作者:金手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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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这株石斛兰我要了,五千块,现金交易!”
当眼前的兰草店老板给许钟报出价格的那一刻,许钟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自小就跟着老头子生活在穷山沟里学医习武,一直没有出来见过世面,长这么大,都不曾见过五千块钱放在一起长的是什么样子。
现在老头子驾鹤西去,自己却要继承他的衣钵,继续窝在山沟沟里做一个没有收入的赤脚医生,不但要免费为道观周围的乡亲们治病,还要不辞辛苦的进山采药,然后再背着满满一箩筐多余的草药下山换成钱来补贴家用。
前些天,一场暴雨让年久失修的道观雪上加霜,许钟打听了一下,简单的修修补补竟然都要两三千块,这个数目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天文数字。
万般无奈,许钟才想起老头子辞世之前的嘱咐,他生前种了满满一院子的兰草,据他说能值大价钱,还叮嘱许钟日后若是没钱,便可以随便卖上一株,能顶大用,但许钟一直不信,他辛辛苦苦进山挖草药,挖满一筐背到省城能卖一千块就不错了,这没有什么药用价值的兰草,能值几个钱?五毛还是一块?
但是,此刻许钟眼看着花市老板的双目透射出一道兴奋的精芒,一边说着话,一边便迫不及待的解开他的腰包,将里面一沓子百元钞票取出,快速的捻动起钞票,许钟便明白了,老头子没有骗自己,这兰草确实值钱。
许钟心中激动无比,若是这五千块到手,那修葺道观的钱也就有了。
就在老板快要将五千块钞票数出来的时候,一个年轻貌美的都市丽人快步走上前来,轻轻从许钟身后拉了拉他破旧的道袍,低声开口道:“小伙子,你这株变异的石斛兰,至少能卖三五十万,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许钟不由的转过身来,霎时间整个人不由有些失神,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穿着洋气的漂亮女人,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实在是美艳无双,让许钟一下子惊为天人,只不过,这漂亮女人的表情却很是紧张,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正在数钱的老板却是听到了这女人的话,当即恶狠狠的瞪着那女人,呵斥道:“臭娘们,管好你的嘴!否则的话,当心老子要你好看!”
说完,他将数好的一叠钞票递到许钟眼前,道:“小伙子你点点,这石斛兰我收走了。”
话音一落,那老板便要上前来夺许钟怀中捧着的那柱石斛兰,许钟本能的向后一躲,见这老板如此猴急,心中也是有所明悟,看来,这石斛兰的价格远不止五千。
“怎么?老子把钱都数出来了,你他妈还想反悔?”那老板一见如此,顿时凶相毕露,狠狠的瞪着许钟威胁道:“小子,你去打听打听,省城兰草行业谁不知道我郑老虎的名号,今儿这买卖你要是敢反悔,老子包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许钟一脸淡然的看了那老板一眼,淡淡道:“不好意思,这石斛兰我不卖了。”
“呦嗬!”那老板一听这话,顿时攥紧拳头,冷声威胁道:“今天你这石斛兰,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许钟身旁的美女不由得拉了许钟一把,低声催促道:“小伙子,快走,这人在花市很有势力,先走再说。”
那老板不由得上前一步,径直拦在那美女身前,冷声道:“今天不把兰草留下,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
许钟刚要说话,那美女便立刻掏出手机来,翻出电话簿中的一个人名,递到那老板面前,道:“这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韩卫东的电话,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此话一出,那老板皱眉看向美女的手机屏幕,通讯录上,果然有韩卫东这么一号人,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忌惮,正犹豫不决间,那美女却是拉住许钟的衣袖转头便走,眼看着两人带着价值几十万的兰草离开,不禁一阵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三,我是郑老虎,你去花市出口给我盯住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色长袍,怀里抱着一株兰草,女的上身穿着米色上衣,蓝色牛仔裤,长得很漂亮,非常好认,最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们给我堵住,把那小子怀里的兰草给我抢过来,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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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犹豫片刻,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同伴与头目,又彼此间看了看,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对身边两人说道:“撤!”
另外两人等得就是这一个字,一听要撤,急忙拔腿就逃,丝毫都不带犹豫,只恨爹妈没有多生两条腿。
眼看着这三个人逃的无影无踪,许钟转过身来,对目瞪口呆的吴媚说道:“媚姐,咱们走吧。”
吴媚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地上这一大堆人,开口问道:“那他们呢?”
许钟不屑的说道:“让他们在这躺着吧,死不了。”就这会工夫,许钟想到,应该给这些流氓地痞留点念想,于是,很快,就围着到底的那帮人转了一圈,按个过了一遍,同时,在每个人身上捣鼓两下。
吴媚只是看着满地的泥土与断裂的石斛兰,一脸惋惜的说道:“这株兰草怎么办……”
许钟淡然道:“已经活不成了,不过不要紧,我还有。”
吴媚感叹一声,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咱们走。”
两人刚准备离开,吴媚忽然看着脚下的郑老虎,惊呼一声道:“许钟,你看!他怎么了!”
听闻吴媚惊呼,许钟定睛看去,原本被花盆砸到昏迷不醒的郑老虎竟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且眼珠子一个劲儿的往上翻,一副眼看就要咽气的架势,便弯下腰来,捏住了郑老虎的脉门。
只是片刻,许钟便通过脉象断定,郑老虎此刻是癫痫发作,也就是俗称的羊羔疯。
许钟不禁皱了皱眉,看脉象,郑老虎的癫痫应该是患病已久,不是自己刚才那一花盆砸出来的,正犹豫自己是否要出手相救,口吐白沫的郑老虎含糊不清的喊着:“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许钟心中不免有了恻隐之心,医者仁心,即便这郑老虎不是东西,但自己作为一个赤脚医生,也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见死不救,旋即,许钟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祖上就遗传癫痫病?”
郑老虎艰难的点了点头。
许钟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有发作过?”
郑老虎再次艰难点头。
许钟心中明悟,又抓住郑老虎的手腕,仔细观察了脉象,开口道:“你的癫痫病已经影响到了经脉,也就是俗称的神经,我就算能救了你的命,估计你下半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吴媚一听这话,急忙开口问道:“许钟,你确定你真能救的了他?要是救不了的话,赶紧打120让医生处理吧,否则万一他真的死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许钟摇了摇头,道:“若是把他交给医生,才是真的会害死他,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说着,许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地上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着长短粗细不同的好几十根银针,吴媚吓了一跳,脱口问道:“许钟,你准备用这个救他?!”
许钟一边捏起三根银针,一边微微点头,散发出睥睨世间的气势,道:“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救他一命。”
许钟一旦进入医生角色,举手投足间竟有大家风范,吴媚眸光流转,充满了惊讶与好奇,不自觉的,她的腰又有点隐隐作痛。
“嘶……我这个腰啊!也许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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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仙女一样漂亮的女人,许钟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昏昏沉沉掖扶着她出了巷子,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一直送回家里。
吴媚住在离巷子不太远的一处高档住宅区里,一家一户都是小独楼。许钟知道,城里人管这种小独楼叫别墅。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别墅看上去比自己的青云观小多了!
打开两道铁门进了屋里,许钟登时便有些发傻,脑子里只剩下八个字:金碧辉煌、富贵逼人。刚刚升起的一点点自豪感瞬间便被击碎了。
吴媚下车时,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旁落,竟然崴到了脚,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见许钟呆头呆脑东张西望的样子,咬牙道:“请你扶我到沙发上。”
其实,许钟今天带给这位城里女人太多震撼了,以一当十的功夫,惊世骇俗的医术,还有处变不惊,淡定从容。
其实,危机已经解除,但是,吴媚还是将他带回来了,连吴媚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带回来治腰病只是一方面,她关心他口中说的兰草。
他还有兰草!
他还有很多兰草!
许钟哭笑不得,顺从的扶着吴媚一瘸一拐走过去坐了下来,谁知屁股刚一挨上沙发,吴媚又捂着小蛮腰娇叫起来。原来,刚才那一下,她不但崴了脚而且还闪了腰,刚才站着没觉得,这会往下一坐,痛劲儿便上来了。
许钟有点不屑,城里女人平时活动量小,长年累月下来,肌肉骨头筋脉都打了结缠在一起锈成了一堆儿,外表上看起来一个个花枝招展婀娜多姿似乎活力四射,其实都是花瓶,摔不得动不得,动作的幅度稍微一大,不是肌腱拉伤便是骨头错位。
女人的娇叫声倒是提醒了许钟,他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是个跌打医生。
“倒霉!”
吴媚斜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愁眉苦脸道:“说好下午要给员工们发红包,晚上还要和东北来的祁总谈生意,这下可如何是好!”
一旦意识到自己是个医生,而对面这个漂亮女人只是个病人,许钟的自信心便恢复了,言谈神色瞬间便流畅自如起来。
“不要紧。”他嘿嘿笑道:“算你遇着人了,不才刚好是个跌打推拿医生。”
“你?”女人的眼中露出一丝狐疑,不相信地问了一句:“你有多大?”
“不瞒您说,在下今年十八,行医却也十年有余了。”说着,许钟伸出食指比划道:“别看我拿着铁棍,刚才那几个人就是我用一个指头放倒的,这叫打穴,实际上是针灸按摩手法的一种延伸。”
“真的?”
“先治你的腰,后治你的脚,一个小时之后,保准让你活蹦乱跳。”
吴媚一愣,双目满是惊讶与兴奋,道:“有这么神?”
“不是吹牛,即便你今天骨折了,我也能让你正常行走,既不打石膏也不打绷带,指甲盖大一片硬纸板就能给你正骨定位,这就是中医奇妙的地方。”
“看来我带你回来真是带对了,那好吧,就依你。”吴媚有些期待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许钟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趴下,她便慢慢在沙发上平趴了下来。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些,也许她根本就不信,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现在若去医院,又是拍片又是透视,弄不好还要做CT,折腾来折腾去什么病也没治一天就耽搁过去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至不济跟去大医院的效果是一样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刚才在药材市场新买的银针,盒里酒精药棉一应俱全。
“撩起衣服,把后腰部位露出来。”他用医生的口吻轻声说道。
吴媚慢慢撩起后背上的衣服,露出了纤巧的小蛮腰。这女人的身材极棒,后腰与两胯之间过渡出两弯极其优雅华丽的弧度,雪白柔腻的肌肤隐隐透出一种羊脂玉一样的润泽。
怨不得古诗词上说“楚腰三道弯”,怪不得人们常说“肤如凝脂、冰肌玉骨”,眼前这位便是了!许钟心里不由一荡,口水差点流了出来,忙提了一口气稳了稳神神,然后伸出两指在她后腰上按压试探道:“是不是这里?”
吴媚顿时痛得直咧嘴。
许钟得意的一笑,拈出十几根银针,灵巧地旋指捻针,须臾间,十几根银针便已进入到女人后腰肌肤里。
“现在有何感觉?”
“麻麻的、涨涨的,中间还夹着一股热热的感觉。”女人嘤嘤而语,娇柔却不失悦耳。
许钟有点失神,暗暗做了一口深呼吸,嘿嘿笑道:“这就对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腰上的伤一定是老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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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外面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许钟身子动了动,碰到了身边的一堆衣服上,衣服上还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许钟,下午回来见你睡得正香,不忍惊动,独自上街替你买了几件衣裳鞋袜,你先穿上试试;桌上的烤鸭是你的晚饭,我很晚才回来,别等我。
纸条上的话颇有些顽皮的味道。
一定是是吴姐留给自己的,这一觉竟睡了三个多小时,而且一定是睡得很死,她回来了两趟自己都没感觉到。师傅以前老说自己睡相很难看,自己身上光光如也,躺在床上的丑态一定很吓人。
这样想着,许钟便勾头望去,果然,身上多了件毛巾被。
是吴姐替自己盖上的,心里不禁有点暖洋洋的。
跳下床试了试新衣服,都很合身,仿佛就是量体做给自己的,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头发乌黑明亮,镜子里的人虽满脸稚容,却也不乏俊朗英挺、玉树临风之气,许钟有点不敢相信这便是自己。
人凭衣服马凭鞍,穿上这身衣裳,丝毫不输于城里的帅小伙!对着镜子,他暗暗给自己打着分。
雨一直飘个不停,到了晚上,雨似乎更大了。
独自吃了晚饭,许钟便百无聊赖的在厅里转圈圈,他不大喜欢看电视,便在一楼的几间屋子里挨个转了转,还好,他在吴姐所谓的书房里找到了几本《国兰新谱》。穷极无聊之下,随手便翻了起来。
才翻了两三页,许钟便吓了一跳。
这些介绍中国兰花的书籍上不但配有各种兰花的照片,而且在每种兰花的照片下面都标明了价钱。春兰中的传统名品“宋梅”“龙字”“汪字”等每株售价竟都上万元,至于蕙兰、建兰、寒兰、春剑中的上品也都价格高得惊人,蕙兰中的“玉枕”售价竟达每株六万。
一株便是一万,一盆少说有十株八株,也就是说一盆就值十万八万。他的脑子里兴奋地快速计算着:青云观里养了数百盆兰花,其中不乏“国香牡丹”“宋梅”“集圆”“西神梅”这类名品,按书上所标价格,那么多兰花,少说也能卖个几百上千万。
青云观一带山高林密,空气湿润,溪流汤汤,故盛产兰花。清虚以前在山上挖药时,动辄挖几苗品相好的兰草回来培育。几十年下来,一代代淘汰选优、一代代变异改良,竟培育出几百盆国兰名品。
许钟当时不解,问师傅种那么多兰花做甚?,师傅玩笑似的告诉他:“我死之后,你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就卖上几盆,够你生活一阵子的。”
当时还不大信,今日一见才知道师傅说得果然不假!
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十二点了。
许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心道:看样子吴姐今晚有可能不回来了,索性上床睡觉算球了。
上了床,睡得并不踏实。
哩哩啦啦的雨声中,满脑子都是吴姐的影子,一会儿吴姐却又变成了村里的其他女人,翻来覆去,很多人最后竟又合成为一个很熟悉的陌生女人,心里面明明认识却又叫不上她的名字。
只见她巧笑倩兮、美眸盼兮,上来便用她红艳艳的湿唇封住他的嘴,那饱满的胸脯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肆意摩挲,一双葇荑温柔地在他肌肤上逡巡游弋,摸着摸着手便游移了下去……三下两下他便到了顶点,生命的岩浆携带者亿万小蝌蚪,从火山口汹涌地向外爆发出来。
刚抖了两抖,许钟便睁开了眼睛,生命熔岩涌出时那种强烈的快意便嘎然终止,女人不见了……原来竟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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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苦笑一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短裤,那里粘糊糊的。嘿嘿,梦里花落知多少!小裤头儿已经狼藉一片了。
急忙掀开毛巾被,黑暗中,空气里洋溢起一种淡淡的豆腥味。
好在吴姐为他买了好几件短裤,许钟翻身下床,从床头衣柜里摸出一件还未开封的小裤头。因不知吴姐回来了没有,所以他也不敢开灯,悄悄拉开卧室门蹑手蹑脚向盥洗室摸去。他想在盥洗间里洗一洗身上污秽之物,然后再换一件干净裤头。
不像在大山里,城市的夜晚并不十分暗,朦胧的光线从街上射进来,屋里的一切都映得朦朦胧胧,根本无需开灯。
轻轻推开盥洗间的门,他闻到了一种潮湿的气味,中间还裹挟着洗浴用品散发出得清香。很明显,盥洗室刚刚有人用过!
不好,看样子吴姐已经回来了,而且刚刚洗过澡。他迟疑了一下,眼睛不由向黑暗中的床上扫了过去。只一眼,他便被点了穴似的定格到那里。
巨大的磨砂玻璃屏风再一次把朦胧的光线稀释和弱化,隐在屏风后面的床上显得很朦胧。即便如此,许钟的眼睛还是分辨出床上躺了一个人!黑暗中,那人身上反射出羊脂玉一样的油碧白光,看样子那人似乎什么都没穿。
是吴姐!
许钟好像偷窥女厕所时被人当场捉住了一样,尴尬得站在那里足足愣了十几秒钟。还好,吴姐好象睡着了,一动不动横陈在床上。
他踮起脚跟,慢慢退出了盥洗室,又悄悄进了另一间卫生间,摸黑胡乱擦了擦身上,换下狼藉不堪的裤衩揉成一团,然后换上新裤衩。悄悄潜回卧室,将脏裤头塞到枕头底下,慢慢上床躺下,这才在黑暗中长长出了口气。
想起刚才盥洗室里的一切,恍然若梦境一般,不由暗自呵呵笑了起来。刚笑了几声,便觉得刚才盥洗室里的情形有些异样。
不对!既然是吴姐,为何不睡在楼上卧室里而睡在盥洗室里?再说了,半夜三更里洗得什么澡?洗澡就洗澡呗,却为何独自一人躺在那里……
许钟越想越感到蹊跷,越想越觉得恍惚,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想到这里,许钟想再去盥洗室看看,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随即,他匆匆开了门向盥洗室奔去。
许钟还是很有章法的,为了不至于过于难堪,二进盥洗室时他还是没有开灯,而是借着微弱的光向床前摸去。
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女人,而且果然一丝不挂。和刚才一样,她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许钟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脉搏,只见她呼吸均匀、脉搏沉稳,一瞬间,他从她的呼吸里分辨出一股浓浓的酒气。
果然是喝醉酒了!他不由松了口气。凭着训练有素的敏锐手感,他已分辨出床上的女人是吴姐无疑了。
黑暗中,吴媚这个貌美如画的美女横陈玉体,美轮美奂的香躯凹凸有致精美绝伦。醉中的她就这样毫不设防的躺在那里,整个人呈大字型的张开着,一切尽管都有些朦朦胧胧,而朦朦胧胧的春光则更加富有诱惑力。
触到那光滑柔腻莹润如玉的肌肤,许钟的心跳不由加快,呼吸顿时为之粗重急促起来。然而紧接着便感到自己有些龌龊,吴姐眼下人事不省,自己却尽想些歪门邪道之事。
以前师傅在的时候,有许多清规戒律约束着许钟,虽然许钟没有正式皈依,但师傅就是一扇大门,挡住了风雨却也遮住了大部分视线,这扇大门只在他和世俗之间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他只能通过这道缝隙观察世间的事情。
师傅羽化后,这扇大门慢慢打开了,他带着惊讶和好奇,贪婪地欣赏着外面花花绿绿的世界,见识越来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
正如无知的人带着好奇心打开了未知的潘多拉魔盒一样,欲望的翅膀一旦张开,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它的飞翔。
于是,高尚的光芒在他心里只不过一闪而过,连三秒钟都没有坚持住。黑暗催化了他心中的火焰,而点燃的火焰又再次放大了他的胆量。在这种念头与胆量的链式催化反应过程中,他的手变得不再踟蹰,而是熟练的游弋在它想去的任何地方。
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让许钟瞬时变得剑拔弩张,但是,片刻之后,许钟却忽然觉得自己这样趁人之危,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就算是搞女人,他许钟也不要用这种方式。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于是,许钟战战兢兢爬起来,一切就这样忽然烟消云散了。
独自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他从床上摸索到吴姐的内衣与她穿上,然后给她盖了件毛巾被,替她掖好四角,待要起身离去时却又觉得不妥,想了想遂又抱起吴姐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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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许钟的问题,刘亚男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略一迟疑便转而嗔道:“你个没良心的,这几年也不来看我。”
“我想去看你来着,可咱俩非亲非故,你又是有夫之妇,我怕别人说闲话。”
“呸,就你心眼多!”刘亚男脸上一红,狠狠剜了他一眼,道:“说什么闲话?你才多大?谁会往歪处想?”
“再小也是个男人,这是师傅告诉我的。主要还是怕姐夫多心,影响你的生活。”
刘亚男的眉毛急剧颤了两颤没吭声,过了半晌才问道:“你到省城干什么来了?咋弄得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了?”
许钟舔了舔嘴唇刚要回答,就见一辆小轿车疯了一样从不远处急驰而来。快速行驶的汽车把路面上的积水激起老高,到了车站门口,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嘎吱一下停住了,引得周围路过之人纷纷侧目。
车还未完全停稳,车门便打开了,一个女人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她四下里略一张望便径直向发往青羊的班车走来。
肥滚滚的女售票员见状,腾一下炮弹似的窜了出去。
因为车窗上沾有雨水,远处看不大清楚,许钟只觉得那女人的身形看起来有点眼熟,有点像吴媚的轮廓。
车外传来女售票员热情洋溢的招呼声:“大姐,去哪儿?”
“请问你这是去青羊的车吗?”
“对对对,赶紧上车。”
“我不坐车,我找人,你这车上有没有一个叫许钟的乘客,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青羊人。”
见不是衣食父母,肥售票员有点不乐意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自己上车去看呗!”
两人的对话声车上听得清清楚楚,许钟已经听出来了,来人正是吴媚。
他急忙伏下身子把头埋在刘亚男腿上,并小声叮嘱刘亚男:“千万不要说我在车上。”
刘亚男诧异地看着他一眼。
车上拢共十来个人,一目了然。吴媚上车后站在车门口扫了两圈,然后失望的下车去了。
望着远去的吴媚,刘亚男拍拍他的脑袋,“走了。”
许钟直起了身子,透过车窗外的雨幕,吴媚匆匆向停车场里面走去。
刘亚男在背后问了一句:“你认识这女的?”
许钟头也不会,瓮声瓮气回道:“就算认识吧!”
刘亚男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长得挺漂亮。”
他回头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说:“她就是天仙又关我屁事?”
她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姐,不说她,说起来一肚子气。”
“不说就不说。”刘亚男有点不悦,赌气道:“你现在是大人了,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亚男不高兴了!
许钟一见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意思。好好好,我告诉你!要不是她,我能落到连回家的车钱都没有?”
于是他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向刘亚男述说了一遍,然后气哼哼道:“城里人太现实了!只认钱不认人,说翻脸就翻脸,真他妈不是东西!”
说着他向那女售票员努努嘴对刘亚男示意道:“那臭娘们也一样。”
刘亚男扑哧笑了起来,伸手他手背上拧了一把道:“几年不见,你也学会骂人了?”
他嘿嘿一笑,说:“有时候骂几句脏话觉得心里很舒服。”
班车终于出发了,刘亚男替他补了票。
班车刚刚出城,路边的雨幕中有几个人举手挡车。车老板子急忙停下车,售票员殷勤的问道:“几位大哥,到哪儿?”
那几个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架口儿,理都没理他便晃着膀子上了车。
售票员又追问了一句,“几位大哥,到哪儿?”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为首一个光头大脸汉子,胳膊上刺着两条吐着血红信子的黑蛇。见那女人聒噪不已,光头汉子对着售票员骂骂咧咧道:“妈了个逼,你他妈废话咋这么多?夹住你的肥逼走你的车。”
车老板子一缩头,很听话地启动车辆往前开去,一句都没敢吭声。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几个恶汉如狼似虎,上去便把前面座位上的乘客全撵到了后面。然后他们一伙鸠占鹊巢,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烟卷嘻嘻哈哈冒起烟来。
售票员一看这架势便知遇见难惹的主儿了,急忙夹住肥嘴不吭声了。
这几个人一上车,仿佛一团乌云飘进车窗,车上的气氛立马变得阴沉起来,刚才还说说笑笑的乘客们一时都噤若寒蝉。
许钟一眼便认出这伙人便是那天在小巷里抢劫兰花的蛇老三那群歹徒。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钟心里不禁有点敲起小鼓来了,急忙用眼睛四下里踅摸一番,还好,座椅底下一根钢管斜撑松了,他俯下身去,悄悄拧掉螺丝卸下钢管,悄悄夹在两腿之间。
刘亚男一直在一边不解的看着他。
他凑到刘亚男耳边低低说道:“碰见劫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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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班车开出去十几里地,刚刚到了荒郊野外,蛇老三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大声叫道:“弟兄们,清兜。”
一帮歹徒遂抽出明晃晃的匕首跳将起来,冲着乘客狂呼乱喊道:“各位,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儿紧,向各位借几个钱花。”
车上大都是青羊山区的农民,老实巴交惯了。明晃晃的匕首逼上来,一个个吓得缩起脖子乖乖掏钱免灾。
出于本能,售票员站起来刚想叫唤,蛇老三一巴掌扇过去将她打了个满脸花。她手里装票款的钱袋也被大汉一把抢了过去。
蛇老三用匕首顶住她的胖脸凶狠地威吓道:“信不信,老子花了你的脸。”
胖女人吓得屁滚尿流,抱住肥脑壳哧溜钻进椅子底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吱声了。
一眨眼,歹徒们就逼到了许钟跟前。
许钟的心脏砰砰狂跳不已,脸上硬撑出笑模样,对几个歹徒说道:“我是个大夫。”
“少废话,大夫也要掏钱。”歹徒们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他们已经不认识眼前向这个少年了。那天许钟穿的是老式的土布裤褂,一连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今天却是西装革履头发光光,才两天的工夫,他的穿着打扮变化太大,谁会把他和那个背着背篓乡下土包子联系在一起?
许钟继续笑着:“你们几个人印堂发乌、面色青白,一看就是身带内伤,你们一定被人暗算过。”
歹徒们都愣住了。
许钟依然笑呵呵的,“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心浮气短、呼吸不畅,焦渴痰黄、痰中带血,夜长梦多、盗汗不止,走起路来身体浊重、脚下无根?到医院检查却什么毛病都没有。”
小喽罗们脸上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一时都停了下来。
蛇老三见后面的行动突然停下来了,遂大喝道:“妈了个逼,怎么了?”
一个小喽罗答道:“老大,这里有个大夫,他看出咱哥们身上有内伤。”
“有这事?”蛇老三晃着膀子走了过来。“老子瞧瞧。”
一个小弟看着许钟,轻声道:“老大,这小子有点面熟。”
蛇老三点点头:“是瞅着有点儿!”
许钟看了蛇老三一眼,这货头上缠着纱布,都破相了,还出来搞业务,当真是轻伤不下火线,有关部门不给评个劳模啥的,实在不应该。
许钟继续说道:“你们被人封了穴,过不了几天就废了,再拖十天半个月就等着办后事吧。”
歹徒们被他说得毛骨悚然腿肚子转筋。
蛇老三分开众人叉腰站在许钟面前,他斜了一眼许钟,愣是没认出来,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会不会治?别是个蒙事儿的蒙古大夫。”
许钟沉吟道:“治倒可以治,不过一要拍穴、二要针灸还要配合服药,眼下车上没这个条件。”
蛇老三还有点不信,他撇着大嘴说道:“你先给我拍拍穴,我看有用没有,你要敢消遣我们哥几个,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许钟呵呵笑了起来,说:“这好办!”遂把手握成拳状,中指蜷成锥形突起,用锥尖在大汉腰窝上使劲儿顶了几下,然后收回拳对大汉说道:“深呼吸,看还疼不疼?”
蛇老三使劲吸了口气。果然,吸气时软肋处的痛感消失了,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蛇老三收起凶狠模样,对许钟伸出大拇指,“看不出你年龄不大道行却不浅!你给我的弟兄们也收拾收拾。”
许钟信手拈来、如发泡制,为小喽罗们一一顶了顶穴位,小喽罗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蛇老三掏出烟递给许钟一颗烟卷,旁边的小喽罗们急忙为他点上火。许钟本不抽烟的,此时必须摆摆谱装装样子,于是装模作样吸了两口。
蛇老三往前凑了凑,问道:“哥们贵姓?我们改日登门拜访?”
许钟脑子里灵光一闪,信口道:“我姓吴,叫吴明,家住豁口镇,我在镇上开了个吴记诊所,后天你们来吧。”
“看这病得花多少钱?我好心里约摸有个数。”
许钟笑了,大气的摆摆手,“医者父母心,什么钱不钱的?以你们的病情,真要钱的话就没数了。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蛇老三也是江湖闯荡之人,看出他话里有话,于是一拍胸脯道:“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那我就说了?”许钟用手一指车上的乘客,“这些乘客都是山区农民,挣的都是血汗钱,生活很不容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钱还给他们?”
蛇老三扑哧笑了起来,摆摆手道:“咱哥们本来做的就是无本买卖,何况还有你的面子,还给他们就是了,不过我们也不能空手回去,不吉利!”
许钟用手暗暗指着他从售票员手里抢来的票款袋悄悄道:“劫富济贫,这个我不管。”
蛇老三大喜过望,对许钟一抱拳,“老弟爽快,我们这就下车了,后会有期。”
蛇老三一声令下,小喽罗们赶紧将乘客们的钱一一送还,然后大喝一声停车,众人蜂拥着大汉晃着膀子下车去了。
血汗钱失而复得,乘客们纷纷过来感谢许钟,只有车老板子和售票员用怨毒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在那里运气。
许钟看都不看他俩一眼,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车进青羊县城,售票员贼眉鼠眼地在车老板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她回头对大家说道:“各位,我们去公安局报个案,请大家一起做个证。”于是也不管大伙乐意不乐意,车便一直开到县公安局门口,车老板子二话不说便下了车,然后一头攮进了公安局值班室。
许钟没想别的,还坐在那里美滋滋回味刚才自己的杰作哩。
车门突然哗啦一声开了,两个警察手提铐子上了车。
“就是他!”跟着民警身后的车老板用手一指许钟,怒冲冲道:“就是他和劫匪勾结一起抢了我们的票款。”
“你胡说!”许钟顿时大惊失色,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两个民警威严的站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表情严肃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同志,我没有,他胡说!”
两个民警不耐烦了,晃着手里的铐子说道:“乖乖跟我们下车,不然的话先扎你个背花。”
刘亚男不干了,他对那些木木讷讷的山民嚷嚷道:“你们都怎么了?是我兄弟冒着生命危险从歹徒手里替你们讨回了钱,当着警察的面你们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乘客们顿时灵醒过来,围着警察叽叽喳喳替许钟说好话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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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原本不是桃树坪人。
十二年前,许钟的老家遭了水灾,父亲为救许钟娘俩而葬身波涛,母亲领着六岁的许钟沿街乞讨辗转,经过桃树坪的时候,她母亲突发急病躺在村中。
当时的桃树坪人,不但不出手施援,反而借口疫病会传染,于是把许钟娘俩轰到了村外半山腰的树林里,任其自生自灭。
三天后,许钟的母亲便一命呜呼,此事惊动了青云观道长清虚,出家人慈悲心肠,二话不说便出手帮着小许钟将其母发送,然后领着许钟回到青云观。
从此,许钟便在青云观住了下来。
清虚将自己一身的道行和医术都传给了许钟,但却没有真正将许钟收为弟子,在他死后,许钟便接过他的衣钵,正式撑起了青云观的门面。
平时,许钟便在观里念书写字打拳练剑,周围十乡八里的人家有病有灾时自会来请,要么看风水做法事、要么替人针灸推拿,总之,日子过得倒也自在逍遥。
不过,许钟对小时候的遭遇一直耿耿于怀,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他常常阴郁地看着山下的桃树坪村,思量着如何报复这个冷漠的村庄、如何教训村里那些自私的村民,以解自己积郁了十几年的怨气。
其实,桃树坪的人很快便把当年那一对可怜的孤儿寡母忘到后脑勺了,没人知道,清虚这个玉树临风修伟挺拔的小徒弟,便是当年那个伏在母亲身边哀哀而泣的小叫花子。
今天无意间拿下三锤媳妇古月,似乎给了许钟某种启示。
望着山下峡谷中桃树坪村家家户户窗户里射出的点点灯火,许钟露出了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狞笑道:“从今天起,老子要给你们这些王八蛋换换种。”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空腹,许钟从山墙上卸下风干的的“五毒”,在药臼里臼成粉,然后就着清水,一勺一勺把“五毒”粉全咽进肚里。
所谓“五毒”指的是五种有毒的动物,即蛇、壁虎、癞蛤蟆、蝎子、蜈蚣等。五毒具有极强的解毒化痈清肠散瘀功能。用中医的说法叫以毒攻毒,按西医的说法叫提高身体系统免疫力。
清虚以前长期食用五毒,因而身体素质极棒,虽年过九旬却乌发童颜牙齿坚固,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最后无疾而终。从某种意义上说与长期食用该物有很大的关系。许钟十岁时,清虚开始让他服用五毒,他反胃害怕,不敢吃。
清虚说:医者父母心!作为医者,不但要有好的医术还要有好的身体。我们师徒经常出入各种病人家里,少不得要接触病人的病气瘟气,如果自身身体不好何谈救死扶伤?
于是,硬逼着他一口一口把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吃下。
习惯成自然,随着年龄的增大,他变得自觉起来。
他发现,常服五毒至少有两点的妙处。一是蚊蝇不叮、虫蛇不咬。其次,这么些年师徒二人风里来雨里去却从不感冒发烧,连个喷嚏都没打过。有时师徒二人走长路,半夜就随便在山林里找一块石头躺下睡一宿,从未遇见过危险。偶尔狼群就从旁边经过,也就看一眼他俩便匆匆走了,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对此他有些不解,清虚笑呵呵解释道:“万物皆有灵,这些野兽精得很,它们能闻见咱俩身上的气味,知道咱俩身带剧毒,它们怎敢近身?”
不过清虚在这服用五毒这件事情上是很谨慎的,一般六天一次,从不多服。他反复叮咛小许钟:“据我的经验,至少需要六天人体奇经八脉中的这些毒素才能排清克尽,否则毒素积累多了反而对人身体不好,记住了哦。”
许钟何尝不知?
五毒之首便是蛇,师傅用的蛇都是毒性极强的蝮蛇蝰蛇,而且都是在冬季捕捉,此时毒蛇处于冬眠状态,身上的毒液极度浓缩,毒性很大。正常情况下,人若不小心被蝰蛇咬伤,如果不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十二分钟便呜呼哀哉。
据说,一条蝰蛇身上的毒液一次可以杀死一百头牛,毒性之烈由此可见一斑。
吃完五毒,喝了两大瓢山泉水,他便在院子里转圈圈散步,这叫散毒。通过运动,把身上的剧毒分散排泄,不致于使其在一处聚集产生副作用。
待身上出了透汗,他便停下来收拾早饭。
早饭很简单,一碟醋泡山蒜、一碟腌山蕨,一碗小米稀饭、一枚煮鸡蛋,跟师傅一样,他顿顿只吃六分饱。
吃罢饭已是八点,于是匆匆来到后院的兰圃中。
明丽的阳光透过桧柏苍松洒落下来,斑斑驳驳铺了一地。沐浴在细碎的阳光里,几百盆兰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有的婀娜多姿、浓绿流彩,有的英挺秀拔、刚柔兼备,一盆盆兰花或高昂低首、顾盼问答,或参差错落、向背交插,望之令人赞叹不已。其中的几十盆蕙兰已经陆续开花了,幽幽兰香,菲菲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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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一向不太留意兰花,以前只是随着师傅侍弄,只觉得兰花很美、很雅,但他并不刻意去留心。若不是在吴媚家里看到《国兰新谱》中兰花惊人的价格,他绝不会忽然对这些兰花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在刘亚男身上。
昨天从公安局出来后,他便跟着刘亚男去了一趟她家。刘亚男家里捉襟见肘的窘迫生活令他只想大哭一场。
和众多山村家庭一样,刘亚男的丈夫也曾在外面打工,他一直在省城建筑工地当瓦工。去年秋天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因伤势过重,两眼一闭撇下如花似玉的刘亚男和一双儿女撒手西去。黑心老板只掏了几千块钱便不再管了,刘亚男数次去交涉赔偿之事都无功而返。
“你丈夫是没签合同的临时工,干活时违规操作,按例不予赔偿。”对方一句话便把她打发出来了。后面再去找,老板索性躲了不见。此次去省城还是为了此事奔波。
许钟在刘亚男家连饭都没吃便伤心得离开了,他要回来,他要带上师傅留给他的兰花去卖点钱,然后再来帮刘亚男。
他在兰圃中挑了一盆“宋梅”和一盆“集圆”,按照《国兰新谱》上的标价,这两盆花少说也能买它个几十万。
如果吴媚有兴趣的话……想起那个翻脸无情的女人,想起她颐指气使的模样,许钟便是义愤填膺,让他去求她,那是万万不能的。
带上花兴冲冲来到省城花市,学着其他卖花小贩的样儿,许钟在花市中找了个摊位蹲下,然后静静等着客人来买。
花市里人如潮水熙熙攘攘,他旁边摊位的小贩也是个卖兰花的。
小贩的生意做得异常火爆,一大箱子兰花到正午时就已经卖完了。而许钟的两盆兰花却根本无人问津,到了下午,好不容易有几个客人过来问价,一听一株一万元,当时便用眼睛怪异的看上许钟几眼,然后便摇着脑袋离开了。
旁边的小贩笑了,对他说道:“兄弟,哪有你这么卖兰花的?”
“怎么了?”许钟莫名其妙。
小贩点着他身上衣服和地上的两盆兰花说道:“第一你西装革履,第二你只有两盆花,既不吆喝也不揽客,哪儿像个卖花的,别人一看倒以为你是买了花蹲在这儿歇脚的,你说是不是这样?”
许钟懊丧的一拍脑袋:“我没做过生意,以为只要摆在这儿就会有人来问。”
“早就看出来了,”小贩喷得笑了起来,“我给你说实话,你这两盆花根本卖不出去?”
许钟更诧异了,瞪大眼睛问道:“我这两盆都是名品,怎么见得卖不出去?”
“名品?”贩子笑得更响了:“名品都是有钱人养的,普通人谁认识?”
许钟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吭哧了半天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贩见状说道:“兄弟,我卖兰花十几年了,像你这两盆兰花的品相我还真没见过,一看就是上品。东西是好东西,但有一点,兰花也有高低贵贱之分,高档兰花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卖。你看我的兰花,五块钱一把,普通老百姓买回去栽进盆里一样开花一样花香四溢。你以为城里人都是大老板啊?跟你我一样的人多的是,有许多还不如你和我哩!来这里买花的多是普通市民,一不懂兰花二舍不得掏大价钱。所以你的兰花在这里没有行市。”
许钟被他说得有些心灰意冷,但要让就这样会头灰脸的再抱回去又有些不甘心,于是试探着问道:“这么大的花市难道就没有一个识货的?”
小贩摆摆手,“有,肯定有,但是识货的都是来这里淘宝的。看见上品兰花也装着不认识,而是凑过来用话套你,如果你不识货他便以很低的价钱买走,若果你识货他便不搭理你,一直在你跟前转悠,等你卖不出去了他再过来,反正不会出高价。翻过手去他便赚一大笔钱。”
“《国兰新谱》上不是明码标价吗?他们这样不是巧取豪夺吗?”
“不不不……”小贩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兰花买卖有时候跟赌玉石一样,行家也会看走眼,行家也会赔个鸟蛋精光,这种乱糟糟的大市场上谁敢冒这个险?你说的明码标价是指熟人间的交易或生意往来很多年的花卉公司间的交易,双方的都是行家、双方都信任彼此,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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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十几天功夫,许钟两进省城,经历了翻脸不认人的吴媚、唯利是图的长途车老板、苦难的刘亚男、尔虞我诈的花市奸商,其间的感觉直可用刻骨铭心来形容。正是因为如此,他脸上的稚气也在短短的十来天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一种堪破世情的淡然。
淡然可以使人超然,淡然也可以使人显得痞里痞气,许钟即属后者。
走进二宝家,在赛牡丹妖妖的笑容里,他痞里痞气说道:“你一个人在家?”
赛牡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给我倒杯水。”
“哦,我这就去!”老于世故的赛牡丹也察觉出许钟身上的变化,来不及细想便扭着翘翘的屁股进屋里张罗去了。
许钟则大模大样的一屁股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闭起眼睛养神。赛牡丹是他报复桃树坪的另一个对象。
赛牡丹是李二宝的继母,三十出头的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丰腴而不失窈窕,麦色皮肤细腻光滑,头上乌云鸦堆青丝袅袅,走起路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终日妖妖媚媚的样子,村民戏称赛牡丹。
赛牡丹从小便风流成性艳名远播。
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时,便被自家堂哥弄大了肚皮,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后来迫不得已远嫁到桃树坪作了二宝爹的填房。
她比二宝爹足足小二十多岁,老夫少妻哪还有个好?赛牡丹奶大皮滑水丰,床第之上贪欢无度;二宝爹本是色中饿鬼,宝刀虽老尚能饭矣。然色乃伐性之斧,几年工夫下来,老家伙生生被赛牡丹榨成了一张人皮囊子,落了个半身不遂瘫倒了在床上。
算起来二宝爹瘫在炕上已有两年了,这娘们八成也蹩坏了。这两年,但凡二宝回来,赛牡丹便忙前忙后骚情不已,要不就赖在小两口房里不走,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这娘们在外面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妖精一般,为甚,想勾搭野汉子呗。可惜,周围十里八乡的男人们都出去打工了,除了老掉牙的男人就剩下还在怀里吃奶的男人了,没人欣赏。
许钟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正是看准这点,才选择对赛牡丹下手的。
不多时,赛牡丹端了一杯茶风摆扬柳一样飘了过来,秋波如水面含春意。
接过茶,许钟顺手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捏了一把,赛牡丹顿时半边身子顿时醉了一样麻酥酥的,却面红如火地嗔了他一眼:“你昏头了不成?在院子里就毛手毛脚。”
听话听音,许钟稍微试探,便发现赛牡丹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
他一口气喝完杯中水,抹了抹嘴上的水,说道:“那就进房呗。”
一旦上了床,赛牡丹佯装的那么一星半点的矜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如火的激情和急不可耐的前仆后继。
有了古月那位启蒙师傅,许钟早已经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所以,应付饥渴难耐的赛牡丹,尚且不在话下。
事毕,两人躺在床上喘粗气,东一榔头西一棒说起了闲话。
许钟问:“你懂得的邪门歪道还挺多?”
赛牡丹也不忌讳,笑吟吟道:“当年在娘家时,我和堂兄经常偷鸡摸狗,开始时不敢走前门,只好走后门,说起来也是被逼无奈。”
“哈哈哈……”许钟顿时爆笑起来。
“你笑啥?你以为我天生就是个骚货破鞋?”赛牡丹杏眼瞪了起来:“那时家里穷,一家人睡一条大炕,父母在这些事情上不注意,早早就把我催熟了,小小年纪便成了人们常说的‘闷骚’,小孩子懂个屁,越闷越骚。我堂哥当时已经结过婚了,精明伶俐,人又漂亮,三下两下便把我哄进了高粱地里。”
“后来呢?”
“后来就出事了,他在村里呆不下去了,就跑出去打工,死到外面了;我就嫁给二宝爹这个老棺材瓤子,想来想去,其实都是老天对我惩罚。”
“你再没见过你堂兄?”
“见了又能咋样?仇人一样。”
许钟以前只知赛牡丹是个风月老手、是出了名的风骚娘们,却不知后面竟也藏着这么一个苦涩辛酸的故事。
当初若非年幼无知一时贪欢而坏了名声,以赛牡丹的花容月貌,嫁一个年龄相当家境殷实富裕的人家不存在任何问题。何至于为了逃避村人的口水和白眼而远嫁他乡,跑来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填房?
许钟心里轻轻抽了两抽,不由叹道:“哎……人皮难披啊!”
“人到世上就是受罪来了!”赛牡丹眼圈一红说道。
“谁说不是啊?”小时候的遭遇呼的从眼前掠过,他的眼眶子有点涨。
正说着话,却听到有人在院外拼命拍打院门,伴随着拍打声,有人高声在外面喊道:“牡丹娘娘,县里来人了,要见许钟。”
赛牡丹皱眉道:“谁呀,找你找到我这来了?”
“估计是我进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咱们也完了,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人。”
不多时,大嘴婆娘领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两男女穿着很时髦洋气,一看就是城里人。
而这两人,一个扛着摄影机,一个手持麦克风,麦克风上竟然还写着“青羊县电视台”的字样,一看,便是电视台的记者。
许钟一看这个阵势,开始犯嘀咕:这长枪短炮的,想弄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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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一进来,便向许钟表明了采访他的来意,许钟心中发虚,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采访我干什么?”女记者笑魇如花,道:“你在长途车上智勇双全、见义勇为,为我县公安局抓获蛇老三抢劫团伙立下了大功,受县委宣传部委托,我们专门来采访你。”许钟顿时松了口气,心中暗叹,妈的,老子以为你是来采访老子道德败坏,没想到是来采访老子见义勇为,随即,许钟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疲里疲沓的说道:“算了算了,我当时也是不得已之举,根本谈不上见义勇为,你们饶了我吧!”“许钟同志,请你严肃点好不好?”男记者表情很是严肃,端着官方的架子,带着训斥的腔调说道:“经县委研究决定,准备把你树为新时期见义勇为典型,并准备往省里报,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政治任务,你必须配合我们!”对这男记者来说,作为县里派来的干部,他面对一个乡下土包子,那种感觉不亚于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到地方体察民情,故此,男记者本能地带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话里话外便有一种命令和施舍的意味,似乎他自己就是县委的书记大人。他的这副嘴脸让许钟不由想起了当初吴媚对自己那种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模样,许钟心里一阵不爽。他收起了脸上淡淡的笑意,懒洋洋说道:“是吗?”说着一屁股坐到了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满不在乎的翘起了二郎腿。男记者没看出来许钟脸上不悦的表情,或许他压根就不在乎许钟的表情,于是他还在那继续摆谱充大、趾高气扬,用一副颇不耐烦的样子对许钟简短说道:“这是县委的指示!”“这好办。”许钟转过去看了一眼赛牡丹,然后回过头来轻描淡写地对男记者说:“我并不想当所谓的典型,所以拒绝你们的采访,你现在可以回去给县委交差了。”这句看似轻描淡写、淡得不能再淡的淡话说得很绝很干净,根本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意思。此言一出,似乎一枚重磅炸弹在男记者的头顶爆炸,男记者登时面如猪肝尴尬万分,心中恼火不已。在他的记者生涯中,也许从未碰到过这种场面,何况对方是一个他认为从未见过世面的山村小毛孩。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他怎么敢有那些明星大腕的脾性!?“这个……这怎么行……”男记者吭哧了半天,竟不知如何应对是好。在他的印象里,从来就没有过如此尴尬的情形,山区县城那点可笑的优越感把他宠坏了。许钟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气定神闲得端起茶杯吹去表面的浮沫,轻轻地啜了一小口茶水,对着脑袋已经勾到胸前的男记者说道:“对不起,我还要给病人治病,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好吧?”这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是下逐客令。说这话时,许钟用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漂亮女记者,发现她正捂着嘴巴窃笑不已,一双妙目还饶有兴趣地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嗯,此人不错!许钟弯起嘴角对她做了个调皮的笑纹。短短两个回合下来,赛牡丹便觉得许钟很有派头。看他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句话便把那个趾高气扬的记者撅得面红耳赤无所适从。而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要多牛有多牛!这还是那个愣头愣脑冒冒失失的小毛孩吗?分明就是个吐口唾沫砸个坑的男子汉大老爷们。桃树坪比许钟高一头大一膀的男人多了,他们谁敢对县里来的干部这样说话?打死他们也不敢!青羊是个山区穷县,一穷二白,唯一的优势便是离省城近。但是,靠着省城这棵大树反被大树遮住了太阳汲走了养分,当地的经济文化重心全都偏移到省城去了。这次立典型树榜样行动是青羊县委县政府的一项政治举措,被当作一件政绩工程来抓的大事,他们力图借此机会大造舆论借势造势,硬件不行靠软件,多少可以把省上的眼球吸引过来一些,让青羊在全省几十个县面前也成为一次亮点。许钟并不知道这些,但他从小便跟着师傅学会了淡泊。淡泊能让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舍弃什么,淡泊可以使人大气,于是淡泊便可以让你居高临下。但是,淡泊也让许钟有了一种不求与人的骨气,你再有钱老子不低头哈腰向你去借,你他妈跟我装什么?你再有权,老子不求你办事等于你没任何权利,你凭什么在老子跟前摆架子!同样,许钟不想当典型,别说你只是区区一个记者,你就是县委的书记来了又有什么值得装腔作势的呢?玩你档里的俩黑蛋去吧!尽管许钟已经下了逐客令,尽管男记者被这个年龄不大的乡下土老冒撅得心里直流血,但他绝不敢转身便走。他比谁都清楚,这是政治任务,宣传部刘部长明天一大早要在办公室等着看他俩的采访剪辑片呢!况且来采访的并不只有自己这一路记者,县里其他媒体的记者也都开始行动了,紧接着就是省上的记者大军,都在抢头条新闻!县电视台作为县里唯一的电视台,是县上弘扬主旋律的主阵地,自己又是奉命而为,要是自己拖了后腿砸了锅那可真要吃不了得兜着走了。于是,他苍白着脸看了一眼女记者,示意她出来说话,帮忙圆场。女记者淡淡一笑,走过去附在许钟耳边悄悄说道:“见义勇为是有奖金的,最保守也有一万块,你考虑考虑?”许钟立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问道:“真的?”女记者点点头。许钟略一沉吟,便笑呵呵说:“好吧,我就试试,不过……”说到这里,他对女记者摆摆手,女记者便附耳过来,许钟悄悄对她说:“能不能让那个跟你一块来的混球一边凉快去,看见他那张死人脸我就反胃。”“哈哈哈!”女记者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风摆扬柳,好半天才制住了笑意,悄悄说道:“那不行,他是摄像、我是主持人,我俩分工协作,一个人干不了。”“好吧。”许钟一拍桌子,眼睛一闪一闪道:“看在记者姐姐的芳容上,我认了。”故意把“面子”说成“芳容”,不动声色便夸了女记者的美貌,篡改地恰到好处而且一点也不显得轻浮。此时,院子里的一切极具讽刺意味,男记者在一边不安而委屈地扭动着身子,仿佛身上的某个地方揉进了一个仙人球。尽管许钟从来没有面对过镜头,然而淡泊让他有恃无恐,面对摄像机他侃侃而谈。但是,采访进行得却并不十分顺利。他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清虚。说白了,他是现代社会中唯一的一个道观私塾毕业生,他的大脑数据库里多是一些历史的或是纯本能的“糟粕”,而现实的东西却知之不多。于是,当那位袅袅娜娜的女记者问起他见义勇为的动机时,他便笑了起来。“动机?”他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没什么动机,我怕他们抢劫我,就信口胡说,没想到歪打正着、他们还真信了我的话,就这么简单。”女记者启发道:“除了这种本能的反应,你还让他们归还了被抢乘客的钱财,这说明你知道关心别人、爱护别人,你可以从这一层面切入。”“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从高尚这一层意思来说?”许钟反应很快。“对。”老子压根就没高尚过!许钟有点脸红。于是很不自然地说:“夫子说:人之初、性本善,以仁爱之心待人。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才让他们归还了乘客的钱财。”女记者摆摆手,“不是……不是……”“哦,生我所欲也、义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许钟有点乱,“道之所在,义之所趋。”女记者依旧摇头。许钟恍然大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女记者依然摇头。许钟绞尽脑汁慷慨激昂道:“好狗护三邻、好汉护三村。”他一会儿文绉绉得像个三家村的酸腐老冬烘,一会又粗俗得像个地道的山野村夫,始终上不了道儿。女记者有点无奈,于是让男记者先停了摄像。文字媒体采访可以只采访个大概意思,回去后记者再对文字进行二次加工。电视采访却不行,被采访者要直接面对镜头说话,实际上就是直接面对观众,摄像资料虽然可进行后期制作和加工,但被采访者的表情和口型却做不了假。最要命的是现在观众很苛刻,眼睛很毒,画面上稍有瑕疵便能看出破绽露了馅。女记者叹了口气。问道:“雷锋,知道吗?”“知道。”他点点头,“他是雷家庙人,上月我还给他正过骨扎过针,估计现在已经能下地干活了。”女记者顿时哭笑不得,急忙打断了他,“我们今天要说的是,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在你上学过程中,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对你影响最大?从而使你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我没上过学。”他回答得很干脆。“在我成长过程中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我师傅。”“你师傅?他是干什么的?”“道士。”“你也是道士?”“是,也不是。”两个记者顿时面面相觑,女记者不死心,继续启发道:“那么,你们桃树坪的领导班子平时对你非常关心是吧?”“我在山上的青云观住,严格说我不是桃树坪村人,我没有户口、没有土地,领导根本不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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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媚是兰商,骨子里对兰花异常敏感,她早就嗅出来青云观里摇曳着一缕缕兰花特有的幽香,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谈及。此时许钟说起,她顿时来了精神,当场就要看花。天色已暗,许钟遂拿了手电带她来到后院,一盆盆兰花看了过去。吴媚边看边啧啧称奇,末了直起腰悄悄对他说:“我给你先透个底,只要你愿意出手,你的兰花我全要了,三百万元人民币。”面对天文数字,许钟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你若是想要,明天就可以全部拉走,我一分钱都不要。”“许钟!”吴媚的脸色很庄重,“在商言商,说句实话,你这些花到了广州,一千万都有得卖,我实际上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你不许跟我客气,你若不要钱我宁可关了公司停业不干了。”说着话,她一边不停耸着鼻子在空气里嗅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末了,脸上带着一丝惊异的表情说道:“咦……你的这些花里有一盆花的香气很奇特,但我一直没找出来是哪一盆。”许钟天天浸泡在兰香中,属于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那种,他稀里糊涂问道:“兰花中除了墨兰是檀香味,其他都是幽香型,你说的是哪一种香味?”“如兰如麝,幽香中暗裹着极淡的麝香味。”许钟笑了,他淡淡的摆摆手,“你说的那种香味来自于一蓬怪兰,叶子是白色半透明状,它的香味就是你说的那种味道。”“它在那里?快带我看看。”吴媚急不可耐道。她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今天将要发现一棵举世无双的中国兰花了。“那不是?”许钟用手电向兰圃的墙角照去,墙角上有一个碗大的黑窟窿。吴媚几步便跨到了洞跟前,借着手电光往洞内望去。果然,洞里赫然藏着一蓬兰花,那种如兰似麝的香味就是从该洞里幽幽而出。这蓬兰花一共三棵很矮的植株,叶子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白玉色,三颗植株只开了一箭纯白色的兰花。“宋代梅庭恩的兰花谱上有记载,这就是传说中的‘幽灵’!”吴媚呻吟似的呢喃道:“变异中的幽灵!”见她满脸的惊疑之色,许钟笑了起来,“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师傅种兰,剔下几苗品相不太好的兰花,我顺手将这几枚剔下的兰苗塞进这个老鼠洞里,没想到后来竟生根活了。这些年它们靠着周围苔藓中蓄积的一点湿气和偶尔落进去的雨点自生自灭,死了活、活了又死,反反复复越长越矮越变越白,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世间的事情原本就是这样,有许多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当然了!佛家有云:终日苦修,不如一夕顿悟。缘份到了,想躲都躲不掉。”“兰花性淡,不喜肥,空气中有点湿气便可生存,根下有点土或苔藓就能立身,也多亏了如此,若换成其他植物早就死了。”“还有,”许钟补充道:“山里鼠兔狐虫极多,偏偏不肯啮嚼祸害它,冥冥之中也算是天工造化有数。”“天工造化,说得太好了!”吴媚还在感叹:“成千上亿的兰花中只有极少数能够脱胎换骨变异成这般模样,有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见上这种天地精灵,而我却在走投无路失意之极时看到了。看来世间的一切真有定数!”“真有这么稀罕?”吴媚郑重其事道:“我愿意用我整个公司来换你这三株老鼠窝中的幽灵!”简单用罢晚饭。许钟替吴媚烧了美美一大浴桶田七汤,桶里撒上野玫瑰花瓣,一时间水气氤氲花香四溢。一切就绪,这才请吴媚入桶就浴。他为吴媚制定了一整套治疗方案。田七玫瑰汤一能活血二能养颜润肤,沐浴只是治疗吴媚陈旧性腰伤的第一步,紧接着就是艾灸,第三步是按摩。弯月如钩,万里澄碧。庄严的天穹下,周围群峰的剪影显得格外肃穆。趁着吴媚沐浴,许钟坐在院子里小憩纳凉。清风习来,万籁俱寂,只有青云瀑和着天籁之声鸣奏出一曲耐人寻味的清吟。自师傅羽化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许钟在青云观过夜。往常这时候,他不是看书就是习字,要么就是打拳练剑,然后到后面桃花潭里冲个澡,之后便独自在孤独中寂寂睡去。虽然已经习惯了孤独和寂寞,但有人作伴毕竟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而且这个伴儿还是一个丰姿绰约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想起来便令人心旷神怡浮想联翩。浴罢,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吴媚舒坦清爽的伏在许钟的床上等待治疗。许钟在房里燃了三柱伽南香,然后撩起她的睡衣,在她后背上均匀抹了一层自己炮制的田七浓缩液,然后点燃艾条,对着她背上的几个主要穴位细细灸烤起来。淡淡的灯光下,美人新浴,自有一种慑人魂魄的清芬之气,混合着伽南香、药香的味道,屋里便洋溢起一种分外宁静的氛围。尽管吴媚袒背露腰羞花闭月,尽管呈现在眼前的是冰肌玉骨旖旎春光,许钟忽然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雅的事情。于是收摄心神,一边慢慢移动着艾条,一边心无旁骛地认穴找穴,在各穴之间交替灸烤。他没有采用固定灸烤方法,那种方法患者比较痛苦,因此许钟对此作了相应改进,以移动法替代固定法,这样做可以让她不至于感到很烫。他做得很细心、很专业,不疾不徐且从容不迫。吴媚似也不愿打破这种宁静的氛围。她用一种华丽的姿势趴在那里,闭着眼睛静静地接受艾灸,偶尔,她会低低的呻吟一声,许钟便知她感到热了,于是急忙将灸烤点移往他处。一切都在一种宁静的氛围中交流着。也许,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双方需要的只是这份宁静,以及宁静衍生出来的某种默契,某种双方都可意会到的清雅。时间如滞,或者许时间如箭,不知不觉间便灸到了她腰伤所在处。“感觉如何?”许钟问。“热,麻,涨……”吴媚梦呓似的答道,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夜空。“好,药力在病灶上起作用了。”许钟停止了灸烤,熄了艾条,他说:“你可以翻过身来休息一会,等一会开始按摩。”吴媚惬意地翻过身子,仰面躺在枕头上,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有细细的汗珠沁出。她问:“上次你是用针扎,怎么现在改成艾灸了?”许钟递给她一条绢帕,淡淡一笑,“扎针来得快,乃急救之法,但也最为伤人,身体越扎越虚。除非万不得已,有经验的大夫不轻易用针。特别是背部,行话说:背薄如饼。意思是说背肌像煎饼一样薄,用针时分寸拿捏十分重要,稍不留神便可刺穿背肌深达胸腔腹腔而伤人内脏。”“哦……”吴媚黛眉轻扬,点点头,脸上一派天真烂漫之色。“我以前不太信中医,现在信了。”许钟骄傲的摆摆手,“中医崇法自然,一个人体就是一个宇宙,于是阴阳相生、阴阳相克,吐故纳新、循环往复,故而能生生不息、绵绵不绝。因此中医讲究的是平和与平衡,于是治病主要采用扶正怯邪之法,只要你自己身体正气充盈,则百邪不侵。大道至简、万流归宗,可惜现在人们都盲目的排斥它。”“为什么会这样?”“一是高手太少,庸医往往拿捏不住病情,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二是中医治病乃标本兼治,因此速度便稍嫌缓慢,现代社会人心浮躁没有这份耐心;三是中草药正在逐渐失去其原有的药性。这三点加起来,中医的地位慢慢就下来了。”“前两点还好理解,第三点就不明白了。”“中草药大都来自于植物,其药性与生长的环境及采集的时间有很大关系,同样一种植物,生长在深山里的和人工种植在大棚里其药性就差得太远了,而采集的季节不对,药性就更加大打折扣了。”“噢……原来如此。”吴媚娇笑一声,“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何足挂齿?”两人你来我往、郑重其事,活似两个老腐儒坐而论道,到了后面,两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遂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吴媚作为公司老总,平时在下属面前很难开怀展颜;生意场上尔虞我诈,那种笑容纯属面目肌肉的职业性机械运动。因此,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她失去了太多发自心底的欢笑。似乎是一种补偿,今天这种没有任何玄机、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轻松大笑一旦开始,她一时便刹不住了。她在床上笑得直打跌,枕头被子顿时被蹬得四散开来。欢乐可以相互感染相互烘托,许钟站在床边也是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然而,笑着笑着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吴媚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下面捣腾出来一件东西,而且在手里无意识的挥舞着。那是一件白色胸罩!准确地说,应该是许子衿的胸罩!他和许子衿完事后,她的衣服是他替她穿上的,无奈城市女人身上的零碎装备他并不十分熟悉,也许就是那时不小心拉下的。“这是什么?”吴媚也发现了手里的异物,定睛一看笑声便嘎然而止,手一哆嗦把罩罩扔到一边,仿佛那是一条毒蛇。“不……不知道。”许钟顿时面红如火,非常尴尬地胡乱说道:“噢……不是不知道……是子衿的……”做贼心虚,他的话中难免有破绽。“子衿?”吴媚大惑不解,“她是谁?你怎么确定就是她的?”他低下脑袋,简直不敢面对她的眼睛,“她是……她是县……县电视台的记者,她……她……有点醉酒……在这里躺过一会儿。”“是吗?”吴媚问到,眼前浮现出那个女记者。“真的。”许钟心虚透顶,嘴里无力的嘟哝着。忽而又觉得此话不妥,急忙纠正道:“…真的不知道……她这么粗心大意。”“粗心大意?我看她是别有情趣!”吴媚带着厌恶的表情用一个指头挑起罩罩,口气显得颇为耐人寻味:“在别人床上小憩一会还要卸掉这个,完了还要留下作纪念品?”许钟大窘,嘴里跟头把式地说着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车轱辘话:“这个……也许……可能……也不一定……”见他胡言乱语无地自容的样子,吴媚忽然有点不忍。许钟是自己什么人,自己凭什么刨根问底?自己没来由吃得哪门子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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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便转移了话题,问道:“看来你俩很熟?”压力骤减,许钟松了一口气,“不熟,今天才认识。”“她姓子?”“姓许。”“呵呵呵……”吴媚感到很好笑,“既然不熟,她口口声声叫你许钟,你言必称子衿,连姓氏都省略了,好不亲热哦?”刚刚说完这句她就有点后悔,这话醋意太明显了。不料这个念头刚刚一闪,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忽然真的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尊重!”许钟解释道:“我们乡下人称呼人从不带姓,否则会被认为是不尊重别人,只有父母长辈称呼晚辈时可以提名带姓。”“她不是乡下人,她是记者。”吴媚不由提高了声音,心里忽冷忽热难以控制,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经过这么一阵喘息,许钟到底回过神来了,口齿也渐渐伶俐起来。他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是记者,免不了经常下乡到农村,也许知道农村的风俗吧。”她顿时哑口无言,只好言不由衷的点点头。心里却恶狠狠说道:滑头!心有所想,眼神里不由便带了出来。许钟见状不由暗自惊心。今日之许钟已非昨日之许钟,短短半个来月,他已经迅速完成了从少年心理向成年心理的基本转型。刚才事发仓促,他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因而乱了阵脚,此时一旦缓过气来,他便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他要转守为攻。谋划已定,他便装出一副傻呼呼的样子对吴媚说道:“吴姐,我是个乡下小毛孩,笨嘴笨舌表达不清,结果刚才这件事情让我越抹越黑,其实事情很简单,根本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复杂?怎么可能?那个什么……不是……”被他不动声色说破了心思,吴媚不由手忙脚乱起来,脸上腾得飞起一片红云。一击而中,许钟顿时信心大增,于是乘胜追击道:“不是什么?吴姐,有话您就直说,我不会多心的。”“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心里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却又不能明确表达出来,吴媚感觉到似乎被人捂住了嘴似的,语气上便有点气急败坏起来,“我是说……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总归……总归有点怪怪的,不由让人浮想联翩。”言多必失!千古不变的真理。她这么说无异于不打自招,把她自己的心里活动全部抖搂出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许钟听罢呵呵笑了起来:“呵呵,我明白了!你认为我和许子衿那……那个……?”“我没有?”吴媚急不可待地分辨起来。她憋屈得几乎要哭出来了:明明你俩之间说不清道不明,我还得一遍一遍违心地说你俩之间一清二白。“我还没说完呢!”许钟此时更加自信,笑道:“其实我俩真那个了。”“什么!?”吴媚惊呼一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哈。”他得意地笑了起来,“我说的‘那个’实际上就是按摩。实话给你说吧,她有严重的颈椎病,我给她针灸按摩了一番,不想她把东西拉下了。也怪我奔嘴笨舌大惊小怪,结果越描越黑。”自信心有时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自信可以让你把谎言说得理直气壮气吞山河,自信可以使你无中生有而面不改色心不跳。因此,一旦自信重新回到身上,许钟能把假话说的比真话还动人。在他看来,善意的谎言可以让吴媚心平气和,既然如此,又何乐而不为呢?吴媚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谜底揭开了,形势却发生一百八十度的逆转。原以为一网下去捞上来的尽是大鱼,却不料包袱抖开却是一网的小草虾;原想着一巴掌拍下去蚊子必定呜呼哀哉,谁成想却原来是自己左手拍右手。实际上,处在许钟一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云苫雾罩中,她已经分不清楚哪儿是真哪儿是假了,她甚至对自己的判断力都产生了怀疑,自信心因之也产生了小小的动摇,剩下的只有迷茫和侥幸。但是在心底里,她却非常愿意听到这样的解释,她宁可相信许钟说的就是事实当然,吴媚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那种在生意场上久经杀伐、历久弥坚的女强人,内心张力很强,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就范,什么时候都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她不甘心地问:“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他笃定的微笑着:“明天我就把这个劳什子给她送回去。”“不要啦……”她想都没想便叫出声来,结果把她自己吓了一跳。为弥补自己的失态,她急忙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算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姐,我听你的。”他一脸的庄重,信誓旦旦道:“扔了算了。”她不想让他再去见许子衿,他的最后这句把她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颠覆了。于是,尘埃落定……青云观中院的起居房舍都是那种一明两暗三开间的串堂明厦,中间为堂屋,两侧是卧室。同一屋顶下,许钟和吴媚各据一间卧室,两道帘子隔开。一夜无事。二天一大早,许钟早早起来。洗漱清扫一毕,悄悄来到后院,练了一趟拳、舞了一阵子剑,太阳出来时,则坐在高高的石台上盘腿打坐呼吸吐纳。然后又到桃花潭挑来清水浇花洒院,诸事做完,冲了澡换了衣服,这才进到伙房生火做饭。早饭照例很简单,因着有吴媚在,他特意加了一样鸡蛋烩芦笋。昨晚的沐浴、艾灸、按摩使吴媚的身心得到极度放松,一夜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了。见许钟早已做好早饭等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了。饭菜虽然简单,却非常清爽可口,吴媚一连喝了两碗小米稀饭,然后便抢着洗碗刷锅。饭罢,稍稍歇息一会,许钟便开始给她教太极十八式。完了又是田七玫瑰汤沐浴,又是艾灸、按摩。到了下午,两人则坐在后花园里赏兰、品茗、闲话,看夕阳西下、听空谷来风。一连三天,天天如此。不知不觉间,吴媚感到四肢百骸中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动作起来轻灵空爽,有一种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关节肌肉中回荡。对着镜子一照,面色光洁玉润,比用了化妆品还要鲜艳。她以为这些应归功于这几天治疗的结果。“不,主要是水……桃花潭水。”许钟一语道破天机:“桃花潭水号称‘女人水’,桃花潭流下去形成桃花溪,桃花溪一路经过的村子,家家女人都有姿色。”吴媚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的肤色这么好,比许多女人都细腻明艳,简直可以用明眸皓齿容光焕发来形容。”“我这算啥,我师傅当年九十多岁时依然乌发童颜健步如飞,人称老神仙。”许钟得意地夸耀道:“我自幼和师傅习医,几乎泡在药香里,饮食上又都是新鲜素食,每日习武吐纳,一年四季都坚持在桃花潭中沐浴,新陈代谢自然要比一般人好得多,气色上自然要好一些了。下面桃树坪的男人喝的也是桃花溪里的水,肤色却都又黑又粗,水牛皮一样。说到底,这水根本不养男人。”吴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他脸上看着,许钟被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你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他急忙摆手说道:“我先声明一点,我是正儿八经的纯爷们儿,我不是女人。”“谁怀疑你是女人了?”吴媚笑着嗔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女人个个妖艳,这水为什么只养女人而不养男人?”“乾坤造化,男女有别,天地之大,道藏之深,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深沉了一半,许钟忽然呵呵怪笑起来,“老天爷要让一朵朵鲜花插到牛粪上,谁也没有办法。”“呵呵。”吴媚也笑了起来,“你的嘴真损!”说着,用手狠命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用一种怪怪的腔调说道:“如果都是牛粪,鲜花们自然无话可说,现在有了你这个新鲜出炉奶油蛋糕,鲜花们怕不会安份于牛粪之中了?”许钟自嘲的做了个鬼脸,“我算什么奶油蛋糕?只不过是一堆年轻的牛粪而已。”年轻的牛粪!!!!“扑哧。”吴媚喷得笑出声来。笑罢,吴媚正色说道“桃花溪流的都是钱,就这样白白流走也太可惜了!”许钟不解。吴媚又说:“如果能利用桃花溪作矿泉水及纯净水生意,肯定能赚大钱。”他吃惊不小:“真的?”“城里人现在最稀罕的就是纯绿色的东西。我以前学园艺,对水质有过一定研究,桃花潭水呈浅蓝色,说明这种水呈弱碱性,对人体健康极其有利,也间接说明说中富含人体所需的稀有元素。”什么绿呀蓝呀的,许钟糊涂了,他刚要开口说话,门上忽然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一问才知道是燕子寨的,她母亲早上赶牛上山时不小心滚了坡,把腰摔坏了。小男孩跑了十几里山路来请许钟。许钟匆匆嘱咐了吴媚几句,便背上药箱跟着小男孩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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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冠寿很清楚,吴媚恰恰就是这种人。许多年的挣扎,她已经羽翼丰满了。龙骧集团公司发展到今天上亿元的规模,其中至少有四五千万是从研究所偷来的,一旦抖搂出去,自己的脑壳很难保住。一旦没有了脑壳,金钱美女、锦衣玉食、香车宝马统统没有意义。自己这些年太顺,也就太大意,竟然不知道把自己的公司漂白了,最要命的是根本不知道韬光养晦!一天到晚还自鸣得意的招摇过市,真是愚蠢透顶!张冠寿最初是干业务干出来的,一俊遮百丑,行政职务慢慢也就上来了,机缘巧合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条件,他才有了今天的这种在兰花界一呼百诺作威作福的地位和场面。然而实际上他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帅才悍将,他太顺了!他没有经历过商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真刀实枪的决斗,更没有面临过生死之地拼死崛起的经历。因而他的性格中缺少杀伐悍勇之气,更没有鱼死网破的豪气。他那威风八面稳健强硬的外表下,是一颗敏感狡猾但绝对脆弱的心脏。说到底,是兰花把他宠坏了!这么多年来,名利场只让他修炼出一副从容不迫的皮相,却没有让他历练出狮子的胆气,一旦被人捏住命门,他便乱了阵脚。“张总,见好就收吧!”吴媚不失时机地说道:“大恩不言谢,当年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帮了我,我用五年的青春补偿了你,按理说也算两讫了,但我觉得不够,我想利利索索清清爽爽的,这里有三百万,算我对你的回报。”说着,她从包里掏出支票递到了张冠寿面前。左右权衡拿捏,张冠寿蓦然意识到,自己是坐在鸡蛋垒起的高台上!再高再辉煌也是鸡蛋塔,只要有一个明眼人扔一块石头过来,顷刻间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因此,看着吴媚递过来的三百万,他不知道这些钱是真心的感谢还是砸向鸡蛋的石头。此时,他已经不敢用几分钟以前那种俯视的眼睛看吴媚了。坐在同一高度上,他不由不心怀疑虑,别的不说,作为国家干部,三百万元的受贿罪也够自己喝一壶的。“吴总,钱就免了。”他把支票递回来。他顺势把称呼也改了过来,然后用征询的语气说道:“我也表个态,过去的就过去吧。我所做的一切无非还是舍不得你,请你理解。”毕竟在名利场上厮混过多年,这几句话说得倒也冠冕堂皇人模狗样。“这样最好!钱你还拿上,我不愿欠别人的。”吴媚不愿继续罗嗦,看也不看他,把支票往他的床上一放,转身便走。“媚……吴总.”张冠寿失态的叫了一声。吴媚回过头来。一瞬间,她发现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五十来岁的年龄看起来有七十岁。他颤巍巍说道:“我清楚,这些年你辛辛苦苦也就积累下这么一点资金,你把钱都给了我,你今后如何生存?”她心里一颤,这个苍老的男人对自己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她相信,此刻他的关心是有诚意的。平心而论,此人并非天生阴狠歹毒之辈,他只是太贪婪、太自我、太把自己当棵葱了。吴媚心一软,口气缓和下来:“张总,说句难听的,这钱就是我的赎身钱,我今天是连本带利一起清。”“呵呵,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张冠寿用哭一样的声音笑道:“好歹我也算一男人,我撕了它。”“那是你的事情。”吴媚看着他撕了那支票,心里一时很轻松,如同看到卖身契在债主的手里变成了碎片。她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你的病医院根本查不出来,改天我请人给你治病。”失去了吴媚,张冠寿心情很不好,于是他半真半假说道:“心如死灰,治了病治不了命!算了,不治也罢!”见他又在惺惺作态,吴媚有点厌恶,但事关重大,她还是认起真来说道:“你是被点了穴,你的‘任脉’被阻断,上下经络不通,耽搁下去恐怕越来越严重。”那日被许钟戳翻在地,张冠寿胸前当时一阵剧痛,后面痛劲儿很快也就过去了,只是觉得全身上下很不舒服,当时以为只是岔了气。住进医院后透视、化验、核磁共振七七八八,查了好长时间,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只好留院观察。张冠寿学富五车,本人虽然是搞生物科学的,但对中国传统的东西多有涉猎。听了吴媚之言,当下便吃惊不小。他立马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民间许多高手打穴手法各不相同,这种事情上往往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也就不再惺惺作态,急忙点头同意。对许钟来说,打穴虽不知轻重,解穴却是小菜一碟。来后只在张冠寿身上顶了几下,张冠寿立马觉得身体松泛多了。许钟又给了他几粒药丸服下,不大功夫,张冠寿肚里一阵叽哩咕噜,放了一串奇臭无比的空心罗圈屁,便万事大吉了。吴媚不愿多纠缠,事情一完便带着许钟上车离开了。摆脱张冠寿、从此恢复自由身,她心里很高兴,她要带许钟去大吃一顿好好庆贺一番。车子一直开到郊外江边,在一处富丽堂皇的酒店前停了下来。许钟有点傻眼,要不是看见酒店招牌,他以为到了皇帝老儿的紫禁城了。这家酒店便是省城赫赫有名的“香榭丽舍”西餐厅。一个高大英俊的服务生迅速迎上前来,他的腰板挺直,步法轻捷柔和,如同从红地毯上飘过来一样,脸上的笑容灿烂、阳光。看得出来,“香榭丽舍”的服务生都经过严格的挑选和训练。“欢迎小姐光临香榭丽舍。”服务生声音里充满磁性,优雅地在吴媚面前点头哈腰一番。服务生压根不看许钟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似的。走了几步,见许钟依然跟在身后,服务生回头小声喝斥道:“去去去,到别处揽生意去。”由于此次来得急,许钟没来得及换上那身西装,他依然是一身老式的土布裤褂,怎么看都是个乡下土鳖。“香榭丽舍”是一家经营法式大餐的五星级酒店,其管理模式完全按照位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总店的要求进行,对客人着装仪表有一定的要求。简言之,就是它要求来就餐的客人必须着正装。能常来此就餐的人大多是一些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主儿,自然很注意着装仪表;即便是那些骑自行车来开洋荤的工薪小资们,咬着牙一顿砸掉几个月的工资装一次洋蒜,能不打扮得水葱似的光鲜?像许钟这样一身农民打扮,混杂在一群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客人中间进餐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而且对酒店的档次和品味也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吴媚知道,服务生一定把许钟当成江边停车场那些揽活擦车的零工了。她皱了皱眉,拿出一张卡交给服务生,冷冷说道:“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服务生扫了一眼那张卡,脸一红,语气有些紧张,“吴小姐,您是本店的高级VIP,当然有权利带任何人到您的私人专用套房用餐,对不起,吴小姐,请您接受我的道歉。”吴媚面无表情,淡淡地摆了摆手,眼睛里的鄙夷能杀死那个英俊小生。进了吴媚的私人专用套房,许钟只有一个感觉:富贵逼人。他又一次对“富贵不能淫”这一豪言壮语产生了怀疑。他摇摇头,心里一声低叹:书生误国,看来不假!只要有钱,还不是想怎么淫就怎么淫,谁能管得住?实际上这是一个带套间的豪华商务包厢。外间餐厅开间很大,巨大通透的落地窗,浪漫的窗帘慵懒缦垂,临窗餐桌两边是款式精美、格调豪华的硬木椅子,椅子背后一排弧形沙发,地上铺着浅色海浪纹饰的纯毛地毯,与沙发成对角线位置摆了一架乳白色的钢琴。雪白的台布上摆放着一蓝金黄色的郁金香,形成一种过渡色,将家具的色调款式与装饰风格典雅明快的房间融为一体。墙上数幅法国风情的油画,浓烈的色彩和夸张的图案,传递着浓浓的欧陆情调,为就餐增添了不少的情趣。里面的套间色调则相对厚重私密,是为宾主餐后休息消遣娱乐的雪茄间及红酒屋。至于其他服务设施自然是应有尽有一应俱全。这套V什么P私人包厢比一般的饭馆整体面积还大,这要花多少钱哇!?他满眼敬佩地看了一眼吴媚。许钟就餐时如饿虎扑食,刀子、叉子的作用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肠胃的功能也被发掘到了极限。吃饭只吃六分饱的戒律早忘到爪哇去了。一阵风卷残云,什么冷盘、生拌金枪鱼、香煎鹅肝、羊排料理、苹果派、咖啡一扫而光,外带一瓶作为开胃酒的12年芝华士,完了又开了一瓶轩尼诗,把服务生弄得目瞪口呆、手忙脚乱,不停地撤杯换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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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这种豪吃相的服务生心里不停地嘀咕:这王八蛋八成是刚从号子里逃出来的。吴媚面前的菜几乎没动,她只浅浅喝了点芝华士和果汁、挑了几口海鲜,然后含笑注视着一言不发、忙得不亦乐乎的许钟。“你怎么不吃?”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面前的几份主菜,咽了半天口水。看样子,他还有越俎代疱之意。吴媚见状,又给许钟要了两客小牛排,他这才慢慢停止了大口餮饕,然后学着吴媚的样子,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巴。“雪茄。”吴媚颔首对服务生示意。服务生转身进了套间,瞬间手捧一只精致的雪茄箱出来,雪茄箱上镶着刻有WM两个字母的镀金铭牌。WM应该是吴媚姓名的拼音缩写,雪茄应属于她的私人特制品了。他诧异地看了一眼吴媚,眼睛差点蹦出眼眶:奶奶的,你竟然抽雪茄!吴媚看出他的惊异,她别有用心的笑道:“有时在这儿宴请客户,为男宾特意准备的美洲货,你是男人,你应该尝尝。”尝尝就尝尝!许钟仿佛野猪碰见了好糟子,来者不拒。服务生用雪茄剪替他剪好雪茄,然后再用特制的火柴为他点上一只产自哈瓦那的高斯巴雪茄,他试着浅浅地吸了一口。“好东西!”纯正的香气将他带到了加勒比海那个盛产雪茄和蔗糖的岛国。他点点头、不胜感慨道:“我似乎看见了大海……”尽管他从不吸烟、尽管他从没去过加勒比海,甚至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但他从来都不缺乏感悟力。吴媚黛眉轻扬一言不发,只管坐在那里浅浅地坏笑着,也不知她在琢磨什么。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轻捷地换上了新台布,重新摆上了一篮新鲜的紫罗兰,然后又迅速端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做完这一切,服务员无声的望了一眼吴媚,她摆手示意,服务生欠欠身无声地退了出去。精致的梦娜丽莎咖啡对杯造型极为优雅,浓褐色的咖啡散发出一阵阵焦糖、巧克力、果香的混合味。两人都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咖啡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气氛有点怪怪的意味。房间里只有咖啡的芬芳和两人无言的静默。也许觉得有些太静了,吴媚起身按了一下墙壁上的音乐键。VIP包厢四角的飞利浦音响设备中顿时流泻出李斯特的钢琴协奏曲《爱之梦》。由于四个低音炮被巧妙的布置在包厢的夹壁间里,声音流出时产生了奇妙的二次混响效果。整个包厢被低徊缠绵的音乐所环绕。身处其间,恍然如徜徉于西班牙海滨森林中的林荫小道,天上小雨纷纷,身边鸟语花香,远处海浪隐隐,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现代技术有时真能弥补人们越来越迟钝、越来越退化的听觉器官,以及非常有限的想象力。许钟虽然不知这是什么音乐,但他很满意这种华丽的乐感。“小姐,能不能请你喝杯酒?”一声刺耳的聒噪打破了包厢里的宁静,两个满身酒气的西装大汉晃着膀子闯了进来。许钟和吴媚闻声同时一惊。吴媚眼看忽然闯进两个令人厌恶的大汉,便皱起眉头,提高了声音道:“二位,这里是私人VIP包厢,要喝酒请到下面的公用大厅里去喝。”一个大汉满脸淫笑,上来便拉扯吴媚,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哥们看你寂寞,特意过来陪陪你……”“出去!我要叫保安了。”吴媚使劲一甩,那大汉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另一个大汉也不闲着,二话不说便按住了许钟的肩膀,牛皮哄哄威胁道:“小兄弟,乖乖坐着,动一动老子废了你。”许钟痞里痞气笑了一声:“不动,不动……”嘴上说话的当口,他突然反手向那厮的丹田穴上狠捅了一指头,那厮张了张嘴便定定站在那儿不会动了。许钟刚想过去帮吴媚,那个和她纠缠在一起的大汉突然从腰里拔出一把手枪来,“别动,警察!”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掏出了证件晃了晃。吴媚急忙对蠢蠢欲动的许钟使了个眼色:“许钟,坐着别动。”那个大汉用枪指着吴媚命令道:“把你的包递过来。”那人接过包挥了挥枪示意他俩坐在一起,然后打开了吴媚的皮包迅速翻了一遍。除了钱、手机和各种卡,包里的东西一目了然,再无其它东西。那人脸色顿时大变、一脸的惊疑和不解,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喊道:“支援。”也没听见什么动静,门外忽然涌进来十几个警察,枪口虎视眈眈对准了他俩。“东西藏那儿了?”那人收起枪在对面坐了下来,眼睛在他俩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威胁道:“我们搜出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一连串事情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吴媚惊得合不拢嘴,她问:“什……什么东西?”那人冷笑一声:“别装了,你心里清楚。”吴媚突然感到很气愤,她忽得站了起来:“我装什么了?倒是你装神弄鬼莫名其妙,你想干什么?”那人忽然笑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吴媚自言自语道:“色厉内荏!惯犯伎俩。越这样越说明你心虚焦躁。”说到这里,他一摆头命令道:“给我搜!”几个警察提着枪威风凛凛的在包厢里噼里啪啦翻箱倒柜起来。那人拉下脸子转向许钟,冷冷说道:“你把我的搭档怎么了?”城里太他妈乱了!吃个饭都会碰见歹徒,一眨眼功夫,歹徒又变成了荷枪实弹的警察,这演得是那一出戏啊?许钟心里的惊涛骇浪稀里哗啦,所以,稀里糊涂的他并没有听见警察的提问。“听见没有?”旁边一个提枪警察用脚踢了一下许钟,威吓一声:“陈队长问你话呢?”“小张,注意纪律!”对面那人对提枪警察低喝一声。许钟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怒火腾一下升腾起来,他忽得站起身来,怒视着那个姓张的警察质问道:“你凭什么踢老子?”老子?小张大概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犯罪嫌疑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吼一声:“你给老子坐下!”说着伸手猛推许钟。两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小张忽然疯也似的大笑起来,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只见他笑得前仰后合风摆扬柳一般,静静的VIP包厢区都回荡着他刺耳怪异的笑声。VIP包厢区在二楼,VIP贵宾们各有各的私人空间,刚才警察冲上来动作很轻,因此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大伙依旧在各自的私人空间里醉生梦死。此时小张的笑声却引来了不少在二楼就餐的贵宾。能在二楼就餐的主儿非富即贵,大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平时不苟言笑惯了。于是一个个抱着膀子远远围在吴媚包厢外面相互交换着眼色。恰巧此时警察们把吴媚的包厢全部搜了一遍,一无所获。一个警察伏在对面陈队长耳边说道:“陈队,全搜遍了,没有发现什么明显可疑物品,唯一可疑的就是这箱雪茄。”陈队有些不相信,他指着雪茄箱问吴媚:“这是什么?”吴媚还没吭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带着醉意的笑声:“呵呵……那是雪茄,哈瓦那雪茄!一帮傻灯泡……”笑声中,一个肥硕的醉汉摇摇晃晃闯了进来。陈队皱起眉对他厉喝道:“出去!我们在执行公务,不得围观、不得喧哗!”那醉汉斜睨了陈队一眼,“你是那个分局的?敢对老子咋呼,你不想干了?”陈队轻蔑的看了那人一眼,厉声命令道:“妨碍公务、辱骂警务人员,给我铐起来!”陈队的手下果然训练有素,两个警察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将那人反铐了个背花按在地上,那人被烤得呲牙咧嘴,然而却是肉烂嘴不烂:“妈妈的,敢铐老子?你丫完蛋了!”搜了半天却一无所获,看来线报有误,今天的行动绝对出岔子了!陈队心里七上八下恼怒异常,心里气馁便想着收队回局。但一言不发就走显然不合适,场面话总要交待几句。他眼珠一转,对手下命令道:“我们接到可靠线报,这里有人进行毒品交易,现在嫌疑物品和嫌疑人俱已抓获,立即带上所有证据和嫌疑人回局里审问。”他这番话看似命令部下,实际上是门面话,是说给那些围观者听的。陈队缉毒多年,经验极为丰富,此时心里什么都已经明白了:这一男一女肯定不是自己要抓的毒贩子。无奈师出无名,搞了这么大动静却抓错了人,究其原因却是自己立功心切、工作不严谨而造成的。这要让围观者知道了那还了得?传出去影响更坏!此情此景,他真有点骑虎难下了,因此便想出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糊弄一下,等回到局里再给吴媚二人好好解释一番,哪怕赔情道歉都成。但是他错了,这号事情若发生在普通老百姓的住宅区或许可以,但这里是省城最负盛名的“香榭丽舍”西餐厅,是VIP贵宾区,在这里就餐的主儿哪一个没有一点小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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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声音虽然不大,许子衿在一边却听得一清二楚,许钟这话有很大的语病,她一听就急了,悄悄在他手臂上狠拧一把,“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许钟吃痛,立时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我是说,许记者知道我是大夫。”噢——陈队长看着他俩怪怪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知了已经悄悄钻入了地下,而秋娘却爬在高高的树顶,高一声低一声的一唱三叹,秋意越发的浓了。赛牡丹怀孕了!听见这一消息,不啻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许钟顿时感到魂飞魄散。他曾立志要给桃树坪的王八蛋们悄悄换一茬种,但赛牡丹并不在计划之列。赛牡丹在娘家时曾堕过胎,嫁给二宝爹后一直想要个孩子,二宝爹在床上千捣万捣几亿亿小蝌蚪飚了进去,谁知种子落到她肚里就是不落地生根,直到老色鬼瘫倒床上,赛牡丹再没开过怀。她以为是当初堕胎留下的后遗症,后来索性便死了心。谁知许钟一矢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算起时间来就是一个月以前的那一次种下的。“你打算怎么办?”许钟阴郁的看着特意来报捷的赛牡丹。他发现赛牡丹看起来兴冲冲的好像很高兴,给人感觉,似乎她刚刚将兵十万大破匈奴而还。赛牡丹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怎么办?”“肚里的孩子啊。”“我一直想要个孩子,正好遂了我愿。”赛牡丹真的很高兴:“告诉你,我明天就到村委会要生育指标去。”我的天神哇!许钟头大如斗,半天才把乱麻似的心绪调整过来。“我听说这两天二宝就回来了。”他说:“我问你,你有了,他能饶过你!”赛牡丹明白过来,许钟是害怕了。她笑嘻嘻捏着他的脸蛋调笑道:“害怕了?”“怕球!”许钟嘴很硬,“关键是二宝爹都瘫了两年了,你这样不合适。”赛牡丹不吭声,半晌才羞答答说道:“二宝爹虽瘫在床上,家伙并没有完全废掉,我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也将就着用一用。”许钟一听便来了精神,两眼熠熠放光道:“管用不管用?”“老家伙十次里总有一回勉强能硬棒起来,有时甚至还能放点水儿。”“最近用没用?”“最近不是有你嘛?有肉不吃偏吃杂粮,我傻冒啊?”“你必须用,不然你肚里的小朋友来路不正。”“知道了,一会儿回去我就和老家伙睡一次。”说着说着,赛牡丹来劲儿了,三把两把脱下裤子舍身上来把他按倒在床上,流着口水笑道:“我这会儿先用用你。”“小心咱的儿,意思一下就成了。”见她幸福认真的模样,许钟哭笑不得。只好小心翼翼起来,大刀阔斧的速度赛马变成了中规中矩的盛装舞步。不久,许钟的“见义勇为”称号批下来了。于是,表彰、奖励、采访、巡回报告会接踵而来,许钟一时红透了半边天。虽然他很不在意所谓的“见义勇为”称号,但这段时间他一直就住在县里,天天能和许子衿在一起,日子过得倒也风流快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场造势热潮慢慢降下了帷幕。莲花乡党委和桃树坪村党支部在这场热潮中也跟着得到了表彰和奖励,于是投桃李报,乡上党政班子便打算给许钟肩上压担子,让年轻人历炼历炼,然后让他担任村委会主任。桃树坪村原来的村官是李二毛,村里的党政班子一直是此人一肩挑。奈何李二毛已经老得毛都掉光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曾多次向乡上提出让贤,但由于村里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村里的实际工作都是一个叫李娟丽的回乡女大学生张罗。李娟丽是李二毛的亲侄女,李二毛所谓的“让贤”实际上就是想让位给她。考虑到他俩间的特殊关系,乡上一直没同意。毕竟,村官再小也关乎国计民生,儿戏不得。许钟的异军突起让乡上的头头脑脑们眼前顿时一亮,于是便紧锣密鼓的运作起来,其时许钟还在县上开表彰会,乡里面便把这层意思向县上的领导大体说了一下。“不行!”何书记一句就挡了回去:“你们什么意思?想让县里知道你们不拘一格还是想让县里觉得你们工作有魄力?”何书记一向说话温文尔雅,这种剖心剔骨似的诛心之语很少说。乡党委书记孙才子没敢吭声,乡长李文鼓起勇气说道:“村里没有男人,李二毛老得走不动路了,能不能让许钟先跟着锻炼一段时间……?”“不行!李二毛是有些老了,你们乡上可以考虑从其他渠道解决村干部人选,但许钟不行!”何书记很坚决,“我们过去的许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俊遮百丑,一样好似乎样样都好,扶上马还送一程,结果怎样,教训还少吗?”见大伙不解,何书记语气缓和了下来,耐心解释道:“毋庸置疑,许钟天性纯朴富有正义感。但仅凭这一点并不能成为他可以胜任村官的条件,第一他年龄太小、第二他不是党员、第三他不懂农业、第四他不懂经济,第五他连户口都没有,他怎么带领群众奔小康?”李文还想力争,马县长看了他一眼,他便不吭声了。从何书记屋里出来,马县长对李文说道:“按理说村官任免乡里就能决定,何书记的指示非常非常重要,你们要慎重,不过许钟那里先加意培养培养也好,如果能出点成绩最好。”李文是个人精,一点就透。县长的话无疑让他豁然开朗。李文和孙才子两人原是农大同学,毕业后一起分到青羊县,又各自分到了不同的乡上,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去年冬天,莲花埠乡乡长朱胖子因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坏了事,连带着原乡党政班子受连累,李孙两人这才奉命调到莲花搭起新班子。莲花乡属于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山区穷乡,前任班子在任期间几乎没有任何作为,李文和孙才子到任后面对这样一副烂摊子简直一筹莫展。第一件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钱的问题,没有资金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二是缺少劳力,莲花乡所辖各村寨,男劳力十有八-九出去打工,村子里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一没资金、二没劳力,再好的设想都是白搭。更令人头疼的是,乡里给村官们补贴的那点钱根本是杯水车薪,许多村干部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跑出去打工了。由此而造成了乡政府的许多举措和政令几乎不出莲花,更遑论落实到村寨里了。乡里开个联席会议,各村来的多是些奶着孩子的妇女和流着鼻涕小孩,这些人都是各村村干部的留守家属;要么就是像李二毛那样的老山羊,聋三瞎四乱打岔,你说“买席”他听成“赶集”,你说“上山”他听成“晒毡”,你说“红苕”,他听成“球毛”,经常搞得会场笑成一团,弄得李、孙二人哭笑不得举步维艰。农村有句顺口溜: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干部看支部。农村工作本来相对松散,如果没有村干部,村子就成了一盘粘不到一起的散沙。孙李二人达成共识: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村干部问题,哪怕是筷子里面拔旗杆也行。好不容易冒出个许钟,何书记还不同意。孙李两人私下里交换了一下意见一致认为:何书记刚正不阿、原则性强,是个好书记。但他这几年事务性琐事太多,兼之快到退休年龄了腿脚便有些跟不上,到下面跑的次数因此就少了,对偏远山村出现的新情况了解不够透彻。倒是马县长常下乡,对农村的事情看得透。孙、李两个芝麻官便决定先斩后奏。回到乡里,二人没进乡政府便直接让司机驱车去了桃树坪,他俩准备先去考察考察这个许钟,条件如果具备便和许钟摊牌。当地最大的党政主官出现在具有宗教色彩的青云观,这在莲花乡历史上还是第一次。许钟感到很意外,又是倒茶又是递雪茄,雪茄还是吴媚送给他的。“许钟,你别忙活了。”乡长书记接过雪茄点上,李文一摆手说道:“我俩顺路过来看看你,了解一下你的生活情况,看你有什么困难没有。”李文很会说话,这叫欲取先予,用大白话说就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只要许钟接受他们的帮助,后面的事情便好说。许钟坐了下来,说:“谢谢领导关心,我这里没什么,只是……”李文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孙才子,暗笑一声:鱼咬钩了。他很大气地说道:“你不必顾虑,有什么困难只管说。”“那我就说了。”许钟咬了咬嘴唇,看上去很为难,“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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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前一阵子二宝回来了几天,知道赛牡丹怀孕的事情后很恼火,便去问了他爹。他爹瘫在床上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问了一来回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二宝在外面闯荡已久,城府很深。尽管怀疑风流成性的赛牡丹肚里这个孩子来路不正,但他绝不会张扬此事,他决定来个釜底抽薪,于是当晚便提上礼品悄悄到李二毛那里去了一趟。赛牡丹自然从李二毛那里要不来生育指标……许钟从县里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便觉得二宝两口果然心怀鬼胎。今日适逢乡领导莅临,为了赛牡丹的后半生,他便把此事郑重其事说了出来。李文听罢问了一句:“赛牡丹前面有没有孩子?”“她是二宝爹的填房,根本没开过怀。”一直不吭声的孙才子这时插了一句:“只要不违反政策就好办,回头让管计划生育的金花副乡长从乡里给她下一个戴帽指标就行了。”领导一句话就解决了,许钟顿时心里热乎乎的。“许钟,”李文便趁热打铁,弹了弹烟灰很自如的开始向正题迂回切入:“你又不抽烟、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高级的雪茄?”“是吴姐,”许钟笑着解释道:“噢,我的一个病人送我的。”“你的这位病人看样子很有钱?”“有钱。”“做生意的?”“做花卉买卖。”“她还来不来你这里看病?”孙才子看出来了,面对莲花这个烂摊子,李文是真急了,恨不能一镢头下去挖出个金娃娃,什么机会都不肯放过,一幅病急乱投医的穷凶极恶样儿。看样子他还想利用许钟招商引资。孙才子暗暗一笑,也好!你说你的,说岔了我再往回兜。许钟那里知道两位父母官的心思,实打实回答道:“过两天她就来。”“你看是这样的。”李文叹了口气说道:“她下次来,你能不能探探她的口风,问她愿不愿意在咱莲花辖内投资搞实业,乡政府将尽最大努力进行政策倾斜。”“她说过,想利用桃花潭水搞矿泉水生产。”孙李二人都是农学学士,对自然水土方面都有所研究,他俩一下便听出了其中潜在的巨大商机。李文顿时两眼炯炯放光,恶狼一样凑到许钟面前说道:“敲定了没有?”“没有,说到一半被人打断了。”“好,下次她来你再跟她提这事。”“没问题。”乡长说完了,书记孙才子沿着这个话题继续挖掘:“许钟,你觉得在咱这里办厂现实不现实?”许钟根本不懂这些,但他又不愿意露怯,于是略微沉吟了片刻,一边极力回忆吴媚曾说过的话,一边慢悠悠答道:“桃花潭水呈浅蓝色,说明这种水是弱碱性,极有可能富含对人体有利的稀有元素,自身很有价值,应该没什么可说的。”李文暗暗佩服孙才子,不愧是才子!不动声色就对许钟考察上了。于是他也差了一句:“假如你是投资商,且打算在这里投资建厂,你考虑一下有没有什么制约因素?”许钟更渺茫了,嘴里胡乱答道:“制约因素说起来就多了,比如公路,从乡政府到这里有五十多里地,大车跑不成,小车很难进,光这……这一条恐怕就不好办。”要想富,先修路。山区农村发展的主要瓶颈就是公路问题,许钟歪打正着,一下说到父母官心里,这也是他俩目前心中火烧火燎的事情。话说到这里,李文便不再绕圈子,干脆单刀直入:“许钟,如果让你当桃树坪的村长,你打算怎么解决公路问题。”许钟先是一愣,接着嘻嘻笑了起来,“乡长跟我开玩笑?”“玩笑不玩笑先不说他,你就说你如何解决?”“咱们这里修路历来都是各扫门前雪。”这一点好说,许钟胸有成竹:“各村有个村的情况,有钱有劳力的村子公路早就修通了,像桃树坪这样于人财两缺的村子修路谈何容易?再说我从没有想过这事,一时也说不到点子上。”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李文有点失望。“不着急,”孙才子给李文使了个眼色,然后回头对许钟说道:“把这事放到心上好好考虑考虑,改天找机会咱们再聊。”我一没有汽车二没拖拉机,有路没路老子耍得还不都是两条肉腿?我考虑个毛哇!许钟莫名其妙地点点头。李文明白书记的意思,便就此打住不再往深里说了,又反复叮咛许钟:“建矿泉水厂的事情你要盯紧点,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们。”许钟在县城住了一个多月,天天和许子衿在一起,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有了某种默契。习惯成自然,他刚刚离开了几天,许子衿便感到寂寞难耐了。她属于那种典型的卧室火爆美女,时尚性感,敢想敢做,想得很开放得也很开。许钟那种豹子一样猛烈的高速冲刺,按摩时那种很轻柔很文雅的按压,都让许子衿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感觉是她以前和她老公之间从未有过的。因此,一旦品尝到其中的甘美,她便放不下来了。她仿佛上了瘾的瘾君子似的,白天工作忙到还不觉得什么,晚上独自回到在床上,光溜溜钻进香衾之中,满脑子都是和许钟在一起缱绻缠绵的旖旎画面,想着想着便禁不住动火来电,有时候实在难熬时她会抱起枕头一个人自我排遣一番。所以,这种猛然袭来的魂不守舍,让她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往青云观跑。最近许子衿刚好跟县卫生局医疗队下乡巡回普查青云山区的地方病、发放计划生育药品,顺便做一期关于农村计划生育的宣传片。跟医疗队在山区转了半过多月,今天刚好转到了和桃花溪只有一山之隔的凤凰岭,今天一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太阳快落山时,她给队里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个人背着行囊匆匆向大山另一边的桃花溪攀去。不像古月,许子衿很懂生活,她知道怎样品味生活、享受生活。和许钟在一起时,她会引导、暗示他该怎么做,甚至教他一些调情的手法和激情释放前的前戏。许钟因此也慢慢品咂出不少味道来。以前,许钟他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和古月在一起像大饭量者吃盒饭,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典型的苦力汉子吃快餐,一吃就是好几碗。和许子衿在一起显然不一样,从进门开始,她便开始调情预热。她要洗澡、她要化妆、她要带上蕾丝罩罩、她要换上丁字裤高跟鞋,外面还要罩上纱质的睡衣,以这种介于裸-体与穿衣之间的状态若隐若现一番。这一过程中,她会不时过来让花子路看看自己的头发梳得如何,香水的味道浓不浓,让他帮自己紧一紧罩罩的挂钩,不时过来和他嘬上一阵香嘴儿,不时她会妖妖地叮嘱他:“别急吖,马上好!”俏皮而又充满诱惑,节奏全部掌握在她的手里。看着她风情万种地在自己面前过来过去表演内衣秀,许钟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等她全副武装披挂整齐华丽出场时,她会和他拥卧在客厅的沙发上先香腻缱绻一会儿,然后她会让他抱着自己走进卧室。待上了床,她会把刚刚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下剥,向他展示自己成熟傲人的身体。鏖战正酣时,她会停下来,去趟卫生间或起来喝口水,要么给许钟端一盘水果过来喂他,一唱三叹、盘旋往复、奥妙无穷,尽量把激情燃烧的时间往长了拉,直至获得那种幸福满溢的身心爆炸。最后,她会用诗一样感性的语言描述着自己的感受:我的脚趾尖都会幸福地产生痉挛。毫不夸张地说,有时两人一场大战下来,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间时间竟过去了五六个小时。刚开始,许钟还有些不理解,甚至很不耐烦。慢慢地,他便品咂出其间的妙不可言。由此他便喜欢上了这种循序渐进式的预热、巫峡泛舟似的曲径通幽。名师出高徒,有许子衿这样风情大师作零距离贴身教练,许钟在业务上精进得很神速。到了后来,他变得非常得熟练高超,几乎能达到身随意动、收放自如、后发先至、身不到而意到的境界。他会在戏前戏中戏后全程介入,而不像刚开始那样只是被动的接受和感受。就连他的启蒙老师许子衿都为他这种“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之境界暗自乍舌不已。有时一场大战下来,她会躺在那里神情慵懒地打趣:“我现在要仰望你了。”月亮升起来了,明月如昼,玉宇无尘。掩映在银色的月光里,青云观沉浸在一片宁静恬淡的氛围中。清风拂煦中,松涛之声时隐时现,远远近近的山峦峰岗在淡蓝色天幕的映衬下益发显得雄秀巍峨。庄严的苍穹,不时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滑过,在幽碧色的天庭中留下清冷明亮的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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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硬皮本的功能显然不同,其中一本商务出版社上世纪二十年代出版四角号码字典最为可疑,陈队长怀疑是密码本,其余的则是笔记本或用来夹信封、地图之类的东西。两人翻了半天,竟没有找到一件能够确定其主人身份的东西,只在一个信封上发现了小号毛笔写得这样一段话:尘归尘、土归土,功过是非,任后人评述,前朝余孽,弃暗投明。民国四十五年十月春。“这是不是你师傅的字?”陈队长把信封递给许钟。许钟只看了一眼便摇摇头道:“这是魏碑,我师傅写的是颜楷。”陈队长陷入了沉思,过了好长时间才说:“综合各种迹象来看,此人应该是解放前潜伏下来的国党特务,等待国党。以前上警校时,刑侦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案例:一九五六年十月,我省破获了国党撤退前秘密潜伏的‘青云山地区光复派遣军’谍案,潜伏特务几乎一网打尽。唯一遗憾的是,由于其组织很严密,其中的一号特务又处于深度蛰伏状态,因此该人并未落网。信封上的民国四十五年十月即一九五六年十月,两个时间刚好吻合,也许此人觉得大势已去而心如死灰、也许受当时欣欣向荣的社会形势感染,于是自动脱离国党停止颠覆新中国的行动,并自动销毁武器主要部件,从此以一个合法公民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此人会不会就是我师傅?”“很有可能!只要能证明到一九五六年十月份时,整个青云观只剩下你师傅一个道士,那么这个在信封上写字之人就一定是你师傅。继而也就可以证明,你师傅是这些东西的主人。不过你刚才也看了,你师傅惯写颜楷而信封上是魏碑,所以事情便显得有些扑朔迷离了。”“书法是可以改变的,有许多人可以用好几种书法书写。”“刚才在书房看到你师傅藏书很多,也许从那里面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清虚的藏书极丰,有中医类、易卜类、政治类、军事类、文学类等,四面书墙,巍巍峨峨非常壮观。清虚看书有写眉批的习惯,有心得、有感悟、有勘误,不大工夫,陈队长便从这些蝇头小楷写就的眉批中发现了蛛丝马迹。那是一本传记,书名《孤岛谍战》,讲述的是三七年后军统在上海与日伪进行的情报战过程,作者为前军统高层起义将领。在这本书里,有清虚数处眉批:“此处有误,刺杀大汉奸胡杏仪时,行动组为两组、准确人数为五,二组的智扬和淞珲在外密援,而非只有一组的三人参与。”“此处有误,刺杀日军上海梅机关机关长山本羊男大佐的行动是在百老汇二号包厢进行,而非一号包厢。”在另一本书《我的军统十五年》中,记述了重庆时期的中美合作所,其中有军统头子徐鹏飞等审问江姐的细节过程。此处,清虚在徐鹏飞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在旁边写道:“龌龊、下流、无耻!羞与尔为黄埔同学。”看到这里,陈队长已经明白了,清虚是军统特工人员无疑。也就是说,电台的主人就是清虚本人,由此可以看出,清虚应该是“青云山地区光复派遣军”中的一员,而且地位很高。由于四六年军统头子戴笠在南京坠机亡命时只是个少将,故蒋介石下令,军统(含后来的保密局)系列的最高军衔不得超过戴笠,清虚当时的军衔为上校,由此可见,他在军统系列中应该位居中上层。“许钟,不用看了,”陈队长对许钟说道:“你师傅就是电台的主人。”“我也看出来了。”许钟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本书上的眉批有两种笔迹,两种笔迹前后错杂,一种是魏碑,一种是颜楷,说明那一段时间师傅正在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从这些眉批可以看出,你师傅亲历了八年抗战中艰苦卓绝的上海特工战,他甚至就是多次刺杀日伪高级军官行动的直接参与者。”说到这里,陈队长那个忽然停了下来,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喃喃说道:“早死几年是完人呐!”“不管我师傅是什么人,他都是好人。”许钟忽然忿忿道。“噢……”陈队长回过神来,莞尔道:“没人说你师傅是坏人。当时国破家贫,你师傅这类人当时大都是热血青年,抱着一腔热血考入黄埔军校,由于国家需要,许多黄埔精英毕业后奉调进入军统接受特种训练,抗战中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奔赴敌后进行情报搜集工作,惨烈悲壮居功至伟。至于后来的潜伏也是奉命而为,和个人品质道德无关。”“这些东西怎么办?”“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过去了!”陈队长长叹一声:“尘埃早已落定,还是放回原处吧,我们没必要再打扰你师傅了。”陈队长眯起了眼睛。庄严的苍穹下,他依稀看见了斜阳西风中,年迈的清虚临风而立,面对浩渺的历史烟云,嘴里一遍遍喃喃自语: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过去了!针灸时,陈队长看着许钟敏捷灵活娴熟规范的动作,问道:“你的这些本事都是和你师傅学的?”“对,我是个孤儿,师傅收养了我,五岁起我就跟着师傅,这都是他教的。”“除了医术,他没教过你一些武功?”“教过,仅限于套路、仅限于防身和治病,其它的他不教我,我知道他藏了很多非常厉害的搏击招数没传授给我。”“何以见得?”“我曾亲眼目睹师傅徒手拍死一头野猪。”“当时怎么个情形?”“除非万不得已,我师傅从不杀生。那天在山路上突然从林子里跳出个野猪向我扑来。师傅当时已经八十五岁了,他几个箭步便跳了过来,两掌在野猪双耳上猛拍了一下,野猪当时便七窍流血倒地死了。”“呵呵……这叫灌耳,和拧断脖颈一样是军统特工以前常用的制敌杀招。除了这些,你师傅还有其它比较特殊的方面吗?”“师傅采药时,在绝壁上攀援从不需要绳索,至于上房越脊更是家常便饭小菜一碟,抱住墙角几下就蹿上去了。”“这是现在特种部队必修课目之一。”“我也问过师傅,想让他教我,他胡乱应付了几句就岔开了。”陈队长心里忽然一动,说:“你师傅接受过非常严格的特种训练,也经历过极为残酷的特工战,按理说他是一个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老牌职业特工,他为何要留下枪、剑、电台及密码本这些东西,他当时完全可以全部销毁而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为了留住年轻时的某些曾经的辉煌。”许钟想了一下,说道:“也许从一九五六年十月十日以后,他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天裕公司动作很快,两天后他们的代表就到了省城,然后又马不停蹄来到青云观。见到长在老鼠洞里的幽灵,天裕的两个代表惊奇至极。韩国商家的宗教意识普遍比较浓厚,幽灵首先出现在这样一个宗教气氛浓烈的道观里,其次又生长在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老鼠洞里,在这两个代表看来,且不说幽灵本身的价值,单单这种生存场所便极具传奇色彩。于是他俩迅速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公司总裁郑天裕。郑天裕立即从韩国乘飞机过来,见此情景也是欣喜若狂。当下便写了一张三百二十万的支票交予吴媚,同时又给青云观捐了十万元的香火钱。唯一的条件就是要连幽灵带老鼠洞一起整体运走,实际上就是要连那堵墙一起运走。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把幽灵及其传奇一起带回韩国。那堵墙原本是一堵土墙,歪歪拧拧的破损的很严重,许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郑天裕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个很专业的土木工程技术人员,他们用了整整一天工夫首先对墙进行加固,然后进行切割分块编号装箱,大大小小装了二十八个箱子,吴媚让下属从省城租了一辆康明斯才把这些东西运走。忙完这一切,吴媚长长出了口气,许钟却对天裕公司的做法很不解。他问:“吴姐,韩国人要那堵墙作甚?”吴媚解释道:“抬高身价呗!还是人家的生意做得精!连墙带花往那里一放,既不破坏幽灵原始的生存状态还显得特立独行,能够充分激起人们的好奇心理。幽灵的身价立即就炒上去不止一倍,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这么厉害?”“你以为呢?好了,不说它了,我把钱给你。”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递给他,“给,这是二百万,其余一百五十万算我的佣金。”这么多钱!许钟吓得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吴姐,我……我……我不要,说好了送……送给你的,我把你的生意路子全搅和黄了,这钱……算……算我赔偿你的。”“你傻啊?”吴媚在他脸上暧昧地拧了一把,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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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什么?”“明白为什么那天你骂我那么难听我还会冒雨追你到车站。”“为啥?”吴媚抬眼斜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为啥?因为你很男人。”呵呵……许钟顿时心花怒放,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很男人,况且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美女。他不由整了整衣服,挺起胸膛,很矜持的说道:“既然吴姐认为我是个男人,所以你就别说钱的事情了。”“那不行。”吴媚恢复了常态,“在商言商、入仕论仕,一码是一码,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咱们长期合作的必要条件。”许钟脑子灵光一闪,说道:“吴姐,这样吧,我拿二十万,剩下的钱先放你那里,我用的时候再从你那里取,我经常不在观里,放在这里不安全。”“也行。”吴媚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点点头道:“下午你和你们的书记乡长约一下,就说我要和他们面谈办厂子的事情。”“真的?”许钟乐得蹦了起来。“真的,”吴媚郑重其事道:“上次走的时候,我带了一瓶桃花潭水拿去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和我估计的差不多,桃花潭水富含硒、锶、鋇等多种人体需要的矿物质,据专家说:桃花潭水的水质在国内堪称一流,不用进行任何处理便可直接饮用。因此,这种矿泉水厂设备投资很小,最多只在最后阶段作一下低温灭菌即可,一百万足够了。最主要的是,我想利用这个矿泉水厂做外壳,里面秘密套一个兰花选育基地,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我的兰花来自这里。”关于办厂子的事情,许钟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不过觉得书记乡长很看得起自己,因此自己就必须促成此事,至于别的,他懒得费那个脑子。从观里出来,许钟便直接去了村委会。一来村委会有一部电话,二来办厂的事情涉及到桃树坪村,有必要给李二毛先打一声招呼。桃花坪村共有五十来户人家,借着桃花溪冲积出的平地零零散散分布在溪水两岸,三两座小桥横亘其上,家家户户邻堤傍岗、错落有致。远远望去,青瓦屋、白泥墙,桑麻映日、柳榆成行。进到村里,山鸡鸣竹坞,家犬吠村坊,透出一股浓郁的山村气味。村委会空荡荡的,李二毛不在,只有村委会文书李娟丽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看书。如果桃树坪村搞一个村级福布斯排行榜的话,李娟丽家绝对高居榜眼,除了二宝家,她家便是老二了。她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三个哥全是大学毕业,且全都在省城和县城上班,她大哥还是省城某企业的一个什么处长。李娟丽大学毕业后,他的处长哥哥原本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工作,也不知她抽得什么羊角疯,非要回到家乡创一番事业。其伯父李二毛本来已经把原来的乡长朱胖子走通了,只等本次换届选举便把李娟丽送上村官的宝座,谁知关键时刻朱胖子翻了梢进了号子,新来的书记乡长与朱胖子的作风迥然不类,于是生生把她撂倒半坡上了。李娟丽姿容娇美、家境富裕,本人又在大学里喝过高级墨水,性子上便不自然的带上了矜持和孤傲之气,见人爱搭不理,有股孤芳自赏的劲儿。见许钟摇摇晃晃进来,她放下书抬头问道:“你找谁?”一个“见义勇为”让许钟在青羊红遍了天,李娟丽自然知晓前因后果。但在她眼里许钟不过是个不穿道袍的小道士,是迷信、愚昧、落后的代名词,她自然瞧不起他,言语间便谈不上对他客气了。许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书,好像是《运筹学》。他痞里痞气答道:“我找李村长。”“不在。”她的的嘴唇里很简单地蹦出来两个字,声音里有一股冰冷的寒意。说完这句,她便拿起书又看了起来,旁若无人的样子显得很鸟。见她爱搭不理鸟得不行,许钟于是很生气:好歹老子也是县上表彰的“见义勇为”先进典型,你一个小小的村级文书在老子面前摆得什么衙门奶奶嘴脸。他便想捉弄她一番,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孙书记和李乡长让我给李村长带个话,关于投资办厂……”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不说了。事情有关宋书记和李乡长那里,一定很重要!这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李娟丽放下书抬起头来,露出关注的神态。许钟忽然皱着眉头很不耐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一个小小的文书,犯不上跟你闲磨牙说正事,你让李二毛找我就是。”说着转身便出了村委会,撂给李娟丽一个痞里痞气的背影。他最后这句话很刁毒,一是直呼李二毛大名,对李二毛很不尊重,而李二毛是李娟丽的伯父,这叫打骡子惊马;二是对李娟丽这个小小的村文书表示极大的轻蔑,话里隐含的意思是:你级别不够,你不配和我说正事。李娟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拂袖而去。就听他在院外吊儿郎当胡乱唱道:大麦不黄小麦黄,小郎摸上姐的床。姐说小郎先别忙,断了奶水再圆房。唱到这里,他忽儿捏着鼻子把腔调一转,拿腔捏调模仿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哭腔唱道:不圆房就不圆房,只要姐姐你能扛,小郎不忙绝不忙,搂着枕头当新娘。“痞子!”但凡心高气傲之人最受不得这个,李娟丽顿时气得恼羞成怒,一把将手里的书本掼到桌子上,坐在那里呼哧呼哧运了半天气才慢慢静下心来。李娟丽气呼呼暗衬道:大哥在省城虽然是个处长,但只是个企业内部的业务处长,他的权力范围也仅限于本系统内部,对于青羊政坛的影响微乎其微。因此,自己的理想和前程与莲花乡的书记乡长大人息息相关,这个小痞子道士不知从乡里带了什么消息回来,如果不问清楚而误了大事、到时当面对起景来自己说不清道不明,自己辛辛苦苦在乡领导那里竖立起来的良好印象一下就坏了,领导一句话自己就得回家蹲着去了,还谈什么理想和抱负?虽然李娟丽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真正遇到事情却不知如何好,也就是所谓的多谋而不善断。她坐在那里闷了好长时间依然理不出个头绪,于是只好扭着身段颠颠跑去找李二毛。李二毛老奸巨猾,纵横桃树坪政坛二三十年,经验丰富鲜有敌手,也算桃树坪村老牌子的政治活动家。“傻丫头,你上当了!”李二毛一听便笑了起来,他在李娟丽的脑袋凿了个爆栗,说道:“你想想,书记乡长要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要他小道士传得什么话?”响鼓不用重锤敲,李娟丽登时便明白过来,她咬牙切齿道:“我找他算帐去。”“慢!”李二毛伸手拦住了她,低沉的说道:“书记乡长在我跟前吹过风,有意让小道士进村委会,今天这事要慎重,搞不好是小道士玩的的什么阴谋诡计。”李娟丽暗自吃惊,忙问道:“那怎么办?”“打个电话去乡长那边核实一下。”李二毛用漏风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这么说,就说乡长的指示已经收到了,请示乡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如果许钟说的是实话,乡长自然会给告诉你相关思路,如果乡长不知道此事,那么就可以证明许钟肯定说的是假话。”“伯父,这个电话还是你来打。”“我耳朵不好,口齿也不清了,你就按伯父说的办,没问题!再说了,你要和乡长书记多接触,人都是感情动物,时间长了自然会认可你。”于是李娟丽鼓起勇气给李文拨了个电话。李文听得云山雾罩糊里糊涂,但“投资办厂”和“许钟”这几个字他听清了,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等许钟这边的消息,于是也顾不上思考李娟丽这段话逻辑上的漏洞,连忙追问道:“是许钟告诉你有关投资的事情吗?”“是的。”“许钟怎么说的?”“这个……他……他只匆匆说了一句就……就……”李文很兴奋,在电话里大声说道:“这样吧,你叫许钟接电话。”“他走了。”“你去找。”“好吧。”放下电话,李娟丽把李文的意思给李二毛说了一遍,李二毛便有些吃惊,他拧着眉毛说道:“看样子,乡长并没有让他传话,但投资办厂的事情却又是真的,乡长也知道这事。这个许钟说了一个真实的谎言,真中有假、假里有真,这个小道士太他妈损了,这分明是要把我们爷俩往沟里推嘛!”“伯父,下来怎么办?”李二毛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到庙里找他去吧。”李娟丽咬咬牙道:“我去。”李二毛当住了她:“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和他结了梁子,他这会儿不定憋什么坏哩?还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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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许钟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本来就不太宽的山路边一夜之间忽然长出了许多房子,使得山路显得更加狭窄。来时他坐的是一辆顺路的拖拉机,车上挤了不少人,因此没太注意路两边的情况。他暗衬道:前天到乡里开会时路边还没有这些房子,这是怎么回事?更令他吃惊的是,路边上还有许多人正在忙忙碌碌建房,说是建房却又显得有很毛糙,房子都造得很是简陋单薄,跟鸡窝羊圈差不多,一脚上去就能揣到。奶奶个熊!这是干嘛呢?山上那么多地方不用,偏偏往公路上挤。正在专心开车的车老板子在前面忽然骂了一句:“狗日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活该穷死!”许钟听出来了,车老板这是在骂那些路边的建房者。良心大大的坏了又是什么意思?“老哥,”他问道:“这些人为什么疯了一样在路边建房?”车老板子笑了,头也不回的骂道:“这些王八蛋听说乡里要修这条路,立马就跟喝了疯狗尿一样在路边上盖起房子来了,还不是想讹乡里的钱。”许钟没听懂,懵里懵懂问道:“他怎么讹乡里?”车老板笑了,“乡里修路肯定要拆这些房子,这些王八蛋能让你拆?不给拆迁赔偿费你休想动他房上一根草!”“还翻了天不成?”许钟有点不信,“乡政府好歹是一级政府,能怕他们?”“这你就不懂了。”车老板子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谁家没有老人?到时候他们找上一堆不懂道理的老棺材瓤子往这些房子里一躺,给你来个死狗不挪窝,这些人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风一吹就能断气儿,谁敢动他们惹这个麻烦?”奶奶个熊!许钟气得笑出声来,这些人简直太坏了,大大的坏了。“什么?竟有这事!”听罢许钟的述说,李娟丽惊得蹦了起来。他苦笑着点点头。“要人不肯出人,要钱不肯出钱,乡里出钱他们还嫌少!”李娟丽怒不可遏,历数这些愚民的劣根性,“修路没有他们,动歪念头制造障碍一个个倒踊跃异常,鼠目寸光愚蠢透顶,活该穷死在山沟沟里”“这叫棺材里伸手——死要钱。”李娟丽忽然感到很沮丧,明明是一件对大家有益的事情,为何运作起来竟这样困难?施恩者反倒成了唐僧,谁都想从中咬上一口肉去。许钟见她低着脑袋生闷气,便笑着劝道:“管他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反正桃树坪将来有矿泉水厂,肥水不流外人田,厂里的工人要从村里招,厂里还会给村里交付一定的土地租金。如果将来厂子规模扩大了,招的人会更多,我给吴姐说一下,运输的事情就交给村里干,这几笔收入加起来,用不了几年桃树坪就富了起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说到这里他不由暗自大吃一惊,心道:奶奶个熊,爷爷一直想报复桃树坪的王八蛋们,如此一来,却是糊里糊涂带领这些王八蛋们发家致富奔小康?为了这事,自己竟然还哭着喊着和吴姐吵了一架,真他妈糊涂透顶了!此时他悔得肠子都绿了,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个嘴巴子。说到村里的发展前景,李娟丽顿时来精神了,她也不管许钟爱不爱听,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一五一十滔滔不绝的讲了出来,什么发展农家乐、推广庭院经济、特色经济、发展休闲旅游以及土特产产业链等等等等。许钟无精打采趴在桌上伤心不已:吴姐办厂之事已无法挽回,王八蛋们发财致富奔小康也是指日可待,要想报仇还得从悄悄给他们换种这件事上作起,二宝家的两个娘们已经见效了,下一步该轮到谁了?看着李娟丽滔滔不绝一张一合的红唇,霎时他便有主意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李娟丽。她父亲李三毛也是当年的迫害自己娘儿俩的帮凶之一。主意一定,他摆摆手对沉浸在丰富想象中的李娟丽泼了一瓢了冷水,“公路修不好,你说的这些都是幻想。”正在指点江山的李娟丽闻言登时便泄了气,一声不吭坐在那里发起呆来。看着这个姿容娇美的女人楚楚动人的样子,许钟邪邪地一笑,凑近她神秘地说道:“我有一计,保准沿途这些盖房子的王八蛋们自己乖乖拆了房子,而且还得乖乖出工出力修公路。”“什么计?”李娟丽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闪。“釜底抽薪。”“怎么抽?”“桃花溪和公路一路相伴相随平行蜿蜒,一路东去。公路过哪儿桃花溪就流到哪儿,我问你,公路边上这些村庄里的人和牲口饮的什么水?”“当然是桃花溪水了。”“咱桃树坪村在桃花溪什么位置?”“源头啊。”“这就对了,下面这些村子想在公路上做文章发横财,我们便在桃花溪上做文章。”“做什么文章?怎么做?”“我在村外的老鳖潭里沉下去五百斤生黄连,用不了几天,生黄连里的药味就泡出来了,你说,下游的王八蛋们还敢不敢喝桃花溪里的水?”“黄连味苦性阴,从老鳖潭流下去的水一定非常苦,如果不注意喝了的话说不定还会腹泻拉肚子。”“嘿嘿,这叫你占我的路、我断你的水,谁怕谁?”李娟丽听罢他的想法有些犹豫起来。她思思量量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太阴损?而且这样也不能让他们拆房修路啊?”“对付不讲道理的人对好的办法就是你比他还不讲道理,这叫以毒攻毒。况且他们是明的咱是暗的,他们着了道儿还摸不着锅子。然后我穿上道袍粉墨登场出去转一圈,神啊鬼啊一顿乱说,保准吓的龟孙们乖乖缴械投降。”李娟丽胸怀大志,因此作起事来便能不拘小节,她咬了咬牙齿说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为了大伙都能过上好日子,只有这么着了。”许钟伸出大拇指奉承道:“书记英明!”“去,乡里的任命还没下来,别乱叫。”“迟早的事情嘛,我只不过提前过个嘴瘾而已。”李娟丽忽而扑哧笑了起来。许钟觉得奇怪,问:“笑啥哩?”李娟丽盯着他,“我就奇了怪了!以前见你也是个老老实实厚厚道道的小道士,没想到你的鬼心眼子还这么多!你都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么些阴谋诡计?”“天生的,这还用学?”许钟呵呵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摆着手说道:“你听说过没有?生而知之可以为圣,困而为学可以为贤。世上的人生下来就分为三等,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棍子教、三等人越教越蠢,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书念得越多越呆板、学上得越多越上不得台面!”“你是说我吗?”“好我的书记大人哩,当着你的面说你,我有那么蠢嘛?”“去去去,正式任命下来之前再不许乱叫,听见没有?”“是是是,好好好!再不乱叫了。”说到这里他忽而话锋一转:“既然你还不是书记、我也不是村长,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我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说吧。”“随我一起去一趟省城药材市场。”“行,现在就走。”许钟对省城药材市场熟门熟路,三下五除二便在一家生药批发门市内定了五百斤黄连,付了订金说好第二天来拉。然后又买了些其它零杂便出了药材市场,扬手挡了个出租车一溜烟似的开到“香榭丽舍”西餐厅。李娟丽在省城上过四年大学,自问对省城很熟。但对于香榭丽舍这样的高档消费场所却从未涉过足,毕竟她来自农村,家里还没有富到可以让她出入于这些场所那种地步,当然了即使那些城市同学也很少有人来过这里。一脚迈入香榭丽舍,里面的华丽和奢靡令她暗自乍舌不已。许钟在香榭丽舍曾出过大风头,因此服务生对他记忆犹新,一路上都有人微笑着和他打招呼问好。许钟感到很有面子,于是他昂首阔步,直接领着李娟丽到了吴媚的包厢门口。服务生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为难起来,他摊开双手说道:“许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吴总的贵客,但吴总不来我们不敢擅自让你使用她的套房。”“怎么了?”许钟有点不悦,痞里痞气问道:“你们怕我吃饭不给钱?”服务生忙解释道:“那倒不是,这间商务包厢吴总每年要付给酒店二十万元会员费,也就是说,这间VIP套房是吴总的私人包厢,随时准备恭候她的光临,她一年不来,我们一年不能打开。”“也就是说,吴总不来我就不能在这里面吃饭?”“除非吴总打电话过来。”“你知道我是吴总什么人?”他的痞劲儿上来了。服务生训练有素,脸上始终带着优雅的笑容,他摇摇头:“我们从不允许窥探贵宾的隐私,我只知道您是吴总的贵客。”许钟忽然灵机一动,走到一边给吴媚拨了个电话。“吴姐,明天我们乡领导领着我们几个村干部要来省城办点事,我想请大家在香榭丽舍开开洋荤。”“太好了,明天我去给你们接风。”“不用了吴姐,这里面的人多数你不认识,况且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这样高雅不俗风华绝代的美人儿一出现,还不把这些土老冒吓得钻桌子底下不好意思露脑壳。”“你这张嘴越来越油滑了,活人都让你哄死。”“我说得是真的。”“好好好,你明天直接领他们到我的包厢去用餐,然后签单记到我的账上。”“你的私人包厢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啊?”“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通知包厢服务生。”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对服务生说道:“我已给吴总说了,她现在就给你们总台打电话,估计你马上就能接到总台的通知。”话音落地,服务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只见他对着电话连声答应了几句便非常优雅的打开了包厢门。进了包厢,李娟丽直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两只眼睛变得不够使唤了。眼见许钟坐在那里煞有介事的点菜,她简直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仅仅几天之前,这个许钟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代表着迷信、愚昧、落后的符号,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一眨眼工夫,许钟变成了许先生,土包子变成了阔绅士。他那种漫不经心大把花钱的样子看起来极富魅力。女人是典型的感性动物,很看重那些表面化的东西,李娟丽当然也不能逃出物质决定意识这一铁律之外。她的年龄和刘亚男差不多一般大,但此时此地她恍然觉得许钟比自己成熟很多。许钟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她,心里一阵奸笑,哼哼……傲慢的公主已经被震慑住了,初步达到预期效果。看俺小道士下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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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拿着菜单装模作样一番,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点菜,但他的记忆很好,上次来吴媚点的菜他觉得很好,于是照葫芦画瓢点了一通。冷盘、生拌金枪鱼、香煎鹅肝、羊排料理、苹果派、咖啡、外带一瓶作为开胃酒的芝华士旋风般送了上来。为了更富有情调,他起身打开了音响设备。舒伯特的《F小调幻想曲》非常舒缓地响了起来,整个包厢都低回在一种浪漫的小提琴协奏曲中,音乐中那种丝一样的柔韧和缠绵很是透彻心扉。李娟丽似乎很喜欢这种罗曼蒂克情调。她轻轻地挑着菜、浅浅地啜着果汁,有时会停下来偏着脑袋专注地欣赏着音乐。不时还用眼角的余光撇一下对面大口饕餮的许钟一眼。她专注时的表情很有意思,左手掂着叉子、手腕弯成直角垫在下巴下,身子与桌子形成一个十五度左右的角度,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亮晶晶的牙齿,艳艳的红唇形成一个O型。看起来很纯、很干净。当另一首《秋日私语》响起的时候,李娟丽举起酒杯邀饮。她红着脸说道:“许钟,矿泉水厂是你拉来的,桃树坪村的发展与你的努力息息相关,你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他笑着调侃道:“为你早日荣升干杯。”酒是话引子,几杯酒下去,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她大学时期的学习和生活上了,于是话就更多了、酒下去的就更快了。不知不觉、两瓶芝华士光光如也,不知不觉、李娟丽醉态毕露。华灯初上,都市的夜幕降临了。酒乃色媒,一旦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即使是李娟丽这种清高冷傲的人儿,照样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解除掉精神甲胄,警惕性和自我约束力等于零。许钟就近在香榭丽舍旁边的一家酒店登记了一间标准间,然后扶着趔趔趄趄滔滔不绝的李娟丽住了进去。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前面有古月、许子衿及吴媚等一系列师傅的引导和实练,许钟的修行已臻炉火纯青,他打算在李娟丽身上玩一回高雅的一举两得手段,既给她治了病同时还要给李三毛家换换种。他把她扶上床,替她擦了把脸,然后便开始对她进行小火慢炖。他掏出一套新买的银针在李娟丽眼前晃了晃,用一副很关心的腔调问道:“娟丽,最近身体感觉如何?”她的神志很清醒,只不过脑袋有点发晕、思路和情绪有点失控,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很想说话,仿佛憋了二十多每年的话在这一刻忍不住都要倾泻出来似的。她嘻嘻笑道:“你不是说要给我治病吗,你现在就给我治好了。”他像太监一样躬了躬身子,拉长声音道了声:“小的遵命。”然后侧坐在床沿上抓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装模作样道:“我先给你把把脉。”这当口,李娟丽仰面躺在那里,身体在床上摆了个大大的“大”字形,她一个人兀自在那里自说自话,还是那一套桃树坪村的长远发展规划。号完脉,他低声叹了口气:“领导,你的病情和我预想的一样,是老病。”“去,别乱叫!任命还没下来。”虽然任命还没有下来,但她在心底却很乐意听到许钟如此称呼她。酒精可以使人的精神绝对放松,李娟丽此时双颊微酡,神态和口气都很妩媚,绝不似平时那种冰冷傲气。“必须抓紧调理,否则会影响你将来的婚育和夫妻生活。”许钟用暗示的言语一步一步把她往道上领。“有这么严重?”“当然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病在中医上称做‘阴冷’,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当然知道,西医上叫性冷淡。指对男女生活不感兴趣。”她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说起这些她倒不怎么拗口为难。“你有这方面的体会没有?”“没有。”“哪有少女不怀春?至少应该做过梦。”“我不知道。”李娟丽忽然对自己举动感到非常不可理解。从小到大,自己很少想过这方面的事情,此时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谈及男女之事,非常自然且毫不感到困难,胆子之大脸皮之厚真是前所未有,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许钟严肃地说道:“不知道实际上就是没想过,还是因为病在作怪。”纵然李娟丽胸怀凌云之志,但她毕竟是中国传统文化下熏陶出来的,作再大的事业也要结婚生崽传宗接代,她还没达到那种近乎病态的事业女狂人行列里。因此,一旦知道自己有病,而且这种病会影响到自己将来的生活,她自然会流露非常在意的神态。“许钟,我的病你能治好吗?”“包好,包好。”许钟的胸脯拍得棒棒山响,但紧接着话锋又一转。“不过要想彻底根治,必须辨证施治、统筹治疗。”“什么意思?”“就是说,服药、针灸双管齐下。一个疗程就差不多了,两个疗程基本巩固,三个疗程彻底根除。”说到这里,他又一次话锋一转玩起了欲擒故纵。“但是,针灸的主要穴位都在丹田之下,有几个穴位甚至在隐秘部位,你是个姑娘家,这个恐怕……”“我不管,只要你能给我治好就行。”李娟丽赌气似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出家人、美女佳人俱是白骨骷髅吗?我都能克服心理障碍,你这会儿怎么倒踟蹰起来了。”“说是那样说,临到头还是有些下不了手。”他还在玩欲擒故纵的手段。“你该不是不会治、找个借口拿我开心吧?”“谁说我不会治?”“那你就别废话了,反正这里是省城,也没人认识咱俩。”“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开始半推半就。“赶紧动手啊!”“得令。”于是乎,他便大刀阔斧地撩起她的衣裳,一幅美轮美奂的盛景便摆在了他的眼前。他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嘣嘣乱跳的心跳,把各个旮旯拐角隐私之处看了个遍。下针时,他的脸部实际上距离她的隐秘处不到十公分。纤毫毕现,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近乎零距离的接触让他的身体很快出现了反应。耳朵里是血管高速流过得呼呼声,胯下的小帐篷夸张地耸立起来,像极了大日本帝国为之骄傲的富士山形状。“你感觉怎样?”他假惺惺问道.“麻、胀、热。”“等一会你会感到丹田下慢慢聚起一条冰线来,然后自上而下寒冰乍破逐渐消融,一点一点下行,如果你体会到了你就告诉我。”“丹田具体在那里?”“这里。”他捏起她的手放在了她裸露的丹田穴上。过了一会,李娟丽动了一下,惊喜地叫道:“来了,来了,有一条冰线出现了。”许钟故作深沉状,“好,你现在集中注意力在你的腹部,细细体会融冰之感。”“好,好。”她忙不迭的点头称是然而,她体会了半天却也没有体会到所谓的融冰之感。换句话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融冰之感。这玩意太抽象了,人怎么知道融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体会过身体内融冰之感的人还能活?早化成一滩水了。终于,她忍不住了,问道:“什么是融冰之感?”许钟肚里奸笑一声,正等着你问这句话哩!于是他伸出手在她小腹上游动指点着,嘴里解释道:“这其实是中医上一种意会的说法,你想想看,桃花溪破冰时是不是有嘶嘶的破冰声,冰面上是不是有条条裂痕?随着融融春意,冰面一点点断裂、消融,最后汇成汩汩溪流汤汤而下。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你感觉冰线在渐渐缩短。”李娟丽悟性很高,闭上眼睛一体会,破冰的感觉立刻找到了,她闭着眼睛体会道:“有了,很热,一股热流向下一点一点向下流去。”“对了,病气马上就排出来了。”他暗自狂喜不已。遂取了一卷卫生纸垫在她屁股下面,不一会,纸便湿了。他肆无忌惮的凑到了上去,观察着里面流出的液体。初时,液体的颜色很重,有点像血,渐渐的后面流出来的变成了淡红、淡黄色,直至变成蛋清一样的透明液体。再看李娟丽,脸色潮红、呼吸粗重,也顾不高谈阔论所谓的桃树坪的长远发展规划了。“病气慢慢排出来了。”他邪邪地眯起了眼睛,别有用心的问道:“现在感觉如何?”“很热,很难受,小腹有一种憋胀的感觉。”她气喘吁吁道。“好了,我现在就起针,然后再给你做十分钟的按摩。”于是他装模作样给她按摩起来。用一双炙热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旋转游动。不时的,他的手指会有意无意伸向她那块禁区。在他的按摩下,李娟丽感觉越来越热,小腹中那股炙烈的热流越来越强烈,它在小腹中左突右冲盘旋往复直想找个突破口喷涌出去。而四肢百骸里则麻酥酥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仿佛有一只虫子在蠕动,只想有个东西立刻填充进去或是一只手伸进去使劲儿挠挠。可怜冰晶玉洁的李娟丽哪懂得这些,她还以为这种感觉是治疗过正中正常的反应呢。她只觉得他的手碰到自己身体时的一刹间感觉很舒服,她心里甚至暗暗盼着他的手在那里多停留一会儿!听着她喉间不自觉间发出的呻吟,许钟阴笑一声,呵呵,是时候了!于是,他的手老练地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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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最早是木匠起家,脑子非常聪明,能设计、能画图,当晚他便拿着门楼的草图来到了村委会。其时许钟刚刚给李娟丽针灸按摩完。听见敲门声,李娟丽急忙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许钟则装模作样拿出两个笔记本摊到桌面上,这才站起身咳嗽一声慢腾腾开了门。二宝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没话找话道:“二位领导还在研究村里的大事呢?”李娟丽看着笔记本头也不抬,根本不理会这个市侩的暴发户。许钟笑呵呵道:“你这位财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吗?”二宝递上一颗烟卷给许钟点上,这才热着脸子说道:“我想出资二十万替村里修个门楼,特来请示一下二位领导,这是草图,请二位领导过过目。”“好啊!”许钟故意夸张的说道:“这是好事啊!许多年后,村里的后生们看见门楼就能想起他们的二宝爷爷。”许钟接过草图瞄了一眼,不禁惊诧于眼前这个其貌不扬汉子的心灵手巧了。草图虽是寥寥几笔勾勒而成,但门楼的轮廓和主旨一下便凸现出来了。门楼风格采用了江南传统明居特点,斗拱翘脊、飞檐钩心,洗练而不失庄重、简约而不乏大气,对于一个山地村庄来说,已经可以用气势宏伟来形容了。李娟丽看罢也是非常诧异,不由多看了二宝几眼。二宝是个人精,从两人的眼神中便看出了自己作品的份量,他不失时机地说道:“我打算在门楼上再题一块匾额,只是不知道匾额上该提什么字,请二位领导帮着给拿捏拿捏。”二宝极精,匾额题字乃是画龙点睛之举,是非常风光的事情,应该留给具有一定身份地位者来斟酌。常言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马屁也是一门学问,时间、地点、火候都须细心揣摩仔细拿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痒痒肉,赤-裸-裸的生拍只适合于那些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对于具有一定文化修养的人只能不露声色地拍,否则反而会让人起腻。二宝这些年在外面没有白混,深晓个中三味。许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他爸”拍马溜须的功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由奸笑道:“二宝哥,有两下子!”李娟丽自然很欣慰,沉吟片刻道:“咱们住在桃花溪边,我看题个‘世外桃源’就很贴切。”许钟摇摇头,“贴切是贴切,但太平和了,气势不够恢宏,桃树坪注定将成为莲花埠乡最出类拔萃的村寨,起步就应该有些霸气。”他这话很对李娟丽的心思,她一直有一个设想,想把桃树坪打造成中国赫赫有名的农村典范,最好像临省的华西村那样天下闻名。于是她便脱口而出:“那就叫‘天下第一村’。”“太大了!”许钟摇摇头。“有点狂妄。”“青羊第一村?”“太小了。”许钟又摇摇头。“魄力不够。”连遭否定,李娟丽有点不悦,她白了一眼许钟,说道:“你若心中早已有数,说出来我们也见识见识。”许钟嘿嘿一笑,说:“王勃的《滕王阁序》中有‘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一句,我们桃树坪处于青云山区,恰好可以附会此意,我看叫‘青云第一庄’最合适,一箭双雕,既表达了雄心壮志,同时也点明了地点,还不显得过于狂妄。”青云山区几十个县,‘青云第一庄’之名既不平庸也不过于扎眼,还隐含着一胸怀态和志向于其中,当然很贴切了,李娟丽文化层次很高,里面的意思一听便能领会。三个臭皮匠、打死诸葛亮,两个傻女婿、气死司马懿。从此,桃树坪村开始向‘青云第一庄’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众人拾柴火焰高!从莲花镇通往桃树坪的路原本就有,此次修路只是在原有的大样上拓宽夯实铺上沙石而已,各村负责的路段平均下来大约只有两公里左右,所以只用了二十来天时间,五十华里的一条乡间公路便似模似样的摆到了那里。不久,一座具有浓郁江南传统风格的门楼巍巍峨峨矗立在桃树坪村头。公路开通剪彩仪式上,县委何书记、县政府马县长到场剪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鞭炮声中,何书记亲自题写的“青云第一庄”匾额缓缓升起。剪彩仪式由乡党委书记孙才子主持,乡长李文代表乡政府表达了对上级领导大力支持的诚挚感谢,对义薄云天的吴媚总经理的义举表示了衷心的感谢,同时也对父老乡亲们战胜瘟疫勇于奉献表达了极高的赞赏。马县长最后宣布,“为感谢吴总的鼎力协助,公路正式命名为‘吴媚公路’!授予吴总‘青羊县荣誉公民’称号,并增补为青羊县人大代表。”这些年,吴媚在商场上单打独斗拚死拚活,钱是挣了不少,但却没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地方,这种万众欢腾记者如云的场面也从未亲身经历过。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青羊虽然只是个穷县,但它后面的县委县政府却是共和国的一级组织和政府,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自己的许多商业举措将带有一定的政府背景。吴媚很激动,在发言中表示,“纯净水厂建成投产后,第一年的利润将全部用于提高公路等级上,并以此为契机,争取在两到三年时间内带动莲花乡的经济迈上一个大的台阶、力争打开一个双赢的新局面。”公路开通剪彩仪式后又是吴媚的纯净水厂开工奠基仪式。建筑承包商二宝极烧包地盛装出场,很招摇地点燃了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响的鞭炮。鞭炮声中,何书记、马县长缓步迈出帐篷,挥动铁锹铲下了第一锹土。吴媚一挥手,二宝捧上笔墨纸砚,请马县长为纯净水厂的产品命名。马县长莞尔一笑,大笔一挥写下“桃花山泉”四个大字。随行的县工商局领导当即掏出电话指示县工商局工作人员为吴总的产品商标办理注册手续。县上原本为吴媚备好了答谢宴会,仪式结束后,吴媚在许钟的撺掇下极力挽留书记县长留在现场和大伙一起吃大锅饭。这是许钟和李娟丽早就商量好的路子,孙才子和李文也都知情。吴媚对书记县长说道:“今后少不了要和县领导打交道,在一块把酒畅谈的机会应该不会少,今天我代表厂方请二位领导留下来与民同乐。”“与民同乐。”何书记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表情庄重地看了一眼马县长,“天下为公、与民同乐,共-产-党执政就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吴总作为企业家尚能想到,我们作为一县的领导为何不能做到?”马县长深有同感,“书记说得好!战争年代共-产-党人和老百姓同甘共苦,和平年代也应该一样,否则真变成官僚了。”李文道:“既来之,则安之,二位领导今天在此也算现场办公,我和孙书记还有些工作想法想趁机汇报一下。”许钟嬉皮笑脸道:“书记县长今天就算检验我们桃树坪的农家乐水平,一举两得。”“行了行了行了,”马县长乐了,“再不要胡乱发挥了,留下来吃顿饭就让你们说得天花乱坠,这还了得!何书记和我喜欢实实在在的作风,少扯那些没用的。”趁着帐篷外杀鸡宰羊烧火做饭的当口儿,李娟丽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把自己描绘的‘青云第一庄’远景规划三维动画效果图拿出来让书记和县长斧正。马县长是个热血质,看后不禁啧啧称奇,指示道:“好,年青人就要有胆量有想象力,要抓住机遇乘势而上,带领群众致富奔小康,争取把桃树坪建设成为青云第一庄。”何书记很稳健,他笑呵呵道:“机遇与困难同在、成功与挑战并存,今天桃树坪迈出了历史性的第一步,但是要记住:担子很重、路很长,要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吗?”说到这里他招招手叫过许钟,“许钟同志,孙书记和李乡长把最近一段时间你和李娟丽同志的工作情况也给我们作了介绍,你们做得很好,李二毛同志已经退居二线,今后的工作你们俩要担起来。”许钟与何书记很熟络,因此说话也不拘谨,他嬉皮笑脸道:“书记放心,我俩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我刚才已经和县电视台的许子衿同志谈过了,打算以我们桃树坪为背景拍几期休闲文化专题片,借以为桃树坪作舆论准备。”“是吗?”书记很感兴趣,“什么题材?”“青云瀑布、桃花潭及周围的山水人文。”“题目呢?”“主标题是‘魅力桃花潭’,副标题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许钟此言一出,众皆惊愕,这题目虽然很诙谐幽默却有失庄重,听起来色迷迷的!孙才子和李文两人紧张地看着何书记的脸,生怕他因此而改变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甚至会拍案而起拂袖而去。一时帐篷里的气氛静得有点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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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丽恨不能上去踢许钟一脚,心里暗暗啐道:“呸,不要脸!你和那个姓许的骚货能憋出来个什么好主意?你们俩背后的那点骚事我早看出来了!许钟啊许钟,如果因此而毁了我李娟丽的理想和抱负,这一辈子你就完蛋了!我吃定你丫的了。何书记是个冷肃心性儿,不苟言笑惯了,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哈哈哈——”马县长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这个题目好!现在的城市人口生活质量普遍提高了,追求也不一样了,大量的经济行为都围绕着如何提高生活质量作文章,这个题目很有想法!”“你们都看我干什么?你们不要动辄就以领导的马首是瞻。”何书记漫扫了众人一圈莞尔道:“我也觉得这个题目很好、很有见地!它抓住了消费者的心理,这实际上是一句很高明的广告词,是桃树坪村也是未来的纯净水厂的一张山水名片。”说到这里,他转向吴媚道:“吴总,‘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这句话你可以考虑印到你的矿泉水包装上,我想一定会为你的产品增色不少。”何书记原本就长了个马脸,他把“马首是瞻”这句话用到自己身上,不小心连他自己都扫进去了。大伙听了不禁一阵爆笑,马县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因为他姓马。何书记不知大伙在笑什么,以为自己的话很风趣,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公路修好了,任命很快也下来了,李娟丽任桃树坪村支书,许钟任村委会主任。从这一天起,李娟丽开始拒绝许钟的针灸按摩。一门心思到省城各大旅行社联系,为桃树坪村游说,以期短时间内将桃树坪村的农家乐旅游发展起来。许钟有点遗憾,眼看她的病就快治好了,此时停止治疗病根并没有彻底去除,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病情慢慢会重新复发加剧。罢罢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在她身上实施换种计划的希望看来要落空了。他清楚她的心思,她是那种胸怀大志的女人,此时刚刚迈上的台阶是她人生很重要的一步,她要走好走稳,开一个好头,她绝不会因小失大,更不会贪恋瞬间的愉悦。人在不同的境遇下对自身的要求也不一样,假如她只是个一般村干部,这一切都将依然如故,境遇变了追求自然就更高了,对自身的要求自然也就更加苛刻了。花自飘零水自流,随她去吧!于是许钟振作精神,天天陪着许子衿在桃树坪周围拍专题片,晚上许子衿便住在青云观里,两人卿卿我我缠绵缱绻,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神仙眷属一般。什么李娟丽?什么换种计划?瞬间就忘到爪哇国去了!过了几天,李娟丽领着旅行社第一批游客来到了桃树坪。李娟丽乃有心之人,预先把村子里五十户分成两类。一类是农家乐指定接待户,有二十户,这些户在修路过程中表现积极且家庭环境相对宽敞洁净,门上都订有村委会特制的标牌;另一类为辅助户,这些家庭一是家境相对邋遢二是修路不怎么积极的,李娟丽专门在村口平处一处空地设为小农贸集市,他们可以在这里向游客们出售自家的山货及农产品。因此,第一批游客人到访后,一切都组织得热热闹闹而井然有序。银鱼、溪虾、竹荪、竹笋、芦笋、芦蒿、灰条、荠菜、蕨菜、木耳、鲜菇、土鸡、野兔、山鳖、腊肉、熏肠、板鸭等正宗的山野食品端上了餐桌,吃惯了速成食品的城里人顿时为之食指大动,饭桌上游客们运箸如飞、大块朵颐,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连呼过瘾。吃饭的当口儿,书记和村长领着旅行社的导游小姐挨家挨户给游客们敬酒表示欢迎,许子衿则举着摄像机来回穿梭在时实抓拍。吃罢饭,游客们则三三两两自由行动,或在桃花溪嬉戏垂钓、或在周围山间流连忘返,要么便在小农贸集市徜徉采购干鲜山货,一派悠闲意趣。当晚,李娟丽把桃树坪三个社的社长及各接待户的掌柜的召集到一起开了会,公布了这次接待工作的收入情况。“本次游客共两百人,”李娟丽从包里掏出一包钱放在桌上,“一天一夜包吃包住,游客每人向旅行社交一百元钱,共两万元。根据协议我们和旅行社对半分成,我们村得一万元,村委会收一千元管理费,声明一点,这一千元中含四百元导游的小费,村委会实剩六百。其余九千元全部发放到接待户手里,每户实得四百五十元。这只是第一批,我已和各旅行社排好了日程,每过两天来一批客人。”此言一出,尽皆欢腾。这些人大都在外面打过工,在外面累死累活一个月下来吃过用过所剩无几,年底能给家里带回个五六千元就是干得非常好的了。现在呆在家里,玩尿泥似的一天一夜功夫,除去成本后,每户净挣三百元。如此下去,一个月下来每户挣个四五千元没问题。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大伙心里登时便揣了火炉一样暖和。许钟摆摆手,大伙静了下来,他说道:“村委会收取管理费也有正项支出,三个社长暂时每人每月补贴二百元操心费;村委会房舍是咱们村的门面,也亟待翻修;村委会干部目前还缺妇联主任、治保主任、会计出纳,以前为什么大家都不愿当村干部,没有任何好处嘛,等村里有了积累,村干部的补贴还会不断提高,借此先给大伙说清楚,希望大伙谅解。”李娟丽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了一下许钟的脚,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首先声明,我和村长不拿村里一分钱的补贴。”许钟心里一动,心道:自己不要钱可以,自己现在有的是钱。李娟丽就不一样了,尽管她家的家境很好,但还没到那种光干活不要钱的地步,她能这样说,表明她确实是一个有胸怀的女人。“那怎么行?”一社社长大狗站起来道:“谁都知道,吴总建厂是村长拉来的,旅行社是书记拉来的,没有这两个条件,咱桃树坪村猴年马月才能守在家门口轻轻松松挣钱?以前想都不敢想。你们俩要不拿我们就更不好意思拿钱了。”其他人也纷纷表态,非要他俩每月领取一定报酬的补贴。李娟丽淡淡笑道:“这好办,等村里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我俩和几个社长一样每月领取补助。”“这就对了。”二社社长李二奎贼兮兮笑道:“许钟眼看着年龄也就上来了,再过两三年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不攒点钱到时候拿什么娶媳妇?”古月老公三锤接口道:“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许钟就该娶媳妇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干脆今天就在这儿给许钟先预订一个小丫头,你们觉得咋样?”轰一声,大伙笑了起来,吵吵嚷嚷嘈嘈杂杂逗个不休。“我看村西头瞎子黑豆家的闺女不错,长得细皮嫩肉高高挑挑的,今年也十六岁了,就她了。”“不行不行,瞎子家闺女太单薄!胸脯像个青果果、屁股像个小馍馍,许钟人高马大,恐怕那闺女受不了。”“球,要是遇见你这样的野驴,铁扇公主也受不了。”“操,我是说那闺女胸脯屁股都太小了,恐怕将来生孩子不行。”“这用你操心?到了许钟炕上捣鼓滋润上半年,你看她的胸脯屁股还小不小?再说了,你个狗日的当伯的没事瞅人家小闺女胸脯屁股作甚?”三锤插话道:“你俩别吵了,我看村东头的花鞋张四儿家的闺女不错……”“得得得、打住喽!那闺女都二十了,宁让男大十、不要女大一,你懂不懂?”“你懂个毛啊!女大三、抱金砖,谁都知道张四儿婆姨奶大、皮白、毛稠、水多,那闺女随了她妈了,错不了!用不了两年,能给许钟养一河滩大胖小子。”“水多?你咋知道的,你试过?”“我试过你姐。”这伙人说着说着便走了下三路,弄得当事人许钟哭笑不得无言以对,只好在一边痞着一张脸呵呵傻笑。他那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态,令李娟丽暗中咬牙切齿窃恨不已,见大家热血沸腾越说越下道,李娟丽皱着眉头拍着桌子大声说道:“散会,签字画押、领钱走人。”待众人散尽,李娟丽愣愣坐在那里半天没动弹。许钟站起身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打算离开。许子衿还在观里等着和他玩双人仰卧起坐游戏哩。“你等等。”李娟丽忽然开了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什么事?书记大人。”“去,别闹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小小村官没品没流听着别扭。”她嗔了他一眼,低下头低声踟蹰道:“要不……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她今年也十七岁了。”他咧着嘴笑道:“那敢情好!人长得漂亮不?”她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忽而叹了口气说道:“什么叫漂亮、什么叫不漂亮?”许钟皮皮地打了个响舌,绕着舌头说道:“你这样的兰心蕙质就叫漂亮,不如你的就不漂亮。”她脸上顿时飞起一朵红云,低下头半天没吭声,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猛地抬起头来欲张口说话,却发现眼前已不见了许钟的影子。他已经悄悄走了。第二天中午,游客们走了。临走前,他们在小农贸集市扔下了大笔的银子,非接待户们因此也赚了个盆满钵满。人怕出名猪怕壮!桃树坪搞农家乐把钱挣美了!一阵风似的,这个消息立即在桃花溪流域纷纷扬扬传扬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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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伟惨了!刀把村的村民都知道自己村被村长出卖了,有人甚至信誓旦旦说:胡建伟每月从桃树坪村委会领两千块钱的好处费,因此,他才不让本村的村民到桃树坪去做生意。于是乎,他家的窗户玻璃先是被半夜扔进来的砖头全部砸破。紧接着,院门上天天被糊上厚厚一层牛粪。再往后,他家庄稼地和菜地里的青苗会在一夜间被镰刀铁锨修理个精光。至于他家的猪、狗、羊,也在短期内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死翘翘了。到了最后,胡建伟家的娘子被折磨得精神几乎错乱,哭着闹着领着儿子跑回娘家去了。村里的村民同仇敌忾,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更没人和他说话。可怜他一夜之间便莫名其妙沦为丧家的犬儿、过街的鼠。孤家寡人、冰被子凉炕,一时间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化作了满腔的怨恨。趁着半夜三更没人看见,他悄悄打理好铺盖卷灰溜溜离开了刀把村,一个人站在黑天野地里指着刀把村方向跳着脚骂道:“刀把村的龟孙们,我操你们这些杂碎上十八代、中十八代、下十八代的祖宗之祖宗,老子再也不回来了,穷死你们这帮狗日的龟籽儿王八蛋!”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尽管嘴里骂的凶,难免要洒一把辛酸泪。天快亮时,他才拖着凉透了的心悻悻地走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桃树坪二十里以内的六个村子有五个村长被逼得背井离乡,重又踏上了外出打工的漫漫长路,只有一个气得病倒在床上起不来暂时走不了。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李娟丽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许钟不管这些,依然天天端着茶壶、摇着并不存在的羽毛扇、捏着嗓子唱他的空城计。蛇无头不走,雁无头不飞。农村本来就松散,没有了村长,这几个村很快便呈现在一种混乱状态,他们很快便在散客争夺战中败北,只有眼巴巴看着周围村子热热火火搞农家乐大把大把挣票子,他们只有眼热的份儿爪子根本伸不进去。于是,等秋收甫一完毕,这几个村子的村民便也背上铺盖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打工之路。英国的丘吉尔老爷子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中国的老老爷子们也都说过: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此话真真不假!正当许钟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时候,桃花溪下游的“朋友们”忽然集体哗变,统统把矛头对准了桃树坪村。这几个村子在散客争夺战中大获全胜,他们现在感到自己的翅膀硬了,于是他们便开始在村口的公路上设障,强行拦截旅行团的汽车、强行挽留游客们到本村“休闲娱乐”,行径如同强盗一般,同时他们的农副产品和土特产也不再拿到桃树坪村来出售。如此双管齐下,桃树坪村的农家乐经济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冲击。下游的这些村子在散客争夺战中充分认识到了自己村所占的地理优势,一时间自信心迅速膨胀起来,再也不甘心充当配角了,大有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雄心壮志。旅行社鉴于桃花溪流域的不安定因素,刹那间也对桃树坪村亮起了红灯,声称:再这样下去将取消桃花溪旅游线路,所有合同将自行终止。旅行社的理由是:省城的游客是来休闲玩乐的,不是来探险的,更不是来充当人质和肉票的。李娟丽愤怒得当时差点流出了眼泪,她跺着双脚拖着哭腔骂道:“这些村民的素质简直太差了!”许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二话不说立马赶到省城药材市场买了二百斤生黄连回来,然后趁着月黑风高夜把这些劳什子药材统统沉到二十里之外的草鱼潭中。第二天,他又在村民代表大会上宣布:小农贸集市对附近村庄开禁,欢迎附近村民来本村赶集做生意。不用游说,附近村民当天便闻风而至,把自己家里屯积如山的山珍野味、蔬菜果品掂到桃树坪村来换银子。李娟丽还没从打击中缓过劲来,许钟已经给莲花埠派出所打了电话,原来的滨江分局缉毒大队陈队长此时已是莲花埠派出所的指导员了。陈指导听完小兄弟许钟的述说,拍着桌子大骂道:“这还了得!这不成了车匪路霸了吗?你放心,这事交给哥哥了。”说完他又捂着嘴巴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你嫂子最近要来莲花一趟,专门要去桃树坪谢谢你这位神医哩,你最近有空没?”许钟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哥哥,您和嫂夫人是俺们桃树坪的贵客,只要你们来我随时有空儿,我代表全体村民随时欢迎您和嫂夫人大驾光临。”“我还想带几个调休的弟兄过来在你那儿调理调理,他们和我差不多,多多少少都有点太监综合症。”“没问题,包好!”“好嘞!”放下电话,陈指导二话不说专门指定了两个警察骑摩托车护送旅行社的大巴进山。顺便打击车匪路霸们的嚣张气焰。从此,每当省城旅行社的大巴进山时,前面两辆警骑开道,一路上警笛长鸣风驰电掣,谁敢螳臂挡车拦路设障?车上的游客不了解底细,浑以为当地政府重视旅游业,这是特意为游客们安排的警察护卫仪式。因此,游客们顿时便感到威风凛凛、特有面子,旅游的兴致自然不必说了。同时,警方的介入还收到了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在警察护送大巴的过程中,许多开着私家车来桃花溪旅游的散客因此也误打误撞冲过了下游几个村子的路障,顺利到达上游村庄。草鱼潭水底的二百斤黄连慢慢向外释放着药性,桃花溪下游的流水再次以一种很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变苦,天天喝水的人们并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变化。但游客们的味觉却是很灵敏的,他们的诧异和吃惊提醒了味觉已经有些迟钝的村民们。桃花溪下游的水质变苦,而上游的水质依然甘美。散客们像鱼一样溯流而上,草鱼潭下游的村庄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冷清之中。每天只有眼巴巴看着一辆辆进山车辆载着游客们呼啸而过,眼巴巴看着昔日自己家的老客笑逐颜开的进了上游各村的农家小院扔钱。苦涩的溪水使他们再也没有丝毫勇气走上前去挽留任何客人。许钟的目的只是想让溪水变苦,此次黄连的份量下得很轻,所以下游各村并没有出现跑肚拉稀现象。但是,他们饮水很快便出现了困难,由于心理作用,没人再敢喝桃花溪的水,只好到高高的山上挑泉水回来饮用,家家户户的壮劳力每天的时间和体力都消耗在挑水的山道上了。疲劳使许多青年夫妇连晚上生儿育女的神圣行为都删除掉了。李娟丽有个表姐嫁到了下游的枞岭村,这几天她表姐来李娟丽家串亲戚,从她那里李娟丽了解到了桃花溪下游几个村庄的窘境。她觉得很不忍,匆忙找到许钟,商议道:“算了吧,还是把黄连捞出来吧。”“书记大人,你别忘了,”许钟露出狼一样坚实锋利的牙齿狞笑道:“就是他们差点把你辛辛苦苦拉来的客人全部绑成肉票,旅行社差点因此而取消合同。这些人太容易健忘了!要好好的捋一捋他们的皮,不然过不了几天他们的皮子又痒了。”“我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摆了摆手,用不容置辩的口气说道:“书记大人,村里的大事你来管,这些小事你就甭操心了,我喜欢和小人打交道,我知道火候。”“该收手时就收手,差不多就行了。”“关键是他们不懂这个道理,吃谁的饭砸谁的锅,典型的小人心术,我这是以毒攻毒,这次一定要把他们教得乖乖的,否则今后不知还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你防不胜防。”“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别弄得跟上次似的……”“知道了知道了!”许钟有点不耐烦,低声嘀咕道:“罗唆不罗嗦?”对于李娟丽这种心高气傲的冰山美人来说,也就是许钟能在她面前如此放肆,换作别人早就翻脸了。见许钟不耐烦,她只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便走了。看着李娟丽进了村委会办公室,许钟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想找个人当坐炕,你表姐就冒出来了,真天助我也!”一转身他便来到村子西头的李娟丽家。李娟丽父母不在,家里只有她表姐一人在看电视。许钟装着找李书记的样子踅摸了进去。“哟,这不是许村长吗?娟丽到村委会去了。”李娟丽的表姐热情的招呼道。看见李娟丽的表姐风情万种的样儿,他不禁心里一动。她三十不到,春黛的眉、秋水的眼、粉粉的一张桃花脸,嘴角浅浅一颗美人痣,俏生生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袅袅婷婷,漂亮之中摇曳出一股妖娆妩媚之气。她的眉眼之间虽和李娟丽有几分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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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你认识我?”见屋里没有别人,他嘻皮笑脸明知故问道:“您是?”“我是娟丽的表姐,枞岭村的。”李娟丽的表姐很开朗,她眼睛一转一转似笑非笑道:“前两年你和清虚道长还到我家作过道场哩!你那时才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桌子的高度。“噢……”他想起来了,“姐姐是槐槐哥家的,你是水荇姐对不对?”水荇满面春风地点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水荇眉眼之间春色明媚秋波潋滟,也算是个难得的可人儿。于是他越发忍不住心里的痒痒劲儿,腆着老脸流着涎水,非常肉麻的拍起了马屁:“水荇姐,你真是越长越水灵、比以前更加鲜嫩漂亮了!怨不得我不敢认你,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谁家没出阁的小姑娘哩。”还是那句老话,在女人面前,你不要怕夸张、不要怕肉麻,不要怕漏出色相。你越大吞口水,肉麻得越入木三分,她心里越舒坦。这说明她的美丽指数、魅力指标已经使你忘情,这要比你很单纯很文雅的说‘你好漂亮吖’管用得多。在别人眼里,你的这些举动或许有些花痴,但在你要愉悦的女人心里,一切都是合理滴、美妙滴、动人心扉滴……哈哈哈……水荇捂着嘴巴妖妖地笑了起来。半晌,她才止住了笑意,乜了他一眼道:“你这张嘴巴哄死人不偿命,谁家的闺女有福嫁给你,天天晚上睡觉准笑醒过来。”他心里不禁暗乐:呵呵……谁家的闺女嫁给我,天天晚上准睡不成觉!!哪儿有时间睡觉?只剩下尖叫了。“好我的亲姐姐哩!”他假眉三道的叹了口气,“谁能看上俺?”水荇假意愤愤不平道:“你这样的条件可是百里挑一啊!告诉姐姐,你喜欢啥样的?不出三天我把人给你领来。”说着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一只手貌似很随意的搭上了他的肩头。眉眼近在咫尺,水荇身上的体香和香喷喷的脂粉味幽幽钻进他的鼻腔里。立刻,他便有点心猿意马起来。色壮英雄胆!许钟嬉皮笑脸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道:“我就喜欢水荇姐这样的。”说着,一只手很不老实地在她柔软的腰上拂拭了一下。这一下其实还是试探性的,就像狐狸过冰河,走一步停下来看看冰面的动静,再走一步再停下来听听动静。纵观桃花溪,正应了许钟的那句戏言,女人个个如鲜花、男人个个似牛粪。水荇的男人槐槐黑瘦黑瘦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外号“独轮车”。槐槐原本不瘸,有一次打猎时被一头凶性大发的野猪追得坠下悬崖,不但摔折了一双用于走路的腿,中间那条撒尿用的毛毛腿也摔得不大管用了,那玩意儿现在只管撒撒尿排排水,干不了别的。对于水荇来说,槐槐的那玩意儿时下跟自家院子里的水笼头没什么区别。当时水荇和槐槐婚后不久,正是鲜花似的年龄。可惜,从那时起,一朵鲜花便插到了一坨干巴巴的牛粪上了!基本上没有得到过牛粪的多少滋润。眼前的许钟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明眸皓齿、齿白唇红,站在那里修伟挺拔、玉树临风,脸上时时泛滥出一幅懒洋洋色迷迷的坏笑,举手投足间神情高傲、倜傥不群。水荇第一眼看见他心里便颤了两颤,及至他用言语撩拨、用手轻薄,她不觉便先酥了心麻了身。他刚一凑过身来,她那蛇一样妖娆的香躯便如影随形地腻了上去。美人投怀送抱,熟透了的身子充满了火爆热烈的姿韵,许钟岂能按耐得住?不由分说,嘴巴凑上去紧紧压在水荇的温软柔腻的唇上啄起嘴儿来。未几,水荇便娇喘吁吁,手不自觉地伸进他的衣服里乱摸起来,摸着摸着便从上面移到了下面,把个小道士撩拨得气喘如牛血脉贲张,抱起水荇放倒在桌上当场便要亮剑。见他如此生猛猴急,浑身酥软的水荇顿时唬得魂飞魄散,她急忙伸手拦住了他,声气咻咻道:“现在不行,我姨和姨父马上就回来了。”她的话音刚刚落地,就听院门吱呀一声,李三毛和老伴回来了。水荇压低声音对他说:“你去老鳖潭后的树林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说罢,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裳,匆匆迎了出去。见许钟也在,李三毛先是一愣,紧接着热情的张罗着要给他递烟让茶。他急忙拦住了李三毛:“李叔,我过来找李书记有事,她不在我就先走了。”桃花溪流到老鳖潭时,水面变的宽阔起来,形成了一个不小的迴水湾。因东岸有巨石如鳖,故以老鳖潭名之。溪水一路清澈,到了这里时河底突然向下急剧凹下,水也变成了深蓝色,有一种黑沉沉的意思,使得老鳖潭深得不可测。水在潭面缓缓地打着旋,透出些神神秘秘的味道来。涉水到对岸,转过一片芦苇丛,三步两步钻进了茂密的毛竹林,许钟掏出家伙对着松软的地面恶狠狠撒了泡尿,然后慢悠悠提上裤子等待水荇。刚转过身子,却发现古月笑盈盈站在身后。他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眼睛睁得足有鸡蛋大。奶奶的,你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鬼一样无声无息就过来了?许钟回头看了看对岸,仍然没有水荇的影子。估计她过来还得一会儿时间,趁此功夫何不与古月先嗨-咻-嗨-咻-,等水荇过来再把接力棒交给她,嘻嘻……他和古月熟门熟路,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和预热行为,三下两下两人便躺到松软的竹叶上作成一团儿,林子里顿时响起了嗨-咻-嗨-咻-之声。古月本是过来摘芦蒿的,顺便挖了一筐秋笋。她家是农家乐指定接待户,每天都要准备相当数量的野菜,城里人喜欢这口儿。没想到在这里意外碰到了朝思暮想的小情郎,她当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打野战的机会。由于遗传基因的作用,古月属于典型的北欧热血质娘们儿,在这种事情上爆发力很强,加上许久没有沾过许钟的身子了,所以一经入巷便热情如火,不大工夫便幸福而满足得哎哟哟叫唤起来……事毕,他推了推还瘫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古月一把,“李娟丽马上就来了,你先回家吧。我俩约好到这儿看看周围地势,村里打算在这儿建个养鸡场。”“是吗?”古月一听咕噜一声爬起身来,咬着雪白的牙齿恶狠狠在他脸上拧了一把:“你个小冤家!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说,诚心想出丑不是?这事要让她撞见了那还得了,我走了。”说着又舍身上来和他啄了个嘴,手顺势握着他的“啤酒瓶”摇了两摇,然后一哈腰从林子的另一头出去了。她刚离开不久,水荇便接踵而至,此时他刚刚打扫完战场。两人更不多言,在旧战场上便宽衣解带拉开架势干将起来。水荇属于那种渴急了的旷妇。所以一经得手便没完没了绵绵不休,一连十几个大潮过去了,她依然感到饥渴难耐热火焚身,那种汹涌澎湃的兴奋劲儿却一浪接着一浪怎么也过不去。她此时的状态似乎是一匹受惊的野马,失控的神经指挥着强健的肉体只管一路往下狂奔,只要有一点力气就要一直往前跑,直到筋疲力尽、直到气绝身亡。见她像一把漏壶一样止不住水儿了,许钟有点害怕起来。他急忙抽身而起,两手急速猛掐她身上的几处大穴。好在许钟是个出色的中医大夫,手法精到处置及时。不大工夫她脸上的潮红迅速褪下,人也慢慢安静下来软绵绵瘫在那儿,好半天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一个刚刚翻越了十几座大山、乏极了的行客。又过了好半天,她终于从脱力失神状态中缓过神来。水荇苍白着脸疲倦的笑道:“我这样是不是很疯狂?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色疯子’?”“有点病态、有点像女色魔。”许钟看着她妩媚的桃花眼点了点头,然后郑重说道:“却也不完全是病。”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突然一红,低下脑袋说道:“我不管,谁让你是个大夫,我赖上你了,你要给我治。”许钟笑了,“从表象上看,你这绝对是病,但刚才又能迅速控制住,从这一点看却又不是病。但有一点必须告诉你,这很危险,你今天刚好是和我干这事,要是遇到个不懂医理的人,极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有这么可怕?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你现在感觉如何?”“很累!”“你动动身子试试。”水荇翻身爬起便想坐起来,忽觉一阵气短心悸头晕目眩,扑通一下又趴了下去。“怎么样?”他关切地问道。一瞬间,水荇的脸色变得蜡黄,她闭着眼睛说道:“头晕,恶心。”许钟帮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俯卧在竹叶上,说道:“我给你推推宫活活血。”说着,伸出双手在她背上按摩起来,边按摩边说道:“肾为生命之源,中医上把肾比作一个架着大火炼气的大鼎……”“什么是大鼎?”“锅炉见过没有?”“见过,烧水用的。”“对,你的肾好比一个架着大火烧水的锅炉,你的体质极好,所以肾水旺、精气足,这原本是好事,但也正因为你的精气足,于是火力自然便十分旺盛,因此蒸发出来的蒸汽就很足,这么多的蒸汽需要时不时放出来一点才能保证锅炉里的压力正常,而你平时又得不到排泄,于是锅炉里的压力就越来越大,我今天不小心把你的锅炉盖儿打开了,你想想,憋足了蒸汽的锅炉猛然打开会是个什么劲儿?”“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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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胡建伟便按耐不住旺盛的精力蠢蠢欲动起来。他先以村长的身份组织村委会开了个会,他先提议然后经过大伙讨论、最后决定以村集体的名义在村边的桃花溪上修一条拦水坝,把水蓄起来。这样一来,可以在小流域内形成一个集垂钓、划船、漂流于一身的水面,以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刀把村。会后,他踌躇满志的迈着八字脚领着一竿子村干部站在溪边现场堪踏拦水坝位置,只见他指指点点、大吹法螺、唾沫星子乱飞,煞有介事为大伙描绘了一幅诱人的发展蓝图,似乎他吹口气刀把村就会昂首阔步迈进小康社会。早有人把这事告诉了许钟,他冷冷一笑没吭声,等胡建伟带人把水泥沙子都买好运回刀把村时,他让最近一直在他这里做“放蒸汽”疗法的水荇回了一趟村里。水荇前脚刚走,他便带了张渔网抄近路前往草鱼潭。呵呵……草鱼潭中那二百斤黄连该起网喽!!一小时后,枞岭村的人们便从水荇嘴里得知:桃花溪里的水质已经恢复如常了。人们一尝果然甘甜如初。于是乎,桃花溪欢声雷动,人们疯也似的扑进水里打起滚来。一个多月了,守着桃花溪没水喝,捧着聚宝盆没挣上钱,这下好了,又可以重打鼓另升堂了,于是大伙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从第二天开始,到上游的散客立刻就明显减少了,而且每天都呈现出一种快速递减的态势在发展。刀把村本来就在最里面,没过几天,到刀把村砸钱的的游客几乎绝了迹。刀把村一些村民的家中囤积了不少肉菜山货,瞬间便成了多余的累赘,卖不掉吃不完,仅靠自己一家人人如何能短时间内消化掉,只有眼看着许多果蔬菜肴变霉发臭,喂猪猪都不吃。更有甚者,许多人为了吸引游客到自己家里来,甚至举债修缮了房屋院坝,如今刚刚开始见到银子,不料突然就没戏了,刚尝到甜头的村民们顿时哭天无泪。除了桃树坪,上游其它的六个村庄都跟着一起惨遭打击。痛定思痛,村民不禁要问:下游的水不是已经变苦了吗?怎么一夜之间又变回来了?正当大伙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也不知从哪里忽然传出了一条令大伙毛骨悚然的消息。消息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桃花溪是有灵性的,谁好谁坏他都看着哩!以前下游村庄不守规矩桃花溪就变苦了,让他们守着桃花溪喝不上水;现在又有人打算在溪上修拦水坝,这不是要在桃花溪的龙背上硬生生箍上一道水泥大坝吗?龙知道了还能不生气?龙一生气就要惩罚刀把村的人了。”这条消息传到其他六个受到殃及的村子时,村民们顿时炸了锅。“日妈妈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刀把村还想独霸桃花溪,原来都是这帮王八蛋惹的祸?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刀把村历来恶毒,和桃树坪村打了几十年的冤家,刀把村里没有一个好鸟!”“奶奶个熊,谁害得老子没饭吃,老子也要让他没日子过!”“对!冤有头、债有主,刀把村砸了我们大家的饭碗,我们砸他们的锅去!”也不知谁登高振臂一呼:“走,到刀把村吃大户去!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众人群情激奋,发一声呐喊,队伍浩浩荡荡开上了公路,略一忽闪便如燎原的烈火一样愈烧越旺。队伍一路上穿村过寨时总要停下来等一会子,总有好事者站在高处鼓动演讲,也总有人在底下煽风点火。其实大伙都是桃花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不认识谁呀?根本用不着煽风点火摇唇鼓舌,大家都是受害者嘛。加入者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庞大,快到刀把村时,大伙手里的火把连成了一条好几里长的火龙,声浪滔天、火光熊熊,眼看着失去理智的人们就要冲进去踏平刀把村了。平地里忽然响起一声吼,宛若晴空中一声炸雷,“站住,谁他妈敢进村子,老子劈死他!”话音落地,就见村口冲出一条彪形大汉来,只见他拧眉立目、怒发冲冠,手里握着一柄明晃晃雪亮亮的大铡刀,铡刀片子高高举在头顶。队伍前头的人见状大吃一惊,呼拉一下站住了。握刀大汉是胡建伟,他此时已经不打算活了。胡建伟觉得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没意思了,身为一村之长,真心实意想为村里办点好事,没成想村民们的利益刚刚受到一点冲击,所有的责难便落到自己一家人身上。天色擦黑以后,他家便开始不断受到砖头瓦块的袭击,一个月以前的现象眼看就要重演。看着哀哀而泣、抖成一团的老婆孩子,胡建伟终于爆怒了。他从牲口棚里卸下铡刀,疯虎似的扑出院外。高高举起的铡刀,凶神附体一样的神态,刀把村的村民们被吓坏了。大伙妈呀一声,转过屁股顿作鸟兽散,一个个嚎叫着狼奔豕突、东躲西藏,只恨爷娘老子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生怕铡刀落到自己的细脖子上,生怕被铡刀劈成两瓣瓣。见村民们都吓得东躲西藏钻进屋里不露面,胡建伟犹不解恨,他提着铡刀在村里一圈一圈转着,用砖头把村里每一家的窗户都砸了一遍,用嘴把全村每一户的上十八代、中十八代、下十八代的祖宗之祖宗全日了一遍,他还扬言要一把火把村子烧了,把全村的鸟男女统统烧掉、一个不留。大伙早被他的疯劲儿吓傻了,一家家紧紧关上院门顶上门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任由他在村子里耀武扬威杀来杀去。顷刻间,街道上闲逛的十几条游狗做了他的刀下之鬼,狗狗们垂死的的惨叫给村民的心头压上了一块块沉重的石头。最可怜的是那些没来得及归窝的小鸡、小鸭、小猫、小耗子们,连叫都没叫一声便呜呼哀哉了。最无辜的是那些花花草草们,刀片狂舞中,花花们和草草们顿时瑟瑟变成了碎片片。一阵疯也似的发泄,心头的怒气渐渐平复下去。岂料此时外村来报复的队伍又过来了,胡建伟心里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炽盛爆发出来,二话不说,他便举起了还在滴滴嗒嗒往下沥血的铡刀扑出了村外。一夫拼命,万夫莫当。他那幅暴怒的雄狮一样的神态和浑身的血迹真把气势汹汹的来犯者们镇住了。铡刀上滴滴答答不断沥下的鲜血无疑让大伙嗅到了死亡的腥味。“谁他妈不想活了?放马过来!爷爷超度你!”他一遍遍叫着阵,来犯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玩命。当然不会有人真的出来玩命。大伙嘴上说得气势汹汹,其实谁家也没有被逼得揭不开锅,谁家也没有卖儿卖女,只不过挣的钱少了一点而已。钱是个啥嘛?钱是人身上的汗泥儿,去了再来、来了再去,有了多花、没了少花。哪个的脑壳水肿了会为这种事情去和人玩命命?大伙聚在一起浩浩荡荡冲到刀把村时,来意、目的、目标其实都十分的模糊。就算真要和刀把村村民们算帐,找谁算帐、怎么算帐、算什么帐?根本没人考虑过!只不过一时之间群情汹汹,又仗着人多势众,有人吆喝一声大伙便盲目得跟上走了。如果今天没有胡建伟舍命阻拦,今天晚上刀把村极有可能将遭受一场灭顶之灾。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在这种集体无意识犯罪理念的支配下,大伙都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所以一旦开始出现犯罪场面,那将是非常恐怖的。中国人一向习惯转嫁仇恨,当自己承受过某种不公时,他会通过各种途径把这种不公转嫁到别人头上。刀把村村民砸胡建伟家玻璃是这样,别村的村民来刀把村报复也是这样,中国历代农民起义更是如此。一旦他们拿起刀枪,他们会迅速从受害者转化为施暴者,黄巢如此、李自成如此、洪秀全还是如此,不问青红皂白,萝卜洋芋一锅汆,手段比原来的施暴者还爆烈。于是乎,过不了多长时间便迅速失去民心,然后迅速走向毁灭。当年,黄巢在长安称帝为时约半年左右,曾三焚长安,致使大量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者,黄巢的农民军每日里大量屠杀,四十华里长的护城河为之壅塞。杜甫、王维等大量知名文人仓皇逃出长安就是因为害怕被杀。王维出城门时几乎被杀,当时他已经跪在护城河边上了,刀也已经举起来了,幸亏农民军行刑的小头目是王维故人,他这才拣回一条小命命。由此可见,当时农民军杀人十分随意。李自成的大顺军攻入北京后便大肆掳掠,搜刮成性,还美其名曰:“拷饷”,家境中平者也难以幸免,稍有迟疑便会遭戮。至于洪秀全在所谓的天京搞的那些自相残杀的事情就更令人发指了。从心理学的层面分析,这实际上是一种“无意识转嫁痛苦”的过程,用别人的痛苦来掩盖自己的痛苦。一旦这种痛苦转嫁过程需要冒很大风险的时候,他们会很快终止自己的行为,因为他们的行为本身就是毫无意义、可有可无,本质上毫无理性可言。现在刀把村村长胡建伟提着血淋淋的铡刀出来玩命,这些人便感到恐惧,更感到划不来,痛苦非但转嫁不出去还有可能招来更大的痛苦,成本太高了!傻冒才干这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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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伟口中骂声不绝,他今晚已经骂顺了口,骂得兴致正高,不但花样多多而且用词极刁,花里胡哨、平平仄仄。他在骂所有的人:“爷爷已经杀了十几口你们的爷娘老子了,赶紧过来,试试爷爷的刀片子利不利。”“孙子们,你们太丢爷爷的脸了!既然来了,给爷爷出来一个站着撒尿的种,让爷爷试试你的脖子硬不硬。”“你们跑到这里干啥来了?莫非给你妈妈拉野汉子来了?”他拍着钢刀,满脸讥讽的笑容,“嘿嘿,你妈妈的野汉子已经被爷爷把血放了,现在就在街上躺着哩,你们刚好赶上给你亲爹们收尸。”“赶紧去啊!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你们的亲爹被爷爷劈了你们居然站在这里无动于衷,你们是驴攮出来的?是狗压出来的?”叫骂之声句句不离挑衅和侮辱,声声不离血腥和死亡。火光下,他扛着铡刀耀武扬威走来走去,浑身的血迹和疯狂的神态把来犯者的心紧紧攥成了一团。于是人群中便有人低声嘀咕。“这狗日的疯了,算了算了,跟一个疯子较量啥嘞,还不如回家睡觉算球。”“疯了?我看狗日的是装疯,不知道刀把村的那一个倒霉鬼让这厮杀球了,狗日的精着哩,疯子杀人不犯法。”“你没听见他把你爹杀了?你还不过去哭两嗓子?”“操!胡建伟刚才明明说是把你爹给宰了,你还站在这儿做甚?你狗日的太不孝了,还不赶紧过去跪下给你亲爹披麻戴孝去?”“管球真疯还是假疯,我不想在这儿呆了,弄不好狗日的一会儿燥了、飚过来乱砍一气,谁知道谁的脑袋就变成尿壶了,二孬、你狗日得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于是,队伍中便开始出现三三俩俩的开小差现象。前有车后有辙,紧接着便是三十二十成群结伙一起离开。这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别人离开了,便也拔腿跟上,唯恐自己跑得慢了被胡建伟给放了血。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和来时的气势一样,轰轰烈烈的转身撤退转眼便演绎成迫不及待的大溃逃。胡建伟见状不由豪情大发,在后面虎吼一声,“杀……!”举着寒光闪闪的铡刀呐喊着追了上去。众人顿时胆颤心寒,不顾羞耻的开始了夺路大逃亡。兵败如山倒,恐惧情绪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此时只恨爷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于是公路上鞋子跑丢了的,裤子被踩掉了光着屁股甩着一双黑卵泡子的,一跤跌到摔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者比比皆是……胡建伟又骂了一阵这才回到村里,见各家各户门依然门窗紧闭,任由自己一人在村外和人玩命,连一个出来帮忙的都没有,他心里的无名火又爆发了出来,于是他又开始在村里一圈一圈的骂大街。直到天快亮时,他实在是骂累了,气也消得干干净净了,这才在曙光中甩下一句话:“狗日的王八蛋们听着,谁出来老子杀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双。”然后刀上挑了两条死狗回去,在院子当间儿开膛破肚剁头斩骨,架上大锅煮狗肉喝烧酒,吃得高兴了就骂上两嗓子,不高兴了再骂上两嗓子,吓得刀把村全村老少噤若寒蝉,直到中午十二点也没有见一个人出来。他老婆要给他换洗沾满狗血的衣服,他不让。他悄悄给老婆说道:“既然狗日的们认为我疯了,从今天起,老子就疯了,我天天扛着铡刀上街转,我不把这些王八蛋们揉成一堆破抹布我他妈不姓胡!”从这天起,胡建伟脸不洗、头不梳、须不剃,醉醺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丝,天天扛着铡刀穿着血迹斑斑的衣服在街上骂街,整个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形象,当他以这副尊容出现在大街上时,谁要说不怕绝对是他妈的吹大象逼。十几天下来,刀把村村民被他摧残得内分泌紊乱、生物钟失调,他不躺下睡觉村民们绝不敢出门上街,他睡着了大家才敢开门出来打点水摘点菜。路过他家的一切私有财产时都绕着走,然后匆匆忙忙跑回去做点饭吃,唯恐不小心撞见杀人恶魔胡建伟。人人感到自危、人人自顾不暇,鸡、羊、狗等动物便没有人管了,完全处于自生自灭状态。十天下来,村里的小动物几乎被他杀绝了,能吃得都被他煮了吃了,不能吃得就扔在大街上人任其腐烂生蛆,加上他扔到家家户户门前的骨头、皮毛、内脏等,刀把村一时间迅速淹没在一种恶臭难闻的气味中。许钟早就得到了情报,他当时便大笑起来。哈哈哈……自毁长城、长城自毁,胡建伟的村长肯定干不成了!这正是他要看到的场面,他甚至希望这些村子中每个村子都出现一个胡建伟、李建伟、王建伟……X建伟,闹腾得越凶越好,最好村与村之间来个大火拼,桃树坪村好混水摸鱼、各个击破。望着刀把村方向,他得意忘形地自言自语道:“跟我斗!凭什么跟我斗?拿什么跟我斗?靠什么跟我斗?用什么跟我斗?斗什么斗?能斗得起吗?当然斗不起,肯定斗不起,一定斗不起,绝对斗不起,百分之百斗不起,不可能斗得起,怎么会斗得起?斗得起才怪?”最后,还飙出一段火星文:“……”岁月荏苒,时光如水。这一天晚上,踏着月色,小道士和上官副总两人顺着石级小路一前一后向山上走去。年轻的白领丽人,国旅的副总为了考察青云山旅游基地,在村部蹲点已经有一阵子了。不过,这是她第一次来许钟的青云观,而且是星夜造访。虽说有沐浴按摩的借口,虽然一个还是十八岁的半大小伙子,虽然他还是一个道士,但是其中会有什么变数,都不好说。“上官姐姐,”在女人面前,许钟一向嘴很甜,反正哄死人不偿命,尽管甜就是了。他边走边哄道:“上官姐姐,咱们这里的山叫青云山,山上道观叫青云观,你叫上官卿云,字不同而音同,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默契,也许这山、这观就是专门为你而设的。”上官副总身体素质很好,身体轻捷灵活,一百多米的上山路对他来说似乎不算什么。听许钟如此说,她当时愣了一下,这中间的关联她还真没想过。但无论怎么说,许钟这番话都让人听着非常熨贴。她靓丽地笑了起来:“许村长,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过,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里面似乎还真有些说头。”“呵呵,万物有灵、万物有缘,五百年前,也许你从这里走入红尘;五百年后,你又从红尘转回这里。”这句话说得极为考究,明确的讲,这就是一句不折不扣的拍马屁的屁话,但从他嘴里讲出来却是那样的脱俗清高,不沾半点人间烟火。在许子衿的熏陶下,许钟已成为催情圣手,已经到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高度。他的话里有蛊,弹指间便给你种了进去,不知不觉你便会陷进他设定的对话环境中不能自拔。果然,这句话仿佛给上官的心里放进了一条毛毛虫,挠得她心里痒痒的、酥酥的、舒服得不行不行的。嘴上却自谦道:“呵呵,五百年去、五百年回,这不是千年走一回吗?不敢不敢,再说下去我快成白素珍了!”不是我说的!他心中暗笑不已:白素珍就是白娘子,白娘子是个白蛇精,美丽善良不假,但终究是妖,你拿她比你自己,怨不得我哦。“呵呵……上官姐姐太谦虚了,以你的人才品貌至少也是七仙女下凡。”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容貌姣好,特别是美女,越是美丽越在意,哪个美女不希望自己走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二百二?再聪明睿智的女人也不例外。都是七仙女了,能不美得让人抓狂?上官听罢浑身直往外冒蜜水,心里甜得不行不行的,宛若丰满秀挺的胸腔里灌进去了几斤蜂蜜水儿。月光下,她的一双杏眼不由乜了许钟两眼,咬着嘴唇笑靥如花:“许村长嘴真甜,你平时也这样说话?”“呵呵……怎可能?”许钟笑了,用一种很真诚的腔调说道:“上官姐姐,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不信什么?”“我长这么大从没撒过谎,也从没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过这些话,因为我就从来没见过比上官姐姐长得好的女人。”“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呵呵……说笑之间,两人已到了青云观。到了观里,许钟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给她整了几碟素淡的宵夜,趁着上官吃饭,他急忙烧好了洗澡水。桃花水号称女人水,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有活血、养颜、嫩肤功效;而野玫瑰中的芳香油成分就更不用说了,其中的那种淡淡的甜香味就非常让人陶醉,加上浴桶乃青云山特有的香柏木制成,被热水一激,香柏中那种柏科植物特有的清芬香味便袅袅升起,具有极佳的镇静作用。说白了,这一道汤汤水水便是古人津津乐道的“香汤沐浴”。上官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对于她这种从小生活在都市中的时髦女性来说,洗梳沐浴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当他看到许钟为她精心准备的沐浴香汤时,她不禁为许钟的体贴入微和善解人意而怦然心动。沐浴的时候,上官沉醉在自己肌肤的美丽中。浸没在温热香溢的桃花水里,手轻轻滑过羊脂玉一样温润柔腻的肌肤,有一种掠过丝绸时那种很华丽的感受。手从骄傲而修长的脖子渐渐滑落,一寸寸下滑至胸口隆起的珠峰上。忽然,她的心里毫无征兆的产生了一种叫做怨恨和愤怒的情绪。只有丈夫被偷走的女人才会有她这种感受,只有很优秀的女人被丈夫长期冷落才会有这种怨恨。酸楚悄然偷袭了她的眼睛,倏忽间,眼眶里蓄满了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眼泪越积越多,终于,如同一颗颗珍珠跌碎在澄澈温暖的桃花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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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燃着一堆火,让偌大的厅中温度上升不少,油松不时发出阵阵“噼啪”声,两个人的鼻端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吃过晚饭,姐弟俩围着火堆闲聊。本来刘亚男是不准备留宿的,家里还有两个小崽子,好在,还有个明事理的寡居婆婆。一对寡妇婆媳再带两个小儿女,组成了一个恓惶的家。在经过短暂的丧夫之痛后,刘亚男毅然责无旁贷担负起了这个支离破碎徒有四壁的家的重担。在遇到久未见面的许钟之前,她想着这一生就这样得过且过吧!可是自从有了许钟这位自己不是亲人胜是亲人资助后,她鼓起了生活的勇气,决定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也要过得好起来。中国农村女性的朴实和美丽,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融合和充分彰显。在跳动的火焰中,许钟透过明灭的火光,看到刘亚男姣好而圣洁的面庞,心头暖洋洋的,眼睛潮乎乎的。“姐,我一定不再让你吃苦,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这个声音在他心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久久回荡,不肯散去。“许钟,平日里,你一个人住在山上观里,不冷清吗?过了年你就十八了,要不姐给说一房媳妇!”许钟噗嗤一笑,冷清寂寞好像跟他关系不大,白天在村部里同冰艳的美人书记打情骂俏,只恨日头太短,晚上,更是会有各种风情的娇艳美女来他观里留宿叉叉。这种生活跟神仙又有什么两样。当然,自己的混乱情欲史不能让最亲的亲人姐姐知道,她多半会排斥吧!许钟提高叫道:“姐……我还小呢!况且刚刚干了村长,青云第一庄也堪堪步入正轨,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我哪有心思顾得上谈情说爱谈婚论嫁?”“好!”刘亚男笑道:“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我的许钟长大了,将来的你远远不止是一个村长。你还小,以后姐不逼你了!”殿外大雪纷飞,殿内却是暖意融融温和如春。不止是温度,还有心里的感觉。虽然,曾经的许钟早已经习惯了孤独寂寥,但是他慢慢发觉有人陪伴的感觉更好。就如这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浮上一句:洛阳谁家,温着花雕,偎红倚翠……许钟淡淡一笑:“姐,我让你修房子,你动了没?”“这天寒地冻的,怎么动啊,连个匠人都找不到!”“也是!”许钟点点头,“等开春吧,这事你也不用操心了,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方便。”“我听你的!但是,我想承包一块地,扩大葡萄的种植规模!”刘亚男眼中闪现着热切的光芒,仿佛她的人生价值就将会用这一颗颗晶莹如玉价值不菲的葡萄来证明。“当然,不过我认为最紧急的还是赶紧申请注册商标,等上了规模后,你还可以有偿推广,毕竟这个秘密是守不住的,而且也可以杜绝那些眼红的人。”刘亚男欣慰地看着他说:“许钟,你真的是长大了,考虑问题都能够面面俱到,看来以后我们孤儿寡母就都指望你了!”许钟正色道:“姐,瞧你说的,你是许钟这是世上最亲的人,我们还分彼此吗!你再生分我又生气了!”“好好好,不说了,早点睡觉吧,日理万机的大村长!”刘亚男眼里潮乎乎的笑着说。“好,睡觉!”天空的雪花依旧纷纷飘落,落在远山近树、青云观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一首催人入眠的小夜曲。许钟在雪地里打了一套长拳,感觉自己身体微微发热后,进屋上床蒙头睡去。一宿无话。第二天清晨,许钟被一股浓郁饭香熏醒,他翻身下床,直接打开殿门。风停雪霁,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空气扑面而来,远处,莽莽群山银装素裹,头顶,屋檐下,桧柏苍松枝桠间,挂着一串串冰凌,在晨曦中泛着七色光辉。“吃饭了,许钟,吃完了,我要赶紧回家,两个崽子昨晚不知道怎么过的。”许钟脸一红:“姐,都怪大雪留人,不过有你在这真好!”刘亚男掀起乌溜溜的眼眸似笑非笑盯着许钟看了半天:“哦,你也害怕寂寞,想有个女人陪你过日子吧!”“哪有,姐你又来了!”二人有说有笑吃完早餐,许钟将刘亚男送上了一辆去乡里的拖拉机,这才一步三摇走向村部。别看许钟年纪小,但是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虽说起初有李娟丽李书记拉来旅行团,但是使用各种手段打压远近村子,保住桃树坪农家乐的生意,并将旅行团源源不断的请来,甚至还有警骑警车护驾,这可都是这位年轻村长的功劳。在村民的眼中,他再不是一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而是一个名符其实、非常称职的桃树坪村最最有能力的村长,他的名字将会载入桃树坪辉煌发展的腾飞史。于是,无论何时何地,不论男女老少,见到许钟,都会由衷尊敬的叫一声“许村长”,有一些更是为了显得亲切连“许”字都去掉了。许钟见谁都是淡淡一笑,但是擦肩而过后,脸色立马寒了下来。他懊恼地发觉自己的恨在慢慢的淡化减少,自从搞了农家乐,这些黑瘦的“牛粪”呆在家里也能挣钱,就全都回来了。那些个之前留守的渴妇多多少少也能得到些滋润,也就顾不上来亲近他这坨非常新鲜的牛粪了。“我这是为了那般呀?我的换种大计呢?”许钟一脚跨进村部,书记李娟丽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正在那里聚精会神用功呢!“哎呦喂,我的美女书记,这么一大早就忙于村务,小心你的身体,没人疼你,村长我可会心疼的!”许钟痞里痞气地打趣道,其实每天同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李娟丽斗斗嘴打打科也不失为一件趣事。李娟丽扶了扶眼镜,睇了他一眼道:“去你的,我是看着到了淡季,再下一场雪,估计就该封山了,趁着闲时候,开个村干部会议,总结一下今年的工作,并规划一下来年的构想!”“好啊,未雨绸缪,书记想的周到,但是,谁告诉冬季就是淡季了,今天省城会来两车游客,先通知各家忙着接待吧!”“啊!”李娟丽眼镜一下子跌了下来,“什么,两车?比平时人还多,你是怎么联系的?”许钟高深莫测的一笑:“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就不告诉你!”“讨厌!”李娟丽跑过来一顿又打又掐,许钟还没求饶,她倒弄得自己鬓发凌乱气喘吁吁。许钟一动不动盯着她看,发现近在咫尺的红扑扑的脸蛋上梨涡浅浅,迷人的眸眼溢满春情,傲人的胸脯因为喘息剧烈的起伏着,在这个距离,许钟仿佛听见了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挨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能为对方感受,李娟丽咬着下唇放开了掐着许钟腰肉的手,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许钟舔了舔干巴巴地嘴唇,拉拉自己衣服的下摆,掩盖住下身骄傲的隆起,这才开口说:“你的身体最近没出什么状况吧?肚子还疼吗?”“不……没有……好多了!”李娟丽结结巴巴地回到桌上,拿起那本运筹学,还没看上几行字,又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在这休息,我去通知他们准备接待游客。”说罢逃跑似的走了。许钟望着她一扭一扭的屁股,下身反应更强烈了,不过,他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抚弄着亲爱的有着极强表现欲的小兄弟说:“别想了,她不是你的菜。”至少,现在不是。由于有了上官卿云的活动,桃树坪村农家乐的冬天并没有迎来所谓的淡季,这让沿路的十几个村村民都感到匪夷所思。每每眼睁睁看着一辆辆由警车开道引领着的大轿子车满载游客开往青云第一庄时,这些村子的村民一个个都像是得了红眼病,若非有警车开道,他们势必要拦下这些大轿子,问问到底深山里的桃树坪村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前面开道的警车司机都是曾经的太监综合症患者,自从经过许钟施针加服药,如今一个个龙精虎猛,一到月上柳梢头,就弄得昔日嘲笑自己的婆娘鬼喊狼叫拼命求饶,只问是不是服了性药、吃了伟哥、抹了神油。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们为了表达这份感激之情,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执勤报恩两不误的场面。这一切,许钟毫不知情。大轿子跑得欢快,里面第一次来玩的游客不明所以,想着这地方上对旅游业真是够重视的,服务很是周到贴心。不过有些游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他们中间就有人自豪的解释道:“这就是桃树坪的妙处,除了山美、水美、人美,能够吃好、玩好,还有一条其他地方享受不到的,就是这警车开道,你看多威风啊!听说这是桃树坪年轻村长想出来的招,真是太贴心了!”其他游客不仅一阵恍然,这条线路真是有着不少的惊喜。接待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上官卿云居然亲自来了,这让许钟受宠若惊而有感动万分。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二人免不得再上青云温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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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大白天,感觉又有不同。上了青石板暖炕,二人便迫不及待啄上一会嘴儿,待唇分时,二人已是裸裎相对。上官卿云是如饥似渴,许钟是轻车熟路,当他挥枪入巷之际,上官卿云一声婉转的嘤咛为这次鏖战拉开了序幕。小别胜“新婚”。二人默契的如同麦浪一般有节奏的起伏着,一时间房内莺声燕语,春光旖旎……一番云雨,在这数九寒冬,二人身上竟都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许钟殷勤地烧了一大桶水,又洒下一些风干的玫瑰花瓣,这才扶着不着寸缕娇软无力的上官卿云慢慢跨入木桶。许钟站在上官卿云的身后,为她温柔无比滴揉捏着肩头脖颈,他的手法拿捏准确,力道轻重有别,片刻后,上官卿云的疲惫之感一扫而空,代之而来的是勃发澎湃的荡漾春情。她用几乎连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说:“许钟,你也进来吧,外面挺冷的!”许钟二话不说一骗腿就跨了进去,他就在等这句话哩。“姐姐,现在我给你搓搓灰!”“嗯。”“上官姐姐,你真的还要?”上官卿云不依地扭动着腰肢,这一刻早已尽抛羞涩,她喃喃地道:“跑这么大老远的路,一次又怎么够?”于是乎风雨又起,花自飘零水自流!晚上,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上官卿云和省城来的游客们。在村部,李娟丽召开了第一次桃树坪村村干部大会,除了最高行政长官李娟丽和许钟,各社长、队长和农家乐代表都来参加,老书记李二毛列席会议。会议一开始,李娟丽长篇累牍的宣读了她的年度工作报告,充分肯定了桃树坪村过去一年里取得的辉煌成绩,高度赞扬了在座各位为桃树坪村的大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同时要求大家再接再厉,戒骄戒躁,争取在来年取得更大的成绩。接着,村长许钟给各位发奖金,三千五千多少不等,大家都兴奋地直搓手,拿到钱都藏在匪夷所思的地方。比如说棉袄的夹层里,棉鞋的鞋垫子下面,裤子的补丁里。要知道,这可是背着家里娘们的私房钱,这些大老爷们也不容易。最后,李娟丽再次强调,她和村长没有拿一分钱,剩下的全部作为村部的活动基金。正当下面一些村干部不乐意,又要将许钟娶媳妇的旧事重提时,村部里唯一的一部座机响了。三锤拿起电话瓮声瓮气地问道:“谁呀?”“你是谁,让你们村长许钟接电话?”“你谁呀?深更半夜的,我们村长日理万机,这会正在研究村里的大发展宏伟蓝图哩,没空!”“放屁,少胡咧咧,我是李文,你让他接电话,赶紧的!”三锤耳朵离得老远,嘟囔道:“村长,一个叫李文的,口气挺冲,你接是不接!”许钟一把抢过电话同时给了三锤一脚笑道:“李乡长,这么晚了有啥事啊?有事你怎么不打我的手机?”“我都被你气糊涂了,这样,明天你跟李娟丽来乡里一趟,就这样,挂了!”“什么吗?没头没脑!”许钟嘟囔了一句,怏怏挂断了电话。李娟丽皱着眉头问道:“是李乡长,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许钟不耐烦地对着大家挥挥手:“都回吧,你们的婆姨都洗干净了在被窝里等着你们上交公粮呢!”“切……”大家一哄而散,包括年迈的李二毛。许钟皱眉思索了半天说:“书记大人,明天去乡里估计少不了挨训,你有个思想准备啊!”“为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唉,我孤家寡人一个,冷灶凉炕的,有谁能给我暖个热被窝呢?对了,你的那个表妹呢?”“等着吧!”李娟丽狠狠抛下一句,气呼呼扭着翘臀走了。这天天刚擦亮,许钟和李娟丽就坐上了去乡里的拖拉机,朔风呼啸,二人尽管裹着厚厚的大衣,还是被冻得面色铁青、嘴唇发乌、瑟瑟发抖。<最快更新请到ha18.哈十八>开拖拉机的村民叫二柱子,他一个劲怨声载道:“李书记、许村长,这个鬼天气出门那简直是活受罪,要不是你们俩,打死我也不出这个车,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许钟死死裹着大衣牙齿打着颤:“二柱子,还有多长时间?”“还早呢?二位领导慢慢受罪吧!”拿油布做成的车厢里,四面透风,如同一个冰窖。许钟、李娟丽相对而坐,李娟丽到底体弱,鼻头冻得红彤彤的,几滴清涕正在不受控制的落下,她一手捂着小腹,看那眉头紧蹙的样子,似乎不只是寒冷。“怎么,肚子又疼了?”李娟丽咬着牙痛苦地点点头。许钟马上坐到她旁边,摸着她手腕感觉了一番脉相,然后说:“这是由寒冷引起的,来到我怀里!”“不,不要!”李娟丽说得很坚决。许钟也冷得够呛,牙齿打折颤,勉强挤出几丝笑纹,“大书记,别往歪里想,我们只是互相利用,在这寒冷的时刻,利用彼此的体温取暖,没有任何别的意思。”“那也不行!”李娟丽依旧坚持着。许钟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循循善诱慢慢蛊惑道:“你说过,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谦小让!你本来有病在身,如今壮志未酬,要是冻毙了,又如何施展的宏图大志平生报复。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化人,应该不拘小节;而我是个大夫,还是个道士,咱们这样的身份,你还不能接受?”李娟丽最终还是踟蹰了半天,终是敌不过对于温暖的向往,慢慢挤进了许钟张开的怀抱。许钟虽然比李娟丽还小四五岁,但是他个头高,发育好,所以将小鸟依人的李娟丽抱在怀中,刚刚合适。以前许钟每次给她针灸按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这一刻依偎着在他的怀中,充分感受着结实和温暖,还有强烈的男人气息。她很意外,自己不但不冷了,小腹疼痛感也在慢慢淡去,只是那心砰砰跳的好快,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了耳根。许钟将她抱得紧紧的,嗅着她发际的洗发水味道,还有女人的幽香,一阵心猿意马。半晌,李娟丽疑惑地抬起头望着许钟,“你裤兜里什么东西,一直硌着我的大腿?”许钟嘿嘿笑道:“是我永不离身的亲密战友,无往不利战之能胜的无敌利器烧火棍!”“啊!流氓。”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李娟丽一下离开许钟的怀抱,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大叫起来。这时,终于听到二柱子说了声“到了”。乡镇府办公地是一栋八十年代留下的供销社,一共四大间,到底是穷乡僻壤,连最高党政机关都是这一幅寒酸样儿。许、李二人大概问了问,就来到了李文的门前,上面有个牌子,写着乡长办公室。许钟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刀把村村长胡建伟带着周围几个村的村长脸色不善的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二人,众村长眼中都有几分怨毒之色,尤以胡建伟更甚。一帮人擦肩而过,许钟已经看到门内坐在办公桌前的李文了,他还是上前敲敲门,李文头也不抬说了声“进来”。许钟、李娟丽走进办公室,从里面关上门,站在李文办公桌前面,李文半天不发话,许钟借机打量了一番办公室里的布置。除了这外间,还有一个里间,估计权作卧室之用。办公室墙上,顶子上,由于受潮,已经开始掉墙皮了,除了几张奖状,几面锦旗再无其他。办公家具也都是用普通木材加工而成的,两张木质靠背椅,两张方凳,一个长条茶几,一张款式老旧的四人木质布沙发。取暖竟然用的蜂窝煤炉子,一个排烟筒通到窗外。这条件跟他们的村部没什么两样。李娟丽首先动容了,但是第一次单独面见上级领导,平日里侃侃而谈的她这一刻却有些木讷,有些紧张。许钟却不一样,他一直很淡然,不患得患失,于是就孕养出一股从容大气,宠辱不惊。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有些震撼,这说明什么,说明领导想干一番事业,带着大家共同富裕,如今这是在卧薪尝胆呢!看着李文半天还没从文件里抬起眼睛,许钟嬉皮笑脸地开口道:“李乡长,我和李娟丽接受您的批评来了?”“批评?”李文依旧头也不抬,“我怎么敢批评你吆?”“瞧您说得,你和书记是咱们乡里的最高行政长官,我只是你手下的小喽啰,你批评我,那是天经地义的。”这时,李文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小喽啰,你当我是山大王,这是人民的天下,我们是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李村长,你明白吗?”许钟笑容有些不自然了,他道:“李乡长,我这村长起初就有些勉为其难,现在又当得难合上意,要不你将我撤了呗!我一个小道士,没读过什么书,没受过什么教育,甚至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这是谁的天下,唉!我觉得难以胜任。”一旁的李娟丽眼睛瞟了一下李文,发现领导的脸色越来越不善,听许钟说得越来越没谱,她狠狠踩了他一脚。“啪”的一声,李文将文件一合,拿起旁边的茶缸,打开盖子习惯的喝一口却发现没没水了,他递过茶缸说:“许村长,麻烦你给我倒杯水?”许钟马上接过茶缸,小心翼翼倒了一缸子热水,轻轻放回李文的桌上。“噗嗤”一声,接着李文就哈哈大笑开了,笑了半晌才道:“两位领导,坐啊,要喝水自己倒,不过我这可没什么招待茶。”李娟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李乡长怎么一会生气一会高兴,是不是领导都是喜怒无常的,难道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意思?这会,许钟用玻璃直筒杯倒了两杯水,一杯递到李娟丽手里说:“来,暖暖手!”李娟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的一刻,暖的不光是手,连心头还有全身都是暖融融的。许钟这才和李娟丽并排坐在木头椅子上,他这张椅子人坐上去,还发出了几声抗议般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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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一看,不由对李娟丽的文字功底由衷佩服起来,一片材料洋洋洒洒字数半万,先是大力颂扬上级领导在桃树坪发展中的大力支持,接着中肯评价当地村民在修路过程中的艰苦卓绝,最后才提到自己和许钟。许钟觉得写得有凭有据、情辞恳切、面面俱到、详略得当,简直是无懈可击。“好,太好,好得不能再好!”“那当然!”李娟丽掐了掐眉头,难掩一丝疲色道:“我可是熬了几个晚上呢!还能不好。你带一份回去好好熟悉一下,明天上台最好能脱稿!记着,这是桃树坪的荣誉,你不要在收获的时候弄砸了!”“好的,我回去先对着大山吼吼,明天见!”“明天见!加油!”李娟丽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粉拳,看得许钟心头暖暖的。还有两天便是农历大年除夕,莲花乡各村年度工作表彰大会暨来年工作部署会如期举行,会议地点就在乡政府办公地的门前,一个不小的广场,搭了一个主礼台,铺着红地毯,在礼台后面用两个氢气球悬挂着本次大会的横幅。一大早,许钟载着吴媚,拉上了李娟丽,意气风发地向乡上进发。李娟丽还是第一次坐私家小车,而且还是同自己朝夕相处的许钟开的,看他娴熟的动作,似乎已经浸淫了有一段时日。可是自己和他也就是三天没见面,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老天也作美,不但没有一丝风气,太阳还露出了圆圆的脸蛋,将大地和人心照的暖暖的。在这样的冬日,露天里居然不觉得冷。令许钟心里更加热乎的是,这个级别的会议居然还有媒体,而且是自己的“亲密战友”。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许子矜居然来了!大会由莲花乡乡长李文主持。莲花乡二十八个村,一个村来个村长和书记,再加一个妇女主任,还有一些正在培养的村干部,也有小一百号人。其实在这几天,许钟和吴媚在做原始本能的健身运动之余,还深刻探讨过人生的问题。就好像起初的时候,吴媚极力反对许钟踏入官场,参与俗务,可是当她决定在桃树坪投资办厂后,又鼓励许钟出任这个没品没级的村官。不光是她,许钟也有些迷茫,自己其实是个最受不了束缚和别人脸子的人,但是一旦涉足,哪怕再大的官,也会有自己的上司,也要看人家的脸色,听人家的呵斥。还有就是,一开始自己不愿意当这个村长,可是勉为其难当上以后,他如鱼得水,掀起了滔天巨浪。许钟真的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远离尘世,一心追求清新高远,还是该踏入红尘,经纶事务,混迹众生。当他提出自己的疑问时,吴媚闭目好好思索了一番。她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可能就会决定这个小男人的今后的人生走向,她本着对这个比亲弟弟还亲的人负责的态度,反复权衡思量半天,最后才认真诚恳地娓娓道来。吴媚说:“许钟,虽然你物质和精神上都是一个富有的人,你有远离尘俗的资本。但是,一个男人,就应该做一些男人的事,你身怀医道绝技,又精于权谋工于心计,是应该出世,为无数在红尘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做点事,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他们都需要你!”“况且,如今你已入世!牛刀小试便风起云动,我看得出来,乡里乃至县上领导都很赏识你,只要你潜心经营,当有一番大好仕途!虽然身居官场的人不一定快乐,但是有了权力,钱和女人。”当时的许钟一听说有女人,马上一拍大腿,“好,万丈红尘我也要闯一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他还想在天下后面补上“女人”两个字。广场上,上百号人都坐着小马扎,许钟停车的一刹那,无数村长和书记都眼红了,他们对于这位最近风头正劲的半大小子村长早有耳闻。不过没想到,乡领导都没车,他倒先配了车!许钟一下车,拿着话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许子衿便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那个熟识的男记者。大家一阵寒暄,就找了位置落座,台上,李乡长已经宣布会议开始了。乡长李文满面红光、精神饱满的宣布会议开始后,首先宣读了今天与会者的名单,他朗声念道:“今天到会领导有:我们青羊县马县长,县委组织部许部长,青羊县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吴媚女士,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领导的到来。”台下顿时掌声一片,许钟扭头望着贵宾席端坐的吴媚,有点羡慕。李文拿手压了压又说:“参会的还有莲花乡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下属二十八个村的村干部。下来直接进行第二项,各村进行经验介绍,第一个枞岭村。”一连串的经验介绍,许钟和李娟丽听得相视一笑,什么吗?不是养鸡就是养猪,要么种点经济作物,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这时,许子衿已经抓了几个镜头,匆匆跑过来,拉着许钟说:“许钟,来,一会不是要上台吗,姐给你捯饬捯饬,一定让他们眼前一亮。”许钟笑嘻嘻地跟许子衿上了捷达车,李娟丽在后面恨得直咬牙:“一对骚包,大庭广众的,真是不知羞!”狠狠对着那个方向啐了一口之后,她抚着自己发烫的小脸自言自语:“他跟其它女人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庸人自扰,消消气,呼……”许钟再次从车里出来,李娟丽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不会动了,她喃喃自语:“天哪,这真是跟我朝夕相处的那个半大小子许钟?”这个时候,乡长李文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最后的村代表,桃树坪村村长许钟上台做经验介绍,桃树坪村在过去的半年里,在新农村建设方面取了令人瞩目的辉煌成就,希望大家能够从报告中得到启发,在来年以全新的思路开展工作中,将地方经济搞上去。好,下面大家掌声有请许钟上台!”在大概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掌声中,西装革履的许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台去,他先对着贵宾席的领导微微一躬身,然后又对台下的众村干部躬身致意,最后站直身躯停了约有数十秒。这十秒钟是用来让大家瞻仰品评他的光辉形象的。被许子衿一番修饰,本就器宇轩昂的许钟更显光彩夺目,简直就是一颗耀眼的星星。单看他目似朗星,眉如剑削,唇红齿白,三七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千多块的皮特丹顿修身西装更衬出他挺拔身姿,正宗鳄鱼皮鞋擦得铮亮。他往台上这么一站,端的是玉树临风丰神如玉。台下那些个土鳖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哪里是在听报告,分明是在观看男模走秀的现场直播呢!吴媚看到被许子衿收拾的光鲜无比的许钟,心头微微泛起一阵酸意。同样,这股酸意也在李娟丽心头悄悄蔓延。县委组织部许部长同吴媚点点头说:“吴总,你这位小兄弟真是才貌双全哪!”吴媚淡淡一笑:“以后还需要领导多多栽培。”许部长说:“只要是人才,我一定栽培。”“那我代许钟先谢过领导了!”“呵呵,好说好说!”场面上的客套话,大家只是随口说说,谁也不会太过当真。这时,许钟已经用他正宗的青羊方言开始表演脱口秀。“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温暖如春,我们激动万分地迎来了莲花乡年度工作表彰大会的召开。在过去的半年里,桃树坪村是取得了一些成绩,这同县乡两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同桃花溪沿岸村民的艰苦卓绝无私奉献是分不开的……”许钟意态从容、侃侃而谈,众多村干部虽然没听明白他在说啥,但是已经开始默默佩服他这份潇洒淡定的气度,试想若是换做自己上台,只怕一个字挤不出来,还有可能当场尿裤子。于是乎,他们重新认真审视台上这位衣着光鲜,也就跟自己儿女一般大小的村干部,要用目光剥开他华丽的外衣,看清内里的本质。其实很多人都认识,他就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医生,但任谁也没想到,以前穿着麻衣,背着竹篓,如同一个赤脚医生的小道士,居然还是一个天生当官的料。待看到他如此眉清目朗、俊逸不凡,许多家中有女待字闺中的,已经开始动了招婿的心思,不过待想起人家是住在桃花溪的源头,那里的女人一个个白嫩水滑、赛过西施时,桃树坪村的人又怎么会让肥水流入外人田,于是又暗暗止息了刚刚萌发的心思。那边,许钟已经说到了尾声,他居然提前为桃花山泉做了广告,他说:“各位,开春后,莲花乡第一个招商引资项目‘桃花山泉’将在桃树坪村破土动工,我们将以此为契机,利用老天爷给我们恩赐,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最后我想说的是,桃花潭的水既然能做矿泉水,为什么不能做啤酒,做白酒,做其它饮料?好,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各位领导聆听,谢谢各位同仁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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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的最后几句话让马县长、吴媚、李文和孙才子陷入了沉思,虽然这个思维过于大胆,但是只有敢想才有可能变成现实。人们希望自己能够像小鸟一样飞翔,于是在数百年后,有了飞机。人们希望自己能够漫步外太空,于是在不久的将来,出现了火箭和载人飞船。可以说,人类的文明史,就是由一个个空想家推动的。李文站起身,带头鼓起掌来,这一次,不光是领导由衷的鼓掌,便是台下的各村首脑,也全都热烈地鼓动着手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接着,就是县领导颁发奖杯和锦旗,桃树坪村作为突出贡献奖的得主,许钟和李娟丽同时上台,从马县长手里接过了奖品。当县长握着李娟丽的手说鼓励的话语是,李娟丽激动地热泪盈眶、语无伦次。最后,乡党委书记孙才子做了本年的回顾,并提出了来年的展望,然后隆重邀请马县长做总结讲话。马县长说:“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卓越成效的大会,希望全乡二十八个村以这次大会为契机,打开基层工作的新局面!”掌声再次响起,接着李文“宣布大会圆满结束,散会!”许子衿忠实记录下许钟作报告的整个场面,她也没想到,许钟居然能做到如此淡定,很有明星大腕的范儿。为了表示庆祝,许钟提议邀请大家到省城的香榭丽舍吃饭,他买单。除了那个男记者,大家都欣然愿往,这正好称了许钟的心意。于是一车四人,一男三女,意气风发、兴高采烈地向省城进发。转眼间,冰雪消融,春天已经悄然来到。莲花乡进山的路刚通,省里甚至邻省憋了一个冬天的游客再次迫不及待的涌向青云第一庄。这次,许钟兑现了共同富裕的承诺,让下游包括刀把村在内的这些村子可以随意招揽散客。不过,他强调了两个关键词。第一,是招揽,而非拦截。第二,是散客,而非大宗游客。另外,桃树坪村的自由市场也对各村开放,无论哪里的村民都可以到这里来兜售山货。如此一来,桃树坪村的收入是少了那么一丁点,但是许钟和李娟丽这两位村干部的人气却是空前高涨。好事成双。吴媚的矿泉水工厂终于要破土动工了,她找了广告公司要策划一个声势浩大的动工仪式,到开工那一天,县乡两级领导都会有人参与。自从莲花乡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吴媚就留在了省里,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忙这个开工仪式的事,这是她公司扩展业务走出的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所以她非常兴奋,也非常重视。于是,这段时日,许钟又过回了以前那种寂寥的单身生活。每天服食五毒,洒扫庭院,吐故纳新,打拳练字……从未间断。其间,李菊花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她们婆媳即将临盆,已经不敢上山了,只能电话里咨询咨询,主要还是问起娃儿名字的事。当时,许钟微一思量说:“《红楼梦》结局处,曹老先生说道贾家日后必定兰桂齐芳,兰、桂正是叔侄关系,你们两个的孩子不妨叫这个名字。”李菊花和赛牡丹听了都很高兴,没想到还有典故,许钟真有学问。青云观周围,多是青松桧柏,就是寒冬腊月也能看到郁郁葱葱,不过进入初春之后,就连枯萎的藤萝也开始抽芽吐叶,一派欣欣向荣的盎然春意。白天,许钟在村部,也是闲得蛋疼。农家乐已经步入正规,下面有几个社长负责,实在没他和李娟丽什么事,于是一人捧着一本书消磨时间。李娟丽还是那本《运筹学》,许钟看得书就杂了去了,天文地理、经史子集他都看,最近好像又开始重温四大名著。晚上,在观内吃罢简单的晚饭,打上一路长拳,来到后院漱洗一番,偶尔也会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灿烂的星河微微发呆。古木森森,藤萝如盖,婆娑的月影斑斑驳驳的洒下,几百盘兰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就是再俗不可耐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呆上数日,也会温养出一股儒雅之气。然后一如既往回到书房,再临摹上一两篇字帖,随后在一片寂寥中沉沉睡去。没睡多久,突然,有人敲门。夜深人静的时候,铜环叩击在门耳上的声音传的很远。许钟穿着单裳,问了声“谁呀”,就开了门。往往这个时候,都是哪家出现了急症病人,不然黑灯瞎火的,没人会上他的青云观来。“古月,你……”有着老毛子血统的丑女古月巧笑嫣然的站在门外,清冷月色下,要换做其它人,绝对意外是见了鬼了。许钟一来不惧鬼神,二来对这张魔鬼脸蛋非常熟悉,所以微微一愣就过去了。古月如小女人般忸怩了一下说:“你不请我进去?”“这么晚了,你有事?”许钟皱眉问道。“我怕你寂寞,来陪陪你!”古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下三路。许钟有些感动,“可是,三锤不是在家吗?这么晚你还乱跑,而且一天忙着接待游客,不累吗?”古月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三锤没在家,就是在也不顶事。”许钟自然能听出弦外之音,他在古月背后的阴影里再次露出了狼一般坚实的牙齿,嘿嘿笑道:“哼,看来换种计划还可以继续!”带着古月走进书房,二人早已互知长短深浅,熟的不能再熟,也不客套,上手便宽衣解带,放手施为,立刻进入实质性阶段。古月早已急不可耐,估计三锤就从来没喂饱她过,就在一通互吻之后,许钟熟门熟路挥军直入,一阵猛冲,古月便缴了械,投了降。见许钟还在半坡上,古月微微一叹气喘吁吁道:“唉!都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事毕,二人温存了一番,古月心满意足的穿衣走了,许钟心满意足的睡了。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未有改变许钟的生活节奏,仅仅是一个插曲而已。春暖花开,时节已经到了阳春三月,青云山上的野桃林桃花已经盛开,正是桃之夭夭的季节。这一日,春光明媚,在邻近刀把村的一块有四五亩地那么大平地上,气球纷飞,彩旗招展,一块能站下数百人的红地毯铺在主礼台前,三尺高的礼台上也铺着红色的地毯,一排鲜花后是贵宾的坐席。在礼台左侧方,二十四门礼炮扎着大红绸子,随时准备燃放。一声黑色职业套装的吴媚英姿飒爽,满脸笑容地来来回回招呼着县级乡级的重要领导,其他来宾全部交给许钟接待,作为工厂承建商的二宝,拿着整条的玉溪,见人就散。早上,九点零八分,是选定的吉时。在二十四门六响礼炮声中,马县长宣布工厂正式动工,并铲起第一锨土。接着,李乡长、孙书记、吴媚、许钟、李娟丽,还有工程承包商二宝全都煞有介事地铲上一锨土。许子矜作为青羊县唯一的媒体人也来了,她记录了在整个青羊县也很难得出现的壮观场面,其中也不乏许钟俊逸的身影。仪式结束,本来吴媚要安排一场答谢宴,但是被领导们婉拒了,马县长打着哈哈说:“待桃花山泉成功打入市场之后,再吃这顿饭不迟。”吴媚听了这话,很是动容,也很受鼓舞,青羊县的领导,乃至莲花乡的领导,都相当务实,都是想干事想成事的班子,而并非一味的积攒政绩。有这样的领导,这样的政策,桃花山泉再打不出名头,天理难容。领导们匆匆离去,许子矜表示要留下来吃顿饭。于是,吴媚让许钟安排一家农家乐,五六个人围了一桌,许钟专程上山拿了几坛子青梅酒。席间,许钟拿出青梅果酒时,许子矜和吴媚俱是脸上一红,而且女人的直觉让她们都发现了彼此的异样,倒是李娟丽傻了吧唧的,没看出什么名堂。自从上次在省城的香榭丽舍吃了顿饭,李娟丽对这位县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貌美如花的记者许子矜也不是那么排斥了,现在几个女人坐在一起,也能有说有笑。二宝屁颠屁颠地又是上菜倒酒,又是给许钟上烟,他还豪爽的拍着胸脯说这顿饭算他的,吴媚淡淡一笑也没有推辞,许钟和李娟丽是觉得理所当然。这顿饭正好安排在古月家里,三锤和古月忙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地地道道的山村风味菜肴流水价的端上了桌子。荤菜有红烧溜达(自己在山上跑来跑去随意溜达着找虫吃的)鸡,清蒸桃花潭里的白条鱼,青云山里的麻辣野兔丁;素菜是清炒溜达鸡蛋,山蘑菇炒青菜;最后是野山菌煲汤;主食有米饭和花卷。青梅酒口感绵柔,比葡萄酒还顺口,从没喝过的李娟丽都爱不释口,轻而易举干了半斤。倒是知道个中厉害的许子矜和吴媚都是浅尝辄止,害怕在这个场合里失态出丑。李娟丽非常兴奋,没想到自己在酒道上还是个女中丈夫,一时间她频频举杯,两个女人却是含笑推却,她媚笑着向许钟和二宝邀饮,许钟窃窃一笑,来者不拒。不一会,李娟丽就有些大了,她端着酒杯对大家深情款款地说着感激的话语,特别是轮到许钟时,她差点将许钟如何为她治病都说了出来,没把许钟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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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别说了!”张耀辉拉着何江龙的手,两个兄弟执手相望,无语凝咽。季永忠也红了眼圈,他强行挤出笑容说:“看你们,都是二十出头,叉开腿端鸟撒尿的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算什么事?许钟刚都说了,要放开胸怀,要高兴,这样对病情有好处!”许钟点点头:“你们不要悲观,咱们先喝酒,现在我才知道,几位哥哥后台才叫个硬,咱们吃好喝好了,我替辉少好好切切脉!”这一次,似乎大家都吐露了心思,酒喝得更加畅快,气氛也份外融洽。许钟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跟眼前几个人搞好关系非常重要。张耀辉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笑着说:“许钟说的不错,敞开心扉,今日有酒今朝休,明日愁来明日愁!该死球朝天,不死好过年!喝……”许钟说:“我这是青梅酒,古有青梅煮酒论英雄,今天,能喝这酒的都是英雄,来再喝,不醉不休。”不知不觉三坛子青梅酒喝完,三个衙内基本已经不省人事,许钟将一个个说着胡话的弄上床之后,一个人又独自喝了小半坛。望着躺在床上三个睡姿各异的衙内,许钟神情肃穆,最后幽幽一叹,走过去坐在张耀辉的床边,右手搭上他的左腕……羊角风,又叫羊癫疯,学名癫痫,分原发性和继发性两种。此类病症的难处就在于它不发病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就算最先进的医疗器械,也难以发现病灶。就如同这一刻,许钟紧皱眉头在张耀辉平、滑、尺脉间来回把着,却依然无所得。不过,他也不气馁,因为曾经救治过这样的病患。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张耀辉的情况要复杂得多。他翻出师傅留下的一些医学典籍,通过翻查了解到癫痫的发作跟大脑皮下组织的活动有关,现代医学也证明,有癫痫症状的病人,脑电图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可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为什么不一样,专家学者众说纷纭,其实也难怪,每个个案情形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同。许钟又翻开一本师傅的笔记,里面有这样一段话。《灵枢海论》云:“脑为髓之海,其输上于其盖,下在风府。”督脉入属于脑……贯心,所以督脉及其相关穴位与人体气血、脑亦有密切关系。《难经二十九难》说:“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也就是说,在颈项部及督脉相关枢纽穴位施治,可实现调神通络,抗痫止痉的作用。许钟一下子合上了所有典籍,和衣上床睡觉。朦朦胧胧间,他好像看到桃树坪所有的女人都在挽留他,不想让他走,所有的男人眼中却放射着怨毒的光芒,还有一帮蹒跚学步的孩子围着自己在叫“爸爸”!以二宝和三锤为首的男人开始向他围攻,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是往他身上招呼,有人已经掐着他的脖子,他想喊却喊不出声。突然,听见“哼哧”一声,许钟被惊醒了,他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发现张耀辉蜷缩在地上,人如同一只麻虾,正在无意识地剧烈抽搐着,口中还发出“呃呃”的怪声。“辉少,耀辉!”许钟两声大呼,何江龙和季永忠也翻身起来。这边,许钟看到张耀辉眼中布满血色,嘴唇青乌,还有黏液从口腔溢出。眼看着张耀辉伸出舌头,牙齿就要咬上,许钟毫不犹豫将食指横着塞入张耀辉的牙齿之间。张耀辉的发作还没有过去,完全是无意识的死死咬住许钟的手指,十指连心,只一下,许钟的眼泪就留下来。何江龙和季永忠看着张耀辉痛苦的模样,一边哭着,一边大叫他的名字,同时还感同深受地问许钟怎么样。终于,又过了一分钟,张耀辉慢慢平静下来,松开了牙齿,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何江龙和季永忠将昏睡中的张耀辉小心翼翼抬上床,然后过来扶许钟。只见他食指上两个深可见骨的齿痕,难以想象,刚才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何江龙红着眼拍着许钟的肩膀:“兄弟,还撑得住吗?要不去医院消个毒!”季永忠也拍着许钟的后背抿着嘴:“许钟,以后就是兄弟,你为辉少做的,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我送你去医院,好吗?”许钟勉强挤出几丝笑容说:“医院?我是干什么的?”他走到床边,左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碘伏,咬开瓶盖,往指背上倒了一些,接着“嘶”的吸了好几口凉气,然后说:“都歇着吧,今晚应该没事了!关了灯也让辉少好好休息!”何江龙、季永忠关切地看着他,齐齐点了点头。一宿无话。但是,许钟没怎么睡着,手指一直是火辣辣的疼,第二天起床时,何江龙和季永忠都看到了许钟一双血红的眼睛。张耀辉也醒了,他对大家抱怨了一声好累,似乎对昨夜的事没什么印象,看到许钟手上的伤痕,他皱眉问道:“怎么搞的?”许钟笑道:“没什么,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了。”“这分明是咬伤的,谁呀,难道是我?”他一把拉过许钟的手指在自己口边比了比,喃喃自语:“原来真的是我!”再抬起双眼是,眼中已噙满泪水:“许钟,对不起,你为什么要救我,还伤了自己,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许钟洒然一笑:“我是一个道士,还是一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我看见了,当然不能不管!小上而已,你不要往心里去!”何江龙和季永忠两个围过来,四个人抱在了一起,何江龙哽咽着说:“从今天开始,在我们眼中,你不是道士,不是医生,不是村长,你是我们的兄弟!”“好!”许钟从未想到自己突然会多出三位兄弟,天生孤独的他对亲情自然有一种向往,所以他也很高兴,觉得张耀辉这一口咬得很值。四人一番漱洗,勾肩搭背到招待所门口的小摊上吃早餐,有豆浆、豆腐脑、油条、油饼之类。四人随意要了两样,吃完了又回到宿舍准备去报名。“辉少,你坐下,我来给你把把脉!”张耀辉依言坐下后,说:“许钟,辉少是外人叫的,你以后就直呼其名,这样才显得亲切!”“好!耀辉,我已经有了一套治疗方案,但是这个过程会长一些,而且比较复杂,也不可能一次根治。打个比方,就好像戒烟一样,在戒断的过程中要逐步的减量,我也是先让你发作次数越来越少,直至消除。”“都听你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张耀辉这次表现的很乐观。季永忠说:“那报名的事?”何江龙马上打断他道:“这还用问,你一个人去报名,并且给我们几个请假,赶紧去吧!”“呃……好!”季永忠微微犹豫一下便应承下来,拿了几个人的身份证和介绍信匆匆走了。小道士煞有介事,打开新秀丽的行李箱,拿出一个古朴的青铜香炉,又找出几根香点上后说:“这是露凝香,除了而已充作熏香使用之外,它还有凝心安神的功效,我在治疗病患时,通常会点上一支。”何江龙深深嗅了嗅:“真是国手,很有大家风范,我看耀辉的病多半有救了!”张耀辉也点点头:“我的心神没有一个有现在这般放松,心境也从未有过的平和,许钟,谢谢你!”许钟娴熟的在张耀辉颈后施针,嘴角勾了勾:“作为一个医生,从来不能将话说得太满,反正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让时间来检验效果吧!”在何江龙目瞪口呆之下,十几根数十公分长的银针经过酒精的消毒后,被许钟捻进张耀辉的后颈,而耀辉似乎没什么痛感。许钟侧头扫了一眼何江龙,淡淡一笑问道:“耀辉,感觉怎么样?”“热、涨、麻。”许钟点点头说:“颈部是大脑和各项人体器官连接的通道,各个器官将血液输送到大脑的同时,大脑也会发出各项指令,这就是神经中枢。我在这里施针,挑选的重要的穴位,危险是不会有的,但是针灸对人元气是一种损伤,所以不宜过频,暂定一个星期两次。”“当然是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这一百多斤就交代给你了!”许钟拍拍张耀辉的肩膀:“别动,我给咱们烧一壶雨前茶,保证你们没喝过!”于是他又在酒精炉上吊上一个铁制的茶炉,开始煮茶。何江龙笑问:“许钟,你这箱子里到底还有什么古董?”“基本显摆完了,还有基本医书,《黄帝内经》、《千金方》、《伤寒论》什么的,龙少要不要过过目!”“不要,你饶了哥哥我吧!我喜欢看的小岛国的动作片,有兴趣我们一起研究,不过看许钟你这个老学究的模样,应该是喜欢看国产古装的吧!”许钟皱起眉头:“你说的什么,我不太听得懂!”何江龙认真审视了一番许钟,觉得他并非撒谎,于是仰天长叹:“我的天哪!我是否应该毒害一朵无邪的花朵?”他坚决的摇摇头:“应该叫救赎,最起码也是扫盲!”张耀辉哈哈笑道:“龙少,我也是很矛盾,许钟清纯的就像一张白纸,可能很快就被咱们几个染黑了!”何江龙面色一阵肃然:“希望他能出淤泥而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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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用青花瓷的口杯倒了两杯茶递给二人说:“两位哥哥,你们在打哑谜吗?到底说的是什么?我都迫不及待了!”何江龙嘻嘻一笑:“等着,等你给耀辉起了针,哥哥让你见识一下几个G的存货,绝对经典,哥哥我的品味,那绝对不是盖的!”张耀辉鄙视地看了自吹自擂的何江龙一眼,笑道:“唉,上万块买了一台笔记本,你真是物尽其用了!”“那是!许钟,告诉你呀,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观摩,不过辉少好像不太感兴趣,可能跟他身体有关系,我和忠少确实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嘶”的一声,张耀辉呷了一口茶,突然闭上了眼睛,如同梦呓着说道:“真是好茶,我仿佛看到烟雨迷蒙的青云山,好清新,好磅礴!”“太夸张了吧!”何江龙不太相信,他也微微抿了一口,闭目品了一会说:“确实非同凡响,苦尽甘来,唇齿留香,是有一番非同寻常的意境。”“二位哥哥真是雅俗共赏,胸怀博大,这青云山雨前茶是我亲手采摘,亲手炒焙,一年不过得两斤,如果拿出去卖,恐怕也是价值不菲啊!”何江龙皱眉看着许钟:“许钟,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你太深奥了!”“哪里,只是生活环境不同,有什么深奥的,有的是时间,你们慢慢了解吧!”“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季永忠抱着一摞子书气喘吁吁进来,边走边说:“书领了,假也请好了,那个女老师还不太愿意,结果被我犀利的眼神镇住了!不过……”他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不住点头道:“好,好茶,比首长大红袍还好喝!对了我说到哪里啦?”张耀辉扑哧一笑,“你是要评价一下那个女老师的长相?”“就是,哎,党校居然有这种绝色,人不到三十,身高有一米七,鸭蛋脸,前挺后翘,皮肤白嫩得跟刚剥的鸡蛋没什么两样!”“真的?”何江龙和张耀辉对望一眼,“明天老实上课,咱们也见识见识这位美女老师!”许钟淡淡一笑,拍拍张耀辉的肩头说:“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感觉怎么样?”何江龙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正在收拾银针盒子的许钟,呢喃道:“他什么时候起的针?”许钟转过头来说:“龙少,现在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收藏了吧!咱们也可以切磋切磋吗!”“啊……切磋就免了,观摩观摩就好!”何江龙几个笑得都有些不自然。四人聚精会神观摩了一阵岛国的动作片,何江龙只是闭着眼睛,从女主角一声声呻吟中就如数家珍地说出饭岛爱、苍井空、武藤兰等众多“动作”巨星的芳名,而且没有一个说错。可怜的许钟,村部里也就是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又何曾看到过这些限制级的东西,血气方刚的他当时就挪不开眼睛了。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自己闻所未闻的花样,是找子衿,还是古月一一尝试呢?这个何江龙似乎在这些片子上浸淫了许久,不然也不会达到这种听声辨人的造诣。许钟对他那是深为叹服,景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只是,几个小时下来,第一次看片的许钟胯下话儿反复充血,令他不断改变着坐姿,但是心头的震撼还是无与伦比的。到了中午快吃饭的时候,何江龙果断合上笔记本说:“兄弟们,都是光棍一个,还是少看为妙,看多了就要撸,听说过一句话没: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几人相视一眼,不由一阵爆笑。许钟一边烧上凉茶让大家降火,一边吟出一首很合事宜的打油诗:“独做书斋手做妻,此情不与外人知,若是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撸一撸复一撸,浑身骚痒骨头迷,点点滴滴落在地,子子孙孙都姓倪。”“有才!”“太有才了!”“佩服佩服!”何江龙几个对着许钟一阵拱手作揖,细细体之下,全都笑弯了腰。下午,大家都老老实实抱着课本去上课,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去看看季永忠口里的美女老师。党课在一个不大的教师里开课,青羊县十个乡,一个乡三人,一共也就三十个学员,再有一些像许钟他们找藉口请假的,所以,教室里也就稀稀拉拉坐了二十来个人。许钟打眼东张张西望望,基本确定自己年龄应该是最小的,其它人多以三十岁为主。何江龙几个已经熟络地同其它一些熟人天南地北聊起天来,许钟只是抱着一本《党史》心不在焉,就连他也知道,所谓上党课,只不过是走一个过程,一个形式,到末了发一张毕业证,入党便顺理成章了。突然,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个穿着红色短裙,下罩长筒黑丝的女子袅袅走进教室,红色高跟皮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如同敲在了在场所有成熟男性的心房上。女子很纤细,显得个子很高,坐在前面的许钟墩在课桌上的脑袋,仅仅看到了她短裙以下的部分。他一下子俩了精神,深深一个呼吸,这次直起腰身,一览传说中美女老师的全貌。美,确实美。脸如满月,发黑如墨,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白色的吊带衫难以束缚胸前一对傲然的高耸,一件浅蓝色的半截袖小衣罩在吊带上,更显得山峰的豪壮挺拔。半截袖下,如玉皓腕时不时拢一拢如瀑长发,微风吹过,一缕淡香弥漫在教室每个角落。许钟眼角余光扫过所有人,几乎每个男人都被女老师风采所迷,有一些喉头急速滚动着,几乎能听到大咽吐沫的声音。更有一些居然将自己的手伸向胯下……许钟皱了邹眉:这些不堪的人居然也是党将要吸收的新鲜血液?他目光纯净地看着老师,从老师风光无限的外表似乎看进了她的内心。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许钟从她的眼神中,似乎读懂了一个怨妇的哀怨。老师的眼睛是极美的,如同桃花潭一般深邃动人,许钟不由的拿她同认识的几个女人暗暗比较。眼前的这个女人,同吴媚身上那种商业女强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比许子衿多了一份成熟端庄,比李娟丽少了几丝青涩与倔强。“如果同眼前这个女人来上一回,我应该用什么体位?”正在许钟嘴角勾起,露出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淫笑时,老师开声了。“各位同学!今天下午是我们这期党课的第一讲,首先自我介绍,我叫胡冰冰,30岁,毕业于古城政法学院,大家都是同龄人,应该没有什么代沟,我们可以以朋友身份相处,共同学习!”“30岁?真是看不出来,所以说城里女人无法用面貌来衡量,眼睛已经不可信啰!”许钟不由发出一阵感慨,然后又很开心,虽然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入课堂,虽然党课比预想的还要枯燥,可是看着美女老师的曼妙身姿,听着她如同黄鹂出谷的婉转声音,时间不要过得太快才好!胡老师开始讲课了,她朱唇轻启,“请大家将书本翻到第一页,这堂课我们一起学习《新民主主义革命》……”随着胡老师两瓣性感的红唇不住掀动,许钟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全神贯注的奇妙状态,而何江龙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何江龙说:“嗯,这次算忠少还有些品味,胡冰冰老师,不错!只是,漂亮外加高材生,谁能搞定?”“龙少,每次你都是当仁不让的,这次怎么了?难道要让我上!”季永忠一双小眼始终不离胡老师的胸脯,猥琐的笑着,悄声说道。何江龙好不容易侧过头撇着嘴看他一眼,摇头道:“唉,你的脑门也就才够得着人家胸脯,你上?没戏!”一直没有说话的张耀辉“噗嗤”一笑,“龙少说得没错!咱们几个恐怕都没戏,你们看,许钟那眼神,好像被黏住了,是不是在流口水!糟了,胡老师好像对咱们这位玉树临风的小兄弟也有好感,难道她想老牛吃嫩草?”的确,也许连许钟都没有发现,胡老师只有目光落到他脸上时,才会淡淡会心一笑,待目光转向别处时,又恢复了她那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业表情。两个小时的一堂大课也不知道是怎么上完的,众男人浑浑噩噩,有几个一听下课铃响,第一时间冲出教室,直奔厕所。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同学面貌实在不敢恭维,而且还是横眉冷对所有男性同学,估计她们大概在抱怨这些男人们有眼无珠。胡老师抱着课本向教室外面走去,有几个腆着脸拿着笔记以请教问题想一亲芳泽,更多的人也在前赴后继跃跃欲试,何江龙几个也已加入其中。胡老师面对这种局面似乎经验老道,她双手抱着臂膀,职业机械的笑着说:“各位同学,你们的有问题不妨记下了,明天上课时我会留出专门的答疑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好吗?”众蛤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看到天鹅近在咫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容颜,仿佛自己也在那双美眸之中,正自陶醉,天鹅已转身离开。她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望了望还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许钟,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有点那么与众不同,虽然他也是一双色迷迷的眼神,但是难得的是很纯净很清澈,很直接不做作。“许钟,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胡冰冰老师说完,就在前面走了。留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产生幻听的许钟,还有一种“蛤蟆”意味难明的表情。有茫然、有愤怒、又羡慕、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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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我试试!”女孩深深吸了口气,她其实已经试过不下数十次,女售货员也是早早就记下了她,所有才有今日这番言语。确实,一个人隔几天就来试同一件衣服,一个月来四五次,可就是不买,也挺闹心的。女孩也确实是喜欢这件裙子,可是那个价格却令她望而却步,小一千块,那可是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呀!但是,这一刻,女孩她豁出去了,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她气呼呼一把从女售货员手里抢过裙子,走进了更衣间。许钟不耐烦地对周围的那些人挥挥手,眼神不善地说:“好看吗?都走吧,还是想看看我妹妹穿那裙子有多漂亮?”他这样话没起什么作用,显然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一个“地中海”,从一双酒瓶底厚的镜片后面,瞪着他的死鱼眼问道:“你真是她哥,我看你们长得不像!”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许钟嬉皮笑脸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要不你给她掏这个钱,我让她叫你哥!”这下,“地中海”噎住了,瞪了他一眼,退到一旁气呼呼的喘着气。“嗤啦”一声,女孩拉开了帘子,从换衣间袅袅婷婷走了出来,虽然眼中还有些许泪痕,但是她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看着许钟,款款地走着,如雨中的海棠,夏日的清荷。“哥,咋样?”女孩原地转了个圈,甜甜地声音也让人如沐春风。“好……看……”许钟由衷赞道,周围的人也被女孩这一股清新亮丽的气息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但是从他们痴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观感同许钟一般无二。售货员不得不承认,女孩穿这件裙子很合适,甚至可以直接代替人体模特,不过那又如何,她要的是结果。于是她没好声气的说:“好看,那就掏钱吧!”许钟嘿嘿一笑:“娘娘,我们乡棒子没这么多钱,买不起,怎么办呢?”“臭小子,乡棒子,你玩我呢!”女售货员气得够呛,脸上厚厚的脂粉扑簌簌往下掉,戗指道:“还有,我才多大,就能当你娘娘?告诉你,今天不买就别想走了,哼!”“啪”,许钟将一沓“老人头”拍在售货员的手上,在她惊愕之中,许钟说:“呵呵……娘娘,我就是逗你玩呢!一千块,数数,不用找了!”许钟一说完,拉过女孩的纤手,将还处在愕然中的她拉出了人丛!那敦实的女售货员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中视野中,喃喃自语:“有活动,可以打折……”许钟明显感觉到,那只冰腻的柔荑入手的刹那,有几丝挣扎,不过也仅仅是一刹而已。来到无人的钟表廊,许钟才笑着放开手,头也不回地说:“你可以走了!”“这?”女孩指着自己身上的裙子说:“我怎么还你?”许钟回过身痞里痞气地说:“你打算怎么还?”看到许钟色迷迷的目光,女孩捂着胸口,本能往后退了几步。“哈哈,我有让你还吗?”女孩蹙着秀眉问:“那你为什么?我们也不认识呀!”“如果真的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你也是青羊山区的人,我们都是山里出来的乡棒子,小县城的人就了不起了,狗屁,总有一天,咱们山里的乡棒子要比他们城里人过得好!”许钟的热血誓言女孩根本没听见,她只是捂着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山区来的!”“我不告诉你,这样,你不走我可走了!”许钟说走就走,他跨上了上二楼的电梯,女孩伸出如雪的皓腕轻轻“哎”了一声,最后嘟囔道:“讨厌,拉了人家的手,又不问人家名字,我叫姜雪晴,你知不知道?”看着许钟的背影消失了,姜雪晴才叹了口气,带着“他怎么知道我是山区人的”疑问,回学校去了。电梯上的许钟自言自语道:“瞧你那走路一高一低的样,比我还严重,如果不是山区来的,就怪了!还有,刚才酷是够酷,可是现在有些后悔,怎么着也该留个联系方式啊!唉,失策失策!”就在这时,裤兜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激动的掏出电话,原来是许子衿打来了的。“喂!三陪,赶紧到三楼的内衣专柜,过来当力夫拿东西,立刻!马上!”“哦!”许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上了三层的电梯。“唉,真个成三陪啰!”那一晚,许钟真真正正成了脚夫,手中大大小小的手提袋几乎将他淹没,除了内衣,还有处理的女性春装。付钱时,许钟煞有介事的装了一把,两个女人合计消费好几千,他可不是败家子,暗自庆幸身上没钱。他刚要解释的当口,两个女人一人掏出一张百货大楼的金卡,刺啦刺啦刷过,在许钟目瞪口呆中扬长而出。许钟拿袋子挡住自己的脸,这分明就是男奴吗!还好,没什么人注意他,因为前面两个手挽手的女人已经夺去所有的目光。终于出了大楼,许钟将各种规格手提袋塞入后备箱,实在塞不下的就放在副驾驶上。当他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套时,从观后镜里一看,后座里的两个女人已经脸蛋挨着脸蛋睡着了。这一刻,许钟恨不得自己坐在她们中间。他默默抽了一支烟,然后问道:“去哪里?”“回家!”许子矜毫不犹豫地说。“去酒吧!”胡冰冰说得更坚决。“好吧!”许子矜终究拗不过胡冰冰,也不忍心和她拗,只是坚决地说道:“一会你们喝,我是一滴不喝了!”“随便,反正有小弟弟陪我!”胡冰冰一下子爬起来趴在他背上说:“许钟,以后我也要这么叫你,你陪我喝酒,没问题吧!”“姐,女人喝多酒不好!”“去去去,我知道你是医生,还是个中医,就知道固本培元,还有什么?”突然间,胡冰冰落寞地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生又何欢、死亦何哀?”许钟皱眉看了胡冰冰一眼,似乎看到了铅华褪尽的她伤痕累累地心,就在这时,胡冰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扑通一声跌回后座,不耐烦地催促道:“开车啦,许钟小弟弟,快去酒吧,我要喝酒!”毫无疑问,这也是县城唯一的一家酒吧,零点的时候,居然是客人盈门,生意相当火爆。正中的大厅正在演艺,还有一些衣着暴露的小姐,她们在热情的搭讪着每一位单身的男性客人,希望某位能够成为她们的恩客,或是入幕之宾。许钟携着两位颠倒众生的角色走进酒吧,一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三人要了一张圆桌,可以直接看到演艺的那种,许钟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一个服务小姐袅袅地走了过来,她每跨出一步,从高高的岔口里,都荡漾着万种风情。许钟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当时就挪不动眼睛了。“啪”的一声,许钟捂着脑袋嘟囔道:“干嘛!”许子矜抬着手瞪了他一眼,说:“没出息!”刚才那一声便是这个手掌的杰作。许钟脸上有些红,再次客观地看去,发现他只是新奇而已,这里的女人打扮的妖冶,长相却是一般,由于灯光晦暗,也看不分明。“先生,需要些什么?”许钟看着胡冰冰用征询的口气道:“一打冰纯嘉士伯?”“OK!”当服务小姐将酒和小吃送上来后,她“噗噗”一口气开了六瓶,然后点点头离开了。这时,演艺似乎也接近了尾声,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子走到台上,开始扭到她纤弱的腰肢,音响里响起女人粗重的娇喘,灯光也不失时机的忽明忽暗。这是一个罩着渔网的女人,渔网以下是一套白色的内衣。黑的分明,白的炫目。没见过世面的许钟当然不知道这是脱衣舞,不过许子矜和胡冰冰似乎早就知道。“咣当”一声,原来是胡冰冰拿酒瓶碰了过来,她说:“许钟,边喝边看,今天姐姐让你看看眼界!”许钟一口干了半瓶,似乎感觉喉咙还是很干,他道:“开什么眼界?”“脱衣舞!”胡冰冰干了一瓶道:“不要告诉我你看过,山里应该没有这样的文化节目吧!”“脱衣舞?还文化节目?”许钟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字眼,“大庭广众,怎么可以?”“噗嗤,”胡冰冰娇笑道:“这是工作,不大庭广众,怎么挣钱!”许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暗自一叹:“世风日下!”他虽然在大发感慨,可是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黑丝女子,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女子配合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脱着外面的黑丝,片刻后,就剩下一件文胸,一只裤衩。她的皮肤不是雪白的那种,而是泛着健康的奶油色。她在过道上来回踩着鼓点走着,转了几个圈后,双后伸到背后,轻轻脱开了挂钩。观众的喘气声已经盖过了音响声,大咽吐沫的咕噜声更是此起彼伏。女子笑了笑,一下、两下、三下,将人们的观感挑逗到了极限之后,一把远远的抛掉了胸罩。顿时,响起了一片抽凉气的声音。那一对不是很大,却难得挺立,而且那“新剥鸡头肉”的颜色也是粉粉的,非常诱人。有观众借着酒意冲了上去,却立刻被人高马大、面无表情的内保挡住了,一个个只得悻悻地回到座位,然后看向许钟他们这一桌的目光就更加炙热了。半光的女子在过道上来回走着,踩着鼓点,暗合韵律。慢慢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女子来到了许钟的对面,双手开始解许钟的皮带。许钟的喉头拼命滚动着,突然,他感觉腰部一松,皮带已经被女子抽走。女子将皮带抛在一侧,开始围着许钟扭腰、摆臀。许钟皱着眉头,上身最大限度的向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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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裤腰上,然后自己在另一侧,让许钟配合着,开始将自己的裤衩腰边慢慢向下翻卷。这事,许钟是一学就会,不过,近在咫尺的诱-惑实在让他难以把持,自己早就耐不住了。终于,表演结束。女子向他淡淡一笑,再次踩着鼓点慢慢退入后台。演艺到此结束。许钟暗自庆幸,那女子要是再多留一刻,或是再多做一个挑逗的动作,他可能就当场爆发了。谁让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呢!灯光再次暗了下来,许钟拿眼一扫,惊讶地发现,面前已经堆了五个空瓶子,可是这会还是火烧火燎,饥渴难耐!许子矜和胡冰冰同时举起酒瓶道:“许钟,挺能喝,继续!”三人“咣当咣当”碰了之后,刚喝了一口,刺耳的聒噪就在耳边响起。一个个子不高,剃着光头,拴着小拇指粗金链子的黑胖男人开口道:“两位妹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个小兄弟怕是应付不来,要不哥几个陪你们玩玩?”看着被几个膀大腰圆的痞子围住,许子矜和胡冰冰有些慌了,她们来过这里不少次,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滚!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许钟冰冷的声音顿时响起,他已经观看过四人,都是脚步虚浮、下盘不稳的,而且是耽于酒色,也就是个人皮囊子。这种人欺负欺负无知的小市民还行,但是在行家手里只有一个字——栽。很不幸,许钟正是这种行家,他不仅是是个中医,还练过几套剑法拳术。“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丘八……啊……”戴着金链子的家伙话没来的及说完,就捂着小腹蹲下了。另外三个紧张的问道:“八哥,咋的了?”丘八有气无力地指着许钟说:“弄死他,这狗日的敢戳我!”许钟一下子有些忍俊不禁,自己拿手点穴,博大精深的中华武术,不过想想也就是戳了一下。令他更想发笑的是,这个鸟人还真起了个鸟名……八哥。三个痞子终于从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身上挪开了眼睛,一个个掏出弹簧刀将许钟围在了中间。“保安!”许子矜大声叫道,可是,连服务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你们?”许子矜气得哭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拨打“110”,一边口中说:“许钟,你坚持住!”胡冰冰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可是,许子衿最后一个“0”还没拨出去,就看见面前只有许钟一个站着,刚才三个全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呻吟开了。许子矜和胡冰冰惊诧莫名地看着许钟,其实也包括在座的所有人。胡冰冰微一错愕,掏出几张“老人头”,立刻拉起两人说:“走,人多眼杂!”都走出酒吧了,还听到里面丘八有气无力的喊道:“臭小子,我记住你了,以后走路都给我小心点,我丘八……哎呦!”三人坐进车里,许钟问:“现在去哪?”胡冰冰直截了当地说:“子衿家!”“哦?好!”二十分钟后,捷达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许子矜家单元楼下,三人蹑手蹑脚进了门往沙发上一靠,二女才异口同声问道:“许钟,你是咋做到的?”许钟笑道:“我用的是点穴手法,其实也是中医里一种技法,现在掌握的人越来越少?”在黑暗里,两个女人的眼睛却是亮若星辰。许子矜说:“哇,你会点穴,我老崇拜你哩!”胡冰冰却喃喃自语:“这世上真有点穴这一说,而并非艺术作品中杜撰出来的?”许钟道:“当然不是!”他快速在胡冰冰腰部轻薄了一下,她便忍不住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哦呵呵呵,嗯嘿嘿嘿,救命,啊哈哈哈……”就片刻间,她的眼泪就出来了。许子矜看到胡冰冰的痛苦,马上催促道:“许钟,赶紧给冰冰解穴!”许钟道:“姐姐,多有得罪!”说罢,一只手伸进胡冰冰衣服下摆,在她左乳下推拿了半天,胡冰冰的笑声才逐渐消失。“讨厌!”胡冰冰立刻扑过来,对着许钟一顿又打又掐道:“坏家伙,害人家受苦,还占人家便宜。”“姐姐饶命啊!”许钟举起双手求饶。胡冰冰眼睛翻了翻:“想要姐姐饶了你,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听说你很会按摩,今晚就罚你为我们两个美女按摩!”“啊?那不累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是个三陪,就舍命陪到底吧!”二女相视一笑:“这还差不多!”第二天上午,无精打采的许钟坐在课堂上,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前一天晚上没干好事!何江龙几个已经对他狠狠地一番威逼利诱,可是就是没撬开他的牙关,没有弄清昨晚彻夜未归的他,到底都干了什么!难道是跟天生丽质、貌美如花的胡老师那个了?这也太那个了吧!二货太过分了!何江龙几个心里在滴血,在抽搐,尤其是看到许钟那副神不守舍的鸟样。确实,许钟脑海里正回放着昨晚每一个旖旎的画面。两位美女热腾腾香喷喷的出浴后,都是简单地裹着浴巾,穿个外搭,发丝上还挂着水珠。那一抹慵懒的风情,那举手投足间露出的大片雪白,都让许钟身体的某个部位充血,再充血。许子矜泡了一壶明前春茶,给胡冰冰倒了一杯,两个女子在沙发上喝着,聊着。许钟被赶进厕所,他也要洗的香喷喷的,才有给美女们按摩的资格。他匆匆洗完,穿了个大裤衩出来后,说:“我们开始吧!谁先来?”“我!”胡冰冰当仁不让,“在哪里?”“沙发有点小,上床!”许钟说道。于是乎,在明亮的灯光下,两个活色生香的美貌女子并排趴在床上,浴巾仅仅是遮住了要害,大片白花花的肌肤,映得许钟只晃眼。岛国动作片中的画面在不断回放,他弄不清这叫啥。许钟跪在二女间,光是嗅嗅那股湿湿的发香,心内便蠢蠢欲动起来。为了缓解某地的紧崩,他索性闭上了眼睛。他想着,少了视觉冲击,也许刺激会少一点。可是,当他的双手按着胡冰冰柔滑如缎的肩头是,下身再次暴涨一号。他憋得满脸通红,手上汗出如浆,根本找不准位置。好在,许子衿突然开口说话,多少分散了一些他的主意力。“许钟,听说丘八那伙人在县城很有势力,你不害怕他们报复?”“报复?他们不行!我下手点的穴位,到医院都不好使,最后还是要来求我,不然他们几个就废了!”许钟想起那个叫“八哥”的,不禁莞尔一笑。胡冰冰趴在那里,笑道:“那以后可不敢得罪咱们这位小道士,否则他可会下黑手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许钟当即回道:“姐姐放心,我从来不对女人下手!”“这我就放心了!哎,过去一点,用力,对,哦……舒服。”胡冰冰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声音,许子衿立刻不干了:“许钟,你别光让她一个人爽,还有我呢!”胡冰冰侧头笑道:“子衿,你有没有爱心,就这也跟我争!”许子衿撇了撇嘴:“好,许钟,让胡老师一次爽个够!”“子衿,你真好!”“啊,你要死啊!”许子衿一声大叫,原来胡冰冰恶作剧般地将她的浴袍拉开了。许钟不是虚伪的小人,该看的时候他会全神贯注,适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就让许钟刚刚平伏下去的“雄伟”再次高昂起来。他赶紧收摄心神,双手按过胡冰冰地颈部、肩部、腰部、腿部,也不敢过分沉迷与手上柔腻的触感,也不敢过于描绘那夸张的S曲线,他怕一不留神,自己会爆。“翻过来平躺!”许钟对胡冰冰命令道。胡冰冰立刻听从命令翻过身平躺下,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哇,冰冰,你露宝啦!”胡冰冰本能地反应着去拉过浴袍盖好,本来已经红扑扑的脸蛋如同着了火。“哈哈!没事的,许钟,你看清了没有?”许子衿不怀好意地问道。“没……没有!”许钟咽着唾沫,不停吸着鼻子,深吸缓呼,深怕一不小心鼻血喷出来。许子衿说:“冰冰你看,我说没事吧!他没看清!”谁知她又话锋一转道:“许钟,你想不想看清楚?”“想……不想……”许钟大脑正处于缺氧状态,回答完全依靠本能,而非经过深思熟虑。“哈哈……”许子衿娇笑起来,说:“许钟,不要胡思乱想,小心鼻血喷到冰冰身上,先按摩吧!”“哎!”许钟这才继续下手,对着胡冰冰的肩头胳膊继续进行按压……“不行,给我五分钟,我先上个厕所!”许钟突然蹦下床,大步向厕所走去。二女人相视一笑,许子衿说:“咱们把小伙子逗坏了,你,不要太淫荡!”“切……先管好你自己,现在要说你们两个没有那么一腿,鬼都不信!”许子衿皱眉高声说:“正因为我们是清白的,所以鬼不信。”“懒得跟你争辩,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啊——”胡冰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说:“子衿,你还别说,许钟的手法真是不错,我现在浑身都很放松,太舒服了,我先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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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道:“许部长,你还没到我们桃树坪去过吧,我们那里的农家乐很不错,极具山村风味,有空你一定去看看,桃树坪村全体村民都欢迎你!”“哦,呵呵,这算是官方邀请,还是私人的邀约?”许钟嘿嘿一笑,“公私兼顾!”这时,田芳端着两盘热菜笑呵呵走了过来,“许钟,嫂子的手艺怎么样?”“好,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功力很深啊!”田芳呵呵笑道:“老许,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我这手艺,你还不满足,外面能吃到我这菜里面的爱心吗?”许钟赶紧拉开一张椅子说:“嫂子,别忙活了,过来一起吃,菜太多了!”“你们先吃,还有一个汤,我去盛!”田芳风风火火去了后厨,心情那是好得没法说。许渊说:“许钟,别光顾喝酒,吃菜为主啊,来,再尝尝热菜,这个豉汁蒸鱼看着不错,中华鲟,刺都能吃的。”“真的?我真没吃过,让我尝尝先!”他挑起一块鱼肚放入嘴里,“嗯,真是,肉质鲜嫩,刺是软的,还有这个汤汁,味道真是好得没法说。”“好,喝酒!”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两瓶酒喝得还剩半瓶,田芳心满意足地收拾桌子,许渊拉着许钟来到客厅,他沏上一壶黄山云雾,就坐下同许钟闲聊起来。“听说你师傅是个道士,这么说你也算半个!”许钟点头道:“虽然我没有皈依,但严格来讲,应该算半个!”许渊靠在沙发里,微笑着说:“道家讲究冲淡平和,清静无为,但是你在桃树坪的表现却刚好相反!”“啊……”许钟脑门开始渗出冷汗,酒意也淡了不少,他心头暗道:“难道我的那些勾当他全知道,这个李乡长,叛徒!”许渊哈哈一笑:“你紧张什么,要算账也轮不到我找你!没错,是李乡长告诉我的,但是他没有别的意思,他是在夸你!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注意到你,知道吗?”“哦,许部长,现在回想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知道就好,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下,你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社会发展的各个阶段都会有自己特定的任务和矛盾,所以就要因地制宜,不能墨守成规!”许钟默默点头,一副悉心受教的样子,让许渊感觉很受用。“孺子可教也,如无差错,此子日后必非池中物,我现在帮他,就是日后帮自己!”许渊主意已定,刚要开口,田芳从后厨出来,说:“茶泡好了,我给你们倒啊!”许钟双手接过茶,说了声“谢谢”,田芳笑道:“不客气,你们爷俩多聊一会,我出去走路散步,我要变得更加苗条年轻!”看着老婆如同变了一个人,许渊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许钟说:“许钟,以后有空常来啊,你看你嫂子喜的。”“嗯,我会的,谢谢许部长!”“哎!”许渊摇摇头,“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许叔,这样多亲切。”许钟点头道:“好的,许叔!”许渊仰着头思索了半天道:“许钟,如果让你干一个乡长,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什么?一个乡长?”许钟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干,“许叔,我还不到十九岁,不是党员,没有学历,你让我当一个乡长!”许渊笑呵呵道:“我哪有那么大权力,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撇开那些客观因素,想一想,说说看!”许钟喝了一口茶,心头翻江倒海,一个乡,那是什么概念?他闭上眼睛想了想才说:“许叔,我说的不好,你别笑我。咱们青羊县几个乡都不咋的,农业不行,工业更不行,资源匮乏,道路不通,要想加快发展速度,招商引资迫在眉睫。可是问题又出来了,就各乡那样的路况,拖拉机走着都困难!而要修路,钱从哪里来?”许钟拿眼看了看许渊,发现许渊正在认真听,用目光鼓励他往下说。于是,他又说道:“修桥铺路,耗费甚巨,政府拿不出钱,老百姓手里也没钱!我觉得,还是要用莲花乡的办法,咱们不要求一步到位,而是等吸引到商家落户,有了效益后再逐步提升公路等级,慢慢走出这种困境,打开工作的局面。”“好!”许渊一下子站起来,激动地说:“你的这番话,要是何书记和马县长听见就好了!一滴水就可以反射出太阳的光辉,你小子潜力无限、前途无量!”“三叔,你跟谁说话呢,这么高兴!”熟悉的说话声中,一个挎着包的女人走了进来,许钟一侧头,就看到了青羊县电视台当家花旦——许子衿。许子衿眼中先是一片迷茫,接着便亮了起来。“子衿,你怎么来了?”许渊笑呵呵的站起来说。“三叔,我孤家寡人一个,当然是混饭来了!”“有的是,你到厨房自己弄啊!许钟,你认识的,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许子衿对着二人做了一个鬼脸道:“不用,你们聊,我吃饭去!”许渊呵呵笑道:“这个死丫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不过许钟,子衿的身世跟你差不多,她也是一个孤儿,这些年我觉得对他照顾的不够。她倒是找了个好老公,黄占元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乡的乡长了,可是他们新婚燕尔的,就要两地分居,子衿也不容易!”“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今天咱们聊得很投机,你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入党,并拿到学历,这样组织上再要用你,就名正言顺了!”许钟站起说:“谢谢许部长的盛情款待,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叫许叔!”许渊瞪着眼睛,故作不高兴的说道。“好,许叔留步,我先走了!”许钟发动车子后摆了摆手,松离合踩油门慢慢离去。开到离大门口的不远处,他关灯熄火,摸出一根玉溪,慢慢吸着。“许部长位高权重,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这般主动示好,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更没想到的是,他跟许子衿还是叔侄女关系,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许钟任思绪信马由缰,从远离尘世的青云观,来到了已经略显繁华的县城,他的心境也慢慢不再清净平和,时时被物欲左右,蠢蠢欲动。自己虽然只是桃树坪村一届小小的村官,但也算混迹官场,今后人生是何去何从,真是该好好考虑的事了。现在他才知道当初吴媚的心愿,让他远离俗世,保持那么清高与平和,可是一旦走入这花花世界,许钟再也耐不住寂寞。一支烟抽到了尽头,看着烟头的明灭,他不由叹了口气。人生百年,譬如朝露!自己是该像一颗恒星,恒久放射着耀眼炙热的光芒,还是应该做一颗流星,辉煌一时,但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也许,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再杰出的人物,也是一个流星!突然,“砰”的一声,是车门合上的声音。许钟头也不扭道:“来了!”“嗯,你在等我,等了很久吧!”“多久我都愿意!”“呵呵,这是表白吗?”许子矜说:“难怪婶婶说你嘴甜!”许钟抬头看看天上说:“看,今晚的月色多美!”许子矜道:“是啊,又圆又亮!”“走吧,我送你回家!”“那你呢?”“我?你想怎样?”许钟笑着问道。许子矜不高兴道:“为什么总是我想,你不想吗?”“我……害怕影响你而已。”“那……送我到门口就好,我自己进去。”“好!”二人陷入一阵沉默,车内一片压抑,似乎这一路的时间过得特别慢。终于到了许子矜家的小区门口,许钟在路对面停了车。许子矜手扶在开门器上,问:“你确定不要进去?”“我不管了,走!”许钟终于还是敌不过心头的欲望。许子矜点着他的脑袋说:“这就对了,你才多大,谁会那么想。”一进房间,二人便迫不及待抱在一起吻了起来,仿佛小别胜新婚一般。直到彼此都喘不过气来,许子矜才媚眼如丝的推开他,然后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明亮的灯光下,许子矜咬着唇皮,左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右手对着许钟轻轻勾动。许钟再不迟疑,立刻扑了过去……激战正酣,许钟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道:“胡冰冰多大了,应该成家了吧,他老公是干什么的?”许子矜一时间无从作答道:“好像有个男人,只是我没见过。”“哦!今天许部长,也就是你三叔突然问起她,我以为他们认识。”“啊……我不知道!”为了掩盖这个敏感的话题,许子矜一个翻身,骑在了许钟的身上说:“现在,我在上面。”“客随主便!”许钟爽快的答应了。回到宿舍,已是晚上九点。何江龙几个立刻围过来问道:“怎么样,去许部长家做客,谈了什么,谈的咋样?”“好累!”许钟抱怨一句。何江龙似乎深有同感道:“是啊,跟领导谈话是比较累,尤其是能决定你命运的领导,那绝对要谨言慎行,其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滋味实在不足与外人道也!”“哦,龙少也有这种经历?”许钟没想到他们是认为自己谈话累的,于是他煞有介事地问道。何江龙幽幽一叹:“往事不堪,不提也罢!”“哦!”许钟点点头:“今晚我确实有点累,要练拳你们自己去练,好吗?”张耀辉拍拍许钟的肩头:“许钟,你先休息吧!”和衣躺下的许钟看到何江龙几个正要往外走去,他道:“周五我要回桃树坪,你们想去吗?”“好啊!”三人异口同声答道。“嗯,我知道了,你们去吧!”看着三个背影,许钟心头暖暖的,突然,他想到了胡冰冰,明天要问问她,也许,她也会感兴趣呢!另外,这个女人对自己不排斥,应该可以发展成为类似许子矜的亲密战友吧!迷迷糊糊中,许钟仿佛看见许子矜和胡冰冰不着寸缕地走向他,三人上演了一幕略显混乱的人肉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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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梦虽无痕,却落花无数!许钟摸着自己黏糊糊的裤裆,一阵苦笑:自己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欲望?下床上了个厕所,换了一条干净的裤衩,还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干脆去洗了个澡,这才爽爽利利一觉睡到天亮。这天就是星期五,早上带着何江龙他们三个打了一趟拳,又一起吃过早饭,便像往常一样去上党课。时间过得挺快,转眼间,一个礼拜就快过去了,许钟觉得,这一次县城的学习之旅非常值得,特别珍贵。从小到大,一直在孤独寂寥中度过,现在居然结识了几个衙内死党,有可能相伴一生的伙伴,他很开心。当然,另一个觉得时间快的原因,当然就是有胡冰冰这样的美女老师,光是看着她的绝代芳容,便让人忘却时间的流逝。估计所有男学员都有这样的感悟。如同往常一样,上午的课不知不觉结束了,直到下课铃响,许钟才从愣神中醒了过来,他擦了一把口角,然后跟了出去。“许钟,有事吗?”一脚跨进办公室的胡冰冰淡淡的问道,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呃……”看到她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许钟顿时意兴阑珊道:“也没什么事,本来有个问题想请教,下午上课再说吧!”许钟悻悻地走了,何江龙几个躲在角落里,一阵幸灾乐祸。中午的时候,许钟给许子矜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午回桃树坪的计划,而且会带上三个活宝。许子矜一听就来了精神,当即表示她也要去。许钟高兴地说“算你一个”。下午的课也是一如既往,波澜不兴。许钟也不是傻乎乎地盯着胡冰冰了,他懒得做梦,他就是这样的人,凡事不愿渴求,多少还受点道家无为思想的影响。既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就随她去吧!下午四点半,因为是周末,所以提前放学,有不少同学都是要回家的。许钟和何江龙几个一路小跑回到招待所,行李早就准备好了,也就住两晚,大老爷们的,也不用怎么准备。许钟发动了捷达,何江龙要坐副驾,被他赶到了后座。“许钟,为什么?”何江龙不解的问道。许钟嘿嘿一笑:“半路上还要带人!”“谁?”季永忠眼睛一亮问道。“急什么?”许钟将车开到了路上,以六十码的速度开着,他神秘兮兮地说:“一个美女,你们看了不要流口水啊!”“切,我们莲花三少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能说阅女无数,但过手的女人也要掰着十根指头数吧!流口水,下辈子吧!”季永忠摇着头,拽拽地说着。何江龙不甘示弱:“忠少说得对,许钟也太小看人了,我们几个至于吗?她能有苍井空、武藤兰她们漂亮吗?能有她们几个能干吗?”“哦,这么说估计只能算一般话了!”几个人哈哈一笑,不到十分钟,车来到一个小区的门口,远远就看到一身驴友服装,还背着个大包的许子矜在那里招手。许钟开车过去,突然看到旁边还有一个相同打扮的女人,因为帽檐比较低,一开始还没看清。这一刻,车上几个人看到,立刻傻眼了。“许钟同学,何江龙同学,张耀辉同学,季永忠同学,你们好啊!”胡冰冰老师扶着帽檐,笑颜如花,娇声同几个学员打着招呼。“呃……胡老师,你这是?”许钟看着胡冰冰的行李,问道。许子矜点着许钟的脑壳道:“你脑子秀逗了啊,没看见我们驴友的标准行头,当然是我去哪里她去哪里了!怎么,不欢迎?”许钟突地一笑:“哪里哪里,两位美女姐姐,求之不得啊!只是,哪位美女委屈一下,坐到后面去呢?”这时,何江龙三人几乎是带着祈求的目光,眼巴巴望着俩美女,早已忘记先前的豪言壮语,不光是流了口水,还忘了擦。令他们失望的是,许子矜一下打开车门,将许钟从驾驶位拉了出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塞进了后座。而自己则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驾驶位上,如此一来,胡冰冰老师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而不用挤到一帮小伙子中间。许钟还没反应过来,何江龙几个都是一脸沮丧。许子矜回过头,对着后座几个小伙子抛了个媚眼,然后问许钟道:“怎么?姐姐我来开,你没意见吧?”“没……没有,你慢点!”“切,这有什么,我在公园里开碰碰车可是高手!”“啊……”胡冰冰一双美目在许子矜脸上停了一下,又扭头扫了扫后座的四个男生。后排坐三人刚刚好,坐四个就略显拥挤了,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四个人,突然感觉到美女老师的目光,马上正襟危坐,做沉思状。胡冰冰莞尔一笑,回过头去,靠在头枕上闭上了眼睛。季永忠示意另外三个脑袋凑过来,然后他低声道:“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刚才我看到了!”何江龙也频频点头:“就是就是!”就在这时,许子矜大声说道:“大家坐稳,我要开动了!”话还没说完,捷达车便呼的一声穿了出去,幸好车前没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车上乘客一阵惊呼,许钟哭丧着脸问道:“许记者,你有驾照没?”“有啊?”“几年驾龄?”许子矜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五六年了吧!”“那你多久没摸过车了?”许子矜回头一笑:“嘿嘿,我从来没摸过,照是花钱买的!”“啊?停车!我来开,开什么玩笑。”许钟急了,这一车人,可不敢出事。“淡定!”许子矜慢条斯理地说:“我开就行,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天才,不学就会,放心吧!”许钟指着她的后背半天,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好说:“降速,不能超过四十码,不然我来开!”“四十就四十,一帮胆小鬼,这么慢有什么感觉,唉!”总的来说,旅程还是相当愉快的,特别是对后排几个男同志而言,毕竟能跟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同车,近距离接触,观其芳容,嗅其幽香,也是难得的幸事了。更令人惊讶的是,许子矜的天赋简直可以用惊采绝艳来形容,一路开到桃树坪村口,再也没出现一次磕绊,令人叹服。车一停,早有一帮小崽子跑了过来,他们都高兴的围着许钟叫着“村长”,许钟笑着从车里拿出一包糖果,让他们分,小孩们分了糖,立刻又跑到其他撒欢去了。一条小路傍着河堤蜿蜒向上,小河旁一栋栋鳞次栉比的老式房子,鸡鸣犬吠,小桥流水,杨柳依依、清风徐徐,一行人顿时张开怀抱深深呼吸着。许钟眼中有点湿润,就在刚才小孩们跑向他的一刻,他才知道,虽然心中有恨,但是他已经将这里当做了他的故乡。离开短短数日,居然有着淡淡的思念!举步向上走去,其他人背着大小包跟在后面,许钟要带大家先到村部里坐坐,歇歇脚。许钟第一个跨进村部,看到李娟丽还在那里抱着书本学习,这次是一本《中国农村发展观》。许钟敲了敲开着的门,李娟丽讶异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脸上露出喜色。“许钟,你回来啦!”她亲热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拉着他坐下说:“我给你倒水啊!”“姐,别忙活了,我还有朋友,让我来!”李娟丽扭头一看,许子矜正好第一个来到了门口,后面是胡冰冰和三人陌生男人。李娟丽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带这么多人回来,有事吗?”许钟一边忙活着倒水一边说:“没事啊!他们利用周末过来玩的!”“哦!”李娟丽默默地点点头,她的目光更多的关注着这样新来的漂亮女人,她有着与许子矜迥然特异的气质,应该是一种温柔婉约,让男人一见之下就心生怜意。这样的女人要是骚起来,比许子矜杀伤力可大了去了。再说,许子矜跟许钟这么长时间,要发生的早该发生了,于是乎,这个气质婉约的女人便是她新的敌人。李娟丽突然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烧:“怎么回事,我挣什么?他不过是个半大小子,我们差好几岁呢!”她摸着脸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张罗晚饭,你们尝尝我们青云第一庄的农家乐风味菜肴。”许钟笑嘻嘻地在后面喊道:“有劳李书记!”李娟丽走了老远,回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噗嗤”一笑,扭着翘翘地屁股走了。季永忠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李娟丽的背影,捣了捣许钟道:“许钟,你们桃树坪的女人怎么也都是绝色,她是谁呀?李书记?”许钟笑道:“这个你们可以问许记者,至于李书记吗?我可以告诉你们,她芳名李娟丽,芳龄二十有三,大学本科,现任桃树坪村委书记。”何江龙等人听得两眼放光,咂巴着嘴道:“美女,大学生,村官,正点哪!”许子矜鄙视的瞪了几个衙内一眼道:“德行!现在,姐姐告诉你们,为什么桃树坪的女人都是鲜花,因为这里的男人都是牛粪!”“啊……”胡冰冰掩着小嘴,吃吃笑了起来,何江龙几个更是爆笑成一团。许钟无辜地看着许子矜道:“许记者,作为一个媒体人,你可要客观公正,你说我哪里就像一坨牛粪了?”“呵呵!”许子矜弯着柳叶眉,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真正的原因是这样的,因为这里有一条神秘的小河叫做桃花溪,有‘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之美誉的桃花溪水,它的源头就在桃树坪村。”“所以,这里的女人一个个娇艳欲滴,貌美如花!”许子矜话锋一转:“但是,这个水不怎么养男人,至少对男人外表没什么作用,这一点你们外来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桃树坪的男人一个个又黑又瘦,所以某人才以牛粪来形容。”许子矜说罢笑盈盈颇有深意的看了许钟一眼。许钟则是嘿嘿一笑,笑意十分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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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有笑,吃完早饭,已经是日上三竿,大家决定自由组合,开始游山玩水。何江龙几个似乎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冲进房子换上了泳衣裤衩,眼巴巴看着两美女。许子矜和胡冰冰则是看着许钟道:“你去哪里?干嘛去?”“我?”许钟看着三个可怜兮兮的兄弟,说:“你们跟他们几个到桃花潭游泳去吧,我自己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三个衙内一听这话,简直是热泪盈眶:许钟,真是善解人意的兄弟也!谁知许子矜道:“游什么泳?看他们几个目的不纯的样子,我才不让他们看呢!”胡冰冰毕竟是为人师表,她温声细语地说:“我跟着子衿!”许钟向兄弟们摊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几位哥哥,要不你们自己转转,想游泳可以进桃花潭,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那里面水深且凉,安全第一!”季永忠瞪着眼睛道:“你干么去吗?”“村里有两个孕妇即将临盆,我看看去!”“临盆?啥意思?”季永忠迷茫的看向何江龙,不过似乎看不出什么结果。“噗嗤”胡冰冰笑着轻声说:“临盆就是妇女要生了的意思!”季永忠难为情的一笑:“许钟真是的,为什么说术语,生孩子就是生孩子吗!说什么临盆,你说分娩我都知道,或者生产……喂,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真是的。”季永忠跺着脚,看着三人已经慢慢向着山下走去。他回过头,看到两位哥哥鄙视的眼神,似乎也不太愿意同他为伍。“干嘛?你们第一天认识我?”季永忠随后哈哈一笑,上去揽住何江龙的肩膀道:“咱们几个乌鸦别笑猪黑,辉少还行,我和龙少是半斤八两。”何江龙也笑道:“是啊,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故弄玄虚。”“龙少,过分了啊!你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可不是咱哥们的作风!”“哦,忠少这几句经典,不错!”“去你的!”三人一路来到桃花潭,季永忠使了个坏,将何江龙一推,何江龙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季永忠的胳膊,两人顿时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张耀辉在岸上哈哈大笑,突然看到二人脑袋钻出水面,大喊道:“抽……抽筋,救命……救……!”接着就只能看见两个载沉载浮的脑袋。张耀辉大急,脱去外面西装,一头甩出去大叫道:“伸手抓住!”他是不敢下去的,他要下去了立刻得抽,就是现在脚踏进水里,他都感觉不对劲,水确实很冰。可是那两个脑袋都没能露出水面,只有四只手在毫无目的划着。“啊……”张耀辉咬着牙向水中走去,潭水刚刚没过膝盖,他就不由自主抖了起来,红着眼睛抱着头,痛苦的笑着,声线无比沙哑:“龙少、忠少,我救不了你们,就让咱们一起赴黄泉!”张耀辉就要向水中扑去。“回去!”一只有力的手把住他的肩头。张耀辉回过头一看,直接晕了过去。许钟大吼道:“你们俩愣着干嘛,过来帮忙!”说完就不管张耀辉,也不脱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一个胳膊将一个人夹住,游到了岸边。接着,一男二女三个人好不容易将何江龙和季永忠的身体挪到平地上。许钟脸色严峻,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掌上用力,对着两人的肚皮拍了下去。“呃……”二人吐出大量的水,又吐出了一堆早上吃的食物,这才极度虚弱的睁开眼。“龙少,我们这是在哪里?”“别怕忠少,有我在,到哪里都不怕!”张耀辉气急败坏一人上来一脚,“还没死,赶快起来感谢许钟的救命之恩,季永忠,你个王八蛋,记着,你欠我们一条命!”季永忠艰难地坐起来,跪在许钟面前就要磕头,许钟一把拉住:“言重了,忠少,刚才那一刻,我看到辉少已经发作的情况下,还要救你们,你们这份兄弟感情真的让感动!所以我珍惜你们这样的朋友!”季永忠和何江龙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张耀辉,张耀辉哽咽道:“去他妈的,别这么煽情好不好,刚才许钟迟来一步,咱们就到黄泉上做兄弟去了。”“对不起!”季永忠还是倔强的叩头,口中说:“对不起,对不起龙少,对不起辉少,对不起许钟,对不起我爹妈!我季永忠记住了,我欠你们一条命!”“好了,起来吧!赶紧回去把身上弄干,不然都得感冒,还能走吗?”许钟问道。“能!”季永忠和何江龙相互搀扶着,许钟架着张耀辉,两个女人眼睛潮乎乎的跟着后面,她们没想到,男人间的感情也能这么炙热。原来,许钟带着她们俩走了没多久,感觉心里很毛躁,于是就到桃花潭看看,没想到真的出事了,要是再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何江龙三个进去换衣服了,许钟被两个女人伺候着,又是擦身子,又是换衣服,差点连裤衩都给他换了。许钟脸上一红,两位姐姐:“我自己来!”季永忠远远看着:“唉,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待遇差别咋就这么大呢?”一阵忙活,何江龙和季永忠烤了火,倒是还好,不过,张耀辉情况不太好,一直在发抖,嘴唇也是一片青乌。看到这情况的季永忠恨不得杀了自己。许钟安抚他道:“事情过去了,也没酿成大祸,大家都没有怪你,来,给我帮忙!”季永忠见得多了,打下手没啥问题,娴熟的点着酒精灯,点上一支龙涎香,然后开始煮茶。许钟暗自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袋长短不一的银针,足有数十根,他拈起一根根银针在酒精灯的火焰上燎过,然后冷却一下便旋进张耀辉的颈部。许子矜还好一些,胡冰冰目瞪口呆地看着许钟将数十根针扎入,禁不住捂住了嘴巴!许钟道:“辉少是受了寒气,引动陈年旧病,再加上心情激动,所以导致寒毒侵入脏腑,我现在要为他拔出寒毒!”季永忠一听之下,马上道歉道:“辉少,都怪我,你揍我吧!”“没事,忠少,别自责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你还是无心之过。再说,咱们这位许钟兄弟可是医道国手,花钱都请不到的,有他在,啥事都没有。”胡冰冰望着许子矜道:“子衿,是他说的那样吗?许钟医术很高明?”胡冰冰挑了挑眉毛,“我觉得是!”这一耽误,中午饭就在观里解决,许钟主厨,两个女人帮厨,一个小时不到,几个纯天然的菜肴被端上了桌子。有清蒸白条,干炸河虾,银鱼炒蛋,清炒山药,清炒芦笋,醋溜藕片,主食是米饭。看到了这一桌子菜,莲花乡三少再次热泪盈眶。许钟拍着一个个肩膀,让他们坐下,然后说:“去去去,别一个个娘们似的,我怎么说来着,咱们都是叉开腿站着尿的爷们!”“粗俗!”许子矜狠狠盯了他一眼,胡冰冰则是低头窃笑。“好,有美女在场,咱们文雅一点!”他端起酒碗,里面是半碗老白干,他说:“来,现在给兄弟几个压压惊,吃一堑长一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干!”四只海碗碰在一起,然后就是“咕噜咕噜”声,连两个女人看着都有些热血沸腾。吃饭完,一堆盘碟撂给莲花三少收拾,许钟再次背着药箱,后面跟着两个天生丽质的红颜祸水下山去了。他要去给赛牡丹和李菊花把把脉,说不准哪一天就生了,山里医疗条件差,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许钟摸着脸蛋,心中暗道:“我这是怎么了?”他摇摇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就在这时,二宝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看到许钟顿时喜出望外,一把拉住许钟道:“村长,我老婆她要生了,怎么办,好像是羊水破了!”许钟面色一变:“走!”他立刻小跑起来,将二宝和县里来到的两个美女远远甩在了后面。奔进李菊花的房间,看到她腿间的淡红色血水汩汩而出,许钟有些慌了,那小山一样的腹中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啊。本来满脸痛苦的李菊花看到他的一刻,虚弱的笑了笑。许钟手指在李菊花脉门上一搭,知道刻不容缓。这时,二宝才气喘吁吁跑进屋子。“烧水,两个女人过来帮忙!”许钟大声吩咐道。二宝慌忙点头,匆匆跑向厨房,李菊花的房中,有许钟和许子矜、胡冰冰。“关好门,你们两个给我分开腿!”许钟拳头握着咯吱吱作响,看着李菊花道:“嫂子,我们开始!我数一二三,一起用力!”李菊花虚弱地点点头,这一刻,脸上荡漾着母性的圣光。“一二三,加油!”许钟满头大汗,李菊花咬着下唇鼓着劲,许子矜和胡冰冰恐惧地抱着李菊花发肿的小腿。“我看到头了,加油!肩膀也出来了,快,用力!”许钟瞪大眼睛,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着。“啊——”李菊花一声大叫,孩子终于全部脱开了产道,许钟抱着浑身淤青,满是褶子的婴儿,忍不住在他脏兮兮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小家伙居然笑了一下,许钟眼睛一下红了。“我的儿!”李菊花支起身子,“让我看看!”许钟赶紧递过去,李菊花小心翼翼接过:“瓜娃子,笑啥哩!”她突兀的一巴掌打在婴儿的屁股上,婴儿吃痛哭了起来,声音洪亮之极。在大家惊异的目光中,李菊花紧紧抱着婴儿,喜极而泣:“我的儿,妈给你吃奶!”许子矜和胡冰冰本来被吓的半死,小小的洞口居然能生产出这么大的婴儿,这绝对是撕裂般的巨痛,而更要命的是,这些在将来的某一天,势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当看到婴儿诞生的一刻,她们又实实在在感到了创造新生命的幸福与满足,虽然被血水溅的一身一脸,看到被母性光辉笼罩的李菊花,她们还被感动着。“我的儿!”二宝满脸黑灰冲了进来,带起一股风。“关上门!”产妇不能见风。“哦!”二宝唯唯诺诺,过来抱起被红布包着的婴儿,笑眼中带着泪花,喃喃自语:“我二宝有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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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家沉浸在获得新生命的气氛中,突然有个苍老无力的声音喊道:“二宝,快叫人,你二娘也要生了!”许钟一听,二话不说,抬脚奔向赛牡丹的房中……赛牡丹就相对简单了,许钟三下五除二,就又将另一个拽了出来。二宝他半身不遂的爹抖抖霍霍差点给许钟跪下,让他实在有些内疚。二宝自然也对许钟千恩万谢,硬要留许钟吃饭,被他婉拒了。许钟临走的时候,李菊花叫住他问道:“许村长,你早就给两个孩子起好了名,但是哪个叫兰,哪个叫桂呢?”许钟沉吟片刻道:“先出来的叫兰吧!”接着,他从药箱里摸出两只铜锁,其上各有一个图案,一兰一桂,许钟将它们搁在小孩的襁褓中,迈步出门。二宝一直目送着三个身影消失,才哽咽道:“村长真是个好人哪!”上山的路上,胡冰冰突然吟道:“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许钟回头看了看,微笑道:“胡老师好文采,太白居士的东西信手拈来。”“那当然,冰冰是我朋友里最有学问的。”“谢谢你们!”许钟用真诚目光盯着二女,“你们的衣服都脏了,也不知能不能洗掉。”许子矜无所谓的一笑:“这有什么,今天我们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呢,人们总说生儿方知父母恩,看到一个女人的分娩,我们的内心好像也多了些什么。”“许钟,你真了不起!”胡冰冰声线很低很细,看往许钟的目光中似乎多了几分崇拜与敬佩。许钟点点头说:“累了一天了,回去看看几个衙内怎么样?”回到观里一看,三个家伙都是黑头黑脸,是被烟呛得。原来,三人好心想做一顿晚饭,弥补自己的白天的过失,可是这几个膏粱子弟,连灶膛都没见过,生个火,刚点着就拼命的加柴,冒出的全是黑烟。人呛得半死,一锅水还是个凉的。看到三人的模样,许钟和两个女的差点笑得背过气去,莲花三少弄得像是初见公婆的小媳妇,站在那里扭扭捏捏,最后也笑开了。许钟点点头:“哥几个有心了,晚饭还是我们来做吧,你们擦把脸歇着!”这一次许子矜和胡冰冰帮着淘米洗菜,许钟烧火炒菜,很快,晚饭就被端上了桌子。和许钟短短时日的想从,许子矜倒是没什么,然而胡冰冰看向许钟的目光已然不同,她越来越发现许钟是一本书,很有内涵,值得用半生来阅读,如果能和这样的人朝夕相处,那……吃过饭,大家又在后院里喝茶聊天。许钟发现,胡冰冰偶尔飘过的目光是那样的炙热,他都有些脸红耳热,好在,莲花三少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何江龙说:“许钟,今天你又救了我们三兄弟一命,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老大。”“哎,龙少……”许钟刚要说话,张耀辉阻止道:“我觉得可行,许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身怀杂学奇术,让他做大哥,我们几个心悦诚服!”“但是……”“许钟,别但是了!”季永忠叫道:“今晚明月当空,咱们何不乘此机会,学刘关张那桃园三结义。”“我同意!”何江龙第一个表态。张耀辉和季永忠也立刻表态。“这……”莲花三少顿时黑着脸,异口同声道:“许钟是看不上我们!”“好!我同意!”季永忠给一人递过一杯茶,说:“那就拜吧!”于是乎,四人煞有介事对着明月跪倒。许子矜和胡冰冰像看古装剧,默默看着眼前怪异一幕。何江龙朗声说:“明月在上,厚土在下,请您见证。今天,我何江龙”“我张耀辉”“我季永忠”“我许钟”“我们结为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许钟刚要站起,何江龙一把拉住说:“许钟年纪虽小,但天赋异禀,能力非凡,我们几个甘愿叫他大哥,也请您见证!”接着,四人三叩首,将手中一杯茶泼在地上。“大哥!”“哥!”“哥!”莲花三少立刻改口,叫得异常亲热。许钟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己也结交几个异姓兄弟,这好像在这个时代不流行了呀!他抖着嘴唇说:“几位兄弟,那我以后怎么教你!”季永忠说:“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叫哥就行。”“好!是不是该喝点酒庆祝一下!”何江龙第一个摆手道:“今晚不喝酒,明月当空,美女当前,良辰美景,喝喝茶谈谈风月多好,一喝酒,丑态毕露,不好!”季永忠也说道:“别喝了,昨晚喝得到现在头都疼,看美女都是重影!”张耀辉笑着点点头。许钟进屋拎出一坛青梅酒说:“你们三个不喝,那我可跟两美女喝了,我要学那李太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第二天,去看了眼吴媚的工地,施工进度井然有序,二宝还是有些管理才能的。一行人进到彩板搭建的简易房里,原来是吴媚和二宝的现场办公室,墙上都是晒出来的建筑图,有全局的,有局部的,很专业。二宝自然对许钟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让许钟又小小内疚一番,不过他对二宝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评估,“咱儿他爹还有两把刷子,将来有机会拉他一把,唉,都是为了咱的儿啊!”吴媚走过来,拍拍许钟的脸蛋,笑道:“嗯,挺精神,更像个男人了!听说你昨天一下接生了两个婴儿,连这都会,还真没有你不会的!”“哪里?媚姐不要夸我了!”“还会脸红,还是个孩子吗!呵呵,中午要么一起吃个饭?”吴媚征询道。何江龙马上走上前说:“姐,不用了,中午我们回乡里,午饭已经安排好了!”吴媚微微皱眉,“你们几个叫我姐?”张耀辉说道:“是这样的,许钟现在是我们大哥,他叫你姐,我们当然跟着叫。虽然您看着非常年轻。”“呵呵,你是想说我实际年龄比你们大,不错!好,那我就认下你们几个弟弟,有空到省里,我再请你们吃饭!”“谢谢姐姐!”季永忠甜甜地叫着。“这位美女有些眼生,许钟,她是?”吴媚指着胡冰冰道。许钟有点脸红:“她是我们的老师!”“哦,才上几天课,就将这么漂亮的老师领回家?”“不是,”许钟赶紧摇手,“她是跟子衿一块来的!”“你紧张什么,好像心里有鬼!”吴媚继续逗弄着他这位小弟弟。“没,我坦坦荡荡堂堂正正,有什么好心虚的。”说这话他当然少了些底气,先莫说他本来就想邀请人家来,就说昨晚趁人喝多了酒在人家身上乱摸这一条,也不够堂堂正正啊!正巧,许子衿这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就更红了。大家都以为他是难为情,还觉得他非常可爱,只有许子衿和他自己知道那份隐情。告别了吴媚,许钟一行经过村部,又和李娟丽说了一声,便驾车离开了。在二宝家门口,李菊花和赛牡丹一人抱着一个襁褓,默默望着捷达的离去。许钟从观后镜里看到了两个身影,鼻子有些发酸。中午饭的时候,车开到了乡上,在季永忠的指引下,停在一个叫青梅大酒店的门前。见过大世面的许钟微微摇头:“分明就是个小旅馆,还敢自号大酒店,不过,跟周围的建筑物一比,这二层楼的饭店已经算是相当宏伟了,可能在莲花乡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一路上,季永忠已经解释过,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独身女人,长得颇有几分韵味,但绝不轻浮。酒店就是用她自己的名字取的。开业不到两年,凭着价廉物美、童叟无欺,已经慢慢站稳了脚跟。停了车,一行人鱼贯而下,直接上了二楼,进到唯一的一个雅间,这是季永忠事先预定好了的。这边还没坐稳,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给大家倒了一圈茶,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许钟。季永忠道:“田老板,没想到你亲自上来服务,太给我哥几个面子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忙去吧!”说话的时候,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在显摆,咱莲花三少在这地界还是很吃得开的。突然,田老板普通一声跪在了许钟面前,声泪俱下叫了声:“恩人!”“你是?”许钟通常是以貌取女人的,面前这个女人皮肤白皙、身材颀长、珠圆玉润、长相不俗,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遮住了略显火爆的身材,这般跪着,隐隐可以窥见对方深不可测的乳沟。而莲花三少一个个眼睛瞪的比鸟蛋还大: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女人啜泣着道:“我叫田青梅,许大夫真的不记得我了?”“田青梅?”许钟摇头晃脑,“哦,我知道了?”女人脸上一喜,“你终于想起来了?”许钟胸有成竹的说:“我知道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顿时,在座的跌倒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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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住三个人,每人一套床具,架子床下面连着书桌,每人还配了一把靠背木椅,有电话和吊扇,条件相当不错。此时,两个舍友正聚精会神的忙着自己业务,一个在笔记本上打游戏,一个在平板上看小说。许钟看两个跟自己年龄相仿,就打招呼道:“两位哥哥好,我叫许钟,很高兴能跟两位一个宿舍,能否知道两位哥哥的高姓大名!”首先从电脑上抬起一张圆脸,肥头大耳,眼小鼻塌,五官似乎凑在了一块,很滑稽,看着就让人想笑,还有那粗胳膊粗腿,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身量也就一米六五,但是估摸着体重在一百公斤以上。胖哥瓮声瓮气说:“我,凌世荣!”“幸会幸会!”许钟握着凌世荣的胖手摇了摇。接着,从平板背后露出另一张脸,戴着一副酒瓶底厚的近视镜,门齿是两颗大龅牙,根本抿不住嘴巴,说话直漏风。“牙叉苏,就是我了!”龅牙自我介绍。许钟伸出手道:“久仰久仰!”看到两个舍友说完话,又继续开始忙自己的业务,许钟先走到凌世荣跟前道:“两位哥哥在忙什么呢?”凌世荣将电脑递过来道:“你帮我玩一下,不要死了,我去放个水!不要告诉我,你没玩过《监禁》!”说完,凌世荣急匆匆离去,每跨出一步,楼层好像都在震颤。许钟当然没玩过什么《监禁》,听都没听过,就连笔记本电脑,他也不过是第二次触摸。动了动鼠标,哎,里面那个女人跟着动呢!分明不是中国人,倒有些像日本女人,突然,就有人冒出来开枪,女人几下被干趴下了。黑屏之后出现一段动画,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骑着,全都是赤身裸-体,旁边有个进度条,鼠标的光点在上面闪烁着。画面虽然粗糙,但是刺激十足。这时,凌世荣一路小跑进来,张口问道:“怎么样?”许钟脸上一红,将本本递给他说:“不好意思,女人好像被抓住了,你玩吧,我不太懂!”凌世荣大咧咧道:“没关系,你看着我玩,很快就会了,这是日本的一款成人游戏,成人,你懂吗?对了,你有十八没有?”“刚过!”“看着啊!”凌世荣拿着鼠标开始示范,“成人游戏,也可以叫色情游戏,这里就是凌辱,你看现在女警察被歹徒俘虏了,即将凌辱,你可以用鼠标控制节奏,你试一下!”凌世荣将声音打开,里面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随着许钟点击鼠标速度的加快,游戏里男人攻击的速度也在加快,也就是说,许钟控制着凌辱的节奏。“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错啊!”许钟将电脑递还给凌世荣,又走到牙叉苏跟前看了半天道:“你又在干什么?”牙叉苏头也不抬,“电子书,你没看过吗?我现在看到这一本很有名的,叫《陈琳》,超H,H你懂吗?”见到许钟摇头,牙叉苏放下电子书道:“说白了,就是够黄,懂了吧!”“哦,跟禁书差不多!”牙叉苏翻了翻眼,“差不多吧!难道你看多什么禁书?”“我看过《金瓶梅》!”“嗯!”牙叉苏踮起脚尖勾着许钟的肩膀道:“同道中人,以后一起研究!”“好!”这时,凌世荣抬起头来问道:“许钟,下午送你来的那个妞好正点,谁呀?”“我姐!”“哦!”又过了一会,凌世荣可能通过了一关,他合起电脑,揉着眼睛道:“我20岁,牙叉苏19,你18,以后我就是老大,许钟你最小,打饭和打扫卫生的小事,你做小弟的就勇敢的承担起来吧!”“这个?”“唉!”凌世荣摇头叹息道:“说说,你是从哪里来的?”“莲花乡,桃树坪,青云观。”许钟如实相告。“难怪,山沟沟里,看场电影都不容易吧!来,我让你看看《黄飞鸿》,你就知道我们俩是名人了,以后就跟着我们混为荣吧!”许钟看着电影,一会就热血沸腾起来,黄飞鸿的演员他不认识,但是动作太帅了,还有他的几个徒弟,老大叫林世荣,还有牙叉苏、梁宽、鬼脚七。不对,凌世荣,牙叉苏?许钟扭头看了看二位室友的尊容,他顿时以为自己在做梦,难道他们俩是演员。凌世荣勾着牙叉苏的肩膀道:“怎么样?我们俩可以直接去演戏,我们就是黄飞鸿的徒弟,够威风吧!”“那你们会功夫?”“当然!”凌世荣立刻来了“大鹏展翅”,不过怎么看也像是一只肥鸟抖羽。而牙叉苏也不甘示弱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但是东摇西晃却像一株墙头草。至此,许钟算是看出来了,两位兄弟完全是在装逼。不过,也无所谓,既然他最小,而人家还长着明星脸,自己就多干点活也无妨。许钟一向很淡然,淡然会让人产生一种气度,多干点活怎么了?有句话说得好:人累不死,但能气死!许钟并非斤斤计较之人,所以他不会因为不公而生气,而是处之泰然。当晚,他就拿着三个饭盒去食堂打饭,食堂里有一排打饭的窗口,有那种桌椅连在一起的饭桌,更多的与许钟年龄相仿,朝气蓬勃的青年。许钟自觉的排着队,一会就打到了菜。菜很丰盛,价格也便宜,许钟要了一份土豆烧牛肉,一份蘑菇青菜,一份西红柿炒蛋,一共才花了五块,合计就是十五块;另外,每人半斤米饭,又是三块钱。打了饭,他高高兴兴地往宿舍楼走去,一切都很新奇,一切都很美好。刚才打饭过程中,他竟然发现了几个校花级的人物,而与此同时,他又发现那些男生一个个都难入法眼。竟然还有几个长相颇为奇特,尊容对不起观众的女生对着他频频放电。回到宿舍,两位“名人”正在等饭,许钟“呵呵”一笑,叫道:“世荣,牙叉苏,开饭啦!”凌世荣和牙叉苏迫不及待抢过饭盒,打开后异口同声一阵惊呼:“好丰盛!”说罢,便头也不抬扒起饭来。吃了几口,二人同时抬起头来,凌世荣嘴里都转不过弯来,他含混不清地说道:“许钟,不好意思,我们两都忘了给你卡了!”“都是哥们,小意思,来日方长!”许钟大咧咧的一笑,让两位“名人”哥哥感觉他很男人。吃完饭,已是晚上六点多,许钟本来要给大家洗饭盒的,凌世荣瞪着牙叉苏道:“今天让牙叉苏洗,我们也不能欺负小兄弟!”牙叉苏二话没说抱起三个饭盒走了,许钟竖了竖大拇指,“世荣哥挺仗义!”凌世荣哈哈一笑,浑身肥肉都在颤抖,“那是,谁让咱是大师兄呢!”许钟感觉有些冷,这厮还在戏里?“那个,世荣,你们在,我出去走走!”“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十一点半熄灯呢!”“知道了,再见!”许钟走出宿舍楼,外面的天还亮着。夏季白天长,晚上七点,太阳刚落山。此时,西天边还是漫天红霞,将大地映得火红一片。许钟信步走着,围着教学楼溜达了两圈,最后转进了图书馆。拿着学生证和借书证登记后,从书架上找了一本《运筹学》,坐在长条桌唯一的空位上,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看了一会,他皱着眉头,一阵腹诽:“什么玩意,这么枯燥,里面这些人名字老长,一个都不认识,什么原理定律也索然无味,根本记不住!跟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压根就没啥关系,那个李娟丽一天到晚看着破玩意弄啥!”突然,他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微微侧过头,顿时,无语了。只感觉这世界太小,缘分太深。当日一句“有缘再见”,果然,缘分不浅,在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时空,他们再次邂逅。“你!”许钟根本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但是,穿着他买的裙子,实在是太清纯、太合适了!女孩大方的一笑,然后拿葱管般的食指在嘴边“嘘”了一下,尽管如此,大家还是全都抬起头来,用有些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二人。女孩那笔写了个字条,许钟一看,那是一行娟秀的楷体,意思到外面聊。二人还了书,走出了图书馆。女孩走在前面,非常开心,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他这位生命中的贵人,如果她不到大学图书馆里来看书,那么就不会有这次邂逅相遇。既然没有如果,那么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缘分吗?”女孩痴痴的想着。“喂!”许钟打断了女孩的绮思,“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是个高中生吧!”女孩回头瞪了他一眼,眯着眼睛道:“什么喂不喂的,一点礼貌没有,人家叫姜—雪—晴,记住了没有!”“姜雪晴是吧,好,应该能记住吧!”“什么应该,是必须!”姜雪晴本来瞪大很大的眼睛此刻又弯成了两个月牙:“我们学校连个图书馆都没有,所以就来看书了,怎么,不行吗!”“行,真是缘分哪!不然咱们又怎么会再次相遇!”许钟深情的说道,如同喃喃自语。姜雪晴白皙的脸蛋顿时红了起来,好在晚霞满天,不大看得出来,她吃吃地道:“为什么要再次相遇?”“这个……”许钟当然不好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吭哧吭哧半天才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说,为什么?”“我?”姜雪晴脸色更红了,心中暗想:“难道他能看透我的心,知道我想见他!”自从那次之后,许钟的俊伟形象就时时出现在女孩的梦中。许钟看着晚霞映衬下,美得令人呼吸停滞的姜雪晴,害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举动,赶紧转移话题,“嗯哼,”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学校离这里不近吧,晚上怎么回去?”姜雪晴娇笑道:“谁说我要回去,明天没课,所以今晚我就住在这里,这里有个学姐,是你们的校花,我们关系很好,是英语辩论协会的!”“哦!校花,太好了,介绍哥哥认识一下啊!”许钟觍着脸道。姜雪晴蹙着黛眉,生气道:“瞧你什么样儿,一听说美女,马上丢了魂似的,哼,既然这样,我偏不给你介绍!”就在这时,一个如同出谷黄鹂的女声从背后响起。“雪晴,原来你在这里!”许钟触电般回身望去,便再也挪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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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仿佛天地间,一切色彩都在这个女孩身上绽放,她,夺尽了天地造化!
同许钟认识的所有女人比起来,眼前这个女孩多了一丝天然的空灵之气,实实存在却无迹可寻。
女孩看到许钟无礼的目光,脸色一寒。本来整日她都被这种目光包围着,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这一刻,她自己也说不清,气从何来。
姜雪晴面上一喜道:“娇娇姐,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这个人,是不是在骚扰你?”女孩盯着许钟,冷冷地道。
许钟一听,眉头一皱,赶紧摇手道:“不是不是,雪晴,你说啊,我们是认识的!”
姜雪晴“噗嗤”一笑,“姐姐,他不是登徒子,不过哪个男人见了你,都有可能变成登徒子吧!”
“臭丫头,小心我撕烂你这张臭嘴!走吧,那边英语演讲开始了,我们快去!”
“好!”两个女人刚走了几步,姜雪晴发现许钟没动,她笑着说:“呆子,跟上啊,前面有好多美女吖,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许钟!”他酷酷地答道。
English-square,许钟后来查了字典才知道,这是英语角的意思。
一条水泥柱子搭建的长廊,其上是密密匝匝的藤蔓,将顶子遮得严严实实,恰如其分的诠释了“藤萝如盖”这个词的意境。
长廊两侧有一排水泥条凳,现如今坐着一些男生女生。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了姜雪晴和那娇娇姐这种天之骄女,其它长得太寒碜的也不好意思露面。
所以这些男女学生一个个都很精神,简直就是帅哥美女大派对。
不过,姜雪晴和她口中的娇娇姐绝对是鹤立鸡群,就像两颗璀璨的明星,在何时何地都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光彩。
其中有个男生,身材很修长,穿着一件白色修身半截袖衬衫,也算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见到姜雪晴后面还跟了一个男生,那人站起来硬邦邦地说:“徐娇娇,这个男的是谁,我们这里可是英语演讲,他应该是大一新生吧,他行吗?”显然对许钟的到来很不欢迎,就像一头雄狮,在下意识捍卫自己的领地。
许钟一听,“哦,原来叫徐娇娇,真是人如其名!”这一刻他想到了一个词“金屋藏娇”。
不过,那个长相不错的男生令他有些不爽,他打眼一瞧,就发现那厮酒色过度的样子,“他好像很排斥我,估计是感受到威胁了吧!”许钟整了整卡宾黑短袖,提了提美邦休闲裤,摸摸花了五十块在韩国李勋店理的发型,很有自信。
徐娇娇冷冷地回道:“脚长在人家腿上,我管得了吗?只是,何大少,难道你就能用英语说一个连贯的句子,还是能做个自我介绍!”
“你,懒得理你!”被称作何大少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脸上又白了几分,恨恨地坐下了。
许钟呵呵一笑,心道:“看来两个人不对付啊,娇娇姐对这个何大少没感觉,那就好,那就好。”
徐娇娇俨然是这个英语演讲的发起者,她看也不看何大少一眼,说:“好吧,咱们现在开始!”
接着,她点到名的,一个个男生女生走到过道上,轮流演讲。有些发音准确,声音洪亮,有些方音极重,还说得结结巴巴。
姜雪晴和许钟坐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熟络的就像一对老朋友,让很多男生很是愤慨。
通过这番交谈,二人的了解又增进几分。
姜雪晴知道了许钟怎么上了大学的,许钟也知道了姜雪晴的在哪个学校,几年级,也知道那个小白脸何大少的真名和背景。
最后,姜雪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山区的?”
许钟笑道:“因为你走路的姿势跟我一样,一脚高一脚低!”
“啊!”姜雪晴想了想还真是,一下捂住了脸:“丑死了,以后我一定要改过来!”
何建军何大少是县委何书记的独子,在这区区青羊县当然是天之骄子,得尽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从小学到现在,他从没认真读过一天书,上过一天学,用他的话说,上学就是为了交朋友,泡马子。
于是,自从成年开始,祸害的清纯女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名声已经坏到了极点。
可是,他长得不错,家境显赫,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很多女生还是如同逐臭苍蝇般前赴后继。何建军自然来者不拒,于是乎夜夜笙歌,旦旦征伐,年纪轻轻,就有些弹尽粮绝后继乏力之感。
若非他成绩太差,凭他老子的能力,再怎么着也不会留在眼皮子底下上这么一个烂大专。
何建军现在换胃口了,主攻青春玉女型。新生开学时,这厮就蹲在校门口,一个一个仔细瞅着进来的女生,默默圈定猎物。
今年入学的萝莉还真不少,何大少非常兴奋,可是,当他第一眼看到徐娇娇时,便对她惊为天人,而那些个萝莉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何大少决定从今而后洗心革面,全心全意追求徐娇娇。自此,其他的女生再难入其法眼,虽然那个姜雪晴也是校花级的人物。
何建军看到姜雪晴同许钟聊得热火,脸色不由好了几分。
突然,徐娇娇点名道:“何建军!”
“呃……”何建军从遐思中被唤醒,本能站起来说:“娇娇,你叫我!”
徐娇娇黛眉一蹙,显然对他这个过于亲热的称呼很反感,但是她隐忍着没有发展,只是淡淡地道:“该你了!”
“我?”何建军脸都憋红了,讪讪笑道:“我,我就算了吧,我主要是来学习,你不是说也重在参与吗!”
徐娇娇摇摇头,说:“如果你真想参与,回去把基本功好好练练;如果你想当个观众,暂时我们不欢迎。好,就这样,现在下一个,姜雪晴,大家鼓掌欢迎我们这位邻近高中的小学妹。”
姜雪晴在一片掌声中有些腼腆,但是却更添几分清丽,她站在演讲位置上,用标准的美音做着演讲,题目是《命中的贵人》。
姜雪晴的演讲相当流利,声情并茂,许钟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就是觉得好,也学着人家鼓掌。
最后,徐娇娇上场,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没听她在说什么,因为她单单往场上一站,不少人思维就出现了空白,看着她的红唇不住开合,有几个男同学不自觉地露出了蛤蟆的表情。
许钟虽然仍旧听不懂,但却为徐娇娇气度所折。
晚上十点,演讲结束,大家散伙。
何建军主动要送徐娇娇,被拒绝了,姜雪晴拉着许钟的胳膊说:“你看,我们有护花使者呢!”
于是在一片毒辣辣的目光中,许钟有幸送两个校花级的美女回寝室。
如果目光可以阉割,相信许钟已经被阉了上千次。
看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后,何建军骂骂咧咧吐了一口浓痰:“什么玩意,总有一天要你在老子胯下婉转承欢,然后再把你甩了,让你后悔今天不该这么对我!”
“何少,咱们现在干嘛?”一个男生问道,显然是何建军的死党。
另一个瘦一些的男生说:“何少,要不要我找几个哥们修理修理那小子,到了咱地盘上,不拜拜山头也就罢了,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建军闭着眼睛,似乎要做一个非常难的决定,片刻后他说:“不急,走,咱们去城里的酒吧HAPPY去。”
一行三人大摇大摆出去了,门卫一看是何建军领着,连吭都没吭一声。
徐娇娇宿舍。
这间三人的宿舍,平时只有她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和背景,只知道她比较有钱,还有一定的背景。
毕竟,学校的宿舍,并不是你有钱就能一个人包下的。
今晚,姜雪晴留宿在这里。
两个女孩洗完澡上床后,便开始闲聊。
“你是怎么认识许钟的?”
“哦,是这样的,我又一次去逛商场,后来……”姜雪晴将那次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徐娇娇皱着眉头:“还有这样的人,他是不是对你有企图,现在有钱人都爱玩这一套!”
姜雪晴摇摇说:“应该不会,因为他都没问我的名字,也没要联络方式。”
“那你没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们都是山里来的人,他最看不得城里人瞧不起山里的人,他还说,总有一天,山里人要过得比城里人还要好!”
“就这些?”
“就这些!”
“他这个人,我感觉眼神有点色,但是也可将就归入校草一列,你今天跟他聊了不少,他的事你该知道不少吧!”
姜雪晴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娇娇说道:“怎么,娇娇姐对他感兴趣,要不我给你他的手机,你们找机会好好沟通沟通!”
“去你的,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徐娇娇说着就要扑过来,姜雪晴赶紧求饶:“学姐饶命,我说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姜雪晴清了清嗓子后,开始说道:“他说自己是山里一个村长,被乡里派出来上了党校,之后又被送过来委培,专业是汉语言文学和公共关系学。”
“哦,那他有什么背景吗?”
“我也问了,他说自己是道观里长大的孤儿,什么都没有!”
徐娇娇沉吟道:“这么说就是他很优秀了,一个十八岁的家伙,居然能当村长!”
“是啊,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他给了我一个网址,拿你的电脑查一下,是他们青云第一庄的门户网站!”
“啥?青云第一庄!”
姜雪晴呵呵一笑说:“就是个农家乐!”
徐娇娇上网一查,再也挪不开眼睛了,“雪晴,还真有,吹得神乎其神,还有桃树坪领导班子的集体照,还真是他!”
“这么说,他没撒谎。”
徐娇娇似乎没有听见姜雪晴的话,喃喃自语:“这个人有点意思!”
姜雪晴道:“娇娇姐,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没有,我说困了,咱们睡吧!”
“哦!好吧。”
新生入学第二天。
今天上午有一节公共关系学的大课。
十点钟的时候,许钟、凌世荣、牙叉苏三个才急匆匆跑进教室。
阶梯教室里基本都坐满了,只有少数几个空位还被人拿书包占着。
三人立刻分散开来,各显神通。
那边老师已经走到门口,许钟在过道里东张西望,突然有人拿起一个书包,让出了空位,许钟赶紧坐下,然后准备说道谢的话。
可是,刚转过头,看到那副倾世的容颜,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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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军的宿舍。
这厮也是单人居住,房间里空调、冰箱、电视一应俱全,在学校这种地方,简直就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此时,房中只有何建军、许钟、凌世荣、牙叉苏、黄毛五人。
何建军靠在床头,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只有苟延残喘的份了。
他望向凌世荣、牙叉苏二人问道:“他们是?”
许钟说:“这两位是我的……”
牙叉苏和凌世荣对望一眼,立刻打断许钟说话道:“我们是许老大的两个小跟班!”
“嗯!”许钟看了眼两位舍友,只见他们两个不住点头,满脸堆笑,许钟也淡淡点了点头。
“啊,哦!”何建军叹息一声,说:“许钟,现在没什么外人,你说吧,我这个病怎么治疗?”
许钟紧紧盯着何建军道:“你想痊愈就必须按我说的做,这第一条就是禁欲,戒酒戒色;第二条是以平常心对待一切,正常上课,正常休息,永远将今天当做最后一天;第三,药补,你应该有这个条件;还有第四,就是靠我,我会为你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好!你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将今天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吗?我知道了!”这一刻,何建军似乎冷静了许多,他已经规划了自己近日要做的事。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不光言善,行也善。
时间一如既往的流逝着,转眼间距离那次饭堂事件已经两个星期。
在这两个星期里,许钟与徐娇娇见过一次面,为何建军做过两次治疗。
对于徐娇娇这样的校花,而且通过他“望闻问切”的专业知识,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她还是一个处-女,对这样千娇百媚的黄花大闺女,他自然不敢过于造次。
因为一不小心,是要负责滴!
再说,到目前为止,要说徐娇娇对他有好感,还不如说对他好奇来得准确。
当她知道许钟在何建军身上做的手脚后,先是前合后仰一番爆笑,表示大力赞同,认为那混世魔王罪有应得,应该让他吃点苦头;接着又觉得似乎有些残忍,因为很多病人,得知自己患了绝症,就被吓得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何建军本来是个衣食无忧,整天寻欢作乐的花花大少,突然从天堂跌落地狱,万一他寻短见怎么办?
许钟当时呵呵一笑说:“只要他还有希望,就不会那样做,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而且我也开始着手治疗,虽然恢复慢,但也不是毫无效果。再说,让他安安静静少祸害上一段时日,于校园,于社会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那他也不知道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许钟摊摊手:“我怎么知道,但是他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这才是我的手段。”
“你这么厉害,我以后可不敢得罪你,否则以后你使坏,我到哪哭去!”
许钟听到这话十分耳熟,他几乎本能的说出了同样的话,“我不会对女人下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徐娇娇临走时伸出手说:“好吧,就依你,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也要掌握分寸!走啦。”
许钟握着柔若无骨的下手,有一种冰腻的感觉,看到徐娇娇明艳的脸上升腾起的红晕,他赶紧放开手。
那次匆匆的“约会”就那样草草结束了。
对于何建军的治疗,许钟自然又是针灸,又是按摩,那绝对是不遗余力,每次大汗淋漓,却是分文不取。每每让何建军感动得热泪盈眶。
而让他更加肯定的事,自己确实病的不轻,他也不傻,曾偷偷跑到医院去做了检查。
果然,同许钟说得一样,什么心电图、脑电图、B超、全身CT、照影,所有手段都用了,折腾了一整天,花了小一千块,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但是院方要求住院,做进一步检查。
何建军一想:你当我是傻吊啊,弄不清就住院,估计住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医院,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许钟的身上。
许钟治疗确实有效果,每次治疗后,就会得到一定的缓解,可是依然有反复。
黄毛和那些个小跟班每次见到许钟为何建军悉心治疗的场面,都不由对许钟竖起了大拇指。
凌世荣、牙叉苏更是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神气活现,俨然成了跟班、保镖。
曾经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何建军消停了,在以前,他和黄毛一帮人就像是一片乌云,走到哪里,哪里便是阴天,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所以,他的消停,是整个校园,从老师到学生都乐见的事。
而陨落一颗星,同时又会升起另一颗星。
许钟就是这一颗耀眼的明星,他提拔的身姿,儒雅的气度,渊博的知识,让他当之无愧成了一株生机勃勃的校草。
在各种场合,许钟已经成为校园女生口中谈论的对象。
甚至,有些狂热的粉丝会当面送上情书,更有甚者,居然公然表白爱意。若是他独自夜归,也会有女生尾随。
对于这些,他只会报之一笑,在明达,他的眼中只有徐娇娇一人。
倒是凌世荣、牙叉苏,对许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天,他们作为许钟的舍友,也见到了不少萝莉,那些之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女人,现在有求于他们,自然是一番温言软语,即便是被揩揩油,也在所不惜。
这些事,许钟就不知道了。
这天是个周末,虽然天时已经入秋,但是暑气未消。
县委书记何美松下班后,一如既往的打开门,令他意外的是,却嗅到了一股焦糊的肉香味道。
他满心疑问,放下公文包向厨房走去,那里还听到咣当咣当的炒菜声音,靠近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个菜,光看颜色实在不咋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略显纤弱的背影,扎着围裙,有板有眼的炒着菜,有时也会一阵手忙脚乱。
“这小子,他在……”何美松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赶紧背过身去擦拭。
“哦,爸,你回来了,哎,你的眼睛怎么了,红红的!”何建军回头一瞥,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何美松转过身去:“没什么,可能刚才在外面进了沙子!”
“先洗手,马上可以开饭了,今天尝尝儿子的手艺,顺便陪你喝两杯。”何建军头也不回道。
何美松看见儿子满头是汗,上身的T恤都湿透了,他欣慰地点点头没有说话。洗了手,又洗了两个高脚杯,拿出一瓶洋河大曲,在餐桌旁边坐定。
看着儿子的背影,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一年啦!”何美松喃喃自语。
一年前,病人膏肓的妻子离开了人世,而妻子弥留之际,他正在省里开会,没能看到她最后一眼。
只有儿子建军陪在妻子身旁,送了她最后一程。
等他从省里回来,只能对着那一罐白灰发呆。
为此,建军和他大吵一通,指责他就知道工作,说他这种人就不该成家,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当时,他因为悲愤交加,狠狠给了儿子一巴掌。
儿子建军摔门而出时愤恨的眼神,他终身难忘。
自那次以后,掐指算算,他们父子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
“爸,想什么呢?”何建军解掉围裙,坐下来给两人倒酒。
“没,没有!”
何美松也说不清,但是感觉儿子今天怪怪的,难道突然转性了。
何建军端起酒道:“爸,这是我第一次下厨,鸡翅和带鱼都烧焦了,如果不好吃,我会改进。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说她不怪你,而且还为能嫁给你感到自豪,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是我没能做到,我不懂事,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妈!”
说罢,何建军自己闷了一个,何美松也红着眼睛干了。
何建军再次倒上酒,给何美松夹了一个鸡翅说:“这都是我在网上学的,以后有空我就会回来给你做饭,这些年我知道爸爸你很辛苦,我还让你那么操心,我太不懂事,太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吃着焦糊咸辣的鸡翅,何美松却觉着这是他一年多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热泪盈眶的他,却是满心幸福的味道。
“爸,好吃吗?”
“嗯,好吃!”何建军将信将疑,自己吃了一块,一脸苦笑,“咱不吃了!”
“吃,为什么不吃!”何美松眉头都不皱一下,大快朵颐着。
“儿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何美松终于抵不住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
何建军苦笑道:“哪有什么事!”他定定看着两鬓微霜的何美松,道:“爸,你老了!”
“哦,呵呵!你都这么大了,我再不老不成怪物了。对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只要你儿子用心,还有干不成的事,别忘了,我是县委书记何美松的儿子。”
“好!”何美松朗声道:“儿子,喝了这杯酒,咱爷俩以后好好生活!”
“嗯!”何建军在心头喃喃自语:“以后,如果有以后,老天爷!你还能给我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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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记以为儿子是一时心血来潮,没想到他还真坚持着每个星期回来做饭,而且,偶尔还会给自己打个电话,嘘寒问暖。
带着满腹疑问,何书记拨通了学校教导员的电话。
“老马,我是何美松!”
“何书记,你好!有什么事?你请说。”马教导员诚惶诚恐。
何书记不高兴道:“老马,现在我是以一个学生父亲的身份和你通话,你不要那么拘谨。我想问的是,建军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他呀!据各科老师反映,他有很大的转变,现在每节课都坚持上,也不会无事生非,好像一下子转性了。还是何书记您教导有方啊!”马教导员还是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马屁。
“教导个屁,老马我也不瞒你,这一年多,我和他不过见了两次面。所以,我想知道他在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教导员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件事,从莲花乡来了一个许钟,好像为一个女生,两人有些摩擦!”
“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这两个人成了朋友,现在在学校是形影不离!”
何书记一听,确认道:“你说那个学生是哪的,叫什么?”
“莲花乡来的委培生,叫许钟!”马教导员再次说了一遍。
何书记微一沉吟:“原来是他。”他思索片刻道:“老马,你帮我约一下他,晚上我跟他吃个饭,地方就定在学校附近的杨柳岸。”
“好,好的,何书记,就他一个吗?”
“就他一个!就这样,挂了啊!”
听到电话里一阵忙音,马教导员微微有些失望,同时,又充满了好奇,何书记到底约见许钟想要干嘛?
他没有多想,第一时间通知了许钟,既然何书记要单独约见,他自然没有告诉何建军。
许钟接到通知后,微微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晚上六点。
西天边还是一片火红时,许钟走近了这家稍有档次的酒店,挂着江南水乡主题餐饮的牌子,自然是附庸风雅,也为了迎合初恋少男少女的心意。
刚进大厅,手机就响了,他接通后,何书记说了二楼的“楚天”包间。
上二楼,推开门,一只大手握了过来。青羊县最高行政长官何美松何书记双眼中满是激动。
二人握了握手,分宾主坐定。
何书记已经上好了菜,备好了酒。
“许钟!”何美松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洋河蓝色经典,让许钟受宠若惊。不过何美松还是坚持拿着酒瓶。
他给自己倒了酒,然后端起来说:“许钟,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说罢,他一仰脖子喝了一杯。
许钟当然也跟着干了,说:“何书记,您太客气了!我知道,你是想知道令公子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正是,咱们边吃边说。”何美松亲自给许钟夹了一块鲟鱼肉。
许钟呵呵一笑:“您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我说了,你不要怪我!”
“怪你!”何美松哈哈笑道:“我怎么又会怪你,我想我们父子多少年来的心结能够解开,也多亏了你!”
“什么?”这一点完全超出了许钟的意料之外。
何美松独自闷了一口酒,将往事娓娓道来。
许钟多少有些震撼,原来何建军自暴自弃是有原因的,而且对他的父亲也心怀怨恨。但是遭逢大变之后,人往往会看透一下东西,领悟一些东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就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你们父子已经和好了!”许钟问道。
“何止是和好,他现在还会为我做饭,而且知道关心他的老子!”
“那要恭喜何书记了!”许钟端起酒笑道。
“咣当”一声,两杯酒再次灌了下去。这次,何美松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许钟叹了口气:“希望你不要怪我!”
“怎么?”
“恕我直言,何大少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他还不自知,我只是略施小计,让他误以为病入膏肓,所以……”
“啊?病入膏肓?误以为?”何美松一双刀眉紧紧凑在一起。
许钟侃侃而谈:“所谓乱世用重典,何大少虽然生理上还没表露出病态,但心理完全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所以我出此下策,也算是当头棒喝!”
“那么,”何美松心头震撼无以复加,“他定是以为时日无多,所以才同我这父亲修好。这个孩子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他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如建军所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许钟摇摇头:“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的何建军已经变成了一个积极有为的青年,用我的话说,就是永远将今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不留遗憾。相信,等有一天他知道自己病愈之后,更会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回报你,回报社会。”
“说得好!”何美松虎目含泪,“我虽然是建军的父亲,却不如你了解他,他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你就是我们家的贵人!”
“何书记,您言重了!”许钟端着一杯酒请罪道:“如果我做得有点过了,还请您海涵。”
何美松连连摇头:“不过不过,那小子是该受点教训!许钟,你救回了我几乎放弃的儿子,要我怎么谢你呢?”
“不敢不敢!”许钟连连摆手,脸都有点红了,“我这多少有点恶作剧,难登大雅,不可告人哪!”
何美松点点头:“也罢,大恩不言谢,李文那小子倒是有些识人之明,发现你这个人才,他算是捡到宝了!”
“何书记,你太夸张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来,咱们喝酒!”
这次单独会晤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一老一少,两个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许钟回到宿舍,竟然发现除了凌世荣、牙叉苏以外,还有两个小萝莉。她们一个趴在凌世荣的笔记本前玩着劲舞团,一个在牙叉苏的平板电脑上看着电子书,都是不亦乐乎。
而凌世荣和牙叉苏一脸的谄媚,完全是一副癞蛤蟆的表情。
一见许钟回来,两个女孩眼睛一亮,站起来奔向许钟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你!”
“等我,有事吗?”许钟心平气和的问道。若是在没来明达之前,这些小女生投怀送抱,他也可以来者不拒,但是,自从徐娇娇闯进他心房之后,他真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虽然这些不是土鸡瓦狗,但也再难拨动他的心弦。
不过,似乎那个叫姜雪晴的学妹,也还不错。
其中一个递过一张纸道:“我们是学生会的,现在来邀请您加入,这有一张表,你看看,到底对哪些协会感兴趣。”
“这个吗?让我看看!”
这时,凌世荣插嘴道:“许钟,刚才我问了,这两美女是游泳协会的,所以我和牙叉苏都决定加入游泳协会,要不你也来吧!”
听凌世荣说这话时,两个女孩显然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反感。
看到两个兄弟有了着落,不管有没有机会,至少前进了一步,他很欣慰。他举着手中的表格说:“不着急吗!你们先回去,让我考虑考虑!”
“好,我们走了,许钟再见!”两个自来熟的女孩翩若惊鸿地走了。
“呃……居然连姓氏都不称呼,咱们有那么熟吗?”许钟一阵嘟囔,回头一看,两位兄弟满眼的不舍,还有几分失落。
许钟哈哈一笑,道:“两位哥哥,是不是看上刚才一对小萝莉了,不要气馁,来日方长吗!”
“许钟!”凌世荣和牙叉苏对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两个就跟你混。我们有自知之明,就靠我俩这幅尊容,要想不被人嘲笑,要想泡到靓妞,只有跟着你!”
许钟道:“两位哥哥,你们太抬举我了吧!我哪有那么厉害。”
牙叉苏一下子急了:“许钟,你是看不起我们两个!”
“没有啊!”
凌世荣双眼一瞪:“那你怎么还叫我们哥哥,你才是老大!”
牙叉苏也接口道:“你再胡乱叫,我们就绝交!”
“那怎么叫!”
“嗯,就直呼其名吧!”
许钟大喝一声:“凌世荣、牙叉苏何在?”
“到!”二人双脚并拢,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
三人爆笑一团。
终于,许钟耐不住二人的软磨硬泡,报了一个游泳,一个篮球。
泳姿完全是自学,当然和所谓的自由泳也不可相提并论。但是他的闭气功夫却是无人能及,在水下一呆就是五分钟,这完全就是怪物。也不知道国家花样泳的女运动员能在水底坚持几分钟。
泳姿虽然一般,但是身姿却炫白的令很多女孩羡慕,不过,虽然白白嫩嫩,却绝对不能忽视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一点,很快被他的那些女粉丝在篮球场亲眼证实。
虽然他之前根本不知道篮球是为何物,但一旦接触,了解了规则,因为良好的身体素质,爆发力和协调性,他很快就成了校球队的中锋,在球队中的分量完全不输于乔丹。
因为参加了这两个协会,他在整个校园,特别是全校女生中,人气已经涨到了空前的高度。他的光芒,已经将徐娇娇掩盖下去。
另外一点,许钟不但带着凌世荣、牙叉苏,还始终带着那个县委书记的大少,何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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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比赛还没有结束,牙叉苏已经失去战力。
费尽周折才凑够的五人队如今又变成了四个人。
许钟扶着牙叉苏来到场边坐下后,拍着他的肩膀说:“辛苦了,好好休息!”
“可是……”
“不用担心,邪不能胜正!”许钟回头一笑,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
他走到马武刚老师身边静静地说:“比赛继续吧!”
“许钟,你确定还有再比下去,这场比赛会异常残酷,我看……”
“老师,我要他心服口服!”
“好吧!”马武刚无奈地吹响了比赛继续的哨音。
许钟一方拿球,这次是凌世荣、许钟、徐娇娇呈三角队形攻入,凌世荣控着球,利用强悍的身体,硬撼两名队员,即将进入三分区。
黄毛大喊一声,“拦下他!”立刻有另外两名队员扑了过来,对着球就是一拳。凌世荣以同体型毫不相称的敏捷将球传入后方,徐娇娇凌空一接直接投出,“噗”地一声,球又进了。
同时,凌世荣发出了沉闷的惨叫声。
马裁判的哨音再次响起,他气呼呼走向坐在地上的凌世荣,此刻凌世荣不仅嘴角肿了起来,还多了一只熊猫眼。
马武刚气急败坏:“你们这是打球吗,你们这是在打架,太过分了,再这样,我会罚人下场。”
黄毛嘿嘿一笑:“老师,何必那么认真呢!再说了,你可是自愿来的,我没请你吧!许钟说比赛篮球,那么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进球,至于其它规则我不太在意。刚才那两下最多算争抢过当,那家伙皮粗肉糙,没事的!”
“你放屁!”许钟遥遥指着黄毛,冷冷一笑,将凌世荣扶到了牙叉苏的旁边,“两位兄弟歇着,看我怎么给你们报仇!”
“老师,继续开始!”许钟大喝道。
马武刚再次无奈点头。
许钟拿球冲过中线,立刻有三个队员过来堵他,他几个穿裆球就晃过三人,黄毛气喘吁吁冲了过来。
待二人还有五六米时,突然,许钟微微一笑,黄毛脸上一滞,语文功底极差的他,脑子子忽然浮现出一个词:笑里藏刀。
许钟闪电般将球扔出,黄毛一时不明所以,想要做出反应却已经来不及。
这一球势如流星,“咚”的一声,篮球结结实实砸在了黄毛的脑门上,令他一阵晕眩,紧接着,篮球反弹而回,又飞入许钟的手中,他大摇大摆走进三分区,一勾手,一个二分球成功。
再看黄毛,脑门鼻梁上浮出一个圆坨形状的红印,他叫嚣着道:“裁判,他是故意的!”
马武刚笑了笑:“现在想起我是裁判了?我可是很公正的,战术得当,进球有效!”说完他吹响哨子,第一节结束。
许钟几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压抑。虽然这一节,他们得了11分,但是能参加战斗的队员已经倒下两个,而且,他们也不再奢望能有新队员加入。
因为,这是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不光是赛场上,日后可能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没有傻到做这种没相干的事。
“陵少,怎么办?”凌世荣、牙叉苏齐声问道,他们很内疚:“对不起,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事,看到黄毛别砸应该还算过瘾吧!这才是个开始,我会让跟着黄毛的人都知难而退!”
徐娇娇默默看着许钟,这一刻似乎感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匹的气势,连她都有些热血沸腾。
何建军懒洋洋道:“许钟,可是靠我们三个恐怕防都防不住!”
许钟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防不住就不防,我们全面进攻,毫不设防。”
“好!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就这么办!”三人拳头互相击在一起。
第二节的哨音响了,三人刚刚站起,竟然又有两个女生跑进场来。
凌世荣和牙叉苏兴奋地手舞足蹈:“是芊芊和芳芳,她们要入咱们队!”
可惜,芊芊、芳芳根本没有看他二人一眼,直接走向许钟道:“许钟,请让我们加入!”
“你们不害怕受伤吃亏?”
“跟你在一起我不怕!”两个女生异口同声道,简直就像是表白。
听了这样的话,凌世荣和牙叉苏脸色分明一黯。
“呃……”许钟望了徐娇娇一眼,说:“那好,现在你们两个给我当后卫,适当阻挡对方的进攻就好!”
“是,队长!”芊芊、芳芳二人分别站在三分线外,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
“哈哈……完全是娘子军吗!许钟,你今天输定了,我倒要看看这些个美女能承受那种程度的身体摩擦,我们好期待呀。哎呦,我的脑门!”黄毛一声叫嚣道:“进攻!”
许钟在中线区域抢断篮球,一个侧传,徐娇娇刚要接球,一双咸猪手向她傲人的胸部伸来,她一声尖叫,双手护胸,球已经落入对方手中。
那队员毫不迟疑,将球传给黄毛,黄毛奋勇冲击,晃过二女后,跑到篮下投进了一个二分!
“噢,好!毛哥真棒!”那些队员开始聒噪。
黄毛顿时感觉轻飘飘的,顾盼神飞,似乎还发现有一些萝莉给自己抛媚眼。
突然,他“啊”的一声,一只篮球在其瞳孔中不住放大,接着“咚”的一声又砸在了同一个地方。
黄毛眼睛一翻向后倒去,那食指恨恨地指着许钟。
观众们哄堂大笑,几个女生大声叫好。
原来,刚才趁黄毛思想抛锚的时间,许钟主动发球,貌似传球,实则速度惊人,又是有心算计无心。于是乎,黄毛被砸的人仰马翻。
许钟已经拿到球,他迅速跑到中线,这时,马武刚吹响了暂停的哨音。
原来是黄毛一方要求换人,黄毛不行了,他要下去休息一下。
第二节互有胜负,许钟也不好对黄毛以外的人下狠手,他没有那么大的恨意。芊芊、芳芳完全是两个摆设,起不到任何防护的作用。
最终第二节以一分之差,许钟一方输了。
至此,得分以16:6,许钟一方仍然领先。
黄毛在场外兴奋的手舞足蹈,怎么也算是赢了一节,这说明对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看到许钟一方三个主力喘的跟狗一样,他觉得下来已经没啥悬念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求自己的人在后续的比赛中好好招呼许钟,要报那两球之仇。
第三节,许钟方以5:10负于敌方,如此一来,双方比分为21:16,许钟一方优势岌岌可危。
黄毛一方完全是新生力量,而许钟这边,他们三个都累得大汗淋漓,蹲下了都不想动一下,就连芊芊和芳芳也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终于,决定胜负的最后一节到来了。
许钟已经定好战术,前半节以防守为主,只要保住微弱优势,也是能赢得,寻找适当的机会在扩大战果。
对方只留了一个人防守,其他四人全线进攻,一人控球越过徐娇娇,然后一个回传,在侧传,又过了何建军。
因为体力消耗的缘故,他们根本无谈争抢,眼睁睁看着对方球员拿着球从自己身边掠过。
许钟一个人到底也是不行,地方四人配合默契,传球带球都很娴熟,轻而易举晃过后面两个女生,得了一个两分。
轮到许钟一方进攻,许钟单枪匹马冲到中线边缘,黄毛一方全部回防,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许钟突然回传,球在后方倒了起来。
“无耻,黄毛大喊道!”
许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传球。黄毛看了看时间,实在按耐不住,让他的队友立刻进攻。
三人冲了过去,许钟又是一个回传,人已冲到对方半场,何建军默契的将球再次远远抛出,许钟跃起接球,手中一滑差点没拿住。
他运着球,向球篮方向运动。
对方五名队员全部回防,他离三分线还有老远,无奈之下奋力试投。
球朝着球框飞去,全部队员都停了下来,黄毛一颗心似乎长在了球上,场外观众也都鸦雀无声,上千双眼睛盯着这只球。
时间似乎慢了下来,那只球围着球框转了几圈,最后没有钻进去。
黄毛一笑站起来,大喊道:“好,拿球进攻,最后的时刻到了!”
对方一个个生龙活虎,带球速度飞快,很快就跑了篮下,如入无人之境,接着一伸手,球进了。
徐娇娇发球,她准备传给何建军,可是高度没有掌握好,被人从中途截了,大家心中同时咯噔一下,连其它反应还没做出来,对方有投中一个二分球。
如此一来,得分已经反超。
“对不起,许钟!”徐娇娇委屈的要哭了。
黄毛直接来到场中,大喊道:“他妈的,老子赢了!”
许钟面无表情,慢慢地深吸缓呼,他的体力也基本到了极限,利用这个缓冲看看能否恢复一些力气。
马武刚骂道:“时间还没到,给我滚出去,你耽误了时间,我可要加时了!”
“啊,什么,好好,继续!”
马武刚吹了哨子。
还是徐娇娇发球,这次她很有压力,于是发得很近,但是对于一个家伙判断很准确,还是找到了球的落点,眼看着就要被他拿到球,这个位置一旦得球,非常危险。
突然,许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穿出,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他拿到了球,接着开始表演单刀,徐娇娇和何建军紧随其后,他们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拦下他,一定不能让他进三分线!”黄毛在场外声嘶力竭。
而观众则大呼加油,声音整齐,令人振奋。
又有两个拦路,许钟双腿一错直接从二人头上越过,接着又从三分线外起跳,一个有一米九的家伙在中途跳起意图干扰,许钟身子一沉落地后转了个圈,直接腾空双手扣篮。
呼的一声,球进了!
许钟落地后一手撑地,大口喘着气,汗水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洼。
终于,比赛结束的哨音响了。
“喔!”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是如潮的掌声、欢呼声、尖叫声。
黄毛大声抗议道:“不算,这不能算,他耍赖,那是功夫!”
马武刚摇摇头:“抗议无效!众目睽睽,我宣布许钟方获胜!”
听着这里,许钟一方五人全部仰面倒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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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姿色不差的女生拿自己的水杯过来送水,许钟被重重围住,何建军也有份,凌世荣、牙叉苏也跟着沾了光,另外三个女生更是被众多男生围住。
黄毛摇头看着这一切,就要悄然离去。
“站住!”许钟被众女生扶着站起身,“现在到了你该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谁知,黄毛脸色一变,回头笑道:“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着!”
许钟眉头一拧,走上去貌似推了黄毛一记,将他推得跌倒在地,然后说:“人而无信,不配做人,既然不是人,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的歉意我会帮你带给老师的!好自为之吧!”
黄毛捂着胸口一口气喘不上来,伸手喊道:“你他妈给我站住,哎呦!”
许钟回头冷冷盯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闹得沸沸扬扬的比赛终于结束了,物理老师知道这场比赛是为了他的尊严,于是对许钟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提出要无偿为许钟辅导物理课程。
许钟物理毫无基础,一条条原理定律如听天书,他赶紧婉言拒绝,逃跑似的走了。
比赛过后的一段时日,大家感觉校园里安静了很多,很久以后大家才发现,黄毛自比赛后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有消息说,那家伙住院了,也不知道什么病。
大家纷纷谣传,他是心肝坏了。
只有许钟知道,当日他在那货膻中穴点了一下,他的病症跟以前的张冠寿是一样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来。
他也懒得理他,让那货好好吃点苦头再说。
校园恢复了平静,时间过得快了一些。
徐娇娇和许钟走得更近了,但是还没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普通的男女朋友,没有人表明心迹。
凌世荣、牙叉苏终于因为英勇的表现抱得美人归,但是却非芊芊、芳芳,不过姿容毫不逊色。
这段时日,许钟接到了吴媚和刘亚男的电话。
吴媚说,桃花山泉已经成功打入了市场,在省城各大超市已经上架,反响很不错,有望当年投资,当年盈利。
她在电话里还说让他这位厂长有空也回去看看,不要让她一个人累死累活。
她的那句“厂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让许钟想了很久,总感觉她在暗示什么。
刘亚男则是告诉他自己的葡萄收成,还有自己家里作为桃花山泉中转站的情况,总之是财源广进,钱途一片大好。
转眼间,到了深秋。
出了校园,后面是一大片枫树林。
火红的枫叶随风摇曳,在秋季的黄昏,晚霞漫天的时候,交相辉映之下,将尘世间一切染成了赤色。
此时,一对璧人正徜徉在林荫小道上。
正是徐娇娇和许钟。
徐娇娇说:“许钟,这地方好美,你想到了什么?”
许钟毫不犹豫答道:“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许钟故意将“做”字用重音强调出来。
“讨厌!粗俗!”
许钟突然握着徐娇娇的肩膀,目光投进她如水的眸中,深深的凝视着,直将徐娇娇看得双颊绯红,娇喘微微。
“你看什么?这样看人家?”
“还能看什么,自然是看漂亮的妹妹了!你看,在这晚霞红枫间,你美艳的如同坠落的天使!”
许钟侧头遥望天际,他在思索是否应该讲这个已经成熟的桃子吃掉。
突然,唇间传来一股冰腻的感觉,仅仅是一次触碰,也让他瞪大了眼睛,一时无语。
徐娇娇撅着嘴俏皮地说道:“记住了,你看了我的身体,又拿走了我的初吻,可不许装着跟没事人似的,我不相信什么校园爱情,所以,等到毕业了,如今我们彼此没有变心,那就在一起!”
许钟当即举手起誓:“我永不变心!”
“走啦许兄弟!”徐娇娇揽着许钟的肩膀,笑嘻嘻地一起向校园走去,她说:“我觉得这样最好,咱们都没有束缚,可以去追求更好的那一半,你说呢?”
“我!”许钟摇摇头:“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意义,所以,你就看我怎么做吧!”
“呃……好的,我很期待。”
在进校门的时候,二人一前一后分手了,徐娇娇刚刚进门,许钟就被几个痞子围住。
“你们是……”许钟给徐娇娇使了使眼色,意思让她快走,徐娇娇又哪里放心得下,躲在门后偷偷看走,同时,给何建军和凌世荣他们拨了电话。
一个痞子道:“别管我们是谁!听说你小子跟我们黄毛哥不对付,你知道吗?他可是八爷的干儿子!”
“你们说的黄毛哥可是二年级的黄毛?那八爷是谁?”
另一个道:“是,就是你们学校的黄毛哥。八爷你都不知道是谁?没见识的东西,那就是在青羊县赫赫有名的丘八八爷!”
许钟点点头:“这样啊!黄毛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儿子?我还要请问你们见过丘八么,如果能见到他,就说一声,许钟想见他!”
“啊,你认识八爷?”
许钟淡淡道:“我最多称他一声八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皮小子说:“你说你认识八爷,有什么证据,不是胡乱找个借口做挡箭牌的吧!”
“放肆!”一辆奥迪A6慢慢在一旁停下,司机一路小跑,打开后面的车门,从里面跨出一支短粗腿,接着,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子从车门里挤了出来,刚才那一句话就是他说的。
青皮小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来人身份,在这青羊地界,除了县委书记、县长,也就丘八爷有这个派头。
“八……爷”青皮有点不知所措,他对丘八一直是耳闻,从未亲见,但是那种气势毋庸置疑。他不知道八爷突然造访是何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僭越了,大人物的心思很难捉摸,说不定自己擅作主张,还会惹来处罚。
青皮身后几个营养不良的小子一听是八爷,一个个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丘八厌恶地怪眼一番,道:“你们就是跟黄毛仔的?”
青皮赶紧回答道:“是的,八爷!”
“唉!”丘八摇头叹息道:“那小子毛都没扎齐,也学人家收小弟,就你们这个档次,也就是能充个人数而已!”
“呃……是,八爷目光如炬!”其中一个小弟赶紧拍上马屁。
“屁!”丘八指着许钟道:“他叫许钟,我见他面都要尊称一声兄弟,黄毛有眼无珠,得罪了许兄弟,你们还敢跟着瞎掺和!”
丘八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冷得如同三九里的寒风,青皮们一听同时“扑通”一声跪倒,自己掌嘴道:“我们有眼无珠,八爷恕罪,许爷恕罪!”
校门里,何建军、凌世荣、牙叉苏已经操着家伙跑到跟前,就要冲出校门,却被徐娇娇一把拉住,“别急,再看看!”
当他们看到那几个青皮跪倒叫“许爷”时,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何建军到底是县委书记大公子,他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丘八,他低声道:“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家伙人称八爷,在县城绝对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角色,他怎么会跟许钟扯上关系?”
凌世荣、牙叉苏一听当即扔了手里的扫把木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庆幸,幸亏刚才没有冒冒失失冲了出去,不然死定了。
徐娇娇悄声道:“好像许钟认识这个叫八爷的?”
“啊?认识?怎么会?”三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嘘……别吵,听听不就知道了!”徐娇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率先向门外望去。
许钟看看丘八,又看了看几个跪着的青皮,摇摇头说:“八哥,几个孩子不懂事,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他们也是好意,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谁知丘八一摆手:“不行,莫说他们,就是黄毛,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必须让他们受到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不能得罪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八哥,你今天亲自来,应该是为了黄毛吧,本来我想让他多吃点苦头,现在既然有你这层关系,我看也就算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丘八一抱拳:“感谢许钟兄弟仗义!黄毛那不肖的东西,他的所作所为我一清二楚,那件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对,他该受到惩罚,等你给他解了穴,我就动用家法!”
一听到“家法”二字,几个跪在地上的青皮不由一阵哆嗦,脸色也白了几分!
丘八再次厌恶的摇摇头:“没骨头,没出息,既然你们许爷不追究,那就滚吧!”
“啊……哎!”青皮们如蒙大赦,一路跌跌撞撞跑得远了。
丘八叹了口气道:“许钟,我们走吧!”
“好!”许钟打开车门,回头向校园里望了望,正好自己最亲的几个人都在,他挥了挥手喊道:“都放心回去吧!我去办点事,晚一点就回来!”
看着奥迪A6慢慢离开,何建军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许钟到底跟丘八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去给黄毛解穴,难道他会点穴?那么……”
徐娇娇望着小车离去的方向,秀眉微蹙,拿着手机反复几次按出同一个号码,最终都没有拨出去。
只有凌世荣和牙叉苏两个大惊小怪。“什么,许钟和丘八都称兄道弟,偶的天,当初咱们还在他跟前充老大,简直就是屎壳郎拿大顶!”
牙叉苏道:“谁说不是呢?许钟好有涵养,将来必成大器,我们算是跟对人了!”
“走吧,回宿舍!”何建军招呼大家,然后盯着徐娇娇道:“你不想动用你的关系?”
徐娇娇瞪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急匆匆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道:“牙叉苏,许钟回来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嫂子,没问题,这还要你交代!”牙叉苏龅着漏风的牙说道。
“滚,小样!走了。”徐娇娇迈着轻快的步法,一路远去。她的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一首小曲《火苗》:
我的爱就像火苗,将我的心燃烧。
你是我的骄傲,无处可逃。
何建军看着曾经念念不忘的身影,唯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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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度的衡水老白干,二两五的口杯,一斤也就倒四杯,这么个喝法不光酒不够倒,人也吃不下。这个度数的酒,绝对是火一点就能呼呼的着。
何建军给大家又倒上酒,给许钟夹了一个鸡腿,给父亲夹了一个鸡翅,笑着说:“你们在尝尝我的手艺!”
许钟吃了一口道:“咦,外焦里嫩,还有一股甜味,不错,简直就跟肯德基里那老头做的一样。”
何美松也微微点头,微笑不语。
这时,何建军面色一黯道:“许钟,我真舍不得离开你,离开明达,可是,我不想在违逆爸爸的心意,过了春节,我就要去美国了,在那里找了个学校!”
“哦,恭喜呀!美国啊,在哪个方位呢?”许钟为了掩饰微微的不自然,就开玩笑地问道。
何美松拿着一个苹果说:“打个比方啊,我们在苹果的上面,美国就在苹果的下面!”
“这样!建军,你到了美国会不会头疼,整天头下脚上的!”许钟担心的问道。
何建军没有被他的冷笑话惹笑,他说:“许钟,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
二人碰了一杯。
何美松给二人倒上,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他道:“呵呵,本来他那个样子,我都放弃了,没想到他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为他将来考虑考虑。还是那句话,全靠了许钟啊!”
许钟摇摇头:“也好,到美国学些本事回来建设祖国,建设家乡!”
“嗯!”何建军重重点头,同许钟的右手握在一起。
这顿饭吃得时间不短,许钟从他们家里出来,抬头一看,已是漫天星斗。他慢慢地向学校摇着,脑袋里回忆着到县城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先是认识了党校老师胡冰冰,没想到她是许子矜的闺蜜,更没想到她是许部长的情妇。许部长对自己的主动示好,到现在也令人猜不透。接着认识了堂堂莲花三少,都是有着赫赫背景,没想到跟他们还成了铁哥们。
后来党校毕业,接到了委培上大学的通知,他就来到了明达,在这里,他碰到了县委书记的不成器的公子何建军,本意是对他略施惩戒,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救了他,如今二人竟成为莫逆。还有就是徐娇娇,自己第一次纯纯爱着的女孩,那个姜雪晴居然也能在这里遇见。
明达,真的是自己的福地,在这里找到了爱人,情人,哥们,还有县委书记的感恩。
突然,许钟哈哈一笑,踌躇满志道:“这可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如今他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明里暗里总是要还的吧!赶紧毕业吧,也许我还真适合混仕途呢!”
想到这,他又想起了在桃树坪坐镇的村支部书记李娟丽,那个满胸报复的大学生村官,她跟自己比,差距可是越来越大了。
还有,咱家的娇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回家有没有想俺呢!
独自夜归的许钟,看着天上一阕圆月,不由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娇娇,你在看吗!”
省城,省委大院。
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周围古木森森,藤萝如盖。这一栋就是传说中省委书记的府邸。
此时,一个俏丽的少女,凭窗看着天上的明月,把玩着一款苹果4S手机,屏幕上只有一副一男一女的大头合影,女的还正是手机的主人。
她道:“小样,想人家了没!”
就这这是,外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颇具威严的声音,“娇娇,出来喝爸爸给你熬得汤。”
少女脸上一红,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口中应道:“来啦!”
省委书记徐天南已经年过半百,两鬓微霜,但是方面大耳,腰杆笔直,虽然和眉善目,但一股威严自然而生。
看到女儿这次回家心情不错,他也开心不少。自从优秀的女儿落榜后,不得不去上郊县那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大专时,笑容就再也没出现在女儿的脸庞上。
可是,这次不一样,女儿似乎爱笑了,也会痴痴发呆,过来人的他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他跟老伴也说了,说女儿已经长大了,让做妈的多操点心。
徐娇娇拿着手机一蹦一跳出来后,看着父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俏脸一红,似乎做贼心虚似的嗔道:“爸,你干嘛这么看人家!”
“呵呵,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开心事可以跟爸爸分享一下呀,人家说一个的快乐,分享后,就会让大家都快乐的!”
徐娇娇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笑道:“爸,你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可是,人家哪有什么开心的事,没有!”
“孩子,爸爸很高兴,你能走出那份阴霾,失败和不幸总是能让人成长,现在我想你该成熟多了吧!我们知道,你长大了,交朋友也很正常,我们只是希望,你凡事要慎重,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徐天南一边盛汤,一边说得语重心长。
徐娇娇眼眶一红:“爸,我懂得,在大学,我不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你们放心吧!看看,这是我的准男朋友,先评价一下吧!”她说完了将手机送了过去。
“这个孩子?”徐天南摸着后脑勺,面色凝重,“好像有些面熟,他应该比你小吧!不对,他叫……”
“不会吧,爸爸你认识他!”
徐娇娇闪着明亮的大眼,好奇的问道。在她心目中,许钟不过是个委培的大专生,怎么着自己这位省委书记的老爸也不该认识他吧!
可是,徐天南下一句话将她直接惊在当场。
“他叫许钟,是青羊县莲花乡桃树坪村人!男性,年龄……”
徐天南以前是财会出生,所以对数字非常敏感,很多报告中,只要一涉及到道数字,他都会很容易记住。
许钟那么先进材料他只看过一遍,就记住了这些相关信息。
“爸……”
徐娇娇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徐天南,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老爸是派人监视自己,发现许钟跟自己走的近了,还派人调查人家的底细。
这是不尊重她的体现,她无法接受,本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被毁了。
知女莫若父!
看到徐娇娇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徐天南摇头苦笑道:“丫头,你多心了,许钟是青羊县推出的见义勇为的典型,他的材料在省台播过,他没跟你说吗?”
徐娇娇蹙着秀气的眉毛:“真的,他还上过省电视台,他没给我说啊!”
“能告诉爸爸,现在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吗?”
徐天南拿着手机,看到里面两个年轻人脸蛋挨在一起的照片,微微叹了口气。这个许钟据他所知,不但是没有文化,甚至连户口都没有,从小到大都是住在深山的道观里,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娇娇,比较也是省委一哥的千金哪!
徐娇娇脸上缓和了不少,她脸蛋微红道:“爸,你想到哪去了,我们可是发乎情止乎礼啊!”
“哦!”徐天南微微点头,“那么,他知道你的身份背景吗?”
“我从未跟他说过,在学校里,只有县委书记的儿子何建军知道我的身份,他整天跟许钟在一起,不知道跟许钟说了没有。”
徐娇娇又摇摇头:“但是,据我的直觉,他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背景,而且他也从来不问!在我看来,他身上有一种淡然、超人的气质,这才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娇娇!”徐天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道:“直觉?不要相信那个鬼东西,要相信科学!你是省委书记的女儿,这是事实,如今资讯如此发达,连人肉都有了,你的身份背景恐怕百度一下也能找到。我们不冤枉人,但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毕竟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你的背景对绝大多数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徐娇娇摇摇头:“好了,我很累,汤我也不喝了,我先睡了,晚安!”
看着房门关上,徐天南在门外徒劳地说着:“娇娇,爸爸是为了你好,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村长,大不了混到乡里,没有背景,没有派系,可能他所谓的仕途到了乡里也就到头了,你真愿意同这样的人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徐娇娇不甘示弱的喊道:“那又如何!他已经是个预备党员,在乡里和县里都有人看重他,这还不算背景?如果万一成了您的女婿,这个背景还不够硬吗!”
顿了一下,徐娇娇续道:“还是,您打算将我的婚姻也计划到您的政治路线中去,给我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好通过这种裙带关系巩固你的地位!”
“放屁!”
徐天南第一次,在家里,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爆了粗口。
“娇娇,爸爸老了,还能有什么想法?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心愿,爸爸只是害怕你年轻,所托非人,误了终身哪!人家说:女孩子一生只有两次机会,第一次是选择投胎的人家,第二次则是选择嫁去的人家。你明白吗!”
“好了,爸爸,睡觉吧!”徐娇娇赶紧求饶道:“不是跟您说了吗?女儿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是我们真的关系没到那一步,我们还约定了,毕业后再做决定!”
“那就好!”
徐天南一听这话,立马放下心来。到底是我徐天南的女儿,做事就是有分寸。
就在这时,进户门被打开,一身米色风衣裹着一个精干的中年女人走着进来,她下意识到了推了推金边眼镜,淡淡地看了徐天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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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回来了?刚才在外面停车,听见你们父女在吵架,怎么了?”
中年妇女一边问话,一边脱下自己的风衣,徐天南识趣的接过风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若说官威,似乎他这位省委书记还不如这个中年妇女来的强势。
“田芳,你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来个电话,正好我熬了汤,还热着呢,我给你盛去。”
徐天南迈着轻快矫健的步法向后厨走去,难得的一家团聚,令他非常高兴。想到自己居然因为这样的事情动了心绪,他不由微微一叹,看来自己真的老了。
认为他老了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中组部的副部长,他的糟糠发妻田芳。
只听田芳在他身后道:“老徐,你让人太失望了,今年你还不到五十岁吧!怎么,就打算干完这一届退居二线了,一点闯劲都没有,这可不像当年的你。现在你还有我在上面活动,你自己也少整天窝在家里熬个汤打扫个卫生什么的,出去活动,做不出业绩,搞搞关系总会吧!”
看到徐天南端着碗汤过来,田芳忍不住道:“你,你哪里还有一省书记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家庭老主男,让我怎么说你,你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这些话是指着徐天南鼻子说的,徐天南顿时勃然大怒:“田芳,你在中组部就了不起了,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你半年都回不了一次家,你扪心自问,不愧吗?你关心过这个家,关系过咱们的女儿吗?她长大了,她谈恋爱了没有?”
结婚多少年,田芳第一次看到了徐天南当年的影子,他们是在知青下乡的时候认识的,徐天南当时虽然只是个会计,可是一身正气,强势甚至彪悍,正是那样,才俘获了自己少女的芳心。
只有他怒时,才像个爷们!
“呃……”
被丈夫一阵抢白,田芳一时愣在当场。若是扪心自问,她当然问心有愧,这么多年,自己虽然混到中组部,可是这个家,却是干到省委书记的徐天南一个人撑起来的。
“我们谈谈吧!”
看到妻子一脸挣扎,徐天南补充道:“我们谈谈,谈谈娇娇的将来……”
夫妻一番谈话后,田芳顿时尖叫起来:“什么,这个丫头疯了,她既然生在官宦之家,她的婚姻有怎么能由她自己决定。老徐,这件事没得商量,江东省省委书记赵天平的儿子赵宝刚见过娇娇一面,对娇娇念念不忘,赵天平赵书记已经给我暗示不止一次,意思只要咱们两家结成儿女亲家,他就力挺你进中央!”
“什么!”
徐天南眼中精光一闪,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是装清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个当官的说自己不想往上爬,那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
“但是,我不会将女儿的幸福当做我的政治筹码!”
徐天南还是坚持的说道,不管底气有多足,但是毕竟他说了。
田芳让步道:“老徐,你怎么就知道女儿不幸福呢!人家赵宝刚可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双料硕士,人又帅气,要不是人家主动开口,就咱娇娇的学历,我还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呢!”
“真的?”徐天南这一刻有些意志动摇了,如果能在五十岁进中央,那么在退休前,进入政治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如果那样的话,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而且也可以荫庇后人了。
二人的对话就在客厅进行,而且他们丝毫没有隐瞒女儿娇娇的意思。徐娇娇在房里哪里能够睡着,她穿着睡衣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鄙夷地看着眼前两个政客,然后皱着眉头,丝毫疲惫不堪地道:“对不起,我的学历让你们蒙羞了!那个,如果赵宝刚有空的话,不妨安排我们见一下!”
徐娇娇再次无论的关上房门,她无力地靠在门上,喃喃自语:“大家闺秀不好当啊!”她本能地拨通了许钟的电话:“喂,坏蛋,你在哪里……”
门外客厅里,田芳一脸喜色,她兴奋地望着丈夫徐天南,道:“难道女儿开窍了!”
徐天南皱着刀眉,心里似乎堵着什么,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许钟回家,许子矜、姜雪晴随行,三人一车。
身后坐着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一个青春靓丽,一个妩媚动人,许钟不时从观后镜看看,心里那个美呀!
姜雪晴已经知道、并默默接受了许钟同徐娇娇之间的恋爱关系。她对这个心怀侠义的哥哥倾慕已久,本以为只有徐娇娇一个障碍,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学校里的恋爱,毕业后能走到一起的十中无一。姜雪晴虽然还没上大学,但是看到听到的不在少数,所以还并未将徐娇娇当做劲敌,毕竟自己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哪!
可是,看到许子矜后,她的双眸就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敌意,一对可爱的虎牙也亮了出来。
她很懊恼,本是同许钟哥哥两个人的旅行现在却多了一个“电灯泡”。其实,如果她知道人家俩亲密无间的战友关系,就会毫不犹豫的说自己是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许子矜比较敏感,一看到这个小美女望向许钟的眼神,就知道她对许钟有意思,何况,小美女对自己表现出的敌意,傻子都能看出来。
许子矜“呵呵”一笑,“妹妹不是大学生吧!成年了没有?”
姜雪晴小鼻子一皱,瞪着眼道:“当然,十八岁了,还差三天!”
“哦,那就是未成年了,高几了?”
“高三,明年就上大学!”
许子矜有意逗她,道:“这样啊!是不是看上我们家许钟了?”
姜雪晴小脸一红,“什么,我看上他!不对,你们什么关系,怎么是你们家许钟?”
许子矜早有准备,“我是他姐!”
姜雪晴看着许钟道:“喂,她是你姐?”
许钟嘟囔道:“干嘛,我在开车,对呀,子衿就是我姐!”
“你们一个在山里,一个在县城,她是你哪门子姐呀!”
姜雪晴闪烁着明亮的大眼,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
“呃……”许子矜明显一窒,有些心虚,马上道:“我们一见如故,认作姐弟!”
“是,是啊!”许钟马上附和。
这时,许子矜脱去羽绒服外套,说:“唉,真热,许钟,暖气关小点,不然一出去,就该着凉了!”
“你热吗?我怎么不觉得!你看外面北风怒号、滴水成冰的样子,呆在温暖的车里,多么幸福啊!有钱真是好!”
姜雪晴从小长在山沟沟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乘坐小车,还是在这数九寒冬。想象着往年坐四处漏风的大巴回家,一百多里地,回到家里,下半身根本就没啥感觉了。
难怪那么多女孩愿意留在城里,即使吃再多苦,即便做小三,也不愿意回到山里。
她就看到每到周末,就有不少高档的小车停在学校的门口,然后将一个个颇有姿色、衣着光鲜的女同学接走。她当然知道她们干什么去了。
这个社会,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笑贫不笑娼,这就是时下严重倾斜的价值观。
姜雪晴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她碰到了许钟,年纪轻轻的他似乎不怎么缺钱,还有一部车,如果将来能和许钟哥哥……
想一想,她都觉得有些脸红。
“许钟,把我搁到乡政府就行!”
许子矜的话声打断了姜雪晴的思绪,她脸红着笑道:“子衿姐姐原来是到乡上啊!”
“那你以为呢?小妹妹?”许子矜呵呵一笑:“我老公是这个乡的乡长,我是来和他一起过年的!”
姜雪晴显然舒了口气,马上恭维道:“子衿姐姐真厉害,自己是个记者,还找了个当乡长的老公,乡长吖,多大的官啊!”
看到姜雪晴小丫头发自内心的赞叹,许子矜点点头。
许钟问道:“这里就是龚家营子了吗?”
“是啊,刚刚进入地界,我以前来过一次,还有一段路要走!”
许子矜说完话,将头扭向窗外,一时间再无言语。
姜雪晴也循着许子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很多挖土机在河床上工作,将一斗一斗的泥沙倒入泥斗车,然后泥斗车就上岸驶向远方。
再往前走,泥斗车逐渐多了起来,本来就不太宽敞的道路,还被压得坑坑洼洼,路边不时再停上一辆泥斗车,真正在考验许钟这个速成司机。
本来,许钟还有闲暇从观后镜欣赏后座两个美女,特别是穿着紧身羊毛衫的许子矜,一对饱满的巨挺胸脯实在令许钟望之心动,更让一旁的姜雪晴望洋兴叹、叹为观止。
可是现在,面对复杂的路况,他要集中十二分的精神。
姜雪晴突然问道:“天寒地冻的,这些人在干吗?”
许子矜摇摇头:“他们在抢钱,你们知道吗?这一带的河沙几乎不用遴选,挖出来就能卖,拉到城里工地一吨一百多块,成本有什么,就是一个运费,一点人工成本而已。所以,有这种暴利的驱使,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寒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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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许子矜一放到龚家营子乡政府办公室门口,鹅毛般的雪片便飘飘洒洒下了起来。
黄占元满怀感激的送走许钟,然后拉着许子矜进了办公室。但是他虚伪的表情没能逃过许钟自诩神医的眼睛。不过他也能理解,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娇妻跟在一个比自己帅气的男人身边,而且这个男人自己还不认识,任谁都会不舒服。
黄占元套间办公室里,不仅熏着檀香,还有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当然,这些都是为了掩盖那股蛋白质的气味。
许子矜吸着鼻子,仔细辨别着其中某种特殊的味道。
“坐啊!站着干嘛?”
黄占元拉着许子矜的手,抚弄着她的发际,顿时柔情万种,呢喃道:“还是我的老婆漂亮啊!”
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不过却不合时宜。
许子矜正在怀疑他,他却说出这种话,就好像一个试过很多女人的男人,蓦然回首,才发出“野花不如家花”的感慨。
许子矜双手推开他,冷然道:“不是都说老婆是人家的好!你难道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你是试过很多女人,才会有刚才的感悟吧!”
“女人真敏感,不愧是做记者的。”黄占元觉得找一个精明的老婆,不是什么好事。
“子衿,你也知道,我是干事业的人,对男女之事我不怎么感兴趣。”
黄占元说得信誓旦旦,以许子矜对其了解,他也确实是那样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性冷淡。但是许子矜也知道,男人是善变的,不同的环境,会改变他的习性。她还看过一则的报道,说有些男人在自己老婆跟前就会ED,但是换做其他女人,就没有这种症状。
“哦,是吗?”许子矜抱着膀子在房子里转了两圈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黄占元抓耳挠腮:“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吧?难道是你的生日?”
许子矜有种被他打败的感觉,“今天是周末!”
“这个我知道啊!”
“除了你,还有谁加班?”
许子矜盯着黄占元,层层推理,步步紧逼。
“呃,没谁,就我一个!”
许子矜淡淡一笑,“是吗?我早上打电话时,分明是一个女人接的,声音还很骚嫩呢!”
“哦,哪会啊,陈主任正好路过,我就让她帮忙接了一下!怎么样,我的电话还管用吧!”
黄占元脑门开始流汗,自己还是被绕进去了,撒一个谎,要继续撒若干个谎才能圆上,真累。
许子矜摇摇头:“你是乡长兼书记,龚家营子真正意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就不用混了。”
“老婆说的是!”黄占元又上前抱着许子矜,吻着她的发际道:“老婆,咱们多长时间没见面了,想我了没?”
“怎么,你想要?”许子矜在他耳边如猫般问道,她有些蠢蠢欲动,身体某些部位已经湿了,想着在办公室做应该很刺激吧!
“嗯!”黄占元一下吻着许子矜的红润的嘴唇,双手迫不及待攀上那对高翘,用行动作答。他要让许子矜看看自己在其它女人身上修炼的成果。
“等一下!”许子矜红着脸蛋推开黄占元道:“关门,拿纸啊!”
看到黄占元的猴急样子,许子矜笑着躺在长条沙发上,回想着自己同许钟发生的无数次,觉得多少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个丈夫。
但是,这绝不可以成为他出轨的理由。
人都是自私的,自己明明出轨,却要求对方忠诚,这便是人丑陋的本性。
许子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会答应黄占元此刻的要求,就当是补偿吧,也算尽做妻子的义务。
黄占元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因为小腹下已经撑起了帐篷,他微微弓着腰,跑得有些滑稽。
陈静还没走,起先看到许子矜,她有一种内疚的感觉,但是这一刻,看到黄占元的下贱样,她啐道:“好一对奸夫淫妇!”
骂完这一句,她突然觉得自己脸蛋很烫,原来人家才是夫妻,哪自己跟黄占元不就是……
想到这,她猛一跺脚,扭着挺翘的臀部走了。
房间里,空调被调到了三十度,已经热乎乎的了,具备了打赤膊战的条件。
躺着的许子矜伸出手摸着手感不错的真皮沙发,闭着眼睛,默默回忆着以往同许钟鏖战的情形,慢慢有了那么点感觉。
突然她无意从夹缝里捏出一个安全套的壳子,里面空空如也,油还没有干,上面有“高邦”两个字。
正好这时,黄占元走了进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满头黑线,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在心里能将陈静恨死,平时不是一个挺细心的人吗?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许子矜如同触电般一下子离开了沙发,并本能地扔了壳子,刚才酝酿出的情谊顷刻间荡然无存。
“黄占元,你有必要解释一下吧!”
许子矜的声音冰冷,仿佛看死刑犯一般。
“解……解释什么?”
黄占元有些慌了,自己在这个老婆面前一直处于弱势,而且人家还有一位组织部的叔叔,自己今后的仕途还要多多仰仗人家。
“还装傻!”许子矜用高跟鞋将安全套的壳子踢到了他脚下。
“这个啊,我没用过,有什么好解释的!”
黄占元梗着脖子,决定利用“打死不松口”那一招。
许子矜冷冷一笑:“这是不是你的专属办公室?”
黄占元想了想说了声“是”。他知道,现在要小心回答每一句问题,千万不能再被绕进去。
“既然是你一个人的办公室,那还能有外人在这里搞事?”
许子矜望着黄占元,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悲,做了事还不敢承认,也许当了官的都患得患失吧!
“子衿,真不是我用的,我可以发誓,也许……也许是前任,人家用了,将这劳什子塞子角落里。对呀,我想肯定是这样子的!”
黄占元突然感觉自己脑子很好使,看来以后要多面对一些棘手的问题,这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急智。
“呵呵!”许子矜冷冷一笑:“都是过来人,话说那么白有意思吗?你看看那里面的油……好自为之吧!”
许子矜开始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她已经决定了,自己一个人回家。
“子衿,不要这样!”黄占元从后面抱住她,“你难得来一次,咱们就在这里一起过年不好么?”
“不好,我累了,要回家!”
“可是你才刚来!”
“拿开你的手,一个乡长不会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吧!”
“不,我不让你走,在你面前,我只是个丈夫!”
许子矜回过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检验他是否出轨,那就让自己死心吧!
顷刻间,许子矜又变得风情万种、妩媚动人,她双手抚着黄占元的脸蛋,唇角,然后一路下移,脑海里回想着他们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的甜蜜岁月,双眼失了焦点,嘴角牵出一丝淡淡的笑纹。
对于许子矜态度的转变,黄占元很不适应,但是当老婆的手摸到他的下身,他马上有了反应。他决定用自己的行动将女人的心拉回来,如果它已经走远的话。
“喔……”
黄占元再不迟疑,一双手去抓无法掌握的高耸,低头索吻。
许子矜脑袋一偏,露出陶醉状,黄占元没有吻到嘴,也没太在意,继续去亲吻对方的耳根、脖子。
很快,二人解去束缚,倒在沙发上。
许子矜似乎很急,直接引导着黄占元找到位置,黄占元还以为刚才的危机已经解除,当然使劲浑身解数,为了让老婆开心,忘我奋战着。
许子矜一直巧妙的避开着对方的亲吻,二人又换了几个姿势,黄占元越战越勇,许子矜内心越来越冷。
不得不承认,在这半年里,黄占元在床上的业务能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他一直没闲着。
黄占元在自己身体上不断耕耘的时候,许子矜的脑海里竟然想到了许钟,并将二人暗自比较了一番,但是,她很快得出结果:黄占元无论从速度、力度、深度、还是技巧上,都和许钟有着不可同日而语的巨大差距。
既然证明了一些事,许子矜觉得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多做纠缠,数次迎合,便让黄占元缴械了。
许子矜满心失望,“这最后的冲刺也比许钟差远了!”随即,她慢慢推开黄占元,坐起身来,凝定的看着他。
黄占元被看的有些心慌,也没有底气,满足不了自己的女人,任何男人都觉得抬不起头来吧!
黄占元马上起身回办公室,再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包湿巾。
“子衿,来,我给你擦干净!”
黄占元那里干过这种活,显得笨手笨脚,许子矜结果湿巾袋子一看,是洁婷牌的。
“你用这个牌子?”
“什么?”黄占元抬头问道。
“我说湿巾。”
“哦,是!”黄占元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业务,他自己感叹着,到哪里找这么体贴的老公呢,许子矜,你就感动去吧!
“可是,这是女人专用的洁阴湿巾,你一直在用?”
“啊!”黄占元一把抢过湿巾,仔细一看,直骂自己糊涂,又把事情搞砸了。一个老婆不在身边的人,弄这玩意干嘛?
许子矜推开他,开始整理衣服,片刻后,她已经穿妥,然后向门外走去。
“子衿,你听我解释!”
许子矜一手扶着门,回头淡淡地说道:“难道套子和湿巾还不能证明什么?不急,等你想好了怎么解释,再来找我!”
打开门,外面大雪纷飞,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许子矜紧了紧外套,走了风雪之中。
“我让你送你!”黄占元立刻联系车子。
许子矜立在雪中,仰首向天,伸出双手,任冰凉的雪片落在肌肤上,雪片融化了,将她心头的温度又带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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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车里只剩下许钟和姜雪晴了,这让小丫头有些兴奋,兴奋的她也脱去了羽绒服,硬是坐到了副驾驶跟前。
由于下雪,使路况变得更加复杂,许钟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无暇欣赏小丫头的万种风情。
不过,充盈在鼻端的青春气息,还有眼角余光扫到的胸前挺翘的山岭,耳后淡金色的绒毛,都令人蠢蠢欲动、想入非非。
姜雪晴哪里想到自己这位仗义的哥哥会生出龌龊的思想,她羞涩地道:“许钟,谢谢你送我回家,送到村口就好了!”
“哦,不请我到你家坐坐!”
许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雪晴一双杏眼马上就要滴出水来,“不要,人家还没准备好!”
“哦,好!”许钟哈哈一笑,“这个,我也没准备什么东西,下次吧!”
“讨厌,停车吧,我到了!”
姜雪晴提着一个旅行包下车了,走了几步回头给许钟挥手。
漫天飞雪中,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提着行李挥着手,身后是古朴的小山村,更远处是蜿蜒的大山。
许钟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唯美,他心头冒出几句诗:
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也竖起手摇了摇,调转车身,慢慢开走。
“想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孩子,你不是还有娇娇吗?”许钟在心里乐呵呵骂道。
姜雪晴望着慢慢消失在白色世界里的车身,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她摇摇头,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
突然,从她刚才立身的旁边草垛子里走出一个带着毡帽的中年人,他若有所思的看看姜雪晴,又看看小车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难道,小妮子给老子我找女婿了?回去一定要问问。”
说罢,中年人大步向姜雪晴方向追去。
剩下许钟一个人开车,不免无聊。满眼的白色苍茫,视觉上找不到参照物,也有些疲劳,好在剩下的这段路比较平坦宽阔,离到家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
他决定到莲花乡停一下,给刘亚男办点年货,然后再回桃树坪。
记得去年的春节,吴媚姐和他在一起度过,二人缠绵缱绻,不知天上人间。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过去了,越是在红尘俗世呆的久了,接触到的人生百态、世间万象多了,就越会感叹岁月的蹉跎。
短短的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许钟从一个桃树坪的小村长,如今已经成为预备党员,在校大学生,还是储备干部,还有桃花山泉的厂长;另外,在生活上,他还交了一些男女朋友,男的比如莲花三少,那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县委书记的大公子何建军也算是莫逆之交,不过那小子现在在国外,舍友凌世荣、牙叉苏也算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值得强调的是,女朋友方面,许钟是大小通吃,许子矜是亲密战友就不说了,大的有胡冰冰老师,小的是姜雪晴同学,现在的正牌女友那是明达的校花徐娇娇同学。
好丰富精彩的一年,许钟想想都是心满意足,他不后悔自己出山,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这些了,他还要做官。
“对了,这次回来除了跟几个兄弟聚会,还要拜访一下乡领导,就是李文和孙才子,这两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哪!”
不知不觉,车就驶进了莲花乡。
许钟直接去了集贸市场,买了半扇猪、半只羊、各种蔬菜,还有米面油,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就去了刘亚男家。
听说舅舅要来,刘亚男的两个小崽子早就候在路口,一看到车,就大喊着一脚深一脚浅地跑来。
穿着花格子棉袄的刘亚男在远处笑着,眼中含着泪花。
许钟远远望着,眼睛也有些红,看着温柔贤惠的刘亚男,他总能看见逝去母亲的影子。
卸了东西,看了中转库里的存货,又留下吃了顿午饭,许钟才回桃树坪。
在村部门口停了车,一路都有人熟络地打着招呼,让他心头暖暖的,对桃树坪人的恨意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已经默默的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乡,这里的人当做自己的家人。
一段时日不见,李娟丽越发成熟稳重了,她将许钟让入村部,给他倒来一杯水,然后就有些拘谨的汇报起年度工作来。
其实,她才是书记,正儿八经的桃树坪村一把手,许钟不过是个村长。但是李娟丽觉得,许钟很快就会是比自己大的干部了,她本来还有些不服气,但这次见到成稳大气、锋芒内敛的许钟,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大干部的样子。
许钟一听,桃花山泉半年的给村里上交的税款达到二十万,这在过去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不仅可以发展村里的基础设施,还可以修缮小学,盖个图书馆电影院什么的,丰富村民的精神文化生活。
“好,娟丽同志,你的设想非常好,只要在村委会上通过就行,我挺你!”
“小样!说话会打官腔了哦,我当然知道要上村委会,不说这个了,马上过年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许钟摇摇头:“还能怎么过?孤家寡人一个,青灯古卷,在青云观中对着清锅冷灶过呗!”
他虽然是随便说说,但是说着说着,自己也被一股淡淡的寂寥萦绕着,双目中充盈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恰巧,这丝哀伤被敏感的李娟丽捕捉到了,她鼻子一酸道:“要不,你到我家来,跟我家人一起!”
许钟心里一阵感动,不过,脸上马上恢复了往日那种淡淡的痞气,“不用,我孤独惯了,人多反而不适应,谢谢你的好意!”他眼睛一翻,一股戏谑的表情浮现出来:“如果,你愿意到青云观陪我过,那我就求之不得!”
李娟丽俏脸一红:“去你的,名不正言不顺,那成什么了?”
“你想不想名正言顺?”
“不想!”李娟丽按说比许钟还大几岁,可是每次在他面前都找不到优越感,甚至可以用丢盔卸甲来形容。
二人又闹了一阵,许钟这才告辞只身向青云观登去。
大雪过后,雪漫山道,其他人是不敢轻易登山的。但是许钟不同,这条路,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到青云观门口。
雪后初晴,一轮冬日泛着耀眼的白光,照在人身上很温暖,不过环境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最低,估计到了晚上,雪就会被冻住。
到了观内,打开门,看到里面整洁非常,纤尘不染,许钟心头涌出一股暖意,他信步走到西厢,看到书案上留下的一页蝇头小楷。
“许钟,水厂效益不错,年底分红,有你二十万,已经入你账户。当时你放在我这里的一百万,启动水厂项目时,为你投入五十万,你现在是水厂第二大股东,占有三分之一的股份。
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知道一下。
县城学习的收获应该不小,未来的路已经决定了吧!你天生是一块当官的料,不要浪费了!就像你说的,为了让自己活得有尊严,让更多人活得有尊严,你应该做官。
省里的公司有点事,今年春节就不陪你过了,一个人,冷暖自知,保重了!
就这些,知名不具。”
捏着散发着淡淡墨香、丝丝馨香的信笺,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他久久凝立,思绪万千。
一缕夕阳从窗棂射了进来,平添几分暖意,许钟收拾心情,开始筹划这个春节怎么个过法。
来到厨房一看,年货早有人备好,也不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吴媚是怎么弄上来的,许钟一想人家好歹是个工厂老板,随便叫几个壮劳力还不是动动嘴而已,实在是自己多虑了。但是这份心也是非常令他感动。
来到后院,一股兰花香味扑鼻而来,几十盆婀娜多姿的兰花静静生长着。
“许钟,我死之后,你要是日子过不下去就卖上几盆,够你生活一阵子的。”
师傅的话言犹在耳,只是人已杳如黄鹤。
“师傅,如果你还在世,是建议我出世还是入世?”
许钟摇摇头,师傅在世的时候,无欲无求,凡事都是但求无愧于心,但是自己已经有了欲望,便无法做到无欲则刚,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做到无愧于心吧!
太阳落山以后,果然气温骤降,屋檐下,松树上,处处挂着冰棱,只有后院的池塘没有封冻,后山的青云瀑布依旧奔流不息。
草草吃了晚饭,翻出几本医书,坐在书桌前翻了起来。
然而,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他发现,自己再也耐不得孤独寂寞了。
“要不下山去看看儿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再也无法遏制,他啪的一声合上古书,马上穿戴齐整关门下山。
山路上的雪被冻硬了,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清冷的月光下,一个孤寂的身影飞掠而下。
来到二宝门口,他却有些踟蹰,这样登门会不会有些唐突,不管了,他伸手敲门。
院门上的铜环叩击大门的声音在夜晚显得很清脆,有人问了一声“谁呀”便过来开了门。
“是你!”赛牡丹面上一喜,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拽进门内,然后伸出脑袋出去望望,才关上了门。
将许钟领到李菊花的房里,又急匆匆地过去将儿子抱了过来。
只留下二宝爹在床上干着急,不知道发生啥事,也没人理他。
房内,空调送着热风,温度始终保持在二十五度以上。许钟看了看熟睡中儿子,眉梢眼角都有自己的影子,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红色信封说:“这是我给孩子的压岁钱,看着给孩子买几件新衣服。”
赛牡丹睇了他一眼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这还需要你操心,二宝可宝贝着呢,啥都是最好的。”
“二宝人呢?”
“给两孩子挣奶粉去了,可能要到二十七八才回来!”
“李菊花也不在?”
“是啊。”
“这么说,他对他这位兄弟还不错!”
赛牡丹瞪了他一眼:“二宝还算有良心,没有为难我们娘俩,两个孩子的吃穿用度都一个标准。”
“那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想敲打敲打他呢!既然他这么明事理那就算了!”
许钟看着赛牡丹,虽然生育过,可是身材似乎恢复的相当不错,既然这里也没有外人,他也就不打算老实了。
“那个,你没给孩子断奶吧!”
“还没有,干嘛?”赛牡丹明知故问。
许钟嘿嘿一笑:“我要尝尝你的奶水!”说罢便欺身而上,搂着赛牡丹,就往大床上滚去。
“慢着,死人,哎……让我把孩子放好!”
“慢点,要死了,慢……慢慢吃,奶水多的是,嗯,也别光顾着吃奶,下面也动动……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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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一觉醒来,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温馨雅致的房间,雪白的天花板下是淡粉的壁纸,地板也是白色的,而床上的一应粉色用品和那种淡淡的香味都在提醒许钟,这是一个女人的闺房。
“吱呀”
房门推开了,田青梅红着脸走进来饱含情意地看了许钟一眼,道:“你醒了,谢谢你替我出气!”
许钟现在总算知道了,这是田青梅田老板的卧房,她现在看是寡居,那就是独守空闺了。想到这里,就不敢往下想了。
“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许钟感觉喉咙里有一团火在烧,那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田青梅应了一声,立刻倒来一杯温开水。许钟一口气“咕噜咕噜”喝完了,才问道:“那个狗日的咋样?”
“噗嗤”
田青梅之前见到许钟都是文质彬彬,今天突然听到他爆粗口,却感到份外真实亲切,她妩媚地笑道:“你都成这样了,他还能有个好,我看到他在厕所里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怎么不吐死那狗日的!”
“呵呵,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你让他喝,他就非要喝呢?”
许钟冷冷一笑:“让他喝酒那是给他面子了!”
“哦!”这一刻,田青梅发现,许钟再不是当年自己眼中那个半大的孩子,他成熟了,而且变得深沉,富有心计。
“许钟,听他们几个说你要当官,那今天的事做得就有些过了,他牛文山毕竟是县局的人,你不留分寸,以后怎么相见?”
许钟无所谓的摇摇头:“今天我已经很留分寸了!对了,那几个孙子呢?”
“他们哪!在隔壁打牌说是等你醒来,晚上要继续喝。”
田青梅的一双桃花眼始终没有离开过许钟的脸蛋,她觉得这个小年轻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自己心,不知从哪一次开始,她希望看到他,喜欢和他说话,喜欢……
田青梅抚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蛋,她不敢确定,自己这个寡妇开始思春了?
“这帮王八蛋!”
许钟偏腿下床,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就要摔倒,田青梅马上上前搀扶,许钟也伸出手要扶住什么。
总算扶着了什么东西,晕眩如潮水般退去,紧跟着,一股绵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许钟一个激灵,顺手又本能地捏了捏,这才抬头看到了扶着自己胳膊,面红耳赤的田青梅。
许钟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血液又一次开始百川汇流。
田青梅感觉自己的心跳也空前的加速,这是多少年来不曾有过的事,许钟俊朗的外表、强烈的男子气息深深拨动了她内心那根沉寂已久的弦。
让她浑身一阵战栗,心湖荡起涟漪。
“可以拿开你的手了吧!”田青梅宜喜宜嗔的神情再次让许钟魂飘云外。
“田老板,你真好看!”
许钟淡淡拿开手,由衷地赞美着,没有一丝谄媚和做作。
田青梅幽幽一叹:“老咯,还好看个屁!”
许钟点点头:“让我出去看看那帮孙子。”刚走到门口,许钟回头道:“田老板,那个……”
“许钟,以后叫我田姐吧!不然你叫我老板,我叫你恩人,多别扭啊!”
田青梅脸上的红潮尚未退却,一股娇羞不胜的模样,杀伤力胜过任何一位少女。
“好,田姐,刚才我不小心摸了你那里,发现那里面有个硬块,如果有时间你到医院检查一下。”
“啊?”田青梅本来以为那小子趁机占自己便宜,现在听了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难道是肿瘤,她不敢想,自己的命运够惨的了,难道老天爷还是这么残忍。
脑海里回想着身边一些熟人因为肿瘤最后弄得人财两空的样子,她的心紧紧抽搐着。
看到田青梅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许钟知道自己没有注意说话的方式,毕竟现在人都是谈癌色变的,他又赶紧走回来道:“田姐,你紧张什么,这应该是很常见的妇科病,别忘了,我是个医生,要是严重了,我还能不替你着急么?”
田青梅无助的抓着许钟的胳膊,盈盈欲泪道:“许钟,你不要骗我,老实告诉姐,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许钟头有些大,他扶着田青梅的肩膀沉思片刻说:“刚才匆匆一摸,只是一种感觉,让姐到医院检查,只是害怕在我跟前你不好意思。既然你这么紧张,那你坐下,我现在给你好好诊断一下!”
“你不早说!姐姐我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你又是个医生,有啥不好意思!”
田青梅说完,坐在许钟的对面,但是半天却没啥动作。
许钟让田青梅不紧张,他自己却有些紧张,严格说起来,田青梅应该是他以医生的眼光看到的第二个女人的身体。
第一个是李娟丽,那个有些性冷淡的女大学生村官,这次回去匆匆忙忙,也不知道她病彻底好了没有。
“脱吧!”
“哦,嗯!”
“再脱!”
“嗯。”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二十六度,所以脱光了也不是很冷。但是,田青梅每脱去一件衣服,脸上就红了一分,此刻只剩下一件红色低领的保暖内衣和里面的蕾丝文胸。
她怎么可以不脸红,如果是在医院也就罢了,这里毕竟是自己的房间,而自己除了死鬼丈夫外第一次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暴露身体,这个小男人还不由的拨动了自己的心弦,让自己沉寂多年的心蠢蠢欲动。
许钟只穿着一件白衬衣,但是此刻已经额头见汗,闭着眼睛的田青梅面如桃花、肤如凝脂,白皙的脖颈下是一大片耀眼的雪白,两座巍峨地峰峦间,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让许钟差点迷失其中。
房中,有一股淡淡的乳香,如同空谷中的幽兰,似有若无。这一刻房中静到了极点,两个人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咕噜”
许钟禁不住咽了口唾液,这一声很突兀,但是作为过来人的田青梅又怎会不知道,于是她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许钟狠狠咬着舌尖,他的脸也很红,幸好田青梅闭着眼睛看不到。
“禽兽啊!人家田姐那么信任你,你居然会生出那种龌龊的念头,简直禽兽不如!”许钟狠狠暗骂着自己,深吸缓呼间,已然收摄起了心神。
“撩起衣服,解开胸罩!”
现在每说一句,许钟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会兴奋的跳上一次,终于,田青梅还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了。
于是,一幕风光旖旎的画卷展现在许钟面前,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田青梅早年丧夫,不光是没有怀孕生育,连夫妻生活都没过几次,这是许钟根据自己的观察判断出的。
“咦?我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是了,都是书上来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实践,哪位夫子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实践才能出真知吗!”
许钟在心头暗暗一笑,然后吸了口气道:“田姐,我们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嗯!”田青梅点点头,她恨不得许钟快点,她这样是又累又难为情,很煎熬。
接着,感觉一只手掌抚上自己的乳房,田青梅一紧张,浑身起了一层冷痱子,身体某处似乎有些湿润了。
只是这一瞬间,如同少女的乳房,入手处的柔腻温润,令心志坚定的许钟几乎崩溃沦陷。
许钟大张着手,现在乳房周围摸了一圈,然后用两个指头向他记忆中的病灶轻轻压去。田青梅眼睛偷偷开了一条缝,她发现许钟眼中目光纯净清澈,没有一丝猥亵的杂质。
“嗯,圆形,边界清楚,活动性大,不痛,附和良性的一切特质。”许钟在内心已经有了论断。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多虑了。同时,萌生一种感动,一种莫名的情意。
“另外一只!”
许钟淡淡地说着。其实他完全是在装逼,小弟弟三番五次的抬头抗议,他只能用咬舌尖的疼痛压下那股邪火。
看到许钟已经进入医者的状态,田青梅羞涩也淡了不少,她依言撩起另一边的衣裳,露出另一只颤巍巍的“玉兔”。
许钟干脆也闭上眼睛,一方面减少视觉冲击,另一方面,也可以全身心的通过触感来判断病灶的良恶。
片刻后,许钟确认没有其它病变地方,慢慢帮田青梅拉下衣服,松了口气说:“好了!”
田青梅顾不得整理文胸和衣服,着急的问道:“许钟,姐姐的病咋样?”
“放心,我已经很确定,只是一个良性的纤维瘤,一会给你扎两针,破坏病灶,让他失却活性,很快就会被周边组织吸收。”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田青梅喜极而泣,老天爷这次对自己还算不错,想想自己这几年容易吗?这日子刚刚好起来,差点又给她一个灭顶之灾。
“对了,扎针疼不疼?”
许钟一边擦着手,一边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跨出了房门,看到四下无人,他悄悄的将手放到鼻子跟前,深深一嗅,如同一个瘾君子吸食了大烟一般,久久回味着:“好香!”
突然,他眼睛一睁,又四下里望了望,然后狠狠朝墙角啐了一口:“贱!”
这下,他才朝莲花三少打牌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门缝里,田青梅将许钟刚才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房中只有一人,她的脸还是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回身做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依然年轻的容颜,只是眉梢眼角有着掩饰不住的倦意,想到女人还是需要一个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港湾,她不由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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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一下推开门,何江龙面色一喜,马上推倒正在玩血战到底的麻将牌,站起来笑嘻嘻道:“老大,你醒了!”
季永忠对何江龙狠狠比划了一下又粗又短的中指:“靠,老大把你救了,你不知道我的牌,能吓死你。”
张耀辉慢慢扣下自己的清一色一条龙,也微笑的站了起来。
何江龙胖胖的脸上满是得色,“我是故意的怎么样,反正我不会认输,要不咱们再来!”
季永忠做了个双手下插的动作说:“我鄙视你!”他上前拉着许钟的胳膊:“老大,你玩不玩?”
许钟摇头道:“我可不会!”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越过五点。
“你们几个不是还要喝吗?时间差不多了,让田老板给咱们上菜吧!”
“就是,中午那一顿被人扫了兴致,咱们哥几个还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何江龙也拉着许钟,一脸谄媚猥琐的笑容:“老大,田老板的闺房是不是很让人留恋?”
许钟心中有鬼,本能地转过头去,盯着何江龙,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端倪。
“难道他知道房里发生的事?不行,要是这几个孙子知道我给田姐做了胸部检查,那还不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想到这里,他立刻严肃起来,他要以不变应万变。
何江龙被许钟看得有些不舒服,嘟囔道:“老大,我脸上有字吗?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
“我吐!”许钟拍着何江龙的肩膀,马上引开话题:“你还别说,我突然觉得你很帅!”
季永忠顿时后退几步,和二人保持距离,并作呕吐状:“张耀辉,你看,断背山。”
“去你们的!你们才是玻璃!”
四人笑笑闹闹进入中午吃饭的包间。
不一会,田青梅就让人送上一桌菜,这次上了一箱剑南春。
田青梅对着大家都笑了笑,走到许钟跟前,脸上一红轻声道:“少喝点!”说罢,轻快地走了出去。
这下好了!田青梅刚出门,三个男人、六只眼睛滴溜溜看着许钟,那目光包含着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喂喂喂,这样看我干吗?季永忠同学,还不倒酒!”
许钟脸皮微红,命令道。
季永忠痛心疾首的摇摇头:“老大,老实交代,啥时候上手的?”
“对呀,如果我记得不错,应该见过两次面吧!”何江龙皱着眉头,一股苦思状。
沉默寡言的张耀辉慢腾腾一声叹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
许钟一拍桌子站起来愤然道:“你们这帮孙子,满脑子的污秽思想,难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没有异性的兄妹姐弟之情。”
莲花三少相互对了一眼,季永忠开口道:“老大,你激动什么,这可不像平时的你,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不是一直是你的座右铭吗?这么激动,是不是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啊!老大,你说的那些纯洁的感情我们都承认,也没人说没有啊!就是太少,凤毛麟角!而且——”这家伙故意一顿,摇头道:“你们的关系不像!”
张耀辉微笑着说:“算了,许钟老大,你先坐下来,就算你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也只有佩服你,没人会说你无耻的!”
“噗嗤”
许钟坐下笑道:“狗日的,喝酒!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为了祝愿咱们几个以后都能飞黄腾达干一杯!”
“好!”
“干了!”
“干!”
许钟亲自拿过酒瓶,季永忠一把抢过去,瞪了眼许钟道:“一边歇着去,酒桌上哪有老大抢着倒酒的,小弟是干嘛吃的。”
许钟愣了一下,慢慢坐下,动容地看着莲花三少道:“我许钟何德何能,让几位兄弟看得起我,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你们几个都是性情中人,我许钟打心眼里佩服。你们都有着显赫的家世,我们不是一类人哪!”
季永忠端着酒站起来道:“老大,你说这话我们就不爱听了!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莲花三少是那种嫌贫爱富、以貌取人的人吗?不是!我们是看中你的人品,兄弟相交讲究志趣相投,我们几个在你身上学到很多,我们也知道,你将来,必非池中物!”
“忠少说得好!”
何江龙也端起酒:“鉴于老大说错了话,我建议他自罚一杯,大家有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许钟笑了笑,“该罚!”说罢一口闷了三两。
“真男人,纯爷们!”季永忠竖起大拇指道:“老大,你中午踹门那一脚简直太帅了!”
“就是!”何江龙接过话头:“老大,兄弟几个本来以为你要痛揍那禽兽一顿,没想到你收放自如,立刻换了策略,在酒场上将那厮制的服服帖帖。精彩啊,太精彩了!”
“干嘛?在开表彰会吗?”许钟看着莲花三少一眼,骂道:“那狗日的是被喝倒了,但是你们兄弟我不也光荣的倒下了吗?要是你们几个孙子不偷懒,我能那样?”
“呃——”莲花三少对望一眼,顿时无语了。
许钟狡黠的一笑:“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是也该罚一杯!”
“该罚!”心直口快的季永忠立刻说道,没有发现何江龙和张耀辉能吃人的红脸。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终于,一箱酒被分完了。
最后一杯,大家都是满脸通红,醉态毕露,许钟大着舌头说:“苟富贵,勿相忘!”
四只酒杯咣当碰在一起,四个年轻人豪情四射,恣意挥洒青春。
谁都没有想到,就是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日后会让青羊县,龙阳市,乃至蜀南省政坛变得风起云涌、波诡云谲。
四个人都喝多了,许钟一人估计解决了两瓶,其它几个每人平均一瓶。
莲花三少已经趴在桌上,打起鼾来。许钟不停打着酒嗝,感觉有一股股东西往外翻,他打开窗子,吸了几个凉气,回头看看几个憨态可掬的兄弟,心头暖洋洋的。
人生,能得到三两个可以交心的知己,是多么的不易,夫复何求啊!
许钟叫来田青梅,又招呼几个年轻的服务员,让他们帮着将烂醉如泥的莲花三少弄入楼上旅馆的房间。
将他们几个安顿好了,田青梅给许钟端来一杯酸梅汤,红着脸问道:“你怎么办?”
“我?”许钟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掏出手机一看,“糟了,已经十点了,有十九个未接电话,还有两条短信。”
电话和短信都是许子衿的,许钟打开短信。
“许钟,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许钟,我在你门口,等你!”
许钟皱着眉头,从这字里行间,他似乎能感受到许子衿淡淡的忧伤,难道她有什么心事?
突然,许钟想到许子衿在等他,在青云观门口等他,这天寒地冻,她金娇玉贵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许钟有些急了,他试着回拨了一个电话,只听到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行,我得回去!”许钟马上做了决定。
田青梅诧异的望着他:“什么?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是!”许钟马上穿上外套,摸出车钥匙,然后说道:“田姐,我走了,饭钱和房钱我已经结过了,等他们几个醒了,你给他们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呃——”
看到许钟开着捷达歪歪扭扭的起步,田青梅在后面喊道:“你可是酒驾,一定慢点!”
许钟从车窗伸出一只手,轻轻摇了摇。
捷达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田青梅一跺脚,走进店里,脸色不善地看着收银台的服务小姐。
“经理,咋了?”
“我不是关照过你,莲花三少和许钟他们那一桌免单吗?”
“是啊,中午那桌免了,他交的是晚上那一桌的钱还有几个人的房费。”
田青梅叹息一声,有些无语。
路上一个人没有,许钟将车开到一百码,这种半晚上,这种路况,还是酒驾,已经非常危险了。
许钟也知道自己在玩火,但是他很着急,许子衿一项很有分寸,若不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委屈,不会这么急找自己,这大冷天的深夜,一个城里女人黑灯瞎火呆在半山腰上青云观的门口,想想都让人揪心。
许钟大开着四个窗子,这样虽然冻得他手脚冰凉,不停哆嗦着,但是头脑起码是清醒地。
“子衿,你要挺住!”
许钟稳稳握着转向盘,码表上显示速度已经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突然,一阵雾岚飘来,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许钟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仅凭一点记忆,他猛拉手刹,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他居然来了一个漂移。
“砰”
车的侧面刮在了突出的山体上。
终于穿出雾气,捷达车的速度已经降到很低,回头看了看,他仍是心有余悸,如果反应再慢一点,他恐怕已经告别这个世界了。
在村口停了车,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深深吸了口气,开始一路向山腰的青云观奔去。
半个小时。平时十五分钟的路程,今天走了半个小时。
因为路上积雪结成了冰,许钟摔倒了好几回,弄得浑身泥泞、灰头土脸。但是,半个小时后,他还是来到了青云观门口。
大汗淋漓的他,被冷风一吹,那种浸透骨髓的寒意令他几近虚脱,但是,一眼看到门口角落里坐着的那个瑟瑟发抖的孤寂身影,他知道自己还不能休息。
心头一痛,他步履蹒跚地走到许子衿身边,慢慢蹲下,轻轻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人应答。
皱着眉头,他伸出手一摸,脸蛋冰凉,脑门却是一片火烫。
“糟了,这个丫头还是冻着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许钟摇摇头,咬着牙,将许子衿抱起,向观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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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青羊县县郊一栋独院的二层小洋楼。
没有说别墅,因为它还不够别墅的标准。
二层楼上,丘八端着一只前清时期的烟壶躺在藤椅上悠闲的吸着,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夜办掉的一个女大学生,下身不由再次热了起来。
这时,一个青皮走了进来,躬身道:“八爷,黄毛哥有事要见你!”
“嗯?这么晚了,他来干嘛?”丘八想了想道:“那就让他上来吧!”
丘八已经是奔五的人了,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马上就步入联想的年龄。自己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是创出了一点家业,可是却无人继承。
年纪轻轻的他便开始祸害姑娘,到了三十岁才娶了老婆,到现在已经换了三房,可是连个丫头片子都没生出来,而他还指望着谁能给他生个带把的继承香火。
每每想起此事,他都会一番哀声叹气,如今的他真是有些怀疑,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报应吧!总之,你让他到医院去检查,那是万万不行的。
在青羊县叱咤风云的八哥如何能够接受自己是不行的男人?
越是年龄上身,丘八就会怀念以前的事,他从黄毛身上多少看到自己的影子,没有子嗣的他已经将黄毛看做了自己半个儿。
黄毛愁眉苦脸的走到丘八面前,“干爹,我是不是病了?”
丘八放下烟袋锅,眯着眼睛看着黄毛,“咋了?”
黄毛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个月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居然从来没想过那种事情,人家说水满则溢,他却连一个春梦都没做过。甚至,现在见到漂亮、性感的小妞,他也没了原来的那份冲动。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问题,他还专门跑到了一家洗头发,结果小姐用手给他捣鼓了半天,他愣是没立起来。最后被小姐毫不留情用非常难听的话给骂了出来。
终于,黄毛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自己阳痿了。
一时间,他觉得了无生趣,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一下子,自己那东西虽在,却只剩下了水龙头的功能。这让一向自诩花丛老手的他情何以堪,自己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太监了,只不过是没有经过阉割而已。
犹豫了半天,黄毛终于艰涩的开口道:“干爹,我发现自己硬不起了!”说完,他一下子跪在了丘八腿边,抱着他的大腿哭道:“怎么办,干爹,我不想当太监,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丘八狠狠瞪了黄毛一眼厉声道:“起来!站起了说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随便跪。”看着黄毛慢腾腾站了起来,丘八道:“现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黄毛将现在的状况和他证明的方法都给丘八说了一遍,越说,他的愁苦之色越浓。
丘八皱着眉头:“怪哉,以前你不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不行了,是不是身体太虚,有没有到医院看看!”
黄毛哭丧着脸:“看了,找的还是县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老中医,他给我开了很多补肾益气的药,可是,这两个月,我都吃了上百斤了,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啊!”
“这样啊?”丘八喃喃自语:“难道是报应,我们的缺德是做多了,老天爷惩罚咱们不能人道,死了也没儿子送终!”
“干爹,你说什么?”黄毛看着丘八嘀嘀咕咕,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让我想想!”丘八下意识拿起烟壶,黄毛马上掏出一个镀金打火机,麻利给丘八点上。
丘八抽了一口,闭着眼睛思索着。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黄毛,你这个症状从啥时候开始的?”
黄毛皱眉想了想:“干爹,开始也没注意,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吧!”
“哦,两个多月,你还记得,那次我请许钟回来为你解穴,大概就是那个时间段!”
黄毛一听,脸上马上露出狠戾之色道:“干爹,你的意思是许钟捣的鬼,如果证实是他,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放屁!”丘八那烟袋锅敲着旁边的茶几道:“淡定,懂吗!我现在问你,你怎么证实,连县医院的老中医都无法证实你的病因,你还能怎么着?”
“那我怎么办?”
“许钟。去求人家,这个小子深不可测,说不定真是他做的手脚,意在给你一个教训,所以这次事后,你一定要收敛,尤其是在学校里。另外,我听说组织部的许部长,县委何书记都跟许钟关系不错。这种人咱们动不了,就要去结交,多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朋友强!”
“干爹,我记住了,您帮忙联系看看,行吗?”黄毛此刻已经有六成断定是许钟干的好事,他知道那家伙对着没有好感,甚至还有着深深的厌恶。如果他治好了自己,那说明就是他干的,那么老子到时候肯定让他死的很难看。
看到黄毛的眼神,丘八摇摇头,知子莫若父,虽然他不是黄毛的亲爹,但是那家伙屁股一撅,他也知道要放什么屁。
失望归失望,事情还是要做的,他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似乎不太合适,但是看到黄毛祈求的眼神,丘八还是拨出了许钟的电话。
“你好,哪位?”
许钟其实存着丘八的电话,当然知道来电是谁,他也知道迟早会接到这个电话,只是没想到电话会来这么晚。另外,今天从何建军口中得知相处半年校花女友徐娇娇的真实身份,他有种失落感和挫败感,二人的差距如此之大,他自己已经不看好这段纯洁的恋情了。
所以这一刻,他要找到优越感,强烈的优越感。
“哦,许兄弟,我是你八哥!”
丘八难得放下身段,没办法,谁让咱有求于人呢。
“哦,八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许钟明知故问,但是语气上却无迹可寻。
丘八有些迷糊了,他可是老江湖,本来想从电话里语气上听出一点端倪,可是未能如愿。
“有点事想麻烦许兄弟,我知道兄弟是医道国手,我干儿子,就是你那个同学,黄毛,他身体有些问题,想请你诊治一下!”
许钟忍住笑意嘟囔道:“黄毛是不是祸害女人多了,身体太虚,有问题看医生去啊,我这点伎俩也就治疗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丘八叹息一声,再次放低身段道:“许钟,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无奈,黄毛似乎得了男性功能障碍,他还那么年轻,要是真有这问题,以后还怎么生活?”
许钟终于放声笑道:“如果明达女生知道这个消息,大家也许会普校同庆!”
“呃——”丘八一句话没有接下去,想了半天才道:“我看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兄弟,你现在在哪里?我派车去接你。”
许钟想了半天,到底是先晾着那个夯货,还是去给他看看,最后想到,既然要找优越感,当然要去,他要看看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丘八在他面前如何低声下气。
“那好,你来吧!我就在明达。”
听到许钟答应了,丘八心中一喜,“那好,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接你!”
丘八挂了电话,踢了踢一旁的黄毛,“还不去准备!”
“哎!”黄毛脸上恢复了几分生气,神气活现地出去派车了。
回到校园,停好车,许钟还有失魂落魄的。本来,他想着明天要见到自己的纯情女友,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激动的事,可是,当他知道了她高高在上的身份,也多少能想到她明天相亲的对象是什么身份。
明天,自己到底是绿叶还是王子。
默默走过每一个留下过美好回忆的角落,举头看着如水的月华,他的心头充满了凄凉。
若是自己还是青云山上,从未将世俗权势放在心上,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自在洒脱。然而当自己步入红尘,并定下了仕途的目标后,他才知道他的目标是多么的宏伟,又是多么的遥远。
而且,就是自己实现了既定的目标,就能达到徐娇娇择偶的标准吗?
这些问题,想想就觉得头痛,还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向校园门口走去。
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司机正在打电话,看到许钟,他快步热情地走了过来。
许钟淡淡一笑,他已经定下计策,对于黄毛,他不会一次治好,而且,还要好好敲上一笔。
“老子这可是在劫富济贫!”许钟心安理得的想着。
乘车来到丘八的小洋楼下,看到气派的房子,虽然不如吴媚省城的别墅,但是在青羊这样贫穷的小县城,已经算得上皇宫了,就是县政府的办公楼都没有这般奢华。
丘八和黄毛亲自候在门口,显示出足够的尊重,可是许钟一点也不领情,当他看过丘八的洋房后,想起莲花乡乡长和书记寒碜的宿舍,他更打定了要好好敲这对老小子一笔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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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把了半天脉,眉头紧皱,面色凝重,其实他看到丘八,特别是黄毛失望的神情时,心里都笑喷了。
丘八看到许钟的神态,心里一沉,估计黄毛得的不是什么好病,黄毛跟随心凉如冰,心丧若死。对于像他这样嗜性如命的男人,一旦无能了,确实生不如死。
看到许钟拿开手,丘八忍不住开口道:“兄弟,黄毛什么情况!”
许钟心头暗暗一笑,黄毛不是好货,丘八你也是一个货色,谁不知道你是混黑的,现在他妈的想洗白,有那么容易吗?
内心虽然复杂,但是眼神却清澈无比,他愁眉苦脸道:“不好,实在是不好!黄毛,你应该到医院查过吧,他们怎么说?”
黄毛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他们说我是身子太虚!”
许钟不动声色,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就开了一堆中药,钱花了不少,病没有一点起色!”
许钟突然站起来,义愤填膺道:“庸医,庸医误人哪!”
丘八看到许钟一脸正气,立刻也站起来,恭敬地问道:“兄弟,这么说来,黄毛的问题,你有办法?”
许钟背着手,沉声道:“办法当然是有,只是过程比较复杂,而且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年纪轻轻的,以后这方面要有节制,为什么皇帝多短命,操心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坏在性生活没有节制,色乃刮骨钢刀啊!”
“啊?你要拿我做实验?”黄毛哭丧着脸,不是吧!
许钟头一摆,显得异常气愤,“就是做实验,不愿意是吧?另请高明啊!”
“你——”黄毛指着许钟,眼神阴鸷,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知道许钟不好对付,手段高明,心机深沉,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心肝在抽搐,那是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丘八诚恳地说道:“许钟兄弟,他不懂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既然县医院的老中医都没辙,就请你这位国手纡尊降贵给他治治,治好治不好我们都不怪你,就像你说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许钟说罢,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还有那盏酒精灯,有中医喜欢使用酒精消毒,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高温消毒。
点燃酒精灯,打开针包摊平在桌上,手背在其上如同弹琴般行云流水地一划,书中已经多了数十根本银针,在火焰上略一消毒,就在在丘八眼花缭乱中捻入黄毛的头顶。
他用的是最近领悟的新针法——太乙五行阵,这套针法晦涩难懂,他也是无意中在师父收藏中发现这本用古字写的手抄本,好像年代很久远,书页已经泛黄,而且残缺不全。他也只是掌握了个皮毛,黄毛说的没错,他就是利用今天这个机会拿黄毛来做实验。
黄毛的男性不举问题就是许钟留下的,其实只要在穴位上按摩一番,便可不治而愈,但是对于黄毛这样的人渣,许钟当然不会放过,这么晚的来了,当然要有所收获。
太乙五行针博大精深,许钟正愁没有试验的对象,如今是瞌睡遇见枕头,当然不能错过。片刻间,黄毛的额头已经布满了二十根银针,颤颤巍巍的很是吓人。但是许钟布针的手法顺序很有讲究,就是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往复不休,最终黄毛只是受了一番折磨,却无大碍。
看到许钟施针时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的手法,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庞大气势,丘八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位年轻人,说他是医道国手毫不为过,因为就是这套针法,怕是没有数十年的浸淫是无法达到的。
丘八很庆幸,他没有同许钟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这样一个有着身后背景,又身怀绝学的年轻人,前途怎能限量,就是那句话,金鳞本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个小子迟早会是一条叱咤风云、俯瞰沧桑的巨龙。
确实,就在几十年后,在他弥留之际,他还在自鸣得意,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有识人之明呢!
丘八知道,他和许钟现在虽然不算什么朋友,但也能说得上话,今后一定要好好结交,既然自己认定了事情,那么虽然自己不是吕不韦,也要将他当做奇货可居赢异人。
许钟那里知道,这位叱咤青羊县黑白两道的大鳄丘八对自己如此看重,甚至起了追随之心。
此时,黄毛脸色苍白,豆大的滚滚落下,已几近虚脱,许钟摸上他的脉门,顷刻间便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拔针的动作也是如同清风拂过流云,丘八看的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根本怎会怀疑许钟的不良动机。他诚惶诚恐,给许钟递过一块绢帕,许钟没有拒绝,那来擦了把汗水,然后道:“现在还要在气海施针,希望黄毛少爷能够挺住!”
“他没问题!”丘八直接表态,他已经被许钟施针手法彻底征服,那哪里是在治病,分明就是在表演。不光是丘八,黄毛也深深震撼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大夫给人治病的动作能够这么赏心悦目,虽然自己受了一番痛苦的煎熬,但是看着许钟眼中山发出的强大的自信,黄毛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他有一个感觉,就是许钟不知道要比县医院的那些老中医高明多少倍。
“躺下!”许钟命令道,黄毛马上乖巧地做了,许钟微微一笑,银针再次消毒,然后捻出五根扎入黄毛的脐下三寸,黄毛顿时不住呻吟,感觉小腹里面似乎是冰火两重天,还不止,因为还有其它难以言表的感觉,他在地上挣扎着,呻吟着,还好丘八早已安排人将他手脚死死压住。
过了约莫十分钟,许钟起了针,收了针包。
黄毛浑身虚汗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许钟道:“怎样,看看效果。”
“怎么看?”
许钟耻笑一声,道:“自己试试,撸两把!”
“哦。”黄毛依言将手伸入裤腰一下一下撸动着,同时脑海里回想着以往种种旖旎的片段,半晌,那根东西有了些热度,似乎硬了。
“哇,我……我好了!”然而,就在黄毛记得的语无伦次喊了一声之后,那东西一下又变得垂头丧气软皮沓沓起来。但是,仅此一下,黄毛立刻跪在许钟面前哭着喊道:“神医救我!”
丘八看到黄毛的熊样,顿时再也看不下去了,借故走出了房间。
此刻的黄毛心无旁顾,一心想恢复自己的男性雄风,而现在,眼前的许钟许神医就是他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钟兄弟,兄弟,你真是神医呀,救我,救救我,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许钟淡淡一笑:“咱们是同学,又是兄弟,谈钱就俗了,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的诊金一分钱不要,收的都是药材的费用,你不知道治疗你的这个病,药材是非常贵的,而且不是一个疗程能够治好,你要有心理准备!”
本来,黄毛听到不要诊金,刚想抱着许钟这位仗义的医生亲上一口,可是,等听到药非常贵,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作为一个男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那个器官只剩下放水的基本功能,所以,就是付出一切,他也要再次雄起。
黄毛咬着牙,一脸坚毅:“一切听从您的安排,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那就好!一切药方由我配置,你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哎,我明白!”
此刻的黄毛乖巧的就像一个孙子。
许钟被送走了,走的时候,他发现丘八看他的眼神跟来时完全不同,但许钟心情大好,也没怎么在意。
当他回到宿舍之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幸好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不然另外两个舍友肯定以为他疯了。
今天发生的事确实令他兴奋,没想到自己用几根甘草,几块大料弄成的药方子,一剂卖了五千多。许钟那是心安理得,反正那也是不义之财,到他手里说不定还能做点好事。
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洗漱一番,在路边摊吃了点油条豆浆,又回宿舍穿戴整齐了,在镜子跟前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着:“人靠衣服马靠鞍,这帅哥是谁呀?”就匆匆上了捷达。
打开前两天在一个数码商店淘的二手导行,发现去省城蜀宁市有两条路,一条是高速,车程估计要四个小时,而另一条是盘山路,省道,路况较复杂,但是路程只有高速的一半。
许钟想都没想就开上了省道,因为,徐娇娇在电话里娇滴滴地说要跟他在星巴克吃一起午饭呢!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初恋女友,而且还是知道了她的高贵身份之后,许钟既激动又有些紧张,之前的纠结早就不存在了,他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对方是皇帝的女儿,他也要招惹。除非,人家不要他。
因为,这是他最最珍贵的初恋。
许钟慢慢加速,车速很快上到了七十码,基本上已经是山路的极限了。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徐娇娇妩媚的俏脸,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清丽如秋湖的双眸,还有如花瓣的红唇。
忆起第一次接吻的感觉,那种温软、濡湿、甜蜜、芬芳令他每一次回味,下身都会分泌出一些东西。
“娇娇,我来了——”许钟迎着朝阳,对着群山大喊着,油门不知不觉又加大了一些。
他没有想到,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次道路选择会让他遇到什么,更没想到这次遭遇会对他的一生产生多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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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冯永成的电话,方中正在官场浸淫多年,养成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淡定从容,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一下子摔了手机,吼道:“混账!王八蛋!就知道给老子惹事!”
平息了半天冲顶的怒气,方中正拿起座机,拨通了唐仲联的电话。
“中正,这么早,有什么事?”
“仲联,出事了!”
方中正将目前掌握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唐仲联顿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哑声问道:“你怎么处理的?”
方中正说了自己的处理办法,唐仲联点头道:“就这么办,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能出面。希望经过这件事之后,两个小兔崽子能够成长起来。”
“唉!”
“唉!”
两声叹息,饱含对儿子的失望和无奈,越是功成名就的他们,越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许钟焦急的等待着,并冷冷注视着现场发生的一切,刚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手机也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徐娇娇打来的。
一接通,徐娇娇娇滴滴的嗔怪声音就响了起来:“喂,坏蛋,你怎么还没到?”
“我碰到了车祸。”
“啊,你怎么样?不要紧吧!”徐娇娇明显紧张起来。
许钟顿时感觉一股暖流通过无线电波涌入自己的心田,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我只是路过,看到发生了车祸,你忘了我是医生,还是一个党员,救死扶伤,当然义不容辞。”
“那你……”徐娇娇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许钟面对的事同样重要。
“我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许钟带着深深的歉意说道。
“那……好吧!”徐娇娇默默挂断了电话,声音有些落寞。她现在只能一个人去面对赵宝刚了。
徐娇娇刚挂断电话,徐天南就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娇娇,今天你真漂亮!看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跟谁通话呢?”
徐娇娇淡淡地说:“只是一个同学。”
周海做事非常有章法,领导让他封锁交通,他立刻派出两辆车,将这条支路的出入点控制起来,并疏导进入车辆绕到行驶。接着,他带来几个铁杆心腹进入现场。
一见到周海,方帅虎和唐成龙立刻围了过来,方帅虎高兴地喊道:“周叔叔,你来了!”
周海冷冷地看了两个少爷一眼。现场看到的一切让他直皱眉头,这两个少爷却是无法无天,人都被撞的无法辨认了。用他专业的眼光看,这个人居然被撞了两次,而且是被两个车撞了,第一个着点是法拉利,第二个是兰博基尼。
当时的情况会有多么惨烈,这让见惯了血腥事故场面的周海都有些动容了。
除了这个死者,那辆红旗也撞得不轻,似乎里面还有人受伤,而车前还有一个小伙子在那里虎视眈眈。
周海走过去道:“是不是还有伤者?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龙五的脑袋这时从车里冒出来,寒声道:“不用,救援队伍马上就到!”
周海皱眉看了眼军牌,马上感到这件事严重了。第一,他从龙五眼中看到那种铁血军人特质;第二,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部队救援队出动,他肯定是一个位高权重的首长吧!
周海涩声道:“是哪位首长受伤了?”
龙五道:“是我们军区政委,张德功将军!”
“啊?”周海感觉心脏抽搐了一下,糟了,对方居然是一名将军,而自己背后是两个背景深厚的少爷,想到这里,他脑门的汗珠一下子冒了出来。
周海知道自己必须当机立断,于是他立刻安排人给那些纨绔子弟做笔录,然后将他们支走。毕竟人越少,现场越受控。
本来冯雨欣也是要被撵走的,但是她强烈坚持,最后才留了下来。
这一下现场清净了不少,当事人也就剩下来八个。
周海给冯永成打了个电话,说了伤者还有一个军方的人,冯永成交代道:“稳住现场,我马上就到!”
接着,周海就挨个询问,他必须了解到实情,然后才能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先从冯雨欣开始,她因为后来,所以没说出个所以然;下来是唐成龙和方帅虎,听了他们漏洞百出、完全是推卸责任的话,周海不住暗自摇头。
等到周海来到许钟,许钟冷冷地说了声“无可奉告”,因为他看到周海同那两个肇事者那般熟络,周海还能够秉公执法吗?既然他不能,给他说了有个屁用。
周海被一下子堵了回去,他眉头一皱,质疑地看了许钟半天,这才走上几步,询问龙五。龙五虽然呆在部队,但是对地方没什么好感,知道他们中间有很多猫腻,造成冤假错案满天飞。
于是,龙五斜睨了周海一眼道:“你是什么身份?”
“我叫周海,龙阳市交警队队长!”周海在对方凌厉冰冷的眼神下突然退后了两步,因为被那种眼神笼罩之后,周海就如同光着身子站在数九寒天地雪地里。
“那他们呢?”龙五指着唐成龙、方帅虎,说道:“你看看他们开得车,就知道非富即贵,这些人你办得了?”
“我?”周海立刻有些心虚,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被对方看穿。但是他还是坚持道:“你真的不愿跟我说说当时的经过?”
龙五闭上眼睛,丝毫没把周海当回事,他淡淡地说:“我迟早会说的,但是想听,你没这资格!”
“你……”周海气急败坏指着龙五,“你不说,你知不知道我有权带你回去问话。”
“你可以试试。”
“我……”周海一下子被噎住了,看着龙五粗狂的面容,魁梧的身躯,还有那如同标枪一样笔直的腰杆,他终究没有敢执行自己的权利。只是那手指头点了点龙五,然后扭头向两个少爷走去。
周海一步步往前走着,他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未有过的沉重,冯局长还是没到,他觉得不能再等了,于是他快步走到唐成龙和方帅虎身边轻声道:“今天这两个车怎么能让这两个女孩开呢?她们有没有驾照?”
唐成龙、方帅虎一听,立刻会意,微微点头,“她们没有!”
姗姗和小铃小脸当时就变得煞白,她们也不是傻子,现场形势十分复杂,周队长是要她们两个女人顶杠呢!
两个女孩对望了一眼,似乎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之色。唐成龙和方帅虎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被定为肇事者,她俩是适逢其会,想跑都跑步掉,还不如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说不定还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周海立刻亲自上车,消除了两个少爷驾车的痕迹,他是一个取证的行家,毁灭证据当然也是一把好手。
看到周海爬进车子,龙五刚要制止,许钟当即吼道:“你要干什么?”看到许钟出面,龙五倒是抱起双臂,看看许钟如何表现。
“取证!”周海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看你是要毁灭证据吧!”许钟冷冷地说道。
“请你说话注意点,我也是一个共产党员,我有我的党性和原则。”
这时,龙五冷冷地说道:“周海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你做任何事都是没有意义的。”龙五双目冷漠,似乎能将人冻毙。
周海看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做自己的事,他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许钟突然想起兄弟张耀辉,他爷爷受了重伤,应该让他知道一下,于是他立刻拨通了他的手机,告知而来老爷子的情况,张耀辉一听就急了,立刻又给他父亲报告了。
于是乎,不到十分钟之后,一支由警车开道的车队迅速向事发地点开进……
在事故发生的第二十分钟,冯永成终于赶到了现场,周海看到他时,差点哭了出来。
二人站在路边秘密商议了一会,冯永成不住点头,说:“这样,现在还是交给你,我把女儿和那两个小子带走!”
“也只能这样了!”周海无力点头,虽然他这个交警队长不怎么正直,平时也没少捞好处,但是这一次,确实是他最最违心的。不过事已至此,为了自己头上的帽子,他只能硬着往前走。
冯永成一下子看到许钟,朝周海问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他说认识伤者!”
“胡闹,让他走,他要是不走,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周海一听立刻带入去撵许钟。
冯永成就要将唐成龙和方帅虎赶上车,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冯永成,你干得不错!”
冯永成悚然回头,却看到一个他似曾相识的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干什么?”
“我要将无关人等带走。”
“好一个无关人等!我是司机,那两个小子无关,我难道瞎了!你知道那辆军车上坐的是谁?”龙五满脸痛心地指着红旗说道。
“谁?”
“我们首长,张德功!”
“什么?”冯永成突然脑袋轰得一声,好像小腿也不听使唤抽了起来。天哪!张德功,省军区的政委,少将军衔,整个蜀南省也不过两个将军,他就是其中一位!
还有一点,自己的政敌,龙阳市公安局另一位副局长张富强就是这张德功的儿子。
冯永成叹息一声:“今天这事已经不是我能处理得了的了。”想到这里,他立刻给方中正又打了一个电话。
方中正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等我电话”就挂了。方中正知道事态严重,马上又给自己的盟友兼上级唐仲联拨了过去,此时,唐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两人一阵商议,最后达成了共识。
方中正再次拨通了冯永成的电话,说了几句,然后说:“冯局长,非常事当用非常手段,我和唐书记都看好你的!”
“领导放心!”冯永成挂了电话,他满脸冷汗,眼现红光,心想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富贵险中求,只要今天自己把这事给处理妥了,以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而如果今天这事办砸了,自己也算是干到头了!
冯永成一发狠,在周海旁边耳语几句,然后快速到车上拿出一把九二式手枪,就瞄准了许钟。
许钟突然一下子懵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真枪,第一次有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饶是他心理素质好,也止不住滚滚而下的冷汗。他现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的手指,只有一有动作,自己就要躲闪。
只是他抓破脑袋也想不通,对方一个警察的枪口怎么会突然对着自己。
“砰”
清脆的枪声在空寂的山道上响起,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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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枪声响得极其突兀,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惊,许钟更是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子弹真是快,还没看见对方扣动扳机,自己就挂了。
可是为什么呀,自己挂的也太冤了!这个时候,他想到了一个成语: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接着又冒出一个叫做“枪打出头鸟”。
但是,他自问,如果再次让他碰到这种事,他依然会出头,因为本性使然。
时间过了两秒,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没事,而这才看到龙五举着一把银色的大口径的银色手枪,刚才那枪是他开的。只是在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枪叫做沙漠之鹰。
“你要干什么!”龙五厉喝道。
“没了你们,这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冯永成红着眼睛,不顾在场其他人不解的目光。
“简直无法无天,你敢!”龙五话虽说的严厉,但是内心很淡定,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冯永成敢扣动扳机,他可以在那颗子弹出膛之前打掉他的手枪。
“是你们逼我的!”冯永成疯狂了,他已经开始扣动扳机。
龙五也端起了枪。
一股股寒风扑面而来,大家都没有发觉,因为,现场正酝酿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突然,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众人抬头看去。
接着一阵噼啪声响过,一片子弹带着死亡的耀眼光芒洒下,冯永成先是感觉右臂一痛,然后就看见自己握着手枪的断手掉在了地上,扣着扳机的食指好像还在颤动,这一下他才难以置信的看向右臂断茬,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冯雨欣一个女儿家,什么时候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当即一声哭喊晕了过去。
大家举头看去,四架武装直升机稳稳停在半空,全副武装端着挂着微冲的军人一个个鱼贯从绳索上滑下,四架直升机上都有狙击手冷峻的端着枪,下面谁敢稍有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冯永成被巨大的恐惧和疼痛包围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这下一切都完了。
一直无法无天的唐成龙、方帅虎也傻了眼,他们这才领略到了军方的是何等的凌厉。
直到这一刻,龙五才默默松了口气,他知道首长这下有救了。
而许钟则是默默地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一幕,好像在电影里见过。
李大海一下子从绳子上滑了下来,大声吼道:“控制现场!”接着,端着微冲的士兵立刻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永成早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手捂着断臂,变得失魂落魄。唐成龙、方帅虎也面色苍白,小腿发软。只有周海还保持着表面冷静,但是心头的惊涛骇浪也无法遏制。
难怪人家不给自己说,这是多大的场面,这位首长到底是多大的官啊?
这时,其中一架直升飞机慢慢落下,从里面走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他们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向那辆红旗。
而警卫营长李大海已经从龙五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他马上命令道:“把现场主要人全部带走!”
几个白大褂路过许钟身边时,许钟淡淡说了句“伤者断了三根肋骨,肺部穿透”,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双目精光一闪,继续朝红旗走去。
来到车旁一看,老者大吃一惊,首长胸口高高鼓了起来,脸色通红,呼吸变得急促无比,形势岌岌可危。老者大声喊道:“不好,首长呼吸道堵塞,小王、小孙,立刻准备器械,我要给首长切开气管。”
“是,罗主任!”小孙、小王立刻跑上直升机,拿下器械。
许钟、龙五、李大海一听立刻围了过来,那边罗主任已经接过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朝着张德功的气管切去。
“住手!”
许钟一声暴喝,现场人都惊了,而罗主任怒了。
特别是罗主任的两个住手,他们拿着异样的目光看着许钟,因为罗主任的身份和地位,他们非常清楚。
罗主任,本名罗中旭,他是省军区医院心胸外科的科室主任,外科一把刀,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家,军级待遇。
在这刻不容缓的时刻,在自己果断确诊准备手术的时刻,居然有人出言阻止。罗中旭很是反感,极度愤怒。但是,他没有下刀,不过,看着许钟的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吼道:“你谁是,你可知道,如果首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承担不起。”
许钟没有理他,而是从一个护士的盘子里拿起一个针管对着张德功的胸部扎了下去。
现场的人全部睁大了眼睛,龙五是绝对的信任,李大海是一头雾水,两个助手是恍然大悟,而罗中旭则是满脸不甘。
“难道是气胸?”罗中旭的喃喃自语只有他自己听见。
随即,好像是为了证明他的想法一般,随着许钟那个针管扎下,发出一阵放气的声音,首长的腹部好像泄了气的轮胎,慢慢平复下来。
这一刻,龙五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罗中旭两个助手是满眼的崇拜,李大海更是瞪大着一个铜铃般的眼睛,但是当他看了龙五的表情后,就知道这小子早就心中有数,让自己白担心一场。
倒是罗中旭,在这一刻,自己已是满头冷汗,他暗自庆幸,如果没有这个小伙子在,自己因为误诊然后动刀,而首长会在第一时间窒息而亡,那么后果……
罗中旭不敢想,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的仕途和职业生涯基本就此结束了。他毕竟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专家,能力和度量差不多。相通了这一点,本来对许钟的一丁点不满这一刻转化为了淡淡的感激。
“这小子是谁?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份造诣?”
这时,许钟拔出针头,命令道:“赶紧送首长去医院,需要立刻手术。”
现场这几位都是何等身份,可是这一刻,听到许钟话,没有人感觉不妥,李大海立刻亲自带人将首长弄上担架,然后小心翼翼送进直升机。
许钟回头和罗中旭对视了一下,当看到罗中旭眼中大度的笑容,便上来和他握手道:“老专家应该是心系首长的病情,心有挂碍,才会影响您的判断。”
许钟声音很大,在场的基本都能听到,罗中旭拍着许钟的手背,知道他那句话是在为自己开脱,他立刻觉得许钟特别顺眼,他动情的说:“小兄弟,今天幸亏有你,不然就出大事了!走,咱们飞机上说。”
许钟眉头一皱,“怎么?还要我去?”
罗中旭拉着许钟的手道:“你必须去,做手术的时候,你在身边,我更安心。”
见许钟还在犹豫,龙五一只大手拍在许钟的肩头:“兄弟,别犹豫了,走吧!”
“可是我的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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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五和李大海率先走过去,龙五红着眼睛道:“司令,您处罚我吧,我没保护好政委。”程长青手一挥,“咱们的帐以后再算。”
罗中旭一看来人,再不装逼,立刻走到跟前诚惶诚恐道:“程司令,您还是来了。”
“嗯,小罗,手术准备的怎么样?都有谁参加?”
另一边,方中正一干人全都要上去给徐天南打招呼,徐天南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就静静地走上来站在了程长青的旁边。
程长青的问题正是他想问的。
罗中旭点点头:“马上手术,参加人员是我、许钟和刘墉刘院长。”
“哦!”程长青刚一点头,突然眼睛一睁,大声道:“许钟?他是干什么的?没听说过。”
这时,徐天南看到了许钟,因为女儿徐娇娇的关系,他曾经再次研究过许钟这个人,所以对他的外表还算熟悉。
徐天南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就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扑了过去。
“许钟!”
随着一阵香风扑来,徐娇娇抓住了许钟的胳膊,“你在这里干嘛!”
许钟甩了甩胳膊,大庭广众的,他还有些不适应。“我不是跟你说我碰到车祸了吗!”
徐天南拿眼瞪了一下徐娇娇,然后说:“程司令,许钟是个小中医,曾经因为见义勇被省电视台报道过。”
程长青显然对徐天南不太满意,“怎么,就因为他是你女婿,你就让他进手术室?”
徐天南一听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好在也是省委书记,一方大员,就是在全国,能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也不超过二十个。他气呼呼地道:“第一,他还不是我女婿;第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看到两个大员剑拔弩张的样子,罗中旭赶紧拉了拉程长青的衣袖小声说了一些话,程长青听得不住点头,再看许钟的目光已经有所不同。
接着,龙五和李大海也走到程长青跟前,说了几句。另外,龙五还对程长青说了自己的怀疑。这下,程长青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
那边,徐娇娇如同小鸟依一般偎依在许钟的身旁,让何江龙、张耀辉羡慕不已。徐娇娇轻声道:“许钟,我还没有去相亲,今天这个手术你好好表现,到时候我爸就会对你改观的。”
许钟确实挺想你徐娇娇的,这位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友常常令他魂萦梦牵,此刻站在身旁,望着她姣好的身材,嗅着她诱人的芬芳,许钟真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恣意揉搓一番。可是,他敢吗?
徐天南看了看徐娇娇,不停摇头苦笑,这个死丫头是在跟我摊牌呢!真是女大不中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承认这个女婿。哼,我徐天南在政界混了这么多年,岂能输在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娇娇,过来,不要耽误罗主任手术!”
“哦!”徐娇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许钟,刚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就看到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警服。
两人嬉皮笑脸走了过来,穿警服的说:“嫂子,我叫何江龙,是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你是怎么认识我们老大的。”
穿西装的跟着说:“是啊,老大太厉害了,我们分开不过半年,就泡上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嫂子,还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徐娇娇脸上先是一红,不过因为是年轻人,马上就放开了,她笑道:“哦,你们就是莲花三少,许钟跟我说起过你们,怎么,还有一个季永忠呢?”
何江龙道:“那小子没来,嫂子快给我们说说你们的恋爱故事呗!”
张耀辉看看现场严肃地气氛道:“龙少,好像今天太这个话题不合适。”
徐娇娇甜甜一笑,点了点头。
以程长青为首的几个人一直走到手术室门口,那里三个主治医师,实际上只有两个,一个是罗中旭,一个是刘墉,许钟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任务,但是,他也煞有介事的往那里一战,身上的白大褂好像很合身。
程长青开始依次同三人握手,说着鼓励和嘱托的话,接着是徐天南,下来是龙阳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最后国安局的张殷殷也跟三个大夫握了手。
许钟感觉到每个人跟他握手时,好像意义都有所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他还说不出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三人走了进去。接着外面一行人表情严肃起来,他们走到先前会诊室的大屏幕前,那里有整个手术的实况。
于是乎,在大屏幕前整整站了有五十人,好在这个房间也比较大,不显得拥挤。只是,因为前面的领导都没有坐,所以大家也不敢坐下,这一下,没过多久,龙阳市领导班子里一些腆着大肚子养尊处优官员就受不了了。
手术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刻,罗主任的精湛技艺表露无遗,他的一举一动都显露着大家风范,令大屏幕前的那些自诩专家都叹为观止。
刘院长也不遑多让,同罗主任配合的异常默契。罗主任拉开一道口子,刘院长止血钳便跟上,无菌纱布吸取血液,露出内部构造。
最令大家瞠目结舌的是许钟的表现。罗主任手一伸,许钟居然精准的递过下一把器械,这让罗中旭也异常震惊,非常感动。并且产生了怀疑,这小子难道真没进过手术室?
很快,打开了张德功将军的腹腔,里面的情况让大家大吃一惊,因为直到目前为止,还有断裂的胸骨扎在肺上。
看到这一切,罗主任的冷汗一下子滴了下来,刘院长也瞪大了眼睛,包括大屏幕前的那些医生。
大家都知道,首先要正骨,然而现在如果拔出骨刺,肺部大出血是在所难免,那么首长就真的危险了。
罗主任的手在微微颤抖,刘院长也手足无措,大屏幕前,大家也没有一个敢喘粗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中。
大家在沉闷地煎熬中度过了整整二十分钟。
罗中旭感觉自己汗透重衣,却不敢下手,看着昏迷中的张德功,因为痛苦而纠结的眉头,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罗中旭叹息一声,和刘墉交换了一下眼神,罗中旭无力的道:“手术终止,刘院长,你来缝合吧!”
刘墉点点头,来到了主操位置。
大屏幕外,程长青和徐天南脸色铁青,以罗中旭的技术都束手无策,那么张德功估计真是凶多吉少。
程长青已经在胸中开始酝酿一场政治风暴,他要让很多人为他的政委陪葬。
徐天南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方中正和他的领导班子,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场车祸的始作俑者是谁,但是既然发生在龙阳市境内,市委总脱不了干系。
张殷殷一看这个情况,终于忍不住联系了北京的多位专家,那些专家一听这个病情,再听说罗中旭在场,真的是一个个婉拒了。
倒是之前那些所谓的专家,看到手术室里三人吃瘪了,大多数都松了口气,甚至在心里有些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手术室中,刘墉已经捏起医用的针线,就要进行缝合,却发现有一只手挡住了他,然后将他拉到了旁边。
这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许钟略显单薄的背影出现在大屏幕上的主刀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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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罗中旭三人走进手术室的一刻,以冯永成为首的车祸肇事相关人员也被带到了省军区一个秘密基地。
一个偌大的仓库里,几人被粗暴的推了进去,很快有一个护士来给冯永成止血,接着,他们就再无人过问。
半小时后,几个人被一个个提出去讯问,之后一个个又垂头丧气的回来。
尤其是唐成龙、方帅虎两位活宝,一开始还以为有所依仗,对方还没问话,他们就自报家门,意思自己是市委书记的公子,让对方小心云云。结果呢,自然是被人民民主专政治理的服服帖帖,交代的彻彻底底。
经过问话,政治部主人李锋比对了几人的供词,还有龙五反馈回来的信息,一场因为官宦子弟疯狂飙车造成的一死一伤恶性交通事故浮出水面。
同时,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手术室气氛异常压抑,会诊室更是令人透不过起来。
但是,当许钟毅然走上主刀位,沉闷的局面终于打破。
不过所以的目光都带着同样的疑问——他要干什么?
然而还有几个人的目光是耐人寻味的。
龙五的眼中充满着激动,徐娇娇目光中溢满柔情,何江龙、张耀辉则是充满着希望,而程长青和徐天南确实看不出任何心理波动。
手术室里,本来罗中旭已经放弃了,他正痛恨自己无力挽救以为战友和兄弟,神情中满是自责,可是,当看到许钟挺身而出,他终于再次看到了希望。
刘墉本来也是心灰意懒,因为,这次手术后,自己可能再也无缘手术台了,如果今后能在医院担任一个医学顾问什么的,那就是万幸。他正摇头叹息之际,却看到了许钟坚定的眼神,提拔的身影。
许钟心无旁顾,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只知道,张德功是自己兄弟张耀辉的爷爷,那也是自己的爷爷,自己一定要尽力治好他。
刚才,许钟看到了张德功腹腔里的情况,也知道了罗中旭他们放弃手术的原因,从西医的角度来讲,张德功是没救了,但是,谁让他在这呢!
许钟右手伸入口袋,摸出他不离身的一包银针,然后一拉,摊平在一旁的手术台上,一手拍下,已经抽出四根针,顺手在一旁的消毒棉上擦过,直接扎在张德功受伤的肺叶上,接着他右手收回,左手探入,卡巴几声已经摆正了断骨。
与其说在治病,不如说是在表演。
他掏出针包的动作行云流水,顺势而为,他挑取银针的动作如同划过琴键,他扎针毫不犹豫,他正骨轻车熟路。
他的一切行为,就是一个外行看来也觉得赏心悦目、无可挑剔。
罗中旭和刘墉最为震撼,但他们知道这不是细心感受的时候。
刘墉一看,立刻用镊子夹着棉球吸取血液,而罗中旭则拿起一张代表着军方最新医学成果生物贴膜粘在了肺部的患处。
许钟淡淡一笑,收起针包,退到一旁。
罗中旭再次回到主刀位置,看了看所有仪器上首长的生命体征,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和刘墉对望了一眼,齐齐向许钟点了点头。罗中旭这才抬头望了望监控镜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一刻,大屏幕外沸腾了。
何江龙、张耀辉紧紧抱在了一起,徐娇娇双手抱着拳头,热泪盈眶,张殷殷咬着手指,嘴唇颤抖着。
那些专家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最后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扭转乾坤。
程长青突然给了徐天南一拳,爽朗地笑道:“老小子,哪里找来这么好的女婿?”
徐天南也徐徐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脑门的冷汗道:“程司令,我也不小了,吃不消你这一拳。”
徐娇娇听到二人对话,白皙的脸蛋不由红了起来。
手术室里,罗中旭给张德功肋骨上打上钢板,然后由刘墉进行缝合。
许钟一直摸着张德功的脉门,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那些仪器,仅靠三根手指掌控着张德功的生命体征。
大势已定。刘墉已经缝合到了一半。
突然,地面剧烈的摇晃起来,大家第一时间想到了地震。
不错,龙阳市乃至蜀南省本省就枕在青云山山脉上,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地震活跃带。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地震来了。
医院里一下子鬼哭狼嚎,会诊室的医生全都跑了出去,那叫一个熟练,这一刻,眼里那里还有市领导、省领导。
李大海和龙五一看这情况也急了,立刻会同警卫员就要将程长青和徐天南往外拉。
程长青一声断喝:“走什么走,政委还在手术室里,我不走!”
徐天南一看人家军区司令都不走,他也不走了。
以方中正为首的龙阳市领导班子刚想往外跑,可是看到徐天南没走,他们有哪里敢动。但是,还是有少部分官员没有战胜心里的恐惧跑出去了。
手术室里,刘墉面色苍白,双手在发抖,他想跑,可是他不能。罗中旭倒是坚定的站在原地,两个小护士更是面色苍白。
许钟第一时间就不见了,这让在人们心目中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一下子又崩塌了。
尤其是程长青,看到许钟第一个跑开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徐天南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地面震动的愈来愈烈,突然,大屏幕闪了一下,就变成了黑屏。
李大海再也等不下去了,医院电路已经出现问题,形势刻不容缓,他大吼道:“带首长走,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于是,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将程长青、徐天南等人强行拖了出去,方中正他们倒是没要人怎么要求,就自行退了出来。
整个医院都在疯狂的往外转移,片刻后,偌大的医院除了手术室,还有手术室外龙五带着的四个警卫员,再也没有一个人。
地震愈演愈烈,就连站在医院外面的广场上,人都有站立不稳的感觉。
徐娇娇被两个士兵拽着,奋不顾身的要往医院里扑,她哭喊着:“让我进去,许钟还在里面,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另一边,张耀辉和何江龙也被人拉住,他们也要冲进医院。
尤其是张耀辉,他喊道:“老大,我的人生是你的给的,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徐天南看着徐娇娇哭天抢地的样子,默默掏出一块手帕,自己擦了擦,向徐娇娇走去。
张富强看着自己儿子从未有过的真情流露,眼眶也禁不住红了起来。
广场上一片喧嚣,哭天抢地,而手术室中,现在是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随着这黑暗的来临,众人的心也跌入了冰点。
罗中旭微微一叹:“唉,许钟,这个小子还是年轻啊,难成大器!可惜了,我这么看重他!”
就在几个人陷入深深失望的一刻,突然,众人眼前一亮,许钟笑着跑了进了。
罗中旭、刘墉顿时惊呆了,还有两个小护士,大家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原来这小子去启动备用电源了,他怎么知道,他怎么能反应这么快?
看到大家愣住,许钟道:“刘院长,赶紧缝合,我们要尽快撤离撤离,后面的地震可能会更强烈。”
刘墉二话不说,趁着短暂的地震平息时间,迅速缝合。
听到指令,两位护士第一时间打开手术门。
守在外面的龙五等人立刻接过推车,推着张德功向外奔去。
许钟扶着车架的边沿,一路向外跑去。他仿佛听得见了徐娇娇还有两个兄弟的哭喊。
新一波的地震再次袭来,好在大家已经看到了透着光亮的出口。
十秒后,许钟等人推着张德功冲出医院,然而就在这一刻,只听见“咔吧”一声,楼面幕墙上大块大块的玻璃顿时碎了,无数碎片如利刃般飞泻下来。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首当其冲的就是躺着的张德功,龙五和李大海一下子扑在了推车上,其他卫兵也毫不犹豫,要用身体为张德功挡住玻璃。
许钟扯下白大褂,还有身上的西装,一下抖开,然后一卷一带,无数碎片被带了开去,但是他的后背却完全暴露在了玻璃。
接着,无数碎小的玻璃如飞刀般噗噗噗扎在了许钟的后背上,他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看着徐娇娇朦胧的泪眼越来越远,他伸了伸手,接着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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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高晓雨、朱小琴在走出舞池时就被人瞄上了。
那是一个韩国人,而且是韩国三星公司中国区域的总经理,可谓身份显赫。
刚才,这个又爱又胖叫做金永山的家伙,从洗手间里出来,就一下子被高晓雨清新自然的模样吸引住了,简直是惊为天人哪!
透过高度近视镜片的聚焦,他将那对死鱼般的目光在高晓雨的翘挺的胸脯和修长的双腿间逡巡了几个来回,这个家伙居然痉挛了。
金永山夹着双腿,走回座位,那双眼睛再也未曾离开过高晓雨的身子。结果,龙阳第一建筑公司总经理马汉讲了半天话,完全是对牛弹琴。金永山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这马汉不过三十出头,就成了龙阳市第一建筑公司一把手,不由得让多少同龄人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要羡慕就羡慕人家有个好老爸吧!
要不怎么有人说,这是一个拼爹的年代!
马汉的老爸就是龙阳市城建局局长马武,人家手里那有土地使用权,马汉这个龟儿子通过老子的关系,不花一分钱,直接弄了一块地,搞起了房地产。就这样,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短短几年,这小子也是身家千万了。
这次,马汉从他老爸那里听说三星公司要来国内投资一个大项目,保守估计都是上百亿。既然有项目,土建这一块自然少不了。于是,他就通过关系认识了金永山,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金永山喝了一口酒,用他蹩脚的汉语道:“马先生,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你也知道,我在公司的地位,在中国区域我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咱们合作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中国的小姑娘真的是很清纯哪!”
马汉一听这话知道有门,他早听说金永山这个高丽棒子是个色鬼,长得这么寒碜,简直有辱国体。但是你也得应付不是,谁让人家手里有权。之所以才带他来这个酒吧,因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那种淘金女郎。
于是,马汉一脸谄媚道:“不知道金总看上什么样的,我让人叫他过来陪你喝酒!”
“好,马先生,真够朋友。”金永山用粗短的食指一指道:“就是那个穿校服披着头发的女孩!”
马汉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人家还是学生呢!自己要是那样做了,不是跟汉奸没分别!”马汉着实犹豫了一番,但是一看那两个女学生一人拿着一瓶红酒在往嘴里灌,他就有些奇怪了,有这种女生吗?那多半也是下海了的,就像日本的援/交。
难道有人在玩制服诱/惑?马汉向他一个保镖勾勾手,在他脑袋旁边耳语几句,接着高晓雨的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掌。
“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喝杯酒!”光头保镖根本就不是请人,他手掌很大,掌上力道更大,抓着高晓雨的肩膀,高晓雨立刻就被钳制住了。
高晓雨扭头骂道:“小姐?你妈才是小姐!放开本姑娘,不然我喊人了!”
光头保镖冷冷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我老板是什么人,你可以喊喊试试。”
“滚,我不愿意!”高晓雨骂道。
“恐怕由不得你。”光头手上加力,高晓雨“啊”的一声,差点没忍住眼泪。
朱小琴有些害怕了,“小雨你不要去,我看那个好像是个韩国人,你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高晓雨也算一个倔强的女孩,她硬是忍住疼痛道:“我就不去,我不相信,光天化日,你们敢强抢!”
“光头,跟他罗嗦什么,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远远地,马汉急了。
光头一看老板不高兴,马上瓮声瓮气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着就要抱起高晓雨。
“啊,大叔救我!”高晓雨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那样一来,估计就要面对老板雷霆般的怒火了。所以,现在,她也是病急乱投医。
“拿开你的脏手!”许钟慢慢放下酒瓶,声音冰冷,淡定的坐在那里,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投射进光头昏黄的瞳孔里。
光头保镖真的松开了手,不过很快,他觉得有些丢脸,指着许钟骂道:“麻痹的,哪里冒出来的大头蒜,你可知道,有些闲事你管不起!”
“是吗?这两个小妹妹刚才喝了我两千块的酒,没个说法我能放她们走?要是你,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吗?”许钟依旧坐在那里,给光头分析着道理。
“要是我,当然不行!”光头保镖一甩脑袋,“他妈的,你不要绕你老子,惹急了我光头牛三,我会让你后悔你妈把你生出来。”
许钟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他也是有逆鳞的。父母、师父就是他心中的逆鳞。想当年,家乡遭了大水,不是父亲,他和他娘根本逃不出来。后来一路行乞,要不是他娘,他也早就变成路边的饿殍了。
现在有人侮辱他的母亲,许钟怒了。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光头牛三只感觉自己眼睛一花,他有点懵了,这是什么世道,整天是自己找人麻烦,怎么今天有人爬到自己头上了。
而且这个时候,DJ的音乐关小了,很多人都聚拢过来。显然有热闹看,比蹦迪有意思多了。
牛三刚要暴起,没想到许钟冷冰冰的坐在那里继续添油加醋:“现在,道歉,我就当你放了个屁!”
这句话整个酒吧大厅基本上都听见了。
牛三脸蛋憋得通红,他妈这小子谁呀?太嚣张了!给了自己一耳光,居然还大摇大摆坐在那里让自己道歉,要是今天这个场子不找回来,以后在龙阳地界只能把脑袋夹在裤裆里了。
“啊!你放屁,道歉,你等着,但不是我,而是你。不光你要道歉,还要叫三声爷爷!”暴怒中的牛三已经忘了他此行的目的,现在下了死心要找许钟的晦气。
马汉看到直摇头,但是他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白痴保镖呢,保镖吃亏了,他这当老板的也没面子,而且还在韩国金总面前,他要让人家看看他的办事能力,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强子,凯子,你们两个死哪去了,赶快去给我搞定那小子,然后把那两小妞都给我带过来,速战速决,我给你们五分钟!”
强子脑袋昂的老高,“马总,你等着,,五分钟太多了!”
接着,以牛三为首,强子和凯子并排,三人就像一片黑云罩向许钟。
酒吧里常来的基本都认识着三个,有人开始为许钟的处境担忧了。
突然,从人堆里冲出来三个人,他们挡住了牛三等人的去路。
牛三郁闷透顶,摸着光不醋溜的脑门,骂道:“你们又是干什么的,敢当老子的道!”
季永忠道:“你想找我们老大的事,我们当然要站出来了!”
“找死,揍他们!”强子立刻暴起,一个封眼锤就砸向张耀辉,牛三那还迟疑,一招窝心脚踢向何江龙,凯子当即也是一记左勾拳攻向季永忠。
莲花三少哪里知道这伙人上来就动手,一下吃了亏,当即就听见几声惨呼,全都跌倒在地。张耀辉的一只眼睛当即就变成了熊猫眼,何江龙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季永忠也是满眼金星,嘴角已经流血。
牛三哈哈一笑:“就你们这个档次也好意思出来混!今天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牛三高高抬起脚就要对着何江龙胸口踏下。
很多人,包括高晓雨、朱小琴都闭上了眼睛,她们仿佛预见到了地上倒着那三个人的命运。
突然,大家似乎眼前一花,就看见许钟一下子站在了桌子上,下一刻,他在空中连续踢出三脚,牛三、强子和凯子全都噔噔噔退出三四步,许钟才轻盈的落地。
大家一下看傻了,难道是龙哥再生?
“啪啪啪”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接着大家都鼓起掌来。
马汉操了,对那些鼓掌跟他作对的人怒目而视,不停给牛三三个使眼色,让他们尽快搞定。
许钟弯腰将何江龙三人一一拉起,扶他们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拍拍他们肩膀,一个眼神交汇,兄弟的心思不言自明。何江龙本来还想叫人,但是老大既然要玩,就让他玩玩。
许钟这才站起身来,解掉白色西装唯一的扣子,掸了掸衣襟,冷冷盯着牛三三人道:“敢打我兄弟,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哇,帅呆了,酷毙了!”高晓雨和朱小琴顿时满眼的小星星。
“麻痹的,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哥几个上!”牛三率先送出铁拳,强子直接是一记撩阴脚,凯子则是一脚横扫许钟的腰间。
要是在之前,看到三人围攻,大家估计有人已经不忍心看了,但是这一刻,虽然三个凶神恶煞的地头蛇攻击角度刁钻,但是大家好像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许钟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他慢腾腾地道:“就让我教训教训你们几个汉奸!”接着,他侧身让过牛三的一拳,伸出双手按在强子和凯子的脚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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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三这三人第一波攻击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牛三一看,当即吼声连连,一拳打了过来,许钟出手如电,抓住牛三手腕,往后一送,牛三已经立足不稳,此时强子和凯子已经攻来。许钟将牛三一下推了出去,正好封住了二人的进攻路线。
许钟也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着三人转了一圈,然后就是赏了每人一个圈套——封眼锤、左勾拳,窝心脚。
待他退到何江龙三人身旁时,牛三三个才扑通扑通跌倒在地,痛苦呻吟起来。
“啪啪啪”马汉拍着手走了过来,看都不看牛三他们,就好像不认识一般,望着许钟笑道:“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区区龙阳,还有兄弟这样的人才。怎么样,要不跟着哥哥干,每月给你开5000,哦不,8000,怎么样?”
“我羞于同汉奸为伍!”许钟伸手去那啤酒,这下,高晓雨和朱小琴满脸崇拜地举着酒瓶。
“汉奸?别说的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且这些韩国老板出手也很大方的。”
高晓雨站起来道:“这位大叔,你的眼里只有钱吧!那怎么不让你妈去陪他们韩国人!”
马汉一下子气急败坏,他在龙阳市好歹也是知名企业家,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娘。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还在我面前装清高,说罢,多少钱一晚上?怎么,难道要告诉我你们还是处/女!”
“啪!”高晓雨红着眼睛狠狠给了马汉一巴掌,马汉抚着火辣辣地脸蛋,冷笑道:“好,老子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说着掏出电话,用快捷键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刚过了十五,城里不少休闲娱乐中心就迫不及待开张了。而在那些昏暗的角落,幽深的街道,还散布着一些针对工薪阶层和外来务工人员的洗头房、按摩房。往往这些地方也就十来个平方,被隔成几个小间,再找两个业务全面的小姐,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虽然本小利薄,但是黑白两道关系还是要打点的。就比如说,如果有一个穿着警服的来了,那是万万不能收钱的。
这也是潜规则的一种。
此时,人民中路派出所所长王学明刚刚走进一个洗头房,因为听老板说刚来了一个蜀中的妹子,柔嫩的都能捏出水来,于是不畏严寒的他就来了。
一进门,里面的蜂窝煤炉子将小房间也烘得暖暖的,他刚脱去外套,一个水灵灵的小妹便羞涩的将他拉进里间。
王学明舒舒服服躺倒按摩床上,他准备来个全套。什么叫全套,先按摩,接着放炮,最后再按一遍。他经常这么干,那叫一个舒爽。
小妹慢慢按着,年过半百的王学明已经热了起来,他牵引着小妹的手放到自己微微隆起的下身。
想着自己已经步入联想的年龄,那是出一次少一次,他要让自己出的有质量,千万都不要给自己家里那个黄脸婆留了。
小妹冰凉滑腻的小手已经滑进王学明的裤腰,让他感觉有一股火焰在自己的嗓子眼憋着,他也不管按到什么程度,就迫不及待将裤子褪道膝窝,然后将小妹按在床边,一把拉开她的保暖裤。
“妈的,骚货,连裤衩都不穿!”王学明火烧火燎,就要举着自己的黑毛老鸟入巷,小妹急了,拼命扭动着腰肢,“哥,不行,你没带套子!”
“我憋不住了,下次带吧!”王学明扶着老鸟,一下一下却没找准位置,突然,手机震动起来,王所长一哆嗦,居然匆匆缴械了。
王学明显然很不满意,也没看来电,直接接通道:“喂,有什么事!”
马汉一听,这语气不对呀,他还以为自己拨错了,于是小心说道:“我是马汉,请问你是不是王学明所长。”
“马——啊?马总,您是马总,您好你好!”
马汉道:“不好意思啊,王所长,这么晚还打搅你,本来我和一个外商在谈生意,可是居然有人不长眼把我的人给的打了,还不给我面子,我只能求老哥帮忙了。现在,我们就在野玫瑰酒吧,正好是你的辖区!”
王学明一听,马上道:“马总,你等着,给我十分钟,我立刻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在龙阳,谁还不给你马总面子。”
马汉嘿嘿一笑道:“老哥,我等你!”马汉“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对许钟露出蔑视的神情道:“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吗?一会看看能还有什么能耐?在龙阳,想跟我马汉斗,你还嫩了点。”
许钟点点头:“那我就等等!”他心里说,你个瓜皮牛叉个屁,一会不过叫来一个所长,市局刑警队大队长都在这呢!他敢抓谁。
另外,许钟也略同面相,他一开始就发现高晓雨虽然年纪小,但是那一股与身居来的贵气是装不出来的,所以,这丫头也是非富即贵。
有这么两个人物在,许钟安之若素地回到了原来位置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高晓雨立刻送上一杯红酒,之后两个小女生旁若无人,殷勤地给许钟揉起了肩膀。
金永山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叽里咕噜说了一段鸟语,旁边的翻译也狐假虎威道:“马先生,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对你非常失望。”
一听到这里,马汉脸上马上挂不住了,要知道,他为了请到这尊大佛,光是牵线搭桥就花了毛五十万,要是现在韩国人走了,他这笔钱可就打水漂了。
马汉马上小跑来到金永山跟前,躬身作揖道:“金总,再给我十分钟,今晚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要让您知道,我马汉在龙阳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金永山阴毒地看了看站在许钟身边的两个小女生,终于还是留下了,他道:“那好,就给你十分钟。”
王学明挂了马汉电话后,立刻联系自己几个也在外面体察民情的干警,大家一听说马总有事,当即二话不说立刻出警。为啥这么积极呢,因为马总人很仗义,每次行动都会有不菲的回报的。
十分钟后,一辆挂着警用牌照的北京现代拉着警报、打着双闪、威风凛凛停在了野玫瑰酒吧门口。几个干警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发挥了一个人民警察应有的素质,拿着橡胶辊就像大厅扑去。
远远的,王学明所长就喊开了,“市委市政府正在搞双创,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公然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接着,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野玫瑰酒吧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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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波摇摇头:“小兄弟,有什么话,到警局再说!”接着,他又去给季永忠和张耀辉上了手铐,不过对这两个他没有使坏。最后走到何江龙跟前,看到对方抬起头,乔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冷汗也紧跟着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乔波,这点事你都办不了,难道还要我这个局长亲自上!”郭兰海怒气冲冲走过来,乔波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啊?市局的何队长?”郭兰海头一下大了起来,今天这个人他是抓不成了,而这个人情也还不了了,弄得不好,还得得罪人。
何江龙知道自己被对方认了出来,他索性站起来再添一把火。
“郭局长,这位是我的兄弟张耀辉,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他爸爸你应该认识的,他叫张富强。”
何江龙这声音不大,但是郭兰海和乔波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张富强,二人脑海中轰得一声,不啻一记惊雷。顷刻间,二人是汗如雨下,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市局的张富强张副局长一直非常强势,而且老局长基本退居二线,冯永成又倒台了,如今人家成为下一任局长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而现在二人居然把人家的儿子铐了,而且还是以莫须有的罪名。
看到二人战战兢兢要死不活的样子,何江龙还不死心,他继续小声道:“还有这个也是我兄弟,他是季永忠,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哦,这个人你肯定不知道,但是市财政局季局长你知道吧,那是他爸!”
“啊?”郭兰海头深深低着,他知道,今天倒霉了,这些人哪里是自己能够得罪的呀!他扭头恨恨盯了一眼马汉,心道,狗日的,我被你害死了。
“这还不算,那一位,我们老大,你居然敢铐他!”何江龙现在每说一句话,郭兰海都是心惊肉跳,他带着哭腔问指着许钟道:“他又是谁的儿子?”
何江龙噗嗤一笑:“哦,那倒不是。”
郭兰海、乔波顿时舒了口气,却又听何江龙继续道:“但是,他更不是你们动得了的。就在昨天,他当着省委书记、军区司令、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面为张德功将军做了手术,而当时拿枪指着他的冯永成现在已经被投进了监狱。”
“啊!”郭兰海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片刻后,他吼道:“乔波,赶快打开手铐给我放人,立刻,马上!”
“是是是!”乔波一叠声的应着,拿着钥匙走过去,却因为手发抖,半天没打开一个手铐。
这时,许钟站了起来,冷笑道:“既然铐上了,怎么能随便打开?”
“你……你有什么条件?”郭兰海真的怕了,他没想到冯永成的倒台居然跟这个小子有关,自己虽然也是个区副局长,可是跟人家比还差一大截呢!
许钟大度的笑了笑:“也不是我存心为难郭局长,今天这场架,大家互有损伤,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那个姓马的要过来给我妹子道歉,他个汉奸杂碎居然想让我未成年的妹子去陪高丽棒子!”
“这个,许兄弟,马总他是有身份的人,你让他当面道歉,这个恐怕……”
许钟背过身去,“你看着办吧!不道歉也可以,那就把那几个凶徒抓起来带走,我想这件事何队长会搞定的。”
许钟意态从容,一步步将郭兰海、马汉逼到了墙角。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非常可爱的粉丝,高晓雨和朱小琴正在那里朝他竖着大拇指。
这绝对是给郭兰海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马汉身边,将这几个人的身份给马汉说了一遍。
马汉狠狠看了许钟一眼骂道:“敢逼我,好!我记住了!”他大步走到金永山跟前道:“金总,实在对不起,不过您放心,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丰富的后续节目,今晚你就下榻在皇都水会,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会替我好好伺候您的。”
金永山颇有些不甘心,本来纠结的眉头,一听说有一对双胞胎才慢慢舒展开来,他微微点头道:“好吧,那我先走,我在那边等你!”
安排好了金永山,马汉脸色一变,顿时满面堆笑走过来道:“许兄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我认栽了,我道歉!小妹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哥哥,但是这个地方你们真的不该来的。”
郭兰海马上拿着钥匙走上来道:“许兄弟,您看,马总也道歉了,我给你们打开手铐!”
许钟点点头,在郭兰海瞠目结舌中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道:“算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郭局长,让你为难了!”
说罢,他一拍手,道:“两个小妹妹,你们自己回家吧!几个兄弟,跟我去医院,我给你们上药。”
于是四个人穿上风衣浩浩荡荡走出了野玫瑰酒吧。
高晓雨和朱小琴立刻追了出去,高晓雨喊道:“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许钟回头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像赌侠那样飞了出去,接着几个人就上车走了。
高晓雨和朱小琴看着名片皱眉念道:“许钟,莲花乡桃花山泉水水厂厂长?”
朱小琴道:“他是厂长,他才多大呀?”
高晓雨则是瞪大眼睛自言自语:“原来他就是许钟!”
酒吧里。
马汉堆着笑容将郭兰海等人送走了,然后一转身,面上就罩上了厚厚的寒霜。他真的愤怒了,花了这么大的劲,动用了这么多关系,最后居然还是自己道歉!今后还要不要混了?他立刻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韩三,我出五十万,给我搞个人,会有人给你们带路,不要他们的命,就弄断个胳膊腿什么的,好,我等你消息,事成之后,你的账户会多出五十万。”
“好的,马总,我现在就在皇都水会,马上行动,你把钱准备好等我的好消息。”此时,龙阳青帮老大韩三正和他兄弟在皇都水会吃饭,接到财神爷的电话,立刻一拍桌子道:“兄弟们,有活干了,跟我走。”
帕萨特车上,还是何江龙开着车,他除了心口有点疼,并无大碍,倒是张耀辉、季永忠有些破相,但也伤得不重。
季永忠道:“老大,你怎么不让何江龙早点亮明身份,我还不知道被人上铐子是什么滋味,今天算体会到了。”
张耀辉捂着自己的熊猫眼道:“我想老大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何江龙笑着:“老大当然是想看看马汉有多大能量,我说那家伙年纪轻轻怎么就发了,果然底子不干净。”
许钟淡淡一笑,未置可否,突然,眼睛一眯道:“龙少,有人跟踪!”
何江龙点点头,“难怪,这个车一直在咱们身后缀着,我看马汉这小子胆子够肥的!老大,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咱们跟他们玩玩!龙少,往郊区走。”
张耀辉担心道:“老大,我听说马汉跟本地的青帮还有勾结,要不咱们报警?”
许钟摇摇头:“报警没用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人,只有你让他怕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捅你一刀。听我的,带他们往郊区走!”
慢慢的,路上已经没有路灯,两边建筑物也越来越少,前方就是一片黑暗。许钟也有些后悔了,因为就在身后,跟着他们的不止一辆车,他不知道,自己兄弟四人将会面对怎样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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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郊外,四野一片苍茫,本来天上还有一轮明月,此刻不知从哪飘来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月亮。估计要好半天,月亮才能重新钻出来。
于是顷刻间,苍穹如墨。
如果从天空鸟瞰,你会发现有几辆小车在空寂的道路上缓缓行驶着,就如蝼蚁一般。
韩三他们开着两辆昌河之星,跟着前面一辆马汉派的广本,紧紧缀着许钟他们的帕萨特,在路上,韩三已经拟好了作战方案。
只是韩三不知道,在他们后面不远处,还遥遥缀着两辆车。
韩三看看窗外,很高兴的样子,因为正应了那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韩三这般想着。
帕萨特里,许钟淡淡地道:“龙少,停车吧!差不多了,就在这里解决。”
“一会我一个人下去,等打起来,你们开车冲出去!”
“不行!”
“要走一起走!”
“要打一起打!”
三个人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反对的意志非常坚决。
许钟叹道:“我也不知道决定是对是错,但是有些东西你必须面对!”说罢,他脱掉风衣,下了车。
身后,两个面包停了下来,但是没有熄火关灯,四道光柱将这一片天地照得纤毫毕露。面包车门呼啦一声拉开,每个里面陆续跳下来七八个人,一共就是十四五个,而且每个手里都拿着钢管、片子刀等冷兵器。
为首一个瘦高青年,一条青龙纹身盘在他的身上,龙首则从领口露出,他的眼中充满了嗜血的狂热。他就是龙阳青帮的帮主韩三。
何江龙身为市刑警队队长,对这种黑帮组织只是耳闻,从未亲见,没想到今晚却被几个人围了。
何江龙上前几步道:“谁是你们头头,我是龙阳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何江龙,你们想干什么,公然袭警吗?”
“我是头头,既然你是警察,只要你不反抗,可以不揍你。”
“那你们为什么?是钱吗?”
“正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真敢公然械斗。”
“我们已经这么做了,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小子们,给我听着,只要不弄死,随便揍,尤其那个最帅的小子。”
许钟点点头:“你的眼光不差。”
“对了,这位哥们是警察,要是他不妨碍咱们办事,就不动他了。”韩三补充道。
一个小马仔不甘寂寞的问道:“老大,要是他妨碍了呢!”
“一起揍。”
何江龙一下子回到了许钟的身后,许钟摇摇头:“不是让你们不要下车吗!”
略显文弱的张耀辉瞪着熊猫眼道:“我们是兄弟!”
何江龙和季永忠也点头道:“我们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许钟心头一股暖流淌过,顿时豪气干云道:“好,今天就让咱们四兄弟力战群魔,一会你们就呆着我身后!”
这时,韩三吼道:“上啊,还等什么?一群煞笔!”
于是,十几个人拿刀的拿刀、拿棍的拿棍叫喊着冲向许钟四人,许钟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尤其是何江龙三个在后面已经开始发抖了。
许钟一下冲过去,他出脚如电,每一脚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中对方的手腕,而被踢中的人都是怪叫一声,兵器掉在地上。
只一个回合,已经倒下两个马仔。
不过对方都是好勇斗狠之徒,还是前赴后继奋不顾身往上扑。就算是跌倒了,也要用脚勾、用手抱,将对手制住。
许钟刚刚踹翻一个拿着钢管的,回头一看,突然发现何江龙三人被五六个小痞子围着,左支右绌,浑身是血,险象环生。他急了,脚下一跨,就准备跳出战圈。突然,地上有人抱住他的右脚,他立刻感觉要糟,立刻躬身,就看见一把刀横着削了过去。
“啊——”许钟一声痛呼,后背已被削出巴掌宽的口子,要不是自己反应迅速、应变得当,估计都被腰斩了。
许钟知道现在不能有所保留了,他曲腿往下一蹲,一拳捣在抱腿那人腰部,那人立刻乖乖松了手,许钟就地一滚,让过一片乱刀棍棒。
站起来时,突然脑袋一阵晕眩,许钟知道是因为自己身体没有恢复,而且消耗较大,但是这一刻自己不能倒下,三个兄弟还要自己去救。
许钟狠狠一咬下唇,两缕血线从口角流下,他旋风般掉头,几步跑到围着何江龙他们的六个人身边,有人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腰部一麻,然后没了知觉。
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围了过来,许钟一边用身体的各个部位打住如雨棍棒的轰击,一边喊道:“龙少、辉少、忠少,伤着了没有,重不重?”
三人齐声道:“老大,没事!”
“放心,就是我许钟死,也要保你们周全!”许钟这样说了,也是这样做了,自此,每一记砸向三人的棍棒,许钟都会毫不犹豫受下。
莲花三少红着眼睛道:“我们三个太没用,连累了老大!啊——”三人突然发了疯,冲了出去,一人抱住一个痞子的腰部。
许钟一看,当即运劲于指端,连续点了三下,三个痞子软软倒了下去。
四人终于紧紧抱在一起,脸上汗水、血水和着泪水。
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在四人心中滚滚流淌。
突然,三个人的手都摸到了许钟后面黏糊糊温热的血液,大惊道:“老大,你受伤了!”
“我也没事!”许钟转过身子,将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莲花三少面前。
莲花三少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许钟身上那件白色的西装现在半中间少了一片,那处是血肉模糊,而同时,整个后背都是梅花点点,令人难以想象他受到多少创伤。
“老大……”三人默默无语。
何江龙咬牙切齿道:“老大放心,只要我不死,一定查出幕后主谋,我要报仇。”
张耀辉眼睛通红、泪流不止:“老大,我张耀辉就是你一辈子最忠实的兄弟,不离不弃!”
季永忠握着拳头:“老大,你一定要挺住,你能行的!”
韩三鼓掌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下来我陪你练一练,你要是能打败我,今后,青帮都不会找你麻烦。”
“好!”许钟在何江龙耳边说了句“现在报警”,然后开始助跑,接着一个旱地拔葱,腾身一脚踢向韩三胸口。
韩三大叫一声“来得好”,双手一下抓住许钟的右脚,然而他立刻发现,许钟右脚根本没有攻击,到这里已经力竭。
韩三知道要遭,许钟借势左脚迅若闪电蹬出两脚,第一脚踢在韩三胸口,第二脚是腹部。
二人乍然分开,许钟双手平展蹲着身子,如同一只随时暴起的猎豹。其实他满头冷汗,眼皮已经开始耷拉,脑门上还有红色粘稠的液体逐渐弥漫视线,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唉,早知道人世险恶,应该多向师父学几招,师父当时为什么不教我呢!”
那边,韩三揉着胸口,难以相信,对面那个小子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是思路清晰、攻守有度。不过,韩三似乎看到了希望,因为他也能看出许钟的疲态。
弄不死你,以后青帮也不用混了!韩三开始向前冲,许钟单膝跪地,模糊的视线看到三个韩三的身影。
韩三挥起铁拳,一个直击,许钟凭着风声让过,没想到对方也是虚晃一枪,接着一个下勾拳击中许钟的下巴。
许钟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轻盈的向后飞起,他看了眼如墨的苍穹,真的想就此睡去。
“不行,还有三个兄弟,他们需要我!”许钟在心头一阵呐喊,眼中精光一闪,就看见一只大脚就要向自己胸口踏下。
而背后,莲花三少已经抢身而出,可是,怎么能来不及。
此时,远处黑暗中,拿着夜视望远镜的徐娇娇大喊一声“不要”。而在另一个角落,一个人沉稳的拿着九二式,枪口瞄准着韩三,他有自信,只要韩三对许钟构成威胁,他能做到一颗子弹解决问题。而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高精度的DV将这段画面从始至终记录了下来。
然而,在这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许钟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他单手在韩三脚面上一拍,身体横移开了,同时还在向上翻滚,接着如同电光石火的一拳打在韩三的胸口膻中穴。
韩三难以置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如同泥牛入海,无影无踪,他现在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而同时,许钟的身体“哼哧”一声落在地上,莲花三少终于抢到跟前,将他抱了起来,许钟虚弱的指了指韩三:“你说的,以后不能找我们的麻烦!”
韩三败得心服口服,他也是条汉子,当即点了点头。
许钟微微一笑,头一歪,晕了过去。
没多久就听见警车拉着警笛、打着双闪风驰电掣而来,估摸着有好几辆,由张富强亲自带队,警员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端着微冲,威风凛凛将现场控制起来。
看到这一切,张殷殷强行拽走了徐娇娇,而另一辆车也悄悄隐没在黑暗中。
随行而来的还有两辆救护车,重伤的许钟被莲花三少亲自抬上了救护车,三个人围在他旁边,悲切的看着他。
有小护士要给三人消毒清创,三人同时吼道:“不要管我,先救老大!”
接着,三人哭道:“老大,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们欠你的实在太多了!要给我们时间来还。”
那个小护士训斥道:“不要围得那么紧,给你们老大空气,不然他就真死翘翘了!”她嘟囔道:“都是什么人吗!”
韩三和他的人全部被上了手铐,但是有很多人根本动不了,也是被警员们抬着扔到车里。
张富强非常愤怒,居然在龙阳,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还有这样的黑恶势力,而且自己的儿子差点出现生命危险。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青帮一定是为某人办事。他决定亲自处理此案,坚决一查到底,揪出藏在背后操纵黑帮的主谋,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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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让人有种慵懒、微醺的感觉。
冯雨欣的房子和车子已经被定为不法财产没收,如今的她只剩下自己户头上的不到一千块。于是,她开始精打细算起来,比如说现在,她住的就是九十块钱一天的旅馆。
然而,即便如此,也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而且这一天,似乎很近很近。
趴在窗台上,还能沐浴在冬日的阳光里,让她的阴霾沮丧淡了一些。冯雨欣一直很忐忑,她不知道许钟会不会以德报怨的帮她,她心里实在没底,因为如果换做自己,她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你是哪里?”
“欣欣,我的女儿!”是冯永成颤抖的声音。
“爸——”冯雨欣一声叫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乖女儿,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留下什么,甚至是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你,却为爸爸做了那么多,爸爸心中有愧啊!”冯永成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冯雨欣流着眼泪道:“爸,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欣欣,你不知道,刚进拘留所,你爸爸我差点退了一层皮。可是自从那个青帮叫韩三的进来后,居然给我安排了一个上铺,还给我发烟抽。你看,现在我还能往外打电话。里面的伙食还不错,都能吃饱,而且我的三高已经降下来了。”
冯雨欣哭了,哭得酣畅淋漓:“太好了,爸爸,你一定要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
“女儿,爸爸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
“爸,我知道!”
挂完电话,冯雨欣趴在桌上痛痛快快哭了一阵,然后开始计划如何偿还这份人情。人家已经把事情办成了,自己应该付出报酬。如今的自己,除了身体,还能有什么?
医院,许钟病房。
徐娇娇经过一番缠绵后,终于返校去了,季永忠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许钟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刘墉推开门,看到许钟靠在床头坐着,他笑道:“许钟,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许钟转过身,刘墉撩起衣服,拆开纱布,先是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接着,惊奇地发现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收口。
刘墉瞪着眼睛,简直不相信自己,似乎什么东西颠覆了他多年的临床经验。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许钟的伤口起码要七天才能愈合,再七天后才能拆线,可是看目前的情况,最多到明天早上就可以拆线了。
难道是体质特殊?刘墉摇摇头,就算他是万中无一的特殊血型,也不应该颠覆医学的常规理论。
仿佛看到了刘墉的疑惑,许钟觉得这个刘院长人还不错,所以就坦言相告道:“刘院长,不用感到惊讶,一来,我的体质,新陈代谢比常人要快好几倍;二来,我用的自己配制的药膏。”
“什么?自制药膏?能不能让我看看?”刘墉惊讶无比,这个小子才多大,自己就能配药?
许钟笑着递过一个小圆盒子,刘墉刚一打开,整个病房都充满了一种如麝如兰的清香。刘墉也是资深专家,马上就知道这一小盒药膏药力非凡,但是,令他更加兴奋的是它将可能带来的经济价值。
“这个能量产吗?”刘墉满怀希望的问道,如果能,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许钟摇摇头:“不能,所需药材非常稀少,配制过程相当复杂。”
“哦!”刘墉不免失望的叹了口气。
许钟笑道:“为了感谢刘院长的照顾,这一盒就送给你了!”
“啊?真的,我……太感谢了!”刘墉如获至宝的捧着药盒,他已经决定,立刻让相关人员进行分析,得出药膏的具体成分,然后尝试配制。哈哈,如果成了,那将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财富。
许钟看到刘墉在那里笑嘻嘻的臆想着,不由微微一笑。
“许钟,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刘墉昂首阔步、步履匆匆走出病房。
刘墉前脚走,许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冯雨欣。”
“哦,你好!”
“你果然做到了,我会兑现我的承诺,明天晚上,皇都水会1214号房间,我会在那里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
收了线,冯雨欣心儿怦怦乱跳,虽然她以前整天跟唐成龙、方帅虎他们在一起厮混,跟个太妹没什么两样,但是她还算洁身自好,到如今,虽然已是双十年华,依然是个处女。而且,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处过男友。
没想到这一次为了父亲,自己要献出处子之身,算了,给谁不是给,许钟也算不错了,而且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过,以自己的条件,应该对得起他了吧。冯雨欣默默想着。
许钟的心里也颇不平静,以前,在桃树坪相处的每一个女人,和她们的欢好都是建立在彼此性需要的基础上,没有任何条件和束缚,要干就干,干完就散。
然而,这一次不同,一个女人有求于己,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报酬。如果自己果真取了报酬,那么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这分明是乘人之危。可是,她真的是一个美女呢!胸很大,估计有36D,比娇娇的要大,屁股也不小,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也不错,奶大水丰,能生能养。
“呵呵,矛盾啊!庸人自扰,明天再说吧!”
晚饭的时候,季永忠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笑嘻嘻的往外掏着东西。
一会,床头柜上摆着四样菜,卤牛肉、红油顺风、卤豆干、五香花生米,外带一瓶衡水老白干。
季永忠拿来刷牙的缸子,将一瓶酒分了,然后举起缸子道:“老大,干!”
二人喝了一大口,许钟嚼着牛肉问道:“忠少,你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跟老大单独相处,有点兴奋!”
许钟瞪大眼睛,夸张的往后挪了挪身子:“不要告诉我你是断背山!”
“去你的!”季永忠站起来,作势要动手,最后自己先笑开了。
二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痛快。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
第二天一大早,刘墉亲自过来,给许钟拆了线,然后又急匆匆的走了。他的团队对于药膏的成分分析已经进入了最后关键阶段。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许钟一个人在医院的花园里转了转。虽然他已经可以出院了,但是住在高级病房,又不用自己掏钱,比宾馆舒服自在多了。最关键的,是有一些清纯可爱的白衣天使老在眼前晃悠晃的,粉色的护士服被撑得紧绷绷的,都有要被涨破的感觉。
许钟不住摇头,该死的,这不是勾引人犯罪么?
下午,许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龙五跟刘墉沟通完后,就找到了许钟,他告诉许钟,有一个大人物要见他,就在明天。
龙五只能告诉他,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傅,仅此而已。
许钟一下子陷入遐想,大人物?有多大呀?大的过县委何书记,还是大得过高市长,难道比省委徐书记的官还大?为什么要见自己的呢?不会是仅仅要替某人感谢自己吧!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看看天已经黑了,于是他换了衣服,打了辆车,直奔皇都水会。
收报酬去喽!
那里,就在那里的1214房间,有一个漂亮的女人,洗白白在床上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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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水会,龙阳市地标,集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休闲娱乐项目中,最享誉盛名的就是它的水文化。
皇都水会主体高33层,超过一百米的建筑,在整个龙阳都是首屈一指。一到夜晚,五彩的霓虹,会为这座摩天建筑披上一层光怪陆离的外衣。
而也只有到了晚上,皇都水会才会解开她真正神秘的面纱,向人们展示她无尽的诱/惑与魅力。
冯雨欣无从感受这些,她充满着紧张,又有些期许。
淋浴间里,朦胧的水雾中,一个珠圆玉润的胴体。如凝脂般的肌肤,高耸的双峰,挺翘丰臀,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玉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黑色三角地带。
冯雨欣自己的手柔柔掠过每一寸如丝如缎的肌肤,竟然也有微微的战栗。
打了两遍沐浴露,冲洗干净,最后披上一件浴巾,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却是心不在焉。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愈发紧张起来。看到酒柜里有现成的红酒,她干脆打开了一瓶,然后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冬日的清晨,龙五开着捷达,许钟坐在后座上打瞌睡,他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乘着朝阳和晨曦,龙五稳稳的开着车,四个小时后,也就是上午十点,已经到了莲花乡。
龙五告诉他,大人物就在莲花乡等他。
与此同时,龙阳市皇都水会。1214房间。
一只藕段般的玉臂伸出天鹅绒的被子,接着一个螓首和一只丰润的胸脯。女人用手慵懒地挡着早晨刺眼的阳光,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
冯雨欣揉了揉头发,又揉揉太阳穴,这才发现床头柜上一只空酒瓶,一只印着猩红唇印的高脚杯。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下身,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说明自己仍是完璧。
突然,她眼角余光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便笺。
上面用工整的楷体书就几行小字:你已经不欠我的了,以后积极的面对生活,一切总会好的。听说你生活略显拮据,留下一张卡,上面钱不多,只有五万块,是借你的,一定要还哦。还有,酒店的帐已经结了。有缘再聚!
拿着那张字条,冯雨欣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下来:许钟,你竟然来过,而却没有动我,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是上帝,还是凯撒?
冯雨欣除了感动,还有淡淡的失落。她就这样赤身裸体,一把拉开窗帘,让朝阳肆无忌惮地倾泻在自己莹润如玉的躯体上,一瞬间,她仿佛已经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许钟还在后悔昨晚没有理所当然收了报酬,脑中回想着冯雨欣那鬼斧神工般的胴体,许钟真是纠结了一个晚上。如今只余一声叹息:好一颗大白菜,唉!不知道要便宜哪头野猪了!
突然,一个车队徐徐驶入视野,看到那严整的阵容,还有被戒严的街道,许钟真是吓了一跳,是那个大人物来了呀!
最前方是两个骑警,其后是一辆警用越野,再其后是四辆红旗,中间有两辆加长红旗,后面又是四辆红旗,一辆越野和两个骑警。
龙五已经停了车,他神情激动地看着不远处的车,还有车子外面站得那些戴着耳麦的人,不禁喃喃自语:“难道是师祖来了,居然出动了这么多中南海保镖!”
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彪悍地走了过来,那身材比龙五都要魁梧几分,但是却丝毫不显得笨拙。
那人也带着耳麦,目光如电,煞有介事地东张西望着,走到捷达旁边拉开后车门道:“许钟,首长要见你,跟我走吧!”
这么大的阵仗许钟还是头一次见到,他看了看龙五,龙五微微一笑:“去吧,没事的。”
许钟被塞进一辆加长版的红旗,第一次,他发现小车里居然像个会客厅,两排对面的沙发,中间是个茶几,还有冰箱和酒柜。
不过,对面坐着的两个老人让他浑身不自在,确切的说是有一种压力,沉重的压力。
两个老人,一个是五十多岁,双目炯炯有神,面色也相当红润,身材魁梧,五官威严,他的目光一直淡淡的审视着许钟。而另一个更老一些,从其花白的头发,手上和脸上的老人斑就可以推断一二。
许钟之所以感到压力,那是因为对面这两人都有着很大的气场,甚至,这个闭着眼睛的垂暮老人气场更浓烈一些。若干年后,许钟才知道那叫做官威,是通过经年累月的沉淀,才会孕养成的一种气质。
“许钟,你好,我叫李援朝,是龙五的师傅!”李援朝自我介绍道。
“哦,李叔叔,您好!”许钟赶忙问好,他对龙五印象极好,所谓爱屋及乌,当然敬重他的师傅。
李援朝点点头,暗自赞叹这还孩子身上的淡定沉着,他扭头指了指旁边的皓首老者道:“这位是我的父亲李靖国。”
“嗯,李爷爷好!”
这时,李靖国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许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是怎样的眼神,锐利如刃,冰寒如刀,洞穿一切,明察秋毫。在这样的眼神中,许钟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数九寒冬雪地里的赤/裸羊羔。
好在,这目光一闪而逝,随即又变得无神浑浊起来。
李援朝看到许钟的反应还有疑惑,他淡淡一笑道:“许钟,听说你会太乙五行针。”
“是的。”许钟不觉得奇怪,既然龙五认识这套针法,那么人家师傅知道也很正常。
“那是谁教你的?”李援朝和蔼的笑着,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者。
“自学。”
李援朝和李靖国两位老人差点被许钟这句话雷死!
这是谁呀?太乙五行针可是一套绝世针法,虽然不能肉白骨,但是可以定生死。这样的针法这小子居然是自学的,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李援朝就知道,在他们这一支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掌握这套针法。
李靖国除了是国家主要领导人,还有一个隐形身份,那就是中华五行门这一届门主。他一直有一个愿往,就是将五行门不断发扬光大。虽然自己垂垂老矣,但作为自己的儿子和徒弟,李援朝也基本具备了接任的资格。
老百姓不知道,但是在中央高层,几乎大家都知道,五行门就有点像御林军,几乎所有的中南海保镖都是五行门的弟子。也可以这么说,五行门,就是专门培训御前侍卫的。
虽然,还有国安局、中华小组、狼组这些组织,他们不属于五行门,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和五行门争夺培训中南海保镖的殊荣,但是,从建国到如今半个多世纪,五行门为国家领导人培养了无数的中南海保镖,它的地位不容动摇。
比如说这一届国家一号首长都是五行门的挂名弟子,一套五行拳也打得出神入化,由此,五行门的地位也可见一斑。
想想这些,李靖国微微一笑,自己时日无多,但是五行门能有如今这个局面,就算自己倒了九泉之下,也算对得起自己父亲兼恩师了。
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有两件事,第一,父亲临终前让他找到师兄,让他重归门墙;第二,就是一年后的中南海保镖(现在叫着中央特卫)选拔赛,其他几个组织都虎视眈眈,好像也不是虚张声势的样子。
的确,现在五行门有些人才凋零,龙五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已经算是个中翘楚。李靖国在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难道,五行门的威名,要葬送在自己下一代手里。
许钟看着两个老人不说话,他呆的也实在不舒服,于是他咳嗽一声道:“李叔叔,李爷爷,没事的话,我就下车了!”
“你等等!”李靖国叫住他,“许钟,你师父叫什么?”
“我师傅本名我是不知道啦!但是他的道号叫做清虚。”
李靖国突然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了几颗浊泪,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清虚,师兄啊!果真是你,你可知道,整整六十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呃咳咳……”
李援朝赶紧紧张的拍着老者后背道:“父亲,你别激动,我们马上就上青云观,看看师叔身前生活的地方。”
“好,快去,快去,咳咳……”李靖国又是一阵咳嗽,待拿开那块白色的手帕,上面有着梅花一般的几朵血渍。
“父亲!”李援朝脸色凝重,立刻大喊一声:“医生!”
李靖国摇摇头,很是淡然道:“人总是要死的,我虚活了百年,难道还不自足。我们五行门的人,难道还不如那些医生,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真是时日无多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拎着药箱一路小跑过来,结果李靖国厌烦的摆摆手,就打发走了。
许钟突然伸手想要为李靖国把把脉,谁知李靖国手一撤,反手抓许钟的脉门,许钟大惊失色,曲臂一挡,脑中顷刻间想起了师父教的那一套小擒拿手。于是,他用缠字诀一把抓住了老者小臂,然后手往下一滑,已经扣住李靖国脉门。
李靖国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但是,许钟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他抬头看了看李靖国,这个老人确实已是油尽灯枯,就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他的生命不会超过一个月。
看到许钟的脸色,李靖国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许钟,我师兄教了你不少东西啊!不过,你说他真的没有教过你太乙五行针。”
许钟摇摇头:“没有,师傅只是教了我一些基本的针法,太乙五行针是从他的旧书中翻出来的,我闲着无聊,就学来玩玩。”
“什么?闲着无聊,学来玩玩!”李靖国和李援朝两人用同样的腔调诘问道,同时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许钟。
要知道,李靖国的五行门,论财力、物力、资源,那都是应有尽有,可是半个世纪来,就是没有一个人学会这套针法。
李靖国叹息一声:“好了,援朝,安排上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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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许钟左手蓦地张开,左右手十指如同蝴蝶上下翻飞,五根银针在双手间或多或少交替变换着。
随即,许钟大喝一声,五根银针几乎同时扎进老爷子心、肝、脾、肺、肾五脏。接着,大家就惊奇的发现,老爷子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许钟微微一笑,双手如同无中生有般,又各自多了五根银针,他毫不犹豫,直接同时将五根银针扎进老爷子脚板底对应的五脏穴位。
如此,老爷子胸口五根针,每个脚掌五根针,最终身上被扎了十五根银针。做完这一切,许钟向后一跳,搓搓手,拿出一块帕子开始擦汗。
“啊——”小护士一下捂住了嘴,刚才,她跟着费祥医生一起做了检查,老首长真的是已经断气了。可是,他现在居然动了,难道是还魂了,刚才那小子在跳大神?
如果许钟知道小护士现在心中所想,估计找块豆腐碰死的心都会有。
不过,结果很好,许钟含着热泪,笑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医生,真好!
李援朝一下冲了过去,跪在床榻前,紧紧抓住老爷子的手,笑得泪流满面。许钟知道,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父亲,你醒过来了!”
“咳咳,呃呸。”老爷子扭头吐出一口浓痰,又放出一串罗圈空心屁。那口痰恰巧吐在了患有洁癖的海归医学专家锃亮的皮鞋上。
老爷子喘了口气,看了看自己胸口和脚底的银针,又看了看有些忐忑的许钟,他欣慰的笑了。
世事如棋,真没想到,自己教了他一招,他却用这一招救了自己的命。一生都活在唯物主义世界中的共和国高级首长第一次相信了命运,相信冥冥之中,有些人和事是注定了的。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费祥突然双手深深插/进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飘逸长发,痛苦的嘶吼道,然后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龙五,去把费祥带回来,这样出去很危险!”
许钟立刻吩咐道,龙五头一点,当即追了出去。
李靖国让李援朝将他扶着坐了起来,然后对着小护士摆摆手道:“你也先出去。”
小护士如蒙大赦,不过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道:“今天,这个屋里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小护士点头如捣蒜,忙不迭跑了出去。
李靖国慈祥地看着许钟道:“过来,给我拔针!”
“哎!”许钟走上前去,十指运转如飞,李援朝眼花缭乱之际,李靖国惊叹不已之时,他已经取起了所有银针。
“好!真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能看到我们五行门还有这么杰出的一位天才弟子。”
李援朝握着父亲的手,柔声道:“父亲,你不可太激动!”
“我知道!”李靖国拍了拍李援朝的手道:“许钟,现在我给你们讲讲师门的事情。”
李靖国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两位听众跨越了漫漫历史长河,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遥远往昔。
五行门远在汉代之前就有,就如同神秘的墨门,一直在人类历史发展中发挥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五行门,起初以医术出名,开山师祖已不可考。
1800年前的神医华佗就是五行门最杰出的弟子,他“悬壶济世的决心,悲天悯人的大爱”一直成为后世无数医者的楷模。
1400年前的大隋朝第一国医张一针,此人医术惊天地泣鬼神,然而医德低劣,贪财好色,最后被隋炀帝一杯毒酒赐死,可谓死于非命。但是,今天的太乙五行针就是这位门内先祖开天辟地开创并流传下来的。
到了明代,五行门除了医术,又创出一套太乙五行拳,拳法以柔克刚,同太极宗师——张三丰创出的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下来就是推翻帝制,五行门终于在历史的舞台上崭露头角。八国联军打进来时,五行门门主,也就是李靖国的父亲率领门内精锐在三元里同敌寇打得不可开交,虽然最后损失惨重,但是却打响了五行门的名声。
记得那一次,只有父亲一个人回来,而整个青云观里,也只有我和师兄两个人,那是,我们只有十岁。父亲,他伤得很重,我们师兄弟虽然悉心照顾,但是他虽然性命保住了,却是武功尽失。
好在,父亲还有震铄古今的医术,靠着杏林圣手的雅号,父亲很快创出了名头。
民国成立起初,孙大总统就亲自接见过父亲,父亲还为大总统切了脉。
后来,日本人打了进来,父亲将我二人送入黄埔军校,结果,我和师兄为了自己的信仰,就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本来,无论人品、才气、天分都远胜于我,父亲一直想把衣钵和五行门传给师兄,但是师兄后来选择了国民党,父亲一气之下将其逐出了五行门,同时责令他一生不可提及五行门,不可使用五行门的医术和武功。
可是,在父亲弥留之际,他却对我说:“靖国,去,去将你师兄找回来,就说……就说师傅原谅他了!”说完了,父亲就闭上了眼睛。
李靖国轻轻一叹:“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这大半个世纪以来,我一直在苦苦寻找师兄的行踪,中国大陆自不必说,就是港澳台,乃至全世界,凡事有华人的地方,我都打探过,就是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没想到,我的师兄,他竟然成了被老蒋留在大陆的特务,还好,他及早幡然悔悟,没有酿成大错。不过他躲在在深山沟沟里,我又怎么能够找得到他!”
“呵呵!”李靖国笑道:“虽然师兄已经作古,但是他却留下了一个出类拔萃的天才传人,所以,我们五行门一定会好好培养你的!”
老爷子用这句话做了漫长讲述的结语,然后摆摆手,表示累了,需要休息一会。
李援朝将李靖国慢慢放到,许钟则是再次为他切了脉,然后给老爷子掖好被角,对李援朝说了句“暂无大碍”,二人轻轻走出厢房。
走到观外,才发现,已是日薄西山,老爷子不知不觉讲了两个多小时,难怪有些累了。
一轮落日映红了半边天际,她将最后一点光和热洒向大地,然后慢慢沉降。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淡淡的暮霭袅袅升腾起来。
人们大多希望看朝阳,观日出,这是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观这无可厚非。然而,夕阳也一样的壮美夺目,要不怎么会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千古绝句。
许钟又给李援朝发了一支烟,二人点燃后,并肩临崖眺望,红彤彤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费祥终于被龙五抓了回来,这小子一路疯疯癫癫、跌跌撞撞,一会会竟然下到了半山腰,比上山时候快多了。万幸,没有一个不小心滚落深崖。
龙五治疗的方法也简单、粗暴而直接,就是抽上几个大嘴巴,费祥立刻就清醒了。
当费祥看到许钟和李援朝司令并肩站在夕阳下的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一身,多半都要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龙五看看天色已晚,立刻带着众保镖们到灶房生火做饭,他们都是军界精英,有着非常出色的野外生存技能,许钟这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都有,池塘里又鱼虾,山上有的是野味和菌类。
所以区区一顿晚饭,他们那是轻松拿下。
天终于黑透了,二人已经站了许久,山间寒气很重。期间,小护士出来给李援朝披了一件大衣。
许钟幽幽叹了口气:“李爷爷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李援朝本来心中有数,但是听到许钟亲口说出,还是满心沮丧,不过,很快,他也就想通了,父亲死而复生,如今可以说是心愿已了了吧!
李援朝也叹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龙五走出来道:“师父,许钟师叔,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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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高挂,万里澄澈。
莽莽青云山脉静静臣服在朗朗夜空之下。
大家齐聚一堂,准备吃饭。
保镖受宠若惊,有生之年竟能跟首长同席。
费祥没有吃饭,他在思考问题,一会还要个首长好好检查身体。
大家吃完饭后都歇下了,许钟,两位首长睡在东厢,其余人睡在西厢和大厅,反正保镖们都带着帐篷和睡袋,有一片屋檐遮风挡雨已经非常难得了。
月盈必亏,大半圆的残月挂在碧空之上,许钟走出门外,开始打他经年练习的那一套长拳。
而李靖国终于被费祥拉住,进行各项复杂的检测,最后他垂头丧气的放弃了。
慢慢对着明月一阵吐纳,然后腾挪舞动起来,起初很慢,最后越来越快。但见拳势如风,身影如魅,许钟已经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奇妙境界。
黑暗的角落,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
终于,许钟双拳一收,置于胯下,深深呼出一口气。
“啪啪啪”一个身影拍着手走来出来:“许钟,你这套拳法怕是不想十年火候。”
许钟扭头一看,面上一喜道:“李爷爷,你怎么起来了?”
“时日无多,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
许钟神情一黯:“爷爷……”
李靖国倒是非常淡然,“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只要能让我五行奇术得以良好的传承,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您是要教我什么?”
李靖国哈哈笑道:“许钟,你真是聪慧过人哪!”
许钟有些激动,仅仅是太乙五行针就有了起死回生的不凡能力,那么五行门的其它秘术自然也非同凡响。
“可是,爷爷你的身体……”许钟不无担忧道。
李靖国摇摇头:“没人的时候叫我师叔,现在你站到一边。”他慢慢走入场中,伸手掀飞自己的大衣,龙五一下子从黑暗中冒出来接住。
“龙五,注意警戒,任何人擅自闯入,格杀勿论。”
“是,师祖!”
老爷子威风凛凛站在庭院之中,如同一株挺直的苍松,睥睨世间的气势油然而生。
“许钟,看好了,这套太乙五行拳,你是看一遍少一遍。”
李靖国说罢开始起势,接着他身躯旋转腾挪,元转如意,飘逸绝伦,不沾一丝尘世俗气。而且他一头白发,身材清癯,确实有些像一位得道高人。
许钟看得如痴如醉,也是热泪盈眶,眼前这位门内师叔,燃烧他最后的生命,将这奇技传授于我。
半个小时后,李靖国停了,他看到许钟泪流满面,吃惊的问道:“怎么了?”
“师叔,我一定学好两项神技,将五行门发扬光大,造福天下苍生。”许钟说得斩钉截铁。
“好,那也不枉我寒夜授艺!”
龙五赶紧上来给李靖国罩上大衣,三人一起向观内走去。
“嘀铃铃”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再次来到屋外,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徐娇娇打来的,她说道让许钟放心养病,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缠绵的话,就挂了。
谁知道,刚挂,手机又响起来。
这次是凌世荣和牙叉苏,他们担心许钟的伤势,表示要请假过来看望许钟,许钟赶紧婉言谢绝,说道很快就会返校。
挂完电话,许钟心头暖融融的,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
信步走向门口,该死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张殷殷。
这个女人相当神秘,不愧是国安部局的人,几乎什么都知道。她只是问了问首长的身体状况,不过,最后一句话,让许钟想入非非。
“许钟,有时间,我爷爷要见你一面。”
说完,张殷殷便挂完了电话。许钟噗嗤一笑,他想起了自己在病房里竟然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摸了人家的大白兔。那东西比自己娇娇的还大,还软,摸了一次,终生难忘。
俗话说,事不过三,连续接了三个电话,许钟都有些神经了,他感觉还会有第四个,可是,等了半天,再也没有了。他自嘲一笑,跨进门内。
接下来,一连七天,每一晚,饭后,众人进入梦乡之际,李靖国都会来到后院,或是给许钟传授拳法,或是给他讲授医理。
许钟根基绝佳,加上悟性绝顶,所以李靖国教起来也轻松自在得心应手。
今晚,已经第七个晚上。
李靖国感觉自己过不了今晚,而许钟也粗通望气之术,他不经意的一瞥间,已经发现了李靖国面上布满了死气。
其实,就在前一日,许钟已经让李援朝通知老爷子的子嗣,还有相关部门的人员,大家都住在桃树坪的农家乐里。
李靖国道:“许钟,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能够遇到你,我确实老怀甚慰。其实,功夫和医理有相同之处,各种技艺,若是能够达到神乎其技的境界,基本都是想通的。所谓道者,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光是一个太乙五行,便够世人研究几千年。”
“师叔,你歇一会。”
李靖国点点头:“时辰快到了。”说完,他便躺在了那张躺椅上。
龙五立刻冲出来,给首长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而许钟则红着眼说:“通知所有人吧!”
此刻,李靖国已经进入弥留之际。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李家子孙全部围在李靖国的身边,黑压压的一群,差点后院都容纳不下。
李靖国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微微点头后,阖然辞世。
接下来就是发丧,至于葬礼方面根本不用李家负责,中组部的人员全权打理。
当晚,青云观内外就挂满了挽联,大厅被改成了灵堂,所有人员尽披缟素。
第二天,一个又一个新闻上经常见到的面孔乘着直升机过来吊唁,接着又匆匆离去。
于是,青云观迎来了建成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停尸七日,最后葬在了清虚的身边,这对师兄弟经历了半个世纪,终于再次聚首。许钟站在二人墓前,一直唏嘘不已。
任你是帝王将相,富可敌国,到头来还不是一抔黄土。
许钟发誓,他的人生要轰轰烈烈,要灿若明星。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许钟一个人,青云观再次冷清下来。而许钟也准备返校。
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某些人规划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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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五站起来,讪讪的有点害羞,估计多少跟现场有不少漂亮女性有关。因为想当年,他面对全军数万名战士作报告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那个,初来乍到,以后大家多多关照,略备薄酒,不成敬意。”龙五脸蛋红红的说道,马上大家鼓起掌来,尤其几个女老师,全都哄笑起来,一个大男人,还脸红,呵呵。
郭康成他们听到龙五这么说,就有些不高兴了,他奶奶的,弄得跟你买单似的,还不成敬意。
接着,龙五提议,大家干了一杯。不过,郭康成几个也就拿嘴唇挨了挨杯子,算是不给面子。
王校长看了看郭康成几个的苦瓜脸,淡淡一笑道:“下面,请郭康成郭老师代表体育系讲话,大家欢迎。”
郭康成站起来道:“感谢王校长,感谢各位老师,感谢各位同学,龙五老师虽然初来乍到,但却是过江猛龙,我们输得心服口服。难得,大家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所以,我们输的也值得。”
“是,输得值得。”其余四个队友也都站了起来,热泪盈眶的举起酒杯,于是,大家又干了一杯。
这时,王校长大声说道:“酒过三巡,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残杀了。”
于是顷刻间,酒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龙五拿起酒,对郭康成几个道:“哥几个,还不高兴,那是酒没喝到位,来,喝一个。”
郭康成一听就有点来气,你这是盛气凌人,还是咄咄逼人?篮球打不过,难道喝酒也不是对手,俺们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郭康成同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站起来道:“好,咱们喝,不知道龙五老师打算怎么喝?”
“我是外人,入乡随俗,还是郭老师说了算。”
“好!”郭康成眼中密不可察的一笑:“我们这里是开口喝三杯,咱们先来,一会,我几个哥们再跟龙五老师喝。”
“好!”龙五爽朗的笑道:“来,郭老师,我们先走三个。”
三钱的杯子,三杯也就将近一两酒,“啪啪啪”碰了三次,两人都干了。
郭康成刚坐下,张庆就站了起来,而董从峰已经屁颠屁颠的给二人各斟满了三杯酒。
许钟拍了拍龙五的肩膀,对他耳语道:“你行不行?”
“没问题。”龙五小声道。
许钟点点头:“那我过去敬酒。”
“去吧!”
许钟抱着黄毛、凌世荣、牙叉苏小声道:“照顾好龙五老师,不要让他喝过量了。”
黄毛笑了笑:“放心去吧,有我们呢!”
许钟拿着酒杯,拎着一个酒瓶子,先走到王校长一桌。
王校长和各个系主任坐在一桌上,许钟也就认识其中一个体育系的主任马老师。
许钟倒满酒道:“王校长,我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好。”王校长很爽朗的同许钟一碰杯,然后二人干了。
下来,许钟又单独敬了马老师。接着,对剩下不认识的,他一起敬了。
许钟转到其他老师桌上去了。
何总经理正好走过来,看到许钟的背影,他不由点点头,问道:“王校长,刚才那位也是您的学生,好像有几分气度。”
王校长不无自豪道:“他呀,他就是我们明达鼎鼎有名的许钟,虽然只是一个委培生,但是自从他入学后,我们学校的风气好了不知多少。”
“哦,原来他就是许钟。”何总微微点头,自己哥哥口中经常提到这个小子,估计真不简单。
许钟并不知道有人在议论自己,他一桌子一杯,将老师敬完了,直接来到徐娇娇的旁边,加了一个凳子坐下了。
左右一看,偶的天,真正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娇娇这一桌是校花中的校花,一等一的美女。
众美女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于是纷纷举杯敬酒,但是都是敬他们两人,有的祝“甜甜蜜蜜”,有的祝“天长地久”,有的祝“白头偕老”,有的祝“早生贵子”……
许钟赶紧打住,这越说越离谱了,好像是在婚礼现场的贺词吗!
而徐娇娇也放得比较开。微沱的脸蛋,醉意朦胧的眉眼,许钟微微一瞥,就有些受不了。
不过酒吗,他是来者不拒,而且一一请教了这些美女的芳名,大多没记住,只有一个叫陈琳的,让他印象很深刻。许钟好像记得在牙叉苏的电子书上看到过一部H文名篇,叫做《少妇陈琳》。
许钟敬完了酒,赶紧离开,这些女孩子并不好对付,尤其是七嘴八舌,吵得他脑袋都疼。
又将其他几桌敬完后,许钟就往自己桌子走去。
远远的,许钟已经看到郭康成一方五个已经倒下了三个,龙五只是脸蛋有些红而已,而他肤色本来就不白,所以一般人还不太看得出来。
许钟点点头,心头浮出一个疑问,难道当保镖的也要能喝?对了,龙五不是张政委的保镖们,怎么回到学校来应聘,到底有什么秘密任务呢?
“许钟同学,你过来一下。”
许钟扭过头一看,是王校长在叫他,他笑着走了过去,王校长拉开旁边的椅子道:“过来坐,大家都想跟你聊聊。”
“是吗,不甚荣幸。”许钟坦然坐下,丝毫不因为这些人有校长老师而发憷。
何总经理亲自倒了一杯酒,望着许钟道:“许钟,经常听兄长提起你,我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你年纪轻轻,却风度不凡,不简单啊,来,我敬你一杯。”
许钟皱眉道:“何总,难道您是何书记的弟弟。”
“不错不错,许钟,你太聪明了。”
许钟赶紧站起道:“何叔叔,应该我敬您的。”
“无妨无妨,干!”何总爽朗的干了,然后道:“王校长,许钟,各位老师,你们吃着喝着,我让厨房再加两个菜。”
王校长赶紧婉拒道:“何总,那怎么好意思?”
何总直摆手,“没事,算我的,今天看到许钟,我高兴。”
何总走后,其它几位老师面面相觑,王校长看出大家的疑问道:“这位何总名叫何美柏,是咱们县委书记何美松的亲弟弟。”
大家恍然大悟,难怪人家生意火爆,在这青羊县,谁还不给何书记面子。
不过这许钟年纪轻轻就搭上了县委书记的关系,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就连王校长也觉得,以后要同这位神秘的学生多多亲近,因为,人家称呼县委书记为叔叔,可见关系不一般哪!
看到气氛有点沉闷,许钟起来给大家敬酒,刚才不认识的老师一一请教姓名,然后碰杯。那些老师一个个也不敢小觑许钟,全都热情的站起来回礼。
当敬到最后一个数学系系主任,听到对方自报姓名,许钟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对方贼眉鼠目,尖嘴猴腮,一副贱相,还居然起了一个叫“阮遒”的名字。
可能这厮也喝了不少,怕人误解,反复解释,“阮”是阮玲玉的阮,“遒”是挥斥方遒的遒。
许钟笑着跟这位阮主任碰了杯,就告了声罪,走向自己的桌子。
而与此同时,阮遒满身酒气,向洗手间走去,只是路过校花酒桌时,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边许钟刚坐下,龙五就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原来,郭康成五人已经全部趴在了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许钟拍拍龙五的后背,“怎么样?”
龙五大手一挥,“还差得远。”
“要不你过去敬一下校长,还有你们办公室的老师,尤其是那些对你垂涎三尺的女老师,以后要跟人家朝夕相处呢!”
“应该的,那我去了,一回回来咱们再喝,我要好好谢你!”龙五说着,拎着个酒瓶子,一摇三晃敬酒去了。
许钟望着郭康成几人,摇头道:“就这点实力,也敢轻启战端?”
黄毛端起酒杯,不苟言笑道:“许钟,凌世荣、牙叉苏都叫你老大,我也想这么叫,怕你不乐意。自从你治好了我的病,我发现以前真的是太混蛋了,所以,从那一刻我就对自己说,即便做不出对社会有用的人,也绝不做社会败类和人渣。”
“好,什么老大不老大的,以后都是兄弟。干!”
二人杯子一碰,许钟很欣慰,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将这么一个社会渣滓挽救回来。
凌世荣、牙叉苏自然不必多说,三人经过半年的相处,早已是休戚相关、荣辱与共的兄弟。
大家没什么说的,一切都在酒中。
那边,威武彪悍的龙五终于女老师的脂粉堆中,没能履行回来同许钟再喝的诺言。
许钟几个同时摇头叹息:“温柔乡,英雄冢!”
“许钟。”一个柔和甜美的声音在叫自己,许钟离席而起,看着人比花娇的徐娇娇笑问:“什么事?”
徐娇娇旁若无人一般,拉着许钟的胳膊道:“我那些姐妹听说你会相面,想让你帮她们看看。”
“是吗?走吧!”
走到桌前,许钟嘿嘿笑道:“各位美女,要想看得准,不光是相面,还要摸骨的。”突然间,众美女发现许钟的笑容有些猥琐。
许钟坐下后,望着众位美女,喝了一口酒,方才笑道:“所谓相由心生,这个面相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它可以一定程度的反应一个人的气运、命格和品性,但不绝对,因为,不是有人常说什么面善心恶、面恶心善吗?所以一会我说的也只是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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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虚心受教的样子,许钟又道:“现在咱们普及一下相面知识。通常我们所谓的五官,是什么?”许钟不忘同众美女互动。
有人马上答道:“眼、耳、口、鼻,还有一官是什么?”
“是额头吧?”
“是下巴!”
“眉毛。”
许钟指着陈琳道:“对了,就是眉毛。但是,在相学上,我们分别叫做监察官、采听官、出纳官、审辩官、保寿官。”
大家一听,不由对许钟肃然起敬起来,这人长得帅也就罢了,还年少多金,还学识渊博,这还了得。
徐娇娇也是第一次听许钟款款而谈,看向的目光越发火辣了。
“面相上还有‘三停’。”看到众女的表现,许钟很满意,他继续卖弄道:“由额头到眉毛上部称为‘上停’,主管少年运程,执掌15岁~30岁之间运势;由眉毛到鼻准头部位称为‘中停’,主管中年运程,执掌31岁~50岁之间运势;由鼻下到下巴部位称为‘下停’,主管晚年运程,执掌51岁以后运势。”
“那15岁以前呢?”陈琳问道。
“大家猜猜?”许钟不答反问道。
“头顶吧?”
“后脑勺。”
“下巴。”
“……”
女生七嘴八舌乱猜一气,看到许钟缓缓摇头,徐娇娇道:“刚才说了半天,耳朵却不在三停以内,我看是耳朵。”
许钟“哈哈”笑道:“还是我家娇娇聪明。”
“讨厌,谁是你家的。”徐娇娇脸上突然更加红了。
“酸,太酸了!”有人抗议道。
许钟淡淡一笑,道:“分析面相,除了‘五官’、‘三停’,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十二宫’。这可不是《圣斗士星矢》里的黄金十二宫,而分别是:命宫、财帛宫、夫妻宫、兄弟宫、子女宫、病厄宫、迁移宫、奴仆宫、官禄宫、田宅宫、福德宫、父母宫。”
“哇,真是够复杂的。”陈琳叹道。
“是啊!”其它女生不仅附和道。
许钟喝了一杯酒,然后看着大家:“现在咱们正式开始,谁先来?”
大家本来就是闹着玩的,也都不太相信这一套,现在许钟言之凿凿,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门道。如此一来,大家可就有些犯难了,如果说的好,自然皆大欢喜,如果说的不好,就会成为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
所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已经有了退意。
许钟看在眼里,微微点头,已经将众女面相看了一遍,感觉她们将来夫妻关系都不怎么的。暗自想想也对,漂亮的女人即使安分守己,也会有人故意撩拨,说不定还威逼利诱。红颜薄命,多半不假。
见大家都不想看相了,徐娇娇不甘寂寞道:“许钟,你帮我看看。”
“看什么?”
“看我将来运程。”
许钟看也不看,随口说道:“你将来至少是个一品夫人。”
“你胡说……”
徐娇娇话还没说完,许钟打断他道:“别吵,你们听。”
果然,大家听见洗手间有人吵了起来,并有几声鬼哭狼嚎的呼救声。
然后,就看见有几个纹身青年将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阮遒拖了出来。而阮遒还在有气无力的喊着救命。
大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想不到好好吃顿饭会有这样的变故,许钟当先站了起来,那边黄毛、凌世荣、牙叉苏站了出来,王校长和马老师也站起来,酒店经理何美柏满脸怒容走了过来……
阮遒贪杯好色,今天多喝了几杯,就有点酒后思淫欲,刚才路过女生那一桌,口涎差点掉下来。
阮遒很有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这副尊容有些对不起观众,也只有自家的黄脸婆能够接受。不过,这厮平日里,利用自己手中的那一丁点权力,也糟蹋过几个女生。
洗手间外面是公共的洗手池,里面才是分开的男女厕所。
阮遒刚一进门,就发现一个身材火爆、打扮前卫的女孩趴在水池旁,好像是在呕吐,估计是喝多了酒。
女孩一头火红的头发,耳朵上挂着小孩手镯大小的耳环,上身一件白色网状低领毛衣,外罩一件红色马甲,下面一条豹纹裤。
丰满的胸脯压在水池边缘,高翘的臀部正对着阮遒。
阮遒“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贼眉鼠眼的看看左右似乎无人,蹑手蹑脚走到女孩身后,伸出鸡爪一般的右掌就想按在女孩的翘臀的上。
与此同时,下身已经支起了一个不小的帐篷。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若是换在平时,借他俩胆,他也不敢在公共场合调戏妇女。
可是今天酒精上头,精虫上脑,他阮遒还就敢了,球不在软,它硬了。
“好软。”阮遒终于隔着豹纹裤触摸到了女孩圆鼓鼓的屁股,他一声呢喃,当时差点就射了。
女孩头也不回,扭动了一下腰肢嘤咛一声:“讨厌。”
阮遒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慌不择路冲进厕所。
掏出黑皮老鸟,射出一道黄色的水柱,刚才雄起的老鸟才慢慢耷拉下来,阮遒撸了撸,望着镜子里红彤彤的脸蛋,心还在砰砰乱跳。
那种手感就像刚刚蒸出笼的白面馍馍,阮遒回味无穷,暗自庆幸自己胆子够肥的。
人过五十三,裤裆常不干。阮遒虽然没到这个年龄,但前列腺也出了些问题,这不,站在小便池前,总是有尿不尽的感觉,老半天都在滴答滴答。
终于挤出最后几滴,提好裤子,阮遒走出男厕所。
那个女孩居然还在,而且还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高高的撅着屁股,拿着后庭迎人。
阮遒再次变得口干舌燥,他一边装作吸收,打肥皂,一边东张西望的观察着,反复确认没人,这才咋着胆子慢慢向女孩移去。
衡水老白干的酒劲再次直冲头顶,阮遒怀着色胆和侥幸,伸出一双鸡爪,颤抖着覆上女孩柔软的屁股。
“嗯,干嘛?”女孩不满的晃动着屁股,声音娇软无力。
阮遒一听浑身骨头都酥了,立刻将自己的胯部靠了上去,双手伸到前面,要感受那对挺拔的高耸。
女孩稍一扭头,粗眉、小眼、塌鼻、阔口,还是一张布满麻子的国字脸。
“啊……”女孩一声尖叫。
“啊……”阮遒赶紧撒手,刚刚勃起的部位一下子疲软了,他啐了一口道:“他妈的,吓死我了,还以为见到鬼了,晦气晦气。”
熟料,女孩刚叫了一声,一帮社会青年就冲进卫生间。
女孩指着阮遒委屈道:“他占我便宜!”说着“哇”的一声继续吐开了。
其中一个男青年,也有一米八吧,很明显是这群人的头头,他上来就给了阮遒两个大嘴巴子,接着又是当胸一脚。
阮遒“哼哧”一声跪在了地上,口角流出了血丝,几颗硕果仅存的槽牙也松动了。
男青年指着阮遒的鼻子道:“妈里格逼,你胆子够肥的,我王三的马子你也敢伸手,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啊,我没有啊!”阮遒哭道,他害怕了,确切的说是太委屈了,如果对方是个美女,自己占点便宜,就算招一顿打,也说得过去。可是,那女的让人看到背影想犯罪,看到侧面想自慰,看着正面只想撤退,跟鬼一样恐怖的,自己为了这种货色,冤不冤啊!
王三是谁,在青羊县,除了丘八,就数他了,这个家伙好像跟丘八还不对付,从来不讲江湖规矩,完全是人见人恶的社会垃圾。
“吆嗬,还嘴硬,哥几个,给我好好招呼,让这老逼养的承认错误。”
几个青年立刻一拥而上,把阮遒这位堂堂的大学教授,数学系主任当成练功的沙袋。一顿拳打脚踢下来,基本上阮遒他老婆已经不认识他了。
“我摸了,饶了我,救命啊!”阮遒有气无力的承认了错误,又是求饶又是叫人。
王三手一抬,众青年住了手,王三伸手揽过豹纹女,冷哼一声:“承认了?现在说,怎么了吧!”
“什么怎么了?”阮遒半边脸肿的像个包子,眼眶也裂了一个,说话已经漏风了。
“狗日的,还装蒜?”王三作势还要动手。
阮遒磕头道:“我错了,不能再打了,什么条件,你们提吧!”
“这还差不多!我王三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我给你两条路,这第一条,就是你哪个部位碰了我马子,我就弄断它;这第二吗,就是给一万块钱了事。”
阮遒一听傻眼了:“我没带钱哪!”
“是吗?美丽,他都什么地方碰你了?”王三问道。
“我吐。”就是在这样的时刻,阮遒都差点吐了出来,这么丑的人,居然叫了个“美丽”。
美丽皱着粗短的眉毛,想了想道:“两个手摸了屁股,还有下面碰到了我屁股。”
“什么?你个婊子养的!不想给钱是吧,现在想给我还不要了,老子我要弄断你两只胳膊,一根中腿。”
“不要,不要啊!”阮遒向后缩去,哭诉道:“你饶了我,不是要钱吗?虽然我没有,但是外面那些人可能有,我们是一起来的。”
于是,就出现了面目全非的阮遒被几个不认识的社会青年架着,出现在明达众师生面前的一幕。
许钟离得最近,立刻走到跟前,接着是黄毛、凌世荣和牙叉苏,最后王校长和马老师也走了过来。
而酒店的何总何美柏也一脸怒气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他没想到,还有人敢在他的店里闹事。
看到对方果然有人出头,王三将阮遒往地上一扔,然后道:“你们谁说话算数?”
许钟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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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矜的楼下,捷达里的龙五已经等了半个钟头了,有些昏昏欲睡。
而楼上,许子矜刚刚洗了个澡,这次披着一件单薄的浴巾,慵懒的坐在许钟的对面。
胸口和雪白的大腿在许钟眼前若隐若现,挂着水珠的发丝平添几分诱惑。
“说罢!”许钟手指上夹着一支玉溪,一股青烟袅袅而上。
许子矜意兴阑珊道:“我跟黄占元不可能了,虽然现在不会离婚,但是也会形同陌路。原来,有些事情发生了,你就不可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过了,从现在开始,一心干事业。现在,我已经是县电视副台长,我想以我的能力,青羊县不是我的舞台。”
许钟笑望着许子矜,点点头道:“这才是以前的子衿,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突然,许子矜走过来,身上的浴巾不甘的滑落在地,她珠圆玉润、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暴露在许钟面前。
许子矜默默搭着许钟的肩头,跨坐在他的腿上,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这样也好,起码我们可以保持以前那种关系,至少是在你结婚前。”
许钟闭上眼睛,久违的冲动感令他血脉贲张,那一对紫色的“葡萄”近在眼前,只有一张口,就能噙住。下身,血液不停汇流,海绵体迅速充血,它抬起头了。
许钟舔舐着干巴巴的嘴唇:“龙五还在下面。”
“让他等着。”许子矜用红润的唇封住了许钟的嘴边,双手探进他的腰带,已经抓住那根肿胀火烫的硕大……
与此同时,蜀宁市新城国际酒店,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大圆桌旁坐着两家人。
一边是蜀南省省委书记徐天南一家三口,一边是江东省省长赵天平一家五口。
经过赵东平的介绍,那个小子就是他儿子赵宝刚,而两位老人是他的父母。
徐娇娇的目光先在赵宝刚面上看了看,发现这小子长得还算周正,一身的名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阴鸷。
总之,第一印象不怎么好。
随即,徐娇娇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眼神白色唐装的老者,也就是赵宝刚的爷爷,她不知道那老爷子的身份,但是他儒雅脱俗的外表比他孙子容易亲近多了。
众人不知道,其实就连徐天南也不知道,这位赵天平的父亲是个风水堪舆大师,就是在中央高层,有什么大型活动,也会请他来看看日子,断断吉凶,参考参考。
服务小姐很快端上几盘精致的菜肴,并上了酒,给大家倒上,之后离开了。
菜式中西结合,每人一份鲍鱼,半只龙虾,中间一条燕尾豚,还有蔬菜水果色拉。红酒是95年张裕,白酒是茅台五十年特供,洋酒XO、人头马不一而足。
总之,赵家这顿饭不简单。
赵宝刚站起道:“伯父、伯母,娇娇,第一次见面,我代表我们家,敬你们全家一杯。”
“娇娇?跟你有那么熟吗?”徐娇娇斜眼看着这个所谓喝过洋墨水的双料硕士,冷笑道。
“娇娇!”田芳制止道,她讪讪的笑了笑:“赵省长,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往心里去。”
赵天平“哈哈”一笑:“田部长,你多虑了,小孩子家家的有点脾气那叫做个性。”
这时,徐娇娇也站起身来道:“赵叔叔,您说话真有水平,但是,我必须首先声明,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什么?”赵宝刚脸皮一紧。
“什么?”赵天平也眼睛一眯,盯着徐天南道:“徐书记,你是否应该解释一下?”
田芳终于坐不住了,看来自己手段还是不够凌厉,没有完全掌控住女儿的思想。她不好意思道:“赵省长,伯父、伯母,娇娇确实有一个男朋友,不过就是普通朋友,而且那小子一穷二白,所以我们正在给娇娇做工作。请你们放心,我以党性原则发誓,这个工作一定能做通。”
“哈哈,有趣有趣。”赵天平的爷爷,那个穿着白色唐装的老头抚掌笑道:“儿子,孙子,你们不要动气,娇娇这个孙媳我认定了,据我观察,这个娃儿眉毛聚而不散,声线轻细如同凤鸣,十有八九是个处女,徐书记家教不错啊!”
徐天南老脸一红:“哪里哪里。”
赵宝刚马上高兴道:“爷爷,你说的是真的?”
老者胸有成竹笑道:“别人信不过,爷爷你还信不过,而且,爷爷还看出,这个丫头天生夫人命,能娶回家那是旺夫又旺子,将来少说也是个一品夫人。”
赵天平这下也笑开了,“好好,大家边吃边谈。”
徐天南看着女儿冷冰冰的表情,感觉脸上有些发烫。难道,自己真的要靠女儿的裙带关系往上爬?还有,老婆是靠什么方法说服女儿前来相亲的呢?
一顿饭吃完,本来双方家长想让两个小的在一起单独聊聊,但是徐娇娇表示兴趣寥寥,赵天平倒是很大度,他笑呵呵道:“一回深两回熟,不着急,下次吧!”
送走了徐天南一家,赵家三个男人进了一个房间。
老爷子一屁股赵进举坐进沙发里,赵宝刚马上沏了一杯正宗武夷山大红袍,走到赵进举旁边跪下道:“爷爷,您喝茶。”
赵进举接过茶杯,怜爱的看着这个出色的孙儿道:“宝刚,有什么事要求爷爷吧!”
赵宝刚脸蛋红红的道:“爷爷,我喜欢娇娇。”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很好啊!”老爷子吟道。
“可是,她有男朋友,而且,她都不拿正眼看我!”赵宝刚急道。
赵进举叹了口气道:“娇娇这个丫头还算配得上宝刚,这样吧,天平,你想想办法,让那个一清二白的小子离开徐娇娇。”
赵天平点点头:“父亲,我知道了!”
赵宝刚站起来道:“爷爷,爸爸,这件事就由我亲自安排,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老爷子赵进举看看孙子,沉吟片刻道:“好吧,非常事当用非常手段,孙子,做得干净点。”
一个小时后,许钟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浑身上下,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搓了搓脸皮,这才开门下楼。
打开门的一刹那,许钟不经意的一瞥,许子矜撇开的双腿间,还有白色浑浊的液体在缓缓流出。
“师叔,这么长时间,你在干嘛?”龙五下来给他开门。
许钟摇摇手:“龙五,你跟我不要这么客气。还有,时间很长吗?我们只是深刻的聊了聊。”
“哦!”龙五表示会意,他笑着发动了车子。
只是,捷达刚刚开出了城区,就有一辆蜀宁市牌照的宝马X5跟了上来。
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乌云,那弯残月索性躲到了乌云背后,天地一下子黑透了。
龙五默默开着车,郊区连路灯都没有,刚刚在县城感觉被一辆车跟踪,现在却已经看不到了。不过,他看着天地间无边无际的黑暗,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许钟不知所以,刚才同许子矜连番大战,体力透支不少,现在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龙五慢慢加快速度,他想尽快离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的郊区。
就在他们车子后面大约一百米处,缀着一辆宝马,里面坐着脸上有条刀疤的人。此时刀疤脸正打着电话。
“赵总,已经发现目标,你说怎么办?”刀疤脸道。
“干得不错,没有被发现吧?”对方是一个冷冷的声音。
刀疤脸道:“点子挺机灵,在县城差点被发现了,现在到了郊区,我关了车灯,远远缀着他,他是发现不了我的。”
“嗯,好,不要掉以轻心,还有,以后不要主动跟我联系。”
刀疤脸赶紧点头:“明白。”
刀疤脸挂了电话,突然发现前方车子不见了,因为他看不到车灯。刀疤脸拍了一下方向盘,不小心按了喇叭,在这空旷的四野,将自己倒是下了一跳。
他依旧没有开灯,却还提高了速度。突然,前方十几米处一辆车打亮了所有灯,里面有两个人抽着烟看着他。
刀疤脸不自然的朝着二人笑了笑,也开了前后灯,慢慢经过,又开了出去。
龙五同许钟相视一笑,默默跟着宝马车后。
刀疤脸一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打开导航,从新挑选了一条路向县城开去。
省城蜀宁市,新城国际酒店。
一个豪华套间里,赵天平和赵宝刚面对面坐着,每个人的高脚杯里都倒满了威士忌,旁边竖着一瓶两斤装的威士忌,现在还剩下不到半瓶。
赵天平浅酌了一口道:“这洋酒一股什么味,毫无口感可言。”
“是啊,不过,谁让人家比咱们先进呢?如果我们国家在国际上,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都是老大哥,那么咱们的茅台、五粮液也会得到外国人的追捧。”赵宝刚含着一口酒道。
“儿子,你看得很见地。对了,对于徐娇娇男朋友那件事,你说你自己处理,我倒是想听听,你打算如何处理?”赵天平好奇的问道。
赵宝刚毫不犹豫答道:“当然是威逼利诱,如果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会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儿子,你做事可不能太过激,这可是在中国!”赵天平语重心长道。
“爸爸,不怕告诉你,在英国,我就干过这样的事,一个英国男孩跟我争女朋友,其结果就是人间蒸发。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赵宝刚看上的东西,没有人能够跟我争。”
听到赵宝刚这么说,赵天平顿时有些冷飕飕的感觉。
老爷子赵进举的房间。
“父亲。”赵天平仔细组织自己的措辞,半晌后才道:“小刚做事恐怕会不计后果,您看……”
“迂腐!看什么看!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处事方式,只求结果,过程不重要。”
“万一……”
赵进举摇摇头:“我算过了,没有万一,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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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回到宿舍,龙五才急匆匆离开,他直接回到车里,先将手机拍的几张照片传给了省国安局的张殷殷,让他协助调查人和车牌,然后给李援朝汇报了青羊的最新情况。
“我知道了,继续观察!”李援朝淡淡的道。
挂完电话后,李援朝脸色凝重,他的情报还不知道徐、赵两家有可能联姻,更不知道一切针对许钟的活动都是因为争风吃醋。
不一会,警卫直接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李援朝一看来人,立刻诚惶诚恐走上去,警卫员给二人泡了武夷山大红袍,之后就退出去带上了门。
那人仪表出众、器宇轩昂,身上有着一股浓郁的帝王之气。
“师兄,近来可好?”男人声音绵绵泊泊,不怒自威。
李援朝立刻站起来道:“首长,你可折杀我了,以后再也不可如此称呼!”
“你呀!”男人指着李援朝笑道:“来,咱们切磋一下五行拳,让你看看我退步了没。”
李援朝摇摇头:“首长万金之躯,不宜动粗,况且五行秘术,重在体悟。”
男人淡淡一笑:“师兄,你说的不尽不实,体悟能悟出什么高手?”
“那我们就点到为止。”李援朝退而求其次。
“当然,难道师兄要将我打趴下。”
二人来到客厅空旷处,相对而立。
男人突然出手,一个“炮拳”当面打来,李援朝双手一抱,画了一个太极图案,卸去大半力道。
男人撤手,随即一个鞭腿,李援朝不紧不慢,时机拿捏极准,待那腿挨到身体时,自己才微微避让,卸去大半力道,接着反向撞了回去。
男人立身未稳,大喝一声,左手一个开山裂石的崩拳,李援朝被迫无奈,当下双臂一封,硬挡一拳,结果被打的向后滑退了两步。
李援朝站直身子,摸了摸有些疼的小臂,男人额头见汗,抱拳道:“师兄,得罪了。”
李援朝不答反问:“你的心乱了。”
男人幽幽一叹:“我再有两年这届就满了,可是,我的政令居然还出不了中南海,你说这是不是很失败?”
“我只是一个草莽武夫,带兵打仗还行,国家大事就不甚了了。不过我知道,您在位期间,老百姓活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尊严。”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也许你说的对,但是远远没有达到我的目标。”看到李援朝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他淡淡道:“好了,什么时候给我换个保镖吧。”
“为什么?”
“用五行门的人。”
“呃……”李援朝看着这位高级首长坚毅的目光,重重点了点头,此刻,一个最佳人选已经出现在他心中。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已进入草长莺飞的阳春三月。
许钟同徐娇娇的关系依旧,始终没有捅破最后一张窗户纸。
徐娇娇最近比较烦。一来,父母,尤其是母亲田芳,一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徐娇娇做着工作;二来,赵宝刚一天几个电话,不厌其烦,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今天是个周六,徐娇娇、许钟二人约了去逛街,上午十点,二人出现在学校门口。
然而,一个豪华的车队停在学校门外,前后都是一辆路虎,中间是一辆最新款的红色兰博基尼。
有人躬身打开兰博基尼的车门,先是一大束玫瑰出现在众人眼里,接着,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内穿黑色真丝衬衣,外罩白色修身小西装,脚蹬铮亮的鳄鱼皮鞋,左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任何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位年少多金的公子,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因为有热闹看,校园门口很快就围了不少男女,大家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有几个颇有姿色的女生捂着嘴巴小声议论着,幻想这个男生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
“你们看,他那双鞋,我在超市看,至少2800!”
“是啊,那算什么,看看人家的手表,百达翡丽,上百万呢!”
“啊……”有人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价格,立刻发出惊呼。
“那算什么,看看人家那几辆车,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兰博基尼超跑是最新款限量版,全球只推出五十辆,价格高达2500万人民币。问题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个捧着99朵红玫瑰的公子,特别是那些女生,谁都希望自己成为幸运的灰姑娘,一举入豪门。
只是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个女生,而居然她还跟一个小子拉着手。
徐娇娇一眼就认出了赵宝刚,她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不过看看同许钟手挽着手,自己就坦然了。就让那小子亲眼看看,死了心最好。
赵宝刚好不容易才忍住怒火中烧,以最最绅士的微笑,走到徐娇娇面前,捧着鲜花道单膝跪地道:“娇娇,请你嫁给我吧!如果我太唐突,恳请你原谅!你知道吗?自从第一次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我便对你念念不忘,如今,我终于完成了学业,在国内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还在蓬勃的发展。请嫁给我,我有能力,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徐娇娇蹙着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她被这个赵宝刚给雷住了。这小子以为自己年少多金,随随便便见个陌生漂亮女孩,拿一束花就能求婚。
看到徐娇娇不说话,赵宝刚以为徐娇娇动心了,看来今天自己展现的实力不错,他那眼角余光觑了觑许钟的捷达,在心头暗笑:“那也能叫个车?”
围观的人中,终于有人开始起哄了,有男有女,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喊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徐娇娇有些纳闷,这些同学都知道自己同许钟的关系呀,怎么这会倒戈相向呢?
徐娇娇当然想不通,不过赵宝刚却是满面红光:“呵呵,这一招还是不错的吗?生活就像在演戏,一人一百块,这些人就是最出色的演员。”
看看大家没完没了,徐娇娇双手握拳,低头用高分贝的嗓音大喊一声:“够了!”
场上顿时冷静下来,徐娇娇握着许钟的手高高举起道:“各位,今天在这里,我跟大家郑重的说明一下,我叫徐娇娇,旁边的许钟他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一生守候的男人。”
徐娇娇这般一说,有不少女生既是惋惜,也有些庆幸。惋惜的是徐娇娇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回绝了,可以委婉的一点,留条后路,做个备胎吗!庆幸的是,徐娇娇断然拒绝了,说不定,机会就会落得其它什么人头上。
但是一些姿色平平的女生就想不通了,人家这么好的条件,你还宁次个啥,要是我,可能都要笑掉大牙了呢。
而赵宝刚在听了徐娇娇那段真情表白后,脸色变得煞白,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道:“徐娇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真的要跟这么一清二白,没有丝毫背景、根基的男人过一辈子。”
徐娇娇微微一笑:“你这人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病,我想得很清楚,说得更清楚,现在有这么多见证人,我也不用重复了。你走吧,我希望你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好!”赵宝刚用手指着徐娇娇吼道:“贱人,婊子,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说罢,狠狠掼下那束鲜花,几步跨进车门,说了声“走”。
许钟本来一直没想表态,如今赵宝刚当着自己面骂自己女人,如果自己再不表示表示,就太说不过去了。
“狗日的,你说什么?”许钟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一伸手便扣住了赵宝刚后腰处的皮带。
众人眼睛一花,就连赵宝刚两个保镖没来得及阻止。
“放开少爷!”二人异口同声道。
众人望去,这两个人穿着黑西装,一米九的个头,体重绝对超过100公斤,魁梧的身材,坚毅的面容,都在告诉人们,他们是久经沙场的军人。
不过,既然当了保镖,应该就是退役了的。
“放开吗?可以!”许钟轻轻松松将赵宝刚拎起往徐娇娇面前一墩,然后道:“刚才你嘴里不干不净说我女人什么了?”
赵宝刚暗暗惊叹许钟的手劲,不过却丝毫没有担心,他知道黑子和铁人的实力,当年在英国,这两个人就让英国的皇家近卫军吃惊了苦头。
“我说,她是贱人,是婊子!”赵宝刚有恃无恐、一字一顿道。
“啪。”
赵宝刚眼睛红了,捂着火辣辣的左脸,上面有五个肿起的手印。黑子和铁人抢救不急,而且少爷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也很坦然,只保证少爷的人身安全。
“你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没人……”
“啪。”
赵宝刚哭了,“唔……你还打!黑子,铁人,你们是死人吗?”
黑子、铁人刚要动,许钟冷然道:“两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是正直的人,而且也是了不起的人,可能为了生活,才选择了目前这份职业。我相信,你们心中是有是非对错的。”
黑子、铁人二人被许钟扣了个高帽子,一时间还真不好发作了。不过很快,黑子便调整过来道:“这位公子是我们的雇主,我们有义务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许钟淡淡一笑:“他怎么会不安全?我只是要他向我的女人道歉。”
“道歉?”赵宝刚冷哼一声:“本少爷字典里没这两字。”
许钟刚刚举起手掌,铁人已经伸出手背封住了赵宝刚的脸蛋,黑子也走了过来,挡在了赵宝刚的前面。
赵宝刚一下来了精神,从人缝里伸出脑袋道:“怎么样,打不着了吧!敢打本少爷,黑子、铁人给我揍他,揍到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许钟冷冷一笑:“我再问你最后一句,道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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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最近烦透了,本来父母就一直给自己做工作。自从上次气走赵宝刚,这厮在田芳跟前好好告了一状,说徐娇娇不守妇道,如何如何。
田芳其实也不怎么待见赵宝刚,主要是看中了人家家族的势力。她也知道徐娇娇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所以她一直在筹划一条釜底抽薪的计策。如果她知道赵宝刚已经有了计划,她也许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赵宝刚上次被气得够呛,一回来,就在他爷爷跟前哭诉。
赵进举摇摇头道:“孙子,娇娇是个特别守妇道的女人,据爷爷观察,直到今天,她还是一个处女。你小子可要抓紧了。”
赵宝刚握紧拳头:“爷爷,我一定要成为徐娇娇第一个男人。”
看着孙子离去的背影,赵进举脸色一变,麻痹的,爷爷我也想。
眼看着进入初夏,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女人的季节终于来了。她们毫不吝啬大秀自己的玉臂、皓腕、长腿、纤足,丰乳肥臀那是自不必说。
徐娇娇在思想上还是很传统的,她总是觉得应该将自己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同心爱之人一起分享。这其实是许钟久久未能突破最后一关的真实原因。
尽管二人亲密无间,有多少次,许钟将她都剥得一丝不挂,就像一只赤裸的羊羔。当徐娇娇娇羞不胜,感觉许钟的火热硕大顶住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时,她总会紧紧夹住双腿,不让许钟得逞。
终于,到了六月底,许钟的大一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阮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让他高数过了关。
徐娇娇被家里逼得不行,被赵宝刚骚扰的无以复加,就算自己反复更换手机号码,那厮都有办法弄到。
徐娇娇决定,破釜沉舟,同许钟私定终身,断了某些的念想。
看到徐娇娇有了决定,许钟当然非常感动,毫不犹豫答应了。
于是二人分头行动,徐娇娇回家偷出户口本,许钟也要让自己最亲的人……刘亚男知道这件事。
刘亚男看了徐娇娇的照片,又听说了对方的身份家世,高兴之余,还是有些担忧。
许钟告别了刘亚男,也回到青云观,取了自己的户口本。
回到学校左等右等,徐娇娇还是没有回来。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许钟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
“许钟,千万不要过来!啊……”徐娇娇发出一声尖叫。
“喂,喂”许钟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绑架。
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许钟是吧,你女朋友现在在我们手里,我们给你两个小时,如果到时候你还没出现,我们几个不介意同你女朋友深入交流交流。”
“你们敢?”许钟吼道。
“敢不敢,到时便知。还有,友情提醒一下,如果你敢报警,后果你可是知道的。那个,你女朋友的胸部真是好软哪!”接着,几人发出一串淫笑。
“王八蛋,在什么地方?”
“上次你救了张将军的地方。”对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许钟直接冲了出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上了捷达,风一般开了出去。
上次事发地点距离学校起码有两个小时车程,如果在白天,也许问题不大。可是现在是晚上,复杂的路况,没有路灯和指示牌。
如果开得过快,那将意味着什么?
只有两个小时啊!
山路坡陡弯急,许钟心急如焚,有好几次差点冲下山崖,看看时间,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已经花了一个小时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手接电话,顿时手忙脚乱。
“怎么样,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还有不到一小时。”冷冰冰的声音说罢,又挂断了。
许钟发现,这两次来电显示并非同一个号码。
许钟着急归着急,这一刻,慢慢冷静了下来。
虽然涉世未深,也无法想象为了一己私欲,人心能够邪恶到什么程度,但是许钟也隐隐感觉不对劲。
绑匪让他不要报警,但是许钟觉得应该给龙五说一声。他给龙五拨了个电话,简要的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龙五立刻让他等自己,可是许钟哪里能等?
龙五立刻找了辆车了,向目的地飙去,同时,他给张德功打了电话。
张德功一听许钟可能有危险,立刻要求警卫营李大海亲自带人出动,同时,要求他儿子张富强立刻安排警方协助。
许钟不知道这些,也无暇顾及这些,前方漆黑一片,山体狰狞,庞大的山脉就像一个怪兽,欲择人而噬。
许钟知道前方有危险,但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
徐娇娇对自己一往情深,虽然无夫妻之实,但也算吃光摸净了,那就是自己的女人。
一个人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有何面目苟活于天地之间。
许钟一脚踩死油门,车速已经达到了一百码,在这样的路况,其实,无异于自杀,但是他真的无法理智思考了。
同一时刻,省军区出动两架直升机,而龙阳市警方,张富强局长亲自带队,何江龙带着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直接向事发地点开去。
此时,徐娇娇在一辆富康出租车里,手被反剪绑着,更加突出傲人的胸型,嘴里塞着充满汗味的毛巾,衣衫凌乱,脸色苍白,有一股凄艳动人的味道。
下午回学校的时候,徐娇娇下了长途客车,就拦了一辆出租,没想到,就被拉到这个地方来,而且对方还有人接应,控制了自己的同时,给许钟打了电话。
徐娇娇隐隐觉得,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是有人要对付许钟,到底会是谁呢?
徐娇娇首先想到了赵宝刚,回想那次他离开时阴鸷的神情,徐娇娇觉得他有这个动机。
但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难道是和上次车祸案有关,那两个公子不是都进了监狱?而且许钟也不是将他们投进监狱的始作俑者,还不至于受到如此强烈的报复。
徐娇娇的心里只有一个位置,那就是许钟,所以,匪徒接通电话,她直接让许钟不要来,因为,在这样的山道上,弄死个把人,毁尸灭迹太简单了。
然而,女人的心里都是很矛盾的,她们很柔弱,被恐惧包裹着的同时,当然希望有人能将她解救出来。
徐娇娇也知道,自己虽然那样说,但是内心还是很希望许钟出现的,而且她知道,一向嚣张的许钟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她有这个自信,许钟一定会来就自己的。
只是,如果他有了意外怎么办?自己还能苟活么?
徐娇娇毕竟是出身大户人家,不光是长得漂亮,心思也挺活络。这一会,她慢慢冷静下来。她准备套套三个歹徒的话。
起初,三个匪徒是不打算塞住徐娇娇的嘴的,但是她太能喊了,也是被逼无奈。
徐娇娇楚楚可怜的看着三个匪徒嘟嘟哝哝道:“我渴了,要喝水!”
三人面面相觑,史老大道:“小丫头片子,看来你不害怕了,还能想起来口渴。”
史老二毫不犹豫,一把拽出那条擦脚毛巾,拿过半瓶矿泉水,冷冰冰道:“快喝!”
徐娇娇怯生生道:“你们几个跟许钟有仇吗?”
史老二眼睛一翻:“喝不喝?不喝我再给你塞上。”
徐娇娇蹙着眉头:“那毛巾是干嘛用的,一股子咸鱼味。”
史老三“噗嗤”一笑:“是我们兄弟三个的擦脚布。”
徐娇娇干呕了几声,愣是没吐出什么来。史老二面无表情再次给她塞上了。
其实,雇主给他们说过,不可伤害徐娇娇,只是利用她做一个诱饵,钓许钟上钩。在这荒郊野外,把他给弄死。如此一来,就有五十万入账。
如果没人交代,他们三个有怎么会放过如花似玉的徐娇娇,基本如此,她也被多多少少吃了点豆腐。
如果许钟知道,自己还是值那么一点钱,多少会有些郁闷。
史家三兄弟对许钟没做过什么调查研究,只是知道,只要制住徐娇娇,许钟就会乖乖送上门来,而且是投鼠忌器。
史老大看了看手上五千多买的瑞士梅花表,心说有钱就是好,这块表戴上,自己感觉档次就高了一大截。不过与此同时,最明显的就是消费观念,钱不够花呀。
糟糕,马上就到两个小时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听那小子的口气,对徐娇娇那是非常的重视,应该不会爽约呀。史老大不免有些担忧。
史家三兄弟还是江湖阅历浅,如果对许钟做些简单的调查,可能他们接这单生意时也会好好掂量掂量。但是,如果他们事先知道徐娇娇的身份,恐怕就不是掂量的问题了,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
就在徐娇娇隐隐有些失望时,一眼看到有两束灯光从拐弯转了出来,如同撕裂黑暗的曙光。突然间,徐娇娇心头滑过一道暖流,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原来,我在他心中真的很重要,为了我,许钟他来了!”徐娇娇无声的留着眼泪。
史老大冷冷一笑:“这小子不简单,这么远的路程,两个小时都能赶到。”接着扭头看了眼徐娇娇道:“丫头,你在这小子心中地位不低呀!”
徐娇娇只能摇头啜泣,豆大的珠泪滚滚而下,滑过白皙柔嫩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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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老二兴奋的直搓手:“这小子真的单刀赴会,大家马上就欣赏到本人的杰作了。”
“嗯……”徐娇娇着急的直哼哼,因为她看到他们前一刻的布置,就在路上有好多磨盘般的大石,如果一旦高速撞上,一个侧翻,就会滚落山崖。
出租里的四个人全都盯着许钟的捷达,毫无疑问,那车速度很快。
许钟看看时间马上到了,最后时刻,哪里可能减速。
怎么回事,已经到了目的地,怎么没人?不是愚人节么,难道是恶作剧。
突然,一排石头挡住了去路,没有接受正规训练的他终于还是处置失当,立刻刹死了前后制动。
“砰”
巨大的惯性使得捷达向前撞去,同时屁股撅起,翻了过去。
许钟一看,顿知千钧一发,幸好自己没系安全带,他伸手拉开车门,就地一滚。紧接着,就看见自己人生的第一辆车“骨碌骨碌”滚下山坡,过了半天,也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许钟浑身冷汗,如果自己还在车里,这样下去,还不是粉身碎骨?麻痹的,谁想弄死我?他紧紧握拳,隐入黑暗之中。
许钟觉得很蹊跷,这些石头并非是落石,应该似乎有人故意摆在路上的,就是等着自己来撞,要弄死自己,还要伪装成意外。现在,对方没有看到自己,肯定以为自己车毁人亡,一定会过来检查的。
确实,在看到车子翻落的一瞬间,徐娇娇一阵惊呼,当即晕了过去。而史家三兄弟顿时挥舞一下拳头,发出一声“哦也”。大家都觉得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
“老二、老三,你们过去看看。”史老大说罢打开车前大灯。
史老二和史老三走出车,向着那片乱石阵走去。
“二哥,你的招挺好使,杀人不用刀,那里学的。”史老三虚心的问道。
史老二叹息一声,故作深沉状:“老三,不怕告诉你,你二哥我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这就叫做天赋。”
“是啊,以后还要多跟二哥学学。”史老三道。
“哪里哪里?都是同胞兄弟,还要那么客气,以后多留点心眼就行了。不是有位老人曾经说过,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皆文章么。”
史老三充满敬仰的望着二哥,二哥真是学识渊博啊,自己以后也要多读点书,努力做一个最优秀的匪徒。
二人说着说着走过乱石,来到崖边,往下张望着。
一阵风吹过,二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真他妈高呀!
兄弟俩正准备掉头回去给老大报告消息,突然腰部一麻,接着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腰,而自己身子好像僵住了,除了脑袋,其它地方都不会动了,更发不出声音。
“我就是许钟,不想死的,给我点点头,一会我会解开你们的穴道,如果敢大声喊叫,我的手可能不太稳。”
许钟拉着二人的后腰,让他们身体前倾,只要许钟手上一松,势必会掉入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感觉的凌冽的山风,史老二不住点头,史老三跟彻底,括约肌一松,一股恶臭传了出来,他吓得屎尿俱下。
许钟先解开了史老二的穴道,然后问道:“你们有几个人?”
“两个!”
史老二一说完,马上又被封住了穴道,而刚才他说的话,史老三根本听不到。
许钟又解开史老三的穴道,问了同样的问题。
“三个。”史老三直言不讳。
许钟点点头继续道:“谁指使的?”
“不知道。”史老二说。
“大哥知道。”史老三道。
“那个女人呢?”许钟问道。
“在车上!”这次二人异口同声。
他们哪里能够想到,这次点子这么硬,居然会点穴?
出租车里,史老大看着两位兄弟,觉得他们有些怪怪的,半天都不回来。他摸了摸从东北弄回来的那把仿五四,顿时底气十足。
打开车门,走下车,一步步向几人走去,同时嗓子里喊道,“老二,老三,什么情况。”
史老二突然喊道:“老大,这小子在……”
许钟当即将二人掀翻在地,二人因为被点了穴,顿时一个狗啃屎,自己布置的石块终于发挥了作用。它们同史家兄弟的脸面发生了亲密接触。
顷刻间,二人血流满面,鼻梁折断,牙齿松动,却发不出痛苦的声音。
史老大很是机警,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回身向车子跑去。许钟立刻在后面一顿猛追,就差不到十米的距离时,他无奈的停住了脚步。
史老大冷笑着扶起徐娇娇,五四抵住她的脑门。
徐娇娇幽幽醒转,突然看到许钟,马上高兴就要跑过去,可是,立刻她发现了,自己居然被匪徒用枪指着。
毕竟是一个女孩,她一时间惶恐不已,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看到徐娇娇的眼泪,许钟出离愤怒了。
“住手,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不简单哪!不声不响就把我两个兄弟制住了,不过,现在你又能怎么样?”史老大不无自豪的笑着,拿枪指向了许钟。
许钟紧紧握着拳头,没想到短短半年,自己已经是第二次被人用枪指着。麻痹的,好像不是本命年吗?
“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许钟想办法分散匪徒注意力,拖点时间,想着对策。
“不能,行有行规,对不起了。”
史老大已经开始扣动扳机,他似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许钟脑袋爆成西瓜的感觉,他似乎看到了账户上多出了五十万。
“不要!”
徐娇娇突然合身向史老大撞去,与此同时,许钟手里一个钢镚飞了出去……
“啊……”史老大一声惨呼,握着血淋淋的手腕,那把枪已经到了许钟手里。
许钟拥着泪流满面的徐娇娇,用枪将史家三兄弟赶到了一起。
“说吧,为了你们的兄弟,看看谁先说说。”
史老二、史老三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们眼中充满着恐惧与不安,还有难以置信。
点穴,世上还有这种高人?居然还被自己给遇上了。麻痹的,可以去买彩票了。
二人眼中,许钟如同一个掌控者生杀予夺大权的死神,只要他一个不乐意,自己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有史老大眼中一片怨毒之色,他知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今天真的是栽了,没想自己三兄弟会在这区区龙阳市折戟沉沙。
许钟惯于望闻问切,三人的目光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冷冷一笑:“没人说?看来你们是抱着必死之心了?”
史家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没有言语。
许钟二话不说,走到史老三跟前一脚踩下,发出“嘎巴”一声,史老三顿时“啊”的一声,晕过去了。
“说不说?”
许钟看着史老大说的,他听说道上混的都极其将义气,异性兄弟尚且如此,亲兄弟自不必说。许钟看到出史老大眼中的决然之色,知道自己就是弄死他也问不出什么,但是,他也许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受苦。
于是,许钟走到史老二跟前,慢慢抬起脚。
“许钟?”徐娇娇隐隐有些不忍。许钟向她摇摇头,落脚依然坚决。
“不要,我说!”史老大终于受不了了,他颓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如果这些折磨是冲着自己来,他就是死也不会松口。可是这小子不但身手不凡,而且头脑冷静,作风凌厉,哪里还像个学生,分明是个比自己还狠的流氓。
“说罢,我在听,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许钟目不转睛盯着史老大的嘴唇。
史老大知道,今天说与不说,都难逃一死,现在说了,应该能让兄弟少受点苦。但是,这是违背原则的事情,所以,他嗫嚅着道:“是……是……啊……”
“砰砰砰”
三声枪响突兀的在黑夜笼罩的山道上响起。
许钟根本没看,只是凭感觉一把拉着徐娇娇就地一滚,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已经多了两个弹孔,再看史老大,已经倒伏在地,后背多了一个指头大的弹孔,鲜血汩汩而出。
“大哥!”史老二、史老三一声嘶喊。
“嗯?”从一辆沃尔沃SC60里伸出一个留着金发的脑袋,他煞有介事的吹了吹沙漠之鹰的枪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失手。
他叫贝克,是世界杀手组织“影子”成员,英国国籍,还是赵宝刚在英国留学时候认识的。他是赵宝刚埋设的第二步棋,这一套组合拳势必要将许钟搞死。
贝克说了句“S-H-I-T”后,看着地上还趴着两个人,他毫不犹豫开了两枪,可怜的史家三兄弟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徐娇娇第一次看到只有在影视剧里才能见到的血腥场面,俏脸吓得煞白。这是什么人,居然如此草菅人命?
不光是徐娇娇,许钟也暗暗心惊,此人沉着冷静,出手果断,是个真正的高手。他就纳闷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花这么大的手笔,要自己小命?
贝克走下车,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许钟和徐娇娇。贝克知道,此行的任务就是杀掉许钟这个小子,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只是这家伙值一百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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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得知许钟死了,兴奋的一晚上没有睡着,其实不只是他,赵宝刚也是一样。
不过,赵进举狠狠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孙子批了一顿,骂他找了国外的杀手,不过骂归骂,赵进举还是很佩服自己孙子的魄力的,他那个中规中矩的儿子虽然是个省长,可是那里有这个胆子。
田芳很快回到家里,借着安慰女儿的功夫,探探她口风。
“我可怜的女儿,你一定要想开呀!”田芳假惺惺的说。
徐娇娇看着母亲,心说你还是生我的那个母亲吗?她冷冰冰道:“我已经想开了!”
“真的,赵家那个小子非常担心你,要不你见见人家。”田芳试探的问道。
徐天南刚好听到这句话,他恨不得抽这个势利女人两巴掌,可是却意外的听到徐娇娇说:“好,你帮我约他。”
田芳一听大喜,“好,我马上安排,明天怎么样?”
“越快越好!”
田芳喜滋滋的走了,没有看到徐天南吃人的目光。
徐天南走到女儿的跟前,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柔声道:“女儿,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爸!”徐娇娇扭过头,一脸冷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京郊,李援朝的别墅内。
程长青和张德功路过院子时,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二人顿时以为见到鬼了。
“许钟。”二人同时惊呼。
许钟点头微微一笑,“你们认识我?对不起,我忘了过去的事。”说着走开了。
李援朝领着二人进了房间,警卫给三人沏了茶,然后出去并关上了门。
张德功开口道:“李司令,怎么回事?”
程长青也目光灼灼看着李援朝,他有着同样的疑问。
李援朝叹了口气道:“我想许钟应该在刻意的回避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但是他很努力,我知道,他是不甘心,他充满仇恨。”
“你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张德功道。
李援朝摇摇头:“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背后有着多么庞大的势力,既然咱能都无能为力,还是不告诉比较好。我想,总有一天他会自己想起来的。”
程长青微微点头:“现在大家都以为他死了,你也不打算公布于众。”
“是,我要让他当上特级警卫,只有这样,他才有自保的能力。”
张德功反对道:“这样会否对徐家那个丫头过于残忍?”
李援朝道:“怎么会?许钟能够为她去世,就是让她守一辈子活寡也是应该的,所以说,红颜祸水啊!”
许钟消失了,因为尸首全无,所以在法律上,这个人算是死亡了。
慢慢的,大家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许子衿是最早知道的,以她的本意,要对此事做一个有深度的报道,但是却被宣传部强行压了下去。
明达大学里,广大女生都比较痛心,不过那些姿色全无的就罢了,而那些男生大多变得兴高采烈。毕竟,许钟这个对手太过强大了些,现在他挂了,大家在女生面前的机会就多了一些。
省城,国安局,局长办公室。
张殷殷穿着职业深色套裙,默默看着窗外,跟许钟认识时间不长,虽然被吃过豆腐,但是根本谈不上什么相处。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张殷殷封闭起来的情感壁垒竟然悄悄打开了。
没想到,许钟就这样走了,而且走的还是那般的壮烈,她倒是有些羡慕徐娇娇,如果有一个人能这般对待自己,应该无憾了吧!
青羊县县委大院,县委书记家。
何美松和弟弟何美柏坐着一起,桌上放着一瓶酒,却摆了三个杯子。
何美松已经给儿子打过电话,对方听到这个噩耗,当时就泣不成声起来。
何美柏端起酒道:“大哥,我没想到,许钟在你心中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何美松惨然一笑:“他小时候很苦,却学了一身本领,人又懂事,跟我儿子也很投机,我在心目中已经将他看做了半个儿子。”
“那小子确实不错,这次真的太冤了!”何美柏叹了口气道:“大哥,你不要太难过,也许有奇迹呢?”
何美松眼睛一亮,瞬即又暗淡下去,“他受了枪上,又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唉……”
桃树坪村部。
有人将许钟遗物送了回来。
李娟丽听说了事情的始末,顿时愣在那里。
次日,刘亚男也从莲花乡赶了过来,她看到全村老小尽披缟素,哭声动天。为啥?桃树坪的老老少少心里清楚,自己能够实现如今的小康生活,全是许钟那位年轻村长的功劳。
在许钟衣冠冢前,刘亚男带着两个孩子久久的跪着,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都离开了,李娟丽站在许钟的坟前,看着远处的苍山翠柏,脑海里回想着当初和许钟在村部搭建班子的情形,眼睛湿润了,脸上却露出会心的微笑。
“真是草木依旧,人事全非啊!”李娟丽幽幽一叹。
顺着石阶一路而下,迎面看到了脸色憔悴的吴媚。
“吴总……”李娟丽毫不掩饰自己的伤感。
吴媚淡淡点点头:“我来看看许钟。”
两个曾经同许钟有着诸多交集的女人擦肩而过,突然,吴媚驻足道:“许钟在水厂里有三成的股份,以后每到年底,我会拿出来,就当是他支持村里的建设。”
“谢谢。”
李娟丽说完,就看到吴媚落寞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许钟。”
吴媚扶着墓碑跪了下来,呜呜咽咽地哭着。在她心目中,许钟不只是一个弟弟,也不只是一个商业伙伴,他们是最亲密的战友,无话不谈的知己,也许将会还会成为……可是已经没有将来了!
蜀宁市新城国际广场。
今天,徐娇娇单独同赵宝刚会面。
天气已经很热了,徐娇娇画了个淡妆,柔顺的长发简单披着,因为有着眼袋,她戴着大大的墨镜,盖住了半个脸面。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体恤,下身是天蓝色牛仔中裤,脚上是一双水晶凉鞋。
白皙的面颊,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高耸的胸脯,雪藕般的皓腕,柔润的玉腿,晶莹的纤巧的雪足。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是,她从容淡雅的气质显露无疑,给人一种感觉,她本就是大家闺秀。
赵宝刚看到徐娇娇,禁不住一呆。这厮在英国时那是相当淫乱,动辄参加各种派对,玩的花样也是层出不穷。这一刻看到天人般的徐娇娇,他突然感到有一团火焰向丹田涌去。
二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赵宝刚默默看着她,而她却一直看着窗外。气氛非常宁静,这一刻,赵宝刚也只想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位令自己心动的女孩,甚至,他从内心深处对徐娇娇还有那么点尊敬,因为人家这么大居然还是处女。
没有人愿意破坏这份难得的静谧,赵宝刚也不愿意。不过,一旁的服务生等了很久,他轻声道:“对不起,请问二位……”
“滚!”赵宝刚毫无风度的一声咆哮,那年轻的服务生顿时满脸通红,一叠声“对不起”先来路退去。
徐娇娇没有卸掉墨镜,一来,她不想让赵宝刚这个禽兽看到自己疲惫颓废的样子,二来,再一会的对话中,也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眼神表情。
不过,她还是极其厌恶的看了赵宝刚一眼,什么素质,这也叫留过洋?还双料硕士?她一阵腹诽,突然发现,戴着墨镜还真是有好处,自己的内心活动对方是无法得知的。
“那个……娇娇,你要来点什么?”赵宝刚柔声问道,挂着自认为绅士的微笑。
“一杯清水。”
赵宝刚打了一个响指,这次来了一个满脸痘痘的胖女,她有些战战兢兢,不过这次赵宝刚心情好,“一杯清水,一杯咖啡。”
很快,服务员拿着托盘送了过来,赵宝刚大方的掏出一张红版放在托盘里,那服务员满脸痘痘都兴奋的红了起来。小费呀,一百块。
之前那个服务生看到这个结局,当场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徐娇娇双手端起水杯,坐直身子,喝了一口,然后静静地看着赵宝刚。
赵宝刚煞有介事搅了搅咖啡,喝了一口,突然发现徐娇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一开始,他还装得若无其事,不过慢慢地,他有些坐立难安,心慌了!
徐娇娇淡淡地说:“你不想对我解释一下?”
尽管想到对方能够猜到,但是他还是装糊涂道:“什么,解释什么?”
“你说呢?”徐娇娇声音冰冷。
“哦,许钟的事我听说了,幸亏你悬崖勒马,没有跟他发生什么,不然可有的哭了。”本来,以赵宝刚的想法,是要说徐娇娇要成寡妇了,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变了,他觉得这样说更加委婉巧妙。
徐娇娇叹了口气:“真的不是你找人干的?”
赵宝刚正色道:“我不仅是高级知识分子,还是正当商人,我怎么能干那种作奸犯科的事。”
徐娇娇又叹了一口气,显得疲惫不堪:“你不是想跟我交往么?”
“是啊!”赵宝刚迫不及待的表态。
“这样,给我点时间,一年吧,一年之后,我们就结婚!”
“什么,结婚?”赵宝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像幸福来得太快了些,但是很快他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徐娇娇冷冷的说:“一年之内,别来烦我。”
看着徐娇娇离去的背影,赵宝刚冷冷一笑:“一年,老子就等你一年!我就不相信,难道还有什么奇迹发生么?不过,许钟还真不简单,是我低估他了,居然能把自大的贝克弄死,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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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五自从许钟出事后,就离开了学校,回到了张德功的身边。
张德功回来,神神秘秘的说许钟居然没死,只是失忆,龙五带着兴奋,匆忙赶到了北京。
再见到许钟,龙五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来了个狠狠的熊抱,竟然流下了热泪。
许钟轻轻拍了拍龙五的肩膀道:“你认识我?对不起,我忘记了!”
龙五正要说什么,李援朝朝他摇摇头,看着许钟毫无心思的离去,师徒俩不由一阵唏嘘。
“师父,你不打算告诉他以前的事?”
李援朝摇头道:“不是我不想,而且你现在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有那么多人为他在伤心。”
李援朝叹了口气:“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师父,你想让许钟参加选拔。”龙五听张德功简单说了一下。
“是啊!许钟的进步现在是一日千里,既然你回来了,我会安排你们切磋一下,现在你的那些师弟,听说要同许钟喂招,一个个都是哭丧着脸。”
“为什么?”龙五奇道。
李援朝摇摇头,却不无自豪的说:“被打怕了呗,许钟真是一个天才呀!我看很快就可以训练他的枪术了。”
吃过晚饭以后,天一黑了下来。
晴朗的月空下,飘荡着淡淡的雾霭,整个夜空显得深邃迷离。
小院中,两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正在对峙。
许钟仰望星空,似乎全部心神都投进了那璀璨而神秘的星河,如同入定一般。其实,他现在很轻易就进入这一种玄妙的境界,而且,哪怕闭上眼睛,也能够靠着其它的器官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比如芳草吐芽,繁花绽蕾。
他发现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都是和谐共生的。用一句道家的话来说,他悟道了。
二层的露台上,此时除了李援朝,还有他的那些弟子,大家都有些激动,因为,今晚他们将会看到一场巅峰对决。
许钟名不见经传,但是这些天,大家已经见识到了他超卓甚至变态的实力。而龙五,在军界那可是赫赫有名,他就是狼组里那颗最为锐利的狼牙。
许钟依旧望着天空,龙五却是望着师父。李援朝点点头,龙五有些不好意思,使出五成力气,打出一记炮拳。
“师兄,请尽全力。”许钟看都不看他,淡淡地说道。
龙五作为狼牙,自非浪得虚名,一拳毅然向许钟正面轰去,因为在龙五的印象中,就在半个月前,许钟还接不住自己五成力气的攻击。况且,他还有后招。
许钟头一低,平视龙五,双脚随意一摆,已是脚踏七星,右手手掌轻轻在龙五拳头侧面一拍,说不出的流畅飘逸。
李援朝看着不住点头,“好小子,是不是有些托大?”
只见许钟右掌一兜一转,已经卸去了龙五的全部力道。不过,龙五嘴角只是淡淡抽了抽,随即爆发出寸劲。
许钟脸色微变,左掌迎向拳锋,然而脚下已经开始飞速后退。
“噗”
二人一触即分,这只是一招试探。
龙五两眼放光,师父说许钟一日千里,好像还是有所保留,在他眼中,许钟简直就是个妖孽。
不过今晚,龙五豪情万丈,他要好好干一场,让他干张德功的保镖,真不是一般的委屈,数年来居然没打过一场架。
龙五双拳一握,脖子拧了拧,发出一串“嘎巴嘎巴”的响声。接着,他开始助跑,一步,两步,三步……
许钟突然感到大地在震颤,有股烈风迎面扑来,呼吸好像都有些不畅,这时,龙五又一拳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至。
烈风扑面,许钟的短发根根向后飘起,突然五行拳的两句口诀在心中浮现: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嚯”许钟清叱一声,双脚原地一滑,似乎踏着一个太极双鱼图上。至此,龙五的拳头已经打到,许钟双掌一夹,往后一带,然后画了一个圆,再向回送出。
龙五立脚不稳,战机已被许钟占尽,但是他不慌不忙,转身一个旋风踢出鞭腿。
许钟依旧一卸一缠,借力打力。
龙五退了两步,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许钟,这小子真的是明达的许钟,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在山崖下得到了什么奇遇。
龙五大吼一声,再次出拳,他想,只要许钟故技重施,他的后招就能克敌制胜,而且,自己还有寸劲的绝招。
许钟一看龙五一拳打来,人在半空,他身形如电,一转身退入龙五怀中,肩头撞在了龙五的胸口。
龙五一落地,噔噔噔噔居然退了八步,一时间脸色苍白,气息散乱。
许钟淡淡道了一声“得罪”便不再言语。而龙五真的是太惊讶了,许钟居然突破了自己的防御,他的战斗力提升了何止一个数量级。
“好。”李援朝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由衷的鼓起掌来。
深夜,二楼露台。
许钟怔怔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淡淡一笑,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
远在蜀宁市家中的徐娇娇此刻也在看着明月,低低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徐娇娇家里已经安排好,再开学,她会去美国上学,既然她对赵宝刚许下了承诺,田芳自然不会过多刁难。
赵宝刚也毫不担心,他决定到时候就跟到英国,在国外,将徐娇娇搞定。
许钟的进步让李援朝欣喜若狂,他没想到,自己尽然会培养出一个五行门的一代宗师,如今的许钟一举一动已经颇具风范,颇有些超尘脱俗的味道。
七月底的时候,许钟跟着龙五第一次进入了靶场。
柜台里摆着各种枪械,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手枪,国产的从五四、五七、六六……九二,然后是美国的左轮,德国的毛瑟,日本的王八盒子,比利时勃朗宁和沙鹰。
步枪是八一杠、九五和零叁,冲锋枪有国产的五六、进口的MP5等,另外,还有一些狙击步枪,造型复杂而粗狂。
要学习的项目主要是枪械的认知,人头靶的练习。
选手枪时,许钟看中了银色的沙鹰,他记得龙五就有一把,他就是看着那强很大气,没想到入手也很沉重。
管理员看他瘦瘦弱弱的样子,笑着给了他二十分子弹。
龙五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因为想看看他怎么出洋相。他知道,沙鹰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后坐力也非常大,一般人控制不住的。
“准备好了么?”龙五问道。
许钟一个一个压入子弹,然后微微点头。
龙五按了一个按钮,顿时,空中出现了一排无规则移动着的人头靶,许钟举枪便射,一口气打掉了一梭子弹,同时也真切感受到了沙鹰的恐怖的后坐力。因为,手都有点麻了。
果然,七发子弹,枪枪脱靶,龙五忍住没有笑,但是管理员却“噗嗤噗嗤”笑开了。
龙五柔声道:“许钟,这个对你可能难了些,咱们要不先联系固定靶,毕竟,你都没摸过枪。”
“不用。”许钟已经填好了子弹,右手伸平,五指放松,眼睛一眯,“砰砰砰……”七声枪响过后,许钟右手垂下,退出弹夹,再次装弹。
龙五和管理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高空中七个人头靶的眉心全部多出一个空洞。这下,二人看向许钟的目光完全不同了,龙五是一阵狂喜,许钟看来学什么都很快了!而那管理员则是无比震撼,因为在这个靶场,以前只有龙五一个人现在玩沙鹰,别人不是不想玩,实在是没有这个实力。
难道说,新的枪王诞生了!管理员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许钟已经填装完毕剩下的六颗子弹,看了眼靶子的运动规律,然后闭眼开枪点射,再次六声枪响过后,二人惊诧的发现,从天上掉下来六块人头靶。
接着,许钟又将其它枪械都试了一遍,主要熟悉连发的间隔。下来,龙五又给他演示了一边拆枪、装枪。许钟也很快就可以独立完成了。
走出靶场,许钟深深吸了口气,而龙五似乎看到了新的人生目标……不被许钟超越。因为之前,龙五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职业的巅峰,有种高处不胜寒、独孤求败的感觉,但是如今,他看到了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龙五又带他熟悉了其它几种武器,比如弓、弩、飞刀、手里剑、袖箭等等。如此走完一轮,已经耗去了一个月。
这是一个深夜,郊外的马场,一个俊朗的青年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一路驰骋,同时,他手中的劲弩连续发射,场边的一排靶子全都扎着一根弩箭。
清晨,半轮红日慢慢从马场尽头冉冉升起,一时间云蒸霞蔚,天地尽赤。马场低矮的草尖上有着点滴露珠,每一滴里都有一个红红的太阳。
许钟对着东方,伸开了双臂,任晨风吹拂,朝阳普照。
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许钟笑了笑,慢慢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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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难得聚到一起,有说有笑。
李援朝笑着说:“东方老,聂老,你们看来是后继有人了,我看聂抗天和东方雨菲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东方云摇头道:“我那个孙女,唉,我是没有办法,你说一个女孩子舞刀弄枪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做人妇,相夫教子?”
聂抗日“哈哈”一笑:“东方兄此言差矣,现在时代不同了,讲究个男女平等,咱们这次招收特卫不是还要女的么?雨菲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二人说了一通,突然将目光齐齐盯着李援朝:“别光顾说我们,说说你的杀手锏吧,我们知道,每次可都是你们特卫团压轴来着。”
李援朝不无得意的一笑:“那是自然,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
东方云和聂抗日二人相视一笑,指着李援朝:“你个老东西,老搞那么神秘干嘛?”
训练营场边缘的一角,许钟站在那里,默默望着蜿蜒起伏、郁郁葱葱的西山。
突然,有一个女声在背后响起,其实许钟早就知道有人接近,而且听她脚步的节奏,即使不看,也已隐隐猜出是谁。此刻,再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就更加笃定了。
“没想到你穿着迷彩服这么精神?”
“你也是。”许钟转过身,看着东方雨菲,不无赞赏道。确实,条顺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如今,两人都穿着宽大的迷彩服,但是,一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显得轩昂挺拔、英气逼人。
只是,东方雨菲看到许钟目光灼灼的眼神,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慌乱,如同秋日湖水般明澈的眼眸蓦地掀起波澜,俏脸也微微一红。她赶紧寻找话题,打破这略显尴尬暧昧的场景。
“没想到你也是个军人!”东方雨菲完全是在没话找话说。
“我也是。”许钟淡淡答道。
东方雨菲望着苍茫郁翠的西山,顿时找到了话题。
“你知道西山的来历么?”
许钟望着她的侧影:“你的声音很好听,像黄莺。”
东方雨菲一下子捂住了因为害羞而如同着火的脸颊,斜斜睇了他一眼,什么人吗?这样直白的夸人家,人家不会害羞吗?但是看许钟好像说得很真诚,东方雨菲还真没办法把他同登徒子画上等号。
看到东方雨菲有些窘迫,许钟摇头道:“说说西山。”
“嗯,西山是太行山的余脉,从明朝开始变成为皇家猎场,解放后,这里变成了北京军区的基地。其实,西山还是很美的!”东方雨菲说这话时,双眸中升腾起迷蒙的水气,无暇的脸庞充满淡淡的笑意。
“如果有空,带我去看看。”
“好!”东方雨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是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人家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约会,怎么就心直口快答应了。还好,东方雨菲通过观察发现,许钟好像也只是随便说说。
二人并肩站立,初冬的暖阳照耀在身上,说不出的温暖惬意。
聂抗天一直在找东方雨菲,从拐角刚转出来,就看到两个身影肩并肩站在那里,不可否认还挺和谐,但是在聂抗天看来却是那样的刺眼。他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握紧双拳,向来路走去……
指挥室,一台终端前,李援朝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把揽过东方云道:“喂,那个是不是你的宝贝孙女?”
东方云一看,奇道:“可不是吗!旁边那个小子是谁?”
聂抗日也凑过来道:“除了我家抗天,还能是……呃……”
李援朝莫测高深的一笑,不过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小师弟可以呀!不声不响居然和东方家的孙女勾搭上了,师兄实在佩服!
下午的时候,特卫选拔大比武在副团长周卫国的宣布下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轮是一场淘汰赛,手枪速射人头疤,250人同时参加比赛,十个靶要在6秒以内完成。
这个项目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只要选择合适的枪,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基本都能完成。
然而,一轮下来,处于各种主客观原因,还是有一百五十多人惨遭淘汰出局。
被淘汰的人都是面带沮丧,毕竟自己都是各个军区的精英,代表的都不是个人,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前途惨淡可想而知。
不过,也有极少数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
许钟认识的只有东方雨菲和聂抗天,这两个人也全部入围了。许钟看了成绩,聂抗天是5.5秒,东方雨菲是5.8秒,而自己整整用了6秒。他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水,自己太托大了,要是被直接出局,不是糗大了。心里虽如此想,但是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东方雨菲和聂抗天也看了许钟的成绩,特别是聂抗天,看到他勉强过关,不由得轻蔑一笑,就这样的水平,估计没机会跟自己一较高下了。聂抗天心里微微有点失望,同时,也暗叹那厮运气好,居然逃脱了被虐的命运。
突然,聂抗天眼睛一眯,居然发现许钟挂在腰上那只巨大的枪套,一抹银色闪现耀眼的光芒。什么?这小子,居然用的是沙鹰,怎么可能?这样的比赛,他到底是自信还是自负。要知道在这个比赛中途换弹夹意味着什么?
如果许钟用的是九二式,那么成绩……聂抗天不敢想,但是双拳已经紧紧握了起来。他绝不是害怕,而是遭遇到对手的一种兴奋。
本来,李援朝看到许钟选了沙漠之鹰参加比赛,简直是大摇其头,觉得这厮不知天高地厚。全军有多少顶尖人才,李援朝比谁都有数。
只到看到许钟6秒的成绩出现在显示板上,李援朝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东方云和聂抗日看到李援朝一副紧张莫名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以李援朝今时今日的地位,又身怀武功,养气功夫那应该是很高的,也就是说,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今天二人有些纳闷。
两位军界泰山北斗一起将目光投向指挥室大屏幕,这里有比赛现场的实时监控。突然画面掠过许钟,还有他得出的成绩。
聂抗日心直口快:“东方兄,你看,那就是上午跟雨菲站在一块的那个小子吧!我看成绩不怎么样嘛!差点就被淘汰了。”
东方云点点头,蓦地看了眼李援朝道:“援朝,你看那小子用的是什么手枪?”
“沙漠之鹰。”
“啊?”聂抗日顿时张大了嘴。就他所知,在全军,能将沙漠之鹰玩的出神入化的绝不超过十人,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看到这样的怪才。确实,在这个淘汰赛上使用沙漠之鹰是非常不明智的。
东方云赞许的点点头:“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不过,他看着李援朝今天实在有些怪,他随口道:“援朝,你不会认识那小子吧!”
李援朝摇摇头,未置可否。
第一场比赛就这样结束了,剩下的近百名选手要到明天早上,才会进行第二场比赛。
晚上,在集体食堂吃过饭,许钟一个人再次来到上午站的地方,基地西北角,对面就是苍茫的西山。
初冬夜晚,寒气分外逼人。
许钟穿着黑色紧身T恤和迷彩裤、大头鞋,面对青蒙蒙的月亮,缓缓吐纳。
夜幕下,苍穹浩瀚而深邃。许钟闭着眼睛,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仿佛,他可以听到蚯蚓、土狗在泥土里钻进钻出的声音,可以听见一群蚂蚁在准备过冬的粮食,那是一条硕大的青虫,又仿佛听到了远处营房中战士们均匀的呼吸。
慢慢睁开眼睛,因为有人来了。
“你怎么又在这里?”东方雨菲明知故问、没话找话说,其中她是看到许钟走出营房,一路跟过来的。
“你呢?”许钟淡淡的道。
东方雨菲一阵慌乱,俏脸微微一红,好在夜色朦胧,很好掩饰了她的紧张。其实她只是对许钟比较好奇,发现这个年轻人非常神秘。第一次相见,他那迅若闪电的身法,还有他匪夷所思的抗毒能力,以及对自己的淡然漠然,还有今天参加比赛时选用沙漠之鹰。
东方雨菲事后上网查过,那天攻击自己的确实就是蝮蛇,那么许钟是如何醒过来的,难道真是自己的人工呼吸救了他?东方雨菲自然不信。
这一连串的问题已经严重困扰了东方雨菲,让她第一次对一个男性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当然不知道,当一个女性对男性产生了兴趣,这将意味着什么。
东方雨菲双十芳华,美艳不俗,家世显赫,当然是不乏优秀的最求者。也许是身上流淌着军人彪悍的血液,京城那些柔弱不堪,充满脂粉味的公子哥实在是难入她的法眼。
但是,聂抗天却不一样,二人家里一直是世交,从小还是青梅竹马,东方雨菲一直将他当成邻家哥哥。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东方雨菲发现,聂抗天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炙热,炙热的让她心慌,让她想逃避。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因为聂抗天的关系,从小到大,也很少有男性能够真正走入她的视野,许钟却是一个异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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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姿色不差的女生拿自己的水杯过来送水,许钟被重重围住,何建军也有份,凌世荣、牙叉苏也跟着沾了光,另外三个女生更是被众多男生围住。
黄毛摇头看着这一切,就要悄然离去。
“站住!”许钟被众女生扶着站起身,“现在到了你该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谁知,黄毛脸色一变,回头笑道:“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着!”
许钟眉头一拧,走上去貌似推了黄毛一记,将他推得跌倒在地,然后说:“人而无信,不配做人,既然不是人,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的歉意我会帮你带给老师的!好自为之吧!”
黄毛捂着胸口一口气喘不上来,伸手喊道:“你他妈给我站住,哎呦!”
许钟回头冷冷盯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闹得沸沸扬扬的比赛终于结束了,物理老师知道这场比赛是为了他的尊严,于是对许钟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提出要无偿为许钟辅导物理课程。
许钟物理毫无基础,一条条原理定律如听天书,他赶紧婉言拒绝,逃跑似的走了。
比赛过后的一段时日,大家感觉校园里安静了很多,很久以后大家才发现,黄毛自比赛后再也没出现过。
后来有消息说,那家伙住院了,也不知道什么病。
大家纷纷谣传,他是心肝坏了。
只有许钟知道,当日他在那货膻中穴点了一下,他的病症跟以前的张冠寿是一样的,医院根本查不出来。
他也懒得理他,让那货好好吃点苦头再说。
校园恢复了平静,时间过得快了一些。
徐娇娇和许钟走得更近了,但是还没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他们还是普通的男女朋友,没有人表明心迹。
凌世荣、牙叉苏终于因为英勇的表现抱得美人归,但是却非芊芊、芳芳,不过姿容毫不逊色。
这段时日,许钟接到了吴媚和刘亚男的电话。
吴媚说,桃花山泉已经成功打入了市场,在省城各大超市已经上架,反响很不错,有望当年投资,当年盈利。
她在电话里还说让他这位厂长有空也回去看看,不要让她一个人累死累活。
她的那句“厂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让许钟想了很久,总感觉她在暗示什么。
刘亚男则是告诉他自己的葡萄收成,还有自己家里作为桃花山泉中转站的情况,总之是财源广进,钱途一片大好。
转眼间,到了深秋。
出了校园,后面是一大片枫树林。
火红的枫叶随风摇曳,在秋季的黄昏,晚霞漫天的时候,交相辉映之下,将尘世间一切染成了赤色。
此时,一对璧人正徜徉在林荫小道上。
正是徐娇娇和许钟。
徐娇娇说:“许钟,这地方好美,你想到了什么?”
许钟毫不犹豫答道:“停车‘做’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许钟故意将“做”字用重音强调出来。
“讨厌!粗俗!”
许钟突然握着徐娇娇的肩膀,目光投进她如水的眸中,深深的凝视着,直将徐娇娇看得双颊绯红,娇喘微微。
“你看什么?这样看人家?”
“还能看什么,自然是看漂亮的妹妹了!你看,在这晚霞红枫间,你美艳的如同坠落的天使!”
许钟侧头遥望天际,他在思索是否应该讲这个已经成熟的桃子吃掉。
突然,唇间传来一股冰腻的感觉,仅仅是一次触碰,也让他瞪大了眼睛,一时无语。
徐娇娇撅着嘴俏皮地说道:“记住了,你看了我的身体,又拿走了我的初吻,可不许装着跟没事人似的,我不相信什么校园爱情,所以,等到毕业了,如今我们彼此没有变心,那就在一起!”
许钟当即举手起誓:“我永不变心!”
“走啦许兄弟!”徐娇娇揽着许钟的肩膀,笑嘻嘻地一起向校园走去,她说:“我觉得这样最好,咱们都没有束缚,可以去追求更好的那一半,你说呢?”
“我!”许钟摇摇头:“我知道说什么,也没有意义,所以,你就看我怎么做吧!”
“呃……好的,我很期待。”
在进校门的时候,二人一前一后分手了,徐娇娇刚刚进门,许钟就被几个痞子围住。
“你们是……”许钟给徐娇娇使了使眼色,意思让她快走,徐娇娇又哪里放心得下,躲在门后偷偷看走,同时,给何建军和凌世荣他们拨了电话。
一个痞子道:“别管我们是谁!听说你小子跟我们黄毛哥不对付,你知道吗?他可是八爷的干儿子!”
“你们说的黄毛哥可是二年级的黄毛?那八爷是谁?”
另一个道:“是,就是你们学校的黄毛哥。八爷你都不知道是谁?没见识的东西,那就是在青羊县赫赫有名的丘八八爷!”
许钟点点头:“这样啊!黄毛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儿子?我还要请问你们见过丘八么,如果能见到他,就说一声,许钟想见他!”
“啊,你认识八爷?”
许钟淡淡道:“我最多称他一声八哥。”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皮小子说:“你说你认识八爷,有什么证据,不是胡乱找个借口做挡箭牌的吧!”
“放肆!”一辆奥迪A6慢慢在一旁停下,司机一路小跑,打开后面的车门,从里面跨出一支短粗腿,接着,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子从车门里挤了出来,刚才那一句话就是他说的。
青皮小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来人身份,在这青羊地界,除了县委书记、县长,也就丘八爷有这个派头。
“八……爷”青皮有点不知所措,他对丘八一直是耳闻,从未亲见,但是那种气势毋庸置疑。他不知道八爷突然造访是何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僭越了,大人物的心思很难捉摸,说不定自己擅作主张,还会惹来处罚。
青皮身后几个营养不良的小子一听是八爷,一个个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丘八厌恶地怪眼一番,道:“你们就是跟黄毛仔的?”
青皮赶紧回答道:“是的,八爷!”
“唉!”丘八摇头叹息道:“那小子毛都没扎齐,也学人家收小弟,就你们这个档次,也就是能充个人数而已!”
“呃……是,八爷目光如炬!”其中一个小弟赶紧拍上马屁。
“屁!”丘八指着许钟道:“他叫许钟,我见他面都要尊称一声兄弟,黄毛有眼无珠,得罪了许兄弟,你们还敢跟着瞎掺和!”
丘八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冷得如同三九里的寒风,青皮们一听同时“扑通”一声跪倒,自己掌嘴道:“我们有眼无珠,八爷恕罪,许爷恕罪!”
校门里,何建军、凌世荣、牙叉苏已经操着家伙跑到跟前,就要冲出校门,却被徐娇娇一把拉住,“别急,再看看!”
当他们看到那几个青皮跪倒叫“许爷”时,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何建军到底是县委书记大公子,他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丘八,他低声道:“那个又矮又胖的老家伙人称八爷,在县城绝对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角色,他怎么会跟许钟扯上关系?”
凌世荣、牙叉苏一听当即扔了手里的扫把木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庆幸,幸亏刚才没有冒冒失失冲了出去,不然死定了。
徐娇娇悄声道:“好像许钟认识这个叫八爷的?”
“啊?认识?怎么会?”三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嘘……别吵,听听不就知道了!”徐娇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率先向门外望去。
许钟看看丘八,又看了看几个跪着的青皮,摇摇头说:“八哥,几个孩子不懂事,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他们也是好意,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
谁知丘八一摆手:“不行,莫说他们,就是黄毛,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必须让他们受到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不能得罪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八哥,你今天亲自来,应该是为了黄毛吧,本来我想让他多吃点苦头,现在既然有你这层关系,我看也就算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丘八一抱拳:“感谢许钟兄弟仗义!黄毛那不肖的东西,他的所作所为我一清二楚,那件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对,他该受到惩罚,等你给他解了穴,我就动用家法!”
一听到“家法”二字,几个跪在地上的青皮不由一阵哆嗦,脸色也白了几分!
丘八再次厌恶的摇摇头:“没骨头,没出息,既然你们许爷不追究,那就滚吧!”
“啊……哎!”青皮们如蒙大赦,一路跌跌撞撞跑得远了。
丘八叹了口气道:“许钟,我们走吧!”
“好!”许钟打开车门,回头向校园里望了望,正好自己最亲的几个人都在,他挥了挥手喊道:“都放心回去吧!我去办点事,晚一点就回来!”
看着奥迪A6慢慢离开,何建军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许钟到底跟丘八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去给黄毛解穴,难道他会点穴?那么……”
徐娇娇望着小车离去的方向,秀眉微蹙,拿着手机反复几次按出同一个号码,最终都没有拨出去。
只有凌世荣和牙叉苏两个大惊小怪。“什么,许钟和丘八都称兄道弟,偶的天,当初咱们还在他跟前充老大,简直就是屎壳郎拿大顶!”
牙叉苏道:“谁说不是呢?许钟好有涵养,将来必成大器,我们算是跟对人了!”
“走吧,回宿舍!”何建军招呼大家,然后盯着徐娇娇道:“你不想动用你的关系?”
徐娇娇瞪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急匆匆走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道:“牙叉苏,许钟回来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嫂子,没问题,这还要你交代!”牙叉苏龅着漏风的牙说道。
“滚,小样!走了。”徐娇娇迈着轻快的步法,一路远去。她的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一首小曲《火苗》:
我的爱就像火苗,将我的心燃烧。
你是我的骄傲,无处可逃。
何建军看着曾经念念不忘的身影,唯有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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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吃完饭,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好像饭点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吧!”
“呃……”东方雨菲咬着下唇,讨厌,一点都不懂得迂回,不过,从小到大都只有自己发飙,她自然不能甘心一直处于下风位置。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来干嘛的?”
“夜观星象。”
“什么?”东方雨菲忍不住“噗嗤”一声,弯腰笑开了,这人太逗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才抬起头看看夜空,月亮倒是很圆很亮,但是能看到的星星却是寥寥无几。她扭头看了看许钟,发现他好像不似在开玩笑。
东方雨菲蹙着黛眉,许钟太冷淡了,她要找话说,这就是她的性格,她可以冷落别人,但是别人却不能不关注她。
“你是哪个军区的?”
许钟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东方雨菲道。
“你没有听错。”许钟顿了顿,“只是有人让我参加比赛,其它一切都不用我管!”
东方雨菲奇道:“谁?”
许钟望了望她:“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多了些,我们好像不熟。”
东方雨菲听了这话,马上跺脚道:“是,本来就不熟,不过咱们可都是战友,你至于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还有,人家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就算了!”
东方雨菲真的生气了,长这么大,都是自己不待见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待见自己。
她刚要走,许钟道:“又有人来了。”
“谁,我怎么没听到。”东方雨菲刚说完,却被许钟拦腰一抱,二人滚入一旁的掩体之中,嘴巴还被许钟捂住。
“喂,你干嘛?”
“嘘……”
二人在掩体里,仅仅露出脑袋,许钟冷峻的目光直视前方,而东方雨菲却用眼睛余光看着他。
东方雨菲第一次同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接触,强烈的男性气息直冲鼻端,她的脸颊红得像火,心脏如同小鹿般砰砰乱跳,眼中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的心跳很快!”许钟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还带着阵阵热气,东方雨菲难受的撇过脑袋,她很想说“都是你害的”,但是一想,这明显有着打情骂俏之嫌,于是,只冷冷“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清冷月光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二人视野中,他蹑手蹑脚,如同做贼一般东张西望,可是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于是站直了身子,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明明看见她过来了呀!还有那个许钟也不在营房,难道他们两个在一起!”
聂抗天突然一拳打在身旁的石柱上,然后大踏步向营房走去。
“喂,他好像是来找你的!不过为什么鬼鬼祟祟,好像在跟踪你!”
“要你管,拿开你的手!”东方雨菲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脸上的红潮依旧未褪,但是在夜色下确实看不出来。她自己也很纳闷,怎么会跟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小子在掩体之后躲自己的聂大哥。
许钟放开手的一刹那才体会到指尖传来的柔腻感觉,刚才一手放在人家不盈一握的小腰,一手压着人家柔弱无骨的臂膀,多少有点吃豆腐之嫌。
“那啥,不好意思啊!刚才那人是你男朋友?”许钟语气缓和了些。
东方雨菲显然对许钟心中有气,这厮开始时对人冷若冰霜,后来又借机吃自己豆腐,现在倒好,知道不好意思了,但是还不免有些开涮的意味。
“要你管!”东方雨菲气呼呼说道,但是自己怎么感觉总有些撒娇斗气的成分。她迈开步子快速向营房方向跑去。
许钟走了两步,在那个石柱旁边停下,伸手摸去,脸上凝重,突然道:“你等等。”
东方雨菲转过头没好声气道:“干嘛?”
许钟也不看她,只是道:“你过来看看,刚才男人用的是什么功夫。”
“聂大哥吗?他练得是红砂掌。”东方雨菲不无自豪道。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厉害,碗口粗的石柱都被弄断了。”
“所以我奉劝你,明天的比试最好不要同我聂大哥碰上,否则有你好看的了。”东方雨菲现在存心气他。
许钟摇摇头:“这恐怕就不是我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东方雨菲先走了,但是,她还是时不时回过头来瞪一瞪许钟,居然敢吃姐姐豆腐,姐姐我记住你了。
许钟当然不知道女人心理那么复杂,他还在研究那根石柱,右手摩挲着表面粗糙的纹理,中间部位居然都是虚的,在聂抗天含恨而出的一拳下,中拳部位已经化作齑粉。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刚猛的功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相信。”许钟拍拍手掌,大步向自己营房走去。
刚到门口,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许钟根本不用看,只是听听他的呼吸,就知道人是谁。
“许钟,老实告诉我,刚才你跟谁在一起?”聂抗天说得咄咄逼人。本来以他的身份和家世,在同龄人中确实有用这种上位者语气的资格。可是他却没有调查过许钟的出身来历,现在就是国家主席这样更自己说话,许钟也不会买账。
许钟依旧往前跨了一步,二人身体几乎挨在了一起。见聂抗天没有放行的意思,许钟斜眼看着他,冷冷道:“这就是问话的态度,难道是我欠你的!”
“你!”聂抗天其实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刚才他分明看到两人从同一个地方出来,但是自己却没有逮到,那说明什么?
许钟将他的话顶了回来,聂抗天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本来嘛,他早已将这位邻家小妹当做了自己的私产,不光是东方雨菲长得确实祸国殃民,而且聂抗天相信,东方家在军届乃至政界强大的家族背景都会成为自己以后发展的助力。正因为如此,从小到大,聂抗天一直将东方雨菲视作自己的禁脔,是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领地。有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只是对东方雨菲产生了懵懂的情意,便被聂抗天扼杀在萌芽状态。
眼看着这段时间,东方雨菲就要向自己打开心扉,接受自己,这个该死的许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东方雨菲的全部注意力。
聂抗天将这个家伙恨死了,没想到他还真有两下子。不过,聂抗天还真没将他放在眼里,无论在军队里,还是在社会上,以自己的实力和背景,都能够轻松捻死这个小子。
本来,聂抗天准备等到明天,在自由搏击的场上将许钟弄成残疾,最好是打死。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二人就开始约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聂抗天准备尽早解决问题。
“我要向你挑战。”
聂抗天说出这句话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因为军队有自己的纪律,作为有着大好前途的自己,他也实在是无法控制才出此下策的。聂抗天知道,今天的举动势必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他真的忍不住。聂抗天不止一次在心底呐喊:“许钟,你他妈太欺负人了。”
许钟淡淡望着他:“我没有听错。”
“没有,请吧。”聂抗天梗着脖子向空地上走了几步。
许钟叹了口气:“我想有些话应该说清楚,最起码要让教官知道,发起这场挑战的是谁。”
聂抗天看着许钟,已经在心里骂娘了,麻痹的,都是被你小子逼得,你倒是还清醒着呢!
“只怕不方便。”聂抗天找了一句托词。
许钟继续往营房走,淡淡地说:“那么,明天场上见。”
“不行,看掌。”聂抗天大吼一声,率先发难。
许钟蓦然转身,虽然是在昏黄的路灯下,他还是真真切切看到,聂抗天一只右掌已经变成了赤红,与此同时,许钟感受到一股无匹的热力,他心中大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砂掌。
许钟后退一步,脚踏七星,双手摆出五行拳起手式。他内心充满着激动,这套拳术这么厉害,自己一定要学到手。
聂抗天携着一往无前气势,上手就是杀招,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下子弄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对东方雨菲有觊觎之心。
赤红的手掌离许钟不足一尺,许钟首当其冲,他能够感到一方空气已经变得稀薄,自己的眉毛头发已经开始卷曲。
种种迹象表明,聂抗天的红砂掌确实威势绝伦。
许钟后脚已经发力,就要利用太乙五行拳里“卸”和“缠”,看看是否能够化解聂抗天石破天惊的一掌。
许钟双眼充满着炙热的光芒,这是一种面对强者才会提升起来的精、气、神。有些人遇到艰难困苦就选择退缩,而有些人则会迎难而上,抓住机遇,使自己得到更大的提升。
显然,许钟属于后一种人。尽管,能不能接下聂抗天的这一掌,他毫无把握。只是,他也有些纳闷,自己干什么了吗?聂抗天至于对自己要打要杀吗?这厮不光失忆,对于人情世故都有些弄不清楚。
突然,许钟似乎想通了什么,双脚踩着五行八卦,连续后退。他是这么想的,书上不是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自己也应该暂避其锋芒,待其力竭之时,自己再来个迎头痛击。
聂抗天一看许钟向后急退,冷漠的脸上也不免多了一丝激赏,不过那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只有聂抗天自己知道,他的红砂掌还有很多后招。
就在聂抗天用火红的右掌攻了三招之后,许钟觉得差不多了,就要反击,突然,聂抗天一直未动用的左掌突然伸出,许钟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是一个崩拳轰在对方的掌上。
“噔噔噔”许钟一共退了八步,只感到气息散乱,而且右臂无力的耷拉下来,他知道,你是脱臼了。
聂抗天残忍的舔了舔嘴唇,道:“今天你死在我手里,一点不冤,因为我不光有红砂掌,我还修成了铁砂掌。”说罢,聂抗天再次腾身而起。
许钟面沉如水,仿佛没有看到扑向自己的巨大危机,左手顺着右臂一拉一拧,“嘎巴”一声,已经复位。
然而,就是这么一耽误,聂抗天的双掌已经将许钟死死罩住。
“不要。”一个身影伴着熟悉的声音突然扑了出来,挡在了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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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抗天瞳孔一缩,硬生生收住双掌,握手成拳,双目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
“让开。”聂抗天阴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东方雨菲,对许钟道:“难道你就只能躲在女人身后,当一个缩头乌龟!”
许钟心有余悸,刚才聂抗天一双手掌携着毁天灭地之威,自己一时间确实无法化解,若不是东方雨菲及时阻止,自己说不定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如今,既然大难不死那是必有后福。
许钟也是有底线的,聂抗天就在挑战他的底线,自己虽然可能不是最强,但也没有弱到需要一个女人保护。他伸手慢慢将东方雨菲拉到一边,和聂抗天冷冷对视着。
东方雨菲还是固执的挡住许钟身前,望着聂抗天道:“聂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吗!”
“我不管,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聂抗天近乎咆哮道。
东方雨菲眼睛一红:“你怎么了?还是我那个聂大哥么?”
“我。”聂抗天也不是无情之人,看到自己从小玩到大小妹凄楚落泪,他纵使心如钢铁也成绕指柔,他的心软了。可是,当他想到东方雨菲那是在回护许钟,他再次怒火中烧。
“雨菲,你让开!反正,我们就是将比试提前了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碰的。”聂抗天怒不可遏,顿时有些口不择言,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祸从口出。
果然,东方雨菲俏脸顿时冷若冰霜:“聂大哥,你说的东西莫非是我,难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件东西。”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识,雨菲,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打个比方。”聂抗天有点急了,有些语无伦次。
东方雨菲淡淡道:“好吧,聂大哥,这些年你对我一直不错,我很感激,但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现在,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从今以后,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
聂抗天恨得咬牙切齿,女人哪!你真是不能把她当一回事,看看吧,一直敬着贡着,现在倒好,要自由要平等,还不跟你玩了。
聂抗天知道,本来自己眼看着就要俘获这位天生丽质、家世显赫的小妹妹的芳心了,都是许钟这厮害得。
许钟总算是看明白了,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汗颜。闹了半天,自己是坏了人家的好事,难怪人家对自己要打要杀的。而且在他看来,东方雨菲这个丫头对自己还有些回护,这他就有些看不懂了,自己认识她不过几天,见面不过两次而已。
聂抗天手掌一展,很快,右掌便红若赤火,左掌是硬如铁石,在他眼中,许钟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令人没想到的是,东方雨菲再次挡在了许钟的面前,面无表情:“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冲着我来吧!”
许钟先忍不住了,他一把将东方雨菲拉到身后:“男人间的事情,女人站一边去。”
“不行,你不是他对手。”东方雨菲硬是挡在许钟前面。
聂抗天再也忍不住了,麻痹的,你们分明是往老子眼里揉沙子嘛!他大吼一声:“住口,一起上吧!”
东方雨菲毫不客气,摆出应战的姿势。
许钟看了看,叹了口气,站到了另一边。
“啊……”聂抗天原地跳了起来,双掌分别印向两人,当然,对着东方雨菲的铁砂掌还是有所保留的。
许钟面色凝重,他从来都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的掌法,按照五行的说法,这掌中必定有毒,火毒。
那边,东方雨菲同聂抗天一触即分,二人对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仅此一下,东方雨菲对聂抗天的幻想彻底破灭了。女人的心理很奇怪,明明自己无情,却还希望你对她念念不忘。
此刻,东方雨菲有点哀婉欲绝的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钟心平气和,看到一只如同燃着火的手掌轰来,他双手一兜一转,卸去大半力道,正要反攻过去,没想到对方掌上还有一股寸劲,在力竭时打在自己的胸口。
许钟“噔噔噔”退了三步,看到胸口的衣服上已经多了一个焦黑的手印,与此同时,从胸口开始,有一股如炙入烤的感觉在向身体其他部位扩散。他立刻连点胸口几处穴位,然后看向聂抗天的目光已经冰冷彻骨。
“许钟,你怎么样?”东方雨菲丝毫不掩饰她的关切之色,让聂抗天更是又嫉又恨。
许钟嘴里说了句“没事”,心里却说,小子下手够狠的,老子还没将你东方雨菲怎么的,你就要打要杀,要是老子把她给就地正法了,你还不把天捅破了去。
聂抗天“哈哈”一笑,说不尽的狂放不羁,“没事?天下间,恐怕还没有人中了我的红砂掌会没事。”
聂抗天这话显示出自身强大的自信,东方雨菲也毫不怀疑,望着许钟的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许钟淡淡地说:“以前可能没有,但是,从现在开始,有了!”
“你再试试。”
聂抗天挥着双掌再次冲了上来,许钟将一套太乙五行拳打得刚柔相济、绵绵不绝,聂抗天的红砂掌和铁砂掌再也没有能够印在许钟身上任何部位。
聂抗天越打越是郁闷。一来,那家伙已经被自己打了一掌,居然到现在还是生龙活虎;二来,这小子一套五行拳自己并不陌生,但是被这小子打出来,自己却似乎处处制肘,一身功夫居然施展不开。
聂抗天操了,大喝一声,双掌一合,就准备来个终结大杀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雄浑的声音在营房门口响起:“住手。”
聂抗天原地未动,倔强的叫了声“爷爷”。
“退下,还不够丢人现眼吗!”聂抗日声色俱厉,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这出色的孙子说话。
刚才,许钟三人在营房门口发生冲突,由始至终,周卫国陪着三老都在作战指挥室里看着。
这一刻,其他三人都默默看着李援朝,现在他们总算知道,许钟原来是李援朝的高足。
就在聂抗天久战不下之际,聂抗日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出来,那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眼看着宝贝孙子就要动用最终杀招,由不得他不出来阻止。聂抗日比谁都知道,自己孙子有着与自己一般宁折不挠的个性,他还比谁都清楚,孙子自创的那一招有一个名字叫做“与天同寿”,完全是个两败俱伤的损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
聂抗天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当然知道自己爷爷在军委的分量,给他一场公平决斗的能力绝对是有的。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同爷爷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三个人,他认识两个,一个是特卫团副团长周卫国,一个是东方雨菲的爷爷东方云,另外一个有些眼生。
东方雨菲看到爷爷突然出现,脸上一红,跑过去抱着老爷子的胳膊道:“爷爷,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东方云宠溺的点了点孙女的小鼻子:“还不是被你们几个小辈害得,害得我们几个老东西也不得安生。”
听到这里,聂抗天心里有些打鼓,这么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几位首长可都是赏罚分明、嫉恶如仇的人,现在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挑起来的,恐怕挨批评是免不了的了。不过,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这个许钟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谁的人,他的背后到底是谁。
仿佛看出了聂抗天的疑问,想要给他解答一般,李援朝慢慢走到许钟跟前,关切的问道:“师弟,你没事吧!”
东方云和聂抗日在军界浸淫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领,可是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二人还脸色大变,瞪大了眼睛,齐刷刷看着许钟。
周卫国也不例外,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有什么资格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师弟,他才多大呀!
东方雨菲听到李援朝这句话,顿时美眸连闪,显然这个结果也完全超出自己预料之外。
只有聂抗天,他冷冷提出疑问:“师弟,他是你师弟,你是什么人?”
聂抗日一听孙子如此说话,当即斥道:“放肆,怎么说话呢!”聂抗日知道,虽然李援朝同他还有东方云都扛着一样的军衔,但是,自己和东方云都是快退的人了,完全靠自己的以前的影响在办事,而李援朝则不一样,相对而言,他还很年轻,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同中央一号首长走的很近。这样的人岂是轻易能得罪的。
虽然聂抗天遭到了爷爷训斥,而且也感受到了那个老者看向自己那种冰冷如利剑的目光,但是,天上的桀骜不驯,让他高高昂着头。
周卫国实在看不下去,虽然他知道聂抗天是聂家第三代掌门人,但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对自己领导不敬,尤其在领导面前,自己这个下属必须拿出姿态,他决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聂抗天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特卫团团长、北京军区司令、中央军委委员李援朝上将。”周卫国说话掷地有声,充分显示了他作为一个优秀军人的本色,同时,提到顶头上司的一系列职衔,他也充满了敬意和激动,并且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同首长拉进一定距离。
“什么?你是……”聂抗天反应也算快,当即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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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南省国安局。
副局长张殷殷被一把手陈汝南叫去谈话。
“殷殷,最近都在忙什么呀?”陈汝南笑容可掬,他知道张殷殷的身份背景,也承认丫头做事认真,有闯劲,有冲劲,仅仅二十五岁,就已经坐到了正处级,不完全是家庭背景的作用。
“没有啊!陈局。”张殷殷冷冷的答道,她本来就沉默寡言,自从许钟死后,就连国安局都被勒令停止一切相关的调查,她就连这个部门领导也责怪上了。
陈汝南摇摇头,素有笑面虎之称的他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今天能够找到张殷殷前来谈话,自然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陈汝南摇摇头:“殷殷,你要知道,是国家培养了你,你所做的一切都要对国家负责,对组织负责,我听说最近你擅用职权去调查已经完结的案子,有这回事吗?”
张殷殷瞪视着陈汝南:“难道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还有,你是不是也在监视我?”
陈汝南答非所问:“这么说就是有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好了,从现在开始,交出所有设备,暂时放假吧!”
张殷殷一听眼圈立刻红了:“你……凭什么?”本来她有很多反诘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却只说了这三个字,因为国安局性质很特殊,确实就是一把手说了算。
陈汝南眼睛一闭,他可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否则也不会轻易得罪张殷殷,张德功可是一个相当强势的人,但是给他递话的这位更不是省油的灯,位置也比张德功高了许多,他是没得选择。
看到陈汝南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张殷殷一跺脚,向门口走去,放假是什么,难道长期下课?张殷殷心中甭提多委屈了,她要找爷爷诉苦去。
就在张殷殷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汝南终于开口道:“殷殷,别怪我,我是有苦衷的,这样吧,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心情好了,就到北京国安局四处报道。”
张殷殷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眼陈汝南,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不过,她还是要去找张德功的。
陈汝南坐在大班椅子里深深叹了口气骂道:“他妈的,什么国安局,还不是大佬们的工具,国家安全?我看就你们几个人,哦不,是几家子的安全!”
蜀南省军区。
今天一大早,守门的警卫就感觉自己右眼皮一直在跳,虽然他是一位忠诚的无产阶级战士,但是这个身份并不妨碍他小小的违心一把。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警卫刚刚念叨完,就瞥见一辆北京吉普以时速六十公里以上的速成冲了过来,他“啊”的一声本能的跳下了岗墩,然后就瞠目结舌的看着吉普车擦着岗墩而过,发出一阵难听的摩擦声。
不过,吉普车丝毫没有降低速度,警卫也没有丝毫脾气,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车牌,并且看清了车里的那位。
张殷殷开着一辆北京吉普直接闯了进去,以前每次都是如此,能到这里来,都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看门的众多警卫对这种情况早已是司空见惯,每一次都要躲着这个瘟神。不过他们绝不否认,这个政委的孙女,叫着张殷殷的女孩,确实算得上一个美女。
司令部政委办公室。
张德功早已康复,身体似乎比以前还好了不少,他正在那里批阅一份文件,就听见“咚”的一声,门被人撞开了,他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宝贝孙女,腮帮子鼓着,眼睛红红的,毫无疑问,小丫头在哪里受了气。
张德功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了,平日里她都是很要强的,只有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才会想到自己。也难怪,张殷殷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在一次国外执行特殊任务时牺牲了,从此,张殷殷就跟着爷爷过。
警卫员小陈在一旁红着脸,毕竟作为一名警卫员,就算是首长的亲戚,也应该经过自己的通报,得到首长的允许才可以放行的。
张德功摆摆手,“小陈,给殷殷倒杯水。”
小陈如蒙大赦,赶紧倒了杯碧螺春,然后知趣的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张德功慈爱地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长条沙发上坐下,又拍了拍旁边道:“丫头,过来坐,给爷爷说说,又在哪里受了委屈。”
张殷殷红着眼睛,走到张德功面前抓着他宽大的手掌,先是啜泣了一阵,然后才将陈汝南找她谈话的事说了一遍。
张德功听完一拍扶手道:“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谁给他的权力,我现在就给北京打电话。”
“爷爷!”张殷殷看到爷爷义愤填膺打算为自己出气的样子,气也就消了不少,她柔声道:“爷爷,陈局长好像有苦衷。”
张德功刚才有点气坏了,现在才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在查许钟的案子?”
张殷殷毫不犹豫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救过爷爷,救过耀辉,是我们张家的恩人哪!我怎么可以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就这么简单?”在张德功如炬目光下,张殷殷脸蛋慢慢红了起来,娇声嗔怪道:“爷爷,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张德功一声怪笑:“我们堂堂省国安局的张局长也会脸红的吗?”
“讨厌了,老张同志,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不开玩笑了。”张德功正色道:“你不会真对许钟动了心思吧!”
“爷爷……”
“好了,这么说你很快就到北京去了。”
张殷殷点点头有些悲切:“以后就本能经常来看爷爷了。”
“去去去。”张德功笑道:“凭良心说,过去一年你来看过爷爷几次?”
“可是,我不想去。”张殷殷知道爷爷有这个能力。
张德功附在她耳边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但是组织纪律你是知道的,就是……”
张殷殷一听两眼放光:“我要去北京。”
“唉,人家说女孩向外,我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好吧,什么时候走,记得给张司令带点蜀南省特产。喂……这个死丫头。”张德功摇摇头,已经听见了张殷殷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
北京军区基地。
今天的选拔将进入白热化阶段,剩下的一百名精英将在今天淘汰掉百分之九十,剩下的十位若无意外,将会成为中央首长的特级警卫。
上午十点,首都的天空一碧万里,偶尔有银色的战斗机划过蓝天,拖着长长的白色焰尾。
许钟举头望了望,暖暖的冬日阳光照在脸上不是很刺眼,却让人如同喝了醇酒,有种微醺的感觉。
“许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马上就要比赛了。”东方雨菲走过来道。
许钟点点头,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二人刚往外走,聂抗天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自信和善的笑容,他看了东方雨菲一眼,然后朝许钟伸出手道:“许钟,交个朋友。”
许钟看了看他,发现一夜之间,这小子好像成熟稳重了不少,他伸手同他一握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太好了!”聂抗天伸手勾住许钟的肩膀道:“咱们边走边说。”
许钟笑了笑说:“好。”
两个大男人居然好像将东方雨菲当成了空气,她气得一跺脚:“一对同志。”然后自己先笑开了,一路小跑追了过去。东方雨菲对于聂抗天和许钟能够成为朋友还是很高兴的,她虽然对聂抗天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不可否认,聂抗天从小到大,都像一个兄长保护她,她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哥哥。
聂抗天说:“许钟,你知道吗,这次来了多少精英,我自己就不用说了,截拳道的唐海龙,八极拳的霍云霆,八卦掌的董青山,十二路谭腿谭林,洪拳的赵千羽……”
“打住啊,你这么说我也记不住,你都认识?”
“当然。”聂抗天道:“这些可都是全军的精英,我那啥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我们还算认识。”
“好,那就让我会会他们!”
聂抗天叹息一声:“唉,其实他们虽然算是精英,但是跟你一比还是有差距,我看今天这个自由搏击的冠军,除了我没人可以跟你争了。”
许钟笑了:“你比我还有自信?”
“那是,我是对自己有自信!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不过想想,今天以后,我们这些人就会在你的指挥下,完成一次又一次保护首长的任务,真的好期待呀!”
“是不是真心的?”许钟嬉笑着问道。
“当然!”
上午,十点三十分,在特卫团副团长周卫国的宣布下,自由搏击大赛正式开始,一百名选手正好有八十名男同志,二十名女同志,于是分成男子、女子两大组。
这场比赛采用分组循环赛,连败两场就会被淘汰出局。
现场有十个擂台,数不清的士兵,首长和记者。十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其中有两个归女子组使用。
女子组很快就决出了冠亚军,冠军是东方雨菲,亚军是一位来自江南的女子,身材娇小,皮肤白皙,黑发披肩,曲线玲珑,她叫做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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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组自然有一番争斗,第一场许钟打的轻松写意,就用武当长拳将对手逼下了擂台。他这边刚完,聂抗天也将对方轰出擂台,他笑着来到许钟跟前道:“不出所料,第一场胜出的就是我给你说得那些精英,电脑随机抽都能抽那么准。”
一个小时后,男子组的一轮比赛结束了,电脑根据各人的成绩再次随机组合。
很快,广播开始播报对战人员名单。
这一场,许钟的对手是聂抗天口中十二路谭腿高手谭林。
两人往台上一站,互相打量着对方。
谭林身体高挑,眉清目秀,可能是长期练腿的缘故,双腿又长又直,不当模特真是有点浪费。
裁判宣布可以开始以后,双方一抱拳互报了姓名。因为大家都是战友,都是精英,这一次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谭林。”
“许钟。”
“请。”
“请。”
二人开始对峙起来,突然,谭林脚下一错,左脚脚下一滑,人已冲了过来。
终于,许钟领略到了传说中的“北腿”,好一个十二路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十二路谭腿招招相扣,一气呵成,许钟节节败退,只感觉漫天腿影扑面而来,短时间里,他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不过,许钟再次对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感到震撼,从聂抗天的红砂掌、铁砂掌,到如今的十二路谭腿,到底还有多少精妙绝伦的武功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两个人一直绕着圈子,整整饶了三圈,许钟仍然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
谭林也是越战越惊,对方也就二十岁的年纪,或拆或挡之间,就化解了自己的打遍军区无敌手的腿功。他自己很清楚,要说程咬金是三板斧,那么他就是十二板斧,以往交手中,他还从没有过将这十二腿全部使尽。
谭林记得,不久前跟着军区首长到泰国交流,人们都知道泰拳里腿功很厉害,可是他们的散打王被谭林的第二腿就给砸晕了。
这个叫许钟的到底有多少能耐?谭林甩了一下汗珠,一边运腿如飞一边想着。
他们对战的高台边,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其它台子上全部已经分出了胜负。聂抗天、东方雨菲、孟雪和很多士兵全都围了过来。而作战指挥室的大屏幕上,几位首长根本就一直观看着许钟的比赛。
谭林有些郁闷,他的十二路腿法从头到尾已经踢了三遍,这一会大腿都有点抽筋了,但是没办法,大家都看着呢,硬着头皮第四遍开始。
突然,许钟也挥舞起双腿,每一招每一式都同谭林一般无二,二人的腿部不断交击,发出“噗噗”的声音。
谭林不是一般的郁闷,什么人嘛,当众偷师,但他更郁闷的是,自己苦练了二十年的谭腿,对方就这样学会了?
这一遍打完,谭林那边已经气喘吁吁,本来他也托大,而且也有卖弄的成分,可是这一下他再也不敢大意,他要一击定胜负,大家都在看着呢,他可不能堕了师门和军区的威名。
谭林喘息稍定,右脚在地上一划,已左腿为转轴,一个膝撞,就要砸向许钟的腰部,许钟伸出双手一挡,谭林右腿伸直,小腿扫向许钟的左腿。
许钟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变招竟然如此流畅,自己已经没有闪避的时间,只能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于是右拳毫不犹豫直接轰向谭林的胸口。
这一刻谭林笑了,你仓促的出招又如何能同我苦心酝酿的后招相提并论,受我一腿,你不残也会失去战力。
眼看着,二人就要攻到对方,场边诸如聂抗天、东方雨菲等明眼人都不忍心再看,尤其是聂抗天,他认为许钟处置太过粗糙,这样下去,他对今天的散打王又产生了觊觎之心。
下一刻,先是谭林眼前一花,奇怪了,自己明明腿还没到,对方就向侧方倒了下来,而那一拳偏到了谭林的右肩,接着,许钟左手在地上一撑,完成了一个华丽的侧翻。
谭林一脸难以置信,捂着自己已经脱臼的右胳膊,冷汗涔涔。
现在观众惊呆,还有这么处理的,简直太变态了。过了足足三秒,大家才发了疯的鼓掌叫好起来。
指挥室的大屏幕前,东方云一拍桌子笑道:“好小子,真行。”
比试还没有结束,但是看到场边大家欢呼的样子,好像自己已经败了,确实,自己现在胳膊脱臼,已无力再战。
“我输了!”谭林声音不大,但是现在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承认失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他们也看到谭林的功夫,没有人会小瞧于他。
许钟一抱拳:“承让。”然后走上前去,下意识的在谭林左肩一拍,然后搂着他肩膀道:“下去吧!”
谭林听到右臂“嘎巴”一声,马上就能活动了,他顿时心服口服,只能用看待妖孽的眼光看这个家伙了。
下台后,谭林走了,聂抗天和东方雨菲迎了上来,聂抗天捣了许钟一拳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就这么一会,居然就学会了人家的功夫。”
许钟伸手一挡,摇头道:“要不给我演示一遍你的绝技,看我能不能学会。”
聂抗天头一昂:“台上见。”
聂抗天看到东方雨菲似乎有话要说,他找了借口走开了。
东方雨菲脸蛋微红道:“许钟,我看这次散打王冠军非你莫属。”
“我跟看中的是能够这些高手切磋。对了还没恭喜你,你可是女子散打王,真是看不出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东方雨菲被许钟夸得受用无比,娇笑道:“那要看本小姐有没有时间。”
这时,周卫国走过来道:“许钟,首长们找你。”
“好的,我就来。”许钟对着东方雨菲微微一笑,回头望了望,高台上又有人如火如荼的比拼起来。他一扭头,向周卫国的方向跑去……
接下来的比试进行的波澜不兴,电脑有些操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许钟再碰到的那些对手差了很多,许钟也兴不起偷师的念头,一共斗了七八场,却是未尝败绩。
指挥室几个老东西叫他进去,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擂台上就学会了十二路谭腿,如果仅仅是看了几遍就能有模有样用出来,那么,许钟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只能说是个妖孽。
许钟没有让几位首长失望,他不但演练出了正宗的谭腿,而且还加入了自己的见解,直到他离开指挥室,几个首长还在那里埋头苦思。
许钟没有碰到什么高手,但是聂抗天却一连串的碰到了他口中所谓的精英。
转眼间就到了冠军之争,在聂抗天的要求下,他独自迎战剩下的六人,分别是十二路谭腿……谭林,截拳道……唐海龙,八极拳……霍云霆,八卦掌……董青山,洪拳……赵千羽,蔡李佛拳……洪天。
周卫国完全理解聂抗天的心思,确实,在他心中,许钟作为今天的冠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只剩下一个擂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台上,第一场对战谭林。
谭林以前遭遇过聂抗天,知道他霸道绝伦的掌法,所以一上来,就运腿如飞,将十二路谭腿舞动起来,除了漫天腿影,便是利啸的劲风。
聂抗天一连退后一整圈,然后右掌作势欲扑。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红砂掌。”声音中充满着兴奋还有恐惧。
大家这才注意到了聂抗天泛着红光的右手,没有人能够想到,聂抗天居然炼成了这么一套阴毒霸道无人炼成的掌法。
红砂掌,为软功内壮阴手之一,又名梅花掌、朱砂掌,练此掌,至少亦须十五年苦功。惟技成后,除非万不得已而保全己之性命者,切不可滥用。盖遥遥击人,死而不知,殊属阴毒。如无故施以杀手,于道德有损,亦为技击家所不取。
谭林素闻红砂掌恶名,不敢与之硬碰,这边一撤招,他就知道自己输了,果然,聂抗天左掌凌空一拍,谭林凌厉踢出一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聂抗天纹丝不动,谭林却一下倒飞出擂台。
谭林站在橡皮垫子上,先是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踝,发现并无大碍,然后才吃惊的盯着聂抗天沉声道:“铁砂掌。”
一下子现场静了下来,只听见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大家再看向聂抗天的眼神全部充满了敬畏,一个红砂掌就可以让他傲立当今武林,如今他还身怀铁砂掌,那还不睥睨宇内。
谭林知道聂抗天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是那一招铁砂掌拍碎自己的腿骨那是轻而易举的。
其余五人也都有自知之明,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走了个过场,其结果不言而喻,全都被聂抗天一掌拍下。但是他力道掌握很有分寸,就是刚刚将对手轰下台去,却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
所以,被打败的几个人也不由对聂抗天生出一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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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钢过了年就该二十六了吧,他跟徐家丫头处的咋样?”
赵天平摇摇头:“人家不是说了吗,以一年为期。”
赵进举叹了口气:“告诉你一件事,许钟还活着。”
“什么?”赵天平简直不敢相信。
“不但活着,而且成了中央一号首长的保镖。不过,我听说,他失忆了。”
“那要是想起那件事?”赵天平不无担忧道。
赵进举冷冷一笑:“宝钢做事确实有些冲动,这次居然还牵扯到世界杀手组织‘影子’,要不是我从中斡旋,强行将这件事压下来,恐怕宝钢现在就不妙了。”
提起这件事,赵天平对这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不免有些怨念:“父亲,当初可是你的纵容,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么大,难道他已经自己还是在英国?”
赵进举摇摇头:“天平,这已经不是单单一件暗杀事件,而是上升为政治上的一场博弈。许钟背后有蜀南省军区,有李援朝,甚至有大老板,但是,现在对方停止了调查,这说明了什么,这就是政治,说明他背后的势力暂时还没有势力向我们叫板。”
赵天平深深吸了口气:“父亲,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现在我都怀疑是你刻意的纵容宝钢,你是在试探,在估摸对方的底线。”
赵进举点点头:“天平,你的政治修为有所提升了。”
“可是,父亲的背后到底是谁?”
赵天平心直口快的问了这一句,突然看到父亲双眼中寒光一闪,他立刻感受到了莫名的冷意,看来,他已经触及到了老爷子的底线。
赵进举打了个呵欠,很明显,这是在下逐客令。
赵天平识趣的站起身道:“父亲,你早点休息。”
“天平,你给宝钢说一下,让他把自己的事抓紧点。”
“知道了,父亲。”
赵天平刚离开,就有人敲门。
赵进举声音波澜不惊:“进来吧。”
门口一个俏丽的女子拿房卡在门上一刷,推开门,走了进去。
外面虽然很冷,但是酒店里中央空调送着热风,温度在二十五度以上。
女子进来后脱去红色长羽绒服,露出里面白色连衣裙。
她走到老者身边道:“您好,我是江城艺术学院的学生,是赵总让我过来伺候您的。”
赵进举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女生,这女生身材妖娆,脸蛋却非常清纯,而且他一眼就看出,这还是个处女。
赵进举喉头滚动了一下,心里对孙子的做法非常满意,他站起来道:“丫头,扶我过去洗澡……”
新的一天终于来了,阳光明媚上午,李援朝、周卫国带着许钟等十人去了中南海,同中央一号首长见面。
其它人都非常激动,中南海在大家心中是何其神秘,共和国最高领导人全部住在这里面,而保护他们的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
大家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自己现在也是广大中南海保镖里的一员了。
一辆红旗,一辆吉普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有几个警卫上来盘查一番,当看到李援朝走出小车,立刻庄重的行了军礼。
一个警卫说:“李司令,首长在会客厅等候各位。”
李援朝“哈哈”一笑:“怎么可以让首长等,大家快走。”
走进会客厅,大家看到了共和国最高领导人,都非常激动,但是许钟好像平淡多了。许钟发现,孟雪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看着首长的眼睛充满了崇敬。
首长似乎没有什么架子,同大家一一握手,最后握到许钟时才道:“许钟,怎么?记不得我了?”
李援朝在首长耳边说了两句,首长脸色变了变,马上恢复了常态。
他道:“各位,在今后的一年里,我这条命就交给各位了。”
“誓死保护首长!”大家把练了很多遍的口号喊了一遍。这句誓言大家都是发自真心的,多少军人将成为特卫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最高荣誉,他们这些人无疑是幸运的。
见面之后,东方雨菲和孟雪又见了首长夫人,这位第一夫人雍容华贵,的确有着作为国母的大气。
接着,周卫国带着他们先行离开了中南海,返回营地。而李援朝留下跟首长谈话。
首长抽出一支特供软中华,又抛给李援朝一支,二人默默抽着,一根烟快抽完了,首长才开口。
“援朝,我的处境现在你明白吗?我们的体制有着很多局限性,所以,虽然貌似我在金字塔的最高层,却也很难做一些事情。”
李援朝默默看着自己这位挂名师弟,谁能想到,他当了“皇帝”,却还有那么多苦恼,看来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
李援朝想着缓和气氛,他笑道:“首长,其实,认真算起来,许钟跟您也是师兄弟关系,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师弟。”
“什么?”首长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于是,李援朝将许钟同师门的关系说了一遍,让首长听得啧啧称奇。当李援朝说起许钟的医术和武功时,首长更是不住点头。
半晌,首长笑了,他指着李援朝:“你个老东西,原来将许钟塞到我这,是为了保护他。”
李援朝却一点都笑不起来,他沉声道:“想我堂堂一个军区司令,共和国的中将,居然连一个人都保不住,我感到汗颜。”
看着李援朝痛心疾首的神情,首长心里也不好使,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我也感到汗颜。”
这一天,一架最高规格的公务机徐徐降落在莫斯科机场。
舱门打开后,洪天、唐海龙、赵千羽走在最前,接着是首长和夫人,东方雨菲和孟雪站在夫人身后,许钟目光冷峻的扫视着现场,谭林、霍云霆、聂抗天走在最后。
俄罗斯仪仗队已经开始奏乐,国家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首长、夫人一行。
今天,许钟等十人全部穿着黑西装,黑皮鞋,戴着墨镜和耳麦,许钟调度指挥。两个女同志穿着套裙和平地皮鞋。
现场有很多媒体,见到首长就想往上扑,想要获得第一手新闻资料。
许钟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通过耳麦果断做出一个有一个部署,特卫队被他全面调动起来,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事件。
双方领导人做了适当的寒暄之后,就准备上车,许钟先进入车里,用仪器检测了一番,然后请首长和夫人做了进去,自己也坐在了夫人的旁边。
其余人坐进了后面三辆车。
目的地是俄罗斯国宴厅。
夫人看着许钟年轻而坚毅的面庞,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掌道:“第一次吧,放松点,你多大了?”
“二十一吧!”
夫人惊讶的捂着嘴巴:“这么年轻,不简单呀,我的儿子像你这个年龄还是读书,还要家里养着他。”
许钟嘴角微微一抽,脸色马上变了。
聂抗天通过耳麦说:“头,前面路不通,好像一栋居民楼发生了瓦斯爆炸。”
“具体情况。”
聂抗天道:“俄罗斯总理的护卫车被砸毁。”
“大家集中精神,继续跟车走吧!”
“是的,头。”
俄罗斯总理吓得不轻,差一点自己的车就被砸中,真是太惊险了,他已经认定这是一次恐怖袭击,在这关键的时刻,他也弄不清对方是针对谁。
莱普斯基是俄罗斯克格勃的头头,今天他一直守在的屏幕前,看着车队缓缓行进,刚才的爆炸也将他吓了一大跳,他已经做出了安排,不过他知道,肯定要面对一些人的怒火。
果然,电话很快就来了。
“总理,我是莱普斯基。”
“立刻调查,是哪个组织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理,我已经安排了。”
“希望尽快得到结果,总统对这次访问非常重视,你想想怎么跟他解释吧!”总理愤怒是有道理的,刚才自己幸免于难完全是靠运气,虽然说他的座驾坚硬如同坦克,但是他也不敢做实验不是。
车队又走了一段,突然,大街上涌出无数的市民,他们手中高举着小旗,好像是在游行,已经将车队包围在人民群众的海洋之中。
“怎么回事?”许钟问道。
东方雨菲说:“头,这些市民在游行,好像是反对当局建造核电站。”
“这么巧。”
“怎么办?人太多了,要赶快做出反应,恐怕越拖对我们越不利。”
“让大使跟他们当局交涉,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钟瞥了瞥首长,发现他面色冷峻,许钟也感到有些郁闷,怎么第一次出访任务就这么不顺。
“不好,头。”
许钟听出是聂抗天的声音,马上问道:“怎么回事?”
聂抗天说:“市民已经开始冲击车辆。”
许钟一把拉开窗帘,看到黑压压的人们正在冲击武装警察用钢盾组成防线,许钟紧紧握住了拳头,命令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向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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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总理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毕竟太年轻了些,刚刚四十岁,就出任这么一个大国的总理。他一边紧接联系莱普斯基,一边联系总统近卫队,另外还给许钟发出指示。
首先,他委婉的表示了歉意,同时说明了现在外面的形势非常严峻,并且表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首长和夫人,要求许钟的特卫队也坚决保护好首长和夫人。
许钟在耳麦上直接爆了粗口:“麻痹的,这还要你说,国家治理成这样,赶紧下台吧!”
许钟是随口说说,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没想到这位俄总理竟然也听得懂汉语,他决定这一次要为难一下这位特卫队长。
一旁的首长和夫人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许钟的谩骂,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首长看到许钟的模样,竟想起了自己的年轻的时候。
许钟看到首长和夫人的表情,不由的佩服不已,人家这叫“泰山崩于前而不惊”,自己好像有点失去水准了。
“东方雨菲、孟雪,立刻到首长的车上。”
“明白,头。”
“明白。”
这时听到洪天的声音,“不好了,头,市民已经突破了警察的发现,接近了俄总理的车。”
“收到,静观其变。”
东方雨菲和孟雪从副驾钻了进来,然后翻到车后,许钟也从前面下了车。
这车用的都是防弹玻璃,除了狙击,一般枪械是打不透的,但是一打开门就会很危险,所以许钟他们上下车都要翻到前面。
许钟来到车外,一下跳上了车顶,看到的现象只令其头皮发麻,在莫斯科大街上,少说已经聚集了上万市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举着小旗子,不少已经冲破了警察的防线,涌到了俄总理的车子跟前。
这些市民群情激奋,手里多数拿着碎砖烂瓦,开始敲击汽车,还有人开始掀动汽车,打算将它翻过来。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呢,俄罗斯这一次准备同中国合作开发建设一座世界上最大的核电站,结果,俄罗斯的反核联盟就号召市民游行,抵制政府的行为。不知道谁透露了中方领导人今天出访,于是这些人又被组织起来游行示威。
还好,示威的市民现在只是对俄总理的车队进行了攻击,目前,他们愤怒的火焰还没有波及到中国车队这边。
俄总理此时如同坐在秋千上,他拿着手机大喊:“莱普斯基,你死哪去了!”
“总理,我就在你车外。”
话音未落,就听见车子“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许钟站在车顶,突然看到一个俄国大汉,有一米九高的个子,浓密大眼,眼窝深陷,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希望,眼窝深陷,黄色的瞳孔充满着愤怒的火焰。
大汉大声喊了几句,刚开始,市民们好像冷静了片刻,但是外围有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此时,驻俄大师刘汉生传来声音:“许队长,他是俄罗斯克格勃的莱普斯基,手里拿着尚方宝剑,但是现场太乱了,恐怕他也镇不住。”
“刘大使,使馆里又多少工作人员。”
刘大使马上回答说:“有五十多人,现在正在赶来。”
“做得好。”
现场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混乱不堪。
许钟看到,又有一批市民去掀动总理的车驾,莱普斯基一个旋身落入人群之中,顿时如同虎入羊群,拳打脚踢,招招见红,每一招都会放倒一个市民,他围着总理的汽车转了三圈,周围已经躺了五六十人。
许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好强悍的身手,好浓重的杀气。”
莱普斯基跳上总理车顶,大声喊道:“我不想出手,但是你们危害到了国家领导人的安全,我有权力格杀你们。”
果然,莱普斯基凌厉的手段震撼住了市民,可惜,也就是让骚乱暂停了一分钟,汹涌的人潮再次涌向车子。
莱普斯基怒了,这些人疯了吗,刚刚被自己打倒的那些都是他们的同胞,现在还在他们脚下。
莱普斯基一个大鹏展翅再次跃入人群,刚刚打倒几人,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的倒飞起来,狠狠砸在了车身上。
许钟一下闭上了眼睛,却是不忍心再看了。
随即,听到引擎巨大的轰鸣声,许钟循声望去,天空出现不少直升机,地面上也来了很多坦克和装甲车。
面对如此巨大的军事压力,市民暂时冷静了下来,莱普斯基一下从车上上滑了下来,大口喘气,不过他立刻又艰难的爬上了车顶,他担心,万一被这些疯狂的市民踩在了脚下,谁都救不了自己。
令他欣慰的是,不过军方出动了,总统近卫队也姗姗而来。
这一程总算有惊无险,许钟突然看到龙五竟然混杂在大使馆工作人员中,还想他会心一笑。
许钟心头暖暖的,他知道一定李援朝不放心自己,所以私下里安排了。
一行人再次前行,前有坦克开道,上有直升机护卫,浩浩荡荡,半个小时,来到了国宾馆门前。
至于大街上受伤的那些市民,自然有人善后。
俄总统亲切会见了首长和夫人,大家握手、合影然后开始会谈,跟着首长和夫人身边的除了翻译,就有许钟一人。
首先,俄总统就游行事件表示了歉意,然后就是空泛的寒暄,大约商谈了半个小时,首长和夫人就被送往下榻的公寓。
至始至终,许钟始终站立着,就像一株青松,更似一杆标枪。
这小子也太年轻了些,华夏真是人杰地灵!俄总统顿时生出了爱才惜才之心。
这座公寓类似于中南海中的一座,周围布满了明岗暗哨,戒备森严,一座别墅般的公寓,周围有着广阔的水域。
一号首长出行,从医生到厨师,甚至连吃的食物都是要从国内自带的。
当晚,一行足有二十人住在公寓,期间,刘大使过来拜访首长,解释了白天发生游行事件的始末。
首长送走了刘大使,对身后的许钟说:“许钟,这件事你怎么看?”
许钟没想到首长会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他想了想道:“首长,我只是您的保镖,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听说过,前苏联的一座核电站曾经发生过核泄漏,确实成了整个欧洲人民的梦魇,不过时隔多年,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人类掌握了和平使用核能的能力,就算国家要建造核电站,老百姓也不至于表现出如此过激的行为。所以我认为,有人在幕后做文章。”
首长淡淡一笑,背后的许钟却看不到他任何表情,首长道:“好了,下去休息吧!”
“首长,按照行程安排,晚上有招待晚宴,你休息一下,到时候我让人过来替你准备。”
“好!”
望着许钟离去的身影,首长面无表情,半晌,关了灯,坐在黑暗中的椅子上。
许钟走出房间,便按下耳麦询问情况。
“一号没有发现。”
“二号没有发现。”
“三号没有。”
“四号没有。”
“五号正常。”
许钟点点头,这是他们特卫队第一次接受保卫首长的任务,本来应该派出一位老人手指挥,但是在首长的强烈要求之下,由这一队新人独立完成任务。而许钟就成了一个略显生疏的指挥员。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出发前,李援朝给他讲过很多,他深深记在心里,并按照要求做了。
比如,在首长和夫人下飞机的时候,身边至少有四到五个肉盾;再比如这一刻,许钟在公寓的四面各安排了一个明哨,但是在楼顶上,还有一个拿着狙击的暗哨。
李援朝的话语言犹在耳:“作为中央警卫局的特级警卫,保护首长的人身安全,这是你们的最高使命,也是中央警卫局的政治任务,绝对不容有失,一丁点都不能有。”
许钟抬头看看天上的一弯残月,掐着算算好像进入腊月了,他捂着左胸口,感觉里空空的好难受。
“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谁要害我?”
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俄罗斯也是够乱的,还是祖国好,安定团结。
远远看到孟雪,在夜灯下,她俏然独立,目光炯炯望着远方。
许钟知道她在为夫人警戒,他微微向对方点点头,孟雪就像没有看到他一般,许钟淡淡一笑,这个冰美人下属好像对他这个队长不怎么尊敬。
在夫人房间里,东方雨菲正在陪夫人聊天。
“雨菲,我知道你,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夫人,多谢您的关心,爷爷身体很好。”
“回去有空跟那个老东西聚一聚。”
东方雨菲笑道:“好啊,到时候我来安排。”
夫人伸出手抚摸着东方雨菲的俏脸:“雨菲长大了,真漂亮,有没有男朋友?”
“夫人!”
“还不好意思,我听说你和聂家的小子一直交往,发展的怎么样?”原来,第一夫人也是很八卦的。
东方雨菲道:“夫人,我只当他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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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莱普斯基走过来,一把握住许钟的手,用汉语道:“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我想也是,起码你能听得懂我的话!”
莱普斯基爽朗一笑,大手突然加力,想要给许钟来点颜色,却没想到他憋红了脸蛋,许钟仍旧面不改色。莱普斯基讪讪的笑了笑,扯开了手。
“许钟,你安排一下,我们一小时后出发。”莱普斯基道。
“好的。”许钟微微点头。
俄总统和总理将首长、夫人亲自送到车前,总统握着首长的手道:“麻烦了,摆脱了。”
首长拍了拍总统的手背:“稍安勿躁。”
车队缓缓向住处驶去,许钟在车上就给龙五打了电话,让他第一时间赶到首长住的公寓,接替他指挥特卫队保护首长、夫人的安全。
半个小时后,车队到了公寓,龙五已经侯在了门口。
首长进去时拉着许钟的手道:“一切小心,安全第一。”
“我知道。”看着首长离去的背影,许钟嘴唇嗫嚅着,人家是共和国一号首长,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人家居然能跟自己说那么多体己的话!许钟心潮澎湃:首长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首长啊!
许钟很快就完成了指挥交接,龙五接受了指挥权,他将自己带着的两把沙鹰和一盒一百颗子弹交给了许钟,许钟传了一件背心,左右各插着一把沙鹰,还有几个弹夹,外面套着一件西装。
两只手握在一起。
“拜托了。”许钟道。
“保重。”龙五说道。
许钟同队友一一握手,互道珍重。这一次,许钟发现孟雪的眼中微现波澜。
莱普斯基开来一辆军用吉普,跳下车向许钟招手。
许钟一路小跑过去,刚要上车,东方雨菲跑了过来。
“许钟!”
许钟回过头,东方雨菲咬着下唇,黑长而卷曲的睫毛彷如风中彩蝶的翅膀,微微颤动。她从脖子上卸下一块玉佩给许钟戴上,说:“尽快回来。”
许钟微微一笑:“一定!”
说罢,上车关门,莱普斯基将吉普开出,许钟从车窗伸出手臂,跟大家再见。
大家心情都比较沉重,车臣是一支武装部队,一两个人的能力怎么能够同一支部队抗衡,虽然大家看过007,看过占士邦,但那都是影视作品,都是神话。所以他们两人去营救总统的女儿,说好听点,前途渺茫,说难听些,凶多吉少。
聂抗天的心情不好,更多是之于东方雨菲的态度。他知道,东方雨菲这块玉佩对于她的意义,那是东方家的传家宝,是她奶奶留下来的东西。自己追求了雨菲多少年,竟不如许钟这几天。马上,他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东方雨菲给许钟做过人工呼吸。他不仅顿足捶胸、摇头苦叹:这么多年,老子怎么就没有想过耍流氓?
莱普斯基开车技术很不错,在市区都开到一百码,他们的目的地是市郊的军用机场。
莱普斯基侧头看了看许钟,笑道:“怎么,舍不得离开马子?”
许钟饶有兴趣的看着莱普斯基:“没想到你汉语说得这么溜,马子你都知道。”
“哈哈,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慢慢你就会发现了。”
“你这么乐观,难道很有信心?”
“哪里?没有信心又如何,苦中作乐呗!一个特工怎么可以有畏难情绪?”
许钟苦笑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冤,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国家那么多人才,随便找一个跟你去不就得了。”
“哈哈。”莱普斯基摇头道:“第一,总统非常欣赏你,我也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特工;第二,你们首长愿意送这个人情,我们总统愿意接受这份国际援助的人情。所以,你是跑不掉的。”
许钟看了看车窗外如墨的夜空,心情不是很好,他脱口而出道:“难道你觉得你不如我?”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是很符合许钟此刻的心境。
“是的,我承认!”莱普斯基唇角翘了翘,坦然答道。
许钟扭头看着莱普斯基,能够承认自己不足的人绝对不简单。
反正这次自己被首长当人情送了,干脆开开心心先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呗!想到这里,许钟微微叹了口气,眼角绽出淡淡的笑纹。
不过颇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
莱普斯基同许钟在军用机场上了一辆专机,被告知这一段飞行预计在两小时以上,二人于是躺倒小睡打算一会。
许钟倒在一排座椅上,却无法入睡。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应该是第二次坐飞机。
上一次坐着首长的一号公务机,是在白天,从舷窗外掠过的一坨坨棉絮般的白云,还有无边无际的蓝天,令人心旷神怡。
而这一次是在夜晚,在俄罗斯的天空,窗外漆黑如墨,恰如此刻阴郁的心情。
许钟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有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没想到莱普斯基也睡不着,他扔过一个锡制酒壶:“睡不着?喝一口!”
许钟打开盖子,没多想就灌了一大口,没想到被强烈的酒气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他骂了一声:“他妈的,什么酒这么冲?”
莱普斯基哈哈大笑:“你不是吧!连伏特加都喝不出来?”
许钟摇摇头:“这也能叫酒,分明就是燃料吗!”
“当然是酒,再喝一口,你就能睡着了。”
这一点许钟倒是相信,他又灌入一口,只觉得一道火流顺着咽喉倾泻而下,很快,大脑就有点犯迷糊,他把酒壶扔给莱普斯基:“好像有点感觉了,我先睡会。”
莱普斯基笑了笑,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叹道:“我对这东西已经没感觉了!”
莱普斯基有点兴奋,自己作为克格勃的头头,多长时间没有亲自执行过任务了,没想到这一次,拍档居然还是一位中南海保镖。
经过这一次较量,他对中南海保镖有了新的认识,他决定,这次完成任务之后,再到中国进行学习交流,但是,一切的前提是这次完成任务并且活着。
一小时五十分后。
莱普斯基将许钟叫了起来,因为飞机要着落了,二人即便不用系安全带,也要有思想准备。
驾驶军机的飞行员手艺比较精湛,也就是艺高人胆大,降落的时候,在五千米高空一头栽下,离地面不到五百米才往上拔了拔,结果,整个降落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
莱普斯基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这个过程带个许钟巨大的不适,他差点将隔夜饭吐了出来。
飞机停稳后,莱普斯基给他递了几张面纸皱眉道:“你昨天吃韭菜了?我讨厌那种味道。”
下飞机后,一辆黑鹰直升机已经候在一旁,二人直接上了直升机,再次向车臣基地靠近。
在飞机上,莱普斯基给许钟分析了目前的情况。
莱普斯基说:“车臣基地幅员辽阔,纵深十几公里,外围有坚固的城墙,拥有很多先进的武器,直升机和坦克都不少,另外,他们还有两万多杂牌军。”
许钟看着莱普斯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莱普斯基接着道:“对方守卫森严,我们前后已经有三批优秀特工潜入,但都是石沉大海,但是我也同时也收到了可靠消息,小姐确实就是在基地内部。”
“乱弹琴,这样一来无疑打草惊蛇。”
莱普斯基先点点头,表示认同许钟的说法,接着他又无奈地摇摇头道:“这就是现状,所以咱们的困难是巨大的,前路是艰难的,我们必须同心协力。”莱普斯基又道:“而且,总统说了,如果在十二小时救不出库娃小姐,他就会下令军队发起总攻。”
许钟淡然道:“不是同心协力,而是你听从我的指挥。”
莱普斯基有些郁闷的看着许钟,嘴唇动了动,心道:难道你不能说得委婉含蓄一点?不过看到许钟的表情,他最终没有说话。
直升机飞了大约一个小时,降落在一个俄军基地里,这座基地建在山里,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出山,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莱普斯基显然地位不低,基地的头头见了他点头哈腰,他们已经为二人准备了一辆吉普车。
莱普斯基拉开后车厢,看到里面已经准备了各种武器枪械,所有单兵武器一应俱全,手枪有USP,格洛克18式,沙漠之鹰;冲锋枪有MP5,P90,AK-47,M4卡宾枪,施泰尔,大菠萝;还有一杆狙击,火箭发射筒,各种弹头弹药若干。
莱普斯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出行颇有些“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感觉,心情都有点沉重。
莱普斯基跨进了驾驶位,许钟上了副驾驶。莱普斯基伸出手臂摆了摆,开车走了。
孤零零的吉普车驶入僻静幽深的山路,许钟抬头看到夜空中悬着一弯残月,忍不住呵出一口白气。
“后悔了?”莱普斯基道。
许钟摇摇头:“我是一名军人。”
“到时候如果有危险,你一个人走!”
许钟望着莱普斯基笑道:“到时候再说吧!”
这条小道显然不咋地,一路上,差点没把人颠飞起来,许钟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么远的距离不开直升机。
莱普斯基似乎发现了他的疑问:“这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就隐藏着电磁波干扰,开车安全些,目标也会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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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莱普斯基打开灯,二人研究了一番基地地图,然后将车隐藏在一片草丛之后。
来到一处制高点,通过望远镜望着一千米外的城墙,墙上灯火通明,在基地中央还有一个高达百米的灯塔,同时还有几架直升机开着探照灯在空中盘旋着。
二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摆在面前的完全就是一座金城汤池。
“进去再说。”许钟道。
莱普斯基点点头:“我做点功课,如果咱们有命撤退的话会用得着。”
于是,许钟就看到莱普斯基将一箱手雷、一架狙击、一个火箭发射筒和无数弹药都放在制高点上,然后简单用枯草和树枝盖了盖。
莱普斯基拍拍手:“走。”
二人浑身涂着油漆,显得漆黑如墨,飞快向对方城墙下掠去。
在漆黑的夜空下,不注意看,很难发现有两个小黑点在飞速向城墙脚下靠近。
到了城墙下,二人大口喘了喘气,都戴上了夜视镜,沿着城墙来回走了一段距离,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获得了敌方人员的岗哨情况。
城墙有七八米高,爬上去到没有太大困难,但是要不被发现,还有有些难度的。
根据两人观察,对方不但有固定哨,还有流动哨,而且流动哨是一个小时一换,也就是说,要进入基地不被发现,必须解决固定哨和流动哨,而且在一个小时内解决问题。
莱普斯基在手枪手撞上消音器,然后口中发出几声鸟叫,堞墙上立刻伸出一个头颅,莱普斯基一枪毙命,与此同时,许钟一个飞爪已经抓住墙沿,身体飞速向上方串去。
莱普斯基正惊叹于许钟流出的爬墙动作,突然发现又有一个头颅伸出墙外,他刚要开枪,许钟一个硬币飞了出去,对方软软倒下。
许钟到了墙头,看看左右没有哨卡,刚要招呼莱普斯基上来,突然灯塔的探照灯照了过来,他赶紧背起一具尸体装模作样的趴在墙头。
探照灯照向别处,许钟扔下绳索,莱普斯基也飞快的爬了上来。
二人扒下对方的军服换上,许钟将两个士兵的尸体摆弄了一番,在各个关节插上一个银针,他们就成了尽忠职守一动不动的岗哨,你不走到对面,根本看不出来。
看到这里,莱普斯基也不想对游动哨下手了,毕竟动作越大,越容易暴露。
二人猫着身子沿着墙角黑暗的地方向远方跑去,找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又解决掉两名哨卡,然后从墙边滑下去,正式进入对方基地。
对方基地内人来人往,商店酒肆什么都有,就像一个小型社会,莱普斯基的面貌和口音与对方没有什么两样,很快同一帮酒后大兵攀谈起来。
很快,莱普斯基就了解到库娃确实被对方关在基地的某个角落,这在基地里居然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二人混在人群中,迅速向守备司令的住宅摸去。
许钟说:“既然是秘密,怎么这么多人知道,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个圈套。”
“怎么说?”莱普斯基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进来太容易了些?”
莱普斯基笑道:“那是因为咱们是高手。”
许钟道:“我觉得他们这是外松内紧,很有可能是请君入瓮。”
“这帮土匪能有这智商?”莱普斯基摇头表示不信。
许钟说:“一切小心行事。”
二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莱普斯基带着他上了一辆运兵车,方向正是地图上的指挥官府邸。
许钟从莱普斯基口中已经得知,库娃是个难得的美女,他很奇怪,这个时候居然能想起这样的问题。
运兵车开得很快,好像基地正在进行着军事调度,路过灯塔的时候,二人突然发现,灯塔上绑着一个赤裸裸的女人。
莱普斯基跟旁边的大兵聊了聊,已经知道了女人的身份。他挨在许钟的耳朵旁边道:“那是一个阿拉伯国家的特工,好像在找什么人,听说很厉害,杀了不少士兵,但是你也看到了,下场会很惨。”
“找人?”
莱普斯基摇头:“不是我的人。”
“难道被绑架的不止库娃小姐一个人?”许钟大胆推断。
莱普斯基看着许钟,对他的论断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说没有丝毫兴趣。
远远看到指挥部模样的建筑,二人跳下车来,在旁边一个酒肆门口,打算观察一番……
此时,酒肆里非常热闹,空调放着热风,乌烟瘴气、喧嚣不堪。
一群穿着夏季军装的大兵双目放射着淫邪的光芒,正盯着中间桌子上两个搔首弄姿的高挑女郎,他们抽着劣质雪茄,喝着烈酒,一个个精虫上脑的样子。
莱普斯基和许钟交换了一下眼色,莱普斯基立刻围绕酒肆转了一圈,很快又回到许钟身边,对他一笑道:“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许钟鼻中一哼,二人向指挥部摸去。
在莫斯科,总统刚刚挂掉电话,想了想还是拨出去一个。
“先生,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已经进入基地。”
“好,我知道了。”
“有新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的。”
首长方向话筒,沉默良久,然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李援朝的手机。
李援朝一看来电吓了一跳,“首长,有什么情况?”
“对不起。”首长这句话说得生涩无比,自从进入政坛后,他又何尝说过这样的话。
李援朝一惊非同小可:“首长,怎么了?”
首长犹豫了半天才道:“援朝,我让许钟进入车臣基地帮忙救人了,我知道这一次非常危险,甚至是凶多吉少,我会否太自私了!”
李援朝沉默了片刻说:“他的命很硬的。”
莱普斯基在前,许钟在后,二人慢慢向指挥部靠近着,许钟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感觉很烫,难道谁在说自己坏话?
突然,莱普斯基停下了脚步,许钟差点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他立刻发现,原来前方有一队巡逻士兵走了过来,莱普斯基一下子将许钟抵在了墙上,嘴吧放在他脖子上。
许钟本能的一个膝撞就要用出去,却发现巡逻兵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猥琐的笑了笑,走了。
“走了!放手。”许钟命令道。
莱普斯基扭头看了看,这才离开许钟的身体,许钟伸手摸了摸脖子,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突然一阵干呕。
莱普斯基苦笑道:“至于吗?”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一点不夸张。”
指挥部是座二层小楼,门一直关着,围墙上除了铁丝网,还镶嵌着很多碎玻璃,从外面看去,二楼上还有不少警卫。
不过已经到了深夜,二层小楼只有一盏灯亮着,楼上的警卫一个个也在打盹。
莱普斯基几步助跑,在许钟背上一个借力,直接翻进了围墙,看看四下无人,然后发出几声鸟叫。
许钟看看无人注意,双脚一错,在围墙上蹬了三脚,轻轻落入围墙之内。
黑暗中,只有两双乌溜溜的眼睛。
莱普斯基道:“这里面好像也没事守卫吗?”
许钟道:“还是小心点,一个一个查吧。”
于是二人再次带上夜视镜,一个一个窗户看了过去,没有风险的,莱普斯基直接将门从外面反锁上了。
一层没有发现。
二人蹑手蹑脚上了楼梯,一定要探一探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这次许钟走在前面,夜视镜下,可以看到所有的活物,许钟出手如电,很快,几个打瞌睡的警卫站着睡着了。
他们又将其它的房间检查了一遍,对于没有发现的一概按照前面的办法处理。
最后,两人贴在窗下,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许钟自然听不懂,但是莱普斯基却听得一清二楚,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对话。
“司令,你说政府会答应咱们的要求吗?”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
“他宝贝女儿在我们手上,由不得他不答应!”一个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狠戾。
“我们要是得到铀,就可以研制核武器,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独立了。”
“那是当然,只要我们研制成功,到时候联合国都要承认我们。”
“司令,你说他们会不会不答应咱们的要求。”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人质吗?她可是石油大亨的掌上明珠。”
“是啊,司令,有了这个人质,咱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哈哈哈,这两个女人长得真不错,要不是没有达到目的,老子早就对她们下手了。”
“司令神勇,这两个女人逃不出你手掌心的。”
“事成之后,你就是开国功臣,还怕没有女人吗?”
“那是,司令英明。”
“对了,那两个女人关押的地方安全吗?要知道,先后已经来了好几批特工了!”
“司令放心,只有你知我知,我就将他们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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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显然低估了两个疲于逃亡之人的实力,采取了低空飞行,一梭子弹打下,居然落空了。
因为有直升机在射程之内,装甲车也不敢从容发射炮弹。
许钟看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双手擎枪,面对弹雨恍若未见,对着两架飞机的在五秒内打光了子弹。
“走!”许钟一声暴喝,装上两个弹夹,他不知道根本顾不上观察战果,也不知道其实摩托已经开到了最快速度。
“轰轰”两声,两架直升机在空中直接爆炸了。
一时间浓烟滚滚,装甲车暂时失去了目标,雅马哈发疯的向门口冲去,两边还有零散的士兵开着枪,莱普斯基一手开车一手扔出几颗手雷,那些枪立刻哑了。
摩托终于冲到了门口,许钟双枪上下翻飞射击,枪枪都有亡魂,已经杀出一片血路。
莱普斯基刚要兴奋的大叫,被许钟一把拉着滚落在地,随即,一发炮弹在雅马哈摩托上爆炸了,巨大的气浪将许钟和莱普斯基高高抛起,再落下时,许钟双膝一软,再看莱普斯基已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许钟紧紧咬着嘴唇,忍住翻涌的血气和火辣辣的切肤之痛,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时刻,绝不能放弃。
他手上突然多出六根银针,他先给自己插了三根,立刻又给莱普斯基插了三根,全部都在头顶穴位。
这金针刺穴是为了激发身体的潜能,有种提前透支的意思,对正常人伤害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莱普斯基当即精神一振,差点冲回去跟基地分子决一死战,许钟一把拉着他,快速向外面跑去。
二人一路狂奔,后面又出现两架直升机和几辆装甲车,幸好路况不坑坑洼洼,装甲车开的还没有两人跑的快,不过直升机速度还是很快的,马上二人就进入了对方的射程。
千米的距离,二人用了一百秒,这个速度大概可以参加奥运会了。许钟拉着莱普斯基冲上了制高点,莱普斯基几近力竭虚脱,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晕,死死咬着下唇,两缕鲜血从唇角流血,他恍如未知。
莱普斯基将火箭筒架在肩头,许钟立刻将放进一枚弹头,莱普斯基早已瞄准好,一架直升机就是他的猎物。
“嗖”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画出一道绚丽的轨迹,远远就看见一架直升机在空中爆开,就像一朵绚烂的烟花。
“耶……”许钟挥动一下拳头,却发现莱普斯基倒了下去,后
库娃载着莎莉瓦沿着唯一的小道一路狂飙,两个小时后,油耗尽了,雅马哈摩托“突突突”几声熄火了。
除了头顶一弯月牙,四野一片漆黑。道路两侧黝黑嶙峋的山体,就像一只只欲择人而噬的巨大怪兽,在这孤寂的深夜,给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带了无穷无尽的恐惧与压力。
“走!”库娃拉着莎莉瓦,这个时候只要歇下来,就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莎莉瓦重重的点点头,这两个并不熟悉的女子,这一刻竟变得患难与共。
二人手挽着手,她们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早到达基地,好通知他们救援许钟两人。
想到许钟和莱普斯基为了吸引敌人的活力,毅然掉头时,两个女孩眼眶都湿了。
两个年轻的女孩一路跌跌撞撞,走了约一个小时,手上、膝盖、肘部全都磨烂了,就在二人筋疲力尽之际,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两盏大灯。
许钟背着莱普斯基又走了一段,实在走不动了,这才放下莱普斯基稍事休息,这一路狂奔,二人没有淡水补充,嘴唇已经全是裂口,特别是莱普斯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非常苍白。
“别管我,你自己走吧!”莱普斯基艰难的说着。
许钟摇摇头,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他关掉了手电,用夜视镜发现了一只松鼠,慢慢举起沙鹰,瞄准。
松鼠抱着一个松果小心翼翼的跑着,突然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向前一跳就要跃上一颗大树。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大树被连根拔起,松鼠被远远抛到二人跟前,已经晕死过去,它两只短小的前爪还抓着那个松果。
许钟和莱普斯基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森林里还有雷区,更没想到小松鼠救了二人的性命。
不过发生了这次爆炸,敌人已经知道他们的方位,是祸是福根本无法叙说。
许钟拎起那只带着体温的小松鼠,用匕首划开他脖颈,将热血送到莱普斯基的嘴边,莱普斯基暴饮两口,推开道:“一股骚味!”
许钟点点头,知道他是想留给自己,也没时间推脱,放到嘴边将血吸干,然后挂到腰带上,再次背起莱普斯基,向林子深处走去。
不过,这次二人小心多了,莱普斯基拿着手电,辨别着任何一个可能埋有地雷的地方。
十分钟后,刚才地雷爆炸的地方,已经多了一群士兵,其中那个指挥官面色凝重,他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血渍,放到鼻端闻了闻说:“他们到底是不是人?留了那么多血还能跑!不对,还有兽血,这应该是一只松鼠。对了,他们没有淡水,应该是喝了松鼠的血,这两个人非常顽强啊。”
指挥官看了看摇头道:“不是两个人,只有一个人是顽强的,通过鞋印的深度,他居然背着战友?”
想了想,指挥官联系到基地指挥中心:“敌人已经进入雨林,请求排雷专家和直升机支援。”他有重复了一遍,然后带人沿着脚印向前方追去。
俄军基地。
库娃和莎莉瓦已经双双醒来,她们刚才只是虚脱,没想到已经到了基地不远处,被巡逻兵带了回来。
二人身上伤口已经经过简单包扎,指挥官看到库娃醒了,高兴的走过来道:“库娃小姐,您安全了,我是基地指挥官,我已经向总统汇报过,您再休息一会,我就派人送您回莫斯科。”
库娃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哑了,一个护士立刻送上一杯淡盐水,库娃一口喝了道:“救人,赶快去救许钟和莱普斯基。”
指挥官显然非常为难,他的基地非常靠前,但是兵力和武器装备都不充足,他不敢擅自出击。
库娃看到指挥官的表情,愤怒嘶哑的喊道:“我要打电话,给我接总统府。”
莎莉瓦在一旁默默看着,她也非常着急。
电话很快接通了,库娃听到父亲的声音一下哭了。
“库娃,我的女儿,你受苦了。”俄总统虽然管理着一个大国,但是在这一刻,浓浓的舐犊之情流露无遗。
“爸爸,赶紧派人救许钟他们,他们很危险。”库娃急着喊道。
总统点点头:“女儿,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爸爸等你回来。”
总统夫人马上接过电话:“女儿,吓死妈妈了!”
库娃眼泪滚滚而下:“妈妈,要不是许钟他们,女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救他们,一定要救他们。”
夫人道:“女儿,赶紧回来吧!爸爸妈妈都非常想你。”
库娃直接挂断了电话。
指挥官道:“小姐,我送你回去。”
库娃瞪了指挥官一眼:“没有见到许钟,我不会去。”
莎莉瓦拿过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二人说得是阿拉伯语。
“莎莉瓦,我的女儿,你安全了吗?”
“爸爸,我已经在俄军基地,女儿求求你,派人就许钟他们,是他们救了您的女儿。”莎莉瓦泣不成声。
“许钟?他是俄国特工?”
莎莉瓦道:“不是,他是中国人。”
“我知道了,快回来吧,爸爸妈妈都吓坏了。”
莎莉瓦坚决道:“见不到许钟,我也不回家。”
俄总统立刻做出部署,第一次时间派出一队特工,并且给首长打了电话。
“谢谢,我的女儿获救了。”总统说得非常诚恳。
首长一直没有休息,他沙哑着嗓音道:“许钟呢?”
“我已经派出精锐特工前去营救!”
“好,我知道了。”
首长挂了电话,一旁的龙五道:“首长,许钟怎么样?”
“不知道。”首长疲惫的摇摇头。
龙五看着有些不忍:“首长,你去休息一会,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首长道:“我建议,你也带人前去营救。”
龙五毫不犹豫:“首长,不行,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这是重中之重的。”
首长叹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龙五走出去,咬着牙道:“许钟,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龙五内心充满着痛苦煎熬。
这一夜,特卫队所有人都没有睡意。东方雨菲看到龙五,马上跑过来道:“头,许钟有消息了吗?”
龙五茫然摇头:“总统女儿已经成功获救,但是许钟他们……”
东方雨菲杏目含泪,捂着檀口道:“怎么样?难道……”
“没有音讯,我不知道!”
东方雨菲立刻萌出了希望:“没有消息未必就是坏消息,我们赶紧出发去营救啊!”
聂抗天道:“是,雨菲说得对,我们立刻马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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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五摇头道:“不行,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首长,大家都给我安心呆着。”
东方雨菲红着眼睛喊道:“难道就让许钟自生自灭?”
龙五一字一顿道:“东方雨菲同志,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的职责,许钟是我的师叔,更是的好朋友,难道我不担心他?但是我想,如果许钟处在我的位置,他也会这样决定的。”
东方雨菲摇摇头,一下跑了出去,聂抗天叹了口气,也跟了出去。
龙五看看剩下队员,吼道:“大家给我精神点,各就各位!”说罢走进了自己房间。
中东地区,一座华丽的城堡,丝毫不逊于一个帝国的宫殿,不仅仅是华丽,还有她森严壁垒的守卫。
这是石油大亨萨利姆-侯赛因-马吉德-提克里特的府邸,他的财富足可颠覆一个小国,没想到车臣居然敢绑架自己的女儿。
就在几个小时前,萨利姆还投鼠忌器,因为女儿在对方手上,而交换女儿的条件是一千吨黄金。
萨利姆手里确实有这么多硬通货,这是他全部家底。当他派出的六批特工全部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声息之后,他犹豫了,财富可以慢慢积累,可是女儿只有一个。
就在他紧急调度黄金,准备交换女儿时,他接到了女儿的电话,这让他不由一阵喜出望外,300斤肥硕的身躯差点原地蹦起来。
从女儿口中得知,是一个叫许钟的中国男子救了她,女儿要求他立刻派人营救许钟。
要是莱普斯基知道自始至终两个女孩眼里口中都没有他这个救命恩人,真不知作何感想。
萨利姆立刻做出部署,他派出自己城堡中所有的死士,并联系了一直雇佣兵,要求他们迅速前往车臣基地营救。
萨利姆决定,这次无论花费多少代价,许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作为一个商人,他还是有自己的心里价位的,那就是十亿,他的预算是十亿美金。
就在几支救援小队向车臣基地驰援时,许钟和莱普斯基正在雨林深处大口喘气。
莱普斯基咬着牙,浑身冷汗,斜靠在一棵树身上,歪头看着许钟,积攒起所有的力气说:“你……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了。”
许钟没有看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收拾着那只小松鼠,“别说话,省着力气,不能生火,将就吃一点补充能量。”许钟将小松鼠剥了皮,切成碎丁,然后送到莱普斯基嘴边。
莱普斯基虚弱一笑:“我……我怎么好像成了一个累赘。”
“也不是,你还是有点用的。”
“如果死不了……”
“死不了再说。”
大半只松鼠肉被莱普斯基吃了下去,许钟用匕首将鼠骨锯成小短节,然后全部嚼碎吞了下去。
看到许钟的模样,莱普斯基咬着嘴唇,身体仅余的水分从眼里流了出来。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别浪费水分,趴下。”
“干嘛?”莱普斯基不知所以,但还是依言趴在地上,不过就这几个简单的动作,也将他折腾的一身冷汗。
许钟手里拿着一朵曼陀罗花,将花朵揉碎,按在莱普斯基背部伤口上。
“啊……”
莱普斯基一身惨叫,许钟摇摇头:“你快把狼吓跑了。”
“你干什么?”
“帮你取出弹片。”
“你没有麻药啊,也没有手术器材。”
“刚才那就是麻药,现在有感觉吗?”
莱普斯基眨眨眼睛:“好像有点麻。”
许钟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封住莱普斯基创口周围的血管,手上一边动作,一边跟莱普斯基说着话。
“你学过汉语,听说过华佗吗?”
莱普斯基茫然摇头。
许钟道:“华佗生于东汉末年的乱世,他一生悬壶济世,是我们华夏的一代神医,他发明了麻药麻沸散。”
“他真伟大!”莱普斯基喃喃自语。
许钟两个指头夹出一枚弹片,然后又用银针在其他部位反复探查着,道:“麻沸散的主要材料就是曼陀罗花,没想到林子里就有,我是就地取材,只是没有消毒。”
“你也很厉害。”莱普斯基有气无力的说着。
许钟从战术背心上扯下几根丝线,将银针头部弯成勾,很快就将莱普斯基的背部伤口缝合了。
“好了。”
“好了?”
许钟从身上摘下几颗手雷,又用身上扯下的细线戳成细绳,拉着拉环,如此一来,几个简单的“地雷”便做成了。
莱普斯基看了看许钟,虚弱笑了笑,他心道:这样的敌人太可怕了,幸亏自己没有选择与他为敌。
“走!”
许钟一把扛起莱普斯基,看了看指南针,又看了看天际的北斗星,披荆斩棘,深一脚浅一脚向前方走去。
一弯残月早已升上中天,如水的月华在密匝的林间投下如霜的斑驳月影,让阴森的雨林更添恐怖。
不过二人都是唯物主义者,不信神鬼,唯一担心的遇到毒虫走兽。
二人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群人来到二人之前歇息的地方,一名指挥官模样的人用手捻了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端嗅了嗅,道:“是他们,应该不远了。”
其中一个士兵道:“那我们快追。”
指挥官点头:“好。”但他脸色蓦地一变,大喊道:“卧倒。”
随即就听见“砰”的一声。
那名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失去了下身,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啊……疼,救我,救我……”
他从指挥官眼中看到了绝望,也仿佛是解脱。
其实不光是他,还有四名失去半条小腿士兵也在地上翻滚嘶嚎着。
其他侥幸的士兵也都是浑身发抖,眼中尽是恐惧。
指挥官举起枪,扭过头去,在士兵们“不要杀我”的绝望呼号中扣动了扳机。
五枪,结束了五个生命。
其他士兵一时间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指挥官大声道:“该死的俄国特工凶残的杀害了我们的兄弟,我们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其他士兵一听,好像着魔般跟着他喊道:“碎尸万段。”然后一个个再次斗志昂扬的向雨林深处追去。
许钟和莱普斯基正在侧耳细听,等到五声枪响过后,许钟道:“解决了五个。”
莱普斯基竖起了大拇指。
许钟展开地图,打着手电,莱普斯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前面是一片绝地,里面到处都是毒瘴,我们没路了。”
“难道天要绝我。”许钟喃喃自语。
莱普斯基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他们来了,一共有三队人马,从三个方向而来,每小队十人以上。”
许钟咬着牙:“好吧,咱们就在这里跟他们决一死战。”
莱普斯基摇头道:“一会我吸引他们的火力,你一个人逃。”
许钟没有理他,而是望向前方不远处一片朦胧的瘴气,手电灯光照过去,好像还放射着迷离的色彩。
莱普斯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低声道:“那叫五彩毒瘴,正常人吸入一口就会不治而亡。”
“五彩毒瘴,五毒。”许钟突然眼睛一亮,立刻背起莱普斯基爬上了一颗大树,他将一把手枪交到莱普斯基手中,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开枪。”
说完,自己一下溜下树去,每一步踩得很重,脚印向那片毒瘴延伸过去。
“你要干什么?”莱普斯基以为许钟为了他要引走敌人,自己却走向毒瘴,他忍不住低声叫道。
许钟回眸一笑:“我对毒物免疫。”
说罢一头扎进了毒瘴中。
其实许钟也只是尝试一下,他自己也并无多大把握,也做好了及时撤出的准备。怎么着也不能白白死了,拉的垫背还不够呢!
跨入瘴气的一刹那,现在发现里面一片朦胧,能见度不到一米,只能看到自己的手指头。他尽量稍稍吸入一点,身体只有微微麻痹之感,许钟心中一喜,大大吸了一口,慢慢闭上眼睛,居然发现并无大碍。
许钟微微一笑,看了五毒真的没有白吃,这一次如果能够逃出生天,真的要多亏了五毒。
想到了五毒,他不由想起了师父,“师父……唉……”
现在,许钟总算知道了师父不教他武功的用意,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现在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已经很难了。
系列之摆摆头,知道自己想远了,一切都应该等到自己度过这次危机再说。
这时,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同时,一束灯光照了下来,许钟如同置身五彩迷离的雾气之中,他毫不担心对方能够看到自己。
不过,向全身而退也不容易,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拖油瓶的莱普斯基。
许钟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一个来营救,不过,如果没有莱普斯基,他根本找不到库娃她们的藏身之地。
许钟检查了一番自己随身携带的弹药,手雷已经用完了,沙漠之鹰子弹十四颗,也就是两梭,而敌人即便不算直升机的支援,也有三十四人。
“这场仗真不好打!”
突然,许钟脑中回想起一部电影,是史泰龙的《第几滴血》记不得了,上面有经典的丛林战,他用的是弓。
许钟左右看了看,就地取材,做了一把简单的弓,又用匕首削了十几根箭,他试射了一支,一下子射入一颗大树,箭尾不住颤动,说明劲头还不小。
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野外求生技能,包括制作一些简单的武器,这些都是必修课程。只是,许钟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学以致用。
许钟收起枪,弯弓搭箭冷冷一笑:“今天,才是真正的雨林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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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躺在地上,休息了约有十分钟,许钟扭头看着莱普斯基道:“你们的基地在哪?”
“应该就在前面,该死的,通讯工具都损坏了,不然也不用这么狼狈。”
“说些有用的,不要浪费力气,说句实话,我们能坚持见到基地吗?”许钟说的是实话,他们二人的身体情况自己都心中有数,不容乐观。
莱普斯基咬牙道:“千难万阻我们都过来了,当然要走下去,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许钟看了看莱普斯基腰上挂着一个植物球茎,自己身上还有两个,这一路想去水源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在到达基地之前他们死了,不是饿死,而是渴死的。
许钟问道:“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走吗?”
“你能我就能。”莱普斯基倔强道。
二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许钟就要往前方走去,莱普斯基说了声“等等”。
莱普斯基找了些深颜色的石头,在地面上摆出一个大大的“sos”,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救援。
许钟点点头,响起了那句“三人行必有吾师”的老话。
于是,每隔一段路,莱普斯基就会留下一个记号。
许钟虚弱地笑道:“你说你们总统不会以为咱们挂了,就不管了吧!”
莱普斯基点点头:“还真有这种可能。”
莱普斯基想想说:“你们国家党员挂了不是都要开追悼会么,说不定,你的追悼会真在进行中。”
没想到,还真被莱普斯基说中了,李援朝两天来一直没有许钟的消息,一号首长也同他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军区为许钟办一个小规模的追悼会。
追悼会参加的人不是很多,主要有一号首长和夫人,特卫团的相关成员,聂家、东方家的人也都来了。
追悼会上,一号首长声情并茂的进行了发言,下面的人全都眼睛红了。
最后,首长亲自为许钟的衣冠盖上了国旗,并将其灵柩发往八宝山陵园。
许钟没有想到,短短的半年间,有人居然为他立了两座衣冠冢。
他同莱普斯基已经走不动了,他们已经在戈壁滩上走了一天一夜,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温度还可以,但是到了夜晚,就冰冷彻骨。
在白天的时候,一人吃了一个球茎,吸食了里面的液汁,没有人再抱怨,直后悔没有多带出来一些。
晚上的温度估计在零下十度,二人艰难的往前挪动着,如果不动,真害怕被冻住。
茫茫四野,居然看不到一点植物,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火种,向烤烤火几乎成了不切实际的奢望。
就在二人瑟瑟发抖之际,突然听到一声狼嚎。
“嗷呜”
二人发现,在残月之下,一头白色苍狼昂天长啸。
莱普斯基骂了一声:“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许钟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想到,挣扎了半天,到头来会变成一坨狼粪。”
二人暂时不动了,他们在积攒力气,即便是死,也要拉个把垫背的。
少时,随着陆续靠近的沙沙声,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二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狼显然是他们的王者,它仰着高贵的头颅,睥睨二人,不过它似乎有点纳闷,也没想过今晚能吃到这么像样的宵夜。因为,这片戈壁滩上平时连个小动物都很难见到。
白狼似乎已经通灵,它鼻子嗅了嗅,就发现二人身受重伤,它迈开脚步,慢慢走到许钟跟前三米处停了下来,鼻子嗅了嗅,似乎眉头皱了皱,尽然绕过了他。
许钟这才想起,自己长期服食五毒,在这些狼眼中,自己身上是有毒性了,他们不敢吃自己。
虽然不敢吃自己,但是莱普斯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白狼围着他转了转,确认没有问题后,再次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嗷呜”的叫声。
狼群似乎听到了命令,一下子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许钟一下子扑在了莱普斯基的身上。
那些灰狼嗅觉也很灵敏,马上发现许钟的肉质不怎么样,而且还有令它们畏惧的东西,于是几十头狼被许钟打乱了阵脚,但是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莱普斯基,纷纷围着二人不停转呀转的。
而那头白狼远远蹲坐着,做仰天苦思状,仿佛一个伟大的智者。
莱普斯基道:“压死我了,你到底打算压我到什么时候?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去死,我现在就下来。”
莱普斯基一把拉住许钟道:“不要,还是压着我心里踏实,你说这些畜生怎么就不吃你呢。”
许钟道:“你忘了我对毒物免疫,因为我本身就带着毒性。”
莱普斯基恍然大悟道:“难怪,要不以后我也吸点毒。”
“有以后再说吧!”
“好冷!”莱普斯基打了一个寒战。
许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好烫,该死的,你发烧了。”
莱普斯基喘了口气道:“你走吧,不要管我了,我真的是个拖油瓶,我知道,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走到现在,谢谢你。”
“放屁!”许钟大吼一声,将灰狼们都吓了一跳,他道:“希望就在前头,坚持住。”
莱普斯基这次病来的很急,应该是跟他身体极度虚弱有关,这会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
“水……水……”
许钟立刻将仅剩的最后一个球茎打开,将里面的液汁倒入莱普斯基的嘴里,莱普斯基紧紧咬着牙关,意识出现了片刻的清醒。他红着眼睛道:“这救命的东西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你更需要他。”
许钟不为所动,坚持将那一点水分倒入他的口中,然后又摸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莱普斯基马上感觉轻松了许多,而令他惊喜的是,自己吃了球茎,灰狼好像主动作离自己远了些。
许钟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扶着莱普斯基站起来,一步步向狼的包围圈外走去。
二人走得很慢,灰狼一直跟着,而白狼却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小时,也就走出两里地,可是二人都有种虚脱的感觉,一屁股坐倒在地。
莱普斯基明显的感觉到灰狼离他有近了些,这说明自己身上的毒素被分解差不多了,他再次陷入险境。
许钟手里抓起一把小石子,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自己有没有力气将石子投射出去都是个问题。
眼看着,众狼就要再次进攻,突然,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就看到雪亮的探照灯照射下来,再后来,就是机关炮怒啸声。
灰狼背着突然起来的打击打了成片倒下,远处白色苍狼一声悲鸣,带着他的子民向远处跑去。
直升机慢慢落地,一群人走了过来,二人在模糊是视线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便沉沉睡去。
许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舒服的大床上,房间设置也极具豪华,而且充满了人性化,貌似是一家豪华酒店的客房。
他发现被褥下面的自己只穿着一只平底裤衩,然后全部都是光溜溜的,身上的伤疤已经经过处理,基本都已经结痂。这说明自己睡了不短的时间。
一个穿着阿拉伯服装的少女走了进来,看到许钟睁着眼睛,她面上一喜,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一个非常富态男人,穿着典型的民族服装,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时装的少女,二人看到许钟醒来,都非常高兴。
那少女倒了一杯水,走向许钟的床边,柔声道:“你终于醒来,太好了!”
许钟皱着眉头:“你是莎莉瓦?”
少女激动的点了点头。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这是哪里?”
“迪拜,双塔酒店。”
许钟接过水喝了一口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七星级酒店。”
莎莉瓦在北大上了两年学,主攻汉语言文学,同许钟交流不存在任何问题,她笑道:“是啊,你现在就在它的总统套房里。”
许钟重新打量一番这个房间,也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他说:“我怎么会在这里,莱普斯基怎么样?”
这时,那个富态男人走了过来,他用英语道:“为了表示对您的谢意,我同俄国政府交涉,由我们负责你的康复问题。”
莎莉瓦红着脸给许钟介绍道:“这是爸爸,萨利姆!”
许钟勉强能听懂几句英语,但是口语就差多了,反正莎莉瓦在,她就是个现成的翻译,“我什么时候能回国?”
“随时都可以!”萨利姆摊了摊手,“到时候我会派专机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
萨利姆摇了摇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厉害,如果干保镖不如意,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另外,送你不麻烦,因为莎莉瓦也要回中国去,你们一起。”
“还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许先生在北京帮我照顾小女。”萨利姆诚恳的说道。
许钟点点头:“我会的。”他看了看莎莉瓦娇俏的小脸,没想到现在看来确实有几分祸国殃民的潜质。
莎莉瓦充满羞涩的看着许钟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许钟毫不犹豫道:“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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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最终没有乘坐萨利姆的专机,远在北京的首长听说许钟安然无恙,喜出望外,当下批示,派出一架公务机,并要求龙五随行,去接英雄回家。
许钟自从失忆之后,对情感方面相当迟钝,他并不认为这有多大的荣耀。
第二天,公务机从迪拜机场接走了许钟,同行的还有莎莉瓦。
龙五看到天生丽质的莎莉瓦,简直怀疑她的血统,莎莉瓦似乎看出了龙五的疑问,笑道:“我妈妈是台湾人。”
龙五点点头,看到小丫头看着许钟是满脸的崇拜,他那是非常的眼红,早知道是营救这样貌美多金的美少女,他怎么着也要踊跃参加的。
公务机里就像一个会客厅,显得相当豪华温馨,莎莉瓦和许钟坐在一条长条沙发上,许钟看着窗外,莎莉瓦看着他。
许钟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就像做梦一样,自己在生死线徘徊了多少个来回,到底是为了什么?许钟对于命令和信仰都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
莎莉瓦用胳膊碰了碰许钟,许钟望了过来,莎莉瓦从LV手包里拿出一张卡说:“这是我爸爸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一点心意,算是表达对你谢意。”
许钟淡然道:“我救你不是为了钱,我觉得生命是无法那金钱来衡量的。”
莎莉瓦俏脸有些发红:“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点心意,我爸爸说了,大恩不言谢,他记住了,以后只要你有用的着的地方,说一句就行。”
看到小姑娘这么执着,许钟笑了笑将卡收下了,“有没有密码?”
“就是你救出我的那一天。”
许钟点点头再次闭目养神。
看到许钟冷淡的表情,莎莉瓦秀眉蹙了蹙,这个人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这么不招人待见?她可是知道,自己在北大可是有多少男生围着自己转的。
许钟越是冷漠,却越是勾起莎莉瓦这个小女生的兴趣,她倒要看看许钟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公务机在莫斯科机场稍作停留,库娃和母亲吻别后也上了飞机,这位总统夫人亲自向许钟道了谢,许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相比于总统夫人,莱普斯基更受欢迎一些,毕竟许钟同他经历过患难,二人紧紧来了一个拥抱。
库娃和莎莉瓦紧紧皱着眉头,不是吧,难道是断背山?
龙五比较保守,他没听过断背,但是知道龙阳之风,看到许钟同莱普斯基亲热的模样,他吞了口唾液,不是吧!这位小师叔掉下悬崖一定把脑袋摔坏了,现在居然喜好男风,难怪对那石油大亨的宝贝女儿没什么感觉!
莱普斯基给许钟送了一块手表,还有一只酒壶,然后恋恋不舍的下了飞机。
飞机在六个小时后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军事管制区,李援朝亲自过来接机。看到还有库娃和莎莉瓦两位公主式的人物,李援朝立刻安排车将她们送走,两个小女生离开的时候,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许钟,同时,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营地的座机。
看到外人走了,李援朝才拥抱了一下许钟,道:“许钟,欢迎你回来!”李援朝说这话时有些动情,任何人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颤抖的成分。
许钟对李援朝也有不一般的感情,因为,李援朝是他失忆后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好像是他的亲人,自己经历几番生死,如今再看到李援朝,许钟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叔叔。”
一老一少紧紧拥抱在一起,一旁的龙五还有所有的特卫队员全部眼含热泪,包括冰美人孟雪也不例外,大家热烈的鼓起掌来。
许钟面对众人敬了一个军礼道:“让大家担心了。”
李援朝拍拍许钟的肩膀:“走,我们在全聚德定了位置,大家要给你接风。”
一行人两辆车浩浩荡荡向全聚德进发,出了机场后,许钟打开车窗,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天色已晚,街上已经有霓虹闪烁,不知何时,天空飘洒起米粒般的雪花。
马上就要过年了。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情不自禁呢喃道:“还是祖国的空气闻起来舒服。”
众人听了许钟的话语,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北京的全聚德生意是相当火爆的,要不是军委提前预定,根本就没有位置。
李援朝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往包间走去,饭店经理一看到李援朝,立刻毕恭毕敬的走过来道:“李司令,您来了,包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上菜。”
李援朝拍拍那人肩膀:“吴经理,你忙你的吧,我们同大家一样,都是你的顾客,没啥特别的。”
包间很大,装修也不是很豪华,但是人家生意就是好,很多人是冲全聚德的名头去的。现在不少人有钱了,动不动听说有人坐飞机到北京吃顿烤鸭再飞回去的。
大概是十六人座的包间,大家相继入座,主位却空了下来,许钟旁边坐着李援朝,李援朝下来是周卫国,其他几个警卫依次就坐。
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菜,来这里主要是吃鸭子,所谓的精品鸭,一鸭三吃,片皮鸭,辣子鸭丁,鸭架汤。
其他菜除了一个红烧牛腩,基本都是素菜。
李援朝让警卫员搬进来两箱茅台特供。他知道这些年轻人的战斗力。
才基本上齐了,酒也倒上了,这时李援朝的手机响了起来。
“援朝,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让苏凝过去陪你们,你替我向大家问好,现在,把手机给许钟。”
李援朝笑了笑将手机递了过去。
“许钟。”
许钟一听声音立刻站了起来道:“首长好。”
“你好!回来就好,一路上还顺利吧!”
“非常顺利,感谢首长关心。”
“本来是准备亲自给你接风的,可是临时有事需要处理,我让你苏阿姨过去陪你,不要怪我啊!”
“不敢,首长辛苦了。”
“呵呵,没有你们辛苦,一定要尽兴,挂了啊!”
“首长再见。”
李援朝接过手机道:“刚才我接的是最高首长的电话,他让我代他向大家问好,同时还委派夫人过来跟大家一切为许钟接风。”
在场的这些年轻人都动容了,首长日理万机,居然能想到他们,还让夫人陪他们吃饭,这是何等的荣耀?
士为知己者死,首长即便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不带皱一下眉头。
窗外响起几声警笛,接着路上出现了三辆红旗,前后共有四家警车护卫,红旗在全聚德门口停下,从中间那辆红旗里走出一个充满贵气的夫人,只是她带着宽大的斗篷,人们看不清她的容貌。
贵妇下车后,前后出现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大冬天的,也只有他们能够只穿着一件希望。
当贵妇走进包间后,外面大厅的食客才发现,中间那辆红旗的车牌是京0000000,谁都能想到刚才来的是谁。而那些穿着西装的大汉无疑就是中南海保镖。
苏凝走进包间,她的保镖全部守在了门口。
大家全部站了起来,李援朝赶紧引导苏凝坐到主位上,大家都站了起来,有点局促,周卫国更是诚惶诚恐,以他的级别都没敢想有一天能同第一夫人同桌用餐。
苏凝卸去斗篷,大方的摆了摆手:“大家坐下,不要拘束,今晚许钟才是主角。”
许钟腼腆的笑了笑。
苏凝看着许钟,心里越发的欢喜,这个小伙子如此年轻,却又那么有能力,这一次许钟可谓是力挽狂澜,让一次非正式友好访问变得如此有意义,有含金量,不仅买回来了航母和技术,还有一个成本原油价格的承诺,自己丈夫下一届连任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公于私,苏凝觉得都要好好感谢一下许钟。
她举起酒杯道:“我不能喝酒,但是,今天代表的不是我一个人,所以这一杯我喝了,我要感谢许钟和他的团队,感谢你们的无私奉献,为祖国做出的艰苦卓绝的贡献。”
苏凝说完,一两酒居然一口干了。
大家一看纷纷争前恐后干了。
东方雨菲和孟雪主动承担起倒酒的任务,到底是学武的,动作很麻利。
苏凝吃完一个卷饼,端起第二杯酒自豪的说:“我发现,我们警卫的素质全世界最高的,为了这一点,我们再喝一杯。”
第二杯喝完,苏凝脸蛋有些红了,李援朝马上劝道:“夫人,差不多了。”
苏凝看着自己面前的第三杯酒,她慢慢端了起来:“也许你们到现在都觉得首长自私,是他提出让许钟去救人的,就为这一点,我再敬大家一杯。”
说罢咕噜一口喝完了!
大家喝完后,李援朝举起右掌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特卫团所有人员也站起来跟着举起右手敬礼。
李援朝激动的说:“夫人你言重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道理可言。”
苏凝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喝多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大家都要离席,苏凝马上摆手道:“都不要送,还嫌声势不够浩大吗?”
“嗳!”大家在窗口看着红旗车慢慢驶离,才各就各位。
李援朝笑笑说:“大家愣着干嘛,官方提供的这种机会可不多,你们可要好好把握。”
聂抗天道:“李爷爷,没想到你还挺幽默。”
周卫国说:“我建议大家都向咱们的特卫队长许钟敬一杯酒,没有他就没有咱们特卫队这一次的殊荣。”
大家一致响应,全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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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走起路来颇有几分威严,他虽然只是一个辖区派出所所长,但是京畿重地,最不缺的就是官,他这个区区所长也是堂堂正处级干部。
王府井可不是一般的繁华,商家众多,所以他这个派出所还是有不少油水的,这从这位大所长的体型就可看出一二。
全聚德经理吴明跟王军私下有些交情,他打这个电话是为了让王军过来劝架的,两边人他可都不想得罪,所以电话里也没说明双方的身份背景。
王军一到现场,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何易,何易的年龄给他做儿子都绰绰有余,可是人家手够黑,背景够硬,王军从他那里得到过不少好处,他的会所也没少去。
在王军的眼中,何易少年老成,很大度,很会为人处事,很重感情。
有道是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软,今天现场一看,何易先入为主将事情定了性,王军一看确实何易这边有三个人被打了,所以他决定要卖个人情,而且是很有底气的卖。
何易在王军耳边将来龙去脉大略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事情的起因,他不能说是为了追寻两个女同学而导致的这场纠纷。
王军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他两步走到许钟他们包间门口,居然看到许钟和聂抗天还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王军气得脸上肥肉抖了抖,就是你们这副态度老子也要办办你们。
“来人,将这两个危害公共治安的人给我带回派出所问话!”
说话间,跟王军一起来的两个小刑警就走进了包间,每人手上都多了一副闪着银光的手铐。
吴明一看情况不对,马上跑过来道:“王所长,他们……”
许钟再次瞪了眼吴明:“吴经理,你忙去吧,这事我们自己处理。”
看到许钟的态度,吴明算是有点明白了,人家是想把事情闹大呢,他毫不怀疑许钟这帮人的能量,中南海保镖呀!背后还有周卫国,李援朝,中央军委。吴明这会还想起来好像他们刚开席时还来了一个重要人物,有中南海保镖跟着的一个夫人。
吴明知道,许钟他们要阴人,老王这次可能要倒霉了,可惜他自己还不知道,出了事自己还要落埋怨。
于是,吴明一边走,一边向王军挤着眼睛,王军虽然看到了,可是根本就每当回事,因为吴明平时就有眨眼睛的习惯。
两个小刑警走向许钟、聂抗天的同时,王军拿捏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我的辖区是京畿要地,国家领导人都在这里工作和生活,有人在这里闹事,那就是危害国家的和谐稳定,我们要严厉予以打击。”
王军话一说完,何易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他身后的几个马仔也兴奋的鼓掌。
两小刑警走向许钟和聂抗天时,二人倒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他们的眼光很冷,就像两道利剑,气场非常强大,强大到两个刑警不敢靠近的地步。
王军不耐烦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上两个铐子要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不想干了?”
许钟右手端着酒杯,一口喝干了酒道:“王所长是吧?你是什么级别?有你这么办案的吗?我们是嫌疑犯还是罪犯?你有什么权力给我上铐子?”
聂抗天在京城也不是白混的,这个王军他还真不认识,不过他身上的衙内气势也不是盖的,“我也想问问王所长,事情是定案了呢,还是了解情况呢?了解情况是不是要把双方都带走?你为什么只带我们,还要上手铐?”
王军脸都气绿了:“少废话,有道理到所里讲去,咱们慢慢讲,我一个正处级干部还铐不了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铐,给我铐,还反了天了!”
聂抗天冷冷一笑伸出手道:“我也不为难咱们小刑警同志,你们都是服从指挥的。不过王所长,正处级在这北京城也能算个官?我告诉你,屁都不是!”
王军当然知道,在北京最不缺的就是官,人家说随便扔一块砖头都能砸中两个厅级干部,他这个正处级也就自己显摆显摆,吓唬吓唬工薪阶层的小老百姓。
所以,当听到人家评论他官小时,他起初是有点不忿,甚至有暴起的冲动,但是,马上他就冷静下来,他要试探一下,看看对方有什么背景没有,因为现在人都有些圈子,随便找找关系说不定就找到自己上面去了,目前事情还没有闹大,一切都能够掌控住。
何易一看王军的表情就知道这厮犹豫了,他非常郁闷,这人他妈忒不爽快,老子给你送钱,陪你去玩女人的时候你咋就不犹豫呢?他的不满立刻表现在言辞上:“王所长,你打算现场断案?”
王军看了何易一眼,心头稍有不满,但是也没表现出来,他望着聂抗天道:“你叫什么名字?”
“聂抗天!”
王军又望向许钟。
“许钟。”
王军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还真没听说,其实也难怪,聂抗天背景属于军界的,所以地方上不太了解也很正常。
王军想了想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豁出去了,铐了带到所里再说。
王军刚要说话,没想到那几个酒多的全都醉眼朦胧的抬起头来,他们望了望两个小警察,又望向许钟道:“头,怎么回事?”
许钟笑了笑:“警察同志要铐我们回去问话呢?”
光头洪天一下子站了起来,喝道:“谁敢!”他人高马大,气势惊人,两个小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吓得退了几步。
王军马上走进了狠狠瞪了两个随从一眼,亲手拿过手铐就向聂抗天铐去,嘴里还嘟嘟囔囔:“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要我亲自出马,干什么吃的?”
许钟朝洪天摇摇头,示意大家不要激动。
聂抗天伸出双手,平静的让王军上铐子。
王军毕竟见过一些风浪,还是麻利的给聂抗天把手铐铐上了,还故意捏了捏,说道:“老实点。”然后又走到许钟跟前,继续他的业务。
许钟也很配合,脸上始终有淡淡的笑意,王军心里有些发毛,但他骑虎难下,不得不铐。
等被铐上了,许钟漫不经心道:“铐上去容易,想拿下来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王军心头一颤:“你什么意思?”
聂抗天笑眯眯走到王军跟前,对他耳语道:“我头的意思是你要倒霉了!”
王军气得浑身发抖,已经这样了,他也顾不得许多,大喊一声道:“带走!”
吴明一看事态失去控制,他立刻给周卫国打了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周卫国一听大为光火,骂道:“简直就是官匪勾结!”
吴明道:“周团长,你赶紧想办法,不然人就要被带走了!”
周卫国冷冷一笑:“我的人要是不愿意,谁也带不走他们,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好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他们真被带到派出所,我的脸也没地方搁了。先这样,你等我电话。”
很快,吴明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接通后,那人道:“是不是全聚德?”
“我是吴明,你找哪位?”
那人道:“让派出所的人听电话。”
吴明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来路,于是一溜烟跑过来,拿着手机要王军听电话。
王军皱着眉头拿起电话道:“我是王军,你是哪位?”
“我是李西东。”
王军脑子转了转,“我不认识你!”
李西东咆哮道:“我也不认识你,我是市公安局的李西东,你他娘的不要给我找事,马上把许钟给我放了,一会有人收拾你!”
“啊……”王军心脏抽搐了一下,“你是李局长?”
“现在想起来,赶紧放人了,你干到头了!”
“喂,李局长,李……”王军听到手机里一阵忙音,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冷汗,一脸茫然。
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蓦地一个激灵,摸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区公安局局长王宝平。
王军刚接通手机就听见王宝平在对面吼道:“王军,你个狗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尽给我生事,赶快给我把人放了!”
王宝平声音充满了火药味,他也很无辜,天寒地冻的,正在跟自己的小三享受着烛光晚餐,就被李西东劈头盖脸一阵痛骂,骂完了才知道辖区派出所王军给他捅了篓子。
王军在接电话过程中,耳朵离手机能有一尺远,还能感受上司扑面而来的怒火,但他不甘心,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们犯法了。”
“犯你家的法,人家现在认为你是官匪勾结,这个所长你也不用干了。”王宝平冷冷一笑:“我说王军,我不给你说清楚,你还不死心,对面是中南海保镖,人家手上不但有枪,还有杀人执照,杀人不犯法,我说你本领见长啊,这样的人你也敢招惹。”
“啊,王局长,我……我……”
手机里只剩下忙音,王军合上手机,双手撑着地面,一下子居然没能站起来,他望向许钟和聂抗天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看向何易时又充满了怨毒。
终于,在两个小刑警的搀扶下,王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带着哭腔道:“放入,立刻给我放人。”
小刑警面面相觑,不知道所长娼哪一出,但是执行命令是不折不扣的,马上掏出钥匙就要给许钟和聂抗天打开手铐。
何易很有眼色,一看王军的怂样,就知道对方还有些来头,上层给王军施压了,他咬咬牙,默默记下许钟的样子,带人悄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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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东也非常郁闷,今天是他们全家聚餐,可是刚刚挂了一个电话,又接到了顶头上司公安部副部长刘军的电话。
刘军道:“李西东,你是怎么搞的,刚才我接到俄国大使不日不舒服斯基的投诉电话,他在质疑我们首都的治安,对了,不光是他们,还有阿联酋联合王国的使节,他们说了,如果我们办案能力不够,他们可以提供帮助。”
李西东满脸通红道:“刘部长你放心,我立刻处理这件事,咱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刘军丝毫没有给李西东面子:“想不让人家指手画脚,也要自己有这个实力,我不妨给你透露一点,俄国总统的小女儿库娃和中东石油大亨的女儿莎莉瓦就在全聚德。”
李西东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觉得事情变得简单了,不过既然这件事闹得不小,他也亲自出面做做姿态的。
何易带人就要从全聚德门口出去,立刻就碰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眼眶很深大汉,那大汉看到他们一群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虽然没有攻击什么要害,但是在他凶悍的攻击力之下,何易和五六个随从全部倒在地上不住哀嚎。
那大汉收拾了他们之后,直接向全聚德大堂里面走去,何易他们都没弄明白自己被揍的原因。
何易冷冷咬着牙,双眼放射着怨毒的光芒,麻痹的,老子是黑社会你们不知道吗?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我要你们为今天所做的一切而后悔!
可怜的何易,还没将心中的毒誓发完,就看到几个身手敏捷的妇女向他们这边跑来,接着给了每人两记封眼锤,顺带一记撩阴脚。
做完这一切,她们也匆匆忙忙进了全聚德大厅里面。
何易哭了,哭得非常凄惨,他颤抖手摸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阿爹,我想你了!”
何进道:“易仔,哭鼻子的是孬种,我可不想在电话里听到你这个怂样。”
何易咽了口吐沫道:“阿爹,要不我回台湾吧!”
何进叹息一声:“唉,孩子,你不知道,要说赚钱,还是大陆好赚,台湾的经济真是不景气,而且大陆的官员很仗义,很平易近人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在首都为我开枝散叶,生根开花。”
“可是……”何易欲言又止。
何进怅然道:“易仔,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两个女娃你不要碰,咱们碰不得的!”
“阿爹,阿爹……”何易还想说什么,发现何进已经挂了电话,他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了点端倪,父亲是混黑的,在台湾数一不二,可是他说自己惹不起库娃和莎莉瓦,那么她们就会有更大更深的背景。
不管怎么说,何易知道这次自己的亏是白吃了,打是白挨了,问题是,他还整不明白,人混到着份上,你说冤不冤哪!
何易抽泣了两口,掏出电话给帝豪国际打了个电话,那么的经理听说老板被人打了,马上派过来一辆车,而且自己也跟着过来了。
何易放下电话,郁闷的发现,有一个乞丐同情的看着他们,然后颇为不舍的从自己的钵子里摸出一把硬币,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块,然后昂然远去,边走边吟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于是,何易今晚第二次哭了。
那名大汉冲到包间门口,一看许钟和聂抗天手上戴着手铐,他很有眼力,一把举起王军逾200近肥硕的身躯,就向墙角丢去,第二个动作是,双手各自卡住一个小警察的脖子,将他们悬空抵在了墙上。
大汉动作太快了,两个动作一气呵成,直到这时,许钟才惊奇的喊道:“施华洛世奇。”
施华洛世奇回头一笑,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聂抗天道:“施兄弟,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奉命行事。”聂抗天说这话很不厚道,现在穿着警服的就这么三人,两个小警察不是坏人,那么王军就是今晚事件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施华洛世奇放下两个小警察,转身向王军走去,小警察握着脖子,一阵咳嗽,想要用行动捍卫自己的尊敬,可是想到对方彪悍的战斗力,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息事宁人。
王军一身肥肉,关键时候还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比如说刚才被施华洛世奇抱起来一摔,也没怎么伤筋动骨。
这厮刚准备说几句好话,今晚这事就算过去了,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处级干部,上面也不是说摘帽子就摘掉的。
这一刻,王军不怕了,严格意义上讲,他怕许钟他们,但是不怕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毛子,因为对方袭警了,他自认为占着理字。
所以,王军竟然站起来了,而且挺直了腰杆,他冷冷的摸出手枪道:“你很厉害,但是厉害的过枪吗?你居然敢袭警,信不信就地枪毙你!”
施华洛世奇表情显得波澜不惊,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语道:“你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
“我很感兴趣!”
王军用枪指着施华洛世奇,二人相距不到一米,如果王军突然开枪,施华洛世奇的处境定然不妙,但是作为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工,心理素质还是相当过硬的。
就在现场形势一触即发之际,大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枪响。
施华洛世奇巨大的身影动也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军捂着自己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手枪掉在了地上,回头看去,自己顶头上司王宝平的九二式手枪还瞄准着自己。
“为什么?”王军只能在心头呐喊。
跟王宝平来的不光有北京市公安局局长李西东,还有俄国大使不日不舒服斯基,阿联酋王国的使节,以及市公安局的一队防暴警察。
李西东果断命令:“将相关人员全部带走!”然后又对王宝平说:“明天给我一个报告。”
说罢,李西东和不日不舒服斯基走进了包间,那里,王军和两个小警察已经被带着,如果不是许钟和聂抗天还带着手铐,地上还有一摊鲜血,谁都以为没有发生任何事。
不日不舒服斯基来到包间道:“我的小祖宗,赶紧出来吧!”这厮在中国生活时间比较长,北京话说得很溜。
那位阿联酋的使节也眼巴巴望着桌布地下。
库娃和莎莉瓦两个少女充满羞涩的相互拉着手走了出来。
许钟和聂抗天他们相视一眼,摇头苦笑,他们还真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事,会因为这两个小丫头。看来,他们还真是不一般的惹祸精,碰到她们总没好事。
库娃和莎莉瓦看到许钟,有些忸怩,许钟似乎不明所以,但是聂抗天却大为艳羡,不住暗叹:同人不同命。
李西东走上前去,习惯的伸出手道:“你就是许钟?我是市公安局长李西东。”
许钟举起手苦笑一声。
李西东吼道:“王宝平,你死到哪里去了,立刻给他们打开手铐。”
王宝平一溜烟跑过来,养尊处优惯了的他,这一顿折腾也没少流汗,他气喘吁吁要了把钥匙就要给许钟打开手铐。
许钟淡淡一笑:“对不起,之前我说了,戴上去容易,摘下来难!怎么也要给个说法!”
许钟不认识王宝平,当然也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整个公安系统。他不知道今天已经将王宝平这个区局长给得罪了。
聂抗天也帮腔道:“是啊,不能这么算了!”
其他六个人这会算是清醒了,他们齐声道:“我们要个说法!”
李西东瞪了眼聂抗天:“你小子跟着瞎起什么哄,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让他把你领回去。”
聂抗天向李西东吐了一下舌头:“李叔叔,怎么可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
李西东知道许钟是他们的队长,具有很高的威望,今晚的事情也跟他有关,所以他的态度很关键。
“许钟,你的意思是?”
许钟看着李西东,面色非常平静,“李局长,既然你说话了,我看这样,第一次,王军公开向我们道歉,第二,您亲自给我们打开手铐。”
李西东愣了一下,他妈的,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都是王军一个人惹的祸,让那狗日的道歉是应该的,不过要我给他们打开手铐,这不是要我自己打自己脸么?
不过,李西东还是很快权衡了一下利弊,毕竟今晚身边还有不少国际友人,一定要将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至少让外国人挑不出理来。
李西东已经做好准备,他想了想,许钟是什么人,是李援朝的小师弟,是一号首长非常推崇的年轻人,这样的人,自己应该攀交的。想通了这一点,李西东觉得,开个手铐有什么,就是让他道歉也没什么。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王宝平愤怒、疑惑的目光下,在一众干警崇敬的目光下,李西东亲手为二人打开了手铐,并拉着许钟的手深情的说道:“各位同志,我们共和国的警察,我们的职责是维护国家的稳定繁荣,人民生命财产不受侵害!我深深为自己拥有这份职责而感到光荣!但是,我们做到了吗?做的够吗?很显然,我们做得不够,我们的工作还很不到位,我们的人民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在这里,我也代表首都的公安系统向两位市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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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咬着牙,因为疼痛和屈辱令人将许钟的模样深深刻在心中。
“起来,都起来呀,你们这帮孬种!”李伟对这些平日跟着自己耀武扬威的城管吼道。
众城管确实是爬不起来了,几十个人就这样倒下了,可就冯唐的惊人的战斗力。
李伟靠在墙上,从小到大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种罪,他左手摸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李伟委屈的哭了:“王叔叔,我是李伟。”
王宝平非常郁闷,今晚实在是多事之秋,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又接到电话,这次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公子,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八成又是让自己给擦屁股去的,不过,听到李伟哭得伤心,王宝平心头也有点纳闷,谁呀,把这小衙内欺负的不轻。
“小伟别哭,慢慢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了,王叔叔这就带人给你去出气。”
有了王宝平这句话,李伟心情好多了,他说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又让派来几辆救护车,这才挂断电话,然后用轻蔑的目光看着许钟的背影道:“孙子,你要倒霉了!”
许钟还没说什么,库娃直接上来对着李伟的右臂就是一脚,李伟顿时“啊”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许钟摇摇头:“库娃,出了事你负责,跟我可没关系。”
库娃瞪了许钟一眼:“负责就负责,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还能让我坐牢?”
许钟懒得理他,走到冯唐旁边道:“老哥,你会功夫。”
冯唐黝黑的脸膛,深陷着眼窝,刚毅的嘴唇,粗糙的大手,怎么看都想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人。他对许钟充满着感激,感谢他救了小胜,他道:“谢谢,我叫冯唐,其实我是……”
“啊……叔叔,我这里好疼……”小胜突然捂着腰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小胜,你怎么了?不要吓叔叔……”冯唐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可谓方寸大乱。
许钟一手按住小胜的脉门,一手摸向小胜疼痛的部位,他的脸上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喊道:“赶紧叫救护车,小胜内出血。”
冯唐一下站起来,双手揉着粗短的硬发,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突然,他看到悠悠醒转的李伟,吼道:“小胜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李伟被他一吓顿时有晕了过去。
许钟连续点了小胜身前几大穴位,然后又下了几根针帮他止血,这次站起来说:“冯唐,初步判断,孩子脾脏破裂。”
“什么……”冯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样的伤情很可能危及到生命,他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咽咽哭起来:“小胜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爸爸没了,妈妈得了绝症,现在他又……”
库娃和莎莉瓦听到这个小男孩如此凄苦的身世,也忍不住抹起了眼角。
许钟看着冯唐道:“那你是?”
冯唐觉得再无隐瞒的必要,他道:“小胜的爸爸跟我是战友,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爸爸救了我一命,但是他却牺牲了,我们几个早就有过君子协定,如果不幸牺牲,就托孤托妻。”
冯唐说着,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好像是充满苦涩的笑意,也许是他响起了几个战友在一起君子协定的情形。
许钟也被这种无私崇高的战友之情感动了,他现在也应该算是军旅的一员,他深深懂得战友的意义,在战场上,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的那种人就叫战友。
“那你们这是……”
冯唐知道许钟在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卖烧烤,他说:“我复员了,拿了一点钱,可是嫂子的病就是一个无底洞,如果不是我坚持,她自己早就放弃了,我和小胜在这里就是想多挣几个钱,将嫂子的病治下去。”
许钟叹了口气,拍了拍冯唐的肩膀:“你冷静点,小胜应该问题不大,你嫂子的医药费我来想办法!”
冯唐突然扭头看着许钟,眼睛瞪的滚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活雷锋吗?
“为什么?”冯唐嗫嚅了半天,才说出这三个字。
许钟点点头:“因为,我也是一名军人,我也有自己的战友。”
库娃和莎莉瓦明澈的美眸望着的背影,她们发现,顷刻间许钟的身影更加高大起来。
库娃和莎莉瓦蹲在小胜的两边,摸着孩子胖嘟嘟的小脸,眼睛都红通通的,莎莉瓦道:“小弟弟好可爱噢!”
许钟不怀好意的看了莎莉瓦一眼:“那好,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他妈妈的医药费你来报销。”
莎莉瓦毫不犹豫道:“这还用你说,太好了,以后我有弟弟了。”
库娃不依道:“不行,凭什么,我也要当他姐姐。”
许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小胜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一下子多了这两个有钱有势的姐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许钟拍拍冯唐的肩膀道:“现在你放心了,她们很有钱的。”
冯唐坚毅的厚唇颤抖着,突然,他向许钟跪了下去,许钟眼明手快,伸手一托,冯唐居然跪不下去了,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道:“你练得是内家拳。”
许钟笑道:“你也很厉害,这么多人被你轻松放倒了。”
冯唐揉揉短发不好意思道:“好久没有动手了,一时间没把握住分寸。”
二人说话被一连串的警笛声打断,他们循声望去,乖乖,阵容不小,一下子来了十辆警车,两辆救护车。
王宝平从其中一辆别克警车里钻出来,因为不适应外面寒冷的空气,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司机赶紧拿了一件大衣给领导披上。
王宝平整了整帽檐,看了看地上躺着这些城管,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将现场控制了起来。
应王宝平的命令,警察方面很快发现了昏迷的李伟,王宝平快速走过去,李伟再次醒了过来,一看到王宝平顿时如见到了亲人般哭了出来。
王宝平捏着鼻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没骨气,被整得屁滚尿流,他软声细语道:“小伟,告诉我,怎么回事?”
“王叔叔,我胳膊断了,都是因为他!”李伟这会来了点精神,他用手指着许钟,声色俱厉道。
王宝平当即道:“来人,把他给我……”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许钟慢慢走过来道:“王局长,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一晚上见了几次面。”
“是你?”王宝平道。
许钟淡笑道:“不光是我,还有她们。”
王宝平看到库娃和莎莉瓦,顿时感到事情复杂了,他有种预感,李伟这顿打白挨了。
许钟现在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道:“王局长,我有一位小朋友刚才被城管殴打,导致脾破裂,现在有生命危险,需要立刻手术,我希望尽快派出一辆救护车。”
王宝平一听脑袋大了,出了人命小事也会变成大事,他赶紧点头道:“马上让救护车将病人送往医院。”
李伟这会精神了些,他看到冯唐抱着小男孩,上了救护车,马上喊道:“你不能走,打伤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说?”
“啪”的一声,许钟给了李伟结结实实一个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李伟瞪着眼睛道:“你!”
在场的警察都知道李伟的身份,有几个已经愤然拉动了枪栓,并将枪口对准了许钟,在他们眼中,许钟太嚣张了。
许钟临危不惧道:“莎莉瓦,你跟他们去医院,费用你先垫着。这里的事我来说清楚。”
莎莉瓦看了看许钟,点点头,跟在冯唐身后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当即呼啸而去。
按理说,李伟现在处境也不好,他右臂已经疼得麻木了,裤裆里冰凉一片,可是他不想这么离开,他至少要看到许钟被带上手铐,带上警车。
王宝平关切的问道:“小伟,你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用!”李伟回答的斩钉截铁。
“要不先换套衣服。”
李伟看了看王宝平道:“好吧,就在找了换。”
于是,两个警车捏着鼻子给李伟换了一套备用的警服,王宝平还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李伟的身上。
李伟换了裤子,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他道:“王叔叔,现在可以把他们抓起来了吧?你给我把他们带回警局,我要亲自好好伺候他们!”
王宝平颇有些为难,他给许钟使了使眼色,许钟道:“王局长,想要了解案情,可以现场了解,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必偷偷摸摸的?”
王宝平被说得脸上一红,还没开口,许钟就说道:“库娃,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王局长说一遍。”
库娃点点头当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着听着,王宝平头大如斗,如果真是照库娃所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处理的范围。他心说,李伟呀,你个小祖宗,这次够你喝一壶的了。
李伟听到库娃说的话对他不利,骂道:“臭婊子,你诬赖我,我……”
许钟冷冷瞪了李伟一眼,李伟顿时感到自己好像被蛇盯住了一般,从内到外都凉的透透的。许钟道:“你说了不算!”
王宝平向旁边走了几步,给李西东拨了一个电话。
李西东本来睡眠就不好,刚刚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他冲冲的问道:“谁?”
王宝平道:“李局长,是我。”
“有事?”
王宝平这才将李伟的事给李西东说了一遍,李西东顿时睡意全无,他大骂一声:“混蛋。”过了一会才道:“小伟伤得怎么样?”
“好像胳膊断了,没什么大碍。”
“先把他们带到警局再说吧!”李西东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
王宝平立刻道:“李局的意思,我把许钟他们带到警局。”
“不光是他们,而是全部!”
王宝平点头道:“我明白,立刻就办!”
挂完电话,王宝平跑过来命令道:“将所有人全部带回警局!”
李伟被医生护士弄上了一辆救护车,在挪动的过程中,差点没把他折腾晕过去。
有两个警察要过来给许钟和库娃上手铐,许钟一巴掌将那警察扇了得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着脸,立刻就拔出配枪。
许钟冷笑道:“王局长,还想给我上铐子?”
王宝平一下一个小时前,还是李西东亲自给这小子解得手铐,现在要是再戴上……王宝平有些不敢想,他朝那两个警察摇摇头。
两个警察满心委屈,不让上铐子是吧,咱可以用枪指着你,想到这,二人用枪押着许钟向警车走去,刚才被许钟打了一巴掌的心里不忿,用枪管戳了一下许钟的腰部,许钟回头瞪了他一眼,一会回身踢,那警察一下跪在地上,弓着身子,像个麻虾。
“信不信我崩了你?”另一个警察吼道。
许钟头也不回:“只怕你没这个机会!”许钟并非托大,以他现在的身手,他有自信在警察扣动扳机前闪避开来。
王宝平呵斥道:“干什么?他不是罪犯,只是协助调查!”
许钟笑了笑,和库娃刚要跨进警察,突然就听到天空中巨大的引擎巨大的轰鸣声,然后出现四盏探照灯,将地面照的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上面有人开始喊话:“下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北京军区的,现场已经被我们控制,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王宝平看到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从绳子上溜下来,冷汗顿时冒了出来,他拨通电话道:“李局长,我们被军方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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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很多人来说,今晚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西东早已睡意全无,他要亲自到案发现场了解情况,凡事一旦牵涉到军方都会很麻烦,而现在,他不想麻烦也没办法,因为儿子李伟的关系,他已经无法抽身离去。
坐在车里,看到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小,已经有逐渐停歇的迹象,但是,毫无疑问,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
有多少武警官兵,解放军指战员为了疏导交通奋战在一线,而自己的儿子却……
想到这里,李西东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外面的冬雪一样冰冷,而脸蛋却如同喝了二斤红星二锅头一样火烫。
李西东知道这件事很敏感,如果处理不好,儿子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而自己这个做老子的还有可能被问责。
司机小王车开得四平八稳,他身兼李西东的司机和警卫,跟了局长已经整整两个年头,今晚是他印象中第一次看到李局长乱了方寸,因为他居然在车里抽开烟了。
“小王,开快点。”
“好的,李局。”
李西东摩挲着手机,想象着自己还能动用的关系,在北京体制里打拼了这么多年,总有自己的圈子,本来想着自己登上了市公安局长的宝座,应该很吃得开了,现在才深深发现,原来在很多人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在周卫国眼中,李西东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安局长而已,他完全不用给李西东面子,虽然曾经有过一些交流,但是都是业务上的,军方和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
周卫国亲自出动,可见军区对这次事件的重视,李援朝亲自下令,因为这次牵涉到了涉外方面。
王宝平还不认识周卫国,他知道自己不够级别,但是,看到人家大校的军衔,也不敢怠慢,他慌忙跑过去道:“这位同志,我是区公安局局长王宝平,本来不大的事,你们军方怎么还出动了?”
周卫国笑道:“还是小事?我听说李西东的儿子被人打了,这还能算小事?在北京着一亩三分地上,有人竟然敢公然殴打公安局长的儿子,他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王宝平脸蛋很烫,他知道周卫国在装逼,但是人家有装逼的资本,看样子,人家是打算将事情闹大,算了,自己人微言轻,还是来个沉默是金。
周卫国已经在电话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光他知道,李援朝也知道,甚至总书记也知道了,不光知道,好像还过问了。
周卫国知道,这次有人要挨板子了。
“王局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周卫国没话找话说。
王宝平道:“也没多大的事,就是年轻人争风吃醋,属于一般的民事纠纷,要不我把他们带到局里好好教育一顿。”
周卫国道:“这样啊?要不带回军区?反正是调解吗!”
“不行!”王宝平毫不犹豫答道,他发现周卫国饶有兴趣看着他,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人家根本是在试探自己,王宝平心说,这算什么事,我快要镇不住了。
周卫国看了看现场,那些警察居然还拿着武器,他眉毛一拧,吼道:“下了他们的枪。”
王宝平心头一抽,却是敢怒不敢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只能选择妥协。
令王宝平郁闷的是,自己的配枪也被下了,不过周卫国很快发现,现场多出一把无主的九二式手枪。
“这是谁的呀?”周卫国笑着问道。
王宝平一看坏了,这次被李伟那小子害死了,明明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现场,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这会,王宝平决定来个死不认账,但是很快他就想到,这一招是没有用的,因为枪支都有编号,这只手枪明明是在自己名下,而且今晚还击发过。
周卫国看了看惊慌失措的王宝平道:“王局长,你们收集现场证据了没有?”
王宝平勉强笑了笑:“证据,能有什么证据,本来就没多大事吗?”
“那好,我发现了两枚弹壳,你不要,我带回去鉴定一下。”
“这……”王宝平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作为一个老警察,居然连最起码的收集证据都忘了,现在情况变得非常被动。
周卫国摸了那把手枪道:“嗯,弹夹跑哪去了?”
一个士兵发现了地上竖着的弹夹,跑过去用双手拔了几下,脸都憋红了,居然没拔出来。
周卫国看了看,摇头道:“用脚。”
士兵抡起大头皮鞋,一下将弹夹踢断,令人想不到的是,还有一小半陷在青石板里。
王宝平这下算是见识里,什么叫中南海保镖,人家是真有功夫啊!
周卫国道:“时间不找了,我看回我们基地吧!”
王宝平说:“我们李局长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到了再说吧!”
李西东车走得不快,因为下雪,很多地方出现了拥堵,他非常着急,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他一看号码马上接通电话,电话是他顶头上司公安部副部长高仲打来。
高仲接通电话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李西东,你是怎么搞的,连你儿子都管不住,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事,现在军委正在给我施加压力,要我们警方严惩肇事者。”
李西东在领导面前就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孩,确实,现在他就是要代儿子受罚,李西东可怜兮兮道:“高部长,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现在正在往事发地点赶,如果真是那小子干得混账事,我一定大义灭亲。”
高仲语气略微缓和:“西东啊,我知道这两年你干得不错,在你的任期,首都的治安状况明显改善了不少,但是你要戒骄戒躁,你要知道现在是个敏感的时期,你明白吗?有空多管管你宝贝儿子,唉!”
李西东听到领导如此说,不管自己是否取得了成绩,都差点感动落下泪来,他知道,领导所说的敏感期是指即将到来的换届,再有半年,新一届党代会就要召开,新的国家领导班子就会诞生,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都希望在这个时期能够平稳过渡。
李西东也明白领导最后一声叹息,他也想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但是,前提是这次儿子没事。
刚刚挂了领导的电话,又有电话过来,这个号码有些陌生,但是李西东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李西东。”
“李西东,你在搞什么?”
李西东明显有些不高兴了,麻痹的,你是谁呀,怎么说我也是副省级干部。他的不悦立刻表现在语气上,也难怪,老李同志现在正不高兴着呢。
“请问你是哪位?”
“吆喝,还有点脾气,我是外交部郝斡旋。”
李西东一听头就大了,郝斡旋是外交部部长,这个电话明显是兴师问罪的。
“郝部长,你好,我是李西东,请问有什么指示。”
郝斡旋冷哼一声道:“李局长,我可不敢指示你,你真行啊,一晚上搞了两次涉外事件,第一次虽然在你治下,不过还有情可原,但是第二次,恐怕你就脱不了干系了吧!现在我可告诉你,这件事很严重,你要谨慎处理,总书记好不容易谈好的军事合作项目要是因为这件事搁浅了,你知道后果的。”
李西东刚要分辨几句,郝斡旋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的!”李西东直接将手机摔了,而且还罕见的爆了粗口。
司机小王被吓了一跳,他怯生生的问道:“李局长,怎么了?”
“开快点,不想干了啊?”
小王被一句话噎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终于,李西东到了案发现场,他一眼看到了救护车上的儿子李伟,看到独苗儿子面色苍白,右臂耷拉着,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从容。
李伟看到李西东出现,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爸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傻话!”李西东鼻子一酸,差点说不下去,他看着救护车司机大声道:“为什么不去医院,无论发生什么事,救人再说!”
司机没有说话,委屈的看了看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不是我不想走,是根本走不了。
李西东深深吸了口气,走向救护车,大声道:“你们谁负责?”
“我!”周卫国慢慢走了出来,他笑道:“李局长,咱们又见面了。”
“周团长,你好!”李西东热情的伸出手,虽然出了事,但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他相信,周卫国还会给他一点面子的。
没曾想,周卫国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他只是看看手,道:“李局长,你怎么看今晚发生的事?”
李西东手一下僵在哪里,毕竟有不少自己的手下在现场,可以说今晚自己脸面丢大发了,不过久经考验的他很快就恢复过来道:“不复杂呀,两个年轻人为了小姑娘争风吃醋,谁没有年轻过呀,年轻真好!”
周卫国冷冷一笑:“看来李局长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什么意思?”李西东觉得周卫国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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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金王府,一个豪包里坐着只坐着两人。
桌上堆满了珍羞美味,二人却没有动筷子。
在赵进举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人,他头发乌黑,双目明亮,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却无法掩盖住淡淡的官威,他就算国务院的孙副总理孙国权,这次党代会之后,有望成为国务院的一把手。
孙国权和赵进举私交不错,在他面前还自称晚辈,这次知道赵进举到了北京,亲自设宴招待这位长者。
如赵进举者,也不是谁的饭都吃,但是堂堂国家副总理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孙国权亲自拿着茅台特供酒瓶,给二人玻璃被倒满了酒,然后端起道:“赵老,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赵进举端起杯子哈哈笑道:“小孙哪!你是唯物主义战士,也相信长命百岁,真要是活那么长久,也就没意义了。”
孙国权道:“赵老,你没听说最新的研究,人类的平均年龄应该活到150岁。”
“是吗?那我不是才道中年。”
“可不是吗?”
二人干了一杯,孙国权给二人蓄满了酒。
赵进举道:“给我说说目前的形势。”
孙国权想了想道:“一号还是很有魄力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您应该听说了,上次出访俄罗斯,已经购买回来一艘航母,包括技术;同时,居然跟中东石油大亨勾搭上了,说什么在他任期内原油只收成本价。”
赵进举叹了口气:“这种政绩太大了,想都不敢想。”
孙国权道:“是啊!所以这次连任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赵进举摇头道:“他怎么就那么好运呢?”
孙国权苦笑道:“据说跟一个人有关。”
“谁?”
“他的一个警卫。”
“一个警卫?”
孙国权点点头:“就是一个警卫。”
赵进举端起酒浅酌了一下饶有兴趣道:“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故事?”
“您可能不知道,他出访俄罗斯回国后给这个警卫开了一个小型追悼会,将警卫的衣冠冢葬在了八宝山。”
赵进举点点头:“他很看重这个警卫!”
孙国权道:“何止是看重,史无前例呀!”
“为什么?”
“我当时听说,这名警卫是因为他的人情才牺牲的。”
赵进举奇道:“人情?”
孙国权道:“他出访到俄罗斯,正好俄总统的女儿被基地组织绑架了,他知道这件事后,为了彰显大国的气度,就让自己的警卫队长协助克格勃前去救人。”
赵进举道:“这么说人是就回来了,但是警卫却牺牲了,所以俄政府得签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样就有了出售航母的事。”
孙国权道:“不光如此,这名警卫顺便救出了另一名少女,您知道她是谁?”
赵进举瞪大眼睛:“难道是……”
孙国权点头道:“不错,他就是中东石油大亨的女儿。”
赵进举失笑道:“好小子,这一下子得到两份天大的人情。只可惜……那警卫叫什么?”
孙国权道:“许钟。”
“什么?”赵进举手中酒杯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酒水很快渗入猩红的桌布中。
孙国权赶紧站起来,给赵老重新换了一个酒杯,浅浅的倒上酒。
赵进举调整了一下心绪道:“不好意思?我想知道许钟的履历。”
孙国权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李援朝给一号推荐的,好像是五行门的人,不过他真是有两下子。”
孙国权发现赵老若有所思,他试探道:“赵老,你对这个人感兴趣。”
赵进举摇摇头:“算了,一个死人,没什么好问的。”
孙国权道:“他还没死。”
赵进举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怎么会?”
“他受了重伤,在迪拜休养了一段时间就回国了,李西东的儿子就是跟他发生了冲突,当时两位‘公主’也在场。”
赵进举恍然大悟:“那怪这件事闹这么大,原来是被人利用了。不过这个许钟真是不简单,我想看看他的照片。”
孙国权很奇怪,赵老怎么就对这个警卫这么感兴趣,奇怪归奇怪,他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一张照片。
赵进举接过手机看了看道:“是他,怎么会……”
孙国权疑窦重生:“赵老认识他?”
赵进举一个喝干了杯中酒,脸色凝重道:“还记得徐天南的宝贝女儿徐娇娇吗?”
孙国权点头道:“知道呀,听说小丫头长得不错,不是正跟您老的孙子谈恋爱呢吗?”
“她以前的男朋友就叫许钟。”赵进举深吸一口气道:“就是他。”
孙国权拿过手机看了看,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半年前的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的,虽然高层强压下来,但是下面很多人也不免非议。令他没想到的是,许钟的命够硬的,难道是老天有眼,留下这颗复仇的种子?
赵进举沉思良久道:“一号是不是很快就有出访日本的计划?”
孙国权点点头:“很快就有,叫做‘暖春之旅’。”
赵进举一把捏碎了酒杯:“这一次就不要让许钟回来了!”
“什么?”纵使到了孙国权这样的级别,他也不免心惊。
赵进举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慑人的寒意:“你懂的,你是不是在想一号也回不来就是最好……”
因为有了莎莉瓦的帮助,钟小胜很快康复起来,而且经过几天大鱼大肉的调养,小家伙脸蛋变得红扑扑的。
最主要的小家伙知道自己母亲的医药费有了着落,吃饭睡觉都有精神了。
如此一来,冯唐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这两天,他将摊子收了,一门心思在医院照顾钟小胜他们娘俩。
这天小胜已经可以下床,他坚持要去看看母亲,冯唐就带着许钟和小胜去了。
刚走出病房,钟小胜又跑了回去,换下了病号服,穿回了自己原来的衣裳,这才跟着两人去看妈妈。
看到钟小胜如此懂事,许钟爱怜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走到病房门口,远远看到这个病房有三个床位,另外两个都空中,只有靠墙那张床上,坐着一个妇人,她带着毛线编织的帽子,脸膛黝黑,鬓边已染霜华。
这位就是钟小胜的母亲耿艳芳,因为长期的劳作和病痛的折磨,刚刚三十出头已显出老态。
此时,耿艳芳的手中正编织着一件毛衣,看大小应该是给小胜织的,她就是想给小胜多存一点衣服,其实按照她目前的精神状况是不宜过度耗费心神的。
“妈妈。”看到母亲,钟小胜一下跑了过去,抢下耿艳芳手里的毛衣:“你怎么不休息,你在干什么?”
耿艳芳虚弱的笑了笑,看到冯唐和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她道:“冯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冯唐当然不能说摊子被人砸了,就说顺路,小胜想妈妈了,所以过来看看。他随即又道:“嫂子,你不好好休息,这些东西多费精神哪!”
耿艳芳点点头,眼眶红了:“我知道,我只是想给小胜都备点衣服。”
冯唐激动的说道:“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小胜当做亲儿子看待,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让他冻着、饿着。”
“我信你。”
冯唐说:“嫂子,你也不要太悲观,只要咱们坚持治疗下去,我想一定会有希望的。”
耿艳芳摇摇头:“能有什么希望,我不希望将来人财两空,老钟留下的那点抚恤金我一直没动,将来小胜上学读书,长大了娶媳妇都得用钱,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吧!”
“嫂子……”
耿艳芳叹息道:“没事,我想开了,这么去见老钟,我是享福了,可是要让你受罪,我于心不忍哪!你看,我的病友一个个都走了,我想很快就会到我了,所以,我不想住院了,我想回家,死也要死在家里。”
“妈妈,你说什么?”钟小胜哭着问道,他这个年龄还无法理解“死”的意义。
耿艳芳爱怜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脸:“儿子,不哭,妈妈累了,想去很远的地方找你爸爸,你要和冯叔叔一块生活一段时间。”
冯唐再也看不下去,他转过头,流出了英雄泪。
耿艳芳擦了擦眼角:“这位是?”
钟小胜拉着许钟的胳膊道:“这位是我许叔叔,他可厉害了!”
许钟笑道:“嫂子,我是冯哥的朋友。”
“你好!”
“我略同医理,如果嫂子不介意,能否让我给你把把脉。”许钟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刚才他通过“望”,虽然看到耿艳芳死气沉沉,但是只是精神上,而非病理上的。现代人谈癌色变,很多人听说自己得了癌症,最后被活活吓死了。
耿艳芳伸出手臂,许钟右手伸出三根指头分别搭在她的脉门上,凝神感觉了一分钟,然后拿开手道:“嫂子,你先好好休息。”
许钟率先走出病房,令她奇怪的是,自己通过中医手段发现,小胜母亲并未病入膏肓,在他看来还有治愈的可能性,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于是他找到了副院长于红雷。
于红雷已经见识过许钟令人惊叹的正骨手法,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是学不来的,而且出于面子问题,让他不耻下问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再见到许钟,他也不会轻视,至少目前在他眼里,许钟在骨科方面还是很有造诣的。
令于红雷不爽的事,许钟对他们医院的诊断再次提出质疑,看到于红雷脸色不善,许钟委婉地说道:“于副院长,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不是人命关天吗?我只想你们再做一次检查诊断。”
于红雷道:“小伙子,你难道也懂外科?”
许钟笑道:“中医上分的不细。”
“她是肾癌,已经开始转移,你难道要告诉我还有办法?我们的治疗方案有问题?”
许钟摇摇头,脸色变冷:“根据你们的诊断,你们的治疗方案没有丝毫问题,现在我质疑的是你们诊断的准确性。”
于红雷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是什么级别的医院,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专家,有多少国家领导人在这里治病!告诉你,要是在旧社会,我们医院就是太医院,我们这些人就是御医。”
“御医也有庸医,庸医误人!”许钟针锋相对道。
“你……”于红雷指着许钟,怒不可遏,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副院长,谁惹你生气了?”一个女声平静的说道。
于红雷回头一看,马上堆起笑脸:“张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人正是调到京城国安局的张殷殷。
“于副院长说笑了,没事谁会到医院来,最近天气突变,感冒,好几天了,实在撑不住,只好来医院找专家看看。”
于红雷笑道:“那好,我亲自给你诊断。”
“等等。”张殷殷挽着许钟的肩膀道:“他是我朋友,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许钟看着面目姣好的张殷殷,皱起眉头,他知道自己失忆了,也许这个张殷殷真是自己以前的朋友,可是这一刻道出二人关系,她有什么企图。
于红雷看了看许钟,心头嘀咕,朋友?这么巧?
许钟马上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张殷殷一听是人命关天的事,她见识过许钟的医术,所以宁愿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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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副院长,既然他提出质疑,那么你们就再做一次全面的诊断呗,反正又不是没人掏钱。”
于红雷点点头:“既然张局长说话了,我们就再做一次全检,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检查同之前的没有出入,我们回通知病人立刻出院。”
许钟望着于红雷,觉得这厮肚量实在不敢恭维,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如果还有救,你必须让我参与治疗方案其中。”
于红雷摇着头:“痴人说梦。”他大踏步走出老远,然后才想起张殷殷,回头道:“张局长,你跟我过去,我给你看看怎么治疗。”
张殷殷道:“于副院长,你先过去安排,我马上到你的科室找你。”
看到于红雷走后,张殷殷看着许钟道:“好久不见了?”
“对不起,我……”
许钟刚要说什么,张殷殷捂住了他的嘴,眼眶红了起来,她摇头道:“许钟,你没有错,你受苦了。”
“谢谢!”
张殷殷笑了笑:“见到你好开心,虽然你想不起我。”
许钟道:“我想很快就会想起你,你是一个好人。”
张殷殷道:“你对那个病人有多大把握?”
“很大。”
“如果你把握很大,我会联系一个专家过来帮你做手术。”
许钟眼睛一亮,但是马上他又意兴阑珊道:“专家怎么会帮我,他只相信西医。”
张殷殷摇摇头:“如果他知道你在,一定会过来,而且会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许钟好奇道:“这个人谁呀?我认识吗?”
张殷殷点点头:“蜀南省军区医院罗中旭罗主任。”
许钟摇摇头:“好像不认识呀……”
钟小胜的母亲耿艳芳经过检查,院方没有得出新的东西,依然认为她已经不适合手术,说好听些是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等死。
于红雷拿着这些检查结果直接找到了许钟,许钟其实对西医不甚了了,但还是聚精会神的看完了一沓检查单,然后道:“有什么问题吗?”
于红雷以为许钟在愚弄自己,指着他鼻子道:“如果你能代表病人家属,那么我现在通知你为病人办理出院手续,不要在这里花冤枉钱了。”
许钟笑道:“当然,我可以代表家属,但是,我对你们的检查仍然抱有质疑的态度,这些检查证明说明不了什么,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你们的检查手段。”
“你……”于红雷被许钟气得彻底无语了,要不是他看过许钟正骨复位的手段,若不是他知道许钟跟张殷殷是朋友,真想一口吐在许钟脸上。于红雷生气是有道理的,因为在他心目中,自己,自己的医院无疑是权威的,当这种权威受到质疑的时候,他有责任捍卫。
正在二人争论的不可开交之际,莎莉瓦跑了过来,他拉着许钟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不好了,耿阿姨坚持要出院,你帮我去劝劝她!”
许钟不由加快了脚步,看到莎莉瓦满头大汗道:“你还挺有爱心,这么关心干弟弟的妈妈。”
“那是当然,你们那句‘为富不仁’的成语对我可不管用哦。”
二人来到病房门口,耿艳芳收拾好了东西,背着一个花布包裹就要往外走,钟小胜死命拉住她,冯唐也在一旁苦劝,倒是那个矮矮胖胖的小护士冷眼旁观。
“大嫂,你就这样走了,难道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愿意给小胜一个机会?”许钟质问道。
看到许钟,耿艳芳颤抖着嘴唇,红着眼睛道:“大兄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医院检查了两遍,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花冤枉钱了!”
许钟双手将莎莉瓦挪到身前道:“嫂子,你看这是谁,这是你儿子的干姐姐,她家里是卖石油的,钱多的没处放,你就给她一个发扬人道主义的精神,让她做做好事呗!”
莎莉瓦也说道:“是啊,耿阿姨,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的医药费我来搞定,小胜以后上学的费用也包在我身上。”
耿艳芳摇头道:“可是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许钟道:“嫂子,这样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时间不会太久,我让他们安排一次会诊,如果我觉得没有希望,我会同意你出院的。”
望着许钟明亮的眼睛,耿艳芳无奈的点了点头。
许钟走到过道里,摸出手机给张殷殷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许钟,你说的罗主任什么时候能到北京。”
“许钟,他是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到时候咱们一块去接他。”
“好。”
下午六点的时候,张殷殷开着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停在了基地门口,许钟穿着卡其色风衣,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同时带入一股寒气。
“罗主任在哪个机场?”
张殷殷娴熟的开着车道:“首都国际机场。”
因为是高峰期,首都的路上非常拥堵,车行如同蜗牛,终于,两个小时后,两人才到了机场的三号航站楼。
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二十,张殷殷马上给罗中旭打电话,发现他手机还处于关机中,通过询问机场工作人员,原来飞机也晚点了。
两人等在出口处,许钟侧头看了看张殷殷,她披肩长发,圆圆的脸蛋,收腰卡其色风衣,下面是紧身裤,雪地靴。他有些怀疑,这样的美女真的是自己昔日的朋友?
“怎么看咱们都像是穿的情侣装。”许钟笑道。
张殷殷俏脸微红:“像吗?”
许钟答非所问:“谢谢你帮我。”
张殷殷笑颜如花:“因为你做的是好事啊!”
这时,机场广播播报航班到港情况,张殷殷听得真切,罗中旭的飞机已经落地,很快,张殷殷手机就响了起来。
“殷殷,我到了,你们在哪?”罗中旭笑着问道。
“罗伯伯,你向外走,我们在出口等你。”
罗中旭头顶的毛发越发少了,不过人还是很精神的,他远远看到许钟,喊道:“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许钟看到对方友善的眼神,歉意的摇摇头。
罗中旭多少有些失落,他走到跟前,抱着许钟双肩,盯着他眼睛左看右看,要从这心里的窗户里看出点名堂,只可惜,许钟依旧笑得平平淡淡。
罗中旭叹息一声,终于相信他真的失忆了。
张殷殷抱着罗中旭的胳膊道:“罗伯伯,我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好了,就是想你,你看你一出来大半年都不会去看看他,他很孤独的。”
张殷殷凑了凑鼻子,显得俏皮可爱,她笑道:“他会孤独,那么多手下还不是供他驱使,每次我打电话他不是在牌场上就是在酒场上。”
“哈哈哈,还是你了解他,他过得很充实。”
许钟道:“罗主任,我给你安排了住处,就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现在送您过去,你稍微休息一下,我们一起吃饭。”
“好,客随主便。”罗中旭勾搭着许钟的肩膀,他很高兴,打心底欣赏这位小友,欣赏他在中医学上的造诣。
自从听说许钟遇难后,罗中旭难过了好一阵子,知道前两天才听张殷殷说许钟还活着,他立刻找到张德功做了确认,之后就定了机票,就算许钟不需要他帮忙,他也要过来见他一面。
罗中旭进了房间,许钟和张殷殷就在大厅等候,约定十分钟以后见面。
招待所大厅茶座,许钟要了两杯卡布奇诺。
张殷殷坐在松软的布沙发里,春葱般的手指端起咖啡杯,微微张开如同花瓣般莹润的嘴唇,喝了一小口卡布奇诺,然后闭上眼睛,俏脸上满是陶醉之色,黑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仅仅是看一看,都是一种享受,坐在对面的许钟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再一次怀疑,这样的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张殷殷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许钟明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俏脸绯红,微嗔道:“你干嘛这样看人家?”
“好看!”许钟给出了坚定而充分的理由,张殷殷没想到他如此直白,一点都不懂的婉转,脸蛋更红了,不过芳心却是甜丝丝的。
罗中旭已经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走了出来,远远看到张殷殷奇道:“殷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喝酒了?”
“哪有?”张殷殷跑过去挽着罗中旭胳膊撒娇道:“罗伯伯,他欺负我!”
许钟瞪大眼睛:“哪有?”
罗中旭摇摇头,说:“走吧,我饿了,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张殷殷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张殷殷道:“罗伯伯,今天时间有些仓促,咱们简单吃一点,明天请你吃大餐。”
“好,随便你,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三人走了一会,看到路边一家北京烤鸭的分店,许钟问道:“罗主任,吃烤鸭怎么样?”
“好啊,许钟!”
于是三人走进店里,许钟点了一只精品鸭,又要了三个凉菜三个热菜,又问罗中旭喝什么,罗中旭说喝点啤酒。
许钟叫了服务员,给罗中旭要了两瓶燕京啤酒,自己要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又给张殷殷要了一听露露。
酒菜上齐了后,许钟马上给罗中旭倒满酒,举杯道:“罗主任,谢谢你百忙之中前来帮我。”
罗中旭喝了一杯啤酒笑道:“咱们的关系,不用说‘谢’字,太见外,况且这次可是殷殷请我来的,要谢你就谢她。”
罗中旭说这些话是有用意的,曾经一度他听说张殷殷对许钟也有那么点意思,半年前这丫头主动调动工作来了北京,多半已经知道了许钟活着的消息,这爷俩就是瞒着自己。
作为长辈,当然希望张殷殷感情有所归宿,在他心目中,许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张殷殷看着许钟道:“是啊,你要怎么谢我呀?”
许钟摇摇头:“现在谢你太早,如果能把嫂子治好,你要怎么谢都行,大不了以身相许。”
张殷殷斜了许钟一眼:“德行,谁稀罕。”说着,自己先笑开了。
三人将一只鸭子吃完,罗中旭已经喝完了两瓶啤酒,而许钟的一瓶二锅头也已告罄,罗中旭再次发现了许钟一项令他惊诧的能力……酒量。
许钟买单后,三人走出饭店,罗中旭揉着肚皮道:“哎呀,年纪大了,稍微放开一点就吃多了!”
张殷殷笑道:“哪里呀?罗伯伯还年轻呢!”
罗中旭哈哈大笑:“比起你爷爷,我确实年轻。”
三人散步走到招待所门口,许钟道:“罗主任,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罗中旭看了看时间,刚过十点,他想了想道:“我们到医院看看去。”
“这么晚了……”
罗中旭摇头道:“没事,你给于红雷打电话,就说罗中旭来了。”
许钟点点头,先对张殷殷道:“那你先回去吧!我陪罗主任到医院看看。”
张殷殷俏生生点点头:“罗伯伯,我走了,别忘了早点休息。”
看着张殷殷的车开走后,许钟才拨通电话,于红雷一听罗中旭来了,高兴的说道:“今晚正好是我值班,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们。”
医院门口,于红雷一把握住罗中旭的手摇了摇道:“罗主任,你怎么舍得来呢?我们邀请了多少回,你都没答应。”
罗中旭拍拍于红雷的手背道:“怎么?还记恨我了?”
于红雷大摇其头:“像你这样的医学界专家,国宝级的人物,我又怎么敢记恨你呢?”
“你太客气了!”罗中旭指着许钟道:“他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应该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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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雨菲的吉普车在西单步行街门口停下,然后拽着许钟开始逛街。
这条商业街据说是香港首富投资建设的,非常奢华,走在步行街上,看着两边明亮橱窗,让人感觉置身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东方雨菲挽着许钟的胳膊,让他稍稍有些不适应,东方雨菲似乎看出许钟的不自在,她撅着嘴道:“看来道歉的心不诚!”
“我是诚心诚意的。”
“好,那今天要听我摆布。”
二人先进了一家叫做皮尔卡丹的男装店,许钟奇怪的问道:“到这里干嘛?不是要让我出血么?”
东方雨菲笑道:“你看人家商家多客气,咱们随便看看。”
许钟点点头,商家确实客气,售货小姐一个个气质俱佳,穿着大红旗袍,凸显出令人惊叹的曼妙曲线,而且,旗袍的岔口开得很高,几乎到了腰部,莲步轻移,都会荡漾出旖旎的春光。
东方雨菲看中一套西服,拿在手里对着许钟身材比了比,然后对小姐说:“麻烦你带他进去试一下。”
许钟目光犀利,一下子就看到了价牌,他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乖乖,8888,凭什么?
自始至终,东方雨菲都没有看过价牌,许钟还想说什么,小姐笑颜如花道:“先生,请跟我来。”
许钟抱着衣服走进更衣间,很快就换好了,对着里面的镜子看了看,不由感叹,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简直太合适了。
当他走出更衣间站在镜子前面时,东方雨菲一双眼睛都看直了,售货小姐也不住点头,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东方雨菲道:“这位女士,你男朋友身材太好了,这套衣服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东方雨菲脸色绯红,一方面是听到小姐说许钟是他男朋友,另一方面是发现自己刚才就跟个花痴一般。
“好,打包吧!”
许钟也觉得非常合适,但是他并不觉得物有所值,而且现在自己在部队,也没什么时间穿西装的。
东方雨菲看到许钟好像不想要,马上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一切听我的安排吗?”
许钟脱下衣服对售货小姐道:“怎么卖?”
小姐细长的手指捏起价牌道:“先生,8888。”
“没有折扣?”
小姐继续笑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最近没有活动。”
“有啥赠品?”
小姐笑得有些无奈,东方雨菲也服了许钟了,能买这么贵的衣服,谁还在乎赠品,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太掉价了。
确实,那些售货小姐看许钟眼光有些不一样了,都觉得这家伙是个吃软饭的。
衣服包好了,许钟拿出一张卡,东方雨菲推回去道:“我来。”
小姐接过东方雨菲的VIP金卡顿时愣在那里,因为据他所知,这套卡片是整个西单所有商家联合定制发出的,一共只有五十张,可想而知,卡片持有人必定是非富即贵。
看到金卡,小姐笑容更甜了,声音更腻了,她看着东方雨菲道:“欢迎您的赏光!”
东方雨菲拎着购物袋,和许钟向门外走去,小姐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追了出来:“先生小姐请留步。”
二人转过身,售货小姐道:“这是赠品,祝你们愉快。”
许钟欣然接过赠品,发现是一只裤衩,一双袜子,笑嘻嘻的和东方雨菲走了。
他们接着溜达,路过一个叫布鲁迪的鞋店时,许钟被东方雨菲拉了进去,东方雨菲目的很明确,直接拿起一双全鳄鱼皮鞋对许钟说:“试试。”
许钟到底是山里出来的孩子,虽然不差钱,但是骨子里还有艰苦朴素的作风,他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价格,麻痹的,10088元,难道是金子做的吗?
许钟坐在皮凳上,东方雨菲蹲下了亲自给许钟穿上了她选的鞋子,许钟居高临下,可以窥见东方雨菲胸前的些许春光,同时,他也很感动,东方雨菲贤惠的举动就像一个妻子。
许钟伸出手,将东方雨菲一缕秀发别在耳后,正好这个时候,东方雨菲抬起头来,二人目光相接,一阵纠缠,最终还是东方雨菲脸蛋一红,她赶紧掩饰道:“起来,走两步,转个圈。”
许钟真的很听话,站起来走到镜子跟前,还真转了个圈,虽然鞋子太他妈的贵,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穿在脚上真他妈的舒服。
售货员还没有说话,东方雨菲就说道:“好了,就是他,给我包了。”
售货员甜甜的笑着,刷卡后,主动送了一双袜子。
二人走出第二个商家,许钟手里已经拎着两个大袋子,他看着一旁的东方雨菲道:“怎么回事?分明是你出血呀!”
东方雨菲笑笑,没有理他,走着走着在一个叫卡地亚的珠宝店门口停下。
许钟道:“你还要买首饰,我怎么看你都像一个败家女的样子。”
“要你管?”
许钟摇头道:“我不是管你,我是担心你,将来你老公怎么受得了。”
“去死!要你瞎操心!”
“咱们不是战友吗?为了这份纯洁的革命友谊,我怎么着也要对你操心一下吧!”
虽然是开玩笑,不过听到许钟对于二人关系的定位,东方雨菲芳心还是禁不住一阵失落。
东方雨菲走进珠光宝气的卡地亚,两名珠光宝气的迎宾小姐躬身脆声道:“欢迎光临。”
许钟无奈跟了进去,他发现这个店很不小,当然首饰的价格也不是一般的昂贵,动辄十几万,过百万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基本上看的人多,下手的很少。
东方雨菲已经看上了一串项链,链子是白金的,链坠有各种各样一大片宝石组成,设计复杂却很唯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东方雨菲根本挪不开自己的目光,一名促销小姐道:“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天使之泪,跟您非常的相配。”
“那我试试看。”
“当然可以。”
东方雨菲脱掉长款风衣,在小姐的帮助下戴上了项链,她的脖颈长而白皙,如今这个链子挂上去,简直就是完美,最醒目的是在链坠的最下方,有一颗硕大的火钻,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非常耀眼。
东方雨菲摸着项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对旁边的促销小姐道:“这个我要了。”
“你买得起吗?”一个不和谐女声问道。
东方雨菲皱着眉头,看到一个穿着皮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站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秃头老,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黄金链子,一看就像一个暴发户。
皮草女一嗓子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国人向来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大家一下子聚了过来,很快有人就发现,这两位都是名人。
有人说:“这不是网路红人赣露露吗?就是网上大晒艳照的那个。”
又有人说:“这年头明星旁边就有大款,这个男的是谁?”
一个声音道:“这次你还真说对了,她旁边就是龙腾建设的老总龙啸天,正儿八经的大款,没想到这位老兄还是个重口味的主。”
龙腾建设老总龙啸天,这厮属于改革开放期间第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后来跻身房地产,如今的龙腾建设也是国内地产界领军人物,资产超过十亿。
龙啸天没上过学,没什么文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暴发户,不过,有钱人的生活谁不会过。这不,手里刚有了点钱,他也学人家玩明星。
赣露露很喜欢这种被人注视如同众星捧月的感觉,不过这一次,她显然没找对人,东方雨菲的怒火已经被她点燃了。
“你,什么意思?”东方雨菲指着赣露露道。
赣露露放开龙啸天的胳膊,扭腰摆臀走上来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买不起呀!就我所知,卡地亚今年在全球只推出一件产品,就是这件天使之泪,说出它的价格,能吓死你,售货小姐,你不妨告诉她,我希望识时务的人能够望而却步。”
东方雨菲被气得不轻,朝着售货员冷冷说道:“说罢,多少钱?”
售货小姐自豪的拿起项链,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番,然后道:“这款天使之泪的价格是380万元人民币。”
“嘶”
一时间,现场满是倒吸凉气的声音,确实,一条链子,这么贵,市场必定有限。
东方雨菲秀眉微蹙,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贵,她的卡里还有一百多万,她的心理价位是二百万,可是三百八十万,确实有些高了。
然而,看到赣露露挑衅的目光,东方雨菲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面子问题,意气之争。
“怎么样,还要买吗?买得起吗?”赣露露不无得意道。
许钟自然看出赣露露的意图,他走上前去露出崇拜状:“哇,你不是大明星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东方雨菲看着许钟谄媚的模样,不住摇头,芳心中对许钟充满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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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得很真诚,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个小本子,一支签字笔。
赣露露也很开心,自己的粉丝是越来越多了,她接过许钟的笔和本刚刚龙飞凤舞写了一个“赣”字,就听到许钟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的电脑里有很多你的艳照呢!”
听到这,赣露露笑容顿时僵住了,签字笔在手中不住发抖,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许钟,可惜,许钟目光依旧纯净,笑容依旧真诚。
东方雨菲脸色舒缓了不少,唇角已经绽出笑意,芳心如同灌进了二斤蜜糖,她知道许钟在给她出气,不过她也没想到许钟的演技是如此高超,自己差点都被他骗了。
这会旁边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年轻人道:“是啊,这个女人非常大胆,照片尺度很大。”
一个大叔模样的说:“是不是?叫什么来着,我回去百度一下。”
一个中年妇女揪住大叔的耳朵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一婊子。”
纵是赣露露脸皮够厚,也顶不住千夫所指,她将小本子和签字笔往地上一抛,红着眼睛走到龙啸天旁边,抱着他胳膊委屈的撒娇道:“龙叔,那小子欺负我。”
许钟懊恼的捡起本子和笔道:“什么明星,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粉丝吗?”
东方雨菲忍不住笑开了,许钟好像很入戏,现在还在演。
龙啸天虽然没啥文化,不过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他当然看得出许钟在演戏,龙啸天是个商人,不划算的事情他不会做,所以他还要见机行事。
赣露露显然想扳回面子,所以她摇着龙啸天的胳膊嗲声:“龙叔,算了,我不跟他计较,你给人家把那项链买下来吧!人家好喜欢。”
龙啸天为难了,让他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明星买这么贵重的首饰,显然他不情愿,也不值得。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份面子还是不能丢的。
龙啸天笑着拍了拍赣露露的俏脸道:“露露,不急,毕竟人家是先来的,咱们看看人家买不买。”
赣露露当然知道龙啸天不愿意为自己花这么大的本钱,她撅着嘴道:“看看就看看,她要是买不起,你可要给我买下来呀!”
龙啸天嘴角抬了抬,没有说话。
许钟走到东方雨菲跟前道:“雨菲,你真想要?”
东方雨菲看着许钟,想了想道:“算了,等以后有合适的再买吧!”
许钟低声道:“你是不是钱不够?”
东方雨菲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许钟翻了翻钱包,里面只有几十块,他苦笑道:“看来只好等到以后了。”很显然,他能够看出东方雨菲的失落。
赣露露这下高兴了,她对着售货员喊道:“你们看到了没有,这么贵的项链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在座的除了我们龙老板,谁有这个气魄。”
龙啸天很不满,他娘的,直接把老子拱到人前了,这一手高明啊!心头虽然不满,但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不过,他笑得已经有些不自然。
赣露露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她就是要利用龙啸天的死要面子给她买下这条项链,哪怕事后二人一拍两散,也未尝不可。
售货小姐也倾向于赣露露,毕竟人家是明星,而且他也知道,这位龙老板跟他们的经理也是熟人。如果这桩生意做成了,她的提成也是很可观的。
看到许钟和东方雨菲犹犹豫豫,售货小姐不高兴了,她鄙夷地说道:“我说这位先生小姐,如果不买就不要耽误我做生意了,我们的生意你们可耽误不起。”
许钟狠狠瞪了售货小姐一眼,突然摸到自己上衣口袋里的一张卡,他想起这张卡是莎莉瓦转交给自己的,人家是石油大亨,出手应该不会小气吧!不过他考虑再三,要是钱不够丢的人会更大。
东方雨菲低垂下长长的睫毛,拉着许钟胳膊轻声道:“我们走。”
许钟正犹豫要不要赌一下,看到东方雨菲如此失落,想着刚才人家给自己买了那么多衣服,自己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许钟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莎莉瓦打来的。
莎莉瓦小声告诉他道:“许钟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上次给你的那张卡里有好多钱的,你放心花吧!”
许钟一听,眉头一展,对着话筒亲了一口赞道:“丫头,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及时雨是什么?”
许钟笑道:“有时间再给你解释啊!”
许钟挂了电话,对着东方雨菲充满自信的笑了笑道:“雨菲,我要送你这条项链。”
东方雨菲突然杏目圆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钟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基本上都能听到,龙啸天冷笑道:“小兄弟,千万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吃不下的东西不要乱吃。”
人的心理其实很奇怪的,龙啸天开始不想争,因为他觉得给赣露露不值,不过看到许钟要买,如果让他真的买了去,龙啸天又会觉得自己很丢面子,很矛盾哪!
许钟自信满满将卡交到售货员手里道:“呶,刷卡吧,我们赶时间。”
龙啸天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虚张声势,看来人家卡里还真是有钱,想到这里,龙啸天对着售货员说了句“等等”,然后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卡地亚北京总代理财源就接起了电话。
“龙老板,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龙啸天“哈哈”一笑:“财总,我女朋友看中你们店里的一款项链,叫什么天使之泪,现在有人想跟我争,你说怎么办?”
财源笑道:“谁不长眼睛,就冲着咱俩的关系,你放心,这是我来搞定。”
龙啸天合上手机,觉得今天众目睽睽之下,面子赚定了,他笑道:“小子,不急,有些事,不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售货员手里拿着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钟眉头一皱,催促道:“怎么回事,你们东西到底是卖还是不卖,难道有钱都不要?”
终于,一个电话给售货员解了围,她拿起听筒就听见顶头上司财源道:“现在我命令你将天使之泪卖给龙老板,就这样。”
售货员总算舒了口气,挂上电话,拿着项链道:“龙老板,现在这串项链是你的了。”
龙啸天“呵呵”一笑,趾高气昂的向众人拱拱手,赣露露此时笑颜如花,媚眼如丝的看着龙啸天,此刻,她是最开心的。
许钟不高兴了,朝售货员冷然道:“什么意思?你们怎么做生意的,不是有先来后到吗?明明是我们先试的,现在我们准备付钱了,你却不卖给我们,凭什么?”
售货员傲然道:“先生,我觉得没必要向你解释,我们商家有决定卖给谁的权力。”
“是吗?信不信我投诉你?”许钟已经出离愤怒了。
售货员道:“随便,反正你也没付钱,还不知道你买不买得起。”
东方雨菲摇头道:“许钟,算了,我们走。”
许钟拍拍东方雨菲的手背道:“雨菲,你放心,今天这条链子我给你买定了。”
售货员也不高兴了:“先生,难道你想生事,你不知道这是西单,离天安门很近的,你敢乱来。”
围观的也有人说:“小伙子算了吧,人家有钱有势,这年头就是人家的天下。”
许钟笑了笑:“我倒要看看她不卖给我,今天怎么卖出去。”
龙啸天也来了兴趣:“小伙子,你打算强买吗?”
许钟看都不看他:“本来就是我的。”
龙啸天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要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公理?”
龙啸天“哈哈”笑道:“公理,你很快就见到了!”说罢,他摸出一张金卡递给赣露露道:“拿去刷吧!赶紧的,我还有事。”
赣露露喜滋滋接过卡,走到售货员跟前道:“拿去,把项链给我戴上,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戴上合适。”
许钟伸手一拦:“赣露露小姐,你想试还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你……”
龙啸天道:“年轻人,挺冲啊!售货员,还等什么,赶快叫保安。”
售货员立刻通知保安过来。
很快,四个穿着保安服拿着橡胶棍的保安走了过来,这些人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同时都知道龙啸天的身份背景,心里自然倾向龙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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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个国家警卫都没能在服部一叶手里走过三招,所以,那名朝鲜警卫也算是虽败犹荣了。
终于到了许钟出场,他懒洋洋站在服部一叶面前,对翻译官道:“将我所有的话翻译给他听。”
翻译官点点头。
许钟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不然我胜之不武。”
服部一叶听后冷笑一声,断然摇头。
许钟又道:“中华武学博大精深,你们从师父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就想打败师父,可能吗?”
服部一叶一听,恨不得马上暴起。
许钟摇了摇食指,充满了蔑视:“你敢说空手道是你们日本固有的武术,不是从中国武术里学来的一招半式。”
“闭嘴!”服部一叶居然说了一句中文。
许钟笑道:“你也会汉语,是不是为了更好的学习中国武术,我告诉你,有些东西必须承认,否则就是欺师灭祖。”
“啊……八格牙路!”服部一叶赤手空拳冲了上来,一个直拳直冲许钟面门,这厮不愧为空手道九段,速度极快,甚至能够听到空气的尖啸。
许钟在他出拳伊始便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向旁边跨出一步,服部一叶眉头一皱,知道今天碰到了高人,简单的两个跨步便化解自己的攻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现场能称得上内行的除了几个警卫,就是日本外相服部一郎,他本身也是武学高手,甚至还在服部一叶之上,刚才许钟看似随意的滑步,服部一郎已经看出了门道。
只是他非常怀疑,以许钟的年龄,对武学的领悟应该有限,难道说中国真的是藏龙卧虎。
服部一叶一击不成,立刻拳脚相加,如同疾风骤雨般攻了过去,许钟单手背后,双脚踏着双鱼,见着拆招,服部一叶攻了五十几招,才发现自己一直围着许钟在转圈。
这些大家都看出名堂来了,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服部一叶恼羞成怒,拔出了长一些的佩刀,首长脸色一变看向小渊敬三,发现那厮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他怒喝道:“许钟,可以弃战!”
许钟朝首长看了一眼,朗声道:“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中华武术的精髓。”
服部一叶长刀一个直刺,许钟不避不让,双手抱月,拢住刀身,服部一叶惊惧的发现自己宝刀竟然不能前进分毫。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很多警卫,他们本来想着许钟会用最常见的空手入白刃,却没想到会是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功夫。
许钟故意显摆,当然要技惊四座,他双手一搓,武士刀以刀身为轴开始旋转起来,服部一叶再也拿不住刀,许钟双手拢住刀身,向服部一叶怀中一送,刀把撞在了服部一叶胸口。
武士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服部一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这厮红了眼睛,立刻抽出那把短刀,奋不顾身冲了上来,服部一郎想要喝止已经来不及了,顿时一个成语浮现在他脑海之中,那就是“自取其辱”。
果然,服部一叶没有让大家失望,他眼中突然失去了许钟身影,许钟身形如同鬼魅,围着服部一叶转了一圈,又瞬间回到了原位,服部一叶单刀拄地,感到胸口很疼,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许钟拱手道:“承让!”
“虚伪!赢就是赢说什么废话,同情我还是看不起我,我都不需要!”服部一叶说完这些话差点喘不过气来。
许钟早就听说过小日本狂瓦自负,死要面子,受挫能力差,今天算是亲眼所见了,遇到这么讨厌的人,又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奚落一番。
许钟冷冷一笑:“你这个没用的垃圾,为了你崇高的武士道精神,我觉得你应该当众切腹!”
翻译官显然不愿意直翻,许钟道:“原原本本翻给他听!”
服部一叶听到许钟的话,充满怨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跪在地上,抽出武士刀,在和服上反复擦拭,然后就双手握刀就要当众自裁。
外相服部一郎大吼道:“一叶,给我滚下去。”
服部一叶咬着嘴唇道:“叔叔,我要捍卫武士的尊严。”
“滚,不要死在我眼前!”
服部一叶满面羞红,被人扶着走了,服部一郎分明不放心,生怕心高气傲的侄儿想不开,马上又安排自己的保镖去盯着他,阻止他做傻事。
服部一叶离场之后,服部一郎端着红酒笑道:“今天晚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中华武术果然博大精深,令人叹为观止,不过,大家显然对我们日本武术存在偏见,动不动切腹是非常迂腐的东西,一个武士不应该好勇斗狠,而是要不断追求武学的更高境界,只有同高手过招才能取得进步,如果输了就切腹,那么恐怕所有的武士都要切腹了。哈哈哈……”
服部一郎笑了几声,发现没什么人附和,颇有些尴尬,好在此时首相小渊敬三道:“今天的晚宴我非常开心,时间不早了,我送各位元首回去休息,祝愿大家在我们国家的这个夜晚能有个好梦。”
许钟同首长和夫人回到大使馆,首长还是比较兴奋,他拉着许钟的手道:“厉害,真是厉害,扬我国威呀!”
许钟腼腆的笑了笑:“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夫人也拍着许钟的手背道:“这孩子真好,我们没有儿子,要不,让许钟给咱们当干儿子呗!”
首长一听显然也有些动心,他巴巴的望着许钟道:“不知道许钟愿不愿意。”
许钟看着首长和夫人慈爱的目光,心头趟过一阵暖流,眼眶顷刻间湿润了,他颤声道:“我许钟何德何能,能让首长和夫人如此看重。”
夫人高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许钟点点头:“许钟高攀了。”
首长放声大笑:“我有儿子了!”其实作为他的身份,只要他开口,不只有多少人愿意做他儿子,可是自从第一眼见到许钟,他就觉得跟他有眼缘,这种感觉很奇怪,可以用一句俗语来说,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许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干爸干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首长笑着拉起许钟道:“等回国我们全家吃顿饭,哈哈哈……”
许钟道:“时间不早了,干爸干妈早点休息,我出去看看。”
夫人道:“许钟,你也早点休息。”
许钟应了一声,急匆匆走到自己的房间,他是赶着去见张殷殷,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
聂抗天在房里等他,许钟交代道:“我要出去一趟,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事情很重要,你现在接收特卫队的指挥权,如果明天见不到我回来,就不要让首长参加爆破仪式。”
聂抗天虽然很想了解,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更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是许钟在下命令,他必须无条件服从。
许钟拍了拍聂抗天的肩膀,道:“保重。”
聂抗天用同样的动作道:“你也是。”
许钟看了眼首长的房间,那里还亮着灯,从今晚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
许钟走出大使馆,左右看了看,那个叫做左岸的咖啡馆正准备打烊了,确认没有被人跟踪,许钟走了进去。
老板是一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穿着和服的她点头哈腰道:“先生,对不起,我们打烊了。”毕竟开着中国大使馆附近,她还能说几句汉语。
许钟点点头:“我来找人的。”他指了指里面,果然,张殷殷还在等他。
老板娘笑道:“不好意思,只剩下最后不到一杯咖啡了,我这就去给煮。”
许钟拱了拱手:“麻烦你。”
看到许钟坐到对面,张殷殷舒了口气道:“哎呦,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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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吗?”
“那还用说!”
“那怎么不自己做点事?”
“我……”张殷殷刚要反诘,看到老板娘端来咖啡,她瞪了许钟一眼,然后将头撇到一边。
“快点喝!”张殷殷没好声气道。
许钟咂巴了一口苦咖啡道:“怎么,等不及了?”
张殷殷圆睁着眼睛看着许钟,她很奇怪,许钟居然会开玩笑了。
张殷殷点点头:“是的,很急。”
许钟一口喝光了咖啡,掏出一张五十块放在桌上,然后拉起张殷殷的手走了。
老板娘拿起五十块苦笑着摇了摇头,暗自叹道:“年轻真好,春宵一刻呀!”
张殷殷小手被抓住的一刻,开始是抗拒的,因为,自己的手还从来没被哪个男孩子抓呢!张殷殷是个强势的女性,也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她一直想找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另一半。
不过许钟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很有力很有安全感,张殷殷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不过仅仅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张殷殷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幸好是晚上,街灯昏黄,月色朦胧,看不分明。
然而,如今的许钟武学有成,毫不夸张的讲,只要他愿意,连春草拔节的声音他都能听见,所以一早就听出张殷殷加快了的心跳。
“别紧张,要不我放开你的手!”
张殷殷被他道破心思,脸上如同着了火,她奋力挣开手,萌生出小女儿的姿态:“你占人家便宜。”
许钟差点笑喷了,他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大姐,我是为了伪装,便于更好的工作,如今深更半夜,我们孤男寡女,难道装成不认识?”
张殷殷被他的辩解逗笑了,确实,自己比他大了不少,这声大姐叫的没错,是自己太敏感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她大方的伸出手道:“那么,咱们就假装恋人吧!”
许钟却没有拉他手的意思,他道:“时间紧迫,你有什么计划?”
一谈到工作,张殷殷马上收起玩笑的心思,她说:“我们有个同事一直潜伏在台湾,他对周大山的情况比较了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许钟盯着张殷殷道:“怎么回事,你第一天出来工作?早干嘛去了?”
张殷殷摇头笑道:“这个你不懂,我终究要了解到最新的情况的。”
张殷殷说着一个越洋电话拨了过去,那边传过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张殷殷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许钟问道:“怎么说?”
张殷殷不紧不慢道:“这个周大山不但是个天才,同时还是个瘾君子,色情狂,现在他就在靖国神社附近的红磨坊。”
听到这里,许钟不由对张殷殷翘起了大拇指,太牛逼了,这个效率,比人肉强了何止百倍。
“还等什么,我们走!”
“等等!”张殷殷拉着许钟来到路边的一个公厕,硬拉着他两人进了一个隔间。
许钟吓了一跳:“喂,干嘛?我……”
张殷殷笑着开始解腰带,许钟立刻背过身去不停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张殷殷“咯咯”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转过身来吧!”
许钟慢慢转过身,从指缝了看了一下,差点忍不住惊叫起来,张殷殷第一时间捂住了许钟的嘴巴。
许钟瞪着眼睛道:“你是……”
张殷殷笑道:“除了我还能是谁?”
许钟咽了口吐沫:“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风骚了?”
张殷殷拧了一把许钟腰间的软肉道:“怎么说话呢!这是易容术,你也要搞一搞。”
很快,许钟被沾上了小胡子,还戴了长长的假发,这样一来,就算是特卫队战友站在对面都未必认得出。
许钟笑呵呵的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他决定回国后好好学习一下这个什么易容化妆术。
张殷殷皮草里穿着低胸大红晚礼服,头发弄成了大爆炸,睫毛又长又翘,眼影极重,很像一个街头流莺。
而许钟的这副打扮,让人想起了港片里的鸭子,也是出来卖的。
二人挽着胳膊打了个车直奔红磨坊而去。
令人意外的是司机居然是中国人,许钟和张殷殷虽然经过乔装打扮,但是一眼还能看出是中国人,司机道:“你们也是到红磨坊淘金的?”
许钟笑了笑,张殷殷显然早有准备,她笑道:“是啊,挣钱好难哪!”
国人司机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现在小日本经济不景气,前几年那个钱叫好赚。”
张殷殷道:“我们俩第一次来日本,红磨坊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给我们说说。”
司机摇头苦笑道:“那种高档场所我可没进去过,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销金窟啊,我只是听说,那里守卫森严,关卡重重,客人实行会员制,没人介绍根本入不了会,更进不去红磨坊。”
张殷殷点点头:“里面是不是很奢华?”
“当然,听说里面装修的金碧辉煌,就像宫殿,里面充斥着各种肤色的俊男靓女,可以满足客人的各种喜好。”司机讲的头头是道,显然,他也是非常神往的。
出租车走了大约十分钟,司机在一个拐角停下,许钟付了钱,他们已经看到“红磨坊”三个霓虹灯排成的大字。
国人司机留下一个名片道:“祝你们好运,需要用车给我打电话。”
看着出租远去,二人目光重新回到街角对面的红磨坊上。
远远看去,那只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不过,门前停着的不少顶级轿车,一定程度上说明这个夜店的档次。
“内有乾坤。”二人不由想起这个词。
张殷殷挽着许钟的胳膊,两人显得非常亲密,晃晃悠悠好似喝多了酒,向红磨坊门口走去。
大门口站着两个黑猩猩一般的男人,大冷的天,竟然赤裸着上半身,如同两尊黑漆漆的铁塔,在门口的雨棚上,左右各有一个摄像头,大门外面包着铜皮,上面还镶嵌着几排铜钉,两个拇指粗铜环挂在其上。
许钟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已经做好了明确的分工,而且,在进入之后,要做的事也分配妥当。
两人晃晃悠悠就要接近门口的时候,一个黑人道:“GETOUT!”
张殷殷醉眼朦胧,指着黑大个道:“你在对我说。”
黑大个厌烦的摆了摆手。
张殷殷笑嘻嘻的对着黑大个勾了勾手指,黑人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他。
许钟笑了笑,附在张殷殷耳边道:“看来美人计没用。”
“怎么办?”张殷殷脑袋离开许钟少许,刚才许钟说得功夫,弄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许钟指了指摄像头道:“你看,它们在转,我们要把握这个时间的空隙,在它的盲区下闯进去。”
张殷殷道:“这两个傻大个怎么办,好像他们有两下子。”
许钟指了指自己道:“我来搞定,不过进去之后咱们要第一时间控制监控室,我看还是先靠你,不行我再上。”
张殷殷咬着唇皮道:“你还打算用色诱?”
许钟笑道:“我这叫先礼后兵。”
二人看着摄像头旋转的角度,默数着1、2、3,许钟突然如同猎豹一般冲了出去,两个黑大个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麻,身子便僵住了,事实上,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要想发出声音是万万不能的。
当摄像头转回来后,张殷殷已经走过来挽着许钟的胳膊,而许钟也从大个子身上找到一张开门卡,刷卡后,二人大大方方走进了红磨坊。
一进门,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光怪陆离,充满着各种烟酒、香水味道,喧嚣不堪。
二人愣了一会,才适应室内的光线和气味,先经过一个红外线扫描仪,跟机场安检差不多,三品是带不进来的。
走过安检,才发现这一层就像一个演艺厅,可以跳舞蹦迪还可以看演出,此时,场上正有一群俄罗斯女人,穿着三点在走模特。
许钟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都觉得要不被人注意,必须混入到人群当中,他们抬头看了看,立刻发现在二楼过道上,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在默默注视着全场,而很不幸的,有两个西装男已经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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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抗天打电话时,一直看着监控终端,大使馆门口两个警卫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刚要提醒,就看到一个虚影掠过,两名警卫就悄无声息倒下了。
聂抗天大叫一声“不好”,立刻放下电话,在耳麦上喊道:“各单位注意,有极度危险分子闯入,发现身份不明者,格杀勿论。”
李援朝对着对话吼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却再也没有人回答他,他立刻拨通了龙五的电话,龙五和冯唐刚刚走出东京机场。
“龙五,我命令你第一时间赶到大使馆,有突发情况!”
龙五也听出李援朝着急,觉得事情重大,冯唐也听到李援朝的话,也顾不上拦车,直接将一个日本男人从车里拉出来,一拳砸在对方颈侧,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龙五赶紧坐进车,冯唐便全速开了出去,幸好是寒冷的午夜,路上几乎没有车和行人。
龙五安慰李援朝道:“师父,不要着急,许钟在那里,不会有事的。”龙五对许钟的头脑和战斗力都有着强大的信心。
李援朝急道:“正因为他不在,我才着急,这小子,关键时刻居然给我玩失踪,如果首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毙了他!”
龙五道:“师父,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到。”
许钟和张殷殷两人站在靖国神社的门口,清冷的月辉下,这座供奉着无尽战犯的神社显得愈发阴森。
令人意外的是,神社大门紧闭,甚至连个警卫都没有。
许钟道:“你在这给我把风,我进去看看。”
张殷殷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
许钟点点头,刚要走,张殷殷道:“小渊敬三不是想爆破吗?咱们帮帮他!”
“怎么帮?”
张殷殷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口香糖,“拿去,放在你认为最关键的地方。”
许钟看着高逾三米的围墙,上面除了铁丝网,还有红外线和摄像头,可谓森严壁垒,但是这一切却难不住他。
许钟一个深呼吸,跑了几步,在墙面上一个借力,身轻如燕的越过高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院内。
在地图上了解到,靖国神社的地形就像一把菜刀,许钟此时站的位置就是刀把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青铜雕像。
许钟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下就找到炸弹,刚要挪动脚步,两束红外线扫了过来,悄无声息,速度极快,许钟本能做出反应,一个铁板桥让过扫描,心中暗叫好险。
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不用人守卫,如果是正常人很难不被红外线扫到。
许钟来到大村益次郎雕像下方,果然找到了所谓的生物炸药,也就是拳头大小的一个东西,许钟将它放到自己口袋里,然后粘上一块“口香糖”。
接下来往进走,从第一鸟居到第二鸟居,越往里走,红外探测点越密集,许钟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才得以深入进去,当然一路上,他也粘上了几块“口香糖”。
最后,许钟看到了拜殿,毫不犹豫将剩下的所有口香糖全部粘在周围,这才慢慢退了出来,再次来到大门口,脑中回忆着周大山的设计图,发现地面上确实一排砖头同其它地方颜色不同,应该就是可以升起来的护罩部分,许钟想了想,既然已经识破了机关,有破坏了炸药,即使被困在里面也应该没事的。
许钟用同样的方法跳出院墙,发现张殷殷一路小跑过来扑入他的怀中,真情流露道:“怎么这么慢,我好担心!”
许钟拍了拍皮草下光滑的美背:“时间很长吗?要不你进去看看。”
张殷殷砸了砸许钟的背部:“讨厌,走了。”
许钟跟着张殷殷向一辆丰田车走去,他奇怪的问道:“哪来的车?”
张殷殷狡黠一笑:“借来的。”
坐上车后,许钟掏出那枚生物炸弹,张殷殷大惊失色:“你拿着它干嘛?赶快扔了,这里面是极端恐怖的病毒,一旦爆炸咱们都得完蛋。”
许钟笑了笑:“这么好的东西我们不能浪费。”
张殷殷不懂许钟的意思,却看到小车经过日本皇宫门口时,许钟准确无误的将那枚炸弹扔进一个垃圾桶里。
不过很遗憾,它没有爆炸。
做完这一切,许钟掏出手机一看居然自动关机了,他拍了拍手机道:“该死的。”
张殷殷递过手机:“怎么?有急事?”
许钟道:“快回大使馆,我有些心绪不宁。”
山口组成员终于发现了周大山,立刻同政府高层取得了联系,小渊敬三看着只有眼珠子能动的周大山道:“周先生,怎么回事?”
旁边的服部一郎脸色无比凝重,没想到这么秘密的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小渊敬三弄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服部一郎道:“首相,我看明天的计划要变。”
小渊敬三点点头:“一叶的情况怎么样?”
“恢复了!”
小渊敬三沉思片刻道:“让人盯住各国大使馆,尤其是中国的,只许进不许出。”
中国大使馆内,墨雪倒提鱼肠剑,一步步向里走着,大使馆的警卫一个个倒下,墨雪对危险有着与生俱来的感觉,只要被瞄准,她立刻就能做出反应,枪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聂抗天脸色冷峻,这个女杀手轻松的突破了两道防线,而且是光明正大,一路突进,现在只剩下九名特务队员堪与一战。
首长和夫人已经醒来,并穿妥了衣物,工作人员自动在首长的房间外组成一道人肉城墙。
大使刘汗青满头冷汗,他对首长道:“首长,夫人,请跟我走,杀手很厉害,您不可以冒险。”
首长握着夫人的手,脸色波澜不惊,他不疾不徐道:“这是大使馆,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有敌来犯,自有迎接他的猎枪,你们害怕可以躲起来,杀手的目标应该是我,我不会走,我相信我的警卫!”
刘汗青万分着急,可是首长不走,他也不能走,他急得团团转,然后发下狠誓道:“就是大使馆拼尽最后一人,我们也要保首长和夫人周全!”
首长道:“许钟呢?”
刘汗青答道:“他不在!”
首长眉头紧皱,心头升起一片疑云,刘汗青的下一句话更是让首长出离愤怒了。
刘汗青道:“那个女杀手是中国人!”
首长站起来,凭窗眺望,双拳紧紧握起。
墨雪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手中的匕首……鱼肠剑,不愧是绝世利器,说其吹毛断发毫不夸张,今夜,它已经切断了不知多少人的脖颈,可是剑身上却没有沾染一滴血。
“一起开枪!”聂抗天一声令下,两把九二式手枪,两把沙漠之鹰,两支MP5,一杆狙击,一杆AK47同时呼啸起来,子弹如同雨水从各个方向向墨雪纤弱的身体泼去。
墨雪仅仅依靠本能反应,在空中连续做了两个七百二十度转体,当所有人子弹倾泻完了之后,她俏然独立,只是原本的齐腰黑发变短了不少,刚刚到达肩部。
八个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在这样的火力打击下居然毫发无伤,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伤到了一点点,头发!
聂抗天也非常震惊,他断然出枪,六秒内打完了九二式弹夹里的全部子弹,十五颗子弹虽有先后,却如同一张大网将墨雪罩入其中。
墨雪这次没有闪避,只是右手一引鱼肠剑,划出一条华丽繁复的曲线,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一颗颗弹头撞上了她的剑锋,待她停下动作时,已是一地一分为二的弹头。
墨雪虽然动作华丽而唯美,可是眼下她却是一个死神,众人无暇欣赏她的美,她的神乎其技。
首长眉毛抬了抬,显然墨雪带给他相当的震撼,他感觉到眼下处境相当不妙,因为,从墨雪气定神闲的神态举止来看,她所表现出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
首长看了眼夫人,夫人温婉一笑,握住了首长的手掌,信任而笃定地看着他。
首长深深呼吸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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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抗天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严重,眼前这个似乎有些营养不良的女人竟然是个超级变态,聂抗天彻底没底了,脱口道:“首长,您先避一避。”
首长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没打就怕了?”
聂抗天无比诚恳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怕,但是您不能冒险!”说完,他看着刘大使道:“快带首长和夫人走。”
首长摇摇头:“汗青,让工作人员先行离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刘汗青几乎哭出声来,哽咽着说道:“首长,书记,求求你,你先避一避。你身系整个国家民族,你不容有失啊!你放心,我刘汗青哪怕流完最后一滴血,也要同贼人纠缠到底。”
首长看着文质彬彬的刘汗青,不管如何,此时能说出这番话也殊为不易,不过,首长依然冷哼一声,傲然道:“我不会走,我会在这里看着,我会同你们一起,我就不信,邪能胜正!”
聂抗天摇了摇头,望着刘汗青道:“刘大使,我请求您用你的生命保护首长。”说罢,聂抗天快步向自己的队员方向冲去……
在驻日大使馆院子的空地上,特卫队除许钟、聂抗天以外的八个人围着墨雪,气氛相当压抑,形式一触即发。
看到聂抗天冲了过来,倒提鱼肠剑的墨雪突然动了,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下便脱出八人的包围,再次向里突进。
聂抗天凌空跃起,红砂掌猛然挥出,墨雪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热之气,令她呼吸一窒,她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发梢因为高温变得扭曲起来。
墨雪亘古不变的面庞忽然笑了,这一笑如同大地回春,可以融化冰雪,说倾国倾城也毫不夸张。
面对这一笑,聂抗天竟然傻傻的放下了手掌,墨雪慢慢走了上去,看似缓慢,实质一步跨过一丈。
后面八个人已经看出聂抗天的异样,立刻知道他多半中了迷魂之术,想要提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墨雪看着聂抗天滚动的喉结,已经将剑锋对准了位置,只要她冲过去,对方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墨雪没有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聂抗天一死,其他特卫更是乌合之众,不值一提,到时候,就可以完成养父的任务,就可以得到自由,她一生渴望的自由啊!
墨雪眼角滑落一滴珠泪,不是因为杀戮而感到内疚,不是因为人性的光辉感动,更不是风沙迷了眼睛,而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聂抗天恍若未知,他不知道死神的脚步已经近的不能再近。
青色的鱼肠剑慢慢掠向他的脖颈,聂抗天眼中却只剩下墨雪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笑颜,还有那颗可以融化世间一切的珠泪。
“畜生,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墨雪面色不变,黑发怒张,速度快乐何止一倍,然而,聂抗天却是闭上了眼睛,左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出一掌。
轰。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墨雪倒退了数步,一阵气血翻涌,苍白的俏脸顿时变得殷红,一缕鲜血从她口角流下,在她欺霜赛雪的面庞上如同一条红色蚯蚓,凄艳无比。
八个特卫迅速将墨雪再次包围在其中,聂抗天也站好了位置,对着冯唐道:“多谢这位仁兄救命之恩。”
冯唐点点头,咬牙切齿道:“黑寡妇……墨雪,你这个女魔头,今天我要为我们特种大队报仇!”
墨雪仰天长笑,黑发如狂,片刻后,她低下头,先看着聂抗天道:“红砂掌,铁砂掌,真不简单。”
聂抗天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自己纵使身怀两项绝技又能如何,刚才若是无人提醒,自己恐怕已经去见马同志了。
但是,这一次仓促交手让他恢复了不少勇气,这个“黑寡妇……墨雪”杀手也并非不可战胜的,刚才自己因为时间不够,只来得及用上八层功力,但是这个墨雪好像都接的相当困难。
如今,聂抗天已经充满了自信,他有信心保护好首长,完成许钟队长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聂抗天看了看倒下的警卫和工作人员,他忍不住一阵内疚。
墨雪转向冯唐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原来你们大队还剩你这么一个余孽,堂堂一个特种大队,却被我一个小女子给收拾了,怪什么,只能怪你们学艺不精!哼哼,想报仇啊,就凭你?我告诉你,不行!”
冯唐想到自己的战友在这个女魔头面前一个个含恨倒下的情绪,一时间义愤填膺,目疵欲裂,大吼着就要扑上去。
龙五一把拉住他道:“报仇不在一时,别中了她的圈套,反而忘了自己的任务。”
墨雪笑道:“总算有个明白人,不过,今天你们都要死,我听说你们的队长许钟很厉害,可惜,他不在!”
说罢,墨雪突然身形如同风摆杨柳一般,在众人之中如游鱼般穿梭。
孟雪紧咬银牙,一柄软剑舞得行云流水,却连墨雪的衣角都碰不到,与此同时,谭腿、八极拳、八卦掌、蔡李佛拳、洪拳、咏春拳、截拳道……所有特卫都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此时此刻,在无人藏私。
十人对战墨雪一个,却丝毫未能占据上风。
龙五看的暗暗心惊,这个墨雪看来年龄不大,应该连二十岁都不到,可是她一身本领却深不可测,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她的招数非常凌厉毒辣,往往都是有死无生,有去无回。
龙五有心上去帮忙,可实在是插不上手,他快步跑到首长跟前,转过身来,眼睛不由蹬得老大。
墨雪在孟雪软剑的剑身上连斩四记,回身同聂抗天对了一掌,实实在在的红砂掌,然后一腿封住谭林,一肘击退洪天,这时,四节断剑剑身才慢慢落下,墨雪以鱼肠剑击之,断剑如同四把飞刀瞬息间射倒洪天、谭林、孟雪、霍云霆四人。
每个人都是肩头受伤,同时似乎穴道受制,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东方雨菲一看情形,大叫一声,咏春拳打的虎虎生风,只可惜,墨雪利器在手,东方雨菲重要避让其锋,二人交手十招,墨雪瞅准一个破绽,剑柄磕在东方雨菲的颈侧,东方雨菲在倒地的一刻终于打出一记寸拳,可惜,没有任何建树。
墨雪望着剩下的五人,除了刚刚加入的冯唐,其他人似乎没有什么战意,特别纠结的要数聂抗天,聂抗天明明记得自己仓促之间的一记铁砂掌都能让她吐血,而十层功力的红砂掌居然被化解了?
冯唐再也忍不住,铁拳如同雨点般挥出,他根本是在拼命,墨雪看着状若癫狂的冯唐,轻蔑的骂了一句“愚蠢”,然后身形一动,居然钻入冯唐的怀中,在冯唐绝望中,划出了一剑。
冯唐向后倒飞而出,右肩道左腰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飙射而出。
聂抗天满脸悲苦之色,终于到了不得已的最后时刻,他要动用自己的绝招……天地同寿。
只见聂抗天左掌压着右掌,一股气流在他双手间汇聚,右掌已经变得赤红,左掌变成漆黑。
而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董青山、唐海龙、赵千羽也都倒在了血泊中,不过,只是丧失了行动能力,暂时倒没有生命危险。
看到聂抗天的模样,墨雪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不过,她随即一笑,居然从口袋了掏出一把金色的勃朗宁手枪,对着聂抗天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除首长外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心看到聂抗天中弹身亡的一幕,聂抗天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所以谁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墨雪脸色一变,她看到居然凭空出现了三块一元的硬币,而就是这不起眼的三块硬币挡住了自己的子弹。
首长猛然向前跨了一步,紧握双拳,嘴唇因为激动而不住颤抖着。
这次大家都睁开了眼睛,看到现场多出了两个人。
龙五也显得激动不已,许钟来了,就有了希望,因为他的到来,形势瞬间逆转。
墨雪拿着枪回过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许钟,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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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和张殷殷在门口会合,张殷殷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挨批了吧!都怪我!”
许钟没说话而是回头看了看道:“别鬼鬼祟祟的,出来吧!”
东方雨菲皱着黛眉走出来,看了眼张殷殷,向许钟问道:“她是谁?”
“同胞。”许钟完全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东方雨菲心里放心多了,她道:“怎么样,首长没有批评你吧!”
许钟“哈哈”笑道:“现在发现,叫你出来是多么的明智,同样的问题,省的我回答两遍。首长深明大义,不但不罚,还要奖励我。”
张殷殷和东方雨菲都算是系统里混得人,自然不会完全相信许钟的话,因为不管怎么说,许钟都有失职之嫌。
许钟抬手看了看表,对东方雨菲道:“很晚了,去休息吧!”
“你呢?”
只不过是自然而然的一句话,可是说出口马上连自己都感到有些暧昧,东方雨菲俏脸微红地望着许钟。
许钟笑道:“你的意思是……”
东方雨菲羞不自胜,跺了一下粉足:“懒得理你。”一路小跑回了房间。
望着东方雨菲立刻,张殷殷道:“许钟,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许钟脸色变冷:“是吗?只不过是个队友,一个连过往都记不得的人还能谈论感情吗?”
张殷殷侧头望着许钟棱角分明的脸庞,坚毅的唇角,明澈的眼神,忍不住一阵心痛,扪心自问,自己何尝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许钟明锐的感觉到张殷殷情绪的变化,他淡淡一笑:“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的份内的事,你跟我来,你是国安的人,帮我检查一下墨雪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张殷殷点点头,跟着许钟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两个拿着枪的使馆工作人员守在这里,看到许钟出现,他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从心底敬佩这样一个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同胞。
许钟道:“辛苦你们了,我们进去调查一些东西,你们暂时可以离开,下去休息一下吧,有需要我会找你们。”
二人之前吓的不轻,现在又站了半天岗,又冷又困,听到许钟的话,简直如闻仙乐,一个劲点头,迫不及待离开了。
张殷殷道:“既然你怀疑,咱们进去你先不要说话,等我检查完再说。”
许钟颔首表示同意。
二人走进房间,脚步都放得很轻,此刻的墨雪躺在一张大床上,洁白的床单,黑发铺撒在枕头上,她脸色苍白,但却依旧恬淡,如同一个睡美人。
张殷殷作为一个女人,此刻也不仅有些嫉妒,造物主还是偏心的,即便看不到墨雪的眼睛,即便是她这样静静的躺着,你都能感受到一股空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成为冷血的杀手?
张殷殷拿着专用设备开始检查,许钟背过身去,因为墨雪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干干净净。面对着一具女性的胴体,张殷殷再次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墨雪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是无意间坠落人间的精灵。
墨雪脖颈细长优雅,胸前一对乳房挺拔高耸,还带着少女的肉粉颜色,小腹平坦,腰间到两胯的过度优雅华丽唯美,两条玉腿纤细修长。
整个裸体堪称完美,肤色苍白,却还残留着淡淡体温。
张殷殷叹息一声,似乎也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惋惜,她想到了红颜薄命,想到了英年早逝。她收摄心神开始检查,很快仪器就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许钟头也不回,差点忍不住开口说话,只见张殷殷轻手轻脚走过来,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跟我过来看看。”
许钟为难道:“可是?”
张殷殷自然知道许钟的意思,面对一个如玉胴体,连她自己都有些心猿意马,何况许钟一个成熟正常的男人,不过,在张殷殷心中,墨雪已经是个死人,她不相信,许钟能够对死人生出觊觎之心。
“你不是个医生么?”张殷殷道。
许钟点点头:“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
二人声音极低,因为张殷殷已经发现了一些异常。
许钟走到床边,顿时被墨雪的娇躯吸引住了,想不到她纤弱身体居然也有如此挺拔的高峰,平坦的小腹下一片黑色的三角地带,看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色,许钟男性的本能起了反应,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墨雪没死,面对如此一个活色生香的女性躯体,如果没有反应就不是男人了。
许钟立刻一个深呼吸,竭力压下绮念,张殷殷看到他的表现,粉脸如同布满了朝霞。她抬起墨雪一只藕段般的手臂,指了指她腋下。
许钟定睛看去,墨雪腋下有一层浅浅的金色腋毛,不过很显然,在皮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许钟咬着牙,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二人心中都充满了震惊与不忍,是谁如此狠心,竟然在如此完美的女体下植入元件!很快,张殷殷就检查出这些东西居然还不止一处,除了腋下,腰部,乳房下面还有后脑里全部藏着什么东西。
张殷殷很快做出标记,然后朝许钟点点头,表示检查完毕。
两人走到外面,许钟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将这些元件取出来。”
“你?有这个必要吗?”
许钟道:“在你眼中她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是能够挖掘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可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可怜的孩子。”女人毕竟比较容易同情心泛滥,她也许已经忘记之前墨雪差点要了她命的事。
许钟断然点头道:“非常有必要,你也去休息吧!顺便把五哥给我叫来。”
张殷殷不知道许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离开了,不一会,龙五走了过来,许钟道:“五哥,事关重大,我要你为我做件事,在一个小时之内,不允许任何靠近这间屋子十米以内,包括你。”
龙五不明所以的看了许钟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许钟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如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墨雪和他,许钟调整好呼吸频率,走到床边,伸出右手按在墨雪的脉门上。过了整整半分钟,他才感受到一次脉动,许钟微微一笑,对自己的手段愈发自信。
墨雪如今处于龟息一般的假死状态,身体各项机能如同进入休眠,新陈代谢异常缓慢,这就为许钟接下来要做的事创造了很多有利条件。
回头看来眼门口和窗外,并用心感受了一番,确定房间十米范围内确实没有人,许钟这才出手。
第一步拔出墨雪胸口的匕首,许钟现在创口周围布下一圈银针,封住血脉,然后握住手把,深吸一口气,慢慢拔了出来,很幸运,没有出现大出血。
许钟止血后,将创口缝合起来,接着,开始取墨雪身上元件。
这个都相对简单一些,用匕首划开皮囊,没有怎么出血,他发现这些元件都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硅胶里。
最后后脑皮下的一处有些困难,许钟用匕首刮了一片头发,这才将一个芯片状的东西取了出来。
许钟没有忘了及时缝合创口,并抹上自己配置的特效药膏,他相信,创口愈合后连疤痕都留不下来。
做完这一切,许钟舒了口气,发现自己身上冰冷粘腻,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汗湿重衣。
将取出来的元器件小心包好,走出门,送到龙五的手中,在他耳边轻声道:“送给张殷殷,让她分析分析,你继续回来给我护法。”
许钟再次走入房间,为墨雪穿上贴身内衣,然后在她身上连点几处穴道,最后拈起一根银针刺入墨雪人中穴。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在她苍白如雪的俏脸上如同腊雪梅花般绽开。
许钟拿起匕首背过身走到窗前,用匕首刮了刮脸上新长出的胡茬,没想到匕首那么锋利,比剃须刀还要好用。
“匕首很锋利呀!嗯?上面是什么字?”许钟盯着匕身上两个类似甲骨文的文字喃喃自语。
“鱼肠!”一个冰冷的女声道。
许钟转过头:“是春秋时代流传下来的利器,难怪是青铜材质,真是难以想象,祖先在2000年前就能达到如此高超的冶炼技艺。”
“我居然没死?”
许钟望着她道:“在我手中,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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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看着许钟,冷冷说道:“你很自信。”
许钟点点头:“那是因为有自信的资本。”
“你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但是救了我又能怎样?你还奢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是这具身体?”
许钟洒然一笑:“这具身体确实够诱惑,不过我想得到的是你身体里的东西。”
墨雪面上一寒:“什么东西?”
“确切的说是意识里的东西,你为谁工作,受雇于谁?”
墨雪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因为感激而开口吗?别痴心妄想了!”
许钟自信的笑了笑:“我想你会说的,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但是,我更希望是你亲口说出来。”
墨雪黛眉紧蹙,她当然知道有一种叫做催眠的方法,可以唤醒人潜意识里的东西,自己已经死过一回,所谓的杀手原则当然无关紧要,可是,自己就这样坦白从宽吗?凭什么?
许钟看出墨雪已经有些动摇,继续道:“知道吗,现在对于外界来说你已经是一个死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是我一个人知道你还活着,所以,即便你说了什么,也称不上背叛。”
墨雪嘴唇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
许钟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你过着怎样非人的生活,但是显然,你的老板从来都是将你当做了工具,从你身上的这些伤口来看,一个稍微有良知的人又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啊……”墨雪突然一声痛呼,她感到浑身的伤口钻心的疼痛,没错,是痛感,离开自己多少年的感觉,虽然疼的脸色都变了,甚至嘴唇都咬出血来,可是她却笑了,因为久违的感觉回来了,自己变成正常人了。
许钟望着她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以前我只是听说过,今天从你身上我才看到,你后脑皮下有一个芯片,它压迫着你的痛感神经,影响着你的脑电波,还有其它的窃听器,追踪器,你就是一个工具。”
“别说了!”墨雪大口喘着气,“为什么,难道你要告诉我留着我这条命就是为了折磨我!”
许钟摇头道:“我要给你新的人生,我要你好好活下去,真真正正为自己而活。”
“你有这么好心?”
“这一点毋庸置疑,现在能告诉是谁雇佣了你吗?”
“除非我死了!”
许钟厉声道:“你已经死过一回了。”
墨雪将头扭向一边,却再也没有说话。
许钟走上前去,骈指一点道:“我不妨让你再死一次。”
墨雪被点中了昏睡穴,可是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留恋。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坐在床边,右手摸着墨雪的脉门,感觉到脉象平实,不疾不徐。他刚打算用金针刺穴的方法来让墨雪说话,没想到她自己先开口了。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们不要雪儿了吗?”
“干爸,你要干什么,不要,我还小……”
“啊……我不想杀人,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墨雪摇晃着头,双拳紧握,咬牙切齿,表情不断变化着,时而痛苦绝望,时而癫狂无奈。
许钟内心相当震动,对于墨雪所遭受过的痛苦他已经了解到七七八八,他输出一股温和的内息,墨雪慢慢进入了深度睡眠,她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许钟给她盖了被子,走出房间。
抬头望了望月亮的位置,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龙五看到他出来,走上前道:“许钟,神神秘秘的,你在搞什么?”
许钟笑了笑:“以后再告诉你,你还要辛苦一下,任何人不得入内。”
龙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许钟走到张殷殷门口,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我可以进来吗?”
“进了吧,门没锁。”
许钟走进来看到张殷殷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放大镜,仔细分辨着那些元件的代码。
“有什么发现?”
张殷殷点点头:“这些东西非常先进,用的能源是生物电,所以一旦离开人体,它们就失去了作用。”
“就这些?”许钟显然对这些知识不感兴趣。
“就这些?不过……”
“不过什么?”
张殷殷道:“根据经验,这些窃听设备有效距离不会超过五十米。”
许钟惊喜道:“你确定!”对于他而言,这应该算是一个重大发现。
张殷殷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别忘了,她首先是个杀手。”
“我当然知道,但是不试试又怎么能证明我的怀疑是错的。”许钟说着往外走去,到门口时才道:“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张殷殷笑着点了点头。
许钟再次来到墨雪的房中,发现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浴袍,平静的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你醒了?”
“我在等你。”
“想通了?”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
“……”
两人谈了很久,许钟再次走出去,他去见了首长。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不过,一个消息却很快传遍了整个使馆,那个女杀手墨雪没死,一匕首穿胸而过,她居然没死!
凌晨四点半,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北京香山别墅里,孙国权书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这个夜晚着实难熬。
一个专线电话打了进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日本,马上接通问道:“什么情况?”
男人道:“墨雪没死。”
“确定吗?”孙国权明显紧张起来。
男人道:“应该确定,大家都这么说,许钟的医术你也听说过吧!”
孙国权叹了口气:“不用轻举妄动,再次证实,如果还活着,你知道怎么做了!”
“您放心。”
孙国权挂完电话,拨出一个内线。
很快,一个黑大个推门走了进来,孙国权道:“黑山,赶紧安排一下,我们马上想办法出境。”
黑山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马上安排。”
与此同时,远在江东省的赵进举也在朦朦胧胧间接起了一个电话,当听清楚对方的声音,赵进举顿时睡意全无。
“陈老,这么晚了你有什么指示?”
“小赵,有些小辈做的过界了,该管的还是要管一管,任何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当领导的不但要高瞻远瞩,还要有大局观。”
赵进举连连称是道:“陈老,让您操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下电话,赵进举心中依然惴惴不安,陈老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是作为上一届的国家领导人,他在军界和政界的影响都是无人能敌的,赵进举知道陈老的意思,有人做的过了,需要被敲打了。
赵进举刚刚准备打电话,电话便响了起来。
“哪位?”
“赵老,孙国权准备潜逃。”
赵进举冷冷一笑:“控制他!”放下电话后,他忍不住叹息一声,自己派系越发势单力孤了。
国内的事情许钟哪里知道,他正等着守株待兔……
孙国权是在云南边境被控制的,本来他是准备先进入缅甸,等风声过后再去欧洲定居。作为国务院副总理,这样的级别出逃避难在建国建党史上也并不多见,由于考虑到其恶劣的影响,军方对此事处理非常低调。
首长第一时间将情况通报给了许钟,这一点让许钟非常感动同时也有些意外,这也应该属于国家机密吧!首长的意思很简单,他只是想着对许钟要做的事情会有帮助。
果然,天从人愿,在时间的脚步刚刚跨过五点半的时候,墨雪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挤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很明显装着消音器,来人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只是很可惜,他没能听到枪声响起。
就在他右手食指扣动的一刻,许钟的鱼肠剑脱手而出,来人只见暗夜中寒光一闪,紧跟着自己手指一痛,接着就发现扳机和食指一起脱落在地。
来人也颇为硬气,他冷哼一声就要向后退去,结果,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滚进来房间,这一次没有忍住终于呼出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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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渊敬三皱着眉头,心里很是不爽,麻痹的,老子好歹也是个首相,谁都能像教训孙子一样教训我吗?想到这,小渊敬三显然语气不善,望着年轻人道:“这位是?”
东条宝藏道:“他是我外甥柳生景富,不但是柳生家族的这一代家主,也将继承我的全部产业。”
小渊敬三一听这小子将会成为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态度马上和善了不少,他道:“东条先生,柳生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小渊敬三和服部一叶将事情的计划全盘托出。
东条宝藏道:“这么说是好心办坏事了,现在岂不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生景富毫不客气道:“我看根本是引狼入室,自己找不自在。”
小渊敬三马上表态:“两位先生,我们一定让事态发展受控。”
东条宝藏点点头:“出去办吧!一定不能让神社再有损害。”
“舅舅,这种人也能当首相?”
东条宝藏显然很宠溺自己的外甥,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话,这显然是在说自己没有识人之明吗!他摇摇头:“景富,有时候,你选的未必是一个最有能力的人,而是一个绝对服从你的人。”
柳生景富看着舅舅,重重的点点头,这可是舅舅难得的人生智慧啊!
小渊敬三和服部一郎走到外面,看到警察厅厅长亲自来了,现场的警力增加了一倍,目前,现场安静了不少。
小渊敬三刚准备上台发表即兴演讲挽回不利局面,警察厅厅长走了过来,轻声道:“首相先生,根据我们炸弹专家的分析,刚才爆炸炸弹是美国最新产品,间谍专用,定点爆破非常准确。”
小渊敬三脑袋一下大了起来:“间谍?靖国神社守卫外松内紧,谁有这样的能力从进来从容埋设炸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难道这次真的是作茧自缚。”
警察厅厅长不无担忧道:“首相,现在国内形势不容乐观,虽然眼下民众的情绪安定下来了,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市民正在往这边赶,同时,我刚刚得到消息,已经出现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的情况。”
小渊敬三摇着头无奈道:“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跟着添乱。”王牌护花高手
警察厅厅长道:“首长也不能一味照顾其他国家民众的情绪,咱们老百姓的情绪更要照顾啊!”
小渊敬三不耐烦道:“不用你提醒我,做好自己的本分。”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小渊敬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外相服部一郎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道:“糟了,我们的设施都被破坏了,生物炸弹也没了,接下来戏怎么唱下去?”
小渊敬三听完后紧紧闭上了眼睛,过了半晌来到讲台前道:“各位领导人,因为本国国内出了一些突发状况,所以我们的爆破计划不得不推后一些,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毕竟国家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韩国总统第一个站出来:“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还让我们过来干嘛!我们很闲吗?”
其它几个小国也纷纷站出来指责小渊敬三,小渊敬三面皮红一阵白一阵,他道:“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我看这样,各位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我们政府会尽快将民众的情绪稳定下来。”
服部一郎领着大家走进了一个宽大的休息室,有几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已经开始表演她们的茶道。
小渊敬三面对自己的市民是,做出痛心疾首状:“各位纳税人,你们也许不知道,本国的经济一直停滞不前,甚至已经开始滑坡,为了同周边国家扩大贸易,才有了今天的事,说白了,咱们是被他们这些国家、这些劣等的民族逼得。”
小渊敬三的话很有煽动性,广大民众再次开始冲击警戒线,小渊敬三拿手压了压道:“稍安勿躁了,等我进去跟他们谈谈!”
等到小渊敬三走进休息室,韩国总统还是第一个问道:“怎么样?”
小渊敬三为难的笑了笑:“民众的工作不好做。”
首长笑道:“你们已经爆破了大村益次郎的雕像,说明还是有点诚意的,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吧!”
小渊敬三表面上对首长充满了感激,但是内心却非常不忿,在他看来,首长貌视大度,实际上是幸灾乐祸,他甚至怀疑这件事就是中国方面干的。
小渊敬三心里那个憋屈啊!这个爆破本来就不在计划之列,如今自己却要承担下来,而且对哪一方都无法明说。
北韩主席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行回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各国领导人达成了共识,小渊敬三自然千恩万谢,大家走到靖国神社门口时,发现不少日本市民在那里静坐。
回到大使馆,许钟要求立刻安排回国,因为他担心靖国神社内部的炸弹一旦爆炸,日本国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
大家都准备妥当,许钟将墨雪弄上了车,这才发现张殷殷不在,手机已经联系不通。许钟看了看时间,决定不等了,将首长和夫人送到机场,正准备登机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日本的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许钟皱着眉头问道。
“许先生,我是周大山,你不是打算就这么走吧!我怎么办?”
许钟有些奇怪,听口音似乎这个周大山有些有恃无恐,那么他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周大山笑了笑:“听听这个声音,也许你就不急着走了。”
“许钟,救救我,救救我……”
“殷殷……”
周大山一把拿过电话道:“怎么样,还走吗?”
许钟对着电话吼道:“有什么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周大山道:“我怎么敢对付她,我下半身的幸福还在你的手里呢!而且,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间谍。”
“你想怎么样?”
“我们老板要见你!”
“你老板,谁?”
“柳生景富。”
许钟冷声道:“不要伤害那个女人,如果他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你们会为此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你代表谁?”
“我只代表我自己!”
周大山笑了笑:“两个小时后,红磨坊,我们等你!”
许钟心思重重的挂完电话,龙五走过来道:“殷殷怎么了?”
“在日本人手里!”
“我去救她!”
“我去,你要负责将首长安全送回去。”
东方雨菲看了看许钟,嘴唇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许钟走到首长身旁道:“首长,从现在开始我不是您的警卫,接下来我做的任何事跟您,跟国家都没有关系,都是个人行为。”
首长望着许钟点点头:“我明白了,去吧,一切小心。”
夫人拉着许钟的手,久久不愿放开:“许钟,办完事就早点回来,妈会想你。”
许钟鼻子一酸,大步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对着大家挥了挥了挥手,上了那辆载着墨雪的别克商务。
看着首长的专机慢慢起飞,只到在视野中消失,他才将手臂绕到身后,在墨雪温软柔腻耳朵胸脯上按了按,墨雪慢慢坐了起来道:“怎么不走了,不是回国吗?”
“你的伤怎么样?”
墨雪摸了摸胸口道:“你的是什么药?看样子我基本上全好了。”
许钟道:“活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影响。”
墨雪做了几个扩展运动:“没有,很好。”
许钟叹了口气的道:“我有麻烦了!”
墨雪问道:“你要我帮你?”
许钟点点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孙国权已经被控制了。”
墨雪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吃它的肉,喝他的血,他就是个畜生。”
“现在你可以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了!”
墨雪摇摇头:“我没有人生,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人生也是你的。”
许钟摇头道:“什么意思?我救你可没有抱什么目的。”
墨雪道:“不说了,什么麻烦!”
许钟将张殷殷被山口组抓了事说了一遍,也将两人在靖国神社里设置炸弹的事情说了一遍。
墨雪道:“你怎么安排,我听你的。”
许钟将鱼肠剑递给她道:“你就是一支奇兵,我相信他们没几个人能挡得住你。”
“我饿了!”
许钟笑了笑,他发现墨雪这次醒来后多了一些女性的妩媚,这个变化应该跟她的心境有关,如今她不再是个杀手,虽然如她所说,自己的人生是许钟的,但是毕竟可以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生活。
“我倒忘了,你好几顿没吃饭了,走,咱们吃一顿正宗的日本餐。”许钟开着车停在了靖国神社附近的一家料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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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神社内,小渊敬三被东条宝藏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都不敢反驳,这时,柳生景富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来到东条宝藏身边道:“舅舅,那个在神社里安放炸弹的间谍一句找到了。”
“是吗?咱们去看看。”东条宝藏走了几步回过头瞪了小渊敬三一眼:“你好之为之。”
柳生景富和东条宝藏并肩向外走去,一辆黑色的丰田加长车停在路边,司机已经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东条宝藏突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对柳生景富道:“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车上等我。”
东条宝藏匆忙走向神社内部,位于拜殿旁边的厕所,柳生景富对身边的小渊敬三道:“还有没有找到其他的炸弹。”
“没有,我们的炸弹专家经过了反复……”
“轰……”
小渊敬三望着抱着的方向,他的话居然是被炸弹爆炸声打断了,而且看着升起的浓烟,应该是拜殿方位,小渊敬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真是完了!”
柳生景富显然也看出了爆炸的方位,他冲了进去,大声喊叫着:“舅舅,舅舅……”
柳生景富冲到厕所旁边,看到面目全非的一切,他不顾一切扒开那些轻质的建筑材料,终于看到了下身一片血污的东条宝藏趴在那里。
“舅舅……”柳生景富一句话没说出来,已然泣不成声。
东条宝藏看到柳生景富,向他伸了伸手惨然一笑,晕了过去。
救援队已经赶到,经过检查发现东条宝藏腰部以下已经全部炸断,凶多吉少。
救护车将东条宝藏弄上车送往医院,柳生景富刚准备上自己的车,看到小渊敬三低着头跟着自己身后,他怒不可遏,一脚将小渊敬三踹飞。
东京医院,这里也是三联猪食会社的产业,现在社长重伤住院,全部专家都在会诊,柳生景富从大家失望的眼神中已经知道了一切,他淡淡地说道:“给舅舅止疼,我有话跟他说!”
当柳生景富走进病房后,东条宝藏躺在洁白的床上,笑着看着他,柳生景富走上前去一下跪在床边,握住东条宝藏的手,悲痛欲绝。
东条宝藏拍了拍柳生景富的手背:“孩子,哭什么,人总是要死的。”
“舅舅,我一定……”柳生景富实在说不下去。
东条宝藏叹了口气:“刚才我已经给律师交代过了,你已经是新一任社长,其实,你是我的……”
柳生景富看着东条宝藏慈爱的面庞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父亲。”
东条宝藏笑了:“这一声我等了三十年,我没有遗憾了!景富,你的性格我一直不太放心,凡事不可强求。”
柳生景富点点头:“我知道。”
东条宝藏搭在柳生景富手背的手突然滑了下去,他安详的走了。
“父亲……”柳生景富站起身,双拳握的嘎巴直响,他吼道:“张殷殷,许钟,我要用你们的人头来祭奠我的父亲。”
许钟、墨雪正在料理的品尝着冷面和刺身,一声爆炸连隔了一个街道的地面都震动了,店主还以为是地震,当看到对面靖国神社里升腾起的浓烟脸色大变,他对客人们说:“各位,实在对不起,我现在要打烊,今天各位的饭钱就不用付了。”
许钟问道:“你急着干嘛?”
店主也不隐瞒:“我们要去抗议,政府都说了不再爆破,这是怎么回事?”
众顾客表示理解,有一部分日本人还自告奋勇要参加抗议队伍。
红磨坊大厅里,张殷殷坐在一张椅子上,她被注射了一种药水,浑身凝聚不起来一丝的力量,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周大山已经恢复如常,服部一叶和他都守在这里,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之后,柳生景富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从他进来的一刻,整个大厅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两侧立着的几十人全都躬身致意,柳生景富两步走到张殷殷面前,一个巴掌将她抽得向后跌去。
有人将张殷殷扶起了坐到椅子上,当然不是好意,而是要让她再次承受柳生景富的怒火。
张殷殷本来很害怕,但是这会反而淡定了许多,她冷冷的看着柳生景富,攒了半天力气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生景富瞪着发红的双眼:“死?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服部一叶还不知道柳生景富的舅舅已经被炸死,他道:“柳生先生,我们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这里都是山口组精英,到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之鳖。”
柳生景富吼道:“再给他打电话,只给半个小时,超过一分钟,我就会在张殷殷身上捅一刀,只到他出现为止。”
许钟再次接到电话,马上准备行动,他已经知道柳生景富的舅舅东条宝藏被炸死,柳生景富的迫不及待情有可原。
商务车里,许钟找出一本甄子丹版的《精武门》碟片,用车载DV重温了那家伙大战虹口道场的戏,墨雪微微一笑:“你这算什么?”
许钟道:“我是在酝酿感情,害怕一会下不了手。呃……”
墨雪看着他道:“怎么?”
许钟只说了一个字——美。
墨雪长长的睫毛垂落下去,她自己都感到奇怪,有多久都不曾绽开过笑颜了,可是面对许钟,她已经可以慢慢的敞开心扉,难道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人生?
“先救人要紧!”墨雪轻声道。
许钟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相信张殷殷一定会没事!”
墨雪想了想:“那是源于你强大的自信,但是我听说过狮子搏兔都当尽全力,要想成功,绝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
“还有,经此一闹,我们又如何能安然出境?”
许钟道:“这个问题交给我。”
红磨坊中,柳生景富冷冷看着自己的精工表,在心中开始倒计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看号码是警察厅厅长打过来的。
警察厅厅长说了几句,柳生景富吼道:“什么,你说什么?”他慢慢放下电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里。
服部一叶担心的问道:“柳生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柳生景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呛啷一声抽出家传天皇御赐宝刀架在张殷殷娇嫩的脖子上,血红的双眼盯着张殷殷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的头。”
张殷殷自然能想到令柳生景富勃然大怒的原因,作为国安人员,她对国际形势的了解比许钟多了去了,其实很多研究政治的人都知道,在这种多党通过竞选轮流执政的国家里,每一个上位的党派背后就有一个富可敌国的财团支持,脱离了这个支持,党派永远都无法上位。
张殷殷知道,日本现在的首相小渊敬三所代表的党派背后就是日本的三联猪食会社,这个财团实力雄厚,是小渊敬三内阁的真正老板。而不论是东条,还是柳生家族,在日本都有其悠远的历史,无独有偶,他们都是坚决的反华派。
张殷殷对于柳生景富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狠狠的瞪视回去,自己是一个党员,也是一名军人,既然落到小日本手里,既然决定要死,那么不如死得壮烈一些。现在她甚至有些后悔,明明是一个陷阱,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要许钟来救自己,难道自己就对他这般的信任和依赖?
让张殷殷微微感到不足的是,许钟似乎还没有想起过去的自己,想到这里,张殷殷感觉自己的脸蛋有些微微的发烫,心说,还没有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呢?这算不算是留下了遗憾。
“柳生景富!柳生家族当代家主,空手道、剑道十段高手,也是三联猪食会社的继承人,外界只知道你是东条宝藏的外甥,可是家族的丑事是掩盖不住的,你根本就是东条宝藏的私生子。”
“闭嘴!”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张殷殷右边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这使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很快你们就都知道了。对了,东条,哦不,是柳生景富,我听说你的舅舅,确切的说,应该是你的父亲不小心被炸身亡,对于这件事我深表遗憾,计划里还真没有这一条,不过,既然老先生对先烈的感情那么深,让他早些去报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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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柳生景富看到墨雪的身手,心头一惊,如果她和许钟联手,那么自己必败无疑,幸好,对方走了,当看到那辆前挡玻璃全部碎裂的别克商务驶离门口,柳生景富竟然微微舒了口气。
柳生景富对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他相信即便不敌,保命的份还是有的,这一次,许钟将会被留在日本,事情已经闹大了。
许钟当然知道柳生景富的用意,不过他还真没担心,善后的事他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他只要关注眼下的事就行。
墨雪开着车,一路向大使馆开去,刘汗青提前接到许钟的电话,他亲自在使馆门口严阵以待。
刘汗青知道,要不是许钟的帮助,他这个大使的位置可能就不保了,现在就到了报恩的时候,他几乎将所有工作人员都武装起来,准备好好跟小日本的极端分子干一仗。
首长也打来过电话,提出两点要求:一是,要他全力协助许钟;二是,要全力捍卫神圣不受侵犯的领土。
首长的话不可谓不重,刘汗青也知道这次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红磨坊一层,许钟和柳生景富对峙着,二人都是练武有成,彼此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气场。
柳生景富神情凝重,突然向后退出两步,然后开始前冲,最终一跃足有一米多高,而这一招却像极了力劈华山。
许钟自然不会赤手空拳去挡刀锋,他脚下一磕,身体向一旁平移了一米。
柳生景富一招使尽也立地不动,过了三秒,大理石地面竟然崩裂开来。
许钟脸色一变,这是刀罡,柳生景富已经可以用刀罡杀人于无形,难怪如此狂妄。
柳生景富看到许钟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心说:现在害怕,晚了!
许钟左手背后右手向前,双脚各占方位,一个太极拳标准的起手式。
“巴格,死啦死啦的!”柳生景富信心百倍,杀气逼人,挥舞着长刀,踏着木屐冲了过来。
柳生景富连连挥刀,空气中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呼啸,墙上,房顶,地面都留下一个个刀痕,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山口组成员也被误伤了。
虽然柳生景富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到目前为止,许钟完好无损,他感觉许钟就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游鱼,每每从间不容发中逃了开去。
实在躲不过去,许钟的拳脚就会在对方的刀身乃至身体上借力,然后从容逃开。
所以说这一战,柳生景富越来越没底,自己不败的神话难道就这样破了吗?
不行!
柳生景富换成了单手执刀,刀法行云流水,虎虎生风,许钟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办法。
突然,柳生景富左手一张,一支弩箭飞了过来,距离实在太近,弩箭速度奇高,许钟看到一点黝黑的箭芒在自己瞳孔中不住放大。
柳生景富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他只是为了扰乱许钟的阵脚,为自己酝酿的后招做准备,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能射中许钟。
可是,柳生景富今天似乎运气不错,他的弩箭虽然没有射中许钟,但是却擦破了他胳膊上一点皮。
许钟刚要移动,却感觉胳膊一麻,他立刻知道对方弩箭上有毒,于是一手捂着创口,一手指着柳生景富骂了声“卑鄙”。
许钟就这样晃晃悠悠倒在了地上。
柳生景富差点跳起来,这难道是意外的惊喜,还是祖宗坟头上冒青烟了,就这样没被自己搞定拿下了。
柳生景富知道自己的弩箭上是喂了毒,毒性也很强,达到了见血封喉的地步,可是仅仅擦破点皮……
到底是胜利的兴奋和喜悦占据了上风,他走到周大山跟前,拾起那个电话拨出一个号码,然后用悲怆的声音道:“服部叔叔,告诉您一个不好的消息,您的侄儿一叶被许钟残忍的杀害了,他的尸体现在就在红磨坊。”
服部一郎听到这通电话,手机一下子滑落在地,本来只有不到五十岁的他,因为这两天发生的几件事,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突然听到服部一叶的死讯,他愣了半天,才悲痛欲绝的揉着头发道:“果然是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服部一叶,我的儿子,是父亲害死了你。”
“不过,父亲现在手里还有权力,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我要你死的重于泰山。”服部一郎一扫颓丧之态,走出官邸。
墨雪开着车终于来到中国大使馆,刘汗青这帮人眼睛瞪得老大,以为活见鬼了,还好,张殷殷靠在副驾上,墨雪将车开进院子,刘汗青立刻让人将大门锁上,
墨雪扛起张殷殷向楼上房间走去,她边走边对刘汗青说:“刘大使,给我派个医生。”
刘汗青冷冷看着墨雪的背影,就是她,残忍的杀害了自己那么多的属下,她居然还敢回来。
跟他有着相同想法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其中有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墨雪的后背,墨雪冷冷地道:“我知道罪不可赦,但是,现在,我正在赎罪,我还不能死,我的这条命是许钟,他让我生,我则生,他要我死,我则死。”
说完了,墨雪已经进了她之前的房间。
一个工作人员道:“大使,虽然我是医生,但是我不会帮助魔鬼的!”
“是啊,她就是个魔鬼,我们一起杀了她!”
一时间群情激奋。
刘汗青摇了摇头冷哼道:“你们杀得了她吗?”
一众工作人员全都低下头来,他们似乎已经忘了劫后余生的经历。
刘汗青道:“现在她要救张殷殷,张殷殷是我们的同志,我们难道不应该救她吗?”
刚才那个医生道:“算了,我去看看,看她能耍什么花样?”
刘汗青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柳生景富微笑着走到许钟身边,他深深觉得今天的事已经非常完美了,唯一的缺憾是没有了解到许钟真正的实力。
柳生景富拖着武士刀,慢慢走到许钟身旁,望着他因为痛苦而纠结的眉头,发出残忍的笑声:“许钟,没想过是这样的结局吧!接下来我会让你变成一个废人,然后你会因为间谍罪受到国际法庭的审判,哈哈哈……”
柳生景富提起刀,向许钟手腕挑去,突然,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但凡中毒之人,脸庞应该是发黑的,可是……
容不得他细想,许钟双眼暴睁,就地一滚,连出两拳,第一拳打中柳生景富的膻中穴,第二拳打在他的颈椎上。
许钟没想过杀他,这种人渣杀了太便宜,要让他在病痛折磨到痛苦不堪后死去。
一切变化太快,今天已经第二次让现场很多人大跌眼镜。
周大山刚刚还喜不自胜,这次又如同跌入冰谷。
柳生景富躺在地上,此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脖子以下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大脑完全指挥不了,比高位瘫痪还高。
“为什么?你没有中毒?”柳生景富想让自己输的明白。
许钟笑道:“你的毒很厉害,但是我天生百毒不侵!”
“啊——老天都不帮我!”
许钟道:“时间有限,我大概给你说一下你的现状,就是全身瘫痪,除了头部器官,其它全部失去功能,不过,比植物人好一些,起码有清醒的意识。”
柳生景富吼道:“你干脆杀了我!”
“我怕弄脏了自己的手!”许钟说完从地上拾起柳生景富的刀,看了看,走到服部一叶的背后,从那个创口插/进去,他也知道没什么意义,但还是想这么做。
接着,许钟走向周大山,这次如法炮制,不过用上了内息,许钟相信,周大山的情况会跟柳生景富一般无二。
做完这一切,许钟不慌不忙来到楼上,从监控室主机里拆出硬盘,然后一巴掌拍碎。
看着许钟离去的背影,柳生景富的双眼如同喷出火来,可惜,他除了不停的摆头,连往前挪动一步都不能够。
在经过了第N次尝试无果之后,柳生景富绝望了,他扭过头去,只好周大山也看过来,两人从彼此的眼中找到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许钟还没到大使馆,服部一郎和东京警察厅厅长山本一夫已经到了红磨坊门口,当看到地面上一层粘稠的血液,还有倒下的密密麻麻的人,服部一郎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他努力在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
服部一郎脚步有点蹒跚,还有些打滑,时不时还有人抱住他的腿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服部一郎内心烦躁到了极点,对这些伤者是拳打脚踢,终于,有两个捂着手腕的跑过来道:“外相,服部一叶在那边!”
服部一郎闭着眼睛转过身,他幻想着自己一转身,会有一个年轻、活泼、阳光的服部一叶站在自己面前,他会给自己说:“爸爸,我跟您闹着玩呢!”
服部一叶微笑着睁开眼睛,当看到侧身躺在血泊中的儿子,看到穿身而过的御赐宝刀,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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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夫面色冷峻,他大步走过去,因为已经看到三联猪食会社的董事长柳生景富先生,看样子他好像没事。
山本一夫走到柳生景富跟前,蹲下身子,握着对方的手道:“柳生先生,看您应该没有大碍吧!太好了,我这就扶您起来。”
柳生景富被山本一夫架了起来,很快,有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过来,柳生景富躺在上面喊道:“是许钟杀了服部一叶,伤了这么多人,他是个特工,是个间谍,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
山本一夫看了看现场,感觉今天事件的性质是相当恶劣的,他必须采取果断措施。第一步,就是到大使馆要人。
中国驻日大使馆,二楼某房间。
墨雪道:“根据目前情况,她应该没事。血样正在化验,很快就会有结果。”
许钟已经给张殷殷把过脉,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她微微一笑,张殷殷脸蛋红了,许钟道:“怎么?还难为情,又不是没见过!”
张殷殷一颗芳心在红磨坊大门轰然倒塌的一刻已经属于许钟,她擂起一个粉拳打来:“你流氓!”
许钟抓住她温润软绵的拳头:“丫头,没吃亏吧!”
张殷殷双手捂着耳朵:“讨厌!”
墨雪道:“你们俩打情骂俏,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张殷殷被她这么一说,脸蛋已经红到了耳根。
还是墨雪较为冷静,她问出了目前最为棘手的问题:“咱们怎么出境?”
许钟胸有成竹:“山人自有妙计。”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
刘汗青在门外道:“许钟,不好了,我们已经被自卫队包围了,外面还来了一些右翼极端分子,企图冲击大使馆……”
许钟打开房门,满头大汗的刘汗青走了进来。
许钟走到窗口向外看了看,除了自卫队,还有一些拉着横幅的民众,这些就是刘汗青口中所谓的右翼分子。
刘汗青道:“以前就是有些打横幅的,也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可是这次自卫队都来了,看样子,我们好像被监禁了!”
许钟道:“没事,现在,我和殷殷不便出面,这件事交给你和墨雪处理,咱们先礼后兵,你负责同自卫队负责人交涉,我想自卫队是不敢轻易进入大使馆的,如果有日本人敢跨入大使馆一步,墨雪,不要客气,只要不弄死就没事。”
刘汗青心里依旧没底,他犹豫道:“这样能成么?”
许钟笑了笑:“就这样,你让他们把门打开。”
刘汗青一脸忐忑走了出去,墨雪搞了一套工作人员的西装穿上,跟在他后面。
到了大门处,刘汗青回头看了看,许钟还在窗口看着他,他鼓起勇气,让人把门打开,门一打开,外面的景象一目了然。
自卫队秩序还算可以,但是那些民族显得群情激奋的样子,好像是自己家族的女性受了欺辱,作势要冲击大使馆的样子。
有一胖一瘦两个日本年轻人拉着横幅的就往里走,眼看着就要进入大使馆。
噗噗两声,他们的脚尖前方地下多了两个弹孔,二人吓得面无人色,差点小便失禁,慢慢向后退出了一步。
看到震慑效果,刘汗青当即发表义正词严的讲话,他的日语自然没有问题,他道:“大使馆是我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谁要胆敢擅入,格杀勿论!”
刘汗青骄傲的看了看那些日本人,然后又道:“你们自卫队谁负责,出来见我。”
一个小个子“地中海”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你就是大使馆负责人,我是东京警察厅副厅长棺木二代,找我有什么事?”
刘汗青不卑不亢道:“你们自卫队为什么要堵住我们使馆的门口,让我们无法从事正常的外事业务。”
棺木二代捋了捋头顶最外面一圈仅有的几根毛发:“我们怀疑你们使馆内部藏有间谍,你们已经违反了国际法,是外相下的命令,要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除非,你们主动交出间谍。”
刘汗青道:“做任何事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挑衅,我要向你们政府提出抗议。”
棺木二代笑了笑:“随便!”说完了他自己走回丰田车车内,虽然进入春天,但是倒春寒还是挺冷的。
刘汗青看了看,对方果然没有什么进一步行动,他自己也走回了办公室。
墨雪感到有些失望,自己的手正痒着呢,居然没有出手的机会。
周大山同柳生景富被放在两个担架上送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被安排在同一个病房,医生通过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是二人就是一副高位瘫痪的样子。
医院没有办法,只能给二人补充一些体液,加入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
柳生景富绝望了,医院居然一点问题都检查不出来,那么又何谈治疗,如果这要一辈子这要躺在床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大山似乎淡定一些,他看着柳生景富道:“柳生先生,咱们是被人重手点了穴道,前两天我就是这副模样,后来被一个叫做柳生十兵卫的老人解开了,我想如果能够找到他,我们就有救了。”
“什么?柳生十兵卫?他给你说他叫柳生十兵卫?”
“是的。”
“长什么样?”
“发型很奇特,有些像德川时代的武士头型,穿着西装,面容有些猥琐。”
柳生景富瞪大眼睛喃喃自语:“是爷爷,真是是爷爷,十年了,他居然在日本,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他。”
柳生景富刚刚让小护士给他拨通电话,就有一个警卫过来敲门,说有人要见柳生景富。
柳生景富心烦意乱,说了声“不见”,门却被推开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直接到了他的床前。
老者速度太快,警卫以为对柳生景富不利,立刻拔出枪对准他的后背。
柳生景富看到老者,眼眶突然红了:“爷爷……”
一旁的周大山也尊敬的叫了一声“老先生”。
持枪警卫讪讪的收了枪,回到自己的岗位。
柳生十兵卫朝护士道:“你们先出去。”待两个小护士出去从外面带上门后,柳生十兵卫先看了一眼周大山:“咱们认识吗?”
周大山难为情道:“前两天我也是这个样子,是老先生出手我才……”
柳生十兵卫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摇头道:“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
柳生景富道:“爷爷,都是拜许钟所赐!”
“许钟?”柳生十兵卫摇摇头,他相信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柳生景富道:“爷爷,先为我治治。”
柳生十兵卫将柳生景富拉着坐了起来,在他胸口按了半天,又在他脖子上捏了捏,搞了半天,好像没什么反应。
突然,咕的一声,柳生景富放了一个臭屁,然后就屎尿俱下。房间里立刻弥漫开来一股骚臭味。
柳生十兵卫皱着眉头走出病房,小护士赶紧进来清理排泄物,刚刚清理完柳生景富,周大山那边也现场直播,小护士们心里那个苦啊,这份工作不是人干的。
好不容易将二人收拾赶紧,换了床单被褥,又在空气中喷了点清新剂,柳生十兵卫才扇着鼻子走进病房。
这一次,周大山变成了尝试的对象,很快,柳生十兵卫无奈的发现,自己的解穴手法无效,这次对手显然使用了内力。
想通了此节,柳生十兵卫叹了口气,他也不得不承认,中华武学的博大精深,在来医院之前,他也路过红磨坊,那里的惨状居然是一个人所为,许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自己解不了,柳生十兵卫就准备离去,柳生景富一看爷爷都没有办法,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要破灭了,他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柳生十兵卫走到门口方才道:“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
回到住所,柳生十兵卫跪坐在条案前,一边喝着清酒,一边胡思乱想着。
柳生景富并不是自己的亲孙子,他的存在甚至就是一个家族的耻辱,可是这又能如何,东条和柳生家到了这一代居然只得这一个男丁,想到这里,柳生十兵卫忍不住叹了口气。
喝了一杯酒,他开始亲自撰写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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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将第三杯敬完,就开始单练,俄总统酒量自然没有问题,萨利姆也不可小觑,就连克里斯也慢慢放开,他小小年纪喝了有小半斤,总之三个半人分了一箱六瓶酒。
两个大使眼巴巴的等着要将领导接回去休息,可是最后全被许钟整高了,只好就地安排休息。
刘汗青从来都安排过如此高规格的接待,自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最后只好将自己的房间也让了出来。
将两位领导人安顿好,许钟依旧很精神,同他一样精神的还有克里斯。
许钟将两个大使和他们的随从打发走以后,也让刘汗青去休息,刘汗青不放心,他担心安全问题,许钟笑道:“他们自己都有保镖,没事的,哪个组织也这么大胆子,敢同三个国家同时为敌。”
许钟说的不错,俄罗斯本来就是一个强势的大国,虽然经济有所下滑,但是在军事实力仍可同美国一较长短,阿联酋手握能源,就如同掌握着无数国家的经济命脉,中国,如今正是如日中天,逐步跻身经济军事强国之列。
莫说一个组织,就是一个国家都不敢轻易惹怒她们的组合。
小渊敬三在首相官邸里苦闷非常,从他挤在一起的眉头,还有指间一根快燃尽的雪茄就能看出,他实在想不通,这次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爆破靖国神社,最后弄假成真,莫名其妙背了黑锅,现在还是百口莫辩。因为这件事,肯定沦为反对党攻击的口实,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
还有一件令他想不通的事,俄罗斯总统,阿联酋国王齐齐来到日本却不见他这个首相,而去了中国大使馆!
小渊敬三已经听到警察厅厅长山本一夫的汇报,靖国神社和红磨坊的事都是中国两个间谍所谓,女的叫张殷殷,男的就是许钟,可是,只有抓住人才算是证据。
然而,刚刚有所行动,一度让人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柳生十兵卫居然出面了,而他这一出面居然阻止针对大使馆的行动,按理说他的孙子就是被许钟打伤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交易?
面对柳生十兵卫的压力,小渊敬三也只能放弃一切行动,其实就算柳生十兵卫不发话,凭两个国家元首也可以将许钟等人安然带出国境。
小渊敬三颓丧到了极点,现在他终于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服部一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给小渊敬三打个电话,小渊敬三接了电话后一扫颓丧,他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柳生十兵卫要亲自送许钟等人回国,作为让政府放弃追究的条件是,柳生家族继续支持小渊敬三。
晚上八点,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中,将如水的清辉洒向大地,在这夜色之下,一切变得朦胧而神秘。
大使馆门内的小院中,克里斯站在许钟对面。
许钟望着克里斯,从他清澈的瞳孔中看到对武学的渴望,许钟道:“克里斯,你为什么要学武术?”
克里斯汉语说得很拗口,但是普通交流已经可以做到,这都是跟他姐姐学的,说明小伙子天分不差。
“学好功夫,保护父亲。”
“可是,你父亲有很多人保护他!”
克里斯道:“但是,我仍然不放心。”
许钟笑了笑:“难得你有这份心,但是你要先学会保护自己,由己才能及人!”
克里斯郑重道:“是的师父。”
许钟拿手制止:“师徒只是一个虚名,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克里斯点点头:“得罪了!”说罢一个直拳打了过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许钟伸手抓住他的拳头往怀里一带又往回一送,克里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克里斯拍了拍屁股,道:“再来!”他跑了几步,飞起一脚,许钟仍然是单手抓住,一个牵带,一个回送,这次摔得不轻。
克里斯恼羞成怒,爬起来双手握拳,左一脚,右一脚,最后一个旋风踢踢向许钟,许钟出脚在他支撑腿上一扫,克里斯再次摔倒。
克里斯三次攻击摔得腰疼屁股疼,愁眉苦脸只想打退堂鼓,许钟看出对方的犹豫,心说一个少爷,金娇玉贵的怎么吃得了苦。
谁知克里斯突然再次跪倒道:“师父,你真厉害,请你教我功夫。”
许钟这次没有阻止他,只是说道:“你要知道,学功夫要吃得千般苦,受得万般累,刚才那些疼痛只是小儿科,你还愿意学吗?”
克里斯坚定的点点头:“我愿意!”
许钟道:“起来吧!”他蹲开马步道:“使出你吃奶的力气,看看能不能让我脚步挪动一下。”
克里斯走到许钟跟前,用双手抱住许钟一条腿,使劲往旁边拉,却没能拉动,他站直了,抬脚比划了一下。
许钟点点头,表示允许他用脚踢。
克里斯第一脚只是试探,没有用尽全力,一脚踢在许钟小腿上,小腿纹丝不动,他这次用尽全力,狠狠踢出一脚,一脚下去,许钟仍然没动,他却抱着脚跳了起来。
刚才那一脚,克里斯感觉好像踢在了石头上,幸亏自己力气有限,不然都有可能将自己踢的骨折。
许钟站起来道:“这是中国功夫中的基本功马步,中国功夫讲究腰马合一,无论拳脚都要从腰部发力,而脚下要生根,这才能做出一些特殊的动作,比如……”许钟身体向后倒去,做了一个铁板桥的动作,然后又站了起来。
克里斯被震撼力,这个动作太漂亮太牛逼了,要是能学会这个动作,简直是……克里斯已经开始幻想在家族聚会的时候偶尔来上这么一个华丽的动作。
许钟笑道:“这个动作对你太难,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是无法做到的。”
这一句话让克里斯的内心凉了一大截。
许钟又道:“之前你攻我,我用的是太极拳里的招式,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你如果想学,那就先蹲马步吧!”
“啊?哦!”克里斯蹲下马步,许钟给他反复纠正,总算摆好了姿势,可是没过几分钟,他就喊着腰疼的受不了。
许钟摇摇头:“如果坚持不了两个小时,一切免谈。”他说完就上楼去了。
克里斯蹲了一会感觉腰酸腿疼,回头看了看没人监视,就想偷懒一会,可是一抬头看到那轮明月,想起自己可是总统的儿子,在古代就是一个王子,听姐姐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再想想莱普斯基老师整天挂在嘴边的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想到这些,克里斯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一定能坚持下去,我要学功夫!”他对着明月咆哮着。
许钟和俄总统站在窗台上看着克里斯,许钟不由点点头:“你儿子毅力不错,应该是遗传了您的优良基因。”
俄总统笑了笑:“应该是你这位师父教的好!”
许钟摇摇头:“我还没有教他,现在是考验的过程,如果他坚持不下来,我也不会教他。”
总统点头:“我明白。”
许钟道:“您千里迢迢过来,我怎么感激您呢?”
总统道:“你怎么还是见外?你救了我的女儿,现在又是我儿子的师父,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了,这点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许钟点点头,抓住总统的脉门道:“我看您气色不太好,忘了告诉你我还是个医生,顺便帮你看看,调理一下。”
总统喜道:“好啊!”
许钟把完脉道:“您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
“是啊!你怎么知道?”
许钟摇摇头道:“中医是很神秘的,不要紧,应该是压力太大,我给你开几副中药,再教你一套打坐练气的法门,很快就可以调理好的。”
许钟几笔开好了药房,总统不免又赞叹一番许钟的字,接着用了近半个小时,总算学会了许钟教的那套练气功夫。
等许钟走到萨利姆的房中,发现他也醒了,萨利姆白白胖胖,显得更加平易近人,笑嘻嘻的请许钟坐下。
许钟依旧表示感激,萨利姆说了同样的话,意思是许钟不要客气,许钟的恩情他报答不完的。
许钟为萨利姆把了把脉道:“你该减肥了!”
萨利姆笑道:“你是不是说我三高?”
许钟没好声气的说:“你都知道?”
萨利姆道:“当然,我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是不行,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
许钟道:“我给你扎几针,然后叫你一套拳法,只要你坚持,体重很快就会下来。”
“累不累?”
“不累,还很有意思!”
等许钟走出萨利姆的房间,克里斯已经站了近两个小时,他很怀疑,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不过却有一种感觉,腰和腿好像已经麻木的不属于自己了。
许钟走到克里斯面前,伸出手在他胸口作势欲推,克里斯向前倾去,结果趴在了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许钟道:“起来吧,还算可以,今晚先到这,回去休息吧!”
克里斯跪在地上道:“你的意思是我合格了,你愿意收我为徒了。”
许钟先走了,他边走边说道:“算是吧!还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克里斯赶紧叩头道:“谢谢你,谢谢师父!”
许钟笑了笑:“这小子心挺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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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柳生十兵卫的房车已经停在了大使馆门口,同时,俄罗斯大使馆和阿方大使馆的专车也在门口排起了车队。
许钟和两个国家的领导人用过早饭就出发了。
这一次走的一共就是许钟、张殷殷、墨雪三人,许钟让刘汗青不必相送,但刘汗青怎能答应,许钟没有理他,带着两个女人上了柳生十兵卫的车。
于是,一个阵容庞大的车队徐徐向东京机场进发,惹得广大市民纷纷停车驻足围观,小渊敬三已经早早侯在了机场,他亲自给警察厅交代,为车队安排警车开道。
东京机场已经戒严,在停机坪上,有两架公务机和一架小型专机。俄方和阿方元首及相关人员直接上了自己的飞机,甚至没有同小渊敬三打招呼,弄得他好没面子。
倒是许钟,嬉皮笑脸同哭丧着脸的小渊敬三还握手告别,小渊敬三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睁睁看着许钟几人大摇大摆上了柳生十兵卫的专机。
在飞机起飞之前,许钟给国内打了一个电话,他是直接打给李援朝的,这个已经是他能够接触到的最高高度了,他给李援朝通报了这次随行的阵容,李援朝也觉的事情重大,挂完电话后,立刻驱车去了中南海,向总书记汇报。
李援朝来到总书记办公室,郑重其事的做了汇报。
总书记笑道:“这小子够操蛋的,既然不早说,为什么又要通报?”
李援朝道:“我看他是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总书记摇摇头:“能否确定他们都是私人性质的访问?”
李援朝点点头:“没问题。”
总书记意味深长道:“这小子能量不小,居然惊动两个重量级的国际大佬去给他解围,还全程护送他回家,阵容真是够豪华的,不错,真是不错。”
李援朝问道:“那么,接待方面你看……”
总书记道:“既然是私人性质,那么也不用兴师动众,到时候我们俩一起去。”
李援朝点点头:“好,安保方面我来负责。”
总书记再三交代:“低调低调。”
三架飞机同时飞临北京上空的时候,首都国际机场已经准备好了跑道,发出可以降落的指示。
第一架是俄总统专机,第二架是阿方的,第三架才是柳生十兵卫的飞机,那边俄总统和阿方国王萨利姆同总书记已经寒暄起来,柳生十兵卫的飞机才刚刚停稳。
这一路柳生景富苦不堪言,身上无尽痛苦,仇人就在眼前,嬉皮笑脸面对着自己,简直就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许钟很守信誉,飞机还没停稳,就在柳生景富胸口拍了两掌,那厮放了一连串的臭屁,一下坐了起来。
“爷爷,我好了!”
柳生十兵卫叹了口气:“好了就行,吃一堑长一智。”
柳生景富狠狠瞪了许钟一眼,却不敢付诸任何行动,他道:“爷爷,我要回去。”
柳生十兵卫也不阻拦:“等我下了飞机,你就可以回去了。”
柳生景富道:“爷爷,你要留下来?”
柳生十兵卫摇摇头:“不是留下来,这里只是一个起点,我将从这里继续漂泊,有生之年我们再不会相见,你要好自为之。”
“爷爷!”柳生景富红着眼睛叫了一声。
柳生十兵卫再也没有搭理他。
总书记同两位元首寒暄之后,将他们接往位于中南海的家中,既然是私人性质,他就安排了一场家宴。
许钟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禁不住库娃和莎莉瓦的软磨硬泡、苦苦哀求,只得勉为其难前往。
他将墨雪和柳生十兵卫交代给张殷殷,张殷殷将他们安顿在香格里拉酒店。
长长的车队在总书记别墅的门口停下,夫人苏凝笑着迎了出来。
餐厅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素淡相宜的精致菜肴,大家分宾主落座,正好八个人分四面坐了,首长、夫人一面,俄总统库里钦和女儿库娃一面,阿联酋国王同女儿莎莉瓦一面,许钟同李援朝一面。
许钟资历最低,当然斟酒之类的粗活重活也身兼起来,他麻利的给所有人面前的杯子里满上了酒。首长看到时机成熟,准备发表祝酒词。
库里钦和萨利姆虽然很少参加私人性质的中国宴席,但是公家的就数之不尽了,其实也不光是中国,在全世界,主人在开宴是都是要说两句的。
首长和夫人端着酒站起来,笑容满面,首长说:“今天,我略备薄酒,热情的欢迎我尊敬的朋友库里钦总统和萨利姆国王,你们的到来让我感到蓬荜生辉,我唱歌不在行,但是也请远方的朋友干了这杯酒啊这杯酒!”
因为有库娃和莎莉瓦在场,她们暂且充当了兼职的翻译,库里钦和萨利姆点点头,大家干了一杯。
尝了几口菜,两位元首都对夫人的手艺赞赏不已。
苏凝温婉的笑着,很好的扮演着首长身后的女人。
首长再次敬了一杯:“希望两位领导人在中国玩的开心。”
接着,夫人又单独敬了一杯。
三杯过后,库里钦端起酒道:“首长先生还有夫人,其实我从没想过我们能够有机会这样坐下来吃饭,人生真是奇妙啊!”
萨利姆也道:“是啊!我们要感谢许钟先生,是他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
大家都看着许钟,他如同一个被人观赏的新媳妇般腼腆的低下了头。
首长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动,若不是许钟,他仕途可能就到头了,他的施政方针和政治抱负都可能再也无法实现,是许钟让他结识这两位国际上的政治盟友,让他的政治生命得以延续。
当时在日本,认许钟做干儿子,一方面确实喜欢这个年轻人,另一方面也出于感恩,他要给许钟规划一个未来。
大家沉默了片刻,苏凝道:“大家还不知道吧!许钟现在是我们的干儿子。”
库里钦和萨利姆看了看许钟,相视一笑,其中意义不言自明。
李援朝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给库里钦和萨利姆敬了酒。
库里钦听说过这位军方的铁血人物,对他印象不错,回敬了一杯。
这种宴席是很难尽兴的,库娃和莎莉瓦都没能放开吃,几个男人则基本都喝了酒。
最后,许钟开始敬酒,他先敬库里钦:“尊敬的总统先生,感谢你不远千里为我解围,我说过到中国要好好招待你,这一顿不算啊!”
“好!客随主便。”库里钦笑着干了一杯。
许钟知道库里钦酒量,马上拿来四个口杯分了一瓶酒,自己留了两杯,剩下的库里钦和萨利姆一人一杯。
许钟再次敬库里钦道:“总统先生,你一直喝的是接近纯酒精的伏特加,这个茅台根本就没感觉,咱们换大杯。”
库里钦笑嘻嘻的看着女儿,库娃笑颜如花:“最后一杯。”
库里钦果然爽快,同许钟一碰,二两五就下去了。
许钟吃了口菜,端起酒望着萨利姆,萨利姆一直在等着他,莎莉瓦不高兴了:“爸爸,你都三高了,不能喝这么多。”
许钟笑道:“难道你忘了我是个不错的医生,放心喝,你爸爸的三高包在我身上。”
萨利姆似乎也挺馋酒,没等女儿表态,就一口干了。
首长笑了,对这个干儿子是越看越爱,忽悠国际友人的本事那不是盖的,自己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似乎被放在了一边。他想着,许钟要是一直当自己的警卫实在没什么前途,通过李援朝,他了解到了许钟的一些过去。
自从发生日本的事情之后,首长就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让许钟退出来,并不是真的处理他,他同李援朝深谈过,要让许钟走上仕途之路,利用自己一届的时间好好培养这个孩子。
望着许钟同几位国际友人频频举杯,他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喂,想什么呢?许钟给咱们敬酒呢!”夫人苏凝提醒首长道。
“哦,来!”
许钟端着酒,恭恭敬敬的叫道:“干爸,干妈,我敬你们!”
首长和夫人浅尝辄止,许钟连干了三杯。
许钟在酒场上再次征服了两位远道而来的国家元首,更让两个外国的公主看得两眼放光,许钟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越发高大伟岸。
将两对领导人父女安排歇下后,李援朝也告辞离开了,许钟来到首长和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苏凝将许钟拉起来道:“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这样!”
许钟摇摇头:“给父母行礼是天经地义的事,跟时代无关。”
苏凝摇摇头,表示拿他没办法,她道:“你还有个干哥哥叫陈少乾,他三十岁,一直在美国做生意,还没有结婚,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许钟点点头:“有机会的。”
首长站起道:“许钟,你跟我来。”
将许钟带到自己的书房中,苏凝给他们爷俩泡了两杯茶送了进来,然后又退了出去。
首长站在窗口,看着灯火辉煌的长安街,踌躇满志。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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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柳生同许钟相处融洽,喝酒、对弈、书法,竟成忘年之交。三日后他悄然离去。
就在这一天,许钟接到了李援朝的通知,让他到家中去一下,许钟在去的路上联系了张殷殷。
张殷殷接到许钟的电话,有些不高兴道:“回来有三天了吧!可是一直没跟人家联系哦,可不要随便找个借口敷衍我,我知道,两位国家元首第二天早上就回国了,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现在是想起我了,还是惦记着要我办的事!”
许钟在电话这头不由的暗笑,张殷殷好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确实,经过此次日本之行,自己算是英雄救美,在张殷殷的芳心中肯定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个丫头多半也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要说这几天,白天自己陪着柳生十兵卫这个老头,晚上就是和墨雪大战,生活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充实,不过这可不好对张殷殷坦白。
许钟笑了笑:“殷殷,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这几天我一直陪着柳生十兵卫,就是跟咱们回来那老头,人不错的,你不知道,都累死我了,没日没夜呀!这不,他一走,我就给你来电话了。”
张殷殷道:“算你有心,收到了,那我挂了。”
许钟急道:“你等等。”
“怎么,还有事?”张殷殷明知故问。
许钟道:“那啥,我干妹子墨雪的身份……”
张殷殷拿捏出疑惑的语气:“干妹子?你啥时候认了个干妹子?她是干什么的?没有身份?”
许钟道:“殷殷,咱不带这样的,于公于私你都要帮我搞定这件事,在营救你这件事情上,人家可没少出力。”
张殷殷倔强道:“我没求她,她可以不出现,我想你一个就够了!”
许钟叹了一口气:“女人总有蛮不讲理的权力,这件事一直是我在求你,没劲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事,你看着办吧!”
许钟说完了,直接挂了电话,他知道,对于小女人,有时候也是要来一些小策略的。
张殷殷听到对面的“嘟嘟”声气得对着手机骂道:“什么人吗,竟然敢挂我电话,没风度,我就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人。”
张殷殷合上手机,一屁股坐在大班椅子里,迅速冷静下来,心想,许钟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她懊恼的揉了揉头发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吗?刚刚少了徐娇娇,怎么又多了个墨雪,什么时候人家才有机会!”
张殷殷叹息一声,拿出已经办好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走出了办公室。
李援朝的别墅。
龙五在门口等着他。
许钟下了出租车,龙五抢着将钱付了,许钟高兴的叫了一声五哥。
龙五带他来到二楼,李援朝正坐在茶海跟前品茶,看到许钟高兴的叫他过来,龙五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许钟走到茶海跟前坐下,笑道:“李叔叔,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一个东西?”
“就是最近,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
许钟笑着摇摇头:“这个我真是不太懂。”
李援朝哈哈大笑:“还有你不懂的东西?”
许钟道:“李叔叔,你是挖苦我呢,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说全世界的外语。”
李援朝摇摇头,表示拿他没办法,他道:“今天叫你来是给你说说今后的人生怎么走。”
人生,许钟依旧没有想去自己的过去,本来很空的心,暂时由墨雪填了进去,过去二十天,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有什么理想和信念在支撑着他,如果记不起过去的所作所为,而盲目的却决定将来的事,未免太过草率了。
“李叔叔,你说!”许钟对李援朝一直很恭敬,一个让他在失去记忆后依然能够选择相信的人,当然值得他尊敬。如果要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些许钟看重的人,李援朝一定在前三名里。
李援朝望着许钟纯净的瞳孔道:“你有什么计划?”
许钟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之前有什么想法没有,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就盲目制定什么新的人生路线和目标,万一将来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李援朝坚定的说:“第一,迟早会想起过去;第二,如果计划偏离甚至错误,必定会后悔。”
“那怎么办?”
李援朝道:“首相需要明确的一点,你已经不是中央警卫员,因为在日本的擅自行动,你被开除了。”
许钟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首长让我多关心你,害怕你有消极情绪,他说跟你谈过了!”
许钟点点头,李援朝又道:“你之前的事情,我了解多一些,你曾经的女友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为了追求到他,你给自己定下了副厅的目标。”
许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过去的自己比现在爷们多了,要说现在,他绝不会一个女人干那种没名堂的事。
李援朝道:“所以,首长同我商量了,先让你去上一段时间学,也就是混个毕业证,然后到体制挂职一段时间,接下来出去独当一面,大概过程就是如此。这不,北大中文系的通知书已经到了。”
许钟把玩着令多少学子魂萦梦牵的通知书,却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只知道,下来自己要走得一段路已经明确了,他从不好高骛远,只会看着自己脚下,一步步坚实的往前走……
中组部副部长田芳接到了首长家的电话,这让她多少有些受宠若惊,夫人苏凝约她见个面。
中组部附近有一个叫做“听雨轩”的茶座。
田芳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略施粉黛,虽然年届五旬,但特殊的工作环境和独有的气质令她显得年轻了许多,而且从她的面容上看,更能看出几分女强人的英气。
确实,在国内从政的女性当中,田芳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虽然如此,可是面对约见她的人,田芳还是不敢有一丝怠慢,毕竟层次上相差不是一丁点。
只是,受宠若惊的同时,她也有些莫名其妙,素昧平生的第一夫人为什么突然有兴趣见自己。
田芳叫了一壶普洱,又要了几个精致的甜品,坐等夫人到来。
苏凝的出场显得非常低调,没有开首长的车,只带着孟雪,二人穿着普通的装束,在人流中没有一点特别。
当孟雪推开包间的门,田芳一下子站了起来,苏凝笑道:“田部长,让你久等了。”
田芳诚惶诚恐:“没有,我刚到一会,夫人请坐。”
孟雪看了看包间内部的陈设,然后带上门退了出去。
田芳坐下来有些不知所措,苏凝淡淡一笑:“田部长很年轻啊,你的成就会让很多男同胞汗颜呢!”
“哪里,哪里?”
苏凝道:“你很紧张?”
田芳总算稳定了情绪:“面对第一夫人,谁能做到淡定自若。”
苏凝道:“老徐干得也不错,一方大员哪!”
田芳笑容有些不自然了,夫人说话好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约她过来为了什么?难道只是拉拉家常?又或者……田芳有些担心,难道高层对他们家老徐不满。
苏凝笑了笑:“政治上的事我从不过问!田部长,听说你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叫徐娇娇,目前在哈佛读书。”
田芳真是不懂了,她看着苏凝,笑得很勉强,不过苏凝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心惊。
苏凝道:“听说你的女儿跟赵天平的儿子在谈朋友?”
田芳皱着眉头,难道高层对他们两家的联姻有意见,这些应该是小事啊,而且在政治上是很常见的。田芳道:“是啊,估计快要订婚了!”
“娇娇愿意吗?我可是听说她之前还有一个男朋友,但是好像出了意外。”
田芳咽了口吐沫,夫人翻起这些陈年旧账干什么,田芳至今还没有弄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田芳也不担心,大半年前的事,而且已经有定案了,她怕什么?“夫人,都是过去的事了,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怎么管。”
苏凝笑了笑:“我认了一个干儿子,叫许钟。”
苏凝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田芳的脸,她发现当田芳听到“许钟”三个字时,脸色变得异样苍白。
赵天平的儿子赵宝刚在许钟死这件事上面扮演者策划者的角色,整个过程自己也是知情的,这件事本来已经被高层压下来,并匆匆结了案,在田芳眼中,即便许钟是小强,也该活不成了,那么夫人的干儿子会是?
田芳掩饰着自己的慌乱道:“许钟?这个名字好熟!”
苏凝道:“也许你们还认识呢?”
“呃……”
苏凝笑道:“我想让他在中组部挂职,这次完全是我私人的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田芳道:“我这里没问题。”她心道,这还不是你一句话。不过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许钟真是阴魂不散,女儿的婚事还没着落呢!而且苏凝找自己谈,分明在敲打自己的意思。
田芳想着,这位第一夫人多半是了解了过去的事情,这个许钟也多半是过去娇娇处的那个对象,就说一直没找到尸体,他的命真够硬的,而且还抱上了这么粗的大腿,真是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凝道:“那好,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
田芳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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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临走的时候将许钟的档案交给了田芳,直到看着苏凝的车离去,田芳才打开档案袋,看了那张照片,不是许钟还能是谁?
“老徐,许钟没死!”田芳打这个电话时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然而,徐天南却不一样,他声音很平静:“消息可靠吗?”
“可靠!”
“我知道了!”
徐天南挂掉了电话,这个消息需要慢慢消化一下,当初为了自己上位,牺牲了女儿的幸福,尽管没有参与对付许钟的行动,但他一直很内疚,如今,自己在省委常委中的话语权与日俱增,这和赵天平的支持确实是分不开的。
不过,如果能够让女儿开心的生活,他宁愿一切恢复到过去。
自从许钟消失之后,女儿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她先是口头答应了赵宝刚的婚约,然后黯然出国,一心扑在了学业之上。
如果女儿知道许钟还活着的消息,也许她真的能够回到过去。
想起春节,女儿都不曾回国,徐天南叹了口气,他主动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爸爸,有什么事?”
徐天南笑道:“给女儿打电话还要什么理由吗?爸爸想你了。”
“哦!”徐娇娇情绪比较低落。
徐天南道:“有没有回国的计划?”
“不知道。”
“宝钢有没有去看你?”
徐娇娇明显抗拒这个话题,她道:“爸爸,没什么事我就挂了,一会还有课。”
徐天南叹息一声:“女儿,对不起!”
“你说什么?”徐娇娇问道。
徐天南道:“爸爸对不起你,有时间回来一趟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我知道了。”
徐天南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秘书陈刚已经在门口候着,看到徐天南放下电话,他道:“徐书记,其它人都等着了,你看……”
徐天南吸了口气,道:“走,开会。”
今天,徐天南心情不错,得到许钟活着的消息,他相信女儿同他应该能够旧情复燃,女儿啊!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东省省委大院,二号楼。
赵进举的书房里,赵宝刚刚刚走了进来。
“爷爷,你找我?”赵宝刚恭敬的叫着。
赵进举招招手,赵宝刚温顺的跪在爷爷面前,他在爷爷面前很懂事,很贴心,因为在他的意识中,只要爷爷在,自己无论犯了什么事都不算事。
看到爷爷慈祥的看着自己,赵宝刚道:“有什么事?”
赵进举道:“宝钢,最近给徐家那个丫头处的咋样?”
赵宝刚道:“还是那样,娇娇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赵进举摇摇头:“你做生意不是很厉害,怎么一个女人却迟迟搞不定,男人是干事业的,不能将精力总是耗在一个女人身上,你跟她谈一谈,没有希望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爷爷,我的心都在娇娇身上!”赵宝刚在这件事上还是相当坚持的,他总是想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赵进举摇摇头:“宝钢,告诉你一个消息,半年前许钟没死,不但没死,他还成了中央特级警卫,成了一号首长的贴身保镖,如今退役了,已经在中组部挂职,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一号首长和夫人的干儿子。”
“什么?”赵宝刚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那么高的悬崖!”他抓住赵进举的大腿:“爷爷,怎么办,他必须死,不然他一定会找我的麻烦的。”
赵进举摇摇头:“谁能证明那件事是你做的?”
赵宝刚方寸大乱:“可是,如果徐娇娇知道他还活着,我就会失去她!”
赵进举摇头叹了口气:“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赵宝刚大声道:“不,为了娇娇我做了那么多事,我绝对不能功败垂成,明天我就去美国,我一定要得到她。”
赵进举哈哈笑道:“当断则断,男人就该做男人的事。”
许钟接到田芳的电话后,就联系了自己曾经的队友,周卫国给他们在景福宫订了一桌饭。
景福宫本是清朝一个王爷的府邸,后来被乾隆皇帝赐给了权臣和珅,虽然和珅已经作古,他的府邸也变成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但是奢华的气质没有改变。
华灯初上的时候,曾经的十名特卫队员已经坐在了包间里,许钟当仁不让的坐在首座,酒菜已经上齐,东方雨菲和孟雪已经给大家倒满酒。
今天晚上男女一视同仁,没有谁说自己不喝的。
许钟看着大家似乎情绪不高,他端着酒道:“各位兄弟姐妹,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大家看看这里环境,不要辜负了领导的心意,机会不多,好好把握!”
许钟带头喝了一杯,大家也都喝了,但是气氛没有因此而变得热烈,大家似乎都喝出了酒中苦涩的成分。
许钟笑了笑:“要不我给大家说个笑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介意。”他这么一说,有人就知道多半是个黄段子。
东方雨菲和孟雪低着头,拿筷子数着花生豆。
其它几个爷们全都静静的听着许钟说话,许钟道:“有一天动物园开会,主持人问:‘猫会爬树吗?’老鹰举手说:‘会,那一晚我睡着了,一只猫爬上了树,后来就有了猫头鹰。’”
两个女孩俏脸微红,男人们却没有放声大笑,许钟道:“看来我讲的不好,我不太会将笑话,只会喝酒。”
聂抗天带头鼓起掌,大家都跟着拍起手来。
许钟喝了一杯酒:“谢谢大家。”
聂抗天道:“我提议,从我开始,大家轮流敬酒,敬给我们可亲可敬、风流倜傥、英勇无敌的队长许钟。”
大家纷纷响应。
许钟笑骂道:“老聂,你酸不酸。”
聂抗天端着酒杯站起道:“队长,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老子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可是自从如同妖孽般的你出现自后,我很自卑!”
许钟笑了笑:“干!”
洪天端着酒,眼睛红红的:“时间不长,但是你真的无法让人忘记。”
“谢谢。”许钟喝了酒。
谭林道:“我一直不服气,总有一天我要再找你比过,怎么可能,你的谭腿比我还厉害,还让不让人活了,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谭腿的唯一传人。”
许钟哈哈笑道:“随时欢迎。”
霍云霆点点头:“队长,你可知道,你早已犯了武林大忌,偷师,在旧社会,像你这样的妖孽,下场只有一个。”
“什么?”许钟饶有兴趣道。
“群起而诛。”
许钟笑道:“所以说还是新社会好啊,来干了!”
赵千羽道:“队长,想开些,其实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这么年轻,估计等我们退役的时候,你都该混到正处了吧!”
“承你吉言。”许钟同他喝了一杯。
董青山道:“是啊,在咱们国家,最牛逼的就是当官,以后我们还要跟着队长混。”
“不胜荣幸。”
唐海龙直接跟许钟碰了杯,干了才道:“俺舍不得你!”
许钟咽了口吐沫,双手抱着臂膀,往后一让,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兄弟,我喜欢美女。”
大家都笑了,但是眼中都带着一层泪光。
东方雨菲和孟雪端起酒杯,东方雨菲说:“敬我们最最帅气的队长。”孟雪道:“敬我们最最能打的队长。”
三个酒杯碰在了一起,接着同时干了。
面对所有人,许钟都来者不拒,大家都说着煽情的话,东方雨菲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下,孟雪表情还比较自然。
许钟喝了一圈,状态好像不怎么样,他相信,喝酒的状态跟心情还是有关系的,虽然跟这些队友相处还不到一年,可是,大家之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战友情谊。
突然之间说要分手,他的心中也有种泣然的感觉在蔓延。
许钟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着:“各位,现在我想说的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都不是普通人,应该能够看得开。我还在北京,在中组部干一个小科员,我没有离开,咱们以后还会经常见面,在过去的日子里,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我不会忘了你们!”
说完,许钟自己干了。
大家也默默的干了,所有都发现,酒是越喝越苦,但情却越喝越深。
最终,就连东方雨菲和孟雪都喝了不少。
许钟将他们一一弄上了车,东方雨菲和许钟抱头痛哭,这一刻,没有人当他们是情人,只感觉是兄弟。
许钟回到酒店,一下躺在了床上,就想睡去。
墨雪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皱着小鼻子道:“熏死了,洗个澡去。”
看到许钟没反应,她抱起许钟,走进了浴缸。
练武之人就是有这种好处,要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又怎么挪得动许钟?
脱去许钟全身的衣物,露出他完美的身材,白皙的肌肤,墨雪看得俏脸通红,深深呼吸之后,才给他细心的擦拭着身体。
许钟突然抓住墨雪的手,眉头紧皱着:“娇娇,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墨雪黛眉紧蹙:“娇娇?”她的第一反应是许钟的情人。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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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长扶着墙站了起来,虽然被撞飞,可是没受什么伤,他拍着手掌道:“厉害,厉害,这位同学居然是一位形意拳的高手。”
许钟收回拳脚,高仁和刘学向后退了一步,许钟拱手道:“承让。”
效长显然是三人中的老大,他笑道:“感谢兄弟手下留情。”
许钟道:“现在我可以进宿舍了了么?”
效长点点头:“当然可以。”
许钟走进宿舍,放心东西,其他三个人也跟了进来,许钟大概收拾了一下,道:“接下来的一年里,我要跟你们三位一起度过,以后咱们好好相处,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效长道:“好啊!”
许钟收拾完了,就走出了宿舍,他同库娃和莎莉瓦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许钟刚一走,效长三人脸色都变了,高仁道:“我咽不下这口气,有点拳脚功夫有什么了不起。”
刘学扶了扶眼镜:“效长你怎么看?”
效长道:“这个小子不简单,你们忘了,李伟爸爸的公安局长就是被他拿下的,他肯定是有背景的,只是咱们不知道。”
刘学道:“效长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猜是谁领着许钟来报到的?”
高仁问道:“谁?”
刘学道:“中组部副部长田芳。”
高仁猥琐的笑了笑:“难道这小子是田芳的私生子?”
效长一拍高仁的脑袋:“你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就凭田芳能动得了北京市公安局长?不过,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他一定知道。”
高仁一拍脑袋:“对呀,这么大的事他肯定知道。”
刘学道:“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背景,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谁还将咱们北大疯狂三人组放在眼里。”
效长道:“刘学说得有理,几斤几两还是要拉出来溜溜的。”
刘学道:“这件事我来安排,他一定不会知道是谁做的。”
效长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中午,本来许钟想到外面请一顿,可是库娃和莎莉瓦坚持带他来到了食堂,这里也有炒菜,许钟点了几个小炒,感觉还不错。
一男二女找了个位置坐下后,这一桌再次变成了焦点。
许钟无奈的笑了笑:“两位害人不浅,以后我可不敢跟你们一起了,免得耽误了你们的行情。”
库娃道:“我们要谢谢你,多谢你自愿给我们做挡箭牌,你不知道那些男生多低级多无趣。”
莎莉瓦道:“是啊,居然还有人说我们俩是同性恋,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许钟笑道:“他们是嫉妒,不过你们这么好的条件别浪费啊,堂堂北大学府难道没有配得上你们的白马王子。”
库娃道:“咱们不聊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
莎莉瓦道:“是啊!我听说你和疯狂三人组干了一场。”
许钟道:“什么疯狂三人组。”
库娃道:“现在北大校园都传遍了,你一人挑了传说中不可一世的三人组。”
许钟笑了:“你是说效长、刘学和高仁。”
莎莉瓦道:“就是他们几个,人长的也算有模有样的,而且家里都有背景,不过好像不都不务正业。”
库娃道:“高仁篮球打得不错,刘学计算机非常厉害,效长文学功底很深。”
许钟摇摇头:“跟我有关系吗?”
库娃道:“当然,以后你就跟他们一个宿舍了,他们不会欺生吧!”
莎莉瓦道:“他们那个圈子非常牢固,一般人进不去,他们的宿舍一直都是三个人,曾经听说有好几个被安排到他们宿舍的,最后都消失了。”
许钟笑道:“至于吗!没事,你们还不知道我。”
莎莉瓦笑了笑:“是啊,你是天下无敌的。”
许钟想起了李伟,他道:“那个李伟有没有再骚扰过你们。”
库娃道:“他敢。”
许钟夹了一块牛肉:“这里菜不错,就是不能喝酒。”
库娃道:“还想喝酒,现在你是学生嗳!”
许钟呵呵笑道:“我还没进入角色。”
三人吃完饭走出食堂,效长看着三人的背影,脸色阴郁。
高仁一下将一次性筷子折断:“麻痹的,他以为他是谁?还一拖二!”
刘学拍了拍高仁的肩膀,三人慢慢走了出去,一路上都有学生主动避让,并礼貌的打着招呼。
下午没有课,许钟在宿舍睡了一觉,期间墨雪打来电话,两人柔情蜜意的聊了一阵,之后又接到了东方雨菲和张殷殷的电话,她们都问许钟感觉怎么样,许钟说还没上过课,怎么知道。
许钟一个人呆在宿舍,效长、高仁、刘学三个都出去了,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可能是觉得宿舍比较压抑吧!
许钟乐得清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起床漱洗后刘学打来电话,通知他晚上定在景福宫。
不到六点,许钟就打了个车过去了,轻车熟路来到这里,被服务员带入包间,发现三个人都到了,菜也上齐了,酒也倒上了。
许钟笑着坐下道:“三位兄弟太客气了,不是说好了我请吗?”
效长笑得有些不自然,本来是他们三个商量好了的,先点好酒菜,然后让许钟买单,要是这小子腰包没那么足,不是就丢人了。
许钟这么一说,完全是先入为主,效长也不好意思了,他勉强笑道:“哪能呢!这顿饭我们还请得起,你是初来乍到,就当我们尽地主之谊。”
刘学扶了扶眼镜,看着许钟笑道:“许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是高手,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今天这顿酒,也有我们赔罪的意思,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
刘学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高仁接着道:“是啊!来,我们先干一杯。”
许钟拿起二两的口杯道:“感谢三位哥哥盛情款待,我先干为敬!”他眯着眼睛,发现高仁目光有些闪烁,不知道在翻动什么花花肠子。
许钟干了之后,效长为首的三人也干了。
许钟年龄最小,他麻利的给四人满上酒,然后道:“三位哥哥名字都很有特点哪!效长?是将来的志向么?高仁?挺高的!刘学?我还以为是个留学生呢!”
三人听了脸蛋微微泛红,不可否认,自己的名字有点搞。
刘学咳嗽了一声,他们开始执行第二套方案。
高仁拿了两个分酒器,将一瓶茅台分了,递给许钟一个,自己留了一个,他道:“许钟兄弟,我冒失了,在这里给你赔罪,如果给我面子,咱们干了!”说罢居然拿起分酒器咕噜咕噜灌了进去。
这下连许钟都有点傻眼了,有这么喝酒的吗?小半斤哪!
高仁喝完了,挑衅的打了个酒嗝,将分酒器倒了过来。
许钟笑道:“哥哥,你为难我,我哪有那么大的量。”
高仁脸色冷了下来:“可是我已经喝了。”
许钟依旧笑着:“在喝酒方面,我一向认为是能者多劳,而不需要平均分配。”
效长冷冷看着许钟:“你不给高仁面子,就是不给我们三兄弟面子。”
许钟道:“这不用上纲上线吧!要不这样,我慢慢喝,反正不赖帐。”
高仁这会有了反应,他大着舌头道:“那不行,没有那种规矩。”
许钟淡淡道:“我害怕吐。”他已经看出高仁马上就该喷发了。
高仁道:“我不怕!”突然,他一扭头将隔夜饭全都喷在了包间墙上。
刘学赶紧拍着高仁的后背,许钟摇着头道:“我很感动,高仁兄弟太实在了!”
服务员马上进来清理现场,弄完了,还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高仁躺在一旁的沙发上装死狗了。
许钟端着分酒器道:“高仁,你看着,我要喝了。”
高仁连眼睛都睁不开:“你爱喝不喝。”
许钟道:“这可是你说的。”他有放下了分酒器。
效长无奈道:“许钟,高仁都那样了,你怎么着也该表示表示。”
许钟笑道:“哥哥,我怎么感觉你们合伙想灌我。”
效长笑道:“哪能呢?就是图个高兴。”
许钟道:“怎么才高兴,要是我这酒不喝,是不是咱们就进行不下去了?”
凡事就怕较真,刘学发现这小子还挺难缠,他道:“那倒未必,要不这样,咱们继续拿小杯子喝。”
许钟爽快地答道:“好。”他将甲鱼蛋给效长夹了过去,道:“来,扯蛋给你,吃完了咱们喝。”
效长言不由衷笑了笑,吃了两颗王八蛋,许钟已经端起了酒杯,效长道:“咱们怎么喝?”
许钟望着他和刘学道:“我说了算?”
效长道:“当然!”说完了就感到后悔,他害怕许钟给他下套。
还好,许钟笑道:“那好,感情深一口闷,咱们连干三杯。”
“呃……好!”
许钟左手拿着酒瓶,又是端着杯子,咣咣咣同效长碰了三杯,三杯下去就是六两,效长一下子就有点上头了,反观许钟没事人一样。
许钟夹起甲鱼头,送到刘学的盘子里道:“龟/头。”
刘学嘴巴咧了咧,又开了一瓶酒,刘学无奈的也走了三个。
这一轮下来,效长和刘学算是认清了,人家不是不能喝,那是不喝,这一会自己三个都有些找不着北了,人家还是气定神闲。
许钟掀掉甲鱼壳子,津津有味的吃着,看着效长他们三个道:“我喝酒一直都是随意,喝多了没意思,哥哥们,你们说是不?”
效长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许钟道:“那还喝不?”
刘学道:“我们不喝了,你把欠的酒喝了。”
许钟端起分酒器看了看,点点头:“这个当然,就是粮食精,越活越年轻。”
于是,效长、刘学、高仁三个就眼睁睁看着许钟一个人边吃边抿,一分酒器,足有半斤又被许钟干了。
喝完这些,许钟打了个酒嗝,道:“那啥,我也差不多了!几位哥哥咋样,是来点酒还是吃点主食?”
高仁这会清醒了些,他觉得许钟应该也到顶了,就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跟效长对了个眼,觉得豁出去了,势要将许钟灌趴下。
高仁摇摇晃晃开了一瓶茅台,拉着许钟道:“兄弟,不好意思,刚才喝得太猛,献丑了,你一定没尽兴,这一杯向你赔罪。”
许钟看着他二两的酒杯道:“赔罪得有点诚意,你不是喜欢分酒器么,咱们拿分酒器喝!”
“啊!”听到分酒器三个字,高仁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他求救似的看着效长,心说我不是犯贱吗?效长向高仁点了点头,高仁咬着牙就要往分酒器里倒酒,他面现悲壮之色,颇有些“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味道。
许钟一把挡住他道:“算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咱们随便喝一点。”
高仁一听松了一口气,心头虽然又有些失望,但是绝对在没有往分酒器里倒酒的勇气。
就这样,许钟又敬了一圈,之后效长算是放弃了,他们再次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在酒量上也拿不下这个新来的小子。
刘学结完帐后,四个人站在酒店门口,许钟说:“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高仁道:“喝了酒不能直接回去,咱们找个地方醒醒酒。”
效长道:“我同意。”
刘学看着许钟,许钟笑了笑:“好,你们选地方,下来的节目我负责。”
高仁拦了一辆出租道:“走,我们去零点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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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首都的夜景相当繁华,整个街景都是霓虹的海洋,出租车停在一个酒吧的门口,喧嚣的重金属音乐隐隐从门口传出。
这个酒吧规模不小,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高档小车,还有几辆炫目的超跑。
门口站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上身是一件黑色实质抹胸,上半球以上再也没有任何衣物,下身是一件皮质短裙,短到露出黑色的底裤。
四人勾肩搭背向门口走去,突然看到一个人被几个大汉拖着扔了出来,一问才知道那是一个流浪者,刚才满嘴口涎的看着门迎,正看到舒爽处,被几个保安痛殴了一顿。
许钟回头看了看流浪者的模样道:“挺面熟。”
刘学道:“当然,分明是犀利哥吗!”
许钟一想,可不是么?
四人走进酒吧,立刻有侍应生走过来为他们安排,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打嘉士伯,效长三个迫不及待进了舞池。
不断变换的灯光,喧嚣的音乐,许钟摇摇头拿起啤酒灌了一口,他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事?
一个带着大耳环,留着一头黄毛,穿着暴露的女子一屁股坐在了许钟的对面,她点起一支女士烟抽了一口道:“先生,能请我喝瓶啤酒么?”
许钟皱了皱眉头,他发现舞池中高仁正鬼鬼祟祟看着这边,他笑道:“请。”
女子道:“我叫琪琪,你好帅呀!”她接啤酒时,一只手搭在许钟的手背上。
许钟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揩油,正要抽出手却被琪琪抓住了,许钟立刻感到不妙,接着就听到一声暴喝:“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我的马子你也敢勾搭?”
许钟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光头男子,这厮五大三粗,穿着一件黑T恤,脖子上挂着大拇指粗细的黄金链子。在他身后,跟着几个染着黄毛留着鸡窝头的小弟。
琪琪看着来人,突然间眼泪汪汪道:“黑熊,他欺负我。”
许钟一看这情况,算是明白了,今天有人给自己设局,看样子,八成是自己那几个可爱的舍友,可惜,这样的局也太明显了吧!
黑熊蒲扇般的手掌一下拍着桌子上,几只啤酒瓶都弹跳起来,黑熊恶狠狠瞪视着许钟:“小崽子,还不拿开你的脏手,信不信我剁掉它?”
许钟放开琪琪的小手,双手搓了搓,站起来,看了看围观的众人,然后才盯着黑熊道:“这位是……”
一旁的小弟马上站出来道:“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在京城,谁不认识我们熊哥。”言语之间充满了骄傲,仿佛能跟熊哥混是天大的荣光。
许钟看着黑熊道:“黑熊,没听过,不过光看长相,像那么回事。”
黑熊一把揽过琪琪道:“我的心肝,他怎么对你了,说出来,我给出气。”
琪琪期期艾艾道:“他抓住人家的手,还让人家陪他过夜,人家心里可是只有黑熊一个人。”
黑熊瞪着许钟道:“找死!说罢,今天这事怎么了?”
许钟笑了笑:“你说呢?”
黑熊怎么看,许钟都不像一个容易欺负的主,但是自己身后有着一帮弟兄,这就是底气。黑熊想了想道:“这样吧!给琪琪当众道歉,再赔偿一万块精神损失费,这事就算了。”
琪琪扭动着娇躯满脸委屈道:“黑熊,我在心里就值这么一点?”
黑熊倒是挺仗义:“琪琪,人家也没占到你什么便宜,咱们不要得理不饶人。”
许钟朝人群里望了望,效长、高仁、刘学都看着他这边的事态发展。许钟笑了笑:“熊哥是吧!道歉,可以,但是一万块……”许钟朝琪琪勾勾手指,琪琪将耳朵贴了过去,许钟却大声道:“请问你的逼是镶金的么?”
琪琪虽然是个风尘女子,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由满脸通红,但是不是难为情,而是生气。
围观的人轰然笑开了,他们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勇气可嘉,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有所依仗?总之今天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黑熊的怒火被许钟这一句话点燃了,他还没下令,身后几个小弟,就拿着酒瓶和折叠凳冲了过去。
许钟先后退了一步,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飞,挡住来人,他道:“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小心伤了自个。”
黑熊暴喝道:“往死里弄,弄死算我的。”
小弟一听前赴后继冲了过去,许钟出手如电,一巴掌将第一个拍了个满脸开花,接着一脚,踢在那个扬起的折叠凳上,将连人带凳直接踹飞,又有两个拿着酒瓶冲过来,许钟直接抢下酒瓶,在二人脑门上开了瓢。
片刻之间,许钟已经放倒了四个,强悍的战斗力顿时将黑熊一帮人镇住了。
人群中,效长不由抽了一口凉气,刘学道:“够狠。”高仁点点头:“真他妈够狠!”
不过,三人相视一眼,都笑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许钟腰倒霉了。
黑熊拍了拍手:“我就说胆子这么大,原来身手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哪!”黑熊扫视一番众人后道:“可惜呀,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冷兵器时代,你拳脚再快,能快得过枪子。”
许钟笑道:“你可以试试,我不相信在京城,你有枪敢拿出来!”
黑熊哈哈笑道:“对付你,恐怕还不值得我请枪,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个?”
许钟道:“怎么看?”
人群中一阵嘈杂,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谦和的笑道:“两位,我是这个酒吧的老板陆思辰,可能是我招待不周,大家给个面子,酒水算我的。”
刘学看着陆思辰低声道:“他怎么在这里,恐怕事情有变。”
高仁道:“我听说这个陆思辰有些背景。”
效长道:“当然,没有背景,谁能在京城开这么大的酒吧。”
三人评价了几句,目光再次锁定场中。
许钟看着陆思辰道:“陆总,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要申明,是人家惹得我,我只是自卫,大家都可以作证。”
黑熊道:“你他妈得了便宜……”
“啪”的一声,众人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黑熊竟然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颊肿的老高,几颗老牙也松动了。
许钟冷冷的看着他:“嘴巴放干净点!”
黑熊在京城也不是无名小辈,他自然不能认怂,他吼着扑上去道:“麻痹的,我跟你拼了。”
陆思辰闪电般给了黑熊一巴掌,这次打得是左脸,黑熊脸蛋总算对称了,他委屈的看着陆思辰:“陆总,你怎么打我。”
陆思辰点点头:“黑熊,你还认识我?我说话你当放屁,我的场子你也敢捣乱?今天这会我撂到这,你们有恩怨,出了酒吧我不管,谁要是在我酒吧闹事,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陆思辰说完过来握着许钟的手道:“兄弟,不好意思,今天消费算我的,你是一个人么?”
许钟摇摇头指了指人群中道:“那里,还有我三个同学。”
陆思辰看了一眼许钟所谓的同学道:“好像没什么义气。”
效长三人被陆思辰当众数落,脸上自然不太挂得住,看到陆思辰走后,他们三个也不好意思呆了,也顾不得跟许钟打招呼,就先走了。
黑熊哼了一声,几个人拉着一张桌子坐下了,陆思辰既然那么说,黑熊当然要守着许钟,等到了外面跟他好好算算帐。
事件总算暂时平息了下去,看热闹的慢慢散了,劲爆的音乐再次响起,醉生梦死的年轻人纷纷走入舞池。
许钟走到吧台坐上一个转椅,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调酒师,她潇洒的动作令许钟目不暇接,同时,许钟的目光还很有侵略性的穿透了调酒师的白衬衣,注视着她面前一对高耸。
经过观察和比对,许钟得出一个令他惊叹的结论:人不大,胸不小。
调酒师白皙的面部因为许钟的注视变得绯红,她嗔怪道:“先生,你有什么需要?”
许钟笑道:“什么需要都能满足吗?”
小调酒师瞪了他一眼没好声气道:“先生,我这里只有酒,如果你有其他的需要,我恐怕帮不了你。”
许钟道:“我就是说酒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呃……”
许钟笑道:“给我来一杯你最拿手的。”
调酒师点点头,酒罐在她手中上下翻飞,极其华丽,片刻后,她打开酒罐,倒出一杯酒,柔声道:“蓝色妖姬,请你品尝。”
许钟端起蓝色的酒浆,闻了闻,点点头道:“名字真不错,酒也够烈,你不是想灌醉我吧?”
调酒师嗔道:“为什么?”
许钟道:“对我有企图呗!”
调酒师摇了摇头,满脸沧桑道:“很多人到这里都是来买醉的。”
许钟道:“你看我像那种人么?”
调酒师回答的直截了当:“我不知道!”
不远处一桌,黑熊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许钟,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真是佩服许钟了,这功夫还有闲情逸致勾搭小妹妹。
一个小弟递过手机道:“熊哥,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让这小子插翅难飞。”
黑熊接过手机,刚放到耳朵旁边就痛呼一声,原来他忘了自己脸蛋还肿着,他匆匆交代几句就挂了电话。
许钟悠闲的品着蓝色妖姬,调酒师轻声道:“你不怕吗?”
许钟道:“怕什么?”
调酒师道:“黑熊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势力的,听说光小弟就有百十号人。”
“然后呢!”
调酒师皱着黛眉道:“这还用说,今天晚上你让他丢了面子,人家肯定要把场子找回来的。”
许钟虚心求教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调酒师道:“当然是趁他们不注意,找个机会开溜,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许钟道:“谢谢,我准备溜,要是成功逃脱,改天一定请你吃饭,你对我有恩哪!”
调酒师脸蛋一红:“哪跟哪呀?”
许钟一口喝完蓝色妖姬,道:“不介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调酒师望着许钟,微微一笑:“我叫小月。”
许钟点点头:“我开溜了!”他快步走向洗手间,黑熊立刻派人跟了过去,许钟进了厕所半天没有出来,黑熊两个小弟将所有门全部敲开,终于发现许钟在痛苦的蹲着坑。
两个小弟捂着鼻子,静静看着许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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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过后,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墨雪的俏脸贴在许钟健硕的胸口上,轻声道:“哥,这下你是那几个纨绔子弟的救命恩人了,你有什么打算?”
许钟道:“也没什么,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墨雪呵呵笑道:“这次他们吃了不少苦,应该吸取教训了!”
许钟摇摇头:“不知道。”
墨雪道:“我调查过,高仁的父亲是公安部副部长高仲,效长他爸是纪检委效空军,刘学他爸是外交部长刘俊卿。”
许钟道:“这些都是正儿八经太子党,你没留下什么把柄吧!要是追查到你恐怕就不妙了。”
墨雪不屑一顾道:“就凭他们?”
许钟道:“还是小心一点好!这次虽然受了点伤,应该还是有些收获的,黑熊现在也对我感恩戴德。”
墨雪道:“黑熊那个人我听说过,挺仗义,在黑道里名声还不错。”
许钟道:“你这么说,我倒真想交他这个朋友。”
墨雪道:“改天带我认识一下。”
许钟道:“没问题,你是我妹呀!”
墨雪笑道:“哪有这样对妹妹的,你禽兽啊!”
许钟哈哈笑道:“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禽兽不如。”
墨雪娇笑道:“你就是禽兽不如!”
许钟翻身将墨雪压在身下:“我做给你看……”
第二天回到学校,发现效长、刘学、高仁没有回来,一打电话才知道他们还在医院里。许钟知道,几个人虽然伤不重,但是脸部都不同程度的挂彩了,估计要休息几天,等好的差不多了才会出来见人。
许钟看了看课程表,今天有自己的课——汉语言文学,他拿着课本找到了阶梯教室,一进去就看到库娃和莎莉瓦在向他招手,他笑了笑走到她们跟前坐下。
许钟往下一坐,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男有女,他暗自叹了口气,轻声道:“两位美女,我还是找个角落坐着吧!在这里恐怕要成为千夫所指了。”
库娃呵呵笑道:“没有啊,我看有不少美女也在看你,我们两个也是众矢之的。”
许钟笑道:“看来北大的男女生眼光都不差。”
莎莉瓦道:“那是。”
库娃竖起手指“嘘”了一声道:“教授来了。”
许钟望去,一个留着白胡子、穿着白色马褂的老者走了进来,他一来,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许钟轻声问道:“他是谁?”
库娃道:“这是国学大师文泰麟老先生?”
许钟道:“他擅长什么?”
莎莉瓦道:“诗词歌赋,书画等等,无一不精。”
许钟摇摇头:“全才呀!那倒未必称得上精通。”
库娃看着许钟,她想看看他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
这时,文泰麟习惯性的顿了顿拐杖道:“大家安静,咱们开始上课。”
本来教室里就很安静,他一说话,许钟几个也不吭声了,文泰麟老先生还是很有魅力的,他摸了摸胡须道:“今天,我们来学习一首唐诗。”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文泰麟摇头晃脑悠悠吟道,仿佛体会着诗中的意境,他吟诵完毕,睁开眼睛道:“哪位同学说说这首诗的出处?”
一个外国男生站起来道:“老师,我知道。”
文泰麟道:“你说说。”
男生道:“这首诗是杜甫所作的《梦李白》。”
文泰麟点点头:“不错,不错。”
男生自豪的坐下了,文泰麟道:“现在一些国外的同学对我们传统文化的研究已经超过了中国学生,老祖宗留下的一些文化瑰宝我们没能守住,难道不觉得汗颜吗?”
许钟看到老学究一般的文泰麟吹胡子瞪眼,一副先天下忧而忧的模样,不由暗笑。
文泰麟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然后拿起紫砂壶喝了一口水,方才道:“现在我再问,看看大家对这首诗的理解,其中‘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一句中的‘斯人’作何解释?”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有一个黑人男生站起来道:“斯人就是女人的意思,女人想她的情郎所以憔悴。”
文泰麟哭笑不得,摆手让他坐下,又点了一个马来西亚的女生,女生道:“斯人是杜甫,他整体梦着李白,于是就憔悴了……”
女生还没说完,立刻有人起哄道:“难道他们相互喜欢对方,他们不是相爱吧!”
“那叫龙阳之风,断袖之癖,懂不懂?”
“难道诗仙和诗圣竟然……”
文泰麟拍了拍讲台:“胡说八道,成何体统,文人都是品性高雅之士,哪有尔等如此低俗!”
许钟忍俊不禁了,这文学课挺有意思,文泰麟老先生也有意思。
库娃这时站起来道:“先生,我来回答。”
文泰麟摆手让大家安静些,库娃道:“冠盖满京华,就是好多人结婚了,斯人独憔悴,应该是李白一个人,没找到媳妇,所以憔悴了!不是有首歌唱的,男人老大不小不能没老婆。”
同学们听库娃一说顿时哄堂大笑,文泰麟差点也笑出眼泪,这会他想严肃都不可能了,他有些后悔,是不是今天选的这首诗不合适。
库娃看到大家哄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坐了下来,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许钟道:“我说错了吗?”
许钟笑而不答,文泰麟敲了敲讲台,大家安静下来,他道:“有没有谁能解释清楚的,知道的再说,谁在胡搅蛮缠就给我出去。”
老师这么一说,课堂严肃了不少,文泰麟失望的看着教室里近二百个学生,不住摇头。
许钟看了看大家笑着站起来道:“老先生,我来说说。”
文泰麟眼前一亮:“你说。”
许钟看了看满堂同学,然后道:“斯人就是李白,这两句意思是京城里到处都是官员,可是李白先生却不得志,得不到重用,没有什么官位,施展不了报复,所以很失意,很憔悴!”
文泰麟望着许钟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钟。”
“好,好,好!”文泰麟老先生一口气说了三个“好”,他道:“看来你将这首诗理解的相当透彻,能不能默写出来?”
许钟道:“当然。”
文泰麟道:“上来。”
许钟快步走上讲台,那里已经铺了一张宣纸,笔墨纸砚样样齐全,不愧是国学讲堂,什么都涉及道。
文泰麟摸着胡须,他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对方身上有着一种淡淡的儒雅之气,按道理这样的气质在年轻人身上是很难感受到的,也许他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子弟。
许钟知道先生要考较自己,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书法如何,然而,一拿起狼毫小笔,脑海里每个字的写法便凭空而生,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胸有成竹。
许钟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深吸气,然后饱蘸墨汁,洋洋洒洒,鸾飘凤泊,一气呵成,一首长诗一蹴而就。
书就这首《梦李白》,许钟搁下狼毫笔,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文泰麟震惊了,他满面红光,激动的每一根白须都在颤动,此刻的许钟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颗耀眼的明星。
文泰麟端起紫砂壶狠狠灌了一大口,这才稍稍平息了他激动的心情,他拍了拍许钟的肩膀,然后拿起许钟的手书,向全教室的学生展示。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北大藏龙卧虎,不光有内行,还有大家,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因为即便是诸如库娃和莎莉瓦的外行,也感觉许钟写得相当好。
文泰麟白须无风自动,他道:“大家看怎么样?”
讲台下无人说话。
文泰麟淡淡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那么我来评价一番,我只想说一句,那就是比我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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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泰麟老先生此话一出,顿时满座皆惊,要知道老先生作为国学泰斗,书法方面的正是他的特长,他的作品早已为墨客骚人、高官巨贾争相收藏,按照行情,文老先生等闲一件作品售价都在七位数。
这样一个书法界的领军人物,他居然公然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年轻人?
不过,文泰麟还是说了几句,他道:“一个书法家,其造诣的高低完全要看到他自己的笔锋,如果他总是模仿,终其一生,也难登大雅之堂。许钟同学这篇作品,字里行间透射着他放荡不羁的笔锋,纵观当今中外书法界,我所见过的所谓大家无出其右者。”
文泰麟说完,下面一些内行不住点头,深以为然。
文泰麟转向许钟道:“许钟,我想索要你这篇《梦李白》,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许钟笑道:“承蒙老先生抬爱,学生受宠若惊,只要先生不嫌污了您的慧眼,就拿去吧!”
文泰麟高兴的将宣纸卷了,然后给许钟留了一个名片,这才道:“下课。”
前排一个学生道:“文教授,一节课还没完,你就要下课。”
文泰麟毫不犹豫道:“老夫有事,下来你们自由活动。”
文泰麟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子道:“各位同学,国学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许钟,我打算聘请他作我的助教。”说完拄着拐杖笑嘻嘻的离开了。
看到教授离开,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许钟走回了座位,库娃立刻扑上来,紧紧抱着许钟,吧唧吧唧亲了两口才道:“许钟,你真厉害。”
许钟被这个直白火辣的白人姑娘弄了个大红脸。
相对而言,莎莉瓦要内敛多了,这丫头看着许钟是两眼放光,看样子是恨不得以身相许。
有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学生走了过来,他们一个个伸出手道:“许钟同学,认识一下。”
许钟笑着跟他们握了手,为首的一个道:“我们是北大书法协会的会员,目前我们协会在国内已经有了相当的名气,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许钟道:“有什么好处?”
“这……如果写出好的作品,应该可以换点钱吧!”
许钟摇摇头,只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文泰麟老先生的电话。
文泰麟道:“许钟,现在你到图书馆来,我有事找你。”
许钟道:“现在吗?你确定?”
“就是现在,图书馆顶层。”
许钟对着面前一帮男同学笑了笑:“不好意思,文老先生找我,这事以后再说。”说着,许钟一路小跑出去了。
库娃和莎莉瓦一看许钟走了,立刻也跟了过去。
许钟曾经听说过,北大图书馆里藏书之丰恐怕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他很奇怪,不知道老先生搞什么名堂。
库娃和莎莉瓦马上追上了他,她们两个还是骑着山地车,一左一右跟着许钟,许钟问道:“图书馆在什么地方?”
库娃道:“不远,跟着我们走。”
说着,库娃开始加速,莎莉瓦也不甘示弱,许钟笑了笑慢慢提高着奔跑的速度。
开始时,库娃和莎莉瓦没怎么觉得,可是几分钟后,她们就感到震惊了,车上的码表显示着她们的车速,已经达到时速三十公里,这样的速度许钟已经跑了十分钟,这样的体能是不是有些变态。
一口气来到图书馆的门口,库娃和莎莉瓦下车后大口喘着气,刚才,她们速度已经短时间飙升至四十公里,可是许钟仍然没有落后,而且,这会到了目的地,他脸不红气不喘。
库娃上去捣了许钟一拳道:“喂,你是不是人?”
许钟微微一笑:“我是超人!”他抬起头,看到巍峨高耸的北大图书馆,门口还有一个条幅,因为逆光,他不得不眯着眼睛,只见上面拉着一条幅,写了一行字——欢迎哈弗大学的同学们。
许钟皱着眉头道:“什么意思?”
库娃看了看条幅道:“这你都不知道,名校间的学习交流,说白了就是师生互相走动走动。”
许钟点点头:“好了,我要进去了,你们呢?”
莎莉瓦道:“时间还早,我们也进图书馆转转。”
图书馆第九层,也是顶层,国学泰斗文泰麟就住在这里,当然,这里只有他的办公室,书房,如果他愿意也可以在这里休息,不过不是家,因为这里是不能做饭的。
文泰麟的书案上铺着许钟手书的那篇《梦李白》,他左看右看啧啧有声,拨通电话道:“苏凝,有空吗?有空的话到我这里来一趟,让你看一篇珍品!”
苏凝笑道:“老师,不是您写的吧?”
文泰麟哈哈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是谁写的,让你品鉴品鉴。”
苏凝道:“能得老师如此器重,肯定是来不得的珍品,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文泰麟道:“好,我等你。”
许钟上到二楼,看到大厅里有不少学生,上面的横梁上又有一根条幅,写着北大——哈弗两校学生见面会。许钟感觉挺热闹,也走了过去,其中,有不少白人,也有一些黑人,夹杂着个把混血,他饶有兴趣的转了一圈,走向电梯。
电梯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女生,许钟走了进去按下了九层。
其中一个女生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到电梯门已经关死,她发疯般冲了过去拍下按钮,可惜电梯已经向上走去。
这时,旁边的电梯打开了,女生立刻冲了进去,另一个女生喊了一声也跟了进去,之前的女生按下了九层,电梯飞速向上串去,顷刻间已经到了顶层,女生风一般冲了出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欣喜若狂,冲过去拍了男生的肩头,“子……”
男生转过身,女生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庞,她的笑容顿时僵住,继而为失望所代替。
男生道:“同学,有事吗?”
女生木然道:“对不起,认错人了。”
男生笑了笑,转身离去。
女生黯然一笑,转身走入电梯,按了关门的按钮。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许钟从一旁的卫生间走了出来,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寻找着文泰麟老先生的办公室。
电梯虽然关了门,却没有动。女生又哪里知道,就这短短几秒,她就同魂牵梦萦的身影擦肩而过。
之前那个女生靠坐在角落里,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一样。
另一个女生担心的看着她道:“娇娇,你看到他了?”
原来这两个女生,就是在哈弗读书的徐娇娇和她的室友陈小月。
徐娇娇惨然一笑:“怎么可能,一定是错觉,他都不在了!”
陈小月道:“娇娇,你不要吓我,早知道你会这样,咱们就不回来了!”
徐娇娇摇摇头:“其实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不愿意面对。”
陈小月道:“赵宝刚不错啊,人长得帅,对你又够痴情。”
徐娇娇吼道:“你觉得好你就上,别在我面前提他!”
陈小月一叠声道:“好,不提他,你还好吗?”
说话间,她的手机响起,一看居然是赵宝刚打来的,陈小月为难的道:“娇娇,是他的,接不接?”
徐娇娇站起来,按了二层的按钮,冷冷道:“你的事,我管不着!”
陈小月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赵宝刚道:“小月,我已经到现场了,你和娇娇在哪里?”
陈小月看了看徐娇娇,小声道:“我们在电梯里,就下来。”
徐娇娇看了眼陈小月,然后按了五层的按钮,电梯到了五层,徐娇娇走了出去,陈小月要跟出来,徐娇娇转身冷冷的看着她:“陈小月,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再跟着我,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我到哪里他都知道,原来身边有你这个叛徒!”
陈小月气得浑身发抖:“娇娇,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伤人的话。”
徐娇娇摇摇头:“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帮他!好了,自己下去见他吧!祝你好运!”
“娇——娇——”陈小月还要跟过来,徐娇娇回声吼道:“再跟,你再跟信不信我报警!”
看到徐娇娇身影消失,陈小月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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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举想了想道:“男儿志当立世,儿女情长也不能太过计较,爷爷可以帮你,但是,等你处理完这件事,报了仇,消了气,必须给我完完全全退出来,开始你新的人生。”
赵宝刚点点头:“爷爷,你教我怎么做!”
赵进举道:“你等等。”他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两瓶药液,他交给赵宝刚道:“这瓶是蒙汗药,这瓶是迷幻药,你只需如此如此……”
赵宝刚道:“我跟田芳已经闹崩了,如果她不接受我的邀请怎么办?”
赵进举摇头道:“这个势利而现实的女人,她一定会答应的,只要你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会水到渠成。”
赵宝刚种种点头,之前进门时的颓丧一扫而空,双眼中迸射出一抹狠戾的光芒:“她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赵进举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孙子,放心去吧!爷爷看着你呢!”
一个星期后,高仁他们三个方才回到了学校宿舍,许钟发现,他们脸上的伤痕基本看不出了,原来这几个小子迟迟不肯出院是担心自己形象不佳。
一回到宿舍,三人就来到许钟跟前,齐齐鞠躬道:“许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三个就跟你混了。”
许钟哈哈笑道:“混?我是学生,不是混社会的。”
高仁道:“要不我们拜你为师,你收了我们三个徒弟怎么样?只要能学到你三层功力,我们就可以横着走了。”
许钟道:“横着走,你们当自己是螃蟹呀!”他翻了翻眼睛道:“也对,你们有横着走的资格,因为你们是太子党。”
刘学道:“许钟,你不要这么看我们,我们没怎么仗势欺人啊!”
效长也道:“是啊,我们学武是为了防身,不是为了无事生非,你就收了我们吧!”
许钟哭笑不得道:“你们以为学武那么简单,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的你们恐怕吃不了那份苦。”
高仁倔强道:“太小看人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效长道:“是啊,我们平时也是积极锻炼身体的。”
许钟笑了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真想学就让我看看你们基础。”
刘学道:“怎么看?”
许钟看了看手表,这块表还是莱普斯基送的军工产品,功能非常强大,他看看时间道:“十分钟,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三人一听立刻趴下,做起了俯卧撑。
三人之中高仁经常打篮球,体能最好,其他两个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平时有没怎么练过,动作都不标准,屁股撅到了天上。
高仁一口气做了五十个,趴在那里再也不动了,另外两个勉勉强强做了二十个。
许钟摇摇头:“考核不合格!”
三人气喘吁吁,哭丧着脸道:“再给个机会,让我们练练。”
许钟想了想:“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不限时间,能做到一百个再说。”
三人齐声说好。
刘学突然道:“许钟,你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吧!要不你给我们示范一下。”
许钟笑道:“敢于怀疑老师,不错。”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贴身黑背心,他直直的趴在地上,单手轻而易举坐起了俯卧撑。
正常情况下,许钟的肌肉看不出来,但是,一做动作,全身的肌块全部凸显出来。
三人被许钟的动作震撼了,脑袋上下跟着许钟身体晃动着。
十分钟,十分钟后,许钟胳膊在地上一撑,身体直直站了起来,道:“谁给我数了?”
高仁傻傻道:“十分钟,一百个。”
许钟微微一笑:“孩儿们,朝着目标奋进吧!”
文泰麟的这节课,他以私人的名义请许钟担当了助教,许钟在吟诗作对、书法方面的造诣令广大学生折服,一时间,他已经成了北大的名人。
名人是有烦恼的,动辄有人以文会友,也就是挑战,不过许钟来者不拒,轻而易举就打发了他们。
也有一些女生大胆表白的,许钟多是一笑置之。
于是,许钟就这样得罪了不少女生,也同时得罪不少女生的追求者,如此一来,文斗演化成了武斗。
这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许钟从图书馆往宿舍走着,刚刚走到未名湖畔,十几个骑着山地车的男生将许钟围住了。
许钟看了看天色,阴郁沉闷,他轻轻放下书,又摘下配合助教身份的平光玻璃眼镜,这才转过身看着众人。
为首的一个骑着捷安特,身高跟许钟差不多,他趾高气昂明知故问道:“你叫许钟?”
许钟笑了笑:“不是!”
男生被他噎了一下:“骗谁呢,欺世盗名的家伙,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许钟淡淡道:“那是还问?你是白痴吗?我认识你吗?好像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
“你……不愧是文学助教,嘴皮子就是利,杀父之仇谈不上,但夺妻之恨就有了,你不遵守规则,让所有女生都围着你转,这就是你的不对,你就欠揍。”
许钟哈哈笑道:“看来我是犯了众怒,千夫所指,想揍我的,来吧!”
众男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家伙面对数十倍的敌人面不改色,单单这份心理素质也无人能及,他们哪里知道,许钟不光能文,而且能武,人家是文武双全哪!
为首男生刚刚升起一丝犹豫,但是被许钟的气定神闲再次激怒,他看了看身后同仇敌忾的同学,底气自然而生。
“揍他狗日的,把他揍成猪头,看还有没有女孩青睐。”
众人齐声响应,就要群起而攻之。
许钟已经活动开了脖子和脚脖子,有一阵子没有好好活动一番拳脚了,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他正要大干一场。
“住手!”
刘学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他疯狂三人组的名头可不是盖的,在北大男生中有着相当高的威信,他可怜的看着这帮同学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许钟也是你们能动的,胡斌,我知道你是跆拳道协会会长,老实说,你能打几个?”
为首的胡斌道:“刘学,这事你别管。”
刘学摇头道:“小子,我还真不想管,我是为你们好,我怕明天你们都变成猪头,告诉你们吧!从今天开始,北大疯狂四人组正式诞生,许钟是四人组的老大。各位同学,咱们是群众内部矛盾,应该协商解决。那啥,胡斌,你要是不服可以跟我老大单挑。”
许钟刚刚准备活动一番,却被刘学给破坏了,这会笑着看着这帮学生,看看他们如何应对。
胡斌狠狠瞪了刘学一眼,自己的计划竟然被破坏了,他对自己的功夫非常自信,所以单挑也不胆怯。
可是,许钟的话让他彻底愤怒了。
许钟对着他摇了摇食指:“你一个,不行!也太浪费时间,大家一起上吧!”
“许钟,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许钟向前滑了一步,夺过胡斌手中的自行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搭在大梁上,猛一用力,嘎巴一声,儿臂粗的钛合金大梁就这样被折断了。
胡斌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身后一帮人只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刘学再次被许钟震住了,这个老大已经彻底俘获了他的心。
许钟弯腰拾起眼镜戴上,又拍了拍手中的书本,对着众人笑了笑:“不早了,都回去洗洗睡吧!别害怕,刚才是个魔术。”
直到许钟和刘学走远,一帮学生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大家都暗自庆幸,幸好没出手啊!
胡斌上前一步,抱着自己的爱车,呼号道:“我的捷安特,一万块呀!”
众人都知道胡斌伤心的不是车,是面子。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来,垂头丧气的走,只有那辆断了大梁的捷安特记录着今晚的一切。
在北大的这段时间,徐娇娇自然也听到过许钟的大名,想到他走到哪里都能脱颖而出,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可是,徐娇娇没有打算去找他,她觉得,如果缘分到了,在这座校园里,早晚都能碰到。
徐娇娇这几天总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
一来,眼看着这次交流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虽然她决定了不再回美国去,但是,如果半个月都没有碰到许钟,那么会不会是上天注定他们二人的缘分尽了,她会否还有勇气留下来。
二来,徐娇娇眼前总是浮现着赵宝刚当日离去的眼神,当初,他能够请来世界级杀手对付许钟,难道这次会轻易放过自己?
三来,虽然徐娇娇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她还算渴望母爱的,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慢慢开始原谅母亲了。
也许是自己庸人自扰吧!站在未名湖畔的徐娇娇抚着一根垂柳的柳条,怔怔的望着一池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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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沿路向宿舍走去,路灯昏黄,心不在焉,一脚踢到什么上面,徐娇娇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蹲下身子看了看,居然是一辆断了大梁的山地车。
徐娇娇感觉很奇怪,这辆车是进口货,整个车身都是钛合金材质,轻便坚硬,价格在一万人民币以上,这样的高级货大梁怎么会断?而且被人当做垃圾扔在了这里?
徐娇娇嘟囔一声:“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一大堆垃圾就抛在这里。”她将车子拎起来,放在一个垃圾桶的旁边,拍了拍手掌道:“不错不错,日行一善,心情好多了,回去做个好梦。”
田芳给徐天南打了个电话。
徐天南声音没有多少感情,虽然因为同赵家的口头联姻,让徐天南的仕途焕发了青春,看到了希望,虽然这些都是妻子田芳促成的,可是,自此以后,他更加讨厌田芳,讨厌她所做的一切。
想到因为痛苦而流落海外的女儿,那个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既当爹又当妈拉扯大的女儿,徐天南心如刀绞,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他宁愿不要仕途,他要女儿幸福快乐!
徐天南将这一切归咎到妻子田芳身上,虽然不是十分客观,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爱一个人很难,恨一个人却很容易。
突然接到田芳的电话,徐天南没有丝毫的情绪:“这么晚,有事吗?”
田芳的声音从没有过的温柔:“老徐,我跟孩子说了。”
徐天南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什么?孩子?你说娇娇?她在哪里?难道回国了?”
田芳道:“老徐,你别急,我给你慢慢说。女儿回来了,这次是以学习交流的名义,她在北大。”
徐天南喃喃道:“这个孩子,回来都不给我打个电话,难道连我这个爸爸也不要了吗?”
田芳继续道:“我后悔了,我不忍心看到娇娇痛苦下去,我告诉他许钟还活着,许钟也在北大,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徐天南点点头:“你能这么做,让我很意外,也很欣慰。”
田芳道:“老徐,这些年辛苦你了。可是,你要明白,娇娇不只是你的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知你心疼,我也会心疼。”
徐天南道:“这些话不用对我说。”
田芳想了想道:“老徐,有件事我很担心,现在我跟赵家摊牌了,赵家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吧!”
徐天南一字一顿道:“只要他敢伤害我徐天南的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田芳道:“你别忘了,他不光有个当省长的老爹,还有一个老不死的爷爷。”
徐天南道:“就是他是天王老子,我也要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田芳打完这个电话,心里舒坦多了,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很快,她就接到了赵宝刚的电话。
田芳接到这个电话还是非常忐忑的,因为,她知道赵家在政治上的实力,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是在不愿意将关系搞得太僵。
接起赵宝刚的电话,田芳意外的发现对方很客气。
赵宝刚道:“田阿姨,那天的事情,我应该说声抱歉,我太过分了!”
田芳道:“小赵,你还年轻,我能理解。”
赵宝刚道:“现在我想一想,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强拧的瓜不甜,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如果娇娇不愿意,就是逼着她跟我结婚,将来痛苦的还是我们两个人。”
田芳高兴的说道:“宝刚,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替娇娇谢谢你。这么说来,该感到内疚的反而是我了。”
赵宝刚道:“田阿姨,你怎么这么说。”
田芳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家帮了老徐不少,这是我们徐家欠你们赵家的,等有机会我们一定会还的。”
赵宝刚道:“田阿姨,虽然我没能跟娇娇走到一起,但是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感激你,感激您对我的认可,所以那天发疯以后,我感到非常内疚!您知道吗?其实在我心中,早已将您当做是我的岳母。”
田芳道:“宝刚,别说了,是阿姨辜负了你。”
赵宝刚道:“没有,我要说,我对不起您,我要当面给您道歉,希望您能够给我这次赎罪的机会。”
田芳道:“宝刚,没必要的,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会责怪你,只会对你心存感激。”
赵宝刚坚持道:“田阿姨,看来你还没有原谅我,你放心,只要给我当面说声抱歉的机会,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娇娇的面前。”
田芳无奈道:“好吧!我答应你。”
赵宝刚高兴道:“太好了,周五晚上八点,香格里拉酒店门口,我等您。”
“好!”田芳挂了电话,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姓赵的小子难道转性了?田芳很开心,毕竟,眼看着女儿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而且,多年冰冻的母女关系也有松动的迹象。
她又哪里知道,自己乃至自己的女儿,都有可能落入禽兽的圈套……
北大男生公寓007室,疯狂四人组全部在场。
刘学正在绘声绘色的讲述许钟不战而胜的辉煌事迹,他口才极佳,吐沫横飞,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将许钟的这场战斗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其中的战略思想可圈可点。
一句话概括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高仁和效长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被刘学带到了现场,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胡斌他们略有耳闻,传说是北大最能打的,没想到,面对许钟的时候,他居然没有一战的勇气。
三人现在对许钟那是打心底佩服,许钟虽然来了短短半月,可是名气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响。
许钟也津津有味的听着刘学的高谈阔论,等他说完了才道:“三位,到了考核时间了,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高仁自信满满:“我准备好了。”
效长和刘学一脸苦瓜相:“许钟,再通融几天呗,我们坚持了两天,现在浑身疼痛,估计水平还不如之前。”
许钟道:“这个很正常,必须坚持下去,那样肌肉就会适应,等到疼痛感消失之后,你会发现自己已经前进了一小步。”
高仁点点头,他是个运动爱好者,完全同意许钟的话,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
效长道:“我相信我们有这个毅力,你再给我们宽限一周的时间。”
许钟点点头:“高仁,让我看看你的成绩。”
高仁立刻趴在地上飞快地做起了俯卧撑,许钟掐着时间,效长和刘学数着个数,开始高仁做的很流畅,很到位,不过五十个过后,明显有些后力不济,动作明显慢了,也不够标准,不过他还在坚持着,挑战自己的极限。
许钟点点头,高仁的身体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他道:“你们别小看最后这几个,极限就是不断的突破,只有这样,才能攀上更高的高度。”
刘学点点头,望着许钟的目光充满了崇拜:“老大,你好像一个哲学家。”
效长也说道:“老大,你简直是太完美了!”
许钟忍俊不禁:“你们两个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我心情不错,明早开始,五点起床,我教你们马步和吐纳。”
他这么一说,三个大少顿时愁眉苦脸,抗议道:“许钟老大,要不要这么早,现在人们提倡慢生活,晚睡晚起。”
许钟道:“一切自愿,关灯睡觉。”他俨然成了室长,话语有着绝对的权威,比如作息时间,就是他说了算。
刚刚躺倒床上,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看了看是墨雪打来的,走到门外接通电话道:“喂?”
墨雪娇声道:“睡了没?”
许钟道:“刚睡下,怎么?睡不着?”
墨雪道:“是啊,你好久没回家了!”
许钟道:“哎呀,最近事情不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乖呀,过两天我回去一趟。”
“人家想你。”
许钟望了望左右轻声道:“我也是。”
墨雪躺在大床上,咬着樱唇道:“你哪里想人家了?”
许钟道:“两头。”
墨雪道:“什么?”
许钟笑道:“大头和小头。”
墨雪啐道:“流氓!讨厌,人家都湿了。”
许钟哈哈笑道:“人家也硬了。”
墨雪蹙着黛眉道:“好了,挂了,不说了,难受死了。”
许钟道:“乖乖睡觉,实在睡不着,喝点红酒。”
“知道了,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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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林小花道:“我们被人下了迷幻药!”
“你为什么没事?”
林小花哭得更凶了:“小清给我挡了酒。”
许钟冷冷瞪了赵勇智一眼:“禽兽,一会跟你算账。”
许钟抱起文清放在沙发上,文清却死死抱着许钟,小笼包般坚实的乳房在许钟胸口蹭呀蹭的。
许钟伸出手指点了文清的昏睡穴,然后让林小花给文清穿妥内衣和外套,这才给她号脉。
指头一搭上文清的脉门,就感受到她无比强劲激烈的脉搏,许钟立刻输入一股柔和的内息,又在文清的颈侧和耳后下了几针,文清的脉搏才逐渐趋于正常。
许钟舒了口气,走到赵勇智身边,跳起他的下巴道:“你想怎么死?”
林小花看到文清止住了哭泣,找到她的手机,看到上面一大串未接来电,她立刻找到“爸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文国强和李援朝坐在车里,他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刚刚查到文清和同学林小花晚上去了零点酒吧,此刻,车子正以一百八十码的最高速度向酒吧驶去。
文国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迫不及待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却不是女儿的声音。
“文伯伯,我是小花,我们在零点酒吧,现在安全了!”
文国强握着手机,手臂微微颤抖着:“我女儿呢?”
林小花哽咽着道:“她没事。”
赵勇智冷冷看着许钟道:“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钟道:“未请教……”
赵勇智抬着头:“我爸爸是赵志海。”
许钟脑子一转,将北京市市长同这个名字对上了号,他点点头:“看看谁死。”许钟伸手抵在赵勇智的小腹,吐出一股内息,赵勇智顿时感觉失去了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你做了什么?”赵勇智惊恐的问道。
许钟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小花走过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很快将赵勇智打成了猪头,就算他亲妈过来也未必认识他,不过这厮倒也硬气,愣是一声没吭。
许钟穿着背心走出房间,发现酒吧里已经没有客人,对于陆思辰的做法他非常满意,许钟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陆思辰苦笑:“我说公安突击检查,停业整顿。”说着陆思辰将一块硬盘交到许钟手中,许钟接过来对他笑了笑,这个家伙太上道了。
许钟回身走进房间,来回三趟,拎出六个人,他道:“黑熊,这几个人先交给你,不要给弄死了,你带着你的人可以走了,等我电话。”
黑熊道:“就这么点事?”
许钟冷冷道:“今晚的事你知我知,如果弄得满城风雨,我为你是问。”
黑熊被许钟冷酷的眼神吓了一跳,马上道:“我明白。”说完立刻带人走了。
顷刻间,酒吧里只剩下陆思辰、许钟、林小花、文清和赵勇智。
陆思辰已经知道了两个女孩是文清和林小花,他知道今天的事大了,如果不是许钟力挽狂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文国强的车停在酒吧门口的时候,陆思辰低着头恭候着。
同来的还有林小花的爷爷林远祥,二人匆匆走进酒吧,直到听见陆思辰的叫声才停下来。
“文叔叔,林爷爷。”
林远祥皱起眉头:“你是陈老的外孙?”
陆思辰点点头满脸通红:“这间酒吧是我的。”
文国强面沉如水,向酒吧内部走去,只说了一句话:“这个酒吧不用开了。”
陆思辰虽然心头一阵肉痛,但是更多的却是庆幸。
李援朝的人散布开来,已经将酒吧完全控制起来,他们的手法非常专业,常人根本无从发现。
穿着背心的许钟迎面走向两位政治大佬,后面跟着林小花。
看到爷爷,林小花眼睛红了,但是她没敢过去,而且怯怯的叫了一声:“文伯伯。”
文国强微微点头道:“小清呢?”
林小花道:“她睡着了!”
文国强皱起眉头望着衣衫不整的许钟:“你是?”
许钟微笑答道:“文总理,我是许钟。”
林小花在一旁道:“今晚多亏了许钟哥哥。”
文国强叹了口气:“带我去看看小清。”
许钟带着文国强向包间走去,文国强的保镖没有被允许跟着。林小花扑倒爷爷的怀里哭泣起来,林远祥揉着孙女的秀发道:“唉,让爷爷说你什么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到包间里一片狼藉,文国强脸色极度阴郁,当看到女儿安静的睡在沙发上,文国强终于忍不住舒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抚平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这才接通了一直震动着的手机:“女儿没事。”
方淑君先一步得到消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听到女儿没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疲惫。
文国强看了看坐在墙角的赵勇智,皱眉问道:“他是谁?”其实文国强见过赵勇智,只是这厮目前是个紫色的猪头,面目全非,所以认不出来。
赵勇智却已经认出了文国强,但是,如今他的哑穴被点,发不出任何声音。然而,这一刻,他真正的害怕了,自己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总理的女儿都敢硬上。这厮这一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许钟轻声道:“他叫赵勇智,据说有个当市长的老爸。”
文国强再次望向赵勇智,这次依稀看到了赵志海的轮廓,他闭上眼睛冷冷一笑:“许钟,我想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
许钟拿出硬盘,接到包间的电脑上,播放了整个视频。陆思辰这小子在酒吧的每个角落都装了监控头,就连厕所的都没放过,许钟觉得这小子有些变态。
文国强看完整个视频,双拳紧紧握在一起,他道:“我女儿被下了药。”
许钟点点头:“幸好我来的及时,将身体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文国强按着许钟的肩头:“我相信你,谢谢!”
许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文国强看了看硬盘,许钟马上拆了交到文国强手中,文国强点点头:“今晚的事情……”
许钟道:“我明白。”
文国强赞许的点点头,走了几步回头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麻烦你和小花送小清回家。”
许钟看着文国强和林远祥离去,同时撤去了外面的封锁,一群人来的快,走得更快,赵勇智则被李援朝的人秘密带走了。
陆思辰愁眉苦脸的走进来,许钟道:“怎么样?都走了吧!”
“走了。”
许钟拍了拍陆思辰的肩头:“看不出来,你也是一位太子党。”
陆思辰摇摇头:“我的酒吧呀!光装修就花了五百万,这才营业了两个月……”
许钟笑道:“命背不能怪社会,你这也确实够乱的,我来了两次,每次都出事,每次都见红。”
陆思辰重重叹了口气,握着许钟的手道:“许钟,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大恩不言谢,以后就是兄弟。”
许钟道:“只怕我高攀不起。”
陆思辰冷着脸道:“你看不起我?”
“没有!”
陆思辰拉着许钟的手道:“那我们在关二哥面前结拜兄弟。”
许钟道:“都什么年代了,太老套了吧!而且我觉得不可靠,现在社会,没办法。”
陆思辰来真的,硬拉着许钟跪在关公像前道:“我陆思辰,今年二十六岁,愿意同许钟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许钟看着煞有介事的陆思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似乎在明月之下,青峰之上,曾经也有几个年少轻狂的少年结拜过。
看着陆思辰殷切的目光,许钟叹了口气,跪在他旁边:“我许钟,二十二岁,愿意同陆思辰结为异性兄弟,日后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陆思辰高兴的拉起许钟道:“兄弟,你不厚道,怎么只能跟哥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许钟笑道:“我哪能有你富贵呀!跟我只能共患难,我跟你就是共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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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辰道:“好,太好了,真该好好喝几杯。”
许钟道:“你不伤心你这酒吧了?”
陆思辰狡黠一笑:“伤心,怎么会不伤心,不过总理说了,以后酒吧不用开了,我可以干点其他的吗?比如说酒店,或者洗浴中心,嘿嘿,挣钱的项目多着呢!”
许钟道:“哥,希望你吸取教训,不要再搞那些擦边球的事。”
陆思辰道:“好,我听你的,咱可是根红苗正的红色后代,作奸犯科的事咱不干。”
许钟指着他笑道:“你不干?我看你是不会少干。”
林小花扶着文清走了出来,文清脚步还有些虚浮,记忆也存在空白,她看着许钟道:“许钟哥哥,你怎么来了?”
“还有,思辰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文清又看了看腕表道:“不是很晚啊!怎么酒吧就没人了?”
林小花道:“小清,你喝多了,现在我们送你回去。”
文清点点头,陆思辰走在最后,拉下卷闸门道:“生意不好做啊!”
陆思辰发动他的座驾,奔驰S600,许钟坐在副驾,林小花和文清坐在后排,奔驰匀速向文清的家驶去。
文清皱着眉头道:“头好疼,发生什么事我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林小花道:“有人跟你拼酒,你喝多了。”
许钟道:“是的,很多人喝多了酒,第二天回忆时都会出现一段记忆空白。”
文清摇摇头:“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许钟哥哥,别忘了周六的书画展。正好,思辰哥哥也在,到时候过去献点爱心啊!”
陆思辰道:“好啊,应该的,我一直很有爱心。”
汽车经过层层检查,方才开进了中南海,停在总理的楼前,方淑君情绪激动,差点扑出来,许钟立刻走过去轻声道:“文清忘了一些事,大家表现自然点。”
方淑君咬了咬嘴唇,略微平复了心绪,这次迎向扶着文清的林小花。方淑君笑道:“小花来了!”
林小花点点头,甜甜地叫道:“阿姨好。”
文清站在原地,反复撕扯着许钟的风衣,不敢看方淑君的脸庞。
方淑君道:“小清,怎么了?”
文清疑惑的抬起头:“妈,我等了半天,你怎么不骂我,我偷偷跑出去泡酒吧泡到这么晚,你没意见?”
方淑君被女儿这么一说,眼圈顿时红了,她深深感觉到自己的责任,自己管教女儿的方式出现了问题,造成了女儿的反叛,女儿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方淑君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握着女儿的小手:“小清,你长大了,偶尔泡泡酒吧也未尝不可,爸爸妈妈不高兴的是你不应该对我们隐瞒,偷偷溜出去,如果你有什么意外,妈妈怎么办?”
文清抱着方淑君道:“妈妈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方淑君捧起女儿梨花带雨的小脸:“没什么敢不敢的,年轻人就应该勇于尝试和接收新事物,如果你想去,下次妈妈陪你。”
文清破涕为笑,在妈妈脸颊上嘬了一口,紧紧抱着她:“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陆思辰和林小花都有些不自在,他们双双提出告辞,方淑君也没留他们,只是让他们有空来家里做客。
文清和妈妈走进大门,发现许钟还在,她道:“许钟哥哥,你怎么还不走?”
许钟笑道:“我在等我的衣服。”
文清小脸一红,脱下风衣道:“拿去,小气鬼。”
许钟接过风衣穿上后,气质提升何止一个档次,小丫头顿时看呆了。方淑君发现女儿痴迷的目光,马上咳嗽道:“小清,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文清点点头道:“许钟哥哥,你就住我们家吧!”
方淑君搂着女儿的肩头,带她上楼,道:“妈妈安排,你爸爸还要找他聊天呢!”
文清道:“我爸爸会对他感兴趣?奇怪!”
方淑君宠溺的揉着女儿的秀发:“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的什么?”
许钟走进文国强的办公室,心里颇不平静,毕竟,面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领导,气场是相当强大的。
文国强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烟,听到脚步声,他也不回头,淡淡地说道:“来了。”
许钟轻声“嗯”了一声。
“抽烟?”
“不用!”
文国强转过身,将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炯炯有神的双眼望着许钟沉声道:“许钟,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钟没想到,堂堂的国家总理——文国强,一个高高在上的政治高手,会问自己的意见,这算不算是不耻下问呢?他努力的看了看文国强的眼睛,遗憾的是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如文国强这样在政界浸淫多年、名符其实的高官,早已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
其实,当知道赵勇智是北京市市长赵志海的儿子时,许钟就有了一个大体的处理意见,他认为自己虽然不能完全说是一个局外人,但是,比起文国强的关心则乱,他看待这个问题自然会客观一点,全面一点。
当然,这都需要建立在他没有小看一国总理的前提之上。不过,既然堂堂总理让他说,他自然要直抒己见。
许钟望着文国强道:“文总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低调处理。”
文国强皱起眉头,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作为父亲不为她讨还公道又怎么说得过去?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许钟下面的话。
许钟叹了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作为父亲,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赵勇智再该死,也是赵志海的儿子。”
“不幸中的万幸,文清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如果这件事闹大,甚至诉诸法律,赵勇智不会得到太重的制裁,而小清的生活却会受到莫大的影响。”
文国强看着许钟,心头微起波澜。
许钟继续道:“我说的低调处理,并不是不追究,这个度必须掌握好,要让他得到教训,还觉得理亏,不会主动要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文国强有些动容了:“继续说。”
许钟点点头:“赵勇智方面,他已经付出了一生的代价,我在他身体上做了手脚,没有医院能够检查得出,但是,他已经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太监。既然您放过了他罪大恶极的儿子,那么是不是该找他老子好好唠唠了。”
文国强沉默良久,方才如梦初醒,他问道:“完了?”
许钟微笑道:“完了。”
文国强道:“赶紧坐。”
许钟坐进靠墙的沙发,文国强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许钟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接住,他真的是受宠若惊了,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得到让一国总理亲自倒茶的殊荣。当然,他知道,这是自己意见被肯定之后的结果。
文国强笑了笑:“许钟,我没把你当下属,你是书记的干儿子,也是我的晚辈,以后,你就叫我叔叔吧!”
许钟笑了笑没有说话,文国强道:“你现在在北大上学,将来有什么打算?”文国强认为,许钟这样的智商、情商不混官场简直就是浪费,他一直认为世界上最艰深的学问就是中国的政治。
许钟摇摇头:“不知道。”这是实话,直到现在,许钟仍然没有想起过去的事,他的记忆里只有不到一年的内容,脑子里总是感觉空空的。
文国强笑道:“你还年轻,不着急,一个男人,第一次就要选对一条正确的路,然后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样的人生就不会失败。”
许钟站起来道:“谢谢文总理的教诲。”
文国强摇头道:“怎么?不愿意认我这个叔叔?”
许钟讪笑道:“是,文叔叔。”
文国强大手一挥:“今晚不走了,咱们喝点小酒,秉烛夜谈。”
许钟道:“不了,您国事繁忙,早点休息!等你有空了,我随传随到。”
“好!”文国强伸出大手同许钟有力的握在一起,饱含感情的说了声“谢谢”。
许钟有点受不住,总理今晚已经不知是第几遍说“谢谢”了,他赶紧道:“我先走了。”
望着许钟离去的背影,方淑君走了过来,文国强道:“女儿睡了?”
方淑君叹了口气道:“总算睡着了!”
文国强却心不在焉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方淑君望着丈夫:“国强,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文国强点点头,将硬盘接在电脑上,打开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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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哪个狐狸精的电话?”老婆说话毫不客气。
赵志海皱眉道:“怎么说话呢!我在你心里就是如此不堪?”说着他就下床往阳台走去。
老婆道:“如果不心虚为什么不在这里接,这么晚难道是国家大事?”
赵志海吼道:“我堂堂一个首都的市长,为什么就没有国家大事要忙,你这个肤浅的女人!”
老婆也愤怒了:“我肤浅,你去找有内涵的,这两年你找的还少吗?姓赵的,我虽然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志海低声呵斥道:“行了,大半夜吵什么,注意影响!”
老婆果然声音低了下去,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把握分寸,不然也不可能跟赵志海过这么久。
赵志海来到阳台,将推拉门关好,这次打开手机呵斥道:“不是让你不要主动打电话吗!你倒好,直接打到家里,是不是想让我老婆知道咱们的关系?”
雪菲妮柔声道:“志海,对不起,出事了,我的手机丢了!”
“什么?”赵志海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道冷汗从脊背向下淌去,他深深吸了口气:“是被偷了?”赵志海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也许是政治对手所为也不一定。
雪菲妮委屈的哭道:“今天在西站逛街,包被划了,手机钱包都丢了。”
赵志海抓住了关键:“你确定是在那一片丢的?”
“确定。”
赵志海道:“好,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负责调查。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咱们不要再见面。”
雪菲妮点点头:“我知道了,可是,人家会想你!”
赵志海咆哮道:“难道还嫌我不够烦吗?”因为事出突然,赵志海甚至连自己的情绪也难以压抑,不过很快,他就柔声道:“乖,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赵志海挂了电话就回房穿妥衣服直接出门,老婆道:“这么晚还出去,又跟哪个狐狸精幽会去?”
赵志海吼道:“放屁,要想过下去就别再烦老子,明白吗?”
老婆果然被他镇住了,等听到汽车发动开出的声音,老婆才不顾一切的扑到阳台上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可是你的糟糠之妻呀!现在你富贵了,就想抛弃我,赵志海,你想都别想——”
老婆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很远,可是毫无疑问,赵志海是听不到的。
赵志海在车上就给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宝平打了个电话,这件事他必须要低调隐秘的处理,王宝平无疑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有能力,能信任。
听到市长大人的召唤,王宝平当即从被窝里爬起来,开车奔向市长的传召地点。
一个无名的茶座内,赵志海要了一壶铁观音,却没有喝一口,而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等着王宝平的到来。
王宝平打开包间的门,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市长平日是很注重养生的,烟酒方面都很有节制,看到眼前的景象,王宝平知道市长大人遇到难事了!
王宝平关上门,打开抽风机,自己点燃一支烟。他听说二手烟的危害比一手烟大多了,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选择自虐吧!
赵志海终于掐灭了烟,将烟盒揉作一团,望着王宝平道:“来了!”
王宝平马上站起来道:“赵市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王宝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宝平能力一般,但是头脑很灵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表决心,什么时候是雪中送炭。
掌握了准确的时机,很多事往往事半功倍。
赵志海摆摆手示意王宝平坐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那么严重,只是碰到一点私事。”
王宝平懂了,领导说私事,那就是不能扩大影响,要在小范围内处理,估计这件事多半见不得光,不是金钱就是女人。
赵志海点点头,对王宝平表示赞赏,这种人很聪明,能够把握说话的内容和时机,至于可靠程度达到多少,他并没多大底。不过,赵志海看的很透,只要抛出足够的利益,由不得他不为所动。
赵志海决定先抛出诱饵,这样对方给自己办起事来也会更加卖力,于是他望着王宝平道:“王局长,哦不,王副局长,高部长兼任局长只是一个过渡,我想,等到换届后,他就该回去了,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到时候,我会支持你!”
对于王宝平来说,这个诱饵不可谓不大,但是他也不傻,这种嘴上说说的事最当不得真。不过,该表态的时候还是要表态的。他诚惶诚恐道:“感谢领导的信任,只是我能力有限,还要多多磨练。”
王宝平的反应让赵志海下面的话不好接续,他道:“不是还有几个月吗?到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王宝平道:“市长,有事您说话。”
赵志海无奈的说了一句废话:“我能信任你吗?”
王宝平拍着胸口道:“我以我的党性原则保证,以我一个公安的荣誉保证。”
赵志海心说,保证有个屁用,还党性原则,还公安荣誉,自己做过多少龌龊事,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想归想,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赵志海站起来,走到王宝平面前,拍着王宝平的肩膀道:“拜托了,事情是这样的……”
王宝平总算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个叫雪菲妮的女人丢了一个苹果手机,是在西站附近丢的,手机很重要,需要王宝平给她找回来。王宝平几乎同大脚趾头都能想出赵志海和这个雪菲妮的关系,至于为什么要找回手机,而且不能声张,肯定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宝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断案高手,逻辑推理能力盖世无双,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大事,以前,西站就是他的辖区,里面几个毛贼他都能找出来。
想了想,王宝平胸有成竹道:“市长,你给我多长时间?”
赵志海叹了口气:“二十四个小时怎么样?”
王宝平拍着胸口道:“市长放心,天亮之前应该会有消息。”
赵志海道:“找到手机直接交给我,你明白的。”
王宝平点点头:“明白。”
二人匆匆结束了这次会晤,赵志海看看时间,没有丝毫睡意,干脆直接去了市政府,去了他的办公室。
刚刚走进办公室,往大班椅上一坐,手机响了起来。
赵志海都有点害怕接手机了,手机响了几声,他拿起来看了看,居然没有来电显示。赵志海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知道有些特殊部门有手段做到这一点,还有一些无聊的人也会这种事。
可是,他刚刚挂断,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没好声气道:“喂,你是哪里?”
“爸,我是勇智,我好害怕,救救我,救救我!”电话那头,赵勇智已经泣不成声。
赵志海握着手机,心都碎了,他不知道儿子受了多大的苦,听声音儿子似乎快要崩溃了。
赵志海道:“儿子,别怕,爸爸在这,出了什么事,给爸爸说说,天大的事还有爸爸顶着。”
赵勇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爸爸,我错了,我冒犯了文总理的女儿,我……”
“什么?”赵志海心脏狠狠抽了抽,他咬着牙吼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勇智哭道:“爸,我错了,我……我没把她怎么样,我只是……只是脱了她的上衣……”
赵志海恨铁不成钢道:“还有呢?你是不是给她下了药?”知子莫若父,赵志海对这个宝贝儿子还是相当了解的。
赵勇智道:“爸,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
赵志海道:“勇智,把你做过的事都告诉我,说清楚一点,详细一点,别害怕,爸爸会跟你跟你共同面对。”
赵勇智道:“我们几个在酒吧看到文清和林小花,我不认识她们两个,看到她们清纯可人,我们就动了歪念头……可是,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脱了她的上身衣服,其它的事根本没来得及做。”
听到这里,赵志海深深舒了口气,儿子总算没有酿成大错,最多算是个强奸未遂,问题是……赵志海道:“儿子,你在哪里?”
赵勇智一听这话马上又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爸,救我,这里好黑,我受不了了。”
“儿子,坚持住,就当是人生的一次考验,你一定要坚持住,爸爸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来!”
对面的电话断了,赵志海的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他吼道:“儿子,儿子……”
果然是祸不单行,无力的合上手机,赵志海瘫软在大班椅里,儿子冒犯了总理的掌上明珠,之后失踪了,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于总理,在于他的态度,也在于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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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海将这件事看的很透,如果双方都是平民百姓,这件事就会变得简单很多,或者诉诸法律,或者私聊。
然而,现在的双方都是有着地位和背景的人,任何一方都不会愿意将事情闹大,而且经济方面的补偿根本无济于事。想到这里,赵志海心头一阵发寒,总理一直对自己不太满意,如果要平息这件事,如果要让儿子安然无恙,只怕自己要付出巨大的政治利益。
赵志海心中呐喊着:为什么?我不甘心,这么多年了,我容易吗!
不甘心也是无济于事的,当赵志海决定向总理低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每每想到儿子在小黑屋里无助彷徨,他的心就会没来由的抽痛,在这一刻,他觉得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只要能换回安然无恙的儿子,都是值得的。
父爱也是无私的,亲情是无比珍贵的,如果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说是永恒不变的,那么,应该就是亲情。
赵志海拿着手机和座机反复拨着总理家的座机,可是每次拨到最后一位,他都放弃了,时间已经到了零点,这样唐突的打过去,会不会适得其反。
犹豫再三,赵志海决定明天一大早等候在总理的门口,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的态度是最重要最关键的。
这一夜,将会有多少人无眠。
总理文国强的书房依旧亮着灯,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援朝打过来的。
李援朝道:“按照你的意思,赵勇智刚刚跟赵志海通过电话。”
文国强淡淡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文国强坚毅的唇角微微抽了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颈椎,上了书房的床……
王宝平的行动是卓有成效的,一个小时后,时迁已经被带到王宝平的面前。今晚的时迁极度悲催,先是被一个无良的同行阴了,回到住所,没想到又被几个条子围住,将自己的住所翻了个底朝天,接着不问青红皂白,将自己扭送到了王局长的面情况。
时迁气闷归气闷,强权之下还是要低头的,面对老熟人,他勉强挤出笑容:“王局长好!”
王宝平冷冷一笑:“时迁,一段时间不见,出息了……”
时迁道:“都是人民公安照顾,哦,不是,哪里出息了,王局长,说良心话,自从您升迁之后,我收敛多了,您就是我的偶像,我不给您争光,也不能给您脸上抹黑不是。”
王宝平一拍面前的铁片桌子:“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狗能改了吃屎。”
“那是!”时迁笑道:“您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他虽然在笑,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宝平骂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时迁哭丧着脸:“王局长,你别吓我,我胆小,我就是小偷小摸的,离死刑还差得远吧!”
王宝平冷冷看着他:“弄死一个人非要通过法律吗?”
时迁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被两个身高马大的汉子压住了,时迁道:“王局长,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弄死我,脏了您的手,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王宝平微微一笑:“你个狗日的嘴真能说,人才呀!干小偷真是浪费。”
看到王宝平态度缓和,时迁暗暗松了口气,不过,王宝平下面的话让他的心再次跌入冰谷。
王宝平道:“时迁,你偷了不该偷不能偷的东西,如果交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啊——”
王宝平道:“你好好回忆回忆,今天下午,在西站附近从一个年轻女孩包里偷了一款苹果手机,有印象吗?”
“没有,我都是批量作业。”
“嗯?”
“啊,有,好像有,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时迁抓破脑袋想了半天,这才一拍脑袋道:“糟了,王局长,今晚在枫清苑作业时我碰到了一个同行,这厮太不地道,他抢了我的全部身家,包括今天的战利品!”
王宝平用粗短的中指点着时迁的脑袋:“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说!到底要钱还是要命。”
时迁道:“天地良心啊!我说的句句属实。”他指了指身后,“这几位兄弟,哦,几位警察同志可以作证,我房子里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啊!”
王宝平看了看自己的心腹亲信,那几个人都微微点头。
时迁趁热打铁道:“王局长,我有个习惯,所有值钱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这个同行太他妈不讲规矩了,不但抢了我的背包,连我身上藏的东西都不放过,我鄙视他!”
王宝平有些相信了:“他叫什么?”
时迁道:“不知道,只是他身手很好,自称‘及时雨’。”
王宝平皱着眉头:“西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那么现在这部手机就在这个及时雨手里。”
时迁沉重的点点头:“王局长,我请求您抓住他,这厮简直就是业界的耻辱,枫清苑那个美丽柔弱的少妇估计也没逃脱他的魔掌。”到现在,时迁还惦记着墨雪,心头是不是赞上一句:真是尤物啊!
王宝平想了想,对时迁道:“我现在可以放了你,但是,你要全力寻找那部手机,如果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能够找到,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如若不然,哼哼!”
时迁心里突突了两下,苦着脸道:“人海茫茫我怎么找得到他,就是他站在对面,我也未必认得出,天哪!这样一来我不是死定了。”
王宝平道:“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在此期间,我可以给你提供任何合理的帮助。”
说完,王宝平向一个手下使了使眼色,手下点点头,将时迁带了出去,同时,将一个衬衣纽扣大小的追踪器粘在了时迁的衣服上。
时迁呼吸了一口屋外冰冷的空气,望着人高马大的警察道:“同志,你真的放我走了?”
警察道:“希望你努力做事。奉劝你一句,不要妄图逃跑,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有能力将你抓回来。”
回到住所,时迁给所有同行打了电话,根本就没人听说过有个叫及时雨的人,时迁抓狂了,此时此刻,他真是一筹莫展。
如果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趟枫清苑,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可惜,以他小偷的心理,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及时雨会留宿在枫清苑。
这一晚,有多少人,都在煎熬中度过。
当东方现出一丝鱼肚白,时针指向早六点的时候,苦等了一晚上的市长赵志海走出了奥迪车,让警卫向总理通报自己的求见。
与此同时,许钟已经到了学校,本来周五没什么课,完全可以在墨雪这里厮混一天,可是,这厮精力实在旺盛,连墨雪这样受过特殊训练的都被折腾的连翻身的动作都懒得做。
许钟今天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答应三位室友要教他们功夫的,却一直没有履行诺言,许钟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准备今天就开始。
第二,也是重中之重,他要想办法调查确认一下,苹果手机里艳照的男主角。
第三,昨晚从时迁身上收刮了不少现金,在北京这地方没辆车实在不行,他决定好坏弄一辆车开开。
走进宿舍,三个衙内还在酣睡,他摇摇头,每人脸上撩了一捧凉水,三人本能坐了起来,刚要大骂,看到许钟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们。
许钟道:“小子们,太阳晒屁股了!不是要学功夫吗?麻利的起床,过期不候啊!”
说完了,许钟先走了,他来到公寓后面的花园,此时一轮火红的朝阳刚刚跳出云海。
花园中,冬青叶,月季花叶和草尖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薄薄的晨曦慢慢散去。
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许钟面对朝阳,蹲着马步,缓缓吐纳着。
慢慢的,他已经融入着一片晨风、朝阳、凝露、春草组成的美丽画卷中。
片刻后,三个衙内揉着惺忪的睡眼,也都穿着练功服,来到许钟的身后,跟他学起来。
许钟缓缓收功,回身看着三人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突然间,脑海里又闪过一组光怪陆离的片段,同眼前的一切何其相似,可惜,许钟无法确定,那些是否就是自己遗失的记忆。
指点完三人蹲步的要领,还有呼吸的方法,大家继续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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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陪着儿子走进淋浴间,看着儿子的破衣烂衫,肿着的唇角,布满血丝的双眼,丁菊花心碎了:“儿子,告诉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赵勇智这会精神恢复了一些,昨晚发生的事对母亲根本是难以启齿的,他道:“妈,没事,您就别问了。”
丁菊花泪眼婆娑道:“都这样了还没事?你们父子都没有把我当成最亲的人,什么都瞒着我。”
赵勇智道:“我没法说,我要洗澡了,想知道,你问我爸去。”
书房中,烟雾缭绕。书案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竖了好几根烟把。
丁菊花敲了敲门,赵志海说了声“进来”。
丁菊花推开门,先是闻到一股呛鼻的烟味,她皱起秀眉,看了眼丈夫疲惫的神情,过往的不满一下子消散了,她走过去推开窗子,柔声道:“老赵,烟抽多了不好!”
赵志海望着发妻,嘴唇抖了抖:“还是你关心我。”
丁菊花紧张了,丈夫今天很奇怪,说话没头没脑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赵志海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儿子发生了什么事?”
丁菊花点点头,赵志海道:“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你有权知道,咱们儿子冒犯了总理的女儿。”
丁菊花因为惊讶和恐惧而瞪大了双眼,自己丈夫虽然是一个市长,可是在人家总理眼中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儿子居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对于丈夫的疲惫不堪和儿子的体无完肤,丁菊花一下了然了。
赵志海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丁菊花不敢相信道:“解决了?”
赵志海重重的点了点头,鼻子有点发酸:“全都解决了!”
丁菊花虽然是个家庭主妇,但是她也不傻,儿子能够这样回来,丈夫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未必是一个好市长,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父亲。
如果在以往,为了儿子,两个人一定会争吵不休,赵志海的一句口头禅就是“慈母多败儿”,而丁菊花常说的话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是今天,夫妻俩相对沉默了。
丁菊花道:“作为母亲,我有责任!”
赵志海走过来,托起妻子不再青春,不再油光水嫩的脸,沉声说道:“作为一个父亲,我的责任更大,过去的日子里,我对你们母子的关心不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补偿你们。”
“老公——”丁菊花扑入丈夫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丈夫坚实的后背,将多年来积攒的委屈倾泻出来。
赵志海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仿佛回到了二人刚谈对象的时候……
丁菊花哭了一会道:“老公,你到底答应了总理什么?”
赵志海惨然一笑:“因病辞去公职。”
丁菊花望着丈夫,眼泪不由自主滚滚而下:“委屈你了!”
赵志海低声道:“暂时不要告诉儿子。”
“嗯!”丁菊花低声道。
“爸——”赵勇智推开门,扑通一声跪在父亲的面前,失声痛哭:“爸,我对不起你!”刚才父母的对话他在门外都听到了。
赵志海抚摸着儿子湿漉漉的头发,不由也红了眼睛,嘴唇抖了抖:“没什么,还有什么能比我的儿子更重要的!”
赵勇智撕心裂肺道:“不,爸爸,让我去自首,我自己做错了事,不应该让你来承担。”
赵志海突然吼道:“住口,再也不要说这样没用的废话,你敢自首,后果会更严重,不但救不了我,还会搭上你的一生。”
“爸……”赵勇智紧紧抱着父亲的双腿,泪如雨下。
丁菊花心酸无比,拍着儿子的肩头,陪着落泪。
赵志海搂着妻儿道:“好了,我年纪大了,也累了,早些退休不是更好,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还有什么苛求的?”
丁菊花和赵勇智看着赵志海,重重的点着头。
赵志海吸了口气:“好了,擦干眼泪,咱们好好生活!儿子,你累不累,要是累就去睡一会,中午咱们一家一起吃饭,下午去逛商场。”
赵勇智道:“我不累。”
赵志海道:“那咱们现在就走,换衣服去。”
赵勇智道:“爸,我还要上学!”
赵志海道:“今天不去了,我已经给你请了假。”
多少年了,一家人再次一起出门,赵志海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搂着儿子,走在大院门口的路上,感触良多。
赵志海唏嘘道:“大半辈子忙于政务,却没发现最平淡的生活却如此珍贵。”
赵勇智望着父亲道:“爸爸,你像一个哲学家。”
赵志海微微一笑:“每个人在经历一些事后,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成长。”
赵勇智点点头,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经历这件事,他的家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忽然之间,赵勇智感觉到了深深的责任。
赵志海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他是开始珍惜平凡的生活了,可是,自己还有把柄抓在未知的人的手里,不是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他现在担心是,自己的家庭是否还能经得起一场风暴?
赵志海望着道旁刚刚抽芽的柳条,一阵微风吹过,柳条随风摇曳。赵志海喃喃自语:“树欲静,风会止吗?”
赵志海一家人逛街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打开手机,王宝平从时迁手中接过手机,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对赵市长的承诺没有延后多少时间,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对时迁恐吓教育一番,就让他走了,不过并为停止对他的监控。
王宝平拿着手机就给赵志海打电话,可是打了好几个依旧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作为一个直辖市,一个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市长,他怎么可以关闭手机。
王宝平亲自驱车,带着找回来的苹果手机,直接去了市政府。虽然王宝平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但是他深深明白——好奇害死猫。
来到市长办公室,被秘书告知市长没有上班,也没有任何交代,王宝平考虑再三,还是回了局里。
许钟第一次和墨雪单独逛街,三四月的天气,已经到了乱穿衣的季节。
许钟上身一件蓝白格子相间的休闲衬衣,下面一条蓝色牛仔裤,脚蹬阿迪达斯运动鞋,整个人显露出一种难言的潇洒干练,再加上他英俊的五官,提拔的身材,简直帅呆了。
相对而言,墨雪就低调多了,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天使般精致的容颜却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了,一件白色长款T恤包住了浑圆的小屁股,下面是紧身磨石蓝牛仔裤,将修长纤细的双腿表露无遗,一双平底休闲鞋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颓废的气质。
二人走在大街上,无遗成了一道最最靓丽的移动风景线,真正是男女通杀。
路人男女中羡慕的只占了一小部分,绝大多数都是嫉恨:“麻痹的,大白菜都让猪拱了。”
墨雪默默牵着许钟的手,小鸟依人般跟在许钟身边,芳心中甜蜜而幸福,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只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许钟淡笑望着来来往往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神情,他道:“小雪,你的回头率很高呢!”
“你的也不差呀!”墨雪轻声道。
“要不,咱们分开走,互不耽误行情!”许钟提议。
墨雪死死拉着许钟的手笑道:“才不,我就是要耽误你的行情。”
许钟笑道:“没想到你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墨雪咯咯笑道:“才知道?后悔了吧!”
许钟拿捏出一股痛苦的表情:“后悔了!有药吗?”
“什么药?”
“后悔药啊!”
“讨厌!”墨雪狠狠掐了一下许钟腰间的软肉。
“干嘛!我是你哥吖!”
墨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许钟道:“我怎么了我?”
墨雪俏脸微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许钟仰起头:“哦!你说的是这件事,我就吃,现在就想吃!”
“讨厌,有人看呢!”
“要不你吃我?”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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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调笑着来到京城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龙胜车行。这座交易市场位于京城的北五环,占地约十亩,盖着一个个造型独特而华丽的展馆,分为进口、国产和合资三个区,每个展馆内部都是金碧辉煌,通透无比。
许钟拉着墨雪,望着眼前一大片建筑,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不知道老板是哪个王八蛋,钱他妈真多!”
墨雪嗔怒着瞪了他一眼:“粗俗!”
正在别墅里,刚刚外抹神油内服伟哥,才勉强进入赣露露的龙啸天同志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接着一阵哆嗦,就交代了。他沮丧的叹了口气,靠在床头道:“麻痹的,哪个在背地里骂老子,也不挑个时候!”
赣露露正在兴头上,无比幽怨的看着龙啸天,心中对他无限鄙视:本来就水平,还好意思找借口。
赣露露实在饥渴难耐,跟龙啸天交往也有一年半载,没有一次让自己吃饱过,每次都是半吊子,他就草草收兵。赣露露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一只手就去扯龙啸天软皮邋遢的老鸟,揉了半天还是没有反应,干脆,张开红唇套弄起来。
不是赣露露刻意逢迎,而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着黑皮老鸟再振雄风,解解自己的旱情。赣露露深深知道,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可惜,她忘了,龙啸天是个睿智的商人,你就算付出了,也未必会有回报。
手口并用,折腾了半天,配合着一声声令人黯然销魂的呻吟,龙啸天已经是偃旗息鼓,没有丝毫抬头的迹象。
赣露露失望了,龙啸天也心烦了,随手从床头摘下一根犀牛角,然后面沉如水的走了出去。
赣露露咬着下唇冷冷看着他,终于敌不过欲火的煎熬,拿起那根粗壮的犀牛角向自己下身捣去……
许钟拉着墨雪找到服务中心,将美钞和欧元全部换成了人民币,这样一来就有个小十万快了。
墨雪嬉笑看着许钟,觉得越看越爱,想起这十万块还是那个叫时迁小偷的留下的,真是太好笑了!
二人十指相扣,先走向国产区,毕竟十万块要买个合资品牌的都很勉强。
看了一圈国产车,很奇怪,价格倒是合适,可还真没有对上眼的,模特一个个长得也是马马虎虎。
许钟有些不甘心,问了问墨雪的意见,墨雪也说再看看。
其实二人都不差钱,许钟的卡里钱多的能买下一个小国,墨雪的海外户头也有过亿的美金。
但是,许钟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动用卡里的钱,那样做了,他总有种吃软饭的感觉。至于墨雪,好不容易获得的新生,她非常珍惜,非常幸福,也非常平静,她不想任何事打破这份平静,所以,她选择低调。
跟着许钟,墨雪通常都不会发表意见,她只愿温柔的看着许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两人没怎么停留,走进合资区,这里有大众、本田、别克、丰田等等,车型看上去漂亮多了,模特的水准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许钟一眼就看中一辆白色捷达,还是高配,价值九万八,刚刚好。许钟说不清什么感觉,就是很对眼。
他问了墨雪的意见,墨雪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许钟点点头:“再转转。”
墨雪的美眸却在一辆红色软顶甲壳虫车上流连了一下,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眼,却被许钟捕捉到了。
许钟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带着墨雪继续转悠。
日系车里许钟被怎么看,他害怕一旦两国关系紧张,自己的车被国人给砸了,那岂不是太冤枉。
其它的看了看,十万以下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五六十万的比比皆是。
许钟有点想出手了,墨雪拉着他道:“不急呀,反正来了,咱们到进口车那边看看。”
“好啊,走。”
走进进口车的展厅,二人顿时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展厅材质基本都是玻璃,走在其中,就像进了水晶宫,给人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一辆辆颜色鲜艳的高档轿车或跑车整齐排列着,光可鉴人。年轻美丽的模特身着少的可怜的布片,大方的展示着自己和车。
许钟认识的寥寥可数,凯迪拉克、兰博基尼、法拉利、保时捷、宝马、奔驰,大概就这么多,其他的不认识。
不过,真他妈是一分钱一分货,价格贵的东西就是漂亮,来着这里,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物欲横流。
许钟走近了些,一位美貌与气质俱佳的模特立刻上前,用嗲声嗲气的普通话介绍开了。
许钟摆了摆手:“慢着,挺面熟的,你是?”
模特甜甜一笑:“我是台湾的凌志玲。”
“原来是你!”许钟一脸惊喜,不过眉头随之一拧:“好像没有电视上好看!”
凌志玲以为对方要赞美自己,没想到却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脸当时就有些挂不住了。
墨雪也觉得许钟说过过于直接,有些伤人,她轻轻的拉了拉许钟的衣袖。
许钟捏了捏墨雪的手继续道:“你可是大明星,还需要搞这种兼职吗?这样的小钱也看得上?”
凌志玲面色变冷:“不是为了钱,是给朋友帮忙来着。”
许钟脸上依旧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你在国内有朋友?男朋友吗?还是……”
凌志玲俏脸冰寒:“先生,你是来买车的吗?”
许钟道:“当然!我听说你们台湾女星集体坐台的,你的叫价最高,居然达到千万?”
“你……”凌志玲指着许钟,气得眼眶都红了。
墨雪也不忍心看下去,毕竟女性都有同情心的,在她看来,许钟即便是刻意针对,也有些过了。
墨雪想的不错,许钟确实是刻意针对,不过,他针对的不是凌志玲,他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她真人。许钟已经了解过,这个龙胜车行的老板是龙啸天,真是冤家路窄!许钟这是故意找事,他就是要恶心恶心龙啸天。
许钟道:“怎么了?脸皮这么薄?你们这些戏子不是靠脸皮吃饭的吗?”
“你混蛋!呜呜……”纵使凌志玲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许钟的冷嘲热讽。
墨雪将许钟拉开了一些,嗔怒的看着他:“怎么回事?吃错药了?人家又没得罪你!”
许钟附在他耳边道:“她是代人受过,我就是要把背后的老板闹出来,他得罪我了。”
墨雪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该那样,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我还挺喜欢她的。”
许钟道:“喜欢她?她有什么好?我看还没有你漂亮!”
墨雪笑颜如花:“是吗?”然后又有些难为情,低声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女人的心思很微妙的,即便曾经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墨雪也不能免俗,得到爱人的一句夸赞,够她芳心甜蜜好一阵子。
许钟乐呵呵笑了笑:“好了,我不刺激她了!”说着,许钟走过去道:“现在给我介绍这部车吧!”
凌志玲指着许钟:“你无耻,你根本就不是来买车的,你是故意找事,有种你等着!”凌志玲一顿咬牙切齿的说完,人已经袅袅婷婷向远处走去,边走边打着电话。
许钟指着她的背影喊道:“一个公众人物要注意形象,不能随意表露泼妇的本质!”
凌志玲拿手指摇摇点了点许钟,然后哭哭啼啼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说完后,又点了点许钟,其中意思很明了,不外乎你丫的死定了。
许钟对着墨雪微微一笑:“目的达到了。”
墨雪摇摇头,显然对许钟的过激表现有点不满。
许钟望着面前一辆黑白相间的超跑,一个标志他不认识,虽然色彩并不华丽,但是一眼看去,它的光芒却无法掩盖,甚至比黄色的法拉利,红色的兰博基尼,黑色的劳斯莱斯更加吸引眼球。
许钟发出一声惊叹:“这是什么车,真漂亮,价格也不低,120万美元。”
墨雪笑道:“当然漂亮,一分钱一分货,你喜欢,我送给你。”
许钟瞪了墨雪一眼:“你是我女人,要送东西也是我送你!看来你知道,给我介绍一下呗!”
墨雪如数家珍道:“这辆车叫布加迪威龙,号称世界上最贵的车,它有两项世界汽车工业的最高纪录。”
许钟望着墨雪明澈的美眸:“小雪,你懂得真多,来啵一口。”
墨雪笑道:“讨厌,别打岔,我给你讲。第一,它的最高车速405.7公里时,比起历经10年未被打破的麦克拉伦车队在一级方程式大赛中创下的386.6公里时的纪录还快19公里时;第二,它的0~100kmh加速时间为2.9秒,比F1纪录快0.3秒。”
许钟“哇”了一声:“这么厉害。”
墨雪道:“所以呀,它的价格相当于两部法拉利。”
许钟叹道:“只怕很多人辛苦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么一辆车。”
墨雪道:“这本来就是属于少数人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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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也是有自己的考虑,自从发生争抢项链的事后,龙啸天对许钟的背景做了一番调查,这一调查,让他吓了一大跳。
许钟有着中央特级警卫的身份,据传还是第一夫人的干儿子,他又跟石油大亨的女儿那么熟悉,这样有钱有势的年轻人他实在不愿意得罪。
如果他知道,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只是许钟庞大背景的冰山一角,那么他会无比庆幸,他没有选择做许钟的敌人。
许钟道:“龙总,龙经理,今天我真是来买车的,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龙晨博不知道许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笑道:“那你随便看,我绝对给你按出厂价。”
龙啸天道:“没问题,许钟,你随便挑。”
许钟哈哈笑道:“那啥,龙总,就凭咱俩的关系,你怎么着也应该半卖半送吧!”
龙啸天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弄了半天,原来是想占个大便宜,真他妈是个强盗。
心中虽然这么想,龙啸天口中却说:“不急,先看,看了再说。”
许钟手一挥:“不用看了,这里的让你送恐怕你也舍不得,其实我早就看好了,一辆软顶甲壳虫,给我女朋友,一辆捷达,自己开。”
龙晨博道:“许兄弟真是低调。”
龙啸天一听这两辆车,总算轻轻舒了口气,他估了一下,两辆车加起来也就个三十多万。于是龙啸天爽快道:“谁说我舍不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以后跟我相处时间长了就会知道,我这个人对友情很看重,同珍贵的友情相比较,钱算得了什么!”
龙啸天拍着胸脯道:“所以,今天只要你看上的车,我给你一律算半价。”
龙晨博有点郁闷的看着父亲,他倒不是心疼这十几万,他是觉得父亲话说得太早,担心许钟再起什么幺蛾子。
许钟拉着墨雪的小手,哈哈大笑道:“龙总一定是看我挑好了车才这么说的吧!早知道我挑两辆进口跑车。”
龙啸天拉着一手揽着许钟的肩头将他往外拉,边走边说:“哪里哪里?走,我给你们提车。”他也想着赶紧将这尊瘟神送走,起码不能让他呆在进口区,万一这厮厚着脸皮要一辆跑车,自己可就赔大发了。
许钟当然明白龙啸天的意思,他道:“龙总,那两辆车加起来得三十五六万吧!半价也要十七八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龙啸天郁闷的笑着,在许钟的肩头拍了拍,心说: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八成又是钱不够。
果然,许钟道:“龙总,那啥,我都不好意思说,今天出门走得急,我身上就带了十万,要不这样,剩下的我给你打个欠条,回去就给你送过来!”
龙啸天一听,好吗!让老子猜中了,不过还行,这小子到底还带了十万块,也说了写欠条。龙啸天仍然很爽气的道:“行,给你算十七万,差的你给我打个欠条,什么时候方便了,顺便带过来。”
龙晨博心里颇不是滋味,如果说开始觉得许钟还是个强盗,这会已经变成无赖了,这厮要不要脸哪!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对这么一个不地道的小子如此看重。
许钟道:“龙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真不是想占你便宜,今天出门本来只想给我买一辆,结果女朋友看上甲壳虫了,所以……”
龙啸天暧昧的笑道:“明白明白,许老弟真是性情中人!”心中却说麻痹的,还说不想占我便宜,一听说半价马上就答应了,最后还来个欠账,见过不要脸的,可是,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总算走到了进口区门口,龙家父子全都舒了口气,他们都担心许钟狮子大开口,要弄一辆进口车,那他们心里可要滴血了。
四人正要往总台走去,突然有一个女神惊喜的喊道:“许钟!”
许钟转头望去,竟然是东方雨菲、莎莉瓦和库娃。她们三个怎么弄到一块去了,不过还真别说,三人肤色气质都是迥然不同,但也都称得上是美女,关键是,走在一起还相当和谐。
如果将来……许钟心头稍微龌龊了一下。
东方雨菲率先走了过来,她看了看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墨雪俏脸一红,赶紧抽了出来。东方雨菲就像宣示领地一般,直接抱着许钟的胳膊道:“你怎么来了?”
许钟向龙啸天点点头表示歉意,这才对东方雨菲道:“来这里能干什么?当然是买车,难道是看模特?”
东方雨菲笑道:“我看有这种可能?”
许钟摇头道:“我在心中就是这么不堪?对了,你们来干什么?”
莎莉瓦红着脸,一双浓眉下如同秋潭的美眸弯了起来:“我们也是来买车的,上学还有好几年才能毕业,没有辆车实在不方便。”
库娃道:“是啊,怎么样?今天你是不是应该大放血,给我们每人送一辆?”
许钟笑眯眯看着这匹大洋马:“你是我什么人哪?要我送给你?”
库娃虽然性格外放,被许钟这句直白的诘问也弄了个大红脸,她气呼呼瞪着许钟道:“小气鬼,不就是一辆跑车么?有什么了不起!”
许钟摇头道:“我可是一个学生,莫说是跑车,就是一辆最低端的捷达,还让龙老板赊了我几万块呢!不信你问他!”
龙啸天呵呵一笑:“小意思,小意思。”现场有两个女孩他是认识的,一个是东方雨菲,许钟上次就是为了她跟自己挣的那条380万的项链,能为一个女孩子买这么贵重的项链,他们之间能没什么关系?还有一个就是莎莉瓦,龙啸天上次已经知道,这丫头就是中东石油大亨,现在已经是阿联酋王国国王的女儿,这样的人,都是钱多的没法花的主。
龙啸天作为一个商人,当然要抓住一切交际的机会,于是他乐呵呵走到莎莉瓦面前,伸出手道:“莎莉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莎莉瓦根本没有伸手,而且表情生硬道:“我们见过面吗?”
龙啸天毕竟是成名商人,面子当场就有些挂不住了。许钟马上给他解围道:“莎莉瓦你忘了,上次在你的卡地亚。”
龙啸天马上对许钟报以感激的眼神,他心里总算有点平衡了,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十几万没白花。
莎莉瓦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有点印象。”
龙啸天看着许钟,又看了看现场四个貌美如花肤色不同的少女,心情相当的复杂,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几个少女对许钟都不单纯。
龙晨博看着许钟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绝对是羡慕嫉妒恨的真实写照。龙晨博牙根恨得痒痒的,麻痹的!凭什么?好东西都让他一个人吃了,也给穷人剩点汤水呗!
许钟下来的话让龙家父子的心脏猛然抽筋,尤其是龙啸天,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妈的,早知道,打死我也不说那样的话,根本就是自己找虐吗!
只听许钟道:“你们几个败家女,怎么着一人都要弄辆跑车吧!不然,又怎么配得上你们的身份?价格方面你们放心,龙总说了,今天我看上的一律半价!”
许钟笑嘻嘻望着哭丧着脸的龙啸天:“龙总,你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吧!”
龙啸天一脸黑线,在心中呐喊道:天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求求你,赶紧让这尊瘟神走吧……
莎莉瓦道:“有什么好挑的,呶,就那辆布加迪威龙,早就看好了,我就是冲着它来的。”
库娃笑道:“半价耶,龙总,你们促销的力度真大,您太有魄力了!我本来也看好布加迪,可是被莎莉瓦抢了,算了,勉为其难,就那辆法拉利吧!”
龙啸天注定今生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了,听库娃那么说,他上去抽她的心都有,促销?你妈才促销呢!你丫的还真能挑,都是老子的镇店之宝,半价?哎呦,我的心脏。
东方雨菲走向劳斯莱斯道:“库娃说得不错,龙总真是慷慨呀!半价?看来你跟许钟的关系真是不错。最好的都被外国友人挑走了,谁让人家比咱们有钱呢!算了,我就要这辆幻影吧!”
龙啸天牙齿打颤,浑身发抖,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几个死丫头也他妈会说话,不停往老子伤口上撒盐,天理何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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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晨博有些看不懂了,这几个人选了车行里最顶级的几辆豪车,要是都半价……父亲应该找个理由绝决呀,难道……
龙晨博这点教养还是有的,父亲面前,从不乱说话,这个时候,他必须同父亲保持相同的态度。
龙啸天咬咬牙,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位女士,这几辆超跑都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说白了就是撑撑场面,我们是不打算……”
许钟立刻知道龙啸天的意思,他冷笑道:“龙总,不对吧!刚才我一进来,那个女模特凌志玲还给我推销来着。”许钟一手指过去,凌志玲已经有好半天没发言了。
龙啸天果然老道,他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如果因为这辆车能同莎莉瓦背后的财团有所合作,那么这点投资还是值得的。
龙啸天话锋一转:“话虽如此,但是几位都是难得的贵客,还有两位还是外国友人,说什么我都要破例,不说了,这几辆车今天全部半价。”
东方雨菲竖起大拇指:“龙总,你真伟大!”
龙啸天脸色一黯,伟大个屁,我心疼!
许钟道:“那啥,我们决定买了,你让人给我们讲解一下车子的性能呗!”
龙啸天一声长叹,对凌志玲招招手,凌志玲苦着脸走过来,她算是看清许钟了,人家根本是利用自己,可是,自己又能怎样?龙家父子够强势吧!在人家面前还不是一样吃瘪。
龙啸天道:“志玲,你给他们讲讲。”
凌志玲到底做过一番工作,对这几辆车的性能、价格、亮点如数家珍,她脸上挂着机械式的表情,一改她特有的嗲音,用纯正的普通话讲述出来。
布加迪威龙EB16.4价值120万美元,最贵理由是两项打破当今世界汽车工业的纪录:最高车速405.7公里/时,比起历经10年未被打破的麦克拉伦车队在一级方程式大赛中创下的386.6公里/时的纪录还快19公里/时,0至100km/h加速时间为2.9秒,比F1纪录快0.3秒。所以,它的每辆售价(含税)约120万美元,相当于两辆法拉利。
法拉利ENZO2价格65.2万美元,号称生死时速Enzo,以它最独有的外貌和从一级方程式赛车处直接借鉴的空气动力学效应,忽略美学作用,被倾心塑造成只为一个目标而存在的汽车——速度!法拉力力求不管在弯道还是在直道上都成为超越巅峰的典范。
劳斯莱斯幻影价值32万美元,经典+科技的体现,劳斯莱斯品牌由宝马经营,使这个老牌的汽车制造商正迅速地从传统的手工作坊生产向高科技跻身,拥有强劲的453匹马力的12汽缸引擎,只需5.7秒就能将这个近20英尺的庞然大物提速到60迈。
听完凌志玲专业而详细的讲述,莎莉瓦一脸兴奋,拉着许钟的手道:“好棒!许钟,你付钱我们提车。”
许钟点点头:“好!不胜荣幸。”既然为了莎莉瓦,他当然心安理得的动用那张国际金卡了。
许钟走到龙啸天跟前握着他的手摇晃道:“龙总,您真是太慷慨了,麻烦你们算一下,这三部车一共得多少钱?”
龙晨博走过来,心道刚才价格不是都报过了吗?你小子还装蒜,你自己不会算?
果然,不等龙啸天说话,许钟已经自己加开了,他掰着指头道:“三部车加起来是217万美元,这可是含税价,凭咱们的关系,我也不跟你谈退税了。现在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在6.5,那么217万美元乘以6.5就是1410万人民币,照你说的半价就是700万。龙总你说我算的对吗?”
龙啸天咬了咬牙,一团邪火就要往上窜,什么?还退税?都半价了,你妈还好意思说什么退税?凭什么?又给我克扣了十万!
但是,龙啸天还是忍了,他点点头道:“对!”
许钟笑道:“那啥,咱们做了这么大一笔生意,之前那两部低档车,一共才十几万,就免了吧!”
龙家父子看着一脸淡定的许钟,心中只剩下叹服了,这厮的脸皮真是忒厚了,极品啊!简直比城墙的拐角还厚。
许钟道:“龙总,龙经理,你们不说话,我就当是答应了,本来嘛,你们是做大生意的,这点小钱你们根本看不上。”
许钟亲热的揽着龙氏父子的肩头,熟络的跟亲兄弟似的:“我就知道你们两位大老板慷慨,以后生意必定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走,我跟你们刷卡去!”
龙啸天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看着许钟,心头直骂娘,麻痹的,你原来有钱哪!老子真是犯贱,给你说什么半价,还让你打什么欠条,我怎么就忘了,你能花380万买一条项链,你会差那七万?
走到柜台,打了清单,五辆车总价1445万,不过只刷了许钟卡上700万,龙啸天的解释是这个价钱只能是私底下的,如果外界知道,他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就是这样,财务上,他们自己还要做点工作。
对于这一点,许钟深表理解,今天占了个大便宜,将龙啸天宰的有点肉痛了,他提醒自己要适可而止,要细水长流。
于是,办完手续后,一个由五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龙胜车行,许钟开着捷达走在最后,他伸出左手,不停对着龙家父子挥动着。
没人注意的角落,一部有着台标的摄像机默默记录下着这个场面。
看着车队消失在视野尽头,龙家父子二人脸色冰冷,龙晨博终于忍不住骂道:“流氓,无赖,爸,你为什么对他一再忍让?你知道我们赔了多少吗?这两年都白干了!”
龙啸天郁闷的看了儿子一眼,突然捂住胸口,龙晨博慌忙扶着父亲,从他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给老子喂了一颗。
咕咚一声,龙啸天终于回过气来,脸色的青紫色慢慢退却,他叹了口气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算了!”
五辆车齐齐停在了北二环的鼎鼎顺门口,这是一家全国连锁的火锅,现在都叫海底捞,几个女孩子都叫唤着要庆祝,而且她们就好这一口,许钟没办法,只好选了这里。
其实仔细想想,今天确实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鼎鼎顺规模不小,总共有三层,在外墙上有一个电子屏,播放着实时的新闻。
这个车队停在火锅店门口,立刻就引起了轰动,前面三辆都是世界级超跑,甲壳虫也算不错,就是最后一辆捷达太碍眼,而且还是白色的。
从老板,员工到顾客都知道,来的这几个主肯定是非富即贵。
当司机全部下车,众人只能用惊艳来形容眼前的感觉,四个女孩,气质、肤色各不相同,但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走在一起却又是那么和谐,似乎本该如此。
只是,有一个不和谐的因素,那就是最后从白色捷达下来的唯一男生,虽然那小子长得也人模狗样,像个小白脸,但是就从他开的那部低端的不能再低端的车来判断,那小子多半是个吃软饭的。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男同袍心中不忿,他们也很想吃软饭呢!
五人停好车,先后向店门走去,酒店经理知道顾客身份尊贵,已经亲自带着几位旗袍女恭候在门口。
恰在此时,大屏幕上播出一则新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新闻吸引了。
画面上,先是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中,有一车队缓缓驶出北郊的龙胜车行,车队中一共有五部车,第一辆是黑白相间的布拉迪威龙,第二辆是亮黄色法拉利,第三辆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第四辆是红色软顶甲壳虫,第五辆是白色捷达。
随后视频结束了。
鼎鼎顺中的所有人,包括在门口还没走进酒店的许钟五人也都看到新闻,于是,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先看了看车,接着又转移到了五人的身上。
许钟一阵汗颜,心中嘀咕道:不会吧!这么倒霉,情况有些不妙,什么时候被狗仔队偷拍了?
画面上,跳出一个拿着话筒的美女记者,她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道:“各位市民朋友,各位观众,中午好,这里是都是娱乐频道,我是主播韦婷婷,刚才播放的一段视频大家看到了吧!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不知道大家的感觉是怎样的,反正我是羡慕、嫉妒还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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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乱想间,莎莉瓦端着一杯茶红着脸袅袅婷婷走过来,低声道:“请喝茶!”
许钟拍拍自己旁边道:“坐,你跟我还这么客气!还有,为什么要给我倒茶?”
莎莉瓦道:“我听说茶可以养生,饭后和一杯有很多好处。”
许钟赞道:“莎莉瓦,将来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莎莉瓦小脸更红了:“为什么?”
许钟掰着指头道:“优点太多,又有钱,又温柔,又贴心……”
库娃突然坐在二人中间插嘴道:“莎莉瓦,少听他的,我看他就像个色狼,小心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许钟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嘟囔道:“大煞风景。”
库娃道:“什么?”
许钟马上道:“没有?”
库娃刚才听得清清楚楚,正要发飙,一个电话给许钟解了围。
文清和林小花正在学校饭堂里吃午饭,突然,墙上的电视里一则新闻引起了二人注意,二人看到一支豪华的车队经过,美眸中流露出艳羡的神情,当最后一辆捷达开出来,文清嘴巴O了起来。
随着主持人爆出捷达车主的姓名,文清一下将筷子拍在餐桌上,皱着秀气的眉头道:“这个许钟太过分了,这么有钱吗?这几个女人跟他什么关系?他就可以一掷千金!”
林小花道:“没想到他这么有钱,一把就是千万哪!”
文清道:“不行,他这么有钱,咱们没道理不宰他。”
林小花呵呵笑道:“好像有些道理。”
于是,文清拿起手机拨了许钟的号码。
许钟来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文清马上语气一变,极其温柔甜腻道:“许钟哥哥,你在忙什么呢?”
林小花在一旁听得浑身只掉鸡皮疙瘩。
许钟当然知道文清打电话的目的,小丫头八成是看到新闻了,想让自己放血呢!
“没忙什么,刚吃完饭!”
文清道:“许钟哥哥,人家上学那么远,天天让人送也不方便,影响也不好,我这么清纯可人,你也不忍心人家挤公交,挤地铁吧!所以……”
许钟笑道:“打住啊,我是你什么人哪?我是不忍心,但是我想总理会比我更不忍心,你找他说去呀!”
文清继续道:“哥哥,那啥,新闻上不是你一口气给买了四辆豪车吗?也不差我这一辆,我要求不高,就那甲壳虫的档次就行。”
许钟道:“甲壳虫没有,捷达要不要?”
文清气愤道:“小气鬼,我一个美女开辆捷达是不是太掉价了,亏我还一口一口叫你‘哥哥’呢!白叫了,你也不打听打听,从小到大,我叫过谁一声‘哥’!”
许钟吸了一口气:“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我亏欠了你。”
文清道:“就是,亏欠了很多呢!你看着办吧!”
许钟道:“让我考虑考虑!等你的书画展结束再说。对了,你筹备的怎么样?”
文清道:“你不说我也要提醒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明天,你给我多找些人捧场,最好找几个有钱的主。”
许钟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把我赖上了!”
文清道:“是啊,你又有钱又有实力,长得也马马虎虎,这则新闻播出后,你肯定会成为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我不赖着你,赖着谁呀!”
许钟道:“好了,别贫了,小丫头片子的,思想纯洁一点!不聊了,我给你联系捧场的人。”
文清“嘻嘻”一声娇笑:“还是许钟哥哥好!拜拜。”
挂完电话,文清对着林小花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小花,我看八成有戏,等我有了车,我每天给你免费当司机。”
林小花倒是没有她兴奋,她看着文清俏脸道:“小清,你发春了!”
文清突然喷出一口饭:“什么?你要死啊!我对谁呀?对你?”
林小花摇摇头:“你找块镜子照照你的表情,明明一脸发春的骚媚像。”
文清摸了摸自己小脸,感觉确实有点发烫,她瞪着林小花道:“小花,别胡说了,再说我跟你急!”
林小花道:“你难道没觉得自己有点怪?你不会是看上你那位许钟哥哥了吧?”
文清俏皮的鼓起嘴巴,吐出一口气道:“MYGOD,我的亲姐妹,就他?能作咱们大叔了吧!”
林小花神情凝重道:“我只是提醒你!好了,你的头还疼吗?有没有想起什么事?”
文清道:“头早就不疼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喝那么多酒,痛苦死了!哎,你说我想起什么事,难道你有事瞒着我?”
林小花眼神有些闪烁:“没有,能有什么事,走下午没课,咱们再到书画院看看。”
文清一听这事道:“好!哼哼,明天我们要打一场大胜仗,让那些大人们感到汗颜。”
张殷殷在办公室里,在网上也看到这则新闻,她笑了笑正要给许钟打电话,桌上的座机却响了起来。
张殷殷看了看来点显示,是总局局长朱华东打来的,她接起电话,朱华东道:“殷殷,你有没有看到一则新闻?龙胜车行那个。”
张殷殷道:“刚看到,怎么?局长,你也关注这种八卦新闻?”
朱华东道:“这个许钟挺招摇!”
张殷殷眉头一皱,看来总局长不喜欢许钟,自从许钟在日本救了她后,张殷殷已经对许钟芳心暗许。她当然知道,国安一旦对一个人开始感兴趣,那么麻烦就会无穷无尽。
朱华东道:“那四个女孩,有三个身份很明确,但是那个叫墨雪的什么身份?”
张殷殷心里“咯噔”一下,墨雪的真实身份是见不得光,现在的身份是自己办的,应该没有什么疑点?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张殷殷知道朱华东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个名字,应该是他已经调查到了什么……
朱华东道:“说说吧!她的身份是你办的,你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
张殷殷道:“朱局,墨雪身份没有什么问题,当时首长和夫人也在场。”
朱华东厉声道:“张殷殷,我没有那么无聊,日本大使馆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会不知道?这个墨雪之前就是个职业杀手,双手染过无数血腥,她的存在对国家安全是个巨大的威胁,我想知道,她回国这么大的事,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张殷殷道:“我觉得没有必要。”
朱华东冷哼一声:“说得好,你觉得没有必要,你居然为一个职业杀手办理新的身份,你能相信一个曾经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职业杀手,她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张殷殷同志,你严重违反了组织条例,严重违背了你的党性原则,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
张殷殷冷然道:“朱局长,你凭什么停我的职?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要对墨雪展开行动?”
朱华东吼道:“这件事现在跟你没关系,希望你还记得起码的组织纪律性。”说完,朱华东挂了电话,他目光冰冷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许钟和墨雪手拉手一起逛街的情景,二人笑得温馨而甜蜜。
朱华东冷冷一笑,指着墨雪自言自语道:“就从你开始!”
几个女人收拾完了,库娃和莎莉瓦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视,东方雨菲和墨雪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这下许钟却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他看了看卧室,不知道两个女人在聊什么,但是根据他男性的第六感判断,她们多半在聊墨雪怀孕的事。
而客厅这一对洋活宝,居然乐呵呵的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二人还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许钟皱着眉头看着她们道:“喂,无聊不无聊?你们都多大了?难道是在告诉我你们童心未泯?”
库娃道:“我们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呢!你知道了吗?我们的普通话说得这么好,就是跟着动画片上学的。”
“哦,你们好好学,学无止境!”
许钟觉得很无趣,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差不多应该去学校了,晚些时候还有活动呢!就是欣赏传说中的哈佛美女。
正想着如何打发时间,张殷殷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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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高兴的接通道:“怎么想起我来了?”
张殷殷道:“不是想起你,是你作事太高调,太张扬,不由得我想不起来。”
许钟道:“你说新闻的事,我也是受害者呀!这个无良的媒体,还有那个无良的主持人,有空我一定要找她好好聊聊。”
张殷殷笑道:“你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吧!”
许钟直接道:“她没你好看!”
张殷殷芳心一阵甜蜜,紧接着又是一阵失落,她道:“是吗?那么怎么不见你给我买辆车,你可是一口气买了五辆,看来我连前五都排不上!”
许钟笑道:“你不是有车么?我不知道你想要啊!没事,我这人一向很公平,一定会让你们雨露均沾的。”
张殷殷皱眉啐道:“怎么?又说流氓话了!”
“哪里哪里,我说的是心里话。”
张殷殷叹了口气:“欸,你好大的胃口。”
许钟道:“我这叫能者多劳。”
张殷殷道:“刚开始的时候,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许钟呵呵笑道:“我是风流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滥情,而且我很痴情!”
张殷殷道:“算了,不要再往脸上贴金,也没什么事,拜拜。”
许钟道:“好,改天来吃饭,小雪的厨艺没的说。”
张殷殷说了一声“好”,芳心又是一阵失落,其实她知道许钟和墨雪同居了,可是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现在许钟亲口说出来,她直觉的心头浮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张殷殷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国安要针对墨雪展开行动的事说出来,她可以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组织纪律,组织原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理由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她甚至潜意识里希望墨雪出事,她为自己会产生这样自私的念头而感到害怕。
墨雪房中。
墨雪和东方雨菲握着手坐在床沿。
东方雨菲平静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墨雪红着眼睛:“对不起!”
东方雨菲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墨雪流下晶莹的泪珠:“我知道我不配。”
东方雨菲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这么看自己!赶紧别哭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啊?”墨雪赶紧止住眼泪,现在她最宝贝的就是腹中的胎儿。墨雪随后腼腆地笑了笑:“还不确定,就是这两天有点反胃,如果再过几天月事还不来,应该就可以确定了!”
东方雨菲道:“许钟不是医生么,让他看看。”
墨雪低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道:“我还没告诉他。”
东方雨菲道:“我估计他已经看出来了。”
墨雪慌乱道:“那怎么办?”
东方雨菲笑道:“什么怎么办,他做的事,当然要承担责任。”
墨雪摇头哀叹道:“雨菲姐,你不了解我,我不会要他负责,为了孩子,我甚至可以放弃他。”
东方雨菲坚决摇头道:“孩子不可以没有爸爸,那样的孩子太可怜了!”东方雨菲说着就想起了自己凄苦的身世,虽然她活在众星捧月的家里,有极其疼爱他的爷爷和叔伯,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物质享受,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得了她父爱。
所以,东方雨菲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小孩没有父亲,如果那样,还不如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
东方雨菲道:“我去跟他说,他必须负责,你们应该结婚。”
墨雪拉着东方雨菲:“雨菲姐,不要,你会吓着他的。”
东方雨菲哂笑道:“他会被吓着?谁信呐!”
墨雪望着东方雨菲道:“这件事让我自己跟他说,我能够处理得好!”接着她又道:“雨菲姐,有些话我说了你别介意。”
“嗯,我听着。”
墨雪道:“我知道许钟很有女人缘,他可能见一个爱一个,你想让他从一而终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决不是始乱终弃的那种人,他想对每一个负责。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女孩都很优秀,对他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可是,如果你不能接受跟其它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话,我劝你趁自己陷得不深尽早放手,免得将来大家痛苦。”
东方雨菲望着墨雪,墨雪赶紧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更不是因为想要独霸他而说出这番话的。”
东方雨菲道:“我知道。”
墨雪沉默了片刻,俏脸微红,掀动着长长的睫毛道:“其实,我倒希望有个人可以帮我分担,他太厉害了!”
东方雨菲皱着眉头表示不明白,墨雪伏在她耳边道:“他各方面都很厉害,尤其是在床上。”
东方雨菲一听俏脸通红,恰在这时,许钟推门进来,望着二人诡异的神情,他问道:“鬼鬼祟祟,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东方雨菲道:“我们正说你呢!”
许钟问道:“说我什么?”
东方雨菲笑道:“说你厉害呀!”
许钟痞里痞气地望着东方雨菲:“你指哪方面?我敢保证我最厉害的方面你没见识过。”
东方雨菲站起来就往外走:“不跟你说了,三句不到就耍流氓。”
许钟叫住东方雨菲:“那啥,我还有正事跟你说。”
三个人走到客厅中,许钟拍着手道:“给大家通知一个事,明天不是周六么,早上十点在市书画院,有文总理的宝贝女儿亲自策划筹备的一个爱心书画展,到时候没事的大伙多叫些人捧场。”
东方雨菲笑道:“这个小丫头真是精力过剩。”
许钟摇头道:“可不是么!不止精力过剩,还不学无术,她竟然说办这次爱心书画展的目的是挽救北极的企鹅宝宝。”许钟故意在“北极”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库娃和莎莉瓦齐声到:“很有意义耶,我们一定去。”
东方雨菲和墨雪微微一笑,许钟摇头道:“原来不止是文清一个丫头不学无术,你们两个也差不多。”
库娃道:“我们又怎么了?”
莎莉瓦皱着浓浓的黛眉:“好像有点问题?”
墨雪轻声道:“北极只有熊,南极才有企鹅。”
库娃和莎莉瓦俏脸一红,还是库娃脸皮厚:“我们学过的,一时没注意。”
“好了,什么爱心书画展,说白了就是募捐,那些拍卖的作品能有什么价值?”许钟举起手,“小丫头有个要求,希望各位能拉上几位商界的朋友,这样才有可能拉到更多赞助。”
一时间,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着莎莉瓦,莎莉瓦本来就比较腼腆,此时面脸通红,咬着下唇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许钟道:“因为你好看,有了爱心的你更好看。”
莎莉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恭维我,到时候我会尽自己一份力的。”
许钟道:“好了!还有一件事,雨菲,不如你给大家办了,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东方雨菲美眸闪亮,她笑道:“你是想让我给大家上车牌?”
“聪明!”
东方雨菲大包大揽道:“没问题,本来我就打算这么做,都上京城的军牌,谁有意见?”
许钟哈哈大笑:“谁有意见就是脑袋被门夹了。”
东方雨菲笑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的车就放在楼下停车场,钥匙和有效证件交给我,我尽快给大家办妥。”
大家证件都是随身携带的,将证件和车钥匙都交给了东方雨菲,东方雨菲打了个电话,就下楼了。
许钟问库娃和莎莉瓦道:“下午你们两个干嘛?”
“不知道。”莎莉瓦答道。
许钟道:“一会我要去学校,你们去不去?”
库娃想了想:“到时候一起吧!”
许钟点点头:“你们等我一下,我跟墨雪说几句话。”
二人走到卧室的阳台上,许钟对着墨雪望了望,接着又围着她闻了闻,墨雪笑道:“你干什么?像个狗一样!”
许钟不答反问:“月事正常吗?”
“呃……”
许钟又握住墨雪的手臂,片刻后松开手道:“根据我的望闻问切之后,基本确定你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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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绵软的小手,愁眉苦脸道:“我说嫂子,你可害苦我了!”
韦婷婷捂着檀口轻笑着:“你应该感谢我,现在全国人民不知道你许钟的还真没几个。”
许钟哭笑不得:“太大了,不过在校园里确实有些反响,现在每天侯在男生公寓门口堵我女生都有一大票。”
韦婷婷道:“那还说,你分明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钟摇头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女生长得有些特点,连我几个兄弟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刘学顿时抗议道:“老大,兄弟是用来踩得吗?”
陆思辰揽着韦婷婷的肩头笑道:“好了,不要站在门口没完没了的说了,走,进包间,咱们边吃边聊。”
许钟故意落后几步,悄声问刘学道:“韦婷婷什么背景?”
刘学道:“你不知道啊,她爸爸是国家广电总局局长韦光辉,不然她胆子能有那么大!另外,韦婷婷正在和陆思辰搞对象,这有可能是一桩政治婚姻。”
许钟“哦”了一声,奶奶的,幸亏自己没有上门堵他,莫说人家有个局长老子,就是冒犯嫂子这一项,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高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老大,我爸说了,有空请你去家里吃顿饭,感谢你救了我。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让家里安排。”
许钟心道:乖乖,人家一个公安部副部长请咱吃饭,自己可不能拿乔,他道:“说什么见外的话,都是兄弟,叔叔那么忙,看他的时间吧,我随叫随到。”
刘学和效长也代父亲发出了相同的邀请,许钟额头微微冒汗,我的天,这样的大干部,人家想见一个都难,自己倒好,一下见三,还是人家请自己吃饭。
许钟的虚荣心再次强烈的膨胀了一下,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是俺了。
一下六人走进叫做金碧辉煌的包间,许钟是第二次来景福宫,仍然只有一个感觉——富贵逼人。
六个精致的凉菜已经点好,陆思辰看大家坐定后,叫了服务员直接上热菜,倒酒的任务就交给了韦婷婷。
韦婷婷到底是经常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动作麻利,口齿伶俐,一点也不怯场,还很会搞活气氛。
许钟从来都不是吃了亏能忍气吞声的主,对于韦婷婷他不能来硬的,不能威逼恐吓,但是口头不痛不痒的调戏调戏还是免不了的。
韦婷婷拿着三十年飞天茅台的酒瓶走到许钟旁边,正准备给他倒酒的时候,许钟问道:“嫂子,你跟我哥是个什么情况?”
韦婷婷望了眼陆思辰道:“他是你哥,你自己不会问他!还有,我们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嫂子嫂子’的你也少叫,我听着瘆得慌。”
许钟有点尴尬,难道韦婷婷同自己大哥关系真的是一般般,他望向陆思辰,陆思辰笑着举杯道:“酒都满上了吧!来,咱们第一次坐到一起,都听我这个老大哥的,咱们先喝三杯。”
韦婷婷端起酒杯道:“那我呢?”
陆思辰笑道:“女士随意!”
听二人对话,许钟愈发觉得二人言语中透着客气,透着距离感。很显然,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更别提谈婚论嫁了。
五个男人连续干了三杯,这一轮下来,韦婷婷光是倒酒就累的够呛,她抱怨道:“你们这是喝酒吗?感觉是在喝水。”
陆思辰爽朗的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男人的事,女人不懂。”
韦婷婷瞪了陆思辰一眼:“你就是个大男子主义。”
陆思辰道:“我承认,我有这方面的遗传,我们国家几千年来一直都是男权社会,女性解放不过几十年,你总得给我一个转变的时间不是?”
韦婷婷道:“你们几个可不要小看女人,我是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
陆思辰道:“好了,吃菜喝酒,尝尝这里的特色——景富盛世,有鲍鱼、海参、鱼翅、意大利空心粉。”
大家尝了尝,都觉得很不错。本来嘛!又是鲍鱼又是海参还有鱼翅,哪一样都是海鲜中的极品,组合在一起那叫强强联合,群英荟萃,还能差了去。
陆思辰端起酒杯道:“这一杯酒我敬几个兄弟,许钟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之前我就跟许钟说了,八点我必须离开,事先定好了的,扫了大家的兴,改天赔罪。”
许钟笑道:“都是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
陆思辰喝了杯中酒道:“你们以后跟我慢慢相处,就会发现,我这人其实很实在。这样,下来我单独敬几个兄弟每人一杯,请各位兄弟见谅,让我保持一颗相对清醒的头脑。”
陆思辰同刘学他们几个喝酒的功夫,韦婷婷端起酒杯道:“许钟,我敬你!”
许钟笑道:“为什么呢?”
韦婷婷双眸弯成了月牙:“你说呢?”
望着韦婷婷那一抹难言的风情,许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偷偷瞄了瞄,发现大哥没有注意他,他杯子往前一送:“难得糊涂,喝!”
许钟喝完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韦婷婷居然也干了,今天晚上从开始到现在,韦婷婷杯子里的一两酒就没见过底。
可是,刚才跟自己喝之前,她明明添满了的,现在两人的杯子空空如也,她正拿着分酒器给二人添酒呢!
许钟眯着眼睛,要从韦婷婷笑眯眯的眼中看出点什么,难道是自己魅力就这么大,还是她借这种方式向自己道歉。
“看什么看?”韦婷婷嗔道。
许钟道:“嫂——你随意啊!”
韦婷婷笑道:“你怕什么?这点酒还不在话下。”
“可是你之前都不是这么喝的。”
“跟你说了半天废话口渴了!”
二人的对话终于引起了其他人注意,陆思辰那边已经和效长他们三个碰完了,说是一人一杯,结果敬完了,又被回敬,最后还弄个大团圆,一人又整了三杯。
酒场上,没什么道理可讲,真是感情到了,谈得来的,随便糊弄个体裁,也能整个十杯八杯的。
陆思辰舌头有些发硬,他点着指头道:“你们几个小子,今天我算栽在你们手里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们还这么能煽惑。”
刘学再次代表疯狂四人组发言:“那是因为以前我们几个不够档次。”
陆思辰手一摆:“扯淡。”然后发现韦婷婷面无表情瞪着他,他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这酒差不多了,连身边的女士都忘了。”
韦婷婷微微一笑:“没事,要不我先走,我在这里你们反而有些放不开。”
陆思辰看了看时间道:“那不好吧,马上我就要走了,你也走,他们不就散了。”
韦婷婷道:“他们冲的是你不是我。”
陆思辰道:“今晚咱们起码算一个临时组合吧!”
韦婷婷道:“那就更应该共同进退了,我都不认识他们几个,你就放心把我扔这。”
陆思辰道:“怎么不放心,都是我兄弟!许钟我信得过。”
刘学笑道:“大哥是只信得过老大,信不过我们几个。”
陆思辰道:“有许钟看着你们,你们敢!”
陆思辰顿了一下又道:“婷婷,虽然我是大男子主义,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为朋友我可以两肋插刀,为女人,我就会插兄弟两刀。”
韦婷婷终于“噗嗤”一声笑开了,许钟为首的北大疯狂四人组大骂陆思辰重色轻友。
许钟笑道:“大哥,着不对呀,人家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你为了衣服连手足都可以切断。”
陆思辰含情脉脉望着韦婷婷:“为了心爱的衣服,手足不要也罢。”
韦婷婷却别过俏脸看着许钟道:“那你去找了你心爱的衣服去吧!许钟,我们喝酒。”
许钟那个尴尬呀,你这个丫头对我哥不来电也别拉我当挡箭牌哪!做人真不厚道,要是哪天我哥不要你了,我一定要跟你新帐旧账一起算。
陆思辰倒是会找台阶:“本来我还怕你放不开呢,现在我倒是可以放心走了。”
许钟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他举杯道:“大哥,我敬你。”
陆思辰笑道:“咱们兄弟谁跟谁,今天真不能喝了,改天一醉方休,那啥,明天见。”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陆思辰望着韦婷婷道:“单我签过了,什么不够自己点,婷婷,你帮我招呼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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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婷婷一点面子也不给陆思辰:“你走你的,我只代表自己。”
陆思辰无奈一笑:“算了,许钟,我把韦婷婷交给你了,你要负责她的安全。”
韦婷婷不耐烦道:“你还是个男人嘛?婆婆妈妈的,赶紧走,还让不让人吃饭。”
陆思辰上车走了,他之前就叫了司机。
许钟望着他的奔驰S600,喃喃自语:“咱啥时候也能配个司机。”
韦婷婷道:“这个简单啊!有钱也行,有权也行,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年轻就想着享受生活。哎,不对呀,你不是很有钱,一个司机你还是养的起的。”
许钟道:“得了,我还是叫你韦主持吧!走,咱们进去继续喝。”
韦婷婷冷着脸道:“算了,咱们也没那么熟,我走了!”
许钟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戏子,他道:“大哥把你交给我了,我就要对你负责,等会我送你回去。”
韦婷婷皱眉道:“不用,他是我什么人啊!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我不要他负责,更不要你负责。”
“哎呦,我说大姐,我跟你没仇吧!不对,你得罪我了,对于我而言,你是我的仇人,可是也不用这样啊,你一个大美女这么晚很危险。”
韦婷婷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京城的治安哪有你想的那么乱。”
许钟道:“其他人我倒是不担心,可是你不但长得漂亮,本身职业也很敏感,不知不觉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像我这样以德报怨的又能有几个,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我送你吧!”
韦婷婷“噗嗤”一声笑开了,许钟等都觉得眼前一亮,穿着晚礼服的韦婷婷比电视上有女人味多了。
韦婷婷笑道:“行了,我叫你大哥行吗,饶了我,真没事,我打车回去。”
此时,正好一辆车靠了过来,韦婷婷坐进了后座,许钟赶紧麻利的付了一百块,然后朝韦婷婷道:“到家里给我来个电话,或者给我哥去一个也成。”
韦婷婷摇头苦笑:“知道啦!”
四人望着出租车慢慢远去,刘学皱眉道:“咱们这位准大嫂好像对大哥不来电。”
效长道:“大哥挺会照顾人的,不过好像身边女人不少。”
刘学道:“我看她是抗拒这种包办婚姻。”
高仁心直口快:“我怎么看她对老大有意思。”
许钟直接给高仁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她可是我嫂子,还是我仇人。”
刘学道:“老大,你也别激动,我看她对你也有些特别。”
许钟指着他道:“打住,打住啊!走,咱们进去继续喝,人家的事,咱们不用咸吃萝卜操淡心。”
四人回到包间又喝了一圈,都觉得没什么气氛了,高仁提议去酒吧,许钟打死也不想去!效长说到洗浴中心去,他们三个都同意,许钟不忍扫了兄弟们的兴致,点点头到门口打了一个车,去了同天上人间齐名的皇后假日。
效长、刘学、高仁都喝了不少,许钟还比较清醒,他坐在副驾上,说了目的地,司机很能侃:“哥几个是去玩哪!那你们可是去对了地方,你们可能不知道,皇后假日的老板是台湾人,据说是什么信义社的,听说啊,里面高中低档都有,最高层叫做天街,进入天街必须要办理十万元的VIP卡,听说呀!那里面的小妹简直是,你想要什么国籍,你想要什么肤色,你想要什么年龄,没有办不到,只有想不到。”
许钟笑道:“老哥,你怎么都是听说啊!为什么不去体验一下,毕竟没有实践没有发言权。”
司机道:“你以为我不想去,那位名人不是说过: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天上人间!不想那种事还能叫男人嘛!可是,就我这点收入,进去一次只怕两年都要喝西北风了!”
许钟道:“台湾人胆子够大的,这可是咱们的首都,他敢公然搞这种藏污纳垢的色情场所!”
司机笑道:“小兄弟,你够虚伪的,都要进去玩了,还嫌它藏污纳垢,如果没有这皇后假日,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喝完酒到哪里HAPPY啊!有一个不变的真理,不知道谁说的,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刘学笑道:“司机大哥,你太有才了。”
司机骄傲道:“那是,我可是咱们首都的司机,当然要不断学习,如果我载了一个外宾,那我代表的可就不是自己,我代表的是首都的形象,甚至是国家的形象。”
许钟道:“如果国内各行各业的人都能像老哥这样干一行爱一行,我们的国家应该会更加强势,人民会更加富足。”
司机哈哈笑道:“跟你们几个聊天真是舒服!其实,你们这一代人大多对社会有偏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是总的来说,好的还是占绝对的多数,不然社会又怎么会持续进步呢!”
司机突然一踩刹车道:“不好意思,跟你们聊得太投入,差点开过去了,行了,四十五元,谢谢。”
许钟掏了一张红版递给司机,回头一看三个少爷已经挤做一堆呼呼大睡,许钟摇摇头有上了车:“师傅,还要麻烦你,北大男生公寓。”
司机道:“怎么了,都到门口了,又不进去。”
许钟道:“都是孩子,喝了点酒,什么都敢干,清醒的时候借他们两个胆也不敢来这种地方。”
司机发动车道:“行,那就走。不过,我看你也是个孩子,可是,你的骨子里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应该叫少年老成吧!”
许钟道:“您是说我心老了。”
司机道:“可能你比他们经历丰富一点。”
许钟点点头,这位司机也算是阅人无数,看人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回到宿舍门口,司机一看打价器道:“八十块,我就不给你找了,帮你把他们弄上去。”
许钟笑道:“那敢情好!”
二人合力将三个死猪一般的家伙弄上了宿舍的床上,许钟拍着手送司机下楼,边走边说:“就这样的德行还想去找小姐,可笑。”
司机道:“小伙子,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给你留个名片,以后用车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许钟笑着接过名片:“老哥慢走。”
许钟回到宿舍,三人有两个已经掉在了地上,他摇头苦叹,将二人抱上床,盖好被子,自己洗漱了一番,看看时间才八点半,决定回枫清苑。
墨雪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她一个人要承担起生养孩子的重任,想想许钟还是有些内疚的,他打算在她离开之前的这几天好好陪陪她。
路过未名湖畔,突然看到一抹倩影,昏黄的灯光下,许钟的目力优势展露无遗。
雨后初晴,夜空如洗,银月如盘。
明月清空之下,湖光塔影之中,一个女孩凭栏远眺。
她长发漆黑如墨,上身一件白色的紧身体恤,下面是一条蓝色牛仔裤,脚蹬平底休闲鞋。
穿着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韵味,她站在那里,就仿佛融入这一片湖光水色之中。
许钟很享受这种感觉,他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这平静的一切。
女孩转过身,如瀑长发自然飘洒起来,夜风送来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想来女孩是刚刚沐浴过。
“你——”女孩的美瞳突然间睁道了极限,红润的小嘴也大大张开,接着她捂住了嘴巴,豆大晶莹的泪珠就不听使唤的滚滚而下……
徐娇娇纵然想过千百次他们再次相遇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无声的哭泣着,然后奋力扑向许钟。
许钟脑袋一痛,顿时,脑海中千万幅支离破碎的画面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那就是自己遗失的记忆。
原来,自己还有如此丰富的过去……
许钟张开怀抱,和徐娇娇点点滴滴的过往如水般涌上心头,第一次邂逅,第一次游泳,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枫林中漫步,第一次拥吻……
徐娇娇是自己唯一的正牌女友,也跟自己经历了一番生死,她的出现,终于使自己想去了过去,想去了过去的爱,还有恨!
怀中,徐娇娇的娇躯微微颤抖着,可能她还不敢确信这一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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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走进门,墨雪自然的蹲下身子,默默给许钟换上拖鞋。
看着这一幕,往日的他必然会调笑一番,然后抱着墨雪滚做一团,可是今天,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墨雪抬起螓首,掀起美眸,看着许钟红着的眼眶皱眉担心道:“怎么了?”
许钟吸了吸鼻子:“感动的。”
墨雪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感动的,那说明你来的次数少,习惯了就不会感动了。”
许钟抿着嘴:“可是……”
墨雪神情一黯,随之笑颜如花道:“怎么啦?舍不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许钟拥着墨雪,额头抵着她的前额柔声道:“我就是舍不得!”
墨雪温柔的靠在许钟坚实温暖的怀抱中:“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许钟再次惊叹女性的敏感,他道:“没有。”
墨雪不高兴道:“你还是那我当外人!”
“怎么会?”许钟道:“你都是我儿子的妈了,还是外人!”
墨雪甜蜜的笑道:“不知羞,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儿子?”
许钟自信满满:“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下的种我能不知道!”
墨雪嗔道:“去你的,三句话一过就耍流氓,小心教坏了孩子!”
许钟马上夸张的捂着嘴,墨雪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不过,很快她的眉头凝结起来:“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许钟道:“刘学亲自操办的,凭他的关系,应该手到擒来吧!估计就这几天。”
墨雪道:“我想快点离开。”
许钟皱眉道:“为什么?”
“直觉!”其实哪里是什么直觉,墨雪已经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跟踪监视了,而且不用想就知道多半是国安的人。
两人坐在沙发上,墨雪道:“现在该你了,说说你的事!”
许钟握着墨雪的小手,斟字酌句道:“小雪,你知道的,我之前失忆了!”
“嗯!”
“现在我恢复记忆了!”
“好事啊!我都不知道你的过去,我很想听,你给我讲讲。”
许钟低声道:“对不起!”
墨雪皱眉:“怎么?为什么?”
许钟道:“原来,我在以前的大学里就有一个交往的女友,也就是因为她我才失忆的,而且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墨雪圆睁着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许钟:“你们的爱情真够轰轰烈烈的!”
“她回来了,今晚在来你这里之前,我们见面了,原来她一直就在北大,跟随哈佛师生代表团过来交流的。”
墨雪轻声道:“看到她,你就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许钟默默点了点头。
墨雪道:“真好,这说明她在你心目中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历经生死,刻骨铭心的。”
许钟道:“小雪,你不怪我?在你为我怀了孩子,还要远赴异域的时候,我却……”
墨雪怜惜的抚摸着许钟坚毅的面庞:“傻瓜,哥!你知道吗?认识你的这段日子里,是我一生中最最幸福的时光,我已经很自足了,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能跟你步入婚姻的殿堂,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还这么年轻,不可以只顾儿女情长。我在瑞士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永久居民证也办了下来,哥,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我们的爱情结晶,我真的很满足了,能够静静的等待着一个小生命来到世间,那将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啊!”
“可是……”
墨雪摇摇头:“没有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担心我一个人,你忘了我有一大笔钱,在瑞士我买了一栋带游泳池的老房子,很大呢!据说以前是一个伯爵的府邸。另外,我还请了管家和佣人,你不用担心没人照顾我。”
“可是……”
“还有,你有空可以过来看我们,保证过上乐不思蜀的皇帝生活!”
许钟咬着牙道:“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会陪在你身边!”
对于这个承诺,墨雪没有异议。
许钟道:“早点睡吧,熬夜对孩子的发育不好!”
墨雪笑着道:“今晚分床睡。”
“为什么?”许钟大声抗议着:“你怕我忍不住,你对我没信心。”
墨雪一路小跑进了自己房间,然后冒出一个小脑袋:“我对自己没信心!乖啦,做个好梦。”说完了俏皮的放了两个电,这才“啪”的一声关上门,然后传出反锁的声音。
许钟走进自己房间,一下将身子扔在席梦思床上,嘟囔道:“长夜漫漫呀……”
田芳醒了已经半夜三点左右,看到穿戴整齐一个人躺在床上,她放下了忐忑的心。
下床时一个踉跄,她按着要爆炸的头,只记得晚上喝了一杯啤酒,之后就人事不省了。
人家都说喝酒跟心情与关系,今晚自己应该是太激动了,所以也会不胜酒力。
看了看赵宝刚留下的便笺,他已经付了房费,让自己好好休息,这个小伙子办事不赖,只可惜跟自己女儿无缘。
脱了衣服,走进玻璃淋浴间,温热的水醍醐灌顶般倾泻而下,头疼好了很多,看着镜子里姣好的胴体,虽然已经快五十岁,可是因为保养得当,这具身体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皮肤依然紧致光滑,就像三十多岁。
白皙的手掌沿着修长的脖颈,翻过高耸的软丘,在略显丰腴的小腹上略作停留,之后继续下探……
田芳叹息一声,这一刻,她很想有个男人,她开始怀疑自己一个女人拼命往上爬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到卧室,穿妥衣服,在床头的墙上发现几滴黄色的浊液,她皱眉伸出食指沾了一些放到鼻端闻了闻,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什么东西?”田芳皱眉摇摇头,离开了套房。
走在午夜清冷的大街上,田芳竖起衣领,企图给自己增添一丝温暖,这一刻她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
酒真不是好东西!田芳在心底评价着。她到现在脑袋还有些蒙,夜风吹过,也显得愈发的冷。
不过她的心情不错,因为女儿已经原谅了自己,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分享这个好消息。想来想去,她也不管多晚,还是给丈夫徐天南打了电话。
虽然刚刚被吵醒,徐天南的声音依旧沉稳,不过却充满着距离感,自从知道在女儿的感情问题上,妻子扮演着极其不光彩的角色,本来不怎么样的夫妻关系降到了冰点。
“什么事?这么早?”
田芳心情很好,“呵呵”笑道:“天南,不是早,是这么晚,我还没睡呢!”
徐天南微微有些惊讶,妻子的情绪不错,还有就是,自从妻子成了中组部的副部长,成了副部级高官,而且掌握着不小的人事任免权,她就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起来,一直是“老徐老徐”的叫着,今天是怎么了?
田芳笑呵呵道:“天南,有个好消息,我等不到天亮,必须现在告诉你!”
“说!”徐天南心道:难道她有升职了,不过想想也不大可能,田芳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异数了。
田芳道:“天南,我的女儿娇娇她原谅我了!”
睿智如徐天南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她和许钟相见了!”
“嗯!”
“好!好好补偿女儿。”听到这个消息,徐天南是很欣慰的,女儿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再也不用理那个什么赵宝刚。不过想想背后那个白发飘飘仙风道骨的赵进举,徐天南不由生出一丝隐忧。
田芳动情地道:“天南,我的丈夫,我的老公,我知道,这些年我亏欠的不只是女儿,还有你!对不起。”
徐天南想起自己那些年独自走过的风风雨雨,在外面是吆五喝六的一方大员,在家里却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把死一把尿拉扯女儿,个中的辛酸实在无法向外人诉说。
想到这里,徐天南鼻子一酸:“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田芳一听心头暖融融的,这说明丈夫已经原谅了自己,她哽咽道:“老公,谢谢你!”
徐天南叹了口气:“不用那么说,过去的日子已经回不来了!”
田芳道:“所以,我更要说,我要辞职,我要补偿你们母女。”
徐天南道:“小芳,你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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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听到这一句“小芳”,眼前出现了昔日二人谈恋爱时的情景,想起了自己刚刚怀上女儿娇娇的时候,丈夫动不动就对着自己唱哪一首《小芳》。
“老公,我想听你唱歌!”
徐天南叹道:“老了,嗓子都成破锣了!”
田芳撒娇道:“不嘛,就要听。”
徐天南支起身子,坐在床边,清了清嗓子开唱: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谢谢你,给我的爱,让我今生今世都不忘怀。
谢谢你,给我的温柔,让我度过那个年代。
一首老歌将两人带回许多年前那个令人沸腾令人难忘的青春岁月,当年华老去,青春不再,陪在你身边的还剩下谁?
两人眼眶都湿润了,田芳对着话筒哭了起来:“老公,下周一我就递交辞呈,我想你,我想我们的家,我想喝你煲的汤,我不想在亏欠你们,我不想再失去更多。”
徐天南平静的说道:“小芳,这是你人生中的一个重大决定,我不方便参与意见,你自己决定。”
田芳果断道:“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田芳并不知道,她的去留已经由不得自己做主,这可否叫做:树欲静,风不止……
第二天是周六,可是一大早,田芳就接到了总理文国强的电话,总理的话很简单,要她代表中组部找东方白谈话,让他务必在下周二之前到京城担任市长,并兼任市委副书记等职。
田芳得到这个消息是很震惊的,她不知道是高层保密工作做得好,还是自己的消息太过闭塞。
首都的市长级别相当高,已经属于部级高官,如果不是总理发话,根本轮不到自己跟东方白谈。
同样震惊的是市委书记汪则诚,他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今天早上赵老给他透露了一些,他才知道赵志海要下了,虽然他同赵志海组成的班子谈不上默契,但是也算的上井水不犯河水。
赵志海就这样突然之间悄无声息的走了,汪则诚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难道高层对市领导班子不满意?
从赵老的口中,汪则诚已经知道要过来跟他搭班子的是津滨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东方白。
说起这个人,他当然不会陌生。东方白的父亲是共和国军界赫赫有名的元老东方云,可能是遗传了军人强硬和雷厉风行的作风,东方白在他的执政手法上也以强硬著称。
想到不久到来的东方白,市委书记汪则诚不由得一缕忧愁袭上心头。他倒是很好奇,也很想找赵志军证实一下他卸任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尽管田芳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还是在第一时间联络了东方白,接到田芳的电话,东方白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她并不是第一个找自己谈的人。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调动,高层会这么雷厉风行。
东方白想起自己刚刚得到消息时同父亲的一段话。
东方白当时很幼稚的问道:“父亲,这次调动您怎么看。”
父亲东方云道:“我是一个军人,不懂政治,但是我知道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东方白很动容,他身上遗传着军人的热血,他道:“我懂。父亲,这次换届,好几个常委到点了吧!”
东方云道:“几个人到点跟我没有关系,跟你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陈总书记和文总理连任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是绝对的少壮派,是完美的组合,他们能够为中国这艘巨轮掌好舵,他们是国家的希望。”
东方白道:“父亲,我这次上任是不是有些临危受命的意思!”
东方云道:“按照你以往的做事风格去做,我们几个老东西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换届在即,你要为你的老板守好后院!”
东方白沉默片刻道:“父亲,我明白了!”
早上八点多,许钟和墨雪双双起床,墨雪神清气爽,许钟却是两眼通红,满脸胡茬。
墨雪奇道:“哥,你昨晚干嘛了?”
许钟叹了口气:“没睡好,孤枕难眠哪!”
墨雪嘻嘻一笑看着许钟睡裤下肿胀的部分说:“可怜哪!憋得很难受吧!”
许钟苦恼的点点头。
墨雪道:“憋着吧!我可没办法帮你,可以去找你的正牌女友啊!”
许钟望着墨雪性感红润的小嘴:“你有办法!”
墨雪啐了一口:“想都别想!”
洗漱完毕,许钟剃了胡须,很快又是精神焕发,一表人才。
今天是个好天气,也许是前一天下了一场春雨的缘故,碧空如洗,天空就像被蓝墨水浸透了一般,一片蔚蓝,没有一丝云气。偶尔有归航的客机低空缓缓飞行着,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来到车库,许钟惊喜的发现,他的那辆黑色的捷达和墨雪的那辆红色软顶甲壳虫已经上了牌,停在那里。
乖乖,果然是京城的军牌,许钟的是京B77777,墨雪的是京K77777。
看着这号就够牛逼,估计过路费不用交,交警也不敢拦吧!
二人拿着辅助钥匙开了车,去北大接徐娇娇。
徐娇娇早已侯在门口,看着车牌一脸的惊讶,许钟打开捷达的车门,徐娇娇却摇摇头上了墨雪的甲壳虫,她的理由是捷达档次太低。
许钟摇摇头,在前面带路。
墨雪熟练的驾着车,因为是周末,大早上,路上车也不多。
徐娇娇爱不释手的在车里这摸摸,那捏捏的,说道:“小雪,车不错啊!”
墨雪一脸幸福:“是我哥送我的!你怎么知道我?”
徐娇娇道:“当然是许钟给我说的,他说他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干妹妹。”
“就这些?”墨雪一脸的失落。
徐娇娇坦然道:“他还说你怀了他的孩子。”
墨雪瞪着明澈的美眸一下没控制住车速:“他真的这么说,他都告诉你了?”
徐娇娇道:“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咱们也是!”
墨雪慢慢将车靠在路边停下,看着徐娇娇红着眼睛:“姐,我……”
徐娇娇笑道:“小雪,我要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日子有你陪他!”突然徐娇娇话锋一转语气一变:“我看他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咱们得好好看住他!”
墨雪双眸中泪花闪烁,不敢确定道:“姐,你是说我们?”
“我们!”
墨雪开心的笑了,但是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我现在知道我哥为什么愿意替你去死,因为你值得。”
徐娇娇道:“你错了,他会为自己喜欢的每一个女人去死,如果有需要的话。”
墨雪道:“不是吧!他这么多情。”
徐娇娇摇头道:“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滥情你说成多情。”
墨雪道:“娇娇姐,很快我就会离开了,离开这个国家,走得远远的。”
徐娇娇皱眉道:“为什么,是许钟逼你的。”
墨雪笑道:“怎么可能,他才舍不得。是我自己决定的,其实即便没有这个孩子,我还是会去,那边我一直在安排。”
“可是你一个人,还怀中孩子……这样对你不公平。”
墨雪摇头,望向澄澈的天空,一脸憧憬:“姐,你知道吗?你和我哥很像,都是真的关心我,可是你们也许不相信,现在的我真的好幸福,本来,我以为要一个人过去,也许还会感到孤独,可是现在……”墨雪摸了摸根本不可能显怀的平坦小腹,“我有他陪着我,我会紧紧的等着他来到人世,然后看着他健康快乐的长大,这将是我以后生活的全部。”
徐娇娇道:“孩子不可以没有父亲啊!”
墨雪道:“谁说没有,我哥就是他的父亲,难道非要整天呆在一起,还是需要一纸法律文书?我又不会反对他们交往。”
徐娇娇道:“你真的决定了,一个女孩子在国外生活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墨雪道:“娇娇姐,不怕告诉你,我有不少钱。在这个世界上,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他确实可以办成不少事。比如可以让我买一栋大房子,比如可以让我请几个忠诚的佣人。”
徐娇娇见墨雪主意已定,她叹道:“这个害人精!好吧,到时我就是孩子的干妈。”
“好啊!”墨雪重新启动甲壳虫,驶入快车道,打开GPS导航仪,向目的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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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君看了看墨雪和徐娇娇,看了看东方雨菲、库娃、莎莉瓦,还有刚刚到来的张殷殷,这些女孩有着很多共同点,比如年轻貌美,比如家世显赫,纵使在女性中她们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可是她们都在为这许钟这个小子转。想到这,方淑君的愁绪更加浓郁了些。
苏凝也愁,看到这位干儿子命犯桃花,她开始为自己的亲儿子发愁,自己那个儿子什么都好,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就染上一种怪病,虽然要不了命,可也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
到如今,儿子已经年近不惑,虽然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是却依旧孤身一人,就是因为他的这身怪病,他甚至不愿意同父母生活在一起,因为不想看到父母担心焦虑的眼神。
龙啸天看了看周围人,很享受这种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感觉,他道:“大家可能不知道我龙啸天,不知道我儿子龙晨博,可是龙腾建设大家应该有所耳闻吧!注册资金也有十几个亿,区区在下就是龙腾建设的总裁。”
陆思辰看到许钟上台,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许钟到底用什么办法让龙啸天这样的以逐利为目的的商人甘心掏钱。陆思辰差点忘了,自己也是一个逐利为先的商人。
韦婷婷看着许钟微微一笑,以她女性的第六感判断,龙啸天和许钟这两个男人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许钟道:“大家都听见了,只要物有所值,龙老板就会掏钱献爱心!”
龙啸天和儿子对望了一眼,他感觉处境有点不妙,好像自己跳进了一个坑里。
林小花已经在条案上展开一张宣纸,文清亲自磨墨,许钟拈起一支狼毫斗笔道:“龙老板,你想要什么字?”
龙啸天一阵腹诽:明明是拍卖,怎么好像变成自己求字,这厮跟老子玩偷换概念的一招,也不知道这小子字写得怎么样,都敢上台献丑。
不过对于许钟的挑战,龙啸天还是坦然接受了,今天当着几位大人物的面,这份爱心是要献的,这份面子也是要争的。
“就写一个……”
许钟打断他道:“送您一幅‘虚怀若谷’吧!”
“呃……”龙啸天恨的牙根痒痒的,这小子分明是影射自己在他面前栽了跟头,真是无耻之尤,专门往人伤口上撒盐。
墨雪和东方雨菲相视一笑,她们当然知道许钟的意思。
只见许钟饱蘸墨汁,笔走龙蛇,一气呵成,顷刻间,虚怀若谷四个大字跃然纸上。最后,许钟从兜里掏出一块方形的石印在嘴上重重的呵了口气,盖在了右下角。
这厮从来都不会低调,虽然听文泰麟老先生说,书法家都是惜字如金的,因为物以稀为贵。许钟当然同意这种理论,但是现在自己是在广告时间,只有知名度上去了,才谈得上所谓的一字千金。
自从听文老先生说自己的字造诣很深,价值不菲,许钟就到古玩市场淘了一块石胎,自己刻了一块印章,随身带着准备随时戳一下。
人群中不乏内行,即便是外行也被许钟这几个字吸引住了,说不出什么,只觉得好。
就连龙啸天也不得不承认许钟这小子在书法上有着很深的造诣。
拍卖师再次兴奋起来,他的职业生涯中拍卖过无数名人的墨宝,自己耳濡目染也勉强算一个内行,在看到许钟的字之后,他觉得今天这场拍卖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然而,许钟的一句话顿时让众人的兴奋降温了不少,许钟说:“龙老板如此慷慨,这几个字就当是我送给龙老板的见面礼。”
人群中有不少人开始羡慕龙啸天了,更有不少人不明白许钟为何主动相送,分文不取。
陆思辰微微皱眉,心道:这个兄弟心机太沉了。
龙啸天一时之间难以取舍,许钟的字是相当不错的,说不想要你是虚伪,可是,他分明看到了危险。沉吟片刻后,他看着许钟微微一笑,心说,要就要,老子倒要看看今天你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龙啸天接过许钟写的那副字道:“感谢许钟兄弟厚赠。”
文清说道:“各位,我爷爷说了,许钟的字和他的不分伯仲,有着极高的收藏价值。”
仿佛怕人不相信,苏凝道:“我老师确实这么说过,当时我就在场。”
一群商人朦胧,这是谁呀,不光得到文泰麟老先生的盛赞,还有第一夫人的力挺,他应该是有真才实学吧!
龙啸天这会心里平衡了不好,虚心的接受许多同行的恭贺。
墨雪问旁边的徐娇娇道:“姐,你看他想干什么?”
徐娇娇道:“我不知道,看看再说,反正是没安好心,这个姓龙的要倒霉了。”
东方雨菲轻声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许钟让林小花重新铺好一张宣纸,换了一根小一点的狼毫笔,闭眼沉思片刻,沾了墨水,洋洋洒洒写了起来。
很多人都认为,大字难写,但是古往今来,留下的传世墨宝大都是碑刻,字大小有限,但是很多,就体现出了不凡的功力。广为称颂的《兰亭序》好在哪里?其中有一点就是,同一个字在不同的地方出现就有不同的形态。
众人再次屏住了呼吸,片刻间,许钟的一篇岳武穆的《满江红》已经出现在宣纸上,这首词恣意潇洒,飞扬跋扈,正合了《满江红》的磅礴意境,许钟自己都感觉非常满意,他搓搓手,没有忘了盖戳。
终于,苏凝第一个说了声“好”,很多人都认为好,可是好在哪里却说不出,他们知道夫人是文老先生的高足,想必能说出点渠渠道道,可惜,苏凝再也没有吭声。
许钟道:“今天准备不足,状态不佳,这幅字无常送给筹备组了。”
许钟话音刚落,拍卖师便高声唱道:“许钟先生的《满江红》低价一百万。”他认为对于名不见经传的许钟,这个价已经很高了,然而刚刚报完价,只见许钟狠狠瞪了他一下,拍卖师心头一阵打鼓,知道自己惹这位小爷不高兴了。
拍卖师声音刚落,一个声音道:“一百一十万。”
陆思辰笑着举起手:“二百万。”
库娃不甘寂寞:“三百万。”
现场游戏混乱,拍卖师也算久经沙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这台阶迈得也太大了些。
龙啸天脸色铁青,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赶上架了,刚才自己平白得了一件作品,如果这一幅《满江红》抢不下来,面子就丢尽了。现在他总算知道,许钟那小子一直在做局,等着自己跳。
不过,龙啸天也不否认,许钟写的这篇东西价值不菲,不过让他掏三百万,他心里能不肉痛。
终于,龙啸天咬着牙:“三百一十万。”
他这一说,很多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人家一加码就是一百万,你才十万,于是龙啸天无形中已经落了下乘。
如果报价到此为止,也没什么,可是莎莉瓦也举起了小手:“四百万。”
龙啸天操了,想都不想:“四百一十万。”
陆思辰刚刚举起手,龙啸天喊道:“五百一十万。”
陆思辰笑道:“龙老板真是志在必得,我刚才想喊四百二十五来着。”
龙啸天听了一阵脸红,妈的,老子纵横一世,今天却好像成了小丑。
莎莉瓦再次举手:“七百万。”
现场只剩下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这个洋婆子真是有钱!
龙啸天咬牙切齿,满脸通红,不管不顾道:“七百一十万。”
许钟笑着说道:“八百万……”
龙啸天本能喊道:“八百一十万。”
许钟道:“龙老板真是看得起我,我是不能拍自己的作品的,刚才我只是想说,如果我的东西能卖八百万,那就太好了!”
龙啸天那个恨哪!他掏出面纸来擦了擦汗,暗想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再一次被这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拍卖师兴奋的落锤声他没听见,众人虚情假意的祝贺他也没什么反应,只到文清将那幅字送到他手中,他才如梦初醒,和文清的小手轻轻握了一下。
最后,拍卖师激动的宣布今天活动一共募集到善款两千八百一十万,大家都鼓着掌,不过部分人是有苦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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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展就这样落下帷幕,一帮商人三三两两走了,龙啸天无精打采的上了儿子的车也走了。苏凝和方淑君一起离开,现场只剩下了一些自己人。
韦婷婷走过来跟文清说了几句,她说活动很有意义,应该可以唤醒一部分人的深思。
文清腼腆的表示了感激。
韦婷婷又道:“晚上七点,记得收看都市青春频道。”
文清“啊”了一声道:“韦姐姐,我上电视了。”
韦婷婷笑道:“你很上镜的,到时候别忘了。”
文清非常兴奋,跑到一边跟林小花和一帮同学眉飞色舞的谈论着这次活动。
韦婷婷望着被一帮女人包围的许钟道:“许钟,呵呵,记得晚上收看专题报道,你也很上镜的。”
“啊……”
韦婷婷说完,就和工作人员匆匆离开,甚至都没看陆思辰一眼。
陆思辰望着许钟一阵苦笑,许钟向她摊了摊手。
效长、刘学和高仁三个家伙这会才挤到许钟身边,他们是有目的,现场的美女基本上都围着许钟,他们挤过来也能沾点露水便宜。
文清的一帮同学提议出去啜一顿,来犒赏她和林小花两位大功臣,文清也认为应该庆祝一下,不过她说自己不是什么功臣,许钟才是。
于是一帮小女生又来叽叽喳喳的向许钟发出邀请,“许钟哥哥”叫的许钟心头都酥了,他道:“我们一起去,由陆大老板请客。”
陆思辰兴致不高,也不想跟一帮小孩子一起吃饭,他说:“不好意思,我真有事,你们去,结账时给我打个电话,在京城很多商家我都有签单的权力,随便去!”
说完,陆思辰上了他的奔驰,司机慢慢开走了。
刘学道:“我怎么觉得大哥不开心。”
许钟道:“那个姓韦的丫头不鸟咱们大哥呗!”
文清道:“好啦!你们要说到什么时候,饿死啦,人家早饭还没吃。”
许钟看了看自己这方面有九人,学生一方也有七八人,这么大的包间还真不好找,想想干脆还是去景福宫,那里倒是有大包。
于是,许钟道:“先上车,坐不下的自己打车,目的地,景福宫。”
文清粉拳一挥:“万岁,白吃白喝去了!”她拉着林小花钻进了许钟的捷达……
当晚,时间快到七点的时候,文国强泡了一杯养胃的红茶,坐在客厅沙发上,准备开始他每天雷打不动的节目——观看新闻联播。
做到如文国强这样的高位,观察问题的角度同普通人完全不同,从细枝末节就能联想到事情的背后,还原一切本源。
可是今天,熟悉的音乐刚刚想起,文清以近百米的速度从楼梯冲了下来,一屁股坐在父亲的旁边,抢过遥控器就准确地找到了都市娱乐频道,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文清托着小下巴,静静地看着电视,而带着花镜的文国强却奇怪的看着她。每天这半个小时,电视是属于他的呀,这是多少年来家里形成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而这个丫头平日从来不看电视,因为现在互联网如此发达,想看什么都有,想怎么看都行,那样还要在电视前眼巴巴守着。
所以,文国强非常好奇,今天小丫头吃错药了。
“丫头,你破坏规矩了!”文国强笑着说道,声音里哪里有责怪的意思。
文清接过父亲的茶杯,喝了一口赶紧“呸呸呸”说了声“好苦”,然后放下茶杯,抱着父亲的胳膊道:“爸爸,就这一次,你也要陪人家看。”
方淑君端着果盘走来道:“是啊,咱们小清上电视了,今天全家一起看。”
文清左右搂着父母,笑颜如花:“爸爸,看完之后好好评价一下啊!”
方淑君看了看清纯可人的女儿,又看了看鬓角染霜的丈夫,叹道:“咱们一家人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看电视了!”
文国强笑道:“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你,关键是看女儿。”
这是文清“嘘”了一声,用遥控器将声音放得很大,专题节目开始了。
韦婷婷一跳出来,文国强就笑道:“这不是老韦家的孩子,一晃这么大了,上次见她……”
“爸——”文清打断文国强的话,“看完再发表意见。”
文国强和妻子对望了一眼,俱是无奈一笑。
方淑君虽然白天在场,可是不得不承认,现场和电视上,看的角度不同,感觉也不一样。在现场就是身在其中,而看电视,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可以看透一切的局外人。
所谓专题,从文清的演讲开始,当然是多部分剪辑的,韦婷婷的编外话也不少,主要说了这次活动的意义,还有对全球气候变化的深思。接着画面播放了现场的布置,拍卖情况当然不能录播,最后的镜头是许钟在一堆美女中间眉飞色舞、吐沫横飞的说着什么,然后还有一个面部特写。
节目结束了。
文国强第一句话是:“募集了多少善款?”
文清眨眨眼睛:“干嘛?您一个大总理还打我这些小钱的主意。”
方淑君笑了笑:“我回避,你们父女好好谈。”
文国强点点头道:“说罢,多少钱,准备怎么用,企鹅在南极,难道你们要带回内地,用冷库养它们?”
“呃……”文清还真没想过,当时几个同学都是一时头脑发热,觉得很有意义,就搞了,说是保护企鹅,可是具体措施真没想过,这个题目太大太空了。
文国强道:“小清,当时我没有反对你,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有多大意义,而是我想看看你如果用心去做一件事,能做到什么程度,结果我看到了,不错!”
“爸爸……”文清欲言又止。
文国强道:“其实,说保护企鹅不够确切,咱们可以这么来讲,通过企鹅的生存环境唤起人们对于环境破坏的理性思考。”
“对呀,这样一想好像就没什么问题了!”
文国强继续道:“可是你们还是没有具体的措施是不是?女儿,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你做很多事都很容易,而如果有一点问题,也会被无限放大。爸爸倒不是很在乎,可是害怕你受委屈。”
“爸爸!”文清倒在父亲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啜泣着,她没想到自己做一件事,父亲却顶着很大的压力。
文国强道:“哭什么!既然不知道怎么花这笔钱,我来处理,让你效空军伯伯在中纪委给你设个账户,就叫保护环境专用基金,以后花一分钱都要经过严格审批。”
文清撅着嘴:“爸爸,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要不要这么麻烦?”
文国强道:“必须这样做,希望你知道,爸爸是在保护你。”
文清听话的点点头:“我听爸爸的。”
文国强揉揉女儿的秀发:“高兴点,现在我来点评这期专题报道。”
文清美眸一亮:“先说,我是不是很上镜,很有明星范。”
文国强的记忆力相当好,所有的疑点和要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道:“你不错,穿着很得体,说话主题也很明确。”
文清摇摇头:“爸,你又拐弯抹角回答人家的问题。”
文国强“呵呵”笑道:“我如果说你上镜,你是不是要去当演员?”
文清道:“我才不呢!”
文国强道:“那不就得了。”文国强闭着眼睛略微回忆一番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横幅上会有一只企鹅,是谁的创意?”
“呃……”小丫头对父亲只能是叹服了,真是政治老手,目光如炬!文清老老实实道:“是许钟哥哥的意思。”
文国强道:“是为了遮错!”
文清彻底无语了,文国强道:“许钟这小子还有点鬼点子。”
文清抗议道:“爸,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人,我只有这么一点小小的失误,其他都堪称完美,募集善款两千八百一十万呢!”一说完,她捂住了小嘴。
文国强早已了解全部,他道:“听说许钟一幅字卖了八百一十万,跟你爷爷差不多了!”
文清道:“他的字本来就很好,爷爷也说了,他们不分伯仲,不相上下。”
文国强道:“书画的价值,本身的艺术水平只是一个方面,炒作占有很大部分,甚至超过艺术品本身的价值。”
文清静静的听着,文国强道:“所以,买了许钟作品的商人就是个冤大头,除非他想将这幅字当做传家宝。”
文清回忆了一番龙啸天拍的作品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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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刚“哈哈”笑道:“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迟钝哪!”忽的,他身子往前一冲一字一句道:“都是被你逼的。”
田芳无法想象这件事的后果,一个副部级女性官员在国内政坛已经是凤毛麟角,如果她的露-点照片和视频再被传播开来,其轰动效应只怕不亚于所有的艳照门。
“你想怎么样?”
赵宝刚也不拐弯抹角,从手包里掏出一瓶药道:“想盖住这件事,必须照我说的做!”
田芳仿佛已经能想到赵宝刚无耻的目的,她摇头道:“不,你这个畜生。”
赵宝刚摇摇头:“岳母大人,你怎么可以骂自己的爱婿是畜生呢?你不是很喜欢我,想让我做你的女婿吗?你不是说我跟娇娇没有缘分吗?缘分是可以创造的,岳母大人帮帮我。”
“你……”田芳指着赵宝刚无声啜泣着。
赵宝刚道:“将这个药下到娇娇的饮料中,等她喝下去后,您就通知我,剩下的是跟您就没关系了,您就等着做我的岳母大人吧!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另外,您放心,这只是迷幻药,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她一觉醒来,已经木已成舟,生米成了熟饭,不是皆大欢喜吗!”
“闭嘴,出去,滚——”田芳怒不可遏道。
赵宝刚笑了笑,站起来走向门口,开门前回过身道:“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岳母大人!”
看到大门在赵宝刚身后慢慢合上,田芳抓起桌上的药瓶狠狠砸向房门,然后无力低下头,用力的撕扯着头发颤抖着骂道:“流氓……畜生……”
田芳的内心激烈交锋着。
一个善良正直的小田芳跳出来:“不能答应她,你刚刚跟女儿修复了关系,女儿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真舍得让女儿再痛苦吗?”
一个邪恶的小田芳跳出来道:“话不能这么说,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这件事曝光,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你的政治前途就完了,政治生命就结束了!非但如此,你会成为国际政坛上一个笑料,会成为全国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到时候,你的事业完了,你的家庭完了,你的丈夫和女儿会离你远去,你会在羞辱中孤独无依的死去。”
正直的田芳道:“你不是已经准备退了吗?政治前途对于你又有什么意义!你不是说要将自己的后半生奉献给家人?你就打算这样做?赵宝刚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这样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你能相信,女儿跟着他会得到幸福!”
邪恶的声音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退下来跟被丑闻逼下来能一样吗!如果曝光,你同样会失去一切,你为何不冒险一试,女人的心很奇怪,不是有一个女作家都说了,通往女人内心的通道是YIN道,也许经过这件事之后,娇娇也想通了呢!作为一个官宦家的子弟,她应该有这种为了家族政治利益而牺牲自己的觉悟,慢慢的,她会发现,嫁入赵家也不坏。”
正直的声音好像处于下风了。
邪恶的声音再次响起:“娇娇还年轻,你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才生下她,你容易吗?让她为你牺牲一次有什么不可以!最多,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他们离婚!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的伤痛,女人最终会原谅你的。”
良久,田芳满面抬起头,一双眼布满了血丝,她望向木地板上那只蓝色的玻璃瓶,刚才一怒之下竟然没有摔碎。
用尽全身力气,田芳站起来,离开座位,慢慢的向药瓶走近,最终,她闭上眼睛,两道泪水从眼角滑下……
京城市委办公楼,早上十点,市委常委会一如既往的举行。
各位常委像往常一样提前五分钟走近会议室,却意外的发现每天准时到来的市长赵志海今天第一个到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嘻嘻给大家打着招呼。
在墙上的电子钟走到十点时,市委书记汪则诚端着很流行的富硒养生杯走了进来,目光在赵志海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坐到了主位上,清了清嗓子道:“咱们开会吧!”
例行常委会就像古时候的早朝,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几个常委说了几个不痛不痒老生常谈的问题,主管政法的常委强调了一下最近的市内治安问题,接着大家就没人说话了。
汪则诚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市长赵志海,然后道:“既然没事了,就散会吧!”
赵志海道:“麻烦各位等一下,耽误大家几分钟,我有个事宣布一下。”
汪则诚心知肚明,其它常委却不明所以,一个个带着疑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赵志海喝了一口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方才道:“各位,还有汪书记,今天是我的最后一次常委会!”
这句话对于出汪则诚以外的众常委来说,无疑是一记惊雷,一枚炸弹,太突然了,居然事先没有一点风声。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赵志海所谓的理由。
赵志海道:“我的身体不好,已经办了病退的手续,上面已经批准了。明天就会有新的市长到任。”
这一下,刚刚还有人心思活跃了一下,这一刻再次归于平静,走一个来一个,没劲,不知道是个白脸还是黑脸,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既然是卸任,赵志海还是要说几句感言的,他道:“跟大家共事三年多,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感情的,所以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三年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和包容!”说到这里,赵志海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常委们还是善意的鼓了鼓掌。
赵志海继续道:“回顾这三年的执政历程,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我都做了什么,没有一件能拿到台面上称道一下的!我很失败,如果我还占着这个位置,只会误己误人,就是不作为,是罪人!”
很多常委,包括市委书记汪则诚在内都听得脸色铁青,好吗!你要走了,说得到轻巧,你现在清高了,我们一帮子人都下作了!
赵志海忽的一笑:“对不起啊,我只是有感而发,如果我还继续干下去,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样一来,很多人又笑了!
“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大家还有重要的事,我只是坚持将最后两天的钟撞完,谢谢各位。”说完了,赵志海依次跟各位常委握了手,最后才同汪则诚重重的握了握。
汪则诚道:“志海呀!怎么这么突然?病的严重吗?”
赵志海笑了笑:“感谢书记的关心,慢性病,干了这么多年的革命工作,也该给家庭和自己留点时间了不是!”
汪则诚笑道:“还是你想得开,够洒脱!”他对身边的秘书长道:“晚上在一招定一桌饭,我们班子送送赵市长。”
赵志海婉拒道:“汪书记,大家都忙,改日吧!等我安顿下来,我来安排。”
汪则诚道:“也好,那咱们可说定了!再见!”
赵志海再次回到办公室,看到自己的秘书高飞红着眼睛站在门口,赵志海笑着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怎么了,这么大个小子还哭鼻子。”
高飞道:“领导,为什么呀?”
赵志海道:“很多事,没法说清。”
高飞吸了吸鼻子:“可是,这么大的事,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您说这是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赵志海望着高飞道:“小高,对不起!你是高材生,又有能力,我会向新市长推荐你。”
高飞倔强道:“我想给你当一辈子秘书。”
赵志海惨然一笑:“我回家了!你也要跟我回去?我的余生将为家人而活!你的路还很长,我祝福你!”
高飞一声不吭,开始为领导收拾东西,赵志海阻止他道:“我自己来吧!不然这两天你让我怎么打发。”
高飞抿了抿嘴巴,赵志海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等明天让你送我回家!”
“唉!”高飞重重点点头,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高飞心情沉重,主仆感情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因为跟着市长,他年纪轻轻已经爬到了正处级,仅仅比汪书记的秘书罗刚矮了半级,仕途可谓一帆风顺。可是,领导下台后,秘书往往会被打入冷宫,如同他这样没有任何背景关系的,估计仕途也就止步于正处了。
望着外面的绵绵春雨,高飞的心情如同天气一样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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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还是托了关系,私下到医院做了一个妇科的全面检查,让她舒了一口气的是,自己并未受到任何侵犯。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田芳的内心奇怪的又泛起淡淡的失落!
算算赵宝刚给的不到一周的时间,田芳决定还要再考虑考虑,女儿的生日临近了,就在这个周五,无论如何,她都要陪着女儿过完这个生日。
还有几天时间,让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
春雨绵绵,也不是每个人都觉得阴郁烦躁。
墨雪就很高兴,这样的天气,两人依偎在阳台的躺椅上,享受的不多的安静时光。
有时候过了半天,两人也没有一句对话。
可是,二人的心却早已连在了一起。
墨雪要走的消息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都有意识的不打扰他们,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完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下午的时候,赵志海拨通了雪菲妮的手机,雪菲妮很内疚,她已经知道了赵志海因病辞职的事,她认为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没有拍那些无聊的照片,如果自己没有那天逛街,甚至如果自己没有丢手机,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雪菲妮哭了:“志海,对不起!”总得说来,她还算有点良心。
赵志海道:“手机找到了,一切都过去了!房子我会让人过户到你的名下,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
雪菲妮道:“可是,我是爱你的呀!”
赵志海道:“我已经不是市长了!”
雪菲妮摇头道:“不管你说高官还算平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难道我们的爱情就这样结束了?”
赵志海笑了笑,心头颇为安慰,他沉声道:“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再次拥有年轻和激情!可是,人不能只是为了自己活着,除了爱还有责任,我的余生只为家人而活,对不起……”
雪菲妮呢喃道:“可是我真的爱你呀!”
“保重,珍惜自己……”
感觉对面已经挂断电话,雪菲妮望着眼前偌大的香山别墅,感觉冰冷的雨丝直接落入心间……
这一晚,二人紧紧相拥着,墨雪睡得很香,许钟却憋的难受,不得不用冰凉的内息冷却自己,只到天快亮才迷糊了一下,结果被梦中的亢奋惊醒,一摸裤衩,一片冰凉粘腻。
枕畔的残留着墨雪淡淡的体香,许钟仰首长叹:“梦里落花知道少!”
围着浴巾的墨雪笑吟吟走了进来,“很有雅兴啊!大清早就吟诗作赋。”
墨雪美人出浴,浴袍以上的大片胸脯和双肩、藕臂都是白里通红,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粘在雪肌玉肤上,如同芙蓉含露。
许钟的目光顿时陷入墨雪深不可测的沟壑,不能自拔,墨雪狠狠睇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妆凳上,浴袍的边角再次如同蝴蝶的翅膀翻飞起来,露出不少春光。
许钟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腰间围了一条枕巾,逃进了洗手间。少时,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洗完澡出来,穿上一件浴袍,厨房已经传来诱人的香气,许钟来到餐厅,看到桌上摆着几个几样,有金黄色的荷包蛋,有酥软的小笼包,有油条、牛排,喝的是豆浆和牛奶。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的吃着这一顿意义非凡的早餐。
终于,还是许钟打破沉默:“小雪,你害我呢!以后我到哪里去吃这么丰盛、这么有爱心的早餐。”
墨雪听得心中一酸,真想不顾一切的留下来,可是一来,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许钟的正常生活,二来,她已经非常确定,有人监视自己,再不走,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墨雪吸了吸鼻子道:“想吃,可以跟我走!”说完了,墨雪又感到后悔,明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让彼此难堪。
许钟皱着眉头:“等忙完这一阵,我会过去看看,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吃完饭,墨雪收拾了盘子碟子,二人继续偎在阳台消磨时间,中间,刘学过来一次,将墨雪所有的手续送了过来,许钟看了看,是下午四点的飞机。
中午,二人吃过饭,墨雪将已经整理好的两大箱东西摆在了客厅,然后珍而重之的将鱼肠剑叫到许钟手中。
许钟道:“这可是一把凶器。”
墨雪摇摇头:“它只是一把利器,正邪凶恶在乎用他的人,好人可以用它来维护正义。”
许钟道:“说得好,我会好好保管。”
墨雪道:“陪我再坐一会,就不要送我去机场了,我害怕离别的场面。”
许钟皱着眉点点头。
下午两点,许钟将墨雪送下楼去,拦了一辆出租,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并付了一百块。
出租车走,坐在后座的墨雪没有回头,但是已经泪流满面。
许钟仰首向天,深深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许钟刚刚步入进户门,一个穿着黑西装,开着丰田车的西装男汇报道:“头,目标出现,乘坐出租想机场方向驶去。”
一个沉稳的声音道:“密切跟踪,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在安检处对其进行抓捕。”
“明白。”
半个小时后,许钟冲下楼梯,拉了一辆出租直奔首都国际机场而去。
与此同时,张殷殷开着一辆军牌吉普也驶向了机场。
机场大楼里人来人往,墨雪拉着两只行李箱形单影只,她办了登机手续,慢慢来到安检入口,不时回望,却没见到她想要看到的人,墨雪内心一阵失落,撅着嘴巴走进安检。
墨雪走进安检的一刹那,许钟刚刚冲进大楼,只看到她的一抹瘦削的背影,许钟快步走近,躲在暗处注视着。
这时,两个穿着制服带着胸脯的男人走到墨雪身边道:“对不起,你的行李有问题,请跟我们过来解释一下。”
墨雪眉头一皱,还是拿起挎包跟着走近了一旁的房间。
许钟看到了这一切,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功贯双耳,竭力听着。
房间里,看到墨雪被带进了,一个男人站起来道:“墨雪,我们是国安,你因危害国家安全罪被逮捕了,请跟我们走吧!”
墨雪双目一寒,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逃走,可是,一来她担心动了胎气,二来,如果这么做了,她刚刚获得的平静生活会再次失去,从此她只能亡命天涯。
于是,墨雪选择了束手就擒,在被带走车时,墨雪回头黯然一望,却看到许钟正在人群中往过挤来。
许钟已经知道了对方身份,他跑出去拦下车时,已经不见国安那辆车的踪影。
许钟一个电话打到张殷殷那里,他甚至怀疑这次行动跟她有关。他激动的说道:“墨雪有孕在身,但凡她和孩子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天王老子他也不会放过。”
张殷殷万分委屈,她哭着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救出墨雪,要是墨雪有事,我也不活了……”
墨雪被带到国安秘密基地的审讯室里,一个中年男子已经侯在那里。
很快,室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男人道:“墨雪,很高兴见到你,不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华东,目前是国安总局局长。”
墨雪冷笑道:“好大的官,军级干部吧!对于我一个弱女子,太隆重了!”
朱华东刚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朱华东不耐烦的吼道:“张殷殷,你干什么?”
张殷殷急道:“头,墨雪有孕在身,你不可以对她用刑,不可以!”
朱华东吼道:“放肆,你以为你是谁?”说罢挂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有什么罪行,自己交代吧!”
墨雪眯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华东冷冷一笑:“孙国权已经伏法,黑山已经被控制,你是组织最后一只漏网之鱼。”
“可笑!”
“不知死活!”朱华东一拍铁片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我们这同样适用。”
墨雪望着朱华东道:“莫名其妙,你让我坦白什么?”
朱华东摇摇头:“没意思了啊!黑寡妇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吗?你一个人干掉了一支特种大队,你进入驻日大使馆如入无人之境,你面对数十中央特卫游刃有余,这样的角色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一切。”
墨雪摇摇头:“你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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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道:“孤男寡女,就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的那种!另外告诉你,我有三不做,一不端茶递水,二不铺床叠被,三不洗衣做饭。”
徐娇娇笑着道:“那你会做什么?”
许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泡泡妞,吹吹箫,吟诗作赋,窃玉偷香。”
徐娇娇道:“你以为你是唐伯虎?”
许钟摇头道:“俺的偶像是一等鹿鼎公韦小宝韦爵爷。”
徐娇娇笑道:“我看你是羡慕人家有七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吧!”
“全都羡慕,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榻!”
徐娇娇摇头:“真受不了,你是什么封建思想,许钟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是一个党员,难道你想公然违反婚姻法?”
许钟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对‘一夫一妻制’并不认同,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在自然界,也是能者多劳啊!你看那些狮王、虎王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你就是个动物!”
许钟道:“在你面前,我没想做人!”
“你要干什么?”
“点火!”
徐娇娇倒在许钟的怀中,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逡巡游曳,片刻间,徐娇娇就面若桃花,气喘吁吁,她一把抓住许钟就要下探的手,咬着樱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不是现在,等你回来,星期五是我的生日,跟妈妈吃完饭后,我们再单独过……”
许钟揽着徐娇娇盈盈一握的细腰,霸道的吻在她灼热的红唇上,唇分之际,徐娇娇已是媚眼如丝,她知道,这一刻如果许钟坚持一下下,她就从了。
许钟从兜里掏出一条琥珀项链,挂在徐娇娇的脖子上。
徐娇娇恢复了些,她笑道:“好像是地摊货,这就想收买我?”
许钟道:“你想要贵一些的?”
徐娇娇道:“我可是听说韦婷婷说,有人曾经送了一个女孩380万的天价项链,轰动一时呢!”
“又是韦婷婷,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许钟望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徐娇娇道:“你要一千万的,我也给你买。”
徐娇娇满足的拉着许钟的手,低垂下长长的睫毛,柔声道:“我不在乎,只要是你送的,哪怕一文不值,我也会戴!”
许钟强调道:“必须戴着,否则我跟你急。”
徐娇娇“噗嗤”一笑:“至于吗!”
这时,龙五到了楼下,他按了按车喇叭,许钟提了一个小包,里面是徐娇娇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他走到门口回头笑道:“周五晚上,洗干净了等我!”
徐娇娇咬着唇皮,媚眼如丝的点点头,许钟一股邪火急速攀升,当下就想返身将其就地正法。
还好,小色医的自控力有时候还马马虎虎,他上了龙五的军用吉普,抬头望了望二十三层,徐娇娇正伸出一只柔荑,恋恋不舍的挥动着……
龙五启动了汽车,笑眯眯看着许钟:“厉害呀,许钟!那好像是徐书记的女儿吧!”
许钟哈哈一笑:“不厉害怎么能当你师叔呢?五哥?”
龙五倒是很坦然:“我现在发现,功夫方面跟你的差距不大,更大的是在谈朋友方面,要不你也可怜可怜这饿汉子,教我两招。”
许钟道:“五哥,不就是泡妞么?不用教,就你这雄武的模样,往街头一站,绝对是中老年妇女偶像,你忘了,当时在明达,那几个女老师可是对你很有意思的。”
龙五笑了笑:“我倒是有些怀念那段日子,要不这次回去跟大家见个面。”
许钟淡淡道:“你应该去,我到时候再看。”
赵宝刚在给爷爷赵进举汇报过情况之后,他接到了朱华东的电话。
赵宝刚心情不错,所以很有礼貌:“朱叔叔,您好。”
朱华东语气很平淡:“宝刚,给你通报个事,墨雪已经出国了。”
“什么,她不是罪大恶极吗?不是极端危险的分子吗?你们国安都抓住了她,怎么还会放人?”
朱华东有点不高兴,麻痹的,你算哪根葱,还数落起老子来了,他硬邦邦的说了句:“上头压下来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宝刚听着手机里忙音,一把摔了最新款的苹果五。本来以赵宝刚的意思,要让许钟为了墨雪将事情闹大,让徐娇娇看到许钟已经有人了,让她死心,到时候自己再来个生米熟饭,必定事半功倍。
他没想到以朱华东这样的地位,办这样的事还办不成。
他更没想到,徐娇娇竟然能够接受墨雪,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他可能会郁闷的找一块豆腐撞死。
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至今为止,徐娇娇依然是个处-女,当然这要建立在爷爷目光如炬的基础之上。
当晚,两辆军用吉普拱卫着一辆军牌的奥迪A8从京城出发,奔往千里之外的蜀南省龙阳市青羊县莲花乡桃树坪村的青云观。
李援朝和许钟聊了几句,就在改装过的车里睡了,许钟倒是精神抖擞,和龙五弄了点酒菜,一边对应,一边回忆着学校的一些趣事。
两个司机轮流驾驶着车,由于主要路段都是高速,又是夜间,速度基本都在120公里/时,如此一来,天蒙蒙亮的时候,车队已经驶入蜀南省境内。
这一刻,许钟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自从记忆复苏之后,往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常常私底下鄙视一下自己,真是够混乱的。
不过不可否认,如果让他从活一次,他会依然固我。
最终,归纳为本性使然,他自我安慰道:“男儿本色吗!”
路过蜀宁市中心,又有三辆车加入车队,同样的两辆吉普一辆小车,知道两个老头给许钟打招呼,许钟才发现,他们是蜀南省军区的司令和政委,程长青对许钟友善的笑了笑,张德功却道:“许钟,我孙女跟你相处的怎么样?”
许钟笑道:“张爷爷,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张德功却摇摇头:“男女之间能有单纯的朋友?我的孙女可是因为你才去的京城,你要对她好一点,如果她不开心,我就会不开心,我不开心,你小子就要倒霉了!”
许钟一听到这样的逻辑,不由的满脸黑线,可是,人家绝对有这个底气,这个实力呀!你许钟不是厉害吗?子弹都不怕!那么,狙击弹呢?榴弹呢?火箭弹呢?导弹呢?
面对张德功,许钟笑得有点尴尬,他赶紧找了一个话题:“张爷爷,你的身体怎么样?”
“很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我能活到一百岁!对了,你个小子是不是在提醒我,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许钟唯有苦叹:这老头怎么回事,这么喜欢斗争吗?
其实,张德功是在跟许钟开玩笑,张德功看到许钟苦瓜一般的表情道:“小子,大恩不言谢,以后犯了什么过错,或者是触犯了法律,到我们军区来,我保你!”
许钟彻底无语了,这老头真逗!
六辆车,马不停蹄,在午饭前赶到了桃树坪村。
蒙蒙细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正应了《清明》诗中那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冒着蒙蒙细雨,一行人身着黑色衣装,开始向青云观登去。
李援朝、程长青、张德功一个个出身行伍,老当益壮,只要警卫打着黑伞。
许钟穿着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黑色皮鞋,还卡着墨镜,打着黑伞,混迹在队伍中,即便有熟人面对面也未必能认得出他来。
这样的一支队伍上山,村民没有人会上前阻拦。很多人还记忆犹新,一个大人物死在青云观,还埋在了后山,看这样子,八成是大人物的子孙来扫墓来了。
沿着山路拾阶而上,许钟竟然闭上了眼睛,可是,他仍然可以如履平地,这条记忆中的路没有丝毫的改变。
望着烟雨迷蒙中的青云山脉,一切如梦似幻。
半小时后,许钟一行到了青云观门口,令人意外的是,观门没有锁,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
许钟很自然的就能想到是谁在做这些事,找了凳子让大家坐下,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到了午饭时间。
许钟大步走向灶房,居然发现锅灶还是热的,里面有一锅米饭,还有几个小菜搁在米饭上保温。
许钟皱着眉头走出青云观,李援朝跟了出去,龙五打着伞挡在师傅的头顶。
这会雨小多了,山间升腾起蒙蒙的雾气。
“怎么了?”李援朝问道。
许钟眯着眼睛往下后山,道:“有人来的比我们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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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的后山上,三座坟冢比邻而建,中间一座是许钟的师傅清虚道长,右边是首长,而最左边却是一座衣冠冢,主人是许钟。
当日,他坠下深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帮亲人好友就用他的遗物造了一座衣冠冢。
今日清明,冢前的数十人已经立了有好一会了。
刘亚男自认为是许钟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她一早就来了,想着自己如今的一切优裕生活都和许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没想到这么一个弟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她忍不住悲从中来。
每当两个孩子提起舅舅的时候,刘亚男都会捂着嘴找个无人的角落痛痛快快的哭上一阵。
李娟丽是桃树坪的村支书,也曾经同许钟默契的搭着班子,将桃树坪的新农村建设搞的有声有色。没想到,短短不到一年,已是草木依旧人事全非!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娟丽还会想起许钟给自己治病的情景,虽然会有些脸红,但是不乏甜蜜。
吴媚的桃花山泉销路很广,目前已经在省内各大超市上架,业界非常可观。工厂也一跃成为青羊县第一利税大户。
可是,自从许钟离开后,吴媚将工厂交给下属搭理,自己再次回到了省里,经营兰社的同时,缅怀过去的一切。这次若不是考虑为许钟扫墓,也不会来到着个伤心地。
许子矜和胡冰冰也来了,胡冰冰婚后生活还过得去,许子矜和黄占元的婚姻关系却是名存实亡。
昔日的莲花三少都来了,三人都穿着黑色的风衣,还有一件披在许钟的碑上。
一年来,三人的事业上都有些建树,不过感情仍然一片空白。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张耀辉,这厮自从见过市长千金高晓雨一面,就对其念念不忘,高晓雨刚刚上大学,张耀辉就对其展开了热烈地追求。
令张耀辉感到悲哀的是,二人在一起最多的话题就是许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钟的形象在高晓雨的脑海里不但没有淡化模糊,反而越发的伟岸,和他一比,铺天盖地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奶油小生。
高晓雨看着许钟的墓碑,红着眼睛道:“咸鱼大叔,你好吗?”
张耀辉为高晓雨披上自己的风衣,递过一张面纸道:“小雨,差不多了。”
高晓雨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对着山下,圈着嘴巴喊道:“许钟,你好吗——”
众人都圈着嘴巴,喊出了同样的声音,声音在细雨中激荡,传的很远很远。
突然,高晓雨看见一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山上飞驰,他一边奔跑,一边哽咽着喊道:“我很好,我很好……”
待再稍微近了一些,高晓雨猛地瞪大眼睛,一下捂住了嘴巴,其他几个女人也是一般动作。
许钟在距离众人数十步之外停住了脚步,默默看着这些生命中重要的人。
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许钟,齐齐哽咽着:“老大,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许钟红着眼睛笑着:“你们不怕我是鬼!”
张耀辉说了句令人发冷的话:“我们一直在等待你魂魄归来。”
许钟爽朗一笑:“有你们这些亲朋好友,我怎么舍得离开,我的命硬的很,阎王老子都不收。”
高晓雨找了个空隙一下扑过来,紧紧抱着许钟,哭道:“咸鱼大叔!”
许钟摊着手道:“我说美女,我们认识吗?”
张耀辉有些尴尬,高晓雨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在许钟胸口擂了一拳:“好啊,把人家都忘了!”
张耀辉咳嗽一声:“他是小雨。”
许钟抱着高晓雨的双臂推开她,嘴里“啧啧”有声:“人家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不错,这丫头一年不见,也从当年的黄毛丫头变成美女了!”
“讨厌!”高晓雨笑着跑到了一边。
许钟一揽张耀辉的肩膀:“兄弟,什么个情况?”
张耀辉腼腆笑了笑:“什么什么情况?”
许钟给了他胸口一拳:“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社会,狼多肉少,抓紧了!”
说着,许钟向另外几个女人走去,他倒也没有厚此薄彼,每人一个温暖的拥抱,几个女人全都是潸然泪下。
这种场合,许钟一律叫姐,只有一个妹子,还有三个兄弟。
当大家见完面之后,李援朝、程长青、张德功、龙五和几个警卫也上来了,张德功一到,莲花三少都高兴的围着他叫爷爷,张德功给大家介绍了程长青和李援朝,大伙也跟着叫了爷爷。
李援朝、程长青、张德功、许钟依次给清虚师兄弟烧了纸钱,一行人浩浩荡荡就下山了。
中午,大家就在青云观凑合了一顿,许钟一个电话,三锤和他媳妇又送来不少吃食,当二人看到许钟活生生站着时,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吃完饭,李援朝一行先行离去,许钟则留下同他们小聚。
李娟丽和刘亚男都先离开了,许子矜和胡冰冰也走了,青云观中一下子只剩下莲花三少,高晓雨,吴媚和许钟。
大家围坐在桌前,喝着青梅酒,饶有兴趣的听着许钟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
许钟淡淡的说了,仿佛这些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因为,其中有很多事需要保密,比如说他的中央特级警卫身份,比如说他救了文清的那一段。
略去这些,自然平淡了不少,不过几个人还是津津有味的听着。
这时,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个外国长途,于是跑到观外接通了。
那边,是墨雪慵懒的声音。
“小雪,到了吗?”许钟喜道。
墨雪道:“哥,我现在刚刚洗过澡,没穿衣服,躺在有着200年历史的象牙床上,你来不来?”
许钟笑道:“小雪,不带这样的,你离那么远,还勾引我,不是想让我欲-火焚身么?”
墨雪“咯咯”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要锻炼你这方面的意志力。”
许钟道:“等我有了意志力,恐怕你们又要失望了。”
“为什么?”
许钟笑道:“因为,到时候就算你们一丝不挂在我面前,我也会无动于衷啊!”
墨雪笑呵呵道:“那不是意志力,那是男性功能障碍。”
许钟道:“好了,说说,那边怎么样?”
墨雪道:“什么都安排好了,有一个温文尔雅的老管家,有两个手脚麻利谨言慎行的女佣人,还有一栋带游泳池的大房子。我已经入了瑞士国籍,将来我们的儿子也是瑞士人。”
许钟道:“很好!”
墨雪沉默了一会:“如果你来,那就完美了!”
许钟抿着嘴道:“有时间我一定过去看你们。”
墨雪强笑道:“不用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过来不是又要折磨我。”
许钟笑道:“我不折磨你又得折磨别人,不如你发扬一下高风亮节,挽救你无数的阶级女同胞。”
墨雪呵呵笑道:“我可没那么伟大,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要整天儿女情长的,一定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许钟道:“没想到你对我期望值这么高。”
墨雪笑道:“我是望夫成龙,你努力呀!”
许钟道:“努力,一定努力。”
墨雪道:“好了,你现在在老家了吧!”
许钟道:“是啊,在青云观。你不知道,好多过去的朋友都来看我呢!”
墨雪道:“应该还有几位红颜知己吧!”
许钟笑得有些尴尬,墨雪道:“不聊了,保重,我会想你。”
“我也是!”
挂完电话,许钟叹息一声,估计世间很多事都无法尽善尽美,比如说相爱的人未必就能相守在一起,有一些缺憾,有一些惆怅,却也不失为一种凄婉之美。
走进青云观,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何江龙几个起身同许钟告辞,大家约定第二天在乡上的青梅酒家会合。
高晓雨喝的有些高,走得时候抱着许钟恋恋不舍,但还是被张耀辉拉走了。何江龙也相当操心,市长大人的千金,他一个刑警大队长这会不免要兼一下保镖之职。
几个人一走,观内只剩下吴媚和许钟,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
吴媚躲闪着许钟的目光道:“我收拾一下。”
许钟望了望观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太阳露出了脸,一道绚丽的彩虹挂在西天之上。
许钟道:“姐,一起收拾。”
两人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完了,吴媚洗碗的功夫,许钟从背后抱住了她,吴媚一下子瘫软在许钟的怀中,伸出颤抖的手摸着他坚毅的面庞道:“我的许钟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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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走进办公室,看到两位领导在一块,正对着他笑,他憨憨一笑:“正好,省的我来回跑。”他掏出四合茶叶道:“这是从京城带回来的,领导们尝尝。”
李文道:“你小子这段时间跑哪去了,害得我们还替你伤心。”
孙才子也道:“你可是我们莲花乡的人才,党和政府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培养你,你还没做贡献,就这么走了?”
许钟笑道:“我这不算在继续深造吗?等我学到了真本领再回来报效家乡。”
李文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许钟道:“不过,我发现莲花乡在两位领导的带领下,建设的那是相当不错啊!”
孙才子道:“少拍马屁,中午不走了,到我们食堂,咱们三个一起唠唠嗑。”
许钟面露难色:“两位领导,以后再找机会吧!我姐那里已经安排了,中午得过去。”
李文道:“这样啊!算了,现在我们不是你领导,管不了你了。”
许钟道:“领导,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没有你,哪有今天的我。”
李文哈哈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等你下次回来,好好宰你一顿。”
许钟走后,李文道:“这小子好像成熟多了。”
孙才子道:“当然,谁经历那么大的事,也该有些成熟的。你没听说,他因为跟徐书记的女儿搞对象,招人嫉妒,才惹来杀身之祸。”
李文点点头:“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不过这一年不知道这小子在干吗?很神秘呀!”
孙才子看着李文笑道:“还没看出来,咱们的李乡长居然也有八卦的时候。”
“彼此彼此。”
二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许钟给何江龙他们打了一个电话,意思说将中午的饭挪到下午,何江龙几个非常不忿,但也无可奈何。
在刘亚男家吃了一顿团圆饭,许钟和许冰就离开了。
许冰回头望着刘亚男一家站在路上,她道:“你姐姐家人真好。”
许钟开玩笑的说:“想不想融入这样的家庭?”
“什么意思?”
许钟抽出一张面纸递过去道:“不然你干嘛这么卖力?”
许冰对着镜子看了看,撅着嘴道:“好糗,为什么不早提醒人家!”
许钟笑道:“早提醒你,老乡哪里能看出你的贤惠!”
许冰红着脸:“我为什么要表现的贤惠?”
许钟饱含深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分手的时候,许冰主动给许钟手机上拨了一个电话,然后道:“领导,我会厂里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许钟总是很操蛋,见了漂亮女孩就喜欢开玩笑,他马上抓住了许冰话里的漏洞:“什么需要都可以吗?”
“你……”
许钟笑着推开了车门,大步远去,许冰指着他的背影,自己先笑了。
下午六点,许钟走进青梅酒家,老板田青梅一看到许钟,顿时迎了上来,拉着他左看右看,眼眶顿时红了。
许钟笑道:“姐,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田青梅哽咽道:“我就说好人不会这么短命,我弟弟又回来了!”
许钟道:“那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朋友在包间等我,我先过去。”
田青梅亲自将许钟引到包间,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高晓雨几个已经到位,菜式和酒水还是有田青梅做主,不一会,酒菜就上齐了,田青梅招呼大家喝了一杯酒就出去了。
高晓雨临时负责倒酒,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的她就像一只飞舞的彩蝶,飘来飘去,张耀辉满眼都是快要流淌出来的柔情。
季永忠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他道:“这次老大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顿酒不容易,我建议大家先连干三杯,然后再说话。”
高晓雨苦着脸道:“不是吧,我怎么喝?”
张耀辉马上道:“你是女孩子,随意!”
许钟指着张耀辉笑道:“你丫的重色轻友!”
张耀辉满脸通红分辨道:“哪里呀!咱们应该有些绅士风度!”
季永忠更不留情:“老大说的很文明,对你客气了,要我说,你根本就是有异性没人性!”
张耀辉有些急了,高晓雨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她以为几个兄弟因为自己真闹开了。
许钟道:“永忠,怎么可以这么说兄弟,一天兄弟,一世都是兄弟。”
何江龙点头道:“老大说的是!”
许钟继续道:“不但不能说,我们还要爱屋及乌,我们要包容兄弟的女人。”
季永忠嘿嘿笑着:“有道理,我同意!”
高晓雨看着几个男人猥琐的笑容气呼呼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合伙欺负我一个小女子!”
许钟道:“谁敢欺负你?张耀辉能同意?”
张耀辉满脸通红,高晓雨蹙着黛眉摇头道:“好了,你们几个无聊不无聊,那我们两个人开涮,不就是喝酒吗?来!”
说完,高晓雨一仰白皙细长的脖颈,将一两的五粮液灌了进去。
四个老爷们只有干瞪眼的份,还有什么好说的,喝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落座,高晓雨当然没有实打实喝,不过两杯酒下肚,丫头的俏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了,一双妙目也时不时停留在许钟的身上。
每每看到这种情景,张耀辉心头就会涌起一种难言的失落。
许钟恍若未见,他道:“几位兄弟,说说一年来都有哪些进步?”
季永忠道:“老大,让我这个乡下的先说,我现在是乡派出所的一把手,所长!”
许钟哈哈笑道:“了不得,这么年轻,就掌握了枪杆子,厉害呀!以后在莲花乡整出点啥事,你都能摆平呗!”
季永忠摇头晃脑:“马马虎虎吧!”
许钟道:“还谦虚,兄弟,走一个。”
季永忠喝完了道:“老大教我们那些功夫真实用,我这个所长可是靠实力打出来的。”他说着望了望另外两个兄弟叹了口气道:“可惜呀,小地方就是起点低,你看看辉少和龙少,现在那可是没法比。”
张耀辉笑道:“哪里呀?人家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忠少你现在就不错。”
何江龙也点头:“要不咱俩换换,我也想感受一下什么叫一言九鼎。”
季永忠道:“可以,我一百个愿意,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个所长一年到头都在忙些什么,不是张家鸡被偷,就是李家狗咬人,最严重的就是为了争抢宅基地发生的群体械斗。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出什么成绩!”
“平平安安不是很好!”
何江龙道:“老大说的对,别说其他地方,就是龙阳市,现在也是鱼龙混杂,有搞色情服务的,有制毒贩毒的,还有贩卖枪支弹药的,就在前两天,我一个兄弟被打了黑枪,死的不明不白。”
季永忠笑道:“这么说来还是我这乡下好啊!”
张耀辉皱眉道:“看看你们都聊得什么话题,还有小雨这个女孩子在呢!”
何江龙看了眼高晓雨,马上吐了一下舌头,道:“小雨,我抱怨归抱怨,你可不能向你爸爸打小报告!”
高晓雨呵呵笑道:“那可不一定,那得我高兴。”
何江龙求救似的望着张耀辉,张耀辉道:“小雨,我们就是闲聊来着,龙少能到现在的位置也不容易。”
许钟道:“什么出息,多大的官,就这样患得患失,我想小雨妹子知道轻重,不会拿兄弟们的前途开玩笑的。”
高晓雨剜了许钟一眼:“有时候我可能会不知轻重呢!”
许钟没有理他,道:“张耀辉,你怎么样?”
张耀辉笑道:“我啊,就是一个小科长,正科而已。”
季永忠竖起中指鄙视着他:“正科而已,两年升两级,坐火箭有没有这么快!”
许钟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何江龙,你呢?”
何江龙挠挠头:“我现在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三级警司。”
许钟道:“兄弟们都不错,都有进步,都比我这老大强。”
张耀辉道:“老大,说说你呗。”
几人目光都盯着许钟,尤其是高晓雨一双美眸特别明亮。
许钟清了清嗓子:“我在中组部挂职,副科级,同时,在北大上学。”
季永忠道:“就这些?中组部是个什么玩意?”
张耀辉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们是警务系统,体制里的事你们不太懂!这么说吧,每一级政府部门都有组织部,组织部的日常工作的就是考察任用本级及下级单位干部,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吧?中央组织部,就是考察和任用省级大员的地方。”
“啊?”
听张耀辉一分析,几个人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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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连连摆手:“我一个副科,哪有资格考察省部级高官,我就是混的,现在正在上学。”
季永忠竖着大拇指道:“老大就是老大,我看咱们这里面进步最大的还是你!”
许钟看了眼高晓雨笑道:“咱们哥几个也不要相互吹捧了,省的让小雨笑话,喝酒。”
几个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到最后,大家都喝的有些高了,就连高晓雨也不例外。
走出包间,来到门外,夜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小雨,冰凉的雨丝打在人的脸上身上,顿时几个人的酒意淡了不少。
田青梅也跟了出来,问大家喝的怎么样,许钟道:“看看大家的状态就知道了!对了,姐,这里有房间吗?我就在你这里凑合一晚。”
田青梅道:“什么叫凑合,我这里有客房,住宿条件那绝对是莲花乡一流。”
季永忠哈哈笑道:“那是,莲花乡就你这一家酒楼,其它连个旅馆都没有,田姐,你这根本就是垄断吗!”
田青梅呵呵笑道:“就你小子能说,现在官大了,说话要注意影响。”
许钟道:“你们几个回家住是吧?”
何江龙、张耀辉和季永忠点点头,他们都有车,乡政府家属院也就在跟前,不到一百米。
何江龙和季永忠都上车了,张耀辉也扶着高晓雨上车,突然,高晓雨挣脱了张耀辉的怀抱,向许钟扑了过来。
软玉温香满怀,许钟却极其尴尬,他扎着双手,一脸的郁闷,被这丫头借着酒劲揩揩油倒是无所谓,可是有兄弟要伤心了。
何江龙和季永忠又下车来,张耀辉一路小跑过来,拉着高晓雨的胳膊道:“小雨,你喝多了!”
高晓雨一摔张耀辉的手道:“你放手,烦不烦,你谁呀?”
张耀辉皱眉道:“我是张耀辉呀!”
高晓雨斜着眼道:“我们很熟吗?”
张耀辉被问得一时无语。
许钟赶紧拍了拍高晓雨的后背道:“小雨,你喝多了,外面下雨了,咱们到店里说话!”
“不!”高晓雨紧紧抱着许钟,将滚烫的小脸贴在许钟的胸口:“大叔,我喜欢你!”
许钟一时手足无措,这个死丫头,真是酒壮色胆,什么都敢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他看到张耀辉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猛然一变。
许钟不停给田青梅使着眼色,田青梅走过来拉着高晓雨道:“小雨,你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高晓雨倒是倔强的很,她双臂紧紧箍着许钟道:“不,大叔不走,我也不走。”
许钟望着失魂落魄的张耀辉,无奈之下点了高晓雨的昏睡穴,然后对着张耀辉招招手,张耀辉面无表情走到许钟面前,甚至目光都不看着他。
许钟有些生气了:“张耀辉,你他妈是不是个爷们?”
“我……”张耀辉满脸委屈,自己辛苦了一年多,美梦就在今晚破灭了,初恋哪!让我怎能忘怀!而且,情敌竟然是自己最最敬重的兄弟。
许钟一把将高晓雨推入张耀辉的怀中吼道:“别像个娘们,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是!”张耀辉跟着吼道。
“那就对了,大丈夫何患无妻,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女人还没有吗!”
张耀辉道:“老大教训的是。”
许钟语气稍缓:“耀辉,小雨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情啊爱的,你多哄哄她,要不然,就……”许钟向张耀辉勾勾手,张耀辉疑惑的靠过来,许钟道:“有个知名女作家说了,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那啥,反正这丫头被我点了穴道,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你这么喜欢她,不如采用生米熟饭法,等她一觉醒来,木已成舟,她必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这第一个男人。”
张耀辉被他说得满脸通红道:“去去去,什么馊主意!”说着,指着许钟笑开了,然后认真的道:“老大,对不起。”
许钟道:“对不起什么?”
张耀辉毫不隐瞒:“刚才我心里特恨你。”
许钟哈哈大笑:“现在呢,是不是又爱我了。”
张耀辉咬着嘴唇哽咽道:“是,我也爱你,求求你每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拉风,不要说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是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对你有想法。”
“不是吧!”许钟后退了几步,居然看到何江龙和季永忠也在点头。
“要死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回去,还有,明天我要去龙阳,谁送我?”
何江龙道:“老大,我送。”
张耀辉道:“我们一起走。”
几人就这样分手了,张耀辉载着高晓雨走在最前面,何江龙和季永忠跟着后面,三辆车在黑暗中驶向百米外的乡镇府大院。
田青梅和许钟一起走进酒店大堂,许钟道:“姐,你的身体还好吧!”
田青梅笑了笑:“很好,没什么问题,自从你上次给我针灸后,我就……”想到这里,田青梅俏脸不由红了起来。
许钟淡淡笑了笑:“姐,要不要给你复诊一下。”
田青梅眯着眼睛:“嗯……”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是一片嘈杂,许钟猛然间脑袋就大了,他二话不说冲了出去,就在酒店门口三十米外,两辆军用卡车打亮顶上的应急灯,顿时将路面照的亮如白昼。
张耀辉的丰田凯美瑞和一辆军牌的奥迪撞在了一起,丰田车头完全瘪了进去,张耀辉满头是血,却在那里摇动着昏迷不醒的高晓雨。
看到几十个端着机枪的士兵将三辆车围住,何江龙和季永忠也愣住了。
这时,从奥迪里走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青年,他捂着被磕烂了的脑门,吐出一口血痰,指着丰田车骂道:“麻痹的,你怎么开车的,想死吗!”
季永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要走上前去,却被一个士兵那枪制止了,季永忠踮着脚喊道:“同志,我是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季永忠,这应该是一场正常的交通事故,应该交给我们处理。”
迷彩青年一瞪眼睛道:“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你能秉公处理?”猛然间,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嘿嘿一笑:“好啊,酒后驾车,还撞上了执行任务的军车,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够你们几个小子喝一壶的了。”
此时,张耀辉惊慌失措的抱着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的高晓雨下了车,对着季永忠喊道:“快,快叫救护车,小雨她……”说着,张耀辉眼眶一红,已经泣不成声。这次自己回来给兄弟扫墓,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高晓雨便要跟来,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张耀辉也不想活了。
迷彩青年很傲慢,他吼道:“事情没弄清楚前,谁也不许离开。”
张耀辉吼道:“先救人,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这时,许钟跑了过来,士兵刚要拦截,许钟凭空一跃,已经掠过几人头顶,站在了张耀辉的身边。
几十个士兵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厮是人吗?
迷彩青年看到来者不善,语气冰冷道:“你是谁?”
许钟没有理他,而是一手探上高晓雨的脉门,片刻后道:“耀辉,没事,让她在车里休息一下。”
张耀辉一听这话,顿时高悬的心放了下来,他哽咽的叫了一声“老大”。
许钟摇摇头:“就这点出息。”
迷彩青年有点沉不住气了,指着许钟的背影道:“你他妈的,老子问你是谁?”
“啪——”
一声很是干脆利落。
甚至没有人看清许钟有没有转身,迷彩青年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肿起的脸颊,暴跳如雷,他也知道今晚遇上高手了,可是,自己有五十几号人,五十多条枪,还能怕着几个小年轻。
青年吼道:“麻痹的,全给老子拿下。”
许钟转过身,一股杀气蔓延开来,一众士兵谁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不过这种犹如实质的杀气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有人已经忍不住将子弹上膛。
许钟向前走了一步,迷彩青年居然身不由己退后了一步。
许钟微微一笑:“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青年道:“你又是谁?”
“先回答我!”许钟不容置否的喝道。
终于,旁边一个副官禁不住压力道:“我们是龙阳军分区的,这位是我们特战队的谭路大队长。”
许钟听后微微一笑:“够横的呀,中央三令五申,要搞好军民的关系,你们就是这么搞的?”
谭路指着许钟道:“你又是那根葱,今天你们几个醉驾,还撞了军车,你们倒霉了。”
何江龙道:“我是龙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何江龙,请问军队的同志,什么时候交通事故归军队管了?”
谭路冷笑道:“哈哈,没想到你们当中有两个警察,还都是酒驾,有意思,现在你们应该知道系统内部的规避机制,你们不但不适合说话,而且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
此时,张耀辉完全镇定下来,他走到谭路对面道:“这件事谁都不愿意发生,现在是我们的人受伤严重,我们就不能私了,你难道非要弄到对簿公堂。”
谭路吼道:“是!麻痹的,从小到大,连我爸都没打过我的脸!”
张耀辉平静的道:“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谭路道:“不行,下了他们的电话!”顷刻间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就将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的手机没收了,还用尼龙绳将几个人捆了。
许钟静静的看着谭路冷笑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这个世上你惹不起的人还有很多。”
谭路骂道:“放屁,给我把他也捆了。”
许钟道:“我犯了什么罪。”
谭路指着许钟道:“你,你公然殴打军队指挥官。”
许钟望了望被捆成粽子的三个兄弟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耀辉,要不要给你爷爷打个电话。”
张耀辉摇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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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行人还是决定住青梅酒家,大家都是灰头土脸的,回家难免被家人看出来。田青梅看到几个人完好无损的回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许钟道:“谢谢田老板搭救之恩。”
田青梅笑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打了个报警电话而已。”
听二人这么一说,其他人才知道今晚的事是走了上层路线,可能高层已经震动了,但是处理的还算低调。
许钟道:“姐,给我们安排几间房,要能洗澡的,我们住一晚!”
田青梅呵呵笑道:“好!我亲自安排。”
很快,服务员就分配好了房间,带着几个人去了客服部。
许钟叫住张耀辉,张耀辉依然一脸沮丧,无精打采,许钟捣了他胸口一拳道:“有点出息行不行,咱们要屡败屡战,百折不挠。”
张耀辉无奈的苦笑一声。
许钟摇摇头道:“别说我没帮你,这个药拿去,小雨不是脑袋磕了个大包吗,女孩子爱美,留下疤痕就不好了,你让她洗澡的时候不要见水,睡前抹上这个药,明天早上就好了。”
对于许钟这位老大,张耀辉还是心存感激的,尤其是在自己感情这件事上,老大不遗余力。可是,张耀辉担心这样一来,反而会弄巧成拙。
许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张耀辉道:“赶紧走,窝在我这算什么?我再次提醒你,当今社会狼多肉少,追求女孩子,没有循序渐进一说,你必须要在适当的时机走出跨越性的一步,那啥……”
看着许钟吐沫横飞,张耀辉满脸黑线,无声的离开了。
望着张耀辉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许钟摇摇头,无奈苦笑。
离开许钟的房间,张耀辉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去敲了高晓雨的房门。
屋里传出哗哗的水声,高晓雨喊道:“谁呀?等一下,我在洗澡。”
张耀辉道:“不着急,你慢慢洗。”
等了约莫有五分钟,穿着白色浴袍的高晓雨打开门,一边拿着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表情生硬道:“很晚了,你不困?我要睡了。”
张耀辉望着自己心目的女神,心中一阵酸楚,早知道这个结果,根本不应该带她过来,自从见了许钟之后,小丫头对待自己的态度还不如以前呢。
张耀辉道:“我来看看你头上的伤。”
“啊!”经过张耀辉的提醒,高晓雨才想起自己头部受过伤,她赶紧跑到妆镜前一看,发现前额上还有一个大包,一片清淤。
高晓雨小嘴一撇,眼眶就红了。
张耀辉马上安慰道:“小雨,别担心,不会留下疤痕的,我给你把这药膏抹上。”
高晓雨哭道:“都怪你,喝了酒还开什么车!我脸上要是留下疤痕你负责啊!”
张耀辉道:“我倒是想负责,你愿意吗?”
高晓雨气呼呼在张耀辉胸口擂了一拳:“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张耀辉抓着高晓雨的小手道:“不管是不是成心,咱们为了你的花容月貌,以防万一,还是先抹上这药膏,很灵的,一定没事!”
高晓雨眯着眼睛望着张耀辉道:“有问题!”
张耀辉有些慌乱:“什么问题。”
高晓雨坏笑着:“第一,这个药膏哪来的?是大叔给你的吧!第二,你以前没这么贫,也是他教你的吧!”
“呃……”
高晓雨“噗嗤”一笑:“来,给我上药。”
张耀辉一听这话,顿时心里如同吃了二斤蜂蜜一般甘甜,他激动的热泪盈眶在心里呐喊着:“老大,我赞美你!”
小心翼翼给高晓雨额头上抹了碧绿色的药膏,高晓雨额头肌肤细腻柔滑的触感从张耀辉的指尖传入他的内心,他几乎要舒服的闭上眼睛。
高晓雨呢喃着:“好舒服!”
张耀辉脸蛋微红道:“小雨,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就会没事。”
高晓雨道:“你不许走!”
张耀辉猛地停住脚步,心说:难道老大所说跨越性的一步就要发生了?
高晓雨拉着张耀辉的胳膊道:“瞧你一脸的淫-贱相,很幸运的告诉你,你想歪了。让你留下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我害怕!第二,如果明天天一亮,我的脸上还有痕迹,你就死定了!所以你就留在这里祈祷吧,顺便给我壮胆。”
张耀辉心头一片温暖,登堂入室也算是了不起的一步吧!起码说明小丫头对自己是放心的,是信得过的。
“那我睡哪里?”
高晓雨嘿嘿一笑:“地上,不是有地毯吗?条件不错了!”
说着,高晓雨已经钻进了被子,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恶狠狠道:“睡吧,我可警告你,要是你色胆包天,半夜敢上我的床,我一定会把你切了!睡觉。”
高晓雨关了灯,黑暗中满脸笑容,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张耀辉在地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无法入睡,刚开始是胡思乱想,后来就感觉冷,也不知折腾到了几时,才睡着的。
许钟洗完澡,敲了敲张耀辉的门,无人应答,他想了想,暧昧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狗东西,假装正经,手段这么高明,还要我教他?对了,这厮一定想着事情败露后将什么推到我头上。算了,为兄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回到房间,看看时间尚早,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许子衿的电话打了过去。
许子衿声音很慵懒:“许钟,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有,就是问问你在干吗?”
许子衿咬着唇媚声道:“一个人,在一个两米的大床上,什么都没穿,怀里抱着一只大熊。”
许钟笑着:“熊啊,公的母的?”
许子衿“咯咯”笑道:“母的。”
许钟砸吧着嘴:“厉害,同性都不放过。”
“要死啊!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许钟笑道:“你不是在龙阳市吗?明天上午我过去,咱们见个面,深入交流一下呗!”
许子衿道:“你个小流氓,我可是有妇之夫,你不害怕!”
“怕什么?”
“怕坏了你的名声。”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许子衿娇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反正也不想跟他过了。”
许钟认真道:“我怕人家说闲话,说你占了我的便宜。”
“什么便宜?”
“老牛吃嫩草!”
许子衿叫道:“你真是折磨人,我现在就想吃你!”
许钟道:“乖了,明天让你吃个饱。”
“可是人家现在湿的一塌糊涂怎么办?”
许钟哈哈大笑:“这个问题吗!在手里准备一卷卫生纸,水来纸擦。”
“去死!”
挂了电话,看看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他也上床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一伙人都在餐厅里吃自助餐,许钟没想到田青梅的理念很先进,自助餐也很丰富,很有特色。
油条、豆浆、牛奶、鸡蛋、面包、稀饭、炒米饭、咸菜、水果,样样俱全,令人随心所欲。
通过询问服务员才知道,自助早餐今天是第一次营业,完全是为他们开放的,也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田青梅笑着走进来道:“大家吃的怎么样?”
许钟道:“田姐,相当不错,可是就怕没生意。”
田青梅笑了笑:“对,所以暂时也算我们职工的食堂,就当是给大家的福利吧!”
高晓雨道:“田姐,你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
“承你贵言。”
许钟拿了点吃的走到高晓雨对面坐下,看了看她的额头,刚要说话,旁边的张耀辉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许钟皱着眉头,盯着两人看了看,高晓雨心中有鬼,俏脸马上红了。
这下,许钟龌龊的心理误解了,他道:“小雨,伤疤没留下一点痕迹呀!”
“嗯。”高晓雨低头扒着稀饭。
许钟又道:“张耀辉,你是身体太差,还是晚上有人跟你抢被子?”
高晓雨哈哈笑道:“他根本就没被子……”刚说完,发现几个人的目光全部盯着她,高晓雨俏脸刷的红得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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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耀辉马上站起来解释:“不是……阿嚏……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阿嚏阿嚏……”
许钟咬着一根油条笑道:“我们想的哪样啊?”
高晓雨倒是恢复了过来,一把拉着张耀辉坐下道:“他们根本就是想看笑话,这种事清者自清,没必要解释。”
许钟喝完了牛奶,对着高晓雨竖起大拇指,小丫头思想还是很成熟的。
几个人吃完自助早餐,就在青梅酒家门口分手。
张耀辉发现,自己那辆丰田被修葺一新,简直跟新车差不错,看来谭家还是很有诚意的。
季永忠回派出所上班去了。
许钟上了何江龙的别克凯越,张耀辉则载着高晓雨,两车在一片朝霞中向市里进发。
没走多久许钟就接到龙五的电话,龙五问他什么时候回京,怎么回去,许钟让龙五帮订了下午的机票。
两辆车走了一段,快到青羊县城的时候,看到前面一辆客车走的很慢,是从莲花乡发往市里的。
许钟突然就想起那次同吴媚姐闹翻,冒雨上车返回青羊的情景,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还成了英雄,成了典型,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经历,自己的人生轨迹才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这段路比较窄,大客车挡在前面,两辆小车还就过不去。
突然,大客车就停了下来,里面发出女人和小孩的哭号声,还有几个男人的怒喝声。
许钟一下来了精神,他道:“何警官,这辆大巴车,我看怕是遇到劫匪了吧,你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
何江龙摇摇头:“这乡下还真够乱的!”说着他无奈的下了车,遇到这种事,他当然是当仁不让。
许钟倒是没有下车,坐在副驾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后面的张耀辉和高晓雨也走下车,站在许钟的旁边道:“怎么回事?”
许钟淡淡都:“路遇劫匪,何大警官除暴安良去了。”
张耀辉担心道:“不会有危险吧!”
许钟笑道:“只要他将自己市局刑警大队长的身份一亮,几个小毛贼只怕要吓得尿裤子了!”
忽的,许钟眼睛一睁道:“不对,赶紧上车老实呆着!”
张耀辉赶紧拉着高晓雨猫着腰跑回车里。
这会,许钟已经推开了车,他看到何江龙被一个高大的汉子拿枪指着一步步向后退去,许钟眯着眼睛,一眼就看出匪徒手里拿的是东北货,土法制作的五四,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货,但也能要人命。
许钟急中生智:“兄弟,东北哪旮旯的?货不错!”
这时,车上又走向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一看到许钟眉头皱了起来,许钟这一年多,无论从体型道气质都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但是当年的影子还在。
许钟倒是一眼就认出为首的那个家伙,居然就是当年的蛇老三,不是说这厮罪大恶极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蛇老三还是很有眼力的,他很确定,眼前这小子自己肯定认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许钟哈哈大笑,张开怀抱走了过去。
蛇老三皱着眉头,一脸疑惑,他的一帮手下看到许钟的态度,也都认为是老大的旧识,就连那个拿枪的都看了过来。
许钟边走边说:“蛇三哥,总是找到你了,当年只不过小打小闹,现在玩开枪了,了不起啊!”
“你是……”蛇老三脑海中灵光一闪,许钟骈指已经戳了过去,许钟得手后,直接一个鞭腿砸在持枪歹徒的颈侧,持枪的歹徒顿时晕了过去,何江龙立刻捡起枪对准众匪徒。
蛇老三这才痛苦的呻吟道:“你是许钟!”
许钟哈哈笑道:“咱们可是老相识了,蛇老三!没想到你越来越出息了。”
何江龙也心头一惊,随之又是一喜,阴差阳错,今天立功了。蛇老三团伙在省道上连续作案,因为其流动性较大,警方一直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次居然是涉枪案件,这几个要倒霉了。
何江龙用枪指着那几个匪徒道:“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何江龙,你们被捕了!”
几个劫匪叫嚣着道:“你当我们是傻瓜,你只有一把枪,我们跟你拼了!”
何江龙一阵慌乱,自己单人只枪,要是对方真跟自己拼了,自己可就惨了。可是,当看到许钟没事人般站在那里,何江龙马上就淡定了。
自从见过昨晚的场面,眼前简直就是毛毛雨,根本不够看。
许钟朝刚才说话的劫匪冷冷一眼望过去道:“想死吗?我可以成全你!”
数名劫匪被许钟犹如实质的冰冷目光震慑住了,他们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车上,心道:这厮多半是个江洋大盗,不然不会有这种眼神。
许钟点点头,望着蛇老三道:“你说,今天这事怎么了?你说为什么你作案老是被我遇上呢!”
蛇老三道:“许老大,我算怕了你,今天抢的东西都归你,让我走行吗?”
许钟“嘿嘿”一笑:“现在你们好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吧!”
“我……”蛇老三一时语塞。
许钟道:“你们胆子不小,我兄弟是市局刑警队大队长,你们居然拿枪指着他,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蛇老三,不是我危言耸听,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再监狱里度过吧!”
蛇老三摇头道:“不,兄弟,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钟没有理他,而是直接拨通了季永忠的手机,他要给兄弟送一份大礼,虽然这里离青羊县城较近,但是谁让季永忠是自己的兄弟。
季永忠刚刚回到派出所,手机就响了。
许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道:“现在带上你的所有人所有枪立刻过来!”
季永忠一听出大事了,马上带人出警,这厮也没考虑到跨界的问题。
蛇老三听到许钟的电话,脸色一变道:“许兄弟,你是逼着我鱼死网破呢!”
许钟冷冷一笑:“还真不是我小看各位,你们今天已经是案板的鱼肉,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蛇老三咬着下唇道:“是吗?”
何江龙依然有些慌乱,从警一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如此多的匪徒。
丰田车里,张耀辉半躺着,只露出半个脑袋,高晓雨一巴掌拍着他后脑勺上,瞪着他道:“瞧你这点出息,跟大叔简直没法比,都是你兄弟,你怎么不出去帮忙。”
张耀辉倒是有自知之明,他笑道:“我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今天还感冒,安安稳稳呆着就是帮他们大忙了。”
高晓雨斜了张耀辉一眼,对他只剩下鄙视了。
许钟今天打算给自己兄弟造势,要让他们变成人尽皆知的英雄,于是他又想到了市台当家花旦许子衿。
一帮劫匪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许钟打电话,车里也有个别乘客开始蠢蠢欲动。
许钟道:“许子衿,有个新闻,你赶紧带人过来呗,好就这样。”
何江龙听老大这么一说,心里那个激动啊,看来自己扬名立万就在今天。
此时,大客车上一个少妇从小儿子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悄悄拨通电话:“爸,我们在车上遇到劫匪了!”
小儿子突然对着手机喊道:“爷爷,救命!”
车上几个劫匪一下冲过去,一个抢了少妇的手机,一个抱起了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少妇脸色一下白了,她不顾一切道:“求求你,求你们放了我儿子,他爷爷是市委常委,只要放了我儿子,你们要什么都可以答应。”
抱着小男孩的劫匪哈哈大笑,对蛇老三道:“老大,这次咱们不用怕了,没想到这车上还有市委常委的儿媳妇和孙子,咱们有救了!”
何江龙看到少妇和小男孩被当成人质押着,脑袋嗡的一声,这下事情严重了,还市委常委,这个女人有够白痴。
何江龙吼道:“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赶紧放了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拥着少妇的人质对着何江龙摇摇竖起了一个中指,啐道:“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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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眉头一皱,什么时候飞机也不用对号入座了?不过他抬起头后,就没有任何怨言了。面前的女孩约莫双十年华,穿着一袭白裙,脸上卡着黑超墨镜,身材修长略显单薄,给人一种婉约到极致的感觉,她就像一团水凝结而成,有股难言的空灵之气。
许钟站起身点头道:“没有!有人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白裙女孩微微一笑,掀起裙角坐到许钟的旁边,将墨镜卡在头顶,然后伸出白皙的柔荑道:“谢谢,认识一下,我叫木清韵,您贵姓?”
许钟望着木清韵如同春日湖水的双眸,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幸会,许钟!”
“先生?许先生?”
在被叫道第二声之后,许钟才如梦初醒。
木清韵俏脸微红,终于抽出被许钟握住的手。她俏脸转寒,一阵腹诽,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货色,见了自己就想入非非。
本来看到许钟的模样,以为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以为没有那么肤浅,没有那么色,结果还是一样。
许钟倒是很淡定:“木姑娘,不好意思,你的确长得很那个……”
木清韵尽管知道许钟是没话找话说,但是还是被勾起淡淡的好奇,她柳叶一般的细眉微微一拧:“那个是什么意思?”
许钟皱眉道:“不好形容,感觉你就像水,很轻,很柔,透明,空灵!”
木清韵淡淡一笑,从新戴回了黑超眼镜,不想再同许钟说话,这家伙虽然长得不白,但却不失英俊,可是却是个正儿八经的登徒子,好像还有点墨水。
飞机还在等待起飞的通知。
一个挺着大肚子,头顶英年早谢的中年男人走到许钟跟前,用颐指气使的语气道:“小伙子,麻烦你让一下。”
许钟眉头一皱,冷笑道:“为什么?”
男人倒是很光棍,目露淫光的看着旁边的木清韵道:“我们是一起的。”
许钟看了看木清韵,木清韵面无表情:“只是座位号在一起,现在已经不是了。”
许钟对着男人竖起大拇指,极品,就这卖相,难怪木清韵来到自己旁边找座位。
男人看了看许钟,估计这家伙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让给自己,一段寂寞的旅程,谁不想有一段美丽的艳遇、动人的邂逅,更何况,邂逅的女主角还是这样如水般婉约的女子。
于是,他拿捏出自以为最绅士笑容对许钟道:“这位小朋友,我是大日本三联猪食会社亚洲区域经理——东条一夫,只要你将着位置让给我,条件你随便提。”
许钟拿着异样的眼光看着男人道:“你明明是个中国人吗!普通话说得比我还标准,怎么起了个日本人名字。”
旁边一些同胞都笑了。
东条一夫倒是有板有眼道:“干我们这行的,没个日本名字都不好意出来见人。”
许钟哼了一声:“说得好听,不就一汉奸吗?”
东条一夫脸蛋有些发热,因为能在商务舱就坐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自己也是有头有脸的,今天的这面子一定要挣回来。
东条一夫掏出LV钱包,开始往外掏钱,先是十张,见许钟看都不看,又加了十张,对方依然无动于衷,东条一夫一咬牙,又数出十张。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很英明的,他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果然,当自己掏出三十张新崭崭红艳艳的老人头,那小子坐不住了。
在木清韵鄙视的目光中,在众人复杂(鄙视羡慕兼而有之)的目光中,许钟对着东条一夫点头哈腰站起来,接过一沓钱道:“谢谢。”
东条一夫油光发亮的脸蛋笑成了一朵菊花,明显写着“胜利”两个字。
许钟拿钱就走,东条一夫望着木清韵一脸贱笑刚要坐下,就看到许钟拦住一位空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空姐高兴的点点头,然后就接过来许钟手中的一沓钞票。
东条一夫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许钟还没回到座位,飞机上的喇叭就响了起来。
“各位乘客你们好,我是这次航班的机长,飞机还没起飞,我们就航班上就出现一位热心公益事业的异国商人,他一次性向我们的公益箱中投放了三千元,请大家记住他的名字——东条一夫。”
经济舱的人不明所以,但是商务舱中,众人看向东条一夫的目光就像看着一只被耍了的猴子。
木清韵饶有兴趣的看着许钟,她慢慢发现这个年轻人挺有趣的。
东条一夫脸色铁青:“把钱还给我。”
许钟道:“你没听见,你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爱心异国商人。”
“我不稀罕!”
“可是你已经捐了!”
“是你捐的。”
“你给我钱不是这个意思吗?”
东条一夫有种要抓狂的感觉,妈的,竟然遇到一个胡搅蛮缠的主,他很郁闷,他的金元策略向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今天怎么就阴沟里翻船了呢!
许钟一屁股坐回位置,嘴里叨叨着:“不就是一个有钱的汉奸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捐了的钱还想后悔,你拉出去的屎还能吃回来吗!”
“我……你……”东条一夫脸色一片青紫,好像一个营养过剩的茄子,那是憋得,憋屈啊!这什么人嘛!东条一夫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跳起来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时,飞机上喇叭再次响起:“请各位乘客回到自己座位,系好安全带,关闭电子设备,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东条一夫用粗短的食指点了点许钟,意思很明显,你丫的有种,给老子等着。然后恨恨的走回了自己座位。
一旁的木清韵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噗嗤”一声笑开了。
许钟再次呆住,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木清韵从LV手包里拿出一个镀金的名片夹,捏出一张带着体香的烫金名片道:“认识一下。”
许钟接过名片笑道:“不是已经认识过了。”
“哪……”木清韵推上黑超墨镜,让它再次发挥发卡的作用,然后咬着唇皮道:“要不,交个朋友。”
许钟看都不看,将名片放入口袋里,道:“萍水相逢,邂逅而已,如果有缘再见,就是朋友。”
木清韵秀眉微蹙,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很清澈,却也深邃、沧桑,他到底有着怎样的人生阅历?
飞机进入指定跑道就开始加速助跑,速度不断增加,整个机舱里发出一种令人难耐的蜂鸣声,接着飞机一下拔高,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超重状态,全身的血液都向双腿涌去。
许钟侧头看着木清韵紧紧闭着眼睛,咬着樱唇,蹙着眉头,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不由生出一丝怜意。他伸手抓住木清韵软滑冰腻的小手,木清韵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抽出手,可是,她马上感受一股温和的气息涌入体内,她的耳鸣和超重的不适感觉顷刻间消失了。
木清韵闪动着明澈的美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许钟松开手,淡淡一笑:“忘了告诉你,我是一个中医。”
木清韵点点头:“谢谢。”
许钟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木清韵摇摇头,有些无奈,这个是什么人?自己给他名片他不看,非要问,非要人家亲口说出来。不过,谁让人家刚才帮过自己呢!想到这,木清韵道:“我在一家公司当总经理。”
许钟竖起大拇指:“厉害,你应该没我大吧,都能管理一个公司了!”
木清韵刚想谦虚一下,许钟又道:“是家族企业吧!”
“你……”木清韵再次笑了,许钟赶紧转过头,这女孩完全是个妖孽,她的笑容有一种魔力,只怕见过之后,会终生难忘。
木清韵笑道:“拜托,有些事知道就行,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很伤人吖。”
许钟笑道:“你是做药材生意的。”
这次轮到木清韵惊讶了,自己名片上没写经营的业务范围呀,难道自己名气够大,是了,木氏集团最大的业务本来就是中药材,这个知道的人很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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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木清韵还是问道:“为什么?猜的?”
许钟摇摇头:“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是一个中医,我的鼻子很灵的,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
木清韵皱眉抬起胳膊嗅了嗅,又拉起胸口的裙子嗅了嗅,道:“没有啊!”
猛然间,她发现许钟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居然在偷窥自己的胸前的春光,她感觉本能的捂住胸口。若是以往,她只怕要大发雷霆,可是今天,自己都感觉很奇怪,没有愤怒,只有羞涩的感觉。
而当看到许钟摇头之后,她的内心居然还有些失望,木清韵唯一对自己不满意的就是胸部,她想,许钟也是对她的胸部尺寸失望吧!
许钟道:“别闻了,除我之外,没人能闻得出,就算是你男朋友也不会。”
木清韵俏脸通红,忸怩道:“人家还小,还没有男朋友!”心直口快的说完,木清韵就摸着发烫的俏脸,羞涩的看着窗外,干嘛嘛!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她狠狠掐着自己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木清韵再次扭过头,发现许钟已经靠在椅背上悄然睡去,他发出轻微而绵长的鼾声,木清韵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在心里描摹着他的英俊五官,描着描着自己脸蛋又红了。
突然,许钟诡异的笑了一下,木清韵猛地闭上眼睛,心说:糗了,自己的花痴模样居然被人家逮了个正着,估计要被对方笑死。
半晌,没什么动静,木清韵微微睁开眼睛,从细缝里偷偷瞄着,原来许钟不知做了什么春梦,笑得很是猥琐。
小色医确实有些累了,一上午先是勇斗劫匪,上演追车大战,接着又同许记者多次肉搏,这会睡得香甜,梦里还在同吴媚和许子衿叉叉着……
木清韵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飞机高度8888米,室外温度-55摄氏度,着落时间将在一小时以后。
她幽幽一叹,将椅背放低,侧身躺下,盖上一条薄毯,望着许钟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下午六点的时候,田芳母女已经坐在香格里拉酒店的一个小包间里,餐桌上放着一个蛋糕,蛋糕上点着两大两小四根红蜡烛。
田芳望着对面,跳动的烛火里女儿俏丽的小脸,心头依然做着最后的斗争。其实她只是自欺欺人,因为,赵宝刚早已经在这家酒店开了房,而且现在就在隔壁的包间里静候着。
就连这只蛋糕都是他让人定做的,里面加了足够的料,因为他对田芳这个女人还是没有信心。
对于田芳,赵宝刚的定义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田芳搓着手感叹道:“娇娇,我的女儿已经二十二岁了,妈妈对不起你,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认真的给你过生日。还好我的女儿那么懂事,已经原谅妈妈了!”
徐娇娇也被这种浓浓的亲情感染着,她道:“妈妈,你是一个女强人,牺牲家庭是在所难免的,其实你也不容易,现在我长大了,可以独立了,也能够理解你了,你只是选择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活法,不知有多少女孩羡慕我有您这样身居高位的母亲。”
田芳眼眶一红,真想说出一切,哪怕自己成为另一个艳照门的主角,女儿这么懂事,难道自己真的忍心。
“谢谢你原谅妈妈,赶紧吹蜡烛,切蛋糕吧!”
徐娇娇点点头刚要吹,手机响了起来。
她高兴的接通道:“爸爸,我好开心,正跟妈妈一起过生日呢!”
徐天南笑了笑:“好,爸爸祝福你永远开心。”
“谢谢爸爸!”
徐天南道:“等你回来,我给你补过。”
“好啊!”
田芳一阵黯然,女儿显然跟丈夫亲近得多。
徐娇娇道:“爸爸,要不要跟妈妈说话。”
徐天南说“好”,徐娇娇将手机递给田芳,田芳接过道:“天南。”
徐天南道:“小芳,你说的退休的事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两年。看到女儿和你冰释前嫌,我非常开心,非常欣慰。对于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让我们的女儿——娇娇开心!”
田芳点点头:“我知道。”可是,她的内心是无比的纠结,知道不代表做到,她不但做不到,还将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结束了通话,田芳望着徐娇娇道:“娇娇,妈妈也祝福你永远开心,吹蜡烛吧!”
徐娇娇闭上美眸,默默许了个愿望,然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四根蜡烛。
田芳拍着手:“什么时候切蛋糕呢?”
徐娇娇笑道:“我突然决定先吃饭,甜品应该放到饭后才健康,妈妈如果现在想吃,我可以切给你。”
隔壁房间的赵宝刚一下竖起了耳朵,他真担心田芳这个傻逼女人先吃了蛋糕,产生反应后漏了陷,让自己的完美计划出现失败。
还好,田芳摇头道:“今天你是小寿星,全依你。”接着,她通知服务员上菜。
隔壁窃听的赵宝刚舒了口气,但是随即就咬牙切齿,急得团团转,这个徐娇娇居然将蛋糕放到最后,而田芳又在搞什么?半天也没把东西加到徐娇娇的饮料中。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等待,真他妈的熬人。
首都国际机场,庞大的737空客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落地明显比起飞平稳多了,飞机运行到指定位置,等待了约五分钟,就连接好出舱的通道,许钟这才坐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涎,意外的发现木清韵没有看他。
乘务员已经开始通知顾客下机,许钟站起来拍拍屁股道:“有缘再见。”
木清韵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
许钟感到东条一夫一双仇恨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屁股,这让他很不爽!难道想在老子屁股上做文章,想一想都觉得够邪恶。
走出通道,许钟看了看指示牌,找到机场快轨的位置,大步离开。
木清韵直接走入贵宾通道,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吊牌挂上,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地勤迎上来道:“木总,您辛苦了。”
木清韵面无表情:“给我调查两个人,是和我同一班飞机的,一个叫许钟,一个叫东条一夫,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是,我马上去办!”
买票上了快轨,票价让许钟忍不住一阵心疼,贵呀,比高铁贵多了。
感叹了一会,许钟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小老头,头发花白,扎着辫子,手里拿着一本《花花公子》的画报津津有味的翻看着。
许钟一屁股坐在老头旁边道:“年龄大了,少看点,小心身体吃不消。”
老头刚要发作,扭头一看笑道:“你!”
许钟也笑指着他:“你!”
原来这个老头竟然是四处云游追求武学真谛的柳生十兵卫。
看到他,许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道:“老头,你们那个家族公司叫什么名来着。”
柳生十兵卫道:“怎么,对我们公司感兴趣?三联猪食会社,怎么了?”
许钟道:“对了,我刚在飞机碰到一个汉奸,自称是你们会社的亚洲区域经理,叫什么东条一夫。什么人嘛!捐了几千块钱还想要回去。”
许钟也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他看东条一夫那个卖国求荣臭屁哄哄的汉奸模样就是不爽,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将他拿下,也少些祸害。
柳生十兵卫一听非常激动:“什么,我们公司员工,居然会有这样的人,简直就是耻辱,公司的耻辱,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跟进。”
接下来,柳生十兵卫眉飞色舞的给许钟描绘自己的经历,最近一段时间,他浪迹天涯经历丰富,在这小半年去了五十几个国家,从地理风貌到风土人情,尤其是各地的女人,柳生十兵卫的见解那是相当独到非常深刻的。
半个小时,基本都是东条一夫在说,许钟在倾听,快轨到了终点站后,二人结伴出了地道,走到了夜晚的大街上。
二人忍不住呼吸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感到相当的舒服惬意。
可是,很快就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将军肚,地中海,不是东条一夫又是何人?这厮真是人才,居然能在出口堵住许钟,他身边还带着几个人,很明显都是练家子,而且还是不同国籍的,其中有两个日本人。
东条一夫大手一挥:“就那黑不拉几的小子,给我往死里弄。”
许钟两手一摊:“老头,我黑吗?没文化真可怕,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小麦色!还有,这就是你们的员工,你最好离远点,小心殃及池鱼。”话没说完,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拿着各式武器就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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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娇笑道:“小流氓,我看你只想做我的性奴隶吧!等着,一会回去收拾你,不聊了,我妈马上就出来了!”
许钟问道:“你们在那里吃饭?”
“香格里拉。”
许钟腻声道:“不要让人家等的太久。”
“知道啦!”
许钟又道:“给我向准岳母带个好!”
徐娇娇心头一阵甜蜜:“好了,知道了,罗嗦,再见!”
啪的一声,徐娇娇合上手机,喝了一大口红酒,想着晚上计划中的活动,不觉一阵脸红心跳。
脸红心跳,徐娇娇再次确认自己的感觉,怎么会?还不到一杯红酒!
很快,徐娇娇感觉自己浑身开始发烫,同时,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不用说,心率至少在一百次以上。
“我喝多了吗?好热!”徐娇娇拉了拉自己连衣裙的领口,感觉到视线也开始模糊,她甩了甩头:“妈,你好了吗?我好想喝多了!”
“啊?不会吧!你不要动,我马上出来。”
徐娇娇道:“不行了,我在沙发上躺一会,这酒劲这么大啊!”
田芳从洗手间里刚出来,赵宝刚就撞门而入,然后在里面将门反锁。
徐娇娇一边揉着头发,一边使劲的拉着衣领,望着赵宝刚道:“你是谁?”
“呃……”田芳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宝刚,马上她就像到了这是迷幻药的作用。
接下来的事让田芳更加震惊。
赵宝刚对着田芳“嘘”了一下,然后用温柔的声音道:“我是你的许钟啊。”
徐娇娇满脸痛苦和幸福交织的神情:“许钟,你怎么会来?我知道了,你等不及了,嘻嘻,你个流氓。”
“我就是等不及了。”赵宝刚走近道。
徐娇娇急促的呼吸着:“帮我脱衣服,好热!”
看着心目中日思夜想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意乱情迷的模样,赵宝刚顿时感到血脉贲张,真想将其就地正法。
不过,他还有一丝理智,赵宝刚柔声道:“娇娇,这里不行啊,我带你回房间。”
“不,不要,我好热!”
“回房间,马上我就帮你降温。”赵宝刚抱起徐娇娇就要往外走去,徐娇娇拿着手机,无意识的按了一个按键,手机便滑落在沙发上。
“嘟——嘟——”手机里传出等待接听的声音,赵宝刚瞥了一眼,呼出的姓名居然是“老公”,他一下将徐娇娇丢在沙发里,拿起手机在地上跺了几脚,然后从窗子扔了出去。
当赵宝刚抱着神志不清的徐娇娇走到包间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扭头对田芳道:“滚,等我电话。”
“我……”田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滚!”赵宝刚一声怒吼,田芳拿起手包捂着嘴,在服务员异样的目光中冲出了包间。
望着怀中不住扭动,娇躯火热的徐娇娇,赵宝刚极度亢奋,向预定好的总统套房奔去……
本月最后一次求花,您再舍几朵花,看看能不能保住悠然的金榜名次,辛苦一个月,就看今天,拜托了!
五星酒店——香格里拉。
她是奢华、尊贵、神秘的代名词。
九层的总统套房内,乌云散乱,衣衫凌乱,目光迷乱的徐娇娇,被一下扔在了红色的席梦思大床上,赵宝刚搓着手,舔着干裂的嘴唇,喉头不住滚动着。
为了今晚,所有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娇娇蜷在床上,咬着下唇,看着面前的爱郎,不胜娇羞。
连衣裙裙摆被高高掀起,露出白色的丝袜和玫瑰色的三角裤。
看到这里,赵宝刚只觉得脑袋里轰得一声,鼻血差点飙射而出。
再往上看,盈盈一握的柳腰,凹凸有致的双峰,两条藕臂,腋窝光洁……
赵宝刚感到下体热血充盈,斗志昂扬,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去脱徐娇娇的裤袜。
徐娇娇一下坐起来脸色绯红,气息灼热,呵斥道:“流氓!”
赵宝刚被吓得一头冷汗,徐娇娇指着他哈哈笑道:“做贼心虚啊,你这个采花贼。”
赵宝刚真是被吓得不轻,他还真没听说过被迷幻的人还会开玩笑,这个药太他妈高级了。
再看徐娇娇,赵宝刚恨不得扭过头去,画面太刺激,他都没有信心坚守住,他真是担心,如此旖旎的画面会不会让他随时爆浆。
徐娇娇双手将头发弄乱,平铺在脑后的床上,她扭动着火热的娇躯,咬着唇皮,看着赵宝刚,慢慢褪下连衣裙的肩带。
紫色的文胸,文胸上部的半个硕大的白色肉球,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阵阵乳香……
赵宝刚仰起头,感觉有腥热的液体在鼻腔里流动,随时都有可能喷射,与此同时,内裤里也是又黏又湿,分泌了不少东西。
赵宝刚大口喘气,双手拉着裙子的下摆,一把将连衣裙扯下。
顿时,徐娇娇诱人的玉体只剩下一件紫色文胸、一条有着蝴蝶花的红色三角裤,外带一条肉色裤袜。
终于,不争气的鼻血流淌下来,同时,灼热的下体也跳了跳。
赵宝刚马上转过身,大口呼吸,调整着心率,妈的,太刺激了。
刚刚洗完澡,穿着大T恤,光着屁股的许钟一下将自己扔进席梦思,伸了个懒腰后,拿起手机,发现有一个响了一声的未接来电,是徐娇娇打来的。
许钟笑了笑回拨了过去,一个机械女声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钟皱着眉头,坐起身,再次拨了一个,还是同样的回答。他没有紧锁,在房里转了两圈,最后决定给徐娇娇母亲田芳打一个电话。
香格里拉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一辆红色的软顶甲壳虫内,田芳正趴在方向盘上伤心无助的哭着,她在悲叹自己和女儿不幸的命运。
唯一让她值得安慰的是,自始至终,虽然自己参与了,但是最后不是自己亲自下的药,她的良心稍稍好过一些。
想到此刻的女儿正和赵宝刚……而在女儿心中,她还以为面对的是自己最爱的许钟,如果她一觉醒来,知道了真相,她情何以堪,她会不会寻短见,她……
田芳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泛滥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田芳手机铃声响起,她稳定了一下情绪接通了。
徐天南道:“小芳,娇娇呢,我给她打手机怎么关机了!”
田芳道:“没电了吧!”
“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声晚安!”
田芳道:“她在洗手间,我一会跟她说。”
徐天南笑了笑:“女儿开心吧!”
田芳鼻子一酸:“开心。”
徐天南道:“没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放下手机,田芳再次放声嚎啕起来。
赵宝刚不停深呼吸,根本就不敢去看徐娇娇,可是那股汹涌不断的浪潮越来越猛,他悲哀的感觉到大堤就要溃塌。
赵宝刚脱得只剩下一条白色的子弹牌平底裤衩,并将房间冷气开到最大,企图用环境温度冷却自己的欲-火。
赵宝刚知道,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只怕没将徐娇娇的衣服脱完,自己就喷发了。
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但是赵宝刚不着急,他觉得时间还很多,夜,还长着呢!
突然,一个火热的、颤抖的娇躯从后背贴上,不知何时,裤袜已经脱去的徐娇娇半跪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了赵宝刚。
赵宝刚闭着眼,咬牙苦忍着,徐娇娇灼热的红唇来到赵宝刚的耳畔,呓语伴随着火热的气息涌入赵宝刚的耳孔,用手,一只柔荑在赵宝刚的胸脯说揉捏起来。
“啊——”赵宝刚大吼一声,猛然扭头,红着眼睛就要将徐娇娇压下,突然,他又猛地转身,一把拉下裤衩,闭上眼睛,一只手狠狠捏住下体。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黄白相间的粘稠液体还是“突突突”的喷射而出。
整整过了一分钟,赵宝刚才睁开眼睛,脱去内裤擦了擦自己的下身,回头看了眼倒在床上咬着手指的徐娇娇,他赶紧冲进洗手间,洗净双手,然后从包里找到伟哥,麻利吃下一颗,道:“半小时,半小时,只需要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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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心急如焚的许钟终于打通田芳的手机。
许钟道:“阿姨,娇娇呢?她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田芳支支吾吾的说道:“许钟,呃……娇娇她……”
“娇娇她怎么了?”
田芳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哭声,哽咽道:“许钟,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娇娇……”
许钟下意识的吼道:“娇娇到底怎么了?”
田芳哭道:“娇娇她……她被赵宝刚……”
许钟再也听不下去,吼道:“在哪里?是不是在香格里拉?不要离开,等我!”
田芳摇头哭道:“来不及了,我对不起你们啊!”
许钟穿着大T恤,大短裤,拿着手机和捷达的钥匙就出门了,来到电梯门口一看,两部电梯竟然全都正在维修,旁边墙上贴着一张通知,日期是前两天的。
真他妈的!
许钟只感觉头皮阵阵发麻,他一眼瞥见过道尽头的推拉窗开着,于是开始助跑,猛地窜出窗子,在一连串的吼声中,许钟的身体以抛物线状下落。
很多住户都看到一个黑影滑过窗口,听到杀猪般的声音,都认为有人跳楼了!
许钟一落地,向前方滚出十几米,正好来到车库的入口,他感到浑身发麻,眼冒金星,一下子居然没爬起来。
刚才的动静惊动了物业和底层的住户,他们纷纷拿着手电出来。
听到后方的灯光和嘈杂声,许钟咬着牙跌跌撞撞冲进车库,爬进了捷达。
物业和一帮住户跟着感觉走,一直摸到地下车库的入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位物业的大妈突然道:“你们看,那地面怎么了?”
大家齐齐看去,十几米远的水泥路面在半米的宽幅里寸寸龟裂,裂缝就像蛛网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一股寒意升起。
“怪兽!”
“外星人!”
“UFO!”
“……”
大家争论的不可开交,最后大妈道:“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什么都没有,至于地面可能出现了意外,比如说路基塌陷……这个情况我会马上汇报公司!作为一名基层党员,我有维护安定团结的责任,大家都是首都的市民,是有素质的人,我们应该不信谣,不传谣。散了吧!”
众人心头都有一抹疑云,但是为了“素质”二字,都默默散去,决定看看再说。
许钟在捷达里坐了三秒,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他发动着车,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向出口开去。
到了出口看到横杆,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带卡,没有时间了,他来不及细想,也没降速,直接冲了过去。
捷达刚刚冲出车库,警笛“乌拉乌拉”的聒噪起来。
晚上八点,首都的路上车水马龙,堵得不是一般的厉害,许钟不顾一切规则,见缝插针,闯红灯,上路沿。
看到许钟霸气的车牌,无数车主声嘶力竭的控诉,交警恍如未见,对这样的车牌来说,莫说它挂在一辆捷达上,就算是挂在一辆三轮车上,只要牌照是真的,他们都不敢有任何意见。
终于走过最最拥堵的路段,许钟看看时间,自己到现在已经整整花了十分钟,救人如救火,如果因为这十分钟,徐娇娇受到什么伤害,许钟决定要砸上一百辆车来泄愤。
导航上显示酒店在二十公里以外,自己已经走了十分钟,不出意外的话,再多过五分钟便可以到达。
打开手表的自动追踪定位功能,可惜,超出了极限距离,没有任何显示。
许钟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拨打手机,他查到了香格里拉酒店的前台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给我查一下赵宝刚的房间号。”
前台服务小姐颇不耐烦:“你谁呀!”
许钟吼道:“我是警察。”
“神经病!”前台直接扣了电话。
许钟再次拨通哀求道:“求求你帮我查一下,十万火急。”
小姐道:“我们是五星酒店,我们有责任保护客人的隐私。你说是警察啊?那就拿着证件过来吧,来了再说。”
“FUCK-YOU!”许钟第一次用蹩脚的英语爆粗。
车速已经提到了极致,每一个路口都被摄像抓拍了,估计违章足够吊销十次驾照。
第二个电话打给陆思辰。
许钟想到徐娇娇,急的竟然快哭了,脱口便道:“哥,出事了,你要帮我。”
陆思辰一惊,心说还有这小子搞不定的事,不过听到许钟的哭腔,他知道真的出事了,同时心头也有些温暖,说明自己在那小子心头还是有地位的,他搞不定的是就能想到自己。
“快说,怎么了!”
“娇娇在香格里拉,有人要对她不轨,我已经跟她失去联系了。”
陆思辰道:“什么,又是我的店,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许钟语无伦次:“哥,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我马上就到。”
陆思辰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出门,他上车后就打开耳麦,一边驱车,一边打电话。
“喂,客房部吗?我是陆思辰!”
“陆总好!”
“少废话,马上通知所有人给我查一个叫徐娇娇的女孩,查到她在那个房间,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客房部经理噤若寒蝉,唯唯诺诺,陆思辰吼道:“还等什么,去查!”
接着,他的电话打到了总台。
没等对方说话,陆思辰就大声道:“给我查一个叫徐娇娇的女孩,全酒店范围内给我查,查到她,保护她,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滚蛋!”
摔了手机,陆思辰将车速提至一百二十码,无视一切红灯,他的车牌,即便是公安部长看到,拦与不拦,也是要好好掂量掂量的。
总统套房内,赵宝刚眼睁睁看着墙上的挂钟,心道:二十分钟了,快了!
无数次的经验证明,三十分钟足够了。
尽管如此,赵宝刚仍然在暗暗祈祷:经验哪!你可不敢玩老子啊!否则,老子今日可真是亏大发了!
徐娇娇玉体横陈,杏眼桃腮,珠圆玉润,凹凸有致,妩媚动人。
望着如此活色生香的尤物,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赵宝刚那个郁闷哪!
这东西还真急不来,虽然吃了无往而不利的男性圣药——伟哥,该留的的反应时间还是要有的。
赵宝刚越是着急,他小兄弟越是不着急,软皮邋遢,无精打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徐娇娇肌肤绯红,一片火烫,双目无神而迷离,口涎不由自主的流着,她无意识的将双手向自己的下身送去,喉头发出沉闷的喘息……
赵宝刚发现,徐娇娇红色的底裤已被湿透,那温暖而湿润的福地估计早已是一片汪洋了吧^
赵宝刚急不可耐的看了看时间,刚刚过了二十五分钟,嗯,五分钟,只有五分钟了!
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一定是太紧张,深呼吸,深呼吸!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宝刚心头的危机感也在一分一秒的增加……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的好事,很有可能会为山九仞,而功亏一篑……
许钟的捷达一直冲到酒店门口,他急疯了,因为手表终于有了反应,已经追踪到了徐娇娇的准确位置。
许钟车一停,就跳了出去,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的印度阿三跑过来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这里不能停车,麻烦您配合一下,先生……”
看到许钟不管不顾走了,他屁股一拧,对着许钟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冷冷一笑,对着对讲机说道:“服务班,来辆拖车,把这里一辆捣乱的捷达拖走。”
许钟不知道,也顾不上捷达车的命运,他辨明了方向,直接向电梯冲去。
陆思辰将车停在酒店门口,马上走出了车,阿三立刻客气多了,也不说这里不能停的话,他还有些惶恐,害怕老板因为捷达而迁怒于他。
门迎马上道:“陆总,我已经叫拖车了!”
陆思辰大步往里走去,走了几步回头道:“别他妈的给老子胡扯,告诉拖车不用来了,以后这辆车在这里也可以随便停!”
门迎听闻这话,瞪大眼睛,看着陆思辰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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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辰哪!”一个略显苍老却是沉稳有余的声音道。
“外公,还没睡吧!”
陈老微微一笑,道:“当然,我的作息时间雷打不动,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思辰道:“我的店里今晚发生了一件事。”
“说说。”
陆思辰将今晚亲眼看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判断全部说了一遍,陈老沉吟半晌道:“你的意思呢?”
陆思辰毫不犹豫脱口说道:“外公,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好机会。”
陈老哈哈笑道:“思辰,当初我就说,你的头脑不从政,真是浪费了,暴殄天物啊。”
陆思辰也笑道:“外公,我更喜欢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
陈老微微一笑,道:“你可以给那个倒霉的老东西打个电话,有时间我们这些人也可以聚一聚。”
陆思辰心中一喜道:“我明白了。”
陈老忽然又说道:“思辰,你今年也三十五了吧!”
陆思辰头有些大:“外公,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啊?”
陈老淡然说道:“成家立业,缺一不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跟老韦家那个女娃发展怎么样?”
陆思辰笑道:“刚见过两次面,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老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商人,在外面身不由己要面对风花雪月,人家是不是对你不放心。”
陆思辰老脸一红,外公还真给自己面子,好个身不由己!于是,他无奈的说道:“也许吧,不过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生意。”
陈老微微一笑,道:“凡事不用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一个成功睿智的领导首先要懂得识人,要是一个好的帅才,不能带兵,却能点将。”
陆思辰笑道:“外公,每次和你说话,我都会获益匪浅。”
陈老道:“臭小子,我看你是嫌我年纪大太罗嗦吧!”
陆思辰哈哈笑道:“外公,我怎么敢,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聆听您的教诲都排不到,我还能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老道:“好了,说话费劲,再见。”
放下电话,陆思辰想了想,才用赵宝刚的电话给他爷爷赵进举打了过去。
电话一通,赵进举显然一直在等,他迫不及待兴奋道:“臭小子,感觉怎么样,我都等急死了,快说,徐家那丫头还是个处吧!”
陆思辰沉默着,赵进举觉得有些异样,他寒声道:“宝刚?你是哪位?”
陆思辰淡淡道:“赵爷爷,我是陆思辰,宝刚累了,正在休息。”
赵进举花白的眉毛颤动着,开口道:“陆思辰,你是陈老的外孙。”
“赵爷爷好记性!”
赵进举道:“这么晚了怎么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有事?宝刚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
陆思辰道:“赵爷爷,我和宝刚是朋友,也是商业伙伴,不过这小子有些不地道,居然在我的酒店里干出那种事!”
“我不明白!”赵进举睁着眼睛说瞎话。
陆思辰道:“他也太不小心了,事不但没办成,还被我二弟逮了个正着。”
赵进举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自己今晚心绪不宁,占卜了几卦又全是凶兆,还隐现血光,难道孙子被许钟……
“你二弟是谁?”
“许钟!”
“你们……宝刚怎么样?”赵进举本来想问许钟又怎么成你的二弟了,可是话道嘴边又变了,以他们的修为,废话都不愿意说。
陆思辰淡然说道:“他很好,不过我二弟很生气,这件事我会全力站在二弟一方,毕竟,宝刚的行为为人所不齿!”
赵进举道:“他和徐家的女娃本来就有婚约。”
“口头的吧!”
“呃……”赵进举被噎住了。
陆思辰又道:“口头有个屁用,就是结婚还能离婚呢!你孙子真是个人才,居然给一个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下药!”
赵进举道:“真的?我不知道。”
陆思辰道:“已经不重要了,我外公已经知道这件事,他说,你们几个爷爷辈的应该见一面聚聚了!”
赵进举沉默良久方才道:“我来安排!”
和陆思辰结束了通话,从通透的玻璃淋浴间传出哗哗的水声,一个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赵进举枯瘦细长的老鸟顷刻间挺立起来,他脱去浴袍,露出尚且紧致的皮肤,大步走进淋浴间。
少女嗔怪道:“急什么?人家还没洗好呢!”
赵进举哪管她的反对,二话不说,提枪上马。
“啊——痛……啊——”
赵进举带着一团邪火直接侵入未经人事的少女身体,他毫无花巧,吼声连连,早已忘记了采补和双修,满脑子都是郁闷和愤懑:赵宝刚你个蠢货,到底是不是我的孙子,花了那么大功夫,一个女孩子都搞不定,浪费呀!早知道老子自己上了!
少女纠结着眉头靠在侧面的墙壁上,在默数到五十时,赵进举一声闷吼,靠在少女身上不动了……
半晌,赵进举退了出来,伸出略显干枯的手,抚摸着少女娇俏的小脸叹息道:“真是浪费呀!”
此时,田芳默默坐在甲壳虫里,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棋如何走,思虑再三,她终于决定豁出老脸,向许钟坦白从宽。
她认为,现在只有自己的女婿许钟才能够对付赵宝刚那个无耻混蛋,也只有他,才能够拿回自己的照片。
不过如此一来,自己这个岳母在女婿眼中还有什么尊严和神秘?
不管了,还能怎么办!
终于,田芳拨通了许钟的电话,然而,她无比的失望,电话那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重拨,依然如故!
总统套房里,许钟也有点吃不住劲,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此时的体位是女上男下,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说法——观音坐莲,徐娇娇就坐在许钟的身上不知疲倦的风摆杨柳。
还好,许钟用了最笨的办法,用手指在墙纸上画着“正”字,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正”字,旁边又摆着一横。
天哪,六次啦,许钟也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如此强悍的许钟都来了六次,何况初尝人道的徐娇娇,她的声音已经沙哑,葵水已经流干,只是在药性的驱使下,压榨着彼此身体最后一滴水分和精华。
徐娇娇的意识已经完全恢复,她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可以用需索无度来形容,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要,还想要。
终于,在最后几次狠狠的、无比落力的撞击中,徐娇娇的十个指甲用力掐着许钟胸口的肌肤,她猛然将湿漉漉的长发甩向脑后,然后颤栗着伏下了身子。
许钟猛然坐起身,抱住徐娇娇娇软无力的身子,快速挺动数记,将最后的子弟兵送进了徐娇娇的身体深处。
“啊——”徐娇娇干涸的体内感受到一股热烫的液体,她再次痉挛了!
许钟抱着徐娇娇,“扑通”一声躺回在床上,双目无神,举起无力的右手,在墙上补了最后一竖。
七次,七次!一夜七次郎,我骄傲,我骄傲啊!
二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不愿动一下。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许钟才从浑身酸痛的折磨中醒了过来,如此说来,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不怎么地,想想韦小宝同志那叫个威猛的呀!
一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明澈的美眸巧笑倩兮的望着自己,剧烈如此之近,可以清晰感受到彼此气息。
看到许钟醒来,徐娇娇俏脸微红,将螓首埋在许钟的腋下。
感受着软玉温香满怀,看着徐娇娇脸上多出的一种属于女人特有的妩媚,许钟很满足,很有成就感,他抱着徐娇娇的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你累不累?”
徐娇娇没有抬头:“还好了!”
许钟深深吸了一口凉气:还好,我的妈呀,果然,在这方面男人比女人付出的要多的多。
徐娇娇伸出柔荑逗弄一下许钟没精打采的小弟弟,她笑道:“怎么了,昨晚你不是很厉害吗?”
许钟叹息道:“还不是被你抽干了!”
“去你的,把你可恶的手和腿拿开,人家要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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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看着徐娇娇那副蛮横小女人的模样,无奈一笑,身子一侧,床单居然自己干了,他苦着脸揉着腰,这才又发觉大腿内侧传来的阵阵疼痛,抬头一看,果然是磨烂了,又红又肿啊!
徐娇娇下床时看到床头墙上一个正字,旁边还有一横一竖,奇怪道:“这是什么?”
许钟微微一笑,道:“记录。”
徐娇娇诧异问道:“纪录?什么记录?”
许钟哈哈一笑,道:“当然是咱们两个人昨晚的记录了!”
徐娇娇脸红了,逞强啐道:“七次啊,好像也不算多,你不怎么样啊!”
“你怕是超过两个七次吧!”
“啊,会吗?要不咱们去挑战吉尼斯纪录去。”
许钟摇摇头:“这是要命的玩意,算了!”
徐娇娇咯咯笑着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澡,她道:“昨晚我真喝多了吗?怎么会那么疯狂?好夸张,许钟老公,你给我准备衣服。”
许钟一下跑到洗手间门口,望着淋浴中的徐娇娇激动的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娇娇低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说:“老——公——”
许钟笑了,笑得热泪盈眶。
“笃笃笃”。
此时,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谁?”许钟愣了愣,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俏丽的服务员。
她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有徐娇娇的连衣裙,还有一套阿玛尼男装。
许钟诧异问道:“这是?”
服务员笑道:“连衣裙重新洗熨过,这套男装是我们陆总的,他让您先穿着,不合适的话,我们再帮您去购买。”
大哥想的挺周到,许钟接过衣服道:“代我谢谢你们陆总。”
服务员道:“我们陆总说了,他等你们一起吃饭,不过,他也说了,让你们不用着急,休息够了再说。”
许钟点点头,睿智如陆思辰,多半也能看出自己救人的方法,他说得够直白,知道咱会累的吗!
此时,洗手间传出徐娇娇的声音:“老公,快点过来帮人家搓背!”
许钟接过衣服,关上房门后便立刻脱去了大裤衩,咧着腿,屁颠屁颠跑过去笑道:“不是荣幸,不过搓背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彼此已经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腼腆羞涩自然就显得虚伪,徐娇娇呵呵笑道:“你又耍流氓,除了后背,其它地方人家还不用你来搓。”
“行,那咱们就各搓各的。”说着,许钟拧干搓澡巾,在徐娇娇柔腻的后背揉搓起来。
徐娇娇抱怨道:“你在后面干嘛,用力啊!”
“哦!”
徐娇娇闭着眼睛道:“好,就这样,舒服!”
许钟道:“咱俩对话怎么有点像在那啥。”
徐娇娇笑道:“思想龌龊。”
二人洗完澡,徐娇娇穿回裙子,收拾一番,居然显得光彩照人。而许钟如同大熊猫一般戴着两个黑眼圈,幸好,陆思辰考虑周到,还和衣服一起送来一只阿玛尼眼镜。
许钟用干毛巾掖干大腿根部,然后用吹风机吹干,这才小心翼翼穿好裤子。
一番打扮后,两个潮人携手走出了房间。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着奢侈的阿玛尼衬衫休闲裤的许钟,顿时成了英俊不凡的白领精英,跟娇俏如花的徐娇娇走在一起,让人们很容易想起“俊男靓女”和“郎才女貌”这两个词语。
现在的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半,陆思辰早已经候在餐厅,虽然早已过了早饭的饭点,但是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本来就很人性化,更何况还有老总在。
许钟向陆思辰摆了摆手,徐娇娇却俏脸微红,但是她很柔顺的挽着许钟的胳膊,一脸小女人的幸福模样。
陆思辰心里那个羡慕啊,这位二弟身边女人也太多太精华了些!妈的,寻常男人一辈子也难以得到这些极品女人的其中之一,但是,许钟偏偏能够坐拥如此多的极品青睐,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看着许钟脸上扣着墨镜,陆思辰明知故问道:“两位休息的还好吧!”
许钟没有说话,开始坐下狼吞虎咽,徐娇娇腼腆的叫了一声“大哥”。
陆思辰点头道:“先吃饭吧。”
徐娇娇突然叫道:“糟了,我的手机和包包呢?”
许钟道:“可能在你妈那里吧!一会我帮你问问她。”
徐娇娇直接拿起许钟的手机,打开后给田芳拨了一个。
这一夜,田芳憔悴了好几岁,看到是许钟的电话,她很激动:“许钟!”
“妈,是我,娇娇啊!我的手机和包包呢?”
田芳道:“哦,好像在家里,你让许钟单独过来找我一下,我有话给他说。”
徐娇娇难为情道:“妈,太早了吧!我们还小。”
田芳都没反应过来,原来女儿理解错了,以为自己要找许钟谈他们的婚姻问题,这样也好,她道:“没事,你让他来就行,我也就是跟他随便聊聊。”
徐娇娇挂了电话,忸怩道:“妈刚才说,让你单独过去找她,有事要跟你说。”
陆思辰“噗嗤”一笑:“好吗!妈都叫上了。”
徐娇娇羞涩道:“大哥,不要取笑人家。许钟,你赶快去吧,我怎么可以没有手机?”
许钟望了望陆思辰,陆思辰的表情高深莫测,他点点头道:“我去,你在这等我啊!”
徐娇娇连连点头道:“好!”
许钟望着温柔可人的徐娇娇笑了笑,自从自己将她变成真正的女人之后,她妩媚的女性魅力再也无法阻挡。
许钟发动车之后,响起田芳昨晚所说的话,她有事瞒着自己。许钟有种预感,田芳今天跟自己见面,绝不是为了谈论自己和娇娇的婚嫁问题。
那会是什么呢?田芳为什么说自己对不起女儿,对不起自己?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许钟立刻驱车来到望江楼茶苑,刚刚泊好车,戴着墨镜的田芳便从二楼窗户伸出手招了招。
许钟摸摸自己的墨镜,心头不由邪恶了一番,难道自己的准丈母娘昨晚也……
许钟摇摇头来到包间,田芳已经叫了茶上了几个点心。她招呼许钟坐下,道:“还没吃早饭吧!随便吃点,这都是娇娇爱吃的。”
许钟道:“阿姨,你吃,我跟娇娇在酒店吃过了,我是来帮娇娇拿手包和手机的。”
田芳道:“急什么,你都跟娇娇……咱们娘俩就不能随便聊聊。”田芳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许钟这个女婿,当然,她这么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许钟记得,当年面前的女人对自己和娇娇的感情百般阻挠,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她认为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山野里无知狂妄的野小子,她女儿却是堂堂省委书记的女儿,名符其实的名媛,这两种人本该风马牛不相及。
本着对女儿幸福,对家族有利的角度,她坚决拆散了他们,甚至,在针对许钟的行动中,还扮演了举足轻重的一个角色。
不过,许钟想想,无论如何,娇娇已经原谅母亲了,自己一个外人,人家既然已经接受自己,当然应该大度一点,高姿态一点。
许钟道:“阿姨,你说。”
田芳笑道:“什么时候能听你叫我一声妈就好了!”她说这样的话是为了进一步拉近同许钟的心理距离,从而让他在知悉事情的整个经过后能够在心理上偏向自己。
许钟面色一黯:“我的爸妈死的很早。”
“我知道!”
许钟淡淡一笑:“过去的事我都快忘记了,还是听阿姨说吧!”
田芳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卸掉了墨镜,转过头看向许钟。
许钟眉头一皱,田芳跟自己不一样,他本来以为田芳墨镜下也是一对深深的眼袋,没想到却是一双红肿的老水蜜桃。
许钟预感到了些什么,他没有说话紧紧听着。
田芳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很奇怪吧!我哭了一夜。”
“为什么?”
田芳道:“还记得昨晚我在电话里说的话吗?”
许钟道:“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说对不起我和娇娇。”
田芳叹了口气,再不拐弯抹角:“我对不起你们,从一开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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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盼解释道:“这件事当时很轰动,在市医院,省委书记、省军区司令都来了,市领导更是趋之若鹜,可是听说当时医院的专家一个个不敢手术,后来还是省军区医院的罗主任和许钟联手做的手术。”
冯雨欣点点,开口道:“这算他第一次帮我!”
刘盼盼笑了笑,看来爱一个人也没有道理,这位表妹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居然情根深种。
“然后呢?”刘盼盼一脸好奇的问道。
冯雨欣便娓娓说道:“后来,父亲入狱,家产充公,我悲痛欲绝,几乎不想活下去。”
“对不起!”刘盼盼内疚的抱歉道。
冯雨欣摇摇头,开口说道:“当时,我已经想好了,为父亲做最后一件事,就是让他在看守所不被人欺负。我不知道求谁,我在医院找到了许钟,我跪下求他,用身体作为回报!”
刘盼盼开口问道:“你求他?是了,当时何江龙和张耀辉都跟公安局有关系,尤其是何江龙,这种事,只要他一句话就能搞定。”
冯雨欣无奈一笑,道:“我是不是很唐突,很可笑,可是他答应我了!很快,我接到父亲从看守所打出来的电话,他说自己过得还行,没人欺负,身体也好了!我……”
刘盼盼急忙追问道:“他要求你兑现诺言了?”
冯雨欣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订了酒店的房间,然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那一晚,我已经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我已经想过了,报恩后就去死。”
刘盼盼被勾起了莫大的兴趣,她赶紧追问道:“后来呢?”
冯雨欣笑了笑,开口道:“那一晚我很紧张,为了缓解那份紧张,我自己开了一瓶红酒喝了,喝着喝着居然睡着了。”
刘盼盼看着冯雨欣,能够体会到一个少女当时的心情。
冯雨欣开口说道:“你不会相信,甚至我都感到自卑了,难道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当我一觉醒来,居然没穿衣服,床头还放着一张信笺。”
“什么,信笺?他来过?”
冯雨欣从钱包里小心翼翼拿出那张被折成心形的信笺,交到刘盼盼手中,刘盼盼展开看了。
很漂亮,很阳刚的字体写道:你吐了,所以我给你擦了一下,希望不要介意,你已经不欠我的了,这张卡里有五万块,希望你能走出人生的低谷。
看完后,刘盼盼杏眼圆睁,又诧异又生气的说道:“不是吧!把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剥光了,看光了,居然没下手,他是无能还是性取向有问题?”
“去你的,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才会问心爱的女人去死,他就是这么做的,但不是为了我。”
刘盼盼诧异问道:“你知道他有女朋友?”
冯雨欣淡淡道:“他明达的同学,咱们省委书记徐天南的独生女儿徐娇娇。”
“这是什么人哪!交往的层次这么高,他有什么背景吗?”
冯雨欣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去桃树坪了解过,他是个孤儿,在道观长大,学了师傅的医术和武功。”
刘盼盼一脸诧异,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是个道士啊?”
“确切的说,应该是医生!”冯雨欣道:“表姐,现在你知道他帮了我多少,没有他,我爸爸可能已经被拉上了刑场,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更不会有今天的雨欣集团,可以说,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刘盼盼望着表妹,轻轻点头说道:“所以你要报恩,不顾一切,不计得失。”
冯雨欣坚定的点点头,咬牙道:“曾经一度,我以为他死了,所以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现在有了他的消息,我一定要找到他,做他的女人,给他我的一切。”
刘盼盼听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道:“表妹,我确定没有听错,你是说你要做他的女人,而不是妻子!”
冯雨欣摇摇头,苦笑一声,道:“我不会和任何人争,这辈子,我也只属于他!只要他愿意要我……”
刘盼盼坚决的摇了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就算他再好,我也不同意!”
冯雨欣笑了笑,一脸淡然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
既然知道许钟还活着,以自己的人脉找到他应该不是难事,冯雨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钟的好兄弟,现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这次劫车案的英模,何江龙。
说起来很好笑,何江龙早就认识自己,还曾经隐晦表白过爱意。
冯雨欣迫不及待的想给何江龙打个电话问一问,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他约出来,好好了解一下。
香格里拉酒店。
在许钟去往四号套房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在这儿等着你过来,等着你过来,看看我的书,我在这儿等着你过来,等着你过来,看看我的书……”
这些许钟自己根据《桃花朵朵开》改编自录的铃声。
而这一通电话,是高仁打来的。
许钟接通后,高仁就在电话那头抱怨道:“老大,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几个等着给你接风呢!”
许钟笑道:“接个屁风,只不过回了趟老家,只不过呆了两三天,要不要这么隆重。”
高仁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其实是我爸让我问你的,老爷子生气了,他说你个小子怎么就那么忙,比他这个公安部长都忙,想请你吃顿饭就那么难!”
许钟一听,不禁抱歉,开口说道:“兄弟,赶紧给叔叔道歉,要不我安排一顿给他赔罪?”
高仁哈哈一笑,道:“不用,你是不知道,老爷子一定要安排在家里是有用意的,因为,他要想外人展示一下他大师级的厨艺,你就满足他吧!”
许钟急忙说道:“兄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
说着,许钟嗯了一声,道:“行,这次你看着安排,天塌下来,我都不会爽约。”
高仁不禁调侃道:“兄弟,你说的可真是悲壮,这样吧!明天中午你看怎么样?”
许钟毫不犹豫道:“没问题。对了,叔叔阿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我空手去总是不行吧!”
高仁摇头道:“好像还真没有,将你一颗赤诚而而童真的心带来就行了。”
许钟不禁唾骂一声,道:“哈哈哈,去你的吧!”
刚刚挂完电话,干妈苏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许钟接通电话,马上问候道:“干妈好!”
苏凝在电话那头问到:“嗯,听说你跟李援朝回了一趟蜀南,过去的事你都记起来了?”
许钟道:“是啊,干妈,我都回想起来了,原来我的过去也挺精彩。”
苏凝道:“你少乾哥回来了,晚上到家里一起吃个饭?”
“啊,少乾哥他……”许钟想打退堂鼓。
苏凝笑着说道:“别推辞,都是一家人,我跟他说了,他也很想见见你。”
许钟想了想,道:“那好吧,晚上五点半我过去。”
“行,就这样,挂啦!”
和干妈通完电话,许钟有些紧张,少乾哥在古代就是太子啊!同时,他也有点期待,这位干哥哥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听说也就三十多岁,已经掌握一个巨型财团,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终于来到赵宝刚的四号套房门口,看了看腕表,马上十二点,这厮是不是正吃饭着呢!
赵宝刚确实吃着东西,但却不是饭,应该可以叫着“雪豆腐”,“雪馒头”。
就在赵宝刚极度苦闷的时候,女服务员小红出现了,小红长得娇小玲珑,前挺后翘,也算就几分姿色。本来嘛!作为五星级酒店客房部女服务员当然要有些素质的。
以前赵宝刚住着这里时,就同小红有过几次露水情缘,这次,听说赵宝刚陷入困境,小红认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日子来了。
一个小时前,小红以打扫客房为由走进了赵宝刚的包房。
看到小红,赵宝刚毫不意外,她本来就是这里的服务员。
可是小红显然是带着目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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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穿着白衬衣,黑裤子,黑色平底布鞋,打着红领结,外罩黑色马甲,只有一米六的身高,在这身衣服下,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出来。
赵宝刚肚子里早就憋着一股子邪火,看到面容标志的小红,就想要在她身上发泄一下。
小红被赵宝刚火辣辣的眼神看得脸都红了,她要的正是这种效果,袅袅婷婷走过去,撤去红领结,将白衬衣的扣子一个个解开,嘟囔道:“赵总,你这里怎么这么热啊!”
赵宝刚看着小红白衬衣下两个黑色的凸点,心中骂道:“骚蹄子,每次都来勾引我!”
不过这也正和他意,他也能够理解,这个叫小红的小妮子一定在他身上尝到了甜头,哪一次,自己不是给他个三五千的,就是天上人间,都没有这么贵的官价,再说这种货色,也根本值不了这么高的价格。
“热就脱呗!”赵宝刚不咸不淡说道。
小红果然脱去了马甲,并且将衬衣的扣子又解了两个,胸前34D的两个半球若隐若现,看的赵宝刚不断吞咽口水。
赵宝刚望着她道:“抓紧吧,剩下的自己脱还是我来。”
小红忸怩了一下:“赵总你好直接啊,人家还想跟你谈谈心呢!”
赵宝刚不耐烦的说道:“谈什么?来,咱们边干边谈。”
穿着浴袍的赵宝刚掀去浴袍,冲上去将小红顶在墙上,在她脖子上一阵激吻。
小红靠在墙上,闭眼咬着嘴唇,一番销魂蚀骨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表演成分。
赵宝刚急不可耐,双手剥去小红的白衬衣,里面果然是真空,一对丰满直接弹了出来,坚挺圆翘,光晕和顶端竟然都是深色的。
赵宝刚一口咬住一个雪白的丰满,右手在另一只上揉搓着,左手已经去解小红的腰带。
小红双手抱着赵宝刚的脑袋,死命压在自己胸脯上,眉头纠结着,娇喘吁吁,好像痛苦不堪。
赵宝刚脱裤子还是很老练的,尤其是女人的裤子,无他,多练就行,多练你也行。一把拉下小红的裤子,还有里面的紫色丁字裤,一不小心,竟然扯下几根虬曲的毛发。
“哎呦,疼死我了。”
赵宝刚没有理她,直接抬起她一条腿,二话不说便打响战斗。
小红一阵惊慌,自己还没什么感觉呢,这样不是光遭疼了。
小红急忙对赵宝刚说道:“赵总,人家还没准备好呢,要不先帮你吹吹,我也好酝酿一下。”
赵宝刚没有说话,但是却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后,抬头挺胸,那活儿四十五度角向上翘起,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就像一个骄傲的帝王。
小红确实是为了酝酿自己的感觉,蹲下赤裸的身子,开始先为赵宝刚和自己酝酿一点前戏。
与此同时,小红的另一只手正在自己的身上耕耘着。
小红心里觉得赵宝刚什么都还行,就是这家伙太短了,没有一次能让自己高潮,如果跟了他,将来肯定是不会性福的。
此刻,小红心里将赵宝刚同陆思辰比较起来,陆思辰是那样的阳光帅气,温文尔雅,真真是迷倒万千少女,如果能跟陆总来上一回,那可真是死也值了。
幻想着站在面前的就是陆思辰,小红也慢慢兴奋起来。
时机差不多了,小红慢慢站了起来,推着赵宝刚的胸膛,让他躺在沙发上,然后吸了口气咬着樱唇跨坐上去……
“一、二、三、四、五……啊——”
小红数得很清楚,一共五下,赵宝刚就一阵颤抖,随后,便抱着她一动也不动了,麻痹的,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结束战斗了,真是没见过如此扫兴的男人,简直扫兴到了极致。
小红虽然心中很是不爽,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想要讨好人家、从人家身上赚钱,就必须要迎合人家的自尊。
于是在赵宝刚抱着小红的一刻,小红也紧紧抱着他,努力收缩着肌体,然后一声娇啼,一阵颤抖,最后伏在赵宝刚耳朵旁边有气无力道:“赵总,你好厉害!”
赵宝刚脸上难得的显露出一丝笑意,他拍拍小红的屁股示意她下来,小红顺从的下来后,那种没能满足的感觉简直难以言说,更不要说假装高潮的感受,但是她做的很好,从旁边的茶几上抽出几张堵住自己,又抽出几张细心的替赵宝刚擦拭着。
片刻后,赵宝刚满足的呼了口气,自己穿上了浴袍。
小红去洗手间收拾了一番,其实是自己用手找到了幸福,然后清理一番,也穿上一件浴袍走出来,她给赵宝刚沏了一杯咖啡。
赵宝刚接过咖啡杯,伸手一揽,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问道:“你觉得我还行?”
小红靠在赵宝刚怀中道:“赵总问的是哪一方面?”
赵宝刚道:“当然是男女方面。”
小红道:“什么还行,简直太强了,弄得人家欲仙欲死呢!”说了违心的话,小红一扭头差点吐了出来。
赵宝刚一听来了精神,从包里拿出一颗蓝色的小药丸用咖啡喝下,笑道:“半个小时后,让你见识一下更厉害的。”
赵宝刚望着墙上的时钟,半个小时,他是为了证明药效,为什么关键时候失灵?
小红软声细语,摸着赵宝刚无毛的大腿根部道:“那人家等着啊!”
赵宝刚叹了口气:“唉!”
小红知道马上可以切入正题,她道:“赵总,你这么优秀,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赵宝刚故作深沉:“我的忧愁你不懂啊。”
小红试探道:“是不是我们陆总不想让你走。”
赵宝刚目光一凛:“你怎么知道,陆思辰真是够朋友,非要留我做客,在这白吃白喝……”他看了眼怀中的小红继续道:“现在还有白日,也不问问我的意思,我倒是没时间一直耗在这里啊。”
小红内心很激动,急忙问道:“赵总,您是不是想离开这里?”
赵宝刚眼神一亮,急忙问道:“你有办法吗?”
“当然有了,难道我在这几年是白呆了不成?这里又不是牢房!只不过……”小红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赵宝刚知道小红要提要求了,他爽快的说道:“只要你能设法让我离开,我酒店缺一个总经理,以后就是你了。”
小红笑颜如花,心想今天赚大发了,然而,她还很清醒,没有被看不见摸不着的胜利果实冲昏头脑,她娇笑道:“赵总,我一个服务员哪有什么管理经验?要是干的不好,你辞了我怎么办!”
赵宝刚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不傻,居然想到自己心里去了,他道:“那这样,我可以再给你五十万,更何况,我的酒店管理都走上正轨了,你放心,你去了之后,很快就可以上手,年薪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红一下抱住赵宝刚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她道:“赵总,您尽管放心,今晚我就可以带你出去。”
赵宝刚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刚刚过了二十五分钟,自己胯下的玩意已经开始发硬发烫,经验被再次证实是正确的。
赵宝刚一下将小红按在沙发上,右手摸进她尚且湿润的腿间,道:“接下来,是赠品,来了!”说话之间,已经将他半硬不软的东西挤了进去……
许钟的耳力惊人,到来的时候,正好将小红要带赵宝刚离开的话听了去,想走?许钟不禁冷笑两声,赵宝刚这如意算盘,打的似乎也太好了。
他笑着用陆思辰给的房卡打开了赵宝刚的房门,轻手轻脚走进去,当看见沙发上两个身影蠕动的时候,许钟笑了,哎哟,赵宝刚这厮,竟然还在苦中作乐呢!
许钟耐心还是不错的,津津有味看着二人的活春宫,不住在心里点评着。根据赵宝刚耸动的节奏,估摸这厮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小红一侧头发现了笑眯眯的许钟,她张大嘴道:“许先生……”慌忙拉起浴袍就要盖住裸露的酥胸。
小红认识许钟,知道他同陆总相交莫逆。就拿酒店门口停车这件事,就是京城的高官都没有这个特权,可是许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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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动不了的地痞激动不已,齐声道:“老大,我们磕过头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共同进退。”
火狼热泪盈眶,颤声道:“我们这些人上午父母,下午妻儿,将来走了连个磕头烧纸的都没有,我先走是我的福气,你们这些王八蛋记着每年多给老子烧些纸钱,别让老子在下面还混的这么没出息。”
“老大……”
许钟就纳闷了,这年头不是说什么信任危机么,难道道上混的就这么将义气。他有些不信,一把抓住火狼的领口道:“好,用你一个换他们四个!”说着就提着火狼往拐角走去。
四个地痞哭喊道:“大侠,不要,放了我们老大,用我们四个换他一个,求你啦——”
走过拐角,放下火狼,许钟摇摇头:“吵死了!”
火狼垂头丧气,神情委顿,“我的好兄弟们哪!”
许钟道:“想怎么死?”
火狼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哭诉道:“大侠,我顶多一个抢劫、强奸未遂,罪不至死吧!”
许钟笑道:“你不想死。”
火狼嘴唇颤抖着:“蝼蚁尚且贪生,好死不如赖活着!”
许钟笑了:“你挺有才,不要告诉我是什么高材生!”
火狼神情悲怆:“往事不用再提。”
许钟有点受不了了,这厮简直跟时迁就是一对活宝,他道:“不想死,就给我坦白说,你们在干什么?”
火狼脸色一变,马上又恢复原先惶恐的神情,他道:“大侠,你不是看到了,我们是劫财劫色,不过都是未遂。”
“放屁,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们不是就得手了!”
火狼点头如捣蒜:“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许钟准确捕捉到了火狼之前闪烁的神情,他一把抓起火狼的领口,将其抵在墙上,一指点在火狼的左胸上。
“现在说实话,不然就没机会了!”
火狼突然觉得心脏停顿了,全身的血液不在流动,大脑缺氧,一股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他双手拉着领口,大张着口鼻,想要吸进更多的空气,可是一直都是徒劳的。
火狼瞪大着血红的双眼,眼中却满是恐惧,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是这样无声无息、不明不白的死去。
就在火狼意识濒临消失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领口一松,然后大量新鲜的空气涌进口鼻,心脏再次搏动起来。
火狼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用惊恐的目光望向许钟。
许钟如同没事人一般:“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否则,这会是你最后一次品尝道空气的味道。”
火狼瘫软如泥:“大侠,我说,我都说,有一个男人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二十万,让我们拍这个女人的裸照交给他。”
许钟眉头一皱,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发现,他寒声道:“还有什么?”
“没了,真没了?”火狼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
许钟道:“那个男人是谁,跟这个女人什么关系,有没有联系方式?”
火狼道:“没有,每次他都用公用电话,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有我的手机号。”
许钟沉吟片刻,一把拉起火狼,掏出面纸给火狼擦了擦眼泪鼻涕,火狼有些受宠若惊,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许钟道:“你这人不错,很讲义气,我最敬重讲义气的人,所以,今天我决定放了你!”
“啊?”火狼又要下跪,被许钟一把拉住,火狼摇头道:“大侠大恩大德,火狼我只有来世结草衔环来报答了!”
许钟突如其来一巴掌拍着火狼的后脑勺:“你不酸能死啊!”
火狼道:“老大教训的是。”刚才大侠,现在已成老大了,关系一跃千里。
许钟知道要让这种人甘心办事必须要恩威并施,于是他当面给黑熊打了一个电话,黑熊接到许钟电话很高兴:“兄弟,听说你荣归故里了,怎么,又回来了?也不给兄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接风。”
许钟道:“熊哥,那事先不着急,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今天我碰到一个叫火狼的兄弟,我想让他帮我办点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火狼在一旁听到熊哥两个字,心尖尖一颤,黑熊是何许人也,在京城黑道可是占着半壁江山的人物,这样的人,在火狼眼中,简直就是巅峰般的存在。
黑熊一听道:“那小子,他在哪?你把电话给他。”
许钟笑了笑,将手机递给火狼,火狼颤抖着一下没接住,许钟眼疾手快抓住手机放在火狼耳边。
火狼拿着手机抖抖霍霍道:“熊……熊老大,您好!”
黑熊道:“火狼,你给我听着,你旁边那位是我兄弟,哦不,是我老大,你们可以称呼他许先生,他让你办事,是你的荣幸,你给我好好办,办好了好处不断,办不好不得好死。”
黑熊说完又道:“好了,手机给老大。”
火狼的目光从惊愕转为敬仰,他将手机双手送到许钟手上,激动的望着他。
乖乖!黑熊的老大,那是什么样的存在!火狼热泪盈眶,同道中人啊!
许钟跟黑熊又聊了两句,挂断了电话,看着火狼炙热的目光,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喂,干嘛!”
火狼马上站直身体,整了整衣冠,方才道:“许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许钟道:“坦白告诉你,外面那位是我姐,你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他下手!”
火狼冷汗涔涔,也无心去想许钟说得是真是假。
许钟咬牙切齿道:“我要抓住这个混蛋!你知道怎么做了?”
火狼道:“我知道,他再通知我之后,我告诉他明晚交易,到时候咱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钟拍拍火狼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也!”
火狼谦虚道:“感谢老大栽培。”
二人勾肩搭背走出去,四个地痞依然泪涕四流,顿时愕然的看着二人。
许钟上前在几人胸口一一拍过,四人顿时活动自如,火狼吼道:“放下武器,叫老大!”
四人有些转不过劲来,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啊,又有老大了!
“老大!”在火狼的带领下,五个人鞠躬,朗声喊道。
许钟点点头:“走吧,火狼,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火狼带人刚走了几步,许钟突然道:“慢着!”
火狼等人头皮一紧,难道老大又改变主意了?
许钟朝火狼招招手,火狼硬着头皮走过来,许钟从包里摸了摸,捏出赵宝刚留下的十张百元大钞,他笑着递到火狼手上道:“不要意思啊,挡了兄弟们的财路,这点钱拿去,先给兄弟们压压惊,等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火狼嘴唇颤抖着,眼眶一红就要跪倒,许钟脚尖一抬挡住他,火狼动情道:“兄弟们,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将才,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今后,我们就跟着许老大混了。老大赏赐,我不受是我矫情,多谢老大!”
后面四个痞子也跟着鞠躬:“多谢老大!”
“走吧!走吧!”许钟无奈的笑着摆手。
望着一帮地痞走后,许钟哑然失笑,自己也成半个道上人了,他走到少妇面前蹲下,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抚摸着少妇的俏脸。
“姐!”许钟心头很酸,上官卿云如此事业有成,又才貌俱佳,到底谁如此狠心,要对她下手,许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挖出背后这个杀千刀的,为上官姐姐讨还公道。
左手大拇指在上官卿云人中上一掐,上官卿云悠悠醒转,看到许钟一如往昔清澈的眼神,她猛然坐起,紧紧拥抱着他。
“许钟,我们终于见面了,这是另一个世界吧……”
首都国际机场,总经理办公室内。
木清韵看着照片和视频,用芊芊素手描摹着许钟英挺的五官,用近乎梦幻般的声音道:“你有女朋友?有几个?你是我的!你逃不掉!”
拿起手边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开了可视模式。
很快,5英寸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年龄三十左右,眉梢眼角同木清韵有诸多相似之处。
看到图像,木清韵娇声道:“姐,我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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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萍,就是木氏集团的董事长兼行政总裁,她笑道:“丫头,我在开会。”
“不行。姐,你不关心我吗?”
木青萍哑然失笑:“你不要挂电话,等我半分钟,我结束会议,好好关心你,我的俊俏妹子。”
木清韵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是姐姐最好!”
半分钟后,木青萍回到办公室,道:“现在,说说吧!”
木清韵柔声道:“姐,这次是真的,他叫许钟,我们在飞机上邂逅,你不知道,型男吖,他身手超一流,关系网超庞大,帅呆了,酷毙了!”
木青萍笑道:“每次都这样,你说,这个月已经是第几次了?你一个月做十几次飞机,每次都给我说有邂逅,丫头,你不累,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木清韵道:“哪有那么多,我发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木青萍举手投降:“好,你了解他吗?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
“有,有女朋友!”
木青萍摇摇头:“你疯了,相当小三吗?”
木清韵嘻嘻一笑:“他还没结婚,凭我的姿色难道还抢不过其它女人?”
木青萍道:“丫头,你还小,我告诉你,千万不要拿感情当儿戏,最后伤己伤人!”
木清韵小心翼翼道:“姐姐,你想起那个人了!”
木青萍摇头:“算了,给我传点资料,我用我手里的资源帮你查查他的底细。”
木清韵笑道:“谢谢姐姐。”
“好了,挂了,尽快传过来,我给你查!”
木青萍挂了电话,走到整片落地窗前,望着美丽如画的丽江,时光一下子倒流到十五年前。
那时,自己也只有清韵一般大的年纪,少女怀春,情窦初开。
一个充满书卷气的年轻男子闯入了自己少女的心扉,还记得丽江江畔,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他们年轻的足迹,还记得,面对着苍山洱海,男子说:苍山为凭、洱海为证,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不知不觉,两行清泪滑过木青萍精致的脸庞,岁月并没有在她容颜上留下多少痕迹。
许钟抱着上官卿云,彷如回到一年之前,二人在青云观初识,然而,心境却不相同。
许钟在上官卿云傲挺的酥-胸上捏了捏,上官卿云一声嘤咛,满脸娇羞,许钟无奈摇头,手上用力。
“哎呦,疼!”
许钟笑道:“那就没死,也不是梦,欢迎来到地球,姐,起来吧!”
上官卿云拉着许钟的手站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被人打劫了,是许钟救了自己,她一直以为许钟已经不在人世,刚才惊怒交加,突然看到许钟出现,直接晕了过去。
许钟拾起手包给上官卿云递过去道:“检查一下,看少什么没有!”
上官卿云一下回到现实,打开LV包数了数,拍了拍胸口道:“还好,这可是旅游团的经费,要是被抢了,都得我自己垫上。许钟,你说我怎么谢你哩?”
许钟一阵恍惚,上官卿云这一刻的神情语气,同当初自己救了吴媚姐的几乎一模一样,他笑道:“凭咱们的关系,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只是你一个女人,带着重金,为什么不带个司机,还要挑这么偏僻的路走。”
上官卿云摇摇头:“我还真没想过有人敢劫我,他们肯定不认识我!还有我不是向抄近路吗?要不是遇到你,就该出大事了!”
“走,我请你喝咖啡。”
上官卿云笑道:“还是我请吧!聊表寸心。”
木青萍对妹妹的事非常重视,第一时间打通了国安总局局长朱华东的手机。
国安总局曾经因为经费紧张,受到过木青萍的资助,天下哪有不要钱的午餐。
朱华东接到木青萍的电话还是很开心的,跟一个有钱的美女聊天,没法不开心。不过,他很快就不开心了,因为木青萍提到的人是他深恶痛绝的许钟。
木青萍道“朱局长,我也不拐弯抹角,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许钟!”
“他?”
“就是他,你也知道,我要他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
朱华东道:“木总,你怎么忽然对这个小子感兴趣?”
木青萍声音很冷淡:“对不起,无可奉告!”
朱华东噎了一下说:“他的资料没问题,我很全面,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句,这小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木青萍打断他道:“好了,我不想听主观的判断,我只要客观的资料,谢谢,什么时候能给我?”
朱华东叹了口气:“很快,两个小时后发到你的邮箱。”
“谢谢。”
“客气!”
挂了木青萍的电话,朱华东两道刀眉几乎竖了起来,木青萍,她想干什么?
二人在沃尔玛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进门的时候还有一点小闹剧。
许钟提着两盒脑白金,服务生礼貌的说:“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自带饮料。”
许钟当时就笑了,他说:“你说这是饮料,你在我面前把它喝了,我不收你一分钱!”
服务生被噎得满脸通红,坚持道:“你不可以打开。”
上官卿云冷着脸道:“忙你的去,两杯蓝山。”
二人坐在靠窗子的位子,服务生送上两杯咖啡后,心情有些忐忑,上官卿云给了一百块的小费。帅气的服务生如释重负,笑着点点头说了句:“祝先生小姐愉快。”就走开了。
“你……”
“你……”
二人都“噗嗤”一笑,许钟道:“你先说。”
上官卿云忽的泪眼迷蒙:“许钟,我以为你……”
许钟笑道:“以为我死了?我命硬的很,有你这么温柔漂亮的姐姐记挂我,我有怎么舍得死!”
“你的嘴还是这么油腔滑调!”
“那要看对谁。”
上官卿云笑靥如花,她因为自己不幸的婚姻,很久没有如此畅快的笑过了。
“现在你说!”
许钟点头道:“你怎么样?”
上官卿云惨然一笑:“还是老样子。”
许钟喝了一口咖啡,皱着眉头道:“姐,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上官卿云疑惑的望着许钟:“为什么这么问?干我们这行竞争是有的,但是还不至于结仇。”
许钟道:“没事,只是顺便问问,以后一个人出门小心点。”
上官卿云道:“说说你的近况。”
许钟简单道:“北大学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上官卿云道:“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许钟试探道:“不怕姐夫知道?”
上官卿云眉头凝结起一朵愁云:“他巴不得抓住我的把柄跟我离婚呢!”
许钟心中一动,难道背后的男人是姐夫,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上官姐姐太寒心了,枕畔人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叫人情何以堪!
上官卿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说不开心的事,难得我们在京城重逢,今晚我请你吃饭!”
许钟指了指两盒脑白金道:“今天不行,我有事,改天我给你电话。”
上官卿云八卦道:“怎么?去拜访老丈人?”
许钟笑道:“不是,只是一个长辈!”
“那好吧,改天再约。”
上官卿云端起白色的咖啡杯,优雅的喝了一口,杯沿留下一只紫色的唇印。
许钟慌忙侧过头,皱着眉又牛饮了一大口,他暗自感叹:熟女的魅力真不是盖的呀!
上官卿云看着他笑道:“看你,喝得那么痛苦,真是浪费。”
许钟道:“就是,这东西有什么好,你还不如给我来一瓶二锅头。”
上官卿云笑道:“其实,这是一种文化,也可以说一种情结,小资的情结。”
许钟道:“浪漫等于浪费。”
上官卿云摇摇头道:“咱能走吧,今天我公司也有事!”
二人来到停车场,上官卿云上了一辆亮橙色的沃尔沃S60,她开出来,才发现许钟的捷达,当看到许钟的车牌后,她惊得合不拢嘴:“你哪弄的?”
许钟笑了笑:“朋友给弄的,你要不要,改天给你弄一个。”
上官卿云摇摇头:“算了,太招摇!再见。”
许钟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就开回枫清苑,叫了门,让徐娇娇下楼取手机。
不一会,门打开了,出来两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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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做的饭菜很清淡,以清蒸和清炒为主。
清蒸鲟鱼,清蒸大闸蟹,清炒竹笋,清炒苦瓜,中间一盘东坡肘子,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首长搓着手,似乎有些紧张:“很久没有下厨了,如果有失水准,就讲究吃点。”
许钟笑道:“干爸,就算难吃,我也会吃得一滴不剩,这可是够我炫耀很多年哪!”
首长骂道:“臭小子,还没动筷子,就知道我做的不好吃吗?”
陈少乾夹起一块东坡肘子,闻了闻,似乎在缅怀一种久违的香味,然后睁开眼道:“爸爸,你的手艺没有落下,这个肘子还有当年的味道!”说完了,陈少乾将一块肘子放到了父亲的碗里,自己又夹了一小块。
首长想了想,眼眶有些红:“当年?时间过得真快呀!”
苏凝道:“今天这个日子很有意义,我提议大家喝一点。”
首长道:“我同意。”
陈少乾有些为难,但是害怕扫了父母的兴致,看到母亲已经起身去拿酒,他淡淡笑了笑。
许钟靠在他耳边道:“你放心,我虽然治不好你,但是我有办法暂缓你的咳嗽!”
陈少乾瞪大眼睛望着他,自己这位干弟弟真是奇人,如果自己的咳嗽能够缓解,那么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生活质量提高何止一层。
可是许钟马上又道:“必须跟我形影不离。”
陈少乾差点一口茶水喷出去。
苏凝拿来一瓶半斤装的茅台特供,许钟笑了笑:“干妈,你好小气,这点还不够我垫底的呢!”
苏凝笑道:“我倒是不了解你的酒量,没关系,酒嘛!管够!这样,我们用小杯,你用大杯,咱们一杯顶一杯。”
许钟笑道:“这样啊,我岂不是——占便宜了,这种酒外面可喝不到。”
陈少乾望着侃侃而谈的许钟,又望了望笑容可掬的父母,他心头一痛,虽然是没得选择,这些年也真的是冷落了父母,父母的鬓角已经微染霜花。
苏凝也红着眼睛笑了,她心说:“这才像家的样子,孩子承欢膝下,其乐融融,这就是天伦之乐吧!”
许钟拿着酒瓶给干爸干妈倒了三钱的一小杯,给陈少乾也倒满了一杯,自己则很老实的倒满了二两五的一玻璃杯。
许钟端起酒:“那啥,我提议让干爸先说两句。”
首长笑了笑:“弄得这么官方多不好,等一圈话讲下来,我辛辛苦苦做的菜都该凉透了!不过,既然许钟说了,我就说两句,第一,少乾,你难道回来,就多陪陪你妈妈;第二,许钟以后就是你的兄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
陈少乾望着母亲殷切的双眼道:“明天,我就要回美国!”
“这么急!”苏凝忍不住脱口而出。
陈少乾笑了笑:“我管着那么大的公司,想要休息也要叫交代一下呀!等我安排好了,我就会回来多陪陪你们,对不起!”
首长道:“好!”
陈少乾又道:“至于许钟,我跟他有些相见恨晚的样子,我想我们会成为好兄弟的。”
首长端着酒道:“好,咱能一家人干一杯!”
除许钟以外,陈少乾一家三口这杯酒是和着泪喝下去的。
许钟麻利的给大家倒满酒,然后道:“为了照顾干爸的情绪,咱们先吃菜,垫垫底。”
苏凝笑道:“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完了!”
首长的厨艺还真不是盖的,跟景福宫的大厨有一拼,东坡肘子烧的肥而不腻,鲟鱼和大闸蟹蒸的鲜香无比,两个清炒的绿色素菜正好解解油腻。
大家吃得赞不绝口,首长笑道:“希望大家都没有说违心的话!”
许钟端起酒杯道:“现在,让干妈说两句。”
苏凝温婉的笑了笑:“今天我非常开心,我觉得家就应该是这样,热热闹闹,和和美美,为了家,大家干杯!”
许钟酒最多,却喝的最快,大家酒杯一落地,他有麻利的倒满酒。
首长感叹道:“我有十几年没喝过一滴酒了,今天不会喝多了吧!”
苏凝红着脸道:“这么一点怎么会多,记不记得你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海量,就是你那酒量把我骗到手的。”
许钟拍着手笑道:“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
陈少乾也笑道:“我也不知道,爸,是不是真的!”
首长脸上一片温柔:“老夫老妻了,扯这些干嘛,也不怕孩子笑话。”
苏凝道“怕什么,谁没有年轻过!”
许钟道:“干妈年轻时肯定很美。”
苏凝盯着许钟道:“你是说我现在不美了?”
许钟笑道:“干妈现在仍然是风韵犹存。”
苏凝笑道:“你个臭小子,拐着弯骂你干妈老了是不是?”
许钟抽了一下脸蛋:“我说错话了,我该掌嘴!”
首长哈哈大笑:“瞧你什么样子,跟孩子较什么真!”
苏凝望着首长道:“那我跟你较真,你说,我美吗?”
首长无奈道:“美,还是当初我们相识的模样,十八岁,行了吧!”
苏凝也笑了:“你就敷衍我。”
陈少乾端起酒道:“爸妈,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我没有进过一份孝心,我很惭愧,如果有机会,我会弥补。在我心目中,我的爸爸永远都是那么英武挺拔,我的妈妈永远都是那么的美丽温柔。”
苏凝红着眼眶朝丈夫看了一眼道:“你呀,当年也是向儿子这么会说话,现在连哄哄我都懒得做了!”
许钟道:“干爸忙着哄全国人民,那是先大家后小家!”
大家都没来及说话,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说得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我们党优良的工作作风!书记,听说少乾回来了,我们父女不请自来,你不要见怪呀!”
一桌人都站了起来,首长道:“许钟,赶紧拿两张椅子,加两副碗筷,快请坐,请都请不来的稀客呀!”
文清屁颠屁颠跟在许钟身后想厨房跑去:“我去帮忙!”
文清跟着许钟走进厨房,许钟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碗筷,文清笑道:“我来吧!”因为对装修格局的了解,她很快找着了,然后拉了拉许钟的衣袖道:“喂!”
“嗯?”
文清道:“我好多女同学想要你的手机号!”
“漂亮吗?”
“什么叫漂亮?”
“跟你差不多就行!”
“什么意思?”
许钟道:“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吗?长得太磕碜的不能给,跟你差不多的也就马马虎虎凑合了,你给她们吧!”
文清盯着许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大萝卜!”
文清端着碗筷一路小跑出来,俏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气,她也知道许钟在跟她开玩笑,怎么自己就这么容易生气了呢!
许钟搬了两个凳子加到旁边,文清就坐在许钟左手。
文国强道:“小清,你说什么萝卜?”
文清疑惑道:“什么萝卜,我说了吗?”
许钟马上解释道:“小清说要吃什么心的大萝卜,是红心还是紫心来着?”
文清满脸通红,一脚狠狠踩在许钟脚面上,许钟“嘶”得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天气萝卜不好,人家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大夫开药方。”
首长道:“许钟,你这是哪跟哪呀!文总理来了,你也敬他两杯。”
看到许钟犹豫,文国强觉得自己还欠这小子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他道:“多少年来,我都是滴酒不沾的,但是今天,我破例一次,许钟,你划出道道来。”
许钟惊呼道:“总理,好强的草莽气息!我哪敢跟您画什么道道,我干杯,你随意呗!”
文国强爽朗地笑道:“好,干杯!”
陈少乾也敬了文国强一杯,文国强点点头:“少乾,这次回来能呆多长时间?抽空多陪陪爸爸妈妈!”
陈少乾笑道:“我会的,只怕我爸不给我这个机会。”
首长听完哈哈一笑:“我争取啊!”
然后,文国强敬了书记和夫人一杯,就要拉着文清告辞。
文清不依道:“爸,人家还没动筷子呢!机会难得,让我吃饱了再回去。”
苏凝也挽留道:“国强,都是自己人,一起吃,没事!”
文国强摇摇头:“冒昧造访已经是打扰了,你们今天是难得的家宴,我就不影响你们了!小清,跟爸爸回去。”
文清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爸,等你能把中华鲟和大闸蟹做这么好吃的时候,我就会回去了!”
“你个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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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救命!”文清一下子闪到苏凝的背后。
苏凝道:“国强,你先回去,我挺喜欢这个小丫头,多可人哪!人家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我真是羡慕你们。”
文国强正色道:“小棉袄?目前没觉得。淘气包倒有一个。”
许钟道:“文总理,你先回去,我晚一些送小清回去。”
文国强无奈笑道:“那只有麻烦你了!”
文国强刚走,文清偏头看着许钟:“小清?这也是你能叫的?大叔,跟你很熟吗?”
许钟一口酒差点喷出去,他伸手摸了摸文清柔滑的小脑门道:“丫头,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连我都不认识!”
“你谁呀?”
许钟望着苏凝道:“干妈,我……”
苏凝笑嘻嘻看着许钟道:“许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惹着我们小清了?”
许钟摇摇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口一个大叔的叫我,就好像是我侄女,差辈呢!我怎么会惹着她!”
“你……”文清美眸一红,就要委屈的掉眼泪。
苏凝一巴掌扇在许钟的后脑勺上:“欠揍,女孩子是要哄的,不是用来气的,赶紧给小清道歉。”
许钟道:“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再说了长幼有别,哪有长辈向晚辈道歉的!”
苏凝扬起手,许钟赶紧向后躲去,文清马上破涕为笑:“有阿姨帮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首长道:“许钟,要记住一句古训,别自己找不自在!”说完了,还抬了抬浓浓的眉毛,让许钟发现,首长居然也有可爱的一面。
许钟刚要念出来气气文清,陈少乾笑道:“我建议这件事押后再议,文清妹子不是说我爸菜做得很好,抓紧吃,一会凉了。”
文清点点头:“不错,让我先吃,让我化气愤为食量,吃饱了再战争。”
首长和夫人对望了一眼都笑了,如果每一天每一餐都像这样,那该多好啊!
许钟喝了一口酒,看似随意脱口道:“我哥不小了吧!这么好的条件,没有找个嫂子?”
陈少乾猛然看了许钟一眼,以为他无意说出口,心中不免一阵责怪。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爸妈肯定要不高兴了!
许钟说话时,密切观察着首长和夫人的表情,首长倒是依然淡定,夫人却是脸色一变,表情一阵泣然。
陈少乾马上道:“都是我身体不好,谁跟了我还不是活受罪,好了,今天大家开心,不提这个沉重的话题。”
夫人苏凝望了望首长,然后说:“少乾,如果当年不是我和你爸爸反对,也许你……”
陈少乾一阵动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停下后方才道:“都过去了,你们也是为了我好!”
苏凝道:“你真的不怪爸妈,真的没在心里埋怨过爸爸妈妈?”
“我……”
首长道:“好了,每个人都会因为眼界的不同,或多或少做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后悔没用,补救才是关键!少乾,以后你的路,爸妈不会干涉,自己走去吧!”
陈少乾深深吸了口气,难掩激动情绪:“爸、妈,谢谢你们!”他说完才望向许钟,看到许钟的嘴角浮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文清有些懵了,这一家人在干嘛!演戏吗?跟打哑语猜哑谜似的。
许钟拿手指弹了一下文清的脑门:“吃饭,就等你了!”
“啊!”文清俏脸一红,抱着碗扒完最后几口道:“我,我吃饱了!”
许钟给文清盛了一小碗西红柿鸡蛋汤,那勺子喂了文清一口道:“来,慢慢吃,看把我侄女噎住了吧!”
文清笑着捶了许钟大腿一下,也许落下的位置不对,小丫头脸儿更红了。
吃完饭,苏凝和文清负责收拾碗筷,陈少乾去泡了一壶茶,许钟和首长却坐在客厅里聊天。
首长道:“许钟,听说你字写得不错,很受文老先生推崇,什么时候帮我也写一幅。”
许钟道:“干妈不是字写得很好!”
首长道:“她呀,也就是糊弄糊弄外行,还不如我呢!”
许钟道:“那我也不敢班门弄斧了。”
首长道:“我是以你干爸的身份向你求字,你还推三阻四。”
首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钟哪里还能推脱,他道:“父命难违。”
于是乎,一家人带一个文清,全部转移到首长的书房。
首长的书房足有一百平米,木地板地面,墙壁上也是老式的装修,四面都是书架,摆满了古往今来中外的典籍,就好像一个图书馆。
书籍包罗万象,可以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从天文地理到历史哲学,从古代四书五经到现在的西方的经济学巨著,完全是一个书的海洋。
许钟和文清是第一次进入首长的书房,非常震撼。
许钟道:“干爸,原来您的治国治世之才都是来自这里,您这是才高八斗啊!”
首长笑道:“古往今来,除了曹子建,谁敢说是才高八斗。”
许钟不忘调笑文清:“小丫头,考考你,才高八斗这个成语的由来。”
文清笑道:“这个我知道,才高八斗,才高八斗,就是才……嘻嘻,本来是知道的,但是看到这副丑陋的嘴脸,我就忘了。”
许钟道:“丑陋的嘴脸,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异性这么评价我,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谁要吃你了?”文清一说完马上就感觉不对劲,小脸绯红道:“流氓,流氓啊!”
陈少乾笑道:“好了,我怎么看你们像一对欢喜冤家,小清,别闹了,先让许钟写字,我也想亲眼见识一下大家的风范。”
许钟道:“少乾哥,你可不能笑我。”
夫人苏凝道:“许钟,没人会笑你,因为没人有这个资格。我来帮你磨墨。”
许钟摇摇头:“丫头,你过来。”
此时陈少乾已经在书案上展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文清也乖巧了许多,在古色古香砚台里磨起了墨来。
许钟望着首长道:“干爸,你想写什么字?”
首长沉吟半晌道:“天下为公!”
许钟从笔架上拈起一支大狼毫,在砚台里饱蘸墨汁,深吸一口气,便从容下笔。
只见他铁钩银划,大笔如椽,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气呵成。
灰白色的宣纸上,四个大字鸾漂凤泊,酣畅淋漓,令人止不住叫好,却又说不出好在何处。
首长点点头笑道:“许钟,我将这幅字裱起来挂在书房里,不算受贿吧!”
许钟道:“当然不能算。第一,您是我干爸,这里也算我半个家,哪有给自己家人行贿一说;第二,我的字现在没有知名度,形不成商业价值,只能所作涂鸦而已,真要论起来,还有点浪费笔墨纸张,污人耳目。”
首长哈哈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你要不要在上面盖个戳。”
许钟一阵局促,首长道:“没关系,等你出名了,我也该退休了,那时,这幅字就该升值了,到时候我和你干妈的下半辈子不是就有着落了吗!”
首长当然是开了一句玩笑,文清可真当真了,她说:“许钟,你感觉盖上你的私章呗!你在我的书画展不是卖出一幅字吗?近千万呢!我爷爷也说了,你的字跟他不分伯仲,如果真要拿出去卖,不一定比他的便宜。”
陈少乾也道:“我在国外也参加过一些拍卖会,我国的字画现在在海外那是大行其道,在日本,文老先生的一幅字就被拍出二百万美元的天价。我虽然是个外行,但是我也觉得许钟的字并不比他们差。”
许钟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刻印章,在字的右下角盖了,然后道:“你们别再夸我了,弄到我好像是个买字的一样。”
文清嗤之以鼻:“你让大家不要夸你,其实你心里美得很吧,巴不得大家再夸夸你,再夸夸你!”
许钟摇头笑了笑,他也不能总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较劲,那也太不成熟了。
大家走出书房,许钟提出告辞,苏凝不高兴道:“这里也是你的家,弄得跟旅馆饭店似的,吃完了嘴一抹就要走啊!”
首长道:“年轻人事多,让他去吧!再说人家也没有白吃你的,留下一副上千万的字呢!你就偷着乐吧!许钟,有空常来,让我多多表现。”
许钟笑道:“干爸,要是我真常来,你真忙着给我做饭,只怕全国人民就不高兴了。好了,再见了!”
陈少乾望着许钟点点头,许钟报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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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许钟在背后喊道:“明天早上再吃。”
一会,姜雪晴再次回到沙发旁,她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许钟看了看徐娇娇,又看了看姜雪晴笑问:“晚上,谁跟我睡呀?”
徐娇娇皱着可爱的小鼻子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官人、老爷吗?想睡谁就睡谁?”说完,徐娇娇感觉自己说的有些粗鲁,她有些脸红的望了望姜雪晴,谁知道姜雪晴根本没有注意她说什么,而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许钟。
许钟笑了笑又道:“那么,这么说吧!晚上,我跟谁谁?”
徐娇娇噗嗤笑道:“你仅仅是想睡觉?你这么大了,难道还是个孩子?谁还不知道你心里的龌龊想法。”
许钟笑望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徐娇娇感到一阵慌乱,许钟道:“你说我有什么想法,我不想睡觉,还想干嘛?”
“我……”徐娇娇道:“流氓话我可说不出口。”
许钟又望向姜雪晴道:“妹子,你说我有那么流氓,那么阴暗吗?”
姜雪晴扭过头低声说:“我不知道。”那种欲语还休的模样让许钟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啄上一口。
最终的结果是,许钟睡在小卧室里,而徐娇娇和姜雪晴霸占了大床,不仅如此,为了阻止许钟的兽行,还将房门反锁了起来。
望着徐娇娇煞有介事模样,许钟笑了,他躺在一米三的小床上翻来翻去,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区区一个门锁也能挡住我?我只是在想,晚上和谁睡。
很快,许钟脑海出浮现出一个大胆却又异常刺激的想法……
睡下没多久,许钟就蹑手蹑脚,怀着紧张激动的心情来到主卧的房门前,敲了敲道:“那啥……需要暖床的吗?”
徐娇娇咯咯笑道:“这都几月了,马上都该开空调了,你要是睡不着可以先打开,降降火啊!”
许钟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火?不用暖床,需不需要陪床的,两个女孩子害不害怕。”
徐娇娇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在雪晴没有看轻你之前,洗洗睡吧!”
徐娇娇说完,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她朝姜雪晴笑了笑,姜雪晴道:“娇娇姐,你说他能睡着吗?”
徐娇娇摇摇头:“不好说,估计难!要不你去陪他。”
姜雪晴满脸通红的摇头道:“娇娇姐,你说什么呢!”
徐娇娇道:“我看你对他印象不错。”
姜雪晴轻声道:“人对人的第一印象很难改变,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不错。”
徐娇娇挠了挠姜雪晴的胳肢窝,惹得她左躲右闪,格格发笑,徐娇娇道:“这个躁动的季节呀,我看你是思春了吧!”
“咦——娇娇姐,你好粗——俗——”
“是吗,还有更粗俗的,要不要?”
两个女人笑作了一团,她们的闺房话,一句不落传入许钟的耳中,这厮只要愿意,听力可以很变态。
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想着大卧室中两个迷人的女子,他的邪火就一股子串了起来。许钟穿着一件大裤衩走进了厕所,打开凉水冲了一下,然后光着屁股回到了房间。
体表温度是下降了一些,但是,体内的火气没有压下多少,许钟毫无睡意,于是他下床,打开电脑,胡乱浏览者,看到法治在线上一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的是这样的,丈夫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因为有了外遇,相同妻子离婚,正常走法律程序,他的财产会失去一半,于是,这厮想出一个点子,花钱雇了一个小白脸去勾引他老婆,只要让他捉奸在床,小白脸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个案子结果如何许钟不再关心,他怀疑上官卿云已经成为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将要被抛弃的糟糠之妻。
许钟不敢想世上真有这样的男人,他甚至怀疑某台为了做节目,为了收视率,而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
初夏时节,京城的夜空晴朗不少,可以看到清朗的明月,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午夜时分,木清韵依然没有入睡。脑海里回想着与许钟相识的点点滴滴,其实只有飞机上的一面,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为什么难以忘怀,木清韵给了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理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从小到大,自己总是众星捧月般,被一堆优秀的异性包围着,正是如此,她的眼光却是更外的挑剔,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她也慢慢发现,世上的男人还真没几个好东西。
男人围着她,无非是垂涎于她的财色。
许钟却是这样一个异类,当无数男人面对惊为天人的木清韵时,无不苍蝇逐臭般扑过去,他却不假辞色。
正是因为如此,许钟成功的给木清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而且,在这个躁动的季节,躁动的夜晚,呆在密云别墅中,躺在大床上,望着琉璃顶外深邃夜空的木清韵有一种感觉——百抓挠心。
木清韵恨不得直接给许钟打个电话,甚至将他抓过来,如果不听话,直接用蛊,让他成为自己的男奴。
想到这里,木清韵竟然在暗夜里笑出了声。
可是很快,她情绪又低落下来。
从小到大,木清韵一直很听姐姐的话,姐姐不光是家族集团的负责人,也是家族的领导人,对她更是亦母亦姐。
对于姐姐那一段痛彻心扉的感情经历木清韵也略有所知,她以为这十几年来姐姐已经对那个人慢慢淡忘,可是她发现,她是错的。
为了不让姐姐想起痛苦的往事,她必须远离许钟,远离曾经伤害姐姐的那个家庭。
想到这,木清韵烦躁不安的在大床上翻滚起来……
同样翻滚的还有许钟,隔壁两个房客太能谝,徐娇娇和姜雪晴似乎有说不完的私房话,诸如初恋、月事之类,有些听得许钟都会面热心跳。
一直到五分钟前,二人才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也只有耳力变态如许钟才能听得出来。
许钟麻利的从衣柜里找出一只肉色丝袜,开始了他窃玉偷香之旅。
走出房间,轻轻推了推主卧的房门,果然被反锁了,他笑了笑,打开进户门,走进过道,看了看尽头有一个窗户开着。
这就是上一次他救徐娇娇跃出的那个窗户,许钟再次跃出,脚尖在窗台上一勾,身体便向一侧荡去,接着双手一搭,身子飞快的向一旁平移开去。
远处,一个偷窥爱好者,从长筒望远镜发现了一个物体,它横移的速度超过一切生物,但却有着人的外表,五官并不清晰,走路的方式像螃蟹,粘着墙壁的本领又像蜘蛛。
外星人!偷窥者心头一阵激动,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他感觉连按快门,却只能记录下一个个残像。
这厮一看照片,顿时晕了过去。
许钟终于挪移到了徐娇娇她们房间阳台的窗口,看看推拉门居然没扣,他嘿嘿一笑,挪开窗户,如同猿猴一般轻盈的落入房中。
隐隐约约看到两具横陈的玉体,徐娇娇睡姿很淑女,姜雪晴却很豪放,他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蹑手蹑脚,向二人走去。
突然,姜雪晴翻了个身,许钟顿时一僵,以为自己被二人发现了。万幸,姜雪晴小丫头仅仅只是翻了个身,雪白的肉球从单薄的睡袍里露出来大半,真是非一般的诱-惑。
等了几秒,发现再无动静,许钟长长舒了口气。他决定再不耽误,直接上前,一指头戳在姜雪晴柔嫩的腋下,接着,许钟便露出了大灰狼一般坚实的牙齿。
当徐娇娇被许钟抱在怀中,她一睁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紧接着她的樱唇就被许钟吻住,从熟悉的味道,徐娇娇马上判断出对方是谁,她狠狠咬了一口,一脸嗔怪道:“你一天到晚光想这事,也不看看旁边有人,雪晴在呢!”
许钟道:“这不是更刺激。”
因为许钟不老实的双手已经开始攻城掠地,徐娇娇立刻变得媚眼如丝,气喘吁吁,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不能在这里。”
许钟咬着徐娇娇的耳朵:“你看看她睡得很死呢!”
徐娇娇艰难的扭过头看了看姜雪晴,奇怪的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许钟笑了笑,边走边说:“我点了她的昏睡穴。”
徐娇娇叹了口气:“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许钟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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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风雨之后,暗室之中,徐娇娇被汗水浸透的娇躯瘫软在许钟的胸膛上,她慵懒的喘息着,娇声道:“你还是人吗?”
许钟拍了拍徐娇娇柔腻的翘臀:“在这方面,我一直很男人。”
徐娇娇娇笑道:“真受不了你,上辈子你是头驴吧!”
许钟道:“这就受不了了?我那一夜七次郎的名头是怎么得来的!那一次我可是在一直求饶的吧!”
徐娇娇紧紧抓住许钟的尚未完全软下去小兄弟,令许钟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徐娇娇道:“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那么……”
许钟问道:“那么什么?”
徐娇娇咬着下唇,一下翻身而上,许钟眼睛一翻,“干嘛?”
徐娇娇道:“挑战极限。”
许钟腰部一挺,已经同徐娇娇再次完成完美的契合,他笑道:“也对,极限是需要不断挑战的。”
第二天,八点半的时候,姜雪晴方才起床,她揉着脑袋道:“怎么回事?一觉睡得好沉!”
徐娇娇笑得有些不太自然:“我也是。”
姜雪晴敏感的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摇摇头道:“什么味道?还有,你的脸好红。”
原来昨夜同许钟折腾到了五点多,最后连洗澡也懒得,就这样带着两人混合的汗液和体液被送了回来,起初自己太过疲累,没有感觉,现在经姜雪晴这么一说,徐娇娇还真能吻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至于自己脸红,一半是激情未-退,一半是难为情吧!
徐娇娇赶紧穿着睡衣,裹着浴袍,走进了厕所,片刻后,厕所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姜雪晴疑惑的看着徐娇娇的背影,有些弄不明白,难道城里人这么爱洗澡。
洗漱完毕,二人面貌一新来到阳台,看到许钟一袭象牙白色长袍,在小区的活动场地上迎着清风朝阳而立,显得那么飘逸脱尘。
两个女子很快就被许钟的风采所迷,尤其是徐娇娇,实在无法将眼前超尘脱俗的许钟同床上那头驴子相比,想到这里,她又感到自己腿间在隐隐作痛,不由自主夹了夹双腿。
许钟肩头打着一条毛巾,提着早餐走进来,看到两人都起床了,他道:“都过来吃饭吧!你们两个女人也是的,居然要我一个大男人伺候你们,要是将来哪个男人取了你们,可要倒霉了。”
徐娇娇一脸幽怨:“还不是你……”
姜雪晴进厨房拿出盘碟碗筷,将豆浆油条等放下,三人坐着吃了起来。
许钟道:“中午不能陪你们吃饭了,今天,我要去赴公安部长大人的邀约,我已经放了人家好几回鸽子了。”
姜雪晴道:“恐怕也只有你敢放人家的鸽子。”
徐娇娇道:“就是,没信誉。”
许钟道:“不说了,这件事确实我不对,所以今天必须去,不说他是有数的高官,就他是高仁的父亲,我是高仁的兄弟,这一层关系,我不能再爽约了。”
姜雪晴道:“你去吧,我们自己活动。”
许钟看着姜雪晴道:“我怎么听着怪怪的,妹子是打算在这里常住?”
姜雪晴脸色一变:“你是不欢迎我,还是要赶我走?我可是娇娇姐邀请来的。”
许钟道:“你这样清理可人的美女,谁舍得赶,我是巴不得你留下来住,哪怕每天看看,也能增加食欲,有句话不是叫做秀色可餐吗!”
姜雪晴被他说得俏脸绯红,徐娇娇道:“你果然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姜雪晴看了看许钟,微不可查的一叹,她自然明白娇娇姐的意思。
九点前后,许钟走了。
他一走,姜雪晴默默的收拾了行李,也向徐娇娇告辞。
徐娇娇问道:“怎么回事,雪晴妹子,不是让你留下来吗?在青羊咱们就是最好的闺蜜。”
姜雪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还是回学校住吧,在这里大家都不方面。”
徐娇娇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又没什么。”
看到徐娇娇一脸幸福的模样,姜雪晴摇了摇头:“我走了,有空会来看你。”
徐娇娇看到姜雪晴执意要走,道:“好,我送你。”
许钟驾驶着黑色的捷达,找了附近一家超市,依旧提了两瓶脑白金,刚要出来,接到了火狼的电话。
“许先生,我是火狼,那人跟我联系过了,我们晚上十二点在南站门口的麦当劳交易。”
许钟道:“好,到时候一起,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害我姐。对了,他给你付钱了没有?”
火狼道:“没有,他说要看到东西,才会付钱。”
许钟道:“这样不是太没诚意了,等他跟你联系,你可以要求,怎么着也要付个定金什么的。”
火狼恍然大悟道:“对呀,到底是老大,你说这个定金得占百分之几。”
“百分之五十。”许钟毫不犹豫道。
“好!”
许钟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走进了市委大院,刘学、高仁、效长三家都在这座大院里,他已经跟高仁联系过,高仁在门口候着。
许钟的车牌能进中南海,区区京城市委大院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他没发现,在的车后跟着一辆车,挂着京城市委一号牌,他看到一辆挂着牛叉车牌的捷达开进大院,颇为好奇,问警卫道:“那是哪位领导的车?”
警卫看到东方白,马上敬礼问好,然后摇头:“不知道!”
东方白笑了笑,对司机道:“跟过去。”
许钟将车远远停在路边,提着两瓶脑白金走了出来,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向前走去,一辆奥迪A6慢慢跟着自己看着,然后停了下来。
许钟感到有些奇怪,扭头望去,车窗慢慢打开,一个英武的中年面孔露出来。
许钟笑了笑:“你是?”
司机道:“不得无礼,这位是我们东方市长。”
许钟皱眉道:“东方市长?哦,您是新上任的东方市长。”
东方白依旧笑道:“你是?这个大院里很少人我不认识。”
许钟道:“我是许钟,今天来拜访一位叔叔。”
东方白眯着眼睛看了看许钟,目光犹如实质,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压散发出来,许钟淡然一笑,怡然自得,犹如清风过岗,丝毫不受影响。
东方白点点头爽朗一笑:“哈哈,没想到在这碰到你,我经常听雨菲说起你。”
许钟道:“您是雨菲的?”
东方白道:“我是他叔叔,今天不打扰你了,有空一起聊聊。”
车窗慢慢关上,留下东方白一抹笑容,许钟感叹道:“雨菲的叔叔是市长,大官哪!”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高仁迎了过来。
高仁接过许钟的脑白金笑道:“老大,让你破费了。”
许钟和高仁并肩往回走着,他道:“应该的,第一次登门,怎好空手。”
高仁道:“刚才,我看到东方市长跟你说话,你们认识?”
许钟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只不过认识他的侄女东方雨菲,对了,这么一说,我还认识他父亲东方云。”
高仁叹了口气:“老大,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到底是走得是裙带路线,还是……你的人脉简直让我高山仰止啊!”
许钟哈哈笑道:“你还能整几句成语,也不过是四肢发达嘛!”
高仁笑道:“做你的兄弟,虽然不如你,也不能差的太远不是。”
二人有说有笑走进高仁家的小院,看到高部长正围着条围裙忙活着,高部长看到许钟走进了,又看到两瓶脑白金,他笑道:“你小子,到我这里还带东西,也不害怕我的隔壁邻居,纪委的通知找我谈话。”
许钟道:“高叔叔,就这一点东西,他们至于吗?再说了,我一没有作奸犯科,二不求功名利禄,他们能查到什么?看望长辈,这只是一点点心意而已。”
高仲点头道:“说得好,高仁,向许钟学着点,你先给他倒水,陪着他说会话,我跟你妈马上就能把饭做好。”
高仁道:“爸,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再看不上我,也改变不来这个事实,要不让老大也给你当个干儿子。”
高仲笑道:“我哪有那个福气,许钟是书记的干儿子。”
许钟道:“高叔叔,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就咱们几个人,少弄两菜啊!”
高仲边笑边往厨房方向走:“要怪只能怪我拿手菜太多,不急等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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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市长,你这么说,我们跟不知道差不多,你看这事是不是……”他的“押后再议”几个字还没说出来,东方白便道:“那就举手表决吧!”
汪则成“呃”了一下,然后冷笑道:“小子,这是你自找难堪,可怪不得我。”
可是,事情很快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高仲,公安部副部长,市局兼任局长,他第一个举起手:“我同意。”
汪则成心头一阵呻吟,知道自己同东方白的第一场战役已经失败,如今,他只希望自己的人脉和积威下,败得不要太难看。
可惜,看到高仲和东方白举手后,常委们一个个举起了手,片刻后,只剩下秘书长毛立仲和市委书记汪则成。
汪则成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抽搐着,这真是惨败呀,难道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只有毛立仲秘书长的态度让他稍感安慰,可惜,他咋心中对自己的秘书长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自己也慢慢举起了手。
毛立仲心头那个恨哪!他是善于揣摩上意的,知道坚决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是关键时候,自己被出卖了。
十三个常委,只有自己一个异类,毛立仲顿时汗如雨下,如坐针毡。
东方白笑道:“好,基本全部通过,组织部安排人员跟他谈话吧,通知他早日上任,没什么事,散会后!”
“呃……”汪则成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从容,东方白太过于喧宾夺主了,自己这个书记还在呢,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市长来主持常委会了!
汪则成真是被气得够呛,可是上级领导高仲在,他也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
不过,有一点不同,往常,大书记都是第一个走出会议室,今天却是最后一个。
如果细心观察,还会发现,书记的神情如同斗败了的公鸡,有些委顿、有些沮丧。
高仲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许钟,高仲当然知道许钟和聂抗天的交情。
许钟感到有些意外,市局一把手的位置一直空着,许钟是知道的,可是这一次,空降一个这么年轻的强硬人物,却是许钟不曾想到的。
知道兄弟荣升,当然要祝贺一下,他一个电话给聂抗天打了过去。
聂抗天接到电话很高兴:“老大,你还记得我?”
许钟道:“小子,退役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怎么,打算从政,混仕途?”
聂抗天自然不知道许钟已经听到消息,他道:“老大,刚刚退下来,还想休息一阵。”想了想,他又说:“爷爷也跟我说过,我说只要能拿枪就行,这么多年没离开过那玩意,恐怕是放不下了。”
许钟明知故问道:“你这是想当公安吧!”
聂抗天道:“还不知道呢,等我爷爷安排。”
许钟道:“你小子,真是有个好爷爷,他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市公安局代局长,这个位置还马马虎虎吧!”
聂抗天道:“什么?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许钟摇头道:“妈的,朝中有人就是不一样,你的高度已经够我追赶一辈子了。”
聂抗天还处在震惊之中:“老大,你是哪来的消息?”
许钟笑道:“看样子,你还真不是装的,告诉你吧!我这个消息是从公安部来的。”
聂抗天有些激动了:“老大,负责首都的治安,我怕我干不来。”
许钟骂道:“少给我得了便宜便卖乖,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我想,上层是看到了你的身手,你的背景,要在首都首先推行法制。”
聂抗天道:“老大,你到底是离高层近一些,对上意的领悟比我透彻的多。”
许钟道:“好了,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思想准备。等你走马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请客了。还有,如果哪一天我作奸犯科落在你手里,大局长一定要高抬贵手啊!”
聂抗天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田芳在十点半的时候拿着辞呈走进部长的办公室。
部长姓贾,脑门有些谢顶,油光发亮的,看着有些滑稽,尤其是迎面走来是,看到他低着头看文件,只能看到一个油光闪闪的脑袋。
贾部长一眼看到了田芳手中的辞呈,一丝疑云表现在脸上。
“小田,有什么事?”
田芳笑着坐在贾部长对面:“贾部长,这么多年,我才发现原来现在拥有并非我最想要的,我决定辞职,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家庭。”
贾部长严肃道:“你考虑清楚了?党和国家培养一个干部容易吗?”
田芳道:“谢谢领导,不过这次我心意已决,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自己的思路也有些僵化,不符合国家提倡的干部年轻化,所以我决定离开。”
贾部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接受,让办公室安排一桌饭,大家送送你。”
田芳眼眶一红:“贾部长,算了,我怕受不了那种场面,再见!”
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子,田芳一身轻松的走出中组部大楼,门口,一辆耀眼的红色甲壳虫打开车门,徐娇娇走了车,红着眼睛上来接住纸箱。
田芳摸了摸女儿的俏脸,道:“你不高兴吗?以后,我会用心做一个妈妈,一个妻子。”
徐娇娇点点头:“我高兴,非常高兴。”
下午,许钟到学校带了一节大课,他的影响力现在可不是盖得,五百个座位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除了本专业的学生,还有无数外专业的女生,她们都是为了一睹许钟的风采,长得太磕碜的当然不要意思出现,当然,无自知之明的除外,比如凤姐,比如芙蓉姐姐。
许钟也是故意卖弄,将一众女生迷得是神魂颠倒。
晚上七点,许钟同上官卿云在望江楼茶社会面。
许钟要了一壶碧螺春,然后直接问道:“姐,这么晚出来,姐夫没意见吗?”
上官卿云惨然一笑:“他哪里有功夫管我,已经有半个月没回来过了。”
许钟道:“姐夫眼头过高的,舍得放下这么漂亮的姐姐。”
上官卿云一脸幽怨:“我的好,只有你知道。”
许钟突然深吸一口气,方才定下心神,感叹道:“熟女的诱-惑简直是无法阻挡的。”他决定直奔主题,于是道:“姐姐,你一定要淡定,懂吗,淡定。”
上官卿云笑道:“淡定?为什么?”
许钟拿出一个优盘,将一张TF卡插了进去,然后接在一个随身音响上。
上官卿云奇怪的看着他,可是,等听到里面男人熟悉的声音,上官卿云一下咬住了手,秀气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了一起,浑身不住颤抖着,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她却愣是没有发出一声。
许钟疼惜的伸出手,一股温和的内息输入上官卿云体内,她终于哭出声来:“为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许钟摇摇头:“姐,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
上官卿云心情平复了许多,她望着许钟道:“你怎么会?”
许钟点点头:“姐,你还记得那天你被劫的事吗?”
上官卿云点点头,示意许钟继续说。
许钟道:“姐,你要淡定,淡定。”
上官卿云道:“你说,我承受的住。”
许钟道:“那天我随便审了一下那个匪首,居然得悉他们是有预谋的。他们是受人指使,要拍你的裸-照。”
上官卿云瞪大了一双杏目,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许钟道:“我顺藤摸瓜,抓到了幕后主使,那个男人叫——”他望着上官卿云,上官卿云也望着他,许钟道:“他叫效政。”
上官卿云听到这个名字,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委屈的泪水倾泻而下:“为什么,为什么……”
许钟继续道:“我放了那个男人,不过却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窃听器,我跟踪他到了一栋别墅,这段录音就是在那里录制的。”
上官卿云点点头,任凭泪水无声落下:“我知道,这个女的叫张菊花,是党校的教导主任。”
许钟心说原来兔子吃了窝边草,他看着上官卿云道:“姐,他这样对你,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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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卿云摇摇头:“我不知道,就算他对我没有感情,可是毕竟是数十年的夫妻,他怎么做得出来。”
许钟道:“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但是又怕你吃亏,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他想跟你离婚,又不想让你得到应有的,干脆你主动提出来。”
上官卿云道:“爸爸对我一直像亲生女儿,如果我主动提出来,他会伤心的。”
许钟奇怪的问道:“我看那个张菊花还不如你漂亮,姐夫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上官卿云低声道:“结婚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许钟心直口快道:“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
上官卿云俏脸一红:“我不知道。”
许钟摸了摸上官卿云的脉相,觉得她不应该有太大的问题。
上官卿云摇摇头:“听说,那个姓张的怀了他的孩子。”
许钟点头道:“他们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你,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上官卿云摇头道:“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我不想搞的满城风雨,让爸爸伤心,你不知道,我从小是爸爸带大的,他们家对我恩重如山。”
许钟道:“姐,报恩有报恩的方式,你不用……”
上官卿云摇头道:“我累了,想回去休息,这张卡能给我吗?”
许钟将卡递给上官卿云,道:“我送你。”
“不用。”
天高气爽,密云一处秘密的露天会所。
军界、政界几大巨臂齐聚一堂,进行一次非正式会晤。
老人有陈老、赵老、东方云、聂抗日、李援朝等,年轻人只有陆思辰和赵宝刚,其余的都是一些警卫和服务人员。
几个老者都是各具风姿,各有异象,绝非普通人物。
陆思辰亲热的揽着赵宝刚,赵宝刚却蔫里吧唧的,赵进举却想得很开,穿着一条泳裤,在一个靓丽的泳装服务员搀扶下爬出泳池。
陈老哈哈笑道:“小赵,你是雄风不减当年哪!看看你这身板,要不是头发胡子白了,做我的儿子都差不多了。”
赵进举笑了笑:“陈老,你又取笑我,我是信道的,相信采补之术了,所以能够青春永驻,如果几位首长有想法,我可以免费教你们哪!”
东方云道:“算了吧!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也只有你才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赵进举笑道:“合乎人伦自然的大道,怎么会是禽兽之举呢!”
东方云、聂抗日、李援朝走到一旁讨论国际国内的军事形势去了。
陈老、赵进举、陆思辰、赵宝刚围在一桌,自助烧烤着一头梅花鹿。
陈老道:“小赵,你呀,应该整点鹿血、鹿肉生吃。”
赵进举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跟你们几个老东西在一起,我也不能为所欲为,如果火气得不到排泄,岂不是要了我的老命,所以,还是随大流的好啊!”
陆思辰负责刷上各种调料,赵宝刚则翻动着鹿身。
陈老沉声道:“小赵,这件事你做的不地道啊!”
赵进举和赵宝刚同时抬起头来,陈老呵呵笑道:“这叫什么,做贼心虚。”
赵进举谈笑自若,赵宝刚却脸蛋红得像一只猴子的屁股。
陈老道:“进举啊!”
赵进举道:“陈老,您说。”
陈老道:“对徐天南那个女娃儿,你们做的有些过了,偏偏又让许钟那小子掌握了确凿的线索,你们是知道的,你们家跟他可是旧恨未去又添新仇。当年废了那么的力气,也没能灭了那小子,如今,他羽翼已丰,如果你们这件事处理不当,只怕那小子要捅破天去。”
赵宝刚道:“我已经跟许钟谈妥了!”
赵进举破天荒的对孙子呵斥道:“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赵宝刚立刻噤若寒蝉,赵进举道:“陈老,你不要见怪,小孩子不懂事!”
陈老人畜无害的笑了笑:“是啊,小孩子做错事,责任在家长。”
赵进举心中咯噔一下,看来这个老东西终于要切入正题,说到重点了。
果然,陈老道:“小赵,你觉得江东省常务副省长张元奎合适吗?”
赵进举心头一抽,麻痹的,老奸巨猾,终于将触角伸到江东来了,张元奎是赵天平的嫡系,也可算是一对梦幻组合,他们这对组合将省委书记牛俊杰牢牢压制住,将江东的政局完全控制在省长赵天平手中,省委书记牛俊杰却成了一个笼子的耳朵——摆设。
如果去掉张元奎这一重量级的砝码,赵天平一方会失去极大的助力,到时候,省委书记就会慢慢扳回颓势,找到平衡。
这么说来,高层对江东的政局显然不太满意,终于要插手了。
赵进举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可惜,政治居然可以如此儿戏,竟然自己孙子这件事成了一场政治变动的导火索。
赵进举道:“陈老,你是不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
陈老想了想道:“副省长章建明。”
赵进举摇摇头:“我知道了,让中组部下调令吧!那张元奎……”
陈老道:“他呀,你们看着办吧!”
周二的晚上,许钟刚刚同徐娇娇吃完晚饭,正准备做一做有益于身体健康的运动,突然接到了上官卿云的电话。
上官卿云声音非常惊慌:“许钟,你快来,爸爸他中风了!”
“什么地方?”
“市委家属院。”
许钟说了声“马上到”,就冲出了家门,将刚刚进入气氛的徐娇娇晾在了家中。
原来,上官卿云终于忍不住,跑到了自己的公公效空军面前哭诉,并且将那段音频放给效空军听,效空军丝毫不怀疑上官卿云的为人和动机,心中只有对儿子的愤怒,对儿媳的怜惜,一顿急火攻心,就中风了。
上官卿云在立刻打了120,同时又给许钟和效政、效长打了手机。
在上官卿云心目中,这个世上,除了效空军,唯一值得信赖的只有许钟了!
原来上官卿云痛苦万分,找到了公公,时任中纪委书记的效空军诉苦。
效空军对上官卿云视如己出,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当看到上官卿云红着眼眶,面容憔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知道一项要强的儿媳遇到大事了。
“爸,我……”上官卿云欲语还休,她倒不是因为丈夫效政对他不忠,而是她无法接受效政对待他的卑鄙手段,他是一个少将,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居然能用这样卑陋龌龊的手段,对付自己的枕畔人。
每每想到这里,上官卿云不光感到心寒,更感到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正是这种不甘、不忿,上官卿云找到了她心目中的至亲——效空军。
效空军目光充满怜惜,他早已后悔,当初不应该将这位干女儿同自己的儿子撮合在一块,上官卿云的性情柔弱,习惯了逆来顺受,更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说出的话他从不违逆。
可是这些年,效空军虽然不主动过问,但是他也能看出来,他们夫妻感情不怎么样,甚至在这几年,因为孩子的问题,两人不知一次的红脸。
效空军也对儿子出轨的事有所耳闻,当时,效政还恬不知耻的说要给他生个孙子,效空军大骂一通后,效果甚微。
看来,这次媳妇终于怒不可遏了。
“卿云,怎么了?给爸爸说说。”
上官卿云摇摇头,泪如雨下,直接打开了那段音频。
效空军性情刚烈,听了那段音频,又听到上官卿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顿时暴跳如雷,大骂孽畜,没骂几句,便抽搐起来。
上官卿云当时就吓傻了,先让保姆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她打给了许钟和效政、效长。
打给效政的时候,效政旁边还传来女人的娇喘,他颇不耐烦:“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不管你,你不管我。”
上官卿云吼道:“我也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可是你爸病重,你自己看着办。”
“啊?我爸?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上官卿云道:“自己回来看。”说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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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笑了笑:“我叫你东方呢?还叫你小白呢?”
一句玩笑话,让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东方白道:“总书记,你随便叫,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会以为你是在说别人。”
陈总书记点点头:“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用意吗?”
东方白点头道:“知道。”
“说说看。”
东方白点头道:“您让我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是对我的信任和考验,也是对目前首都这座直辖市市委领导班子的不满意。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您要我让首都处在一个安定、和谐的局面下,甚至在特殊的时候,要保卫换届大会的胜利召开。”
东方白认为自己说的很到位,却见总书记在微微摇头笑着。
“你这样想也不能说错,绝大部分人也跟你有同样的想法,在津滨市,你很强势,你有军方的背景,我用你,就等于得到了军界毫无保留的支持。”
总书记喝了一口水道:“其实不然,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对市委领导班子不满意,调整是迟早的事,但是,我没想过会这么早,赵志海病退我没想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在这个时候,陈老向我推荐了你,我也觉得你比较合适。”
东方白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在接到任命之前,陈老就问过他的意见。
总书记继续道:“我用你,就是让你帮我管好首都这座城市,让当官的知道自己的应该干些甚么,让老百姓满意!一个政党,如果对自己一丁点信心也没有,那还不如不要干了!所以,以后再也不要提“保卫大会”之类的口号,这是心虚的表现,是可悲的!”
东方白额头冒出一层细细汗珠,总书记的话无疑是当头棒喝,自己真是很大程度上曲解了领导的意图啊!
同时,他也非常激动,因为,他从总书记身上看到一个自信、务实的领导形象,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父亲的判断,总书记和总理组成的领导班子是祖国的希望,民族的未来。
能够在民族振兴的伟大事业中,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
东方白几乎忘了自己是怎样离开中南海的,但是他被一种情绪鼓舞着、包围着,浑身上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有着使不完的劲。
坐进自己的车后,司机发现了他的状态,笑问:“市长,你这么高兴,去哪里?”
这一问还把东方白问住了,他笑道:“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么,当然是去市委。”
司机“哦”了一声,就发动了车子。
东方白依旧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很快,他想了想道:“回家一趟,你在楼下等我,大概要十分钟,哦不,半个小时吧!”
“好嘞!”司机直接调转车头向市委家属院驶去。
东方白年近不惑,膝下却无一男半女,不是他偷懒,不知耕耘,这十几天,也不知道了挥洒了多少汗水,喷射了多少亿精虫,可就如石沉大海般,老婆的肚皮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东方白今天突然有些激动,正好老婆在家,而且是排卵期,他决定回去试试,说不定就可以一矢中的。
赵天平来到父亲赵进举的温泉别墅,老爷子腰间围着一件雪白的浴巾,在躺椅上晒着日光浴,眼睛上扣着宽大的墨镜,旁边一个穿着三点的三线女明星,正在给老爷子一颗一颗喂着圣女果。
赵进举不是一般的惬意,嘴里哼着天仙配,一只干瘪的大手时不时在女明星身上揉捏一下,引起她一阵娇笑和抱怨:“干爹,你要讨厌,弄疼人家了!”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没有亲爹,就得找个干爹。眼下那些女明星,女大腕,哪个没有个把财雄势大的干爹。
赵进举道:“疼什么疼,又不是第一次。”
女明星道:“哎呦,你说什么,人家害羞。”
赵天平差点一口吐出来,他用眼睛瞪了瞪女明星,女明星马上知趣的走了。
赵进举动也没动,只是淡淡道:“天平,你来了。”
赵天平激动的说:“爸……”
赵进举摇摇手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道:“天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为了你的儿子,我的孙子,我们必须让步。”
赵天平疑惑道:“什么?还跟宝刚有关?”
赵进举摇摇头:“算了,都过去了,这件事对你的政治前途势必会产生莫大的影响!我们赵家的声势眼看着是每况愈下啊!”
赵天平心中不无怨气,他道:“爹,你以后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些,有哪个是对你真心的。”
赵进举哈哈笑道:“我也没求真心啊!你老子我就这么一点嗜好,也没花你的钱,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赵天平急道:“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我明白,可是,我离他们的圈子越来越远。天平,以后再仕途上,只能靠你自己了!”
赵天平道:“爸,有一点我不明白,谁都知道,江东是咱们赵家的一言堂,牛俊杰根本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如果高层对江东政局不满意,为什么不动我,我才是其中的关键哪!”
赵进举笑了笑:“你想的真多,这一问还真把我问住了,也许是碍于我的面子,也许是要将你留在江东慢慢蹂躏,也许……”
赵天平意兴阑珊:“爸,我走了,你注意身体。”
赵进举道:“你怕我精尽人亡吗?你不懂,我修炼的道家武功可以炼化精气,我在某些方面完全超过那些年轻人。”
看到儿子离开,他从手边拿起田芳的几张造型豪放的裸照,慢慢摩挲着,心头就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爬,于是他按响了手边的呼叫器,刚才那个女明星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还没走到赵进举身边,身上系带式泳装已经尽去。
不可否认,她的身材还是可圈可点的,看来平时保养不错,因为泳装下和其它地方都是一个颜色。
她终于有机会扑入干爹的怀中,有机会同干爹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这必定会成为自己一夜成名的敲门砖。
于是乎,这位女明星异常投入,异常卖力,一时间,别墅的温泉泳池旁春光无限。
十分钟后,东方白迈着坚定却略显虚浮的步伐走出小楼,妻子陈淑芬云鬓微乱,靠在门畔,柔情似水的看着离去的丈夫的背影。
丈夫三十九岁,自己三十六岁,结婚十年,夫妻生活难以计数,他们从来都没有采取过任何保险措施,可是居然安全的一塌糊涂。
眼看着年龄慢慢变大,不光自己,家人也份外着急,可是二人到过多家医院,检查来检查去都没能发现什么问题。
于是,各种补药,甚至的催情类的药物,二人都是当饭吃了不少,可是结果付出无数的精力和汗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这两年,二人都有些死心了,陈淑芬决定,在四十岁之前,如果自己仍然无法怀孕,就去做试管婴儿。
丈夫无疑是成功的,是出类拔萃的,就是有裙带关系,他的成绩,他的官声,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到四十岁,已经出任首都这座祖国心脏城市的市长,她为自己的丈夫感到骄傲。
可是,在家庭方面,真的是有不足。每一次看到丈夫兴致勃勃,信心满满,最后被失望的结果打击的垂头丧气,她都无比的心疼,甚至,她曾经都提出过离婚,可是东方白如何能够同意。
不可否认,二人情比金坚,感情生活好的没法说,夫妻生活也相当和谐。二人坚持运动,虽然人到中年,可是体型和精力同年轻时相差不大。
如此一来,夫妻生活的频度,也同新婚燕尔差不多,很勤滴。
东方白坐进汽车,司机向他笑了笑,递过一张湿巾,东方白皱了皱眉头,从倒后镜里看到自己耳后的一朵红色唇印,他老脸一红:“走吧!”然后赶紧擦了口红,又高高竖起白衬衣的衣领,因为脖子上还残留着被妻子忘情中啄出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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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政府办公室,秘书长毛立仲跟了进来。
东方白笑容有些不自然,他道:“毛秘书长,有事?”
毛立仲道:“是这样的,东方市长,你上班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本来我想着你会将以前的秘书带过来,可是看到你没这么做,那么,你就需要一个秘书,目前,只有前市长赵志海的秘书高飞没有跟人,你看?”
东方白点点头:“让他进来,我跟他聊聊。”
毛立仲道:“好嘞,我这就通知他!”
看到毛立仲走后,东方白眉头皱了起来,从总书记跟自己的谈话来看,没有时间让自己好好适应,好好调整,必须要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而自己显然对首都不是十分熟悉,那么这个秘书就至关重要。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信得过、靠得住。
想到这里,东方白叹了口气:“难啊!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正感叹间,高飞敲了敲门,东方白等他敲到第三遍,才不耐烦道:“进来。”
高飞显然被搞的有些被动,站在东方白面前,目光没有焦点,汗出如浆,双手也没有放处。
东方白笑得倒是很和蔼可亲,他道:“你就小高,来,过来坐。”
高飞笑得很不自然:“不,不坐,您座着,我站着,有什么吩咐,您说!”
看到高飞谄媚的神情,东方白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他淡淡道:“听说你以前是赵市长的秘书,相信你的业务非常纯熟,这样吧!暂时先做我的秘书,好了,出去工作吧!”
高飞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这样就过关了,他有些激动,就向门口走去,刚刚要在身后将门带起,想起一个问题,又推开门问道:“市长,我负责什么事?”
东方白摇摇头:“负责我管辖的一切。”
看到高飞的背影消失,东方白叹了口气,这个高飞可能也不错,但是并不适合自己,暂时,他都没有信心,暂时会有多长时间。
不知为何,东方白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年轻的身影,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的气度不凡,谈吐不俗,如果让他做自己的秘书?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种子发芽一般,变得越来越强烈。
华灯初上,龙阳的夜景也有着不输于一线城市的繁华,但是繁华的仅仅是局部,藏污纳垢的也不在少数。
何江龙对于冯雨欣的约见是异常激动的,如今的冯雨欣早已今非昔比,退却的青涩与铅华,财貌双全,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良配。
在一家充满着罗曼蒂克气息的咖啡馆内,二人面对面坐着,穿着白色短袖衬衣,碎花百褶短裙,冯雨欣的淑女气质无法掩饰。
冰凉的拿铁也无法平复何江龙激动的心情,他的目光温柔而多情,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冯雨欣没有一丝瑕疵的俏脸。
冯雨欣俏脸微微一红嗔道:“怎么这么看人家,没见过还是不认识?”
何江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天哪,薄怒轻嗔的样子都叫人色魂授首,他哑着嗓子道:“见过,也认识,但是每一次见面,感觉都不同!”
冯雨欣浅浅一笑:“哪里不同?”
何江龙摇摇头:“说不出的感觉!”他赶忙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支还带着露珠的玫瑰花。
冯雨欣笑了笑接过花:“谢谢。说说是什么感觉?”
何江龙闭上眼睛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冯雨欣轻掩朱唇,微微一笑:“何警官,对不起。”
“什么?”
“我想你打听一个人!”
“谁?”
“许钟!”
何江龙皱眉道:“我老大,你找他有事?”
冯雨欣道:“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冯雨欣摇头:“我不想你对我有任何幻想。”
何江龙静静望着冯雨欣,等待她给自己答案。不过他已隐隐觉得,这其中,多少跟自己老大又有点关系。
何江龙突然想起,当初冯永成锒铛入狱,许钟曾经让何江龙打点过,难道这个女人对于那点滴之恩要涌泉相报……
冯雨欣一脸笃定:“我已经是许钟的人!”
何江龙听到这样的话语,不啻一声惊雷,一时间,他面色煞白,不由在心中埋怨气许钟来:老大,你也忒不地道,兄弟我好不容易动了真情,你竟然……
看到何江龙的表情,冯雨欣知道他是误会了,冯雨欣道:“何警官,你不要误解,到目前为止,我和许钟还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我心中,已经将自己的身心交给了他!”
何江龙皱起眉头,他有些迷糊了,难道老大的魅力就这么大,自己几个就要在各方面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冯雨欣继续道:“也许你会认为我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可是很多事你不知道。”
何江龙接口道:“我知道,当初你父亲入狱,你找过他,可是,你知道吗?他又找了我。”
冯雨欣睁大美眸望着何江龙摇头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节,可是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可惜,只是单方面的,他好像对我没什么。”
何江龙着急道:“那你还……”
冯雨欣摇摇头:“没有他就没有我,是他让我父亲在监狱里不受欺负,而当时我的唯一拥有的只是这具身体,可是,他没有趁人之危,还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鼓励,给我经济上的资助,是他让我走出了人生的低谷,拥有了今天的成就。”
何江龙道:“那又怎么样?你不用这么死心眼,老大不需要你的回报,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冯雨欣笑了笑:“我知道,我都知道,本来以为他死了,以为这份情只有等到来世再还,没想到上天又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没想过做他的妻子,甚至女朋友都没有想过,我只是想用我的全部还他一副人情。”
何江龙吼道:“不,不行,我不同意,我老大不需要,不然你施舍给我,我真的很需要,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冯雨欣伸手抚平何江龙因为痛苦而纠结的眉头,她的眼眶也红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对不起,你会得到幸福的,是我没有这个福分,如果你觉得我亏欠了你,等我报答完他的恩情,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会答应你的一切。”
“不,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这不是我要的,我要的不是这样——”何江龙揉着头发,痛哭流涕。
冯雨欣咬着下唇,默默的品着苦涩的拿铁。
何江龙心情平复之后,给他递过一张纸条。
“谢谢!”冯雨欣咬着唇皮道。
“再见。”何江龙留下两张红版,潇洒的离去,任眼泪随风而逝。
兄弟伤心欲绝的时候,许钟却在同另外几个兄弟喝着酒。
陆思辰知道许钟从老家回来,提议搞一个接风宴。
于是,陆思辰、黑熊、高仁、效长、刘学、许钟等几个老爷们齐聚一堂,喝酒打屁。
陆思辰举杯祝酒道:“来,大家一起端杯,我们欢迎许钟兄弟归来。”
许钟差点笑出来:“大哥,太隆重了吧!我才回去几天。”
陆思辰笑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算知道了,请你吃饭有多难,人家高部长就等了一个多星期。”
许钟老脸一红:“大哥,这事咱不说行吗,我有那么大胆子吗?真的是有事耽误了。”
高仁笑道:“嗯,老大没有撒谎,这件事我可以作证,这个,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啊!”
许钟拈起一颗油炸花生米弹了过去,砸中了高仁的脑门,高仁一声惨叫,大家都笑了。
大伙一起干了一杯。
许钟问效长道:“伯父的病情还稳定吧!”
效长脸上笑意很淡,可能是家事令他很闹心,他道:“还算稳定,就是探病的人络绎不绝,老爷子不胜其烦!”
许钟道:“他那么大的官,想讨好的人当然是排着队的。”
效长摇摇头:“唉,这次老爷子是动了真怒,我大哥恐怕真是进不了家门了。”
陆思辰沉吟道:“逐出家门,对效政可谓是灭顶之灾,他呀,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效长叹了口气:“据说那个女人怀了我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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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看开点,人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受罪来的。”
上官卿云扭过头,看了看许钟道:“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看你活得就挺滋润,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哪有!好了,你知道开玩笑我就放心了!本来我以为还需要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上官卿云明眸流转:“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呃……”
“看来你没什么诚意?我真的好累,我不知道今后的人生怎么走?”
许钟道:“你是职场精英,美女强人,我相信你不会被打倒的,如果你不想干了,我也可以养你。”
“养我?凭什么?”
“你是我姐嘛!”
上官卿云扑哧一笑:“我可以养活自己,只是眼下,我需要安慰,说,你怎么安慰我。”
许钟望着上官卿云:“要不,像在青云观那样……”
上官卿云没有说话,笑嘻嘻看着许钟,一步一步袅袅婷婷走来,与此同时,身上的套裙在逐步剥离,来到许钟面前一尺的距离,方才停下脚步,她的身上只剩下一套淡粉色的内衣。
一对白鸽振翅欲飞,三角地带勾勒的特征鲜明。
许钟嗅着上官卿云身上淡淡的体香,望着她姣好的身姿,妩媚的容颜,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下面的小兄弟也自然而然的抬起头来。
正如许钟所想,一切顺其自然吧!
唯一的长条沙发成了第一战场,却非唯一的战场,上官卿云显得异常兴奋,同许钟做出了一个个伟哥指数极高的动作,也利用了办公室里能够用来的一切道具,比如说大班台,比如说地毯,比如说靠背转椅等等。
上官卿云不知到达过几次高峰,她只依稀记得,许钟激情的怒潮决堤时,她的整个上身压在落地玻璃上,迷离的目光倒映着窗外梦幻般的夜景。
良久良久,二人才分开,许钟搀扶着娇软无力的上官卿云走向沙发,走着走着,上官卿云立刻夹紧双腿,因为,她感觉道一股热流涌向腿间。
上官卿云皱着秀气的眉头:“哎呀,你到底射-进去多少?”
许钟嘻嘻一笑:“这个我哪里知道,你应该清楚啊!”
上官卿云停下脚步,夹着腿道:“不行了,你赶紧给我拿纸去。”
“不胜荣幸!”
许钟拿来抽纸,二人努力擦拭着,上官卿云有找来湿巾,她一边擦,一般抱怨许钟流量过大。
许钟恬不知耻道:“就这么一点优点,还被你发现了。”
上官卿云呵呵笑道:“你的脸皮比城墙的拐角还厚!不过,我的心情好了很多,谢谢你!”
许钟道:“你还跟我客气,以后我可以随传随到。”
上官卿云神情一黯:“我可没那个福分。”随即,她又道:“我也没那么大的瘾!”
许钟笑道:“请你相信,我会让很多异性上瘾。好了,体力消耗了不少,怎么样?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要!”赤身裸-体的上官卿云用一双长臂猿般的皓腕,抱着许钟的脖子,胸口一对雪白硕大的馒头挤压在许钟的胸肌上,她娇声道:“今晚陪我,我们去夜店happy!”
“夜店?”
“就是酒吧啦!”
许钟摇头道:“你饶了我吧,我每次去酒吧,都会遇到事,还是不去了。”
上官卿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好,走了!”许钟拾起上官卿云的内衣给她穿上,自己有麻利的套上衣服。
上官卿云画了一个浓妆,戴上了假睫毛和美瞳,还扣上一副超大的墨镜,一头长发自然的披着,身上散发着顶级迪奥香水的味道。
如此装扮,即使最亲密的人走在对面,也未必能认出来。
不过二人下电梯的时候,许钟还是不忘提醒道:“姐,咱们的关系不能让你的小叔子——效长知道。”
“为什么?”上官卿云问得很天真。
许钟脸色微红:“我们是兄弟,他警告过我,我觉得朋友妻不可欺,兄弟的嫂子更是不可欺。”
上官卿云咯咯笑道:“何止是欺,你根本就是骑了……”说完,上官卿云也惊讶自己居然在许钟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自己有成为荡妇淫娃的潜质?
许钟道:“所以呀!为了我们的兄弟情谊,一定要对他保密。”
上官卿云笑道:“放心吧!你以为我会满大街去乱说咱们的关系。”
“去哪里?”
许钟发动着了车,看着右侧副驾上的闭目养神的上官卿云。
上官卿云想了想点头道:“要不,咱们先吃宵夜!”
许钟摸了摸干瘪瘪的肚皮,晚上连番征战,确实需要补充一些能量。
“行,去刘一手涮牛肚怎么样?听说很有特色。”
“随便你!”
上官卿云继续闭目养神,许钟挂档将车驶入车道,哀叹道:“明明是我付出的多,做男人真命苦啊!”
上官卿云没有扭头,也没睁眼,只是硬邦邦说了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已是十二点以后,严格来讲,已经算是凌晨,可是城里人的夜生活还早着呢!
这也是一种趋势,一种生活态度,称之为“慢生活”,晚睡晚起!
二人到了刘一手门口,看到偌大的两层店面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而门口的广场,也停着各式各样的车辆。
无论怎么看,许钟的黑色捷达档次是最低的,唯一值得称道的就算他这副牛叉的车牌。
将车停好,看了看前后左右的高档小车,许钟叹了口气,自己的车牌太扎眼,以后应该再搞一块,不然想干点“坏事”都难了。
二人走进店里,在一层找了一个靠窗子的位置坐下,很快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这里,有自助烧烤,还有涮菜。许钟要了一份本店特色——涮牛肚,然后又点了两份金枪鱼,一份牛舌、一份鹅肝,一份大蛏子,还有两份豆干。
很快,服务员就送上菜,并打开了电磁炉和烤炉。
二人将需要烤的烤上,需要涮的准备好,先吃开了涮牛肚。
这时,一次穿着嘉士伯广告裙的少女提着一篮子啤酒走了过来,她道:“先生,女士,来点啤酒好吗?”
许钟扭头一看,觉得少女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是……”
少女有些羞涩,俏脸微红道:“你是许钟哥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叫董佳怡,是文清的同学,我们在书画展上见过面的。”
许钟一拍脑袋:“没想到你脱掉校服这么……”他记得那次吃饭,桌上坐着一个文静的少女,原来就是她,董佳怡。
董佳怡勇敢的抬起头:“这么什么?”
许钟呵呵笑道:“萝莉!”
董佳怡脸蛋更红了,上官卿云拿起筷子敲了一下许钟的脑袋骂道:“见了漂亮女孩就两眼放光,亏人家还叫你哥哥,小心吓跑了妹子。”
许钟理直气壮道:“我是赞美她!”他突然眉毛一拧,看了看腕表道:“现在都几点了,你不是中学生吗?明天不用上学?”
“我……”董佳怡低着头,右手抓着广告群的下摆,抓了又放,抓了又放。
许钟马上感觉自己多话了,人家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一个花季少女,又要上学,又要打工,也太苦了点。
许钟就是有这样的毛病,见不得美女受苦,同情心经常泛滥。
睿智如上官卿云更是早已看出端倪,她瞪了许钟一眼,对董佳怡道:“小妹妹,先来一打。”
董佳怡抬起俏脸,掀起如水的美眸道:“谢谢。”
刚刚放下酒,本想跟许钟再聊两句,大堂经理的公鸭嗓子响了起来:“董佳怡,给七号桌送两打啤酒,你磨磨蹭蹭,是不是不想干了!”
董佳怡立刻回道:“来了。”她向许钟微微一笑,如彩蝶般蹁跹而去。
许钟默默望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就像滚滚浊世中一株含苞待放的清荷,他不应该属于这片喧嚣凡尘。
上官卿云拿手在许钟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见许钟依然没有反应,她大声道:“喂,走远了,能不能收起你花痴的模样,恶心!”
许钟哈哈笑道:“我怎么闻到一股老陈醋的味道。”
“什么?”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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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卿云又笑骂了一句,将涮好的大蛏子捞出来放到许钟的盘子里,许钟用手比划比划,感叹道:“真长!”
上官卿云呵呵笑道:“你不耍流氓能死,快吃吧!让你好好补补。”
许钟认真道:“咱们中医也讲究以形补形,这是有一定道理的,要不到时候让你检验一下效果。”
上官卿云告饶道:“算了,你找你的正牌女友检验去吧!你就是一头驴,都被你搞出血来了,我得好好休息。”
许钟摇头道:“遗憾,真遗憾!”他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着喝着,一打啤酒很快就见了底。
上官卿云突然想起来什么,她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吃海鲜,喝冰啤,容易得痛风!”
许钟摇摇头:“没事,我是医生,我有数!”
“还是要注意,要不给你拿一瓶白酒。”
许钟想了想:“也罢,你等着,我去车里拿酒,好像有半瓶五粮液在后备箱里。”
许钟迈着四方步刚刚拿着半瓶酒走进店门,就听见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道:“小贱人,你以为你是镶了金边的?我们买你的酒,还不能让我们老大摸一下。”
许钟循声望去,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麻痹的,居然有人欺负董佳怡,而这个人他还认识,就是那个开高档会所的,据说有着台湾黑社会背景,跟自己有过节的何易。
看着一帮留着五颜六色鸡窝头的年轻人围着董佳怡,而董佳怡一副畏畏缩缩、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再不停留,大步朝人群走去……
今晚,何易带着一帮兄弟刚刚HAPPY完,出来吃宵夜,没想到在刘一手看到这么清纯的酒水推广妹,何易简直是惊为天人。
一行人本来就喝了不少,在这吃了一些烧烤、涮菜,每人又喝了几瓶,何易的雄性荷尔蒙被酒精完全激发出来。他一双淫邪的目光始终不离董佳怡的身影。
小弟很快就明白老大的心意,频频让董佳怡送酒,起初,何易拍一下屁股,拽一拽裙角,董佳怡红着脸也就走开了,可是最后一次,挺着大肚腩的何易居然一把抱住娇小的董佳怡,咸猪手企图伸进广告裙的下摆。
董佳怡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顿时捅了马蜂窝。
一帮地痞将董佳怡团团围在中间,目露凶光。
何易抚着胖嘟嘟、火辣辣的脸蛋,朝旁边啐了一口,骂道:“骚蹄子,小辣椒啊!我喜欢!”说完便是“嘿嘿嘿”一阵淫笑。
一众顾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国人不乏喜欢看热闹的,经此一闹,男同胞还真发现这位酒水推广的妹子那是相当清纯。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啪啪拍了起来,然后麻利的发上微博,主题就是“啤酒西施”,这年头卖奶茶的,卖冰棍的都能火起来,说不定眼前这位啤酒西施也能火。
还有一些男同胞开始羡慕嫉妒,自己咋就不是流氓,这年头,大白菜都被猪拱了。
这么多的同胞,居然一个伸张正义的都没有。
长相彪悍、浓妆艳抹的大堂经理还不痛不痒的说:“哎呦喂,这位不是何总吗?佳怡啊!现在是什么社会?女人吃得都是青春饭,你卖酒也是卖,不如跟了何总,以后不就是吃穿不愁了!”
董佳怡恨恨瞪了经理一眼,可是很快,她的眼中只剩下恐惧。
何易一声吼:“兄弟们,给我拿下,这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董佳怡猛然低头,一个急冲,却没能冲出包围圈,他看到膀大腰圆的何易一步步逼近,看到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社会青年,看到无数看客或是冷漠或是炙热的目光,她摇着头,眼含热泪,向后退缩着。
看到这一切,上官卿云隐隐有些不忍,她刚要出言阻止,却看到门口处,许钟已经大步向人群走去。
上官卿云不了解许钟的真实战斗力,对方有十几二十号人呢!此刻,他又开始为许钟的处境担心。
于是,上官卿云摸出手机,随时准备拨出报警电话。
就在何易一只胖手就要搭在董佳怡的肩头时,突然,他的肚子被人顶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瘦高个,已经被自己的小弟们擒住,并且承受一顿好打。
原来,这小子趁人不注意,从圈外冲了进来,一脑袋撞在何易的肚皮上,他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可是,救人心切,却忽略了敌我力量的巨大悬殊。
本来准备出手的许钟看到这个变故,停下脚步,他要看看那里冒出一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倒霉鬼。
瘦高个青年留着短发,带着近视眼镜,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也穿着一件广告衫,很明显也是一个酒水推广员。
看到他这幅模样,许钟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可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董佳怡看着鼻青脸肿,身上布满肮脏脚印的青年哭道:“小菲,你来干什么,你救不了我!”
来人是董佳怡的同学,也是青梅竹马的伙伴,叫王小菲。
王小菲抿着嘴,眼镜斜挂着,剩余的一个镜片也布满了裂纹,他摇头道:“救不了,就陪你一起,我不会丢下你!”
何易哈哈大笑:“屌丝啊!大家看看,这就是现实版的屌丝,就这样的也敢英雄救美。还一起?你能跟她一起吗?我的兄弟们对屌丝可不感兴趣。”
说着,何易揉了揉肚皮:“麻痹的,劲头还不小,顶的老子肚皮挺疼,小子,今天不死,老子也让你脱层皮,兄弟们,给我揍!”
董佳怡突然一声大吼:“不要,你们放了他,我留下!”
王小菲喊道:“不行,光天化日,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何易道:“有啊,天理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在强势面前低头,反正兄弟们对你这个屌丝没啥兴趣,识相的快滚。”
王小菲被人推倒在地,踢了一脚,他拼死抱住一个地痞的腿,死也不走。
董佳怡撇过脸去,猛然间拿起一个空酒瓶在桌边一颗,磕掉了瓶底,留下一圈不规则的锯口,她将瓶底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咬牙切齿,道:“放了他,否则我就……”
看到一滴血珠从她白皙的脖颈渗出,何易连忙摆手:“小美女,别激动,我依你,住手,全都给我住手,放了那个屌丝。”
王小菲红着眼睛吼道:“我不走,佳怡,你别做傻事。”
董佳怡望着何易呵呵冷笑着:“如果我在自己的脸上这么一划,你还会这么做吗?”
“呃……”
董佳怡道:“王小菲,你走,你是不是想看到我死在你的面前。”
“我……”王小菲凄然望了董佳怡一眼,然后又怨毒的看了看何易,最终选择了垂头丧气的离开。
看着王小菲走出门口,董佳怡俏丽的脸蛋滚下一颗颗珍珠般的泪滴,手一松,啤酒瓶跌碎在坚硬冰冷的地板砖上。
破碎的是啤酒瓶,同时,董佳怡的芳心也碎了!
每一个女孩心中都有梦想,希望在自己遭遇苦难时,有一个白马王子英雄救美,虽然她逼着王小菲离去,可是潜意识中,她更希望王小菲不顾一切的留下,那么两人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
何易没心没肺的笑道:“好了,妹子,跟哥哥走吧!跟着屌丝有个狗屁前途。”说罢就要伸手来搂抱董佳怡的瘦削的肩膀。
董佳怡美眸含泪,如同一个受惊的小鹿,慌忙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片,先是对准何易,马上又发觉对对方没有任何威胁,她有选择对准自己的脖颈。
“别过来,否则我就……我就……”
何易摇摇头:“也许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就算自杀,这些兄弟也不会浪费你这么好的身子。”
何易自信董佳怡这样年纪的丫头对自己下不了手,于是进一步逼了过去。
“畜生!”董佳怡一声尖叫,碎玻璃就向自己细嫩的脖颈扎去。
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惋惜,眼看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就要香消玉殒。
还有不少是冷眼旁观,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上官卿云则用手机默默拍下了这一切。
董佳怡怀着必死之心,也要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在最后一刻,她幽怨凄苦的眼神掠过一个温暖坚毅的面庞,这个面庞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跟前,插在她和何易之间,与此同时,他一把握住碎玻璃,再松开手时,已是一地玻璃碎屑。
董佳怡瞪大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何易也异常郁闷,哪里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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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急了慌忙去拦,不知哪个下了暗手,一脚将老丁踹了个屁股墩,丁小宝一看父亲被欺负,急了,一个埋头急冲,用小脑袋撞在一个小痞子肚皮上。
可惜人小力弱,非但没能撞倒人,自己反被弹的坐在了地上。
那个小痞子揉着肚子骂骂咧咧:“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找死!”说着一脚就要向丁小宝踏去。
许钟早已是一肚子气,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身形如同鬼魅,一闪身便出现在痞子面前,右脚后发先至,一脚蹬在他的胸口。
许钟也不去看他的战果,弯腰扶起丁小宝,这才听到“扑通”一声身体落地的声音。
土狼摸着光溜溜的后脑勺,奇怪的看着许钟,一双眉毛竖了起来:“你是?”
“路人。”许钟淡淡的说道:“连小孩子都欺负,不怕为人所不齿吗?”
土狼看了眼上官卿云和董佳怡,和几个小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土狼哈哈大笑:“兄弟是哪条道上混的,难道不知道我土狼的大名?识相的留下两个美人赶紧滚蛋,不然后果自负。”
许钟微微一笑,望着颇有些可爱的土狼道:“你叫土狼?混黑社会的?咱们是同行啊!”
土狼怪眼一翻:“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跟谁混的?”
许钟道:“想让我说,只怕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欺负老弱妇孺,我一概不会轻饶!”说罢,许钟脚下微错,已经欺身到几个小痞子中间,出手如电,等他掠到土狼的眼前,四个痞子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土狼望着近在咫尺的许钟,看着他冰冷的目光,他心头一颤,喊道:“你们这些王八蛋,干嘛站着不动?上啊!”
往后退了几步,土狼无助喊道:“老大,我错了!”
许钟冷声道:“认错是必须的,但远远不够!”
“啪”的一巴掌抽在土狼的大饼脸上,顿时脸上留下五个紫色的手指印,土狼鼻血恣意长流,眼泪滚滚而下。
上官卿云和董佳怡看到许钟的行为,无不大呼痛快。
许钟抓住土狼的领口,将他拖到老丁面前,道:“还钱,道歉,土狼是吧,以后再敢收一份保护费,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老丁显然对许钟没有信心,他害怕许钟一走,土狼会加倍报复自己,他连忙摇手道:“土狼老大,道歉不用,钱也不用还,以后我还会交保护费,只要你让我们父子在这里做生意,已经感激不尽了!”
看到土狼在老丁面前慢慢挺直了腰板,许钟给他屁股上狠狠来了一脚,土狼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声泪俱下:“不,我要道歉,我要还钱,你在拒绝,我跟你急啊!”
说罢土狼一边鞠躬说着“对不起”,一边从身上各个兜里掏出所有的钱。
老丁看到土狼鞠躬,他也不停的还礼,看到土狼给钱,他不住说“够了够了”。
许钟摇摇头:“老丁大哥,放心,土狼嘛!我一次就能治改!”说着,他抓着土狼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土狼在空中无助的挥舞着粗短的四肢,感觉马上就要透不过起来。
“饶命,老大饶命。”
“说,你是跟谁混的?”
土狼结结巴巴道:“我就在这一带混,大哥叫火狼,我是老二。”
许钟哈哈大笑,放下土狼道:“现在火狼打个电话,让他立刻给我滚过来!”
土狼道:“你认识老大?”
“我姓许!”
土狼倒退一步惊呼:“你是许先生!”
许钟扭过身去,留给土狼一个伟岸的背影。他走到上官卿云旁边道:“姐,你先送佳怡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上官卿云点点头,接过钥匙,提起提包,拉着不太情愿的董佳怡向车子走去。
董佳怡一把挣脱了上官卿云的手,跑到许钟跟前,用纸笔写了一个地址,递给许钟道:“许钟哥哥,有时间过来做客!”
许钟点点头,附在她耳边道:“那些现金你存入银行,办一张卡,以后没有必要就不要出来打工了!”
董佳怡俏脸微红,感受着许钟呼出的灼热气息,她低声道:“我听你的。”
上官卿云载着董佳怡立刻,小丫头一直趴在车窗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钟的身影。
上官卿云淡淡一笑:“佳怡,是不是被那小子吸引住了?”
“哪有?”董佳怡闻声俏脸绯红,低下头去。
上官卿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莫说你这样的怀春少女,就算是我也……”
董佳怡扭头向上官卿云望去,神情一黯,柔声道:“姐姐跟哥哥很般配。”
上官卿云落寞的摇摇头:“我比他大多了,而且,他也有女朋友,不过不是我!”
土狼忍着火辣辣的疼痛,给火狼拨了电话。
火狼自从阴差阳错结识许钟,在道上的地位与日俱增,目前,在黑熊面前偶尔也能露个小脸。
今晚,京城的社团聚会,火狼正在给黑熊敬酒的当口,腰间的手机震动起来。
火狼心里骂了一句:“谁他妈不识时务,这时候给老子打电话。”黑熊摆摆手道:“有事?你先接电话,顺便提醒你一句,手机别在腰上,伤肾,小心肾亏!”
火狼谄媚地笑道:“感谢老大提醒,我先接个电话,去去就来。”
火狼一路小跑走开,打开手机回拨过去,土狼还没来得及说话,火狼就破口大骂道:“麻痹的,你是天生不想让老子素净,老子正在给黑熊老大敬酒,你打个神马电话?”
土狼道:“大……大哥,事情是这样……这样的。”
火狼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土狼道:“今晚,我们兄弟几个出来收保护费,来到老丁着,就是那个带着小儿子在路边卖烧烤的那个,他拒交,我们就要执法……”
“说重点!”
“呃……明白,旁边有位许先生让你立刻滚过来!”
“什么?滚过来?他算老几?”火狼也喝了几杯,此刻有些晕乎,一听有人这样说他,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土狼道:“他姓许,是不是你常说的那个许先生?”
火狼一听心中一惊,酒劲散了不少,他道:“是许先生,把手机给他。”
土狼恭恭敬敬将手机递给许钟,许钟道:“火狼!”
火狼一听声音已经确定对方是谁,他道:“许老大,是您啊!您怎么会碰到土狼他们,他们没冒犯您吧!”
许钟淡然道:“冒没冒犯,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火狼听到对方语气不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许钟又道:“不是不想过来吧!也成,要不我给熊哥打个电话,让他来看看。”
火狼朝黑熊方向看了看,马上压低声音道:“我去,我马上去,您等着!”
许钟啪的一声合上手机,扔给土狼,然后走到四个小痞子跟前,每人屁股上一脚,他们就都可以活动自如了。
四人面面相觑,望着许钟的背影充满了恐惧,道上混的,自然讲究的就是实力。
许钟走到老丁父子跟前,老丁依旧一脸惶恐,丁小宝却崇拜的望着许钟道:“叔叔,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许钟呵呵笑道:“我是怎么样的人呢?”
丁小宝竖起大拇指铿锵有声道:“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大英雄!”
许钟摩挲着小宝的头顶以饱满的感情道:“小宝,不要被个别现象蒙蔽了双眼,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不要妄图以暴制暴,要有希望!”
丁小宝皱着眉头,撅着小嘴,颇有些不以为然!
其实莫说小孩子不以为然,就是许钟也对首都的治安有些失望,他安慰自己说,这是个别现象,是自己碰巧撞见了!
不过,他已经决定,等此间事了,他要同即将走马上任的市公安局长聂抗天好好唠唠。
另外,自己的车牌太过招摇,也应该找找这位兄弟,弄一块民用牌照用用。
半个小时后,火狼带着几个人,开着一辆丰田霸道风风火火到来。
车还没停稳,火狼便跳下车,向许钟大步走来,爽朗的声音道:“许先生,真的是您哪!哪个不长眼睛的,居然敢冒犯您,我绝不轻饶!”
许钟对火狼伸出的手直接无视,他淡淡道:“火狼,咱们相识一场,但是还说不上朋友,我跟黑熊说过,如果他手下的人作奸犯科被我撞见,我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对你,也适用,虽然成不了朋友,但是,我不希望成为敌人。”
“是是是!”火狼一叠声唯唯诺诺,跟黑熊老大称兄道弟的人,岂是自己能招惹的,他狠狠瞪了眼土狼,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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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继续道:“混黑的也要与时俱进,也要讲究个盗亦有道,劫富济贫我不管,欺负向老丁大哥这样的老实巴交的老乡,我见一次管一次!”
火狼点点头,眼睛一瞪道:“都听见许先生说得了没有,他说的就是金科玉律,谁敢违背,我就收拾谁,像老丁大哥这样的,做小本生意还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啊!你们也能下得去手,这样的人我们不但不能往他们收保护费,还有义务保护照顾他们!今天我的话就撂在这里,如果以后还有人找老丁大哥的麻烦,就是跟我火狼过不去。”
火狼说得慷慨激昂:“黑熊老大说了,时代在进步,咱们也要与时俱进,老大提出自主创业、自力更生,不能光靠着收的保护费什么的度日,我听了很受启发,回去咱们好好研究一下……”
许钟看到火狼吐沫横飞,长篇大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说完,他赶紧打住道:“好了,你要上课我不妨碍你,希望你说到做到!”说着给老丁和小宝交代两句,留下联系方式,就要离开。
火狼乖巧地追上去道:“许先生,您去哪?我送您!”
许钟看了看时间,马上凌晨两点,他叹了口气道:“也罢,送我去枫清苑。”
火狼将司机赶下来,亲自驾车,许钟坐在副驾,他将头伸出窗外,看到老丁父子已经开始准备收摊,喊道:“土狼,你让人把他们父子送回去。”
土狼看到大哥对许钟的态度,知道今天冒犯了一个高人,他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大早,徐娇娇披着一件丝质睡衣,睡眼惺忪的推开厕所门,看到里面一个白花花人影,本能发出一声尖叫。
正在搓澡的许钟皱眉道:“大呼小叫干嘛!”
徐娇娇拍着心口,洁白的睡袍下春光荡漾,她道:“人家以为你晚上没回来,不声不响的吓死人了!”
许钟将手中搓澡巾往前一递:“你来的正好,来,帮我搓背!”
“想得美,人家好累,你让我上个厕所,我还要睡个回笼觉。”
许钟笑道:“你想当回笼觉主吗?”
徐娇娇揉着头发喊道:“出去,人家要上厕所!”
许钟道:“干什么?什么没见过,还遮遮掩掩,麻不麻烦!”
徐娇娇急道:“不是遮遮掩掩,是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求求你,赶紧出来行不?”
许钟笑道:“我偏不出去,我就不信了,我在这里,你还能被尿憋死!”
徐娇娇咬牙切齿,迈着赤脚走进厕所:“我这一刻才发现,你是多么的讨厌!”还没说完,脚下一滑,再次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许钟眼疾手快,拦腰抱住徐娇娇,松散的浴袍再也裹不住徐娇娇的娇躯,当真的温香软玉满怀。
徐娇娇苦着脸,撅着嘴,擂起粉拳不断锤在许钟健硕的胸口:“都怪你,人家都尿出来了!”
许钟向徐娇娇睡袍下摆看了眼,果然湿了一大片,还有水滴不断滴下,他哈哈大笑:“羞不羞,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你还说……呜——”徐娇娇眼眶一红,委屈的哭了。
许钟一把抱起她道:“不哭啊,我们娇娇什么都是香的,连那啥也是,在自己家里怕什么,咱们一块洗洗!”
徐娇娇破涕为笑说了句“恶心”。
许钟不由分说,将她连人带衣服抱进淋浴间,打开花洒,一瞬间,徐娇娇的秀发已经变得一片濡湿,丝质睡袍也贴在了她峰峦起伏的身躯上。
许钟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下身便毫不犹豫的凸现出来。
徐娇娇看到他旗杆乍起的模样,惊呼道:“你要干嘛!”
许钟嘿嘿一笑:“还装蒜!”他一手搂腰,一手按肩,将徐娇娇拉入怀中,吻住她的樱唇。
徐娇娇一阵挣扎,含混不清道:“干嘛?”
许钟已经开始攻城略地,忙里偷闲说了句:“晨练!”
风雨过后,徐娇娇靠在许钟的胸口,动都懒得动一下。
“说说,你是不是人,哪来这么大的瘾?”
许钟爱不释手抚摸着徐娇娇柔滑的肩头:“不是瘾,是实力。”
徐娇娇叹了口气:“单是这方面,你确实应该多找几个女人。”
许钟得寸进尺道:“夫人真是深明大义呀!”
徐娇娇也不跟他计较,她柔声道:“许钟,今天我就跟妈妈会蜀南了,人家会想你的。”
许钟撅着嘴道:“我也会。”
徐娇娇一脸的不信:“我不在,应该是让你更加称心如意吧!你可以跟小二、小三、小四等等肆无忌惮的鬼混了!”
许钟摇摇头:“放心,你永远都是正室。”
“谁稀罕!”
“怎么回去?什么时候走?”
徐娇娇道:“开车,我要将甲壳虫开回去,跟妈妈轮流开。我们约好早上九点半,估计妈妈一会就来了。”
“一路小心!”许钟有些没精打采。
徐娇娇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许钟道:“当然,咱们配合的这么好,你走了,我找谁相互慰藉啊?”
徐娇娇皱眉拧着许钟的一只耳朵:“我说你年纪轻轻,怎么一天就想着这点事,我爸说了,想娶我,必须要是副厅级,你现在还是副科吧!不是要等我人老珠黄了你才来娶我吧!”
许钟哈哈笑道:“真要到那时候,还不知道娶谁了呢!”
徐娇娇手上用力:“你敢对我始乱终弃,信不信我切了你。”
许钟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徐娇娇道:“你好歹也算一个玉树临风的大好青年,现在又是北大学生,还是个什么助教,你要积极进取啊!”
许钟拱手道:“夫人教训极是,放心,我一定努力进取,在你人老珠黄之前将你娶进门。”
徐娇娇一脸幸福:“我相信。”
许钟想了想道:“副厅吗?要说其实也不是很难,你看我的一个战友,聂抗天,他不到三十岁,马上就是首都直辖市的公安局长,怎么着也算个厅级吧!”
徐娇娇道:“人家是什么背景!”
许钟点点头:“那倒是。”
九点的时候,田芳来了,拉着一个新秀丽的行李箱,东西不多。徐娇娇也收拾好了东西,许钟将她送到楼下。
田芳见到许钟,还是有些脸红发烫的,毕竟,又有哪个女婿见过丈母娘的艳照呢!
许钟倒是很坦然,依依不舍的拉着徐娇娇。
看到两个小辈你侬我侬的样子,田芳马上进入了长辈的角色,她道:“许钟,我回去跟老徐说说,选个好日子,把你们的事办了吧!”
徐娇娇一脸羞涩:“妈!我们还年轻!”
许钟跟着道:“是啊,我们还年轻,应该以学业和事业为重!娇娇也给我提出很高的要求,只有升到副厅,才有娶她资格。”
田芳呵呵笑道:“成家立业一样重要,不分先后,好了,你也没有什么家长,我回去跟娇娇她爸爸商量商量再说。”
甲壳虫慢慢开出,徐娇娇趴在后窗,恋恋不舍看着许钟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才扭过头。
田芳笑了笑:“娇娇,舍不得了!”
“哪有?”徐娇娇有些害羞的说道。
田芳叹了口气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妈妈也年轻过!”
望着甲壳虫消失在视野尽头,许钟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正是这种习惯,可以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维系的越来越久。
许钟仰首看了看瓦蓝瓦蓝的天空,天气很不错,马上到仲夏了,眼看着又要到周末了,是不是应该到学校去看看?
还有,少乾哥说一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神秘的南疆又会发生什么,许钟有种淡淡的期待。
回家换了一件白色短袖V字领T恤,磨砂蓝牛仔裤,就开着自己的捷达直奔校园。
在路上就接到聂抗天的电话,许钟本来还想主动联系他呢!
打开蓝牙耳机,聂抗天爽朗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老大,今天我到组织部报到,就准备投入工作了,在这之前,先向老大汇报一声,怎么样?我做得正确吧!”
许钟笑道:“聂大局长,您太抬举我了,我一定要认清自己的位置,现在,我只是个副科,而你,一个直辖市的局长,应该是正厅吧!”
聂抗天笑道:“只是副厅而已,要是你来了,怎么也是个正厅。”
许钟啐道:“去去去,得了便宜便卖乖,我又不是红二代,哪有你那么厉害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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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也带着十几个孩子默默走了出来,几个小痞子居然从孩子们眼中看不到恐惧,剩下的是一种决然决绝的神色。
龙晨博揉了揉不太疼痛了的玩意儿,道:“你们不要激动,我只是想跟你们姐姐好好谈谈,仅此而已。”
董佳怡鼓足勇气斥道:“没什么好谈的,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死活。”
龙晨博用手指点了点董佳怡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十天,十天之后,我不管你们走没走,工程车一来,全都夷为平地。”
一行人走了几步,龙晨博扭头看了看董佳怡道:“可惜了你!”
看着两辆小车先后离开,董佳怡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门后哭了起来,孩子们全都围了过来,跟着哭泣。
小明道:“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如果他们再敢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董佳怡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擦了擦眼泪摇头道:“你们都是小孩子,拿什么跟人家拼?再说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学人家好勇斗狠。没事了,都回去睡觉,姐姐会想办法的。”
在小院外一个黑暗的角落,王小菲咬着牙道:“佳怡,别害怕,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
许钟来到景福宫的泰山厅,看到战友们济济一堂,还有领导周卫国。
看到他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特卫队的都叫了一声“老大”,周卫国则哈哈笑道:“许钟,你这小子一天到晚在搞什么?就你忙,让大家整整等了你半个多小时。”
许钟挨着周卫国旁边坐下道:“周团长,对不起啊!早知道路上这么堵,应该让你给我派一架直升机。”
周卫国笑道:“你小子,路堵找抗天,现在是他的事。”
许钟望着聂抗天笑道:“所以,我堵车就是打他的脸呢!”
聂抗天笑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边吃边聊。那啥,是不是有请周团长给咱们说两句。”
“好!”大家齐齐鼓掌。
周卫国笑道:“我有什么好说的,今天是抗天的喜事,大家都是从特卫团出去的,不过各位今后从事什么职业,我希望你们的人生都过得有意义!”
大家再次由衷的鼓掌。
周卫国哑然失笑:“看来我是老了,老人总是有不少感悟!来,喝一杯。”
在周卫国的倡议下,大家都干了一杯。
孟雪和东方雨菲忙着倒酒,刚刚倒完回到座位,聂抗天道:“周团长讲的太好了,我想说的是,特卫团的生活,将成为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一生中最最宝贵的一份财富!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许队长讲话。”
在掌声中,许钟哈哈大笑:“队长个屁!论年龄,论职称,都不该我讲话,我建议,现在按照职称高低来,聂抗天已经是市局局长,职称排行第二,我们请他讲话。”
又是一阵掌声。
聂抗天端起酒杯站起来道:“第一,感谢各位同志赏脸,感谢周团长赏光;第二,感谢命运让我们相聚;第三,祝愿大家以后的人生都很精彩。”
许钟笑着打断道:“还有没有完哪?胳膊都举酸了!”
聂抗天道:“没了,喝酒!”
一连串酒杯碰撞的声音。
待就满上,聂抗天道:“老大,这下该你了吧!”
许钟依然摇头:“还是按照我定的规则,接下来应该由东方队长讲话。”
东方雨菲腼腆一笑,众人却是面面相觑,许钟道:“雨菲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可以啊!进入市局担任刑警队大队长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战友都不知道。”
东方雨菲站起来端着酒杯笑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如果大家不介意,晚一些咱们把下一次活动的时间地点约定好。”
许钟道:“雨菲,你说两句。”
东方雨菲道:“我不太会说话,咱们这些人,除了许钟,基本上从小都是在部队长大,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些军人的习气。”她看了眼周卫国,接着道:“我并不是说这就不好,凡事都有两面性!我想说的是,我们其中的绝大部分人还是要步入社会的,但是,要想很好的融合,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向许队长学习。”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许钟道:“怎么回事?话题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
东方雨菲道:“好了,大家先喝了这杯酒,咱们再说。”
大家都喝了,东方雨菲才道:“许队长在社会上混的那是风生水起呀!”
许钟笑道:“大家不要取笑我,目前为止,我只是一个副科,拍马也追不上聂抗天和东方雨菲了。”
周卫国道:“你应该是最年轻吧!有么有二十二岁?你这小子,我是看出来了,干什么都能干出个样子来!年轻人最害怕没有目标,说说,你的目标是什么?”
许钟看了看战友们方才道:“我说出来,大家不能笑我,我的目标是,三十岁之前,升到副厅。”
周卫国道:“这个目标嘛!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是很容易。要知道,一个乡镇一把手就是正科、副处级,而县级的就是正处,甚至是副厅。”
许钟道:“周团长,你的意思是我的目标不是好高骛远。”
周卫国摇头:“不远,有了目标,就脚踏实地一步步往前走。”
“感谢领导教诲!”许钟跟周卫国喝了杯酒。
周卫国将倒满酒的杯子举起来道:“好了,我老了,跟大家有代沟,在这里,你们年轻人反而不自在,我跟大家一起喝一杯,先走一步。”
聂抗天道:“怎么会,周团长还很年轻呢!”
周卫国爽朗的笑道:“往往有人说你很年轻,就说明你真的上年纪了。来,喝了,大家玩的开心的。”
聂抗天和许钟将周卫国送出门外,周卫国在上车前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回到包间,发现大家正在轮番向东方雨菲敬酒,就连沉默寡言的孟雪也不例外,看到许钟和聂抗天进来,东方雨菲马上道:“救命!”
许钟笑道:“有你领导在,哪里轮得到我出手。”
聂抗天道:“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兄弟姐妹,我不敢出头,害怕一会自身难保。”
东方雨菲眼巴巴望着许钟,小脸上已经升腾起两片酡红,不胜酒力啊!
许钟嘿嘿笑道:“不怕,放开喝,聂抗天这只铁公鸡请客不容易,一会,我送你回家!”
许钟和聂抗天的加入,立刻给东方雨菲分担了不少。
今晚的东道主是聂抗天,他高升,大家都对他表示衷心的祝贺,当然顺带,东方雨菲也被提前祝贺了。
特卫队几个人开始分而击之,其实除了聂抗天,其他人酒量都不怎么样,一时间无人顾及到许钟了。
许钟微笑看着一帮战友,仿佛时光回到过去,回到了在特卫队的时候。
东方雨菲俏脸绯红,对她的一轮敬酒已经告一段落,可惜不胜酒力的她已经高了。
东方雨菲一摇三晃来到许钟旁边坐下,端起一杯白酒道:“许钟,我敬你!”
许钟摇头道:“你还喝?虽然你身手还行,但是女人一旦喝多了,后果很严重。”
东方雨菲笑着将脑袋靠在许钟的肩膀上,混着酒味的热气一阵阵涌入耳孔:“怕什么,不是有你送我回家。”
许钟端起酒杯,和她咣当一碰,自己先干了,然后道:“你不怕我!”
东方雨菲拿起酒瓶,给二人倒满酒,再次附在他的耳边道:“我怕,怕你不要我。”
许钟扭过头,皱眉看着这位大小姐,仔细辨别着她话的真假,到底是酒后吐真言,还是在开玩笑?
突然,东方雨菲捂住了嘴巴,许钟眼疾手快,拉起她向包间的厕所跑去,刚刚关上门,东方雨菲就趴在马桶上吐了。
许钟无奈的摇头,拍着东方雨菲的后背道:“喝酒图高兴,不是要你吐的,痛苦不痛苦?”
“当然,要不你吐一下试试,咳咳,难受死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许钟笑道:“不要随便说这种再也不怎么样的话,人这种动物,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说着,许钟给她抽了几张纸递过去,又接了一杯水让她漱口。
东方雨菲擦了擦嘴,却没有漱口,而是直起身子,抬起一双泪眼望着许钟。
许钟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东方雨菲一下扑上来,抱住许钟的脖子,樱唇就送了上来。
“不要——”许钟一声呻吟被堵了回去。
刚刚吐过的东方雨菲没有漱口,口中还有不少秽物,苦涩酸臭,全都过渡给了许钟。
没过多久,许钟就开始反胃,却发现东方雨菲将他拥的更紧了。
“雨菲,你还好吗?”孟雪走过来敲门。
“嗯,没事了,马上出去!”
东方雨菲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许钟的唇部,挑衅似的舔了舔唇角,然后抬了抬下巴:“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
许钟捂着胃部:“你赶紧出去,我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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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雨菲哈哈大笑,如同得胜将军般走出去。
孟雪问道:“你怎么样?”
“吐完好多了!”
孟雪朝厕所里看了看:“怎么回事,队长也吐了?”
东方雨菲摇头道:“不知道,可能被我传染的吧!”
孟雪道:“你不要喝了!”
“为什么?”
“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东方雨菲笑道:“年轻,没事!这种机会很难得啊!”
孟雪点头道:“歇一会再喝吧!不要太猛。”
许钟一阵干呕,那是做样子给东方雨菲看的,他当然知道东方雨菲对自己的心意,一直不知道怎样处理,今天却被那丫头借着酒意给强吻了。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过了几分钟,许钟擦了擦嘴,又漱了漱口,方才走出厕所。
聂抗天看到许钟出来,红着脸膛,大喊救命。
虽然聂抗天酒量不差,可是也抵不住六七个人轮番轰炸,此刻,早已是满脸通红,呼吸加快,脚步虚浮,胃里阵阵翻腾。
不过,那几个家伙也差不多了。
许钟看了看情况道:“我都吐了,你还让我喝,真是我兄弟啊!”
聂抗天走过来,揽着许钟的肩膀道:“兄弟当然要有难同当,谁不知道你的酒量,你一出来,他都得趴下,谁也不敢在针对我了,他们哪,一个个都是想拣我这只软柿子捏。”
许钟一探聂抗天的脉门,发现这厮并非作假,确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道:“好吧!下来谁想喝酒就找我,为了兄弟和姐妹,我愿意两肋插刀。”
谭林端着酒走过来道:“老大,我敬你,上次在青羊的事情……”
许钟赶紧打住:“既然是兄弟,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
谭林道:“好!有机会,我们家老爷子想请你吃顿饭!”
许钟道:“叔叔太客气了,迟早有机会的!”
“喝酒!”
“咣当”一声,两人干了一杯。
接着,洪天、赵千羽、霍云霆、董青山、唐海龙纷纷和许钟干了一杯。
许钟看看清醒的只有孟雪和自己了,提议到此结束。
聂抗天反对道:“不着急,酒后还有余兴节目,大家去唱歌怎么样?”
包括东方雨菲在内,醉醺醺的几个人齐声叫好。许钟向孟雪看了看,孟雪居然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聂抗天如今是堂堂局长,全国都在查酒驾,刚刚伤人的他,当然不愿意顶风作案,如果大家不同意他这个提议,他少不得还要找几个代驾。这下好了,三楼就有KTV,买完单,一行人从电梯上了三楼。
景福宫是融餐饮、娱乐、洗浴于一体的高档会所,进入三层,就会发现,什么叫金碧辉煌,什么叫燕瘦环肥?
十个人,要了一个中包,刚刚要往包间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许先生。”
许钟扭头一看,居然是龙啸天,旁边一个女人他也见过,就是那次在汽车交易市场见过的凌志玲。
凌志玲穿着一袭凸显圆润身姿的白色晚礼长裙,胸口的深V字领可以让无数的男人迷失其中。
凌志玲挽着龙啸天的胳膊,温婉的如同小家碧玉。
许钟哈哈一笑,上前握住龙啸天伸出手,人家毕竟掏了高价买过自己一幅字,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握着手晃了晃道:“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幸会幸会。”
龙啸天笑得:“可不是吗!这些都是许先生的朋友?”
许钟微微点头:“正是!”
龙啸天叫来一个侍应生道:“给许先生开一个VIP包,所有消费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侍应生对着对讲说了几句,然后来到许钟面前道:“各位,请跟我来。”
龙啸天道:“许先生,各位,你们先过去,我一会过来敬酒。”
许钟道:“龙总太客气了。”
聂抗天走到许钟身旁轻声问道:“他是龙啸天?”
许钟道:“你也知道。”
聂抗天道:“这个人底子不是很干净,名声不好!”
许钟摇摇头:“那些有钱人,哪个第一桶金来得又是干干净净的?不是有句老话——人无横财不富,横财呀,当然不是正正当当得来的。”
“有道理!”
“呵呵!兄弟,只要他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能把屁股擦干净,你管他呢!”
“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都算不上。”
聂抗天目光一寒:“那样最好,算他识相,要是他敢作奸犯科,我弄不死他。”
十个人走进所谓的VIP包厢,连见惯场面的聂抗天和东方雨菲都大呼奢华。
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年轻靓丽的包间公主巧笑倩兮道:“欢迎光临,大家晚上好。”
洪天一捣旁边的谭林道:“喂,好正点!”
刚说完,洪天看到孟雪投来鄙视的冰冷眼神,马上闭住了嘴巴。
许钟哈哈大笑,走到公主背后,扶着她的肩膀对大家说:“你们看她正点吗?”
确实,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公主的打扮很独到,衣着、饰品、彩妆都不时映射着迷离的光芒,使得本来就很娇媚的她有一种梦幻的美丽。
几个男人如今酒意上头,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都大声道:“正点。”
公主浅浅一福,甜甜道:“谢谢。”
许钟摇摇头指着他们骂道:“有异性没人性!”他走到孟雪身后,扶着她的肩膀道:“大家再看,这位呢?”
孟雪皱眉嗔怪道:“你干嘛?”
许钟笑道:“听听他们怎么说?”
孟雪本来是极美的,但是终日冷若冰霜,少了一份灵动。可是今晚,俏脸微红的她似乎多了几分女人味,一瞬间,她的魅力就再也无法阻挡。
尤其她适才的微微一嗔,女人味十足,绝对是可以电倒一片的。
聂抗天带头喊道:“更正点。”
孟雪甜甜一笑:“找打。”
许钟道:“好了,公主同志,你去开机,然后给我们催一下酒水小吃,接下来你就可以忙你的去了。”
公主很为难:“不行,这是我的工作!”
许钟笑道:“你是担心你的小费吧!放心,龙总会给的。”
公主点点头,去办了。
很快,两打嘉士伯,爆米花、开心果、瓜子等等全都由少爷送了进来,“啪啪啪”开了一打,他说了声“请慢用”,就出去了。
大家每人拿起一瓶,碰了一下,东方雨菲已经迫不及待点了哥唱开了。
许钟搂着聂抗天的胳膊,两人靠在沙发里,碰了碰瓶子,灌了一大口,聂抗天开口了。
“老大,你混得不错嘛?龙啸天这样的人都这么给你面子!”
许钟淡淡一笑:“要不,等他一会过来,我把你介绍给他,看看他更给谁面子!”
聂抗天连忙摆手:“老大,你饶了我,我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交集。”
许钟道:“老聂,我有事要求你。”
“咱们兄弟,还说什么求不求的,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给你办!”聂抗天说完,道:“老大,你看,雨菲歌唱的真好,就是太悲情,是不是你伤她心了?”
许钟望过去,正好东方雨菲深情款款的看过来,她正用心演绎着许茹芸那首《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
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伤痛如此深刻。
紧紧关上心门,留下片刻温存……
东方雨菲一曲唱完,包间里静了片刻,许钟带头鼓掌,随后,所有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洪天道:“还真没看出了,雨菲简直就是麦霸呀!”
东方雨菲淡淡一笑,将麦克风交到孟雪手中,孟雪来到中间,音响里流淌出悠扬的旋律——《梦里水乡》。
孟雪刚刚唱了一句,大家就鼓起掌来,孟雪的演绎非常到位,这首曲子跟她的气质也很搭调。
深情款款的她就像一个水乡的阿妹,充满着淡淡的惆怅。
聂抗天道:“你说,什么事?”
许钟“哦”了一声道:“是这样的,我让雨菲给我办了一个车牌,我觉得太招摇了,现在老百姓见到这副车牌,就知道是我驾到了,你不知道,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我是多么的痛苦。”
聂抗天哈哈大笑,许钟的一些故事他是知道,虽然不能称之为世人皆知,但是在首都,离家喻户晓也差不太远了。
无它,这厮太高调。
聂抗天终于止住笑容,人在喝多酒之后,特别容易兴奋,笑点也很低,他道:“这是小事,给你弄个低调的民用牌照。”
许钟道:“多谢。”
“还有什么事?”
许钟道:“这第二个话题跟你有关,你已经是这个市的公安局长,可是以我看来,首都并不太平,你接手后,恐怕要好好整治一下地方的黑恶势力,我在首都呆了一年多,碰到不少事,小偷、大盗、黑社会都见识过了!”
聂抗天点点头:“我知道,东方市长已经找我谈过,党代会召开在即,首都的治安已经被市委市政府放在了工作的首位,我们必须下大力气,下狠手,对黑恶势力起到震慑作用。”
许钟道:“你知道就好!”
二人将目光投向大屏幕,此时,洪天点了一首周华健的《朋友》,于是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一首歌唱完,不少人哭了。
以东方雨菲、墨雪和洪天为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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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道:“当然,我跟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很熟,干怎么这一行就是个眼力见的活。嗯,你问这些干嘛?”
赵奕欢道:“我不是想向姐姐学习吗?”
暴力点点头:“孺子可教,要学的东西多着呢!第一条,就是愉悦迎合客人,如果运气好,被一个非富即贵的人点中,你不知道要少奋斗多少年呢!”
赵奕欢点点头:“我懂!”她坐在妆凳上开始化妆。
看到赵奕欢化妆的手法,暴力摇头道:“唉,干脆再教教你,妆并非越浓越好,像你这种清纯可人型的,就要略施粉黛,只有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才需要用浓妆来遮丑。”
赵奕欢道:“哪里,暴力姐很有魅力呢!”
暴力点点头:“嘴巴真甜,但是要用对地方,用到客人身上。麻利点,我带你去向龙局赔罪。”
赵奕欢道:“好,你等我一下。”
聂抗天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他疑惑的望着许钟:“你做了什么?”
许钟道:“我一不小心发现你们警局一个秘密,似乎他们派了这个叫做‘赵奕欢’的女警察当卧底,要查一个色情网络。”
“胡闹!我怎么听都觉得赵奕欢是个新人。”
“是啊,一朵警花,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聂抗天望着许钟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钟摇摇头:“我不是帮你吗!看看你的常务副局长是个什么货色,说不定他就是组织成员,至少是个保护伞,你是没看见,他哪有一点人民警察的模样,十足一个嫖客!”
聂抗天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许钟摘下手表戴在聂抗天的手腕上:“跟踪她,保护她!破案重要,有理想的年轻人你们也要珍惜。”
聂抗天叹了口气,皱起眉头:“我明白!”
许钟站起身拍拍屁股道:“老聂,我先走了,救人的事就交给你了,顺便说一句,这个赵奕欢,长得那可是相当的青春可人呢!”
聂抗天一把抓住他:“你不能走,跟我一起。”
“怎么?这么小的事,还需要帮手?”
聂抗天道:“我刚到警局,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许钟摇摇头:“好吧,就做一次你的跟班。”
此时,窃听器中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开门进入的声音。
聂抗天忙里偷闲问道:“老大,你哪弄来的这玩意?”
许钟道:“这是国安的最新科技,与俄罗斯克格勃最高技术的完美结合。”
“别故弄玄虚,说得简单些。”
许钟呵呵一笑:“一个纽扣大的元件,粘附在对象身上,利用体温转化为电量,可以发出一种特殊的频率。”
聂抗天竖起指头“嘘——”许钟马上噤声。
此时,手表里再次传出声音,先是开门关门声,接着一片吵杂,应该有不少人,还有人在唱歌。
聂抗天摇摇头,这种程度的窃听根本没有意义,到时候,只能将音频交给技术部门处理,过滤分辨出二人的声音。
许钟在手表上按了几个按键,原来这款手表有音品的自动识别功能,可以有选择性的将某人的说话声音放大。
聂抗天直呼好东西,二人聚精会神的听着。
暴力带着一阵香风来到龙傲天身边,一屁股坐下,先是用手扇了扇呛鼻的烟味,然后娇滴滴道:“龙老板,你看,我把水给你带来了?”
龙傲天一只手放在暴力的大腿上,扭头一看,顿时挪不开眼睛了。
眼前的小姑娘那叫一个纯,圆圆的脸蛋,高高的鼻梁,大眼睛明亮亮的,好像会说话一般。
“这位是?”龙傲天皱起眉头。
暴力看到龙傲天的神态,就知道他是满意了,于是,她拉过赵奕欢坐在龙傲天的旁边,才道:“龙老板,这就是欢欢哪!刚刚冒犯了你,现在专门来向你赔罪来了。”
龙傲天用他略显浑浊的双眼,自己辨认着,还真发现有那么点相似之处,他笑道:“好说,看看欢欢有没有诚意。”
暴力推了推赵奕欢:“当然,欢欢是很有诚意的。”
赵奕欢看了看肚大腰圆、老的掉渣龙傲天,面对这么一个几乎可以做自己爷爷的男人,她从内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要不是为了案子,她绝不会逢迎这种人。
想了想,赵奕欢挤出笑容,端起啤酒道:“龙老板,我敬你一杯。”
暴力笑了,她站起身道:“几位老板玩的开心啊,我就不在这里影响你们了。”她又指着其它几位小姐道:“你们几个也要卖力些,老板开心了,你们就会开心。”
暴力一走,龙傲天对手下道:“永胜,把门关好,咱们好好玩。”
叶永胜是市局的刑警队长,一直就是龙傲天的嫡系,听说空降了另一位队长,他相当郁闷,同即将退休的龙傲天一样失意,失意的人很容易走到一起,何况还是老领导。
叶永胜将门反锁上,看到里面三男五女,他笑了笑,这将是一个狂乱之夜。
一个衣着暴露的小姐点了一首劲爆的舞曲,然后将灯光调暗,一下跳上玻璃茶几,在众人面前一番搔首弄姿,接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脱衣服。
严格来讲,是在跳脱衣舞,没两下,她就赤-裸裸的了。
包间里,男人女人一阵爆笑,赵奕欢却撇过了脑袋。
龙啸天从手包里掏出一沓钱撒过去,淡淡道:“继续。”
小姐看到钱,马上更卖力了,配合着劲爆的音乐疯狂扭动着,晦暗不明的灯光下,向众人展示着她一切秘密。
龙傲天拍拍手:“永胜,不开心是吧,上去玩玩。”
叶永胜望了领导一眼,站起来直接拉下裤子,将早已怒起的话儿暴露出来,小姐很是知情识趣,跳下茶几,跪在地上,用小嘴接住了叶永胜的下身。
赵奕欢何曾见过如此火爆的场面,她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龙傲天笑了笑,越发觉得今天不虚此行,真是碰到一个初哥,他端起酒,欢欢:“咱们喝一个。”说着,将长有老人斑的大手放在了赵奕欢的大腿上。
这一次,赵奕欢反应没有那么激烈,她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和龙傲天碰了杯子,喝了。
接着,起身给二人倒酒。
龙傲天一只手落在赵奕欢圆翘的丰臀上,赵奕欢脸一红,在龙傲天手上拍了一下,娇声道:“讨厌!”
龙傲天哈哈大笑,拉着赵奕欢紧挨着自己坐下,然后道:“不忙,好好看,多学着点!”
赵奕欢举目望去,叶永胜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腰部耸动不止,与此同时,他死死按住小姐的脑袋,不让她离开。
小姐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猛然间,叶永胜一阵虎吼,就不动了。
小姐这才推开她,一阵干呕。
赵奕欢突然捂住嘴,向卫生间跑去。
龙啸天一只手伸进凌志玲的胸衣里,不紧不慢的把玩着,凌志玲秉承来而不往非礼也的理念,同样用一只手慢慢拉开了龙啸天裤子的拉练,伸进去慢慢套弄着。
龙氏兄弟相视一笑,龙啸天道:“大哥,你今天碰到好货色了。”
龙傲天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他谦虚道:“看样子真是新来的,需要好好调教。”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将两颗绿色的小药丸放到了赵奕欢的杯子里。
大家都在忙碌着,没人在意龙傲天的举动,就算看见了,也视若无睹,这里是夜场,也是欢场,磕点药,那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
龙啸天还是比较谨慎的,他道:“大哥,两颗的剂量会不会重了点,不要出事才好。”
龙傲天道:“能出什么事?”
龙啸天道:“我想走了,你们好好玩!”
龙傲天道:“也好,大明星在这,咱们谁都放不开。”
凌志玲笑道:“大哥,瞧您说的,再见,玩的开心。”
龙啸天和凌志玲走出包间,叶永胜马上去关好门。
此时,包间里成了一男二女的局面。
叶永胜刚刚泄了一次,不过左右两个小姐非常敬业,早已都是不着寸缕,前赴后继的将叶永胜的下身舔弄干净,叶永胜当然也是上下其手,揉的揉,挖的挖,绝不厚此薄彼,让大家雨露均沾。
于是,包间里被一阵阵淫声浪语充斥着。
龙傲天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比不上叶永胜这样的年轻人,如今的他一天也就能出一次货,他要将今晚的这一次留个那个叫赵奕欢的小朋友。
不过,此刻,赵奕欢久久不出来,他看到如此香艳旖旎的场面,也有些心头火气,旁边一个小姐将手伸过来,在龙傲天的下身摩挲着,龙傲天一把扯掉小姐的衬衣,大手伸进去,一阵恣意大力的揉捏。
赵奕欢在卫生间,不停撩起凉水泼在脸上,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脸蛋还是红的滴血。即便是关着门,外面包间里的一阵阵娇喘也从门缝钻进来。
赵奕欢何曾见过这样的真人版,就是影像版的也没看过几部,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她不敢出去,她不知道那个龙傲天会怎么对待自己。
终于,赵奕欢决定给队长打电话。
“欢欢,又怎么了?”对面传来队长不耐烦的声音。
“队长,收网吧!龙傲天和叶永胜聚众嫖娼。”
队长道:“什么?我没听错吧!欢欢,我们要调查的是一张巨大的色情犯罪网络,抓他们两个有什么用,只会打草惊蛇。”
“可是……”
队长不高兴道:“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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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道:“我怕……”
队长道:“欢欢,记住,你是一名光荣的女警察,即便有所牺牲,只要能将这颗毒瘤连根拔除,你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为什么是我?”赵奕欢哭道。
队长叹了口气:“总有人要牺牲,你是最优秀的一个,如果可以,我想代替你去。”
赵奕欢摇着头:“队长,你的意思是,为了案子,为了这份神圣的事业,我的一切都可以牺牲。”
队长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赵奕欢心里冰凉,她惨然笑了笑,挂了电话。
再一次洗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
聂抗天一拍桌子:“乱弹琴,这个队长到底是哪个部门的,这么重大的案子,为什么我不知道。”
许钟道:“什么时候动手?”
聂抗天想了想:“再等等。”
许钟道:“你想过没有?以什么身份出现,怎么善后?”
聂抗天望着许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许钟道:“如果以警察的身份出现,龙傲天是常务副局长,这件事必然会闹出轩然大波,影响极其恶劣。”
聂抗天道:“你的意思是悄悄地进行,不暴露咱们的身份。”
“你觉得呢?”
“我同意。”
赵奕欢打开门,被外面的情景吓了一跳,虽然灯光晦暗,但还是能够让她看得清一切。
右侧靠墙的沙发上,叶永胜正用后入式征伐着一个小姐,而另外一个则用自己肥硕的胸部在叶永胜后背上摩挲着。
左手的沙发上,龙傲天正在同另外一个小姐进行着六九式。
看到赵奕欢出来,龙傲天抬起头道:“欢欢,过来,给我倒杯酒。”
赵奕欢咬着牙走了过去,给龙傲天满上啤酒。
龙傲天笑了笑:“来,喝了这杯酒,一起玩。”
赵奕欢慢慢端起了酒杯……
聂抗天拳头握的嘎巴直响:“这个畜生,败类!”
许钟道:“行动。”
包间里,一个小姐殷勤地舔弄着龙傲天的胸脯,龙傲天望着赵奕欢,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一起玩吧,欢欢,你表示诚意的时候到了!”
说罢,龙傲天忙里偷闲,伸出一只手去解赵奕欢中裤的纽扣。
“你……”赵奕欢脚步一晃,抬手拉了拉自己T恤的领口,呢喃道:“好热。”猛然间,她蹙眉道:“你给我下了药!”
龙傲天哈哈大笑,忍不住一阵哆嗦,差点就交代了,他一脚将给他吹的那个小姐踹开道:“都给你讲了,让你意思意思,你不知道老子的货有多金贵!”
说着,龙傲天恬不知耻的扭过头道:“欢欢,我是给你留的。你不要怪我,晚上开头难,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无所谓了。我这是在帮你!”
赵奕欢摇着头,痛苦的泪水滚滚而下,她很害怕,自己就这样迷失了,便宜了眼前这个老色皮。
可是,意识分明在迅速的退却,欲-望已经开始支配无意识的身体。
看到赵奕欢急不可耐的脱去T恤,龙傲天得胜般的笑了,他激动地下地将灯开到最亮,一回头,赵奕欢的中裤也不见了。
小丫头一身卡通内衣,上有愤怒小鸟的图案,可是内衣包裹下绝对是熟透的蜜桃。
“极品哪!”
龙傲天猛的吞下一大口唾液,他感到自己年轻了许多,下身很是粗壮有力。
赵奕欢双眼迷离,双手在身上无意识的抚摸着,嘴里不停说着:“好热,好热……”
龙傲天一下扑上去,抱住赵奕欢火热的娇躯:“小亲亲,哥哥给你降火。”
根据定位,许钟和聂抗天准确的来到了包间门口。
两个服务生刚要开口,许钟出手如电,点住了他们的穴道,然后左右看看,大摇大摆的掏出两只丝袜,自己套上一只,还有一只给了聂抗天。
手搭在门把上,内息微吐,门便被打开了,叶永胜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头也懒得抬,问道:“谁?”
许钟串进来,一脚将叶永胜踢开,然后一把抓住龙傲天的肩胛骨,将他狠狠摔在了墙角。
看到赵奕欢内衣还在,许钟微微松了口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聂抗天从容的将门反锁。
三个赤-身-裸-体的小姐刚要尖叫,许钟已经点住了她们的哑穴。
“别害怕,我们只是跟龙傲天有仇,不会伤害你们,当然,前提是你们必须配合。”说罢,许钟右手在玻璃茶几的角部一划拉,两公分厚的钢化玻璃竟然被切去了一角。
三个小姐吓得抱在一起,小脸煞白,哪里还顾得上穿衣服。
许钟满意的点了点头,望了眼穿着三点的赵奕欢,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他赶紧扭过头:“老聂,你来救人。”
聂抗天抓着赵奕欢的双手,一次次阻止她向自己的怀里扑,他急道:“快说,怎么救?”
许钟不紧不慢:“有个简单、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你上了她。”
“不行!”聂抗天断然拒绝:“我不能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对她做这样的事。”
许钟道:“大不了你负责呗!她不吃亏啊!”
聂抗天大摇其头:“负责,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我怎么负责!这样对我也不公平。”
许钟摇头叹息:“救人如救火,看来你没有这个心,要不我牺牲一点。”
聂抗天拦住他道:“不行!我不同意。”
许钟笑了:“老聂呀,早知道带着你这么麻烦,我自己来了,你看看她有多痛苦!”
聂抗天坚持道:“那也不行,我相信你一定有其他办法!”
许钟点头道:“老聂,我服了你了!其他办法很麻烦的,好了让我来吧!”
聂抗天挡在赵奕欢面前:“不行!”
许钟一把拉开聂抗天:“放心,用其他办法!”说着他将一桶冰块交给聂抗天道:“化成水。”
聂抗天立刻运起红砂掌,一掌深入冰桶中,冰桶立刻爆出一股白气。
许钟也没有闲着,他先捏起两个冰块放入赵奕欢的胸罩里,赵奕欢只是呻吟了一声。
接着,他接过一桶冰水,强行灌入赵奕欢的口中,赵奕欢摇着头:“冰,冰啊!”
第三步,许钟伸手对在赵奕欢的手掌上,一股冰凉柔和的内息输入赵奕欢的体内,慢慢的,她恢复了短暂的清明,一下发现两个套着丝袜的男人看着没穿衣服的自己,马上就要大叫。
许钟出手点住她的哑穴:“不要叫,我们是组织内部,是来救你的。”
赵奕欢显然过于震撼,一双美眸睁得就像两颗杏子。
许钟循循善诱:“不要抗拒,意识跟着我走,我会救你,你会没事,就像一场恶梦!”
赵奕欢安静的点点头。
许钟道:“想吐吗?”
赵奕欢点了点头,许钟让聂抗天抱起娇软无力的赵奕欢去吐,这个过程相当于洗胃,嗑药过量,到医院都是这么干的,不过许钟手段更高明一些。
看到瘫软在聂抗天怀中的赵奕欢,许钟摇了摇头:“这次便宜老聂了!”他掏出手机,走到三个小姐身边道:“现在配合我?”
三人眼中一阵急迫之色,显然是要无条件的服从许钟的指示。
许钟淡淡道:“我喜欢拍艳照,你们过去和龙傲天、叶永胜做几个特别的高难度动作,让我记录一下。”
三个小姐面面相觑,不过显然,许钟不像跟她们开玩笑,马上有人行动了。
许钟志得意满的拍了几张,然后道:“好了,休息一会!”
三个女人听到他这句话,扑通扑通三声,全部倒在地上睡着了。
许钟来到龙傲天面前,用脚踹了踹他软皮邋遢的老鸟,道:“龙局,你也有今天?”
龙傲天听到对方如此说,心说完了,人家知道自己的背景底细还这么做,八成是自己的仇家,自己这么些年,得罪的人可是不少。
想要说话,苦于哑穴被制,他急的面红耳赤。
许钟走到叶永胜旁边,拿出一个喷剂,对着他喷了喷,叶永胜慢慢倒了下去。
许钟这才走到龙傲天旁边,在他腰部踢了一脚,龙傲天“啊”了一声,惊恐的望着许钟:“你是谁?对他做了什么?”
许钟一阵怪笑:“龙局长,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还害怕报应吗?不怕告诉你,刚才我喷的是化骨粉,不到十分钟,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叶永胜这一好人,他会化作一摊脓水。”
“啊——”许钟一把捂住他的嘴,望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瞳:“怎么?现在就想让我给你喷一点?”
“不,我不想死!”
许钟道:“那就要看看你的诚意了,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龙傲天不傻,他终于冷静下来,他知道对方想整他,却没有证据,在这里诓他呢!
“我没……”
许钟扬起喷枪,龙傲天哭道:“你这是屈打成招啊!”
许钟笑道:“你也算好人吗?一个公安局长,在这里嫖-妓,还带着毒品,你已经够量刑了,只要我将这些罪行公布于众,你的后半生应该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吧!”
“你要什么?钱?女人?房产?只要答应不搞我,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老了,马上就退了,我不能晚节不保啊!”
许钟道:“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说吧,你在色情网络里扮演什么角色?”
龙傲天望着许钟的脸,目光中充满恐惧,可惜,许钟套着丝袜,龙傲天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沉吟半晌,龙傲天沉声道:“我说了,你能放过我?”
许钟道:“那要看你说的有几分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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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警察进来道:“局长,龙局的尸体已经被火化,家属通知,追悼会明天举行,您看……”
聂抗天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如果不火化,他倒是感到意外了。
“家属情绪怎么样?”
“还算稳定!家里只有一个老伴,已经卧床多年,一对儿女,都在国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聂抗天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道:“好,我知道,到时候提醒我,我会去的。”
看着手下离开,聂抗天无奈一笑,如今的自己应该怎么做,一开始,就是两条人命!
“笃笃”
聂抗天心头一惊,又有什么情况?
一个小女警喊了声“报告”,在被聂抗天允许后走了进来。
女警道:“局长,蔡队长自杀了!”
“什么?”聂抗天一下站了起来,忙的晕头转向,他都忘了还抓住了一个蔡晖晖,没来得及讯问。
三条人命,难道自己是索命的阎王,一到警局,三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何其的强大,可以让这些人为了守口如瓶,自愿付出生命。
“让刑侦科的人接手。”
“是!”
小女警沏好一杯咖啡递过来。
“谢谢。”
女警甜甜一笑,垂首立在一旁。
“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双腿一合,抬手敬礼道:“蓝薇。”
慢慢的,聂抗天坐回椅子,看到女警还没离开的意思,他淡淡道:“还有事?”
蓝薇道:“公安部高部长已经在前往市局的路上。”
聂抗天摆摆手略显疲惫:“我知道了,等他到了,你来通知我。”
“是!”
望着玻璃门在蓝薇俏丽的背影后慢慢合拢,聂抗天陷入了沉思。
首都国际航空公司,总经理奢华的办公室内。
木清韵拨通了姐姐木青萍的可视电话。
木青萍道:“丫头,有事?”
木清韵如水的眼眸眯了起来:“姐,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想不想知道?”
木青萍托着下巴想了想:“说吧!”
木清韵道:“今天,我无意中发现,那个人周一会去丽江。”
“哪个人?”木青萍皱眉道。
木清韵笑道:“陈……”
木青萍脸色一变,迅捷恢复如常:“无聊,跟我有什么关系?”
木清韵扇动着美眸:“姐姐,你难道不奇怪吗?十七年,这是他第一次踏足南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木清韵摇摇头:“不知道,只是好奇,他跟许钟一起。”
“许钟?哦,原来你关心这个人,你还没忘了他呀!”
“姐!你真的可以忘了他。”
木青萍目光转冷:“丫头,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你难道跟那个花心的许钟相处了?”
“哪有?我们根本就没再见过面。”
“好,真乖。”
木清韵没精打采道:“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木青萍摇了摇头:“我很忙,也很累,没有你这么无聊,你有时间多多熟悉家族的业务,我想早点退休呢!”
木清韵笑道:“姐,人家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呢!你就多牺牲一点,成全我吧!”
木青萍微微一叹:“丫头,你这么好奇,要不调查一下他们这一趟出行的目的。”
“啊?什么?”
木青萍淡淡一笑:“再见。”
“喂,姐,把话说清楚,喂!”木清韵拍了拍显示屏,气呼呼的喊着。
丽江江畔,木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木青萍临窗远眺,心里颇不平静,她蹙着秀气的眉头,双眸如同洱海一般深邃,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问:“他来干什么?”
一大早,许钟接了陆思辰的电话,跟着陈老到密云钓鱼。
陆思辰亲自当司机,没有让许钟开车。
一辆军用吉普,陆思辰开着,副驾是许钟,后排坐着两个老头。
其中一个是聂抗日聂老,另一个老头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但是偶然间眼中神光一现,便是凌厉无比。
不用说,许钟也能猜到,这位就是陆思辰的外公,政坛的神话,传说中的陈老先生。
一路上大家没怎么交流,到了密云一处荒僻的小河,陆思辰停下车,帮助外公将一堆渔具弄下车。
两位老者已经开始选址,很快,一人选了一个地方,相隔有个十几米。
两人架好鱼竿,方才开始攀谈。
陈老道:“老聂,你孙子干得怎么样?”
聂抗日道:“刚刚上任而已。”
许钟给两人各拧开一瓶苏打水,道:“聂老,早知道你来,就叫抗天一起了。”
聂抗日摇头道:“他哪有那个闲工夫。”
许钟奇道:“怎么回事?他不是大局长吗?发号发号施令就行啦!”
聂抗日笑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当这个局长!”
“我哪里行,差得远了!”
聂抗日道:“那小子,估计现在够他焦头烂额的。”
许钟皱眉道:“怎么回事?”
聂抗日竖起三根指头:“他一上任,死了三个人,他还能安生吗!我听说,公安部已经准备去问责了!”
这时,陈老手竿一抖,一条一斤左右的草棒子提了起来。
老头哈哈一笑:“开糊了!”
陆思辰笑着卸下鱼,放到网兜里,放入水中,已经从车里拿下炉子,生火准备烧烤。
聂抗日笑道:“老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比我先开壶。”
陈老志得意满:“你就见不得穷人开次洋荤。”
许钟看到两个老头逗趣,觉得挺有意思,等两人专心致志开始钓鱼时,他才道:“聂老,你刚才什么意思?死了三个人?谁呀?”
聂抗日叹了口气:“一个是市局常务副局长龙傲天,一个是叫李俊的孩子,一个是扫黄扫毒组组长蔡晖晖。”
许钟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
聂抗日道:“我哪里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工作方式过于激进,总之,这次有人要打他的脸,给他一个下马威看看了。”
陈老插口道:“要不要我……”
聂抗日摇头道:“不用,我们聂家的子孙,这点风浪都趟不过去,那就证明他不适合这份工作。”
陈老点点头:“说道好!”
许钟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陆思辰果然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世家子弟,折腾了半个小时,弄得自己灰头土脸,愣是没点着炉子。
许钟摇摇头,赶紧过去帮忙。他从油箱里放出一点汽油,淋在木材上,在陆思辰瞠目结舌中,点着炉子。
“这也行?”
许钟笑道:“你认为应该怎样?”
陈老无意中看到这一幕,他点头笑了笑道:“许钟,过来帮我看一会,我活动一下,老啰,保持一个动作,时间一长,浑身都不舒服。”
许钟笑着走过去:“陈老,你气色很不错,练过气功吧!”
“咦,你能看出来。”陈老很惊讶。
陆思辰道:“外公,许钟不光身手很好,还是个小中医。”
陈老饶有兴趣的看着许钟:“嗯,身手好我是知道的,没想到,还懂医术。”
许钟谦虚道:“略懂。”
陈老点头道:“大家往往很谦虚,庸手反而会自吹自擂。”
许钟笑道:“陈老,您快别这样说,我该脸红了。”
陈老摇头道:“许钟,你跟思辰是结拜兄弟,以后你也叫我外公得了,显得亲切一点。”
许钟瞪大眼睛,躬身道:“许钟不敢高攀。”
陈老不高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高攀你了,你现在不是小陈的干儿子吗?”
“呃……”
陆思辰马上上来拍了拍许钟的后背道:“难得外公喜欢你,还不叫他。”
许钟腼腆的叫了一声“外公”。
“好,哈哈。”
许钟走到小河边,聚精会神看着鱼竿,想当初,桃花潭里那些白鱼根本不用钓,都是用逮的。
所以没一会,他就没啥耐心了,在他看来,钓鱼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因为跟大人物出行,他早将手机打成了震动。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东方雨菲打来的。
许钟接通道:“雨菲,有什么事,是请我吃饭吗?”
东方雨菲没什么心情开玩笑,她道:“你能掐会算吗?怎么知道的。”
许钟道:“不是吧!我只是开个玩笑。”
东方雨菲道:“哪有心情跟你开玩笑,抗天都愁死了!”
“这事我听说了。”
“你都知道了!也好,中午一起吃饭,帮着分析分析,简直是千头万绪,想想就头痛。”
许钟苦笑道:“不行啊!我跟陆思辰的外公,还有聂抗天的爷爷在密云钓鱼。”
“啊?你跟他们?”
东方雨菲相当震撼,谁都知道,陆思辰的外公绝对是华夏政坛的传奇,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可是影响却始终没有消退。
许钟道:“唉,我只是三陪,可是也走不开,你跟老聂说一下,别说我不讲义气,我在陪他爷爷呢!”
东方雨菲声音透着沮丧:“知道了!”
许钟想了想道:“雨菲,你给老聂说一下,我的意见是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什么吗?太抽象了。”
许钟笑道:“你给他说,他会懂的。”
东方雨菲道:“好吧!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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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许钟的电话,东方雨菲从窗子看到,一辆挂着公安部牌照的奥迪A6驶进了市局大院。
接着,蓝薇慌忙向局长办公室跑去,而高仲已经走下了车。
东方雨菲也认识高仲,她走出办公室,同聂抗天一起下去接人。
高仲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浓密的眉毛微微一皱。
东方雨菲远远叫了一声“高叔叔”,高仲微微点头,聂抗天则是伸出手去:“感谢高部长前来指导工作。”
高仲没有握他的手,冷冷道:“去你的办公室。”
东方雨菲跟着二人道:“高叔叔,到吃饭时间了,要不先吃饭,吃完再谈。”
对待这位东方家的孙女,高仲还是很客气的,他道:“可惜呀,领导不是让我来吃饭的,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
东方雨菲一时间没话好说了。高仲又道:“我有话要跟你们局长单独谈。”
东方雨菲点点头:“我明白。”
聂抗天的办公室中。
高仲已经抽了三根烟,偌大的办公室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烟草香味。
“说说吧!怎么回事?”
聂抗天道:“我没想到。”
高仲道:“没想到什么?”
聂抗天叹了口气:“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又如此激烈。”
高仲站起来厉声道:“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你对具体情况了解多少?我之前跟你是怎么谈的,维稳维稳,你就是这样给我维稳的。”
“我……”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是此刻的聂抗天已经变成一个阴谋论者,他甚至已经不相信高仲,当然不能将自己擅自行动的理由和盘托出。
高仲冷笑道:“没话说了,我现在要知道,你为什么要逮捕市局常务副局长龙傲天?”
聂抗天道:“我在景福宫的KTV碰到了他,发现他作风有问题。”
“证据呢?”
“我……”
高仲高声道:“你如此兴师动众,一个马上到点老同志,叫他颜面何存,就算他没有心脏病,他的死也跟你有关。”
聂抗天针锋相对道:“高部长,我不会无缘无故行动,上级要处理我可以,但是要有个像样的理由。”
高仲冷笑道:“我就想知道你行动的缘故。”
聂抗天摇摇头:“看来我们是没法谈了。”
高仲吼道:“你什么态度?我是代表公安部问责来的,你立刻交代你的问题,如果交代不清楚,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不称职。”
聂抗天也大声道:“高部长,第一,我有足够的证据,但是不能告诉你;第二,我称不称职,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高仲被这个嚣张的小子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三面都是透明的,虽然隔音效果很好,外面人不知道他们谈论什么,可是,谁都能看出来,气氛不是十分融洽。
东方雨菲沏了两杯清茶过去敲门。
两人同时没好声气的说道:“进来。”
东方雨菲红着脸:“对不起,我是来送茶的。”
小心翼翼放下茶水,东方雨菲对聂抗天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慢慢退了出去。
高仲端起水喝了一口,望着聂抗天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但是,凡事过犹不及。敌人在暗处,很强大,这就要我们冷静。目前的情况,我有一个建议,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聂抗天疑惑的望着高仲,他疑惑的是,高仲的态度突然转变,难道他在教自己,对于他的建议,聂抗天无疑是赞同的。
虽然连续死了三个人,死的都有些突然,但是从法理上,都能讲的过去,暂时就让它过去吧!
敌人的这组组合拳,一是杀人灭口,二是打乱自己的阵脚,自己要平心静气,不能操之过急,正如高部长所说——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聂抗天现在已经无法判断高仲属于哪个阵营,但是,他最终叹了口气,深深点了点头。
公安部副部长高仲的这次造访,在新任局长聂抗天眼中,显得有些神秘,到底是问责多一些,还是提点多一些?
带着这个疑问,中午在机关食堂吃饭时,聂抗天依旧眉头紧皱。
东方雨菲打好饭坐在他对面,道:“高部长饭都不吃就走了?”
“哦!”
“他批评你了?”
“哦!”
东方雨菲气呼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上任,就能逼死人?他们分明是心中有鬼,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领导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会训人。”
聂抗天茫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东方雨菲伸出手,试了试聂抗天脑门的温度:“老聂,你还好吧!”
聂抗天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紫菜汤,望了望餐盒道:“饭不错嘛!”
东方雨菲担心道:“老聂,不是吧!你抗击打能力有些弱哦,这样就被打蒙了,要是这样,正是敌人想要的效果。”
聂抗天摇摇头:“你第一天认识我,我有那么容易被打倒吗?我只是有个疑问。”
“什么?”
“我在想高部长此行的目的。”
“别想了,吃饭的时候,想事情,对消化不好!”
聂抗天抬头笑道:“真好!你这么关心我。”
东方雨菲很坦然:“我把你当成哥哥,当然关心你。”
聂抗天拿捏出咬牙切齿模样道:“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会有福气娶到你。”
“讨厌!”东方雨菲微嗔一笑,让不少那同胞一阵失神。
聂抗天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道:“怎么回事?中午不是约老大吃饭的吗?我一忙都给忘了,你说说,他怎么说的?”
东方雨菲道:“他呀,贵人事忙,正在陪高层呢!”
“高层,陪谁?”
东方雨菲笑道:“有一个是你爷爷,还有一个是陆思辰的外公。”
聂抗天拍着胸口:“陈老,真是高层中的最高层了!老大真是厉害,已经够着金字塔的顶端了。”
东方雨菲道:“你忘了,他跟陆思辰是结拜兄弟。”
聂抗天摇头道:“你以为就这么简单,睿智如陈老那样的政坛星宿,怎么会将小孩子的把戏看在眼里,怎么会当真?他愿意见老大一面,多半是欣赏老大的某一点。”
东方雨菲微笑着扬起头,美眸顷刻间失去了焦点,她带着些许骄傲,说:“他就是有那个本事。”
聂抗天用筷子敲了一下东方雨菲的脑袋:“花痴,原来他就是我口中的王八蛋。”
东方雨菲将餐盒一盖,嗔怒道:“我吃饱,你慢用。”
聂抗天笑道:“干嘛?还跟我生气?坐下,说说,他怎么说的。”
东方雨菲重新坐下,想了想道:“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聂抗天双目猛然瞪得老大,东方雨菲道:“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聂抗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你不敢相信,高部长说的话跟他一字不差。”
“真的!”东方雨菲也惊奇不已,“难道这就是……”
“英雄所见略同!”
密云郊外,阳光和煦,微风习习,小河边,芦苇青青,草长莺飞。
自从陈老钓上一条一斤重的草鱼之后,他再无建树,倒是,聂抗日聂老,频频甩杆,那真叫个后来者居上。
陈老气鼓鼓的坐着,他就奇怪了,怎么浮子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聂抗日看了看自己的战果,有五六条,草鱼、鲤鱼、鲫鱼不等,总之够几人吃了。他挂好鱼饵,放好鱼竿,站起来做了几个耸肩牵背的运动后哈哈大笑:“陈老,我就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原来你是走了狗屎运,现在你相信了吧!钓鱼,可是个技术活。”
“是吗?”陈老笑着站起来,自己锤了锤后腰道:“你呀,为了钓鱼而钓鱼,忒俗,我可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聂抗日爽朗的笑道:“佩服,你的阿Q精神真是炉火纯青。”
陈老哈哈大笑,顾左右而言他:“思辰,鱼烤的怎么样了?”
陆思辰抬起头,几人看了他一脸黑灰,当下差点笑翻了。
许钟熟练的翻动了烤鱼道:“大哥,你去摆好东西,鱼马上就好。”
陈老摇摇头:“幸亏我提议将许钟叫上,不然中午我们几个都该饿肚子了。”
陆思辰脸蛋微微一红:“回去我练习一下。”
刚刚来到陆思辰铺好的油毡上坐下,陈老眼角余光突然扫到自己鱼竿一抖,他本能的以不属于年龄的速度串了过去,途中已经看到鱼线先被绷直,接着,鱼竿被拉了出去。
陈老一个鱼跃,堪堪抓住鱼竿尾部,身体哼哧一声落在地上,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陈老的身体居然被鱼线拉着在地上滑行。
几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聂抗日一眼看到水中露出一个黑色脊背,足有一米多长啊!
“螺蛳青!”聂抗日一声惊呼,就听见“啪”的一声,陈老手中的钛合金鱼竿折成了两截。
螺蛳青一获自由,马上拽着半截鱼竿向水中沉去。
陈老拿着半截剩下的鱼竿,一时间望洋兴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扑通”一声,只见许钟不假思索,已经跃入河中,一把抓住即将消失的半截鱼竿。
陈老心中一喜,马上惊呼“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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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的别墅中,他捧着一坛子骨灰,望着哥哥的遗像,不禁潸然泪下。
就在昨天,还是活生生一个人,跟自己喝酒玩女人,可是今天,他却成了一摊白灰。
人最终都要归于尘土,苦苦的抗争又是为了什么?
如今,生活优裕无比的龙啸天再一次思考人生的意义,他忽然发现,自从自己兄弟俩有了权,有了钱,却再也没能找回往日幸福的日子。
打开一瓶飞天茅台,给哥哥倒了一杯,龙啸天一口喝干了一玻璃杯,感觉到口中一阵辛辣,原来,再好的酒,心情不好,也喝不出感觉。
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黎叔。
接通电话,黎叔深沉的声音道:“我很抱歉。”
龙啸天呵呵笑了笑,泛出一股莫名的悲壮:“您抱歉什么?”
“啸天,你节哀。”
龙啸天道:“我很好,我只是很遗憾,您是那么的不相信我,连哥哥的最后一件事,我都要假手旁人。”
黎叔道:“啸天,这不是更好,你可以少点愧疚。”
龙啸天吼道:“您呢?你一口气解决了几条人命,您会不会有所愧疚。”
“生死,只是一个轮回,我早就看透了。”
“那你做这么多事,又为的是什么?”
“兄弟,我为的是兄弟们能够更好的生活。”
龙啸天发出一串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可是,我的亲兄弟已经死了。”
黎叔声音转冷:“你振作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龙啸天心灰意懒:“我不想做了。”
“什么?我最讨厌那种半途而废的人,你是不愁吃穿了,那么,兄弟们呢?”
龙啸天笑道:“果然,是上船容易下船难。”
“啸天,别说的那么难听,这种事,你不做有人做,他们做的杂乱无章,咱们做的这么规范,不好吗?好了,不说气话,以后还是好兄弟,有钱大家赚,有女人大家爽,咱们这才是社会的最高形态。”
“多谢黎叔教诲。”
黎叔叹道:“好了,告诉我,是哪个该死的警察多管闲事?”
龙啸天道:“干什么?”
黎叔“咦”了一声:“难道你不想报仇?”
龙啸天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告诉你有用吗?聂抗天,你敢动吗?”
“是那个嚣张的小子,也罢,让他扑腾扑腾,反正这次事情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听到龙啸天的冷笑,黎叔马上挂断了电话。
龙阳市。
冯雨欣一直没有给许钟打出电话,她已经决定,亲自去一趟首都,既然知道许钟在那里上学,她要亲自去找,如果能够找到,就表示缘分到了。
女人,有时候,总是喜欢自欺欺人。
忽然间,她想起了何江龙,那个苦苦追求了自己一年多的男人,自己是否对他有些残忍。
自从那一次从他那里要到了许钟的联系方式,何江龙再也没有跟自己联系过。
冯雨欣心道:如果可以,她愿意用另一种方式补偿。
何江龙、张耀辉、季永忠、方霏四人正在吃着露天烧烤,看到季永忠和护士妹妹秀着甜蜜,何江龙、张耀辉两个同病相怜的兄弟只能以酒洗胃。
看到二人拿酒当水喝的样子,季永忠生气了:“看看你们什么出息,年纪轻轻的两个大男人,没有女人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难道,离开了女人,男人就没法活了吗?”
说完,他看到方霏的眼神有些不善,他马上干咳一声:“当然,没有女人,这个生活质量是要大打折扣的。”
方霏微微一笑,在他肥腿上拧了一记。
季永忠“嘶”了一口凉气,继续道:“这个,男女走到一起那是要靠缘分的,你们目前单身,说明缘分没到。这么说吧!找女人,也要讲究个定位,就拿龙少说吧!那么多女人不追,偏偏要挑战极限,冯雨欣是谁,人是美若天仙不说,钱那也是车载斗量,这样的女人咱能追到手?”
何江龙看了看他,又喝了一杯闷酒。
季永忠看着张耀辉又道:“你也是,人家刚刚成年,又是市长千金,你也是挑战高难度啊!”
何江龙和张耀辉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看了看天上一轮圆月,喃喃自语:“老大,你在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兄弟?”
方霏扇动着美眸,奇怪的望着季永忠,季永忠揽着她的肩头,在他耳边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有个老大叫许钟,龙少的冯雨欣,辉少的高晓雨,全都喜欢老大。”
方霏讶异道:“啊,许老大这么有魅力?”
季永忠一脸崇拜之色:“是啊,他的魅力赶得上香帅了!”
金朋和龙虾仔相视一笑,马上又变了脸。
龙虾仔看着穿着燕京啤酒裙的李雪莲道:“妹子,你不会看着这个老东西吧?”
金朋皱眉道:“龙虾仔,你是比我年轻几岁,可是一看你就是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难道你想让雪莲妹子一过去就守寡!”
龙虾仔怪眼一翻:“金朋,你在桥西,我混桥东,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你到我地盘上撒野!”
金朋哈哈大笑:“那又怎么的,过了今晚,就没有桥东帮了,以后只有金水帮。”
龙虾仔摇头:“好啊,原来你这么有野心,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金朋望着李雪莲道:“妹子,你先闪到一边,小心蹦你一身血,等我料理了这只臭龙虾,咱们再好好唠唠。”
说罢,金朋一方十几人全部从凳子下抽出家伙,有棒球棍,有钢管,有链子锁,有砍刀,显然是有备而来。
龙虾仔一方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家伙。
食客一看这阵仗,纷纷向后退去,不过却不愿意走,这种江湖火并多精彩啊,花钱都看不到,还免费,不开多可惜。
摊主可苦了,这一乱,他找谁要钱去。
许钟和聂抗天没有动,很快,偌大的夜市,除了两拨对峙的人马,也就他们这一桌有人坐着。
许钟和聂抗天碰了一杯扎啤,他道:“老聂,看你治下有多乱。”
聂抗天点点头:“看来我是任重道远啊!”
李雪莲看着剑拔弩张的两拨人,一阵苦笑:“你们这些人无聊不无聊,我们认识吗?”
许钟从后面拉了拉她的裙角,她扭过头瞪了许钟一眼,许钟笑道:“过来坐下看戏,别傻了,人家早就准备互殴,只是师出无名。”
李雪莲厌恶的看了两拨人马一眼,真个坐在了许钟旁边。
郭幼彬看到现场阵仗,躲在车背后小声道:“喂,991吗,这里有黑社会火并,什么?这是酒店?喂——”
头上被一片乌云罩住,抬起头,突然看到两个人凶神恶煞地架住他拉到了两位老大面前。
两人异口同声道:“老大,这个狗日的敢报警,还问是不是911,他是海龟吧!”
龙虾仔一个窝心脚踹过去:“去你妈的海龟!”
郭幼彬再一次一屁股坐到泥泞里,他举起沾满了油腻污物的手,欲哭无泪。
许钟拿过一个杯子,给李雪莲倒了一杯扎啤,然后望着两帮人,唯恐天下不乱道:“要打就赶紧动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金朋和龙虾仔看了看现场,深表赞同,各自掏出武器,大喝道:“上!”
于是,顷刻间,两帮人斗在一处,场面吆五喝六,相当热闹。
看客也非常疯狂,在外围不住呐喊助威。
聂抗天摇头不已,正在考虑什么时候让这帮无法无天的人住手……
在马路对面一栋楼的天台上,有一个人趴着,手中端着一架狙击枪,带夜视功能的瞄准镜中,十字准星一直不离许钟的身影。
这是一个杀手!(废话)
杀手郁闷的看着一片混乱的现象,不过同时也很开心,他巴不得有人帮自己制造混乱。
此刻,他好奇心有些泛滥,拨通了雇主甲的电话。
“何老板,现场有两拨人在PK,是不是你指使的?”
电话那头何易大骂:“专业,跟你有关吗!我有那么无聊吗?干你的活,拿你的钱,专业点!”
杀手还是不死心,马上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赵老板,现场有两帮人PK,是不是您布置的。”
“无聊,事成之后,你的钱会立刻到账,我再次提醒你,他不简单,从这一刻起,你也再联络不到我!”
杀手有些扫兴,抬头看了看夜空一轮圆月,摇摇头,叹道:“如此月夜,似乎不适合工作啊!”
他在想,这一票干完了,他就可以到加勒比海潇洒十年,十年哪!这个小子为什么值那么多钱,又为什么同时有两个大陆人要他的命?
大陆有钱人多,杀手却少的可怜,专业的更是凤毛麟角,否则,怎么会有两个主顾找上自己,却是杀同一个人。
杀一个人,拿双份钱,也只有在大陆,才能碰上这种比彩票还难中的好事。
此时,夜市中斗的热火朝天,就连杀手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杀手也不着急,看看就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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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朋和龙虾仔说是黑社会,完全是挂羊头卖狗肉,说起来威风些。而其实就是,抢个地盘,收收保护费啥的。
这种程度的,打仗当然也没人拼命,要真碰到个不要命的,那不要命的一定能够大杀四方。
所以,现场虽然一片混乱,不过,却是喊杀声震天,见血的很少。
大家出手都很有分寸,即便是金朋、龙虾仔两位老大,也斗得很文明。
慢慢的,许钟他们一桌被两帮人围在了中间,但是,他们很快发现,桌子周围三尺就是绝地,不管谁,一旦进入该区域,都会被毫发无损,却又不明所以的扔出来。
所以,一些看热闹的民众马上就发现了,那一桌三人就像怒海中的一个礁石,真正的高手在那里。
金朋和龙虾仔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相视一眼,都朝许钟他们望去。
许钟和聂抗天谈笑自若,李雪莲也从开始的恐惧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对二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许钟端起酒杯道:“雪莲妹子,萍水相逢即是缘,喝一杯酒吧!”
李雪莲微微一笑,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端起酒道:“两位大哥,我敬你们。”
聂抗天哈哈大笑:“你们继续打,正好为我们喝酒助兴。”
龙虾仔一咬牙道:“金朋老大,不如咱们先联手将这两根嚣张的钉子拔了!”
金朋想了想摇头道:“你先上。”
龙虾仔心直口快说了声“好”,可是马上觉得不对,他道:“为什么呀?”
金朋道:“我没看清他们出手,咱们的人就飞了出来,你想找死,我不陪你玩!”
一旁,浑身泥泞,臭气熏天的郭幼彬抱着手机哭道:“王宝平,你死了吗?再不过来,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天上一轮乌云遮住了明月,天地为之一暗。
许钟隐约看到一束红光,当即脸色一变,依靠本能将一旁的李雪莲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他就感到一道炙热的气流擦过自己的臂膀,他不敢怠慢,抱着李雪莲一路滚开。
下一刻,李雪莲的惊呼声,群众的惊讶声,一连串“噗噗”的枪声才几乎同时响起。
李雪莲惊呼,因为她没想到,英俊潇洒、道貌岸然的许钟居然如此色胆包天,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将自己扑倒。
众人惊讶、惊叹许钟的强悍,居然当众将美女扑倒,终于相信了那句“无耻者无畏,至贱则无敌”,只恨自己脸皮没有许钟万分之一的厚度。
可是,当一连串枪声的响起,众人认清了现实,一时间,鬼哭狼嚎,狼奔豕突。
聂抗天反应极快,掏出警枪迅速向对面楼体逼近,同时,朝空中开了数枪。
杀手纹丝不动,带着皮手套的右拳轰在楼顶上,他没想到,自己百发百中,无往而不利的枪法,射出一梭子狙击弹,居然没有命中目标。
而且,跟目标一起的居然是一名警察,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没有对目标的身份背景做过多的研究。
十秒钟之内,杀手将狙击枪解体,扔入一旁的垃圾箱,同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滑索,固定好一头,一个飞越,便飞身而下……
聂抗天拿出电话大叫支援,他相当激动,没想到首都居然还有杀手,如果刚才杀手是想要自己的命,估计自己多半已经命丧黄泉。
如果杀手要针对某个首长,那么……
聂抗天不敢想,这无疑是一起大案、要案,重案组必须介入,如有必要,国安,甚至中央警卫也可以调来协助。
金朋和龙虾仔看到被打的四分五裂的桌子,还有地上的几个硕大弹孔,面色如霜,立刻,他们做出令人惊叹的反应,闪!
郭幼彬抱着头,浑身颤抖着!
半晌,从指缝中看了看,偌大的夜市一片空旷,只有许钟和李雪莲。
李雪莲本来俏脸煞白,也被吓得不轻,可是感觉到许钟压在自己身上,而且这厮某个部位还可耻的硬了,小丫头顿时俏脸绯红,侧着头道:“大哥,能让人家起来吗?”
许钟正在享受着满怀的软玉温香,刚刚有了点感觉,被人家点头,他也不好继续揩油,拭了一下唇角,方才往旁边一滚,为了掩饰自己隆起的部分,他侧着身子道:“好险?你有仇人?”
李雪莲坐起身子,拢了拢鬓边发丝,一刹那的风情再次让许钟目眩神迷。
看着许钟的傻样,李雪莲居然讨厌不起来,她如同春雪初融般的一笑:“我?你还真会说?你这么厉害,我看八成是你的仇人吧!”
许钟摇摇头:“是不是有人为了你,看我不顺眼,不过也不用这么歹毒吧!”他抿着嘴煞有介事点点头:“人家说红颜祸水,果然不假!”
李雪莲站起来咯咯笑道:“你们这些男人,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古往今来,却让我们女人背了多少黑锅。”
许钟低头看看下身再无异样,方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拾起几颗变形的弹头,看了看上面的编号道:“美国货,谁这么大的手笔,看对方应该是个职业杀手。”
李雪莲道:“大哥,你是警察吗?我看以后还是离你远一点,不然多危险哪!”
“有道理,再见。”
郭幼彬远远喊道:“雪莲,过来,危险!”
李雪莲鄙视地看了狼狈不堪的郭幼彬一眼:“你早干啥去了?”
“我……”
李雪莲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以后最好不要跟着我,否则后果自负。”
走了几步,李雪莲回眸一笑道:“这位大哥,突然觉得你很面熟,留个联系方式呗!”
许钟装逼道:“那啥,相逢何必曾相识。”
“切,不见了啊!”李雪莲摇头迈开大步走了。
许钟在后面喊道:“喂,等等,你这个咋就这么实在呢?我改变注意了,喂——”
李雪莲头也不回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许钟,你真是神秘呀!”
王宝平终于带人到了现场,郭幼彬也不顾什么人在场,指着王宝平鼻子大骂:“你,你妈是不是在生孩子,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王宝平一时无语,什么他妈的副局长,身后跟着一帮子手下,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着鼻子当众骂,以后也没法混了。
郭幼彬骂了几句,然后道:“赶紧的,让人给我一套衣服,我衣服脏了。”
换好了衣服,郭幼彬才道:“王宝平,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我怀疑他是恐怖分子。”
王宝平看过去,地上一个略显熟悉的背影在那里挖什么东西,然后他站起来,扭头朝王宝平笑了笑。
“许钟?”
郭幼彬也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党,当然听说过许钟的大名,如今仔细一看,这厮还真有些面熟。
他认识许钟,许钟可不认识他,虽然听聂抗天说起过他的身份背景,可是许钟确实不待见这样的奶油小生,更何况还是个一说话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娘娘腔。
不过,许钟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道:“王局长,真是幸会,咱们真有缘哪!这位公子谁呀?是你主子?刚才好像命令你抓我来着,别为难,来吧!”
王宝平哪敢抓许钟,借他两颗胆他也不敢,他深谙“此时无声胜有声”之道,于是就大口吞咽着唾沫。
同时,他也脸红啊,许钟太操蛋,分明是骂自己是奴才嘛!
许钟也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他大声道:“身为政法世家,却颠倒黑白,知法犯法,有机会,我会向郭书记反应反应的。”
这时,四面八方的警车、警骑蜂拥而来,东方雨菲神色冷峻,一身黑色紧身衣,显得干练脱俗,她跳下大切诺基,一眼望到了许钟,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许钟没心没肺的笑了笑:“你们效率够高的,来打扫战场吗?”他随手将几颗弹壳交给了随行的警察,然后道:“不用兴师动众,对方很专业,你们逮不到他。”
说话间,聂抗天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警察们见到局长,都大声打着招呼。
聂抗天看到王宝平,有些诧异道:“王局,您也来了,太晚了,我就没打扰你。”
王宝平已经了解了情况,他摇头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理应在现场。”
聂抗天点点头,带着东方雨菲,拉着许钟走到一边。
“你得罪过什么人?”
许钟想都不想:“赵宝刚,当年他就雇佣杀手杀过我。”
东方雨菲道:“难道还是他?”
许钟想了想:“何易也算一个。”
聂抗天点点头:“他们都有可能,在没有证据之前,鉴于他们的身份,我们无法对他们采取任何措施,所以,这段时间你还会有危险。”
许钟笑了笑:“不用惊师动众,你可以派人暗中保护我,还有,他第一次都杀不了我,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好了,让人散了吧!”
聂抗天和东方雨菲对我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东方雨菲走回去道:“各部门取证的取证,其他人收队。”
王宝平刚要走,聂抗天叫住他道:“王局,明天带着拘捕令,逮捕金朋和龙虾仔两人,罪名就是危害公共治安,明天办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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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莲刚才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马上,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可是,还没爬起啦,自己的脖颈就被人捏住,接着居然凌空提了起来。
男人身材不高,长得也还行,不过一看就非我族类。
李雪莲恐惧的望着这个劫匪,不知道对方是劫财还是劫色,总而言之,倒霉的自己是撞到枪口上了。
木村看了看李雪莲,惊讶道:“是你?”
李雪莲被他捏着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木村点点头,提着她走到林梦鸾旁边,然后道:“不想死,就不要喊,点头,我就放开。”
李雪莲看着旁边一动不动的林梦鸾,不知道被这个陌生的日本人使了什么手段,她惶恐的点点头。
木村松开手,李雪莲也是一阵干咳,然后才道:“你认识我?”
木村拍拍她的小脸:“当然,今晚你就跟许钟坐在一起,我没能杀掉他,但是却看到了你,没想到,你比我从瞄准镜中看到的还要漂亮。”
木村仰首向天感叹道:“萨满神,我赞美你,你对我太好了,一晚上,赐予我两个极品美女。”
李雪莲用哭腔道:“你是那个杀手,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认识许钟,我跟他没关系。”
木村摇摇头:“请你们理解我,作为一个杀手,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我是多么的辛苦,工作之余,需要调剂,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除了性!你们放心,跟我上过床的女人,再也不会对其它男人有感觉。”
李雪莲摇摇头:“求你放过去,想要女人,我们给你钱,用钱可以买到的。”
木村摇头道:“那种有什么感觉,我相信缘分,这样的才有感觉,不耽误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走!”
木村伸手在李雪莲腰上一点,然后一手提起一个,重新向直播大楼走去。
在行进的过程中,木村在林梦鸾的耳边道:“好好带路,否则,我不介意先在你的小脸上划上一道。”
林梦鸾除了发不出声音,倒也没有其它的不适,可是,这个日本人太过强大,已经颠覆了她的一些认知,在如此强大的劫匪淫威下,为了容貌和生命,她选择了屈服。
木村用林梦鸾的卡刷开电梯,挟持二人走了电梯。
而就在三人进入电梯的一刹那,许钟看到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拥着两个似曾相识的女子,他眉头一皱,跟了过去。
只可惜,到了门口,电梯门已经关上。
电梯里,木村抬头看到一个摄像头,他微微一笑,凭空跃起,一把抓了下来,双手一拧,将其揉搓的粉碎。
李雪莲和林梦鸾瞠目结舌,这是人吗?随便一跳,就是一米多高!还有手上的力气,那也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
李雪莲咬着下唇,她没想到,跟偶像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会是这样,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见。
木村一手揽着一女的香肩,左边嗅一口道:“好香!”右边嗅了一口道:“嗯,一股烧烤的糊味。”
李雪莲俏脸一红,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体味再浓烈的一些,让她能够侥幸逃过厄运。
木村道:“我真是艳福不浅,一会到了地方,咱们玩双-飞,3-P呀,想想就觉得过瘾。”
电梯终于停在了二十一层,电梯门门缓缓打开,整栋大楼没有亮灯,不过城市的夜晚自然不缺灯火,而且过道里,也亮着绿色的应急灯。
林梦鸾慢慢绝望了,整座大楼,只有监控室有一位老保安,估计这会他正神游太虚,即使他发觉有异样,也于事无补,可能的结果是,平添一条人命。
木村揽着二女走出电梯,想了想道:“你们说,在哪里玩更过瘾一些呢?”
当然,他得不到任何回答。
可是,他马上有了答案:“好,咱们就在直播大厅里群-P,还要录下来,哈哈!”
李雪莲和林梦鸾都在心中大骂木村变态,她们能做的仅此而已,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木村早已经千疮百孔。
终于走进了直播厅,让两个女人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木村大摇大摆的关上门,然后熟练的打开摄像机,对着她们,两个女人被封住了哑穴,他毫不担心她们会招来外人。
搓着手的木村,目露淫光,走向李雪莲和林梦鸾,两个女人紧张的向后退去,摇着头,咬着唇皮,默默流淌着眼泪。
木村下身已经挺立起来,他开始喘着粗气,看看李雪莲,又望望林梦鸾,看到两个都是姿容俏丽,各有千秋,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该从谁下手。
二女楚楚可怜的模样,非但没有唤来他的同情手软,反而激起了他无穷无尽的兽-欲。
木村一下扑过去,抱住了林梦鸾,李雪莲一下逃开了,可是,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腰部一麻,动不了了。
木村在林梦鸾的粉颈上深深嗅了一口,享受的摇了摇头,然后抓住她T恤的袖子,用力一扯。
刺啦——
林梦鸾感到上身一凉,一脸惊惧,却发不出声音,她马上用手捂住了胸口,紫色的34F文胸依然束缚不住她的硕大娇嫩。
木村伸手想要捏一捏,林梦鸾退后一步,摇头用目光祈求着,木村感叹道:“要西!”
话没说完,一把拉开林梦鸾的文胸,林梦鸾双手立刻紧紧捂住胸口,蹲在了墙角,她摇着头,企图唤起木村哪怕一点点良知。
可惜,她又哪里知道,自己身体对于一个正常男人的诱-惑力是致命的,就是一个得道高僧,也会变成禽兽。
木村哈哈大笑,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作为一个优秀狙击手的他已经看得分明而仔细,他感叹道:“好白,好大,好挺,有一个词形容,就叫新剥鸡头肉,恰如其分,妙哉妙哉啊!”
猛然间感到下身突地一颤,木村紧紧夹住双腿,马上挪开视线,看向身后的李雪莲。他不住吸着凉气,心道:太刺激了,差一点,差点就喷发了!
李雪莲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望着木村。
木村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是中国功夫,叫点穴,我点了你们的哑穴,你们就不能发声,同样,我点了你们相应的穴道,你们就无法行动。所以呢!你们最好乖乖的从了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们现在就是我木村大人的鱼肉,哈哈……”
木村摇摇头,拿捏出一副莫名悲怆的神情:“你们不知道,作为一个杀手,我的内心是多么的孤独!今夜,你们将会终生难忘,因为,你们的身体交给了世界排名第九的杀手——木村。”
木村叫嚣着,以同样的方式撕裂了李雪莲的上衣,李雪莲还不如林梦鸾,她连做出遮掩的动作都不能够。
木村轻轻翻起李雪莲的文胸,也不顾她不停滴落的委屈泪水,他暗自比较一番,李雪莲的胸部不如林梦鸾的大,不过胸型也极其完美。
木村伸出手背,在李雪莲绵软柔腻的胸脯上一过,顿时一股热流涌向下体。
木村马上走开几步,来到落地窗前,目光落在首都的繁华的夜景上。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守住自己的精关。
深深吸了口气,回头再次看了一眼两个半裸的年轻女体,他赶忙掏出一颗伟哥服下,他知道,想玩的HIGH,就得服药,因为是一对二啊!
伟哥,英文名:viagra,中文名:万艾可。是由美国辉瑞研制开发的一种口服治疗ED的药物,用于治疗勃-起功能障碍以及早泄,对于勃-起功能减退与早泄有非常显著的改善。目前有超过1500篇的文献证明万艾可改善不同病因所引起的阳痿早泄,同房成功率都达80%以上,显示其可信赖的疗效,万艾可经过全球2000万人以上的使用,证实了其长期稳定的安全性,万艾可25-60分钟的起效作用时间正好配合前戏所需时间,将同房时间调整在最高药物浓度时间内进行,帮助夫妻双方都获得满意的性生活。
服用伟哥不能引起性-欲,其作用只是在出现性欲冲动时,帮助ED患者恢复正常的勃-起功能。也就是说伟哥的主要作用是恢复一个人的正常性功能,让你在有性冲动时自然勃-起。这也是就伟哥的最大好处,让人恢复自然勃-起的性功能,自然做-爱。同时伟哥其实也有强烈的延时使用效果。
木村对伟哥那是相当有研究的,而且,他使用的美国原装进口货,绝对不是山寨货。
利用药物的反应时间,木村给雇主拨通了电话,他要质问雇主,为什么没有提供目标的详细情报,而且,居然连杀手组织的情报系统也没能找到,这个许钟也是够神秘的。
木村先给赵宝刚打了一个电话,果然,他已经无法联系到他,不过,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也不怕他跑掉。
随后,木村给何易打了过去,何易倒是接了。
木村颇不客气,因为他自视甚高,并不认为自己就比雇主低一等,如果他不高兴了,也会找找雇主的晦气。
木村道:“何老板,我觉得你的诚意不够,你为什么要杀许钟,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出的钱似乎有些低了吧!不妨告诉你,正是你给的信息不足,才导致我这次功败垂成。”
何易听到对方的指责,颇为生气,他妈的什么玩意,老子花钱难道请回来一个爹吗?还教训起老子来,难道他以为老子好欺负吗?
“你,什么意思?”何易说话也很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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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淡淡一笑:“何老板,你的身份背景我很清楚,念在你父亲同我们组织有过多次良好的合作,对于你的态度我就不计较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虽然这次没有成功,但是你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你预付的一百万定金不会退了,如果你要继续这份合同,请再预付定金一百万。”
“什么?”
何易不是一般的愤怒,这个杀手太嚣张了,居然这么欺负自己,而且是在知道自己身份背景的情况下,难道台湾一个社团,在一个杀手眼中什么都不是!
木村哈哈笑道:“何老板,难道我的普通话不够标准,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也好,如果你不愿意,咱们现在就终止这份合同,好了,你可以考虑一下,晚一点再联络我,不好意思,这会我还有事,拜拜!”
木村志得意满的挂了电话,轻轻抚摸了一下下体,果然,有了反应,但是,生理上、心理上都充满了自信,它会金枪不倒。
木村服药的一刻,许钟进了大楼的监控室,果不其然,一个穿着保安制服,拖拉着懒汉黑布鞋的老头正趴在监视终端前打瞌睡,身前的桌上,口涎已经汇聚成一摊水洼。
许钟摇摇头,走过去,调了一段录像,他发现一个陌生男人拥着林梦鸾、李雪莲走进电梯,男人动作很轻佻,两个女人表情很不自然,显得很痛苦、很委屈、很无奈,紧接着,那个男人抬头朝摄像头一笑,随即跃起,然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茫茫雪花。
许钟一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抓住保安的胳膊,微一用力,老头便疼醒了:“你,你是干什么的?”
许钟道:“我是警察,你上岗期间怎么可以打盹,不想干了。”
老保安睡得迷迷糊糊,一下就相信了:“警察同志,你不要告诉我的领导,我晚上多喝了两杯,我不应该,下次上班前不敢再喝了!”
许钟手一摆:“好了,我现在在调查一件案子,你告诉我,林梦鸾林主持人在几楼?”
老头道:“现在都几点了,她应该下班了吧!”
许钟道:“这你不用管,为了你的饭碗,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快说。”
老头道:“好,我说,二十一层,她们都在那里上班。”
“送我进去。”
“这是违反规定的。”
“嗯?”
“好,没问题。”
许钟走进电梯,直接按下二十一层的按钮。他在想,什么样的男人会同时挟持两个女人,从刚才的画面上,许钟一眼看出那家伙是个日本人。
难道是……
许钟从来都是个敢于大胆想象的人,他想到林梦鸾晚上做的节目,难道是日本人因为这个节目找上了她,那么?还有李雪莲呢?是巧合?还是这个日本人也认识她?
一个男人,要同时挟持两个女人,他自然不是普通人,那么……
许钟不敢想象,这个小日本会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做出什么事,他也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得来全不费工夫。
杀手!许钟脑中灵光一闪,他没想到,世间的事情原来都是这样的凑巧,因为自己的“猎艳”,确切的说是一睹美女风采的心理,才促使自己出现在这里。
而那个小日本,居然心理比自己更加龌龊,行动比自己更加大胆,他居然想一拖二,简直天理难容。
这一刻,许钟只觉得电梯真他妈的太慢了!
演播大厅中,木村将灯光调得相当柔和,将两个半裸女人并排坐在主持的位置上,摄像机已经开始工作。
木村拿起话筒,笑着说:“各位观众,大家好!今天,我们的女神级主持为了答谢大家长期的支持与厚爱,特别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进行一次大尺度的……直播,好了,现在节目开始!”
木村兴奋的嗷嗷直叫,看了眼二女身后的大屏幕,他扑向了林梦鸾……
嘭——
直播间的玻璃门碎成了一地碎片,许钟如同神兵一般从天而降,木村顿时顿住身形,而两个女人突然一喜,随即,因为羞涩,二女的俏脸一片潮红。
木村不是一般的郁闷,转身的同时骂道:“谁呀?这么不识时务,敢坏老子的好事!想死吗?”
许钟一眼发现,两个女人上身未着寸缕,青春的乳房翘挺着,泛射着奶白样的颜色,许钟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出现一个疑问,她们没有被绑缚,为什么动不了。
看到许钟无视自己,木村马上感到一阵不忿,不过看到许钟那种色魂授首的模样,他笑了,原来这厮也是个见色起意的家伙。
“喂,问你呢?谁呀?”
许钟好不容易从两个女人胸脯上收回目光,然后道:“我是她们的男朋友,你这个倭人是哪来的,竟然敢动我的女人!”
木村眉头一皱:“巴格,支那人,你敢小看我,本来,我已经准备放过你,可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你死定了!”
许钟哈哈大笑:“原来我猜的不错,今晚,想杀我的那个人就是你,真可悲,那样都杀不了我,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是为谁做事,也许,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放屁,我是一个杀手,作为一个世界排行第九的杀手,我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我不可能……”
许钟摇头打断他的话:“你叫什么?”
“木村!”
许钟道:“你刚才那些话我听得特别耳熟,曾经有一个自从排名第十的,他已经永远回不去了。”
木村心中一惊:“你说的是……”
许钟淡淡道:“你们‘影子’凭什么称为世界头号杀手组织,我看就是一帮草包。”
“找死!”
木村身影一晃,他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可惜,他最擅长的是狙击,不可能再精通于近身搏斗。
如果不是他对点穴有些研究,他根本不会选择近身搏斗。
木村显然对许钟了解还不够,他以为,自己的点穴已经可以独步天下,所向披靡,却没曾想道,今天遇到了个中高手。
许钟已经想到,木村可能会点穴,所以他更加留心在意。
和木村几番交手后,木村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木村没有放弃,他在寻找机会。
木村准备硬受许钟一记攻击,利用近身的机会,突施点穴手,出奇制胜。
许钟似乎洞悉了木村的心思,在他再次冲过来时,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木村毫不退让,硬生生受了一拳,龇牙咧嘴的骈指戳在许钟的膻中穴上。
许钟眼睛一瞪,佯装动不了了。
李雪莲和林梦鸾俏脸煞白,刚刚,看到许钟将木村打得鼻青脸肿,她们已经看到了希望,可是,没想到木村能够来个绝地大反击,反败为胜。
二女悲哀,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许钟。
木村哈哈大笑,吐了一口血沫子,连续咳嗽了好几声,然后骂道:“支那人,劲头还真大,不过又能怎么样,这次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许钟拿捏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老……老大,我只是路过,要不你放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识时务,晚了,还想走?做梦!”
许钟依旧一脸惶恐:“老大,你要怎么对我。”
木村想了想道:“我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第一,我当她们的面阉了你,第二,我当着被阉了的你的面,玩弄她们!哈哈哈,你说到时候你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许钟淡淡道:“应该很奇妙吧!”
木村哈哈笑道:“奇妙,应该是!嗯?你!”
突然,许钟握拳捣在木村的胸口,同样是膻中穴,不过,结果却不同,木村被一拳打的向后飞起,撞在一大片玻璃屏风上,然后顺着屏风滑下。
木村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许钟望着他道:“你好狠……”
“你?”木村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支那人将自己打成了猪头,如今又用卑鄙的方法,点了自己的穴道,还说自己狠,自己又哪里有他狠!
而且,他,这个叫许钟的,他居然会点穴,木村眼中终于出现了惊恐,自己所依仗的却是别人之所长,这没法打了!
许钟望了望无法动弹的木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许钟!”接着他有转过头,看着两个上半身裸-露的女人,露出绅士般的笑容:“林主持,幸会。”
被他如此直白的目光赤-裸-裸的看着,李雪莲、林梦鸾却做不出什么遮掩的动作,不只是俏脸,连同粉颈都是一片绯红,她们能做的只是低垂下秀气的眉头,然而,如同风中蝴蝶翅膀般掀动的睫毛,昭示着两人心头的悸动和不安。
许钟大饱眼福之后,方才用目光搜寻二女的上衣,发现地上有着衣服的碎片,不用想自然是木村这个变态的杰作。
许钟走到木村跟前,用脚踹了踹他道:“孙子,够暴力的,很爽吧!”
木村狠狠瞪了许钟一眼:“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士可杀不可辱,给我一个痛快!”
“不错吗!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汉学功底很深!可是,你如此对待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称心如意,我要折磨羞辱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看看崇尚武士道精神的你,会不会选择切腹?”
木村看着许钟,目光流露出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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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东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木村道:“这个人身份特殊,我要带走他!”
“如果我不愿意呢?”
朱华东冷冷一笑:“你不会那么做!”
看到林梦鸾、李雪莲身上再次出现红色光束,许钟摊了摊手:“算你厉害,人交给你,我只是很好奇,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朱华东手一挥,两个手下已经拖着木村走了,随后,朱华东喊了一声收队,走了几步,朱华东扭头道:“对不起,这个,你无权过问!”
两个端着微冲的如临大敌一般,一直到退回电梯,才收了枪。
许钟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瞰,只见两辆车已经迅速向远处驶去。
林梦鸾、李雪莲惊魂未定,异口同声道:“他们是?”
“国安。”
许钟皱眉掏出手机,拨了张殷殷的号码,手机里立刻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他摇了摇头,却不会为张殷殷的处境担忧。
回过头,看了看两个女人,他道:“没事了,我送你们回家。”
林梦鸾看着许钟愁眉不展的模样:“你没事吧!”
李雪莲却道:“你好神秘!”
许钟淡淡一笑:“很好奇吗?好奇害死猫知道吗?走了!”
三人再次确认一番大厅布置,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走出去,进入电梯。
一旦恐惧消失,二女就开始躲避许钟的眼神,许钟道:“今晚的事……”
李雪莲接口道:“烂在肚子里嘛!知道了。”
许钟点点头,突然道:“糟了,大厅门都坏了,晚上找谁才能恢复原样。”
林梦鸾皱眉道:“是啊,看来瞒不住了,要不制造一个失窃的假象。”
“让我想想!”
三人走出电梯,许钟带着她们走入监控室,果然,值班老头还在熟睡,然而,房间里淡淡的苏打水味道,却没有躲过许钟的嗅觉,他可以断定,老头被注射了某种致人昏迷的针剂。
许钟打开视频存储器,直接删除,然后制造了几个坏区,存储器报废了。
林梦鸾和李雪莲诧异的望着许钟,许钟道:“这里有木村和你们进入电梯的记录,既然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要抹除一切痕迹。”
林梦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雪莲心直口快道:“有些东西是抹不去的。”
许钟笑望着李雪莲:“比如呢?”
李雪莲俏脸一红,却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咬牙切齿道:“比如你耍流氓。”
“走吧!”
许钟拦了一辆出租,居然还是先前送他的那位的哥,许钟坐进副驾,二女坐在后排。
的哥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林梦鸾大主持人,非常激动,一会要握手,一会要签名,对许钟崇拜简直如同江水一般。
许钟不耐烦道:“赶紧开车,有急事。”
的哥老脸一红:“不会误事,走咯!”
许钟先将李雪莲送到学校门口,李雪莲下车时,咬着下唇道:“许钟,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许钟相当操蛋:“干嘛?”
“不说算了!”
许钟哈哈笑道:“说你的,我打给你。”
李雪莲将手机号说了一遍,许钟拨了过去,然后道:“师傅,走了。”
望着出租慢慢开出,李雪莲一阵惆怅,轻轻说出那一声“谢谢”。
一个年轻瘦削的身影迎了上来:“雪莲,你去哪了?急死我了!”
李雪莲戗指道:“你站住,别过来,我求求你不要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以你的条件,有多少比我漂亮的女生想跟你交往,不要缠着我了!”
郭幼彬站住了,动情道:“雪莲,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在我心中,她们都是土鸡瓦狗,不如你的一片衣角,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知道吗?龙虾仔和金朋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李雪莲后退一步,摆着手,阻止欲上前的郭幼彬:“谢谢,我谢谢你,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合适,给彼此一点空间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
“为什么?”郭幼彬一声尖吼:“李雪莲,从小到大,你是我唯一心动的女人,为什么?你那么铁石心肠!不对,你心里有人,是不是许钟,是不是那小子。”
李雪莲不胜其烦:“郭幼彬,你无不无聊,我是你什么人,我跟什么人交往跟你有关系吗?你要说我心里有人,好,就是有人,就是许钟,怎么了?”
“你……呜——”郭幼彬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李雪莲在他身后摇着头大声喊道:“郭幼彬,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郭幼彬扭过头,看了一眼夜灯下的李雪莲,回头加快速度跑去……
许钟将林梦鸾送到小区门口,林梦鸾下车后低声道:“不上去坐坐?”
许钟摇头:“算了,韦婷婷也在,不去了!再见。”
“哦!”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带着香气的名片,递到许钟手中:“有空一起吃饭。”
“好!再见,师傅走吧!”
的哥“哦”了一声掉头走了。
林梦鸾望着车尾灯慢慢消失,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喂!”
“啊——”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韦婷婷,人吓人,吓死人!”
“林梦鸾,你心里有鬼吧!”
“你才有鬼。”
韦婷婷望着出租消失的方向:“你分明在发花痴,谁呀,打的送你回来的?你不是吧!向你这样的条件,即便找不着一个大款,起码也得是一个有车族,妹子,千万别相信爱情,现实一点,爱情不能当饭吃。”
林梦鸾呵呵一笑:“没想到你这位不差钱的膏粱子弟也这么现实。”
韦婷婷道:“这是一个现实的时代!”
林梦鸾望着韦婷婷娇声道:“我却听说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你什么都不缺啊!”
“去你的!老实说,是谁送你回来的?”
林梦鸾告饶道:“好了,我累了,你让我保留一点秘密行不行?”
韦婷婷坚决摇头:“不行,我的什么事都是对你毫无保留的。”
林梦鸾用食指点着太阳穴道:“是吗?那么你跟陆思辰进展如何?”
“有个屁进展,你见我提起过他,还是带他回来过。”
“也是!”
“快说!别岔开话题。”
林梦鸾无奈摇摇头:“韦婷婷同志,你真是够八卦的。”
韦婷婷点头道:“八卦,八卦就是咱们的工作啊!”
林梦鸾无奈笑道:“算我怕了你了,刚才送我回来的是一位的哥。”
“废话!”韦婷婷瞪大眼睛:“啊?林梦鸾,你不会跟的哥在出租车上苟合吧!”
林梦鸾啐道:“韦婷婷,你晚上吃的是臭豆腐吧!”
“什么意思?”韦婷婷摇头晃脑问道。
“嘴臭。”
韦婷婷咬牙道:“行啊,还会拐弯抹角、含沙射影,你再不说,还有更臭的。”
林梦鸾娇笑道:“许钟,是许钟送我回来的。”
“他?你们?”
韦婷婷仿佛看到了史前怪物一般,小脸上表情精彩绝伦。
“好了,只是碰巧,睡了!”
出租车里,的哥对许钟竖起大拇指:“兄弟,酷,对女人就该这样!难怪你能左右逢源,无往而不利。”
许钟摇头笑道:“老哥,跟你开玩笑的,我们是普通关系。”
“骗谁呢!”
许钟摇头一笑,没有理他:“送我去电视台。”
“还去?”
“有事。”
在电视台门口下了车,许钟走进监控室,值班老头依旧在酣睡,许钟在他昏睡穴一点,让老头一觉睡到天亮。
接着,他拿出电话,给聂抗天拨了过去。
聂抗天睡得朦朦胧胧:“老大,干嘛?”
许钟道:“醒醒,我有事要你帮我。”
“什么事?”
“那个杀手……”
“啊?他在哪里?你有没有危险?”
许钟笑道:“没事,杀手叫木村,日本人,隶属于神秘的‘影子’杀手集团,已经被我逮住了!”
聂抗天一下坐起来道:“什么?逮住了?那你交给我呗!”
许钟摇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交给你,可是我给张殷殷打了电话之后,朱华东居然亲自过来接走了人。”
聂抗天道:“也对,这种人交个国安更好,没什么不妥啊!”
许钟道:“这事过去了,我就当没发生过,我要你帮我抹去所有痕迹。”
“直说吧,具体什么事?”
许钟道:“电视台直播间的大门被我搞坏了,你让你的技术部门过来,恢复原貌!”
聂抗天想了想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保证每日看出来。”
“谢了!”
“跟我还客气!”
许钟道:“好了,你赶紧安排吧!我在这候着。”
“好,我这就派人过去。”
市局的技术部门工作人员业务非常全面,经过一帮人几个小时的奋战,大门修好了,可谓尽复旧观。
第二天一大早,林梦鸾上班后,围着大门左看右看,却没有发现和先前有什么不同,她摇摇头,拿出手机,却没有发现什么未接来电,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袭上心头。
许钟睁开眼睛,看了眼腕表,周六,早上九点。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来到厨房,空腹服下五毒,虽然,他已经不太需要这些东西,但是,这已成为一种习惯。
喝了一杯清水,穿着背心,大短裤,肩头搭着一条毛巾,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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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他们一水打着太极,不是太极拳,就是太极剑,还有太极扇。
难怪太极拳的英语就esebox,中国拳就是太极拳,太极拳就是中国拳。
许钟这样的年轻人打拳晨练,就是一个异类。
许钟迎着晨风朝阳一番吐纳后,打了一套五行拳,刚刚收功,一个老头就在旁边指指点点:“小伙子,你这拳是刚学的吧?动作太不标准,太不到位了,明天早上跟我学几遍。”
许钟哑然失笑:“好啊!”
老头呵呵笑道:“谦虚使人进步,年轻人能够拥有谦虚的品质,不错,明早见。”
许钟笑了笑,拿着毛巾上楼,漱洗后,拿起手机一看,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季永忠打来的。
许钟赶忙拨了过去,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事……
电话一接通,季永忠迫不及待道:“老大,怎么才接电话?”
“有什么事?”
季永忠道:“老大,我立功了,昨天晚上专案组行动,破获了一起毒品黑枪大案!”
许钟笑道:“恭喜了!当时情况怎么样?场面一定很火爆吧!”
季永忠笑道:“当然,简直就是警匪片,那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武器也很先进,不过在特警队和军队的武力支援下,最终,他们还是无所遁形。”
许钟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战况,他沉声道:“忠少,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是啊!”季永忠毫不犹豫答道。
许钟摇摇头:“子弹是不长眼睛的,那种危险的时刻,往后站一站,不要给人当炮灰了!”
季永忠呵呵笑道:“还是老大关心我,我不傻,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冲在前面,什么时候该留在后面,我是指挥员吗!”
许钟道:“还有,有行动一定要穿防弹衣。”
“知道了,你真是比我的护士老婆还罗嗦!”
许钟笑道:“有人关心你不好吗?”
季永忠笑道:“好,真好!我现在太幸福了!老大,您真是我的福星,没有你,我还窝在莲花乡那个旮旯里,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头,更别提遇到护士老婆和立功受奖了!”
许钟道:“知道就好,等我回去,好好陪我喝一顿。话说回来,下次见面,就该给你办事了吧!”
季永忠憨憨一笑:“不知道,其实我是想事业稳定一些。”
“去你的,过了这村就没那店了,你小子可要好好珍惜。”
季永忠道:“谁说我不珍惜了!我们不知道有多好!”
许钟哈哈大笑:“好,祝福你,但愿你们都能好好的。”
季永忠道:“老大,我是挺好,可是龙少和辉少都不太好,而且对你怨念很深呢!”
许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老子招他们还是惹他们了?”
季永忠笑道:“老大,难道你不知道,何江龙一直追求冯雨欣,张耀辉又对高晓雨情根深种,偏偏两个女人都对你情有独钟,所以……”
许钟骂道:“这两个没出息的王八蛋,既然这么想,老子就来个兼收并蓄,让他们的怨念变成仇恨。”
季永忠道:“我知道老大不是那种人,你对兄弟那是没得说,我也私底下说过何江龙好几次,这家伙要不是你,能有现在这么风光。”
许钟道:“好了,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最近我要出一趟远门,你自己小心,看过港片吧!小心毒贩复仇。”
季永忠道:“我知道了!”
何江龙从远处喊道:“季永忠,表彰会马上就开了,赶紧准备,你可是今天的典型。”
季永忠拿着手机对许钟道:“老大,说曹操曹操到,你跟他说话不?”
许钟道:“我就是不知道人家待不待见我。”
季永忠笑道:“哪能呢?”他大喊道:“何江龙,老大电话你接不接?”
何江龙愣了一下接过手机,朝季永忠:“你赶紧准备,别把自己真当成英雄了,局领导都到齐了,就等你!”
季永忠笑呵呵道:“我就过去!”
看着季永忠离开,何江龙笑了笑将手机放到耳朵旁:“老大。”
许钟笑道:“成英雄了!恭喜啊!”
何江龙道:“老大,我这算什么?是不是季永忠胡说什么了?”
许钟摇摇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不是恨我?”
“我……”
许钟吸了口气:“咱们是兄弟,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坏了我们兄弟的感情,何况,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何江龙想了想同许钟从相识到如今的一些过往,叹道:“老大,我错了,从过去到现在,你帮助我,帮助我们几个都非常多。”
许钟摇摇头:“你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让她死心!兄弟之间不应该说对不起的,等我从云疆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老大……”何江龙一声哽咽。
“瞧你这点出息!我再次提醒你们,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希望你们成为什么人尽皆知的大英雄、真豪杰,我希望我的兄弟平安喜乐。”
“我们知道!”
龙阳市公安局容纳千人的会议室,如今已经是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坐着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市局的领导。台下前排坐着即将接受表彰的人员。省台、市台的大小媒体蜂涌而至,长枪短炮密密麻麻,闪光灯不停明灭着。
表彰大会由代局长张富强主持。因为昨晚破获了龙阳市历史上,甚至是蜀南省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毒品大案,涉及毒品数量之巨大,犯案人员之众多,社会影响非常巨大。
张富强敲了敲话筒,清了清嗓子道:“我很高兴,今天有幸在这里主持这个表彰会!出现表彰的领导有龙阳市长高瑞国、龙阳市宣传部长戴忠军、龙阳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市领导百忙之中莅临指导工作。”
会议室中响起了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张富强拿手压了压,继续说道:“经过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经过我们专案组的紧密部署,周详安排,近一个多月的辛勤努力,在市特警队、市军分区全体指战员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彻底粉碎了长期活动在龙阳地下的毒品、黑枪交易市场,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意义重大,我们最大程度的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还龙阳一片清明的天空,不负市领导和广大老百姓的重托。”
张富强说话掷地有声,极富感染力,他的话还没有讲完,便被掌声淹没。他无奈的笑了笑:“下面,我就不罗嗦了,将时间留给市委宣传部戴忠军部长和我们的广大英雄们!”
场下掌声再次响起。
戴忠军站起来,装模作样敬了一个礼,然后拿起话筒道:“很荣幸参加这个表彰会,很荣幸,受张局长的委托,宣读这份表彰名单,下面我就开始宣读,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英雄们致敬。季永忠,荣立个人二等功,何江龙荣立个人二等功……”
持久而热烈的掌声中,何江龙、季永忠、专案组的全体成员、谭路,以及特警队的队长,这些人或是代表自己,或是代表集体,衣帽整齐平展,身上斜挂着绶带,精神抖擞的走上台去。
张富强道:“下面,让我们有请市领导为英雄们受奖!”
掌声再次响起,与此同时,那首熟悉的音乐,《少年壮志不言愁》也响了起来。
台下很多警察和士兵都跟着唱了起来,包括台上的何江龙、季永忠、谭路。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
历经苦难此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时刻显身手,显身手。
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歌声中,市长高瑞国、市宣传部长戴忠军、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分别给英雄个人和团体颁发了奖状和奖牌。
最后,高瑞国走到话筒前激动的说:“各位,在场的,不在场的,武警官兵,解放军指战员,你们辛苦了,我代表龙阳市委市政府,代表龙阳市两千万老百姓感谢你们,是你们默默无闻的坚守岗位,打击违法犯罪,才能使得龙阳有一片安定和谐的天空,人民才能安居乐业。”
高瑞国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舍生忘死打击违法犯罪,你们是和平年代的坚强卫士,今天,我看到了,你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党和人民,对得起头顶上金灿灿的国徽!”讲到最后,高瑞国激动的挥舞着拳头,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掌声持久不息,闪光灯“咔嚓”不停,记录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记录了领导和每一个英雄。
当天,龙阳市台,蜀南省台,已经各大媒体、报纸和网站,都报道了这一盛况,同时,何江龙和季永忠的名字一时间为蜀南省人们所尽知。
就在何江龙、季永忠,还处在兴奋当中时,一场针对二人的危机正在策划当中。
蜀宁市一家酒吧的地下一层,因为是上午,还没有对外营业。
房间里,聚集着十几个人,一个个刺龙画虎,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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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韵皱眉转过头,本想说“座位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这里?”可是,看了看对方飘逸的长发,深邃的蓝色眼睛,她还是道:“可以!”
“谢谢!”
“客气。”
木清韵向旁边挪了挪,男人很绅士的笑了笑:“小姐,你真漂亮!”
木清韵唇角翘了翘,她觉得男人算不算讨厌,但也算不算让人喜欢。
这种男人木清韵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男人分明是有意搭讪,想泡自己,都是自己长相惹的祸。
木清韵转身面向舷窗侧,闭上眼睛,戴上了耳机,沉醉在音乐的世界中。很显然,她是在委婉的拒绝对方的热情。
男人扭头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木清韵,看着她天使般如水容颜,叹道,自己真是艳福不浅啊!
自己的计划马上将要实现,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如何不让他激动兴奋。
男人叫彼得,是一个日美混血,在中国留学,其实,家中穷困潦倒,因其俊朗飘逸的外表及其外籍身份,祸害了无数贪慕虚荣的女生。
一次偶然的机会,彼得结识了木清楠,于是,木清楠想到了一则毒计。
彼得想入非非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木清楠的话:“用尽一切办法,得到这个女人,留下她淫-荡的证据,然后抛弃她!”
望着木清韵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彼得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财色兼收的事,那个男人可以抗拒?
飞机慢慢驶入预定跑道,开始加速,起飞,很平稳的逐步上升,十几分钟后,已经达到了六千米的高空,接下来,便慢慢走平走稳。
许钟一下坐起来,陈少乾奇怪的看着他,许钟笑道:“上天了?”
陈少乾点点头:“醒了?为什么要睡觉?”
许钟道:“害怕!”
陈少乾瞪大眼睛:“害怕?”
许钟笑道:“我总觉得,在陆地上,一切还能由自己掌控,可是到了空中,生命就交给了别人。起飞和降落是最害怕的时候,所以我选择在梦中度过。”
陈少乾笑道:“稀罕哪!这个世上还有你害怕的东西。”
许钟道:“当然,人是要有所畏惧的。”
陈少乾点点头:“有哲理!”
许钟拍拍屁股站起来道:“我溜达溜达!”
“干嘛?”
许钟摇头晃脑向商务舱走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艳遇啥的?”
陈少乾笑着摇摇头,随后一叹,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南疆之行将会遇到什么,对于未知的将来,他居然产生了强烈的渴望,还有淡淡的恐惧,但是他相信,一定会再次发生改变命运的事!
许钟走到商务舱门口,撩起帘子,往里瞄了瞄。他记得上一次跟木清韵的邂逅,就是在飞机的商务舱里,有没有可能,她还在那里?
朝里面一望,许钟的嘴巴再也合不上了。
看到商务舱中,木清韵果然在,许钟摇头笑着,他不知道,该是感叹命运的神奇,还是有人别有用心!
望着将脑袋靠在舷窗上,戴着耳机的木清韵,在许钟眼中,她仍然同第一次见到一样,如同水一般的婉约清灵。
然而,当许钟发现旁边一个猥琐的男人时,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客观的评价,男人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可惜,明显非我族类,看到那厮望着木清韵,荷尔蒙急速攀升的模样,许钟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大白菜,怎么着也不能让这样的洋猪拱了!
这时,空乘人员从前后推车小车过来道:“各位乘客请坐好,我们开始供应晚餐。”
站在过道的许钟只好回到座位坐好,一脸的不虞。
陈少乾笑道:“怎么,找到艳遇了吗?”
“没有!”
“没有也不至于找一肚子气回来?”
许钟挤出笑容道:“哪里?我没气啊!”
商务舱中,一个空姐走到彼得身边,彼得用肘部轻轻碰了碰木清韵,木清韵皱眉冷脸看着彼得:“干嘛?”
彼得笑道:“你喝点什么?”
木清韵面无表情:“橙汁,谢谢。”
彼得从空姐手中接过一杯橙汁,放在木清韵的手边,木清韵看了看,心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丫头心中喟叹:“为什么自己总是遇到这种登徒子,自己为什么要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呢!”
木清韵有一个好处,总是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不过,怎么看都是自我欣赏、自我陶醉多一些。
彼得看到木清韵对自己的冷眼相向,知道要想攻克她的心房,俘获她的芳心,难如登天。因为,他知道木清韵的身世背景,一个睿智的富家女,财貌双全,这样的女人不是自己可以轻松的得手的。
如果错过眼前的机会,自己的任务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想到这里,彼得伸手摸了摸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药丸,世界上最强烈的催情迷幻药,让人服下后,四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事后也只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彼得用这个药,那是屡试不爽,很有心得。
许钟草草吃了一份咖喱牛肉饭,并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有咖喱的东西,他到厕所涑了涑口,又去看木清韵。
趴到门口一看,木清韵的座位上没人,许钟想了想,估计丫头上上厕所去了。
旁边的那个男人,彼得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他煞有介事端起木清韵的橙汁,然后朝厕所方向看了看,这才放心的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捏碎在杯中。
接着,彼得晃了晃饮料,然后慢慢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彼得开始闭目养神。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许钟有一种直觉,对方肯定没干什么好事,难道他在给木清韵下药?许钟一阵咬牙切齿,这个禽兽居然……哼哼,不知你曾经祸害过多少同胞姐妹,犯下过多少兽行!不过,今天被老子撞见,你就死透透的了!
突然间,飞机出现一阵激烈的颠簸,连许钟都有站立不稳的现象,乘客中一些胆小的女性居然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广播马上响起:“各位乘客朋友,飞机正在穿过一片气流,有些颠簸,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不要紧张!”
颠簸愈演愈烈,许钟东倒西歪的走回座位,好不容易坐回位置,系上安全带,他发现有些乘客已经出现强烈的晕机现象。
厕所里,木清韵被晃得七荤八素,她扶着洗漱台,努力站稳身子,自言自语的骂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开的飞机,等落地后找他算账!”
经过特殊训练的许钟脸色都有些发白,何况其它普通人。可是,许钟发现,陈少乾一直正襟危坐,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手中的报纸,表情古井无波。
许钟道:“少乾哥,你真够淡定的!”
陈少乾侧头笑道:“你怕?”
“怕什么?”许钟强笑道。
陈少乾摇头说:“不要说违心的话,但是你放心,飞机是到目前为止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之一,为什么呢?”
许钟摇摇头,显然不信:“说说你的理由。”
陈少乾道:“这么说吧!这种类型的客机最少有六个发动机,也就是说,它又很多备用,只有当六个发动机全部故障,飞机才会坠毁。你说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呢?”
许钟想了想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我怎么整天听说飞机失事的新闻。”
陈少乾笑了笑:“飞机失事如果跟交通事故比起来,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
许钟点点头:“也对!”
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间,飞机渐趋平稳。广播再次响起:“各位乘客朋友,您辛苦了!飞机已经通过气流,祝大家旅途愉快。”
许钟打开安全带站起道:“还真没事!”
陈少乾摇摇头,注意力再次回到手中的报纸上。
许钟道:“少乾哥,好久没有听到你咳嗽了!”
陈少乾想了想说:“现在咳得少了,不过每次咳起来还是死去活来。”
“希望这次能治好你的病,起码知道病的根源。”
陈少乾淡淡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看到许钟拍着屁股,他道:“怎么?又要展开你的艳遇之旅?”
许钟哈哈笑道:“碰碰运气吧!”他走到商务舱的门口,偷偷瞄了瞄,发现木清韵已经回到座位上。
旁边的彼得在假寐,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看着木清韵的一举一动,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喝吧,赶紧喝吧……”
想象着即将到来刺激的场面,这厮可耻的硬了。
彼得站起来,向洗手间走去,他要放放水,硬的实在难受。
徜徉在音乐的世界中,木清韵浑然忘我,春葱般的左手拿起橙汁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秀美绝伦的眉头,她觉得有点酸,还有点怪味。不过,她并不排斥,从小到大,她就爱喝酸味饮料,很快,一杯橙汁便下了肚。
彼得回到座位一看,我的乖乖,杯底还剩一小口,纸杯的杯口有一个淡淡的唇印,彼得两眼放光,心中呐喊:“喝了,终于喝了!”
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彼得很清楚,这种强效药物,反应时间不到十分钟。
一切和许钟预想的一样,他似乎已经洞悉了阴谋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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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已经进入夜间飞行,很多乘客都进入了梦乡,许钟乘人不备,也溜进了商务舱,一个空姐看到了她的举动,有些无奈,走到他跟前耳语道:“先生,虽然空位子很多,你坐过来我也没有意见,不过,如果商务舱中的其它乘客一旦投诉,你必须离开。”
许钟微微一笑,也咬着对方的耳朵:“当然,你真是善解人意。”
空姐俏脸微红,轻轻瞪了他一眼,袅袅婷婷回到了工作岗位。
许钟看了看手表,然后继续将目光投向侧前方,他要看看,外国佬到底干什么营生,药效如何?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也就堪堪过了十分钟,彼得胸有成竹的伸过手去,拍了拍木清韵裸露在外的臂膀和玉腿,果然,木清韵没有任何反应。
彼得心中乐开了花,一切简直太顺利了!他伸过手,揽过木清韵柔滑的肩头,木清韵眸光迷离散乱,顺从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彼得在木清韵香颈深深嗅了一口,满脸陶醉。
许钟再也看不下去,就要起身行动制止。
一位空姐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当然,更多的是见怪不怪。
彼得将木清韵扶起来,木清韵像中了咒语般,面无表情,在彼得的搀扶下进了厕所。
空姐美眸暴睁,如果说对刚才二人的亲昵动作见怪不怪,那么现在按耐不住进入厕所,就有些匪夷所思、骇人听闻了!
许钟紧紧握住双拳,起身向厕所走去。
厕所中,彼得迫不及待将门反锁好,接着,在木清韵从头到脚像狗一样一阵狂嗅,他陶醉的扳过木清韵的身子,让她的后背对着自己。
彼得心跳快到了极致,下身暴涨起来,他伸手隔着衣服在木清韵的胸口捏了捏,接着,就解开了她的牛仔短裤。
看到木清韵衣服下玉质肌肤,彼得深深吸了口气,暗叹自己艳福匪浅,伸手在木清韵底裤上一摸,她在药性的刺激下早已泛滥不堪。
彼得再也受不了了,他利用不到三秒,脱去了自己的一切束缚,将一根粗短黝黑的恶状东西暴露出来。
一把抱住木清韵盈盈一握的细腰,深深在她颈侧嗅了嗅,然后将罪恶的手向木清韵的底裤伸去……
许钟走到厕所门口,轻轻推了推,里面反锁了。
空姐好心提醒道:“先生,里面有人,你到中部的厕所去吧!”
许钟道:“没事,我们是一起的!”说罢,内息微吐,便挣断门闩,闪身而入。
空姐再也无法淡定,睁大美眸,一脸愕然,见过离谱的,见过混乱的,可是,还真么见过有这么混乱的!太他妈混乱了!
空姐当然没有看到厕所里的“无限风光”,但是许钟却看得清清楚楚,怒不可遏的他背部抵在门上,一个右勾拳,直接将瞠目结舌的彼得打得跌坐在马桶上。
彼得刚要大骂,许钟已经欺身而前,在他脖颈胸口一路点了下去,哑门、曲池、膻中、血海……
厕所里轰隆作响,外面的空姐听得眉头直皱:这么大动静,至于吗!
彼得首先感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接着,随着许钟手指向下,他感到自己慢慢失去了对身体机能的控制力。
彼得先是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许钟从地上拾起已经外衣,扔在动弹不得的彼得双腿间,盖住了他那丑陋的东西,随后,许钟用手背试了试木清韵的体温,一触之下,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木清韵简直是体如火烫。
显然,药性非常强烈,木清韵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不断扭动着腰肢,口涎拉的很长,双腿间也已泛滥不堪。
看到这一幕,许钟也是一阵血脉贲张,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己,如果自己在木清韵无意识的情况下趁人之危,那和旁边的禽兽有什么分别!
许钟狠狠瞪了彼得一眼,随即点了木清韵的昏睡穴,木清韵软软倒入许钟怀中,炙热的软玉充满怀抱,他咬牙切齿忍住自己的欲-火,在彼得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为木清韵穿好衣服。
随后,许钟抓住木清韵的脉门,一股冰凉的内息输入,五分钟后,木清韵的体温恢复到了正常。
许钟抱起木清韵,望了彼得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彼得没想到对方会放过自己,更想不到,对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自己已经跌入无助绝望的深渊。
将木清韵抱回座位,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拿起木清韵喝剩的橙汁再度进了厕所。
对于许钟的去而复返,当看到他手中端着的饮料,彼得就明白了。许钟冷冷一笑,自己一向不是宽宏大量的人,何况这厮连同胞都算不上,还犯下如此禽兽恶行,他认为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捏着彼得的颌骨,在他抗拒、惊恐、无助的目光中,许钟将剩下的一大口加料橙汁倒入彼得口中。
许钟想看看药效有多烈。彼得身上唯一能动的就算眼睛和老二,不到十分钟,他粗短的家伙就慢慢翘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体温开始升高,目光变得迷离,有口涎不受控制的滴下。
这等药效让作为医生的许钟都大惊失色,如此剂量,居然能过达到这样的效果,那么木清韵摄入的何止彼得几倍!
许钟知道,摄入这等药物,如果得不到发泄,很有可能爆体而亡,眼前这个家伙已经被自己废了,不能让他死在飞机上。
许钟想了想,骈指点在彼得的丹田上,彼得突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下体中一股股浓-精喷薄而出,许钟幸亏闪得快,不然怕是要被射中。
彼得看着自己不住喷射,足足一分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他害怕的瞪大了双眼,他担心自己真的会精尽人亡,可惜慢慢的,他的意识消失了……
许钟探了探他的脉门,摇摇头,从他兜里找出手机,打开了,放入一枚张殷殷给的纽扣窃听器,然后将手机放回,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许钟现在就像个阴谋论者,他觉得任何事都不少偶然的,要透过表象,抓住背后的本质。
先到经济舱看了看,陈少乾已经进入梦乡,他给这位干哥哥将薄毯盖好,然后又回到木清韵身边。
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她的体温再次攀升,不过睡得倒是香甜。许钟再次输入一股内息,为其降温。
温度降低后,木清韵纠结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呓语道:“许钟,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许钟瞪大眼睛,惊讶万分,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看熟睡中的木清韵,确认她确实在说梦话。
许钟心中一阵幸福与感动,原来,不只是自己没有忘了她,她也还记得自己。
许钟握着木清韵冰腻的柔荑自言自语道:“臭丫头,要不是遇见哥哥我,你可惨了,难道咱们真的有缘分?”
望着木清韵吹弹可破的俏脸,如水般无俦容颜,许钟叹道:“你是谪落凡尘的天使吧!为什么看到你,只有喜欢,没有欲-望?”
这时,飞机里灯都亮了起来,广播中播报道:“各位旅客请注意,再有30分钟,我们将会降落在丽江机场,现在飞机开始逐步进入低空飞行,请各位旅客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许钟想了想,还是抱起木清韵,走进经济舱,来到陈少乾的身旁。
陈少乾瞪大双眼,他不敢相信,这厮居然真有艳遇,不过也太大胆了,不是给人家下了蒙汗药吧!
“这是……”
许钟将木清韵放到二人中间,他笑道:“这是你小姨子。”
“什么?”陈少乾仔细辨认一番木清韵的容貌,依稀有几分似曾相识的地方,他道:“她是……”
许钟点点头:“她叫木清韵。”
陈少乾叹了口气,闭眼缅怀一番历历在目的往事:“时间真快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当时她还不到五岁,现在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许钟道:“少乾哥,我一直想问,她好像不是汉人!”
陈少乾微笑道:“没错,木氏是苗族里面的大姓。”
许钟叹道:“难怪,很难见到这么有灵性的女孩子。”
陈少乾道:“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许钟笑道:“奇怪吗?你可能不信,我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之前也只是见过一次面。”
陈少乾叹服道:“兄弟,你在泡妞方面的实力,我是拍马也撵不上啊!”
许钟望着陈少乾道:“嗯?少乾哥,你也会开玩笑的。”
陈少乾淡淡笑道:“跟你相处久了,会影响到人的心性。对了,你们很熟吗?”
许钟坦诚道:“不太熟。”
陈少乾皱着眉头:“那你……”
许钟笑道:“想哪去了,我可没有吃她的豆腐,你这个当姐夫的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陈少乾脸一红,长长叹了口气:“快下飞机了,叫她起来吧。”
许钟点点头,先试了试木清韵的体温,确认正常后,在她纤细的腰身上拍了拍,木清韵长长出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娇声道:“哎呀,好累!”
稍微清醒了些,左边一看,是一个陌生男人,又向右边一看,顿时美眸圆睁,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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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有些懵了,显然许钟不是木清韵的男人,否则又有哪个男人受到了这种事!他道:“目前就这些。”
许钟点点头:“好,我现在只会解开你的哑穴和肩井穴,不过你不能立刻表现出来,要慢慢的,让医院能够接受你的好转,我会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有事你可以找我。”
许钟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道:“暂时,我不会离开云疆,我一定会等这件事了解了再走。”
回到香格里拉酒店,来到陈少乾的房前听了听,他的鼻息很均匀,睡得很沉,许钟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洗就睡了。
刚睡下,手机就想了起来,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喂,是许钟吗?你儿子想你了!”
许钟听到声音,心头一阵温暖,他道:“我更像儿子他妈!”
墨雪“咯咯”笑道:“干嘛呢?”
“在丽江,刚刚上床。”
墨雪道:“跟谁呀?”
许钟道:“目前是一个人,很想再找一个陪睡的,孤枕难眠哪!”
墨雪嗔怪道:“听听说的什么话,已经将为人父的人一定要谨言慎行,胎教啊,教坏小孩了!”
许钟哈哈大笑:“好了,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每天享受阳光清风,就是有点孤独。”
许钟道:“八个月以后就好了。”
“为什么?”
“有儿子替我陪你呀!”
“人家更想让你陪。”
许钟歉疚道:“我会抽空过去陪你!”
墨雪感觉许钟语气有变,赶紧道:“没事,开玩笑的,保重,挂了!”
听到耳边一阵“嘟嘟”的声音,许钟怅然若失。
首都国际机场。
一辆JEEP指南者停在门口,朱华东同一个陌生男人进入特别通道,直接免检,在休息间里,朱华东握着男人的手道:“木村先生,还有八个小时,你就自由了!”
木村点点头:“朱局长,大恩不言谢,回归组织后,我一定说服女王,派出精锐对付这个该死的许钟,嘶,哎吆喂!”
朱华东马上摆手道:“别激动,别激动,这也不要急于一时,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以后互通有无!”
木村点点头:“我明白,再见。”
踏上了去往东京的空客,飞机已节节攀升,木村从舷窗看到下方如同繁星般的璀璨灯火,苦涩一笑。
相信来到这个国度短短数日,简直恍如隔世,身上留下了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许钟,我们势不两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木村抓住大腿,心中呐喊着。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矮胖中年人望着他道:“手劲挺大呀?有事?”
木村没好声气的说:“关你屁事!”
中年人冷笑道:“不关我事,你他妈掐我大腿,你有病啊!”
木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抓的是别人的大腿,就说怎么不疼呢!
木村害怕自己身份暴露,他道:“我就是有病,现在我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中年人站起指着木村的鼻子道:“看出来了,你是个病人,还是个洋鬼子,你他娘的普通话真溜,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小心点。”
“我……”木村无力的闭上眼睛,自我安慰道:“淡定,人生总是这样起起伏伏的。”
丽江江畔,一片华丽的别墅群,这是木氏集团开发建设的,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其中一栋,位置绝佳,如同众星捧月,此刻,在二楼的露台上,坐着两个人。
确切的说,是两个女人,一个少女,一个年龄略大。
两张藤椅,一张圆形的小几,上面放着半瓶红酒,两只高脚杯。
皓月当空,清风徐徐,月华如同轻纱一般拂动着大地。
这两个女人,正是木清萍和妹妹木清韵。
这对同胞姐妹的生身父母都已不在,所以,木清萍在木清韵的心中是亦母亦姐的,她回来也会无一例外的住到姐姐这里。
木清萍喝了一开口红酒,在杯口留下了一只淡紫色的唇印,她抬头望了望如同银盘一般的圆月,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又是十五了呢!”
木清韵也喝了一口,抿在口中,慢慢咽下,望向月亮的目光变得逐渐迷离。
木清萍道:“丫头,突然回来有事吗?”
木清韵目光一阵闪烁,她笑道:“没事就不能回来吗?回来看看姐姐你呗!”
木清萍摇摇头:“你会有这么无聊?说,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
木清萍摇头道:“你的眼神已经背叛了你!况且,你也说过,那个人会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木清韵美眸圆睁道:“姐姐,你真是太睿智了!”
木清萍道:“他们来他们的,跟我没关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木清韵正色煞有介事道:“不是凑热闹,我这不是担心姐姐吗?”
木清萍望着木清韵道:“你担心我什么?”
“我……”木清韵讪讪笑了笑:“我怕姐姐再受伤害,害怕他们打扰到姐姐平静的生活。”
木清萍点点头:“算你有心,不过,我只怕不止这些吧!你是不是对那个许钟还不死心?”
木清韵一下捂住了嘴:“哪有?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木清萍哑然失笑:“唉,你真是个孩子,想想过去,你干过的无聊事还少吗?”
木清韵想起那些有趣的往事,也不禁莞尔一笑。
木清萍道:“说说吧!你对他是个什么态度,如果……”
木清韵打断姐姐的话:“什么?姐,你什么意思,就你妹妹我这条件难道要倒贴吗?”想想飞机上的情景,木清韵不由俏脸微热。
木清萍点头道:“也是,你可是财色双全,你这样的条件,配一个王子也绰绰有余。”说着,木清萍眉头一皱,“咦,你脸红什么?”
木清韵扭过头,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她道:“不胜酒力,喝多了呗!”
木清萍道:“你的酒量一直比我大呀,看来你是心中有鬼。”
“才没有!”
木清萍摇摇头:“小韵,你长大了,我们之间果然生分多了,我们姐妹之间还存在秘密吗?”
木清韵望着姐姐,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她柔声道:“没有,只是人家有些害羞。”
木清萍淡淡一笑:“都是大人了,有什么害羞的。”
木清韵想了想道:“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他们一起的,我知道他们乘坐这次航班,可是上飞机后没有找到他们。”
“怎么会这样?”
木清韵道:“我也很奇怪,不过也难怪,当时我不太认识那个人,谁知道许钟那个猴子躲哪去了!”
木清萍微微点头:“也对,当时你还不到五岁,一转眼十七年了,你有怎么会记得他的模样。”
木清韵道:“我记得,当我仔细辨认时,我发现我还记得他!”
“这跟你脸红有什么关系?”
木清韵腼腆笑了笑:“很奇怪,我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睡在他旁边!”
木清萍难以置信,一把抓住木清韵的右手,撩起她的水袖,看到大臂上一枚守宫砂还在,她长长舒了口气。
木清韵脸红道:“姐,你想哪去了!我只是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对于睡梦中发生的一切,你一无所知?”
木清韵点点头:“你说奇怪不奇怪。”
木清萍摇摇头:“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叫人不放心呢?要是遇到坏人,让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木清韵笑道:“姐,下次我注意,在飞机上不睡觉就是了。”
木清萍无奈的摇摇头,她心事重重道:“小韵,我真是有些累了,家族如此庞大,我真的感觉肩上担子很重,还有,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木清韵道:“没事的,姐,不是还有姑姑和叔叔伯伯么,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
“他们?”木清萍摇摇头:“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说说,你终于再次邂逅你心中的白马王子了!后来怎么样?”
木清韵忸怩道:“姐姐,你笑我!后来,许钟向我介绍了那个人,居然还厚着脸皮让我叫他姐夫,还让我安排,让姐姐跟那个人见面。”
木清萍道:“你怎么做的。”
木清韵道:“我当然不同意,我拂袖而去,那个人当年伤害姐姐那么深,后来在机场出口碰到了楠哥。”
“木清楠?他怎么知道你回来?”
木清韵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他让人送我回来的。”
木清萍微微皱起眉头:“小韵,你做的不错!可是,你知道吗?当年,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什么?”木清韵望着姐姐,显然,姐姐的话还没有完。
木清萍望着深邃的夜空,叹息道:“从一出生开始,我就被当做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而同我结婚的对象,必须有一个前提——入赘!”
木清韵望着落落寡欢的姐姐道:“这样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姑父也是入赘的那!”
木清萍点点头:“因为,姑姑是上一代家族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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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萍疲惫的摇着头:“小韵,你可以想象,他那样的身份,还是家中的独子,怎么可能入赘我们木家,可是,当时为了我,他竟然同意了,不过,因为他家庭的坚决反对,我们终究没能走到一起。”
“这么说来,那个人倒不是十分可恨。”
木清萍道:“那又如何,当时年少轻狂的我是那么的恨他,恨他不向他的父母抗争,于是,我给他种下了情蛊,我要让他尝尽一世孤独的滋味,死也要跟我一起死!”
木清韵杏眼圆睁:“情蛊。”
木清萍道:“当日,我们早已私定终身。唉,现在想想又何必呢!他一世孤独,我何尝不是?这些年,他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我种下的蛊天下无人能解,他的咳嗽病一定纠缠了他十七年,这十七年里,他一定是饱尝了孤独,过着非人的生活。”
木清韵一拍小手:“那就好了,姐姐还念着他,那你们就见见面呗,说不定还能旧情复燃。”
木清萍摇摇头:“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他早已有了家室!旧情复燃?旧情早已不在。”
木清韵道:“我看不像,他这次来分明就是来找姐姐来的,而且,我看他气色还不错。”
木清萍皱起眉头:“还不错?难道他碰到了什么高人?”
木清韵道:“姐姐,我以为你还记恨他,所以没有答应他们见你的要求,如果你想见,我来想办法。”
木清萍闭着眼睛道:“相见不如怀念,我只是觉得对他有些愧疚,想要解除他的病痛。”
木清韵道:“明白,我来联络他们。”
看到木清韵听见风就是雨,马上就要打电话,木清萍一阵慌乱,急道:“干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木清韵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打电话回公司,查一下他们的电话。”
“死丫头!居然笑我!我是你姐,你是我带大的。”
木清韵咯咯笑着:“那我叫你妈行吗?”
“行,叫吧!”
木清韵道:“妈,我要吃奶。”
“要死了!”
姐妹俩笑着扭打在一起,木清萍一阵恍惚,眼泪不由自主的滑下,自己多少年都没有今晚这样开心,原来,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那个人在自己心中一直占据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另一栋别墅的露台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老者身穿着牙白长衫,虽然须发皆白,双目却炯炯有神,他一双手细嫩白皙的就像一个女人。
旁边的年轻人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皮鞋铮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架金边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仔细看,两人眉宇五官有诸多相似之处,即便不是父子,也是叔侄这样的近亲。
二人面朝木清萍别墅的方向,品着药酒。
老者正是木仲,在上一代四男一女中,排行老三,也是他们这一代中硕果仅存的男人。他的哥哥木伯,弟弟木叔、木季全部已经归于黄土。
不过,还有一个老大姐木婉清,也就是上一代家主。
木仲自从几个兄弟死后,他就开始野心勃勃,妄图执掌木家大权。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木家的那些老不死的长老这么信任女人,木婉清退休后,有人乳臭未干的木清萍接任。
于是,从那时开始,他就苦心经营,希望总有一天,自己得掌家族大权。
这一番经营就是十几年,他一直将自己的儿子木清楠,这位下一代中唯一的男丁,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对他的要求苛刻到近乎无情。
木清楠也相当争气,年纪轻轻,已经学业有成,可是,在父亲的强压,以及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性情有些冷漠和乖戾。
而当木清楠学成归来,却得不到家族的重用,给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却对没上过几天学的木清韵委以重任。
于是,木清楠的仇恨开始滋长,他从思想和行动上同父亲木仲实现了高度统一,要为了执掌木家而不择手段。
在父亲面前,木清楠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父亲,彼得失败了!”
木仲摇头道:“你还是用人失察,这种人根本就难当大任,你为他设想好了一切,他都做不来?”
木清楠道:“不是的,父亲,他突然得了急病。”
“急病?”
木清楠点点头:“在飞机上突然患病,我去医院看过他了,医生说,他得的是渐冻人症。”
木仲深深吸了口气,抿着嘴道:“有这样的奇事,看来我们的大事一开始就不顺。”
木清楠道:“父亲,什么时候启动最终方案!”
木仲沉吟半晌:“那个方案是下下策,我一直不想用,一旦使用,就会将木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到那时,你就算能够执掌木家,又有何用。”
木清楠道:“您的意思是?”
“某些人不是朋友,不是要真心相助于我们,他们是虎狼,我们稍有不慎,就会引狼入室。”
木清楠讶异道:“父亲,你是说省委书记黄伯伯。”
木仲摇头恨声道:“黄希那个老匹夫,就是个伪君子,他早就垂涎于我们木家的财产,一旦让他抓住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
木仲道:“那批货一定要藏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采用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案。”
“我明白!”
木仲一下站起来,身材比儿子还要高大,脊背挺得笔直,他伸出手,指着远方转了一圈,道:“孩子,商而优则仕,不久的将来,你掌握了家族后,一定要设法入仕从政,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国度里,只有官商结合,才能越做越大!”
“我实在想不通,哪一代祖宗,脑袋被驴踢了,居然传下一道狗屁不通的祖训,要求子孙不可入仕!狗屁,荒唐。”
木清楠道:“我一定会实现父亲的梦想,让那些长老们知道,男人执掌木家,才是他们更好的选择。”
木仲面无表情点点头:“好了,回去睡吧!”
“父亲,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木清楠毕恭毕敬鞠了一躬,转过身,脸上恭敬的神色一扫而光。
第二天,许钟起床后,来到陈少乾的门口敲了敲,里面无人应答,楼道里,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道:“这位先生先去用早餐了,他说,如果看到你,转告你一声。”
许钟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赶紧回房洗漱,五分钟后,来到了楼下的自助餐厅。
陈少乾穿的一丝不苟,领口塞着一块白色餐巾,正在吃着面包煎蛋。
许钟说了一声“早”,就拿着盘子去拿菜。
不一会,在陈少乾对面坐下道:“睡得怎么样?”
“还好?”
许钟喝了一杯牛奶,道:“今天什么计划?”
陈少乾想了想道:“没什么计划,先走走看看,就当是旅游吧!”
许钟笑道:“你是想故地重游,重温旧梦。”
陈少乾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你,可惜,故地重游简单,重温旧梦就难了!”
许钟摇摇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用情至深,我看谁也不会忘了对方,只要你未婚,她未嫁,一切还来得及,即便她嫁了,咱们也可以破坏她的家庭,让她……”
陈少乾笑着一筷子砸向许钟:“去你的,我对她亏欠良多,如果能看到她幸福安乐,我就知足了!”
许钟摇头道:“什么话!老哥,你要有这种觉悟,就是,她不跟你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你要坚信,只有自己才能给她幸福。”
陈少乾无奈笑了笑:“当年我要你有你这么自信,有现在一般执着,也许……”
许钟塞入一个鸡蛋:“往者已矣,来者可追,我们一切向前看。”
“好!”陈少乾将杯子一顿,“向前看。”
龙阳市公安局。
季永忠因为立功,已经被升职,已是他兄弟何江龙的副手,自从破获了那件大案,龙阳市的治安水平一下提升了一大截,这段时间,小偷小摸近乎绝迹。
张富强利用这个契机,在市委常委会上提出准备开展一场为期百日的严打整风运动,由警方牵头,宣传部协助,严厉整顿社会风气。
他的提议很顺利通过了,下来就是风风火火的执行。
专案组已经解散,但是几个年轻人相处的都很不错,已经聚了好几次餐,唱了几次歌。
今天,季永忠来到刑警队,一些相熟的同志都热情的叫着“季队长”,季永忠外表憨态可掬,给人的印象不错,他笑嘻嘻同大家打着招呼。
经过实习警员张俊的桌子旁,季永忠有些奇怪,问旁边的人:“张俊还没来吗?”
一个女警道:“早上没见。”
季永忠有些奇怪,这个警校毕业的学生,跟自己在专案组时,从来没有过迟到早退,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季永忠拨通了张俊的手机,响了好多声,却依然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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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段氏?”
段德彰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入客厅,大家分宾主坐定,佣人奉上香茗,一时间,客厅中茶香袭人。
陈少乾感叹道:“这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处所!”
段德彰道:“唉,不知道政府怎么想的,过去多好,非要搞什么开发,要不是木家全部买下来,情人湖又哪有现在这幅样子,恐怕早已变成臭水沟了!”
陈少乾脸蛋微微一热,段德彰口中的政府,陈少乾总感觉是在影射自己。
木青萍笑道:“姑父,你就不要发牢骚了!”
陈少乾笑得有些不自然:“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地方开发过度!”
木清韵道:“姑父,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水上漂吗?好酷啊!”
段德彰笑道:“没见识了吧!这是我先辈传下来的,叫凌波微步。”
许钟瞪大眼睛:“不是吧!”
“哈哈,玩笑而已。”
这时,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这么热闹,来客人了?”
段德彰马上收起玩笑,脸上充满温柔,走过去扶住一个老妇人:“婉清,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木婉清笑道:“你呀,一直把我当个病人,这些年,你将我调理的已经差不多了!”
段德彰叹息一声:“我空有一身武功,却治不好你的病,我没用。”
木婉清嗔怪道:“说什么呢!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说这些糊涂话,也不怕晚辈笑话!”
段德彰笑得像个孩子:“你说的是。”
木青萍和木清韵微微一笑,站起道:“姑姑!”
“好!”
木婉清微微点头。
木青萍道:“姑姑和姑父这么大年纪还是如此恩爱,真是让人羡慕。”
木清韵低声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姑姑和姑父就是真实的写照。”
木青萍含情脉脉的望着陈少乾,陈少乾牵住了木青萍的手,紧紧的握住。
木婉清咳嗽几声,段德彰慌忙去关上大门,然后扶着木婉清坐在自己旁边。
木婉清喝了一口茶道:“这位是陈家的公子?”
陈少乾道:“我是陈少乾。”
木婉清闭上眼睛,缅怀着往事,她摇摇头:“十七年了,你也不小了。”
陈少乾点点头,望着旁边的木青萍道:“小萍还是当年的模样!”
“坐!”
几人坐下,木婉清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够遇到一个心爱之人,共度此生,就别无所求了!”
她望了望段德彰道:“老段,这些年,委屈你了!”
段德彰笑道:“刚才谁还说我来着,你也不怕孩子笑话。”
“不说了,不说了。”
木婉清望着陈少乾,微微眯着眼睛道:“这些年,小萍不容易,当你我有很大的责任,如果不是非要小萍背负起家族的重担,你们也不会被硬生生拆散。”
木青萍眼眶一红哽咽道:“姑姑,都过去了,你也不想的,这都是命。”
木婉清摇摇头:“我知道自己去日无多,我最近就在想,家族的那些规矩是人的定的,如果不合时宜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改上一改。”
在场的段德彰、木青萍,包括木清韵在内都是大吃一惊,在木家,族规大于天,这位曾经的家主,现在的长老,居然开始质疑族规,如果要让其它长老听见,势必要扣上大不敬的帽子。
众人都没有吭声,木婉清又是一阵咳嗽,段德彰马上在她后背轻拍着,眼中有温柔,有心疼,绝对不是做作。
许钟皱起眉头,这个老太婆老朽不可,确实是如她自己所言,行将就木,也不知道一表人才的段德彰当年是怎么看上她的,难道她当年也是个美人?
木婉清道:“别怕,不光是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包括长老会那些老顽固也有些开窍了!”
木青萍是最激动的一个,她道:“姑姑,这是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可以让有能力的男丁负责家族的生意,女人再强势,还是要找个归属的……”
木婉清点点头:“我明白,如无意外,你们以后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木婉清一时间杏眼圆睁,她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本来,她还在考虑,为了自己和爱人,和家族决裂,现在居然峰回路转了!
“谢谢姑姑!”
木青萍一阵狂喜,拉着同样激动的陈少乾向姑姑说着“谢谢”木婉清摇摇头:“要说感谢的是我,如果不是我这不中用的身体,你们也许早就……不说了,唉,这位小兄弟长得很精神,是小韵的男朋友吗?”
许钟心道:好吗?这死老太婆终于看到咱了,咱难道就这么不起眼,不应该呀!
木清韵满是俏脸绯红:“姑姑,这是一个贱人,想做我男朋友,他想得美。”
许钟摇摇头,亲热地叫了一声“姑姑”然后道:“我和小韵是清白的!”
众人尽皆莞尔,唯有木清韵对着许钟一番咬牙切齿:“姑姑也是你叫的,凭什么?”
段德彰笑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吃饭吧!边吃边谈!”
接着,许钟见识了一桌真真意义的全素宴,虽然做的精致,可是咱是食肉动物。
喝了一碗小米粥,许钟的肚皮还在咕咕叫,看大家都放下了碗筷,许钟有些不好意思。
木婉清问道:“饭菜清淡了些,不知道许公子吃的合不合口味。”
许钟道:“不错,清淡利于健康。姑姑,以后你就叫我许钟吧!那样亲切些。”
“好!”
木清韵嗤之以鼻:“套近乎,没安好心。”
许钟笑道:“我安得什么心,你不知道?”
木清韵马上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木婉清笑了笑,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许钟发现,老太婆咳得面色潮红,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段德彰紧张道:“婉清,我先送你回房。”
“好,我……咳咳……失礼了,失陪了!”
段德彰去而复返,面色凝重:“小萍,你姑姑让你进去,她有话单独对你说!”
木青萍望了望陈少乾,然后点点头向小黑屋走去。
段德彰来到许钟身边:“许钟,没事的话,咱们出去走走。”
“好的,姑父!”
看着二人走出大门,木清韵皱着眉头,摇头自言自语:“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房中,所有的窗子和门都挂着密不透风的棉帘,木青萍走进来,感到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木婉清道:“孩子,坐!”
“是,姑姑。”
木婉清道:“明天,我会召集族中长老和主要成员开个会,决定一些重大事项,你到时候和小韵一起参加。”
“哦!”
“小萍,你是怎么打算的。”
木青萍看着姑姑,鼓起勇气道:“姑姑,我亏欠少乾太多,我要用自己的余生补偿他!”
木婉清点点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姑姑支持你!”
“谢谢姑姑!”
木婉清摇摇头:“咱们姑侄之间还要这么生分吗!”
木青萍动情的说:“青萍从小没有父母,姑姑就好比我的母亲!”
木婉清摇头道:“可惜,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本分。”
“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木婉清道:“少乾身上的蛊毒……”
木青萍坚决道:“我要为他解除。”
“其中的凶险你想过没有?”
木青萍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木婉清点点头:“我累了,你去吧!”……
湖边,清风送爽,空气中又不知名花草的淡香,沁人心脾。
湖面上,无数的引火虫如朵朵星云,缓缓移动,而湖中数以万计的银鱼齐齐跃起,捕食着引火虫,于是,星云不断变换着形状,实在是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段德彰道:“美吧!只有情人湖才有这样的夜景!”
“美不胜收!”
许钟由衷赞道。
段德彰道:“可惜呀,很快,我就看不到了!”
“为什么?”
段德彰摇摇头:“许钟,我对你的武功很感兴趣。”
许钟笑道:“在姑父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你的凌波微步,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段德彰笑道:“想学吗?”
许钟眼睛一睁,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德彰已经知道对方的态度,也难怪,没有一个习武之人能够拒绝这份诱-惑。
“为什么?”
许钟认为,段德彰跟自己非亲非故,不可能无缘无故教习自己这样的旷世绝学,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先看看他求得是什么?
段德彰道:“婉清不久于人世,她走了,我也不会苟活,可是,段氏一脉的精深武学不能失传,我认为你是一个武学奇才,而且心地纯良,虽然有些玩世不恭,甚至面带桃花,但是却无伤大雅!如果想学我段氏绝学,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许钟举起手,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请问,段氏有哪些绝学。”
段德彰显然不太满意,不过还是道:“凌波微步,一阳指,六脉神剑!”
许钟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可以提你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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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湖的夜色,让人感觉像童话一般不切实际,月亮是巨大的银盆,仿佛伸手可及,芦苇在清风中微微摇曳,暗香浮动,烟波浩渺的湖面上,引火虫和银鱼上演着一抹光怪陆离的舞台剧。
木清韵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远远看着许钟和段德彰交谈。
至于他们谈的什么内容,木清韵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很快,许钟就同段德彰交起手来。
以许钟的想法,段德彰能够踏波而行,轻功如此高绝,身手自然也不弱,所以他也不敢托大。
谁知道,带着内息的一掌居然就将段德彰打倒。
段德彰“啊”的一声跌坐在地,许钟大惊失色,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慌忙去扶段德彰。
段德彰笑着摇摇头:“老了,想当年,我怎么说也是苗疆第一高手,可如今,连一个年轻人都打不过。”
“姑父,他不是普通的年轻人,他曾经是最出色的中南海保镖。”
几人扭头望去,木青萍和陈少乾正朝这边走来,刚才的话是木青萍说的。
许钟扶起段德彰道:“姑父,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段德彰摇摇头,激动的望着许钟:“古老的喻示果然是真的,我穷其一生,也没能摸到内功的门槛,而你,一个年纪轻轻的,竟然……罢了!许钟,跪下。”
许钟望着段德彰,又望了望其它几个人,然后慢慢跪倒,他心情是很复杂的,虽然自己拒绝不来武林绝学的诱-惑,但是如果要背负什么一辈子的责任,他宁愿不要。
段德彰闭着眼睛道:“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段氏一脉的使命就是保护木家的家主,段氏传到我这一脉,已是香烟尽断,本来我以为要带着遗憾离开,可是如今,上苍让我碰到了你!”
众人默默无声,只有阵阵蝉唱和蛙鸣相互应和着。
段德彰道:“许钟,想要继承段氏武学,我要你发誓,必须用自己的所学保护木青萍、木清韵姐妹。”
许钟抬起头:“就这些?”
“就这些!”
许钟舒了口气:“木青萍是我大嫂,你不用说,我也会保护她周全,至于木清韵这个小丫头,我想保护她,也要她愿意才行。”
木青萍温婉一笑,靠在陈少乾的肩头,此时此刻,她哪有半分平日叱咤风云,女强人的本色。
“就是,姑父,我有手有脚,哪里需要他来保护,再说了,我可以花钱请保镖啊!”
“住口!”
段德彰呵斥道:“花钱请的保镖能忠心吗?为了钱,出卖雇主的事情还少吗!你们听清楚,我是在交代遗言,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
木清韵闭了嘴,段德彰用热切的目光看着许钟,许钟终于慢慢的点了点头。
“好!”
段德彰高兴道:“你们其他人回去休息,我要传授许钟功夫。”
木清韵小嘴一撅:“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转身扭着小屁股走了。
木青萍笑着挽着陈少乾的胳膊,也向别墅方向走去。
木清韵一路小跑,来到别墅的露台上,用那架天文望远镜,开始偷看许钟和段德彰。
段德彰看到众人离开,现场只剩下他和许钟,他忍不住一阵咳嗽。
许钟眉头一皱,上去拍了拍段德彰的后背道:“对不起,是不是我刚才太用力?”
段德彰摇摇头:“我有病。”
许钟握住段德彰的脉门,眉头紧皱:“这么重!”
段德彰惊喜道:“你还懂得医术。”
“略知一二。”
段德彰道:“依你之见,我还有多少时间。”
许钟神色凝重:“不出半月。”
段德彰听闻之下,高兴道:“够了。”
“够了?”
段德彰点点头:“婉清也就在这几天,我要料理好他的后事,然后随她而去。”
许钟皱眉道:“你们没有想过积极治疗?”
段德彰摇摇头:“我们木家精研蛊术,治病救人也用蛊,当然,对自己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如果有希望,早就去医院了!”
许钟心中默然,在很大程度上,他已经认同了段德彰的话。刚才一探,段德彰脉息断续无力,五脏六腑已然枯槁,离油尽灯枯已经不远。
段德彰洒然一笑,豪情万丈:“人生短短几十寒暑,不求惊天动地,万古流芳,但求无愧于心!许钟,你跟我来。”
二人踏着星光月色来到初见段德彰的湖畔,段德彰道:“我先过去,你自己过来。”
说罢踩着水面一路向湖心的凉亭奔去。
转眼之间,段德彰已经立身于凉亭中,许钟面露苦色,望着段德彰大声道:“姑父,我?”
段德彰哈哈大笑:“你沿着我走过的路,走走看!”
“路?”
许钟低头向水中望去,双眼一眯,立刻发现一道黑影,略低于水面,一路延伸道凉亭处。
许钟试着下水,终于踩在了实物之上,他马上想通了,段德彰并非有超绝的水上飞轻功,玄机都在这水下。
许钟稳定身形,尝试着向前跑去,一路上逐步加速,片刻后,已然健步如飞。
段德彰欣赏的点点头,而远方露台上,窥视的木清韵惊得目瞪口呆,她看到朗朗月色下,许钟无师自通,踏波而去,难道他是个天才?
木清韵只能勉强看清二人的容貌举止,却无法听见他们的对话,自己也无法了解到其中的玄机。
许钟一步跃出,足有丈许,他站在凉亭上,回头看了看,不禁莞尔一笑。
段德彰道:“怎么样?”
“过瘾!姑父真是别出心裁。”
段德彰哈哈大笑:“多谢你没有说我作弊!其实,世人看到的大多都是假象。”
“姑父说话很有哲理。”
“不要抬举我,倒是你,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虽然当初我想出这么个点子,可是要克服水的浮力和保持平衡,也经过几个月的苦练,没想到一下就掌握了。”
许钟淡淡一笑。
段德彰道:“现在,我放心将段氏的绝学传给你了!你跪下。”
许钟心中一阵嘟囔:还要跪呀,就你这样的,能传给我什么绝学?不过出于对木清韵姑父的尊重,许钟还是跪下了。
段德彰伸手到腰间,摸了摸,撤出一张臭气哄哄的羊皮,他抖了抖,许钟看到几根白色的毛发飘落而下,可想而知,这张羊皮的藏身之地。
段德彰珍而重之的托着羊皮道:“许钟,武林绝学大多淹没,包括我们段氏,如今传下的只有这一套六脉神剑,我资质愚钝,你拿去参悟吧!”
许钟接过羊皮卷,细细一看,顿时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整篇以蒙古文书就,许钟看得一知半解,他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段德彰。
段德彰道:“别问我,我也不懂,你找一个可靠的人,让他帮你翻译一下。”
许钟小声嘀咕道:“难怪你参悟不透,原来连字都认不下来。”
段德彰哈哈大笑:“许钟,你的心思我明白,只是你不知道,我还没有到那一步,还有一句祖训口口相传,就是要练羊皮卷上的绝学,必须内功有成,我苦练一世,也没有窥得内功的门槛,所以也没想过翻译它。”
许钟心下恍然,默默收好羊皮卷,段德彰道:“收了我的东西,就要记住你的承诺,如此良辰美景,不要一个人辜负了!”
说罢,段德彰再次踏着湖面,洒然而去,只留下湖面上一片碎银。
许钟盘膝坐下,片刻间,心神已经归于空明,内息开始自行循环,他惊喜的发现,在这灵气充沛之地,他的内息精纯精进了不少。
正在物我两忘的境界,听见有人说:“许钟,我姑父给了你什么?给我交出了!”
许钟睁开眼,看到一袭白衣的木清韵,俏然立在月下湖畔,如同下凡的嫦娥一般,一时之间,他看得痴了。
“你……”
看到许钟热切的目光,木清韵俏脸一红,啐道:“流氓,听见我问你的话了吗?”
想起飞机上见到的,木清韵白衣下,俏立的臀瓣,许钟顿时一阵口看舌燥。
“你看什么?”
许钟咽了口唾沫笑问:“你说什么?”
“我问你看什么。”
“前面一句。”
“流氓……”
“再前面?”
木清韵皱眉道:“我姑父给了你什么?”
“哦,不能告诉你!”
“你……”
许钟笑道:“现在回答你第二句,你问我看你什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所以在回答之间,给你说个笑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
许钟面色故意一沉:“丫头,尊重啊!我有怎么你,你好像跟我有仇似的。”
“因为你总说占我口头便宜。”
许钟“哦”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不想让我占你嘴上的便宜,而是想让我用行动占你便宜。”
“不是!”
木清韵咬牙切齿道。
许钟哈哈大笑。
木清韵知道对方故意跟自己拌嘴,她长长呼了口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说什么?”
木清韵如果看外星人一般看着他:“你不是说要给我讲个笑话吗?”
“哦!今晚月色不错,不过咱们把酒夜话如何?”
“谁愿意跟你把酒夜话,你再不说,我走了。”
许钟笑道:“可惜,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也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流水无情恋落花,你走吧!不说也罢!”
“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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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楠走到木仲身旁,小声道:“父亲,怎么回事?”
木仲拿眼睛制止了儿子道:“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于是,参加家族会议的所有人都被押上了停在门口的东风大卡车,卡车上蒙着油毡,显然这是一辆军用卡车。
木婉清心中叹道:这个黄希好大的手笔,这次军、警联合行动,他是不害怕将事情闹大啊!
面对如狼似虎的士兵和警察,木清韵大叫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很快,车厢里塞满了木家的几个长老,木婉清、段德彰、木仲父子,木青萍姐妹,而在最后,一边坐着两名荷枪实弹的面无表情的士兵。
警方的举动吸引了大量民众围观,媒体也在第一时间出现,竞相向张文东采访,企图获取这一爆炸性的新闻。
可是,警方立刻拉起了警戒线,一律是无可奉告。
张文东一声令下:“回省公安厅。”
于是,两架警用雅马哈摩托开道,一辆丰田霸道打头,两辆奥迪A4随后,一辆东风大卡车压着一车犯人,最后才是一卡车士兵押阵。
车队缓缓开出,没多久就驶入云滇高速,浩浩荡荡,直奔省会大理而去。……
木家全族被警方带走,这则新闻本身就是爆炸性的,于是,各大媒体又开始竞相播报,有一些不负责任媒体的更是开始妄自猜测。……
陈少乾闲来无事,朝佣人处要了一套鱼竿,坐在湖边的树荫下,悠闲自得的垂钓起来,十七年来,他从未有一刻如此的轻松。可是,没来由的,他的右眼皮跳了跳。
许钟则是躲在房中,研究那张羊皮卷,经过一夜散发,其上臭气已经不复存在,不过,许钟每次都是只用两个指头捏住它的。
想想这张羊皮卷的藏身之所,许钟不由自主又是一阵膈应。
许钟看到羊皮卷上满眼不认识的文字,好像蚯蚓在游动,他一阵头晕,于是用手机一部分一部分拍下来,在他的印象中,文泰麟老先生绝对是个国学泰斗,于是他同文泰麟取得了联系,并将照片一一传了过去。
文泰麟果然能够翻译,虽然许钟刻意的打乱了顺序,可是,文泰麟给他将全文翻译出来串联好,又传了回来。
电话中,文泰麟道:“许钟,这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许钟道:“偶然得到的,不知道是不是文物,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文泰麟道:“通篇看来,倒像是一本武功秘籍,又有些像是医学典籍,你要仔细甄别,千万不敢是什么异端邪术。”
“您老就放宽心吧!我心中有数。”
“好,等你回来,我们小聚一下。”
“一定。”
挂了电话,许钟开始研究电脑上传回来文泰麟翻译过的文字,他看得聚精会神,激动无比,原来,这真是传说中的《六脉神剑》秘籍。
无论从武功理论,还是从医学理论来讲,这片文字都是讲得通的。
六脉神剑剑法要义是这样的。
人身主要由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构成。
奇经八脉为任脉、督脉、阴跷脉、阳跷脉等等。
正经十二脉为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
手背为阳,手心为阴,肢体内侧面的前、中、后,分别称为太阴、厥阴、少阴;肢体外侧面的前、中、后分别称为阳明、少阳、太阳。
六脏为阴,六腑为阳。六条手上的,六条足上的。手上六条称为六脉,且左右对称,右手五指加上左手小指为一套,左手五指加上右手小指为一套。
六脉神剑共有六招,分别是:左手大拇指—手太阴肺经—少商剑;右手食指—手阳明大肠经—商阳剑;右手中指—手厥阴心包经—中冲剑;右手无名指—手少阳三焦经—关冲剑;右手小指—手少阴心经—少冲剑;左手小指—手太阳小肠经—少泽剑。
许钟看得心驰神往,可是,当看到修习六脉神剑的前提是必须习得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神功时,一下难住了。
这时,听到有人叫自己,许钟下楼一看,陈少乾脸色凝重,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人,不过看其打扮,很像一个保镖。
“出什么事了?”
许钟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陈少乾道:“木仁,你说。”
木仁点点头:“现在,我找不到人帮我,只能求助于两位,今天,家族长老和全体成员正在开会,突然,省公安厅厅长张文东带着特警和军队将他们全部带走了。”
陈少乾问道:“什么,小萍被带走了?”
“木清韵也被抓去了?”
许钟问道。
木仁点了点头:“包括年迈的长老,家族所有成员,除了我们这些下人。”
陈少乾道:“什么罪名?”
木仁道:“私藏毒品。”
“毒品?”
许钟皱眉问道。
木仁点头道:“不知怎么回事,警察在我们家存放药材的货仓里查出一吨海洛因。”
“一吨?那么多!”
许钟、陈少乾同时惊呼。
木仁道:“据说,省委书记极为震怒,亲自督办此案,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带队抓人。”
陈少乾道:“即便如此,需要抓所有人吗?”
许钟皱眉道:“有些奇怪,不合规矩啊!”
木仁道:“张文东以案情重大为借口,非常强势。”
陈少乾略一思索,便道:“备车,去市公安局。”
木仁道:“车队已经向省里开去。”
许钟毫不犹豫道:“去省里。”……
高速路上,车队慢慢拉开了距离,前面开道的骑警,还有几辆警用小车撒欢一般将卡车抛在了身后,而后面那辆军车也慢慢落在远处。
车厢里,几个拿着微冲的警察面无表情,空气异常沉闷压抑。
木婉清谈笑自若:“活了一辈子,临了还被当成罪犯了,不错,也算是一番经历。”
段德彰笑了笑:“是啊!人嘛!一辈子啥都应该经历一番。”
木仲面无表情:“姐姐和姐夫真是笑看风云的大英雄,这个时候还能开的出玩笑,一吨毒品,我们这些人够枪毙十次了!”
木婉清道:“老二,你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难道,你跟这件事有关系?”
“我……怎么可能!”
木清楠脸色有些发白,他很懊悔,黄希真不是个好东西,他会不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木青萍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就不相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一个长老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古往今来,一条‘莫须有’害死了多少忠臣良将!我刚才算了一卦,主有血光之灾。”
话音放落,卡车猛的一记急刹,橡胶轮胎同地面摩擦发出凄厉的尖叫,一股浓郁的焦糊味道散发出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卡车被撞了个正着,偏了主道,斜着向后退去。
车厢里众人叠在了一起,接着又听见“砰”的一声,下一刻,大家感到,车身被抛了起来,众人被摇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
木清韵和木清楠终于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
几个士兵训练有素,立刻从敞开的车厢尾部跃出,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辆油罐车将他们撞得血肉横飞,与此同时,油罐车的头部再次撞击在卡车的尾部。
三辆车同时翻出路面,向旁边的深崖坠落。
木婉清、段德彰、木仲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他们有了共同的选择。
于是,木青萍、木清韵、木清楠感到自己身体先是一顿,然后被一股大力向上抛起。
“不——”
三人同时抓住路沿上断裂的栏杆,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就在刚才那一刻,四位老朽不可的长老举起了木青萍,段德彰抛起木清韵,而木仲和木婉清同时托起木清楠。
在最后一刻,家族的老人将生的机会留给了年轻一辈。
木仲无比动容:“姐,我……”
木婉清笑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整个家族!”……
看着如同流星坠落的三辆车,三人几乎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身体吊在半空中,一手徒劳的向下抓着。
木清楠声泪俱下:“父亲——”
木清韵、木青萍则是一个喊着“姑姑——”
一个喊着“姑父——”
数秒后,悬崖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后浓浓黑烟飘了上来。
三人声嘶力竭,泪水流干。
木清楠终于知道,父亲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严苛那是望子成龙,如果有的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将生的机会留给自己。
木清楠、木青萍、木清韵三人被随后而来的士兵拉了上来,张文东带着几辆警车逆行而来,对道路实行了交通管制。
张文东下来车,轻轻的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从容布置道:“严格封锁消息,实行交通管制,立刻查明事故原因!”
木清楠瞪起一双血红的眼角望着张文东吼道:“阴谋,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阴谋!”
张文东神情冰冷一字一句道:“阴谋?我觉得也是!不过,我更倾向于是你们木家劫囚,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带走!”
木清韵哭道:“我们有什么罪?我们刚刚失去了至亲,你就这样将我们带走,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张文东眼皮跳了跳,面无表情,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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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市公安局,木家姐弟三人被关在审讯室,他们心力交瘁,神情委顿,整整两个小时,也一直无人问津。
陈少乾、许钟路过事发路段,看到黄色的警戒线、地面上双轮胎摩擦留下的黑色印迹、破败的护栏时,不由大惊失色。
木仁赶忙停下车,下去打听情况。
陈少乾摇着头,脸色煞白,忍不住一阵咳嗽,气喘吁吁道:“难怪,我的眼皮一直跳,果然是有灾祸!”
许钟安慰道:“哥,你放心,别胡思乱想,你在西方呆了那么多年,还这么唯心吗?”
陈少乾眉头紧锁,微微摇头:“你可能不信,那种感觉特别微妙,小萍一定出事了!”
木仁脸色苍白,脚步沉重的走了回来,打开驾驶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住脸无声的哭了起来。
许钟道:“木仁,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看着木仁的表现,陈少乾的心冰凉一片。
木仁颤抖着宽厚的嘴唇道:“刚才,我看到了二爷和大姑爷的尸体,还有几具焦黑的无法辨认。”
“什么?”
陈少乾一听就要往车下扑,许钟一把拉住:“哥,听木仁说完。”
木仁吸了吸鼻子:“我听围观的人说,有三个年轻人没有掉下去。”
陈少乾扭过头看着木仁:“三个年轻人,人呢?”
“被警察带走了!”
陈少乾几近吼道道:“去公安厅。”
木仁摇摇头:“许先生,你来开车吧!我要为木家人敛尸。”
许钟看着摇摇晃晃走出去的木仁,一阵动容道:“好!”……
张文东直接来到省委大院,走进了省委书记黄希略显寒酸的办公室。
面积倒是不小,有五十个平方以上,不过陈设只能用老、破、旧来形容。
办公室中间有一道玻璃屏风,外间会客,里间办公。
办公室顶上有一个油漆斑驳的吊扇。墙壁上挂着一个十年高龄的空调,壳子还是木质的。窗帘洗的有些发白,地毯绒毛已经磨平。
唯一可取的就是还算干净整洁。
任谁看了,都会感叹这位省委书记的清廉。
张文东走进办公室时,黄希正在伏案工作,张文东咳嗽一声,黄希抬起头,眼睛一亮道:“文东来了,先过来坐,等我一分钟。”
张文东点点头,走进办公间,坐在黄希对面的沙发上,两人距离尚有数十米。
一分钟后,黄希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搓了搓手,亲自拿出一个纸杯给张文东泡茶,张文东受宠若惊,马上走过来道:“黄书记,你折煞我来,我自己来。”
黄希摇摇头:“你坐下,让我为你服务一次,尝尝今年的春茶。”
张文东接过水杯,刚坐下,黄希明知故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张文东马上又站起来:“黄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木家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
黄希点点头:“嗯,好,对于这种目无法纪的一定要严厉打击,木婉清和木青萍还是政协委员吧,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张文东道:“可是,押送犯人的卡车在高速上出了意外。”
黄希慢慢转过身:“意外。”
张文东斟字酌句:“应该说是恶性交通事故,当时,卡车经过岔道,被两辆油罐车前后夹击,三辆车全部翻下山崖……”
黄希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脸色显现出一抹悲怆的神情,过来半晌,他道:“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遗憾。木家对于云疆乃至全国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是不可抹杀的,所以,这个案子影响会很大,现在你要做两件事,第一,管住舆论的嘴巴,不能让他们胡说;第二,尽快查明,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还是某些人的阴谋。”
“是!”
黄希叹了口气:“现场死伤情况怎么样?”
张文东道:“我们牺牲了两名警察,四名士兵,木家只有三个晚辈幸存,其余全部随车落下了山崖,目前已经找到六具尸体,有两具已经辨认出,是段德彰和木仲。”
黄希道:“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木家人的尸身,然后打听一下葬礼何时举行,到时候,我会参加。”
张文东点点头,就要离去。
黄希道:“张厅长,两件案子要同抓并举,你的责任不小,担子很重,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我担心会惊动上头,到时候我们工作就会很被动。”
张文东道:“我明白,我回去立刻提审木家三个小辈。”……
驱车来到大理市公安局,许钟道明来意后,二人自然被挡在了门外。
许钟指着旁边的陈少乾,对警卫道:“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少乾一把拉住许钟,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对许钟道:“知道她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了。”
许钟道:“怎么能放心,她刚刚失去至亲,肯定需要安慰,而现在,却要面临着提审,还有可能被严刑逼供。”
许钟这么一说,陈少乾也有些慌了,他是关心则乱:“许钟,你说怎么办?”
许钟想了想,陈少乾的身份无疑是重量级的,现在确实不宜过早暴露,陈少乾不方便出面动用关系,那只有自己了。
这时,一辆警牌奥迪车开了过来,警卫马上敬礼道:“张厅长好!”
张文东从车窗伸出手向警卫摆了摆,显得和蔼可亲,当看到一旁的陈少乾和许钟,还有他们身后那辆奢华的小车,他眉头微皱,向警卫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张文东注意许钟他们的时候,许钟也在注意他。
警卫道:“报告张厅长,这两个人点名要探视木家三个人,我说目前不允许探视,他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张文东面无表情:“赶他们走!”
说完了,就让司机将车往进开。
许钟跟陈少乾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就是张文东,就是亲自带队抓人的那个,我打眼一看,这厮就不是好鸟。”
“怎么办?”
陈少乾现在有些六神无主。
警卫走过来到:“这里是公安局,请你们离开。”
许钟歪头看着小警卫,笑道:“小同志,你说的不对,这是公安局的门口,也没有禁止停车的标志,我们愿意在这里吹吹风,你不至于把我们也逮进去吧!”
警卫一下被他给噎住了,脸色有些红。
许钟脸色一寒,顿时一股凛冽的气势散发出来,小警卫惊愕的看着许钟,许钟马上收敛气势道:“回去站你的岗吧!有些事跟你没关系。”
许钟和陈少乾回到车里,陈少乾道:“现在怎么办?”
许钟道:“看了,张文东要亲自审问,必须在这之前,跟他们三个谈谈,到底当时什么情况,有什么隐情。”
“可是,现在我们进不去!要不……”
许钟摇摇头:“我来!”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公安部副部长高仲的电话。
高仲道:“你小子到哪去疯了,想起你高叔叔了?”
许钟笑道:“高叔叔这样的大官,我怎么会忘,主要是您官威太大,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作奸犯科犯到你手里。”
“哈哈哈,知道就好,在原则问题上我可是六亲不认的。”
许钟道:“高部长刚正不阿,就是活包公嘛!”
高仲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说这么多好话,是不是有事求我?”
“英明啊!”
“先说说,什么事?违反原则的绝对不行。”
许钟收起玩笑道:“高叔叔,是这样的,我现在身处云疆省……”
“你没事去那干吗?”
“有点事。”
高仲道:“是不是为了女人,小子,我不是听说你有女朋友,还不止一个,你真是够花心的。”
许钟苦笑道:“高叔叔,你不要一巴掌拍死人!咱们扯远了,木家,听说过吗?出事了!”
高仲脸色一变:“木家,云疆木家出事了?他们家可是掌握着国家的很多经济命脉,国内几大机场都有他们不菲的股份。”
许钟道:“出大事了!首先是公安厅发现木家私藏毒品,于是带着警察和军队将木家全部成员抓了,可是呢!在押送的路上,出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木家只有三人幸存,目前,这三个都在大理市公安局。”
“什么?乱弹琴!云疆的公安厅是怎么办事的?就算发现问题,为什么要抓走所有人,这起事故也不寻常,有问题!”
许钟道:“高叔叔,您真是英明。”
高仲心情沉重道:“你也别顾着拍马屁了,说吧,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许钟道:“第一,我们也像高叔叔一样,觉得这件事必有隐情;第二,木清韵跟我认识,还有……”
许钟看了看陈少乾,陈少乾微微点点头,许钟继续道:“木青萍是陈少乾的女人。”
高仲一听,马上道:“少乾?他跟你在一起。”
许钟道:“是!”
高仲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许钟直截了当道:“我觉得在这个案子上,当地政府和公安部门的热情过高,我们担心其中有什么文章,所以,在木家三人被提审之前,我们想见见他们。”
高仲沉吟片刻道:“好像不合规矩啊!”
许钟道:“高叔叔,您也说了,木家根深蒂固,这件事的影响必然很大,如果处理不好,对我国的经济发展势必造成不良影响。”
高仲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向总理汇报这件事,你们稍等,我来想办法。”……
张文东走进审讯室,看到三个神情沮丧的年轻人道:“各位,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已经全部遇难!”
木清楠红着眼一下冲过来,却被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员抓住了胳膊,木清楠吼道:“是你,是你害死他们的,你这个杀人犯,如果不是你们带走我们全家,我们家人又怎么会?”
张文东摇摇头:“如果非要这么说,我只能表示遗憾。逝者已逝,各位请节哀!”
木青萍站起来望着张文东道:“如果是你至亲的人在你面前以那种方式离去,试问你还能如此淡定吗?”
木清韵哭道:“不错,我们家人就是被你杀害的。”
张文东一拍铁皮桌子:“这里是公安局!希望你们明白自己的处境,看看墙上的八个大字,给你们五分钟平复心绪,五分钟后,开始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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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朝陈少乾笑了笑:“现在你放心了,工作组已经在路上,组长是聂抗天,你也认识的吧!不光我们,上头也认为这个案子有问题。”
陈少乾道:“从首都到大理,开车最快都要七八个小时,慢则十几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三点,谁能保证,在这段时间里,青萍他们没事?”
许钟想了想道:“你也太多虑了,这样吧!如果嫂子有事,你唯我是问。”
“你?”
陈少乾疑惑的看着他。
许钟笑了笑道:“干哥哥,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可是顶级保镖,我可是武林高手,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将他们三个安然无恙的带出来。”
“那……”
陈少乾欲言又止,摇摇头道:“这样不能出来,否则真说不清了!我只要你保证她平安。”
许钟调笑道:“哥啊,你真是偏心,也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啊!老婆和小姨子一样重要,我也一定会保证你小姨子平安,还有小舅子。”
陈少乾终于被他逗笑了:“去你的,我看你动机不纯,是不是对我小姨子有想法?”
许钟脑海里回想起那一晚,星月之下,小丫头在情人湖湖心的一支独舞,淡淡一笑:“你小姨子也不错。”
陈少乾在他肩头拍了拍:“好了,一脸花痴的模样,我饿了,咱们找点吃的。”……
木青萍和木清韵被带到一个小一点房间,没过多久,木清楠也被送了回来,他看不出什么外伤,只是脸色很白,如同大病了一场。
两个公安将木清楠扔下,面无表情的走了。
“咣当”一声,铁皮门被关上,木青萍姐妹俩立刻上来扶起木清楠。
“小楠,你怎么样?”
木青萍担忧的问道。
木清楠目光依旧坚毅,有气无力道:“没什么,只是给我清了清肠胃而已。”
木清韵红着眼睛道:“楠哥,你是个男人!”
木清楠苦笑道:“丫头,有这么夸人的吗?我本来就是个男人。”
木清韵补充道:“我说你是男人中的男人。”
木青萍望了望屋里的陈设,虽然简陋的只有一张铁皮长条桌,两张木质靠背椅,但是,在四个角都挂着摄像头,也就是说,室内的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监控的眼睛。
木青萍想起家人的不幸遭遇,禁不住潸然泪下,她觉得一切就跟做梦一样,真的是乐极生悲。
刚刚见到陈少乾,找回了遗失多年的爱情,正在甜蜜之中,却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木青萍微微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姑姑、姑父和二叔他们的尸身都找到没有,有没有人让他们入土为安?”
木清楠、木清韵听到这样的话,眼眶都不由红了起来。
木清楠咬着下唇道:“家里还有木仁,我想他会帮我们做这些事的。”
木清韵吸着红通通的鼻子:“我们都进来了,还能有谁帮我们?”
木青萍道:“有,有人会帮我们,你们没发现,他们不再说提审我们的事,刚才你们也听说了,我们家的事已经惊动了公安部,上面会派人下来。”
木清楠道:“他们会不会官官相护?他们都想贪图我们的家产。”
木青萍摇摇头:“不会,有你们少乾哥,还有许钟,他们一定能救我们出去。”
木清韵道:“你说姐夫有能力我还相信,可是许钟,我对他没信心。”
若在平时,木青萍说不定会跟妹妹调笑一番,可是今天,大家都没有这个心情,木青萍望着木清楠道:“小楠,我记得我们的车出事之后,你第一眼看到张文东,你就说是一场阴谋,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猜的,哪有那么巧的事?”
木清楠言辞闪烁,没有逃过木青萍犀利的双眼。
木青萍摇摇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了让大家都能走出去,咱们不能再有所保留。”
“我……”
木清楠刚要说话,木青萍用眼睛看了看摄像头。
木清楠走到木青萍耳畔小声道:“姐,对不起。”
“为什么?”
“正如姑姑所说,父亲和我一直跟黄希有勾结,他图财,我们图家族的管理权,可是没想到,这老匹夫如此心狠手辣,我有理由相信,货仓中的毒品是他让人放的,我更有理由相信,是他策划了这场灭绝人性的车祸。”
木青萍听得心中一阵战栗,她惊愕的望着木清楠,难道为了利益,人心竟然能扭曲到这样的程度。
木清楠哭了,他啜泣道:“姐,我错了,我和父亲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家族。”
木青萍闭上眼睛道:“我们都要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因为,我们的身上不但有责任,还有仇恨。”……
监控室中,一台终端前,武熙程和一个技术人员坐在那里,武熙程问道:“他们都在说什么?”
技术人员摇摇头:“很显然,木清楠说的东西很有价值,可是他很小心,不但声音很小,摄像头也没能捕捉到他的口型,无法读唇语。”
“木青萍呢?木清韵呢?”
技术人员道:“她们说的没有价值。”
武熙程搓着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是专家,你认为还有什么办法。”
技术人员道:“武厅长,距离工作组到来还有不到十个小时,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方法审案,要在这段时间里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我以为必须要突出奇兵。”
武熙程眉头皱起来,他显然没弄清楚。
技术人员笑道:“现在,你把他们几个关起来,他们知道处在监控之下,当然会谨言慎行,想要抓住他们的尾巴简直难如登天。”
武熙程点点头:“你有什么办法?”
“我听说今晚六点,木家给车祸中遇难的家人举行葬礼,如果你让他们回去参加,他们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就会暴露出内心的一些东西,只要我们有了铁证,工作组来了也没法犯案。”
武熙程眼睛一亮点头道:“高明!我去请示黄书记,具体人员你来安排。”
“好!”……
许钟、陈少乾二人在路边找了一个小饭馆,主营过桥米线,两人要了两荤两素四个凉菜,并一人一碗米线,便埋头吃了起来。
确实,这几顿在木家吃的,实在是清淡,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而且,二人除了早上吃了点,到现在一粒米没进,能不饿吗?
正吃着,许钟接到了聂抗天的电话。
聂抗天一说话就开始抱怨:“老大,你搞什么,眼看着道周末了,你都不让人安生,你说你没事跑云疆去干吗?”
许钟当然知道聂抗天是在开玩笑,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许钟笑道:“小子,领导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那是对你的信任和考验。”
聂抗天道:“可是,我才到任多久,你也得让我凳子坐热不是,我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哪有精力管人家的事?”
许钟道:“老聂,你狭隘了不是,咱是能者多劳,咱是党员干部,人民子弟兵,想党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
聂抗天笑道:“老大,你不要给我抹眼药了,我怎么觉得你嘴皮子功夫渐长,照这个速度发展,你不进政治部,也可以去外交部了。”
许钟哈哈大笑后沉声道:“好了,你有个思想准备,云疆这盘棋不好下。”
聂抗天道:“没事,你不是在吗?有你在,我就有了主心骨。”
“去去去,高部长已经警告过我,说我不是系统里的人,少跟着掺和!你也是,好歹也是一个直辖市的大局长,副厅级干部,总该有独当一面的气魄吧!”
聂抗天笑道:“老大教训的是,我也不是没有,这不是习惯了吗?你等着,看我怎么给你下一盘精彩的棋。”
“好,我等你。”……
武熙程走进黄希的办公室,黄希正在来回踱步,一筹莫展。为什么自己的苦心经营,到了最后关头,会功亏一篑。
如果工作组一到,不但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说不定因为木清楠那小子的口供,将线索引到自己的身上。
必须要灭了这小子的口,那两个丫头也一块解决!可是,在公安局里,到处都是监控,怎么下手。
黄希握着拳头,轻轻叩击着脑袋,竟然连武熙程站在面前都没有发现。
“黄书记。”
“你怎么进来的?”
“是你让我进来的呀!”
“是吗?”
“书记想什么,那么入神。”
黄希摇头道:“没,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武熙程拍马屁道:“黄书记一定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我们云疆还有一亿的老百姓,要在黄书记的带领下实现小康和现代化的宏伟目标呢!”
黄希呵呵笑道:“小武,你嘴挺甜的,说吧,有什么事?”
武熙程道:“木家今晚举行葬礼,您参加吧?”
黄希道:“木家还有人吗?谁在主事?”
武熙程道:“一个叫木仁的家仆。”
“我要去,怎么,你也想去?”
武熙程摇摇头:“不只是我,我打算将木家三个晚辈带过去,让他们尽一尽人子之孝,更主要的是,在他们放松警惕之下,有可能露出狐狸尾巴,也许在最后关头,我们的案情会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黄希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武熙程激动的点点头:“那我去准备了。”
看着武熙程走出去,黄希冷冷一笑,想了想,自己真是瞌睡遇见枕头,正想着,怎么弄死这几个小辈,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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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踱了几步,黄希大步走到办公桌旁,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只备用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喂——”
对方声音很低沉。
黄希道:“大成,你再给我制造一场车祸。”
被称作“大成”的男人道:“上次车祸两个人的抚恤金……”
黄希道:“每人我多加十万。”
“爽快,我办事您放心。”
挂了电话,黄希取出卡扔进了垃圾桶,又装入一张新卡,拨出一个电话。
“喂——”
“我手里有货,如果想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带上人和枪去木家葬礼现场,为所有木家人送葬,所有。”
“你有多少货?”
“你要多少?”
“一千斤。”
“我给你一千公斤!”
“爽快,包您满意。”
扔掉电话卡,黄希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将半个西天染得通红。
可是,黄希却想起了一则成语——残阳泣血!
黄希布置完这套组合拳,再次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起来。在他看来,这样周密的部署,一定能搞死木家三个小辈。
黄希也很清楚,高层震动,是因为木家财雄势大,一旦倒台,势必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造成一定规模的动荡。高层所谓的大局观就是稳定压倒一切,这也是上头火烧火燎派下工作组的原因。
如果木家人全部完蛋了,一切既成事实,在高层眼中,这个案子已经不再是当务之急,那么……
黄希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来,对着空气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对自己那是相当的佩服,自诩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外,即便诸葛孔明再世也不过如此。……
武熙程走进审讯室,看到木氏三人都是对他冷眼相向,他嘴角翘了翘道:“各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见三人没什么表示,他摇摇头:“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听说今晚木家举行葬礼……”
木清楠一把扑过来,立刻被一个警察拉住,木清楠吼道:“你说什么?”
武熙程用手背掸了掸白衬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好像你们没什么兴趣,我就不说了,算我多管闲事。”
木青萍自然能够看出武熙程的用意,那叫欲擒故纵,她冷冷一笑,道:“武厅长——”
尾音拖得很长,让武熙程完全注意到她,武熙程道:“怎么,想知道?”
木青萍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么滚蛋。”
武熙程一时间气得语无伦次:“你……你还是木家大小姐,还是淑女吗?”
木青萍微微笑道:“我一般只会在人面前扮淑女。”
“你……”
武熙程淡淡一笑,自己怎么也是一个厅级干部,年龄也不小了,居然被一个小辈气得晕头转向,失败啊!认识到这一点,他道:“好了,刚才我去请示了黄书记,他格外开恩,同意我送你们回去参加家人的葬礼。”
听到这个消息,木家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木清韵显然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木青萍则是百思不得其解,秀眉紧蹙,没有说话。
木清楠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你说什么,黄希让我回去,他会有那样的好心?”
在内心,木青萍对木清楠的话深以为然,如果正如木清楠所说,木家祸事连连,始作俑者就是黄希,那么他又要玩什么花样?想到这里,木青萍变得忧心忡忡。
武熙程摇摇头:“哎!领导也是人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的,黄书记说了,你们木家对地方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是不可抹杀的,所以这次破例,也让老百姓看看,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法律不外乎人情。”
看到木家三人态度似乎不怎么积极,武熙程有些着急了,他道:“你们倒是去不去,要去现在还来得及,如果不去,我就向黄书记复命了,听说他要亲自去参加。”
“我去!”
木清楠大声道,他从内心已经认定黄希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如果有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想到这,木清楠双手慢慢握紧。
木青萍想了想道:“我们都去。”
武熙程微微舒了口气,志得意满一笑,“我去安排车,十分钟以后出发。”
武熙程走后,木青萍道:“小楠,你不要激动,要冷静,你都说黄希没有安什么好心,你说,他到底要干什么?”
木清楠摇摇头,木清韵脱口而出“车祸”然后猛地捂住嘴巴。
木清楠、木青萍都看着木清韵,过了一会,木青萍道:“总之,大家要小心。”
她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根本就不是小心就能避免的。……
许钟和陈少乾吃完饭,刚刚回到车里,就看到一辆警用的丰田霸道开了出去,后面还有一辆桑塔纳3000。
陈少乾眉头微微一皱,许钟却用他锐利的目光发现,丰田贴膜下熟悉的面孔。
木清楠也发现了自家的车,却没来得及呼喊。
许钟道:“少乾哥,咱们跟上去。”
“为什么?”
“嫂子在前面的车里。”
“什么?他们干什么去?”
许钟道:“不知道,所以要跟着。”
“走!”
许钟点点头:“咱们悄悄的跟着,不能被他们发现。”……
武熙程坐在警用桑塔纳里,前面有一个司机开车,他给黄希拨过去一个电话:“黄书记,我已经出发了,咱们在丽江木家见面。”
“好,人手情况怎么样?”
武熙程道:“没问题,除了司机,还有三个持枪的警员,我说过了,如果有人敢逃,格杀勿论。”
黄希道:“好,你先去,咱们到时候回合。”
挂了武熙程的电话,黄希用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一辆丰田霸道,一辆警用桑塔纳,已经出发。”
“我跟着呢!搞一辆车,还是两辆。”
“你看着办!”
“那可是你的人。”
“成大事不拘小节。”
“佩服。”……
丰田车上,木青萍一脸的哀伤:“早上出发时,全家人都还在,现在回去,却是给他们奔丧,唉!”
木清楠握着姐姐和妹妹的手道:“无论如何,我们要为家人做好最后的事,让他们风风光光的走。”
木清韵点点头:“楠哥说得对,以后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我们一定要……”
木清楠道:“我会撑起这个家,保护姐姐和妹妹。”
木青萍握了握弟弟的手:“小楠,你成熟了。”
旁边一个便衣嗤之以鼻,心说,还说什么后话,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此时,GPS语音导航说:“一百米后进入云滇高速,收费站前有测速装置,请减速。”……
许钟远远缀着,大概落后一百米,车速也不高,一百码的样子,今天路上车少,否则早就跟丢了。
交费后,驶入高速,前面的警车慢慢加速,许钟也跟着提高了车速。
陈少乾看了看路道:“马上就到发生车祸的地方了。”
许钟点点头,突然脸色一变,因为,他看到前面岔道并入一辆煤车,车厢足有20米长,一下子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许钟猛踩油门,却发现拉煤的卡车也在全速前进。
许钟道:“有点奇怪,少乾哥,你系好安全带,坐稳了!”
一瞬间,豪车超卓的加速性能便表现了出来,同前面煤车不断拉近距离。
前方出现了双向路,两条路中间是低矮的路沿,许钟眼尖,猛地看到一辆对面又有一辆煤车开了过来。
此时,武熙程的司机道:“武厅长,后面那辆卡车好像很赶。”
武熙程道:“什么世道,没看到咱们是警车吗?”
前面是陡弯路道。
司机突然大叫:“不好,卡车撞上来了。”
“什么?”
武熙程扭过头,惊恐的瞪大着双眼,卡车已经顶住了桑塔纳的屁股,将后备箱掀了起来,巨大的冲力,使得桑塔纳已经失控,在路沿上不断摩擦,擦出无数火花。
许钟趁机从路边冲了过去,开到了桑塔纳的前方。
“什么情况?”
武熙程喊道。
司机几乎哭了出来:“我不知道!”
刚说完,桑塔纳就被掀的倒扣在路面上,又是一阵滑行。
武熙程和司机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是血,不过尚且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在变形的车里,也出不来。
武熙程艰难地掏出手机刚拨出一个“1”眼角余光就看到大卡车再次冲了过来,然后,自己就飞了起来,眼前,亲人的面孔一一闪过,最后陷入黑暗。
陈少乾惊愕的看到了这一切,毋庸置疑,这是一场阴谋。
许钟道:“少乾哥,随时准备跳车。”
丰田霸道的司机根本没有发现后面的情况,还在匀速行驶着,只是他有些奇怪,后面有一辆豪车正在接近自己。
突然,他大吃一惊,路隔壁对面一辆煤车居然冲过了路沿,从自己对面驶来,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司机握紧方向盘,猛地踩死刹车,然后自己闭上了眼睛,大喊起来。
一车人都被因为惯性向前倾去,与此同时,也都闭上了眼睛。
木清楠心中火花一闪:果然是阴谋。
木青萍心中一叹:这就是名。
木清韵却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橡胶味和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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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才跟你一起坐的那位先生。”
张俊望过去,桌边已经没有季永忠的身影,他摇着头立刻过去找,心中一直说着“不要”从大厅到厕所,终于发现季永忠在那里洗手。
张俊舒了口气,季永忠已经看到了他。
季永忠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张俊抿着嘴道:“季队长,你为什么要买单呢!我……”
季永忠道:“都是兄弟,一样的。”
张俊拉着季永忠的手:“我们回去好吗?”
季永忠道:“为什么,他们几个玩的正HIGH呢!”
“让他们玩,咱们走。”
猛然间,张俊看到面前几米处出现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人,他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一把手枪。
张俊因为恐惧,瞪大了双眼,却忘了闪躲。
季永忠出于本能将张俊推向一边,下一刻,就听到枪响。他感到胸口一痛,难以置信的低头一看,接着又是一痛,身子便无力的向地上倒去。
枪手连开两枪,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
张俊立刻发疯般扑过去:“季队长,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来人,叫救护车,救护车……”
这时,季永忠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自动播报来电者的姓名:“老婆,老婆……”
季永忠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到了中途,无力的垂落下去。
市局的警察公寓里。
蒋闲文无奈的挂了电话,她知道那种场合有多吵,听不到很正常,于是,她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王八脑袋,慢慢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梦中,她还在笑。……
丽江木府。
就在木仁后花园给许钟传授一阳指时,灵堂方向走进六个陌生人。
这些人都是西装革履,带着墨镜。
一个下人上去问话,被人直接推得跌了一跤,然后那人掏出枪,当场将之射杀。
紧接着,六个人全都拿出枪,见人就射。
木清萍听到第一声枪响,就拉着弟弟妹妹向后躲去。
六个杀手如入无人之境,步步紧逼,枪声震天,弹如雨下。
木清萍看到弟弟妹妹脸上早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用力握了握他们的手小声道:“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活下去,活着的为家人报仇!”
木清楠、木清韵咬着下唇点点。
六个人终于耀武扬威地射完了弹夹,正在大摇大摆更换子弹,木清萍靠在棺材上,决定铤而走险,她道:“各位,你们无非是求财,如果你们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几个,钱不是问题!”
为首的一个杀手道:“不行,我们是讲究信誉的。”
木清萍咬着嘴唇道:“几位大哥,看来我们姐弟、姐妹三人绝无幸免,你们能不能让我们死得瞑目。”
杀手道:“什么意思?”
木清萍道:“到底是谁要三番五次置我们于死地。”
杀手头目摇摇头:“对不起,要怪,只能怪你们投错了胎,下辈子,投到普通人家。”
说罢,他将一颗手雷扔向木清萍的藏身之地。
木清萍三人看到一个黑色的球状物体在落在地上后,又滚了几米,一下子惊呆了,除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居然没有人做出任何肢体反应,一众杀手正抄着手等待着一声轰天巨响,然后收队拿钱。
突然间,木清韵看到眼前一个黑影一闪,紧接着,为首的杀手就看到一个球状物飞了回来,他大叫一声,率先扑倒在地。
轰——众杀手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能够做出扑倒反应的只有三人,其他的立刻被炸得面目全非,即便是扑倒的,后背也被崩的血肉模糊。
很幸运,手雷在半空就爆炸了,所以,杀手们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却无性命之忧。
刚才那个黑影正是许钟,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赶到,力挽狂澜。
然而,如此一番剧烈的动作,早已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他再次出了一身冷汗,虚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木清萍、木清楠、木清韵都愕然的望着这一切,短短一天,三人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多少个来回。
直到此刻,他们的喊声还在空中回荡。
木仁来到场中,手起掌落,直接掌毙两个,还要斩尽杀绝,许钟虚弱的说:“留两个活口。”
木仁一咬牙:“便宜你们了!”
许钟翻身躺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看了看木清韵道:“能不能借个怀抱用用。”
木清韵朝姐姐、哥哥看了看,抿着嘴,泪水顺着皎洁的脸庞不争气的滴下,她居然紧紧的将许钟拥入怀中。
陈少乾跌跌撞撞跑出来,远远就喊道:“青萍,青萍……”
木清萍留着泪跑出去,两个人望了望,再次紧紧拥在了一起。
木仁看了看被枪杀的下人门,顿时目疵欲裂,就要痛下杀手,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钟说道:“木仁,先把他们几个关起来,还有用的。”
木仁点点头,将活着的拖走了。
许钟接通电话,聂抗天道:“我们已经到了木府门口。”
许钟有气无力道:“你可以来的晚一些。”
“为什么?”
“给我们收尸!”
“什么意思?”
“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聂抗天一行走进木氏灵堂,看到死伤遍地,一片狼藉,许钟被一个年轻的女孩架着,陈少乾也还安好,他舒了一口气,走道许钟面前道:“老大,怎么回事?”
许钟扭头看着木仁道:“让他给你说,我要休息一下,从现在开始,这里交给你,我只负责协助你。”
看到眼前的一切,聂抗天等人也震惊了,他重重的点点头:“我一定会将这么无法无天的人绳之于法。”
木府一间独立的密室,阴暗、潮湿,点着忽明忽暗的蜡烛,很让人想到古代的囚室。
没有错,这里就是囚室,木氏传承千年,家大业大,有这样的地方也很正常。
许钟、木仁、木清楠三人坐着,没有通知聂抗天,因为原则和正义感很强的聂抗天在这,可能不会允许他们滥用私行。
看了看四个杀手,有两个背部受了伤,还有两个脸上开了花,双眼也废了,四人一直痛苦的哀嚎着。
许钟虚弱的摆摆手,木仁立刻上去提起两个,许钟望了望木清楠,木清楠朝他点点头。
许钟道:“说罢,想活命的就说,谁派你们来的?”
背部受伤的杀手头领惨然一笑:“怕死就不干这一行了,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是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木仁一拳打过去,首领立刻满脸开花,不过,他倒也硬气,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木仁对着另一个吼道:“说不说,说不说?”
他已经出离愤怒了,这一天里,木府发生了巨变,噩耗频传,木仁在二爷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查出幕后主谋。
见手中的杀手不说话,木仁一把将其推到,那杀手背上血肉模糊,一着地,痛苦的呻吟起来。
木仁不管不顾,又抓起另外两个道:“说,说了就不用死,还给你疗伤。”
两个杀手脸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发黑,嘴唇肿的老高,也不说话。
许钟道:“木仁,你们家就这点逼供的手段?”
木仁摇头道:“有,多的是,不过那些大刑不好,弄得支离破碎的,太血腥!”
许钟笑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
木仁道:“我们木家是干嘛的?我们有蛊虫,如果用大活人喂蛊,这个人的灵魂都会被吞噬,永世不入轮回。”
许钟眯着眼睛,注视着四个杀手的反应,道:“有这么新奇的玩意,我还第一次听说,来,让我看看。”
“好!”
木仁一声大喝,许钟发现四个杀手都是一惊,很显然,他们可能不怕死,但是害怕死的过程。
许钟道:“我最后再问一句,有不想死的吗?这么说吧,只有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说出来,不但救了自己,还可以挽回一名同伴的性命,所以,你们任何人都不用因为背上背叛的罪名而内疚。”
木清楠默默看着许钟,不发一言,他不了解许钟,但是从妹妹对他的态度看,二人之间多少有些暧昧。
许钟的武功身手令他吃惊,他的思维判断,跟令他叹服,加上陈少乾的关系,木清楠现在毫无保留的相信许钟。
许钟等了几秒,依然没有人说话,他摇摇头:“非要逼我们出绝招,何必呢!”
头领喊道:“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许钟啐道:“好汉个屁,刚才都说了,你们会被一群蛊虫吞噬,然后变成一堆虫粪,你们的灵魂会被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许钟朝木仁使了使眼色,道:“请蛊神。”
木仁走到两个能看得见事物的杀手身边,伸手点住他们的昏睡穴,杀手头领和另一名杀手轰隆一声跌倒在地。
另外两个眼睛已盲杀手蓦地一惊,加到:“老大。”
木仁寒声道:“先吃你们老大,再吃你们。”
很快,两个杀手耳中传出一阵沙沙声,他们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了起来,身体不住发抖。
人类都会因为未知而恐惧,在两个瞎了眼的意识中,大活人被小虫子分食,那该是的何等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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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声由远而近,在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中,两个杀手小便失禁了,在他们不住发抖的腿间,慢慢汇聚成一个小水洼,密室里弥漫开一股骚臭的刺鼻气味。
木仁骂了一句“孬种”然后道:“不是不怕吗?”
许钟摇摇头:“现在是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看到杀手依然毫无反应,许钟摇头喟叹:“那我就成全你们的忠义之名。”
许钟走上去,点晕一人,在另一个身上一点,那人顿时感到身体忽冷忽热,百爪挠心,有千万只蚂蚁舔舐着自己的骨髓,慢慢爬行到了心脏。
“杀了我!”
杀手沙哑着声音道。
许钟如同死神般的声音响起:“在这里,死是最奢侈的东西。”
许钟再次出了两指,那人终于跪倒在地,摇着头,双手在胸前抓出一道道血痕。
木清楠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但是想想这些人给自己家族带来的痛苦,也就释然了。
“我说!”
“为什么?”
“让我痛快的死去。”
“那要看我满不满意。”
杀手道:“其实,我不是很清楚!”
许钟一气之下,一掌斩在他的颈侧,杀手当即昏死过去。
许钟让木仁弄醒另一个看不见的杀手,如法炮制,其结果也是一样,许钟慢慢相信,这些小喽啰可能真不知道。
木仁将二人拖入另一间黑暗的密室,很快又走了出来。
许钟将头领留到最后,先点醒手下,一番折磨,也没有得到有用的讯息。如此一来,大家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以为要失望的时候,许钟抱着最后的希望点醒了杀手头领,头领一睁眼,没有看到自己三个兄弟,大声道:“你们把我兄弟怎么了?”
木仁道:“你说呢?”
“你们……”
头领指了指他们,惨然一笑:“兄弟们,等我,我就来。”
许钟摇摇头:“我说了,你们给木家造成的伤害,死一百次也不够,但是,既然落到我手里,死绝对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你要怎样?”
“我要知道真相。”
“痴心妄想。”
许钟摇摇头:“这么说,你知道一点。”
头领脑袋一偏,再不答话。
许钟笑道:“你可能不信,我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你说话,影子集团听说过吗?世界上顶级的杀手组织,他们的人落在我手中,还不是乖乖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头领认真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作为杀手行业的一份子,对于“影子”当然是如雷贯耳,每一个杀手的最终目标就是加入影子,影子对于一个杀手,就像耶路撒冷对于伊斯兰教徒。
“算了,太麻烦了,你睡吧!”
许钟右手四个手指如同兰花一般慢慢绽放,最后一掌轻轻的拍在对方的脑门上。
杀手头领慢慢闭上了眼睛,许钟随即开始问话。
“你们是谁指使的。”
“陈烨桐!”
“陈烨桐是谁指使的?”
“不知道。”
在两人瞠目结舌中,杀手头领机械的回答着。
许钟朝两人望了望,又问了几句,然后在杀手脑门一点,他昏死过去。
许钟道:“陈烨桐,你们认识吗?”
木仁和木清楠都摇头。
许钟道:“看来,他们知道的也不多,我们有理由相信,陈烨桐也是受雇于人。”
木清楠道:“我会动用一切关系,找到这个陈烨桐,然后抓住背后的黑手,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木仁望着两个昏过去的杀手道:“他们怎么办?”
许钟叹了口气:“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了,他有对木清楠道:“现在,聂抗天来了,找陈烨桐的事,就交给他吧!”
木清楠看了看许钟,没有说话。
三人走出密室,发现木家的院子已经被打扫过,聂抗天安排了几个人,保护木家人的安全。同时,木家三个人也是嫌犯,所以,也可以说成是监禁。
月朗星稀,许钟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挂着一轮银盘般的圆月,又是农历十五了。
许钟突然想起,木青萍要在十五的晚上,为陈少乾解去情蛊,用下巴想想,也知道方法会有多么香艳刺激。
他微微叹了口气,忽然间觉得有些孤独。
“想什么呢?”
许钟蓦然转身,发现如同月下嫦娥般的木清韵,她一袭白色长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婷婷袅袅,踏月而来。
许钟笑了笑:“在想你姐跟你姐夫。”
木清韵秀眉微皱:“想他们?为什么?”
许钟一脸坏笑:“我在想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能干什么?”
许钟闭着眼睛道:“我听说,今晚你姐要为你姐夫解除情蛊,你知道她用什么方法。”
“啊?”
木清韵俏脸一红,才知道自己跳进了许钟预设的陷进,她小脑袋一撇道:“我,怎么知道。”
许钟道:“要不,咱们去偷看?”
“你!”
木清韵摇头晃脑道:“你呀,难道从小老师没教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许钟点点头:“没人教,我是个孤儿。”
“啊!”
木清韵捂着小嘴,母性开始泛滥,同时,她感觉许钟跟自己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虽然,从小到大,自己是家中的娇娇女,可是实际上,只有在姑姑和姐姐那里才能体会道一种亲情的温馨。
“对不起!”
许钟灿然一笑:“为什么?”
“让你想起你的伤心往事了!”
许钟摇摇头:“不会,我已经习惯了!有人说,苦难时一种人生财富,我觉得有些道理。”
木清韵低着头,忸怩着,低声道:“一直没来得及说,谢谢你!”
许钟“嗯”了一声,道:“谢我什么?”
木清韵道:“谢谢你三番五次救了我和我的家人。”
许钟摇头道:“谁让你是陈少乾的小姨子呢!”
木清韵鼓起勇气抬起头,明亮的目光望着许钟:“就因为这些。”
许钟笑道:“是啊!”
木清韵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双手却紧紧握了起来,声音转冷道:“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在飞机上,我会睡在你的旁边,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钟道:“天地良心,我是看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害怕你被人欺负,所以贴身保护你。”
“不可能,你给我挪了位置,我会不知道?”
许钟笑道:“冷静,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我好歹还是你,你家的救命恩人呢!告诉你吧,我会点穴,我点了你的昏睡穴。”
木清韵甜甜一笑道:“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
许钟突然想起那个叫彼得的家伙,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医院,一旦木清韵知道木清楠那么对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过,从目前情况看,木清楠被家族的仇恨唤醒了对于亲情的珍视,这种情况下,许钟也希望过去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那样一来,是不是就要敲打敲打彼得,让他管住自己的嘴巴。
许钟有些奇怪,为什么彼得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知道,他是不是跑了,害怕木清楠那他开刀。
忽然间,视野里,木清韵轻盈的舞动起来,她的舞姿优雅,令人沉迷。洁白的裙裾,如同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
许钟看得如痴如醉,猛然嗅到一口异香,刚要掩鼻,眼前就出现了好多好多木清韵的身影。
许钟知道自己中了迷香,如在平日,凭自己的内力修为,应该可以逼出,起码能够暂时压住,让自己掏出安全距离,可是今天,体力透支之下,又没有休息恢复的时间,所以,慢慢的,他很久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晕倒的感觉。
在晕倒前的一个,他首先听到自己手机的铃声响起,接着,感觉到自己倒在了一处温软馨香的所在,接下来,便没了知觉。……
在府中一处无顶的阁楼上,可以看到月亮和无数的星辰。
木青萍和陈少乾各端着一杯红酒,凝望着。
陈少乾知道木青萍要做的事,他道:“青萍,你家人尸骨未寒,咱们再等等。”
木青萍摇摇头:“这几天,我深深感觉到生死无常,所以,能做的事我绝不拖延,我害怕留下遗憾。”
陈少乾一阵动容:“青萍,这些人没有一个女人走进过我的心,我一直后悔,一直愧疚,如果当年我在坚强一点,勇敢一点……”
木青萍用手指放在陈少乾的唇上,轻轻摇着头,阻止他说下去。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陈少乾望着木青萍如同秋湖般的水眸:“我想娶你为妻,不留遗憾。”
木青萍闭上眼睛,流下清泪:“少乾,我想听你当初说过的誓言。”
陈少乾也闭上眼睛,两人似乎回到了十七年前,是一对青春年华的金童玉女。陈少乾的眼角也湿润了,他用动情的声音道:“苍山为凭洱海为证,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卿绝!”
木青萍睁开眼,看到红着眼睛的陈少乾。陈少乾道:“青萍,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愿意。”
“这是我们的合卺酒!”
二人交杯喝完,木青萍低声念诵着咒语,陈少乾感到脑袋一晕,眼前开始模糊起来。木青萍将昏睡的陈少乾放在腿上,双手合什,望着明月,口中念念有词。
慢慢的,她脱去了陈少乾和自己的衣物,两具身体结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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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功、张富强、张耀辉等人都见识过许钟神乎其技的医术,所以看到他出手,不由生出一丝侥幸。
高晓雨紧紧的看着许钟,她在许钟授意下,第一时间联系了冯雨欣,许钟的意思是,冯雨欣会是何江龙生存下去的支柱和动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巷道中,偶尔想起风的呜鸣。
许钟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十几分钟,没有人看得出他在干嘛。其实,许钟已经将自己的内息输入何江龙的体内,探查出他的伤势,发现,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何江龙的半叶肝脏被刺得支离破碎,一边的肾脏也伤的极重,还有几刀,只是割断了肠道,肺部也中了一刀。
许钟用温和的内息护住何江龙的心脉,他能做的就是保住何江龙最后一口气,让他能够撑到救护车的到来。
何江龙的情况,必须要立刻进行手术,该切除的切除,该缝合的缝合,以目前手边的条件,他做不到。
同时,何江龙失血过多,超过了人体的五分之四,如果不是许钟在场,何江龙早已魂归九幽。
然而,十几分钟了,救护车仍然没有到,现场每个人都很着急,许钟早已汗透重衣,他知道,自己的还没有从前几天的体力透支中完全恢复,这一刻,只好尽人事听天命。
现场,每个人都看出许钟的痛苦,他的汗水不住渗出,然后顺着下巴滴下,在他和何江龙之间的地上,已经汇聚成一个小水洼,可是,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
张殷殷心疼的看着他,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恨不得能够同他分担,她狠狠的看了眼叔叔张富强,埋怨他的管理不力,治安不好也就罢了,叫个救护车也这么难。
高晓雨也是心疼万分,她的表现更甚于张殷殷,张耀辉看到这一切,立刻一阵黯然。可是,当他看到许钟不顾一切救治兄弟时,他又是一阵愧疚,为自己的自私、狭隘感到羞愧。
高晓雨刚要打电话催,看到冯雨欣一路跑了过来。
现场一片静寂,冯雨欣的高跟鞋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连串快节奏的敲击声,仿佛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房上。
经此干扰,强弩之末的许钟终于忍不住,一扭头吐出一口鲜血,众人一阵惊呼,冯雨欣看到场中情景,一下捂住了嘴巴,张殷殷、高晓雨就要抢出去扶他,他一摆手止住三人。
何江龙的眉峰抖了抖,身体向一侧歪去,许钟伸手挡住,连点何江龙身周数处要穴,紧接着,只见他双手指间银芒闪动,在何江龙身体前后这戳一下,那点一下。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只能看到许钟手上出现淡淡的白光,却不知道许钟在做什么。
然而,殡仪馆一个须发皆白的看门老者一时间无比动容,惊呼道:“气针,还是太乙五行针,中医针灸的最高境界,这孩子是?啊,他居然将段氏的六脉神剑同太乙五行针完美融合,那就是六脉神针!”
老者热泪盈眶,自言自语:“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医术,我可以瞑目了。”
许钟当然不知道周围还有这么一个高人,他虽然用气针激起何江龙五脏六腑的生机,并将自己仅余的内息输入,可是,何江龙的血液流尽,仅存的血液根本无法给脏器大脑携带足够的氧气,如此下去,何江龙即便保住性命,也会留下莫大的残疾。
许钟几乎没有考虑,便从随身带着的针包中抽出三个银针,直接扎入顶心。
众人不知道许钟在干什么,但是大家都看过功夫片,大概知道许钟是在压榨自身的能量,来挽救何江龙。
本来摇摇欲坠的许钟脸色一红,感觉经脉中枯竭的内息再次雄浑起来,他单手抵着何江龙胸口的玉堂穴上,该穴是任脉上的重要穴位,位于心口处。
许钟通过玉堂穴,将自己的内息源源不断输入何江龙体内,散入他的四肢百骸,激发出勃勃生机。
扫地老者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点头是因为惊叹于许钟的智慧和执着,欣赏他为了兄弟,舍弃一切的勇气;而摇头,则是不赞同许钟这种过度压榨自己的做法。
可是老者想了想,如果自己易地而处,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自己也许不会这么做。
老者再次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正是他这份执着和舍弃一切的勇气,才能让他在武功和医术上有这样的成就。自己的一生修行,却不如他一朝顿悟。
何江龙眼皮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他疑惑的看了看对面的许钟,然后又看了看在场的众人。
“我……”
何江龙声音有些嘶哑,可是,从大家惊喜交加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就连何江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受了那么重的伤,觉悟幸免之理啊!
很快,何江龙就感觉一切生机来自于胸口,来自于老大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可是,何江龙也看到,许钟颤抖的身体,苍白的脸色,头顶扎着的银针,源源不断冒出的水汽,紧紧咬着的牙关,还有口角的血渍。
虽然许钟在笑,可是笑容比哭还难看。
何江龙哭了,他嗓音沙哑,哽咽着道:“老大……”
许钟的声音比他更加嘶哑:“别说话,放松自己,不要抗拒。”
“可是,你……”
许钟嘴唇咧了咧:“我没事!”
殡仪馆一个工作人员远远喊道:“救护车来了。”
众人尽皆舒了口气,许钟气一松,身子向一侧歪倒下去,失去了知觉。不过,在最后一刻,他感到自己倒在了一个香气袭人的温软娇躯上。更奇怪的是,在昏死前的一刹那,脑海里闪过了木清韵的容颜。
刘墉亲自带队,将何江龙和许钟抬上救护车,罗中旭乘坐军区的直升机也已赶到,他同刘墉不是第一次合作,立刻命令直升机直飞龙阳第一人民医院。
季永忠胖胖的身子被投进了焚尸炉,几分钟后,方霏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罐,她凄婉哀绝,在季永忠爷爷奶奶搀扶下,将季永忠下葬。
季永忠带着方霏深深的爱恋,带着爷爷奶奶深深的眷恋,还有深厚的兄弟情谊走了,留下老的老小的小,留下了无尽的伤痛。
何江龙和许钟被第一时间送上了手术台,刘墉和罗中旭刻意将两人放在一个手术室中,本来的打算是一人对付一个。
可是,刘墉给许钟做了全面检查后,发现这家伙只是极度虚弱,身体脱水,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于是又让护士将他送入病房,补充液体,严密观察即可。
当刘墉和罗中旭检查完何江龙的状况后,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震惊愕然,何江龙受伤之重,失血之多,延误救治的时间之长,可是,他居然不可思议的存活下来,许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二人一个是市院院长,一个是军区医院主任,都是久经考验的医疗战士,他们知道孰轻孰重,立刻联手为何江龙做了手术。
令人惊叹的是,二人最担心的脏器大出血一直没有发生,整个手术过程中,何江龙的心率极慢,但是绵绵泊泊,没有任何断绝的征兆。
一直到手术做完,刘墉和罗中旭依旧是云遮雾罩,护士们将何江龙送入特护病房,刘墉和罗中旭相继走出手术室,被门口的张富强和张德功拦住,同时,龙阳市的财神爷,何江龙的父亲,市财政局长何厚铧来了。
张富强和何厚铧点点头,一同望向刘墉。
刘墉道:“张将军,张局长,何局长,何江龙队长的手术非常成功!虽然切除了一个肾脏,三分之一的肝脏,但是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如果恢复的好,一个星期就可以下地。”
刘墉和罗中旭走后,几人都舒了一口气。张富强内疚的道:“何局长,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江龙。”
何厚铧摇摇头:“富强,不要说这样的话,当初他选择从警这条路,我就有这样思想准备。我知道你也不想,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你对江龙不比耀辉差!”
张富强点点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张德功道:“不是给某些人,而是要给老百姓,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如果有需要,国安局,军方都会给你毫无保留的支持。”
张富强感动的点点头:“谢谢,我明白了!”
张德功道:“走,咱们去看看许钟。”
三个人走进许钟的病房,他们发现,病房里除了张耀辉外,全都是女孩子,有张殷殷、高晓雨、冯雨欣,三人脸上写着同样的担忧之色。
罗中旭再次确认许钟的情况,摸摸他的脉门,听听他的胸腔,又照了照他的瞳距,奇怪的摇摇头,按照检查的情况看,许钟不应该昏睡不醒的。
几个年轻人看到长辈进来,都叫了人,张德功摆摆手,走到罗中旭身边轻声道:“罗主任,许钟的情况怎么样?”
罗中旭摇摇头:“很奇怪,根据我的检查,他除了很虚弱,身体脱水外,没有其它病征,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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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功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当时的情况他历历在目,可是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很显然,许钟耗尽心力,挽救了何江龙的生命。
罗中旭是国家医学的泰斗人物,很多国家领导人都接受过他的诊疗,所以,连他也看不出的病症,怎么能不让人担忧。
罗中旭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会让刘院长派最得力的医师,监控许钟的生命体征,目前来看,他只是太累了。”
冯雨欣道:“罗主任,不知道他会昏迷多长时间。”
罗中旭摇摇头:“这个很难说。”
几个长辈走后,病房中就剩下张耀辉和三个女孩,张耀辉感觉有些别扭,高晓雨不停的让张耀辉出去购置日用品,不光有许钟的,还有她们三个的女性用品,张耀辉哭笑不得,一切照办。
冯雨欣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外,在玻璃窗上看了看何江龙,昏睡中的何江龙很安详,冯雨欣轻轻一叹。
高晓雨终究被父亲叫了回去,病房中一时间就剩下一个张殷殷。
张殷殷伸出手,轻抚着许钟冰凉的脸颊,柔声道:“许钟,你好伟大!”
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她俯下脸,红唇就要落在许钟的脸上。
许钟的手机突如其来的响了起来,如同做贼般的张殷殷抬起头来,先看了看门外,俏脸微红,没发现有人,这才撩了撩长发,长长舒了口气,取出许钟的手机。
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张殷殷皱了皱眉头,还是接通了。
一个女声嗔怪道:“干什么呢?这么晚接人家电话,是不是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张殷殷有些不高兴,这谁呀,许钟连手机号都没存,说明关系一般啰,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张殷殷想了想道:“许钟现在有事不方面接电话,你是哪里?”
电话是木清韵从丽江打来的,她“嗯”了一声道:“你是谁?”
张殷殷脑袋昂了昂:“我是他女朋友。”
木清韵“嘘”了一声道:“去,我还是他老婆呢!”
张殷殷急道:“什么?怎可能!他结婚我能不知道?”
木清韵哈哈笑道:“说吧,你是小几,不用问都知道排不到前五,我们虽无夫妻之名,但已有夫妻之实。”
“你……”
木清韵道:“别激动,咱们认识一下,以后总会见面的,我叫木清韵,你呢?”
张殷殷针锋相对道:“张殷殷!”
木清韵笑了笑:“幸会呀!”
张殷殷道:“彼此彼此。”
木清韵道:“也没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给我带个话,就说我想他了。”
张殷殷直截了当道:“不方便。”
她气呼呼挂了电话,指着许钟道:“你一点也不伟大,你的心好大,你太花!”
正说着,手里的手机又想起来,这次显示是“小雪”张殷殷马上想到,这是墨雪从瑞士打来的。
看了看昏睡中的许钟,张殷殷摇摇头叹了口气。
接通电话,墨雪温柔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呢?”
张殷殷暗自叹息,自己变成专职接线员了!她道:“小雪,是我!”
墨雪喜道:“你是殷殷姐,你们在一起。”
张殷殷俏脸发烫:“你别误会,是我们很多人在一起,这会他不方面,你有事吗?可以让我转告他。”
墨雪有些失望,本来想让张殷殷提醒许钟,不要忘了他们的约定,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句“没事,算了!”
沉默了片刻,墨雪道:“殷殷姐,你们都还好吗?”
张殷殷道:“我们都还好。”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墨雪道:“没事,我就先挂了。”
张殷殷“啊”了一声,说道:“好,我让他给你回电。”……
夜色不知不觉悄然而至,冯雨欣已经回到了许钟的病房,张殷殷不知道她同许钟的关系,但是也默许了她的存在。
冯雨欣也不知道张殷殷同许钟的关系,确切的说,不知道他们到了哪一步,二人共同承担起看护许钟的任务。
张耀辉在天黑的时候,给二人送来了饭菜,呆了一会,就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夜已逐渐深沉,张殷殷和冯雨欣都接连打起了呵欠,一个灰色的身影闪进病房,在二女肩头一点,张殷殷和冯雨欣就都昏睡了过去,他走到许钟病床边,抓住他的脉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哥伦比亚,全球公认黑社会最为猖獗的地方。
“杀人城”——麦德林,这里孕育了世界上无数个庞大的杀手组织,这些组织将杀人变成一种艺术,使之成为一种商业活动。
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影子”她的总部就坐落在这座城市。
此时,麦德林华灯初上,演绎着别样腐朽的繁华。
在一座摩天大楼的第九层,近千平米的楼面被装扮成一座暗黑宫殿。
宫殿正中,砌着一座两米的高台,高台上有一座高背的黄金座椅,座椅上坐着一个黑纱遮面身材火爆的女子,她便是令各国政要闻风丧胆,传说中影子组织的女王。
影子女王托着下巴,望着阶下的木村,秀眉微蹙:“你有什么话说!”……
沿着严冰覆盖的台阶,许钟一步步向上走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这是一个冰的世界,但是还有光,到处映射着深深的蓝。
许钟没有感到冷,确切的说,他只是在一种本能的驱使下向上攀登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踏足一个宽广的看不到边界的平台之上,回头望了望,刚刚走过阶梯已经消失,他也没有觉得不正常。
坚冰如同寒玉一般,泛射着深蓝的色泽,不知经过了几万万年。
一轮巨大的银色球体,仿佛伸手可及,许钟知道,那是月亮,很圆很大的月亮。
仰头看了看,无数硕大的星辰,如同恒河沙数,还有一条蜿蜒流动的星河。
许钟深深一叹,在自然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
刚刚生出这样的感叹,他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转过身,发现一只如同小山一般大小的七星瓢虫,其上坐着一个眉目如画少女,许钟感觉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瓢虫挪动着小山一般的身躯,锐利的角足深深扎入冰面,它的动作迅捷无比,上一刻还在千里之外,此时已经来到许钟的面前。
许钟抬头仰望着瓢虫,在它眼前,自己如同一只没有成年的蚂蚁,当他一下子看清了虫背上少女的容貌,忍不住一阵痉挛。……
闯入病房的老者,正是白天殡仪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他把完了许钟的脉门,微微皱眉,发现许钟不但内力损耗巨大,而且还被人下了蛊,是苗疆十分歹毒的情蛊。
老者自己看了看许钟的五官面相,发现这厮桃花散两颊、颧骨高多肉,天生的桃花命相。
老者摇摇头,其实以许钟外貌长相,身手和医术,也由不得他不被女性热衷。看了看床边两个万里挑一的女子,老者不由叹息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劳尘之侣,哪知解脱之门?”
就在这时,老者发现许钟下身猛的抖了抖,随即,空气里就弥漫开一股大豆的腥味。
老者皱了皱鼻子,摇头苦笑,这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春梦。不对,看他面容,似乎不怎么爽。
老者想了想,马上做出了决定。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有所决定。
作为华佗后人,千百年来,同五行门,同大理段氏,都有着很深的渊源,如今许钟身兼两家之长,普天之下,只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想到这里,老者扶起许钟,在其后心猛击一掌,接着将许钟身子一拨,许钟便面相老者,老者出指如风,连点许钟身周大穴,最后一掌印在他的玉堂穴上。
病房中,突然生出一股烈风,围着许钟和老者的身体旋转不休,盏茶功夫,风停止了,许钟被慢慢放倒,继续沉睡。
老者脚下一个踉跄,腰背完全弓了下去,本来紧绷的面皮全部堆皱在一起,一瞬间老了何止十岁。
推开门,老者轻轻一叹,脚下一晃,人影便消失在楼道里。……
哥伦比亚第二大城市——麦德林。
世界顶级杀手组织——影子总部。
偌大的殿堂,十几米高的穹顶绘着《失乐园》四面墙壁上,各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天使,天使手中托着巨大的青铜烛台,烛台上各燃着一支儿臂粗的蜡烛。
女王王座前,还有一只三足青铜鼎,鼎中燃着熊熊烈焰。
整个大殿绝大部分隐藏在黑暗之中,火光跳动不定,让一切变得更加神秘。
每次站在女王的面前,木村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但是他也有一丝渴望,渴望一窥女王殿下的容貌。
进入组织十年之久,却从没见过女王的真容,只知道她身手深不可测,几乎是各项全能,最主要是有一颗睿智、冰冷、强大的心。
女王托着优雅的下巴,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木村,听说你被阉了。”
木村脸色一片潮红,尴尬的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女王声音转冷:“为什么不说话,我要是你,我会从长城跳下去。”
木村咽了口吐沫道:“女王,您说得不错,我是没脸回来,但是,许钟让我们组织损兵折将,是影子的奇耻大辱,我忍辱负重回来,就是为了帮助女王铲除他!等到他伏诛之后,我会自裁。”
女王阴测测笑了笑:“笑话,影子还需要你的帮助?许钟到底是何许人?我倒是很感兴趣!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木村道:“朱华东这个人您知道吧!他掌握着一个极其特殊的部门,他同许钟也有着很深的过节,想同我们联手,将这个人除掉。”
“罗嗦,说重点。”
女王打了个呵欠,显得不胜其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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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取下墨镜,对着许钟左看右看,然后道:“看着没病吗?”
“我怎么会有病!”
“那你住什么院?”“还不是他们小题大做。”
徐娇娇笑道:“能下床吗?”
“能!”
许钟乖乖的答道。
“那我去办出院手续。”
“好!”
徐娇娇看着许钟,觉得他有些奇怪,今天是从没有过的乖巧听话,她眯着眼睛望着许钟道:“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张殷殷看不下去了,她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又想起了什么,她扭头道:“娇娇,既然你来了,就没我的事了,再见!对了,刚才他说,他需要内裤。”
“啊?”
冯雨欣一下啊出声来。
“啊?”
徐娇娇也是如此,看到张殷殷走后,她回头疑惑的看着许钟,许钟笑得很尴尬,有些勉强,有些傻。
冯雨欣伸出手:“你就是徐娇娇,认识一下,我是冯雨欣。”
徐娇娇出于礼貌,同冯雨欣握了握手:“你们……”
许钟马上抢答:“普通朋友。”
冯雨欣嗔了许钟一眼,然后望着徐娇娇笑道:“你来了,我也可以走了!”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他说得没错,我们暂时是普通朋友。”
徐娇娇咀嚼着“暂时是”这三个字,感觉说不出的别扭,很快,她就明白,冯雨欣是在表明态度,她不只是想跟许钟做普通朋友,是在向自己宣战呢!
徐娇娇望着许钟咬牙切词,大发雌威,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许钟慌忙道:“我还是病人!”
“没看出来!”
“啊!”
“什么东西?”
徐娇娇压在许钟的身上,感觉他下面有一个硬物顶着自己,很快,徐娇娇就明白过味来,她揪住许钟的耳朵道:“老实交代,这段时间我不在,你给我戴了几顶绿帽子?”
许钟一巴掌拍在徐娇娇浑圆高翘、弹性十足的屁股上,让她同自己某个部位挨得再密实些,即便隔着一条薄毯,徐娇娇也能切实感受到他的硬度和热度。
许钟看着徐娇娇红透了的俏脸,志得意满的笑了笑:“几顶呢?很多吧!先让我顶顶看,让我用行动告诉你!”
徐娇娇浑身发热,下身私处已经开始变得湿润,她为自己感到可悲,明明是在兴师问罪,可是,这么快就溃不成军。
徐娇娇捧着许钟的脸,心头涌出阵阵柔情蜜意,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着:“说……想我了没?”
许钟此刻变得很认真,清澈的眼眸望着徐娇娇妩媚的桃花眼,点点头:“想,很想。”
徐娇娇嘤咛一声,送上花瓣一样的柔唇,许钟吻住她,闭上了眼睛,攫取徐娇娇口中的芬芳。
徐娇娇娇躯很快升温,在许钟怀中不住扭动,许钟爱怜的捧住徐娇娇的俏脸,看着她媚眼如丝,再度拥入怀中,准备恣意怜爱。
突地,许钟一把抓住自己的心口,“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的动作过猛,几乎将意乱情迷的徐娇娇掀翻在地上。
“你……”
“对不起……我……”
徐娇娇刚要发飙,却发现许钟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涌出,徐娇娇立刻慌了,许钟不是作伪,他真的有病。
“怎么办,要不要叫医生!”
许钟伸手制止,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微微调息,这会身体不适感逐渐消失。刚才,自己心头刚刚升起对徐娇娇浓浓的爱意,脑海里就出现一幕熟悉的画面,银色的月亮下,一抹熟悉的倩影,她体态妖娆,身姿曼妙,腰下露出的肌肤上,有一只七星瓢虫的纹身,栩栩如生,做展翅欲飞状。
是木清韵,她在朝自己笑,笑得有些诡异。
随即,许钟的心脏就是一记剧烈的抽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变传递到四肢百骸。不过,当自己对徐娇娇的爱欲慢慢退却时,那种痛感也随之消失。
盏茶功夫后,许钟慢慢睁开双眼,看到满眼关切的徐娇娇,他道:“没事!”
“真的没事?”
许钟点点头,他隐隐觉得,这是这趟苗疆之行留下的后遗症,回想起那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木清韵的绣床上,看来那丫头不是白白的献出自己,他给自己身体做了手脚,用这种卑劣的方法,想让自己的身心只属于她一个人。
“好歹毒的丫头!”
许钟用内息探查着身体各处,均未发现异样,看来苗疆的蛊术真是博大精深,和医理并非同宗同源,许钟一时还找不到自解之法。
高晓雨推门进来,和他一同过来的还有刘墉,小丫头脸蛋微红,刚才许钟同徐娇娇热烈的拥吻被她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也看到许钟一声痛呼,她认为许钟身体有恙,所以干脆叫了刘院长一块过来。
刘墉认识徐娇娇,笑着说了声:“娇娇,你来了!”
徐娇娇点点头:“刘院长,你看看,他好像还有些问题。”
刘墉煞有介事的检查一番,还是摇摇头,不过,在许钟面前,他已经对现有的医学手段不是那么自信,他说:“根据目前手段检查表明,他是健康的。”
许钟道:“刘院长说话很严谨!”
刘墉道:“没办法,就连我都觉得,现在的医疗手段实在有限,就像昨天的何江龙,如果不是你,即便第一时间送到我们医院,他也会死在手术台上。”
许钟神情肃穆道:“他情况怎么样?”
刘墉精神抖擞道:“很好,恢复的非常好!”
“我想一会过去看看他。”
“没问题,只是不能进监护室,在外面看看就好。”
刘墉走后,高晓雨朝徐娇娇微微点头:“娇娇姐好!”
徐娇娇想了想道:“你是高市长的千金?”
高晓雨微笑道:“我要是千金,你就是万金了!你可是省委书记的千金。”
徐娇娇觉得这个丫头性格不错,当初在龙阳,许钟有恩于她,估计这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也对许钟有意思。
徐娇娇包含深意的看了许钟一眼,却发现许钟神情充满哀伤,眼眶微红,有透明的液体慢慢渗出。
徐娇娇一阵揪心,在自己的印象中,许钟从来不曾流泪,这次失去兄弟,真可谓是痛彻心扉,到了伤心处。
高晓雨似乎也感觉到病房里气氛的异样,她主动提出告辞。
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扭过头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一看,马上接通了,叫了一声“干妈”电话是苏凝打来的,她本来只有一个旅人般的儿子,现在不但那个儿子回来了,还多出一个的干儿子,刚刚关心完亲儿子的她,听说许钟在龙阳进了医院,马上就打了电话过来。
苏凝道:“怎么样?”
许钟一时会错了意,他觉得,以苏凝的身份,对于云疆木家是事不可能不知道,何况自己的儿子身处险地,他自然会格外关注。
许钟道:“少乾哥没事,老聂在那,您放心,等我这边事情一了,我会把他健健康康送到您身边。干妈,你是不知道,少乾哥和嫂子的感情那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苏凝温婉一笑:“许钟,我是问你怎么样?听说你住院了,要不要紧?”
许钟鼻子一酸,本来,他倒是没有这般脆弱,可是,自己拜过把子的兄弟一死一伤,他的心情本来就处在低谷,特别容易波动。
“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许钟给苏凝的印象一直的大大咧咧,玩世不恭,可是,睿智如苏凝早就看出,许钟的心思是非常细腻的,作为孤儿出身的他,一直渴望着各种真情。
苏凝柔声道:“傻孩子,我是你什么人,你是我的儿子呀!当妈的关心一下儿子,还要感谢?”
“干妈——”
许钟突然就泣不成声了,一旁的徐娇娇也红了眼眶。
苏凝道:“好了,在我们的心里,你一直很坚强,你的朋友也不想看到现在这副模样,洗把脸站起来,做该做的事。”
“我明白!”
许钟哽咽着道。……
苏凝道:“等你忙完这一阵,和少乾一起回来,让你干爸亲自下厨,给咱们做一顿团圆饭。”
“好!”
在浓浓的温情中,许钟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不知何时,徐娇娇紧紧拥着许钟,将他的身体抱在在怀中,许钟竟然从未有过的失声痛哭起来。
直到泪水湿透了徐娇娇胸口轻薄的衣衫,许钟才止住哭泣,看了看徐娇娇若隐若现的紫色文胸道:“不好意思,把你弄湿了!”
在过去,这必定是一句混账的玩笑话,无耻的下流话,可是今天,徐娇娇没有觉得别扭,她的脸蛋轻轻蹭着许钟的侧脸,像哄孩子似的道:“没事,没事。”
又过了一会,许钟的精神才恢复了些,徐娇娇问道:“怎么殷殷说你需要内裤。”
许钟拉着徐娇娇的手,伸入自己腿间,徐娇娇一下摸到些湿滑粘腻的东西,她俏脸一红,摇头道:“你真是极品,居然在病床上……”
许钟道:“我作了一个恶梦,并不是每次遗精都是春梦,这是有据可查的,有人研究过。”
徐娇娇微笑道:“好了,不需要分辩,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徐娇娇一走,病房中只剩下许钟一人,他赶忙脱去湿哒哒的裤衩,用床单擦了擦下身,正忙活着,一个娇俏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许钟慌忙盖上毯子,皱眉道:“喂,你进来怎么不敲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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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哑然失笑道:“什么?医院有这种规定吗?我们例行查房,还要敲门?”
“可是,我没穿裤子。”
“切,什么没见过。”
许钟有些气急:“你是见过,可是你没见过我这么大的。”
小护士笑道:“你没病吗!还有精神耍流氓,没病赶紧办出院,不要在这浪费资源,你知道吗?浪费是最大的犯罪!”
“你……”
看到粉色的护士服下一对挺翘的臀瓣渐行渐远,许钟气得牙根痒痒的,直接爆粗:“我靠。”
很快,又有人造访。
张富强提着一个档案袋,走进许钟的病房,而在门口,有两个神情严肃的便衣。自从季永忠和何江龙出事之后,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
“怎么样?”
张富强拉了一把木质靠背椅坐在许钟的床边,其实在过来之前,他已经联络过刘墉,了解了许钟的情况,这句话,是明知故问。
许钟道:“张局长,我没什么事了!”
张富强点点头:“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讨论一下案情。”
“我……”
“是!”
张富强道:“季永忠一去,何江龙一倒下,一下子我感到无人可用,你是他们的兄弟,又是军人出身,我想你一定愿意帮我。”
许钟激动的点点头:“我也想亲手抓住凶手。”
“好,我相信。”
张富强脸色稍缓:“其实,是殷殷向我推荐的你,他对你很了解呀!”
许钟奇怪的望着张富强,想起在日本的那段日子,恍如昨天,他微微抚着胸口,马上转移注意力,淡淡道:“我们一起战斗过,也算是患难与共。”
张富强毕竟是搞刑侦出身,马上发现许钟脸色不对,忙问道:“你身体还没有恢复。”
“不是,老毛病。”
“可是,刘院长说你很健康啊!”
许钟摇摇头:“我的毛病他查不出来,也治不了。不说我了,咱们说案子。”
张富强从档案袋里拿出厚厚的卷宗道:“这是‘四一五’大案的整个案件记录,包括破获的毒品数量,罪犯数量,参与案件的重案组人员,破案的过程,全部都有详详细细的记录。”
“你认为这是仇杀?”
“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会选择在酒吧?”
“呃……”
张富强脸色微变,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许钟又问:“伤何江龙的那几个孩子抓住没有?”
张富强摇摇头:“因为没有目击证人,何江龙目前也无法提供有效的资料,还没有。”
许钟道:“如果罪犯能够利用孩子,那么他们的犯罪智商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
张富强骂道:“现在的警匪片层出不穷,根本是在教唆犯罪。”
许钟叹了口气:“永忠已经下葬了?”
张富强道:“是啊,他走的太突然,对老人和女朋友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们已经做出抚恤,但是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微不足道的。”
许钟道:“他们最缺的精神上的抚恤,也许只有时间,才是医治他们伤痛的最好良药。”
张富强觉得话题太过沉重,太过压抑,他道:“我听刘院长说,何江龙恢复的很好,估计没几天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许钟点点头:“我会让他尽快恢复。”
张富强走了,留下了一沓绝密的卷宗,许钟一目十行看了过去,将全部专案组成员容貌和姓名记在了心里。
没多久,徐娇娇就回来了,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打开一看,里面有三角、平底,各种颜色和大小码的。
许钟摇摇头:“你想开店吗?还是不了解我的尺寸。”
“就是不了解!”
徐娇娇笑着走出去,她边走边说:“你洗澡,我去给你买早餐。”
等徐娇娇再回来,许钟已经一扫阴霾和颓废,但是他的脸上再不见笑容,他的眼中也有着淡淡的忧郁。
两人在病房凑合吃着油条、豆浆、稀饭和小菜,许钟打破沉默道:“娇娇,我这两天有事,你要不先回去。”
“我……”
看到许钟眼中的坚持,徐娇娇点了点头:“那你小心些。”
许钟道:“一会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好!”……
龙阳市一栋高档住宅区,地下停车场里,一辆红色的宝马三敞篷跑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卡着墨镜的男子,他皱眉道:“什么,何江龙还没死!”
一旁副驾驶位置上,张俊一双手根本没有闲着,这里摸摸,那里扭扭,完全被豪华的跑车吸引住了。
听到墨镜男的话,他“啊”了一声,然后才道:“是啊,你是不相信,我听出警的兄弟说,何江龙浑身都是窟窿,血留了一大半,不死简直就是奇迹。”
张俊说到了兴奋处,他道:“我听说,是他一个叫许钟的兄弟,用奇怪的方法保住了他的命。”
“许钟?”
墨镜男眉头微皱,看着张俊微微一笑:“喜欢这车吗?”
“喜欢!”
张俊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是,他马上道:“你又要让我做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墨镜男摇摇头:“怕什么?你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够啊!你是脑门上写着‘汉奸’,还是写着‘卧底’呀!”
他拍拍转向盘道:“只要你做那么小一点点事,车就是你的,到时候,你有车有房,岂不是可以跟你小女友自在逍遥。”
张俊咽了口唾沫,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终于,他道:“做什么?”
墨镜男似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针剂,他道:“这是氰化钾,你注入何江龙的药液里,没有人会发现你。”
“这是谋杀!”
“没人知道就不是!”
张俊坚持道:“我是一个警察,我不可以知法犯法!”
墨镜男冷冷一笑:“好,记住,你只是披着这层皮,你还能回头吗?”
“我……”
张俊一时无语,是啊,自己已经上了贼船,走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现在,又哪里还有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看到墨镜男走出车,将那瓶针剂搁在前挡风玻璃下,张俊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墨镜男远远撂下一句话:“可以先试驾试驾,提前熟悉一下。”
张俊等到墨镜男远去,他才慢慢拿起那小瓶,约有20cc的针剂,仿若有千钧一般,他慢慢将针剂收入怀中,爬到了驾驶位。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任务,看房子。……
云疆,丽江。
聂抗天和木清楠正在木家的仓库里调查询问案情。
一个门卫说:“当时,有一伙人冲进来,见人就开枪,我是躲在了货物里,才幸免于难。”
聂抗天点点头:“有没有看清他们的身材容貌?”
“没有!”
聂抗天带人离开货仓,立刻联系了云疆军区的一个战友林海,林海是丽江军分区司令,他接到聂抗天的电话道:“一切依照计划行事。”
聂抗天微笑道:“谢谢老战友,等结案后,请你喝酒。”
“客气。”……
丽江郊外,陈烨桐翘首以盼,今天接到一个神秘人的电话,自称受黄希所托,要将货转移给自己,一吨啊!陈烨桐如何能够淡定自若。
看到一辆无牌的卡车慢慢驶入视野,陈烨桐和他的手下全都拔出枪,严阵以待。陈烨桐不得不小心,其实在江湖上混得,根本就是步步惊心,提着脑袋过日子。
卡车在陈烨桐的要求下,停在了指定区域,两个手下立刻爬上车厢,清点货物。
一个手下在车里望着倒在地上的同伴,还有对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他慢慢举起了手,喊道:“老大,货没有问题。”
陈烨桐志得意满掏出手机,拨通了黄希的手机号。
黄希接通后立刻大骂:“干什么,现在是什么形势,你还联系我?”
陈烨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笑道:“黄书记,你真够朋友,专程让人把货送给我。”
黄希脸色一变:“什么?你上当了,我从来没有安排。”
陈烨桐手机一滑跌落在地,他们已经被潮水般的士兵重重包围。
陈烨桐等人没有一个反抗的,只有缴械投降才有活的可能,陈烨桐第一个趴在了地上,在手机旁喊道:“军区出动了,救我!”
手机已经被挂断!
一身戎装的聂抗天和林海双双而出,看到包围圈中,十几个抱着头蹲着的罪犯,聂抗天喝道:“没收通讯器材,全部带走。”
陈烨桐一伙被带到了丽江军区秘密基地,在第一时间受到了审讯。
陈烨桐作为一个老警察,有着超强心理素质,但是他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必须有重大立功表现,所以,审讯一开始,他就喊叫着要见最高首长,聂抗天和林海让他如愿以偿。
审讯室中,聂抗天和林海坐在一边,陈烨桐坐在桌子的对面。
林海道:“陈局长,哦不,陈厅长,没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陈烨桐淡定自若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他望着聂抗天道:“这位是?”
林海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战友,公安部派出的重案组组长聂抗天。”
陈烨桐点点头:“看着你们一个个,我感觉自己真的老了,真要被时代淘汰了。”
聂抗天冷冷道:“不是淘汰,是消灭,因为,你是社会毒瘤。”
陈烨桐哈哈笑道:“现在我是阶下囚,你们是刀俎,我是鱼肉,你怎么说都行!成王败寇,自古已然。不过,聂组长,你够聪明的,要是你动用警方的人,恐怕也抓不到我。”
聂抗天摇头道:“如果你不是那么利欲熏心,你也不会那么快落在我的手中。”
“什么意思?”
陈烨桐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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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没有听到安妮花样翻新的谩骂,他心情一点都不平静,他在想,是将钱和车还回去,还是遵照要求,为何江龙送上一程。他一路将车驶到郊区,并关灭了所有灯,让自己完全置身于一片黑暗的天空下。
良久,张俊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友蒋闲文的电话。
“干嘛?我很忙!”
蒋闲文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张俊哽咽道:“文文,我想你了!”
“对不起,我还要工作,没事我就挂了。”
“不,你不用工作,我可以养你,很快,我们就会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真的。”
蒋闲文笑着摇头:“这样的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去骗小女生吧!”
“不,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能够做到。”
蒋闲文沉默了一会道:“等你做到了再来找我,其实一个女人,希望找一个能够给他安全感的男人,你行吗!”
“我行。”
“还是那句话,等你做到了,再来找我。”
“不,文文,我真的想你,我……”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张俊气急败坏,一下扬起手,差点摔了手机,可是看看,又有些舍不得。
不过,因为女友的态度,张俊也做出了决定,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他的爱情。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不但被人监视着,他的通话内容也被人监听着……
许钟走出售楼部之后,就同张富强取得了联系,他说了自己意外获得的情况,张富强立刻做出指示,对张俊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所以,张俊的一言一行再不是秘密,可是,他自己却不得而知。
许钟打车去了野玫瑰酒吧,在门口下车后,看到酒吧门口停着的各式豪车,顿生物是人非之感。
记得上一次,还是四兄弟一起,而这一次,却已经一个死了,一个躺在床上。想到这里,许钟不禁一阵伤感唏嘘,今晚来这里了,一半为了摸摸底子,一半是为了买醉。
还没走到酒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重金属的音乐,被低音炮扩大的以后,似乎整个路面都在震动。
许钟皱了皱眉头,刚要进门,手机震动起来,他看到是墨雪打来的,就找了个略微僻静的角落,立刻接通了。
墨雪柔声道:“你,什么时候过来?人家给都准备好了!”
许钟想了想,才记起对墨雪的承诺,他有些愧疚道:“对不起,墨雪,我……”
“没事,你说,你是不是跟殷殷姐在一起,暂时过来不了。”
许钟摇头道:“你想哪去了,你知道,我现在在龙阳,我曾经给你说过的一个兄弟,季永忠,他死了。”
“怎么会?”
许钟哽咽着道:“他是警察,死于枪杀,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为他报仇。”
“我明白了,你不要太伤心,你要小心。”
“谢谢你,小雪,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过去看你。”
“好的,我等着你。”
二人抱着电话沉默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挂了。
许钟走进酒吧,上了二楼,独自找了一张位置坐了,很快就有服务生过来,他要了一打嘉士伯。
看着楼下舞池里年轻男女拼命舞动着或细或粗的腰肢,许钟想起了上一次,四人一起来的情景,他笑了笑,一瓶一瓶喝着酒,没过多久,一打就灌下去了。
“服务生。”
“先生,有什么需要?”
“再来一打酒。”
“先生,你怎么样?”
服务生担心客人喝多了,不好好买单。
“少废话!”
许钟抽出了一把钱搁在了桌子边上。
服务生接过钱躬身道:“你稍等。”
服务生离开后,在许钟背后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三个少年,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一看就是问题少年。
三个少年喝着啤酒,大声说着话,眼角余光一直盯着许钟,确切的说是盯着他的钱包。
许钟犯了“钱财不外露”的江湖大忌,钱财这东西,一旦见了光,就引起别人的眼红,他要有麻烦了。
服务生提着一打啤酒过来,将找零交给许钟,许钟摆摆手,服务生忙不迭道:“谢谢先生。”
服务生刚要走,许钟一把抓住他。服务生一惊,转过身,笑的相当勉强:“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
看到许钟略微泛红的目光,服务生心中一惊:“他不会是对我有想法,想要对我……”
想到这里,服务生赶紧掏出小费递过去:“先生,我不能……”
许钟哑然失笑道:“你怕什么,小费拿上,回答我几个问题。”
服务生吓出一身冷汗,心道:你不早说,他道:“先生请问。”
许钟喝了一口啤酒:“这里前两天不是发生了一宗命案?”
服务生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您是说那个被杀的警察,好惨哪!被人射了两枪,血流满地。”
许钟皱眉道:“发生这么大的事,这才几天,酒吧就能开张了!”
服务生挨着许钟的耳畔道:“先生不是本地人?你不知道这酒吧的老板是谁吧!我们的老板叫张大浩,是市委书记方中正的亲外甥。”
许钟点点头,做恍然大悟状,他道:“谢谢,没事了!”
服务生走后,许钟继续喝着,因为心情的原因,他感觉有些不胜酒力,不过,他也没怎么在乎,今晚买醉的成分很大。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许钟摸出来一看,是一条彩信,是张殷殷发过来的,照片下面还有文字说明,是季永忠被杀当晚酒吧的视频分析,张殷殷利用国安的技术进行了分析,模糊的给出了杀手的外貌。
许钟看了看,张殷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许钟挂断后,回了一条短信,意思是正在做事,不方便接电话。
张殷殷所谓的证据也没有太大用处,不过,如果抓到嫌犯,当面比对,也许还能看出几分相像。
许钟摇摇头:“这人海茫茫的,到哪去找那个杀手?”
想着想着,许钟又灌下去一瓶,一打酒又喝光了!
“服务生,拿酒!”
说完,他就趴在了桌子上。
服务生这次很乖巧,直接去取了酒,全部打开了,放在了他桌子上,然后迅速走开了。
隔壁桌子的三个少年相互使了使眼色,刚刚起身,却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走到许钟的桌旁坐下了,他们只得再度落座等待时机。
许钟伸出一只手握住一瓶酒,突然他的手被人抓住,他抬起朦胧的醉眼,看到了红着眼睛的高晓雨。
许钟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高晓雨摇着头:“不要再喝了,不要折磨自己!”
“我问你怎么来的?”
“我一直跟着你,从坟场到现在。”
“为什么?”
“我担心你。”
许钟一只手托着脑门,没有看高晓雨的表情:“你走吧,这地方不适合你!”
高晓雨没有听他的话,她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就是在这里,在楼下!”
“记不得。”
“你……”
小丫头神情一黯,道:“你喝的很多了,我送你回去。”
“你走吧,我还有事。”
高晓雨倔强道:“你不走,我不走。”
许钟道:“我喝酒,你干什么?”
“你喝我也喝!”
说罢,高晓雨真的拿起一瓶啤酒吹了起来,不过,她没太注意,被呛住了,一下子,眼睛呛了出来。
许钟摇摇头:“我都说了,这地方不适合你。”
“我不觉得。”
许钟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喝着,高晓雨也是如此,她居然一口气喝了两瓶,她认为,自己只要喝一些,许钟就会少喝一些,可是没想到,自己真的不胜酒力,两瓶下去,他就又有点晕乎了!
看到爬在对面桌上的高晓雨,许钟摇摇头,此刻,他是心情依旧低落,就算他心情很好,他也不能接受高晓雨表明心迹,他已经失去一个兄弟,不能因为女人,再失去兄弟。
许钟不由想起冯雨欣,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为了自己兄弟的幸福,自己也许应该尽快离开龙阳。
“大哥,我们能坐这吗?”
许钟听到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他皱眉抬起头,看到三个不良少年。
“不能,滚!”
许钟还没说,三个却已经坐下了,两个分左右夹住高晓雨,一个坐在许钟的旁边。
其中一个笑道:“可是,我们已经坐下了,我叫浩南,他叫山鸡,他叫大飞,大哥,大姐,不要这么小气,请我们喝点酒呗!”
许钟没好声气道:“还给我整古惑仔,想喝酒,滚过去,酒钱算我的。”
那个自称浩南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什么态度,当我们是要饭的吗?”
“不然呢?你们是……”
“我们是……”
总不能说自己是流氓吧!浩南吭哧了半天,总算想起了一个拉风的称谓,“我们是黑社会!”
山鸡和大飞连忙附和,并竖起胳膊,展示自己可怜的肌肉,道:“对,我们就是黑社会,我们是古惑仔!”
许钟笑道:“那又怎么样?砍我还是捅我?”
也许是喝了几杯酒,大飞心直口快道:“警察我们都敢捅,你算老几。”
他刚说完,就被浩南厉声喝止,不过,许钟眉峰一抖,他已经抓住了他们话语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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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厉害,警察都敢捅,吹了吧!是不是真的。”
许钟看上激将。
“我们就是吹的,现在出来混,口气不大不行。”
略微老练的浩南笑道。
许钟冷冷一笑,在三个少年带着稚气的脸庞上审视了一边,然后道:“那就滚吧,有多远滚多远,我最讨厌吹牛的人。”
山鸡眼睛一瞪,挺起他的鸡胸道:“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我们三个,你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怎么保护你的女人,要不想她被我们那啥了,就乖乖的拿点钱出来。”
许钟笑道:“要是我不拿呢!”
“你试试看!”
浩南冷声道。
这时,一个胖嘟嘟的年轻人大步走上来,远远的就扯着嗓子喊道:“浩南、山鸡、大飞,再让我见到一次你们三个小王八蛋在我地盘闹事,我就卸你们一人一条胳膊。”
浩南脸色一变,马上拉着山鸡和大飞站起来,胆战心惊的叫了声“浩哥”张大浩点点头,目光在许钟脸上掠过,当看到高晓雨时,脸色巨变,甩手“啪啪啪”三声抽在三个少年的脸上。
浩南他们捂着肿起的脸颊,红着眼睛道:“浩哥,为啥?”
张大浩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们,皱眉骂道:“你们白长了一对招子,有屁用,市长的千金你们都该动,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浩南几个一听高晓雨是市长女儿,大飞当场就吓得脸色蜡黄,他慌忙夹住双腿,却还是尿了裤子。
不一会,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夹杂着刺鼻的酒精味道散发出来。
张大浩奋起一脚踹在大飞的肚皮上,将他直接踹的跌坐在地,然后指着浩南和山鸡吼道:“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
浩南、山鸡慌忙扶起大飞,刚走到楼梯,张大浩喊道:“站住,你们两个,把地面给我处理干净,要有一点异味,你们就用舔,也要给我舔干净了。”
这时,高晓雨直起腰,伸了一个懒腰,张大浩嬉皮笑脸道:“妹子,你过来玩,怎么不给哥哥说一声,哥哥好照顾你,这里面毕竟鱼龙混杂,惊着你了不好。”
高晓雨仔细辨认一番,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是谁,她道:“原来是张总,幸会呀!不过,咱们不是很熟,是吗?”
她吸了吸小鼻子,皱起黛眉道:“什么味道,怪怪的。”
张大浩笑的有些勉强:“走,给你们换一个位置。”
高晓雨捏着鼻子,走到对面,自然的挽着许钟的胳膊,“走,换个地方咱们继续喝。”
张大浩望着许钟,朝高晓雨问道:“妹子,这位是?”
高晓雨眯着眼睛想了想道:“我大叔,你跟我同辈,也跟着我叫大叔吧!”
“大叔?”
高晓雨摇着许钟的胳膊道:“喂,堂堂市委书记的外甥叫你大叔,你怎么不答应人家,赶紧答应啊!”
张大浩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是他没有生气,其实,他一直对高晓雨有想法,可是,自从自己的表弟,市委书记的宝贝儿子方帅虎锒铛入狱之后,舅舅的仕途也是日薄西山,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如何能够高攀如日中天的市长高瑞国的女儿。
引导着高晓雨和许钟来到一个新位置,张大浩道:“要什么随便点,我跟前台说一声,你们随意,我先离开一下。”
许钟目光一直留意三个少年的动向,果然,他们可怜的趴在地上,用抹布一遍遍蹭着地板。他们这种级数的小混混如何能跟张大浩比。
许钟一个没注意,再转过头,发现三个小混混已经不见了,他赶紧让高晓雨招来张大浩。
张大浩脸色不善,不是看在高晓雨的面子上,他才不愿意来。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
许钟道:“麻烦张总,你跟刚才几个孩子熟吗?”
“还行吧!怎么?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他们住哪?”
张大浩想都没想便道:“他们哪!应该在城西的垃圾处理厂落脚。”
“多谢。”
张大浩道:“客气,你对他们几个小的感兴趣。”
许钟摇摇头:“只是随便问问,我觉得他们挺可怜。”
张大浩感叹道:“刚刚出来混,哪个不可怜,人们总看到贼吃肉,又有谁见过贼挨打!”
“张总年纪不大,感悟却很深。”
张大浩道:“不瞒你们说,虽然我自己干的时间不长,可是见到的太多了!”
张大浩笑了笑:“扯远了,我还得招呼人,你们随意啊!”……
浩南他们三个相互搀扶着走出酒吧,拦了一辆车,直奔西郊垃圾场。
他们刚上车,就有一个人从酒吧里出来,他拨通一个电话道:“彪哥,那三个小子被许钟发现了,你说这个许钟运气真是好的可以,茫茫人海的,居然就能碰到他们三个!”
彪哥叹了口气:“这样啊,虽然这三个小子不会暴露我们,但是为了保险,他们不能留。”
“明白,我这就办。”
“做的干净点。”……
夜色深沉,张俊戴着一只棒球帽,扣着墨镜,戴了一只大口罩,完全遮住了自己的五官,即便是最亲近的人,走到对面,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医生办公室里,值班医生出去查房,张俊闪身入内,偷了一件医生服,来到厕所,换上后,戴上帽子和口罩,他就向重症监护室走去。
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阻拦,只有在重症监护室中门口,有两个打盹的警察,伪装成医生的张俊大大方方推开门,走进去,又从里面关上,慢慢来到病床边。
看了看熟睡中的何江龙,张俊经过短暂的挣扎后,还是拿起一根一次性针筒,将针剂吸入,然后向葡萄糖瓶口的橡胶塞扎去。
“嘭”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四名警察面无表情的拿着枪,指着张俊,张俊手一抖,针管掉在了地上,他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你们干什么?我在给病人加药,出去!”
“张俊!”
“你……”
何江龙在人的搀扶下坐起身来,他摇摇头:“我没想到,你会害我?到底你受到了什么样的蛊惑,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我会为你求情。”
很快,医院药检科来了一位值班医生,他用鼻子嗅了嗅,便道:“氰化钾,错不了。”
何江龙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张俊,叹道:“带走。”……
丽江军区,聂抗天脸色铁青,旁边陪着林海。
林海一脸歉意:“老战友,对不起,我接到通报,赶来一看,他已经死透了!”
聂抗天摸了摸陈烨桐颈侧的弹孔,还有一侧玻璃窗的圆孔,道:“狙击手!”
林海道:“咱们的判断是一样的,在营房的西边五百米外,有一处山坡,林木密布,事后我已经派人去察看,可是一无所获,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聂抗天叹了口气:“老战友,你也没必要自责,这种人死有余辜!”
林海道:“可是,咱们废了这么大劲,现在线索又断了!”
聂抗天摇摇头,双目迸射出强大的自信:“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许钟正在赶往西郊垃圾场的路上,高晓雨死活非要跟着,许钟别无他法,就让她暂时充作自己的司机。
正走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何江龙打来的,不过,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来电显示着,是聂抗天的,许钟正犹豫着先接哪一个。
西郊垃圾场。
初夏的夜晚,雨后初晴,垃圾被泡过之后,太阳一晒,蒸发出各种复合味道,实在无法用言语文字形容。
苍蝇、蚊子、蟑螂,你能列举出的害虫,这里都能见到,而且是成群结队,嘤嘤嗡嗡。
垃圾场旁边一个废旧的仓库中,屋顶亮着一盏二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灯光下,浩南三人全都赤-裸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条三角裤衩。
即便如此,三人还是汗流浃背。
大飞躺在一张废旧的单人床上,捂着肚子,呻吟着,显然,晚上张大浩那一脚没有留情,下手极重。
浩南和山鸡捂着紫色的脸颊,关切的望着大飞。
大飞看到兄弟们担心的表情,咬着嘴唇:“没事,歇一会就好!”
浩南拍了拍大飞圆鼓鼓的肚皮道:“忍不住,咱们就上医院。”
大飞坚决反对:“不用,我抗得住,出来混的,哪能那么娇气。”
其实他知道,他们三个人的家底,医院不是他们能进的。
浩南似乎被大飞感染了:“说得好!咱们是出来混的,总有一天,我们要赶上陈浩南,超过陈浩南,张大浩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也要让他趴在地上舔尿!”
“对不起!我真没用。”
大飞红着眼睛道。
浩南道:“住口,兄弟之间,绝对不用说这样的话!”
山鸡道:“浩南说得对,大飞,以后咱们要争气一点,既然决定出来混,就要把脑袋提在手里,不成功便成仁。”
“说的好。”
一个粗重浑厚的声音响起。
三人同时向门口看去,齐声道:“谁?”
嘭的一声,铁皮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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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来到许钟的身后,黑白双煞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许钟慢慢后退,双臂不断挣扎着,死神笑道:“别白费力气,这条金属丝是国际最高科技,你别看他细,就是老虎也挣不断。”许钟微微用力,诚如死神所说,金属丝有一股韧性,如果要挣断它,自己的手腕恐怕先废了。
黑熊道:“死人妖,你快点!”
死神骂道:“臭狗熊,你嘴巴干净的,小心我爆你的菊花。”
说着,他一个滑步,身体拉出数道残影,黝黑的匕首刀锋上闪现着死亡之光。
许钟突然想起自己有一把匕首,如果带着身边,就可以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匕首中的王者。
看到死神欺近,许钟纹丝不动,死神以为他在自己令人叹为观止的身形步法中吓傻了,死神的如意算盘是,先割断许钟的手筋,再割断他的脚筋,然后在他的痛苦哀嚎中将其带走。
然而,意外出现了,死神明明感到自己的匕首划在了对方的手腕上,而许钟的身体却竟然凭空向后移动了半米,刚好脱出对方的包围圈,而且,许钟巧妙的用合金丝迎向了死神的刀锋,事实证明,合金丝的质量是过硬的。
一个回合下来,死神心疼的看着匕首上崩坏的缺口,望着许钟的双眼中迸射出嫉恨怨毒的神色。
“呀——”
死神一声尖叫,合身扑上,匕首在其手中,上下翻飞,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可惜的是,许钟如同一条游鱼,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间逃出死神的攻击范围。……
高晓雨一路跌跌撞撞跑出老远,回头看看无人追踪,就开始找手机求救,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车里,现在已经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于是,高晓雨又是一路狂奔,路边终于见到了路灯,还看到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她摸了摸口袋,居然没有装钱,哪怕一个硬币。
高晓雨想都没想,直接冲进去,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喂,救人哪!西郊垃圾场发生了凶杀案,现在还有一个人落在坏人手中。”
对面一个小女警道:“这么严重,真的假的?”
高晓雨急道:“当然是真的!”
女警问:“那你为什么不用手机报警,谁信哪!你说,你是谁?”
高晓雨咬牙切齿:“我是高瑞国的女儿高晓雨。”
女警啐道:“神经病,你是高晓雨,我还是徐娇娇呢!别疯了,洗洗睡吧,看在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形势责任了!”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喂,喂——”
高晓雨一下摔了话筒,大口喘着气,朝电话亭外面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乞丐,他的面前有一个瓷缸,里面好像有一些零钱。
高晓雨一路跑过去,看到那个戴着墨镜的乞丐,乞丐很警觉:“干嘛?”
高晓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哥,借两个硬币用用。”
乞丐不阴不阳到:“我就说嘛!谁献爱心还这么积极,要用跑的,原来是想打我钱财的主意,不行,这天底下哪有向乞丐借钱的事。”
高晓雨急不可耐:“大哥,大叔,我叫你大叔还不行吗?救人如救火,事后,我一定百倍返还。”
乞丐摇摇头:“百倍?没兴趣,我只相信自己聚宝盆里的东西。”
“千倍!”
高晓雨咬牙道。
乞丐一下子跳起来:“真的?”
高晓雨发誓道:“骗你,以后让我当乞丐。”
“成交!”……
“妈的!”
死神气急败坏,一边气喘吁吁的激攻,一边郁闷的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成名已久,在道上博得一个“死神”的称号,今天手握无往不利的匕首,居然杀不了一个缚着手的人,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也不用混了。
想到这里,死神喊道:“黑熊,你个王八蛋看什么热闹,还不动手帮忙。”
黑熊瓮声瓮气“哦”了一声,开始发足狂奔,许钟真的感到大地在震颤,黑熊真的如同一头名符其实、奔腾咆哮的熊。
黑熊利用其巨大的冲量,直接撞向缚着手的许钟,许钟一动不动,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
直到黑熊的身体距离自己不到半尺,许钟才从容的向一侧平移了半米。
黑熊眼睛瞪得老大,很多人都会被他的外表迷惑,以为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熊,同时,由于庞大的肢体,速度必然受限,其实,在道上,他是速度和力量并驾齐驱的高手。
然而,许钟诡异的步伐却让他吃惊,吃惊的不止是他,还有死神。
黑熊和死神二人对望一眼,立刻使尽浑身解数,配合的天衣无缝,许钟左冲右突,慢慢觉得,一味防守的压力越来越大,于是,在让对方除了五十余招后,许钟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内息逼向手腕。
啪——一声很轻的声音,却让令道上闻名丧胆的黑白双煞止住了脚步,下一刻,便同如同看到外星人一般看着他。
黑熊只是傻乎乎的看着,死神却道:“你挣断了合金丝?”
许钟淡笑着点头。
“你是不是人?”
许钟依然点头。
黑熊道:“你刚才用的什么步法?”
“凌波微步。”
黑白双煞对望一眼,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二人同时捏破一个烟雾弹,许钟没想到这一层,拨开浓烟之后,已经看不到黑熊和死神的身影。
许钟摇摇头,费了这么大劲,居然是功败垂成,只是证实了季永忠和何江龙是同一帮人害得,其它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抓住。
一时间,许钟又有些担心高晓雨,不知道她安全了没有,于是掏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很快,许钟就听到黑暗中一个苹果手机在闪烁着。
许钟无奈的笑了笑,挂了电话,去拾起手机,刚入手,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本能的接了,却没注意是谁的来电。
“喂,你好。”
许钟问道。
“小雨?”
一个深沉的男声道。
许钟眉头一皱,已经听出对方是谁,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看看,不要随便接人家电话。
“高市长,是我,许钟!”
高瑞国呵呵笑笑,问道:“许钟啊!小雨跟你在一起?”
“呃……是的,在一起,我们在一起。”
许钟当然不敢告诉高瑞国真相,不然整个龙阳都要翻天了。
高瑞国道:“很晚了,把她送回来吧!”
许钟勉强笑了笑:“明白!”……
高晓雨捏着两块硬币冲进电话亭,戴着墨镜的乞丐屁颠屁颠的跟着,速度一点也不比高晓雨慢。
高晓雨有些奇怪:“你来干什么?还有,你不是瞎子?”
乞丐一本正经道:“第一,谁说戴墨镜就是盲人,这只是我的职业道具;第二,我跟来是看看你拿两块钱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
高晓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刚投入一块硬币,就看到外面一大队警察亮着灯,呼啸而来。
高晓雨立刻放下话筒,冲出去,拦住警车。
一帮警察立刻用微冲指着这个胆敢拦截警车的女人,本来想跟过来的乞丐腿一软,缩回了电话亭。
张富强一眼就看到高晓雨,他跳下警车,拨开人群,道:“小雨,怎么会是你?”
高晓雨看到张富强,立刻如同看到了亲人,她开始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说:“许钟,许钟他……”
张富强心中一惊,着急道:“小雨,先别光顾哭,说说情况。”
高晓雨哭哭啼啼道:“许钟为了救我,束手待毙,在人家手中,现在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在什么地方?”
“西郊垃圾场。”
张富强立刻命令道:“去西郊垃圾场。”
高晓雨上了张富强的车,乞丐终于鼓足勇气跑过来:“姑娘,我的两千块!”
高晓雨道:“等着!我让警察同志给你。”
乞丐慌忙跑开:“算了,就当献爱心,不要了,您走好!”……
丽江木府。
地下一间密室中,室顶留着七个小孔,子时,北斗七星正好从这七个小孔投射下来。
一身白衣的木仁小心翼翼打开一个瓷罐,一个圆鼓鼓像幼蚕一样的肉虫趴伏着,两只眼睛瞪着木仁,不知道想着什么?
木仁望了望青蒙蒙的星辉,慢慢的,眼中浮现出一股决然之色,接着,他虔诚的念诵起一团冗长艰涩的咒语,随着咒语临近尾声,蛊虫开始不安的扭动起圆鼓鼓近乎透明的身躯。
最后,木仁轻轻提起蛊虫,送到口边,喃喃自语:“二爷,这是你养的蛊,我现在用他为你报仇,你等着我!”
接下来,木仁便将蛊虫扔入口中,突然,他双拳握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他就发疯似的向地面奔去,直接开了一辆车,直奔省城大理。……
许钟刚刚走入垃圾场,就听见警笛的“呜呜”声,然后,就听到高晓雨呼喊他的声音。
许钟原路返回,看到现场停了不少警车,高晓雨第一个冲下来,扑入许钟的怀中,“呜呜”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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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许钟扎着手,有些尴尬,他在高晓雨耳边轻声道:“丫头,那么多人看着呢!”
高晓雨倒是不在意:“有什么,让他们看去,让他们羡慕去!”
许钟道:“我看未必,刚才你爸爸打来电话,被我接了,他让我赶紧送你回去。”
“啊?我爸爸,那怎么办?”
许钟道:“还能怎么办,我送你回去呗!”
“可是我的车报废了,怎么给爸爸解释?”
许钟从张富强那里借了一辆车,张富强知道是要送高晓雨回去,当然没有意见。
许钟道:“张局长,我去去就来,你们先调查取证。”
张富强道:“好,慢点开。”
许钟一边开车一边道:“如果你爸爸问起,就说借给同学了,有时间,先联系保险公司,如果他们不管,你再找我,我给你弄一辆新的,反正这次报废也是因为我!”
高晓雨掰着手指道:“你送我那么贵重的礼物,人家怎么敢收!”
许钟摇摇头:“到家了,你爸爸在等你。”
“啊!”
到了高晓雨家门口,高晓雨恋恋不舍的下了车,小声道:“不进去坐坐。”
“还有事,再见。”
“再见。”
高晓雨一句话没说完,许钟的车尾灯已经消失在夜色中,高晓雨气得一跺脚,抬头看看,二楼上,高瑞国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爸!”
高晓雨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高瑞国笑道:“怎么样?吃饭了没?”
高晓雨想了想:“还真没有。”
“喝酒了?”
“一点点啤酒!”
高瑞国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秀发:“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还在外面喝酒,安全吗?”
高晓雨道:“我跟许钟在一块,很安全的,他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瑞国看着女儿揶揄道:“你对他评价很高哦!”
看到父亲眼中戏谑的神情,高晓雨晃了晃父亲的胳膊:“爸,你笑我!”
高瑞国正色道:“不是,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作为一个过来人,爸爸只是想告诉你,谁都年轻过,年轻的时候,谁都会有最喜欢的人,但是,那样的人未必就是最合适你的。”
高晓雨低着头:“爸爸,我懂。”
高瑞国笑道:“不说这些了,你等着,爸爸给你盛汤。”
“好,我最爱喝市长爸爸熬得汤。”……
蜀宁市某地下会所。
黑白双煞正站在龙哥的面前,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龙哥冷声道:“你们两个说什么?”……
蜀宁市某地下会所。
一旦置身其中,你会被它奢华的装饰所震撼。
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光怪陆离,美轮美奂。
室内以黑色和褐色为空间主色调,顶上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靠墙摆放着巨型鲨鱼缸。
两只鲨鱼、两只海龟悠闲的徜徉其间。
黑白双煞战战兢兢站在黑道大鳄龙哥面前,龙哥睥睨着二人:“说说吧!”黑熊没什么心眼,他瓮声瓮气道:“龙哥,我们败了,不是许钟对手。”
龙哥眉头一皱,死神刚要说话,又咽了回去。
龙哥鄙夷的看了死神一眼:“你说。”
死神愁眉苦脸道:“龙哥,黑熊说得对,我们两个联手都不是他对手,而且他还没有出手,你知道吗?他居然能够挣断合金丝。”
龙哥不耐烦的吼道:“够了,你们不是黑白双煞吗?多威风啊!两个人加起来居然不是人家一个人对手,耻辱!这个许钟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他死!
黑白双煞对望了一眼道:“明白。”……
云疆省会大理,一座久负盛名的酒店——香格里拉。
被双规的省委书记黄希就住在1214号房间。
夜已深沉,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新闻,连调整节目的权利都没有。
房间门口,站着两个警察,是中纪委从聂抗天的工作组协调过来的,也就是说,中纪委对云疆的警方信任程度也是有所保留的。
两个警察有些犯困,不是打个哈欠,或者轮流打个盹,他们已经站了两天,乏味之极。
突然,闻到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味,接着感觉有一个黑影闪过,二人只是疑惑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黄希也是如此,当他看到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来,不由张大了嘴巴,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希惊恐的看着木仁,这个木家的仆人他是认识的,每一次,木仲出行,他必定相伴于侧,所以黄希对他并不陌生。
只是,从来他都没有听到过木仁说话,没有见到过木仁发表意见,此刻木仁的出现,黄希知道那是为了主人报仇。
黄希摇着头,一步步的向后退着,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即便交代了所有问题,也罪不至死,可是落在这个木家仆人手中,自己必定生不如死。
木仁一脸黑气,声音沉闷道:“黄希,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我家二爷,害死了我们家那么多人,我要你的命!”
黄希“啊”的一声,终于可以发出沙哑的声音,他道:“不要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木仁道:“我要让你自己交代所有罪行,还我们木家清白。”
“没问题,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木仁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黄希道:“用我的党性原则保证。”
木仁仰首发出一阵怪笑:“就你这种人,也配提党性原则,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办法。”
“什么办法!”
木仁诡异一笑,僵硬的倒在了地上,没多久,黄希便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可惜,他的声音沙哑的只有自己听见……
许钟回到西郊垃圾场,张富强迎了上来,道:“把小雨送回去了?”
许钟点点头。
张富强看似无意的问道:“小雨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许钟看了眼张富强,苦笑道:“不瞒你说,她好像在跟踪我。”
张富强道:“好像耀辉那小子在追求小雨。”
“我知道!我珍惜的是兄弟,对于这种女人,我都会敬而远之!”
张富强摇摇头:“许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觉得应该是你身上有一种特质,女孩子都会因此而着迷。”
许钟摇摇头:“张叔叔,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行吗?有什么重大发现。”
张富强道:“你说的不错,通过我们的调查取证,在旁边的仓库里确实住着三个少年,可是,仓库有被刚刚推倒的迹象。另外,通过鉴证科的鉴别,现场确实有三个人。”
二人正说着,一个担架抬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少了一条胳膊和腿的少年,许钟一把拦住,那名医生一脸不悦:“让开,他要赶紧抢救。”
张富强知道许钟的手段,他对医生道:“让他看看。”
许钟皱眉伸出手,把在少年的脉门上,发现他只是失血过度,一股内息输入,少年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医生护士如同看到怪物一般看着许钟,张富强道:“在那里发现他的?”
后面一个警察道:“他的胳膊和腿一起别在破碎机里,将机器别停了,这次捡回了一条命。”
少年一醒就要翻下担架,马上医生护士压住,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山鸡、大飞……”
许钟仔细辨认着满脸血污的少年,试探问道:“你是浩南。”
浩南这才看到一旁的许钟:“原来你是警察!”
“谁下的手?”
许钟问道。
浩南摇摇头:“有意义吗?山鸡和大飞能回来吗?你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我们说好的,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许钟想起死去的季永忠,鼻子一酸,骈指点在浩南的昏睡穴上,然后同医生护士一起将他送往医院。
到医院后,浩南被送往手术室,断肢出伤口进行了清理,并给他输了血,伤情基本稳定,很快就将其送回了病房。
在病房外,有二十四小时值守的警察。
趁着有时间,许钟去看看何江龙。
此时,何江龙正靠在床头,笑着看冯雨欣给他喂着鸡汤,何江龙幸福的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整个身心都浸泡在蜜糖之中,他在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都感到无比舒泰。
爱情的力量如此巨大,何江龙觉得此刻他就可以出院。
冯雨欣浅浅的笑着,一勺一勺给何江龙喂着,何江龙的双眼从来没有离开过冯雨欣无俦的容颜。
冯雨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么?”
何江龙笑道:“看你呀!”
“为什么这么看我。”
“好看。”
冯雨欣梨涡浅浅的一笑,她本想挑明话题,让何江龙不要抱有希望,可是,这一一来对于一个病人有些残忍,二来也有违许钟所托。冯雨欣坚持认为,自己纡尊降贵来照顾何江龙,完全是在看许钟的面子。
可惜,让冯雨欣很委屈的是,许钟似乎不怎么领情。
路过重症监护室,许钟远远看了,看到里面的情景,许钟会心一笑,心说难怪这小子恢复这么快,原来有佳人相伴,爱情的滋润,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痛。
摇了摇头,许钟去了浩南的病房,门口守卫的警察认识他,打了个招呼,就放他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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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雨欣,开门。”
“冯雨欣?”
“啊,你是许钟!”
“是我。”
许钟打开了单元的进户门,又打开家门,从鞋柜给她找出一双拖鞋。
没多久,冯雨欣就提着水果走上来,许钟接过水果道:“来就来了,还拿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
冯雨欣红着脸,换上了拖鞋,这才发现对白有问题,她道:“这话好像不应该你说啊,弄得好像是主人似的,论关系,我离主人还近一些。”
许钟道:“这个世界真小。”
冯雨欣点点头,抱了一下小胜,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道:“我进去帮忙做饭。”
正好刘盼盼端菜出来,看到小胜喜滋滋的看着冯雨欣,骂道:“你个小猴子,怎么不嫌小姨的口水臭?”
戴小胜童声稚气道:“妈妈仇,口水是臭的,小姨漂亮,口水是香的。”
刘盼盼气极而笑骂道:“你个小王八蛋,没良心,这么小就以貌取人,长大了还得了。”
这时,戴忠军推开门笑道:“这么热闹,说什么呢?”
戴小胜跑过去叫道:“爷爷。”
戴忠军弯腰抱起孙子,刘盼盼叫了声“爸,你回来了!”
冯雨欣道:“叔叔,您好。”
戴忠军点点头,望着许钟道:“你就是许钟吧!”
刘盼盼道:“爸,以前我没有告诉你,许钟才是救了我们大家的英雄。”
戴忠军笑道:“原来是这样。”
刘盼盼给戴忠军倒了一杯水,然后拉着冯雨欣进了厨房。
戴忠军给许钟发了一支烟,许钟婉拒了,戴忠军看了看怀里的孙子,自己也放弃了抽烟的想法,他道:“我听富强说起过你,何队长、季队长、耀辉和你是要好的兄弟,这次何江龙的命还是你救的,季永忠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你不要太难过。”
许钟抿着嘴,眼眶微红:“我很后悔,如果不让他来市里,也许他还活着。”
戴忠军摇头道:“你这样想有些偏激,当时你的想法也是为了他们好,可是世事难料,你也不要过多自责。”
“可是,我……”
戴忠军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中午陪我喝两杯,让我们全家好好谢谢你!”
许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在刘盼盼婆婆的带领下,不大的厨房里站着四个女人,做菜的进度得到了的保证,很快,餐厅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盘碟,凉热荤素一应俱全。
戴忠军坐在桌首,他亲自开了一瓶五粮液,给许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许子矜、冯雨欣也都少来了一点,刘盼盼倒是倒了小半杯,另外一老一小倒了半杯果啤。
戴忠军举起酒杯道:“今天,让我们全家举杯,感谢我们家的大恩人许钟,许钟就像是我的子侄,都是自己人,到这里就像到家一样,不要客气,不要拘束,来,大家干一杯。”
许钟勉强笑了笑,看到戴忠军一口喝光了,他也跟着喝了,刘盼盼也喝了,许子矜、冯雨欣则是浅尝辄止。
刘盼盼忙活着给大家满上酒,她婆婆道:“给你爸少倒点,他三高,还有痛风,平时我都不让他喝。”
戴忠军道:“哎!今天跟往日不同,我只喝三杯,没事!想当初……”
老太婆立刻打断他道:“少给我提你当年的英雄史,有句话叫做‘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听说过吗?”
“呃……说不过你,许钟,我们喝酒。”
刘盼盼道:“爸,你稍等,我先敬许钟一杯,真心诚意的感谢他救了我们母子。”
戴小胜也站起来道:“我跟妈妈一起敬叔叔。”
许钟喝了酒,刘盼盼赶紧满上,戴忠军道:“刚才是谢恩,这一次是认亲,今天认了家门,以后就是自家人,路过就过来,不要见外。”
许钟和戴忠军碰了一杯:“一定。”……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老太婆忙着给戴忠军和许钟泡茶,刘盼盼、许子矜、冯雨欣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洗刷。
刘盼盼道:“雨欣,你跟他说了没?”
冯雨欣看了眼一边的许子矜,朝刘盼盼道:“说什么?”
刘盼盼道:“子衿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表白呀,你不是说非许钟不嫁,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冯雨欣神情一黯:“知道又如何,你不知道,他居然让我去照顾他兄弟。”
刘盼盼吸了口气道:“什么?太过分了,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许子矜道:“他让你照顾谁去了?”
“何江龙。”
许子矜笑道:“听说,何江龙一直在追求你,这次他伤得那么重,看来也只有你才能让他尽早康复起来。”
刘盼盼不忿道:“那又怎么样!许钟分明是不尊重女性,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兄弟,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雨欣,你终于看清他的面目了吧!我觉得,要是找老公,何江龙别他合适。”
许子矜道:“我同意。”
刘盼盼皱眉看了看许子矜,许子矜心虚的撇过头去,冯雨欣笑道:“你们也别光顾说我,我自己心中有数。”
收拾完厨房,三人走出去,没有发现许钟和戴忠军,刘盼盼的婆婆道:“许钟说要给老头子看看病,他们在书房里。”
冯雨欣有些失落的告辞了,许子矜也走了,送走了两个人,刘盼盼摇头晃脑,觉得关系有些复杂。
戴忠军的书房中,许钟给戴忠军头上下了几针,戴忠军立刻感觉轻松了一大截,关节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眉开眼笑道:“早听说你医术出神入化,我这痛风病不知道访了多少名医,求了多少妙药,一直没有治好,你真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许钟道:“戴部长,您的痛风是长期的生活习惯引起的,这一次治疗后,你按照我开的药方服上三个疗程的药,接下来,注意饮食,积极锻炼,痛风病就会逐步好转。”
“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应该的,好了再说。”
来到客厅,看到人都离开,许钟也选择告辞,刚刚到了楼下,就接到许子矜的电话:“我在家,你来吧!”……
许钟的动作直接而粗暴,许子衿却默默的包容着,让他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悲伤与仇恨。
尽管许子衿时不时咬住樱唇,双目盈泪,但是她却还是笑着迎合着许钟的疾风骤雨。此刻,她为自己能够成为许钟的一片栖息的宁静港湾而感到幸福。
暴风雨后,在许子衿温软馨香的怀抱中,许钟哭得无助凄然,声嘶力竭。
黑暗中,许子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拥着许钟被汗水浸透的身躯,轻轻的拍着他的强壮的脊背。
许钟睡着了,这一觉睡得那么踏实。
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枕畔没有人,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清香,混着两人体液的复杂味道。
许钟长长叹了口气,扭开床头灯,发现一张便笺,是许子衿留的条子,她去电视台做节目了,饭菜留在锅里。
许钟下床后,看了眼凌乱的床单,昭示着曾经战斗的疯狂,他摇摇头,到厨房盛了一碗稀饭喝了,就离开了许子衿的家。
龙阳市的夏夜依旧喧嚣,很多市民还在纳凉,许钟漫步在大街上,却感觉那么陌生,自己并不属于这片土地。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电话中,陈少乾道:“许钟,我已经回京,你放心忙你自己的事啊!咱妈说了,等你忙完之后,一定到家里来,吃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
许钟道:“真正意义上的,嫂子回去了?”
陈少乾道:“是啊,这次多亏了你。”
“干妈对嫂子还满意吧!”
“非常满意。”
“那就好,你幸福了!”
“谢谢你!”
许钟摇摇头:“你把我当兄弟,就不要说这样的话。”
陈少乾重重的点点头:“对,有你这样的兄弟,才是我最幸福的事!”
若是在以前,许钟必定抓住这个话里的漏洞开个小玩笑,可是现在他还没有这个心情,陈少乾也能感觉到许钟低沉的情绪,他安慰道:“我听说龙阳的事情不小,也挺复杂,你不要太着急,我始终相信,邪不能胜正。”
许钟摇摇头:“我也相信,可是,我们正义的一方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证明这一点?”
陈少乾沉默了,过了一会,他道:“许钟,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
“谢谢,暂时没有。”
“许钟。”
木清韵抢过电话。
“你是木清韵?”
木清韵不高兴道:“除了我还有谁,告诉我,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
“无聊!”
“你……”
木清韵在电话里就要发飙。
许钟摇摇头:“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此时此刻,许钟也没心情计较她中在自己身上的情蛊。
“喂——你等着。”
看到许钟挂了电话,木清韵气得直跺脚。
木青萍看着妹妹的模样,不禁摇头,她知道妹妹给许钟种下了情蛊,按道理许钟心中应该只有妹妹一个人才对,可是照目前情况看,许钟仍然对她不假辞色。不知道是妹妹的方法有问题,还是许钟免疫力超出常人。
不过,木青萍心里还是向着妹妹的,既然让她知道,妹妹将身子交给了许钟,她就不允许许钟负了妹妹。
许钟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上,他甚至不知道今晚住在哪里,他急于报仇却苦无线索,他的目光在街道上每一个陌生面孔上掠过,企图有什么意外发现。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许钟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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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许钟有气无力道:“老聂,是你呀!”
聂抗天能够听出许钟语气中消沉疲惫的成分,他道:“案子还是没有进展?”
许钟点点头:“是啊!”
聂抗天道:“要不要我过来帮你。”
许钟摇头道:“你刚刚回京,那里也需要你,也有一摊子事,暂时不用了!”
“别太着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忘了国安的能量!”
许钟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呀,到目前为止,国安那里就给自己分析了一段视频,给出一张照片,按道理,他们的能量不止于此,不然怎么配称特殊部门呢?
许钟琢磨着怎样让蜀南省国安局帮忙,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高晓雨刚刚上完了晚自习,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道:“高晓雨吗?我是许钟的朋友,他现在在夜玫瑰酒吧喝多了,你要不要过来一下。”
高晓雨一听立刻收拾东西走了,甚至没有注意对方用的是公用电话,更没有顾上跟自己同学打一声招呼,除了校门,直接打了一个车,直奔野玫瑰酒吧。
与此同时,许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许钟看到是一个座机的号码,马上接通:“喂?”
“许钟,高晓雨现在在我们手里,识相的现在就过来!”
“什么?跟她没关系,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低沉的声音道:“我知道应该冲着你去,可是我觉得这个办法更有效,给你半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就不好说了!”
“你敢!”
许钟发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吼道:“我草你祖宗!”
想到高晓雨可能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许钟再也无法淡定,他开始在街道上发足狂奔,这个点,公交已经停线,出租车也格外的少,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双腿。
于是,在人们的眼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人在跑步,可是他的慢慢超过了自行车,超过了摩托车,超过了汽车。
一个宝马X6的副驾上坐着一个时髦的女郎,她看到许钟的身影慢慢从自己的车头越过,再看了眼码盘,时速在60码。
女郎一下子捂住了性感的小嘴,然后对驾驶位的男友不停比划着。
肠肥脑满、五短身材的男友一看这情况,哪里能够服气,咱开的可是宝马,要输个一个跑步的,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于是,男人咬牙开始加速,也罔顾这条路的限速标志。
码盘上指针逼近了八十,可是,路上的那个男人还是跟车并驾齐驱。
宝马男开始冒汗,这还是人吗?
不止宝马,宝马后面跟着奥迪Q7,奥迪A6,还有一些合资和自主品牌的小车。长长的车队和一个人在较劲,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车加入的了车队,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宝马男脸色发白,口中发苦,他知道今晚违章记录一张纸已经打不完,可是这已是荣誉意气之争,他必须要撑下去。
时髦女郎圈着嘴,美眸连闪:“帅哥加油,帅哥我爱你!”
更有不少人已经用手机记录下这段视频,并第一时间传到网上。
许钟并不知道,也顾不上知道,他的行为将造成多大的轰动,此刻的他一次次深吸缓呼,身体机能提高了空前状态,他还在随着旁边的宝马加速。
宝马即便能够同许钟保持同样的速度,他也要感到汗颜,因为,许钟所经过的道路上充满了障碍,他要不停的处理各种突发障碍,同时保持高速行进。
突然,一辆奔驰S600冲上了人行道,高速迎面撞向许钟
以宝马为首的一众司机全部降下了速度,许钟达到了百公里的时速,而对面的奔驰,目测速度也在八十公里以上,这两个物体相撞只有一个结果,他们要目睹这一惨况。
许钟脸色一变,双手撑住车身的引擎盖上,整个身体悬浮起来,如同一条直线,随着奔驰车头顶到了一侧的围墙上,才仓促的停下,许钟双手依旧撑着引擎盖,双脚登在墙上。
车停稳后,许钟手一松,身体稳稳落在地上。他一句话没说,就要再次出发。
奔驰车主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一把拉住许钟,包含歉意道:“小伙子,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钟摆摆手:“不用,我还有急事。”
说着,他就要走。
中年人脸色一变,右手自然低垂,一柄匕首滑出衣袖,他道:“赶着投胎吗?”
许钟眉头一皱,就感到腹部一凉,那是经过特训,并且经历过生死才能够培养出来,对于危险的独特感知。
许钟身体猛地向后一弓,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捅开了一个口子,匕首的尖部挂着一颗血珠。
若是换做别人,只怕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匕首洞穿。至此许钟才知道,对方的撞向自己也不是意外,而且整个阴谋中的一个环节,看来对方是对自己恨之入骨,要除之后快。
虽然,许钟想到,自己正在步入一个步步危机的阴谋,也怀疑高晓雨并不在对方手中,但是他不敢打赌,刚才一连串的拨号,都没有打通,他更加倾向于高晓雨已经落入贼手。
许钟脸色铁青,出手再不留情。中年人变脸之快,超乎想象,伸手也相当不弱,是个久经考验的杀手,他诧异于许钟反应速度的同时,右手中的匕首继续飞快的向前此处。
然而,许钟是何等样人,一击不中,又怎么会给敌人机会,他右手搭在对方的右腕上,五指一抓,中年人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下一刻,他的匕首才发出“哐啷”一声落地的声音。
许钟抓住对方的残腕往怀中一带,一脚踢在他的腋下,中年人哼哧一声趴在了地上,不动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广大观众都没有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许钟看了眼时间,只有二十五分钟了。
突然,前后各出现是个提着砍刀的青年人,每个人一脸戾气,显然都是见过血的主。
许钟走在包围圈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强烈的仇恨,他红着眼睛,双手握得咯咯作响。
许钟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他知道,今天这条路要靠杀出来。
见到这个阵仗,胆小的市民马上作鸟兽散,胆子大一些的也将车远远开出去,站在车身上观看。还真没有一个主动报警的。
现场一片死寂,许钟一步步向前走去,手机突然响起。
许钟接通道:“说话!”
丧彪道:“许钟,怎么样?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吧!”
许钟摇摇头,知道对方一定躲在某处将现场看的清清楚楚,冷冷一笑:“孬种,有种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这些礼物还不够分量!”
丧彪有些脸红,他道:“别性急,慢慢分量就够了!咱们慢慢玩。忘了提醒你,你还有二十四分钟零三十秒。”
许钟直接挂断了手机,冲向迎面的十个刀手。
十个年轻人迅速向中间合拢,整齐划一的举刀劈下。而许钟身后的十个刀手也加快了速度,纷纷扬起了砍刀。
许钟身形如同陀螺,飞速转动起来,这是五行拳的最终奥义,接着一个虎扑冲出,迎面的十个刀手便被撞飞,散响了四面八方。
远远观战的丧彪忍不住一个激灵,却又发现许钟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砍刀,他用刀锋在身后十人刀身上划过,十人纷纷侧刀,脸色酱紫。
许钟一把折断砍刀,大声喊道:“来呀,来点分量重的。”
许钟说完,立刻择路跑去,他发现现有的交通工具不如自己灵活,也未必有自己快捷。
而围观的市民这下议论开了。
“原来是拍电影啊!真不错,曲折离奇,扣人心弦。”
“是呀,你看,都没有人流血牺牲,男主人翁简直就是无敌,没意思。”
“这个导演太抠门,人造血都舍不得用,哪有点逼真的感觉?”
许钟自然没有注意这下无聊市民的议论,他正在启动加速,准备全速前进。
一辆东南九座面包猛地停下,巨大的刹车声令人耳鼓直震,两侧的车门哗啦打开,十几个握着手枪的和防暴枪的对着许钟就射了起来。
许钟提前就做出了反应,哪些人扣动扳机之前,许钟已经找好了躲避的路线。
枪声响起的一刻,许钟向围墙跑去,一脚在墙壁上一蹬,接着便在侧墙上奔跑起来,在他身后,留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孔。
刚才还在议论的其中一个刚刚说“还有枪战,真够火爆的!”
突然一捂耳朵,拿到面前一看,大叫:“血,妈呀!是真枪。”
与此同时,已经有多名看热闹的人被流弹击中,幸运的是,目前没有死亡的。
剩余不多的看客再次哭爹喊娘、狼奔豕突。
许钟利用对方更换弹夹的时间,冲了过去,拳脚出击,拳拳到肉,记记骨折,每一记都让对方丧失还手能力。
许钟眼睛通红,拳锋上带着内息,击打的落点都是对方的关节。
数息过后,许钟冲出包围,留下一地鬼哭狼嚎的惨叫。
终于,他听到亲切的警笛声。这么大规模的黑社会性质的行动,张富强震惊了,他出动了武装到牙齿的特警,并调节了地方军区部队。
许钟刚刚冲出街道,这条街道便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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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许钟用身体拱卫着高晓雨,当吊顶落下,他的后背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顿时被炙烤的面目全非。更严重的是,他突然感到肩头被什么贯穿了,让他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高晓雨如同受惊的小鹿,蜷在许钟怀抱中,听到许钟的痛呼,她抬起脸,方才看到了一节角铁穿过了许钟的肩头,角铁的温度很高,许钟伤口处还在冒着青烟。
紧跟着,高晓雨觉得自己脸上一痛,她本能的向后退了退,惊慌失措的问道:“许钟,你怎么样?”
许钟已经昏死过去,没有回答她,高晓雨摇动着许钟的身体,哭诉道:“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终于,听到了消防员的声音,高晓雨声嘶力竭的喊道:“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许钟和高晓雨被云梯送到地面,众人尽皆舒了口气,高瑞国和张富强大步走过去,高晓雨却紧张的看着昏迷不醒的许钟。
刘墉刘院长给许钟把完脉之后道:“必须赶紧送医院,许兄弟情况很差!”
张殷殷看到许钟肩头依旧插着的一节角铁,红着眼睛:“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取?”
刘墉道:“必须在手术台上,刻不容缓,病人很危险。”
高晓雨软软坐倒在地:“他是为了救我才……”
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高瑞国拉起女儿,深深看了眼许钟,他道:“小雨,不怕,许钟一定会吉人天相,让爸爸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高晓雨摇摇头:“我能受什么伤,即便受伤了,跟他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临上救护车前,刘墉看了眼高晓雨,他道:“小雨,你也跟我到医院,我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好!”
高晓雨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要跟过去看看许钟的情况。
高瑞国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刘墉不会平白无故说这样的话。
救护车走后,消防队的负责人走到张富强身边道:“张局长,火势基本受控,很庆幸,整个火灾现场没有其他人。”
张富强道:“火灾的起因是什么?”
高瑞国和张殷殷也都看着消防队负责人,负责人道:“初步认定是有人纵火。”
张富强和张殷殷对望了一眼,他道:“这件事在没有定论之前不要乱说,你去忙吧!”
负责人走后,张殷殷握着拳头道:“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谋杀,一场针对许钟的蓄意谋杀。”
张富强点点头:“我也认同这个观点,一定是许钟洞悉了敌人阴谋,敌人感到威胁,简直是丧心病狂,为达目的,完全不择手段。”
高瑞国刚要说话,却接到了刘墉的来电。
高瑞国马上问道:“刘院长,许钟情况怎么样?”
刘墉道:“高市长放心,许钟的身上的角铁已经取出,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不过人一直昏迷不醒,还需要继续观察。”
“那就好,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他,有什么需要,我代表市政府全力支持你!”
“明白!高市长……”
刘墉欲言又止。
高瑞国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还有什么事?”
刘墉沉声道:“通过检查,我发现小雨的脸部有一处灼伤,有指甲盖大小,皮下组织已经全部死亡,恐怕……”
高瑞国道:“说,别吞吞吐吐。”
“恐怕要进行多次的整容才能恢复如初。”
高瑞国闭上眼睛,自己女儿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这个年龄正是人生中最最美好的时候,她却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高瑞国心痛而且自责,他道:“小雨知道吗?”
刘墉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是瞒不住的,因为表皮皮下组织已经坏死,必须尽早进行手术清创,越早手术,创口越小。”
“我明白了,让我亲自跟她说!”
挂了刘墉的电话,高瑞国整整沉默了一分钟,看到他在沉思,张富强、张殷殷都没有敢打搅他。
张耀辉急匆匆赶来,远远就喊道:“爸,许钟和小雨呢?”
张富强摇摇头:“在医院,你去看看吧!”
张耀辉来去匆匆,张富强对自己儿子的感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认为,经过这件事,高晓雨这一生也无法忘记许钟了。
高瑞国叹口气道:“许钟情况还算稳定,还在观察中。”
他望着张富强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张富强道:“我们绝不能向一切黑恶势力低头,要严厉的反击他!”
张殷殷道:“我们国安部门也抓住了几个关键人物,应该可以找到突破口,粉碎这股势力。”
高瑞国道:“挑衅,赤-裸-裸挑衅!好,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你们,同时,我还会要求地方军队对你们提供无条件的援助,放手干吧!该结束了,早日还龙阳一个朗朗的乾坤。”
龙阳市公安局,张富强和张殷殷兵分两路,分别对主要成员进行了提审。
另一方面,高晓雨摸着被纱布覆盖着的脸颊,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昏迷中的许钟。看到许钟纠结的眉头,高晓雨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的落下。
脑海里回放着火场中最后的情景,自己头顶的集成吊顶突然落下,许钟不顾自身安危,将自己拱卫在身下……
“小雨。”
高晓雨慢慢转过身,看到高瑞国站在那里,一脸的担忧,高瑞国张开怀抱,高晓雨慢慢慢慢地加快了速度,终于不顾一切扑入父亲的怀抱中。
高瑞国怜爱地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高晓雨依旧用哭泣来回应他。
高瑞国道:“耀辉呢?不是刚才来过。”
高晓雨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道:“他去买一些日用品。”
高瑞国拉着女儿的手,走到过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望着女儿脸上的纱布:“疼吗?”
高晓雨道:“疼!心里更疼。”
高瑞国道:“刘院长给我说了你的情况,他的建议是尽早给做手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不用担心。”
高晓雨摇摇头:“我是不是会变成丑八怪?”
“怎么会,现在整容技术已经……”
高晓雨摇头打断父亲的话:“我没事,许钟一天不清醒,我一天不会做手术,如果他躺一辈子,我就这样陪他一辈子。”
刚刚买东西回来,走到拐角的张耀辉将高晓雨的心迹一字不落的听去,他慌忙向后退去,后背靠在墙壁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高瑞国恰好看到了张耀辉,他叹了口气道:“小雨,许钟一定会没事的,但是你却不能耽误,如果他醒了,看到你这幅样子,岂不是不好。”
高晓雨坚定的摇头:“我已经决定了,许钟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什么时候手术。”
“小雨!”
“爸,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看着女儿慢慢走向病房,高瑞国心如刀绞。……
蜀南省省会蜀宁市。
龙哥的老巢。
黑白双煞站在面前,汇报着晚上的战况。
龙哥捂住脸:“妈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捅的篓子有点大,我们必须跑路。”
死神道:“跑路?不用吧?龙哥,我的地方很秘密,那些兄弟嘴巴也很紧。”
龙哥摇摇头:“丧彪也被抓了,我们的一切他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现在警方刑讯逼供的手段,对身体的摧残已经落了下乘,如果遇到意志坚定的,还没有效果。但是,现在他们会用催眠,一旦成功,你会将心中的秘密无意识的全部说出来。”
黑熊道:“这么厉害,那么我们往哪走。”
龙哥想了想道:“从云疆出境,只要出了那里,我们就可以卷土重来。”
突然,外面一个马仔捂着胸口跑进来:“龙哥,不好了,军队,我们被军队……”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断了气。
龙哥脸色一变,猛地掏出手枪,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投降还有一线生机,负隅顽抗,只是自寻死路。”
龙哥惨然一笑,望着黑熊和死神,他道:“真没想到,我们几个还有同生共死的一天。”
黑熊和死神异口同声道:“能跟龙哥黄泉路上作伴,是我们的福气。”
龙哥哈哈大笑,回头望了望身边的一切,道:“什么财富名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我现在才想通,真是太晚了!黑熊、死神,我们三人同时开枪,一起踏上黄泉路!”
“好!”
二人齐声应和。
三只手枪分别指着别人的心脏部位,龙哥口中默数:“一、二、三。”
三声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当外面的军队强行冲入后,发现三人的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
这样的大案终于惊动了省委,第二天一大早,秘书就给省委书记徐天南的桌上放了一则材料。
徐天南最近日子过得不错,老婆孩子都在身边,似乎焕发了第二春一般,整天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不少,深深感叹着阴阳调和的妙处。
一眼看到桌子上那则材料,徐天南眉头立刻深锁起来,这么大的行动,他居然不知道。
细心的看我了材料,徐天南直接拨通了龙阳市长高瑞国的电话。在徐天南心目中,高瑞国早已经是龙阳名符其实的当家人,而现任书记方中正,自从儿子锒铛入狱以后,他的仕途也已经是日薄西山,一到换届,他铁定是要下马的。
“瑞国,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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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南心中微微有些不满。
高瑞国道:“徐书记,我是想将事情处理好之后,再给您汇报。”
徐天南叹了口气:“没想到,在我的治下,还隐藏着这么大的黑恶势力,咱们伤亡情况怎么样?”
高瑞国道:“我们没有什么重大伤亡,除了之前的季永忠,何江龙,现在许钟也躺在病床上。”
徐天南眉头皱了起来,作为父亲,他当然知道女儿跟许钟的关系,而且从妻子田芳那里,他也得到了证实,现在,两个小辈就是差一个红本本而已。
许钟受伤了,还住院了,女儿居然不知道?徐天南想着是不是立刻通知女儿?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受伤?”
高瑞国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高瑞国为徐天南娓娓道来,徐天南一拍桌子:“可恶,这帮杀千刀的,居然还连累了两个孩子。许钟的情况怎么样?”
高瑞国道:“还在昏迷中,不过情况还算稳定。”
徐天南道:“我知道了,案子结了,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挂完电话,徐天南给女儿拨了过去,徐娇娇还赖在床上,从昨晚到现在,她就再也没能打通许钟的手机,正郁闷着呢!
“娇娇。”
“爸,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告诉你一件事,你别激动。”
“什么?”
“许钟住院了,在龙阳医院……”
“什么?怎么回事!”
徐天南的话被女儿打断,他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目前没什么危险,你要不过去看看。”
徐娇娇立刻挂断电话,连一句再见都没顾上说。……
龙阳第一人民医院。
张耀辉一脸疲惫看着高晓雨:“小雨,你就吃一点东西,从昨晚到现在,你水米未进啊!”
高晓雨摇摇头:“许钟不也是一样。”
张耀辉道:“他是没法吃,可是他不是输着营养液么?”
高晓雨轻声道:“等他醒了,我就会吃。”
高晓雨望着张耀辉道:“你走吧,我已经是一个丑八怪,我配不上你。”张耀辉抿着嘴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是贪图你的容貌?”
高晓雨摇头道:“如果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还会对我有感觉吗?”
“我……”
张耀辉被噎住了,虽然他想反驳,但是不得不承认,高晓雨说得有道理。
“不吃东西怎么可以?”
高瑞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是跟刘墉一块进来的。刚刚开完常委会,他就忙不迭赶来医院。
“爸!”
高晓雨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高瑞国从张耀辉手中接过肯德基的外卖早餐,看到双眼通红的张耀辉,他叹了口气,给高晓雨舀了一勺粥道:“如果许钟醒过来,你却倒下了,怎么办?”
高晓雨张开了嘴,喝了一口粥,道:“对,我不能倒下。”
张耀辉心中一酸,道:“你们在,我出去一下。”
张耀辉来到何江龙的病房,何江龙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每天可以在医院里自由活动,做做康复训练,再有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何江龙看到张耀辉问道:“老大情况怎么样?”
张耀辉瞪了眼何江龙吼道:“老大,又是老大,你们每个人眼中心中就只有他,他什么情况,你不会去问?”
何江龙失笑道:“小子,怎么?吃火药了!”
张耀辉将脑袋撇向一侧:“我没事!”
何江龙摇头道:“我跟你说,只有我们欠老大的,他不亏欠我们任何人,没有他,我们只怕没有一个能活到现在,他三番五次不计得失的救我们,为的是什么,因为我们是兄弟。”
张耀辉道:“要不是他,小雨也不会毁容!”
何江龙摇头道:“这件事我听说了,但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老大,小雨也许已经葬身火海!”
“我……”
何江龙道:“我跟你一样,雨欣对我不假辞色,却对老大情有独钟,我曾经也心生怨恨,可是,经历这次生死之后,我看明白了,我们的兄弟之情是无比珍贵的。老大不会为了女人,而伤了我们的兄弟之情。就好像前几天,冯雨欣突然到重症监护室中照顾我,而我略微恢复了些,她有消失了,我知道,这些都是老大安排的。”
张耀辉响起自己当年被病痛折磨,是许钟的妙手回春,救了自己;想起那次在桃花潭,若是没有许钟,他们莲花三少只怕也要全部成为水鬼……
至始至终,许钟都没有对高晓雨表白过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冷言冷语,想到了这里,张耀辉觉得自己错了,他错怪了许钟。
徐娇娇风风火火跑进医院,在过道里,正好碰到了查房的刘墉。
“刘院长。”
“你是娇娇。”
“许钟怎么样?”
刘墉眉头微皱:“走,到我办公室。”
徐娇娇跟着刘墉,走进他的院长办公室。
刘墉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情况还算稳定,可是刚刚检查,突然发现他开始高烧不退,我担心,这是破伤风。”
“破伤风?”
刘墉道:“当时,有铁器贯通了自己的肩部,极有可能造成破伤风。”
徐娇娇表情有些僵硬:“破伤风很常见嘛!危不危险?”
刘墉沉重的点点头:“危险,从现在开始,七十二小时之内,我们只能用物理方法帮助他退烧,如果到时候他能挺过去,就会没事,如果挺不过去……”
“什么?”
徐娇娇摇着头:“不会的,怎么可能,你吓我!”
刘墉道:“我已经跟罗主任取得了联系,他正在想办法,目前国内的没有疫苗,国际上的疫苗也不成熟,所以……”
“我要去看看许钟!”
刘墉叹了口气:“我带你去。”
许钟病危,这一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通过各个途径渠道传播出去。
此时,许钟所处的重症监护室中,一片忙碌。
医生、护士马不停蹄的给许钟进行着物理降温,可是,因为他的背部创面太大,可以进行擦洗的面积实在有限,给降温带来了很大的难度,收效甚微。
重症监护室门外,同样是人头攒动。
徐娇娇、高晓雨、冯雨欣、张耀辉、张富强、何江龙等人都眼巴巴望着里面的情况。
徐娇娇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他第一时间通知了父亲。
“爸爸,许钟病重,怎么办?”
徐天南从高瑞国的汇报中,已经知道许钟受伤的经过,心里还为这个准女婿骄傲了一把,没想到,现在却听到这样的消息。
许钟成当初一个没有户口的小道士,后来成为桃树坪村的代村长,再后来进入县党校学习……
他的成长历程充满了坎坷,徐天南可谓是历历在目,好不容易,这小子有了今天的名誉地位,前途不可限量,难道他会……
徐天南安慰女儿道:“娇娇,别紧张,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徐娇娇哭哭啼啼道:“爸,刘院长说许钟是破伤风,现在一直高烧不退,非常危险。”
徐天南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别急,军区的罗主任到了没,他是权威,让他确认一下。你不要太紧张,随时跟爸爸联系,爸爸会想办法。”
接着,徐娇娇又联系了库娃和莎莉瓦,她要动员一起可以动员的力量,保住许钟的生命。这边刚挂了电话,就看到罗中旭脸色凝重的走过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就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刘墉让一半的护士退出去,罗中旭先为许钟把了脉,感觉脉动剧烈,犹如战鼓,接着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肺,最后用手电照了照许钟的瞳孔,接过刘墉手中的化验单,叹了口气:“照目前情况看,应该是破伤风,接下来,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如果能够撑过七十二小时……唉!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看到许钟虚弱不堪的模样,刘墉禁不住叹了口气,想到了那句“医不自治”的话,纵使你医术通天,也无法治愈自己的疾病。
罗中旭走出监护室,徐娇娇和张富强拦住他道:“罗主任,许钟情况怎么样?”
罗中旭目光扫过众人,他道:“刘院长的诊断是正确的,现在,我们要祈祷奇迹的出现。”
张殷殷哭道:“你说什么,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什么都不做?”
“能做什么呢?”
罗中旭想了想,说:“要不联系一下国外,看看有没有先进的疫苗,哪怕是试验品,咱们也值得尝试一下。”
想到这里,罗中旭点点头:“对,我马上就去联系,你们也想想办法。”
确诊后,罗中旭将许钟的情况立刻通报给了张德功和程长青,张德功觉得事关重大,又汇报给了李援朝。
李援朝一听许钟的情况,皱着眉头道:“行,我知道了!”
国外?谁在国外?徐娇娇想了想,她给远在瑞士的墨雪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徐娇娇哽咽着道:“小雪,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许钟,他……”
墨雪心头一颤:“他怎么了?”
徐娇娇道:“他得了破伤风,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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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仔细看了看高晓雨的伤口,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对高瑞国道:“高市长,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小雨治好脸上的创伤。”
高瑞国眼睛一亮,他对许钟的医术也算充满信心的:“许钟,你真的有办法?”
许钟点点头:“我需要刘院长和罗主任配合我,归根结底,小雨受伤也是因为我,为了高市长您,为了我的兄弟,我必须治好她!”
张耀辉听到许钟这样的保证,心头暖融融的。
刘墉却一点也不乐观,他担心许钟话说的太满,给人希望之后,又变成了失望,他道:“许钟,我们有必要研究一下小雨的伤情。”
高瑞国这才想起许钟刚刚苏醒,他不好意思道:“许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许钟道:“我没事。”
走出高晓雨的病房,看到徐娇娇、冯雨欣、张殷殷、墨雪她们几个还那里等着,许钟走过去拉起墨雪的手:“回来还走吗?”
“走!”
墨雪看了看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神情黯然道。
许钟皱眉问:“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急?”
“不习惯!”
许钟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左右,叹气道:“小雨需要赶紧手术,我恐怕没什么时间陪你。”
墨雪摇头笑道:“你忙吧,有娇娇和殷殷姐陪我就好。”
许钟跟着刘墉向院长办公室走去,临进门时,回过头,看到了墨雪眼中的泪花,许钟隐隐有些不忍,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电话联络的手势。
一进院长办公室,刘墉就直摇头:“许钟,你仔细看了小雨伤口的情况吗?那是重度灼伤,最高级,况且时间这么长,你说要尽复旧观,怎么做?”
许钟信心满满:“您和罗主任负责清创,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这……”
“就按许钟说得办!”
罗中旭从外面走进来,将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刘墉道:“罗主任,你看过小雨的情况了?”
刘墉点点头:“我们各负其责,最主要的工作还要许钟来做,我对他有信心。”
许钟道:“所有的医疗风险都由我来承担。”
罗中旭大手一挥:“你承担?你怎么承担?你有医师执照吗?不用说这样的话,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我对你有信心。”
刘墉大摇其头:“那我只能跟着你们一老一小疯了!”
罗中旭看了眼许钟然后道:“那么咱们就这么定了,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九点。”
大家都同意了,就各自散了。
许钟来到墨雪下榻的龙阳大酒店,被告知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
干妈苏凝、陈少乾、木青萍和保镖孟雪已经回京,陆思辰等四个也第一时间上了飞机,聂抗天、东方雨菲、库娃、莎莉瓦也走了。
许钟进入墨雪的房间后,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徐娇娇、张殷殷也不见了踪影。
许钟奇怪的问道:“人呢?”
墨雪撅着嘴道:“走了!”
许钟笑了笑:“敢情是给咱们创造二人世界呢!”
墨雪上来搂着许钟的腰身,柔声道:“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呀!对了,你跟那个高晓雨是什么关系?”
许钟摩挲着墨雪柔顺的发丝:“她呀,一个小丫头片子,张耀辉一直在追求她!”
“我问跟你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最多算上有点兄妹之情,对了,她一直喊我‘大叔’,那就是差辈了。”
“那你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而她也会为了你不吃不喝?”
许钟道:“我救她是出于道义,莫说她是张耀辉追求的对象,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去救;至于她因为我不吃不喝,应该是内疚自责。”
墨雪摇头道:“你是不是处处留情,连兄弟的女人都不放过?你要收敛点,你敢说对小丫头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钟没有说话,想起同高晓雨的一些过往,不禁莞尔一笑。
墨雪又道:“还有那个冯雨欣呢?”
“她呀,跟小雨差不多,是何江龙追求的对象,我曾经帮过她,她对我另眼相看,完全是为了报恩。”
墨雪摇摇头:“我能看出来,她是想用自己的一生来报恩。”
许钟道:“我是坚决不能接受的,在兄弟和女人之间,我首先珍视的是兄弟感情。”
墨雪道:“可惜,有些东西你是挡都挡不住的。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为娇娇姐她们不值,你到底给她们找多少个姐妹。”
许钟叹了口气:“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咱们聊些简单的,譬如有没有胎动?”
一谈到肚子里的孩子,墨雪脸上便荡漾起母性温柔的光辉,她笑道:“哪有那么快?还不到三个月。”
许钟的手开始不规矩:“这样啊!”
“干嘛?”
墨雪发觉自己胸衣后面的挂钩已经被打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胎盘还没扎牢,不行的!”
许钟一下子将墨雪顶在了墙上,直接侵入,他道:“我是医生。”
墨雪咬着下唇,气喘吁吁:“出事了你负责!”
许钟道:“当然,我是他爸,告诉你,棒打出孝子,儿子从小就要给他当头棒喝!”
“你呀!”
墨雪双手交叉,吊着许钟的脖颈,眼中媚意横生,口里娇吟不断……
风雨过后,许钟将头轻轻枕在墨雪的腹部,煞有介事听了听,笑道:“小子安稳多了。”
墨雪摩挲着许钟头发,柔声道:“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记着你的承诺。”
许钟道:“为什么走这么急?”
墨雪道:“呆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现在有孕在身,不是我一个人。”
许钟道:“你是害怕朱华东还会抓着你的事不放。”
墨雪点点头:“毕竟我曾经双手血腥,现在我在瑞士加入了天主教,我要为孩子祈福。”
“小雪,你再不是过去的你,人要向前看,向未来看,上帝是有宽恕之心的。”
“嗯,我也相信!”
许钟又道:“只是,我有点奇怪,咱们东方人的事,西方的神管的过来吗?”
墨雪无语了,这厮刚才还一本正经的,这会又开起了玩笑,她摇摇头:“心诚则灵!”
接下来,许钟一一给离开的人打电话,答应找机会相聚,并向那些关心自己的大人物逐一报告平安,一圈下来,花了毛一个小时。
墨雪笑着说:“忙完了,从现在到明天早上,这段时间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一定。”
晚上,跟墨雪去了龙阳市小吃一条街,体验了一番特色小吃,二人就又回到了酒店。
这一次,墨雪拒绝了许钟的求欢,不过许钟也没有怎么坚持,墨雪的意思是还是小心为好,许钟知道墨雪紧张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没有强求。
一晚上,许钟紧紧拥着墨雪,墨雪呢喃道:“真想将这一刻变成永恒。”
许钟摇摇头:“人的一生,有很多事应该尝试一下。”
“比如呢?”
“从政。”
墨雪道:“你想当官?”
许钟点头道:“我想体验那种感觉。”
墨雪紧紧抱着许钟的身体:“我也没有什么非分的要求,只有你心里有我们母子就够了。”
许钟笑道:“可是我有非分要求啊!我要享尽齐人之福,我要儿女承欢膝下。”
墨雪笑呵呵道:“就你这样的思想,还想当官,小心被唾沫星子淹死,你不知道《婚姻法》不知道一夫一妻?”
许钟道:“知道啊,所以我只有一个正妻,其它的都是暗室。”
墨雪问道:“谁是正妻?”
问完了,她就后悔,自己这是存心找不自在。
许钟道:“这个吗?还在考察。”
其实,他和墨雪心里都清楚,徐娇娇应该是正室。
墨雪睡熟后,许钟小心翼翼抽出胳膊,走出房间,来到酒店的后花园。
举头望去,一弯残月挂着深邃的夜空之上。
许钟慢慢闭上眼睛,通过内视,他发现经脉之中,一股磅礴的内息奔流不止,其中蕴藏着无比惊人的力量。
许钟原地打了一套五行太极拳,接着又使出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他发现,自己的拳法剑术从没有过的元转如意,难道这次受伤,反而让自己的内息出现了重大突破?
许钟自然想不通,但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内息浑厚了许多,他在内心,对于治愈高晓雨的信心有增加了不少。
回到酒店房间,就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材料,开始配置特殊的外伤药。
天蒙蒙亮的时候,许钟伸了个懒腰,再次精神抖擞的托起那一小盒绿色的药膏,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是许钟自创的去腐生肌膏,成分有:冰片、麝香、防风、透骨草、伸筋草……
本来,许钟跟墨雪约好,等许钟为高晓雨做完手术后,亲自送她回京,出境。可是,许钟刚刚出发去医院,墨雪便悄悄的离开了。
在墨雪的心里,能够看到许钟平安,已经是最大的满足。呆在境内,墨雪始终心神不宁,为了守护他们爱情的结晶,墨雪选择了立刻离开。
可是,墨雪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围绕她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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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来到医院,刘墉和罗中旭已经准备好,高晓雨还在病房里,他的房中此时只有父亲高瑞国和张耀辉。
许钟走到门口,正好被高晓雨从门缝里看到,她对父亲说了点什么?接着,高瑞国和张耀辉就走了出来。
高瑞国看着许钟道:“小雨有话要跟你单独说。”
许钟点点头,就要往进走,高瑞国又拉住他:“实话告诉我,你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许钟淡淡一笑:“五五之数。”
“这么低。”
“这是说的我一个人,加上刘院长和罗主任就有九成把握。”
高瑞国被他逗笑了,不过也就是微微一笑,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开怀畅笑。
张耀辉拉着许钟的衣服:“老大……”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确定高晓雨心中是否还有他的位置。
吭哧了半天,他才说:“作为她的朋友,拜托你了!”
许钟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这么悲观,对我要有信心,对自己更要有信心。”
推开门,走都病床前,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高晓雨只是脸部受伤,所以她也是靠在床头,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许钟。
许钟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看我?”
高晓雨摇摇头:“你好没良心,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许钟摇摇头:“我笑,是希望将欢乐传染给你,退一万步讲,如果你以后的人生都要背负这幅面孔,你难道不要活了,既然要活下去,不高兴也是一天,高兴也是一天,为什么不高高兴兴的过下去。”
高晓雨尖叫道:“如果是这样,毋宁死!”
许钟失笑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高晓雨道:“我是个凡事追求完美的人,所以,我宁缺毋滥!”
许钟道:“你指哪一方面?”
“所有方面。”
许钟一时无语,高晓雨看着他道:“听说你要亲自为我手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高晓雨道:“很简单,我心甘情愿当你的试验品,如果你失败了,我的后半生由你来负责。”
“没问题!”
许钟回答的干脆果断,其实他有九成的把握治好高晓雨,即便不行,现在世界上整容的技术也是非常高超,他不是没有后路。
而且,许钟想到,只有自己治好了高晓雨,以后她就没理由再纠缠自己了。
高晓雨一听许钟回答的那么爽快,眉头一皱,看来自己提的条件太少了,可是自己虽然是个女人,也当信守承诺,于是她道:“好,我没问题了,可以开始手术了。”
许钟走出病房,给高瑞国和张耀辉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就往手术室走去。
很快,就有护士过来送高晓雨去手术室。
临进手术室前,高晓雨的目光流连在张耀辉的脸上,发现他的神情很复杂,有心疼、有紧张、有鼓励,还有很多,最后,张耀辉灿然一笑,高晓雨觉得很温暖,她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滑出了眼角。
手术中,手术台上,无影灯下,被麻醉后的高晓雨闭上了眼睛。
许钟、罗中旭、刘墉三人对望了一眼。
刘墉执起闪着银光的手术刀,眼上戴着放大镜,开始为高晓雨脸部伤口清创。
这个过程相当复杂,更讲究精准,刘墉处理着伤口,额头不是渗出细密的汗珠,旁边的护士不停的擦拭着。
罗中旭目不转睛的看着刘墉,不住点头,外科这把刀的刀功绝对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刘墉的这一点,在国际上,也毫不逊色。
第一层清创完毕,护士立刻用纱布吸干了血液,许钟掏出去腐生肌膏,一打开盖子,整个手术室都被一股清凉馨香所充斥包围着。
罗中旭和刘墉面面相觑,几个小护士更是闭着眼睛,满脸的陶醉。
许钟用棉签,蘸了一些抹在高晓雨脸部的创口上,然后运起气针,用内息激起了细胞的勃勃生机,刺激脸部肌肉组织的快速生长。
半个小时后,罗中旭亲自动手,进行第二次清创。
手术室里气氛紧张,手术室外也不轻松,高瑞国和张耀辉来回走着,排遣中心中的慌乱。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了。
刘墉和罗中旭一脸疲惫的走出来,许钟倒是神清气爽。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对高晓雨痊愈的信心更大了。
高瑞国和张耀辉走上来,围着刘墉和罗中旭道:“两位专家,我女儿脸上的伤……”
张耀辉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
刘墉和罗中旭一脸苦笑,齐声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只能说,我们分内的这一部分很成功,至于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还得问他。”
说道最后,二人都指着许钟。
许钟笑容可掬,将一盒药膏和一张纸交到张耀辉的手上,道:“高市长,不用担心,非常成功。辉少,以后的事就靠你了,三天换一次药,就抹你手中的药膏,半个月后,应该可以完全恢复。”
张耀辉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真的,老大万岁。”
许钟摇摇头,叹了口气:“龙阳的事处理的差不多,正好在这跟你道个别。”
张耀辉皱眉道:“干嘛?这么着急?”
许钟道:“我还有一些事,对于人家的承诺,耽误的太久了!”
高瑞国点点头:“也好,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许钟婉拒道:“高市长日理万机,我自己走就可以。”
高瑞国坚持道:“必须的,什么时候?”
许钟明显感到高瑞国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他答应了高瑞国,两人约了时间。
在医院跟何江龙道别后,回到酒店,看到墨雪留的便笺,许钟微微一叹。
大概收拾了一番,给张殷殷打了一个电话,张殷殷表示要陪陪爷爷,暂时不走,许钟又给徐娇娇到了别,徐娇娇说过几天去京城团聚。
许钟想想,就只能一个人回京了。
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来,走也是匆匆忙忙。
许钟之所以着急,有三件事,第一,曾经答应过墨雪,手边的事情了结后,道瑞士看看她,体验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可是,眼下是不用去了,墨雪刚刚回来过。第二件,他已经不好意思耽误,就是出任东方云的秘书。还有第三件,他想让高晓雨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张耀辉。
在约定的时间,高瑞国亲自驾着一辆红旗侯在酒店门口。
许钟上车后笑道:“我是何等荣幸,让市长给我当司机。”
高瑞国笑道:“是啊,这得是多高的级别呀!”
许钟看了看手表:“到午饭点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
高瑞国道:“去机场,吃饭简餐就好。”
到了机场,许钟没有直接进安检,而是选了一家快餐,买了两份,跟高瑞国面对面吃了起来。
高瑞国问道:“味道怎么样?”
许钟笑道:“勉强能填饱肚子,人家也没指望你成为回头客。”
高瑞国笑了笑,突然道:“你对小雨是什么感觉?”
许钟刚喝了一口橙汁,差点喷出来,他愕然的望着高瑞国:“高市长,你说什么?”
高瑞国指着他道:“装,你就给我装,没听清是吗?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觉得我女儿小雨怎么样?”
许钟咽下一口饭道:“不错,青春貌美,重情重义,在家孝顺父母,在校团结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去去去!你还装,我问你对她的感觉?”
许钟淡淡一笑,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尘封的影像:“小雨很念旧,依旧记得我当初在酒吧为她解围的事。那次,在青云山上拜祭我的情景,我记忆犹新。还有……”
高瑞国道:“这么说你心里有他。”
许钟摇头笑道:“我心里人太多了!”
“可是我知道,小雨心里只有你一个!”
许钟抿着嘴:“哪个少女不怀春,我跟她只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高瑞国点点头:“这也是你这么急着离去的原因。你还要成全你的兄弟。”
许钟道:“高市长,我没那么伟大,我真的从来没有对小雨有过任何想法,最多,她就是一个小妹妹。”
高瑞国深深叹了口气:“本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该过问,可是请你理解,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多点幸福,少点痛苦。真希望她能够知道你的心意。”
许钟道:“她还小,经历多了,就会成熟。”
高瑞国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进安检!”
许钟摇头笑道:“不用,我一个大男人,身无长物,来去轻松。”
在安检口,高瑞国握着许钟的手道:“我代表龙阳市老百姓谢谢你,代表我女儿谢谢你,最后,我自己也要谢谢你!”
“您言重了!再见。”
“龙阳欢迎你!”
登上飞机后,许钟发现人很少,他找了个空位,扣上墨镜,倒头就睡。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他们几个兄弟,有何江龙、季永忠、张耀辉,还有首都的一些兄弟,在一起喝酒打屁。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泪就滑出了眼睛。
三根水葱般的玉指捏着一张面纸,温柔的擦去了许钟的泪滴,许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旁边的木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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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三辆大型工程机械一字排开,分别有铲斗车,挖掘机,破碎车。
车灯一片雪亮,将这一片方圆照的亮如白昼。
三辆车停了片刻,便开始向孤儿院驶来。
许钟冷冷注视着这一切,显然是开发商对于钉子户的强硬手段。
许钟考虑再三,还是没有立刻动手。他知道,要彻底的解决这件事,就要将事情闹大。自己打跑这帮人容易,可是不能一辈子守护在这里。
破碎车直接开到院子门口,扬起破碎头,轰的一声撞在了门头上,接着是一阵液压震动。
董佳怡被惊醒了,她穿着睡衣刚跑到门口,铁门连着墙头倒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她赶紧自己被人向后拉去,才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孩子有不少被惊醒了,房间里传出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董佳怡惊魂未定:“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驾驶破碎车的司机是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他从驾驶舱伸出脑袋喊道:“对不起,五分钟之内,赶紧走人,随后,这里将会变成一片平地。现在开始倒计时。”
董佳怡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有没有良知,有没有王法,我要报警。”
汉子摇摇头:“姑娘,你随便,我们能来,说明上面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见谅啊!还是那句话,赶紧清场。”
仿佛示威一般,挖掘机一下掀翻了不少瓦片,里面的孩子一片惊叫。
许钟咬牙切齿:“畜生,别吓着了孩子。”
汉子道:“别当钉子户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趁早离开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开铲斗车的明显是个火爆脾气,他开着车,直接撞在了墙上,轰隆一声,房子开始摇晃起来,年长一些的孩子已经向外跑来,董佳怡也顾不上跟这些理论,一个一个清点着孩子。
挖掘机司机估摸着差不多,操纵着机器一下掀翻了一大片屋顶。
董佳怡大叫道:“不好,小惠,小惠还没出来。”
许钟一听不顾一切冲了进去,紧接着房子便轰隆一声倾倒下来。
烟尘四起,董佳怡大叫道:“不——”……
在房子倾倒的一刹那,许钟凭着感觉,找到了小惠,并将其护在身下,随后,本能的运起内息护住背部,然而还是感到后背及脑部受到了一记重击,接着便不省人事。
看到房屋轰然倒塌,烟尘四散,小惠和许钟还在其中,却已不见踪影,董佳怡声嘶力竭的喊着:“救人,救人啊……”
说着,董佳怡第一个就冲进了瓦砾场,她用芊芊素手开始挪动砖头、混凝土块,没两下,手指、手掌、手背都被划破了,一阵阵钻心疼痛。
孩子们哭哭啼啼的,也跟着老师进去帮忙。
驾驶破碎车的黑脸汉子一阵动容,立刻跳下车,加入了救人的行列,可是,立刻被另外两个司机喊住:“别多事,龙少说了,允许一定的死亡率,他能搞定,走吧!”
黑脸汉子咽了口唾沫,摇着头上了车,轰的一声带上门,骂道:“什么世道!”
说完,三辆工程车向远方开去,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让人恐惧,令人绝望。
“啊——为什么?”
董佳怡仰头大叫,然后疯狂开始搬动砖头碎石,她发现,汪小菲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默默无闻,一刻不停,每当自己搬不动的,他就会帮一下。
董佳怡辛酸不已,如果许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办?她是不是一生都无法心安。
“小菲,还有各位同学,我们一定要救出许钟哥哥,还有小惠!”
“是!”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墨色的夜空下。
汪小菲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芒,一般人执着的翻动着砖头瓦块,半天还是没什么结果。
董佳怡拿过手机拨了报警电话,然后继续投入战斗。
三十分钟后,两辆警用面包,一辆救护车到了。
几名警察了解情况后,迅速投入到寻找失踪人员的队伍中。
有大约四个平米的一面墙壁,还算完整,下面被钢梁支着,大家认为,人有最有可能在那下面。
在警察同志齐心协力下,终于将整面墙壁掀开了,董佳怡只看了一眼,便扑了过去。
“许钟哥哥,你说话呀!”
董佳怡摇晃着许钟的身体,他身子一歪,倒在了一旁,露出身下的孩子小惠。
汪小菲试了试小惠的鼻息:“她没事!”
警察们看到这一幕也无不动容,为了一个陌生的孤儿,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怎能不令人感动。
“许钟哥哥!”
董佳怡趴在许钟的胸口,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他的胸口上,有几滴滴落在他的脸上,滑到了唇角。
突然,许钟咂吧了一下嘴巴,慢悠悠睁开眼:“什么味道?又苦又涩。”
“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董佳怡不住抹着眼泪,破涕为笑。
许钟慢慢坐起来,脸色转冷:“我还没给孩子们讨回公道,怎么可以死?”
警察和医生面面相觑,医生道:“小同志,你确定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钟笑了笑,站起来走了两步:“你看我像是有伤的样子吗?”
医生点点头:“杨队长,没事我先走了。”
杨威点点头,送走救护车,转过脸,已经是一脸冷冽:“谁能告诉我,刚才是谁报的警?”
看到警察变脸比翻书还快,许钟知道事情要变。
董佳怡被警察一吼,有些慌了:“叔叔,我……”
“叫同志。”
杨威厉声道。
“你吼什么吼?”
许钟瞪着杨威大声道。
“呃……”
杨威愣住了,自己穿着这身皮,居然还有人敢对自己吼?
不过,这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目光深邃冰冷,似乎有种穿透力,还好像有一种威慑力作为一名警察,辖区的事杨威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块地皮是龙腾建设拿下的,这个私人孤儿院是最后一个钉子户。
如果死了人,那么作为警察,自己当然要管,现在既然没有人员伤亡,那么自己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龙腾建设很会做人,平日里分局也没少得龙腾建色的好处,既然人家自己好不容易解决了钉子户的问题,自己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杨威冷着脸,虽然眼前的年轻人风流倜傥、颇有威仪,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货,看那样子,倒像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书生。
就算他有什么身份,也不能当着那么多手下吼自己,这样要是不把面子找回来,以后还怎么带队?于是,杨威瞪着许钟道:“恕我有些眼生,敢问你是……”
许钟针锋相对道:“别我我是谁,这不重要!我倒想问问你是谁?你又打算怎么处理这起恶性强拆案?”
杨威冷冷一笑,更加相信自己先前的猜测,这厮是个怀揣理想正义的意气书生,根本就是一个无名之辈。这样的也敢横插一杠子,管自己的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威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许钟的脸上,他冷笑道:“在下是公主坟分局的刑警队长杨威,有何检校?”
听到杨队这样的语气,他的那些手下知道许钟要倒霉了,都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
许钟望着杨威,反诘道:“杨队长,幸会了,现在,我们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起惨无人道的强拆案?”
杨威突然暴跳如雷,面红耳赤的吼道:“放屁!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不用你教我!来人,铐起来,我先要治你个污蔑警务人员,妨碍执行公务之罪!”
许钟看着脸蛋如同猴屁股的杨威,哑然失笑:“好大的官威,刑警队长是吧!你最好考虑清楚,抓我容易,放我可就难了!”
许钟配合的伸出手,一个手下却拿着手铐迟疑地望着杨威。
董佳怡一下扑过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杨队长,你要干什么?你怎么好坏不分?拆我们房子的人你不抓,现在却在这里抓救了孩子的人?”
杨威摇着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尽是被孩子教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杨威怒不可遏的吼道:“让开!我警告你,你也是在妨碍执行公务,信不信我把你也抓起来?”
旁边的汪小菲一下拦在董佳怡面前,结结巴巴道:“不……不能抓她!”
董佳怡一把推开汪小菲,指着杨威道:“好,杨队长,有本事,你把我们全都抓进去,抓呀!”
“你……”
杨威刚要下令,一帮孩子全都哭了起来,脏手抓着杨威的衣服裤子七嘴八舌道:“警察叔叔是抓坏蛋的,姐姐是好人,不能抓她,呜……”
杨威左挡右推,不胜其烦,想了想,女的还真不能抓,不然这帮小崽子肯定要闹事,于是他对手下使了使眼色,厉声道:“把这小子铐了带走!收队!”
许钟终于被铐住了,他不但不反抗,还相当配合,董佳怡和汪小菲都见识过许钟的身手,感到非常意外。他们哪里知道,许钟就是想将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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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佳怡和孩子再次围上去,杨威吼道:“让开,在我改变主意前,乖乖的让开!”
许钟朝董佳怡点点头,对杨威道:“杨队长,这些孩子晚上不能餐风露宿,我给他们安排一下!”
“随便,给你三分钟!”
“谢谢!”
杨威带人先上了车,留下两个警察押着许钟,许钟在董佳怡的耳边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拿着我的钱包和手机,到市里安排好孩子们,明天早上八点用我的手机,在通讯录找到一个叫东方的人,给他打电话,说明我的情况。”
说完后,许钟主动朝警车走去,很快,两辆警车便消失在夜色中。
董佳怡握着手机和钱包,美眸圆睁,久久无语。
残月如钩,夜色如墨。
孩子们依旧在抽抽泣泣地哭着,今晚经历的事情,确实让这些学龄前的孩子无法接受,连番惊吓不说,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偶像居然好坏不分,多少孩子的理想是长大了当个抓小偷的警察,经过今晚,他们犹豫了。
望着眼前的一片瓦砾场,董佳怡也不仅悲从中来,她和汪小菲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抚养他们长得的袁阿姨用崇高、无私的人道主义精神,抚养了多少个孩子。
这栋小院承载着董佳怡一个梦,当房子轰然倒塌的一刻,她的梦碎了一半。
听到孩子们还在哭哭啼啼,董佳怡没来由一阵心烦:“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都别哭了。”
董佳怡在孩子们心目无疑有着绝对的威信,她一声喝止,孩子们顿时全都噤若寒蝉。
汪小菲小声道:“佳怡,他们都还是孩子!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董佳怡想了想,决定按照许钟说的做,她大声道:“孩子们,你们一定要记住,许钟大哥哥是好人,是英雄,是他不顾自己的危险,救了小惠,我们接下来吃的用的都是大哥哥的,知道吗?”
“知道!”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董佳怡续道:“那么,坏警察抓了我们的大哥哥,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好!”
董佳怡竖起手,“现在跟我进市里,今晚我们住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营救大哥哥。”
“好!”
董佳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用自己和许钟的手机记录下眼前的一切,然后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手一挥:“出发!”……
许钟被带到了公主坟分局,大晚上的,没有领导,除了几个值班的,杨威就是最大。
进门的时候,守门的警卫给杨威敬了一个礼,杨威乐呵呵的笑道:“兄弟,一会过来活动一下筋骨。”
小警卫高兴的应道:“好!”
车停稳后,许钟被押下去,直接送进了小黑屋。
杨威存心要折磨许钟,所以,要从生理、心理双管齐下。如果许钟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估计小黑屋一关,他的尿就要吓出来了。
可是,杨威脑海中,许钟的眼神一直怪怪的,好像是——怜悯。杨威赶紧摇头,怎么可能!
杨威的计划是,先关关半个小时小黑屋,然后让手下给他好好松松筋骨,当然,不能有外伤,接下来好好审一审,最好有前科,总之,不管有没有罪,也要连夜送进看守所。
杨威冷冷一笑,心说:小子,敢当众冒犯我,现在落在我手里,不死也要让你脱层皮!
半个小时,董佳怡、汪小菲黑灯瞎火,又带着一帮孩子,所以才刚刚走到有路灯的路上,可是要去市里,又到哪里拦车,好在董佳怡和汪小菲都知道方向,于是就先朝着正确的方向走着,边走边看有没有车。
许钟刚被一声不响关进小黑屋还有些新鲜,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有点腻味了。这个小黑屋当然困不住他,不过,好不容易进来,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就出去了,要有个说法。
许钟的意思是,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他就害怕事情闹不大。不过,都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叫杨威的到底安的什么心,难不成要这样关自己一晚上?
刚心里犯嘀咕,铁门咣当一声开了,接着顶灯被打开,雪亮的白炽灯让许钟禁不住闭上了眼睛。
六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迷彩裤、大头皮鞋,带着拳击手套,留着寸头,蒙着脸的人走了进来,许钟只能看到他们的眼睛,从他们的眼睛中,许钟看到了一种嗜血般的疯狂。
许钟大概知道这种情况,他佯装害怕,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道:“给你松松皮,再松松骨!”
许钟后背贴在了墙上:“什么意思?我不懂!”
“不同懂,只用感受!”
“瓜怂,就是揍你!”
许钟点点头:“明白了,可是为什么呀!”
“挨了揍,再慢慢反省为什么?”
许钟冷笑道:“为了蒙着脸,见不得人?”
“你的问题真多。”
“还是害怕我记住你们的脸,日后找你们算账。”
“满足你的好奇心,这是组织纪律。”
许钟摇头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让我看看你们的脸!”
“不行!”
一个话没说完,便闪电冲出,接着一个右勾拳,朝许钟的左脸打去。
许钟脚步一错,身体向左侧平移了半米。
“咦!”
第一个动手的发出声音,他感到很奇怪,难道自己动作慢吗?对方戴着手铐,都能躲过自己的全力一击!
后面五个人哈哈大笑,一个指着第一个人道:“哎呀,老李,你是不是腿软,以后,那种事少整点,岁数不小了!”
老李狠狠瞪了许钟一眼,走到许钟面前,许钟摇头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老李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来了一个下勾拳。
噗——一拳结结实实轰在许钟的下巴上,许钟整个身体向后飞去,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口水吐了对方一头一脸。
打中了,老李有些意外,不过,他更意外的是被吐了一脸的口水,“呀——”
老李一边叫着一边不停用胳膊抹着脸。
后面观看的人点点头:“这还像个样子,宝刀未老吗!”
许钟之所以叹息,是因为他要放弃抵抗,最好让自己变得鼻青脸肿,当然这几个蒙着脸的警察不可能对自己的生命构成威胁,不过自己脸上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许钟靠在墙上,冷冷望着老李,一缕血线从唇角留下,他怪异一笑:“老李是吧!我记住你了!”
“记住你妈!”
老李怒不可遏,一个直拳轰在许钟腹部,许钟弓起了身子,倒在了地上。老李骂骂咧咧:“找死,你他妈还威胁老子。兄弟们,一起来,小心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剩余五个人呼啦啦上来,一个道:“老李,你应该说记住他妹,你不是就好这一口,他要是有妹,年龄刚合适!”
老李眼睛一瞪:“乱嚼什么舌头根子!”
那人笑道:“你那点事,谁还不知道,还遮遮掩掩的,这里都是兄弟,你怕什么,又不是要你分享。说说,爽不爽?”
老李嘿嘿一笑:“爽,真爽!自从她哥哥进去了以后,你们是不知道,她那曲意逢迎婉转承欢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荡妇淫娃。”
“真是羡慕李哥呀!”
老李摇摇笑了笑:“羡慕什么,心动不如行动。”
“心动是心动,行动吗?我们哪有李哥那种魄力!”
老李哈哈大笑:“没魄力是吧!那好,给我狠狠收拾这小子,敢威胁我?等李哥我满意了,等李哥我玩腻味了,让你们也过过瘾,年轻的就是好,被我开垦了以后,你们是不知道,真的是青春妩媚,我一下子感觉年轻了十岁。”
“别说了,李哥,我们都流口水了!”
老李阴阳怪气道:“那还等什么,动手啊!”
于是,六个人争先恐后对着许钟是拳脚相加,当然,他们还是有分寸的,下脚的地方全部不是要害,但是,手上戴着拳击套,击打的地方就随意多了,因为不容易看出外伤。
许钟不停嘶着凉气,动不动也痛呼几声,他咬着牙,望着这些家伙,心道:你们这帮人渣,还真够卖力的,今天加诸我身的,日后,必定十倍奉还。
“啊……啊……啊……”
门外,杨威冷笑着:小子,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董佳怡他们碰到了一位好心的煤车司机,司机用卡车将他们送到了高速路口。
董佳怡对司机大叔千恩万谢,很快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这帮人,远远的喊道:“怎么回事?”
董佳怡眼珠转了转道:“师傅,是在这样的,我们今天带着学生郊游,误了点,错过了车,麻烦你送送学生。”
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会,问道:“不会没钱吧!”
“有,我们有钱!”
董佳怡赶紧拿出两张一百的。
司机爽快的笑了笑:“有钱就行,我不多要你的,给你打表,说吧,到哪去?”
董佳怡道:“就到最近的酒店,明天我们还有活动。”
“成,先送一拨。”
董佳怡让汪小菲一次送上五个孩子,而她则在原地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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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在送走许钟后,和几个人去了附近的富丽华洗浴中心,在路上,他就给龙晨博打了个电话。
杨威道:“龙总,你们做事有点不计后果,如果出了人命怎么办?”
龙晨博笑了笑:“让杨队长费心了,这么晚,还在忙我们的事,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让大家放松放松。”
杨威朝左右笑了笑,龙晨博果然会做人,有些事你不用明说,他就明白。杨威道:“龙总,我们在富丽华。”
龙晨博说道:“好,你们去报我的名字,我随后就到,到了再细说。”
富丽华在这一带也小有名声,洗浴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谁没事干掏百八十块来洗一把澡?主要是为了找一个给自己洗澡的人。
这里的服务非常全面,安保更是没有问题,连杨威都不知道富丽华真正的老板是谁,不过,自从杨威从警以来,政府进行过多少次严打,富丽华从来就没有出过事。这说明什么?说明背后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
杨威几个报了龙晨博的大名后,立刻受到了贵宾般的礼遇,一个气质形象俱佳的旗袍女笑容可掬的引导着他们,走向神秘之境。
所谓神秘,也就是说进入电梯之后,杨威等人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向何处,那种对于未知的憧憬,莫名的刺激。
旗袍女娇声道:“我叫杨柳,几位老板以后多多关照我的生意呀!”
李子腾一把抓住杨柳丰满挺翘的臀部:“果然是弹力十足,我现在就做你的生意。”
杨柳屁股一扭,摆脱了李子腾的纠缠,俏脸微红笑道:“我是这里的领班,我手下很多小妹,他们会陪几位老板的。”
“什么意思?”
杨威瞪了李子腾一眼:“看看你那需索无度的样子,这都听不懂,杨小姐的意思是她是金鱼。”
杨柳笑着点点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金碧辉煌的楼道里,充斥着湿漉漉的气息,还有身着各种红色、黑色渔网的女人。
杨威几个不是第一次到洗浴中心,但是,这样的场面绝对是第一次见识。
顿时,看着眼前风光旖旎的场面,几个人立刻有了反应。
杨柳盈盈一笑:“祝几位老板玩的愉快。”
说完,电梯门缓缓合上,她又下去了。
一个“少爷”领着几人走进一个房间,说了句“稍等”就出去了。
李子腾东张西望,说:“杨队,没想到富丽华里还有这样的地方,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
杨威点点头:“我也不知道,看来这里是会员制,必须要熟客介绍。”
李子腾叹了口气:“钱他妈真是个好东西。”
这时,一连串的脚步声想起,穿着红色渔网的走在最前,其次是黑色,最后是白裙,还有便装的。一共是十五个。
“少爷”道:“各位老板,请自己挑自己喜欢的小妹,在这里我首先介绍一下,穿红色渔网的398元/钟,黑色的598元/钟,白裙的是青春玉女,888元/钟,最后便装的是良家和职业模特,也是888元/钟。”
李子腾和另外几个已经选好了,就要开口,杨威道:“换一批吧!”
少爷脸色不太好,为难道:“各位,现在正是上客时间,小姐数量有限。”
杨威点点头,朝李子腾道:“我等一会,你们几个不愿意等的先去吧!”
李子腾道:“那我们先弄去了,反正就这么回事。”
李子腾几个迫不及待一人拥着一个自己看上的去了房间,杨威的手机响了起来。
“龙总。”
“杨队,没有打搅你吧!”
“哪里,我在等你。”
“好,我就上来。”
许钟躺在上铺靠近门口的地方,这无疑是整个号子里最好的位置,可是他却睡不着,那些倒立的人中,到底有多少是罪大恶极的?又有多少是情有可原,或者蒙受了不白之冤的?
许钟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被罚倒立的有倒下了,火狼上前就是一脚。许钟隐隐有些不忍:“火狼,算了,让大家休息吧!”
火狼摇摇头:“老大,这帮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需要好好修理,你别管,我心中有数。”
许钟摇摇头,心说人家不是听了你的命令,才围攻我的,你倒是推得干净,现在净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不过,许钟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有它自己的规则,没有实力改变规则的人,你就必须顺应规则,服从规则。
不知过了多久,许钟才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可是很快,他又被一个人的哭声吵醒,那人哭声很轻,许钟发现是老徐,于是他下床,叫起了老徐安慰他。
二人走到里间,就是洗澡和排泄的地方,许钟给老徐点了一支软中华,是火狼孝敬他的。
老徐抖抖索索的抽了一口,才从口袋里掏出女儿的照片。
许钟接过照片,上面的女孩确实清秀可人,大眼睛,麻花辫,跟文清一般大小。
老徐道:“这就是我的女儿小晶,如果我猜的不错,她已经让李子腾那个畜生给……”
说到这里,老徐再也说不下去。
许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头。
老徐抹了一把眼泪,递过一张字条,道:“我女儿在市八中上高一,我们租的房子就在那附近,如果老弟您能先出去,帮我照顾我的女儿,让她不要那么傻,那么天真,就说他爸爸在里面没被欺负。”
许钟捏着照片和字条:“放心。”……
龙晨博走进房间是,杨威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电视。
龙晨博笑道:“杨队长真是好兴致,跑这种地方来看电视来了。”
杨威笑道:“我在公主岭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我的辖区里有这样的地方。”
龙晨博道:“现在不是知道了!我始终认为,存在的即是合理的。”
“有道理。”
龙晨博道:“孤儿院已经被夷平,听你说,现场没有人员伤亡。”
杨威摇摇头:“那小子真是命大,一堵墙都没压死他。”
龙晨博并不关心死没有死人,他道:“那么,钉子户的问题解决了。”
杨威想了想:“外面大雨倾盆,我想董佳怡带着那帮孩子肯定要找地方避雨。”
龙晨博点点头:“我安排一下,这场雨来的真是及时,它可以冲刷掉一切。”
龙晨博打完电话回来后道:“搞定,杨队长,你帮我了大忙了,准备怎么玩。”
杨威也不客气:“先来个马杀鸡吧!”
“没问题。”
二人被带到按摩间,这是一个二人间,很快进来两个小妹,她们娇滴滴报了自己的号牌,然后道:“为您服务,可以吗?”
杨威望着嫩的能捏出水来的小妹,马上有了反应,他点点头:“可以。”
龙晨博鄙视的看着杨威,心说,要不是你穿着那身皮,老子才懒得理你。
两个小妹动作很麻利,褪去了二人的裤子,用湿巾消毒后,便进入工作流程。
一时间,房子里吸吮的声音此起彼伏。
龙晨博漫不经心的问道:“杨哥,你说有个小伙子命大,怎么回事?”
杨威嘶着凉气道:“还不是你们强行推倒人家的房子,那小子进去救一个小姑娘,结果房子就塌了,保守估计,一大一小两个人被埋了有一个多小时。”
“这样都不死?”
“不但没死,连伤都没有,他救的那个小女孩居然还睡着了。”
“还有这样的事!”
杨威道:“这小子,居然对我大呼小叫,我直接把他带回了局子。”
龙晨博点点头:“让杨哥费心了,你为龙腾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
杨威“哦”了一声,一脚踹在小妹的头上:“妈的,你轻点,小心老子的蛋。”
小妹爬起来,满眼蓄泪:“对不起,我轻点。”
杨威揉了揉,喘了口气道:“就是不知道董佳怡那个丫头会不会再起什么幺蛾子。”
龙晨博信心满满:“既成事实,我们又不是不赔付,我想她会同意我们的条件。”
“但愿吧!”……
李子腾几个心满意足的出来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他们发现杨威已经在休息大厅里等他们。
李子腾笑着走过去:“杨队,你早出来了?”
杨威摇头头:“不中用了,不如你们。”
李子腾谦虚的笑了笑:“这事也要讲究技巧的。”
杨威显然对他的技巧不怎么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可能似乎太累了吧!他道:“该值班的回去值班,该回家的回家,明天该干嘛的干嘛去。”
“走!”……
李子腾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两点。
他家住在三层,李子腾睡意朦胧掏出钥匙看门,突然发现一个纤巧的身影蹲在门旁边,显得那么柔弱无助。
李子腾笑了笑,这就是老徐的女儿,这几天晚上每晚都等在这里,让自己回来操。
那天晚上,还在自己面前装清高,装烈女,老子略施手段,你还不乖乖送上门来。
李子腾精神了些,打开门,穿着校服的徐小晶抱着书包,低着头走了进去。
李子腾笑了笑,砰的一声将防盗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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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房子,李子腾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朝徐小晶招招手。
徐小晶放下书包,抿着嘴,楚楚可怜,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李子腾:“李大哥,我爸爸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
李子腾的年龄,当徐小晶的叔叔绰绰有余,可是,他要求徐小晶叫他哥哥,叫哥哥多亲切呀!
徐小晶虽然表面对李子腾唯唯诺诺,甚至为了父亲,将自己的处子之身交给了这个禽兽,可是,心里对他只有恨,只要父亲能够被放出来,徐小晶决定同李子腾同归于尽。
可是,现在还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徐小晶只得顺从的走过去。
李子腾道:“正在调查,只要没有什么前科,我又没什么意见,很快就会放出来。”
徐小晶蹲在沙发旁,用手轻轻抚弄着李子腾的下身:“当然没有前科,你还有什么意见?”
李子腾看得浑身直冒火,可是刚刚在富丽华出了两次货,下面硬是半天没反应。
“我又没有意见,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徐小晶咬了咬下唇,慢慢褪下李子腾的裤子,一股异味扑鼻而来,令徐小晶直欲作呕,可是,为了父亲,她含泪咬死嘴唇,然后套了上去。
“哦——”
李子腾忍不住舒服的呻吟起来,“对,就这样,差……差不多了!”
徐小晶眼中流着泪,心中滴着血,几天前,自己还是个品学兼优的中学生,现在,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曲意奉迎的荡妇淫娃。
徐小晶恨不得一口咬了这厮的玩意,想到这,她停下动作,抬起看了看,李子腾居然睡着了,还发出了阵阵鼾声。
徐小晶走进洗手间,不停的漱着口,可是已经不能完全消除那种淫靡的味道。她看了看镜子中花容惨淡的自己,委屈的流下泪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回到客厅,徐小晶咬牙切齿的看着李子腾,过了一会,还是找了一件薄毯给他盖上,这才疲惫不堪地走出门去。
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又来了。
也许是昨晚下了一场大雨,今天,首都的空气格外清新。
许钟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居然睡到了自然醒。
不过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比如那些倒立的囚犯,比如老徐,比如董佳怡,王小菲,还有徐小晶等等。
董佳怡早就醒了,她感觉今天的时间走得特别慢,怎么也走不到八点。
孩子们还在睡着,她蹑手蹑脚的起来,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
朝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让人感觉充满了新的希望。
东方白同往常一样,七点三十分,准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发现里面窗明几净,一杯大红袍已经泡好。
东方白来到桌子后面坐下,按下了呼叫器:“高飞,你进来一下。”
东方白想了想,高飞跟自己也有一段时间,还算敬业,也勉强合格,勉强胜任秘书这份工作,如果不是属意许钟,说不定,就会这样用下去。
东方白摇摇头,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虽然对不用高飞做秘书有些内疚,但是他决定不委屈自己。
高飞走进来,躬身道:“市长,你有什么吩咐?”
东方白道:“高飞,你跟了我有多长时间了。”
高飞脸色一变,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不论自己如何兢兢业业,谨言慎行,该来的终究会来。记得当初,这位东方市长用自己当秘书,几乎没有经过面试,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过渡。
高飞没有回答东方白的问题,而是表情沉重的说:“新秘书什么时候到?”
东方白点点头,高飞还是很聪明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高飞在这一点上还算不错。话说到这个份上,东方白又起了惜才之心:“这样吧!你把过去的工作做一个总结,今天上午,我的新秘书就会来,到时候,你跟他做一个简单的交接。下来,你先到秘书处呆一段时间,我会向其它领导推荐你的。”
“谢谢。”
高飞眼眶一红:“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看着高飞略显萧瑟的背影,东方白居然有点动摇,不过摇了摇头,他还是放弃了,这就是他一贯的用人作风,没有太多的人情味在里面。
马上到八点了,看守所的狱警已经挨个的敲门,要求大家起来洗漱,准备吃早饭出操了。
当狱警打开三号仓,却没有发现往日的喧闹,几十个囚犯还在那里东倒西歪的倒立着,而昨晚被押进来的那个却逍遥自在的坐在上铺抽着烟,此刻,正拿眼斜觑着狱警。
狱警心中一阵嘀咕:什么来头?
火狼走过来,揽着一个狱警的肩头,上了一支烟,道:“那是我们许老大。”
狱警眉头皱了皱,喝道:“准备吃早饭。”
然后就走了。
这位狱警回头就给杨威打了一个电话。
“杨队长,我是老三。”
杨威睡意朦胧,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不过出了两火,睡了一晚上,还腰酸背痛,爬不起来。
“老三,什么事这么早?”
老三道:“你昨晚送来的那个人什么来头,我们看守所的所长还不知道,要不你早些把他弄走吧!”
杨威笑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小,能有什么来头,不怕啊!”
老三不依不饶道:“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杨威道:“好了,我知道了,上午我就会过去接的。”
老三一回头,看到在押的犯人全都出来吃饭了,许钟穿着自己的衣服,非常显眼,似乎不伦不类。但是在老三的眼中,他觉得用鹤立鸡群更确切,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这时,三元里看守所的所长,五短身材的赖浩仁腆着个大肚腩,小眼睛圆溜溜的,来巡查。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功课。
老三一看,心说倒霉,这下要穿帮了。
果然,赖浩仁的小眼睛一下看到了着装异类的许钟,他大声喊道:“老三。”
老三诚惶诚恐:“所长,有什么吩咐?”
赖浩仁指着许钟道:“那小子是谁?”
老三打着马虎眼:“还不是你的犯人。”
“放屁!”
赖浩仁口水喷了老三一头一脸,他道:“我这所长难道是个摆设,这所里每天多少人进出,我不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和长相我了然于心,这个人哪来的?”
老三咽了一口唾沫:“这……”
赖浩仁道:“你不要以为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有时候是我不愿意说,你也不要太过分,凡事都有一个规矩,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的警告。另外,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是!”
老三一时间汗如雨下。
许钟第一次吃上了“皇粮”感觉还不错,他不由想起那首歌里唱的“手里呀捧的是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跟那相比,现在环境算是好多了,这种早餐绝对是三高人群最爱。
许钟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火狼凶神恶煞的瞪视着他们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火狼的恶名,很多犯人都知道,所以不敢轻易招惹。
许钟吃完双份早餐,然后大摇大摆的去出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东方白看着墙上的摆钟,眼看着就要到八点了,许钟这小子怎么还不来,第一天上班就要迟到吗?倒是谁才是秘书。
于是,东方白按耐不住,拨通了许钟的手机。
董佳怡正准备拨电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了,拿过来仔细一看,来点显示是东方白。
董佳怡喜不自胜,立刻接通了电话。
东方白没好声气道:“小子,你搞什么鬼,人呢?放我的鸽子吗?”
董佳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过来一会才道:“你好!”
东方白皱起了眉头,对面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有些陌生,他看了看呼叫人,明明就是许钟哪!
“你是谁?许钟呢?”
董佳怡道:“我叫董佳怡,许钟被警察抓走了。”
东方白有些头大:“说清楚,怎么回事?”
董佳怡吸了吸鼻子开始诉说。
东方白听了个大概,就打断了董佳怡的话:“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咱们面谈。”
董佳怡毫不犹豫道:“好,本来许钟哥哥就让我给你打电话来着。”
东方白立刻有一种预感,他被人利用了,不过,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始末之后,他觉得被利用也没什么大不了。
一个小时后,董佳怡被高飞接到了市政府大楼的门口,靠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她问高飞道:“高大哥,东方白在这里面工作?”
高飞点点头:“要称呼东方市长。”
“啊?市长?”
小丫头一下捂住了嘴巴,许钟哥哥让她求救的对象是市长?
董佳怡被高飞牵着手,浑浑噩噩的来到东方白面前。
三元里看守所,所长办公室。
赖浩仁脸色不虞,老三战战兢兢躬身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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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浩仁道:“那个姓许的小子我看就不是普通人,至少见过大世面,你见过普通人进了看守所有那么淡定的吗?我看他不止淡定,简直是安之若素。”
老三想了想,从头到尾,许钟还真是这么回事,他诚恳的道:“明白!”
“所以,这样的人就像一个烫手山芋,咱们必须尽快扔了他。”
“对,杨威一来,咱们就扔了他。”
老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说,杨威啊杨威,你怎么还不来呢!……
杨威穿着大短裤,从洗手间被人拖了出来。他大吼着说:“你们疯了,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们队长杨威!”
带队的队副面无表情:“对不起,杨队长,周局长的命令,抓的就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呀!”
“解释权在周局长哪!回局里你就会知道了,带走。”
杨威心里七上八下,自己怎么了,难道昨晚到富丽华的事被局长知道了?不能啊!就算知道了,也不用摆出这么大阵仗。
杨威哀求道:“兄弟,大家同事一场,能不能让我穿好衣服。”
队副看了看,仅仅穿着一条大裤衩确实不太雅观,何况周局长只是下令逮捕杨威,却并没有说杨威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于是,他点点头:“给你五分钟,我会派人协助你。”
杨威恳求道:“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队副摇摇头:“杨队,你是老刑警了,不要让兄弟们难做。”
五分钟后,杨威简单的穿好了衣服,就被带走了。
邻里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全部出来围观。平日里,杨威自以为披着一身皮,说不尽的威风,邻里关系很差。于是,大家都在看着他的笑话。
杨威看着大家冷眼旁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杨威在心中呐喊:老子是警察呀,居然这样被警察抓了。
杨威被带回了分局,直接送进了审讯室,片刻后,周永健和穿着便装的聂抗天、蓝薇坐在了他的对面。
周永健一拍桌子:“杨威,你可知罪。”
杨威哭丧着脸:“周局长,我这些年为您鞍前马后,什么时候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我有什么罪呀!”
周永健也不知道杨威犯了什么罪,但是,聂局长这么大动静,杨威底子肯定不干净,于是他再次拍了拍桌子:“你是警务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看看墙上的标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交代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杨威就差哭出来:“周局长,我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我想你们是弄错了吧!”
聂抗天用派克笔敲了敲桌面:“我来问,蓝薇你来记录。”
杨威这才注意聂抗天的容貌,一看心中砰然一惊,这不是市局的聂局长,他怎么回来,难道我被抓跟他有关。
聂抗天道:“你叫杨威,是公主岭分局刑警队队长?”
杨威点点头:“是。”
聂抗天继续道:“昨晚你抓了一个年轻男子,他犯了什么罪,现在身在何方?”
“昨晚……”
杨威想了想马上道:“不错,昨晚我们是抓了一个男子,他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李子腾他们都可以作证。”
“他叫什么,现在在什么地方?”
“叫什么?没问!哦,现在在三元里看守所。”
说完了,杨威从周永健和聂抗天冰冷的目光中知道自己惨了。
周永健拍着桌子暴跳如雷:“好你个杨威,谁给你的胆子,一句‘妨碍公务’就能拘人,你是第一天当警察,拘人是要拘捕令的,你不知道!还有,你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居然将人送进了看守所,我看你就是恶意报复!”
杨威咽了口唾沫:“我……”
聂抗天冷冷一笑:“你什么你?我看你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很顺手吗?我现在没工夫追究你滥用职权的罪名,不过我现在宣布,你被停职,接受审查。另外,让你死心,你知道你抓的人是谁吗?”
聂抗天故意卖了个关子,周永健、杨威,包括蓝薇全都竖起了耳朵。
聂抗天冷笑道:“我真佩服你的胆识,连东方市长的秘书都敢抓!”
“啊!”
杨威一声惊呼,两腿如同筛糠一般,一股液体顺着裤管流下,很快,审讯室里弥漫起一股骚臭之气。
周永健大骂道:“没胆的东西,被你害死了!”
蓝薇看着萎靡不振的杨威,一脸的厌恶,立刻走出了审讯室。
周永健跟着聂抗天也走了出来,周永健道:“聂局长,我现在就派人去把秘书请出来。”
聂抗天摇摇头:“你现在不能去,我要向市长汇报,让他定夺。”
周永健咽了口唾沫:“明白!”
他现在知道,即便聂抗天看不到他小三的视频,恐怕这次都够自己喝一壶的,唉,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聂抗天当面给东方白拨了电话,高飞转接后,东方白拿起话筒。
聂抗天道:“东方市长,您的秘书我找到了,他现在在三元里看守所。”
东方白不咸不淡道:“聂局长,你的效率够高的。三元里看守所,归公主岭分局管吧,这样,我正好有空,你让分局长跟咱们一起,去看守所把那小子接出来。”
聂抗天皱起眉头,这个秘书好大的面子,居然能劳动市长大人亲自去接!不过,聂抗天想,也许市长是为了到看守所这种情况复杂的单位,去视察或者说体察一下。
自己的治下出现这样知法犯法的分子,聂抗天已经脸上无光,如果看守所再出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聂抗天马上回道:“好,市长,我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一个小时后,我们在看守所门口会合。”
“好!”
聂抗天挂了电话,立刻对周永健说:“周局长,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一个小时后,东方市长、你和我将在三元里看守所门口会面,市长要亲自接他的秘书。你想想,市长对他的秘书是何等的爱护,还有,市长亲临,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了吧!”
周永健一听领导还要考验自己,意思是没打算将自己一巴掌打死,立刻来了精神,激动的说:“聂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聂抗天摆摆手:“赶紧安排一下,我们立刻出发,不能让市长等咱们!”
“是。”
周永健当即给赖浩仁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周永健就是一通勃然怒火:“赖浩仁,你是怎么搞的?不明来历的人你都敢收。”
赖浩仁心头一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道:“周局长,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我现在告诉你,昨天杨威送过去的那个人年轻人,是东方市长的秘书。”
赖浩仁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了地上,他忙不迭接住:“什……什么,市长秘书?”
周永健不阴不阳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真是要被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活活害死!那个人怎么样?没有被虐待吧?没有面无全非吧?”
赖浩仁按下砰砰心跳:“那倒没有,一直受着礼遇,他脸上倒是有些伤,是在送进了之前留下的。”
到了这个时候,必须尽最大可能保住自己,也不能怪自己不讲道义,关键时刻,舍车保帅也未尝不可。
周永健再次抱怨:“老赖,你不是一向很有原则,这次怎么这么糊涂?”
赖浩仁恳切道:“周局长,你是了解我的,这事我早上才知道,是杨威和老三私下干的事。”
周永健叹了口气:“不说了,通报一件事,一个小时后,市长会亲临你的看守所,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啊……明白!”
周永健道:“好自为之吧!我和聂局长现在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赖浩仁道:“我立刻安排。”
放下电话,赖浩仁一声大叫:“老三。”
老三立刻一路小跑过来,刚进门,就被跳起来的赖浩仁抓住了领口:“你个王八蛋,你知道那个姓许的是谁吗?”
“所……所长,你放开,我喘不过气来了。”
赖浩仁红着眼睛放松了点,老三问道:“谁?”
赖浩仁咬牙切齿蹦出几个字:“市长秘书。”
“什么?”
老三脸色一片酱紫,不是被赖浩仁掐的,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五雷轰顶呀,妈呀!
赖浩仁鄙视的觑了赖浩仁:“怕了,这会哭爹喊娘了,晚了!杨威已经被控制。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做补救工作还来得及,还有上级调查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会承担相应的责任,不是我的我绝不会承担。另外,这些年你的表现我看在眼里,到时候,该说的的话我会说的。”
老三心里稍微平静了些,赖浩仁说的不错,事已至此,追悔莫及,关键的是怎么补救。不过,老三心里也在暗叹赖浩仁的老奸巨猾,说话滴水不漏,他的意思很明显,先是明哲保身,下来在考虑为自己说情。
不过想想也对,这件事确实跟人家没什么关系,都是自己一时疏忽大意,要怪就怪杨威那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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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浩仁道:“好了,赶紧补救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市长东方白,市局局长聂抗天,分局局长周永健一行就会亲自来接姓许的,你现在知道姓许的为什么能趾高气昂了吧!市长对他多爱护啊!”
老三马上表态:“所长你放心,姓许的工作我来做,另外,我会调动一切力量,对我所内外环境进行一次彻底清扫,保证让领导满意。”
赖浩仁点点头:“我要看的是实际效果,赶紧安排去吧!”
老三一路小跑出去,安排几个狱警带着犯人开始整理内务,这种情况,一年里总会出现这么几次,动不动有领导心血来潮,要到看守所或者监狱来参观,狱警已经轻车熟路,安排起来游刃有余。
老三安排完这一切,就回到了值班室,许钟正翘着的腿打着瞌睡。
看到许钟的模样,老三骂娘的心都有,你这该死的,这么深的背景,为什么不早说,你这分明是阴我吗?想了想,他知道人家要阴的首先是杨威,自己则是被顺带上的。
老三在心里把杨威恨死了,不住叩头慰问她家上下三代的女性,也只有如此,才能暂息心头之恨。
老三泡了一杯自己平日里舍不得喝的铁观音,弓着身子站在许钟旁边,满脸堆笑,轻声道:“许先生,许先生!”
许钟晃了一下,睁开眼,看到一张如同菊花盛开的表情,他奇怪道:“嗯?你是在叫我?”
“是啊,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呀?”
老三的态度出奇的和蔼,许钟挠了挠头,看了看外面人来人往,好像在大扫除。“干嘛?”
老三道:“我怕你口渴,喝杯水呗。”
许钟接过水杯,呷了一口,马上赞道:“不错,好茶。”
老三道:“那是,招待您,怎么也不能太差了不是。”
许钟当然能够听出对方话中的谄媚成分,他笑了笑:“外面人在干什么?好好的,干什么大扫除?”
“领导参观。”
老三一句话,许钟已经完全会意,为什么老三对自己前倨后恭,原来领导要来了。
许钟看着老三包含深意的笑了笑,老三突然拜倒,许钟脸色一寒,扭过头去,老三声泪俱下:“许先生,我是有眼无珠,你大人大量,饶了我,我有这份工作不容易,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亲,下有刚上小学的孩子。我是一时糊涂,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不是。”
许钟冷冷道:“你是没把我怎么样,你只是把我送进了最混乱的暴力仓,要不是我有两下子,恐怕已经菊花不保了吧!”
老三哭丧着脸:“老三已经被控制,他是罪有应得,我恨不得咬他一口,害死我了。许先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说说,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许钟摇摇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我想想。”
老三一听有门,一叠声说“是”许钟皱眉说:“站起来,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了!好了,送我回三号仓,我要跟他们道别。”
“是!”
许钟回到三号仓,火狼、老钟、老徐立刻迎上来。
许钟朝身后的老三道:“我走了之后,你要照顾和我这两位老哥。”
老三期期艾艾道:“如果我还能留在这,我一定做到。”
许钟点点头:“记住你的话,你先走吧,我跟兄弟们说说话。”
“哎!”
老三屁颠屁颠的走了,心情相当不错,听许钟的口气,似乎没打算过分追究自己的责任。
火狼扒着门口看着老三离开,他望着许钟道:“老大,那小子在你面前怎么乖巧的就像个孙子。”
许钟摇摇头:“你不懂吧!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老徐道:“许兄弟,你真的要出去了?”
许钟点点头,老徐突然往地上一跪,许钟伸手扶住,老徐哭道:“麻烦许兄弟代为照顾我苦命的女儿。”
“放心,一定。”
老钟道:“原来许兄弟是个大人物。”
许钟笑了笑:“火狼,忘了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火狼笑了笑:“也没什么,看到一个条子完了小姐不给钱,气不过,伸张了一回正义,结果是害人害己。”
许钟点点头:“等我出去,帮你们想办法。”
这时,老三又走过来,恭敬道:“许先生,领导要见你。”
“那个领导?”
老三道:“上面的领导。”
许钟点点头:“带路。”
火狼、老钟、老徐,还有三号仓的一大票犯人全都送着许钟,许钟朝大家挥挥手,跟着老三走了。
来到所长赖浩仁的办公室,老三敲了敲门,让回将许钟送了进去。
许钟一看,有东方白、聂抗天、赖浩仁,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不认识。
聂抗天马上站起来,一脸疑惑:“老大?”
许钟笑了笑:“东方市长,您亲自来了,我怎么好意思?”
东方白笑道:“你小子,不就是想让我亲自来接你,说吧,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周永健一听心中不住叫苦,这厮谁呀,连自己的顶头上司,堂堂的市局局长,都称呼他老大。再看市长看到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杨威那个不长眼,杀千刀的夯货,怎么就得罪了这样的神?害的我是欲哭无泪呀!
许钟的目光先是在赖浩仁面上扫过,然后停在周永健的脸上,周永健马上站起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公主岭分局局长周永健,我为下属杨威给你带来的身心伤害表示歉意,杨威已经伏法,他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
许钟点点头:“原来是周局长,杨威是你的手下啊!”
“是!”
周永健汗流不止的说道。
许钟道:“其实,我在看守所倒没受什么委屈。”
他这一句话,让赖浩仁松了一大口气。
东方白听得真切,许钟的意思是在看守所之外还是受了一些委屈的,那才是重点。于是,他问道:“许钟,那咱们就走。”
“走。”
一帮领导来的快,去得更快,赖浩仁和老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领导一句走了。二人疲惫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眼前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上了东方白的车,东方白递过手机,道:“许钟,你打算怎么办?”
许钟接过手机,旁边的聂抗天道:“恭喜老大,你现在是市长秘书了!”
许钟摇摇头:“东方市长,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能不能够胜任。”
东方白笑了笑:“有试用期的,到时候不合适,我不会讲情面。”
许钟道:“市长,这件事你准备大弄还是小弄。”
东方白冷声道:“对于那种眼中只有金钱利益,连起码的良知都没有的开发商,一定要狠狠的抨击。”
“明白。”
许钟点点头。
东方白又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秘书,调令已经下发了,从今天,你就开始上班。关于这次强拆的恶性事件,你看着办。”
许钟眼睛一亮,东方老大的意思很明显,自己无论掀起多大的风浪,都有他这个坚强的后盾。
“好!”
东方白点点头:“你坐抗天的车,我还有事,先走。”
“好!”
许钟和聂抗天目送着市长的车慢慢远去,聂抗天直接给了许钟胸口一拳:“老大,当英雄可以,但是不带这么玩人的,警务系统出了任何问题,我脸上都无光啊!”
许钟神情转冷:“老聂,你只是无光而已,你不知道,看守所里有多少人背负着冤假错案,他们受着怎样的身心折磨,他们的家人又受着怎样的身心折磨?”
“老大,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线索,只有查有实证,对于系统内部的害群之马,我绝不姑息。”
许钟点点头:“希望我不要让你为难。”
聂抗天笑道:“怎么会,你现在可是钦差大臣。”
二人聊着,完全无视一旁的周永健,周永健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许钟望着挂着警牌的车道:“老聂,这是你的车?”
聂抗天道:“怎么?需要用车吗?”
许钟点点头:“有点急事。”
周永健赶紧表态:“我让司机送你,我再叫一辆车。”
许钟也不客气,当即上了车,聂抗天一脸苦笑:“老大,有什么事,先跟我通个气先。”
许钟让司机开车,自己给董佳怡拨了一个电话。
董佳怡听到许钟的声音,当场就哭了,她一直在等许钟出现,自从将手机交给市长,她还是一直处在忐忑之中的。
“许钟哥哥,你好吗?”
许钟道:“我很好,现在,你带着孩子到以前你们的住处,我让电视台做一期专题,要用社会舆论,将你们失去的夺回来。”
董佳怡对许钟是言听计从:“好,我和小菲这就带着孩子们过去。”
许钟挂了董佳怡的电话,又给韦婷婷拨了过去。
“韦主持好!”
“讨厌!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许钟听着怪怪的,马上改变了语气:“韦大主持,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媒体人,是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和崇高的职业操守的。”
韦婷婷笑道:“赶紧打住,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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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摇摇头:“让我说你什么好!有女士在场,注意文明。”
“我从小就这样,改不了。”
许钟叹息一声:“这不怪你,养不教父之过,怪你爹。”
小头目受不了了:“快说吧!我好回去交差。”
“好!第一个问题,你代表的是哪个公司?”
小头目警惕的看了眼摄像机,发现确实关闭了,这才小声道:“龙腾建设。”
许钟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只是确认一下而已,他道:“是龙啸天的龙腾建设?”
小头目点点头:“龙啸天是我们董事长,现在大小事务都是我们总经理龙晨博处理。”
许钟笑了笑:“那小子我认识,真是不太地道。”
“呃……”
许钟继续道:“第二个问题。这家私人幼儿园是谁拆的?”
“不……不知道。”
许钟摇摇头:“敢做不敢当,没意思啦!我敢肯定,即便不是你们亲自拆的,也是你们雇佣的人。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差点就壮烈牺牲了!”
小头目昨晚其实听说了,后才听总经理说没有人员伤亡,也来被盖在屋顶下的就是眼前这位仁兄。
许钟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我……”
许钟摇头打断小头目的话:“你也不用狡辩,如果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怎么知道幼儿园被拆了,今天一大早就过来圈地了?”
小头目吞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显然是理屈词穷了。
许钟道:“其实,昨晚之前,一切都好商量,可是龙晨博做得太出格了,他要受到惩罚,你回去告诉你,这件事现在由我许钟接手,识相的,让他乖乖的拿出十倍的补偿,并且,在约定盖起一座幼儿园,否则,他会后悔的。”
小头目是在社会上混得,只不过被龙腾建设短期雇佣,搞个强拆什么的。现在在京城的道上,谁不知道许钟的大名,小头目仔仔细细看了看,冷汗哗啦就流了出来:“你,你是许……”
小头目一句话还没说完,两辆面包风一般开了过来,一个急刹停下,侧门一开,一辆车跳出五六个小伙子,一水的寸头、彪马T恤、李宁运动裤、阿迪达斯运动鞋。
十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各式家伙,精神抖擞。
人群中,一个小伙子扯开嗓子喊道:“三哥,谁他妈不长眼,敢挡您的道,你一句话,我卸他什么地方?”
许钟望着这帮小混混,忍不住笑了,评价道:“统一服装,统一造型挺专业!”
刚才那小伙子抻着棒球棍指着许钟道:“就是你?”
许钟没有理他,回头望着小头目道:“你叫的人?”
小头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小伙子按耐不住了,冲上前来,口中大骂:“操……”
可惜,后面两个脏字没来及说出来。许钟一个侧踹,正中辊梢,棒球棍在小伙子手中飞速旋转起来,如同离弦之箭,向回串去,小头撞在小伙子的腹部,将他直接撞得倒跌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不过,训练有素的摄像师还是精准的捕捉了这一精彩绝伦的瞬间。
“你……”
小伙子一口气没喘上来,无力指着许钟,喘了口气才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往死里弄!”
“谁敢!”
小头目向前一冲,声嘶力竭的吼道。他已经见识到了许钟强悍无匹的身手,已经证实了一切江湖传闻,此时再不阻止,一切将不可收拾。
小头目道:“刘六,谁他妈让你来了,我让你来了吗?”
小头目一直眨着眼睛,这会只能让刘六睁着眼说瞎话了。
小头目也知道第一时间道出许钟身份的重要性,只有这样,刘六才能知道其中的厉害。小头目道:“刘六,你眼睛瞎了,我王三正在跟许老大谈事情,你带着一帮人吆五喝六的过来,算怎么回事?许老大你不知道,那可是跟黑熊老大称兄道弟的人。”
刘六一听,冷汗留下来了。他马上道:“许老大,你比传言中说得更加玉树临风啊!我们只是路过,没事,你们谈!来人,扶起起来,我们走。”
许钟淡淡一笑:“慢着!王三,刘六,说说吧!跟谁混的?”
“火狼!”
两人异口同声道。
许钟哈哈笑道:“那家伙,刚刚跟我在三元里看守所道别,你们老大还算个盗亦有道的人,你们丢了他的脸。”
王三、刘六忍不住问道:“老大好吗?”
许钟道:“好,牢头、狱霸,还能差了!”
王三、刘六笑道:“老大就是老大,到哪都威风。”
许钟脸色一变:“没事就滚!王三,带着老乡也走,另外,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带给龙晨博,就说我等他的消息。”
“是是是!”
王三一叠声应着,带着民工同刘六他们落荒而逃。
林梦鸾、韦婷婷以及电视台的一帮人真正见识了许钟的微风,那真是能文能武,令人叹为观止。
董佳怡和一帮孩子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他们许钟大哥哥伟岸的背影。
韦婷婷蹙着黛眉,望着许钟道:“我真怀疑,你是市长秘书?我看你更像一个黑道大佬。”
许钟饶有兴趣的望着韦婷婷:“大嫂更喜欢我的那个角色呢?”
“去死!”
韦婷婷红着脸啐道。
许钟摇摇头,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想想刚刚发生的插曲,他感到一阵好笑,他朝林梦鸾和韦婷婷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合计一下,怎么策划这期节目?”
万里无云,日上中天,气温已经不低,约莫有三十五度。
电视台的人早有准备,现场撑起几顶遮阳伞,许钟安排董佳怡和王小菲去买了不少饮料和冷饮。
孩子们占了两顶遮阳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占了两顶,许钟和林梦鸾、董佳怡、韦婷婷独占一顶。
许钟喝了一瓶桃花山泉,呵呵一笑,没想到自己家乡的村办企业,都能将产品卖到首都。
韦婷婷有些奇怪道:“许钟,你又傻笑什么,是不是想到什么龌龊的点子。”
许钟摇摇头,这个未过门的嫂子整天跟自己抬杠,他笑道:“嫂子,我哪里龌龊?”
“你……”
韦婷婷有些抓狂,每次都是自取其辱,可是自己偏偏乐此不疲。
许钟见好就收:“我在欣慰的笑,这桃花山泉我们桃树坪的出的。”
韦婷婷不甘寂寞道:“吹了吧!”
许钟摇头:“我不会吹,你会不会。”
韦婷婷心直口快道:“我也不会!”
说完了才发现许钟在故意骚扰自己,她俏脸绯红咬牙切齿:“我说你在吹牛。”
一旁的林梦鸾和董佳怡脸蛋也红了,当今社会资讯发达,女孩子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林梦鸾在心里大骂许钟操蛋,不过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钟表情无辜道:“我就说吹——牛啊,你还能吹什么!”
韦婷婷再也忍不住了:“流氓!”
她呼呼喘着气:“你再敢气我,咱们一拍两散。”
许钟摇摇头,赶紧道歉:“嫂子,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还说?”
赶紧摆手:“不说了,你们看,这句广告词就是我想的。”
林梦鸾看了看,低声念道:“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念完脸蛋透红。
韦婷婷点点头:“这么一说,我还真信了,只有你这样的有文化的流氓才能想起这么精辟的广告词。”
许钟告饶道:“咱不说这个话题了行吗?现在谈正事。”
林梦鸾笑了笑:“还是你先说吧!”
许钟沉吟片刻:“我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就当是抛砖引玉啊!”
韦婷婷笑道:“你也有谦虚的时候。”
许钟没有理她,这个大嫂真是奇怪,动不动就来劲,非要你撩拨她不行。
许钟道:“我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旁边的董佳怡,拍了拍她的肩头:“这是我的妹子董佳怡,也是我要向你们隆重推荐,这期节目的主人翁,能够感动全国人民的女孩。”
董佳怡羞得满脸通红:“哥!”
韦婷婷也说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许钟摇头道:“一点都不夸张。你们看到那些孩子了吗?一共是二十二个,就在我们现在坐的屁股下面,在昨天,还是这些孩子是容身之所,一个不大的四合院,暂且称之为私立幼儿园吧!”
林梦鸾、韦婷婷的注意力被许钟的话吸引住了,都是一手托着香腮,聚精会神的听着。
许钟打开手机,调出照片:“你们看看,这里有院子的外形照,还有佳怡和孩子们的生活照。”
董佳怡也拿出手机:“我这里也有一些。”
许钟道:“从照片里可以看出孩子的生活多么艰苦朴素,可是,就是这样程度的温饱,我们的佳怡妹子是怎样做的呢?就我所知,她卖过烧烤,推广过酒水,发过传单,还……”
“哥,别说了!”
董佳怡眼眶一红,想起过往的辛酸,忍不住热泪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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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拍拍小丫头的胳膊:“这时候不说,还什么时候说。两位当家主持,董佳怡同学还是一个中学生,她这样的花样年华,如果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受着父母之爱,无忧无虑,全身心投入学习的年纪。”
“可是她呢!一边抓好自己学习的同时,还有想尽办法打工挣钱,她是这座幼儿园的园长、老师、阿姨、炊事员,她要承担起孩子们的生活起居,要让他们活着、长大。”
许钟讲的很动容,董佳怡眸中泪花闪烁,韦婷婷和林梦鸾也动容了,从内心深处佩服这个女孩子。
许钟继续道:“你们无法想象,佳怡为了这些孩子付出了多少!牺牲自己享受青春的时间,牺牲自己买漂亮衣服的零花钱,这些都不说了!救我亲眼所见,她在打工的时候受到过多少次欺负,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呀!”
韦婷婷吸了吸鼻子,美眸中泪光点点:“真的好感人!”
林梦鸾也点点头:“这期节目值得做,很有价值。”
许钟都被自己说的感动了,他朝韦婷婷道:“有纸吗?”
韦婷婷道:“干嘛?”
许钟抿着嘴:“擦把眼泪继续说。”
韦婷婷笑道:“瞧你那德性。”
她伸手入包,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许钟一看,眉头一皱,嘟囔道:“七度空间?”
韦婷婷一下捂住了嘴巴,杏眼圆睁,一把抢过许钟手中的纸包,俏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在包包里一阵狂翻,终于找了几包面纸。
林梦鸾强忍着不好意思笑,韦婷婷这丫头真够糊涂的,居然将护垫掏了出来。
韦婷婷狠狠瞪了许钟一眼:“拿去!”
这丫头不检讨自己糊涂,反而怪许钟多事,才惹得自己出糗。
许钟摇摇头:“至于吗?不用了!”
“爱用不用。”
许钟道:“你们看,咱们这期节目就叫《活着》讲述二十二个学龄前孤儿的生活境况,着重表现董佳怡同学付出了多少,唤起社会大众的强烈共鸣。”
林梦鸾一拍桌子:“好!”
韦婷婷点点头:“想法是不错啦!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再现孩子的生活?”
三个女孩全都盯着许钟,这下碰到关键问题了。
许钟笑了笑:“我想过了,你们都是电视台出来的,我出资,你们找个导演搭建一个场景不就得了,就按照照片,还有佳怡和孩子们的记忆,尽可能还原。”
韦婷婷道:“你的意思,我们这期节目还要投资搭设外景。”
许钟笑道:“没事,又不用你们电视台投资,而且,这个外景,在下一期节目中还有用。我坚信,咱们绝对能收回投资。”
林梦鸾点点头:“我看可行,婷婷,要不咱们让何导直接过来谈?”
韦婷婷想了想,又看了看腕表:“差不多该吃饭了,下午吧!”
许钟摇摇头,神情有些不悦:“我说嫂子,你也算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媒体人,你没看到这么多孩子都在烈日之下,上午片瓦存身,下无立足之地,你忍心吗?”
“我……”
韦婷婷被许钟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看着就要发飙。
林梦鸾朝韦婷婷摇摇头:“许钟,你还没说,这房子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许钟叹了口气:“本来,我想等到下一期节目再说,你们也看到了,这里现在就是一片工地,开发商在昨夜,将‘幼儿园’这颗钉子拔了。”
“强拆?”
韦婷婷问道。
许钟点点头:“灭绝人性的强拆,是龙头建设干的,一定要曝光他们。如果不是我在,不知道会有几个孩子会被埋在废墟之下。”
韦婷婷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通知何导,不过何导名气不小,也算小牌了!这样的公益节目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干!”
林梦鸾道:“你是什么身份,他不买你的赃,你爸一句话,就把他给封杀了。你不用怀疑,只要你一个电话,他一定会屁颠屁颠的过来。”
韦婷婷撇着嘴道:“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
许钟和林梦鸾都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韦婷婷道:“干嘛,你们还真是这么看我的?”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何创耀,市台导演,小有名气,爱耍大牌。
果然,林梦鸾说得不错,韦婷婷一个电话,何创耀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也确实,有个广电总局局长的老爹,国内,还真没几个导演敢不买韦婷婷的账呢!
许钟第一眼看到何创耀,就没什么好影响。
这厮穿着一件花衬衫,花大短裤,凉鞋,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头顶上还戴着一顶草帽。
看着这厮一声膘,许钟想起了一个词——肠肥脑满。
何创耀一到现场,就用一张湿巾不住擦拭着脑门和脖子,埋怨天气热。他一路小跑来到韦婷婷和林梦鸾旁边,这里,也只有这两位市台的当家花旦入得他的法眼。
“婷婷!”
何创耀叫的极其肉麻,许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韦婷婷先是眉头一皱,然后看着许钟笑了起来。林梦鸾和董佳怡也轻轻的笑着。
何创耀当然知道许钟是在给他摆难看,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继续道:“婷婷,你一个电话我就来了,你说,有什么吩咐?你看,着天气热的,把你塞黑了怎么办?万一中暑了又怎么办?咱们换个地方谈。”
许钟看了看时间,眼看着到了饭点,于是,他就提议大家先找地方吃饭。这个提议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拥护。
其实,许钟之所以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进了一次看守所,发现了许多不平事。还有不少事等着自己去处理,他不能在一件事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在工地附近选了一个小饭馆,韦婷婷、林梦鸾倒没有说什么?何创耀却捏这个兰花指,皱着眉头,尖声尖气,一会说窗台脏,一会说屋顶黑,一会又说吊扇上有灰,一会又说餐桌有油。
韦婷婷正不胜其烦时,何创耀突然大声惊呼:“苍……苍蝇,MYGOD,婷婷,这个地方的饭不能吃,咱们走。”
韦婷婷瞪了他一眼,随后就听见大地震颤的声音,一个彪悍的妇女,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恶狠狠的向何创耀扑了过来。
悍妇是饭馆的老板娘兼后厨,真正的膘肥体壮,大腿部分如同象腿般粗细,体重少说有一百公斤,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地面都在颤抖。
老板娘戗指道:“不想在这吃饭的滚蛋,老娘没请你来,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娘劈了你!”
“妈呀!”
何创耀一下躲在了许钟的身后,可怜兮兮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在怎么吓唬客人,哼,就你这种服务态度,我们走!”
何创耀一看,大家根本没人响应他,老脸有些红,可见在电视台,人缘不怎么样。
老板娘哼了一声:“我们这里还真没服务卖,我们卖的是经济实惠。”
何创耀这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板娘觑着何创耀:“你走不走,不走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我……”
何创耀求救似地看着韦婷婷,韦婷婷又看着许钟。
许钟站起来道:“大嫂,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别见怪,就我们这么多人,有成年人,还有孩子,拿手菜您看着上,麻烦您了!”
老板娘眉开眼笑,对着何创耀挑了挑眉毛:“这位大兄弟真会说话,你们稍坐片刻,我上菜那是快的没法说。”
说罢,老板娘再次龙行虎步般冲进后厨。
何创耀抹了一把冷汗,皱眉斜视着许钟,虽然许钟给他解了围,可是,竟然将他说成了狗,那也是无法接受的。
尤其是,现在从周围的目光看,在座的同事,非同事,都用嘲笑的目光看着自己,实在是如坐针毡。
何创耀朝韦婷婷道:“婷婷,要不我先走,等你们吃完饭,咱们再联系,然后找个地方谈。”
韦婷婷满脸的不悦:“何导,你真够矫情的,我都能在这里吃,你就不能委屈一下,在这吃一顿?”
何创耀没有说话,韦婷婷继续道:“我们就在这谈,现在就谈。”
许钟点点头:“抓紧时间,提高效率。”
何创耀打开随身带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然后道:“说吧!”
韦婷婷道:“许钟,佳怡,让何导看看照片。”
何创耀接过手机,看了看几张照片。
韦婷婷继续道:“我要你根据照片,搭设外景,再现昔日的幼儿园,而且,要可以满足孩子的正常生活。”
一谈到专业,何创耀便一概令人讨厌的表情,他道:“没问题,只要资金到位,两天就可以搭建好,可以满足生活起居。”
许钟当即表态:“资金没有问题,不过,细节部分,要按照佳怡和孩子们的意思来,我们的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还原。”
何创耀道:“没问题,只是,我还不知道你们让我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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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晶推开了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你根本是在敷衍我,你根本就想这样一直玩弄我!这样多美呀!一个中学女生,被你随叫随到,成了你泄欲的工具。”
李子腾有些奇怪,今天这丫头有些强势,她哪来的底气?是因为气愤口不择言,还是……
李子腾摇摇头:“小晶,不是这样的,你爸爸的事我一直想办法,我对你也是真感情,我是真心喜欢你!”
徐小晶笑了笑:“李警官,你还说不是敷衍我,你摸着良心说说,我爸爸当初是怎么进看守所的,还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你还不是为了得到我,玩弄我,现在你如愿以偿了,我随叫随到,你还不满足?你行行好,放过我爸爸,我保证今后还是随传随到。”
李子腾道:“小晶,我承认,当时因为我动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将你父亲弄进了看守所,可是,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一开始你就答应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也知道,我们办事是要讲究程序的,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放出来。但是你放心,我想就是这两天的事。”
说完,李子腾又上前两步,要抱徐小晶,徐小晶再次退后,尖叫道:“别碰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除非让我看到爸爸安然无恙,否则,你休想在碰我!”
李子腾脸色变了变,露出一抹残忍,他抱着胳膊道:“嗯?可以呀!敢违逆我?是不是想让你那老不死的父亲将牢底坐穿?”
“你无耻,畜生,禽兽,灭绝人性!”
“哈哈哈,还有什么?尽管骂!不过,在我改变主意前,最好乖乖的过来,哼!”
徐小晶摇着头,浑身颤抖:“不,我再也不会相信你,我再也不会让你作践我的身体。”
李子腾突然吼着扑过来,紧紧抱着徐小晶:“贱货,想死吗?还是想进看守所,尝尝皇粮的滋味?在我这里,只有顺从!”
“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生,啊——”
徐小晶不住挣扎着,不让李子腾的手有实质性的进展。
“嘭”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子腾双眼暴睁,看着来人:“你是谁?好大的胆子,我是……”
许钟用干净利落的一脚回答了他,李子腾腹部中招,放开了徐小晶,向后七八步,后背狠狠砸在了一侧的墙壁上。
李子腾一阵咳嗽,望着许钟喘着气,接着之前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我是警察,你敢袭警!”
许钟一闪身,欺近李子腾,单手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了墙上,接着一个膝撞,顶在了李子腾罪恶的下半身。
“啊——”
李子腾的身子瞬间弓了起来,脸色酱紫。
“警察?不要玷污这两个圣洁的字眼,你根本就是禽兽!”
许钟放开了李子腾的脖子,李子腾倒在了地上,已经蜷着身子,像一个麻虾。
许钟转过身,朝徐小晶笑了笑,徐小晶顿时泪流满面。
李子腾倒在地上,左手捂着下身,右手指着许钟,虚弱无力道:“你是许……”
直到此刻,这厮才认出,眼前这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正是那一晚被他们扭送进局子,并亲手松了松筋骨的人。
许钟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认出来了?”
李子腾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许钟一阵愕然,骂道:“不光是禽兽,还是个孬种!”
许钟回过头,朝徐小晶摊了摊手,徐小晶依旧含泪笑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大哥哥的笑容那么亲切,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居然就相信了他。
“你是?”
许钟摇摇头故作神秘:“不要问,交给我处理。”
说完,他打了一个电话。……
公主岭分局,分局局长周永健办公室。
自从上午衣衫不整,并在上班期间同小三视频被上司聂抗天撞见后,周永健也是战战兢兢,乖巧多了,不但严于律己,同时,也严厉的整顿了分局内部的懒散、怠慢的工作作风。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这些下属,没一个愿意让他素净的。
此刻,周永健脸色铁青,旁边坐着许钟和徐小晶,对面是他的下属李子腾。
周永健听完了许钟播放的一段音频,加上徐小晶的血泪控诉,立刻让秘书调出老徐的档案,大略一看,便朝李子腾劈头盖脸摔去。
李子腾没敢躲避,被档案砸在脸上,顿时鼻血长流。
周永健怒不可遏:“下流,禽兽,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子腾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永健的脚下:“局长,我鬼迷心窍,我有罪,你就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我吧!”
“不可能!”
周永健一脚踹开李子腾,正义凛然道:“我们是党的队伍,我们是公务人员,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党的形象,不能给党旗抹黑!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清除,李子腾,你已经触犯了刑法,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李子腾一听这话,委顿在了地上。
周永健按了一旁的呼叫器,一会进来两个警察,周永健道:“把李子腾先行收监,稍后严格量刑,从重处罚。”
看着李子腾被带走,徐小晶红着眼,咬着嘴唇,无声的哭了。
周永健叹了口气,朝徐小晶鞠了个躬:“对不起,因为我的工作疏忽,给你的身心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徐小晶摇摇头:“我只想我爸爸安然无事。”
周永健即刻表态道:“你爸爸无罪,我立刻让人放了他。”
许钟道:“如果周局长没什么事,咱们一起走一趟。”
若是其他人说这样无理的话,周永健自然会置之不理,可是对方是许钟,现在的身份是市长的大秘,这样的角色正是要好好巴结的。
于是,周永健连忙点头:“正该如此。”……
三元里看守所门口,赖浩仁、老三亲自候着,远远看到周永健的座驾驶了过来。赖浩仁赶紧让警卫打开铁门,车直接开进了看守所。
周永健走下车,手里拿着档案,道:“赖所长,经过甄别,我们发现徐孝进是无罪的,可以立刻释放。”
赖浩仁接过档案看了看,马上递给老三:“立刻去办。”
许钟和徐小晶走下车,他接过老三手中的档案,道:“咱们一起去。”
老三点点头:“没问题。”
三人来到三号仓门口,老三敲了敲铁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火狼冒出头,刚要吼,一眼看到许钟,脸上立刻浮出喜色:“许老大,你来了!”
许钟扬了扬手中的档案:“来了,走了半天,就想念兄弟们了,所以过来看看。”
火狼、老钟、老徐高兴的走了出来,徐小晶一眼看到老徐,先是咬了咬下唇,接着眼眶一红,大声叫道:“爸——”
老徐双目圆睁,一时间难以置信:“小晶。”
“爸!”
徐小晶扑入父亲怀中,大声嚎啕。
父女两紧紧抱在一起,声泪俱下。
很多狱友都流下了眼泪,就连火狼也眼眶红红的。
老三道:“老徐,别哭了,许先生来接你出去,你被释放了。”
“真的?”
老徐不敢相信的看看老三,又看看许钟。
老三哈哈笑道:“我还能骗你?”
老徐嘴唇抖了抖,拉着女儿“扑通”一声跪在了许钟面前,许钟赶忙拉起二人,道:“老哥,不要这样,你没罪,当然不能被关着。”
“老弟,大恩不言谢,我什么都不说了!”
许钟道:“小晶,带你爸爸先回去吧!”
徐小晶再次跪倒在地:“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许钟笑了笑:“好,走吧!晚上,哥哥请你和你爸爸吃饭。”
“嗯!”
徐小晶点点头,抱着父亲的胳膊走了。
许钟朝老三勾勾手:“三哥,给他们父女派个车呗!”
老三呵呵一笑:“许兄弟,本来没这规矩,不过你的面子的给,包在我身上。”
老三安排去了,许钟却被火狼拖了进去。
火狼、老钟,还有一大堆犯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许钟。
许钟笑了笑:“怎么,你们都是被冤枉的?”
火狼扭头吼道:“一边呆着去,你们凑什么热闹,你们犯的那些事,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等着坐牢吧!”
火狼积威还是很深的,他这么一吼,很多人都退了回去。
许钟道:“钟老哥,你的事我会跟进,火狼,还有你的,只要你说的属实,我想你们在这里不会待太久的。”
火狼一脸崇拜:“老大,你到底是混黑,还是混白的?”
老钟道:“我看许兄弟一身正气,当然是白道上的。”
火狼不住点头:“我们可全靠你了。”
许钟笑了笑:“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走出看守所,赖浩仁的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许钟点点头,同赖浩仁握手道别后,上了周永健的车。
周永健道:“许兄弟,你去哪?”
“去你们分局。”
“啊?”
“怎么?不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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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浩仁笑容可掬地说:“哪里!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欢迎你莅临指导工作。”
许钟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只是,我想调一下两个人的卷宗,看看怎么帮帮他们。”
周永健为难道:“这样啊,这个……”
许钟笑了:“没事,我又不是让你违反原则,你只要帮我了解情况,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周永健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市公安局,聂抗天的办公室。
秘书蓝薇给聂抗天蓄满了茶水,然后托着下巴坐在了他的对面。
聂抗天笑了笑:“怎么,还有事?”
聂抗天的办公室是通透的那种,三面都能看进来,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外面都能看到。
蓝薇只要一走进他的办公室,就有很多年轻的女警偷瞄着这边。蓝薇倒是大大咧咧,也许是故意为之,聂抗天却又是不好意思。
蓝薇道:“局长,周永健那个人,你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了?”
聂抗天想了想道:“这是一个特殊的时期,要以稳定为主,上次他的事碰巧被我发现,有把柄落在了我的手中,我想应该可以更好的驾驭他,同时,至少这段时间,他会收敛很多。”
蓝薇点点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心思真多。”
聂抗天笑了笑:“好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你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
蓝薇也笑了:“不是盯着我,而是盯着你,任何一个女孩,只要跟你扯上点关系,在这座大楼里,她都会成为焦点。都是因为你嘛!”
聂抗天摇摇头,没有说话。平心而论,自己年龄不大,也算是事业有成,目前又是单身,被女性关注也是正常的事。
蓝薇走到门口,回过身道:“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聂抗天道:“哪里能让女孩子请我。”
蓝薇拍手道:“你真是善解人意,那就是你请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这点工资哪里请得起人啊!就这么说定了,下班一起走。”
说罢,蓝薇如同一只欢快的彩蝶,蹁跹而出。
聂抗天笑着摇摇头,拿起了桌上一份卷宗。……
公主岭分局,局长周永健的办公室。
许钟手中拿着两份卷宗,一份是老钟的,一份是火狼的。
看完老钟的,许钟有信心,找个好一点的律师,花点钱,可以将老钟弄出来。
而火狼这个案子就更简单,分明是警察公报私仇。不过,看到火狼名字,许钟笑了,这厮居然还有个如此秀气的名——李玉刚。
许钟在分局就给陆思辰打了一个电话,委托他给自己推荐一个律师。陆思辰听说许钟要做的事后,马上给了他一个电话,电话的主人是京城的名嘴方堂静。
许钟拨通了电话,道明来意,因为之前陆思辰已经打过招呼,方堂静很热情,索要了案件资料后,让许钟等他的回复。
接着,他又开始处理火狼——李玉刚的案子。
原来,火狼是因为一个叫白洁的小姐,跟一个叫做胡瑞鹏的警察发生的冲突,许钟从分局的人事档案中找到了胡瑞鹏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看到这个名字,许钟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却一时没能记起来。
许钟驱车来到胡瑞鹏的住处,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才发现一个穿着警察短袖衬衣的男人出来,许钟比对了一下照片,下车叫住了他。
“胡瑞鹏?”
胡瑞鹏皱眉停住,转过头看了眼许钟,目光在他的车牌上掠过,冷冷道:“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许钟道:“你就是胡瑞鹏!我是市局纪委的,现在我们怀疑你滥用职权,请跟我走一趟。”
胡瑞鹏心理素质不错,他冷笑着望着许钟:“胡说八道,你的证件呢?有什么证据?”
“证件?忘带了!证据吗?问一问不就有了。”
许钟笑着回答。
胡瑞鹏一下拔出配枪:“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钟淡定自若:“有本事,你就开枪,不过我保证,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摸枪。”
在许钟强大的气势下,胡瑞鹏慢慢收起枪:“你凭什么说我滥用职权,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钟笑了笑,从车里取出一份档案扔在胡瑞鹏面前:“看看吧!”
胡瑞鹏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火狼的相片,他望着许钟道:“你认识火狼,是他派你来的?”
许钟叹了口气:“你还是没有觉悟啊!说说,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他竟然敢指使他人威胁公务人员,他死定了。”
在火狼这件事情上,胡瑞鹏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一切都按照程序来的。白洁被自己以卖-淫-嫖-娼的罪名投进了看守所,火狼则因为袭警,加上有过不良记录,所以也送进了看守所。
虽然是公报私仇,可是别人应该看不出什么端倪。
许钟摇摇头:“不知死活。”
胡瑞鹏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去哪里?”
“回警队。”
“也好,我在周永健那里等你。”
胡瑞鹏疑窦重生地望着许钟:“你认识我们周局长?”
“就算认识吧!”
胡瑞鹏沿着人行道走着,发现许钟远远的缀着自己,速度很慢。
胡瑞鹏心烦意乱,是不是回头看看,经过一个拐角时,突然有东西泼了过来。
胡瑞鹏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感觉被淋了一头一脸。
“啊!是大粪!”
胡瑞鹏刚刚知道是什么东西,眼前又是一黑,原来有一个麻袋套住了自己,接着就感到自己被一顿棍棒相加。
胡瑞鹏拼命用手臂护住头脸,不住的吼叫。
过了一会,棍棒停了,一个声音道:“胡警官,少做点亏心事,否则,这次是大便,下次就是硫酸。”
“知道我是警察,你们还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袭警是犯法的。”
那个声音笑道:“那又怎么样?你也配当警察,你只不过是一个披着皮的畜生,不要玷污警察这两个字眼。”
“你们……”
那个声音继续道:“胡瑞鹏,回去好好反省,有些事,现在改正还来得及,希望你好自为之。”
过了一会,胡瑞鹏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才一把掀掉了麻袋,周围除了看热闹的裙众,哪里还有围殴自己的人。
胡瑞鹏抹了一把身上的秽物,“啊”的叫了一声,周围的民众都笑着捂着鼻子躲开了。
胡瑞鹏红着眼睛,脱去了上衣,擦了擦自己的头脸,反身向家的方向跑去。
许钟摇摇头,他发现,刚才那帮人是火狼的手下,是王三带人干的。虽然他一向反对以暴制暴,可是,有些时候,他还是觉得这样挺出气的。
许钟开着车默默跟在胡瑞鹏的身后,胡瑞鹏也顾不上他,回去冲进家门,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穿着长袖出来。
许钟知道,胡瑞鹏除了头脸,浑身都是淤青,必须要用衣服遮住。
胡瑞鹏回着电话:“局长,您找我有事?”
周永健道:“不是我找你,是有人找你,赶紧来局里。”
胡瑞鹏嘟囔着:“好,好吧!”
他走到门口的路上看来看去,居然没车,许钟开着车停在他的身旁:“胡警官,是不是要用车?”
胡瑞鹏冷冷瞪了许钟一眼,感觉这个人说不出的讨厌:“跟你有关系吗?走!”
许钟笑道:“只怕你们周局长等的急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你?”
胡瑞鹏无语了。
“上车!”
许钟一声冷喝,胡瑞鹏居然心头一颤,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周永健有些郁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真是不少,许钟出来后,杨威和李子腾都进去了,这还不够,那个瘟神还不走,现在又要找胡瑞鹏的事。
虽然目前还没有威胁到自己,但是周永健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而且,周永健也觉得,自己的下属一个个都用问题,那么即便自己没有问题,也会落得一个治下不严罪名。
所以,周永健希望,许钟赶紧办完事走人。
正在周永健纠结着的时候,许钟带着胡瑞鹏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许钟直接走到周永健的椅子上坐下,周永健看了看没有说话,胡瑞鹏这下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人家连分局局长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周永健看到胡瑞鹏进来,皱着眉头嗅了嗅:“一股什么味儿?”
胡瑞鹏老脸一红,他总不能说是被人泼粪吧!一个警察,还陪着枪,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泼了粪,这说出去,也要成为系统里的天大笑话了吧!
还好,许钟及时给他解了围:“周局,你不知道,这是最新款古龙香水的味道。”
周永健点点头:“味道真是有些怪,我不习惯!”
说着他打开了门,又打开了窗子。
胡瑞鹏道:“局长,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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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晨博亲热的叫道:“王叔,我是晨博,最近好吗?”
龙晨博心想,这位叔叔是堂堂的市城建局局长——王振宏。违章建筑正好归他管,只要他一句话,董佳怡这房子就盖不成了。
王振宏爽朗的笑了笑:“还行吧!怎么?这么早,不只是为了问候我吧!”
“王叔,瞧您说的,主要是为了问候您。”
“别拐弯抹角,有事直说,我喜欢爽快的后生。”
龙晨博笑了笑:“王叔,是这样的,我不是最近拿了一块地吗?好不容易将最后一根钉子拔掉了,没想到,这一户现在又在原地搞违章建筑。”
王振宏心里是倾向龙晨博的,所以一听就不高兴了:“有这样的事,你派人给我带路,如果他们没有正规的手续,我立刻给他拆了去。”
“好嘞,麻烦王叔了,我这就派人去!另外,我爸整天念叨您,找给时间,大家聚一下。”
王振宏笑道:“好说,好说。”
龙晨博挂了电话,哈哈笑道:“搞定。”
半个小时后,一辆挂着城建局拍着的七座面包驶进了工地,上面下来几个穿着制服,腆着肚子的男人。
其中一个目光扫了一圈,冷冷道:“全部给我停下,叫负责人过来回话。”
董佳怡看到穿制服的,心里就发憷,何创耀倒是见多识广。二人来到说话的面前。
制服男道:“你们就是这里负责的?”
何创耀是个老油条,他当然已经看出这帮人的身份,可是还要明知故问:“你们是?请自报家门。”
制服男脸蛋涨得通红,一贯的优越感把他宠坏了,他以为,违章建筑的负责人看到自己一定会打躬作揖,说尽好话,没想到,今天碰到个横的。
好在,他的下属上来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城建局的付科长。”
何创耀不阴不阳道:“原来还是个付科长,我还以为是正局长呢!”
“你……”
制服男气得够呛:“我是城建局的付玉升。”
何创耀笑了:“原来你是姓付。”
付玉升脸罩寒霜:“你就是这里负责的?”
董佳怡刚要说话,何创耀拦住她,道:“严格来讲是这样的,这位董佳怡小姐是这栋建筑的主人,而我只是这项工程的负责人,我是她雇佣的。”
付玉升道:“那你扑的跟山鸡一样干嘛?”
“我……”
何创耀一下子被噎住了,“她是我妹子!”
付玉升手一挥:“我现在宣布,你们这是违章建筑,你们是自己拆还是我们帮你们拆?”
董佳怡俏脸寒霜:“你们拆一下试试?”
“嗯?你敢违抗执法?”
何创耀插在两人中间,笑嘻嘻道:“付科长,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吗?我们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市台导演何创耀。”
付玉升斜眼看着面前这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男人,还真别说,真有些搞艺术的范儿。
“你是市台的?”
何创耀道:“还不止,我们电视台要在这里做一期节目,是主播韦婷婷亲自安排的。”
作为在京城的体系里混的,当然不会两眼一抹黑,韦婷婷的大名他当然是知道的,不止是知道,对于韦婷婷身后的背景也是了如指掌。
所以,当付玉升听说这个工程是韦婷婷的意思,市台还要在这里做节目,只是搭建外景而已,马上态度便缓和了许多。
“何导,我明白了,我回去给我们局长汇报一下,你先忙。”
何创耀点点头:“不送啊!”
付玉升一脸黑线,带着一帮人上了车,面包开出一段距离,停在龙晨博的车旁。付玉升从车窗伸出脑袋道:“龙总,事情有些麻烦。”
龙晨博道:“怎么回事,在我的地上建东西,难道还不是违章建筑?”
付玉升摇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是电视台的参与,听说是韦婷婷的意思。”
“韦婷婷?”
付玉升道:“龙总,你不会不知道韦婷婷这个人吧!她虽然只是个电视台的主播,可是在台里的地位绝不比台长差了,什么原因呢?无它,只因为人家有个硬棒的老爹。”
龙晨博急了:“付科长,那怎么办?你们局长可是答应我的。”
付玉升有些不高兴,他最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弄得好像自己真是副职,他道:“我得回去请示局长,你等着啊!”
“喂!”
龙晨博看着面包绝尘而去,狠狠拍了一下转向盘,结果按响了喇叭。
面包车上,付玉升一脸的不高兴,嘟囔道:“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咱们指手画脚。”
因为这声喇叭响,董佳怡他们发现了龙晨博的车。董佳怡咬牙切齿:“原来是龙腾建设的人在搞鬼,我就说这地方这么偏僻,城建局的人也能发现。”
何创耀笑道:“没事,我想,基本上已经搞定了!”
董佳怡望着何创耀道:“何导,真的搞定了?不会再有麻烦?”
何创耀被董佳怡清纯的气质吸引住了,没有回答她,反而道:“佳怡,我觉得你不去拍戏可惜了,就你这素质,一上镜,绝对秒杀那些所谓的女神。”
董佳怡呵呵笑道:“何导,你就不要笑我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知道,龙腾建设被搞定了的?”
何创耀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付玉升回到局里,直接来到局长王振宏的办公室,给他做了汇报,王振宏皱眉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去歇歇吧!”
看到付玉升走后,王振宏拿起电话,给市委宣传部部长,兼电视台台长的死党谢大成打了过去。
“老谢,我是王振宏。”
“老王,有什么好事找我?”
王振宏笑道:“我能有什么好事!我是向你打听一件事……”
王振宏将了解到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谢大成道:“什么?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问问,一会给你回电话。”
谢大成放下电话,就给韦婷婷拨了过去,三言两语,便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韦婷婷本来就有着我行我素的个性,因为背景深厚,电视台的人都宠着她。既然这件事不用电视台投资,他也懒得较真。
了解了情况之后,谢大成给王振宏回了电话:“老王,是这样的,婷婷他们要做一期节目,有人投资,给她们搭设外景。对了,你怎么会关心这样的事?”
王振宏苦笑道:“还不是他们占用了人家的地皮,开发商向我投诉。”
谢大成笑了笑:“老王,这事我帮不了你,有本事,你带人去将那外景基地拆了,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王振宏骂道:“你个没义气的东西,你都不敢,我怎么敢,我不想混了!算了,我这就给开发商回复,让他自己想办法。”
和谢大成结束了通话,王振宏给龙晨博拨了过去。
“晨博,不是叔叔不帮你,这事有些难办,要不,你自己再想想办法,我在给你打听打听。”
龙晨博还没来得及说话,王振宏又道:“你也不要太小气,人家做一期节目,也不会占用太久,再说了,你的地离开发还有一段时间,以我之见,你再忍忍。”
龙晨博叹了口气,知道这次碰到了硬茬,他道:“麻烦王叔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说一声,我安排。”
“好说。”
龙晨博挂了电话,用怨毒的眼神看了看工地,然后对秘书道:“回家。”
秘书没有听错,不是回公司,而是回家。龙晨博要回家,让老爷子龙啸天给他参谋参谋。
许钟刚起床,接到了老徐的电话,老徐惊慌失措道:“许兄弟,小晶自杀了!”
“什么?”
许钟脑袋一懵,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昨晚拒绝了她,伤害了她卑微的自尊?
“现在在医院,请你过来一趟吧!”
许钟有些心虚,昨晚自己一觉醒来,却睡在小晶的床上,那么这件事,老徐同志必然是知道的,也许他还是默许的。可是一早醒来,没看到自己的人影不说,小晶还……
“我……”
老徐赶紧解释:“老弟,我没别的意思,小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现在还处在昏迷之中,而且,口中一直在念叨着你,所以,我想麻烦你。”
许钟总算舒了口气:“我这就过去。”……
龙晨博回到家,看到凌志玲穿着瑜伽服,正陪着父亲在院子里晨练。
龙啸天看到儿子,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道:“这么早过来,是不是碰到什么难题了?”
龙晨博点点头,龙啸天道:“走,书房谈。”
书房中,一袭白色练功服的龙啸天略显仙风道骨,他站在窗台边,望着楼下荷塘边,凌志玲曼妙的身姿。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有点意思,说说吧,碰到了什么难题。”
龙晨博愁眉苦脸,可以说,他们每次碰到许钟就要倒霉,许钟简直就是他们父子生命中的瘟神。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让后垂首立在那里。
“糊涂!”
一向淡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龙啸天怒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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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龙晨博叫了声。
龙啸天摇摇头:“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被你弄得一发不可收拾!许钟是什么货,你不惹他,他都要占你点便宜,这下好了,你站不住理,人家却是受害者,他抓住了你的把柄!”
龙啸天不住摇头:“糊涂啊!难道你不知道许钟这小子身后的背景!现在倒好,你先是强拆被他目击,然后差点弄出人命,又串通警察,将他投进看守所。这一笔笔账,他都不会忘记,他必定要跟你一一清算,他必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龙晨博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会在孤儿院,他就是我们家的克星。”
龙啸天道:“到目前为止,他有没有提出什么解决的方案。”
“有!”
“说来听听。”
“太离谱了,我不想说。”
“说!”
龙晨博叹了口气道:“他要求在原地投建一座现代化的孤儿院,另外,赔偿十倍的经济损失。”
龙啸天微一沉吟:“帮我约见他,我来跟他谈。”
“什么,爸,我没听错!你要跟这样漫天要价的人谈?”
龙啸天摇摇头:“晨博,你还是太年轻,咱们家是有点钱,有点关系,可是在咱们这个国度,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民不与官斗。”
龙啸天顿了顿又道:“另外,咱们是生意人,钱嘛!进来出去,就是这么回事!你要记住,这个世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是!”
龙啸天不太满意儿子的表现:“希望你口心一致。最后,这凡事都要辩证的看,在这件事情上,礼、法、情全都不在我们这,所以,必须息事宁人!投建孤儿院,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回报,但是,对公司的声誉提升还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龙晨博点点头:“爸,就按你说的办,我来约他。”……
许钟在医院门口的花店挑了一束带着露珠的康乃馨,在医院门口碰到了副院长赵亚军,赵亚军对许钟的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他笑着跟许钟打了招呼。
自从自己的胞兄赵志海从市长位置上下来后,赵亚军在医院里也低调多了。
赵亚军道:“许钟,你来看朋友?”
许钟点点头:“一个叫徐小晶的女孩,自杀未遂。”
赵亚军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许钟,许钟马上有些不舒服:“我说,赵院长,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人,你不会以为那女孩是为我自杀的吧!”
赵亚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你还别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许钟道:“去去去,你看我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像!”
赵亚军说完自己先笑了:“跟你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走,我带你过去。”
走动病房门口,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喂”了一声。
“许钟吗?我是龙晨博!”
许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他明知故问道:“我是,有什么事?”
龙晨博道:“你安排个时间,我爸像和你谈谈。”
“没空!”
许钟直接挂了电话,他确实没空,但是这样做,也是故意为之,他在不断的考验对方的底线。
龙晨博感觉自己的电话被挂后,大骂了一句“混蛋”许钟这才跟赵亚军走进病房,他的心情不错,既然龙晨博主动打电话,说明已经在考虑自己提出的方案。
老徐迎上道:“老弟,你总算来了!”
许钟看都老徐眼眶红通通的,心里一酸,这对父女真是不容易,不过还好,徐小晶总算被救回来了。
许钟给老徐介绍道:“老哥,这位是医院的赵院长,他会安排人好好照顾小晶,小晶一定会很快康复起来的。”
老徐对赵亚军不断拱手作揖:“那敢情好,麻烦赵院长!”
赵亚军点点头:“我是许钟的朋友,放心,我会安排的,你们聊,我去查房了!”
赵亚军走后,许钟放下手中的康乃馨,走到床边,看着眉头纠结的徐小晶,口中不住喊着:“许大哥,你嫌弃我,许大哥,你是嫌弃我……”
许钟叹息一声,看着老徐红肿的双眼,他摇摇头,握着小晶的手臂,一股温和的内息输入进去,很快,小晶便沉沉睡去。
老徐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许钟又当着老徐的面,拆开小晶手腕上的纱布,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许钟掏出随身带着的药膏,上了一次药,交代老徐一日三次按时上药。
当老徐知道这种药可以除去小晶手上的伤疤时,激动的不住点头。自己女儿以后的路还很长,如果带着这个伤疤,她就会背负一个沉重的十字架。
给老徐交代了几句,许钟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他说:“老哥,等小晶醒了,你通知我,我再来看她,好好的开解一番,放心,没事了!”
老徐差点给许钟跪下:“老弟,太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钟笑道:“不知道,那就什么都别说。”
离开医院,许钟去了工地,他要去看看工程的进展情况,无论如何,即便是龙腾建设答应自己的条件,这第一期节目也是要做的。
许钟驱车来到工地。
董佳怡远远看到了车,高兴的跑了过来。
“许大哥,你来了?”
一群孩子也跟了过来,齐声叫着“大哥哥”自从那一晚,他们亲眼目睹许钟将小惠安然无恙的救出来后,在他们心目中,许钟英雄的形象再也无法磨灭。
许钟点点头,看着带着凉帽的何创耀也跟了过来。
许钟同何创耀握了握手道:“何导,辛苦了!”
何创耀用手帕擦着脸:“这天气,是挺要命,但是我看到佳怡妹子和这么多孩子也被风吹日晒的,这点苦就算不了什么了!”
董佳怡听见这话,俏脸微红,许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何创耀,不是吧,你这老小子还想老牛吃嫩草,你给我小心点。
“小菲呢?”
董佳怡答道:“买材料去了,你不是让他管钱吗?他可是亲力亲为。”
许钟微微一笑,人总是有些优点的,他朝何创耀问道:“何导,你说的两天完工,没什么问题吧!”
何创耀拍着胸脯:“没问题,照目前的进度,应该可以提前完工。”
许钟道:“好,这次,咱们把电器厨具全给配齐了,达到长期居住的条件。”
何创耀笑了笑:“钱的方面没有问题,其它就不是问题。”
来到一顶遮阳扇下,董佳怡给许钟从冰柜里取了一瓶冰镇饮料。许钟好奇的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何导!”
董佳怡心情不错,笑脸多了,整个人显得青春洋溢。
许钟也不由暗叹青春无敌,这样的女孩没几个男人有免疫力的。许钟看了看何创耀一双狼眼,忧心忡忡道:“佳怡,你还是学生,该上学还是要上学的,学业不能丢啊!”
董佳怡笑了笑:“没事,丢不了!我自学都能跟上。”
许钟摇摇头:“虽然你情况特殊,但是学校不这么看,所以,该出勤,咱还是得给人家出勤。这里的情况基本交代清楚了,有小菲和何导,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
董佳怡扭头看了看孩子们,又看了看工地,有些拿不定主意。
许钟见软的不行,立刻用命令的语气道:“必须去!就这么定了。”
“哦!”
安排完这一切,许钟总算舒了口气,汪小菲这会也回来了,他对许钟这样的安排也是举双手赞同的。
于是,许钟走的时候,顺便拉上了背着书包的董佳怡。
何创耀看到董佳怡上了许钟的车,问汪小菲道:“佳怡干什么去?”
汪小菲爱理不理:“上学。”
“这不是有一摊子事,她怎么能上学去,我也没同意呀!”
汪小菲道:“为什么要你同意,这里不是还有我吗!”
何创耀挪了挪嘴,没有说话,从冰柜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灌了一大口,顿时被一个冰块卡住了,一阵面红耳赤,这才咽了下去。
汪小菲朝何创耀的方向竖起了中指,骂道:“操!什么玩意。”……
龙晨博怒不可遏的给父亲打电话。
“爸,那个许钟根本没有诚意,他根本不想谈。”
仿佛一切都在龙啸天的意料之中,他呵呵笑道:“晨博,稍安勿躁!没想到,这个许钟还有些商业头脑,这是欲擒故纵,你连这点忍耐都没有?他应该是算准了咱们会找他谈,他挂你的电话,那是为了激怒咱们,其最终目的还是争取利益最大化!”
“这个可恶的家伙。”
龙啸天摇摇头:“晨博,你的商业智慧可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一定要沉住气,这场斗争,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是输家。”
“那我什么时候再通知他?”
“等等吧!估计这小子一时半会也不会接你的电话。”
龙晨博叹了口气:“倒霉,我知道了,我一切都听爸的。”龙啸天道:“沉住气,该你干的事还有很多,不要让我失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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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了笑:“市长,我不是当逃兵,我办完事就回去,那小子确实欠揍!对了,是他让我揍他的,现场其它几个秘书可以作证。”
“去你的!”
东方白笑了,“曹峰确实该打,但是你也会有不小的麻烦,你怎么那么糊涂,非要喝酒,办完事早些回来,汪则诚责成秘书处要调查你。”
许钟无所谓道:“身正不怕影儿斜,他要调查我,随便。”
东方白摇摇头:“你不是喝了酒吗?人家只要证明这个,你的饭碗就危险了!”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市长大人。”
“好自为之吧!”
挂了市长的电话,文泰麟推了推眼镜道:“谁?东方白吗?”
许钟道:“是的,先生!”
文泰麟摸了摸胡须,缅怀道:“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那小子,他跟你现在是一般的年纪,想不到,现在已经是掌管一个直辖市的市长,真是光阴如梭啊!看着你们,我真的发现自己是老了!”
“爷爷,你哪来老啊,你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文清推门走了进来,她咦了一声:“大叔,你怎么也在?”
文泰麟脸一板:“先别问许钟,你是怎么回事?这会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文清吐了一下小舌头:“爷爷,下午没课,我就跑来看你了!人家想你了嘛!”
小丫头抱着文泰麟的胳膊撒娇道。
文泰麟摇头苦笑:“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点都不像个淑女!”
“爷爷,你落伍了,为什么要当淑女,淑女早就不流行了!”
文泰麟摇头道:“我说不过你!”
许钟笑了笑:“老先生,那我就走了,不妨碍你们爷孙俩聊天。”
文清道:“大叔,怎么我一来你就走啊,你怕我?还没回答我,你不在市政府乖乖上班,跑到我爷爷这来干什么?还有,老实交代,你跟董佳怡是什么关系?”
许钟举起手中的红本本,文清一把抢过去,打开一看,撇着嘴道:“爷爷,有没有搞错,他才上了几天学,就拿了个学生学位?”
文泰麟捋着胡须道:“以许钟在汉学方面的造诣,就是拿个博士学位也不过分。”
文清惊呼道:“有没有这么夸张!”
许钟笑道:“老先生太抬举我,我无地自容,走了!”
文泰麟也不挽留:“有空常来,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小清,送送许钟。”
文清道:“爷爷,我看你对他比对我还好,我要吃醋的!”
文泰麟笑道:“死丫头,滚蛋。”
文清和许钟走进电梯,文清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许钟:“大叔,说说呗,董佳怡跟你发展到了哪一步?”
许钟突如其来在文清的小脑袋上敲了一记:“你的思想不但肮脏,而且八卦!我……”
许钟一句话没说完,就感到电梯突然一震,停了下来,紧跟着里面一黑,电断了。
黑暗中,文清一声大叫,扑入许钟的怀中,带着哭腔:“大叔,怎么了?”
许钟眉头紧皱,他能感到,电梯是停在了两层楼的中间,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我们怎么办?”
文清道。
虽然文清初具规模的少女乳房挤压在许钟的胸口,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无心享受,正在思考对策间,电梯又动了,飞快的向下落去。
“啊——”
文清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电梯响起了报警声,惊动了整座图书馆大楼。
文泰麟在第一时间获知了电梯的故障信息,调出监控画面,发现前一刻,许钟和自己的孙女走了进去,接下来,画面一片雪花。
文泰麟感觉心脏一阵抽搐,马上惊慌失措地拨通了儿子文国强的电话。
文国强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将手机送到文国强的手中,文国强眉头一皱,父亲一年都给自己打不了几次电话,他交代了一下,走到外面,给老爷子拨了过去。
文泰麟看到儿子来电,连忙接通道:“国强,出事了!”
文国强心中一惊,安慰道:“爸,别紧张,您慢慢说。”
文泰麟道:“小清出事了,她刚才进了电梯,可电梯停在了半中间。”
文国强一听马上道:“爸,不要激动,这种事很正常,交给我!”
“可是,刚才有技术人员说,电梯年久失修,缆绳多处……”
文国强打断了父亲的话:“爸,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文国强直接给聂抗天打了电话,聂抗天接到这个特殊任务后,立刻动员特警和消防官兵立刻赶赴现场。
电梯再次掉下一截,然后又停住了,不住的晃悠。
文清吓得不住喊叫,整个身体吊在许钟的身上,许钟皱着眉头,情况真是不容乐观,自己的运气真不是盖的。
这电梯如果掉下去,自己一个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再加一个文清,后果就很难说。
而关键的是,他要保证文清的周全。
这时,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文清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许钟接通电话,聂抗天道:“老大,情况不太好,我们现在束手无策,缆绳多处出现断裂现象,电梯随时都有可能坠落,按照目前的高度,一旦坠落,常人是无法幸免的。”
许钟骂道:“你说什么屁话,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说点有用的。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来一趟图书馆,居然就能碰到这样的事。”
聂抗天苦笑道:“老大,我的意思是说,你们要想办法自救啊!我倒是不担心你,可是总理的女儿……”
“去你的,少废话,挂了!”
文清却是接到了母亲方淑君的电话。
文清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哭了:“妈,怎么办?”
方淑君也哭了:“小清,不要怕,爸爸正在想办法!”
许钟大摇其头:“丫头,你就这么对大叔没信心,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周全。”
接着,他大声道:“文夫人,我一定会保证小清周全!”
方淑君听到许钟无比自信的声音,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些。
与此同时,媒体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如同逐臭的苍蝇般蜂拥而至,尽管警方拉上了警戒线,但却阻止不了一些不负责任媒体的现场直播。
市医院病房里,鼻子上贴着胶带的曹峰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陪他的是一个平时交好的秘书,现在在秘书处挂着,他这样对曹峰,也是希望曹峰在关键的时候能帮自己说句话。
突然,电视里的一个画面吸引了曹峰的目光。
市台青春娱乐频道的主播正在现场直播一则新闻,背景画面是北大图书馆大楼,楼门口停满了警车和消防车。
主播字正腔圆的说道:“各位观众,现在我们在北大图书馆门口为您报道。事情是这样的,据可靠消息称,我身后这栋大楼的电梯突发故障,而被困当中的两个人身份极为特殊,一位是我们文总理的女儿文清,另一位则是市长新任秘书许钟。”
曹峰一听拍着床铺哈哈大笑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哪!”
刚说了两句,又是一声“哎呦,我的鼻子!”
原来这厮一激动,牵动了鼻子的伤势。
接着,主播说道:“这两个人同时被困入电梯,不能让我们不去猜测,是偶然,还是什么人祸?”
主播的话至此戛然而止,她露出职业机械笑容说了结束语:“请继续关注青春娱乐频道,我们随时为您播放最新实况。”
曹峰咬牙切齿:“骂道,这小子命真大,还不死!”
而陪护的秘书心思却活了,这个许钟随随便便就跟总理女儿走到了一起,看来关于许钟的所有传说都是真的,那么以后就要看人站队了!
电梯里,黑暗中两人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不过,文清还是能看到许钟笃定明亮的眼神,这种眼神让她感到安心。
电梯再次剧烈的摇晃的起来,文清再次吊在了许钟的脖子上,两条纤细的玉腿更是缠绕在许钟的腰间,若在平日,这应该是一个相当旖旎的场面,可是,这不是时候。
许钟咬牙遣开绮思,拍了拍文清的后背,让她靠在墙角上,然后凭空一跳,掀开了电梯顶部的窗口。
这些以前干保镖时都实习过,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昏暗的灯光投射下来,许钟一把抱起文清,托住她浑圆的屁股道:“别害怕,咱们得离开电梯,我先送你上去。”
“不,我不行,我害怕!”
文清摇着头,哭得声嘶力竭。
许钟捧着文清脸蛋,望着她的双眸道:“小清,相信我,你可以做到,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
许钟的目光似乎有一种感染力,文清终于咬了咬牙,点点头。
许钟将文清送出了电梯,小丫头站在电梯顶上,抓住主缆绳,向下一看,看到深不见底的电梯坑,又是一声惊呼。
许钟道:“怎么了?”
“好……好高!”
文清带着哭腔道。
许钟摇摇头,真是难为小丫头了,他赶紧凭空一跃,双手抓住了窗口边缘。
谁知道这时电梯再次猛地下滑,惹得文清又是一阵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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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电梯下滑了约一层的距离后再次停住了。
文清剧烈的喘着气,许钟摇头笑道:“丫头,淡定!”
他双手一撑上了电梯顶部,双目一拧,借着微弱的灯光,竟然发现缆绳多处开了口,有不少地方居然是新近的割痕。
“谁想要我死?谁又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还是要对付文家的人?”
一时间许钟心思百转,不过,时间容不得他想的太多,他敏锐的发现,一根辅助的缆绳“啪”的一声断开了,电梯直接倾斜了过来。
“啊——”
文清放开了缆绳,染满黑油的双手紧紧抱住了许钟的腰肢。
而就在这一刻,许钟眉峰一抖,因为他听到了一记轻微的“噼啪”声,他知道,最后一根缆绳也吃不住劲断了。
文国强眉头紧锁,一个个坏消息接踵传来。
方淑君在一旁已经哭成了泪人,因为这会打女儿的电话已经没人接了。
文国强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别担心,我相信许钟。”
其实,文国强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
方淑君抬起泪眼:“怎么今年的事情特别多!”
听到妻子这样说,文国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啊!今年家中的事情是不少。难道……文国强摇了摇头,确实,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一切皆有可能。……
最后一根缆绳断了,电梯顿了一下,然后飞速落下。
文清感到了强烈的失重状态,她忍不住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钟一手揽住文清的小蛮腰,在电梯下落的一刻,拔地而起,单手抓住了一根辅助缆绳。
电梯轰地一声,坠落在深不见底的坑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小丫头紧紧抱着许钟的腰身,看着深不见底的电梯坑,娇躯不住颤抖,显然是心有余悸。
“丫头,抱紧我,大叔带你上去。”
文清仰着小脑袋,看着许钟温暖如春日暖阳般的目光,抿着嘴,流着泪,点了点头。
“走,不好!”
许钟刚往上爬了半尺,他所抓住的那根绳,在距离二人约半米处有一个清晰的切口,因为二人的体重作用,眼看着马上缆绳就要从切口处断开了。
看着维系着生命的缆绳一点点断开,文清的眼中再次散发出无尽的骇然。……
电梯轰然落地,方淑君跟随一大批消防员扑了过去,文国强没有离开,只是在监控室,静静地等待着一切。
消防官兵将严重变形的电梯门强行打开,没有发现人。
方淑君捂着嘴,一下晕倒了过去。
文国强在监控终端看到这一切,无奈的摇头,应该说,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聂抗天带着警察和一部分消防队员冲向天台,那里有进入电梯井的通道。
电梯井中,许钟单手抓着缆绳,不敢稍动,另一只手依旧揽着文清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可惜,这一刻,他实在无心体会从掌心传来的美妙感觉,因为,缆绳早已割破了他的另一只手的掌心。
这一会,文清似乎平静了些,她用沙哑的嗓音道:“大叔,我们会死吗?”
许钟摇摇头:“那得问这根绳会不会断。”
文清道:“你流血了!”
她看到鲜血顺着许钟的右手手腕,流到手臂上,在流向他的胸口。她甚至无法想象,那么细的缆绳,表明不规则,又不满润滑油,许钟是怎么抓住的。
许钟依旧摇头:“你忘了我以前的职业,以前的我是中南海保镖,说白了就是领导人的肉盾,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一刻,许钟也发愁了,看着四面光滑的水泥墙,根本无从借力,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掉下去也不会受太重的伤,然而,带上一个人,文清必定会受伤。
这是一个困局,许钟只能等待奇迹的出现。
文清居然笑了笑,昏暗的光线下,她有些污垢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凄艳:“大叔,其实能够遇到你,我真的很幸运,过去的事我全知道,你们都瞒着我,那是为我好,我还没来得及想你说一声‘谢谢’。”
“等脱险了再说不迟!”
文清摇摇头:“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已经成年了,我喜欢你!”
许钟一听,右手一松,再次下滑半尺。
这次,文清居然没有尖叫,实质上,她也叫不出声来,她只是紧紧搂着许钟,许钟强有力的左臂也紧紧箍着她。
“我是你咸鱼大叔,你一定会没事!”
“老大!”
头顶射下一束灯光,许钟眯着眼睛,骂道:“你可以在迟钝一点吗?”
看到两个人都安全,聂抗天激动的用对讲给总理报喜:“文总理,许钟和小清都没事,我们这就施救。”
文国强一拍桌子:“太好了!”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北大的一帮领导一个个噤若寒蝉。方淑君已经醒了,忙不迭跑了过来:“国强,我刚做了个梦,我梦见……”
文国强一把扶住妻子:“淑君,小清没事,有许钟在,她没事!”
“真的?你不骗我?”
显然,方淑君还是难以相信,她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文国强道:“刚才聂抗天向我汇报,我们上天台,去接他们。”
“好!”
一帮人浩浩荡荡上了天台。
文国强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当从天台的边缘往下一看,乖乖,警戒线外,除了看热闹的教职工,大小媒体是越来越多。他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真的是很难再有秘密了。
电梯井中,聂抗天立刻安排一个消防员吊下去实施营救,消防员经验老道,身上系着保险绳,被上面的人慢慢放了下去。
文清流着泪,激动地说:“大叔,我们得救了!”
许钟笑了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文清点点头,将脑袋深深埋入许钟宽厚温暖的胸膛,感觉着他雄浑有力的心跳。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原来,许钟胸口已经被鲜血浸透。
文清的眼泪再次迸射而出。
文国强和方淑君已经来到了电梯井门口,他们留下一段同行的距离,避免影响救援工作。
那名消防员眼看着就要勾着许钟了,他向许钟伸出了手,身体被继续往下送。
一米,半米,一尺……
啪——声音很轻微,可是所有人脸色都变了,缆绳在这要命的最后一刻断了。
刚刚以为已经得救的文清再次陷入绝望,她感到自己身体顿了一下,然后就随着许钟向下滑去。
消防员徒劳的伸手一捞,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老大——”
聂抗天失声大喊。
突然,一个身影飞了上来,居然飞到了最顶端,直接被聂抗天他们几个本能的抓住了。
“小清,是小清!”
聂抗天激动的语无伦次。
文清却徒劳的向下方伸着手,不住摇头,声嘶力竭:“大叔,大叔——”
她知道,是许钟托起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能接受,如果有选择,她宁愿跟许钟一起。
几名消防员也是目击者,被许钟的行为感动了,个个热泪盈眶,一帮人将文清送到文国强的手中,文清已经哭得死去活来。
一个消防员说了事情的大概,文国强含泪道:“一定要找到许钟。”
不过后面的悲壮的潜台词他没有说,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聂抗天红着眼眶:“老大一定会没事!”
说完,他带着人向楼下奔去。
“我也要去!”
文清声音嘶哑的喊道,可是没走几步,便晕了过去。
文国强一把抱起女儿,抿着嘴对妻子道:“走,我们一起去见见咱们家的恩人。”
于是乎,一帮人再次浩浩荡荡的走下天台,向地下一层的电梯口走去。
看着学校的一帮领导亦步亦趋的跟着,文国强怒道:“你们都没事吗?跟着我干嘛,现在,我只是一个父亲。”
他的话显然没什么用,那些肠肥脑满的领导只是落后了一些,依旧跟着总理。
聂抗天带人先一步来到了指定地点,他扑入损毁不堪的电梯,却没有发现许钟的身影。
文国强抱着女儿,一家人都到了,文清这会已经醒来,挣扎着下了地,也跌跌撞撞进了电梯间。
突然,一个脑袋从顶子的裂缝处露了出来,他的笑容有些苦涩,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
“老大!”
“大叔!”
两个哽咽的声音响起,聂抗天一脚侧踹,许钟的身体便落在了他的手中,聂抗天迅速将许钟抱了出来,刚放到地上,文清便扑入他的怀中。
警察和消防员全都欢呼起来,他们是这次战斗的胜利者。
方淑君看着伤痕累累的许钟,心中酸楚不已!然而看到女儿文清一脸幸福的表情,刚刚喜悦又变成了淡淡的忧虑。
看到尘埃落定,皆大欢喜,文国强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个躬:“谢谢,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谢谢大家。这件事我不想影响太大,到此为止吧!”
聂抗天点点头:“我明白。”
文国强抚着文清的发际:“小清,你是跟我回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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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带我去你们赵院长的办公室。”
“嗯!”
小护士低着头,再也不敢看许钟的眼睛,她发现,许钟的那双眼睛太毒,太有侵略性,说不定,还是什么透视眼。
不过,小丫头还是偷偷的将药方塞入兜里,然后佯装咳了两声,才道:“我们走吧!”
夕阳西下,整个天空被落日的余晖浸染的一片火红。
即便从窗子看出去,外面也是一片红色的世界。
小护士推开门,走在前面,夕阳正好投射进来,为她俏丽的身姿镀上了一层金边,一时间,明艳不可方物。
突然,许钟发现有一个红点定格在小护士的胸前,他大喝一声“趴下”然后就将小护士扑倒在地,随后就地一滚,依旧被许钟压在身下。
“干……”
小护士刚要说话,噗噗噗——一连串沉闷的枪声响起,二人刚刚所在的木地板被打的木屑乱飞。
小护士何曾见过这样的火爆场面,吓得大喊起来。
许钟果断判断了狙击手可能的位置,再次抱着小护士滚到了狙击手的视角盲区。
小护士一双惊恐的大眼看着许钟,浑然忘却他还压在自己身上。
许钟手在小护士胸前一摸,拿出手机直接拨通聂抗天的电话。
“老聂,有狙击手,现在可以确定,有人在针对我,他们真是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听到又有狙击手,聂抗天心中一惊,这帮杀手太疯狂了,真是当自己是空气嘛!
聂抗天紧张的问道:“老大,你有没有事?”
“没!”
“我这就带人过去,你要当心。”
许钟随后在电话里给聂抗天说了狙击手可能所在的位置,聂抗天也是个行家,自己也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打完电话,许钟舒了口气,一下趴在地上。
小护士一把推开他,俏脸红得滴血:“大叔,很舒服吗?”
“还……还凑合!”
“什么?”
小护士咬咬牙:“你一定是个坏人吗?不然,光天化日,怎么会有人要杀你?”
许钟摇摇头:“小孩子懂什么?走吧!”
“啊?就这样走了,不用报警的?”
“报了也没用!”
许钟当先走了,小护士从后面看着许钟放荡不羁的身影,芳心不由一动。就在刚才那一刻,是他救了自己,关键的是,自己被压在身下,能够感受他强烈的男子气息。
看他样子,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啊!而且也不难看,虽然年龄是大了些,可是,他真的好神秘呀……想到这些,小护士的俏脸再次红了起来。
“喂,等等我……”
许钟笑着转过身:“离我远一些。第一,这样会安全点;第二,我有些老。”
小护士“噗嗤”一笑,如果春江水暖般,她心里说,这位大叔还挺记仇,她欢快的跑上几步,轻声道:“我叫方晴。”
许钟饶有兴趣的看着小护士,当一个女人主动向你透露她的信息,那么说明,她已经开始接受你了。
许钟淡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留下了有些失落,又有些气愤的方晴。
来到赵亚军的办公室,方晴就离开了。因为许钟交代过,所以,方晴没有说抢劫的事情。
当方晴再次回到病房,那里已经出现了几个收集证据的警察。
看到方晴出现后,有警察对她录了口供。
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幕,方晴真的有些后怕。
虽然她只是三言两语,但是那些警察也听得非常动容,心中对许钟的敬佩已经是无以复加了。
聂抗天则带人封锁狙击手可能离开的一切路线,只可惜,他们没有关于狙击手哪怕一丁点资料,所以要抓住人,简直是难如登天。
聂抗天只是严密布控,然后在附近的天台寻找枪支,寄希望于狙击手出错,一旦他强行突破封锁,他就要倒霉了。
聂抗天的人很快在医院对面的一栋楼的天台上有所发现,一个警察从上面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整套狙击枪的零部件,可惜,狙击手显然是一个老手,从枪械上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比如指纹,皮屑,体液等。
聂抗天很失望,狙击手已经如同石沉大海。
赵亚军的办公室,许钟检查了一边赵亚军抓来的药,他微微摇头赵亚军皱眉问道:“怎么,有问题吗?我们医院的中药房可是国内一流的。”
许钟苦笑道:“真是太麻烦赵院长,我摇头并非你的药抓的有问题,而是你们这些药大多是人工培育的,药性比自然界中那些野生的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亚军也苦笑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是,这就是我国目前中药材市场的现状。”
许钟道:“赵亚军想必对《中药材学》还是有所研究的,我们都知道,采摘中药材,时令季节相当关键,甚至要精确到某一天的某个时辰。”
赵亚军不住点头,这个许钟真是博学多才啊!
许钟道:“也只能勉为其难了!还要麻烦赵院长给我弄一个干锅过来。”
“没问题,你稍等。”
片刻后,赵亚军拿着一个干锅,一盏酒精灯走了进来。
许钟接过,又道:“那个,赵院长,能不能麻烦你暂时回避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能告诉,你是要……”
“炼药!”
许钟毫不隐瞒,但是,他担心自己炼药的过程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只能请赵亚军出去。
“炼药?”
赵亚军对许钟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可惜,人家不让自己看。
赵亚军离开后,许钟反锁了房门,这才点起了酒精灯,按顺序将药材捣碎,投入干锅中,当麝香被投入之后,房内便被一种特殊的异香充斥着。
许钟用内息控制着火力,直到他满头大汗,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一锅药材方才融化成一指甲盖的黑色胶状物。
许钟小心翼翼将胶状物刮出,放入一个小圆盒子里,这次撤了干锅,吹灭了酒精灯。
走到房间外,发现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山,聂抗天和赵亚军都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自己。
看到许钟出来,二人都站了起来。
赵亚军道:“搞定了?”
许钟点点头:“耽误你下班了。”
赵亚军道:“太客气了,那我就先下班,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麻烦你。”
聂抗天和许钟并肩走入病房,聂抗天好奇的看着许钟:“老大,你真的在炼药,你是术士?”
许钟哈哈笑道:“确切的说,我是半个道士,古代叫做方士,这些人对炼制丹药还是略知一二的。”
聂抗天笑了笑:“我倒想见识一下老大亲手炼的药。”
许钟道:“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一会让你给我上药不就得了!只是可惜,原料品质太差,也不知道能有几层效果。”
回到病房,小护士方晴正坐在病床上玩着手机游戏。
聂抗天掏出手机和电话详单道:“你看看,我一看都惊了,电话太多了,我估计九成都是女人的。”
许钟骂道:“老聂,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许钟已经看到,方晴投射过来的目光有些异样,有挑衅,有蔑视,有……总之,很复杂。
许钟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看到方晴坐在床边,大呼小叫道:“喂,你怎么可以上我的床!我愿意了吗?”
“你……”
方晴一下跳起来:“你以为我稀罕坐啊!我还嫌你脏呢!”
许钟得理不饶人:“这就是你的失职了,保持这里的卫生应该不是我的工作吧!”
“我不跟你斗嘴!”
方晴无奈的发现,战争似乎每次都是自己挑起来的,但是最终溃不成军的也是自己。
“我不跟你计较,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况,你还不方便!”
啊——方晴要发飙了,许钟真够操蛋的,真是神秘都敢说,就连在一旁的聂抗天都感觉到病房中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许钟笑了笑:“老聂,给我上药。”
说着,许钟一把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健硕的上身,以及无数错综复杂的伤口。
看到这一幕,小护士捂住了嘴巴,眼眶有些红。
聂抗天打开药盒,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飘散开来,即便是闻上一闻,都觉得神清气爽。
小护士两眼放光的看着药盒,她可以肯定,自己所在的医院没有这样的药膏。
聂抗天道:“老大,就这么一点,像是麻雀的一泡屎,还是坏了肚子的,够用吗?”
许钟笑道:“去你的,省着点用。”
看到聂抗天笨手笨脚的抹着药,方晴“扑哧”一笑:“聂大局长,还是我来吧!”
说着,方晴接过了药盒。
方晴一脸娇羞地给许钟抹了药,那种玉手碰触,绵软冰腻的感觉,不知道要比聂抗天的粗手强上多少倍。
甚至,在整个过程中,许钟还呻吟了几声。
方晴没好声气道:“你叫唤什么?疼吗?”
“疼!也很舒服!”
结果一句话得罪了小护士,许钟赶紧道歉:“我是说药膏抹在伤口上舒服,你想的太多了。”
“你意思我的思想不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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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点点头:“没有,但是你的行动更加纯洁神圣。”
一旁的聂抗天对许钟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厮在女人面前真是八面玲珑,游刃有余。自己这一生,在泡妞方面,是拍马也追不上老大了。
好不容易,方晴板着脸将药膏涂满了所有的创口,而所谓的药膏也已所剩无几。
许钟真诚地说了声“谢谢”而小护士却被这神奇的药膏惊呆了,她发现,最早上药的地方,那些缝合创口的线已经融化,创口中先是流出新鲜的血液,接着,肉芽以肉芽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看够了吗?”
“哦。”
“我可以穿衣服了吗?”
“哦。什么,我不是在看你的身体,我是……”
许钟痞里痞气笑了笑:“我知道!不过,还没有抹完,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还有?哪里?”
说话间,许钟已经开始解裤子。
方晴脸色一变:“不要!”
她俏脸红霞密布,逃跑似的奔出了病房。
许钟哈哈大笑,聂抗天大摇其头:“老大,你好像很满意现在的处境,我走了!你自己小心,我已经将这一片布控起来,你也不用太担心。”
“回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再见。”
“我怎么感觉,你在赶我走,我有碍着你了吗?”
“有吗?”
“有!”
聂抗天用食指点了点许钟,饱含深意的笑了笑,走了。
许钟回到床上,坐在正中,看了看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过去的通讯录已经被倒入,他比较满意。
接着,又看了电话详单,一看,乖乖吓了一大跳,首都所有自己相识的女性全部打来了电话,而且还不止一个。
东方雨菲、张殷殷、库娃、莎莉瓦、姜雪晴、韦婷婷、董佳怡等。许钟长长苏了口气,这才一一回拨过去,抱了平安。
接下来,他又给自己的老板——东方白报了平安。
东方白在电话中慰问了几句,要求许钟养好身体,早日回到岗位,在最后,他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文总理说了,你可以好好歇歇。”
听到这样的话,许钟还是有些感动,毕竟堂堂一国的总理还在关心着自己,虽然自己救了他的女儿,但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然而接着,东方白又说了一则坏消息,他道:“许钟,鉴于你中午饮酒和动手打伤曹峰的事件,汪则成已经提议,要在明天的常委会上讨论关于你的处理决定。”
“啊?就我这点事,还值得上常委会?这个汪书记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东方白笑了笑:“这件事,你应该换位思考,你动手打了他的秘书,那是打了他的脸,他不但想办你,估计连我也狠上了!也许,他以为,你有这样的胆量,是我在背后支持你,丛恿你。”
许钟有些不忿:“为什么光处理我,很多人都可以作证,曹峰是在阴我,我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秘书守则》是他诓我喝酒的。”
东方白道:“许钟,我是绝对支持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来到这里时间尚短,根基尚浅,所以,你要有所准备,我担心,明天的常委会上我们会输,而在你的档案里,很有可能会留下极不光彩的一笔。”
“无所谓!市长,让你费心了,早点休息吧!”
“没事,我这个当老板的,在最后关头,还是要做些护犊子的事的。”
“谢谢市长!”
不管怎么说,许钟还是非常感激的。妈的,这个汪则成逼人太甚,老子还在医院里,这老东西就要对老子上纲上线,不行,明天的常委会要争取列席。
许钟穿着病号宽松的大T恤,悠闲自得地走在过道里,突然,他在路过一个门口时,听到了里面有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虽然鼻音有些重,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许钟还是能分辨出来。
不是那个悲催的曹峰,还能有谁。许钟不由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厮居然就在自己的隔壁,真的是冤家路窄。
许钟正要推门进去,奚落一番,却听到曹峰叫了一声“汪书记”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认真的听了起来。
房间里,除了那个陪护的小秘书,还有汪则成和秘书长王玉林。
曹峰声泪俱下道:“书记,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常言道:打人不打脸,这小子忒不地道,我是破相了呀!要不是你阻止,我一定会报警。”
汪则成感同身受,然而,他是绝对不能允许曹峰报警的,他语重心长道:“小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如果你站在更高一些的角度看问题,你就会发现,我也受了委屈,你被打了,就相当于我的脸被打了!所以,我们是同仇敌忾。”
汪则成话锋一转:“可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报警,否则,这一定会成为系统里一件茶余饭后的笑谈,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议论到几时。你想想啊,这件事发生在市政府的食堂里,一个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一个是市长的秘书,两个人在吃饭时打了起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被公众知道,那绝对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市委市政府的形象,将会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
曹峰抹了把眼泪鼻涕:“汪书记,你的意思是,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
“当然不能!这种不正之风绝不姑息!”
汪则成转头看着赵亚军:“赵院长,你是说许钟也在?”
赵亚军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他现在才知道,许钟跟眼前这位书记大人,还有他的秘书尿不到一个壶里,那么,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呢?
赵亚军想了想,实事求是道:“在,就在隔壁。”
曹峰一捂嘴巴,小声道:“隔壁,赵院长,你为什么不早说,他会不会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赵亚军摇摇头:“曹秘书,你放心,我们特护病房的膈应效果是非常好的,即便他把耳朵贴在墙上,也听不清。”
曹峰舒了口气,这次望向自己的老板汪则成。
汪则成道:“他,许钟的伤重吗?”
“皮肉之伤。”
赵亚军一说完,居然能够从几人的眼中看出明显的失望。
汪则成道:“没想到这小子命真大,那样都死不了。对了,赵院长,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我先咨询你一个问题,酒精进入人的血液中,最快多长时间能够代谢完。”
许钟竖起了耳朵,他觉得是听到了关键处。
一问到专业问题,赵亚军便如数家珍:“研究表明,12小时的酒精含量为20毫克每百毫升。18小时为5毫克每百毫升,当过去24小时后,体内的酒精已经基本检测不到了,也就是代谢干净了。然而,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酒精代谢的快慢除了跟时间也关系,其实跟是不是空着肚子喝酒关系也挺大.因为酒精成分80到90都是在小肠面吸收的,这也就是说,您要是喝酒的同时又吃了很多的东西,酒精就会跟食物掺杂在一起在胃里停留很久,耽搁了酒精进入小肠再吸收代谢的时间.所以就算是经过了24小时,体内的酒精也代谢不完。”
汪则成哈哈一笑:“也就是说,只要在十二个小时内检测,那么饮酒之人必然无所遁形。”
汪则成感觉不太好,他有所保留道:“理论上讲是这样的!”
汪则成向赵亚军靠了靠:“赵院长,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看着堂堂直辖市的大老板那狂热的眼神,赵亚军咽了口唾沫道:“汪书记,有事您直说,能办的我一定照办。”
汪则成笑道:“能办,而且是很简单,你给许钟做一个血检,我只要证明他中午饮酒了就行。”
“这个……”
汪则成有些不高兴:“怎么?有难度?”
赵亚军连忙摇头:“理论上没有!”
汪则成大声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跟我玩这些酸腐字眼的把戏!”
“没……没有!”
“抓紧办吧!我就在这里等消息。”
“是,我这就去办!”
门外,许钟微微眯上了眼睛,汪则成,你要跟小爷我玩,我就陪你玩玩。许钟快速回到病房,上了床,功聚双耳,一时间,五十米内,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能够躲过许钟的耳朵。
赵亚军刚出去,曹峰和王玉林就对着汪则成竖起了大拇指:“书记,高,实在是高!”
汪则成欣然接受了下属们的马屁,他笑道:“虽然耽误了取证的时间,但是无伤大雅,在铁证面前,我倒要看看,明天这个小子还有什么话好说!”
汪则成说得有些来劲,其实当领导都有一个特点,那就喜欢当老师,喜欢说教,我们的汪书记也不能免俗。他道:“上兵伐谋,一遇到事,就打打杀杀的,显然已经落入了下乘。”
王玉林、曹峰,还有那个小秘书都是点头如捣蒜,他们都表现出一种欣然受教的模样。
本来忙碌了一个下午,许钟都将这件喝酒违规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听到汪则成他们的对话,许钟估计真要被抓个典型了。
许钟咬牙切齿,既然被小爷我知道了,咱们就好好玩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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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摇了摇头,汪则诚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然后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我想说几点老生常谈的问题。第一,目前的社会分工日益明确,我们政府的各部门也是一样,但是,有些单位和部门在遇到问题是,还是会眉毛胡子一把抓。”
汪则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则新闻,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说是我们的民政局和计生局联合执法,端掉了一个代孕窝点。我想说的是,大家的工作热情是好的,但是,谁能够私闯民宅,我在网上看了一下,就有不少网友提出质疑,难道现在戴大盖帽的就有这样的特权?”
汪则诚越说越激动,到了后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马上道:“我只是有感而发,我想提醒在座的各位,让你们提醒你们所管辖的各部门,遇到问题要分清职责,否则是不是要乱套了。”
汪则诚说完了,低头喝了一口水。
众常委都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市长东方白,今天汪则诚这通无名之火发得有些奇怪,只不过是一个非法的代孕窝点别查处,他何必这么激动。
汪则诚吐出一根茶叶根,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两会在即,维稳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冯书记你要多费心了!”
冯权微微点点头,算是表了态。
接下来,汪则诚的目光落在了许钟的身上,他有些意外,昨晚他只是通知曹峰参加今天的常委会,没想到许钟也来了。
不过你小子来的正好,老子就要当面找你的毛病,处理你。
汪则诚目光在曹峰脸色一扫而过,他道:“今天常委会最后一个问题,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有些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但是这件事性质过于恶劣,如果我们对这种不正之风不严厉的加以遏制,恐怕我们今后的工作将无法开展。”
许钟瞄了瞄汪则诚,心说:乖乖,到底是搞党政工作的,好大一个帽子扣下来。
一众常委也有些期待,因为曹峰和许钟发生摩擦的事早已在大院传遍了。这种趣事可是多少年没听说了!
汪则诚痛心疾首的说:“我们有些同志目无规矩章程,目无领导,破坏团结,大家说应该怎么办?”
众人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出一副面面相觑的模样。汪则诚道:“曹峰,你站起来说说昨天发生的具体情况。”
曹峰刚要站起来,东方白开口了,他道:“我有个建议,汪书记,现在,无论让他们两个人谁说,那都是一面之词,不足为信,而且如果他们各执一词,谁又来当仲裁。”
汪则诚看向东方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道:“东方市长有什么好的建议。”
东方白摇摇头:“本来我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大家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动了手,相互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可是,听书记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问题挺严重,必须要严肃处理,所以有就提前做了点工作,准备了点材料。”
说着,东方白拍了拍手边的档案袋,道:“许钟,给常委每个人发上一份,让大家过过目。”
汪则诚瞪着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东方白来了釜底抽薪这么一招,自己的先入为主恐怕要泡汤了。
就连许钟也不知道材料上写的什么,他分发完之后,手里还剩下一份,看到曹峰没有,他轻声道:“峰哥,你要不要。”
曹峰一把拉过去,看着看着眼睛就瞪圆了。
东方白手里拿着一张材料,他道:“昨天的事情我做了详细的调查,这份材料是剩余的几个当事人达成的共识,我可没有逼他们啊!不知道大家看了这份材料之后,有何感想?”
许钟抢过曹峰手中的材料,看着看着,就觉得心底一股热流直往上泛,再看向东方白的目光,就微微湿润了。
众常委看得直摇头,看向曹峰的目光充满了鄙视。
不过曹峰发现了这一点,连汪则诚都觉得风向有些不对头,他开口道:“姑且不论这份材料的公允性,许钟已经违反了两项纪律,这是不争的事实。第一,他确实饮酒了;第二,他殴打了上级领导。”
东方白笑道:“汪书记,那么你认为应该怎么样处理我的秘书呢?”
他这句话中充满了火药味,意思很明显,许钟是我的秘书,你的秘书招惹了我的秘书,现在光处理我的秘书,大狗还要看主人呢!
汪则诚点点头:“我的意见是解除许钟同志市长秘书职务,党内记过处分,返回秘书处考察待用。”
东方白淡淡一笑,目光在众常委脸上扫视了一遍,刚要说话,汪则诚又道:“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常委会,每个人都有发言权,我不搞一言堂,所以,我建议大家举手表决。”
“表决什么?”
东方白问得很直接,而且显得剑拔弩张。
常委们这下真是面面相觑了,他们知道,这两位大老板终于因为秘书互殴这个导火索,在常委会上展开了第一次较量。
汪则诚被东方白还问住了,他咽了口吐沫才道:“当然是表决怎么处理许钟。”
东方白摇摇头,他站起来,腰背挺得笔直:“各位,这份材料的详实和公允是毋庸置疑的,想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
东方白微微一顿大声道:“曹峰,你说材料有没有胡说。”
曹峰正在焦头烂额,突然被点名,本能的站了起来:“啊?”
东方白如同利剑般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曹峰,曹峰在这种强大的气势下显得楚楚可怜。
东方白又问了一遍:“这材料有没有胡编乱造、夸大其词。”
“没……没有!”
说完了这句话,曹峰已经是汗透重衣。
东方白笑了笑坐下道:“现在大家可以放心发表意见了。”
汪则诚看着自己的秘书,心中一片无奈。
东方白见大家还是没有怎么发表意见,他道:“我也同意书记刚才举手表决的方法,但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也要一碗水端平,要客观,不能有所偏颇。诚然,许钟犯了两项错误,不过,我们要看到,第一他是第一天上班,第二,他的酒是曹峰给他倒的,其结果呢,许钟喝了,曹峰没喝。”
东方白摇摇头:“其中的是非对错我不想多说,我的意见是要么让两个人握手言和,要么两个人一起处理,在这件事情上,谁都脱不了干系。”
汪则诚艰难的点点头:“我看就这样吧!大家举手表决,同意单独处理许钟的请举手。”
汪则诚说完了,自己先举了起来,秘书长王玉林跟着也举了起来,宣传部长谢大成、市委组织部长于敏、新城区委书记朱文几人也都举了起来。
汪则诚看了看只有五票,而且还包括了自己,他心中有些忐忑了。
东方白笑了笑:“同意我的意见的,请举手。”
结果,市人大主任孔宁,市政协主席张建平,市纪委书记雷震,市政法委书记冯权,市军区司令周卫国,五人举起了手,而市总工会主席、统战部部长叶文华一如既往的弃权了。
东方白笑了笑,其结果不言自明。
汪则诚心中微微一叹,当初赵志海在的时候,常委会还是属于自己的一言堂,可是这个东方白才来了多久,已经占据了常委会中一大半的席位。
汪则诚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仕途的黄昏,一时间再无争斗之心。
最后,汪则诚表现出了领导应有的大度:“既然大家都认为东方市长的意见合理,那我也少数服从多数,就让他们两个年轻人握手言和吧!”
众常委一阵默然,大家都明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在这次常委会的较量上,书记汪则诚是铩羽而归。
此时此刻,坐在后排靠墙的许钟是无比动容的,他看着东方白伟岸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着,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老板这样对待自己,自己哪里还有不效死力的道理。
众目睽睽之下,微笑着的许钟同曹峰握手,而曹峰硬挤出的笑脸,表情是要多苦逼有多苦逼。
会后,以东方白为首的常委们陆续离开,整个会议室中只剩下汪则诚、王玉林和曹峰。王玉林看着沉思中的汪则诚,心中喟叹,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时事。
看到今天常委会上的这一幕,王玉林的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是不是自己也该考虑站队的问题了。
秘书出身的他见惯了官场上的人走茶凉,知道官场是这世间最最现实的地方,每一个人,依附一个团体,都是为了获取最大的政治回报。
如果那汪则诚同东方白相比,那么前者就好似明日黄花,而后者正是东升旭日。
“汪书记!”
王玉林轻轻叫了一声,他也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微微的悲哀。
汪则诚抬起头,淡淡一笑:“哦,没事,你们先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王玉林点点头,率先走出了会议室,他却是在想,此刻的汪则诚就如同马上要下台的皇帝,还在恋恋不舍自己的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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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许钟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正儿八经的秘书工作,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展,但是,他一早上就已经将东方白的办公室打扫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而且,还恰到好处的把握着时机,为东方白泡了一壶春茶。
许钟不知道了工作如何开展,但也没有闲着,他在等老板给自己布置工作的同时,开始背诵枯燥无比的通讯录。
没一会,手机响了,是京城名状方堂静的电话,在电话中,方堂静告诉许钟,他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许钟自然是千恩万谢,方堂静却道:“许钟,你是思辰的兄弟,那就好像是我的晚辈,你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头,那就表明你有着过人的正义感,所以我就接案了,因为,我也想让大众知道,法律本来就是用来维护正义的。”
许钟道:“方律师,您说的太好了,您放心,该出的律师费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说这些就见外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我的消息吧!”
“多谢。”
和方堂静通完电话,许钟给陆思辰拨了一个电话,主要是为了对这位结拜大哥表示感谢。
方堂静这样的名状并不是花钱就能请到了,而且是这样的小案子,他那种身份,接了都有些掉价。但是,人家连一分钱都没有收就接下了案子,那完全是冲着陆思辰的关系。
陆思辰接到许钟的电话,没有感到意外,但是,听到许钟在电话里道谢后,陆思辰不高兴地说道:“许钟,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许钟道:“是,当然是,但是,我是个只会给兄弟添麻烦的人。”
陆思辰笑了笑:“我愿意被麻烦,对了,以后你也少管点闲事,这世上的事你是管不过来的。”
“我明白!”
“不说那些了,什么时候聚一下?”
许钟想了想道:“要不中午,就到工地去,韦婷婷他们今天上午就会开机拍摄节目,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这样啊,到时候再说吧!”
“别介呀,别跟娘们一样,我等你!”
“那好吧!”
许钟笑道:“你呀,既想当那啥,又想立牌坊。”
“去你的,到时候见。”……
方堂静来到三元里看守所看望老钟。
赖浩仁和老三没想到方堂静会亲自来到这里,亲自迎了出来。虽然方堂静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在京城,他跟诸多达官贵人关系都不错,所以,这种人也是不能得罪的。
方堂静也知道赖浩仁,这让赖浩仁有些小满足,赖浩仁道:“方大律师,那阵风将你吹来了。”
方堂静点点头:“打扰赖所长,这种地方没事我是不会来的,我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老三在旁边问道:“谁?”
“钟新民!”
老三道:“您稍等,我这就去叫他。”
方堂静被带到会客室,很快,钟新民也被带了进来。
方堂静道:“你好,我是方堂静,职业是律师。”
钟新民眉头微皱:“你要见我,是谁委托的你?我女儿吗?”
“许钟!”
方堂静答道。
钟新民嘴唇抖了抖:“是他,我们只不过……”
方堂静道:“你的案子我已经大概了解过,属于故意伤人,犯罪事实明确,作为你的委托律师,我会为你争取减刑或者宽大处理。”
“谢谢!”
钟新民眼眶微红。
方堂静摇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的委托人,我是要收费的。这样吧!你还有什么说的,如果没有,把你女儿钟灵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联络她,还有一些细节问题,我要当面问她。”
钟新民激动的直点头,直到方堂静离开,他都还是如在梦中。……
这天,一上午,许钟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办公室,主要任务就是在背诵通讯录,直到市长东方白下班时,路过他的门口,还看到这小子煞有介事、摇头晃脑的背着,东方白笑了笑,没有打扰他,自己先离开了。
东方白一走,许钟看了看时间,也走了。今天中午,他是真有事。
驱车来到工地,发现小院已经搭建成功,就是见过原貌的许钟一眼望去,也有七八分相似。
电视台的拍摄设备都已经到位,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韦婷婷头戴遮阳帽,手里拿着话筒,正在摄像机前酝酿感情。
何创耀正指挥着董佳怡和孩子再现一些日常生活的场景。
何创耀一声“a”后,拍摄正式开始,许钟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没过一会,就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他知道,陆思辰还是来了。
远远的,许钟叫了一声“大哥”陆思辰点点头,下车来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向韦婷婷的目光刹那间充满了温柔。
许钟看着他痴情的模样,笑了笑:“你还别说,嫂子进入工作状态后,还真是魅力四射呀!”
陆思辰叹了口气:“可惜,她的美丽从不对我绽放。”
许钟摇摇头:“咱们男人得有将铁杵磨成针的精神,没有攀登不上的高峰,没有征服不了的女人。”
“你呀!”
陆思辰哑然失笑,可是他的表情马上就僵住了,因为韦婷婷已经发现了他,而且她的表情有些不善。
节目录制的很成功,最大程度的还原了孩子们以前的生活情况,这么一大群孩子,由一个中学女生抚养照顾着,本来就是一则可以震撼广大观众心里的故事。
接下来,何创耀又模拟了几个场景,拍摄董佳怡利用课余时间打工的艰辛历程,还有几次被欺负的经历,最大程度的激情观众的同情和爱心。
到了这里,第一期节目就算告一段落了。
董佳怡早就看到了许钟的到来,但是刚才一直在拍摄节目,所以没能打招呼,这会已拍完,就跑了过来。
可是刚跑了几步,何创耀就叫住他,手里拿着面纸,笑容有些猥琐:“佳怡,看你满头大汗的,拿去擦擦。”
董佳怡摇摇头:“不用!”
看着这一切的许钟一阵咬牙切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董佳怡来到许钟和陆思辰身边,高兴的叫了声“许大哥”许钟点点头:“辛苦了,这位是陆大哥。”
“陆大哥好!”
陆思辰笑了笑:“不错,这个妹子真是可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韦婷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陆思辰,你怎么在着?”
陆思辰望着韦婷婷,笑得有些不自然:“婷婷,我是跟许钟过来的。”
韦婷婷摇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我好像也没承诺你什么吧!你不要一直跟着我,给我好大的压力。”
陆思辰被韦婷婷当众这么说,脸上有些挂不住,许钟也看不下去了,“韦主播,他是我大哥,是我邀请来的,他那么有钱,我让他来献点爱心不行吗?你不要反应那么激烈,我大哥这样的人品家世,你还……”
“许钟,你给我住口!否则,后果自负。”
韦婷婷突然发飙道。
许钟一下捂住了嘴巴,心说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否则,她们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现在自己还有求于她,万一人家给你撂挑子,你只有哭的份了。
于是,许钟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辛苦,老地方,我请大家吃饭。”
韦婷婷瞪了许钟一眼,扭着屁股走了。
许钟说的老地方离工地不远,条件也不咋地,但是,何创耀已经不会嫌弃那里的环境恶劣,因为,那里饭菜的味道还真不错,而且,只要看着董佳怡,他吃什么都香。
看着韦婷婷的背影,又看着有些失落的陆思辰,许钟摇摇头,拍着陆思辰的肩头:“老大,革命尚未成功,你还要努力呀!走,吃饱了再战。”
在小饭馆吃饭的过程中,韦婷婷始终没有理陆思辰,甚至还迁怒于许钟,对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许钟只得摇头苦叹,这年头,好人难做。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市台一套就播出了这期节目——《活着》无疑,反响是无比激烈的,电视台的几部座机都被打爆,网络上的视频新闻,更因为网民的过量的点击,屡屡造成服务器瘫痪。
短短几个小时,小丫头董佳怡的名字已经被首都乃至全国的人们所知晓,她一个平凡的花季少女,用无比稚嫩的肩膀,用无比坚强的毅力,撑起了二十二个学龄前儿童生的希望。
活着,才有希望,是一起的前提。
《活着》又是对世人良心嘴尖锐的拷问。
当日十八点前,电视台已经收到了各种形式的募捐,其中现金已经达到数十万元,而衣服、鞋子、书包等更是不计其数。
有些公司则表示,愿意承担董佳怡及所有孩子今后上学和生活的全部费用,为他们能够健康快乐的“活着”保驾护航。
总之,这第一期节目播出的非常成功,反响极其强烈,电视台的领导也都非常高兴。
然而,所有人高兴的同时,龙啸天却看出了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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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你姐,叫你姐还不行吗?”
韦婷婷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可是当许钟说了句“我哥昨晚喝多了,一直念叨你”时,韦婷婷沉默了片刻,不过也就是片刻,韦婷婷又道:“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我问你,第二期的节目还上不上?”
“嗯!”
许钟沉吟片刻道:“你等一下。”
他捂着手机话筒,朝龙啸天笑道:“龙总,是电视台的电话,人家问我《活着》后面的节目还上不上?”
龙啸天那个恨哪!这小子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事,分明是想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可是,让我怎么回答。
看到龙啸天的神情,许钟觉得已经达到了效果,他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虽然龙腾建设的所作所为确实可恨,但是董佳怡和一帮孩子以后就着落在他们身上,也不能逼得太急了不是。
于是,许钟笑了笑道:“龙总,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做主了啊!”
“成!”
龙啸天这句话没什么底气,他真是不知道许钟怎么个做主法,是穷追猛打,还是……
许钟将手机放到耳畔:“姐,咱们继续拍,我是这么想的,自从看了咱们的第一期节目,对开发商触动很大,他们决定修改建设方案,在旧址修建一座现代化的幼儿园,同时,还愿意负责所有孤儿从幼儿园直到大学的所有学习生活费用。”
韦婷婷道:“有这样的事?”
“是啊!”
韦婷婷道:“这也没什么稀奇,愿意这样做的企业大有人在。”
许钟一听立刻将免提打开,他道:“姐,你说什么?”
韦婷婷道:“我告诉你,自从我们的节目播出之后,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愿意资助这些孩子的企业大有人在。”
许钟望着龙啸天道:“哦,姐,那你说怎么办?”
韦婷婷道:“你的事,当然是你做主,你倒是说说,还拍不拍,不拍的话,我要做其它节目了。”
这一会,龙啸天的表情已经有些楚楚可怜了,他眼巴巴的望着许钟,许钟摇摇头:“拍是肯定要拍的,我考虑一下,尽快跟你联系。”
放下手机,许钟喝了一杯饮料,道:“龙总,你很热?”
龙啸天拿起面巾擦了把满头的汗水,讪讪笑了笑:“还好!”
龙啸天心中阵阵发苦,自己在京城打拼了这许多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浪,什么人没见过,可是,为什么面对这小子,就感到那么大的压力。
是他身居高位?龙啸天当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他无欲无求!龙啸天微微点点头,所谓无欲则刚,这种人,是无法战胜了。
至此,龙晨博也算看出来了,人家许钟吃得他们父子死死的,龙晨博那个后悔呀,怎么自己就那么倒霉,偏偏那天晚上派人去强拆,又偏偏这小子就在现场。
许钟胸有成竹的笑道:“龙总,刚才电视台催了,你是下来的节目怎么拍?”
龙啸天笑的勉强而苦涩:“全凭兄弟做主。”
许钟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贵公司如此有爱心,那么过去的事情我们就既往不咎了,非但如此,我们还要大力宣扬贵公司这种无私奉献的人道主义精神,我觉得,你们到时候就在拍摄现场签署这份协议。”
龙氏父子还能说什么,人家根本就是一环套这一环,是步步为营,龙啸天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许钟,微微叹了口气:“好,就这么办!”
既然事情谈妥了,就在没有停留的必要,这种氛围也不适合吃饭,许钟和董佳怡当即选择告辞。
龙氏父子将许钟他们送到酒店门口。冯锡范也跟了出来,看到许钟驾驶着普桑就要离开,他赶紧打招呼。
“许秘书,这就走。”
许钟点点头:“我是害怕这车停在这,影响你店里的生意。”
冯锡范打了个哈哈:“许秘书,您真会说笑,就算你骑自行车过来,这里也有您的车位。”
许钟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啊!”
冯锡范道:“那是必须的,对了,陆总的车已经让人开走了。”
许钟点点头:“不打扰了,再见。”
普桑汇入车流,董佳怡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快:“果然是无商不奸,我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就想吐!许大哥,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们了吗?小惠和你当时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许钟摇摇头:“你没听说过狗急跳墙吗?你觉得便宜了他们,咱们慢慢来。对了,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我带你去吃点。”
“我想吃必胜客。”
“那个啊……好吧!”
其实许钟真的不觉得那有什么好吃的,但是,女孩子吗!即便你对她没什么想法,有时候,还是需要迁就一下下的。
许钟勉为其难,同董佳怡吃了顿必胜客,不过这厮到哪里都不会低调,很快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因为,第一次见有人用披萨下酒的,而且还是白酒,二锅头。
当服务生送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披萨,许钟当即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瓶二两五的红星二锅头。
接着,有趣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咬一口披萨,就一口二锅头,颇有些古代绿林好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气。不过,似乎这位好汉一不小心给混血了。
许钟倒是没觉的什么,对于一道道年轻异样的目光,他恍若未见。
“乡巴佬。”
一个满脸粉刺的肥妹小声道。
“外星人。”
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错,他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不出性别的说道。
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都很小,但是却瞒不过许钟的耳朵,不过许钟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也就没有分外在意这些孩子的闲言碎语。
不错,在许钟的眼中,这些年轻人都还是孩子,虽然,许钟比他们的生理年龄大不了几岁,但是,许钟认为,在心理上,跟他们有着不小的代沟,就像是两代人。
许钟受得了,不代表董佳怡也受得了,董佳怡早已窘得满脸通红,她拉了拉许钟的胳膊,低着头道:“走,我们走吧!”
“嗯!”
许钟塞入最后一块披萨,又将最后一口酒灌了进去,接着又将几根沾满料的指头放进嘴里嘬了嘬,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在董佳怡身后扬长而去。
几个略有姿色的女生不住摇头,心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长成这样的,居然如此的没有素质,真是暴殄天物,糟蹋了!
许钟驱车送董佳怡回了学校。
一路上,小丫头都没有说话,嘴巴如同鼓着的气球。
“怎么了?”
许钟好奇的问道,“我得罪你了?”
董佳怡不答反问:“披萨好吃吗?”
许钟点点头:“勉强果腹吧!”
“那你要不要那样!许大哥,在我心目中,你可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你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男人。”
许钟笑了笑:“原来你是在为这事生气,我让你没面子了?好,以后我会注意。”
说到最后,许钟的表情已经变得冰冷。
“许大哥?”
董佳怡一阵慌乱。
许钟微微一笑:“你到了,再见。”
董佳怡将书包抱在胸口,抿着嘴,看着许钟开车慢慢消失在视线之外,她心里酸酸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些什么。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包容他的一切吗?”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再抬起眼,董佳怡已经泪流满面。
许钟丝毫没有因为董佳怡的态度影响心情,在他心目中,董佳怡只是一个小妹妹,现在,需要自己帮助多一些,等以后她逐步独立,自己就会淡出她的视线。
的确,至少在许钟的心中,他认为,自己同董佳怡已经有了不小的代沟。
看看离上班还有些时间,许钟拨通了东方雨菲的电话。
东方雨菲的声音有些慵懒:“喂,你好,哪位?”
许钟道:“不是吧!你还在睡觉?”
“许钟啊!人家上了一晚上的夜班,当然要把美容觉补回来,女人上夜班是很容易变老的。”
许钟笑了笑,这丫头纯粹是自作自受,什么工作不好干,偏偏要当警察。不过,许钟想想,他们这些人,不当警察,还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
“起来了,帮帮忙!”
“干嘛?”
“在哪里?我去接你。”
“宿舍。”
许钟来到市公安局公寓门口,东方雨菲已经候在那里,依旧穿着制式短袖和长裤,黑色皮鞋,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可是,单单如此,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形象便被恰如其分的诠释出来。
许钟推开副驾驶的门,略微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扰了你的清梦,走,请你吃饭。”
“我还不饿,在减肥!”
“干嘛呢!又是美容又是减肥,准备嫁人?”
东方雨菲撅着嘴道:“是啊,老大不小了,再不注意,一不小心就嫁不出去了!”
许钟摇摇头:“放心,没事的。”
东方雨菲斜觑着他:“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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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娴熟的发动了车子,驶入市中心方向,他道:“要是真出现这种意外,那么我这个曾经的战友就勉为其难,把你给消化了。”
“去你的!”
东方雨菲在许钟胳膊上一顿拧掐。
许钟马上道:“干嘛,我在开车。”
“让你口无遮拦。”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让我祸害其他阶级姐妹去。”
东方雨菲“格格”笑着:“你祸害的还少吗?”
许钟眉头一皱,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那倒也是。”
东方雨菲马上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可是也不知道如何补救,她赶紧转移话题道:“你约我出来干嘛?”
“哦!还不是晚上要去东方市长家,我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到底买点什么礼品?”
“这个吗?你直接问你老板去呗!”
许钟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种事?”
东方雨菲点着优雅的下巴:“也是哦,我叔叔婶婶喜欢什么呢?啧啧,他们好像什么也不缺。”
许钟道:“我也知道他们什么也不缺,但是,我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不是!对了,他们家的孩子几岁,要不……”
“他们没有孩子!”
许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方雨菲打断了,“许钟,到了我小爸家,你可千万别问他们关于孩子的问题。”
“怎么回事?东方市长年纪也不小了啦,年近不惑了吧!”
“这个……”
东方雨菲摇摇头,“确切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就我所知,他们在这方面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所以,孩子在他们这个家里绝对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许钟点点头:“我明白了。”
当天下午下班后,许钟直接开车,跟在东方白的车后,驶入了市委家属院。
下车后,许钟从后备箱提了几个礼盒,很显然,在送礼方面,他没有任何经验,还不知道投其所好这一说。
东方雨菲和陆思辰先后迎了出来,陆思辰笑道:“许钟,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许钟道:“大哥,这里是你家吗?弄得自己跟主人似的,我这东西可没你的份。”
“现实,太现实了!”
从陆思辰开玩笑的神态看来,他已经从宿醉和情殇中暂时抽离出来。
东方云和陈老也走了出来,两位老者许钟都见过,也都对许钟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不错。
东方白走上去一人叫了一声“爸”二老微微点头,目光随即看向了许钟。
东方云倒是没说什么,陈老却开口道:“许钟,年纪轻轻的,可不要学那些要不得的不正之风,咱们党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不能忘。”
许钟笑着说道:“两位前辈,你们看,我可不是送领导的东西,这些礼品是给你们二老的。”
陈老浓眉一展:“这样啊,那我们就笑纳了!”
许钟非常高兴,也有些感动,他当然知道,这两位绝对是国内政界和军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够这样收下自己的东西,那绝对是给自己面子啊!
一身碎花围裙的陈淑芬走出来道:“你们怎么光在门口说话,赶紧进来啊!”
许钟一眼看去,这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皮肤很好,身材略显丰腴,脸色写着贤良淑德,是典型的贤妻良母、贤内助型。
“阿……嫂子!”
陈淑芬“噗嗤”一笑:“没事,叫阿姨也行。”
“哪里,您这么年轻。”
陈淑芬温婉一笑:“许钟的嘴巴挺甜的,难怪我们家雨菲……”
她包含深意的看了侄女一眼,东方雨菲俏脸一下就红透了。
一帮人走进家门,东方雨菲张罗在给大家泡茶,这些人没有一个抽烟的,当然对茶就有些研究。
很快菜就摆上了桌子,大家按主宾长幼入座,东方白让东方雨菲开了两瓶特供茅台,没人前面一只口杯。
东方雨菲倒到东方白时,陈淑芬笑了笑:“雨菲,给你书少倒些。”
东方雨菲美眸一亮,看了看陈淑芬:“哦!”
东方云和陈老都恍若未闻,许钟淡淡一笑,东方白可不干了:“今天一大家子都在,你就让我喝两杯呗!”
许钟没想到,在常委会上那般强势的市长,在家中,也有这可爱的一面。
陈淑芬不住摇头:“不行,现在是关键期,你要敢放开喝,我就跟你急。”
“我……”
陈老摇头道:“淑芬,男人酒场上的事,女人不要插嘴,你没听说过,酒场如战场吗!”
东方云笑道:“陈老,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许钟不适时宜的开口了:“嫂子,你们家的孩子几岁了?”
几双目光同时看了过来,二老的目光比较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东方白有些无奈,陈淑芬有些委屈,陆思辰倒是没什么异样,最义愤难平的莫过于东方雨菲。
东方雨菲紧紧盯着许钟,一阵咬牙切齿,心说好啊,我跟你说的话你当成耳旁风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让不让人吃饭。
然而,许钟却似乎没什么觉悟,他坦然迎着大家的目光道:“喝酒……”
陈淑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离席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看看汤怎么样了?”
东方雨菲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起许钟:“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东方白摇摇头,制止了东方雨菲,他笑了笑:“都坐下,许钟,我没把你当外人,事无不可对人言,你看我跟你嫂子年纪不小了,不是我们不想要孩子,我们一直在努力,可是这效果……嘿嘿……”
东方白虽然干声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多少有些苦涩,以致于东方雨菲跟着就是眼眶一红。
既然话说开了,也就没有那么别扭了,不过显然,在饭桌上不能详谈。许钟就想,自己是老板的秘书,那么想单独谈谈,以后,还没有办法吗?
于是,许钟道:“我这嘴该抽,我得给嫂子道歉。”
陈淑芬端着汤走出来,大度的笑了笑:“都是自己人,什么道不道歉的,嫂子也不好意思,人家大夫说了,现在是调理的关键期,要求他戒烟戒酒。”
许钟“呵呵”笑着:“了解了解,那我就专攻两位老前辈喽。”
东方云笑道:“许钟,这可不好,你真当是战场,还攻击我们!岁月不饶人哪!要是倒退十年,你敢这么嚣张?”
许钟点点头:“那是,我这是趁人之危,不好不好!”
陈老道:“也没什么不好,为了公平,我跟东方用小杯,你用大杯,一杯顶一杯,怎么样?”
许钟看了眼东方白:“老板,你说怎么办?”
东方白笑了笑:“我没有发言权,但是,你可不要丢了咱们市政府的人!”
“好!”
许钟豪气干云,朗声道:“老板发话了,开喝。”
陈老和东方云年轻时都是好酒之人,只是如今一来年事已高,二来,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在属于自己,而是国家和人民的,他们想糟蹋,也被人管着,自然很难尽兴。
这不,陈老刚喝了一杯,女儿陈淑芬便道:“爸,你悠着点。”
东方云也是如此,孙女东方雨菲见他喝了两杯,马上脸色不太好:“东方老同志,差不多就行了啊!”
东方云和陈老相视一笑:“看看,我们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点自由。”
许钟摇头笑道:“有人管也是一种幸福,你们二老看我喝了三大杯,也没人管我的死活。”
许钟这话一说,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东方雨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所有人都认为许钟说这话是让东方雨菲听的。
东方雨菲的俏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你们怎么这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种事不用解释,解释了,往往却是越描越黑。
酒不能尽兴,只好吃菜了,陈淑芬的菜烧得不错,至少许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说不怎么尽兴,但是一瓶半的茅台也下了这小子的肚皮。
吃完饭,东方白做了总结,他摇摇头:“雨菲,许钟日后的生活成本太高,你要受苦了!”
“叔叔,你说什么呢!”
东方白道:“还不明白,他的月工资,都不够他一顿酒,你说,你以后不得喝西北风。”
东方雨菲就这这个话题道:“那有什么,现在时代进步了,不是都讲究个婚前财产公证,还有AA制生活,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他呀,谁爱管谁管!再说了,谁跟谁过还不一定呢!”
许钟笑了笑:“这是实话!我听说,人家老外的AA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故意顿了顿,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陆思辰开口问道:“别卖关子了,什么样的高度。”
许钟抿着嘴笑了笑:“听说,人家夫妻过生活时,每一次用套套的成本都要算清楚的。”
陆思辰直摇头,许钟真够操蛋的,旁边不是还有东方雨菲这么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他怎么就能开这种低俗的玩笑。
饭后,东方雨菲帮着婶婶收拾碗筷,许钟自告奋勇:“嫂子,需不需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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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狼抄着胳膊淡淡一笑,心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么一个青皮蛋子也敢在爷面前蹦跶,看了爷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啊。
许钟看到这一幕,笑了笑道:“李玉刚,这事交给你了!”
火狼嘿嘿一笑:“老大,你跟嫂子先过去,这事我来摆平,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人收您的停车费,我真是没脸见您。”
许钟也不答话,看了看满脸通红的东方雨菲,显然东方雨菲因为那句“嫂子”害羞了,许钟迈开步子朝对面走去,东方雨菲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喂……”
青皮刚要出言阻止,就被火狼拦了下来,火狼笑得是和蔼可亲:“小子,你听力没问题吧!这事现在落在我身上,明白吗?你喊的人呢?”
话音未落,两辆喷涂着“综合执法”字样的面包车停了下来,推拉门一开,跳出一帮小伙子,都穿着城管的制服。最后下车的那位,是个中年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看到这帮人到来,青皮马上迎上去,眼泪唰地就流了出来,他朝中年人道:“二舅,你让我在这收停车费,可是有人拒绝交费,还打我,你管不管!”
二舅眼睛一瞪:“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二舅给你做主!”
“就是他!”
青皮抹了把眼泪,指着火狼,然后觉得不够,又指了指对面烧烤摊子上落座的许钟二人。
二舅点点头:“放心,一个个收拾。”
这二舅不是别人,是区综合执法队队长,程刚,行伍出身,因为有些关系,混了这么一个副科出身。
很显然,这是个粗人,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作为首都这里的城管,他深深觉得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肥差。
在自己的一亩二分地上,程刚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比如哪里可以摆摊,哪里可以停车,都是他说了算。那些小商贩不但要给黑道交保护费,他这里的孝敬那也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程刚走到火狼对面:“就你打了我的外甥?”
火狼微微点头:“二舅,你来的够慢的!”
“我草你妈!”
程刚毫不含糊,一个巴掌就要抽在火狼的脸上,火狼也并非浪得虚名,后发先至,一脚踹在程刚如同孕妇般的小腹上,直接将他踹了屁股墩。
火狼这下如同捅了马蜂窝,那帮穿着制服的小年轻七手八脚扶起队长,然后就扑向火狼。
火狼大吼一声:“谁敢!”
顿时,马路对面站起了几十号人,当然也都是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空啤酒瓶,相互敲击着。
于是,这帮城管停住了脚步,程刚脸色变了变:“了不得,黑社会啊!”
火狼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这个称号我们可当不起,不过,我总觉着,我们比你们这些披着这身皮的强多了,至少比你们有良心。”
“你……留个名儿!”
“火狼。”
程刚心中一惊,虽然他混的白道,但是多同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对京城的黑道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心生疑问,不是这家伙进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火狼从程刚的表情看得出来对方知道自己,甚至能够看到对方对自己的忌惮,他笑了笑:“程队长是吧?你说这事怎么了?”
程刚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虽然知道对方是道上混的,而且似乎混的还不错,但是,在自己手下面前,也不能太丢面子。他道:“火狼,我听说过你,怎么?你攻击了我,还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你,攻击我,那就是攻击政府公职人员,那就是攻击政府机关,你明白吗?”
火狼一听笑了,人不可貌相,这厮还是个人才,偷换概念一流,三言两语,一个天大的帽子就扣了下来。不过,火狼仍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程队长,我好怕怕呀,你说,怎么办呢?”
“我……我记住你了,你给我小心点。”
程刚说完就直接上了面包,那些手下一看头走了,那速度也是飞快,待人全部上了车,面包车便绝尘而去至于那位队长的外甥,一时间就被抛弃了。
“二舅,二……”
青皮发现一个笑嘻嘻的面孔在自己眼前不住放大,他笑的有些勉强,然后一把摘下递到火狼手中:“火狼老大,我错了,今天是我第一天开张,钱全部在这,你拿上,我走!”
火狼一把拉住他的肩头:“别介,我还有话说。”
许钟和东方雨菲的到来,自然受到了老徐的热情接待。
不过,老徐还来得及招呼,火狼的一帮小弟就全部站了起来:“许先生!”
大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整齐划一,许钟老脸一红,摆摆手:“都坐下。”
这一下,许钟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他想低调都不行。
东方雨菲看着这一幕,张大了红润的小嘴:这是上海滩?因为,在他眼中,许钟比上海滩许文强还威风呢!
老徐乐呵呵过来:“许兄弟,您来了。”
许钟道:“老徐,最近生意还行吧!”
“还行!”
老徐的脸色不太自然。安排许钟他们坐下,老徐转过身子,心想该不该跟许兄弟说一下,最近城管整天借口整治,生意不好做啊!许兄弟不正好是市长秘书,这事他管不管?
想归想,老徐还是比较朴实的,对于自己的恩人,他也不想提太多的要求,何况,说不定,也会让人为难呢!
东方雨菲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小年轻偷偷是瞅她,很显然,这些小青年都是不良少年,不过,他们的也不是罪大恶极的那种。
东方雨菲越发对许钟好奇了:“许钟,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跟个黑社会老大似的。”
许钟笑了笑:“什么黑道白道的,咱都混。”
“许大哥!”
一声惊喜的女声传来,许钟扭过头,看到了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徐小晶。
徐小晶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和青春,让许钟感到些许欣慰,小晶应该是从人生的低谷中走出来了。
“这位是……”
徐小晶看到坐在许钟旁边的东方雨菲,欢快的笑脸有些不自然,这种神情的变化,东方雨菲自然完全补捉到了,女人是个极其敏感的动物,她马上想到,这个小女生同许钟之间应该有些故事。
于是,东方雨菲看向许钟的目光就有些复杂,其中有愤怒,有鄙视,还有些不解。东方雨菲心中呐喊着:“许钟,你真是禽兽啊,这么小的女孩子你都不放过。”
许钟哪里知道东方雨菲的心中所想,哪里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在东方雨菲心目中的形象是多么的不堪。
“小晶,这是东方姐姐。”
徐小晶灿然一笑,拉着东方雨菲的手:“姐姐好,姐姐好漂亮。”
“你才漂亮呢!姐姐都老了。”
徐小晶很会说话:“你跟许大哥好配。”
“呃……”
东方雨菲俏脸一红:“小晶,他是个混蛋,我跟他没关系。”
徐小晶“呵呵”笑了笑:“真的没关系?哪我可……”
她从后面抱着许钟的脖子,笑嘻嘻看着东方雨菲。
东方雨菲有些懵了,现在的九零后,真的没法比。
徐小晶笑了:“那我就认个哥哥。”
听到这样的话,东方雨菲居然舒了一口气。
这时,火狼将那小青皮抓了过来,一把推到许钟面前:“小子,道歉。”
小青皮已经被二舅抛弃了,那可是自己唯一依仗的靠山,他咽了口唾沫刚要说话,许钟摆摆手:“还是个孩子,让他走吧!”
火狼不愿意了:“可是他骂了您!再说了,出来混社会的,他年龄也不算小了。”
“让他走!”
火狼摇摇头:“小子,算你运气好,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滚蛋,赶紧的。”
小青皮咽了口吐沫,终于鼓起勇气:“小晶,让我保护你!”
“什么情况?”
许多双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小青皮似乎鼓起了勇气,一下跪在了徐小晶的面前:“小晶,我喜欢你,请你答应我,让我保护你!”
许钟看向徐小晶,发现她有些激动,眼眶已经红了,不过似乎跟幸福高兴没什么关系。
“陈海峰,你这算什么,给我站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原来,这两还是同学。不过,陈海峰已经辍学了,他对徐小晶相当痴情,在这里收停车费也是为了能看到徐小晶。
陈海峰也知道徐小晶受了警察的欺负,本来他是准备出手弄死警察的,可是,还没来得及下手,李子腾已经被关进去了。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否则我就不起来。”
老徐走出来,冷着脸子斥道:“你算哪根葱,你才几岁?你凭什么保护我家小晶,你想就行了,还得问我答不答应!我看你这是想耍无赖还是咋地?你再不滚蛋,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爸,让他走吧!”
火狼不耐烦道:“妈的,这是什么事啊!侄女,你说,让他走还是让他留。”
徐小晶面无表情:“走。”
火狼拍拍手:“来人,把这碍眼的小子给我弄走。”
“不,小晶,我对你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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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驾着的陈海峰还在喊着,结果被两个小混混下了黑拳,胸口中了两拳,脸上又被抽了两巴掌,陈海峰终于不说话了。
撵走了陈海峰,徐小晶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她知道这个小年轻对自己有意思,但是,在徐小晶稚嫩的内心里,已经不在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真情真爱,她要找一个能够真正保护自己的人,显然,陈海峰没有达到这个资格。
火狼来到许钟旁边大咧咧坐下:“老大,你说这事弄的。”
许钟摇摇头:“雨菲,随便吃点,咱们也走吧!”
东方雨菲也看得出大伙有些不痛快,她道:“算了,我也没什么胃口,走吧!”
老钟走过来,笑容有些不自然:“许兄弟不好意思,扫了您的兴致,别走啊,我给你烤几串我拿手的牛脆骨。”
许钟点点头:“那行,吃了再走。”
东方雨菲也跟着点点头。
然而,今天晚上注定是个多事的夜晚。
这边老钟的烧烤还没上来,又出事了。
钟灵,就是看守所老钟的女儿,那个被恶少强-奸了的可怜女孩,现在正被人追着,无巧不巧的,就来到了烤肉摊跟前。
不过到目前为止,许钟是不认识钟灵的。
强-奸钟灵的恶少有些来头,他的老子是新城区区委书记朱文,这小子大号朱子文。朱子文一次偶然的机会,撞见了清纯可人的钟灵,于是就动了非分的念头。
以朱子文的身份,身边当然会有几个狐朋狗友,于是在这些狐朋狗友的帮助下,朱子文得逞了。
当时,朱子文还有些良心,自己吃干抹净之后,没有让那些狐朋狗友沾手。
不过这事最终还是让钟灵的父亲钟新民知道了,钟新民自从下岗后性格就有些变化,不过,对相依为命的女儿那是极好的,可以说是倾注了全部的爱和生命。
看着女儿出落的越来越漂亮,老钟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微微担心。
没想到,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钟当时没想过事情的后果,就想要了那小子的命,也没考虑小子的身份背景。结果,给他逮到了一个机会,拿住了朱子文。
在杀和阉之间,老钟最终选择了后者,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要让这小子尝尝生不如死的痛苦。确实,一个男人变成了阉人,也算是了无生趣了。
这不,老钟犯了故意伤人罪,而伤的人居然以为区委书记的宝贝儿子,首都一个区书记,那也是正厅级别呀,所以老钟就毫无疑问的被收监了,等待的将是检方的强烈控诉。
朱子文在医院住了两天,今天刚下床,他知道伤害自己的钟新民已经进了看守所,但是这远远不够消除自己的仇恨,他要报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朱子文的这样公子哥心中,从来都没有反躬自省的意识,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反而,他将这归结于钟灵的身上。
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倒是成了名符其实的东方不败了,可是葵花宝典呢?秘籍呢!
所以,朱子文在病床上就想好了报复的办法,那就是抓住钟灵,让自己的那些猪朋狗友当众轮-奸她,若非如此,无法消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钟新民,你要让我生不如死,我就让你的女儿生不如死。
这不,朱子文刚能下床,就跟自己的一帮朋友出来狩猎钟灵,是的,朱子文认为这就是一场有意思的狩猎。
一帮小年轻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追逐着钟灵,一路追到了夜市一条街。
钟灵失失慌慌跑到了老徐的烧烤摊子前,终于被围住了,朱子文新伤初逾,下面插了一根导尿管,一路跑来,早已气喘吁吁,而且,似乎伤口也有些开裂。
钟灵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望着朱子文,咬牙切齿道:“你还要干什么?你害得我还不够吗?”
朱子文嘶了一口冷气:“不够,贱人,你爸死定了,而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哎吆,疼!”
朱子文轻轻抚弄了一下子自己的下身,那里如今跟水龙头没啥区别了!想到这里,朱子文吼道:“你们还等什么?上手,想怎么玩就这么玩,只要不弄死,出了事,我负责。”
朱子文却不知道,在路对面,有一辆奥迪A8停着,后面的车窗开了一半,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人正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这一切。
当然,不只是他,即便是不愿意,钟灵和朱子文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钻进了许钟的耳中,遇到这种事,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肢体的不健全,造成了心理扭曲,这种例子是屡见不鲜的。
眼下的朱子文就属于这个类型。
其实,以他的能力,想要报复孤苦无依的钟灵,做的隐秘一点,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可是,这厮认为,那样做根本无法发泄自己的心头之恨,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什么叫世风日下,因为,即将发生的这一幕居然让在场的很多人兽血沸腾,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出手阻止恶行。
许多“牲口”在想,光天化日,这……爽啊,要是能亲身尝试一番……啧啧……
钟灵摇着头哭喊着、挣扎着,本来一个充满憧憬的女孩,短短几日,已经对这个社会完全失去了希望。
火狼摇摇头:“老大,有人比我们还猛呢!”
东方雨菲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充满正义感的女警察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这种恶行,而无动于衷?然而,许钟拉住了她,轻声道:“看看再说。”
“还看,那女孩多可怜,难道你要看到犯罪已成事实才出手?”
此时的钟灵只剩下一只帆布鞋,另一只不知在慌不择路的逃跑中失落在了何处。T恤的袖子也被扯掉了一只,还被两个青年扭着胳膊,剩下两个笑嘻嘻的就要施暴。
钟灵咬着牙,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正前方的朱子文寒声道:“姓朱的,有种,你来呀!”
钟灵只是怒极而斥的一句话,很正常,可是,听在此刻朱子文的耳中,那是多么的刺耳!麻痹的,她是故意揭老子的短,她骂老子没种!朱子文摇摇头,老子不是没种,老子是没有“播种机”士可杀不可辱,朱子文怒了:“贱人,不用我动手,你也要变成千人骑的娼-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朱子文的那些“兄弟”虽然此刻激情涌动,雄性荷尔蒙分泌过旺,但是起码的理智和廉耻还是有的,所以,要让他们当众上演活春宫还是有些难度的。
“阿文,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有人提议。
“不行,就在这。”
“那你自己来吧!”
另一个更操蛋的道,这小子说完了就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很明显,朱子文的目光能吃了他。
朱子文一看这情况,知道要当中奸-淫钟灵的计划没那么容易实现,说不得就要退而求其次,也罢,换个地方也行,大不了,到时候,将群叉的过程记录下来,往网络上一放,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也不能轻易饶了这贱人。
想到这里,朱子文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钟灵的衣领,就要撕裂。朱子文的意思很明显,不能当众轮-奸你,至少要当众剥光你!
“不要!”
钟灵似乎预见到这个禽兽将要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虽然近乎绝望,但是不妨碍她无助的呐喊。
然而,钟灵越是如此,朱子文越是疯狂。
可是,意外发生了,猛然间,朱子文眼前一暗,然后就多出一个人。
这人动作太快,以致于朱子文的几个酒肉朋友都没法判断,他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来人目光冷峻,一只手扼住了朱子文脆弱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暴行。
“你……”
朱子文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一股钻心的疼痛已经让他不住吸了凉气,“啊——疼!”
朱子文甚至听到,他的腕骨被对方抓的“咯吱咯吱”的发出响声。
许钟随手一送,将朱子文推倒在地,骂道:“畜生,你也知道疼?”
朱子文一屁股跌坐在地,伤口似乎被震裂了,又是一声痛呼,然后左手抚摸着右腕,望着许钟道:“你……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钟茫然摇摇头,他从适才这小子狂妄的话语中判断出,他可能有些背景,不过也不太确定,当然,无论如何,今天这事是要管的。
朱子文刚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他在想,这家伙破坏了自己的好事,还弄疼了自己,决不能这么便宜他,如果现在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害怕了,万一求饶,那就不好下重手了!
于是,朱子文突然高声大喊道:“你们是瞎子吗?我被人打了,你们没有一点表示。”
跟着朱子文的几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放开了钟灵,慢慢将许钟围在中间。
许钟看了眼钟灵,他的目光清澈而温暖,钟灵的眼泪终于不可遏制的流了出来,濒临绝望的她似乎从新看到了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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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警察要将他们三个分开,许钟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们被分开,你们不会从我们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方忠喜妥协了,朱子文正好称心如意,没过一会,他就跟着方忠喜来到了审讯室。
许钟、东方雨菲、钟灵坐在一排的三张木质靠背椅子上,左右各立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警员,对面除了方忠喜、朱子文,还有一位记录的警察。
东方雨菲看到朱子文进来,她马上道:“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进来?”
方忠喜解释的很圆滑:“他只是旁听。”
朱子文可没什么好态度,如今到了这里,他再也没有任何害怕,他道:“你们三个,尤其是钟灵这个贱人,你居然勾结社会上的人害我,你死定了,还有你,还有你!”
朱子文如同一只疯狗一般,指着许钟和东方雨菲,道:“你们不是知道我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新城区姓朱,这里也是我们家的,既然你们有胆进这个局子,那么就别想完整的出去了!”
钟灵是既紧张又激动,不过东方雨菲一直用目光安慰她,许钟好整以暇道:“朱公子,好威风啊!你准备给我们安什么样的罪名,你又准么怎么对待我们?”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
朱子文咬牙切齿道。
结果,许钟说了一句令人愕然的话:“我真的好期待。”
此言一出,方忠喜和小警察看向许钟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
“期待你妈个逼!”
朱子文彻底被许钟惹毛了、逗操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麻痹的,弄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小爷先给你松松皮怎么样?”
许钟冷冷的望着朱子文:“不忙,先把话说清楚,你刚才是不是念叨我妈了,她不在了,但是也不能让你侮辱她!”
许钟话音刚落,众人只是感觉面前人影一闪,一切归于平静后,发现,许钟依旧坐在原位,似乎没有动过,而朱子文已经躺在了三米开外。
直到此刻,他的一声痛呼才喊了出来。
“啊——”
朱子文好不容易坐起来,吐出一口血,里面还带着两颗槽牙,一只手捂着肿的老高的半边脸蛋。
“呜——姓方的,你看见了没有,人家在你地盘上都敢故意伤我,疼啊!”
朱子文哭着说道,也难怪,从小到大,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方忠喜吸了一口凉气,同其它三位警员交换了一下眼色,发现大家眼中都是一片骇然。要说,刚才还真是没看清,不过,是有个物体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移动了一下。看到这个结果,应该是许钟出的手。
方忠喜咽了口吐沫,一拍铁皮桌:“配合点,说罢,姓名!”
“许钟。”
“东方雨菲。”
“钟……钟灵。”
“慢着。”
方忠喜再次吸了一口凉气,他看着东方雨菲,很奇怪,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是……
朱子文终于爬了起来,扑倒许钟跟前,许钟眼睛一瞪,那小子“哇”的一声躲在了一名警员的后面。
许钟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
朱子文露出面来,面目狰狞,吼道:“方忠喜,让你的人给我按住他,我要好好的,好好的……”
方忠喜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朱子文的话,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证实一下刚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许钟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察按住了,朱子文走到他面前,那是万分小心,先试探性的轻轻扇了一下许钟的脸,是那种一触即收。
见到许钟一下暴起,却被两个警察死死按住,朱子文下了,说不得就扬起了拳头,他要来一记重的。相信自己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面目全非,朱子文也要将许钟变成那副模样。
接着,朱子文就挥起拳头。
砰——方忠喜眼睛一眨,心说动静也太大了点!不过他马上发现声音不对,而且身后一亮,是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审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方忠喜那个怒呀,今晚碰着的都是什么事,他站起来就要发飙,却发现了一个令其头大的熟悉面孔。
方堂静,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京城的警察估计没人不知道。
方堂静的旁边站着他的秘书刘岩,她的一双玉腿修长且充满着力量,刚才那门就是她踹开的。这女女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她,一条长腿仍然抬得老高,伸的笔直。
刚刚准备发飙的方堂静控制住了自己,这么晚了,这位京城名状来自己这里,不会是来吃夜宵的吧!
“方大律师,我没惹你吧!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里东西损坏了,也是要赔偿的。”
方忠喜不阴不阳的说道。
方堂静呵呵一笑:“方队长,只要不触犯刑法,我就不怕。”
方忠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方大律师,我还有事,对不起,没工夫陪你,有事你直说。”
方堂静点点头:“我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钟灵,她是我的委托人,现在,我要把他带走。另外,我还要告你非法拘禁。”
方忠喜脑袋有些大:“委托人?”
方堂静直言不讳:“我接了他父亲钟新民的案子,如果我记的不错,他应该是故意伤害了眼前这位朱子文朱先生,不过,我发现这个案子当中存在很多感情因素,所以我接了这个案子,到时候,我会为他辩护。”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保护我的当事人,我觉得他们受到了不正当待遇。”
“你的当事人?他们?”
方堂静笑了笑:“钟灵自然是我的当事人,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小女生,而这两位,看到你玩的挺欢,挺投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
方忠喜竖起了耳朵,他认为,将要听到的将会是重点。
刘岩开口道:“许钟,他是东方白的秘书;东方雨菲,她是市局刑警队队长。”
“什么……”
听到许钟的身份后,方忠喜立刻出了一身汗,而当听到东方雨菲的身份后,他就不是出汗这么简单了,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
县官不如现管,方忠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次不光得罪了市长秘书,还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真够混的,难道自己真的干到头了吗?
方堂静的声音打断了方忠喜的思考:“朱子文,我知道在钟新民的案子中,你是受害者,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可是据我了解,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
“别说了,别说了!”
方堂静没有理他,继续道:“是你见色起意,强奸了钟灵,这是一切的因,虽然在法律上会将这两起案子割裂开来审判,但是,为什么这起强奸案却没有立案?”
方忠喜插嘴道:“没人报案,怎么立案。”
方堂静点点头:“确实,我的当事人事发后没有报案,而且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进行了报复,因为他在了解了凶手身份后,认为这个方法才能让凶手受到真正的惩罚。”
“别说了。”
朱子文捂着耳朵不想听。
方忠喜道:“怎么,现在过去那么多天了,还想报案。”
方堂静道:“报案,为什么不报,钟灵,现在就报案,我们提供证据,同时,我手里有一份视频,是今晚朱子文带着四个年轻人一起侮辱我当事人的镜头……”
朱子文看了视频,咬牙点点头:“姓方的,你狠!”
方堂静哈哈一笑:“本来,我只是像尽最大可能为我的当事人减轻罪责,现在我却发现,也许有可能,这个始作俑者会良心发现,也许会撤销控诉。”
方忠喜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朱子文,朱子文咬着牙,思来想去,最终点点头:“他们可以走了,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方堂静道:“好,明天早上,我要得到答复。”
离开警局后,钟灵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当被告知是许钟帮忙找的律师,钟灵一下就要跪倒,许钟拉住小丫头道:“钟灵,别这样,我不是因为你,而是被老钟所感动,为他抱不平。要感谢等他出来以后请我喝酒。”
钟灵抹了一把眼泪,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许钟上班后连续听到两个好消息。第一,因为朱子文的撤诉,老钟被无罪释放了;第二,在电视台的镜头下,董佳怡同龙腾建设的总经理龙晨博签订了一份协议。
许钟在网络上看到了这期实况转播,他点点头,孤儿院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比较好了的结果。
手里的很多事总算告了一个段落,许钟觉得应该静下心来,安心做一阵东方市长的秘书,好好学点东西。
许钟知道,自己在文学功底方面问题不大,但是公文的写作就不怎么在行了,于是,他学习也是有所侧重的。
知道了许钟的想法,东方白这位政治高手只是稍作点拨,许钟便有了很大的进步。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个月后,两会在首都胜利召开,全新的国家领导班子已经形成。
尘埃落定,万象更新,华夏大地将要迎来新的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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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担任秘书已经有一时间了,不过,他的进步还是相当大的,至少在不少方面都得到了东方白的肯定。
不过,说实话,秘书的事情不少很多,却很杂,现在,许钟已经可以写一篇像模像样的公文,最关键的是用大白话些,而不是刚刚开始满篇的之乎者也。
如此又过了月余。
这天早上,许钟一如既往的给市长打扫了房间,又泡好了茶,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东方白路过他门口时,将他叫了过去,当时,东方白的笑容有些古怪。
许钟走进东方白的办公室时,发现东方白的表情很僵硬,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许钟的印象中,自己这位老板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
“市长,出了什么事?”
“大事!”
东方白站起来走到许钟面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拍了拍许钟的肩头,他抿着嘴:“你嫂子有了。”
许钟一下瞪大了眼睛,他发现,东方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只是他的眼角很快湿润了。
“哈哈哈哈,我东方白终于要做爸爸了!”
许钟被老板感染了,他点点头:“好,真好。”
东方白激动的来回踱步:“许钟,没想到你还是真是深藏不露的国手,这次我要怎么感谢你?”
许钟笑了笑,原来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开心,也会感到很大的满足。不过,许钟也发觉,本来孑然一身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在乎的人越来越多。
“您这么说太见外了!咱们有着多重关系,挺复杂的,总之是应该的!”
东方白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老泰山听说淑芬怀孕了,那也是兴奋非常,直接将女儿接回去住了,岳父说,从现在开始要重点保护。”
“啊?那市长你不是要孤枕难眠了?”
东方白笑道:“也没有,暂时还不觉得。”
许钟道:“您要是哪天觉着无聊,给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打发一下时光的。”
“好。”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许钟接到了干妈的电话。
苏凝在电话中满口抱怨:“许钟,你这个小子,怕是把我这干妈都忘了吧!”
许钟想了想,还真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这位干妈了,不过之前他还是有些顾虑的,因为领导班子的交接当时没有完成,许钟担心他的出现,会引起干爹的分心。
不过如今大局已定,干妈这个电话,他当然是要赴约的。
时节进了盛夏,许钟下午下班后空手去了中南海。
苏凝早有候在了门口,还有木清韵。
许钟下车后才知道,家里要举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当然是为陈少乾和木清萍,这对苦命鸳鸯的婚礼整整推迟了近二十年。
因为时期比较敏感,陈少乾和木清萍两人也没有大办的意思,所以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就在家里举行一个仪式,只通知家人,大家吃顿饭。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题材,许钟才被第一夫人传召。
许钟下车后,目光掠过木清韵,他握着苏凝的手:“干妈,这大热的天,赶紧进去啊!”
苏凝不无责怪道:“我以为你把这个家都忘了!”
许钟道:“最近事情比较多。”
苏凝点点头:“上进是对的,我听说你最近干的不错。”
许钟摇摇头,谦虚道:“那是东方市长要求对我要求低。”
三人走进大厅,木清韵发现许钟的根本就搭理自己,小嘴撅的几乎能挂住一个油瓶。
因为有这个家宴,家里的保姆也放假了,全都是自己动手。
陈少乾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许钟来了,马上迎了过来,他笑道:“许钟,你真够可以的,从南疆回来后,在也没进过这个家门吧!”
许钟讪讪的笑了笑:“事情比较多。”
陈少乾摇摇头:“这个理由不成立,工作再忙,家也不能忘啊!”
这时,木清萍也端着菜出来了,许钟慌忙上去接过菜,“嫂子,今天你和我哥都不要动手,今天可是你们的大日子。”
木清萍笑了笑:“你也不看看谁在下厨,我们能打个下手,那都是难得的荣幸。”
“虚伪!”
爽朗的声音中,首长大步走了出来,他看来许钟一眼,微笑点点头:“许钟来了。”
许钟也点点头,首长道:“我做的菜也就是堪堪能吃而已,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而且,在家里,我就是一个父亲和丈夫的角色,没别的。”
许钟道:“人家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个分寸都很重要。”
首长笑了笑:“许钟,你是说我在做菜中探寻治国之道,你说的太玄了,我还真没找到。”
苏凝摇摇头:“听你们说话真累,咱们开饭吧!”
于是,陈少乾、木清萍、许钟、木清韵各负其责,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陈少乾在首长的授意下开了两瓶茅台特供,给所有人到了一口杯,剩下的都放在了许钟面前。
许钟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首长慢慢端起了酒杯,脸上笑意渐渐敛去。每个人都停下来筷子,端起酒杯,静待首长发言。
首长看了看儿子、儿媳,又看了看妻子苏凝,然后道:“这一天真的是来之不易,因为我们做父母的一念之差,让你们吃了多少苦……”
首长竟然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陈少乾哽咽道:“爸,别说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首长握住夫人的手点点头:“虽然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能够看到你们再次走到一切,我也必须感谢老天爷。”
“叔……”
木清萍的话被陈少乾打断了:“小萍,今天你还这么叫?”
首长和夫人微笑的望着这位媳妇,他们是打心眼里满意。
“爸!”
“哎!”
首长朗声答道,眼角的周围完全展开。确实,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看到儿子结婚,听到新媳妇改口,他真是打心底高兴,少不得,那些俗套也是要走一走的,首长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木清萍接过红包,鞠了个躬:“谢谢爸爸。”
许钟道:“嫂子,继续啊!”
木清萍嗔了许钟一眼,望着苏凝道:“妈!”
苏凝双眼笑成了月牙,马上也给了红包。
这边木清萍刚走下,苏凝就看着许钟道:“许钟,什么时候喝你的酒?”
“我的?什么酒?”
许钟看到大家都看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凝说不得一筷子就抽过来:“臭小子,在你妈面前还装糊涂,当然是结婚的喜酒。”
许钟笑道:“哦,原来如此,我还小,男人当然要以事业为重,你们看看,这个家里的男人哪个不是出类拔萃的,说实话,我很有压力呢!”
首长被许钟逗笑了,他点点头:“许钟确实还小,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像你这个年龄,能坐着这个位置已经了不得了!”
许钟顿时眉开眼笑,他道:“首长……”
“叫干爸!家里没有首长。”
许钟笑了笑:“干……干爸,”
他确实有些不习惯,不过总算叫出口了,“你的意思我走得还算顺利,你说在我三十岁之前,有没有可能混到正厅?”
首长笑了笑:“这是你的目标吗?”
许钟点点头:“算是吧!”
这时,他想到了徐娇娇,记得他的老子似乎对自己有这么一个要求,不过三十岁这是许钟自己给自己下得目标了,总不能到了五十岁才到正厅,那时候再迎娶徐娇娇吗?
首长道:“这个不好说,有时候很容易,有时候却又很难。”
许钟一阵腹诽,干爹呀,你好歹也是最大的老板,怎么说话跟没说一个样,好歹也给点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啊!
其实一直以来,许钟的目标都不是很明确,直到今天看到陈少乾和木清萍牵手,他才发现,还有好几个人等着跟自己牵手呢!
好几个!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许钟曾经做过一个最坏的打算,不行到时候就加入阿联酋国籍,把愿意家的全都娶过来。
齐人之福啊!许钟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少乾打断了许钟的沉思,他拉着妻子端起酒杯:“许钟,我跟小萍能从新走到一起,你功不可没,兄弟之间,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许钟瞥见了陈少乾眼中的泪光,他点点头:“干哥哥,你有点煽情!”……
这顿饭吃得不是很尽兴,最后,是木清韵将许钟送到了中南海门口。
木清韵久久不愿意下车,许钟道:“怎么,打算跟我回去?”
木清韵看着许钟,她当然能够听出许钟不太耐烦的语气,木清韵摇摇头:“要不,我给你解去蛊毒。”
许钟皱眉看着木清韵,发现她的目光充满了无奈,许钟心中一软,猛然间,鼻端似乎嗅到一股熟悉的异香,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大骂一句“该死”可惜一切都晚了,堂堂许钟居然被同一个女人,用同一种方法,打败了两次。
木清萍看到晕过去的许钟,没有表现出多少兴奋,她将许钟推到副驾上,自己来到驾驶位,慢慢发动了汽车,目的地是——枫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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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韵吸了吸鼻子:“别提了!”
她拉来自己T恤的领口,露出大半个胸脯,“姐,你看看,都是那禽兽干的好事!”
想起昨夜自己受到的非人遭遇,小丫头的牙齿就咬得“咯吱吱”的响。
木青萍看到了妹妹胸口片片淤青,咽了一口吐沫,砸吧着嘴,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道:“够疯狂的!”
木清韵咬牙道:“姐,他根本就是禽兽,对人家没有一点怜惜。”
木青萍眉头皱了起来,她有些看不明白了:“妹妹,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来了几次?”
“呃……”
既然都是过来人,姐妹间这些闺房话也不是不可拿出来讨论,不过木青萍显然是会错了意。
木清韵摇着螓首:“什么几次,你看我都成什么样了,还敢几次!”
“这么说就是一次?”
木清韵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姐姐,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好吧,告诉你。她点点头:“一次,他是一次,我好像四三次,还是四次。”
木青萍终于点点头,一副明白过来的味儿:“我就说嘛!一次你能成这样?妹妹,这种事来日方长,注意节制。”
“姐!”
木清韵终于也领会了姐姐的意思,“你真不知道还是糊涂,我的七星针没有完成。”
木青萍脸色一变:“什么。”
木清韵点点头:“是出了一点意外。”
“意外?”
“我下到第四针,他突然好像被禽兽附体了一般。”
小丫头点点头,自认为“禽兽”这个词用的很准确。
木青萍捂住了性感的红唇:“原来是这样,他是在丧失理智的情况才对你……”
木清韵小嘴一撇,眼眶又红了:“没听长辈说这个过程会有意外呀!”
木青萍一拍脑袋:“对了,我好像听说过,在这个过程中,要将对象的手脚绑住。”
“啊?姐,你怎么不早说?”
木青萍回道:“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机会了吗?”
她翻了翻眼睛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没有完成七星针,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吗!”
木清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木青萍叹了口气:“小韵,经过这件事,以后再也不要任性而为了!”
木清韵撇着嘴:“你没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多么讨厌的样子,我有那么让人生厌吗!真是可恶。”
小丫头叹息道:“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吗?被人占了便宜,我还要遮遮掩掩,想想就可气。”
木青萍哈哈笑开了:“还不是你心里有鬼!”
看到妹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道:“妹妹,别这样,你这么优秀,还怕没有男人吗?不要因为他一个小树苗放弃了整片森林。”
木清韵摇摇头,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姐姐说的好轻巧,你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木青萍一脸的吃惊:“妹妹,你好粗俗!”
木清韵摇头道:“过来人嘛!都是这样的。姐姐,吃完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家人不欢迎我们。”
木青萍笑了笑一脸无语,妹妹的情路只怕是充满曲折的。……
到了市医院,事关妻儿安危,说不得东方白也高调了一回,直接联系了院办,院办一听市长大人驾到,自然不敢怠慢,奈何院长出国了,于是,副院长赵亚军再次被推到了前台。
东方白听说个赵亚军,就是自己前任的兄弟。
赵亚军了解了情况,直接带着一帮妇产科的专家直奔陈淑芬的病房,同东方白简单寒暄之后,便给陈淑芬做了详细的检查。
可惜折腾了个把小时,检查单叠了半尺高,居然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另一边,陈淑芬捂着腹部,又是紧张又是疼痛,被折腾的脸色苍白、汗出如浆。
东方白不耐烦了,看到一旁的赵亚军,他语气有些生硬:“赵院长,到底是什么问题?能出结论吗?”
赵亚军也很纳闷,各项指标都正常,他咬咬牙:“要不先给大人止疼。”
东方白眉头皱了起来:“好好的为什么会肚子疼?我要知道原因,盲目的止疼,是不是掩盖了病因。”
陈淑芬虽然疼的够呛,不过她也认同丈夫的观点,没有人比她更紧张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也不接受盲目的用药。
赵亚军已经满头大汗:“东方市长,问题有些复杂,还有一些检查的结果没出来,要不再等等。”
东方白不耐烦的摆摆手,浓浓的眉头皱在了一切。
陆思辰行色匆匆的出现在病房中,一眼看到陈淑芬痛苦的样子,他生气了:“赵院长,怎么回事,我小姨疼成这样,你们赶紧用药啊!”
东方白听到陆思辰的声音,他走进病房:“思辰来了!”
赵亚军在一旁解释着:“陆总,目前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病人怀有身孕,我们的用药必须谨慎。”
东方白冷冷一笑:“你们效率真够可以的,有一个小时了吧!”
赵亚军讪讪的笑了笑,一边用面子擦着脑门上的冷汗一边说:“情况有些复杂,为了保证诊断准确,所以……”
陆思辰还要发飙,陈淑芬摇摇头朝他招了招手,陆思辰来到床边,陈淑芬抓住他的手,虚弱的说:“没事,我还能忍住。”
陆思辰眼眶有些红,自己的母亲死的早,他一直跟着外公过,小姨在他心中有着母亲一般的地位。
“外公很担心,但是他不方便过来,姨夫,要不我找找专家?”
陆思辰征求东方白的意见,东方白皱着眉头:“首都还有更权威的专家吗?”
听到这话,一旁的赵亚军挺骄傲,确实,在妇科、产科方面,他们的医院实力是相当强大的,因为,在这个领域,他们医院的多名专家都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可是他又有些汗颜,为什么到现在都得不出结论,这次必定给市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就在东方白即将发飙的时候,许钟走进了病房,病房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压抑。
一眼看到许钟,东方白和赵亚军的反应居然大同小异,都是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只有陆思辰反应不大,他甚至有些奇怪,弟弟着秘书是怎么当的。
许钟微微点头,直接来到陈淑芬的床边,为其把脉。
陈淑芬有些奇怪,她还真不知道许钟还有这一手。陆思辰也是相当的诧异,许钟的表现总是令他这个当哥哥的大跌眼镜。
病房中顿时鸦雀无声,东方白和赵亚军都密切注视着许钟的表情。只见许钟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片刻后又慢慢展开。
东方白和赵亚军感觉自己的心就是随着许钟的表情忽高忽低的起伏着。
约莫过了两分钟,许钟放开了手,站起来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嫂子,感觉怎么样?”
陈淑芬道:“疼。”
她猛地眼睛一翻:“唉,怎么不疼了!”
东方白上去一把抓住陈淑芬的手:“老婆,真的不疼了?”
陈淑芬又惊又喜:“老公,真的不疼了,刚才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几股气流在窜动,很舒服。”
东方白扭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许钟,显然,他能够理解是怎么回事。
许钟朝东方白点点头,拍了拍赵亚军的肩膀:“赵院长,咱们出去说!”
看着许钟和赵亚军走出病房,陆思辰还是云里雾里的,他看着东方白道:“姨夫,什么情况?”
东方白笑了笑,没有解释。
陈淑芬晃了晃丈夫的手臂:“老公,许钟是怎么做到的?”
东方白笑着点点头:“许钟会气功。”
陈淑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叹道:“好厉害!”
病房外,赵亚军握着许钟的手道:“许钟,你可是救了老哥我了!”
许钟谦虚道:“哪里哪里?赵院长,你们有没有查出什么结果?”
赵亚军摇摇头:“胎儿还没成型,给确诊带来一定的困难,不过从目前情况看,应该没有大问题。”
许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赵亚军适时抛出橄榄枝:“许钟,以你的能力,干嘛要干秘书,不如到我这里当个专家,我起码可以保证你一个科室主任的头衔。”
许钟哈哈笑了笑,信手拈来一句不知道谁说过的话:“医生只能治人,而从政却可以治国!你以为我一辈子只能当一个秘书。”
赵亚军做恍然状:“原来许钟还有鸿鹄之志啊!”
许钟拍了拍赵亚军的肩膀:“见笑了,我进去看看。”
走进病房,陈淑芬已经有说有笑起来,看到许钟和赵亚军一起进来,大家的目光全部看着两人,或者说看着二人的嘴。
许钟感觉到了几人的紧张,他笑了笑:“嫂子没事,现在就可以出院,我跟赵院长商量了一下,应该属于孕期综合症,跟心理的关系更大一些。”
赵亚军一听,当即深以为然。
许钟继续道:“市长,您是关心则乱!放心吧,没事的,我给嫂子开些中药,稍微调理一下就好。”
“好!”
东方白、陈淑芬、赵亚军三人同时说道,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许钟从赵亚军口袋拔出派克笔,当场写出一张药方。
赵亚军拿过药方,对于中医药他不是太懂,不过,这难得巴结市长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于是自告奋勇的拿着药方抓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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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两件事,东方白对许钟的医术是信任的无以复加了,他相信,许钟比这些医院所谓的专家强的实在太多,有许钟在,他也不用担心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于是,东方白对陈淑芬道:“淑芬,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上班了?”
陈淑芬温婉的笑了笑:“没事了,大市长,你去忙吧!”
东方白点点头:“许钟,今天你不用上班,帮我观察一天你嫂子,我现在就信你。”
东方白说的是心里话,他的信任已经到了盲从的地步。
许钟笑着点头:“领导,您就放心吧!”
东方白笑道:“思辰,一会把你小姨送回去,免得老爷子担心。”
陆思辰道:“好的姨夫,你去忙吧!”
东方白前脚一走,陆思辰一巴掌就落在了许钟的后脑勺上,其实以许钟的身手,如果想要躲开,陆思辰那可能打得中。但是,许钟没有感觉到恶意,他知道,这是大哥亲热的表示,所以,受就受一下吧!
陆思辰得手后笑了笑:“许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到底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许钟笑道:“哪里?我透明的就像一张白纸!”
“白纸?我看怎么也是一张彩纸吧!”
“大哥,这样不好啊,要不我给你韦主持说一说,就说你还是一张白纸。”
陈淑芬笑道:“许钟,你说的是不是韦婷婷,唉,思辰,你跟那丫头相处的怎么样?”
陆思辰狠狠瞪了许钟一眼,你丫的不说话,没人当你似乎哑巴,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陆思辰笑得有些勉强:“小姨,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也不知道带回来让我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接着就是一段动人肺腑的老生常谈。
陆思辰抓耳挠腮终于听完了陈淑芬的话,陈淑芬无疑就是那么几句,诸如“你妈死的早,你早点成家立业,让我给我那么薄命的姐姐有个交代”等等这样的话语。陆思辰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不过小姨的拳拳之心他不可否认。
“好,改天等大家都有空,带回来让你看看。对了小姨,你现在怀了孩子,不要整天胡思乱想,胎教不好。”
“啊?真的假的!”
陈淑芬没想到光是想想都会影响到孩子!她紧张的看着许钟:“许钟,你说,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看着陆思辰求救般的眼神,许钟沉吟片刻,方才点了点头:“从理论上讲,母体的思想情绪活动会影响到胎儿。”
陈淑芬吸了口气:“好,从明天开始,我就学习古典文学,聆听古典音乐。”
陆思辰给许钟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得逞般的笑了。
“咦?”
陈淑芬突然想起一个奇怪的问题。陆思辰和许钟都看着她,她道:“许钟,你叫我嫂子?”
许钟点点头:“没错,您很年轻。”
陈淑芬皱着眉头:“可是你叫我的外甥思辰大哥。”
许钟一时还真没注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乱。”
陈淑芬道:“不管了,既然你跟思辰是兄弟,以后跟着思辰叫我小姨。”
“啊?”
“怎么?不愿意?”
“哦!”
“叫一声来听听。”
“小……小姨。”
“什么嘛!是小姨,不是小小姨,思辰,你教他。”
“小姨,你没看到许钟难为情了。”
“哈哈哈哈……”
陈淑芬捂着嘴巴,轻声笑着。她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小腹,还不到三个月,尚未显怀,但是,一股浓浓母性情怀已经散发出来。
陈淑芬没有想到许钟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医道圣手,之前,只听说他是一个军人,一个保镖,当听说自己的外甥,眼高于顶的陆思辰同他结拜,她就有些好奇。
到了后来,居然自己强势的老公钦点了他为秘书,而据说还是父亲的提议,陈淑芬也对这个年轻人关注起来。
可是直到,陈淑芬才算看到了许钟的不凡之处,而且,从许钟的阳光与自信来看,陈淑芬相信,她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三个人聊着笑着,等着赵院长取药过来。
赵亚军捏着那页药方划价后来到中药房。
在划价的时候还遇到一点小插曲,因为许钟只写了药方,却在医师签名处留下了空白,这显然不合规矩。于是,工作人员便拒绝划价,赵亚军生气了,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作为赵亚军,他也丝毫不会怀疑许钟的水平,因为许钟带给的惊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点药费,说不得只好赵院长自己掏了腰包,不过,这种事,只怕其他人想掏腰包,还没那个机会。
中药房的生意不怎么样,往往一整天也没有一个看中医的,自然来取药的也是凤毛麟角。
当赵亚军将药方从小窗口送进去,片刻后,露出一个脑袋,满头白发,一脸褶皱,带着老花镜,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赵亚军一看此人马上肃然起敬:“方院长,怎么是您。”
面前这位老者是这家医院的上上一任院长,如今已经八十高龄,早已退休的他,闲不住时总爱在医院里转悠转悠。
这位方院长主攻中医,是院方为数不多的,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专家。
这样的身份由不得赵亚军不肃然起敬。
方老院长“嘿嘿”一笑:“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小护士有事,我就给她顶一会。”
赵亚军哭笑不得:“老院长,你把这些年轻人惯得不成形了。”
就赵亚军所知,很多小护士一看到老院长,就会找种种借口让老院长顶板,而老院长似乎乐此不疲,那些小护士屡试不爽之后,竟然纷纷效仿。因为方老地位尊崇,所以院方也很无奈。
方老院长笑道:“还是孩子嘛!”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药方奇道:“小赵,这是你开的药方?”
赵亚军不答反问:“怎么了?”
方老院长绝对是国医界的泰斗,所以,赵亚军正好让他把把关,病人身份特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嘛!
方老院长笑了笑:“小赵,恕我眼拙,这张处方上,只怕只有这个签名是你的!”
赵亚军笑道:“方老,还是您厉害。”
方老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这个开处方的厉害!”
“愿闻其详。”
方老摇头晃脑:“咱们先看这字,那是有大家风范哪!文泰麟你知道不,他就写不出这样的硬笔字!”
赵亚军眼睛蹬得老大:“方老,您是说这书法……”
“价值连城。”
“啊!”
方老院长狡黠一笑:“不过,可能要等若干年后。”
赵亚军笑了:“方老,敢情你是消遣我呢!”
方老院长摇摇头:“咱们再说这张药方,这是一幅安胎药,从孕妇的生理心理综合调理,简直是恰到好处、无可挑剔!我就开不出如此高明的药方,小赵,看他这份功力,这家伙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奇怪了,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听到老院长的评价,赵亚军的内心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许钟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哪!
“小赵——小赵!”
“哦,院长,您说!”
方老院长翻了翻眼睛:“我跟你讲话,你开什么小差呢!”
“哦,没……没有,您说!”
赵亚军不好意思的回道。
方老院长道:“这份药方,无论从书法还是下药的理念,都隐隐有着大家风范。对了,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赵亚军听到老院长如此高的评价,也不好意说是出自自己的手了,他道:“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是他开的药方,我只是负责抓药。”
听到“二十出头”几个字,方老脑袋嗡的一声,赵亚军后面的话他完全没有听到。
“方老院长,方老——”
这回轮到老头愣神了。
“唉!”
方老院长咽了口吐沫,有些吃力的问道:“小赵,你是说这东西出自一个毛头小伙的手?”
赵亚军点点头,方老撸了撸下颌的白须,自言自语:“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啊!难道说是家学渊源!”
看到老爷子喃喃自语,赵亚军自告奋勇道:“要不我喊他过来让您见上一面。”
“见,当然要见,这样的高人怎么可以不见。但是不能喊他来,我跟你去,这样才显得尊重。”
“什么?”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有些缺氧。接着,在赵亚军瞠目结舌中,所有人眼中的国医泰斗,居然纡尊降贵,亲自跑去见在医学界名不见经传的许钟。
赵亚军跟在老院长的身后,手中提着抓好的中药包,亦步亦趋,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看来,我对许钟的认识还是很肤浅的呀!
方老院长手中拄着合金拐棍,步履那是相当矫健。跟着后面的赵亚军一阵羡慕,自己能不能活到八十岁都是个问题,跟别想有这样的精神状态了。
许钟三人在病房中依旧有说有笑,见到赵亚军推开门,许钟走过来接过药:“赵院长,麻烦你了!”
“见外!真是见外,许钟,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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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和颜悦色的问道。
“我不知道!”
小女孩泣不成声。
许钟替小女孩抹着眼泪说:“算了,别哭,叔叔有办法。”
说罢,他拿出电话,叫了宅急送。
围观的人看的是津津有味,情节很曲折嘛!
五分钟后,一个肯德基的服务生提着十几个外卖袋子来到许钟跟前,许钟付了钱,那位肯德基的小伙凑到许钟耳边小声说:“老兄,你的良心大大的好,可是这些孩子天天在这,你能天天请他们吃吗?”
说完,服务生走了。许钟没去想那个问题,他将套餐分给孩子们,一人一份。
领了套餐的孩子都走了,在没有逗留的理由,小女孩走在最后,许钟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慢慢散去的人群,这一刻的心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在不远处,不同的方位,有两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双来自一身学生打扮,另一双是一个成年女性,衣着很随意,身材却很突出。两人的眼中闪现的光芒倒是差不多,有些震撼、有些感动,还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许钟知道自己还不是救世主,这个世间本身苦难的人就有不少,而且制造苦难的人就更多,他能救得了几个。可是,他还是想救,看到还在视野中的小女孩,已经换了其它的目标正在纠缠,他快步走了过去。
“喂!你,过来!”
“叔叔!”
小女孩踯躅着不愿往前走。
看到小女孩泫然欲泣的样子,许钟又是于心不忍,他蹲下身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忐忑不安的东张西望之后,才小声说:“叔叔,我叫小雨。”
“那么,你需要多少钱?”
“对不起叔叔,我……”
“没关系,你说!”
小雨红着眼:“我每天都需要,否则……”
她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撩了一下衣袖。
只是一下,许钟便抽了一口凉气,那个瘦弱的小臂上遍布交错的於痕,新旧不一,这个孩子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许钟开始摸钱包,小雨又左右看了一下说:“叔叔,我不想要你的钱。”
“小朋友,来,姐姐给你!”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许钟旁边响起。
许钟扭头向上一看,先是看到两座突出的山峰,几乎挡住了路灯的光芒,接着山峰的主人也蹲下了,温柔的握着小女孩的小手,将一百块钱塞入她脏兮兮的手中。
“你叫小雨,好好听的名字,加油!”
许钟这才看清女孩的脸:“原来是你!”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救过的卧底警花。
“你还记得我。”
自从自己那个上线,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组长被控制后,她就回到了警局。从那以后,她才知道,救自己的是市局局长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到底谁出力多一些,她真的不知道。
赵奕欢一直纠结于这个问题,因为,她认为,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
赵奕欢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户外装,短袖加中裤,脚蹬李宁休闲鞋,那种热情奔放的青春活力扑面而来。
小雨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今天连续遇到两个好人。
赵奕欢让小雨坐到有路灯的台阶上,从裤腿一边口袋里拿出一把小梳子,开始为小雨整理头发。小雨头发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有洗过,油腻、脏污还打了结,梳起来困难重重,小雨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但是她没有放开声,只是饮泣。
“对不起,是不是姐姐把你弄疼了?”
赵奕欢赶紧道歉。
“不是的,姐姐我不怕疼,只是我都忘了梳头的感觉了!”
听到这话,赵奕欢的眼睛也红了起来,她给小雨梳好后编成一个辫子,又拿出一个漂亮的发卡,卡在小雨脑后。
“小雨,真漂亮,你看看。”
赵奕欢递过妆镜,小雨看了一眼便泣不成声。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目送着小雨消失在视野镜头,赵奕欢深深叹了口气说:“老板,能请我喝一杯吗?”
许钟泛起一丝苦笑,抬头看了看,挺圆的一个月亮已过了中天。这时一辆出租停在二人身边,两人上了车。
八点半酒吧,一个玲珑包。
服务员送进两杯鸡尾酒,就退了出去。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许钟用细审的目光看着她问道。
赵奕欢微微一笑说:“这种地方我可是第一次来,酒不会太烈吧,要是我喝多了,你可不许对人家动手动脚!”
“呵呵,回答我的问题先!”
许钟用危险的目光看着她,确切的说,是看着她高高耸起的胸脯,似乎对方一个回答不好,他真有可能动手动脚的。
赵奕欢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T恤,望着他说:“首先,你这样看一个女孩子是非常不礼貌的。”
“切,那我怎么看?”
许钟端起酒,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腰胯部位。
赵奕欢虽然在欢场做过卧底,可是,那是逢场作戏,没想到许钟的目光也这么有侵略性。
“喂!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爱说不说,我不感兴趣。”
“不行,你必须回答我,那晚在包间里,我被人下了药,是谁帮我解了药劲。”
许钟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老聂,我哪有那个本事,他很有经验的。”
“哦!”
不知为什么,赵奕欢听到这样的结果微微有些失望,“告诉你,我正在查一个案子,代号——非常人贩!”
听到小丫头一脸兴奋的说出这个代号,许钟当时就想到了一部同名大片,他的眉头只是微微一拧,便了然似的舒展了开来。
许钟马上想到,小丫头的出现绝不是而然!果然,赵奕欢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这一点。
赵奕欢晃着酒杯说:“这个案子我已经跟了有一段时间了,取得了一些证据,刚才小雨头上的那个发卡,里面有一个电子元件,具备卫星定位和窃听的功能,再获得一点证据,就该收网了。”
“就你一个人?”
许钟问道。
“这么小的案子还要几个人,我可是个二级警司呢!”
赵奕欢骄傲的说着,但随即话锋一转,“既然被你碰上了,那也算你一个!”
“算我一个?我是什么身份?”
“你就当一次见义勇为的英雄呗!”
许钟想了想,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孤儿,他深深的了解作为一个孤儿,他的生活将会是怎样的凄惶无助。但是他的命运时天灾造成,与人无尤,不过,这些孩子的悲惨命运确是人祸,那些人贩子正是这些惨剧的缔造者。
许钟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这些灭绝人性的人贩子应该斩尽杀绝!”
说这句话时,赵奕欢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慑人的寒光。
赵奕欢嘬了一口酒,秀气的眉头蹙在了一起,她又如同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摸出一个掌上电脑,又戴上一个类似蓝牙耳机的东西。
突然,她脸色一变,说:“不好,快走……”
雨后初晴,月朗星稀。
天桥下,一个破败的民房里。
一张两米的板床上,已经挤了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比他们衣服更烂的是身下的被褥,一股霉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可是,当看到墙角地上一张烂席子上还挤了七八个小孩,你就会觉得,能睡到床上,已经是非常高的待遇了。
的确,这都是由"家长"安排好的,而并非靠腿脚跑得快就能占到的。能够睡到床上,说明这几天表现不错,收入还较为可观,当然,是相对而言。
不过,也是有例外的,就比如今天要到了二百块钱的小雨,此刻却被处罚,跪在她“妈妈”的面前。
“妈妈”已经从“大爸”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这个身高一米七,身材很有些粗壮彪悍的中年妇女狞笑着一脚踩在小雨的手上。
“啊——”
小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而那些在床上和席子上躺着的同龄人们,目光中的意味却各不相同,庆幸者有之,同情者有之,更多的却是麻木不仁。
“妈妈”说:“好你个骚蹄子,长本事了,人家给你钱你还不要,哎呦,今天一打扮还人模狗样的,难道就忘了你是什么身份,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你是乞丐,从小是,长大是,将来还是,终身都是。”
她戗指骂了一通之后,冷笑一声说:“老大,上家法!”
小雨一听顿时摇头哭着喊道:“啊,不要,妈妈,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会多多要钱的,只要钱,别的什么都不要,你饶我这一次,饶了我啊!”
小雨拼命的向后缩着,却被“大爸”一把抱住,右手将她的右臂抓住,送了出去。
所谓家法,就是斩肢,根据孩子所犯错误的大小,还有家长心情的好坏,残肢的程度各有不同。一把柴刀已经成为多少孩子的梦魇,在床上和席子上就有好几个,都是十根指头不全的。
今天,“妈妈”非常生气,她叫嚣着说:“小雨,为了让你日后更像一个乞丐,能得到更多的同情,能要到更多的钱,妈妈帮帮你!”
“不要,啊——”
小雨恐惧到了极点,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恶妇高高举起锈迹斑斑柴刀,眼中闪现着兴奋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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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年久失修的铁门被人撞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举着刀的恶妇。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定格了几秒,可是,哪知道恶妇是非一般的凶悍,一咬牙还是将刀劈了下去,赵奕欢再也顾不得什么,“砰”的开了一枪,正中刀身,柴刀脱手尚未落地,许钟几步助跑,一个凌空飞脚蹬在恶妇的胸口,恶妇那身子立刻如同一只麻布口袋向后飞去,只落在了床与席子之间的地上。
“大爸”一看来人还拿着枪,多半是警察,而且看到了对方的身手,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一下子卡住小雨的脖子,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
“别……别过来,放下枪,否则我让她陪葬!”
男人眼皮剧烈的跳着,拿着匕首比划着,额头汗流如雨,拿匕首的手心也能滴出水来。
“哥哥,姐姐,是你们……”
小雨留着泪,小嘴却慢慢咧开了。
赵奕欢举着枪,其实她开枪的次数一共也没几回,这会见了这场面也有些紧张,好在刚才在来的路上,呼叫支援的电话已经打回去了。
“不要伤害人质,争取宽大处理!”
赵奕欢还是照搬教科书上的台词。
男人冷冷一笑,说:“宽大,是把死刑换成无期?不需要,现在就让我走,不然我就——”
突然他住口了,只看见眼前黑影一晃,接着就多了一个长得不错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握着他的匕首。
“不然就怎样?”
许钟脸上挂着冰冷的笑,这话声不啻丧钟的钟声。
“哦!”
举着手枪的赵奕欢杏眼圆睁,这也太强悍了。
“大哥哥……”
小雨泣不成声。
在男人惊诧的目光中,许钟将匕首生生扭成了麻花,到最后,男人再也拿不住,匕首完全交到了许钟的手中,许钟手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然后他又握起拳,鲜血从紧握着的拳眼一滴滴滴在地上。
“啪嗒啪嗒——”
整个房间所有人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听到这么一种声音,仿佛是应和着心脏的节奏。
“放手!”
许钟一声厉喝。
“呃……”
男人还没从莫名惊诧中回过神来,许钟一拳携着恶风和无尽恨意捣了过去。
男人几乎没喊出声,便被一拳打的倒飞而出,面部顿时塌陷的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赤裸上身、身上刺龙画虎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开山刀从门外冲了进来。
赵奕欢本能反应转过身,大汉一刀劈砍在赵奕欢的枪上,赵奕欢“啊”的一声扔掉手枪,接着就看到大汉的开山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横劈过来。
“啊——”
赵奕欢双手抱头,这是她唯一来得及做到的动作。她心中后悔不迭,没想到这么小一件案子,匪徒也是这么不要命,一定要护住脸啊!
就在赵奕欢枪被砍掉的一刻,许钟已经有了动作,他迅若闪电的来到男人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裤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拉后半尺,恰恰使赵奕欢避开了刀锋。
赵奕欢虽然捂着脸,眯着双眼,但还是从指缝中看到了这一切。即便如此,一阵凌厉的劲风,仍旧吹得脸蛋生疼。
小丫头吓坏了!俏脸煞白,感觉有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
许钟已经同大汉斗在了一起。顿时,赵奕欢的心头涌上无尽的暖意,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幸亏有他!
粗壮汉子相当悍勇,一击不成,立刻反手后削,反应之迅速,变招之利落,绝对是个练家子。
可惜的是,他今天碰到了许钟,他的刀刚刚摆到与身体平行,许钟已经做出了反应,用脚尖一勾。男人就向前一倾,却没有趴下,这一刻充分展现出他的过人格斗技艺,只见男人开山刀在地上一点,人便一个侧翻,下一刻已站在了许钟的对面。
直到此时,两个男人才细细审视起对方来。
大汉粗声问道:“你当过武警?不,武警没这样的身手!难道你是狼组的?”
许钟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有这种身手为什么要做丧尽天良的事?”大汉一脸沉痛之色:“是国家放弃了我,我要报复!”
“可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
许钟近乎吼道。
“是我养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他们给我挣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许钟点点头,双眼浮现起一抹厉色,今天他真的生气了,此刻已经动了杀心:“本来是国家放弃了你,但是这一刻,老天却要收了你!”
汉子一听许钟这话,立刻严阵以待,从刚才短暂的教授,汉子已经发现,自己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许钟双拳一握,两步跨到大汉跟前,大汉一刀力劈华山压了过来,许钟侧身出手一气呵成,他一把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微一用力,大汉一声痛呼,刀即刻脱手落地。
大汉难以置信的向后急退两步,抱着自己的右手,狠狠吹了几口凉气,顷刻间右手腕处肿得就像个馒头。
许钟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大汉小腿迎面骨上,男人吃不住这股大力的冲撞,整个人向前倾倒下来,许钟接着就是一个下勾拳,击打在大汉的下巴上,大汉庞然的身子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又站了起来,随即向后倒去。
许钟上去就要一拳朝头上砸下,赵奕欢大叫一声“住手”许钟扭头看了看她,终于停下了。
赵奕欢吁出一口气,然后她摸出手铐,将两个男性人贩子铐在一起,嗔怪的看了许钟一眼说:“你再下重手就要出人命了!”
许钟一把抱起小雨,他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带小雨去看医生!”
“可是,我们需要她的证词?”
“不是还有其它孩子吗?如此实在需要,就到医院录吧,低调一些,孩子以后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许钟走出民房的一刻,就听到了警车“乌拉乌拉”姗姗来迟的声音。赵奕欢看着许钟慢慢融入黑暗的那个背影,心潮澎湃。
这是个谜一样的男子,自己和他呆的时间越长,就越发觉他浩如烟海,时而粗暴,时而细腻,时而热烈,时而哀伤,充满爱心,却又有些色迷迷的味道,这样的男人,已经颠覆了赵奕欢对于一个正常的人的评判标准。她自嘲的摇摇头:为什么要评价,男人的心事你别猜,否则是很危险滴!
这时,几辆警用防暴车停在了门口,十几个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如临大敌般冲进了民房,最后下来的新上任的刑警大队长王明。
赵奕欢厌恶地看了眼这帮专搞收尾工程的,对王明说:“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一甩如瀑秀发,蹁跹而出。
案子已经破了,接下了就交给这帮人善后吧!赵奕欢也想到医院去看看,想想最终还是算了,回去还要写报告呢。
不过一想到报告,她又有些头痛,这个案子搞的有些复杂了点。
许钟抱着小雨上了一辆出租,小雨在他怀里十分乖巧,虽然手上伤口很疼,可是她却强行忍着。
“大哥哥,我不用去医院的,这点小伤没事。”
许钟摇摇头:“听大哥哥的,如果疼,一定要告诉我,大哥哥也是一个兼职医生。”
小雨没有说疼,但是纠结的眉头和不住嘶着的凉气,都告诉了许钟一个事实。
许钟叹息一声,索性点了小丫头的昏睡穴,小雨脑袋一歪,在他怀中睡着了。
到了医院,许钟直接抱着小雨来到了急诊室,值班的医生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人,酒糟鼻上驾着一副近视眼镜,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忙着什么。
“医生,帮我看一下孩子的手。”
年轻医生侧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
“医生!”
许钟不耐烦的叫道。
年轻医生也不耐烦了:“喊什么喊,死人了吗?等一下,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许钟一听立刻就气不打一出来,一闪身便来到医生的身后,速度快的令人做不出任何反应。
许钟一看直接就怒不可遏了,好吗!作为医生,你不急着救死扶伤,反而忙着收菜……
年轻医生倒好,居然先发飙了,站起来指着许钟的鼻子骂道:“你,你侵犯别人的隐私……”
“放屁!”
许钟劈头盖脸骂过去,“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让我看看的叫什么?工作时间收菜,可以啊!”
年轻医生眼皮跳了跳:“你吓唬我!”
许钟“嗤”的一笑,立刻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赵亚军的电话:“赵院长,你好,这么晚打搅你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你医院,不是我,是一个小女孩,手臂压伤,对,我在急诊室,要不你跟值班医生说一声。”
许钟说着就将手机递过去:“你领导找你。”
年轻医生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一听到是赵亚军的声音,腿肚子就开始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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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曹峰面前还站着一个矮矮胖胖的饭堂工人,正在收集泔水,他看向曹峰的目光笑嘻嘻的,本来也没什么,不过曹峰就是觉得有些怪,非常怪,越来越怪。
曹峰受不了,那些同事看自己笑话也就罢了,可是你一个破工人,收拾泔水的,也配笑我?老子还是个正处级呢!
曹峰终于发飙了:“我操,你笑什么笑?啊?就是你,小样的,看我不抽你!”
曹峰动作相当流畅,先是将一盘子的剩饭剩菜汤汤水水劈头盖脸泼了过去,接着上去就是一脚,正中对付圆鼓鼓的小腹。
这两招一气呵成,直接将对手击倒了。
这下不光被打的饭堂工懵了,在座的秘书和其他的饭堂工也懵了,曹秘书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然是被打者,那个矮矮胖胖一脸憨笑的饭堂工,其实不懒他,人家天生就是那表情,曹峰真是错怪他了。
土人还有几分气性,被莫名其妙的用饭菜泼了脸,之后又是一脚,搁谁能受得了。这位饭堂工不干了,那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打击虽然将他击倒了,却没有伤到要害,更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
饭堂工麻利爬了起来,冲上去就要抓曹峰的领子,奈何曹峰胳膊长,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饭堂工粗短的胳膊不住在空气中划拉着,口中骂道:“操你妈,我惹你了吗?你在我身上撒什么气,浪费粮食你还有理了?你们当秘书的是人,我们工人就不是人?”
说话间,饭堂工双手使劲掰着曹峰的手,奈何曹峰手攥的紧紧的,这位饭堂工还是有些急智的,看到自己掰不开,立刻一口咬了下去。
“啊——”
曹峰一声尖叫,松开了手,骂道:“你是狗啊!”
“麻痹的,敢骂我是狗,看我不弄死你!”
两人嘴上说的凶,可是却围着一个泔水桶转起了圈子。
许钟一看打不起来,摇摇头,直说没劲,他翻了翻眼睛就开口了。
“喂,那啥,大家注意影响啊!孙超,你赶紧过去劝劝峰哥!”
孙超一听立刻起身过去,而另外几个秘书也围了过来,许钟则是走到饭堂工跟前,拦住他道:“这位师傅,可能峰哥他心情不好,我给他向你赔罪。”
曹峰一听顿时义愤填膺,老子心情不好,还不是被你气的,怎么,现在来装好人?他指着许钟后背骂道:“姓许的,我不要你装什么好心,我知道,你看到了出糗,一定很开心吧!”
饭堂工立马开口了:“姓曹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谁他妈爱看你!我就奇怪了,都是一个大院上班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曹峰气得恨不得一头撞墙,他还要扑过去,却是被孙超几个死死拉住。
而对面那个又矮又矬的饭堂工也在几个人的拉扯下不断叫嚣着:“你来呀,有种你来呀!”
曹峰那个后悔呀!今天自己真是昏了头,人家说冲动是魔鬼,果然一点不假!这算干的什么事儿?现在跟一个饭堂工动了手,太掉价了,传出去,对自己也会有影响的呀!都怪许钟那个王八蛋,自己每次看到他,准没好事!
曹峰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能到市政府食堂做工的,能是平头老百姓?
果然,很快,饭堂工开口了:“姓曹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于广士,今天这事没完。”
许钟当即眼珠子转了转,姓于,他马上想到了常委里面一个姓于的,难道他们有点关系?
许钟能想到的,作为当事人的曹峰当然也能想到,如果事实如此,那真是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不过纵然如此,场面话还是要留下了,曹大秘书也还是要脸的不是,他冷冷哼了哼:“这正是我要说的话,这事没完!”
曹峰甩甩袖子走了,颇有些灰溜溜的样子,而且,许钟从曹峰最后的话中,听出了对方的色厉内荏。
许钟上前拍了拍于广士的肩头:“于师傅,你跟组织部于部长什么关系?”
于广士对许钟印象不错,刚才还给自己说话来着,他毫不隐瞒,颇为骄傲的说:“那是我姑!亲姑。”
于师傅将这个关键的“亲”字咬得是相当重。
许钟心中一笑,乖乖,这关系可不远,有好戏看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各位,没事了,咱们就散了吧!”
好戏果然没有让许钟期待太久,突然,他发现,自己怎么有些见不得人家的好啊!这可不好,咱可不是普通人。
不过,能够这样一日三省,算不算一种进步呢!许钟毫不犹豫点点头,于是又有些欣欣然了。
这次的饭堂风波之后,情节是这么发展的。
于师傅当天中午就跑到他亲姑,市委组织部部长于敏家里哭诉。
事实上,姑姑对侄儿还是很亲的,特别是向小于师傅这种从小失去父亲的,奈何小于师傅从小脑袋就有些大条,学业不行,反应也有些迟钝,是那种“扶不起的阿斗”否则以于部长的关系,怎么也要拉亲侄儿一把。
越是如此,做姑姑越见不得侄儿受委屈,所以,于师傅刚说了两句,于部长就勃然大怒了。
于师傅说:“姑姑,那个姓曹的浪费粮食不说,我只是看他两眼,那家伙居然往我身上泼剩饭,还狠狠踹了我肚子一脚,现在还疼呢!我又没招他惹他,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看到姑姑脸色铁青,于师傅继续添油加醋,反正是一面之词嘛!于师傅道:“要是这样,我也就忍了,可是,他个王八蛋居然敢骂我是狗,他这样骂我,不是也把您捎上了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牵强,但是于部长的怒火已经被成功点燃了,她一拍桌子:“这个曹峰还是个正处级,什么素质,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于师傅不住点头:“我看他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于部长看侄儿的目光有些异样,奇怪了,平时看起来没这么机灵啊!难道某些区域还是比较发达的?
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不管,必须要个说法,于部长决定,一上班就去往汪则诚要说法去。
曹峰惴惴不安候了一中午,居然没有什么情况,他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曹峰真是被于师傅最后一句话吓着了,他姓于,不会那么巧吧!
下午刚上班,就看到于敏于部长脸色铁青的走进了汪书记的办公室,对自己根本选择了无视。
曹大秘书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小心肝再次悬了起来,这……这算什么事嘛!
接下来,曹峰就竖起耳朵,听汪书记办公室的动静,其实,根本不用,里面的争吵声是相当的洪亮。
不得不承认,女人不能惹!老女人,更不能惹!而那种有权有势,又老有丑的女人,那是绝对绝对不能惹。
汪则诚现在就是这么个感受,可是与谁诉说?
于敏显然不怎么给汪则诚面子,咆哮了一通之后,终于平复了一丝怨气,汪则诚也隐隐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峰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整天在饭堂里搞事?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着于部长身上唯一吐出的部位不断起伏着,汪书记道:“于部长,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秘书的错,你想要一个说法?”
于部长大声道:“就是一个说法,他不过就是个正处,就敢瞧不起工人,敢公然辱骂殴打工人了?”
汪则诚一拍脑袋,心说这大帽子扣的,于部长,我看你搞纪委工作更合适些。当然,这些都是心理活动,汪则诚勉强笑了笑:“于部长,年轻人嘛!可能是一时冲动,小曹怎么可能看不起工人,我的意思是这事不要闹大,毕竟发生在市政府的饭堂里,闹大了影响不好!”
“狗屁影响!”
于部长的口水差点喷了汪则诚一头一脸,“这个曹峰就是有问题!上次要不是你害怕影响,就该好好处理,你看这才几天?他虽然是你的人,但是你这是在害他!你能护得了他一时,难道还能护得了他一世!”
“你……”
汪则诚一下站了起来,于敏似乎在暗示什么,虽然自己知道高层对自己不满,但是难道她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于敏也感觉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不过既然说出去了,也就算了,反正今天就是来讨公道要说法的。
“汪书记,我知道这事跟你关系不大,他是成年人,还是正处级干部,应该是很成熟的,所以,他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责任。”
汪则诚眉头皱了皱,悻悻的做了下来。
于敏继续道:“汪书记,如果你不好说,我直接找他谈。”
汪则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还在这坐着呢!你去吧!不就是要个说法吗?什么个说法你才满意?我跟他谈!”
汪则诚心中很不忿,哪怕就是在半年之前,你也不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吧!
于敏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了咬牙:“内部通报,当面道歉!”
汪则诚冷冷笑了笑:“倒是不过分哪,啊?”
说完了他再次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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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看了看他,撅着嘴走了。
于敏刚出去,汪则诚就一把抓起一个东西扔在门上,“咚”的一声,将刚刚出门的于敏吓了一大跳。
那是他钟爱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烟灰缸,摔在地砖上顿时四分五裂。
汪则诚气得浑身发抖,逼人太甚,简直是逼人太甚,可是冷静想了想,他又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声音充满了疲惫:“小曹,进来一下。”
曹峰看到于部长看向自己那憎恶的眼神,知道最坏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一直在等自己领导传召。
曹峰低着头走进汪则诚的办公室,他知道,这次不光给自己带来了麻烦,还让领导跟着受了闲气。
汪则诚摆摆手:“把门关上,说说什么情况!”
曹峰摇摇头:“汪书记,没什么好说的。”
汪则诚叹了一口气道,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一旦我退下来,你怎么办?你的路还长着呢!”
曹峰抬起头,眼眶变得红通通的,领导这是肺腑之言,谆谆教诲。
汪则诚摇摇头道:“世易时移,如果在半年前,她于敏也敢在我跟前大放厥词?”
汪则诚闭了闭眼睛,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曹峰,在仕途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明白吗?”
曹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书记教诲,我谨记在心!”
“在体制中混,一时的得失并不可怕,你……”
汪则诚看了看一路跟着自己走来,少说也有数十个年头的曹峰,嘴巴动了动:“你就低个头吧!”
曹峰虽然早已料想道这个结果,可是听到从书记口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曹峰当即鼻子一酸,他强忍了着眼泪点点头:“我明白!”
赵奕欢定的地方是京城著名的夜市,也可以称之为小吃一条街。
东方白被告知这个地点后,还是坚持要去。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是很容易犯错误的,所以害怕孤独,他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个中情由也不能对自己秘书说的太明白,虽然说,许钟也属于自己的内人。
“那个,我很久没有在大排档吃过饭了,很新鲜嘛!还有,这样不是更能亲近大众,就当是体察民情吧!”
许钟实事求是道:“可是哪里人员相对复杂,安保方面……”
东方白大手一挥:“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我一个区区市长,难道还有人要对我不利?”
许钟点点头,提前同聂抗天交换了意见。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运气调息,也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样,最终他归结于内分泌失调。
想想也不无道理,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那啥了。
许钟当然不记得那一晚自己在迷乱之中,将木清韵再次那啥了,所以掐指算算,真的是好久了。
许钟再次掐指算算,墨雪不在国内,徐娇娇又不在身边,在这偌大的京城,自己居然连一个调整内分泌的人都没有,难道我堂堂一个市长秘书还要去花街柳巷?
不对,不是还有上官卿云,好久没有联络了啊!许钟就在想,要不今晚跟上官姐姐秉烛夜谈?
下班后,许钟开着普桑,载着东方白向目的地进发。一路上还算顺畅,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指定地点。
在路对面的停车场停好车,许钟同东方白就要走。
所谓停车场,不过就是一片略微平整的场地,被人用绳子一围,就成了别人挣钱的营生。至于是那些人干这些行当,里面的水就有些深了。
意料之中,有人收费。
一个燃着红毛的小年轻道:“一个小时十五,超时十分钟算一小时,先交费,有发票。”
戴着眼镜的东方白顿时有些像个儒雅的教书先生,他微微点头,许钟也不想生事,很干脆的掏出五十块。
红毛小年轻比他还爽快:“走时结账,多退少补。”
许钟无奈笑了笑,同东方白向马路对面走去。
天刚刚擦黑,夜市已经亮起了一溜溜灯泡。人头攒动,喧嚣嘈杂,一种很复杂的气味扑鼻而来。
许钟早就看到一张圆桌子旁坐着三个人,除了赵奕欢、聂抗天,还有一个是聂抗天的秘书蓝薇,许钟笑了笑,这小两口已经开始出双入对了。
赵奕欢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许钟,她站起来高兴的跑过来,摆着白嫩的小手:“这边,这边。”
许钟当然知道,他点点头,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唉,今天咱还兼职着保镖呢!命苦啊!
虽然不干保镖有小半年了,但是专业的眼光还在,他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人群中一些特别的人,许钟笑了笑,他知道这些人是聂抗天安排的暗哨。
来到桌旁,赵奕欢欢快的安排他们入座,要是不太高兴的,那就是因为许钟没打招呼,就主动带过来一个男人。带男人也就罢了,你不会带个年轻的,大家还有共同语言不是,偏偏还是四十出头的大叔!东方白要是知道赵奕欢在内心如此评价自己,只怕唯一的表情就是苦笑吧!
许钟首先介绍道:“小赵,这位是我大哥,复姓东方。”
赵奕欢皱了皱鼻子:“什么小赵,你很大吗?”
她瞪了许钟一眼,然后笑着叫了东方白一声“东方大哥”许钟微微一笑,心说我是很大,可惜你不知道。不过你的也不差呀!他的目光有些无理。
今天赵奕欢的打扮很清凉,一件毛线平胸吊带裙遮住了曼妙的身姿,不过从裸露出的浑圆的肩头,纤纤玉臂,是能够让人想象到不少裙下的风光的。
许钟的目光落在对方雪白的胸口,嘴里啧啧有声,没想到这小丫头这样的衣服也敢穿,这不是勾引犯罪吗?难道说她是警察,就可以知法犯法!
感受到许钟有些发直的目光,赵奕欢还是很骄傲的,但是表面上当然要做出恼羞成怒的样子,可是她刚要说话,许钟已经开口了,而且目光也已不在她身上。
“蓝薇,咱们有见面了!真是幸会,要不咱们来个西方的礼仪?”
说着许钟就张开了怀抱。
蓝薇巧笑嫣然,聂抗天一脚踹过来:“去死!”
许钟笑骂道:“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是一起战斗过的生死兄弟。”
聂抗天道:“那又怎么样?你的手脚不干净。”
许钟不住摇头:“真是让人寒心啊!”
他扭头看着赵奕欢,“小赵,要不咱们来温习一下。”
许钟已经一个结实的拥抱过来,赵奕欢结结巴巴道:“干……干嘛?”
许钟在她耳畔轻声道:“你今天真漂亮,不过有点那啥……”
“啥……”
许钟已经放开了她,回到位置坐下,开始大声的点起了菜。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个人都有些发懵,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小丫头赵奕欢的脖子根都红了。
许钟腹诽道:至于吗?只是社交礼仪,最多只是强抱,又不是强暴,再说,你还干过那种卧底,不是很有发言权的。
东方白看着许钟的表现,突然间发现自己真的老了,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聂抗天看着许钟,那是两眼放光:“老大,你是雄风依旧啊!”
“什么雄风?”
蓝薇问道。
许钟也竖起耳朵听下文。
聂抗天点点头:“还是那么无耻,太无耻了!”
许钟顿时笑着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很快,桌子上上满了东西,有凉菜,烧烤,涮菜什么的,又来了几扎鲜啤酒,大家就吃了起来。
赵奕欢端起杯子道:“东方大哥,聂局长,我的好姐妹蓝薇,还有许钟,谢谢大家给我面子,咱们干杯。这个档次低了些,但是我的工资就这么多。”
聂抗天笑道:“小赵,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不敢不敢!”
几个人碰了杯子,干了。
这种露天吃着涮烤,喝着扎啤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赵奕欢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开始转着圈给大家倒酒。
许钟道:“小赵,我就说你怎么跟老聂勾搭上的,原来是走的夫人路线。”
“什么?”
赵奕欢和蓝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聂抗天捣了许钟一拳,说了句“你不说过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之后,蓝薇总是反应过来了,许钟口中的夫人当然是自己了,于是蓝薇的小脸顿时也红了。
赵奕欢可不干了:“许钟,再次警告你,不要叫我小赵,我觉着不比你小,我看过你的档案,按照年龄,你应该叫我一声姐,不过,便宜你了,以后叫我欢欢就行。”
“欢欢?”
赵奕欢继续道:“还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忒俗,什么叫勾搭,蓝薇是我的好姐妹,我能做那种事么?”
这女人喝点酒,果然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气氛确实也逐渐活跃起来。
于是接下来,大家频频对碰厮杀,东方白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是酒量上却有同年轻人厮杀的资本。
聂抗天也发话了,大家放开喝,喝多了,他负责找人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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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么晚了,干嘛?我很忙,没事就挂了!”
“喂,等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高晓雨,我现在就在京城,你在哪里?”
许钟摇头道:“行,我知道了,我真的有事,晚一些打给你,就这样啊!”
说着,他就挂断了手机。许钟想着,他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高晓雨不会再打过来吧!
可是,他确实不懂女人的心理,至少没有孔夫子懂,女人有无理取闹的权利,何况,她觉着自己还占着点理。
高晓雨的电话再次拨了进来,许钟真想关掉手机,可是想想还是接了起来,自然目光也从监控上移了开去。
“喂,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有事。”
“我也有事!”
高晓雨声音比他还大,“我现在在你这,今晚我没地方去。”
“呃……”
就在二人谈话时,一个帅气的外国男人,从结账台旁的篮子里拿起一瓶凉茶,结完帐,就向门口走去,可是,当他敏锐的发现,有人在专门临检外籍男子时,他又很自然的转到了服务台,那里是监控的盲区。
“人家就是为了当面谢谢你,我来的时候,爸爸说了,让你好好照顾我。”
说到后来,小丫头那边已经带上了哭腔。
许钟一阵苦笑:“不是吧!你是一个人吗?现在在哪?”
听到许钟这样说,高晓雨立刻破涕为笑:“我在华联超市买点东西,你来接我呀!”
“华联?哪个华联?”
许钟随口问道。
“二环路上,土门附近那个,对面有个夜市。”
“什么……”
下面“不会这么巧吧”的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许钟立刻在监控中翻找,果然在一个收银柜台附近找到了小丫头的身影。
事情还就是这么巧,高晓雨一个高中同学在这附近上大学,本来,高晓雨准备跟着同学凑合一晚,第二天直接到许钟的单位,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就打了一个电话,她哪里能够想到,人生何处不相逢!
不过,许钟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在超市门口等我,十五分钟,要不半个小时吧!别乱跑,等我啊!”
许钟是关心过头了,小丫头能一个人从龙阳跑到首都,还需要他担心吗?但是想想人家毕竟是市长高瑞国的宝贝女儿,还是自己兄弟张耀辉的钦慕对象,许钟也不能坐视不理。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自己要交代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这么快呀!太好了。”
“就这样。”
在监控里看到小丫头欢快的挂了电话,许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耀辉兄弟,你得抓紧了!
晚上九点十五分,超市最后一批工作人员离开了现场,卷闸门也都放了下来,接着,这栋楼便被戒严了。
高晓雨正在翘首以盼,穿着制服的张殷殷走过去:“小妹妹,我们……”
也不由张殷殷不注意她,现场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市民。
高晓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猛然转过头一看,惊喜交加:“殷殷姐。”
“是你?小雨。”
高晓雨兴奋的不住点头,她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虽然带着历练的心思,但是无论如何,他乡遇故知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这样的话,然后又都笑了。
张殷殷一看时间,立刻拉着高晓雨进了一辆涂装的警用面包。
“殷殷姐,干什么?”
张殷殷进了面包后,又拉上了门,才道:“小雨,在里面好好呆着,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在执行任务,现在没时间陪你。记住,不能出来,有危险!”
高晓雨知道张殷殷工作的特殊性质,既然她说有危险,那就是真的有危险,于是,小丫头抱着购物袋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点了点头。
张殷殷点点头拉开车门,高晓雨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急道:“殷殷姐,许大哥说一会过来接我,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让他不要过来了!”
“你来是为了……”
张殷殷驻足回头,黛眉微蹙。
高晓雨毫不隐瞒:“我一个人过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当面说声谢谢,他不但救了我们命,还治好了我的脸。”
张殷殷道:“你们刚才通过电话了?”
“是啊!”
张殷殷走出去,一把拉上门:“你呆着,我通知她。”
没来由的,张殷殷感觉一瞬间,自己的胸膛被一种烦闷的情绪填满了,片刻后,她有甩了甩脑袋,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心里对自己说:“淡定,淡定,真有生气,迟早要被气死。”
大楼监控室中,许钟将所有画面转了一圈,最后下达了行动的命令。看到许钟要走,保安大叔急了,他没法说话,一把拉住许钟,满脸的央求之色,许钟微微一笑,骈指一戳,大叔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保安大叔那个后悔呀!自己不是犯贱吗?刚才至少还能活动来着,现在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了。果然,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许钟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叫做赫尔辛基的家伙还在大楼里,前提是没有混出去的话。除了超市,还有写字间,房间少说也有上百个,他即便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不过,有军方、警方和国安三个部门在,无论从人员配备上,还是从人员的专业水平上,都不存在任何问题。
于是,就在许钟下令的一刻,几个卷闸门被同时打开,警方和国安的精英分成若干个小组同时潜入,分头行动。
大楼周围是军区的加强排荷枪实弹、重兵把守。
而许钟也如同一个幽灵般,开始在大楼里搜寻起来。
大楼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长期从事杀手职业的赫尔辛基当然能够感觉到,他从超市的洗手间朝下看了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赫尔辛基还真就不信了,这么大的楼就藏不下一个人,他们还真能掘地三尺,还是把楼拆了?
再说了,大不了……赫尔辛基的目光卫生间的顶棚看了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许钟前脚出了监控室,张殷殷的人后脚就走了进来,这里的战略意义是非常强大的,在这个时候,大楼里人员屈指可数的情况下,有了这些监控,无疑就增加了无数双眼睛。
只是,监控也是有盲区,所以,几十个荷枪实弹、武装到牙齿的武警,还有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国安人员,散布到了大楼的各个角落。
许钟自上而下,写字楼里都熄了灯,也只有楼道里亮着微弱绿光的应急疏散灯,许钟时不时闭上眼睛,将听力提升不止一个等级。
只可惜,所有的写字间搜下来,居然连一个爬行类的生命都没有碰到。这让他想起,自己跟上官姐姐也是晚上在写字楼上“嘿-咻”来着,尤其是在女人身上驰骋冲杀的同时,从落地窗俯瞰众生的那种感觉,简直是……啧……难道乐钟此道的不多。
甩了甩脑袋,赶走绮思,许钟知道,对方有可能狗急跳墙,要将伤亡降到最低,只有自己第一时间找到他。
虽然说,即便是军事演习,也是有伤亡的标准的,何况这样的行动?但是,人民子弟兵嘛!许钟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曾经隶属同一个系统。
三层楼的超市,得有多少个专柜,多少个货架,多少个仓库和厕所,这样的地方,藏上个把人,真是不是那么好找。
终于,许钟一头扎进了超市,这里的地形比较复杂,坚信赫尔辛基没有离开的他,也相信这个杀手不会选择其他的地方藏身。
至于其它部门则是在张殷殷的指挥下自下而上,进行着地毯式搜索,没过多久,聂抗天就走近了监控室,和张殷殷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聂抗天真是脸上无光,中午跟许钟通电话时,还埋怨他对自己的治安管理没有信心,结果晚上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市长就在旁边,还好,市长理解,否则,再多的成绩也会顷刻抹杀。
万幸的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当听到还是上一次刺杀许钟的杀手,聂抗天也不仅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对方猎杀的目标是东方白,他不敢想……
聂抗天在监控中找到了许钟的身影,用特殊的频段联系上了他,“老大,我到了。”
许钟正在蹑手蹑脚的搜索着,突然听到手表发出声音,然后抬头看了看,发现立身处出现了一个监控头。
许钟摇了摇头:“市长安全送回去了?”
“是的,我还派了人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
“也好,如果今晚逮不到那个小鳖,恐怕……”
聂抗天道:“你说那厮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许钟坚决道:“不会!”
张殷殷接过对讲:“那你说他会在哪呢?我们基本上搜遍了,别说人,连一只耗子都没有找到。”
许钟脑海中灵光一闪,眉头一展:“殷殷,你说什么?”
张殷殷有些糊里糊涂:“什么?我的意思是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原话!你刚才说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张殷殷更糊涂了,望着聂抗天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聂抗天摇摇头:“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许钟道:“你说耗子,耗子会在什么地方生活?”
张殷殷眼睛一亮:“见不得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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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点点头:“现在派人检查所有的空调通风口,还有封锁所有的卫生间,另外,将大楼的中央空调温度降到最低。”
聂抗天也不由点了点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这种镜头,在影视剧里也很常见。好在这座建筑只有六层,面积也不算大,但是,即便如此,如果一个人躲在了吊顶或者通风管道里,外人也是很难发现。
所以,许钟的方法可能会有效,至少可以排除一个,因为将中央空调温度降到最低,风道里的温度会掉到十度以下,甚至更低,正常人,在这个环境里不活动,十分钟都是很苦难的,如果时间更长,冻毙了也是可能的。
于是,各小组做出部署后,留下相应的人守住相应的地方,剩余的机动人员继续搜索。许钟也不例外,听到重点已经落到了洗手间上,当然,这时已经不分男女了。
其中一个女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里,赫尔辛基已经在里面呆了有二十分钟,刚进来的时候,十几度的风温还是很惬意的,不过惬意的同时,也有些苦恼。
一群群又大又黑的蚊子不断滋扰,前赴后继、悍不畏死,虽然赫尔辛基身手了得,也是顾此失彼,频频中招,不多时,身上已经起了不少个红包,又痒又疼。
赫尔辛基一阵自苦,自己虽然是个杀人好手,却对付不了这源源不绝的蚊虫啊!
另外,在赫尔辛基藏身不远处,还有几户老鼠的家庭。利用战术手电观察,几个肥硕的老鼠妈妈战战兢兢,拱卫着自己的幼崽。老鼠爸爸应该是出去为全家找寻口粮了吧!赫尔辛基如是想到。
就在这一分神间,赫尔辛基欣喜的发现,身边的蚊群不见了,还有,那几窝老鼠也更加不安起来。
赫尔辛基也被这份不安感染了,可是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他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赫尔辛基才感觉到,原来,不知不觉间,风温又降低了不少。
本来,赫尔辛基就在想,可能是进入夜间,室外气温的自然下降。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腕表上的温度显示,那个数字在飞速的跳变,转眼间已经到了十度以下。
冷,赫尔辛基只有一个感觉,刺骨的寒风冻入骨髓,令人骇然的是,这个温度还在往下降。
赫尔辛基紧紧蜷缩起来,浑身在不住发抖,与此同时,他启动了秒表功能,作为一个资深杀手,他明白自己的生理极限,必须在这之前,离开困境。如果一个世界级的杀手,仅仅是因为害怕,在没有见到对手的情况下,被活活冻死,将来传出去,也必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虽然,这个笑话有可能比被阉了的木村来的稍有尊严,可是,赫尔辛基也是无法接受的。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赫尔辛基来说,都是极其残酷的考验,终于,在苦捱了十九分五十八秒之后,赫尔辛基用最后残存的气力,一脚踹开了通风口的百叶窗,接着,“哼哧”一声,他的整个身体便滚落下来。
赫尔辛基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因为,他的面前多了一个自己异常熟悉的面孔,而且那厮还在说风凉话:“小样,还挺能捱,冻瓜了吧!”
赫尔辛基并非产生了幻觉,许钟在二十分钟前就找到了他,正在倒计时,并且守株待兔来着。
自从内功大成以后,许钟意外的发现,可以将听力提高好几个层次,简直就是偷听的利器。
所以,在探寻了十几个厕所之后,终于,在这个女厕所的顶棚上听到了人类极其轻微的呼吸。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外国男人的,许钟甚至能够闻到一股浓重的体味,也难怪,通风口就在顶上。
即便是站在地上的许钟也感受到了气温的急剧下降,何况处在风口中的赫尔辛基。
终于,在许钟的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一个庞然的物体掉了下来。
瘫软在地的赫尔辛基甩了甩脑袋,只是一个简单的晃神,便神智略清,接着,他便动手了。
也不奇怪,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开枪的动作,早已经同吃喝拉撒睡一样成为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即便刚才是幻觉,赫尔辛基也是好开上几枪的。至于,带上消音器的枪声会不会惊动更多的人,脑袋短路的赫尔辛基已经没法考虑到了。
面对赫尔辛基这样的反应,许钟居然很欣慰,这说明对方的业务素质还是很高的吗?至少配做自己的对手。
不过,清醒的时候,用狙击偷瞄都挡不中,这种情况能让他得手,还有天理吗?
无论如何,枪声响了。
噗噗——噗噗——两个两连发,落点一致,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已经基本清醒过来的赫尔辛基,已经确认面前这位黄种人,就是自己暗杀的对象,他似乎看到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只是,赫尔辛基眼睛一花,许钟就窜了眼前,右手一张,四颗亮黄色的弹头便噼噼啪啪掉在了地板上。
赫尔辛基瞪大了眼睛,一种寒意自尾椎升起,赫尔辛基忍不住一阵颤抖:他能徒手接住子弹?
下一刻,许钟的脸上时暖春一般的笑容,他拿掉赫尔辛基手中的枪,然后又在他身上搜了搜,将所有的零碎扔到了门外,这才扶起他:“身上挺凉了,冻坏了吧!”
这句话,许钟是用蹩脚的英语问的,虽然赫尔辛基看上去像是个俄罗斯人,不过,他们这种跑“国际业务”的,怎么也得掌握个第二外语吧!
果然,赫尔辛基的美语口音就比较纯正了,他咽了口吐沫,有点弄不清现在的状况,刚才自己是冻坏了,有些迷糊,不过此刻看对方的态度,他就更迷糊了。
不过,看着许钟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很关心这个答案,赫尔辛基还是点点头:“SOCOLD。”
许钟越发笑得和蔼,甚至输送了一股暖流过去,赫尔辛基惊讶的望着他,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在躺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着……
“醒醒吧!感觉怎么样?”
如果说刚才是惊讶,这一刻就是惊惧了,因为,许钟脸色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
“好多了。”
许钟点点头:“那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动手吧!”
赫尔辛基眼睛一亮,还给我机会?那可就怪不得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说不得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我杀手的尊严还是要的。
赫尔辛基这样想,那是因为早已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即便对所谓鱼死网破,他也没有任何底气,毕竟这个叫着许钟的中国男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之处。
好在,自己身上还留下一把战术匕首,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使用的近身武器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许钟故意留下的,如果是那样……赫尔辛基不愿想那么多,就挥起匕首出手了。
许钟就是要考校一下对方的综合素质,枪法看过了,徒手格斗又怎么样呢?不对,他手里还有一把匕首。
许钟左闪右避让了几下后,也没什么耐心了,他的意思很简单,将你打个心服口服,你就该老实交代了吧!
于是,该出手时就果断出事了,他一把抓住对方握着匕首的手腕,然后很是干净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当然,他带上了内力,所以,落地后的赫尔辛基不但扔了匕首,而且有一种五脏俱碎的感觉。
这不,他的口鼻都喷出了血雾,不过也仅仅如此,许钟很清楚,对方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他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既然惊动了国安、警方,甚至是地方驻军,他就没有权力决定赫尔辛基的生死了。
“说说吧?什么个情况?”
赫尔辛基一脸骇然,这厮是怎样的战斗力!
“说汉语吧!我能听懂。”
许钟直接一脚踹过去,落地是赫尔辛基的后腰,这厮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瞪了许钟一眼,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赫尔辛基心目中的杀手荣誉早已经抛到爪哇国去了。
许钟之所以不忿的出脚,那是有愿意的:“你丫的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我的英语太蹩脚。”
赫尔辛基未予置评,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许钟心里的答案。
于是,说不定,许钟又踢出一脚。
“不能再踢了,再踢,你什么也得不到!”
赫尔辛基捂着后腰,气喘吁吁地说。
许钟一下来了兴趣,小样的,还不看看处境,还威胁起我来了,说不得又要起脚。
“我要见你们政府,我是外国人,我有外交豁免权。”
许钟噼里啪啦甩过去四个耳光:“去你妈,听得懂吗?你一个杀手,还好意思谈什么外交豁免权,你难道不知道,你也是见不得光的,要处理你这样的,还不是小菜一碟,比如说,剁吧剁吧喂狗,或者变成花肥……”
“不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许钟从地上拾起那个匕首,挑起赫尔辛基下巴:“现在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有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能够换你一条命。”
“有,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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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雨水葱般的玉指指着许钟,贝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许钟是在挑战她的极限呢!在高晓雨听来,这句话的意思很不简单,至少,她就听说了,许钟在炫耀,徐娇娇的爸爸可是省委书记。
许钟哪里想得到自己一句玩笑被高晓雨误读了,还把她气成那样,他赶紧一摆手:“得,喝酒,来,再给我说说还有那些变动,方中正呢?”
高晓雨优雅的喝了一口,瞪了许钟一眼,声音很机械:“原市委书记方中正进了省厅,现在是政协副主席。”
“哦!”
许钟虽然进入官场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诸如人大政协的这些副职,都是明升暗降,是发配或者养老的地方。
“那谁当市长?”
“张耀辉的爸爸,张富强。”
“他不是市局局长?”
“不光是市局局长还兼着,现在是市长,还是政法委书记,一身兼数职,能者多劳呗!”
“这样一来,他的权力不是比书记还大。”
高晓雨摇摇头:“张叔叔跟我爸配合还算默契。”
“这样你们不是门当户对了!”
“去你的!”
高晓雨当然知道许钟在说什么,她摇摇头,“算了,这些我也不是很懂,不聊了很枯燥。”
许钟却是来了兴趣:“别呀,还有什么变动?”
高晓雨摇头道:“其它没有了吧!哈——”
小丫头这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真的的困了,“不聊了,我要洗澡睡觉。”
“去吧,去吧,要帮忙,叫一声!”
高晓雨皱眉看着他:“帮忙?让你耍流氓吧!”
许钟摇摇头:“唉,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个人品?我是说,帮你开水。”
高晓雨笑了笑:“不用!我自己摸索!还有,你的人品,不怎么样!”
看着高晓雨离去的倩影,许钟直摇头:“有代沟,有代沟!”
没多久,高晓雨的摸索完了,洗手间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许钟听的有些不是滋味,很快就将大半瓶红酒喝完了,收拾了餐桌,来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许钟想着什么时候个上官卿云打个电话来着,本来他还是无可无不可的,可是听到洗手间里的水声,好像一种隐藏的冲动就被勾起来了。
刚摸出手机,就听水声听了,接着高晓雨喊道:“许钟,给我拿条干毛巾。”
“我?你不害怕!”
“怕什么?怕你占我便宜,我怕谁都不怕你!”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许钟咬咬牙,还是乖乖的将一条干毛巾送了过去。
小丫头开了一条门缝,伸出一截挂着水珠的玉臂,还有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和布满红霞的俏脸。
这不是高晓雨难为情,而是洗澡的正常反应。
高晓雨一把抢过毛巾,嘴里还没有好话:“走了,流氓!”
“我……”
许钟不住摇头叹息:女人果然不能得罪。
刚走开几步,洗手间门被打开了,高晓雨就那样大咧咧围着浴巾,用一条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吹风机呢!”
“哦,我给你拿!”
看到许钟乖巧的模样,高晓雨“噗嗤”一笑,心说这都是你自找的,看本姑娘慢慢折磨你。
高晓雨总算收拾完了,就这样围着浴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会要零食,一会要饮料。作为主人的许钟是一刻不得闲。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就到十二点了,小丫头终于撑不住了,捂着小嘴,不住打着呵欠,向房间走去,“我睡了,不准骚扰我!”
许钟瞪了她背影一眼,那个名人说过,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说不想就是想,说不要就是要。许钟点点头,等着吧!我会骚扰你的。
又抽了一支烟,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随意翻看着一些东西。
这样磨磨蹭蹭又过了半个小时,竖起耳朵听了听,高晓雨显然还是没有睡着。这也难怪,高晓雨换了环境,而且家里还有一个男人,即便是不害怕,紧张还是有的。
许钟摇摇头,摸出手机,给上官卿云打了过去。
上官卿云慵懒的声音传来过来:“许钟,这么晚,有事?”
许钟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呵呵,想跟我秉烛夜谈吗?”
“是促膝长谈。”
许钟纠正道。
“好啊,我在办公室。”
自从同效政离婚后,上官卿云干脆就住在了公司。
“好,等我。”
通完电话,许钟知道小丫头还是没有睡着,他摇摇头,迈步走向她的房间。
这一次,许钟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所以,床上的高晓雨听得一清二楚,没错,他是过来了,他来干嘛?
高晓雨很紧张,却又有点小小的期待。
许钟越走越快,推门而入,直接走到高晓雨的床前。
“你——”
高晓雨刚刚支起身,许钟伸手一点,她身子一软,落回床上,睡了。
许钟摇摇头,本来想等你睡着了才出手的,可是等不及了!
又半个小时后,许钟的车停在了中青旅总部大楼下,望着楼上某个窗口亮起的微弱灯火,许钟咧开嘴笑了笑。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上官卿云的办公室门口,隔着一道门,许钟就可以听到上官卿云略显急促的心跳。显然,她已经准备好了。
两具饥渴的躯体,如同干材遇到烈火,这位副总硕大考究的办公室中,顿时变得激情四射,春光旖旎。
与此同时,京城某无名酒吧。
张殷殷举着酒杯,舌头已经开始打结:“老……老聂,陪我喝!”
聂抗天满脸黑线,你说这个顺风车搭的,现在还要安慰一个失意的女人。跟张殷殷碰了一杯,他浅尝辄止,张殷殷却是一口又干了。
“你……唉……”
聂抗天直摇头,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话,张殷殷也听不进去。眼看着张殷殷又拿起那只1000ml装的威士忌酒瓶,聂抗天赶紧阻止:“不能再喝了!”
确实不能再喝了,这样的酒,张殷殷已经干了一瓶半,聂抗天可是知道这酒的威力了。
“我要喝,你别拦我!”
聂抗天一把抢下酒瓶,张殷殷便扑在他怀中哭了起来。
聂抗天无奈的拍着她的后背:“你又没失恋,哭什么?”
“我有什么不好?”
张殷殷醉眼朦胧、梨花带雨的问道。
“你很好。”
“那他……呃……”
“啊——”
这一声是聂抗天喊的,他欲哭无泪,因为现在他已经体会到了威士忌的威力了。张殷殷趴在他的肩头吐了,吐了太多,从肩头一路流下。
聂抗天带着哭腔:“吐完了吗?”
张殷殷推开他,打了个嗝,点点头:“吐完了。”
“舒服了吗?”
“舒服多了!”
“你总算舒服了,我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要是聂抗天知道许钟当下的所作所为,只怕当即暴走都是轻的。
聂抗天立刻给蓝薇打了电话,一方面让她取一套干净衣服,另一方面,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张殷殷,女人照顾女人应该会方便些,打完这个电话,聂抗天一把拿起了酒瓶,大口灌了起来,他是郁闷来的。
上官卿云的办公室。
酣战刚到一半……
所谓半场,那是对许钟而言,熟女上官姐姐早已经不知第几次飘上云端了。虽然老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上官卿云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龄,可是在绝对的身体素质面前,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终于,利用最基本的体位,在上官卿云又一次体如筛糠中,许钟一泄如注。
如此过了半分钟,腔道中的还在一下一下没有规律的痉挛。
许钟就要退出来,上官卿云双手搂住他的腰:“别动。”
“可是软了。”
“还是别动,你不是有话问我来着。”
许钟这才想起来,他将家里来了一个小丫头的事告诉了上官卿云,上官卿云到底是女人,而且是过来人,一定就明白过味来,“小丫头看上你了。”
许钟也不质疑:“我也知道,可是我不能接受,先不说她还小,我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最主要的是,她还是我兄弟喜欢的人。”
上官卿云当然没有想过跟许钟谈婚论嫁,虽然她自己的年龄不大,而且是要工作体面,相貌无双。现在跟在后面追求自己的成功人士也是不少,可是那些人基本都是头上没几根毛,肚子还跟个孕妇差不多的家伙。
光是看看,也知道性能力不会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正常的体位都用不了。哎呀,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上官卿云也觉得自己变得有些那啥了。
对了,许钟说,女人不止一个,那么至少自己也该算是他的女人吧!这样真好!
“兄弟喜欢的女人!你也会这么说了,她跟你兄弟没有什么实在的关系,说不定还是你兄弟剃头挑子一头热。”
许钟没有否认上官卿云的话,从高晓雨态度看,许钟是越来越不看好张耀辉的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
虽然说可以用“生米熟饭法”但是现在好像女性对那层膜看的越来越淡。不但未必奏效,还有可能导致反目成仇。
许钟摇摇头:“你有什么意见,她在我这也不是个事啊!”
上官卿云又有点感觉了:“痒,动动。”
“啥?”
许钟心里想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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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卿云腰胯一扭,许钟就明白过味来了,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的亲密战友又重整雄风了。
许钟呵呵笑了笑:“你还想要,果然是需索无度。”
上官卿云没有理他,腰部不停扭动着,只是翻了他一个白眼,意思再明了不过,你要是我,你也会像我这样,这就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许钟不顾上官卿云的感受,强行退了出来,上官卿云嘟囔道:“干嘛?”
许钟把她拉起来,拍了拍她的丰腴的臀部,“趴过去。”
上官卿云回头睇了她一眼,依言走到落地窗前,屁股慢慢撅了起来,也顾不得腿间的滴滴答答。
空虚很快被许钟填满,胸前的一对柔软也被掌控住了,许钟一边动一边说:“有什么好的想法?”
“不急,我要好好想想,快,别停……”
许钟叹了口气:“这样,你能想出来才见了鬼了。”
“未必,嘶……奇思妙想往往就是一念之间,比如……啊——”
上官副总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怎么样?”
“好像爆炸了一样。”
许钟一拍她的翘臀:“我问你的是你的意见。”
这一巴掌下去,上官卿云又是一阵颤抖,狠狠夹了许钟好几下。
“有了。”
“还真有?”
上官卿云喘着气:“你停下,让我说。”
“说!”
许钟停住了,不过一双手却没有闲着,在峰峦溪谷间逡巡游弋。
上官卿云气喘吁吁:“娇娇不是要过来吗?让她直接来,小丫头觉得不方便,自己准得走。”
许钟哈哈一笑:“行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上官卿云道:“我看你只是怕对不起兄弟,并不是对她没有想法,那个男人会嫌自己女人多。”
许钟笑了笑:“相对而言,我更加珍视兄弟间的感情。”
“我说你根本就是大男子主义。”
“有吗?”
上官卿云回头一笑:“但是,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小弟弟。你为什么喜欢这样?”
“什么样?”
“在这里做!”
许钟突然加快了速度,一下趴着她身上,双手紧紧捏住上官卿云一对被汗水浸透的玉峰,在她耳畔轻吼出声。
片刻后,他拥着上官卿云的微微发抖的娇躯,吻着她圆润的耳珠道:“你不觉得,这样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感觉……”
许钟在半夜回到了枫清苑,听了听,高晓雨还在熟睡,他洗了个澡,上床睡了一会,五点多就精神抖擞的爬起来晨练,不到七点,就上班去了。
早上九点左右,许钟给徐娇娇拨了一个电话。
“娇娇,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怎么,想我了!”
徐娇娇慵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许钟点点头:“是啊,你怎么就不想我,咱们可是那啥过了的。”
徐娇娇道:“为什么我就要想你,你身边又不是没有女人。”
许钟摇摇头:“女人?谁?我跟她们可都是清白的。”
“少来!鬼信。”
“连你都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娇娇笑道:“你死了,不怕那些孤儿寡母的伤心。”
许钟道:“所以我不能死!是这样的,小雪在瑞士,我身边没个女人,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有规律的调剂,否则容易出问题的。”
徐娇娇失笑道:“亏你想得出这么蹩脚的理由,现在是暑假,过了暑假,我就在北大代课了,这样吧,本来还想在家里多陪陪爸爸,你既然这么想我,我就过去陪陪你,让你调剂调剂,然后再回来。”
“哈哈,我没意见。”
“好了,我会尽快过去,这会还要睡一觉,挂了!”
和徐娇娇通话结束后,许钟托着下巴想了想,我的女人多吗?他果断摇了摇头,是不是应该再开发几个,不过好像不够用啊!
手机来电打断了他的思考,这次是高晓雨打来的。
接通电话,高晓雨劈头盖脸来了一句:“许钟,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许钟当然知道,昨晚进入高晓雨的房间时,那丫头还清醒的很,于是就点了她的昏睡穴。
许钟当然不能和盘托出,不如怕是要被烦死:“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怎么?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不适!那倒没有。”
高晓雨今天一觉醒来,就全身检查了一遍,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个发现,反而让她有些微微的失落。
不光没有不适,这一觉睡得还分外踏实,早上醒来,肤色都好了很多。
“那就对了,不要胡思乱想,我在上班,钥匙在门口挂着,你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出去吃饭,吃完饭如果要出去玩,给我说一声就好,好了,就这样。”
高晓雨还没来得及说话,许钟那边电话已经扣了,这个举动让小丫头有些不忿。
经过几个月的熟悉,许钟这个秘书工作干得是得心应手。一上午没什么事,好不容易挨到中午。
本来,许钟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请高晓雨吃顿饭,可是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别告知已经跟同学逛去了。
许钟只好在饭堂里混,同往常一样,掐着点走进去,饭已经有人打好,他也坐到了自己一直坐的那个位置。
曹峰依旧坐在对面,不过今天这家伙看上去萎靡不振,脸色很不好,难道没睡好。
没过多久,许钟就明白了,众目睽睽之下,曹峰走到了那个小于师傅的面前,先是一个深深鞠躬,然后开口道:“小于师傅,昨天我太冲动,对不起。”
于师傅趾高气昂,他都不想接受曹峰的道歉,似乎觉得太便宜他了,不够姑姑有交代,自己也不能太过,这样被当面道歉,对方还是一个正处,面子里子都有了,那就算了呗!
于师傅斜觑了曹峰一眼,想从那厮脸色看到点什么苦逼的表情,结果很失望,他摇摇头:“算了,以后不要随便糟蹋粮食,去吧!”
曹峰抬起头,喉结滚了滚,最终无言的走出了饭堂。
曹峰一出去,秘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旁边的孙超道:“许钟,曹峰这是唱的哪一出?”
许钟摇头笑了笑:“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呶,问小于师傅,他准知道。”
孙超还真有兴趣,朝于师傅招了招手,于师傅屁颠屁颠过来:“孙秘书,有何指教。”
孙超道:“指教不敢当,我们就是想问问,曹峰怎么会向你低头?”
小于师傅目光环顾一周,嘻嘻一笑:“他做错事,当然要道歉。”
孙超等人不住摇头,小于师傅才揭开谜底:“他敢不道歉,他不想干了!”
孙超等人开始犯嘀咕了:难道这小小的饭堂工也有深厚的背景。再看许钟一直埋头吃饭,似乎没什么兴趣,难道他早就知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人会继续问你是谁谁的关系,当众这么做,会显得有些谄媚,不过私下里,那就没所谓了。再说了,既然有关系,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也未必要问本人。
不过,小于师傅的大脑再次短路了,好不容易,有一个炫耀的机会,刚刚到了关键处,居然没人问他了,这个难受劲实在没法说。
于是,小于师傅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过没有回头:“于敏是我亲姑!”
昨天,他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大家还没怎么当真,不过,今天一看这阵仗,已经信了八分了。
正巧,领导们吃完饭从里面出来,于敏一眼看到弱智的侄儿在那显摆,大喝一声:“小于,给我闭嘴。”
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许钟刚走到家门口,徐娇娇就打开门,送上一个热情的拥抱,接着,她湿润娇软的红唇就送了上来。
许钟推开她:“等等……”
徐娇娇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还是吻了上来。
这时,身后的电梯开了,接着,一个东西落地,发出“咣当”一声,好像碎了。
徐娇娇睁开布满情-欲的双眼,惊讶道:“你不是高晓雨吗?”
无巧不巧,刚才许钟想证实一下高晓雨在不在家里,徐娇娇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想到高晓雨跟在自己后面,还看到了二人的热吻。
只是,她为什么会掉落东西呢?
高晓雨马上蹲下来,收拾一地的碎瓷片,一个花盆破了。
“娇娇姐,你什么时候到的?”
徐娇娇带着疑惑看了一眼许钟,许钟马上道:“小雨昨晚到的,她是过来找同学玩的。”
高晓雨站起来,笑了笑:“娇娇姐,我是专门过来谢谢他的,他救了我呀!你也是知道的。”
不光是徐娇娇,就连许钟也听出小丫头的话里有气,他赶紧到:“走,进门,到屋里说,站在门口多不好。”
大家走进屋,关上门之后,徐娇娇就拉着许钟走进房间。
“怎么回事?你没说她在这啊!”
徐娇娇问道。
许钟摊摊手,小声道:“她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孤男寡女的住一块不合适,就向你求救了!”
“原来你是在利用我,用我挡驾。”
“说的这么难听干嘛,我想你也是真的。”
徐娇娇伸手抚了抚许钟的胯下,媚眼如丝:“我不在,你有没有偷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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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着摇摇头,制止了她说出真相。
“韦主播,咱们是不是犯冲啊?”
许钟隔着铁栅栏对韦婷婷说。
韦婷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面包车开走了,老公安却留了下来,冲着远处的凯迪拉克摆了摆手,凯迪拉克便静悄悄的开走了,老公安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黎叔,出了点意外,你赶紧安排一下吧。”……
治安大队对话直接打到台里,台里值班人员一听问题严重,立刻向台长谢大成汇报,谢大成一听说韦婷婷出事,当即吓出了一声冷汗,再听说被警察当做卖-淫-女抓了,马上又松了一口气,立刻亲自过去接人。
到了治安大队,谢大成一看韦婷婷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模样,马上就骂娘了!他不知道怎么给自己顶头上司交代。
治安大队的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主播,而且是广电总局局长的女儿,哪还敢说什么,只有不停地赔礼道歉。不过,治安大队从上到下的都在腹诽,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干嘛要多管闲事,差点把你自己也搭进去。按说你不用这么拼命,难道仅仅是因为正义感。
韦婷婷却根本不想追究他们,急切的说:“谢部长,能不能让他们赶紧出警,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谢大成为难道:“婷婷听话,你先跟我去医院,景福宫的事有警察处理,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可是,那么多的人被非法拘禁,甚至打死打残,咱们身为媒体人,有着无冕之王的称号,怎么能眼看着无辜百姓受罪?犯罪贩子逍遥法外?这是谢部长你平时教育我们的,难道你忘了么?”
谢大成低头无语,狠狠地抽烟,韦婷婷又说:“谢部长,这一次擅自行动是我不对,我保证给你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但是现在咱们真的不能见死不救啊,我逃出来了,他们肯定会转移那些人,现在去还来得及,再迟一会就真的晚了。”
谢大成摇摇头:“婷婷,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咱们不是警察,没有权力对人家指手画脚,走,你跟我走吧!”
“不!”
韦婷婷红着眼眶吼道,“你们都是警察,头上顶着国徽,你们哪个没有姐妹亲人,试想一下,你们的姐妹也在那种环境下受着非人的待遇,你们作何感想。”
副所长抿了抿嘴:“可是,那种地方,没有搜查令,咱们根本进不去。”
韦婷婷点点头,一个电话打到陆思辰那里,只说了一句话:“给我办一个搜查令,搜查景福宫,半个小时之内搞定。”
“喂……”
陆思辰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方挂断的“嘟嘟”声,他摇摇头给聂抗天那边拨了过去。
聂抗天已经听说了韦婷婷的事,马上安排人办了送了过去。这种事情,他不太好出头,于是他给副局长王宝平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到车站广场派出所看看去。
王宝平接到这个电话毫不意外,上头让他出面,他反而有微微的欣喜。
不到半个小时,王宝平带来了搜查令。
韦婷婷终于松了一口气,眼角又有晶莹闪烁,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治安大队的人:“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拘留了。”
“放了!”
“可是,他是老吕抓的人啊,还是等老吕回来再说吧。”
被激怒的韦婷婷反而冷静下来,抓起桌上的电话说:“好,你不放人是吧,我打电话让政法委书记和你说话。”
对方立刻怂了:“放,这就放。”
这是韦婷婷第一次利用职权压人,她不喜欢这样做,也很鄙视这种行为,但是事实却让她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的承受打击,遵纪守法严格按照规章办事,等于带着镣铐跳舞,不但不能有效地打击犯罪,还会被对方钻了空子。
刑警们迅速出动,韦婷婷也带伤上阵,她披了许钟的衬衣,跳上王宝平的大切诺基命令道:“开车,去景福宫!”
大切诺基轰鸣着开动了,女主播却下意识的看了看后视镜后视镜里,许钟孤单的身影站在分局门口,显得格外孤寂。
许钟没有选择跟王宝平打招呼,他也知道,警察的这次行动多半是要扑空的。至少暂时,韦婷婷的苦算是白受了。
许钟第一次进入景福宫的KTV之后,就知道里面有令人不堪入目的性服务,而时任市局局长的龙傲天居然在里面“消费”可见这是一个有着强大保护伞的产业链。这样的场所,区区一个派出所,再加一个副局长,能搞定?
事实如同许钟所料,韦婷婷带着王宝平和广场派出所的刑警直扑景福宫三楼KTV,一路是畅通无阻,可是,非但找不着关押小姐的地方,就连一个熟悉的面孔也再没见到。
就在韦婷婷急得眼泪打转的时候,景福宫老板冯锡范挪动的肥硕的身子,颤颤巍巍小跑过来,远远的便开口了,“哎呀,这不是王局长吗?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看了看王宝平身后站着的一群人,冯锡范的脸色变了变:“王局长,你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景福宫可是一直正正经经合法做生意来着,你们这样横冲直闯,总要给我给说法吧!”
“你们……”
韦婷婷就要开口说话,可还是忍住了,作为一个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还是不便由她来说的。
王宝平接过话头,拿出搜查令在他面前晃了晃:“冯老板,有情绪可以到市局抗议,我们横冲直闯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出师有名,有人举报你们的KTV提供色情服务,还有,你们逼良为娼。”
冯锡范心知肚明这是谁举报来着,听暴力说跑了一个小姐,当时他就知道不妙,幸好自己反应迅速,将跟这个丫头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部转移了,至于藏人的地方,不是他小看这些警察,就是放开了让他们折腾,十天半个月,他们也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如此,影响了我的生意总要给个说法吧!冯锡范看了看王宝平:“王局长,我再次声明,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我们的娱乐场所也是绝对健康透明的,你们也突击检查了,既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冯锡范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底气,能在首都开这么大的场子,谁背后没有几个人?一个警察局的副局长他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再说了,我现在是要说法,也未必就是让王大局长你难看不是。
王宝平眉头皱了皱,老冯你也不地道,咱们是第一天认识?要说法是吧,那可就要甩袖子公事公办了!“冯老板,对于合法经营的商家我们当然有义务保护,所以如果对于这次行动你有多大的怨气,完全可以想市局申诉,不行还有公安部,都行!”
冯锡范一听王宝平的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公门中人果然没几个讲义气的,吃拿卡要的时候他没的说,要帮忙了,他就给你摆脸色,公事公办?
“算了,该抗议我会抗议,你也耽误了我这么多生意,也该走了吧!我没工夫招待你们!”
冯锡范果断下了逐客令。
韦婷婷还穿着闪闪发光的皮裙,下面的丝袜破着洞,上身一件男款衬衣,浓妆艳抹,不但是不伦不类,说面目全非也毫不为过,即便是他老爹站在对面,也是要好好辨认的。
“不行,我们不能走,还没查出来,我……”
她本要说,“我的苦白受了!”
冯锡范皱眉看了看她:“这位是?”
冯锡范不是装模作样,他还真不认识,不过看这丫头的打扮,不是出来卖的吗?
王宝平看了看韦婷婷,拍了拍她的肩头:“冯老板,这位是报案人员。”
听了王宝平的话,冯锡范就有些疑惑了,这丫头是什么人,能说动市局拿来搜查令,自己在市局各层各级可是打点的差不多了的呀!
王宝平又附到韦婷婷耳边道:“婷婷,今天估计没什么结果,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王宝平想的事,今天这先搪塞过去,接下来,冯锡范也有了准备,再说,下一次,还不知道谁被拉过来负责这件事呢!
韦婷婷咬了咬牙,狠狠的点点头:“送我回去。”
想了想,她又道:“回电视台。”
韦婷婷走了,王宝平却留了下来。冯锡范要跟他借一步说话。
来到冯锡范奢华的有些离谱的办公室,王宝平不住摇头:“老冯,你也要低调些。”
冯锡范点点头:“我明白,可是有些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来日方长不懂吗?非要一下子弄个鸡飞蛋打?”
“道理人人懂,可就是有那么几个急功近利的货,而且人家还有话语权。”
王宝平摇摇头:“算了,再说就没意思了,好像我参了多大的股似的,其实,我连个屁都不是!”
“哪里哪里!”
冯锡范走到王宝平身边,打了一个响指,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黑T恤,留着平头的年轻人提着一个手提包走了进来,放下包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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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锡范“哈哈”一笑:“听说王局长要来,给您准备了点特产。”
王宝平一眼就看出,那包里少说也有五十万,冯锡范出手还算大方,这也不是第一次收他的孝敬,自然也不会觉得拿的烫手,反而是心安理得。
王宝平提起包就要往外走,冯锡范笑了笑:“别急呀,不止这些,刚从越来弄回来的一双姐妹花,还是原装货,专门给你留着呢!”
王宝平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不过很快他自己也觉得反应有点过头了,跟自己的身份不相称。清了清嗓子,他淡淡笑了笑:“老冯,你想要我老命,我这身体只怕……”
冯锡范亲热的揽着王宝平的肩膀:“没事,有兄弟帮忙扶着你的腰。”
王宝平捣了冯锡范肩头一拳:“你才要人帮忙扶腰呢!不过我看你的这体型,估计只能用躺着的了吧!”
二人勾肩搭背,亲热的就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走进一个标间后,趁着没人来的功夫,冯锡范终于开口问道:“王局长,那个丫头是?”
王宝平看了看门口,小声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让一个电视台的人混进去,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是谁还用问你?冯锡范看着王宝平,一脸的期待。
王宝平道:“你最好收敛一点,今天那个丫头是市台的主播韦婷婷。”
冯锡范倒吸一口凉气:“是她!”
区区一个主播倒是吓不住冯锡范,但是韦婷婷身后的韦光辉那就不是谁能轻易招惹的了,一旦引起这位总局长的雷霆震怒,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即便如此,现在已经惹到了一个当家女主播,估计至不济,自己酒店的负面新闻都不会少了吧!
冯锡范摇头苦笑:“你说,她一个衣食不愁的主,干嘛非要……”
王宝平冷笑一声:“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吃饱了抽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做人不能太丧良心。”
“我……”
冯锡范本来还要在反诘两句,正好门被推开,一下进来三个女孩,打扮的很清纯。
王宝平一眼就看到了冯锡范口中那对姐妹花。她们长得太像了,脸上不是很白,五官却很协调,鼻梁也比较高。
想到即将将这对姐妹花压在胯下,王宝平的邪火一下子窜了起来,他手一伸,两个越南妹分别坐在他床边两侧,各用一只冰凉细腻的手掌在他胸膛上摩挲起来。
就这一下,王局长就有些受不住了,伸出两只手,顺着姐妹花的黑丝袜向向她们的腿间滑去。
再侧头一看,冯锡范倒是动作麻利,往那里一趟,腰身上那位女孩已经搔首弄姿、风摆杨柳起来。
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王局长也忍不住了,他舔了舔嘴唇,翻身压住一个,也管是姐姐还是妹妹,一把扯烂黑丝,乖乖,里面什么都没穿。
伸手一摸,早已泛滥不堪,王宝平麻利的脱光了自己,腰身一挺便进去了大半,一时间他有些奇怪的望着冯锡范,心里泛着嘀咕:这真是原装货,你忽悠我的吧!……
事情发展到这份上,韦婷婷哪里受得了,本来,她化妆辗转混进去,就是想挖出第一手资料。
可是她太天真了,里面的管理太严格了,比之监狱也好不夸张。最关键的是,里面完全是泯灭人性的,那么一幕幕惨状在她脑海里徘徊不去。想想逃出来的过程,现在都有些后怕。
这件事,她必须要管,不只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还有那些苦难的女同胞。可是,今晚的行动不可谓不大,还是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她真的是很气馁,很委屈,她必须找个地方哭去。
送她的是一个一级警司,车没到电视台,韦婷婷又改变了主意,“靠边停一下,我打一个电话。”
一级警司犯难了:“这里禁停!”
警司说的是实情,当然也有他自己不耐烦的成分。
韦婷婷今晚可是憋屈坏了,马上吼道:“我让停你就停,我就不信,交警还敢贴你罚单。”
一级警司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悻悻地将车停在了路边,连王副局长都要小心伺候的主,他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了吧!
韦婷婷很想一个电话给爸爸拨过去,可是,一来怕他担心,少不了还要挨一顿骂,最主要的是现在告诉他没有任何意义,即便他出头,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吧!
韦婷婷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就是从景福宫逃出来的,为什么再进去,就找不到记忆中的入口?她的头不是一般的大,又是连累带吓,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和苦楚,说不得,就要找一个人倾诉。
直到这一刻,韦婷婷才发现,自己能倾诉的人还真不多,林梦鸾算一个,可是这件事又牵涉到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想来想去,韦婷婷还就觉得许钟合适,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狼狈相,再对他和盘托出也无所谓,而且她大概知道许钟之前从事过的职业,再加上他跟聂抗天的关系,这个人还真是合适。
“许钟,你在哪呢?我要见你!”
许钟正在等韦婷婷的电话,他接起来:“嫂子,求人得有点诚意吧!”
女人一旦无理起来,真是没有道理可讲,许钟一句玩笑话,韦婷婷那边就哭了:“人家受了那么多苦,你也不知道安慰我!”
许钟一听她哭,马上投降:“我就在你后面,我知道你需要一个哭诉的对象,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介意!”
原来,许钟一直开着车,在景福宫门外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看到韦婷婷信心满满的进去,垂头丧气的出来,这种结果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许钟跟着送韦婷婷的警车,也是一时无聊和好奇,一来看看她到底去哪?当然也有保护的成分,她戳破了人家那么大的秘密,说不定对方就会铤而走险,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种事也是屡见不鲜的。
一路上,车走得是慢了些,倒是风平浪静,这很是让许钟有些失望,有一阵子,没有施展拳脚了。
看到前面的警车停在了路边,许钟也靠边停了,大约落后二十多米。
韦婷婷听说许钟就跟在后面,马上就推开车门下了车,果真如此,不过不光有许钟,旁边还有一个女骑警,正在开罚单。
而许钟正在同女交警理论:“同志,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警察能停,我们老百姓就不能停。”
女交警毫不示弱:“警察在办案,你在干什么?少废话,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在首都,开个二手的普桑,还得瑟个啥?罚单我已经开好了,自己找时间交费去吧!”
这下许钟笑了:“交警同志,原来你狗眼看人低呀!普桑就普桑呗,还二手!”
韦婷婷在旁边一听,心里的阴霾顿时淡了不少,她道:“警察同志,我是电视台的,你这样的工作方式确实不太对,我刚从那警车上下来的,他没有在办案,属于违章停车,你得一视同仁。”
女交警一看韦婷婷这不伦不类的打扮,马上阴阳怪气道:“哪来的站街女,我在工作,一边呆着去。”
“你……”
韦婷婷一看自己这副打扮,可不是跟站街女差不多吗?而且是被凌辱过了的那种,她咬着牙,刚要发飙,那个一级警司跑了过来对着女交警一阵耳语。
一级警司其实也弄不清韦婷婷的身份,但是他亲眼目睹了市局副局长王宝平对待这位的态度,那叫个俯首帖耳。
女交警听了师兄的提点后,看向韦婷婷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在她眼中,这位顶多就是那个大人物的小蜜,这副打扮,真是有伤风化呀!
许钟从交警的眼神里一下就读出了什么,加上本来就对交警有些成见,说不得就要涮涮交警。
“喂,这位,你真打算开我的罚单?”
女交警道:“开都开了,这么说有意思吗?”
许钟摇摇头:“看来我得换一个市政府的公牌。”
他这么一说,女交警和那一级警司才注意到他的车牌。
这么一看,二位就有些目瞪口呆,这么霸气的车牌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人家在路上横冲直闯都可以,在禁停区停个车根本不算个事。
许钟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许钟他时时刻刻都想到,他的一言一行不是代表自己,还代表着身后的老板,甚至是整个市政府。
发了就发了呗,估计够这女交警做上几天恶梦的,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算对方狗眼看人低,所以临走的时候他说:“同志,这次算你走运,我不计较,但是以后眼睛睁大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韦婷婷上车后也说了一句:“你的警号我记住了,就你这种工作态度,等着被曝光吧!”
看着普桑扬长而去,女交警哭得心都有,她拉着一级警司:“师兄,这女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一级警司有些同情这位师妹,他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在电视台工作。”
女交警一跺脚:“我怎么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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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喀啪”一声,由于用力过猛,大锤的木柄折断了,打手们趁着这个空当又蜂拥过来,许钟把大锤一丢,抽出两根ASP甩开,就听见呜呜的破空之声,轻便坚韧的甩棍在他的快速舞动下竟然发出令人心惊的哨音,这玩意别说是打在人身上了,就是铁管子都能打弯。
许钟眼疾手快,专打人的关节部位,两根甩棍上下翻飞,不是取手腕就是取膝盖,面前一阵鬼哭狼嚎,间或还有些人被他用脚踢中,横着飞出去。
相比之下,聂抗天和赵奕欢就没什么可干的了,他们只是紧随许钟身后,帮他打扫边角,掩护后路,有些不开眼的小杂皮想凑过来钻空子,被赵奕欢砸上两棍子那还算是轻的,要是受聂抗天两掌,那可就是内伤。
楼上监控室里,冯锡范面色平静的盯着监视器,一时间他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在看电影,在看《精武门》里陈真横扫虹口道场的电影片段,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上百号人竟然打不过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虽然冯总面色镇定自若,这个情况他是想到的,也早早做了准备,对方有身份背景,吃了暗亏,白道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当然要用这种方法找找晦气。所以才有了这百十号人枕戈待旦,平日里看场子那需要这么多人?但是手上的香烟却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都不知道,直到手指发烫才丢开烟蒂,抓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
“王局长,店里出点事,赶紧派人过来吧,谁?不认识,对,三个人,都拿着凶器,属于恶意破坏。”
直到放下电话,冯总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对方的战斗力确实令他震惊甚至恐惧,他就奇怪了,京城的黑道上,还有这号人,还敢接这趟活?
要说这三个不是在这吃饭饭,就是在这上过班,可是今天三人全都画了妆易了容,再加上有些另类的服装,冯锡范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冯锡范又抓起对讲机说:“暴力,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上来,一定要坚持到有人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哀号的背景音,暴力喘着气,声音发颤:“知道了老板。”……
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宝平摸着光滑的下巴,该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不过听冯总的口气,对方用的道上的方法。
在首都,黑熊算是一股势力,可是没人傻到公然同景福宫作对,更没胆光天化日砸场子,民不与官斗,谁还不知道景福宫背后有几个官场中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一来,王宝平就有些吃不准了,不过还好,自己这边这要一出门,什么黑道白道,统统给我趴下。正好正局长不在,王宝平可以发号施令了。
不过刚才听冯锡范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能让这个老江湖惊慌失措的事情可不多,兴许过去捣乱的不止三个人吧,王宝平想到这里,忽地站了起来,从保险柜里取出手枪佩戴在腰间,走出去喊了一声:“小张,出车!多带几个人,咱们去西站那边看看。”……
此时景福宫大厅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地上遍布断胳膊断腿的伤员,哀鸿遍野,血流满地,走路都打滑。
冯总是个有品位的人,大厅里摆放了很多价值不菲的工艺品,花瓶、屏风、玉雕、各种精雕细琢的玩意儿,都是易碎品,这一番打斗殃及了他们,烂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损失不下数百万。
毛毛带着一群人守在楼梯口不敢过来,许钟他们也不攻上去,只是坐在吧台上休息抽烟,聂抗天用消防斧把旁边酒柜的玻璃门打开,拿出几罐饮料,三人有滋有味的喝起来,把三姐和毛毛气的七窍生烟,但也无计可施,这三人太厉害了!这种战斗力,还是人吗?
要说他们知道这些都是曾经的中南海保镖,他们也许心里就平衡了。
冯总用对讲机通知他们,援兵一会就到,毛毛也是这样对手下们说的,过会等人马到齐,就算拿人填,也要把这三个小子弄死。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就在外面响起,一水的军绿色越野车停在门口,随着重重的开门声和关门声,几十号彪悍男子下了车。
打手们一阵欢呼,以为援兵到了,但是暴力和毛毛却面面相觑,来的是什么人啊,怎么不认识。
洪天和谭林走进了大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稍微有些吃惊,洪天阴沉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谭林也撇着嘴笑了:“两位,功夫倒是没落下。”
许钟说:“差不多了,就不劳烦你们的人出面了。”
谭林说:“那怎么能行,老远赶过来,不活动活动筋骨多没意思。”
聂抗天说:“没啥让他们干的了,就那几个小杂鱼,就留给我吧,你手下那帮饿虎要是收不住劲,闹出人命就不好看了。”
洪天上前几步:“嗯,来的有点晚,还有活么?”
“有,给你留着呢。”
许钟一指楼梯口的毛毛等人,后者下意识的往后撤了几步,警惕万分。
洪天冷笑一声,对赵奕欢说:“借你的工兵铲用一下。”
拿了赵奕欢的铁铲,望了望楼梯口,猛然一甩手,铁铲打着旋飞过去,正好将悬着吊灯的链子和电线斩断,价值五十万的水晶吊灯轰然落地,将毛毛等人砸在下面,千万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满地乱滚,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咚脆响,那叫一个壮观。
楼上的冯锡范此刻脸都绿了,紧紧抓住沙发扶手,真皮的扶手都快被他挠出破洞来,他几次三番想给王局长打电话催促,还是忍住了,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无法收场,反正自己是受害者,经官动府不怕,私底下更不怕,武功再好也怕手枪,等南边请来的杀手一到,管你是什么英雄好汉,一枪撂倒。
一辆广场派出所的110巡逻车来到了现场,老王带着两个协警下了车,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吃惊,景福宫又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么,这些穿着便装的彪悍男子,看气派分明不是一般人啊,那些无牌照的大排量的造型邪恶的越野车,也不是普通人能购置的来的。
经验丰富的老王根本没去触霉头,而是直接向市局呼叫支援,说闹事的人太多,自己处理不过来。老吕不是很红吗?昨天因为景福宫的事被莫名其妙的停职了,老王在这一片呆的久了,知道自己所里几乎说有人都拿过景福宫的好处,这些年也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似乎风向有变。
老王干了一辈子警察,什么事情没见过,景福宫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伤天害理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们之所以猖獗,无非仗着有保护伞撑腰,作为普通民警,老王对这种事情也是无可奈何。
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景福宫的保护伞之一,这位公器私用,不但自己充当保护伞,还把干警们都拖上,真正关系到老百姓的问题,出警缓慢无比,反倒是景福宫的事情,所长比谁都积极,简直就像一条看家狗。
“警察又不是帮这些流氓擦屁股的,招惹了不该惹的人,纯属自作自受。“老王咕哝一句,把手麦丢回去,坐进车里点烟休息,里面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关我毛事。
不大工夫,王副局长的警车也到了现场。王副局长跳下警车,气急败坏的就往里面走,却被两个剃平头的汉子拦住去路,王宝平掏出证件怒喝道:“闪开!警察办案。”
两个平头男子面无表情的将王宝平推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一边去,这里封路了,不许进。”
王宝平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打扮和车辆,看这气派他也摸不清门道,但依然色厉内荏的喊道:“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让你们带头的来见我。”
平头男子根本不睬他,将他推出警戒线了事,王宝平暴跳如雷,眼睛扫过那些越野车,料定他们是军方的人。
军方的人了不起么,一样有办法治你!王宝平回到车里,向指挥中心通报,要求市局和本地警备司令部军务处联系,让他们派纠察队过来。
在首都这样的地方,为了搞好军警之间的关系,组成了军警联合执法小组,由市局督察队和警备司令部军务处牵头,组织精兵强将,查处违纪军警车辆,这种合作增强了地方和部队上的感情,万一有冲突出现,也能搭上话了。
当然以王宝平的职务,还够不上直接联系军方,他只能上报到指挥中心,请领导出面,听说景福宫发生大规模斗殴事件之后,指挥中心相当重视,一边调拨防暴大队,一边紧急和警备司令部联系,让他们派人到现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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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宫是警方挂牌保护的重点单位,防暴大队接到命令后迅速出动,在附近巡逻的交巡警大队也陆续有警车赶到现场,看到防暴大队的依维柯警车赶到的时候,王宝平的嘴角翘了起来。
军队确实牛气冲天,但是地方警察也不是泥捏的,只要不是招惹了军区副司令级别的人物,就没多大事儿,这年头,谁也不好欺负。
只是到目前一刻,王宝平仍然没弄明白,砸了景福宫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防暴大队的干警们都是那种一米八以上的大块头,穿着黑色的防暴服,戴着头盔,拿着有机玻璃的盾牌和橡胶警棍,排成一列,如同铁壁铜墙般让人心里底气上升,王宝平含笑和同事们打着招呼,跑过去帮副厅长拉开车门,左手细心地扶在门框上,生怕领导碰着头。
首都虽然是直辖市,但是在公安系统这方面,还受着省厅的协管,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有省厅出头。
带队前来的赵副厅长,一位政工干部出身的领导,办事很有力度,对大局的掌握也很到位,大腹便便的赵厅下车之后,对王宝平点点头:“小王,事态怎么样了?”
王宝平说:“报告赵厅,对方来历不明,封锁了景福宫的所有进出口,里面打的很凶,冯总打电话说他们砸坏了很多东西,损失不下千万了。”
赵厅一皱眉,说:“这么严重,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我们决不能置之不理,警备司令部那边联系了没有?”
秘书说:“打过电话了,王处长很快就带人过来。”
话音刚落,一辆悬挂警灯的军绿色三菱帕杰罗开了过来,一个酒糟鼻子的中校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高大,扎白色武装带,带白色钢盔的红肩章,赵厅哈哈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王处长你好啊。”
两人热情的握手,赵厅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王处长严肃的说:“不管是哪个部队的,一定严肃处理,赵厅长你放心好了,走,咱们先过去和他们带队领导谈谈。”
面对防暴队员的威慑,那些便装士兵竟然毫不所动,严守着他们划下的所谓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越雷池一步,防暴队员们保持了极大地克制和忍耐,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
看到王处长的军服和中校肩章,那些冷峻的士兵的态度才和缓了一些,答应去通报领导,但是此时王处长的脸色却难看起来,据他所知,军分区管辖内的所有部队都没有装备这种俄罗斯进口的大排量越野车,这些士兵的年龄也偏大,看他们犀利的眼神和手上的老茧,应该都是高级别的士官,这些条件综合起来分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王处长并没有任何表现,依旧一副严肃认真,公事公办的包公嘴脸,不大工夫,谭林出来了,身上的便装丝毫掩饰不住他的军人本色,就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般锐利无比,眼睛盯到谁,谁就浑身不自在,就连赵厅这种老公安都觉得他两道目光如炬,似乎把自己心里的事儿都看透了一般。
王处长赶紧上前握手:“首长好,请问您是哪个部队的?”
谭林倒也不掩饰什么,掏出证件递给王处长,王处长双手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总参、上校的字眼刺得他眼睛发疼,赶紧奉还回去,敬礼说道:“谭队长好,你们……”
谭林说:“外边说话影响不好,到车里说吧。”
赵厅赶紧点头:“走,到我指挥车里说,那里宽敞。”
到了指挥车里,谭林大喇喇的坐下,开门见山道:“事情都这样了,我也不跟大家兜圈子,这件事相当严重,简直是耸人听闻。”
赵厅长和王宝平交换了一下眼色,王宝平微微摇摇头,表示最近没什么事情,肯定是这帮丘八在借题发挥。赵厅心里有了底,问道:“有什么事情,可以报警处理嘛,你们这样……”
“报警?当然报警了,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我牺牲战友的遗孤啊,才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子,被一帮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抓进去逼良为娼,这口气我能忍么!”
说着,大巴掌就拍在不锈钢的指挥桌上,震得茶杯乱颤,王处长也怒形于色,帮腔道:“太不像话了,一定要严肃处理才行。”
谭林冷笑道:“到派出所报案,他妈的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狗东西口口声声要有证据,否则,他们没法立案,这他妈的是人话么,还是人玩意么!简直就是蛇鼠一窝,你们不插手,老子我插手!就是天王老子我要把他揪下马,操!”
赵厅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极其的难看,看看王宝平,王宝平的脸色更差,这一句句分明就是直接骂道他脸上的。
“咳咳,这样吧,这件案子我亲自来接,我以党性和人格保证,一定把行凶的人绳之以法,并且处理相关责任人,您看是不是先把部队撤了,毕竟景福宫是咱们的治安重点保护单位,里面还住着外商呢。”
“逼良为娼的凶手就是这里面的人,我兄弟已经进去找人了,就不劳烦你们了,等找到凶手,自然就走了。”
谭林说完,昂然出了指挥车,扬长而去。
赵厅很为难的看着王处长,王处长双手一摊:“爱莫能助,他们不是地方部队,我管不着啊,不好意思,还有事,先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头说:“这帮人不好惹,最好别来硬的,不然很麻烦。”
说完夹着皮包走出指挥车,上了自己的三菱帕杰罗走了,只剩下赵厅和王宝平面面相觑。
“小王,你怎么搞的,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搞得这么复杂,领导对你很失望啊。”
赵厅也难掩心里的急躁和愤怒,这个王宝平虽然很机灵能干讨人喜欢,过年过节的供奉也颇不含会,但是总招惹麻烦,还都是大麻烦,当领导的最怕这种部下了。
王宝平也很无奈,百口莫辩,他哪知道什么逼良为娼,要说逼良为娼,道上多了去了,他又哪里知道广场派出所有没有接下这案子,即便有,他也根本不会当一回事,在他印象中,冯总背后有人,还没有摆不平的事。……
景福宫大厅,能活动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冯锡范重金聘请来的打手们基本上在躺下了,有些机灵的则跑到楼上找个旮旯躲了起来,反正是没人阻碍许钟他们的行动了。
可是只有他们四个人,也无法完成对景福宫的搜查,于是聂抗天拎着带血的工兵锹走出来喊道:“老谭,借几个人使使。”
谭林一挥手:“二分队,进去支援。”
王宝平远远看着聂抗天的背影嘟囔道:“奇怪,这个人有些面熟。”
一队彪悍的士兵快步进入了景福宫,眼前的一幕令这些经历过严格培训的国家暴力机器都有些吃惊,四个男人,一地伤员,这徒手作战的能力也忒强了些吧,不过想到这四个男人都曾经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时,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帮民工模样的人,一问才知道是市拆迁办的编外人员,有人让他们过来帮忙的。他们手上可都是拿了家伙的,除了自来水管和镐把、斧头之外,还有液压剪、电锤,链锯等破坏力极大的工具。
许钟笑了笑,不知道是谁的安排,总之是帮忙,不是来捣乱的就好。
“二分队收拢俘虏,拆迁办的同志跟我上楼。”
洪天一声令下,大家立刻行动起来,一队人马直扑楼上冯锡范的办公室。
踹开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却空空如也,洪天上前试了试茶杯里的水温,对许钟点了点头:“刚走。”
“跑不了他,就算他变成老鼠藏在洞里,今天也要把这小子翻出来。”
许钟冷笑一声,拿起大班台上的镀金打火机点燃了中南海蓝色海洋系列香烟。
八个膀大腰圆的拆迁队员被叫进来,一字排开,手里都拿着大锤和洋镐,许钟干咳一声说:“就从这间屋开始吧,有多大劲使多大劲,给我砸!”
队员们呸呸往手心里吐口唾沫,搓搓手,抡起重磅铁锤和洋镐,开始了肆无忌惮的破坏,这种破坏带有极强的目的性,那就是专砸值钱的玩意儿,专砸有疑点的地方,比如墙壁敲一敲有回声,上去就是一锤,非得砸开看看究竟不可。
冯锡范的办公室当年可是花了大价钱,聘请了名设计师和香港的风水先生进行的设计布局,那是有很大讲究的,不光陈设的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摆放的位置也很有来头,此时却被这帮没文化的丘八挥动大锤一番乱砸,设计师和风水先生要是看见这幅场景,非得痛心的吐血不可。
冯锡范的座椅背后是一整排直达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从世界名著到MBA企业管理,卡耐基系列等等,简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几个队员上去粗暴的将这些书都扫了出来,却惊奇的发现这些典籍都是没有书瓤的空壳子。
有门,这恐怕不是单纯为了装点门面而为之,应该是为了减轻分量,把书架当做暗门的原因,或许其中某本书就是打开暗道机关的开关,不过队员们可没那份耐心,直接抡起大锤就是一顿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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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小丽的小姐已经得到赵奕欢的知会,她给东方雨菲领着路,东方雨菲也看到了跃跃欲试的韦婷婷,想了想,还是让她带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进来了。
小丽带着这些人一直下到夹层,韦婷婷才咬牙切齿的恍然大悟,原来玄机在这里。
小姐们一个个被解救出来,都是千恩万谢,最后,那个叫丽莎的断腿小姐也被人抬出来,送往了医院。
冯锡范被警察押出来时,忐忑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这下自己总算安全了,区区监狱,怎么进去,怎么出来,大不了弄个保外就医。
可是,他刚走到大厅,就被一帮小姐扑上来又抓又挠,冯锡范手被绑着,不住挣扎,却又哪里躲得过几十人含愤而出的“九阴白骨爪”只是一张眼功夫,哭天抢地的冯锡范已经是面目全非,破衣烂衫。
东方雨菲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让人拉开那些激动的小姐们,然后对着韦婷婷的摄像机道:“我们警方今天当着媒体保证,一定会将这样泯灭人性的人渣绳之于法,他绝对逃不脱法律的严惩!”
这时,聂抗天的座驾来到了景福宫的门口,车里的赵奕欢看着这一幕,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聂抗天摇摇头:“刚才我接到了高部长的电话,被他狠狠训了一通,咱们这么做确实救了不少女孩子,可是却没有抓到真正的大鱼,冯锡范,他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赵奕欢皱着眉头道:“对了,聂局,我都没问,咱们这次怎么突然搞这么神秘的行动,是不是……”
聂抗天笑了笑:“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让你参与一下,感觉很爽吧!不过,不要忘了组织的保密原则。”
“是!”
赵奕欢兴奋的敬了一个礼,没有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今天,就成就了赵奕欢心中一个英雄梦。
聂抗天推开车门:“走,咱们下车看看去。”
看到市局局长驾到,现场的众多媒体一下子涌了过来,于是,聂抗天和赵奕欢便被淹没在长枪短炮的海洋里。……
许钟回到家里,刚刚洗了个澡,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下午跟老板请过假来着。
电话是黑熊打来的,许钟有些奇怪,黑熊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黑熊,有什么事?”
黑熊的声音透着兴奋:“兄弟,跟你说个事……”
黑熊的声音兴奋中透着神秘:“兄弟,你有没有听说,景福宫让人砸啦!”
许钟的声音很平静:“我没听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黑熊一下子被噎住了,他知道这位兄弟是个奇人,身手奇高,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还黑白通吃,可能人家还真没把这件轰动京城的事当成一回事。
“是这样的,景福宫背景很深,这次被人稀里哗啦砸了,道上都传开了,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我没兴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面对许钟时,这位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耐心是出奇的好:“别急呀兄弟,给哥哥分析一下,到底是哪个出的手,太干净利落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是鄙人出的手,但是能告诉你吗?许钟笑了笑,“黑熊,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政府工作人员,没什么重要的事,别跟我主动联系,虽然我不在乎,可是影响毕竟不太好。”
黑熊笑了笑:“那是那是,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敢打扰许秘书不是!冯锡范的背景我们暂且不说,这次他是栽定了,不过这老小子确实够黑,是我也弄他。”
“去去去,马后炮,有正义感,你怎么不早弄?”
“呃……”
黑熊讪讪笑了笑:“我是民,他背后有官,自古民不与官斗,所以……”
许钟摇摇:“我说你还是没胆,只要你拿住他的把柄,民心这东西,还是可用的。”
黑熊似乎听出来点什么,许钟却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再给你两分钟,说重点啊!”
黑熊终于图穷匕见了:“兄弟,景福宫那可是日进斗金的黄金地段,封了着实可惜……”
许钟不耐烦道:“一句话,你想怎么样?”
“我想接。”
黑熊再不拐弯抹角。
许钟笑了笑:“这地方名声不好,而且现在被市局封了,估计下来要拍卖的,你自己竞拍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许钟也感觉自己话说多了,声音有些不快:“不该问的别问。”
黑熊咽了口唾沫,似乎差一点就抓住了什么,他艰难地说道:“这地方交给谁都有可能重操旧业,再次弄得乌烟瘴气,可是我接了就不一样,我会让它变成一个健康透明的场所。”
许钟也来了点兴趣:“你的意思是……”
“兄弟,你帮我接下来,钱不是问题,到时候有你三成股份。”
“你不知道,公职人员是不能做生意的。”
黑熊“哈哈”大笑:“这是干股,没有白纸黑字,法律文书,当官的都这么干,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反正经营的事情你也不用出头,我正正经经做生意,绝不触犯法律,也没有你出头的地方,而且,我还能解决一大部分人就业不是。”
“这么说来……”
黑熊知道许钟有些动心了,继续循循善诱:“兄弟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那些小妹受了那么多苦,不能再将她们推入火炕了,她们不干这个,还能干点什么?只要我接下来,我会全部无条件收容她们,善待她们。”
许钟点点头:“让我考虑考虑。”
黑熊“哈哈”笑道:“兄弟,这块肥肉恐怕很多人盯着呢!要下手就得抓紧,道上的对手我来摆平,但是你们内部,就要你出马了,市长秘书的一句话,应该是很有分量的。”
这句话初听没什么毛病,可是仔细一琢磨,就有些不对味了,许钟不高兴道:“黑熊,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狐假虎威。”
黑熊在电话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他当然知道越是有实力的人,越在乎自己的面子,“兄弟,我没文化,也不会说话,你别介意,我也没有那意思,我是想说,即便你不是那个秘书,就冲你的那些兄弟关系,这也……”
“唉,你的意思,我还是靠的关系呀!”
黑熊艰难咽了一口吐沫,脑门上的汗都流下来了:“兄弟,你别跟我斤斤计较了,能交到那些兄弟,这才是你的实力啊!”
“就这句话中听,景福宫的事,我会掂量着办的,只要不违反原则,会优先考虑你的,”
这话说的四平八稳,官味挺浓,许钟自己都觉挺满意。
黑熊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那好,我就准备好钱,等兄弟的好消息。”
许钟这会想到了两个问题。
这第一就是是否应该把黑熊收做小弟,这厮做事还算地道,说是混黑,像他这样有良心的已经绝无仅有了,所以许钟生出了爱才之心!一旦促成这件事,二人之间就算是有了一条利益的纽带,关系会更进一步。
第二呢!跟自己有关系,或者说能谈得来的女人也不算少,以后总要有个活动的地方,要是景福宫成了自己的地盘,那么以后吃饭以及饭后的余兴节目,就不愁没有地方了不是!
这么一想,许钟已经决定拿下景福宫,哪怕自己掏点腰包。
许秘书心情好的时候,做事是相当大度的,所以,黑熊接下来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好消息。
“黑熊,你不是要给我干股吗?我也不能白拿,如果你资金紧张的话,我先出三成!”
“这……”
黑熊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他倒不是在乎这三成的投资,而是许钟既然这么说,那是铁了心要拿下景福宫这个能生金蛋的母鸡了,这不由得他不激动。
不过,黑熊也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许钟的强势和优越感似乎都能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这个让这位大佬微微感觉有些不爽,好像自己成了小弟。
放下电话后,许钟心情不错,想想自己在桃树坪的工厂里还有一部分股份,只要自己不是法人,好像跟《党员干部的若干准则》不是很违背吧!
不知不觉间,许钟还真有些想你家乡了,确切的说,是想念那里的亲人和女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到家乡履职,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手机再次响起,许钟拿起来一看,是老板东方白打过来的。
“市长,你好。”
“许钟,景福宫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呵呵,没想到里面竟然藏污纳垢成那样,砸了也就砸了!本来我以为你知道,市委市政府倒是准备表扬嘉奖这个人呢!”
老白,你就诈我,许钟笑了笑道:“这是很大的事吗?你这已经是关于景福宫的第二个电话了,我都没看新闻,再说了,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东方白笑道:“没有就好!对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请假在家干嘛?”
“整理内务。”
“你呀!没事,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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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机,许钟想,难道老白说的是真的,市委市政府真的要嘉奖,想想也有道理的呀!弘扬正气嘛!那么,自己几个人是不是太低调了些,根本没人知道嘛!
其实怎么可能没人知道,至少赵奕欢知道,小姐里面还有一个叫小丽的知道,还有……
首都军区作训室,洪天和谭林正站在周卫国的面前,低着头,抿着嘴,乖的像两个孙子。
周卫国的一团怒火已经发完了,他们知道自己两个兵做的是好事。不过,不管怎么说,在首都这样的地方,擅自调动部队,是一件极其敏感的事情。另外,省公安厅也像军区施加了一定压力,只可惜,军区对周卫国的部队根本没有办法,只是传达一个讯息而已。
周卫国知道洪天和谭林出去只是捧个人场,或者是伸张个正义什么的,是给许钟和聂抗天帮忙,可是那两位倒好,低调的根本没有露出正面目,可是自己的这些手下却光天化日隆重亮相了。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听起来着实大快人心,只是周卫国怎么都有些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胆敢擅自行动,全部给我滚蛋。”
看着周卫国脸色冰冷拂袖而去,洪天和谭林吐了一下舌头。
景福宫被封了,小姐全部被带回警局问讯,接着就全部放了。不过,冯锡范、暴力及其一班爪牙可就没这么好运了,除了伤重住院的,其它全部被送进了临时看守所。
那个叫做丽莎的断腿小姐被送进了市医院的特护病房,可是这位早已是了无生气了,刚开始,还有三两个姐妹来看看,可是这些姐妹本来就没什么积蓄,能来看看,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只有赵奕欢和小丽来了几次,不过两天之后,也就没人来了。说白了,大家就是有些同情,真正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
这些事情许钟也是从赵奕欢的口中听说的,不过,他还听说了一个新闻,那就是冯锡范冯总第二天突然心脏病发作,也被送进了市医院。
这件事不是一般的闹心,许钟坐在办公室里,左手四根指头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不住摇头,自己还是年轻没有经验,怎么就忘了那厮会来这么一招?
市医院,冯锡范的病房里,这位冯总此刻也挺闹心的,好不容易装病弄了个保外就医,可是刚进了医院,老婆和小三就在自己面前因为家产打了起来,还见了红,挂了彩。
本来,冯锡范的心脏病不怎么严重,可是被这么一气,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关键时候,还是糟糠之妻念着旧情,挺紧张冯总的,上去一顿掐揉,又按了警报,那边医生还没来,冯总就缓过起来,痛心疾首的望着两人:“你们,你们是不是想看见我死!”
赵奕欢正好路过,就驻足听了听,女性通常是比较八卦的,何况还是冯锡范的龌龊家事。
原配和小三互相瞪了瞪眼,将头撇在了一边。
医生走到门口一看,冯锡范还好好的,根本没有进房的意思,一脸的不高兴:“呼叫器不是随便按的,知道吗?”
说完了就脚步匆匆的走了。
冯锡范看了看门口没人,他看着老婆道:“关系拖得怎么样,怎么说?”
老婆直摇头:“我的私房钱都花完了,可一个正主都没见着。”
冯锡范骂道:“女人见识,那点钱也能叫个钱,只要我能出去,什么都会有的!把房子抵押出去,赶紧想办法。”
小三一看冯锡范的目光看向自己,马上将身子向后挪了挪,那边冯锡范还没开口,她就说话了:“老冯,我的房子还有40的尾款没交,你不会想让我也转出去吧!要赔很多钱呢!再说,咱们儿子眼看着就要出生了,你要让他露宿街头吗?”
这一招果然有效,冯锡范看了看小三微微隆起的小腹,总算有了些安慰和希望,他叹了口气:“你那先那样吧!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说不迟。”
小三一听马上舒了口气:“我跟医生约好了检查,先走了!”
看到小三扭腰摆臀的离开,冯锡范在后面还不忘叮嘱:“小心点!”
原配狠狠拧了一下冯锡范大腿肉,哭道:“你就知道心疼小骚狐狸,呜呜……”
小三嘴边噙着笑,走出病房,赵奕欢慌忙闪到一边,只见小三走了没多远,就从怀里掏出一大坨纱布,扔在一边的垃圾桶上,然后掏出了苹果手机,“高飞,晚上过来……”
赵奕欢看的是瞠目结舌,这位冯老板看着风光无限,原来也被戴了一顶不小的绿帽子啊!
赵奕欢笑嘻嘻的来到丽莎的病房,经过这两天的补充营养,丽莎的气死好了一些,但是一个心死了的人,想要通过药物维持,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看着昔日的姐妹成了这副模样,赵奕欢的眼眶不由红了:“丽莎,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的路还很长。”
丽莎双目一片木然,却没有说话,人生,自从腿断了的那一刹那,她的人生也完了。
赵奕欢不得不找到一些丽莎感兴趣的话题,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冯锡范的身上。丽莎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些神采,是啊,自己落得今天这幅惨样,就是拜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冯总所赐,如果有可能,丽莎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赵奕欢将冯锡范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说了说,可惜,丽莎不感兴趣,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冯锡范也在这里。”
赵奕欢点点头:“就在楼下,正对着。”
接下来,二人没有再聊几句,基本都是赵奕欢一个人在说,所以,赵奕欢交代她好好休养,就在嗟叹中走了。……
许钟很重视景福宫拍卖的事,第三天一大早,就去了市局,找到了聂抗天,聂抗天一听许钟有心参与这件事,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这件事我不负责,拍卖来的钱也不可能都落到市局的财政里,市财政厅不可能不插一手,还有公证处,拍卖行,想要运作这件事,难度不小。”
许钟一听也有些头大,没想到其中还有着这么多渠渠道道:“老聂,你的意思你没有发言权?”
聂抗天实事求是:“没有!公开竞拍,价高者得。”
许钟点点头:“这样倒也简单。”
聂抗天笑了笑:“是很简单,如果你去拍,估计问题不大。”
许钟被呛住了,不错,如果以他市长秘书的身份去拍,各方都要给他这点面子的,可是这事他能光明正大的做吗?
聂抗天又看口了:“老大,你能看上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上了,谁身后还没几个人,所以,这绝对的硬软实力的比拼。”
“老聂,这么说,我是白来了,你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给我提供。”
聂抗天苦笑道:“老大,你是世外高人,又不缺钱,怎么突然对景福宫这么感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不能从事商业活动的。”
许钟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明里不行,咱们不能暗里搞吗?你不要告诉我不懂这个!”
聂抗天摇摇头:“我是真不懂,也不感兴趣,不过倒是听说有不少官员,在一些暴利行业中有着干股。”
许钟在聂抗天面前没有什么遮掩的:“你老打我马上就会成为这样一位官员。”
聂抗天笑道:“算了,你去跟王副局长沟通一下,看看他能给你点什么建议。”
“这么说,你们这一方是他负责?”
聂抗天点点头:“提前透露一下,你接了景福宫打算干什么?”
许钟翻了翻眼睛:“老样子,餐饮和KTV,其它吗还没想好,总之不会搞违法乱纪的事情,黄赌毒一律不占,我的品位你还是懂的吧!”
聂抗天皱了皱没有:“听你这么说,好像我应该出点力,不然也说不过去啊!”
许钟眉头一展:“事成之后,算你一成干股。”
聂抗天讪讪笑了笑:“这样不太好吧!对了,老大,这个干股到底是个啥玩意?”
许钟嘴巴一撇:“你问我,我问谁去。”
聂抗天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还好,许钟又发话了:“老聂,就这么定了,现在你们局里的工作,就不用我来做了吧!”
聂抗天摇摇头,一脸苦笑:“那我尽力啊!”
离开市局,刚刚坐进自己的普桑,确切的说是借来的,还没打火,手机就响了起来,许钟皱了皱眉头,这么早,会是谁打给自己呢?
拿起来一看,是赵奕欢打来的,“许钟,出事了!”
赵奕欢的声音有些沉重。
“怎么了,一大早的!”
“丽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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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说了一声“找死”身形一闪,在众人眼睛一花之际,已经到了对方的身后,一手压住对方肩头,轻而易举将他的身子拧向姜雪晴,随后连出两脚,小生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姜雪晴的正对面。
令小生奇怪的是,许钟虽然松开了手,可是他就是干着急起不来。
姜雪晴的小脸已经有了些许的笑容,今天这面子总算找回来了,这会,她也不在乎那张会员卡会不会作废,都无所谓啦!可是,当她看到自己两个同学看向许钟那种花痴般的眼神,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是的,那两个花痴,此刻是满眼的小星星。姜雪晴似乎看透了她们的内心:哇,太帅啦!
许钟这才转到他的面前:“很疼吧!我妹子的疼你能感受到吗?”
小生的腮帮子高高鼓着,有是气得,也有是肿着来到。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冷冷看着许钟,愣是一句话也不说。
许钟“呵呵”一笑:“说句道歉的话很难吗?还挺有骨气。”
这下,收银女不干了,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你是什么人?把我的人怎么了?”
许钟身子一拧,冷冷的目光再次同收银女对上,收银女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下面的话也结结巴巴说不下去了。
许钟再次露出魔鬼般的微笑:“我是他哥,至于你的人怎么了,我想是良心发现,要跟我妹子道歉来的吧!”
“你……”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女人飚起来,也是不管不顾的,她指着许钟:“有种,要么现在走,要么就别想走了。”
许钟一听,嗤的一笑,说不出的轻蔑之意:“我当然有种,但是绝不会给你。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我也绝不会走。”
收银女长相也还算周整,只是腰略微粗了些,此刻她自认为被许钟调-戏了,咬牙切齿:“你等着。”
原来,在刚才,收银女已经给自己经理打了电话,经理还不清楚事态的严重性,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经理也第一时间通知了保护人土狼。
许钟拉着姜雪晴大咧咧坐在了理发店里面的沙发上,姜雪晴俏脸微红,看着两个同学:“芊芊,瑶瑶,你们有事先走吧!”
芊芊和瑶瑶齐齐摇头:“没,没事,我们是证人。”
姜雪晴摇摇头,也不好再说什么。许钟凑近了看了看她的脸,指印已经淡了些,不过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看着他又有点来气了,“雪晴,还有谁动手了?”
姜雪晴慢慢伸出手,指了指另一个长发的造型小生,很客观的说:“他只是拉住了我。”
许钟望着长发小生,点点头,看得他浑身发抖,才说:“过来,跪下!”
“扑通”一声,这厮显然没什么骨气,一时间声泪俱下:“我错了,我不该拉她,我应该让她走啊!”
许钟一阵厌恶:“别嚎了,先跪着,等我,等我妹子满意了再说。”
许钟又转头看着姜雪晴道:“怎么样,还疼?”
姜雪晴笑了笑:“不疼了!”
许钟伸手轻轻拂过,姜雪晴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许钟摇摇头:“别动,等我一下。”
说着就走了出去。
许钟前脚刚走,芊芊和瑶瑶便一左一右抱住了姜雪晴的胳膊:“雪晴,老实交代,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雪晴眯着眼睛笑了笑:“跟你们有关系吗?”
姜雪晴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她从两位同学过于热情的态度中看到了一丝危机。
芊芊道:“还兄妹?骗鬼呢!你们那有一点相像的地方?难怪那么多优秀的学长追求你,你都视而不见,原来有这么一手。”
瑶瑶在一旁帮腔连带威胁:“可不是吗?姜雪晴同学,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否则,学校网站上很快就会有你们亲昵的照片,到时候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你敢!”
姜雪晴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这两个无良同学还真用手机偷拍来着,原来,她们是有所企图的。
姜雪晴咬了咬厚实的下唇,颇有些不甘心,“好吧,等他走了,我再告诉你们好不好?反正就是那种邻家哥哥啦!”
芊芊和瑶瑶对视一眼,眼神是说不出的暧昧:“原来,雪晴是喜欢邻家的呀!”
许钟拿着一个药盒走了进来,直接无视大堂里跪着的两个英俊小生,还有那个如坐针毡的收银女,笑着问道:“你们几个聊什么呢?”
芊芊和瑶瑶齐齐看着许钟,脸蛋俱是一红:“哥,没什么啦!”
许钟笑呵呵点点头:“我有多了两个妹子。”
他这么一说,芊芊、瑶瑶脸蛋更红了。
许钟走到姜雪晴跟前,蹲下身子,拧开药盒,用指肚抹了点药膏开始为姜雪晴上药,面对他的如此亲昵、轻柔、专注,姜雪晴终究是有些难为情,“哥,不用抹药吧?要不我自己来吧!”
许钟摇摇头,目光是异样的温柔,声音也充满了磁性:“这个药是我自己配的,有清凉散瘀的功能,去腐生肌,愈合伤口,除疤去皱等功能,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姜雪晴眸光流转,几乎要滴出水来,芊芊和瑶瑶在一旁瞪圆了眼睛,抱着拳头,静静的看着,不住感叹:“好细心,好浪漫……”
只是末了,她们眉头微微一皱:怎么这句广告词听着耳熟?
不过,紧接着,一连串刺耳的刹车声和汽车的开关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温馨,许钟眉头一皱,就听到一个破锣般的嗓子聒噪开了。
“那个没长眼睛的龟儿子,敢在老子地盘上捣乱,活腻了吗!”
一听着声音,敢情是从四川来的?说话的是子叶的经理魏明,这家伙个子也就是一米六五,瘦的像个麻杆,颧骨高突,一口黄牙,脑后还扎着一个马尾。衣着倒是挺光鲜,大热天的,穿着不带袖子的西装,襟口有亮晶晶的塑料片在闪烁。
人家是造型师嘛!奇装异服也情有可原,只是这厮一开口,这声音让人不堪入耳,听他说话,首先就是一种折磨。
许钟不得不承认,对方应该有一项特别的长处,也就是所谓的“一秀遮千丑”否则以这厮的尊容和音道,只怕很难出头的。
魏明嚣张不是没有理由,因为后面跟着七八个社会青年,这就是他的底气。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土狼虽然不是他养的兵,确切的说反而是他供奉的爷,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混社会的也要讲究个可持续发展不是?否则,涸泽而渔,只能等着喝西北风。所以,有些事,他们是要出手给商家帮忙打点一下的。
不过,令土狼稍稍有些不满的事,这个魏经理抢了他的台词,说不得,他就一推魏明:“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也得师出有名不是?”
魏明不由一阵腹诽,你丫的,收保护费时怎么不讲究个师出有名?一帮流氓还讲究了!不过也仅仅是腹诽而已,土狼的名气现在是越来越响,可不是他敢得罪的,因为,这里,只是他们公司产业最小的一块,他不能因小失大。
可是当魏明看到自己的两个员工苦着脸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又是猪头模样时,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们就这么没骨头?给我起来!”
很可惜,两个造型小生,离魏明近一些的那个是起不来,而红头发的这个却是离许钟比较近,不敢起来。
自己的指令居然得不到执行,魏明有些营养不良的脸上阴云密布,皱着眉头问收银女:“小曹,怎么回事?”
至始至终,许钟都没有回头,土狼一伙人一进门,许钟就发现了,这会他要阴人,自然不能过早暴露真面目。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许钟好好的揩揩油。当然,借口很充分,就是帮助药力渗入肌肤。又当然,包括姜雪晴这个当事人在内,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在轻薄。
芊芊和瑶瑶看到一帮人冲进来,顿时缩到了许钟的身后,但是,目光依旧注视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魏明总算了解了全部情况,收银女小曹说的大体还算客观,所以没有人打断她。魏明冷冷一笑:“土狼老大,事情已经清楚了,是他们无理取闹,会员卡的解释权不在我这,要解释也应该找之前的商家,在我这修了头发,就得给钱。”
土狼一直皱着眉头,一进店里,他就看到一个略显熟悉的背影,不过也就仅仅如此。另外,他还敏锐的发现,店里只有那个给他背影的男子没有看他,这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屑?
不管魏明说的有理没理,土狼觉得自己作为他的保护人,碰到这种情况,是应该出头的。不过,这是也太小了吧!说起来也就是个十几二十块的事,还要我土狼出马?这就叫大炮打蚊子吧!土狼摇着头,还是说话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双方互有损伤,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几个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们出去?”
土狼说话还是留有余地的,就是因为那个吃不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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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晴还没说话,那个小曹就嘟囔开了:“走可以,修剪费和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对了,现在的医药费要涨了,你看……”
她本来想说现在那个员工可不只是手背被咬伤。
“住口!”
土狼用骂声打断了收银女的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魏明,你就是这么管人的?”
收银女被土狼一凶,再次噤若寒蝉。魏明觉得有些奇怪,土狼老大今天好像变得稳重了。
许钟终于慢慢站起来,转过身,脸上还凝着淡淡的笑意,就这样看着土狼:“我们要是不走呢?”在许钟转过来的一刹那,土狼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不由庆幸自己今天的稳重,无论说话做事都是留有余地的,那是进可攻退可守啊!
纵然如此,听到许钟说出这么一句话,土狼脑门上的汗珠还是流下来了,涩声叫道:“许先生!”
风向顿时变了,就连魏明都看出来了,土狼接下来的话更能说明这一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许先生,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今天的事我做主了,你们可以走了!”
姜雪晴她们三个小女生刚才被吓的不轻,土狼这帮人一看就像混社会的,用凶神恶煞形容毫不为过。尤其似乎芊芊和瑶瑶两个丫头,刚才只是微微见识了一下许钟的身手,居然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念头,很想看看许钟大杀四方的模样。
在看到土狼对许钟前倨后恭的样子,包括姜雪晴在内的三个丫头对许钟的崇拜是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许钟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我们真的可以走了?不用付修剪费和医药费了?”
“不用!”
土狼大包大揽,拍着胸脯道。
许钟脸色一变,寒声道:“他们要不要,那是他们的事,现在我要追究的是两个问题,这第一就是之前的会员卡还能不能用?”
“当然能用!”
土狼一推魏明,不住给他使着眼色,魏明知道今天是撞上铁板了,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土狼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忌惮,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他们操作有问题,要不把卡拿过来,让我试一下。”
这话说的多有水平,连土狼都在心中叹服不止。
许钟道:“其实这也是小事,还有一件事,我是必须要追究的。”
“什么事?”
魏明心中有些发苦,他知道今天的事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我妹子被打了,得给个说法。”
土狼这才发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长得那是清丽绝伦,可是娇俏的脸蛋上还有淡淡的指印,可不是被打了吗?还被打了脸。土狼心里骂开了,谁他妈舍得下这重手,反正易地而处,他是下不了手的。
这件事大条了,土狼不知道怎么开口,许老大能给自己这个面子吗?估计很难!
在这要命的时候,魏明居然不知轻重的开口了:“我们打她怎么了?她还咬了我们的员工呢!还有你,故意伤害跑不了吧!”
土狼一跺脚,恨恨的看着魏明,心说:你嫌死得不够快吗?也好,这就不能怪我了。土狼刚要说话,许钟手掌一竖制止了他:“土狼,这里没你事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土狼总算松了口气,不住抹着脑门的冷汗,点头哈腰:“许先生,你们慢慢理论,我只是路过,这就走。”
土狼带人刚走到门口,魏明跑过来拉住他,着急的小声道:“土狼老大,你不能走,听说这货很能打呢!”
土狼一把攥住魏明的领口:“这人不是你能惹的,记住我的话,四个字——息事宁人!”
土狼说完这话,却被许钟叫住了,许钟手一抬,一包钥匙扔了过来,土狼伸手接住,不明所以。
许钟道:“把我车开走。”
土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许老大的车牌,黑白两道,不认识的人还真不多,这么一来,他是想好好闹了。土狼老老实实将车开走,只是,收银女从橱窗里发现,那个车牌有点怪。
土狼一帮人一走,店里顿时清净了许多,魏明转过身,认真审视了许钟,心思百转,这个年轻人,居然把土狼都吓走了,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了这层顾虑,魏明说话客气多了:“许先生是吧!刚才土狼也说了,这件事是个误会,双方各有损伤,咱们都退让一步,不打不相识嘛!以后就算认识了,以后你妹子再来修头发,一律免单,直到她毕业。”
收银女眼睛睁大老大,平时这位魏经理可是锱铢必较的货,今天脑袋是被驴踢了吗?这么个小店,利润很大吗?
许钟扶着姜雪晴站起来道:“我们不在乎这个,只是要个说法,顾客在争取自身的合法权益时居然被你们打了。”
“哪有那么严重,这件事有误会!”
“少废话!怎么解决吧!”
许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看腕表,哥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呢!市长日理万机,秘书日理千机总是有的吧!
“当然是协商解决!”
魏经理微笑着摇摇头,措辞虽然谨慎,但底线维护得很好,“员工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商户,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叫警察啊。”
“我只要会员卡能用,不在乎你的免费!”
姜雪晴气得够呛,这就是你们商家的态度。
芊芊和瑶瑶也开口了:“给我们退钱,再也不来你这了,还有,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魏明笑了笑:“继续,还有什么条件,一下提出来。”
许钟看了一眼经理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生气了,“五分钟内,给个说法,要不就别怪我了。”
许钟下了最后通牒。
“这位朋友,有话好说,消消气儿嘛,”
魏经理从事美容美发行业,跟人打的交道还真不多,不过能干到一个分店的经理,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有的。虽然对许钟这种口气颇有点不以为然,不过,该套的话还是要套的,他面带笑容,“呵呵,不知道您在哪儿上班啊?”
通常情况下,有点办法的人,这时候就要搬出身份吓唬人了,不管是警察、法院、税务、工商、城建、供电之类的,只要有点身份,魏经理都是要买账地,那小姑娘也没挨重了,主要是面子问题,赔个三百五百的,是个心意也就完了。
而且魏经理很清楚,像那些身娇肉贵的主,也很少为这种小事儿较真,肯较真、又有能力较真的,多半都是一些混得一般的家伙,可是这些家伙们也得睁开眼睛看看不是?难道以为咱们就这么一家小店?
这就是魏明的底气,子叶虽然小,但却也是公司产业的一部分,而他们的美年华美容美发连锁沙龙在首都已经初成气候,有很多的明星或者主播都在他们店里化妆。这些还都在其次,公司老总曹莹可是个非常用办法的女人,这才是魏经理真正的底气。
魏经理心里的底线,就是赔这小姑娘一千,再多的话,他就撒手不管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惹得急了,我搬俩人出来,你丫还不得绕着走啊?哎,不对呀,刚才土狼可是绕着走了不是。
这下魏经理有些为难,再搬人的成本就高了,通常情况下,还不如任由对方去找人,找上不顶事的小卒,那“美年华”几个字儿他们就得掂量掂量,找的人份量够的话,就明白公司身后的背景了。
到了那个时候,有人总是要出来挡挡地——既然他们闲着也是闲着,那又何必去专门花钱搬人?
遗憾的是,他的经验,遇到许钟,基本上无效了。
“我在哪儿上班,你管得着吗?”
许秘书眼睛一瞪,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再说,今天义愤填膺的同时,又占尽道理,当然得为妹子好好出口气。至于不亮自己地身份,就是想着如果一亮,对方立马服软,那样就忒没劲了。
魏经理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想说什么,许钟却又开口了。
“反正啊,我就给你五分钟,跟你说了啊,现在掐表了,”
说完他一转头,也不看那魏经理的脸色,冲姜雪晴笑笑,“我这手表挺不错,还有秒表功能呢!”
这下,芊芊和瑶瑶可被他逗笑了,这么彪悍的邻家大哥,居然也不乏爱心和幽默感,还有就是长得一点都不比那些校草差了。
“毛病。”
魏明低声嘀咕一句,显然,他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小有办法的家伙,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爱谁是谁吧,不信你个小家伙翻天了呢,你要是能把你家大人叫过来,那倒好了呢。
“小子,你说什么呢?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许钟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的耳朵不是一般地灵光,抬手一指经理,“信不信我抽得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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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辆警车一溜烟地离开,许钟恨恨地撇撇嘴,“我很好说话……我很好说话吗?也许吧!”
“你确实挺好说话的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个小丫头凑了过来,笑吟吟地接口了,她们甚至转头冲姜雪晴眨眨眼,“呵呵,是不是啊,雪晴?”
许钟今天带给姜雪晴太多的震撼,她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讨还公道,至于做的过不过分,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事情了,小丫头美眸眨了眨,“没错,他确实挺好说话的。”
他好说话?我靠,你们纯粹胡说嘛!魏经理在一旁听得想跳脚大骂,却是又不敢,说不得只能再次摸出手机,走了开去。
他要向公司反应这里的情况,却不知道,现在的曹莹,正在办公室里跳脚。
曹莹的起家,也有点传奇色彩。作为一个女人,能够走到这一步,其中的艰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十年前,高中毕业,双十年华的曹莹怀揣梦想加入了北漂的行列,现实很快将其击溃。于是,她进了一家美容美发店当上了学徒工。
跟绝大多数人一样,一个男人改变了她的命运,当然,男人是要求回报的。
曹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能量是出奇的大,很快,她学业有成,开始自立门户,从此,她的顾客,上到大牌明星、当红主播、贵妇名媛,下到贩夫走卒,简直是门庭若市。而美年华的名头也逐步打响。
当曹莹掘到第一桶金之后,她才知道,背后力挺自己的男人居然是政府要员。虽然男人是要求回报的,但是曹莹觉得自己很幸运,她在内心充满了感恩。
自从这个男人当上了市委秘书长之后,二人的联络越来越少,但是曹莹知道,对方还是在关注自己的。
曹莹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所以她的管理也是相当严格的,虽然,在市里已经有了多达几十家高中低档的分店,但是遇到事情,曹莹还是会亲力亲为。
听说市局副局长都镇不住场子,曹莹真的是无法淡定了,她跟王宝平也只是有数面之缘,还是给市委秘书长王玉林打了电话,才请动王宝平出马的,通过回馈回来的信息,她才知道,许钟居然是市长贴身秘书。
曹莹再次硬着头皮给王玉林打电话,王玉林这才知道,现场那个蛮不讲理的家伙是许钟。
沉默了好几分钟。
“啧,不是我说你,小曹啊,你的人得管管了,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王玉林叹口气,说要拒绝,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一直没怎么开口求过自己,这么拒绝了,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想了想,他说:“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实在不行了,我跟他谈谈!不过,小曹,你也知道,今非昔比啊!”
曹总也知道王秘书长叹息的来由,如今的市委跟市政府那是无法抗衡的了,就说以前风光无限的市委书记秘书曹峰,也是不止一次的在市长那个小秘书跟前吃瘪的吗?
曹莹一直以为,中国的官场是等级森严的,正处和正科根本就是云泥之别,起初,她听说一个正处级的秘书在同一个正科秘书斗争中屡屡落败,她根本无法相信。
不对,那个正科级的小秘书不就是姓许?
曹莹终于将许钟跟自己印象中那个人对上了号,之前还一直对他挺感兴趣呢!
可眼下这钱,花得有点太憋屈了吧?这又不是租店,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一个人一巴掌外带一脚,就要花五十万?这让她感觉有点无法接受。更过分的是,对方的条件还不仅仅是这些。
曹莹终于决定跟许钟面谈,这点钱她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这气是要顺的,她也想亲眼看看,道上传得神乎其神的“许先生”是什么模样。
许钟还在大学城门口时,就被黑熊一个电话叫走了,还让土狼开车过来接他,说要商量什么大计。
姜雪晴她们三个自然要跟去凑凑热闹的,结果就是许钟成了司机,土狼只剩下打车的份儿了。
出租车在前面带路,半个小时后,来到一个二层楼的茶社门口。
黑熊侯在门外,看到许钟车一停,大步迎了上来,打开门,一把就把他拉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个熊抱。
许钟眉头皱了皱,推开黑熊:“你个粗人,搞这套干什么?”
这时,黑熊才发现车里的另外几位乘客全部都是女孩,年轻漂亮的女孩,尤其是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位。他暧昧的笑了笑,一捣许钟:“兄弟行啊!到底年轻,一挑三。”
“去你的。”
许钟一推黑熊,“火急火燎的叫我来,有什么大计要商量,还非要面谈,不就是几百万的事,至于吗?”
黑熊咽了一口吐沫,他知道许钟人面关系广,可是却不知道他对钱看得也这么淡,几百万在他眼里都不算个钱,这种人,不发达就是见鬼了。
黑熊搂着他的肩膀:“还不是景福宫的事,想跟你再合计合计。”
“应该没啥问题吧!我大哥都说话了。”
黑熊眼睛一亮,道:“走,咱们上去说!”
走了两步,黑熊又停下来吩咐道:“土狼,带三位小妹妹去用点点心,好好招呼着。”
许钟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黑熊也会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不过他回头一看,啧啧称奇,在理发店没觉着芊芊和瑶瑶漂亮啊!原来是被姜雪晴比下去了,这往大街上一走,这两位也算是青春靓丽、出类拔萃了!
一挑二嘛?哥们倒是试过。一挑三,真是期待呀!
这边思想抛锚,连黑熊絮絮叨叨都没听进去,直到黑熊再次询问:“兄弟,你觉着我这里怎么样?”
“怎么个意思?”
许钟看了左右,又用力踩了踩地板,“你是说这里是你的产业?”
黑熊点点头:“说老巢也不为过。”
许钟点点头:“不错,你眼光不错。”
黑熊在前面带路,许钟有些奇怪,这么多包间空着,为什么黑熊还要把自己往里带,难道去什么豪华包间?
黑熊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许钟道:“兄弟,你不要怪我。”
许钟隐隐猜到了什么,他淡淡一笑:“你说。”
黑熊翻了翻乌溜溜的眼睛:“是这样的,”
他艰难的组织着措辞,“一个很有实力的公司,也对景福宫感兴趣。”
“然后呢?”
许钟定定看着黑熊。
黑熊感觉口有些干:“她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就主动放弃竞争。”
“你答应了?”
“都是老熟人,我……”
“那你做主得了!”
许钟的语气已经冷了。
“我不是……我……”
“不要为难熊哥,是我麻烦他的。”
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给黑熊解了围,虽然是盛夏,她却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齐肩的短发随意披着,圆圆的脸蛋,高挺的鼻梁,杏眼桃腮,浓浓的眉毛让她英气十足,一架金框眼镜展现了她知性美,套裙的黑丝又平添一股成熟的韵味。
面前的女人让许钟不由想起了桃树坪的李娟丽和赛牡丹,他摇了摇头,说不定这位是黑熊的相好,朋友妻,想想都是龌龊。
许钟眯着眼睛,稍稍一分析,便开口道:“你是曹总?”
“许秘书果然快人快语,我是曹莹,跟熊哥很熟。”
曹莹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年轻,更无法相信,对方居然能给自己带来一股淡淡的压力。
黑熊道:“兄弟,要埋怨你就埋怨吧!咱们进去说。”
许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率先走进包间,一股淡淡的木香传了鼻端,古色古香的圆桌、靠背椅、茶几等都是黄花梨手工打造。便是这些东西也价值不菲。
曹莹和黑熊稍微落后了一些,曹莹拽了拽黑熊的衣角:“熊哥,他那么小,你还真怕他?”
黑熊摇摇头低声说:“你不懂,他救过我的命,我不是怕他,我是敬重他。”
曹莹撇了撇红润的嘴唇:“他做事比你还操蛋,有什么值得敬重的?”
黑熊微微一笑:“那要看对谁。”
三人围着圆桌坐下了,曹莹坐在许钟对面,黑熊则坐在两人中间,很显然,那是和事老的位置。
没一会,一个穿着青花瓷套裙的服务员送上了香茗和点心,又退出去,并轻轻的带上了门。
许钟端起茶盅呷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曹总,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很忙的。”
曹莹能够独力走到今天,创下一番基业,也可算阅人无数了,可是眼前这个小年轻她却是实在看不透。
这就是谈判了,人家占着主动权,那么人家就有话语权,他越是这么说,越表明他沉不住气,抑或是心里没底。到底还是年轻啊!
曹莹刚要开口,许钟再次说话了:“看在黑熊的面子上,我才愿意跟你说那么多话的。还是那几个条件,没得商量,至于景福宫的事,你自己掂量着办,我最讨厌跟人讨价还价,有能力你就来争取试试。”
许钟的话充满了火药味,这是因为他感觉被黑熊摆了一道,他才不稀罕这姓曹的在景福宫的归宿问题上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根本不愿意考虑她的条件。
曹莹深深吸了口气,很庆幸自己没有过分讨价还价,人家哪里是来谈判的?曹莹叹了口气:“许秘书,耽误您时间了,前两条我都能答应,还是五十万,但是我的店不能给你。”
许钟看了看曹莹,又看了看黑熊,摇摇头笑了:“店留着有用吗?你开不下去的。”
曹莹冷冷一笑:“那是我的事!”
许钟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本来不想跟女人争执,这样实在是有失风度。不过,还是跟你们透露一下,景福宫是我砸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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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莹只是瞪大了双眼,却听到了“扑通”一声,黑熊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黑熊老脸通红,忙不迭爬起来,眼巴巴看着许钟:“兄弟,你说笑了吧?”
“我不喜欢开玩笑。”
曹莹俏脸雪白,这是什么人?流氓?黑社会?可是明明披着公务员的皮呢!
“好吧!许秘书,都是我们不对,我会亲自向你女朋友道歉,压惊费再提高十万,可是那小店……”
许钟竖起手,手机响了起来,他也不看直接接通:“哪位?”
“许钟吗?我是王玉林!”
许钟皱了皱眉头:“王秘书长,您好啊!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
“许钟啊,是这样,有件事想麻烦你,给我点面子,小曹那边……”
许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曹莹,曹莹咬着下唇,雪白的脸上慢慢升起了些许潮红。
许钟挂了电话,语气依旧很平淡:“曹总,既然王秘书长开口,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样吧,让打了我妹子的当面道歉,那个压惊费还是五十万吧!你直接交给姜雪晴,至于小店,我不要了,就这样吧!”
许钟说着就向外走去。
“谢谢!”
曹莹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许钟突然驻足回头:“你不会争景福宫吧!告诉你,我跟王玉林没什么交情,他的面我完全可以不卖的。”
他又扭头看了看黑熊:“以后再搞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咱们形同陌路。”
直到听见许钟走下木质楼梯的声音传来,曹莹才恨恨的一跺脚,朝黑熊道:“熊哥,这就是你的兄弟?”
黑熊两手一摊苦笑道:“妹子,你也看到了,兄弟嘛,是我一厢情愿吧!我看小弟就差不多。”
曹莹摇摇头:“反正这件事谢谢你了。”
黑熊憨憨一笑:“咱们是十多年的关系了,我不帮你还帮谁?”
曹莹居然难得的露出一抹娇羞,可是黑熊的下一句话立刻将其拉回了现实,“你跟王玉林现在怎么样?”
曹莹落寞一笑:“我们已经有小一年不联系了,如果不是出现这档子事……大家生活都很平静。”
黑熊点点头:“我明白,这件事就这样吧!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事,也给你的管理敲上一记警钟。”
“我也走了。”
“我送你。”
二人经过楼下大厅,看到许钟正在同三个女孩眉飞色舞的聊着,曹莹摇摇头,走到外面的车旁,对黑熊耳语道:“老王让我给钱的时候打个条,你觉得……”
黑熊一把捂住她的嘴:“不想死就被搞事,不要越弄越复杂。”
曹莹点点头:“我听你的。”
送走了曹莹,黑熊也到许钟的桌子上凑过去:“三位美女,我这里的点心还行吧!”
三个丫头刚才一直大快朵颐着,如今已经是茶足饭饱,这里的点心确实是一绝,三人齐齐竖起大拇指。
黑熊“嘿嘿”一笑:“那就好,你们高兴我兄弟就高兴了!”
芊芊和瑶瑶大大咧咧的,似乎没心没肺,姜雪晴俏脸顿时就有些红了,黑熊话里的暧昧成分可是相当浓的。
许钟指了指黑熊:“行啊,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黑熊亲热的揽着许钟的肩头:“兄弟,你是说陆总准备大包大揽了?”
许钟点点头:“等好消息吧!”
黑熊一拍大腿:“我下午就带装修公司过去看看,先搞前期设计。”
许钟笑眯眯看着黑熊:“看不出来,你还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黑熊憨憨一笑:“哪里!我是爱钱,你不知道,那地方多放一天,得有多大的损失。”
许钟道:“赚钱的同时,还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
黑熊哈哈笑道:“你一说这话,我才想起来,你还是一个政府官员。”
“那些人怎么安顿的?”
黑熊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姜雪晴她们道:“我办事,你放心,只是我怕她们闲极无聊,就会惹事,所以要让她们赶紧复工。”
许钟点点头:“底线是必须坚守的。”
“明白。”
将姜雪晴她们几个送回了学校,也罔顾姜雪晴恋恋不舍的模样,许钟开着回到了家中,他要开始准备晚上的活动,想了想,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光顾过他这套房子的小偷时迁。
前一天晚上零点左右,忽然楼下传来砰地一声,冯锡范睡意正浓,也没当回事。……
一夜无语,第二天医院里就传开了,说是昨夜有个女病人跳楼了,从十五楼上跳下来,摔得不成人形,死状甚惨,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大老婆打开水的时候路过,不由得停下听她们八卦。
“那病人两条腿都是断的,真不知道她咋爬到窗台上去的。”
“就是,邪了门了,听说那女人还不到三十岁,长的挺漂亮呢,不知道为啥要寻死。”
“唉,那病人原来是做小姐的,被夜总会老板打断了两条腿,关在店里好几年,最近才被救出来,那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怎么就撑不住这几天呢。”
“可能是忽然得到自由,心里冲击太大了吧,据说她跳楼的时候穿的一身红呢。”
“不会吧,那是要化成厉鬼的啊。”
大老婆听的毛骨悚然,赶紧跑回病房,对冯锡范说:“不好了,昨晚上有人跳楼,可能是店里的人。”
冯锡范满脸的不在乎:“谁?”
“就是……我也不晓得名字,就是两条腿都断了的那个。”
“哦?她死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奇怪的,你也真是会大惊小怪,这种人每年不知道死多少,有什么可怕的。”
冯锡范知道,大老婆胆子小,最怕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情。
“不是啊,你听我说,那个女的,死的时候穿一身红,我觉得是想找你报复的。”
冯锡范鄙夷的笑了,这几年死在他手上的小姐不下十人,而且死状一个比一个惨,真要说到报仇早就报了,还能等到今天?俗话说得好,鬼也怕恶人,冯锡范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哪怕厉鬼来了,也要忌惮他三分。
“我还是害怕,要不然咱们换一家医院吧。”
大老婆说。
“保外就医办下来就不容易了,再换医院又要打点关系,再说这边条件不错,再坚持几天吧,专案组已经基本定案了,我的事儿不重,要不了一星期就能取保候审了。”
“真的?太好了!”
大老婆兴奋起来,立刻把跳楼女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判几个人,罚点款,交点钱,各方面打点一下,不出三个月,景福宫就能重新开张,不过名字得换一个,装修也得重新搞,这帮狗日的,我刚花了三百万搞得装修,给我砸的一塌糊涂,这笔账迟早要算!”
冯锡范恶狠狠地说。
时迁接到许钟的电话是非常郁闷的,自从上次连惊带吓之后,时迁便远离了京城这片是非之地,可是他的电话还留着,他幻想着许钟已经把他给忘了,接到这个电话后,他的幻想破灭了。
许钟的话没有任何余地,当他下午,时迁就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云疆飞了回来。令他没想到的事,许钟要让他跟自己一起干一趟匪夷所思的活。
以往,他只是偷偷财物,人都没有偷过,这次却是要偷命。……
市院,病房综合楼十四层,已经夜里十一点了,负责看守冯锡范的警察回家睡觉去了,只留下一个协警在门口值班,病房内,大老婆陪着冯锡范,正帮他打水洗脚呢,忽然停下说:“我怎么听到有人笑?”
“笑什么笑,你耳朵有问题,那是风。”
冯锡范没好声气的说。
七月的天气异常炎热,风却不小,而且带着啸音,十四楼是高层,有点风声并不奇怪。
刚躺下,冯锡范忽然又爬起来了,他也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像是猫叫,又像是女人在笑或者哭。
“老冯,你也听见了吗,我觉得这医院……有些不干净。”
大老婆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都战战兢兢的。
“别胡说,医院哪有不死人的,明天你把家里的菩萨抱来。”
冯锡范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躺下睡了一会,笑声更加明显了,就连护士站的值班人员都听见了,壮着胆子打着手电在洗手间,开水间查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好在这诡异的笑声没多久就消失了。
第二天,医院保卫科在那女子跳楼的地方烧了些纸钱,又把十五层的那间病房暂时腾空。
医院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大老婆都看见了,她又听到护工们谈论了一些所谓的内部资料,便赶紧跑到病房,战战兢兢的说:“不好了,那个跳楼的,就是从咱们楼上的房间跳下去的。”
“那又怎么了,你要是害怕就给我滚蛋!”
冯锡范恼了。
大老婆最怕这些,收拾东西真的跑了,临走还对冯锡范说:“老冯,你一定要当心啊,晚上睡觉机灵点,身上带点辟邪的东西。”
“走走走。”
冯锡范不耐烦的说,可是等大老婆走了,他还是给自己小三打了个电话:“是我,医院这边有点不干净,回头你找李老道要点符,再把家里那个大师开光过的玉观音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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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看到最多的居然是跟自己一样肤色的人,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都是旅游的啊!
随着国人口袋日渐饱满,旅游已经成了一个很时髦的事情,世界各大旅游城市,都不会缺少国人的足迹。
而且据说,国人的购买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如今各大旅游城市都有国人开的商店,至少雇佣的是中国人,专售奢侈品,国人可以直接刷VISA卡的地方。
老管家开的不快,也就是八十码的样子,这样一下开了足有五个小时,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回到了墨雪的家——维尔茨堡。
当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许钟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城堡占地极广,达数十公顷,高高的围墙,围住了一片清墨色,进入大门后,一条笔直的石板路通向前方不远处的主堡,两侧是修剪整齐、造型特异的绿色植物,再远一些,便是各色中世纪的古建筑。这里,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美轮美奂的皇家园林。
继续往里走,是一座巨大的泳池……
当许钟挽着墨雪走下车是,一帮穿着女仆装的当地妇女躬身行礼,居然用汉语问安:“先生好,小姐好!”
墨雪点点头,拉着许钟就走进去,上楼,进了自己偌大的房间。
毫无疑问,一切的布置都是按照欧洲贵族的样式来的,比如白色的木制转梯,墙上的名家油画、房间的欧式大床、地毯、窗帘,还有房顶的夏洛克壁画。
进房后,墨雪的脚后跟便轻轻一磕,关上了房门,迷离的目光紧紧锁住许钟,眸中柔情四溢,几欲滴出水来。
许钟咽了口唾沫:“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呢!”
许钟挠挠头,忍着笑:“我是问孩子几个月了?”
墨雪咬着牙:“我说的是几个月没做了。”
“哦!四个月了,那倒是……”
一句话没说完,墨雪已经扑了过来,二人拥吻成了一团……
在这异国他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堡中,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正惨烈的上演着。
久旷的墨雪将满腔的相思化作了实实在在的行动,让许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她强悍的身体素质。
半个小时后,许钟靠在床头,墨雪则躺在他的胸口上,一动也不想动。只是偶尔,还有一两下身不由己的痉挛,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好棒,真好。”
许钟爱怜的吻了一下墨雪的额头:“这下肚子就不会疼了!”
墨雪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你不怕惊动了孩子?”
“棒下出孝子,我提前用大棒教育他呢!”
墨雪的小手一下抓住滑不溜手的小许钟,“格格”笑道:“你流氓,小心教坏孩子?”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你怎么知道就是个儿子?”
“直觉!”
墨雪突然支起身,脸上潮红未褪,定定的望着许钟,然后附在了他的耳畔,用甜、腻、嗲:“你的棒又大了!”
许钟笑了笑:“上来,我再教育教育他!”
墨雪咬着下唇,慢慢跨坐下来,泥泞的腔道顺顺当当的将“小许钟”再次吞没了。
这一场下来,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墨雪已经忘了是第几次攀上高峰,“小许钟”也终于再次口吐白沫。
二人洗了个澡,走到大厅时,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宴。
足有十米长长条桌上,摆着两座青铜烛台,每座烛台上插着五支白烛,让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未知失色。桌上还摆满了各种盘盘盏盏,以及几种说不出名来的酒瓶酒桶。
许钟和墨雪一人占了一头,隔桌相望,忍不住就笑了。离这么远哪里是吃饭,谈判还差不多。
旁边的老管家一直带着绅士般的微笑,为二人倒酒加菜。一帮佣人则忙着更换盘碟。
如此这般,一顿晚饭总算在一个小时以后吃完了,墨雪似乎已经习惯了,许钟却是说不出的别扭,这贵族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吧!
许钟哪里想到,当一个遵守礼仪的贵族不容易,但是,当一个我行我素的贵族,就太简单了。
饭后,二人辗转来到城堡的顶端,墨雪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二人各端着一杯红酒,望着苍茫的夜空,天马行空的聊着天。
从墨雪口中,许钟知道那个老管家叫彼得,是个很有经验和风度的老人,而这座城堡历史超过五百年,据说是中世纪日耳曼帝国一个叫做德古拉伯爵的府邸。
夜空清朗静幽,与一弯新月相伴的是点点璀璨的星辰,星辰是如此的耀眼,又似乎伸手可摘。
“你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嗯?”
靠在许钟肩头的墨雪一时间不明白许钟的意思。
“我是说,你每天都这么过中规中矩的贵族生活吗?”
墨雪轻轻一笑:“怎么可能?那是因为你来了,让你体验一下而已。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他们都能说几句中文,也是我临时教的。”
“原来是这样。”
许钟恍然大悟道:“这么大的庄园,生活够腐朽的,让你一个人住着,太冷清了!要不,给你再派过来几个姐妹?”
墨雪笑道:“好啊,我有的是地方,也寂寞的很,求之不得,暂住和常住都可以。只是,我怕人家觉得闷。”
许钟点点头:“也是,这个地方美则美矣,刚住有些新鲜感,可是没有自己的圈子,太寂寞了,小雪,要不咱们卖了它,你跟我回去。”
墨雪摇摇头:“等生完孩子再说吧!”
许钟抿了抿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墨雪道:“这样就挺好,有空,你就过来看看我。”
许钟转过身,双手捧起墨雪的俏脸,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娘子,咱们该歇息了!”
墨雪羞赧的点点头,脸色的颜色堪比鲜艳的红酒。……
城堡对面有一家叫做路易斯的旅馆,三层楼的模样。
此时,天台上坐着木村、德古拉-弗雷德以及一个瘦瘦高高的白种人。
木村已经收到消息,确切的说,许钟刚刚登上飞机,木村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他已经知道,许钟已经身处城堡之中。
想想赫尔辛基的惨状,木村还是很庆幸的,自己虽然丢失了一点点小器官,但是作为一个杀手的能力还在,赫尔辛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斩断了手筋脚筋,跟个废人已经没有分别。
女王也正是看了赫尔辛基的惨状之后,才不顾一切的,要除许钟而后快。
此时,三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红酒,木村晃着殷红的酒汁,微微呷了一口道:“弗雷德,说说你的计划。”
弗雷德递上一张打印过的A4纸,胸有成竹道:“这是我做的工作,上面是那对奸-夫-淫-妇的行程安排,我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白人皱眉插口道:“弗雷德,你跟教父汇报了没有?”
弗雷德语气不善:“马克,这是我跟木村先生的事,不需要向组织交代。”
马克点点头:“是吗?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你确定自己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教父的决断?”
木村通过跟弗雷德几次交往,已经发现这个家伙没什么头脑,还刚愎自用,是个很容易冲动的家伙,他道:“许钟很厉害,你要小心,要不跟教父汇报一下,从长计议。”
弗雷德一摆手:“不,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木村先生,希望你能保证,事成之后,我能够成为维尔茨堡的主人。”
木村拍着胸口:“这一点请你放心!不过……”
木村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弗雷德,“我还是觉得你的方法有些冒进,咱们抓住他的女人威胁他不是更好。”
“不需要!”
弗雷德大手一挥,“等我的好消息吧!”
夜色越发浓了,马克一记不知去向,木村和弗雷德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回到房间,木村拨通麦德林的长途电话,女王正在等着他的汇报。
听了弗雷德的计划,女王冷冷一笑:“你只要静观其变就好,许钟不是很厉害吗?我们这次如果能将他的怒火引向德国教父,也算成功了一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就先坐山观虎斗好了。”
“是。”
木村点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女王陛下,其实之前有很多机会可以实施我们的计划,可是……”
女王皱了皱光洁的眉头,摇摇头:“我累了,这件事先这样吧!”
女王不想说,木村哪敢多问,自己现在是个阉人,心理上已经低人一等,女王能够用他已经是千恩万谢,即便是自己健全的时候,女王的权威也是任何人都不敢挑衅的。
由于日间两次疾风骤雨的大战,墨雪满足是满足了,身体某些部位却有些不堪承欢,于是,夜间临睡前的这一次,就可以用友谊赛来形容了。和风细雨、温存有加,二人的动作轻缓舒柔,甚至看不到肢体的动作,纯粹依靠体内的组织的翕张缩胀,二人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清朗的月辉下,望着枕畔倦极而眠的俏丽佳人,再看看满眼贵族奢靡的装饰,许钟煞有介事的摇摇头:“果然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啊!”
只是,墨雪枕在许钟的胸口上,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大手,以及含糊不清的呓语,眷恋之情溢于言表,又惹来他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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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阳爬过阿尔卑斯山,将她的第一缕光芒投射在欧洲大地上时,墨雪醒了。她玉臂一抡,感觉身旁却是空的,马上睁开惺忪的睡眼,却没有看到梦中刻骨铭心的容颜。
蓦然坐起身,任由那条华贵的苏格兰羊绒毯滑下,一对玉峰完全暴露在了夏日清晨的空气中。她浑然不觉,赤脚跳下床,小跑来到窗口,往下一看,楼下的青石板地面上,许钟穿着背心短裤,正在晨曦打拳。
老管家恭恭敬敬的侍立着,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准备在许钟需要的时候拿来擦汗。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墨雪就发现,许钟的身手比之第一次相见时,又有了巨大的进步,只是一种感觉,好像他是达到了一种元转如意,或者叫浑然天成的境界。
墨雪就这赤身趴在窗口,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孩子他爹。这么宁静、温馨的画面,她希望此刻即永恒。
许钟抬头一望,顿时打断了她的遐思,墨雪俏脸一红,缩回头,开始漱洗下楼。
早餐很丰盛,但是终于,两个人坐到了露天的泳池边,算是挨在了一起。只不过如此一来就苦了佣人,本来可以放在桌上的盘盏现在都要托着。
吃饭的时候,管家汇报了今天的行程安排,当天的行程主要在国内,接下来,有周边小国的旅游,当然,还要考虑墨雪的身体状况。
管家退下后,墨雪给许钟喂了一口煎蛋,道:“哥,今天我带你下馆子。”
许钟点点头:“好啊,随便你怎么安排,客随主便嘛!”
墨雪摇摇,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你永远都是这里的主人。”
饭后,二人在城堡里转了转,除了感叹一番这里的植被覆盖率之外,许钟第一次见到了古代的囚牢,里面还有几件锈迹斑斑的刑具。
欢乐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离中午的饭点只有两个小时了,老管家开着那辆加长豪车,拉着许钟和墨雪,开出城堡的自动门,出去吃饭。
其实目的地就在对面的路易斯酒店。
今天许钟穿着欧洲贵族那种花边衬衫,紧身西裤,整个人显得格外英俊挺拔。墨雪也是一身盛装,洁白的公主裙,挽起发髻上,戴着一顶镶满钻石的后冠。
车停在酒店门口,酒店老板便大步出来,跟老管家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老彼得,你来了。”
老管家笑了笑,恭敬的打开了墨雪一侧的车门,伸出手让她扶着出来,许钟显然没这个待遇,自己大咧咧下了车。
老管家用拉丁罗曼语介绍了许钟,西部老牛仔模样的酒店老板再看许钟的目光就有些异样了,墨雪这位漂亮的邻居,作为城堡的主人,他当然是认识的。
许钟被老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哪里知道,老管家对他的介绍是主人的“入幕之宾”酒店老板点点头:原来是小白脸啊!
走进酒店,根本没有包间,再煞有介事的看一眼菜单,许钟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认识。
墨雪笑了笑,随手点了几样,要了一瓶芝华士开胃酒。
老板拿了菜单离开了,墨雪少不得解释一番,“哥,这里吃饭不比国内,要想吃到中餐,必须到中餐馆去,在这个店里,东西未必合你的口味。”
许钟笑了笑:“我的肠胃很强悍的,没事。”
老管家侍立在旁,许钟总感觉有些不自在:“老彼得,坐啊!”
管家摇摇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许钟听不懂的话。
墨雪笑着解释:“他就是这样子,你不要管他。”
不一会,几个盘子便被送了上来,两份鹿肉,两份素丸子,一份披萨,一份意大利面,一份咖喱炒饭。
许钟吃了一块鹿肉,发现味道很淡,就如同水煮的一般。
一个侍应生送来已经开好的芝华士,老管家给二人倒了酒,许钟发现,那个高高大大的侍应生目光有些猥琐,一直盯着墨雪。
许钟当然知道墨雪很惹人注目,不过这样被人看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刚要瞪一眼对方,却发现那小子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二人的杯子。
侍应生似乎发现了许钟目光的异样,正好老板叫,他就出去了。
许钟眯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身形和走路的动作,问道:“彼得,这小子叫什么?”
彼得一翻了翻眼睛,说了一段话,经墨雪翻译后,许钟知道那小侍应生的名字——弗雷德。
墨雪端起芝华士,和许钟碰了杯,说了句“切尔斯”各自喝了一小口,酒刚入口,许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一变,掀翻了桌子,迅即来到墨雪的身后,就是一掌。
墨雪不明所以,吐出了一口东西,感觉整个食道火辣辣的痛,再看泼在地上的芝华士,正剧烈的泛着泡泡。
“有毒?”
老彼得虽然听不懂这话,但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他刚转过身,就感觉肚子一痛,眼前已经多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之一,就是刚才叫做弗雷德的侍应生,他的手里拿着一支雷鸣登,枪口还冒着青烟,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端着微冲的大汉。
“你!”
老彼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枪了,他指了指他,弗雷德冷冷一笑,再次扣动了扳机。
一切发生的太快。
许钟捡起一个破碎的酒杯扔了过去,弗雷德抬枪便射,枪法还挺准,一枪打中了酒杯,不过,老管家算是被救下了。
老管家被一股大力托着,三人藏到了一堵墙后面。
弗雷德一看,率先向三人的藏身处开枪,同时吼道:“杀,杀无赦!”
一时间枪声大作,杯盘狼藉,躲到墙后面的老彼得终于摸出一把勃朗宁,间或回上一枪。
酒店老板跑进来看看怎么回事,弗雷德不容分说,抬枪便射,又一个池鱼被殃及了。
零星的顾客一时间也是哭天抢地、狼奔豕突,可是很遗憾,一个都没有跑出门口。
一瞬间,路易斯酒店大厅已经成了绝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弥散开来。
“莫桑!”
老彼得怒了,连扣扳机,莫桑就是酒店的老板,也是他多年的老友,看到与世无争的他居然被人一枪爆头,他情何以堪。
墨雪脸色一片苍白,显然是体内余毒未清,许钟紧紧抓着墨雪的手,些许内力输入,一股隐忧却袭上心头。
老彼得打的毫无章法,虽然对方暂时不敢攻上来,但是他的子弹却是打完了。
弗雷德开口了:“老彼得,投降吧!你保护不了他们,等我收回古堡,还让你做管家,哈哈哈……”
墨雪皱着眉头,朝老彼得使了使眼色,彼得会意,问道:“弗雷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弗雷德道:“为什么,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德古拉家族的东西。”
老彼得出言讥讽:“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德古拉家族的子孙,这座城堡都不知道已经几易其手了。”
“那又如何,从现在开始,它就属于我了,属于我们德古拉家族的了。”
墨雪感觉下腹传来一阵绞痛,她咬着牙:“哥,没想到对方是德古拉家族的落魄子孙,现在要用这种手段拿回祖产……该死,我肚子好痛!”
许钟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墨雪的双腿间不断涌出血水。一时间血腥味更浓了。
墨雪慌了,根本无视眼下的处境,她对自己肚子的紧张甚至远甚于生命,她泪珠扑簌簌往下掉,“哥,怎么办?”
许钟眼睛一闭,伸手点住了墨雪的血海穴,再次睁开眼,双眼已经充满了冰冷的寒意,“看我怎么为咱们的孩子报仇!”
听到许钟如是说,墨雪一颗心已经坠入了冰湖。
许钟身子一拧,一把抢过勃朗宁,一入手便知道弹夹空了,他手腕一震,勃朗宁便朝罪魁祸首的弗雷德飞去。
老管家捂着肥硕的肚子,血水还在汩汩往外冒,不过,没有命中要害,一时半会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主人,你怎么样?”
弗雷德抬起枪口,却发现那只手枪已经飞到了身前,这种速度竟然不输于出膛的子弹,好在旁边还有两个端着微冲的,及时射出一梭子弹,打落了手枪。
然而,许钟在抛出手枪的同时,人也窜了出来,他行走的轨迹和速度都令人咋舌,弗雷德终于想到了木村口中许钟的恐怖之处,可惜,一切已经晚了。
弗雷德看到一个身影扑向自己,可是手中的枪口就是抬不起来,眼角余光倒是发现两边的人在翻转枪口,可是他们动作也慢的离谱,就像影视剧中的慢镜头。
弗雷德刚刚反应过来,这是对比得出的结论时,胸口便传来一股大力,不止是胸口,人在半空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身上发出的一连串噼啪声。
许钟一击得手,双手一错,分别抓住那两支微冲的枪管,手上一用力,便将两个大汉挑了起来,接着双臂一震,二人便落在了地上,许钟高高扬起枪托,狠狠砸下,一个,第二个……
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一听里面情况不妙,端着微冲就冲了进来,许钟单手端着枪,守株待兔般,二人刚刚露头,他便是一串点射,枪枪命中,全部着弹点都是两个的手臂之下,枪是早抛了,二人抱着马蜂窝一般的双臂鬼哭狼嚎。
至此,许钟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竟然有人胆敢伤害老子的女人。他拎着微冲,一步步走向墙角的弗雷德。
面色苍白的弗雷德终于相信了许钟的恐怖,他就是一个杀神啊!现在这个杀神正在一步步逼向自己,他脸上一片骇然,艰难的往墙角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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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对着城堡大门的方向,也是围墙的入口,只是,二人又如何能堂而皇之从那里进去。
目测围墙高度在十米以上,也就是普通四层楼的高度,每隔六米,架设一个三百六十度监控头。围墙里面的情况也有待于二人前去探索,这样的高度对于二人来说倒也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许钟想了想道:“伙计,你留在这,我进去,一看情况不妙,你就撤,我自保没有问题。”
莱普斯基道:“为什么?我能帮忙!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车臣基地,那里情况够恶劣吧,不是还让咱们逃了?”
许钟摇摇头:“语气不可能一直在我们这,车臣基地一帮乌合之众,就是武器装备方面也未必比得上维托这里,这里情况会更加恶劣。”
“可是我们不是如履平地的兵临城下了。”
许钟摇摇头:“算了,还是那句话,跟在我后面。”
“早该这样吗?这才是兄弟,我没什么后顾之忧的。”
许钟简单检查了一下装备,嘴角翘了翘,退后两步开始助跑,之后一跃而起,第一脚蹬在三米的地方,第二脚已经是六米,接着身影便在莱普斯基眼中消失了。
“不是吧!”
莱普斯基一声呢喃,刚要发射飞爪,许钟露出头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等了有五秒钟,许钟伸出手,对他招了招。
莱普斯基摇摇头,自己好像有些多余,他发射了飞爪,落点是墙垛,却是被许钟一把抓住,接着一拉一提,莱普斯基又在墙上一蹬,上来的速度也不比许钟慢。
只是一落脚,看到左右躺倒着十个穿着黑袍的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莱普斯基脸有些红,这么下去,自己确实有些多余,于是就要往前走,许钟一把拉住他,眉头紧锁。
“干嘛?”
“伙计,你不觉得太安静了些?”
“怎么个意思?”
“山雨欲来风满楼。”
“管他呢!你不走,我走了。”
许钟点点头,依旧是那句话:“跟在我后面。”
突然,许钟一把拉倒莱普斯基,二人只露出半个脑袋,他们发现,有一辆美国军车驶入了古堡。
似乎处处透着诡异,不过即便这是一个陷进,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退却的道理。
许钟落脚无声的走着,莱普斯基紧随其后,一路接近着依山而建的主堡。
一路走下来,连莱普斯基都开始犯嘀咕了,二人尽然再也没有碰到什么人。整个古堡如同一摊死水般。
不错,导弹发射架他们看到了,战斗机群他们也看到了,装甲车、直升机他们都看到了,可是就是没看到人。
难道古堡是有什么重大节日,大家都去参加集会了?
来到主堡旁边,发现一个铁门可以进出,只是现在被锁死了。
许钟侧耳细听,确定附近没人,内劲一吐,铁门锁便挣断了,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嘎巴”声。
直到许钟身影走入耳门,莱普斯基才吸了一口凉气,这次的许钟给他的感觉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越是如此,他越发觉得自己多余。
抬头看了看天空,好像是个阴天,漆黑如墨。出门没看天气预报啊!莱普斯基不住摇头,跟了上去。
没想到,刚走进去,就撞在一个人的后背上。
许钟立刻回过头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莱普斯基越发汗颜了,自己今天的表现根本不配作为一个特工。还好,楼下的情景立刻吸引住了他。
在城堡大厅的中央,平放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此时,一个头发雪白、眼窝深陷、肌肉干瘪的老者正躺在其上,却是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位置。
在他身边,有穿着白袍,医生模样的人,有两个美国大兵,其中一个是中尉军衔,还有两个西装男,更多的还整整齐齐的黑袍战士。
许钟朝莱普斯基望了望,莱普斯基哪里已经有了结果,他声音极低:“这个老不死的就是维托,看来他是要见天主去了。”
“怎么这样,我的话还没问呢?”
莱普斯基摇摇头:“只怕你有力气问,他都没力气答,你没看他是进气多出气少。”
许钟皱着眉头:“这么说了,弗雷德是独断专行的可能性大一些。”
莱普斯基点点头,看了看他:“怎么办?要不咱撤。”
许钟摇头道:“既然来了,当然要问问,也不能空手而回,他这么大的基业,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你拿了怎么带走?你不是说我们被人家盯上了吗?”
“为什么要带走,我可以先藏起来。”
“现在怎么办?”
“等。”
莱普斯基咬着牙,在心中不住祈祷:“维托,你赶紧死吧!死了我们就该走了。”
也许是有感应,维托死灰般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莱普斯基吓死了,还好,对方已经在弥留之际,谁知道他是不是下意识的行为,而且,即便他看到了,也没力气说。
二人等了半个小时,美国军人和穿西装的陆续离开了,其它人还在一动不动的站着队。
许钟有些不耐烦了,他拉了拉莱普斯基:“走,找好东西去。”
从上到下,城堡中毫不设防,除了门口的守卫,其余人全部在大厅中等着教父断气。这倒是便宜了许钟二人,可惜的是,教父家大业大,也许都体现在军备上,他的积蓄真的不咋样。
许钟翻遍了卧房,也就是找到了几支派克金笔,这让他很气馁,倒是莱普斯基,发现了一个酒窖,里面有很多有年头的红酒。
许钟和莱普斯基回合后,帮忙搬开了红酒,终于找到了教父的私货——黄金,整整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有厂家,居然是香港货,四个九的鼎丰金,1000g一块,400块。
这下莱普斯基眼直了,这东西谁能抗拒,可是怎么弄走却是个天大的问题。
许钟看了看里面的结构,毫不犹豫的摸出几个象棋大小的定时炸弹站在了几面墙壁上。
莱普斯基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地窖,看看时间也就是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在时间,马上到凌晨四点。
再次回到耳门一看,维托的尸体不见了,厅中多了一口棺材,接着,前后各有四个人抬起了棺材,走向城堡门口。
许钟和莱普斯基交换了一下眼色:死了。
维托的遗体被送上了古堡后面的小山,后面黑压压跟着教众。
“这是干什么?”
许钟奇怪的问道。
莱普斯基道:“天葬。”
“他们还有这种风俗?”
“少数土著的风俗。”
许钟点点头:“走,跟去看看。”
“看什么,断气了都。”
放下棺木后,那些黑袍教众便陆续下山。许钟和莱普斯基趁着夜色来到了教父的棺木旁,棺盖被打开了,一身盛装的维托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双目紧闭,眉头微皱,显然死的不是很安详。
此时,云缝裂开,惨淡的月光照在了维托异常苍白的脸上。
许钟伸出手,捏住了维托的脉门。
莱普斯基大惊:“你干什么?”
许钟语出惊人:“他还没死。”
话声未落,古堡中变得灯火通明,灯塔上的探照灯一盏盏亮了起来,包括围墙顶上的灯。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声,一架架直升机升到了空中,开始在古堡周围巡逻,直升机的肚皮上都有一盏刺目的探照灯。
一时间,死气沉沉的古堡活了过来。不要问,他们也知道有人闯入了。
莱普斯基皱眉抱怨道:“兄弟,你真是多事,不然,咱们都撤了。”
许钟没有理他,却道:“帮个忙,把老东西给我扶起来。”
“什么?”
“我懂点中医,如果救活他,咱们走就容易了。”
莱普斯基哭笑不得:“他不是断气了,还有,我如果没记错,你是来找他麻烦的。”
“少废话,事物总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再说了,我要救活他,再亲手弄死,他死的自由没有,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中。”
听到许钟说出这样的话,莱普斯基感觉心里凉飕飕的:“呵呵,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接下来,令莱普斯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他在维托的正面扶着他,不过,许钟的动作他还是能看到的。
只见许钟双手在维托后背一路“捣鼓”下去,接着他的指尖居然出现点点跳动的星芒,许钟将一道道星芒打入维托的身体,捣鼓完了后背,又是前胸,如此循环往复。
片刻后,许钟的头顶已经升腾起一道热气,最后,许钟一掌扑在维托的后背上,维托张口吐出一口血痰吗,死灰般的眼睛就睁开了。
“啊——”
看到近在咫尺的死灰眼睛,莱普斯基一口气差点被吓得上不来。
“我还没死?”
维托的声音有些茫然。
莱普斯基被许钟踹了一脚,终于从巨大的惊愕之中醒了过来,起死回生哪!哦,是让我翻译呢!
“你死了,但是我救活了你!”
维托的双眼终于有了些神采:“你们是?”
“本来是有事找你证实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还能活多久?”
许钟点点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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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托长长叹息一声,慢慢站起来,仰望着深邃的苍穹,喃喃自语:“死而复生,这是主的恩赐吧!”
“我的恩赐。”
维托猛地转过身,冷冷盯着二人,一时间,山顶的温度似乎再次骤降,这倒不是说维托有多么高的战斗力,却是他散发的无形气场。
“一个中国人,一个俄国人,来我的古堡干嘛?”
莱普斯基不干了:“救了你,你难道不知道说声谢谢。”
维托想了想摇头道:“这一生,我没说过这两个字。”
许钟觉得专门来了一趟,还是有必要问一下,他道:“你有没有吩咐弗雷德做过什么事?”
“弗雷德,这个人我没听说过?”
许钟继续说:“他说自己是德古拉家族的后代,在瑞士有一座古堡,是他的祖产,他想夺回来。”
维托摇摇头:“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目光一凝:“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许钟说出来自己二人闯入的原因。
维托点点头:“年轻人,了不起,是主在帮你们,不过现在,你们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莱普斯基差点跳起来,立刻就有拿住这个风中残烛般的人质,许钟摇摇头:“是我错怪了你,不过没有我,恐怕你只剩下被山鹰啄食的结果,你不说‘谢’字,但是你可以做。”
维托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却显得有些诡异,“相对而言,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救活我的?”
莱普斯基再次不干了:“我说老头,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起码让我喝一口茶吧!”
维托想了想,点点头,望了望热火朝天的古堡:“嗯,你们暴露了,等我过去安排一下,一会会有人来邀请你们。”
莱普斯基拉住维托:“要是?”
许钟摇摇头:“让他去。”
维托看了眼许钟,饱含深意的点点头,颤颤巍巍走向主堡。
莱普斯基道:“伙计,你不怕他不讲信用。”
许钟道:“中国有句老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不会的。”
没过多久,一队黑袍战士在一个瘦瘦高高的白人青年带领下来到了二人面前,这队战士慢慢围成了一个扇形,手中的微冲平端着,瞄准了二人,只要白人青年一声令下,二人便会变成马蜂窝。
莱普斯基紧紧抓着许钟的衣袖,冷汗已经让他的手心变得滑腻了,他心里恨死了许钟,现在的情况,只能束手待毙了,连拉两个垫背的,都不容易。
许钟却坦然看着白人青年,根本无视那些战士,因为,他从青年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杀气。
“扑通”一声,白人青年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抿着嘴,居然说了声“谢谢”那些持枪战士全都收了枪,肃立在侧。白人青年站起来看着许钟道:“你是中国人,我是维托的小儿子迈克,我敬佩你,父亲让我过来请你。”
事情的变化完全出乎莱普斯基的预料,他摇摇头,悻悻的松开了许钟的衣服,偷偷擦了把汗。
见到对方无视自己的存在,莱普斯基开口了:“喂,还有我。”
迈克点点头:“对了,还有你,一起走吧!”
莱普斯基非常气馁,今天的表现,只有给许钟提鞋的份儿了。还有,他不由苦笑,这还真是意外的结果。
在迈克的带领下,三个人穿堂入舍,在一帮人虎视眈眈之下,走进了维托的房间。
凌晨四点,天已经蒙蒙亮了,维托的房里依旧相当的晦暗,老人坐在躺椅中,靠在壁炉旁,壁炉中的火很旺,他精神似乎很差。
“父亲,他们来了。”
迈克道。
“嗯?开灯,扶我起来。”
在儿子的搀扶下,维托来到了许钟他们的面前,自己认了人许钟,然后道:“中国人,你用的是中医医术?”
许钟未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茶吗?”
迈克道:“有,红茶,我这就去泡。”
维托喃喃自语:“东方果然是神奇啊!”
他突然双眼一睁,紧紧盯着许钟:“谢谢。”
迈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突然脱手,掉在了地上,要让父亲说出这两个字,对他的心里冲击太大了。
许钟没有说话,莱普斯基却开口了:“你不是一生都没说过这两个字,现在怎么说了?”
维托淡淡一笑,显得有些落寞:“一来,你们做了我值得谢的事,二来,我老了,再不说,这一辈子岂不是没机会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走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为了权力的划分,激烈的争吵着,眼看着就要动武了,要是我在迟回来半分钟……”
维托摇摇头,定定看着许钟:“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安排好这一切。”
老头闭上了眼睛,显然话说的多了,有些累。迈克见机立刻把他扶回躺椅。
“我的话说完了,现在你们提要求吧!”
莱普斯基刚要说话,被许钟止住,他道:“本来过来一下,也就是为了证明一下你跟这件事的关系,现在证明你无辜,我们可以走了。”
“只怕你们没那么容易走。”
维托已经听说眼前这两个都是特工。
“你什么意思?”
一时间莱普斯基有些激动。
许钟点点头:“我还要报仇,弗雷德死有余辜,罪魁祸首却是影子集团。”
维托点点头:“你不但救了我,还没有伤我的人,我是否应该帮你,虽然影子不好惹。”
许钟摇摇头:“无所谓,你只要送我们离开,这件事就两清了。虽然我们自己能够安然离开,但是能光明正大的走,为什么要选择偷偷摸摸。”
维托竖起大拇指:“迈克,这才是你的榜样,宠辱不惊,居功不傲,以后你们可以多多亲近。”
“我是政府官员,跟他不合适。”
维托摇摇头:“我想听听你的仇恨。”
老实说,许钟仇恨没那么深,还是那句话,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他更在乎的还是墨雪,至于孩子,虽然是他种下的,毕竟没有出生,感情是有,很淡的。
但是这口气必须出,而且影子不死不休的挑衅,他也无法忍受了,所以这次欧洲之行,要永绝后患。
莱普斯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当维托听说许钟已经干掉影子三个大名鼎鼎的杀手时,心中的震撼真的是无以复加了。
“拉娜克西斯,你惹了一个瘟神,哈哈哈……”
“原来,那个妇女的名字叫拉娜克西斯。”
听了许钟的话,老少三个男人为之绝倒。
“迈克,准备一下,用我的专机,直接送两位前往麦德林,哼哼,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一时间,教父那睥睨天下的气势暴露无遗。
德国南部时间,五点整。
三架枭龙战机直冲云霄,呈梯子战队,徐徐向西而去。
看到三个黑点在视野中消失之后,迈克喃喃自语:“莫桑店里的丽达,原来那个年轻中国人喜欢那种货色。”
中间那架战斗机中,许钟和莱普斯基一碰酒瓶,猛地灌了两口,许钟皱眉摇了摇头,莱普斯基却发出由衷的感叹:“五百年历史的拉菲,喝了着实可惜,啧啧……”
麦德林,影子总部。
拉娜克希斯终于忍不住给木村打了电话。
“什么情况,不用汇报了?”
“陛下,刚刚收到消息,维托教父病危。我是从美国人那里获得的情报。”
拉娜克希斯怒道:“跟我有关系吗?我想知道的是许钟现在在哪?跟维托交上火了没有?”
木村满头大汗:“陛下息怒,我可以肯定他们进入了古堡,只是,现在怎么样,不知道。”
“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美国人和德国情报局什么反应?”
“我……维托还是很强势的,美国人和德国情报人员也不好乱来。”
“那就是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了?”
“哦,陛下,刚才我看到有三架战斗机从古堡里飞出来,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拉娜克希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还是木村战战兢兢的问了句“陛下,你在听吗?”
她才道:“知道了,继续侦查吧!”
战机一路畅通无阻吗,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刚刚进入墨西哥境内,飞行员便发现有三架黑鹰战机迎面飞来,飞行员大惊失色,莱普斯基也大叫晦气,许钟的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还好,飞行员收到了通知,对方是来接机的,是大毒枭索那罗亚的私人武装,三家战机送行,三架战机护卫,这种阵仗,已经超过很多元首出行了。
莱普斯基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趾高气昂起来,看看刚刚浮出云海的旭日,心里的满足简直无法说。
一回头,看到许钟依旧皱着眉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莱普斯基老脸有些红。不过,这一趟跟着许钟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飞机降落后,许钟和莱普斯基刚刚打开舱门,就看到梯子下立着一排人,都是穿着黑衣黑裤的,大清早还带着墨镜。
在这帮人的后面,听着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看到许钟他们走下来,车门也被司机打开,一个矮矮胖胖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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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直接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维托是我的父亲。”
掌柜的身子往后一推,撞在了晃晃悠悠的酒柜上,他瞪大着双眼,维托是何许人也,当地的驻军和政府都已经默许了他的存在,跟他相安无事的相处着。
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掌柜目光游离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安顿丽达?”
“我会好好待她。”
迈克毫不犹豫达到。
丽达一直在酒馆这样污浊的地方一口气就生活了六年,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当然不会相信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一见钟情之说,即便有,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不是每个丑小鸭都能变成白天鹅,那只是童话故事,哄骗两三岁的小女孩的。
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丽达开始观察迈克的表情,想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什么,只是很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掌柜的清了清嗓子:“迈克先生,丽达有她的人生自由,跟不跟你走,还要看她自己。”
迈克点点头,定定望着丽达,甚至伸出一只手:“你愿意吗?”
丽达不答反问:“你会尊重我的意愿吗?”
“当然。”
说完这句话,迈克就后悔了。
果然,丽达冷哼一声:“我不愿意。”
“呃……”
迈克一时无语,居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敢拒绝自己,这让他感到又是生气,又是气馁。
有意无意的,迈克的目光略显掌柜的,掌柜冷汗涔涔,笑的比哭得还难看。
迈克摇摇头,心说,那个中国人比我帅吗?没劲啊!他附到丽达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丽达眼眸一亮,顿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红晕顿时攀上了无瑕的俏脸。
这抹青涩的风情居然让阅女无数的迈克突地一呆。不过随后,他的气馁是跟强烈了,果然,在这个小女人心中,他比我帅。
“走吧!”
迈克显然意兴阑珊。
丽达不放心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迈克摇头:“大清早的,我有必要骗你这个黄毛丫头吗?跟不跟我走,一句话。”
“他人呢?”
“你的问题还真多。无可奉告。”
迈克没好声气的说。
丽达笑了笑:“那我跟你走。”
掌柜的有些看不明白了,丽达顷刻间似乎变了一个人,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般,居然透出一股女人味来。
“那就走吧!”
丽达走了几步,然后转身一下子跪倒在地,朝着掌柜的叩起头来,掌柜的眼眶一红,马上跑出来,扶住丽达。
丽达哭哭啼啼:“大叔,要不是您,我早就死了。现在我要走了,我无以为报,只有这几个头,愿您长命百岁。”
掌柜的伸出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为丽达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哽咽道:“丽达也长大了,真漂亮,好啊!”
丽达明眸中泪水汪汪:“可是我走了,您怎么办?”
迈克不耐烦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填好的支票,放在掌柜胖嘟嘟的手上,一把拉起丽达:“走吧!”
他们刚走到门口,掌柜盯着支票发出一声惊呼:“十万欧元!”
迈克停下脚步:“本来不打算给你的,不过看在你还有些良心的份上,还是给你吧!正好让你再请一个伙计。”
望着那辆漂亮的小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掌柜终于仰天长叹一声,老泪纵横,这一刻,他有一种失去女儿的感觉。……
圣殿已经不再黑暗,许钟能够清晰的看清拉娜克西斯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表情,甚至是她胸口汹涌的波涛。
以柔克刚,无往不利的经验主义,此刻的许钟终于尝到了它的甜头,不但气息逐渐平和,而且,对方的节奏似乎也被自己带慢了许多。
拉娜克西斯苦闷异常,自己一记记开山裂石般的凌厉打击,却如同打在棉花上,甚至是空气中,完全不着力,而且,每每此刻,自己的身形还要被惯性带上一带。
几次下来,拉娜克西斯也有经验了,就是只出七分力,但是如此一来,更是难以对许钟造成有效打击了。
拉娜克西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凝滞沉重,而对方却是元转如意,流畅自然,游刃有余,甚至,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缕戏谑。
“呀!”
高高在上的女王如何能够忍受这种蔑视,作为心狠手辣的黑寡妇,她无法接受,她暴走了。
一拳击出,许钟虽然双手拢住,但是还被对方轰在了胸口,打得他一阵胸闷。对方又是一脚劈出,许钟堪堪避过,花岗岩地面居然留下一道仿佛被切割过留下的痕迹。
不过,狂风骤雨不终朝。
渐渐的,拉娜克西斯也感到自己后力不济,她微微叹息,看来是这些年有些养尊处优了。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再次回复了不痛不痒的打击,许钟这会却变得刚柔并济起来,拆招卸招就像棉花弹簧,回招却是毫无疑问的重炮。
只可惜,拉娜克西斯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即使是一记记反震,都让许钟感到阵阵疼痛。
疼的不止是他,拉娜克西斯也是如此,为此肌肉的高强度也是需要付出的,渐渐的,她的身体也不堪负荷了,所以,她也会感到疼,久违了的疼痛。
不过,黑寡妇终究是黑寡妇,凶悍的性情也被激起,她不顾一切的压榨身体,要同许钟来个两败俱伤。
终于,许钟在避无可避之下,二人来了个亲密接触,两人都被彼此的拳头集中,着力点皆是左胸。
只是打中后,许钟暗叫吃亏,因为从手被上传递回来的是极其惊人的弹性。
两人一触即分,许钟再次喷出了一口血,拉娜克西斯也退了几步,抚弄着高耸入云的左胸,脸上一片潮红。
许钟再次吐出一口血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随地吐痰了,这个行为只能代表我自己。对了,你也懂以柔克刚。”
拉娜克西斯没有说话,只是,许钟发现,她的脸越发红了。
她在害羞,她也会害羞,不是吧!许钟简直难以想象,凶名昭彰的黑寡妇也会有小女人的一面。
“呀——”
拉娜克西斯再次扑上,许钟也来者不拒。
此番打击下来,已经是拳拳入肉,记记疼痛。
二人乍分,相距不过一米之遥,俱是弓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不过彼此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方。
“啊——”
再一次发动进攻,依旧是拉娜克西斯这位主人主动发起的。
不过,筋疲力尽的二人此刻扭打在了一起,如同市井泼皮一般,哪里还有什么章法,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是武器,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只有征服,再征服。
翻滚镇压间,也是一会许钟骑在上面,一会拉娜克西斯骑在上面,终于,二人累极罢战了,平躺在一起,大口喘着起,只是二人的双腿还交叠在一起,这个姿势不是一般的暧昧。何况,拉娜克西斯的裙子下摆四分五裂,此刻,那件有着蜘蛛图案的丁字裤已经暴露在外。
拉娜克西斯侧头看了眼许钟,“噗嗤”一笑,摇头道:“不打了!”
许钟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她,发现她非常的年轻,此刻,她温顺的就像一个可爱的邻家女孩,许钟无法想象,对方是一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蜘蛛女王,超级杀人机器。
想到她带给自己的麻烦,带给墨雪的伤痛,许钟心中的那一点异样的情感被生生掐灭了。
“你说不打就不打了?你难道忘了我是来报仇的。”
“算你赢。”
“我不要赢,我要公道。”
“只有赢家才能有公道。”
“我是否应该替天行道?”
“只怕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我的妻子,因为你而流产了。”
“我很抱歉,要不我给出补偿。”
“我不在乎这些,”
许钟摇头,闭上眼睛想了想,“好吧,我也杀不了你,你必须答应我,今后,你的触角不要伸到中国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好!”
许钟一翻身,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向门口走去。
“对……对不起。”
拉娜克西斯这一句话说的艰涩无比,因为,好像这是今生第一次说出这样的字眼吧!
许钟身子顿时一怔,他也不回头:“我不接受,留着对我的妻子说吧!”
又走了几步,当身体完全沐浴在烈日之中时,丝丝力气逐步回到了体内,许钟在想,是否已过回头干掉那个女人,想了想,他又摇摇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讨厌杀戮的人。不过居然战到最后,成了和局,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看到楼下车里走出的两个人,莱普斯基是一脸的欣慰,索那罗亚是一脸庆幸,许钟甚至看到他深深呼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许车里走出的两个人,莱普斯基是一脸的欣慰,索那罗亚是一脸庆幸,许钟甚至看到他深深呼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许钟觉得,应该举起手,挥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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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那罗亚将许钟和莱普斯基送上前往中国的飞机,在二人进入安检的时候,索那罗亚眼巴巴的看着许钟。
许钟恍然大悟,从行李里翻出一小瓶苏打水,递给索那罗亚道:“等飞机起飞后,你喝掉这瓶水,就没事了。”
索那罗亚瞪大眼睛,看着手中那瓶随处可以买到的苏打水,无法相信那东西能治愈自己的“隐疾”可是,许钟的话是毋庸置疑的,当看到飞机升空后,索那罗亚迫不及待的喝掉了那125ml的苏打水,之后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做了一次深呼吸。
果然……
索那罗亚望着视野中那个闪闪发光的亮点,最终消失不见,一时间,心头充满了震撼和恐惧。
许钟离去时的话语言犹在耳:你将毒品卖到欧洲也好,美洲也好,非洲也好,但是要胆敢卖入中国,哼哼……
一瞬间,索那罗亚有了定计,自己绝不会去触那霉头,说不得,还要给几个交好的同行打个招呼,至于那些交恶的,爱死不死,谁又管他们去。
波音747空客上,莱普斯基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问许钟:“那瓶水真的有用吗?”
许钟也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可是每过几分钟,那厮又会再问。
许钟不胜其烦,直接从商务舱跑到了经济舱去了。
也许是淡季的关系,经济舱中人都没有坐到一半,许钟找了一个三人座,躺了下来。
辗转反侧,却是睡不着。临上飞机的时候,他给墨雪打过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回国,墨雪却不愿意跟着回来,听了许钟所做的一切,墨雪道:“哥,你做的已经足够了,我现在还不会回去,我要去会会那个叫做拉娜克西斯的女人,我要她当面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墨雪的执着让许钟感到无力,老板东方白又催的紧,他就只好先行回来了。
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徐徐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莱普斯基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回国的命令,没出机场,就转机走了。
许钟扛着简单的行李,走到机场出口,看到了三个候在那里的室友——效长、刘学、高仁,一刹那,许钟的眼眶有些发胀,鼻子有些发酸。
和几个家伙狠狠拥抱了一下,一帮人,三辆车,直奔青云宫。
华灯初上,青云宫门前已经是霓虹闪烁,只是那个招牌还被一块红布遮掩着。三辆车停在门前硕大的停车场上,许钟走下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停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豪车。
穿着花衬衫的黑熊带着两个小弟侯在门口,看到许钟,立刻一脸喜色小跑过来,抓住许钟的手:“兄弟,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里专门等着你回来揭牌开张呢!”
许钟哭笑不得的指着他:“黑熊,动作挺快的。不过,你觉得我这身份,为你揭牌合适吗?”
“呃……这我还真没想到,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反正也正好为你接风洗尘。对了,陆总也在。”
许钟“呵呵”一笑:“你的面子不小。”
黑熊摇摇头:“还不是看在你的面上。”
黑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能够如此顺利的拿下这个店,跟陆思辰提供的助力有着莫大的关系。
陆思辰正好从门口走了出来,远远朝许钟招招手,许钟叫了一声“大哥”快步走了过去。
陆思辰在他胸口擂了一拳,笑道:“听说你单枪匹马大闹欧洲,很威风吗!”
“哪里,我很低调的。”
陆思辰指着他,摇头直笑。这会,效长、高仁、刘学三个也走了过来,都叫了一声“大哥”陆思辰朝他们点了点头。那边,黑熊已经揭掉了招牌上的红绸,青云宫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五万响的鞭炮开始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大家拍手叫好,场面好不热烈。
黑熊在门口接受着各方来客的祝贺,火狼则带领着陆思辰、许钟、效长、刘学、高仁等人进了一个包间,并自作主张,上了酒菜,这才退了出去。
陆思辰举起酒杯道:“欢迎老二回来!”
大家走了一个,许钟就不干了:“大哥,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老二多难听啊!”
大家都笑了,吃了口菜,又走了两杯。接下来就是单练了。
陆思辰跟许钟喝了一杯道:“黑熊的品位还不错,你还没来得及看看吧?”
“有的是时间,你说不错,自然不会差,你的品位没的说。”
“马屁!呵呵。”
陆思辰点着许钟,“不过,在官场混,这种无关痛痒的马屁还是要得的。”
许钟笑了笑:“我一个小秘书,也好意思说混官场?”
高仁插口道:“老大,过不了两月,你就要主政一方了。”
“什么?”
许钟皱眉看着高仁,一时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陆思辰摇头道:“没定下来的事不要说,喝酒啊!”
许钟眼睛一瞪:“敢情你们都知道,就把我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了。”
高仁憨憨笑了笑:“老大,大哥说的是,有风没影的事还是当不得真,还是等文件,等组织谈话吧!”
“什么个意思?听你们的口气,我的位置要动一动?”
陆思辰笑道:“喝酒啊!没事,大家喝酒。”
许钟端着酒站了起来,郁闷异常:“喂,你们想憋死我呀!要么不说,要么就说完,说个一般,我真的是受不了。”
陆思辰嬉皮笑脸的看着许钟道:“许钟,你这种性格在官场可是要不得的,混官场,很多东西都要靠你去细心揣摩。但是,大家都揣摩出来的东西,却又未必就是真的,未必就能实现。这就是官场,波诡云谲啊!”
许钟没法说了,一屁股坐下来:“大哥,你看得这么透,为什么不混官场,以你得天独厚的条件,还不是无往而不利。”
“错,官场有官场的规则。”
陆思辰话锋一转,“等你们正是步入官场,你们会慢慢体会到的,喝酒。”
当晚,五个人放的都比较开,喝的个七七八八之后,黑熊又带着一帮人过来敬酒,结果除了陆思辰、许钟之外,全都喝高了。
陆思辰那是自我控制,许钟那是千杯不醉,其他人可没有这的素质。
既然高了,当然就要有解酒的场所,楼上就有KTV,喝点茶,吼两嗓子,酒自然就能解一些。
五个男人,五个小姐正胡唱乱侃着,门被粗暴的打开,英姿飒爽的东方雨菲和赵奕欢冲了进来,亮了证件后道:“大家配合一下,警察临……”
最后一个“检”字还没说,就愣在了当场,现场并非她们想的那样,更关键的是都是熟人。
黑熊在他身后一个劲抱怨:“两位警官,我这里是第一天开张,我这里绝对合法,绝对正规,这个包间是我的贵客……呃……”
许钟站起身给东方雨菲解了围:“各位,把身份证掏出来,配合两位警花的工作啊!”
东方雨菲狠狠瞪了许钟一眼,让赵奕欢登记了几个小姐的身份证,自己则是走到许钟耳畔轻声道:“你想唱歌,我可以陪你呀,叫陌生人,有意思吗?”
许钟大摇其头:“没意思,只是解解酒,我是什么人,你有不是不知道。”
“走了,少喝点!”
东方雨菲带人扬长而去,黑熊算是看出来点门道,敢情自己这位兄弟跟那位二级警司很熟!黑熊眼睛一亮,许兄弟路子真野呀!
被警察这么一闹腾,几个人也没什么兴致了,就要各自回家,走到门口,却又看到姜雪晴和她的两个同学,一问才知道,对方是黑熊专门交代请过来的,在她们身后,是一身吴媚黑丝的美年华总经理曹莹。
曹莹看到许钟,袅袅婷婷走上来,伸出保养极好的白嫩小手:“许秘书,你也在?”
许钟点点头,在她颇具肉感的手上轻轻一捏:“跟几个兄弟一起,正准备走。”
陆思辰尽管很低调,可是曹莹看到他时,仍然美眸一亮,上前道:“这位莫不是陆总?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一直缘悭一面,没想到您也是许秘书的兄弟,真是幸会啊!”
陆思辰微微点头:“幸会。”
看到对方没什么热情,曹莹见好就收,看着许钟道:“我是专程来给黑熊捧场来的,雪晴妹子现在是我们美年华的高级VIP客户,在市区各分店都能够免费设计造型……”
看到曹莹滔滔不绝,句句都是赤-裸-裸的示好,许钟笑了笑:“曹总有心了,再会。”
看到许钟要走,姜雪晴的两个同学,芊芊和瑶瑶可不愿意了,上来分左右拉住他,已经发育完全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大臂上,嗲声嗲气道:“许大哥,我们刚来,你怎么就要走?”
尽管挺享受的,可是在着众目睽睽,还是一帮兄弟的眼下,说不得,许钟就要拿出一丝道貌岸然出来。
“放开啦!成何体统!那啥,你们玩吧,我走啦!”
太假了,谁都能看出这厮的作伪,尤其是效长、刘学、高仁对他是无限鄙视,当然,他们的目光还是更多的流连在姜雪晴和两个女孩身上。
对于姜雪晴,他们倒是能看出一二来,似乎跟许钟有点不清不楚,至于另外两个,却应该是没什么关系,而且她们的姿色,放在北大,也算是校花级的人物了。
许钟敏锐的发现几个兄弟对两个丫头有点意思,便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们,我不走,我送一下兄弟行不?”
“那还差不多,214号包房,等你呀!”
许钟朝三个室友连使眼色,“你们先过去,我送完大哥,立刻过来。”
刚才还在鄙视许钟是三个人,现在心里只剩下感激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许钟竟然一去不复返。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安排,居然促成了两段姻缘。当然这也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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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中旭道:“一个感染者是他姐姐,不过,他也顺便救了大家。”
徐天南点点头,神情凝重的转过身,目光在一帮医生护士脸上掠过,此刻,大家很激动,眼前这位蜀南省的大佬,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物,就在自己面前。
参加突击队,除了一些身不由己的因素之外,也有求上进的成分。有了这次特殊的经历,对以后的各种升迁都会是一种无形的助力。
所以,如果再能够在省委书记的心中留下那么一丁点印象,那不是锦上添花花。
大家没有想过,如果徐天南在中午过来,谁又有心情想这么多。人心果然是不自足的,说得陇望蜀也毫不为过。
徐天南走上前去,刚刚伸出手,戴着厚口罩的医院党委书记拉了拉徐天南:“徐书记,这里空气不好,少呆一会吧!”
这位党委书记说完这句话,就感到无数双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自己。那些突击队的医生护士就在想,空气不好,我们还在这坚守战斗呢?你倒好,站着说话不腰疼,连慰问都不愿意多呆一会。
一时间,书记也知道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糟糕,拍马屁扑在马蹄子上了。
“什么?你再大声给我说一遍,你要是害怕,现在就给我滚!”
徐天南的话是句句诛心,可是书记又哪里敢滚,他是为了领导作想,可是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呀!
徐天南深深吸了口气,依然走过去,同每一个突击队的医生护士重重的握了握手,然后退后几步,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管他是不是在作秀,但是一个省委书记能做到这一步,还是相当震撼人心的。现场男医生一个个眼眶通红,而女医生和护士已经掩口饮泣起来。
徐天南红着眼眶道:“各位,你们辛苦了,在这个危险的时刻,你们不顾自身的安危,冲锋在医疗一线,无私的挽救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你们所表现的出的是一个医疗工作者崇高的人道主义精神,你们的行为,无愧于一个党员模范的光荣称号,我代表省委、省政府谢谢你们,等我们胜利了,再论功行赏!”
说完这句话,徐天南再次深深鞠躬,罗中旭走到突击队员的中间,带头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时间,这句口号响彻整个医院大楼。
徐天南走出隔离病区,让罗中旭把许钟叫了出来。
许钟刚刚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走路都有些打飘,但是老丈人传召,他不能不到。
坐在徐天南的面前,他喘气还是有些急促,徐天南的手自然而然的抚上了他的额头:“没烧啊,那就好!”
一时间,许钟因为对方这个亲昵的动作,眼眶有些发胀。
徐天南道:“娇娇知不知道你回来了?”
“还没联络。”
徐天南话题一转:“听罗主任说,你的手法很特殊,方子看似平平无奇,效果却好的没法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医道国手。”
“罗主任过奖了,我的药方还要改进,病人的情况今晚还会反复,过了今晚,基本就没事了。”
“你也辛苦了,等这件事结束,就跟你娇娇订婚吧!”
“呃……”
徐天南手伸了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
直到徐天南率众离开,许钟才一声苦笑,自言自语:“势利的老头,这算是交换条件吗?还有,哥的脑袋能让人随便摸的吗?”
刘亚男也是来参加农高会的,她的产品就是自己培育出来的葡萄。生活刚刚好起来,她也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女致富能手,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档子事。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当睁开眼睛看到许钟的一刹那,刘亚男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等到发现这里是医院,她才相信了这一切是真实的。
“许钟,给我往家里打个电话,婆婆跟孩子估计急坏了吧!”
许钟点点头:“那我撒个谎。”
许钟打完电话之后,刘亚男拉着他的手,道:“我的病很重吧!”
许钟摇摇头:“有我在,你放心。”
刘亚男虚弱的笑了笑:“我放心,我相信你。”
看到刘亚男极度虚弱,许钟索性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接着,许钟又陪着罗中旭查了一下房,令大家欣慰的是,病人情况都还稳定。
省委书记来了一趟之后,大家的士气明显高了许多。当然,看向许钟的目光也有些异样了,这不,书记大人对咱们那是一视同仁,对这小子却是另眼相待了。是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文章。
八卦心是人人都有,不过要付诸实践,那也是需要些勇气的。不过,也不尽然。
查房之后,许钟回到刘亚男的病房,一个娇俏的小护士就过来搭讪。
直到这一刻,许钟才有心情观察,原来省院的护士服也是不错的,淡粉色,修身的那种,可以勾勒出小护士们傲人的S曲线。同理,也可以表现出过人的臃肿。
这个小护士是不错啦,看着也养眼,估计对病人的康复能起到积极的效果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让人想到了方晴。
“你叫许钟?”
小护士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许钟指了指自己的胸牌,罗主任临时给他弄了一件白大褂,还有胸牌,如此一来,看着倒也像那么回事。
“你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
小护士不死心,这个人是生性冷淡,还是在装酷。
许钟摇摇头:“我不是学医的。”
“那你……没有医师执照?”
小护士杏眼圆睁,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你没看到我开的处方都要罗主任签字的。”
小护士皱着黛眉:“那……你的医术?”
“祖传的。”
虽然这个答案让小护士小小惊讶了一下,不过其实,这些却不是小护士最想知道的,她也只是想让接下来的问话显得不是过于唐突。
“你认识徐书记?”
小护士图穷匕见了。
许钟扭头望着小护士,眼睛微眯,越发觉得她像一个人,于是随口问道:“你认识方晴吗?”
小护士眼睛一亮:“哪个方晴?是不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
许钟笑了笑:“你还真认识,我就说你们挺像。”
小护士道:“怎么会不像。我们是堂姐妹来的,呀,你不会是跟她……”
看到小护士的表情,许钟当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许钟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有一次我住院,她是我的特别护士。”
“这样啊……那你都能记住她,是不是觉得她漂亮,想泡她?”
许钟噗嗤一笑:“女孩真敢说,我还觉得你漂亮呢,难道也想泡你?”
“你……”
小护士嫣然一笑,“你这人好没风度,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许钟马上煞有介事的拱手道:“未敢请教芳名?”
小护士被他的怪模怪样逗得花枝招展:“方雨。”
许钟也笑了:“你们姐妹俩就是天气预报,不对,是不是还有几个兄弟,叫什么风雨雷电什么的。”
小护士不干了,抡起粉拳就要砸过来。
这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党委书记恭恭敬敬的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这些人里面,有中国人,还有好几名外国人。
罗中旭和一帮医生护士闻声走了过来,带着疑惑望着党委书记。
马书记开口道:“各位同仁,我身后这些是美国和欧盟派来的医学专家,还有卫生部的同志,他们是来协助我们的。”
罗中旭一听老大不愿意,要是中午这些人过来也就罢了,现在病人病情基本稳定,这些人来不是抢功吗!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罗主任的境界也没那么低,不过这些卫生部的同志和国际专家,都是眼高于顶的货吧!他们少不了要对自己这些人呼来喝去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在这种危险的时刻,这些人能来,也不能否认人家的人道主义精神的。兴许,人家真是来帮忙的。
马书记当然知道罗主任的心思,也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他耐心的低声解释着:“罗主任,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咱们也没要求援助,省里都不知道,是人家通过外交部直接过来的,因为,咱们这有不少外籍的知名企业家。”
罗中旭点点头:“马书记,那么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是他们全盘接手,还是……”
马书记直摇头:“他们只负责分析病毒,研究出疫苗和特效药,具体的工作还要由你们来做。”
说着,他拉着罗中旭,“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马书记一介绍,罗中旭心里倒是平衡了些,这些人,还真都是国宝级的学者专家,这些西方人在某些地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是那个卫生部的年轻人有些趾高气昂的,不过罗中旭也懒得理他。
可是,许钟一出来,就指着那家伙皱起了眉头,而那家伙也几乎同一时刻指着许钟:“你你你,你是许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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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是那个什么海龟,叫什么来着?”
对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自然不会当中回答他的问题:“看你这身打扮,是在这家医院工作?”
海龟的话语中充满着浓浓的优越感。
可是,接下来许钟的话很是扫了他的兴:“海龟先生,你不知道疫情肆虐,像你这样前途大好的青年,最好离得远一点,万一被感染了,岂不是……”
“你以为我想来啊!”
海龟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就明显的感到数道异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他马上话锋一转:“可是咱是党员,跟这几位国际专家也认识,所以部里就让我来了。我就是个联络员,咱们大家好好配合,打赢这场艰苦的战役。”
这位海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医学教授费祥,当初跟着李援朝到过青云观,许钟也是在那里见过他,他虽然当时也见识到了许钟起死回生的能力,可是心里的芥蒂也彻底埋下了。
如今见到许钟在这个医院里上班,他就决定给这厮使点小绊子,自己可是部里下来的人,让医院收拾一下一个小医生,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不如此,也不足以出了当年那口怨气。锦衣不夜行,有能力当然要快意恩仇。
许钟看着这家伙脸上阴晴不定,知道他没什么好心眼,不过此时此刻,哪有心情理他。即便如此,听到这厮如同领导动员般的讲话,心里还是挺腻歪的。
许钟可是很享受那种众星捧月、挥斥方遒的感觉,可是这么多老外过来,哪里还有他的份儿。
正准备讥诮海龟两句,方雨小护士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不好了,13号床的病人休克了。”
许钟一听头皮就是一炸,13号床,那不就是刘亚男姐的床吗?刚才自己出来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许钟大步跑进了病房,罗主任面色凝重跟了过去,一时间,众人的心头再次变得愁云惨淡。
只是海龟和这帮外国学者还不明所以,当然他们也是要跟上来看看情况的。
马书记一听又有人休克,立刻道:“你们也都认识了,我还有一摊子事,先走了,再见啊!”
说着,竟是逃跑似的离开这个他认为“空气不好”的地方。
刘亚男的病情再次恶化,这让突击队的人再度紧张起来,大家现在唯一的希望都在许钟的身上,很期待他再次妙手回春。
许钟剑眉紧锁,号着刘亚男的脉象,结果,却被海龟费祥同学一把推开。许钟就要大怒,却听一个外国老头发出了几个指令。
许钟一回头,依稀记得这个美国老头叫史密斯来着。
“电击,插管……”
费祥不折不扣的翻译着,就要求现场医师付诸实施。
许钟一声大吼:“滚!”
病人要是别个,也就罢了,可这是自己的亲人,许钟认为自己有权力执行自己的医疗方案。
史密斯听不懂许钟说的汉语,费祥也不会详实的翻译回去,只是,许钟再次触了他的逆鳞,扫了他的颜面。
费祥那要吃人的表情许钟当然无暇注意,事实上也没有几个人有心情注意,突击队的目光都落在许钟的身上。
好在,立刻有了新情况,另一个病号病危,费祥毫不犹豫带着外籍专家走了,一来,这地方他没脸再待下去,而来,他在诅咒,最好,许钟这边抢救不过来,而那么轻松的搞定,那么先狠狠打一下他的脸也是好的。至于事后的责任追究,那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费祥同学深深觉得,落水狗也是要痛打的。
许钟再次用匪夷所思的方法救醒了刘亚男,这当然是个鼓舞人心的消息,大家也无暇顾及许钟救治的方法有多玄妙了。
只是,刘亚男情况一稳定,许钟立刻着手调整药方,这一次的调整罗中旭看在眼里,他也禁不住微微点头。
许钟的调整虽然也是平平无奇,可是,却更加着重固本培元,也就是说,在没有找到绝对有效的疫苗之前,要激发病人自身的免疫系统,当病毒被一次次打败之后,病人体内的抗体也就成功产生了。
所以,罗中旭再次毫不犹豫的签了字。很可惜,他只是一个学者,所以,只在将来的某一天,他才惊愕的发现,这张平平无奇的药方,其中蕴含着多大的商机。
方雨刚刚将药取回了,就沉重的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18床的那个外国人死了。那就是由费祥带着那帮学者去救治的那位,很不幸,没能救过来。
许钟一听死了个外国人,马上道:“这样吧!咱们把病人分成两类,外国人就交给这些外国专家吧!”
“这样不好吧!”
罗中旭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在面对病人时,是不应该带着情绪的,更不应理会什么国籍之分。
可是,接下来,他很快就改变了想法。
令人生厌的费祥同学出现了,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首先,他确认了13床病人的状况,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罗中旭道:“罗主任,18号床的病人死了,尸体你看着处理一下吧!”
罗中旭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没本事救人,也不管埋人了!他气得摇摇头:“对不起,这个我也不管,你直接找马书记吧!”
罗中旭这次是省委点名,也可以说是请来的,区区一个正厅,他也不是怎么放在眼里。
这一次费祥有些坐蜡了,本来嘛!既然是疫情,死几个人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只是其中的内情,说不说呢?好吧,联系马书记。
费祥在打电话的功夫,史密斯几个人走了出来,他的助手爱丽丝已经采集了需要的样本,这下就要借用医院的分析机构了。
这一点倒是无可厚非的,反正同样的分析医院已经在搞了。
听说死了一个老外,马书记的头皮不由紧了紧,对于处理尸体,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安排突击队的暂时送到一个专用的太平间。总之,也是专用的那种。
史密斯和艾伯特都是一大把胡子的老头,但是怎么看,都是动手能力不强的样子。一个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你就能说他是手术台上的高手?
术业有专攻,实践出真知。许钟怎么看,这两位都有些像是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那种人,要说动手能力,可能还是那个叫爱丽丝的助手强一些。
两个老头伫立在刘亚男的床边,叽里咕噜一阵交流,然后看了看许钟,就在费祥的带领下扬长而去。
这几个人这么一走,许钟那种“分片负责”的方案自然无从实施。
费祥等人走的轻松,可是这一晚可累坏了许钟和突击队的同志们了,因为,住院的38例(不含死去的老外)病人中,超过一半在当晚出现了异常状况,总算还好,通过许钟和所有人的共同努力,这些人终于有命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在所有病人服用了许钟调整过的中药后,再次醒来,精神都明显好了很多。
这一下,突击队的人对许钟只剩下叹服了,可是,他的年龄实在同他的医术不符,家学渊源吗?就算他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又能有多少临床经验?
诸如此类的种种疑问在疫情平息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深深困扰着突击队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罗中旭主任。
当然,这也是后话,这不,疫情不但没有结束,还是如火如荼的发展着。
一大早就听说,史密斯和艾伯特被感染了,二人一脸沮丧的住了进来。许钟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思,只是他有些想不通,那只海龟怎么就没被感染。
反正目前的症状只是发烧,许钟也不用出手,罗中旭开了个处方,护士拿药去了,总之药物降温不行,再进行物理降温,温度降下来,就灌药,就是这么个过程。
许钟看看没自己什么事,看了看时间,首都的那几个家伙已经被隔离了二十四个小时了,他打个电话一问,几个人都已经解除隔离了。接着,他又给东方白、陆思辰打了个电话,他们也没什么事。
得到这个消息,许钟心情还是不错,起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毒源。不过,许钟也被告知,现在首都也是人心惶惶,如临大敌。
山中无甲子,壶中日月长。人忙活起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许钟转悠到两个专家的病房那里看了看,两人状态还算稳定,不过只有那个爱丽丝在照顾。
许钟一问怎么不见那个费祥的“海龟”爱丽丝一脸气愤,直接用英语爆了粗口:“S-H-I-T。”
随后蹩脚的汉语道:“他说回去搬救兵,我看他是害怕,当了逃兵差不多,真是个懦夫。”
许钟“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还会说汉语,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那丫的不是个好鸟。”
“好鸟?”
爱丽丝没能听懂,不过她是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她蹙着眉头。
许钟发现,除了脸上的斑斑点点,爱丽丝长得也还算马马虎虎。
“你叫许钟,你是中医医生,史密斯先生说你的药很苦。”
许钟点点头:“良药苦口利于病。”
爱丽丝点点头:“先生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如果你能治好他,他想跟你合作开发药物。”
“什么药?”
“治疗瘟疫的特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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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平息,已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而在半个月之前,冯雨欣就取得特效药生产许可证。如今,第一批准字号OTC药物已经成功推向市场,业务相当火爆。雨欣集团一下子赚了个盆满钵满。
又一月过去,各大因为疫情造成的影响已逐渐淡去,生产生活秩序全部恢复。只是,拒不完全统计,这次疫情造成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达到百亿。
因为这件事,本来既定的工作调动被延迟了,不过据东方白的估计,也就是在“十一”之前。
不过,许钟已经得到准确的透露,他要回到家乡,真正的进入仕途了。
二十二岁的正科,许钟本来还有些志得意满,可是百度了一下,马上就气馁了,他居然搜到那么多年轻的干部,还有不少女性。放眼全国,不到三十的正厅,手加脚居然数不过来,汗颜了!
岁月如梭!
九月中旬的一天,东方白代表组织给许钟谈了话。虽说许钟不过就是一个正科,而且到任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个欠发达的县级城市,哪里轮到东方白这个正省级领导谈话。不过,用东方白的话来说,那就是顺便吗!这样效率高。
只是,这次谈话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东方白的语气和神态一直在许钟脑海中徘徊不去。
当时,东方白的话很简洁,一句希望,一句忠告。
“许钟,我的希望是,你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这句话,当官的谁都会说,但是真正做到的却是十中无一。”
“忠告是,权力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利人利己,用的不好,害人害己。”
九月二十号,许钟带着忐忑的心情,开着挂着京牌的普桑,履任去了。这次走的有些匆忙,只来得及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甚至连莎莉瓦新买的别墅都没有去看。听说别墅有一个主卧,七个客房,许钟心思又有些歪了。
这次回去,是到青羊县当个副县长,具体分工还不清楚,常委是肯定的。不过想想,他一个正科,当副县长似乎有些高就了。
许钟直接去了龙阳市市委大院,他得先到市组织部报到。
到达市委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人都还没上班,看了看他的车牌,门卫也没让进。
许钟开着车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九月底了,中午的天气还是很热,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出售瓜果的小贩,在遮阳伞下打盹。
慢慢的开着车,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熟悉的青羊口音,这让许钟倍感亲切。
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这就是人生啊!怎能不让人唏嘘?
扑通——这边刚刚有了点感觉,一记巨震从身后传来,幸好许钟身体反应无人能及,纵是如此,他也被震得头晕眼花。
扭头一看,有人追尾。
许钟感觉有些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过,自己开的速度不到二十码,也有人能追尾?
看到后面下来一个人,许钟一推车门,也走了出来。
对方是个矮矮胖胖的小子,年龄估计跟许钟差不多大,穿着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短装。满脸通红,没说话,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追尾好像是后车全责吧,这还酒驾……许钟一声冷哼。
令许钟没想到的事,矮胖小子居然不含糊,看了眼车况,张嘴就骂:“瞎了眼了你,怎么开车的?”
看那厮嚣张跋扈的模样,似乎不怕把事情闹大。
依着许钟以前的个性,早上去一顿猛抽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咱是副县长,要有当官的样,我忍。
“你酒驾,还有理了?追尾的责任认定你不懂?”
“哼哼,你那只眼睛看到我酒驾了,你说了算?麻痹的,找……”
他一个“死”字没来得及说,就觉得面前掌影纷飞,一阵眼冒金星,后还转了个圈,这会,两个脸蛋才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小胖子嘴里不干不净,许钟终于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七八个嘴巴子,打的那小胖子脸颊高肿,小眼睛更显得细如发丝了。
小胖子被打懵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自己,他粗短的手指一指,红着眼睛道:“你,你死定了。”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有些妖冶的少女,她一看男友的尊容,强忍笑意,佯装心疼道:“大宝,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猪头”随即,她玉手一指许钟:“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你知道他是谁吗?”
许钟眼中寒光一闪:“少放屁,我管他是谁,还有,我不介意打女人,尤其是你这种女人。”
“你……”
小胖子拉住女朋友的手道:“小子,你走不了了,警察一会就来,本来我让你赔点钱就算了,现在,哼哼!”
许钟看了看手表,这还没顾上吃饭,马上就两点了,他摇摇头,直接上了车,“我歇一会,警察来了叫我。”
言行举止那不是一般的嚣张。
小胖子听许钟说话不含糊,心想对方可能有点背景吧!于是捂着脸围着许钟的普桑转了转,切,普桑,京打头的民用牌照,有身份的人能开这种老的掉渣的车?
通过这些观察,小胖子心里有底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妈的,这下给钱老子还不稀罕了,老子要你人财两空。
五分钟后,一辆同样破的警用普桑打着双闪停到了路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二级警司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到小胖子肿胀的脸,马上表情严肃起来。
“大宝,怎么回事?”
许钟闭目假寐,但是一听对方认识,那肯定是偏帮来的。只是在龙阳,他许钟还用怕警察吗?军队来了都没用。
倪大宝看到来了救星,马上走上去:“苟所长,就是那货,他碰了我的车还打我……”
你他妈中午喝了多少,苟宝峰是附近广场路派出所的所长,这大中午的,本来正在小憩,谁知道就被倪大宝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倪大宝是市委组织部长倪志强的宝贝儿子,苟宝峰也是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有意攀交,所以,两人就有了联系。
苟宝峰心里直犯膈应,明明是你追尾,还酒驾,也幸好你找了我,现在只能从打人这上面说事了。
苟宝峰先看了看许钟的普桑车,是京字头的牌子,够破,再看那司机,年纪非常轻。
苟宝峰脸一拉:“下车,打了人,还这样堂而皇之的坐着,你是想跟我到所里说话吗?”
许钟一推车门,一条腿便跨了出来,身子一站直,比苟宝峰还要高半头。他冷冷俯视着苟宝峰:“你眼睛瞎了,是他撞得,酒驾,还追尾,我打他是为他好,要是交警来了,他不得拘留。”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的闲人就像少女脸上的小豆豆,即便再光滑,也能找到几个。这么大热天,还是中午,居然也有几个围观的群众。
苟所长眉头紧皱,很想尽快解决,再待下去,工作就会被动。
“打人是犯法的,跟我到所里讲清楚吧!”
“酒驾呢?不犯法?”
许钟是声音比较大,而且中气十足,有个别群众已经开始附和,“酒驾后果更严重,得刑拘。”
苟所长不耐烦了,对着群众挥挥手,“警察办案,没事闪开,否则以妨碍执法论处。”
他又斜眼看着许钟:“走吧,难道想让我上铐子?”
许钟冷冷笑着:“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害怕,说明你胸中有鬼。”
倪大宝不干了:“苟所长,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了?分明是故意伤害,我要验伤,你给他铐了,出事我负责。”
苟宝峰实在是不待见对方的衙内作风,你真是喝多了,那么多群众看着,你这么说话,当我是你家狗啊!
“你也跟我走,道所里给你醒醒酒,车放着别动,有交通部门进行责任认定。”
倪大宝喝了确实不少,本来被许钟一打清醒了不少,可是这会又有些犯迷糊了,所以说话是越来越不上道。
“什么,苟所长,你还要我跟你去所里,我这样能去吗?你先带他去,我回去醒醒酒,再过去……”
许钟摇摇头,麻痹的,见过嚣张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围观群众纷纷笑了,这个衙内挺可爱。
苟宝峰脸上阵红阵白,上前一来倪大宝的肩头,挨着他耳边:“大宝,赶紧跟我去所里,否则,谁也帮不了你,明白吗?不要再说废话了。”
倪大宝强打精神看了他一眼:“那好吧!”
倪大宝总是舒了口气,斜眼望着许钟:“走吧,都上我的车。”
他打的好如意算盘,只要到了所里,当然是他苟所长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事关组织部长的儿,他也不怕事情压不住。苟宝峰甚至在想,这件事之后,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该到分局了。
倪大宝的小女友明白的很,拉着倪大宝坐进了苟宝峰的普桑,苟宝峰再次看了眼许钟,语气颇为不善:“怎么,真要我请你。”
许钟走到苟宝峰面前,盯着他的警号看了看,然后一笑:“你让我去我就去,那多没面子。警号5038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的处理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可惜,今天没时间跟你玩,这样吧!我打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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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宝峰本想发作,但是看到这小子气度不凡的模样,算了,常在江湖漂,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且看看他能搬动谁。
许钟本来想给何江龙和张耀辉来个惊喜呢!现在不能如愿了,既然是警察系统内部的事,那么直接找这个大队长应该有用吧!
从通讯录里找到何江龙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何江龙刚刚上班,一看是许钟的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你有事?”
“哈哈,还真有事,我现在就在市里,市政府广场对面,有点小麻烦。”
“怎么回事,那我过去一趟?”
“废话,难道让我过去!我想走,也要能走得了。赶紧的,身上都冒油了。”
看到许钟挂了电话,苟宝峰有些犯嘀咕,他在喊人,能喊来谁呢?
倪大宝不干了,“苟所长,怎么回事,要等多长时间?”
苟宝峰翻了翻眼睛,走到车旁道:“大宝,他在叫人,可能有些背景,咱们再等等,等弄清他的身份,再好好练他。”
看到满脸通红的倪大宝,苟宝峰摇摇头:“要不你先走,你这酒气熏天的,我不好办哪!”
小女友一听,换到了驾驶位,就要开走警车。
穿着白衬衣的何江龙远远招了招手,走了过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穿的是便衣。
不过,他还是直接走到警车旁边,朝里看了看,然后大步走到许钟旁边,对着他胸口捣了一拳,笑道:“怎么回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钟笑了笑:“你也看到了,一回来就出事了。”
何江龙看了看道:“那辆破车是你的?”
许钟叹了口气:“现在更破了。”
苟宝峰看着何江龙似乎有些面熟,但是天气太热,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会见二人絮絮叨叨,不胜其烦道:“你们还有完没完,这个人故意伤人,我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
何江龙一看现场就明白事情大概了,他转过头,笑容一敛,冷冷盯着苟宝峰:“你是广场所的?姓名,警号。”
“呃……”
苟宝峰也是老警察了,一看何江龙的模样,就知道是同行,可是人家那份气度,显然是职衔还比较高的那种。
“请问你是?”
“市局刑警队何江龙,警号158。”
何江龙的大名,现在在蜀南省警察系统里,还真没几个人不知道,苟宝峰不但知道他的职位,还知道其身后的背景。
“原来是何大队呀!幸会幸会。”
苟宝峰满是堆起笑脸,但是坚决不说自己的名字,很遗憾,何江龙已经记住了他的警号。
何江龙语气冰冷:“你就这么处理的?明明追尾,还酒驾,一看你就想偏帮。”
“不是。”
苟宝峰狡辩了一下,对何江龙耳语道:“何大队,刚那个是倪大宝,倪部长的儿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公事公办!我联系交警部门!”
“哎呀,别呀!”
苟宝峰哭得心思都用,“何大队,你等等,你这位兄弟不也打人了吗?我去问问倪大宝,看看他还要不要追究。”
看着苟宝峰离去,何江龙看着许钟道:“老大,事情有些复杂,你看?”
何江龙明白,这件事一旦牵涉到常委,不可能公事公办,多半要不了了之了。
这应该也算是潜规则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听说过哪个政治局常委的子女犯过事的吗?不是他们都循规蹈矩,而是人家有盖住一切的能力。
许钟笑了笑:“没事,我的要求不高,第一,给我修车;第二,别拿打脸说事。”
何江龙歉意的笑了笑:“老大,这两点我保证做到。”
苟宝峰一路小跑来到警车旁,满头大汗看着倪大宝,心里实在憋屈,这是什么事吗!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来。
可如今,想撒手也不可能了。可要是公事公办,虽说是何江龙的意思,可是,他能够预见到,不久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有可能会变成一名光荣的交警。
“大宝,刚才来的那位是我的上司,市局刑警队队长何江龙,我现在没能力,这件事要公事公办,你很被动,你看看怎么办吧!”
苟宝峰这么一说,基本上算是把自己拎出来了,你们大人物的斗争,我就不掺和了。
倪大宝这会清醒多了,不过脸蛋还是红的,上面交错的指印依旧清晰。
“一个刑警队长算个屁。”
苟宝峰提醒道:“他爸爸是财政局长何厚铧。”
倪大宝依旧不咸不淡:“财政局啊,好像不是常委吗!”
他想了想,本想给市局领导打个电话,想了想直接给她妈打了。他知道,老妈见到他这幅尊容,肯定是要发飙的。
培养了半天感情,倪大宝给他妈拨通了电话。
“妈,你儿子被人打了,你管不管啊!”
老妈一听,哪能不心疼,问明了地点,二话不说,就往过赶了。
倪大宝放下电话,冷冷一笑,朝小女友道:“小玉,你打个车先走,我妈要来,你在这不合适。”
小玉眉头一皱,哼了一声,“谁稀罕。”
下车扭着小屁股走了。
苟宝峰脑袋越来越大,走也走不了,留是实实在在不想留。倪大宝的妈,倪部长的原配,是市工商局副局长胡宝香,人称胡大炮,她一来,事情只怕……
可是,自从何江龙一出现,苟宝峰就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开普桑的家伙仅仅只是何江龙的关系。
工商局离这边也不远,又是刚上班时间,五分钟不到,胡宝香的红色甲壳虫就停靠在警车旁边,接着,她便挪动着臃肿的身子下了车。
拿开墨镜,长满各种色斑的胖脸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还是抹了厚厚一层粉底的情况下。
胡宝香一看宝贝儿子的脸,眼眶顿时一红,儿是妈的心头肉啊!哪个王八蛋这么狠心,把儿子打成了猪头,我这个做娘的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一时间,胡宝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堂堂市委常委的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
“儿子,给妈妈说一下,怎么回事?”
胡宝香也是一眼看出来,自己儿子是酒驾,不过那又如何,在龙阳地界,这点小事还压不下来。
倪大宝刚要说话,苟宝峰开口了:“嫂子,我是广场路派出所所长,大宝开车不小心碰了前面的车,结果就被那个小伙子打成了这样。”
胡宝香一听,指着苟宝峰:“你不是警察吗?他敢公然打人,为什么不抓他?难道还要我教你!赶紧把他铐到派出所,我带儿子验伤去,我要起诉他。”
苟宝峰斗胆拉了拉胡宝香,低声道:“嫂子,你小声点。”
他指了指何江龙,“旁边那个穿白衬衣的是市局刑警队长何江龙,好像跟那个司机关系不错,人家说如果公事公办,那就是追尾和酒驾。”
胡宝香一听,卧蚕眉几乎竖了起来:“一个刑警队长还反了他了,我这就给小宋打电话,这人都是怎么带的?”
苟宝峰觉得有必要继续友情提示:“嫂子,这个何江龙有点背景,他爸爸是财政局长何厚铧,据说张富强对他亲如子侄。”
胡宝香看了看那边跟何江龙有说有笑的年轻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市局副局长宋涛打了个电话。
“小宋,我是胡姐,有这么个情况,看你方不方便过问一下,是这么回事……”
胡宝香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全靠丈夫的荫蔽,一旦冷静下来,她的智商、情商都不低。
这边挂了电话,她就静静的看着何江龙的反应。胡宝香是这么想的,老头子也是要面子的,这件事他迟早知道,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何江龙关系一般,只怕他也没胆让张富强保他。
果不其然,何江龙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只是他只说了一句:“宋局,不是我不听你指挥,也不是我没有大局观,你要不问问张局长,就说跟我在一起的是许钟。”
宋涛哪里听说过许钟,他是这一次跟着副省长张元奎从江东过来的交流干部。不过听何江龙煞有介事的模样,宋涛仔细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然后直接敲门走进张富强的办公室。
“小宋,有事?”
张富强取下老花镜,站了起来。
宋涛马上说:“张局长,您是前辈,您坐。”
张富强走出来,拉着宋涛的手,两人走在靠墙的四人沙发上。
“说吧,有什么事?”
宋涛将胡宝香的电话内容跟张富强汇报了一遍,张富强皱着眉头道:“我听说老倪这个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宋涛干巴巴的笑了笑,应和一句:“谁说不是呢,好像是酒驾追尾。”
张富强叹了口气:“居然有人敢打他,这是自找倒霉吧!不对,何江龙到那去干嘛?”
宋涛道:“何江龙说,跟他在一起的是许钟。”
“嘶……那小子,敢情是那小子打了倪大宝。哈哈哈,老倪家那小子这次是被白打了。”
宋涛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张富强止住了笑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直接给老倪说,总之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
谁心里都会有八卦,尤其是那种无伤大雅的,所以,宋涛走到门口后,还忍不住问道:“张局,这个许钟到底是什么背景。”
正在拨号的张富强抬起头:“背景吗?不好说,总之这件事,我跟高书记的态度是一致的。”
“嘶……”
这次,宋涛抽了一口凉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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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楠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看着许钟道:“许钟,你自己掏腰包,不合适吧!”
许钟苦涩一笑:“花点钱,维护一下咱们干部的形象,不值得吗?”
陈晓楠点点头,露出一抹赞赏:“据我所知,现在一头奶牛的价格在5000~20000元不等。”
许钟听到这话,回到车里拿出一只手包开始翻,没一会,就点出了一万块,“小弟弟,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你先拿上,不够的话,再来找我,我在县政府上班,叫许钟。”
范小胜哭了:“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是好官,那些是坏官,是他们干的坏事,为什么要你花钱?”
许钟摇摇头:“就是他们让我把钱给你的,拿上,这牛我也不要,你让人拉回去。”
范小胜终于接过钱,抿着嘴巴:“许叔叔,你是个好官。”
许钟抚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头顶,心情没来由的沉重,“去吧,我们还要赶路。”
此时,陈晓楠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县委书记马文才打过来的,询问他们走到哪里了,陈晓楠说:“遇到了一些情况,快到了。”
他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到五点了。
许钟和范小胜将死牛挪到了路边,范小胜用石头围成了一圈,说:“我们乡下人,这样一圈,就说明东西有主,没人会动的。”
许钟点点头,突然道:“小胜,你怎么不上学?”
范小胜道:“刚开学没几天,因为下了一场雨,冲毁了木桥,只能等水退了,再上学。学校放假了。”
许钟一双剑眉几乎竖了起来,回头看了眼陈晓楠:“陈部长,你不着急吧!我想去他们学校看看。”
陈晓楠也不过三十多岁,也属于青年干部,可是,在官场也厮混了超过十个年头了,人浮于事的事情,他见得太多,像许钟这样的,带着一股子冲劲和楞劲,确实让他另眼相看。
再次看了看手表:“给你半个小时。”
“谢谢!”
“小胜,上车,带我们去你的学校。”
“啊!哦,好的。”
十分钟后,小车便驶入一段极其颠簸的土路,两边的民房也越发破败,墙上挂着玉米、辣子和蒜头,还有一些很有特色的标语: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吃水不忘挖井人,致富不忘共-产-党;一人结扎,全家光荣;买家电,到镇富荣商厦来。
又走了几分钟,一条水流湍急的河道拦住了众人去路。
据范小胜讲,因为下了几天雨,山洪暴发,冲断了唯一能到达学校的木桥,现在桥腿已经露出了水面,可是水流依然很急。根据范小胜的经验,还要有一个星期,那时水流变缓,露出河床,他们才能涉水上学。
河是过不去了,许钟远远看着半山腰上那座破败的校舍,心情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这样的耽误,许钟他们直到六点才到达县委大院,大家的下班被耽误了,心情都不怎么好。
不过,县委书记马文才,县长张武昌,常务副县长于学文,这几位主要领导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度和尊敬,当然,这份尊敬是冲着陈晓楠去的。
陈晓楠同几个人握手以后,抱了抱拳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路上发生了点意外的状况,耽误了大家的下班时间,还望各位领导海涵哪!”
马文才摇头笑道:“哪里哪里,我们一直盼望着陈部长莅临指导工作呢!”
陈晓楠指着马文才:“你是前辈,又是老大哥,我怎么敢指导你。”
他转过身,看着许钟:“给你介绍,这位是……”
马文才大手一挥:“不用介绍,这不就是许钟吗?我们是老相识了,哈哈哈,没想到,咱们还有共事的一天,真是后生可畏呀!”
陈晓楠也不拖沓:“认识就好,这样吧!马书记,反正是晚了,你召集大家开个见面会吧!”
马文才道:“陈部长,你看能不能这样,现在这么晚了,县政府招待所安排了接待宴,放心,就是接待的标准,咱们在饭桌上见面,行不行?”
陈晓楠看着许钟,许钟道:“马书记,您是我的老领导了,我看还是麻烦您召集一个见面会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沉重的话题,只怕不适合在饭桌上提出来。”
马文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自从何美松走后,还没有人敢公然质疑自己的权威,这个小子两年前不过是一个小小村长,现在居然……
马文才冷冷看着许钟,许钟凛然不惧的对视过来,只有在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是有多么的不智。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他破坏了规则。
马文才道是许钟有何美松力挺,便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冷冷一笑,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对身边的于学文道:“通知所有常委,十分钟以后开会。”
马文才看着陈晓楠道:“陈部长,许副县长,咱们先去喝杯茶。”
陈晓楠似乎看到一种剑拔弩张,他当然知道,许钟年纪轻轻能够上位,身后自然有莫大的助力,不过,一到地方,就同一把手硬碰硬,这种行为还是太年轻了啊!
十分钟后,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会议由书记马文才主持,到会的有县长张武昌,常务副县长于学文,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政法委书记许剑,公安局长高仁,宣教部长张亚萍,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
县委组织部许部长出差在外。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不是常委,负责会议记录。
马文才首先致了欢迎词:“各位,首先,让我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陈部长,欢迎他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我县指导工作。下面,请陈部长讲话。”
陈晓楠用双手压下掌声:“各位,首先说声抱歉,耽误了各位下班后的时间,刚才在外面我也说了,各位都是前辈和老大哥,除了许钟啊!所以指导什么的不敢说。今天也确实不是指导来的,而是给你送人来的。许钟,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是你们本土干部,杀了一圈,又回来了,根据上级组织部文件,任命许钟同志为青羊县县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具体分工由县委领导班子协商决定。”
说到这里,陈晓楠停下来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既然让我说话,我就提几点愿望。第一,希望许钟同志尽快融入县委县政府这个集体,尽快熟悉业务,尽快投入到自己分管的工作中去,尽快干出业绩,不负组织培养。第二,希望青羊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在补充了新的新鲜血液之后,能够有一番新的气象。第三,希望领导班子给年轻同志多分任务,多压担子,不怕干不好,就怕没活干。我的讲话完了。”
马文才带头鼓起掌来,虽然他有些疑问,陈晓楠只是组织部的第三把交椅,他这么说意思是力挺许钟?
掌声落下后,马文才道:“陈部长讲的太好了,言辞中肯,大家下来要好好领会。那个,我们也让许副县长说两句。”
许钟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个躬,“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坚持要召开这个见面会的,耽误了大家下班的时间,非常抱歉。”
于学文道:“许钟,你太客气了,没人怪……”
猛然间,他看到两道寒光射向自己,马上生生的闭住了嘴巴,他发现寒光出自书记的双眼。
许钟侃侃而谈:“我知道大家不会怪我,大家都是前辈,是我的叔伯姑姨辈儿,你们有的是肚量。”
这下,常委里唯一的女同志,宣教部的戴亚萍“格格”笑了:“许钟,你就觉得我有那么老吗?”
许钟朝她看了一眼,笑道:“戴大姐,你有二十五吗?”
噗嗤——“哎吆,是你眼神不好,还是恭维我,我早就过了三十五了,不过,你这位小兄弟说话,我爱听。”
至此,气氛轻松了很多。
许钟继续道:“刚才我想说的,都被陈部长说了,那么我只剩下表决心了,记得我在接到任命的时候,我的领导就对我讲,做官要以民为本,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也许我做不到,但是,我会努力去做。”
看着许钟坚毅决绝的眼神,陈晓楠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接着,马文才也站了起来,最后是所有常委。
是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年轻,都有过棱角,有过理想。虽然,残酷的现实,将棱角一一磨平,但是,当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大家还是动容了。
“谢谢。下来我想说一件事。”
马文才心中骂道:“你他妈还没完没了了!真把自己当成大头蒜了?我这个书记还在这坐着呢!你以为你当家?”
陈晓楠知道许钟准备烧第一把火了,他很期待许钟的所作所为,但是又感觉自己留下来并不合适,因为自己留下了,似乎成为一种暗示,有可能在无形中影响事态的发展。
正在这个时候,陈晓楠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他自己暗地里播放了一段音乐,不过借着这个借口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一脸的歉意:“马书记,各位领导,家里有点事,我必须立刻走,就不蹭你们的接待宴,等大家去市里,我来安排,就这样,不送了。”
话是这么说,马文才等主要领导哪可能不送,直到陈部长的车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马书记一摆手,“去招待所吧!”
“慢着!”
是许钟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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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慢慢转身,望着许钟:“许钟,我确定没有听错,你再次质疑了我的决定。”
本来,马文才以为许钟会同自己再次针锋相对,没想到对方突然一笑,但是说的话,却再一次将他噎住了。
“马书记,要不你们先去,这件事,我们政府几个头头合计一下也行。”
“现在是下班时间!”
“可是这件事刻不容缓。”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许钟,点点头:“回会议室,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足够重视的理由。”
“当然。”
许钟再次笑了。他的神态气势转变如此之快,可谓收放自如,就连马文才这样的政坛老手,都感到暗暗心惊,遑论其它常委了。
回到会议室坐下后,王辉打开了灯。
许钟站着说道:“各位,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件事真是刻不容缓。首先,我想问一下,马书记,我具体分管什么领域。”
马文才没好声气道:“有那么急吗?”
“很急!”
马文才有些疲惫:“好,这个你们政府那边定就好了,张武昌,你看……”
“嗯……”
张武昌不知道许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一时也不好表态。
许钟笑着问道:“那么,这么问吧!扶贫办属于哪个副县长的分管领域?”
张武昌道:“扶贫办啊!那就你来负责吧!”
许钟看着马文才道:“马书记,你有意见吗?”
马文才摊摊手,不耐烦道:“我无所谓。”
“那好,就由我来负责吧!”
许钟竖起手,“王主任,你现在打电话确认一下,今天扶贫办哪位领导开车下乡,又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现在是六点十分,给你二十分钟,怎么样?”
众常委面面相觑,这位许副县长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到底是何用意。
本来马文才还有些不耐烦,不过,现在,他也很感兴趣,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小子敢三番五次的跟自己叫板,如果他不说出个渠渠道道,哼哼!
所以,马书记倒是不着急了,其他常委正好也留下了好好看看这一出西洋景。
与此同时,龚家营子乡大王村的范大奎家。
范大奎捧着儿子递过来沉甸甸的一万块钱,望着院子里躺着的死牛,神情异常复杂。
范小胜忐忑的看着他爸爸,因为家中唯一的财源——奶牛的死,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令他意外的是,父亲范大奎没有动手,只是喃喃自语:“这也是官,那也是官,官也有好的?难道,天要变了!”
范小胜道:“爸爸,他说叫许钟,在县政府工作,还说如果钱不够,你可以去找他。”
“许钟,有名有姓,看来真遇着好官了。一万块足够了,这头牛咱们还可以杀了来卖不是。小胜,赶紧的,叫你大伯来,帮忙杀牛。”……
十分钟后,王辉拿着手机走进会议室,大家的目光都望着他。
王辉道:“经过证实,今天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让司机开着车回老家,不是为了工作,在经过大王村的时候,面包车撞死了村民的一头奶牛,肇事逃逸。”
张武昌冷冷的瞪了王辉一眼,他不满的是,王辉在汇报中,两次加入自己的判断,第一处是“不是为了工作”那就有公器私用之嫌;第二处,更直接,说他肇事逃逸,根本是盖棺定论。
“王主任,你的信息从何而来?”
张武昌的不满溢于言表。
王辉不卑不亢道:“张副主任的司机这么说的。”
张武昌这下没话说了。许钟看着王辉点点头,这个同志不错。
这下,常委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许副县长上任的第一把火算是烧着了,而且成功的烧到了扶贫办。
许钟用沉痛的目光扫视常委们:“各位领导,你们知道老百姓是怎么看我们的吗?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说,下乡扶贫,越扶越贫,政府大楼,越建越高。他们眼里没有一个好官,他们不愿意跟我们说话。”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马文才感觉脸蛋稍稍有些发热,他清了清嗓子:“许钟,你碰到的只是个别现象嘛!”
“就是这些个别现象,抹黑了我们广大党员干部的光辉形象,所以,必须严惩,既然是我分管的领域,我提议,对张课设这种公器私用、肇事逃逸,罔顾老百姓切身利益的犯罪行为严肃处理,我的意见是赔偿村民损失的同时,调离原岗位,他这种干部,我看也就是党史办、县志办合适。”
张武昌咽着唾沫,冷冷看着许钟,心说麻痹的,老子才是一把手,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人。只是这一刻,他却无法发飙。
沉默,足足一分钟。
马文才喝了一口发凉的茶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道:“我同意许副县长的决定。”
张武昌愕然了一下下,随后表态:“我也同意。”
如张课设这样的干部,党政两个一把手发话,也就裁定了他的命运。
可怜的张课设主任,还是在龚家营子乡乡长黄占元的接待宴上接到对自己的处理决定,他一屁股坐了下来,久久没有动弹一下。
“许钟,我操你八辈祖宗!”
这是长久沉默后,张副主任吼出的唯一一句话。
黄占元眉头皱了皱:“许钟,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扶贫办副主任的落马只是一个插曲,也宣布了许钟仕途生涯的正式开始,如果说在刚才常委会上,他是锋芒毕露,那么在现在的接待宴上,他又是显得一团和气,棱角全无。
具体表现是,他不但敬常委的酒,连两个办公室主任都没有放过。这让政府办公室主任王辉颇有些受宠若惊。
书记马文才一直注视着许钟的表现,他发现,自己对着这小子观察的越多,就越看不懂、看不透他。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很能喝。还有一点,也很肯定,那就是这小子路子很野。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许钟从他那辆不起眼的普桑后备箱提出了两箱特供茅台。
马文才注意到,那小子的普桑的后备箱里似乎还不止两箱,要说这两箱酒,都能顶那一辆破车了。
政府办主任王辉只是个正科,年龄比许钟大不了几岁,今天在会上,几乎已经被这个小兄弟的风采所折服。
县委办主任陈刚却不怎么拿正眼瞅许钟,本来,他早已瞅好这个位置,而且,该使劲用力的地方,他都用到位了,本以为已经是囊中之物,没想到,从天上空降下来一个副处,那可是比自己整整小了一轮的副处啊!
许钟也感受到对方的怨念了,只是,他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鸠占鹊巢引起的,他认为,陈刚是在跟马文才一个鼻孔出气。
酒宴进行到了一半,气氛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县委组织部许部长,一个是新任公安局局长高仁。
许部长远远的就喊道:“许钟,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呀,连叔叔我都瞒着。”
许钟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道:“哪里……”
突然,他眼睛瞪得老大,惊喜道:“高仁。”
“老大。”
身穿警用短装的高仁,英气逼人的向许钟走来。
二人上前一个熊抱,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来了?”
许钟高兴的问道。
政法委书记许剑有些奇怪道:“高仁,你们两个认识?”
高仁道:“许书记,我们何止认识,他就是我的老大。”
许钟补充道:“我们是结拜兄弟。”
许剑朝马文才看了看,二人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看来许钟这小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慢慢的,他就有话语权了。
许钟拉着高仁来到桌子旁,然后发现自己忽略了许部长,上前告罪道:“许部长,不好意思,您过来坐,我敬酒赔罪。”
许部长大度的笑了笑:“没事,年轻真好啊!”
戴亚萍笑道:“许部长,你这么说,好像有多老似的,你这样的男人才有魅力。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啊,宁愿找你这样的做依靠,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介绍。”
虽然知道戴亚萍是开玩笑,可是许部长心中还是没来由的一痛,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份不道德的情感,可是这一刻发现,它仍旧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一闪而逝的表情变化瞒过了大多数人,却没有躲过许钟的眼睛。许部长哈哈笑道:“小戴,我看你就不错,要不咱们一起过!”
“为老不尊了啊!你不怕我老公跟你拼命。”
“咱们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他怎么知道。”
戴亚萍脸色一整:“许部长,不跟你说了,我投降,说不过你。”
马文才看着许钟跟戴亚萍和许部长迅速打成了一片,微微叹了口气。
政法委书记许剑走到马文才旁边道:“马书记,我就说为什么不让我兼任这个公安局局长,原来就是给这嘴上没毛的小子腾位置啊。”
马文才点点头:“这个高仁是什么来历。”
许剑皱眉道:“他的资料都是语焉不详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从公安部空降下来的。”
“公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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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酒吧里除了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不再有任何声响。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黄毛,还不动……”
黄毛不满意的看了羽少一眼,用眼神打断了他的说话,然后脸色一般,堆满笑容道:“许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黄毛的印象中,许钟离开青羊之前的最后一段日子,自己跟他相处的还算可以,确切的说,人家还算认可自己这个小弟的。
羽少有些看不懂了,高仁更看不懂,不过许子衿和胡冰冰倒是有些释然,敢情这两人不但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许钟走过去拍了拍黄毛的肩头:“混的不错啊,昧良心的事做的不少吧!”
黄毛笑得有些艰涩:“哪能啊!你的教诲我可是常记心中,昧良心的事情我坚决不做。”
“少来!”
许钟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你比你干爹差远了,居然纵容犯罪。”
“我哪有啊!”
黄毛苦声道。
羽少不干了,“黄毛,你怕他个毛啊,出事我给你撑腰,要是……”
黄毛看着羽少,表情越发苦涩:“小爷,你少说两句还不成吗!这是交给我,交给我行吗!”
羽少感到有些不妙,这个黄毛对自己那是客气,是介意自己身后的背景,可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却是深入骨子里的忌惮,怎么会这样?
许钟冷哼一声,指着许子衿和胡冰冰道:“黄毛,你看好了,这两位是我姐,刚才这帮王八蛋居然要让她们坐-台,要不是我在,她们就被欺负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你这不是纵容是什么?”
“我……许哥,我是真不知道,还好,两位姐姐没事,这事你说怎么办吧!我认。”
许钟大咧咧望凳子上一坐:“你能做主?”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我尽量吧!”
许钟道:“很简单,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叫什么?让他给两位姐姐磕头赔罪。”
羽少眼睛一瞪,道:“白日做梦。”
许钟正在冷笑,黄毛也觉得不妥,他艰难的笑了笑,走到许钟跟前耳语道:“许哥,这家伙有点背景,你给我留点面。”
许钟道:“黄毛,面我给你留了,可是有人似乎不想要面子,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就是马文才的儿,也不行。”
他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几个人都是一惊,尤其是羽少,脸色那种骇然简直是无以复加了,难道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许子衿秀目微眯,终于一阵恍然,这小子可不就是马文才的独子马鸣羽,自己已经在县委大院不止一次的见过。
黄毛苦笑对许钟耳语道:“许哥,你说的不错,他还真是,你不是真要搞他吧!你搞他可能没问题,可是我这店怕是没法经营下去了。”
许钟眼睛翻了翻,呵呵一笑:“黄毛,你评估一下,看这地能值多少钱,如果经营不下去,就盘出去,我找人接。”
黄毛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许钟:“许哥,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许钟不在理他,而是走到马鸣羽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然后道:“挺像。”
“像……像什么?”
马鸣羽被许钟看的毛骨悚然。
“像你爸。”
许钟看似一句废话,却让马鸣羽方寸大乱,“你,你要怎么样?”
“怎么?认怂了?”
许钟拿出痛打落水狗的架势,“还是那个条件,给两个姐姐叩头赔罪。”
“许钟,要不……算了。”
胡冰冰也知道了马鸣羽的身份,虽然看到许钟为自己不畏强权,但是她担心许钟吃亏。
许钟不顾胡冰冰劝阻,继续看着马鸣羽:“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给你爸打个电话,只要他给我说一声,这事也就算了。”
“你认识我爸?”
“何止。”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就是打死马鸣羽,他也不敢让他爸知道。那么,真的要对两个臭女人下跪叩头,真要那么做,以后也不用在青羊混了。
可是,眼前这一关怎么过呢?
马鸣羽郁闷的看着黄毛,用意很明显,让黄毛继续关说。
黄毛刚要开口,被许钟决然打断:“我数到三,要看到你的行动,否则,我不介意自己动手。”
高仁看到这里,对许钟那是愈发的佩服,牛啊,从京城牛到县城,惩奸除恶,行侠仗义,大快人心哪!
如果高仁知道这位公子哥是县委书记马文才的独子,即便是他,也要好好掂量的。
所以,奇怪的是,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说出来,很多事情都有操作的空间,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反而不好弄了。
“一……二……”
“慢。”
马鸣羽喊了一声,然后扭过头,对自己那帮马仔道:“你们先出去。”
黄毛想了想,立刻也示意自己手下离开。看到黄毛的举动,马鸣羽感激的点点头。
对于马鸣羽的要求,许钟也无可无不可,就算给他留点面子吧!他这样安排,说明已经认栽。
大厅里只剩下六个人,马鸣羽咬了咬牙,仔仔细细看了看许钟,然后走到二女面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不起。”
许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跪下。”
马鸣羽嘴角抽了抽:“杀人不过头点地,别太过分了!”
许钟上去就是一脚,马鸣羽身不由己跪倒在地,膝盖与地砖猛然的撞击,让他眼泪再次充满眼眶。
“说话。”
“对不起。”
“听不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两男两女走出酒吧,许钟呼吸了一口室外的空气,叹道:“还是外面空气新鲜哪!”
他扭头看着高仁道:“小高同学,你说衙内怎么都是这幅德性,犯贱。”
“老大。”
许钟一想,自己的打击面有些广了,马上道歉:“我不是说你。”
酒吧里。
“羽少,羽少,人都走了。”
黄毛好像的提醒。
“啊——黄毛,你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我要报仇,此仇不报枉为人。”
“我只能告诉你他叫许钟,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查去吧。对了,羽少,今晚我可没少帮你,你可不能拿我的酒吧出气。”
马鸣羽点点头,拍着黄毛的肩头:“我心里有数,从今而后,你我就是兄弟。”
四人正在商议下来节目怎么安排,黄毛不顾义愤填膺、牢骚满腹的马大少,一路小跑追了出来。
“许钟,等等。”
许钟回头一望,两年前,黄毛跟自己还是同学,不过也就是个有些背景的混混而已,后来还被自己收成了小弟。这两年未见,他居然也沉稳了许多,有了几分商人的模样。
看来,人都在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成长着啊!
“还有事?”
许钟淡然问道。
黄毛苦笑道:“马大少还在里面骂娘呢!”
许钟摇摇头:“他也就有那点本事,你告诉他,想报仇可以,明的暗的都行。”
黄毛不仅竖起大拇指:“这才是以前的许钟嘛!够嚣张,妈的,以为有个书记老子,就天下第一了?不过……”
黄毛话锋一转,“陈哥,老话说民不与官斗,你让马鸣羽那小子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总是要留心一下的。”
许钟拍了拍黄毛的肩头:“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不过你放心,要是他为难你的小店,我接手。”
黄毛摇头叹道:“我服了,彻底服了,干爹整天在我面前夸你,没想到你又回来的。”
“丘八身体还行?”
“还不错呢!”
许钟上前一拉黄毛的胳膊,指着高仁道:“看你这么上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高仁,现在是你们青羊县公安局一把手。”
“什么?”
一男二女的声音同时响起,后来还是黄毛说出了共同的疑问:“他才多大?”
许钟呵呵笑道:“不大,二十四五吧!不过比我大,咦,你们怎么那副表情?给你科普一下,我们总比罗成和甘罗大吧!”
许子衿点点头:“甘罗十二岁就拜了丞相,你们的年轻现在是比他们大,不过那是古代,也有可能是演绎呢!”
许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说:“黄毛,今天给你介绍,以后你做事注意点,虽然认识,不过我兄弟可是会公事公办的。”
“那是那是,我们一直遵纪守法的。”
黄毛一叠声道,这会冷汗都是一脑门,他们这种人,一般是不愿意跟警察打交道的。
许钟朝高仁道:“老高,你别介意,我让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动手的事,可以交给他来做,各有各道,说不定就能给你办点事。”
“老大,我明白。”
高仁随口说道。
“老大?”
今晚,黄毛和两位美女姐姐不是一般的默契。
高仁呵呵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我老大,现在是你们青羊县的副县长,县委常委呀!”
黄毛骇然看向许钟,耳边回响起干爹丘八那句时常挂在嘴边的评价:此子必非池中之物。
“副……县长。”
还是三个人一起说出来的。
黄毛摇头道:“许哥,以后我就叫你许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我跟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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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心里有那么点衣锦还乡的感觉,飘飘然的,尤其是看到两个曾经跟自己有染的美女那种复杂的眼神,他有些蠢蠢欲动了。
“好,你个兄弟我认了。”
许钟大手一挥,有那么几分挥斥方遒的气势。
黄毛神色一变道:“许哥,既然你已经是副县长,今天晚上的做派就有些锋芒毕露了,混官场不是这样的。”
“你懂为官之道?”
许钟有些惊讶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难道也能吐露出什么真知灼见?
黄毛看了看天色,一拍脑袋,“咱们这么一堆人,站在门口也不算个事啊,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许钟想了想,对高仁道:“要不你先回。”
高仁点点头,目光在许子衿和胡冰冰两人身上流连而过,高仁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但是就这两女人的姿色而言,也算是女人中的翘楚的。
关键的是,她们身上时时流露出那种熟透了的韵味,确实能很轻易的激起男人雄性荷尔蒙的急速分泌。
还有,高仁居然能过隐约的看出,这两个少妇模样的女人,同老大似乎关系匪浅。他不得不暗自赞叹自己目光的长进,看来当警察,还是挺锻炼人的。
看来自己留下来是不太方便了,于是,高仁向大家告辞后,开着许钟的车走了。
直到此时,三人才发现普桑的牌照。
“是京城的车牌!”
许钟哭笑不得:“你们三个合计好了的,非要一起说话?”
四人正有说有笑,看到马鸣羽被几个人扶着走了出来,马鸣羽虽然威风扫地,但是看向许钟的目光却是极其的恶毒,只可惜,目光是杀不了人的。
就在一帮人就要上车的时候,许钟突然道:“小马,过两天,我去你家拜访马书记,你先给他带个话呀!”
马鸣羽身子一震,随后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如此,酒吧的一个小包间里,还是剩下两男两女。
黄毛亲自开了两瓶私藏的好酒,一瓶XO,一瓶拉菲,给几人倒上后,就打开了话匣子。
许子衿和胡冰冰一听,觉得乏味之极,二人索性到了外面慢摇吧,端着酒,来了个专场慢摇。
许钟起初不以为意,可是听着听着,就被黄毛的言谈举止吸引住了,没想到这小子在社会上打滚了两年,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黄毛和许钟碰了一杯酒,又为二人倒上,然后道:“我听说,这个……官场有官场的规则,斗争讲究个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一晚的交谈,黄毛给许钟的感觉就是惊艳,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醍醐灌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官场更是最最复杂的所在。许钟从来不怕斗争,只是如果要讲究方法,就有些头疼了。看来,有时间,还要好好研究一下老祖宗留下的经典——《孙子兵法》这一晚,许钟是在县委招待所中度过的,毕竟是第一天上班,太另类不好。再说,招待所的环境也还不错。更关键的是,许子衿就住在隔壁。唯一的遗憾是,胡冰冰必须回去。
胡冰冰婚后生活还算平淡,她也兢兢业业做一个称职的官太太,恪守着妇道。不过,她已经有些生厌,所以,今天许子衿从市里回来,二人便有了酒吧之行。如同有默契一般,竟然在这个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碰到了朝思暮想的俏人儿。
胡冰冰突然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光了。
作为副县长,招待所哪敢怠慢,给许钟安排了一间套房,规格超过四星级酒店。而且,只要许钟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处,只要副县长大人愿意,他就可以永无休止的住下去。反正,所有的花销都是走财政。
许钟再一次感叹,还是当官好啊!
子夜时分,床头的座机响了起来,许钟微微一笑,将房门反锁,从窗户遁了出去。
凌晨两点,许子衿的商务大床房里鏖战方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来人才懂得的旖旎气息。
空调的温度设定在二十度,可是两人如同刚刚出浴一般,如同凝脂般的肌肤上都覆着一层水珠。
许子衿春葱般的玉手抚弄许钟结实的胸膛,慵懒的声音慢慢响起:“许钟,你还是那么棒,你的皮肤还是那么好,你还是那么嚣张……”
许钟掠了掠许子衿鬓边被汗水打湿的秀发道:“你不如以前了,只求结果,不要过程。”
“人家不是需要嘛!”
“呵呵,起来,咱去洗洗。”
接下来的鸳鸯浴,精彩处也不多说了,意淫一词是怎么来的呢?意会吧!
总之,第二天五点多,许钟已经回到了自己房中,一番漱洗后,精神抖擞的下楼晨练去了。而精疲力尽、身心皆酥的许子衿一觉睡到了中午,还是不情不愿的起床了。
就说许钟在七点半的时候,走进了县政府大院,而与此同时,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也敲开了书记马文才的家门。
许钟来到办公室,却发现这里已经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一个矮胖的背影正在埋头擦着他的大班台。
“王主任?”
这个人竟然是政府办主任王辉。
王辉回身笑道:“许县长,你来这么早。”
“你不是更早。对了,这些活怎么能让你来做?”
王辉道:“没事,你不是没有秘书吗!”
许钟这才想起自己也可以配一个秘书了,他点点头:“我的秘书应该这两天就到。”
王辉道:“你自己带了秘书?也行,等他来了,这些活就交给他做。”
许钟拉着王辉的胳膊:“王主任,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我就不要客气了。”
王辉也不矫情,将抹布交到许钟手中,“我给你泡一杯茶。”
许钟摇摇头,只是苦笑。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招待所的条件真是不错。不过,过几天还是得找个住处。”
王辉道:“县委大院倒是有房子空中,要不你找个时间看看去。”
许钟想了想,自己在大院里认识的人还真是不少,要是三天两头有女人来找自己,岂不是不太方便,他摇摇头:“再说吧。”……
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自从昨晚得到被免消息,是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就守在表姐的家门口。
其实,张课设和县委书记马文才的老婆李红梅只是隔房的表亲,也就是说两人的外祖父是兄弟关系,所以二人关系可算是不近不远。
不过,即便是这一丁点关系,被张课设苦心孤诣的经营,也让他这个“外戚”有了不可小觑的一方天地。
尽管,一方诸侯马文才对这个远房亲戚不闻不问,不过下面人还是很有眼色的不是。虽然,青羊县是个穷乡僻壤,可是,扶贫办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肥缺。
马文才正在洗漱的时候,李红梅热情地将表弟迎了进来,她还不知道这位表弟遇着大事了。
“姐。”
张课设也是四十出头的爷们,叫了这一声之后,眼眶就红了。
李红梅这才发觉张课设的不对劲,忙问道:“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会事?”
张课设放下两盒阿胶,搓着双手:“姐夫起来了没?”
“在洗手间。”
李红梅说着走进儿子的房间,“小羽,你舅来了,起来见人。”
马鸣羽昨晚吃了亏,到了半夜,才悄悄回家,脸上的掌印尚未消失,本来想蒙头大睡,这下却现了原形。
“我不舒服,今天休息一天。”
李红梅一天,伸手抚上儿子的脑门,“没发烧嘛!咦,你脸上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碰的。”
马鸣羽支支吾吾答道。
既然被发现,马鸣羽也不好赖床,不过他的眼睛却跟张课设差不多,两人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马文才从洗手间走到客厅,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中的张课设马上站起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姐夫。”
马文才态度有些冷淡:“来了,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其实他心中麻烦的不得了,老婆这位远房亲戚,不给自己争气也就罢了,你也不要给我添麻烦嘛!马文才也知道,张课设这两天,迟早是要登门的。
“不了,您吃。”
马文才刚刚做到餐桌旁,马鸣羽走了出来,马文才一看儿子的脸,不高兴道:“站住。”
马鸣羽身子一震,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转过来,我看看。”
马鸣羽一阵自苦,慢慢转过身。
马文才脸色冰冷:“看看你的样,还像个学生吗?说,脸色怎么回事?”
“碰……碰的!”
在自己这位书记老爹面前,他说话总有些哆嗦,何况是心中有鬼的情况下。
马文才摇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知道,你们班主任也不止一次给我抱怨,我警告你,给我离那些社会上的人远一点,否则,我把你送去当兵。”
马鸣羽低着头,似乎挺委屈的样子。李红梅马上过来温言道:“老马,大清早的,你怎么就训起儿子来了,小羽也不小了,而且还有外人在场,他也要面子不是?”
张课设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事。”
“慈母多败儿,他就是被你惯坏了的。”
马文才一口喝完稀饭,放下碗看了看时间,明知故问道:“课设,你大清早来,有什么事?”
“姐夫,我……您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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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幼儿园的马老师走了进来道:“孙童星的妈妈,你儿子太暴力,你再不管,我们学校就要开除他。”
刘亚男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我儿子伤成这样,难道都是我儿子的错?”
闫书成的爸爸闫伟轩道:“就是你儿子的责任,我告诉你,莲花幼儿园现在就要开除你儿子,这件事我说了算。”
“你……”
刘亚男戗指闫伟轩,“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童星的那位男老师充满鄙夷道:“童星妈妈,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儿子打的是咱们文教助理闫骥的孙子,被开除是一定的。”
刘亚男眼眶通红:“你们欺人太甚!”
小童星拉了拉刘亚男的衣服:“妈妈,你别生气,这种幼儿园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刘亚男点点头:“马老师,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追究园方的责任,还有你的责任。”
“随便。”
马老师毫不在乎道。他有恃无恐的理由是,背后有文教助理闫骥。
若是仅仅儿子被打,刘亚男倒也不至于联系许钟,她哪里知道许钟已经到了青羊县政府上任。可是如今,儿子都没学上了,她一时无助,就想到了许钟,在她心中,许钟还是有些关系和办法的。
许钟在接到刘亚男电话一小时后,就走进了县卫生院的病房。因为是官员身份,所以跟何建军两人都穿着白短袖衬衣,黑色西裤,何建军手里还拎着黑色的公事包。
一进病房,许钟就感到气氛不是很对。
孙童星一眼看到许钟,高兴的喊了一声“舅舅”许钟看到小童星头上包着的纱布,带着网套,脸色就微微一变,再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一个小孩,一进脸色不善的一对父母,还有一个穿着幼儿园制服的男老师,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尤其是,那一名小孩的床头,放满了各种营养品和水果,这说明小孩的家里在当地是有一些人脉的。
“许钟,你来了?”
刘亚男没想到,许钟竟然来的这么快。
何建军将一个果篮放下后,刘亚男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许钟走过去,抚摸着童星的脑袋道:“姐,怎么回事?”
刘亚男狠狠瞪了眼幼儿园老师已经闫家人,然后气急败坏道:“文教助理孙子闫书成骂童星是没爸的野种,童星气不过就打了他,幼儿园的马老师偏帮,抱住童星,然后脑袋就被闫书成用木凳砸了。这也就算是,现在,他们居然要开除小童星,许钟你说,是不是欺人太甚,到底还有么有王法。”
说到这里,刘亚男终于委屈的哭了起来。
闫伟轩嘿嘿一笑:“王法,在莲花乡的教育界,我们闫家就是王法。”
“是吗?”
许钟冷冷看着闫伟轩,“你是文教助理的儿子?请问,谁给你的底气,文教助理很大吗?”
“你是……”
“我是童星的舅舅,这件事我管定了。”
何建军听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这又是一起仗势欺人的事件,既然是许钟主管的文教口,那么他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位是我领导,我们要求验伤,然后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
何建军到底见过些世面,说的有板有眼。
只是,闫伟轩盯着比自己还年轻得多的许钟冷笑道:“领导?好大呀!验伤也好,报警也行,我们都接着,来吧!”
许钟点点头:“姐,你坐,接下来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知道为什么,刘亚男似乎从许钟的神情中看到了莫大的自信,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非常的熨帖。
许钟再次转过身道:“建军,先让卫生间出具受伤报告,然后通知莲花乡派出所。”
闫伟轩笑了笑“还来真的,好我奉陪到底。”
幼儿园的马老师轻蔑道:“瞎鸡-巴折腾,嫌死的不够快吗?”
许钟看了眼说风凉话的马老师:“你就是那个偏帮的幼儿园老师?请问尊姓大名?”
“马金华,怎么着?”
“像你这种势利的老师,等着被开除吧!”
“你……”
马金华突然就感到许钟散发出的淡淡的上位者的气势,他感到很奇怪,这么年轻的人身上按理不会有这种味道。
“开除谁?”
一个五十许,满面红光的男人走进病房,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白大褂。
闫书成立刻叫了一声“爷爷”闫伟轩也喊了声“爸”然后颇有些傲气的看了眼许钟。马金华有些诚惶诚恐的叫了声“闫助理”这位进来的老者就是莲花乡的文教助理,乡文教口一把手,闫骥。而跟他一起进来的却是乡卫生院院长王熙诚。
闫伟轩上前道:“爸,就是那个没爹的野种打了您孙子,还……”
啪!
几人眼睛一花,之后才听到一声脆响,不过,若不是闫伟轩转了一圈,已经慢慢肿起的左颊,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敢打我?”
闫伟轩捂着肿起的脸颊恨声道。
许钟指着闫伟轩:“你嘴里再不干不净,这一下就是清的。”
闫伟轩的老婆就要发飙撒泼,许钟两道冰冷的目光投射过去,老婆心底没来由一颤,顿时噤若寒蝉。
闫骥身子微微抖了抖,那是气得,一个年轻人他还没放在眼里:“小伙子,你太目中无人了,刚才说开除马老师,现在又当着我的面打我儿子,胆子够肥,有你好果子吃。”
说着,闫骥对身边的王熙诚道:“王院长,请为我儿子和孙子验伤,我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许钟抱着膀子:“王院长是吧!也帮我们验一下我外甥的伤!”
王熙诚看了看双方家长,摇了摇头,他年逾花甲,倒是不怎么买闫骥的帐,而且闫骥名声不是很好,于是王熙诚便公事公办的验了三个人的伤势。
与此同时,那厢闫骥已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道:“张所长,我是老闫,我的儿子和孙子被人打了,能不能麻烦你来一趟乡卫生院?”
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张宝金接到闫骥电话当即表态道:“闫助理,我这就过去,谁敢动您的家人,我一定严办。”
闫骥胸有成竹挂了电话,望着许钟轻蔑的笑道:“年轻人,你太狂妄了,帮亲戚不要紧,别把自己折进去了。”
刘亚男也听到闫骥叫张所长过来,也有些替许钟担忧,许钟拍了拍刘亚男的手,朝何建军道:“建军,查一下,莲花乡的派出所所长叫什么?”
何建军打开公事包,很快查到了,他道:“张宝金。”
许钟点点头:“乡长呢?”
何建军道:“孙强,是乡长兼党委书记。”
许钟点点头道:“李文和孙才子不干了?”
何建军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可是,闫骥听到许钟对莲花乡两位上任领导直呼其名,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不干,再看看许钟的,他再次轻蔑的笑了,心说,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逼。
刘亚男虽然希望许钟帮助自己出头,但是也害怕他受到伤害,于是她拉了拉许钟的胳膊道:“许钟,要不咱们算了?”
“嗯?”
许钟没明白刘亚男的意思。
刘亚男摇摇头:“他们官官相护,我们又到哪里说理去,算了。”
刘亚男看着马金华道:“马老师,我们走可以,但是今年一万块的择校费你们必须退。”
“做梦。”
马金华冷哂道。
许钟一听,同何建军对望了一眼,他微微点头:“姐,莲花幼儿园还收择校费?”
闫骥显然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也可以理解为心虚吧!他道:“这是乡里的行为。”
许钟冷冷一笑:“闫助理,谁的行为,我会证实,只是,我希望,这不是你的个人行为。”
许钟已经有了定计,这一次下乡调研,正好借机在文教口立威。
闫骥看着自信满满的许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发寒了。
王熙诚院长的诊断证明还算客观,闫家父子根本不能称之为伤,闫伟轩所受的一巴掌,侮辱性反而强一些。毫无疑问,伤的最重的孙童星,头皮破裂,轻微脑震荡。
看着诊断书,闫骥表示非常的不满意,不过,他也是无能为力。那么接下来,只能拿儿子被打的那一巴掌说事了。
十分钟后,莲花乡派出所所长张宝金和一个小警员到场。张宝金也是矮矮胖胖,一脸憨笑,远远的,他就走上去握住闫骥的手:“闫助理,让您久等了,你说,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打闫公子。”
闫伟轩立刻戗指许钟:“就是他。”
张宝金上前几步,双手叉着腰,仰视着许钟道:“姓名,年龄,籍贯,从实招来,你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是不是活腻歪了,想吃几顿公家饭?”
“放肆!”
作为秘书,何建军终于发飙了,“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许钟一把拉住何建军,阻止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许钟笑了笑:“张所长是吧!看样子,你很有经验吗?从来都是这么办案的?”
“什么意思?我还要你教我?赶紧交代,是想到所里说去?”
“哼!我倒是想去,你敢带我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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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许钟凌厉的气势,张宝金反而犹豫了,不过他在莲花乡好歹也是一号人物,所以这面子还是要的,不过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复刚才的强硬了:“你去,我就带你去。”
许钟冷冷一笑:“张所长,还记得季所长?”
张宝金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许钟:“你说的是那个被市局评为烈士的季永忠,我的前任?”
“那是我兄弟。”
许钟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季永忠憨憨的身影,一种莫名的心痛蔓延到了全身。
张宝金道:“这样啊!即便如此,我也是要公事公办的,既然你是季所长的兄弟,那我给你个面子,给闫少道个歉,只要他不追究,我这里好说。”
张宝金还没说完,闫伟轩直接跳起来:“不追究,休想,张宝金,你要是不管,我就告到县局,我还要到县医院验伤哦。”
许钟摇头笑了笑:“闫助理,就你这家教水平,跟着职位不配呀!你这儿子的素质,啧啧……你迟早要被他害死。”
闫骥冷冷道:“不劳你费心,张所长,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要不我给政法委许书记打个电话。”
张宝金朝许钟摊了摊手,闫骥都将县政法委书记许剑搬出来了,他哪有力量抗衡?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不但不能抵触,还有尽量尽快办妥这件事,怎么着也要让闫助理一家满意。
“对不住了兄弟。”
张宝金抖出一副亮银色的手铐:“跟我到所里说说吧!”
何建军再也忍不住了,“张宝金,你胆子够肥的,不想干了,你到底听文教助理的,还是听孙强的?”
“孙书记?”
张宝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提包的小伙子居然敢对乡党委书记直呼其名。
何建军没好声气道:“他马上就到。”
何建军拿不准许钟要把这件事弄多大,所以他给孙强打了电话,以私人的身份。
何美松当县委书记时,孙强走过何美松的关系,算是何美松的人,何建军也不止一次见过孙强。所以,何建军一个电话过去,孙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何美松人家虽然不在县里,可是现在怎么说还是上级的副市长不是?
闫骥听说孙强要来,心里不由得突突起来,今天这事,客观的讲是有些仗势欺人。但是,有势不仗,就等于有权不用,那是过期作废的东西,要遭雷劈的。可是,如果孙强一到,那么事态只怕会要逐步失控了。
可是,此时此刻,文教助理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这会大家都不说话了,等了有五分钟,闫骥刚要说两句风凉话,孙强就走进了病房,而且并非他一个人,还有莲花幼儿园的园长薛蓉,一个颇有几分气质的中年妇女。
王熙诚一看,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乡里的领导都到齐了,要不大家到会议室谈。”
闫骥冷冷瞪了王熙诚一眼,给他的感觉是王院长在说风凉话。
孙强一眼看到何建军,上去跟他握手道:“建军,你到了莲花乡也不给哥哥说一声,太见外了啊!”
何建军笑了笑:“孙书记,我这次下来是公私兼顾,咱们先把眼前这件事解决了吧!”
孙强哈哈笑了两声:“多大的事啊!就是两家小孩闹仗,你们至于弄得剑拔弩张吗?老闫,给我哥面子,算了。”
闫骥嘿嘿一笑,“孙书记都说话了,我哪里还敢追究,算了就算了吧!”
他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庆幸,渐渐的,他已经看出对方骇人的能量,如今叫来乡党委书记,只是人家能力的冰山一角。孙强是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台阶,再不就坡下驴,他这大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你不追究,我却是要追究的。”
许钟望着闫骥,一板一眼道。
闫助理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孙强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许钟,在他看来,这里级别最高的肯定是自己,背景最深的自然是何建军,哪里轮到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而且还是不服自己的调停。
你丫的置我堂堂孙书记权威于何地?
“这位是……”
何建军刚要说话,许钟抢在前头道:“我是跟建军一起来的,今天这件事还需要孙书记评评理。”
孙强觉得有些麻烦:“建军,这位是你的小朋友?”
孙强是这么想的,如果何建军认可他们的关系,那我孙强算是卖你一个面子,如果你否认,那么对不起,今天这事我还就不管了。
何建军摇摇头:“不是。”
他也是灵透之人,当然明白许钟的用意,看来,到目前为止,许钟还是不愿意表明身份。
难道他要扮猪吃老虎?何建军如是想到。
孙强一听,心道不是朋友,那就是关系一般了,那么……他摇摇头:“小伙子,闫助理都说不追究了,你还要追究什么?”
许钟不高兴道:“我要追究的多了。第一,我外甥在幼儿园被打伤,幼儿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喂。”
薛蓉一听,牵扯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马上反驳道:“这位家长,不过是两个孩子打架,这种事情幼儿园每天都有很多起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每一位家长都要追究,我们这幼儿教学也就不用办了。”
薛蓉说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底气的,因为,如今的莲花幼儿园已经被评为市级明星幼儿园,而她也在今年五四前夕被评为市级三八红旗手。
许钟听到她这么说,冷冷回了一句:“我也觉得你不合适,要不主动让贤吧!”
“嘶……”
薛蓉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人家不似信口雌黄。
许钟再不看他,继续道:“第二,我还要追究幼儿园收取巨额进门费的事,这件事孙书记知道吧!”
“你……”
孙强终于将后面“是谁呀”这三个字生生忍住,而且,这一次的隐忍,他将会庆幸一辈子。
“我不清楚。”
孙强完全不顾闫骥和薛蓉两股杀人般的目光,他已经隐隐感到有些不对,但是却就是说不清楚分明。算了,还是先把自己摘出来再说。
许钟点点头:“你原来不知道啊?那就好,不知道县教育局知不知道?”
他这么一说,闫骥的心再次放回了肚子,因为,县里的教育局他能搞定,逢年过节的,局长宋正文的家里,他可是没少孝敬。
闫骥神情的微妙变化没有逃过许钟的双眼,他笑了笑道:“第三,闫家有什么权利开除我外甥,而且还不退进门费,这才上了几天啊?”
闫骥狡辩道:“不过是口头说说的气话,不是还没变成现实吗?”
许钟道:“我相信闫助理你有这个实力,所以你说的未必就是气话。”
“还有吗?”
孙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许钟想了想:“暂时没了,对了,我外甥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这两项必须有园方和闫家承担。”
纵使闫骥年过半百,少有火气,这一刻也忍不住跳了起来,罔顾对方可能存在的背景:“做梦,你等着吧!”
虽然是气话,可是却再也不提开除小童星的事,显然在气势上落了很多。
许钟看了看表,一阵冷笑:“孙书记,既然闫助理是这个态度,我也不想跟他谈了。”
他转过头对何建军道:“建军,乡里的医疗条件我不放心,你用我的车送小童星去县医院治疗。”
何建军有些不解:“你不需要我?”
“随便吧!”
“我叫个人送总行吧,我要看着你。”
“也行。”
许钟呵呵一笑,对孙强点点头:“孙书记,我打个电话。”
这厮拨通了手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却打开了免提。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我是宋正文,请问你找哪位?”
听到对方自我介绍,居然是县教育局局长宋正文,自己的顶头上司,闫骥顿时就是一惊,同时,耳朵竖了起来,深怕错过任何细节。
竖起耳朵的却不止他一个,何建军已经确定许钟不是无意,而是故意的打开免提的。
许钟呵呵笑道:“宋局长,我是小许啊,打扰了。”
“小许?啊,你是许副县长。”
宋正文这一句话不啻一声惊雷,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年迈的闫助理几乎站不住身子,闫伟轩立刻上前扶住。闫助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宋局长弄错人了。
张宝金惊呆了,他感到一缕寒气从尾椎慢慢上行,副县长啊!弄死他这个小所长,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孙强也被惊得不轻,自己刚才可是对人家很不尊敬的,他目光投向何建军,显然是想要证实什么,可是何建军的表情很无辜,那人家八成就是真的了。此时此刻,孙强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许钟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也打消了所有人侥幸的希望。
“我是许钟。”
宋正文的语气顿时变得尊敬了不少:“许副县长,您有什么指示……”
薛蓉一时间花容惨淡,她记得许钟刚才随口说了一句让她退位让贤的,原来人家不是开玩笑,人家完全有着实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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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军听了不免有些担忧,虽然他只是前任县委书记的儿子,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他也知道,青羊县的财政极不乐观,虽然这两年有所改善,但是一下子要拿出五六百万,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即便有这部分钱,也拨不下来。政府不可能为个人的错误买单,这个头不能开。
看到许钟默不作声,宋正文继续道:“许县长,你还是太年轻啊,怎么可以随便拿自己的仕途做赌注?”
许钟看着宋正文,正色道:“我的仕途并不重要,我想请问,如果这笔钱拨不下来,那些教师怎么办?莲花乡的教育还搞不搞?”
宋正文摇摇头,不再说话。他心说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居然反问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许钟也摇摇头:“算了,这件事先讨论到这里,宋局,等纪检科有了结果,请通知我一声,我要想县长和书记汇报。”
这边刚要散会,张宝金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许钟一看,其中认识两人,一个是纪委书记雷震,身后跟着的应该是他的手下,另一个却是公安局长高仁,他也带着一个跟班。
雷震见到许钟,上前伸出手道:“许副县长,我和高局长被马书记派过来,协助您的工作。”
这个纪委书记他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他浓眉大眼,不苟言笑,面部线条极其刚毅,给人的感觉就像传说中的黑脸包公。
许钟握着雷震的手摇了摇:“好,没想到马书记都知道了,我还准备给二位领导汇报呢!雷书记,你们是权威人士,由你们接手那是最好不过。一个乡级的文教助理居然胆大包天,挪用几百万的巨款,是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不知道马书记是什么态度,我的意见是一查到底,秉承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一举挖出教育系统里的全部硕鼠。”
雷震点点头:“一个文教助理,居然能挪动这么大一笔公款,确实不能用蛀虫来形容,许县长的硕鼠相当确切。马书记特别交代,许县长你的意思就是代表他的意思。另外,许县长还说,这次你的处理及时果断,没有酿成不可收拾的群体事件,他感到很欣慰,并且让我对你表示慰问。”
许钟道:“宋局,你们把人员交接一下,雷书记,你们辛苦一点,趁热打铁,尽快让闫骥交代一切。”
“保证完成任务。”
雷震点头应道,下来就带人走了出去。
宋正文眉头皱了皱:“许县长,我过去交接去。”
许钟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高仁的身上:“你来干什么?”
高仁道:“我们是拿着逮捕令来的。”
许钟叹了口气:“高仁,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里是我的家乡吗?”
“记得。”
许钟道:“只可惜,暂时没时间带你看看我家乡的山山水水。不过还好,来日方长,等忙过这一段,带你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高仁笑道:“好啊。”
许钟走出会议室,看到墙边靠着一个穿着制服套裙的女子,正好女子的美眸也看了过来。
许钟惊喜道:“是你!”
女子竟是李娟丽,那个同许钟在桃树坪搭了半年班子的妙人儿支书。
两年未见,李娟丽似乎发生蜕变,青涩中多了一份妩媚,空灵中夹杂几许知性,丽质天成,韵味难当。当年不以无人而不芳的芝兰,如今已经变成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
许钟盯着李娟丽猛瞧,当真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白色的花边衬衣,齐膝黑色短裙,肉色丝袜,水晶凉鞋……
这般看着,他道未觉有何不妥,李娟丽俏脸一红,避开许钟的目光道:“怎么,不认识了,许县长?”
许钟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张开怀抱道:“李书记,抱一个。”
李娟丽这才省起,这才是那个村长的真性情,她笑着逃开,花枝乱颤:“你现在是县长了,得有几分领导的样。”
“你是书记呀,你大。”
“我哪里大了?”
说完,看到许钟目光的落点,她啐了一口,不再说话。
许钟笑了笑道:“你的身体好了没?”
这厮确实该死,专门挑这些隐私说,李娟丽撇开头:“要你管。”
许钟托着下巴道:“找个男人,有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就好了。”
“我不听,你再这样说话,我告你骚扰女下属。”
“那就不说了,对了,你在这里干吗?”
孙强刚才猫在一侧听了半天,他发觉许副县长跟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关系那是不一般,自己现在在许副县长心中印象相当不好,李主任这层关系要好好用用。
孙强佯装路过,一脸的惊奇:“许县长,李主任,你们认识?”
许钟奇道:“主任?她?”
孙强道:“许县长,你还不知道吧!小丽因为工作成绩优秀,现在是我们政府办的主任,很年轻,很有前途啊!”
李娟丽谦虚道:“都是孙书记提携的,不过要是年轻和前途,在许县长面前,谁又好意思说。”
孙强感叹道:“是啊,许县长好像是二十有二吧!我都年届不惑了,人跟人果然是没法比的。”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孙强即刻发觉自己有些多余,马上笑了笑:“你们聊,我还有点事。”
李娟丽看着许钟嫣然一笑:“去我的办公室聊。”
“方便吗?”
“当然。”
李娟丽眉头一皱,摇头道:“你这个家伙,思想还是这么复杂。”
二人走进李娟丽的办公室,许钟发现办公室豪华程度居然不亚于自己的县长办公室。当然,这些倒也是无伤大雅,只要这些当权的能为老百姓办事,那么办公条件好一些也无所谓。
可是他在莲花乡所见所闻,只怕这个乡政府显然是不作为的。
李娟丽泡了一杯茶,交到许钟的手中,然后退后几步,双手往桌沿上一撑,就这样看着许钟。
许钟笑了笑道:“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有点紧张。”
李娟丽扑哧一笑,似乎整个办公室突然一亮,她道:“果然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今天你的表现棒极了。”
“哦,你说应为教师们的那件事啊!你们莲花乡政府方面工作太失职。”
“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是一个迎来送往的角色。”
许钟道:“你注意点,长得有点祸国殃民了,小心被潜规则。”
“去你的那张臭嘴,领导也不都是你想的那样,孙书记对我不错。”
许钟摇摇头:“他一个领导,为什么要对你这个下属好,难道纯粹是体恤下属,我看不尽然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最起码是他觉得你长得很养眼,秀色可餐。”
“行了,你还是那么能说,怎么样,在莲花待几天,有没有时间回村里看看?”
许钟摇了摇头:“我这次下来要到各个乡调研一下,时间很紧,等闫骥的情况调查清楚,我就走。”
“这么急呀!”
李娟丽的话中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失落。
许钟笑了笑:“怎么,舍不得我?要不到县里来,当我的秘书。”
李娟丽嗔了许钟一眼:“还是算了,我怕被你潜规则。”
两人对望了一会,都笑了起来。
这是有人敲门,经过允许后,何建军走了进来,“许钟,听孙书记说,你在这里,我就找了过来,这位是……”
何建军看到李娟丽,目光再也挪不了了。他从小住在县城,也见过不少长得不错的女人,甚至经手的也有不少,可是那些都是化出来的,眼前这位素面朝天,却是丽质无俦,让他久已沉寂的春心有些萌动了。
看到何建军失魂落魄的模样,李娟丽俏脸微红,慢慢撇过脸去,许钟似有意无意的叹了口气道:“李主任,我说你祸国殃民,你还不信,看把我们何大少迷的。”
李娟丽一听,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嘴上总要表示的点什么,于是就骂道:“你去死。”
何建军的脸破天荒红了,摇摇头:“许钟,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许钟上前将李娟丽推到何建军对面道:“隆重推出一位美女干部,李娟丽,籍贯桃树坪村,学历本科,年龄二十五岁,未婚,三围吗……”
李娟丽一阵扭动,脱开许钟的控制,狠狠推了他一把道:“许县长,你过分。”
说完,她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
不过,这会又有人敲门,孙强敲了敲开着的门,张宝金跟在后面,两人面色凝重至极。
孙强道:“许县长,莲花幼儿园出事,一帮家长围在出口……”
“又来?”
“是啊!”
孙强听说这事后,脑袋也不是一般的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棘手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一步步将自己从这个书记的位置上往下拽。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张宝金一说,许钟才明白,幼儿园一位禽兽男老师居然猥亵女童,如今那帮家长要将这位马姓男老师活活打死。虽然已经下班,男老师死活不敢出幼儿园。派出所仅有的几名警察已经来到现场,可是随着家长源源不断的加入,场面逐步失控。
“老师姓马?”
许钟问道。
“好像叫马金华。”
许钟一拳打在门上:“这个该杀千刀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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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金道:“听说,他这种行为持续半年以上。”
许钟瞪着孙强道:“孙书记,你们莲花乡的事情还真是不少,下来,你该好好反省了,现在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我……但凭许县长做主。”
“我都懒得说你,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去办,我教你。”
许钟在孙强的耳边说了一通,孙强点点头,带着张宝金走了。
李娟丽义愤填膺道:“居然有这样的禽兽老师,简直应该枪毙。”
许钟叹了口气:“莲花乡的教育系统真的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何建军点点头:“确实不容乐观啊!”
几个人坐在李娟丽的办公室里,没过十分钟,孙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声音中透着焦急:“许县长,我不行啊!学生家长知道你在莲花乡,指名道姓就要见你,你快来呀!”
许钟眉头皱了皱:“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许钟道:“建军,叫上高仁,我们一起去莲花幼儿园。”
许钟的车刚到莲花幼儿园门口,便被百十个家长围住了,许钟推门下车,就有十几个有男有女的家长跪倒在地:“许县长,请你为我们做主啊!”
这些家长泪流满面,顿足捶胸,恨不得以头抢地。
许钟能够理解他们的感受,他道:“你们先起来,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拉着高仁道:“这位是县局的高局长,警方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坏人。”
说着,他朝高仁使了使眼色,高仁便带人挤进了幼儿园。
马金华正在一个幼儿教师里瑟瑟发抖,当看到眼前一只雪亮的手铐,他却仿佛看到救星。
是的,马金华非常清楚眼下的形势,如果他出去,被乱棒打死的可能都有,但是警察来了就不一样,他反而没有性命之虞。
老老实实跟警察走出教室,还没到门口,一个石块飞了过来,“噗”的一声砸在了马金华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只是一个开端,顷刻间,就是矢石如蝗。还好,高仁和警察见机较快,及时闪开了。一阵过去,马金华已经面目全非,只是,他拼命护住了头脸,而家长扔过来的也都是小石子,他受伤倒也不是很重。
第一波怒潮过去后,马金华被带了出来,十几个家长就扑了上去,尤其是几个中年妇女,挥动着长长的指甲,只一下,马金华的脸色已经多了几道血槽。
许钟一把拎起马金华的后颈,轻轻一跃,跳上了普桑的车顶,接着连出两脚,马金华身不由己跪倒在车顶上,低下了罪恶的头颅……
马金华被高仁带走了,虽然他面目全非,体无完肤,可是心里却不住庆幸,至少,眼前这一关是过去了。
看着一个个哀哀而泣的家长,许钟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直到回到乡政府,许钟都未发一言。
许钟直接走进了孙强的办公室,众人默默无语,给了他一个独立的空间。他这一次独坐,一直坐到日薄西山。
当他凭窗而立,看着如血残阳染红了半边西天,忍不住就要一声大吼。
没想到这一次走走过程的调研,在第一站,就碰到这么多棘手的问题。他不过是副县长,他都不敢想象,如徐天南、东方白那样的一省大员,日子又是怎么过的?
“笃笃……”
敲门声传入耳中,许钟说了声“进来”李娟丽怯生生道:“许县长,孙书记让我过来请你去吃饭,晚上就定在青梅酒家,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是,许钟想了想,反正总要吃饭,而且还有一些同僚,自己也不好太特立独行。
而且,听到“青梅酒家”这几个字,许钟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晚上,六点半的时候,许钟他们到了酒家门口。一时间,他竟有沧海桑田之感。
经过几年的发展扩张,青梅酒家已经发展成为一座远近闻名,集餐饮、娱乐、住宿于一体的综合性酒楼。
看着面前六层的建筑,装点的美轮美奂的门面,以及令人目眩神迷的霓虹灯,许钟忍不住呼了口气。
因为是孙书记定的饭,所以总经理田青梅亲自在门口守着,看到孙强下车,穿着蓝色晚礼的她就袅袅婷婷走了过去。
孙强下车后没有理他,反而向后面的车去。拉开侧门,并用手护住门框,许钟一脚踏地,跨了出来。
转了一圈,然后面朝酒楼,淡淡一笑:“田总。”
“许钟?”
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韵味的田青梅眼中异彩连连。
孙强道:“田总,你跟许县长认识?”
“什么,许县长?”
许钟道:“认识,很久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田青梅那两处山峦盛景,以及峰巅上粉色的花蕾。
他知道,那是因为田青梅虽然结了婚,她的乳房却是没怎么经过开发。
不知道为什么,田青梅在起初的惊诧过后,也想起了曾经香艳旖旎的一幕。
不过,到底是在社会上打拼多年,对于自己情感的把握那是炉火纯青,随着她眼波流转,略显妩媚的笑容便堆满脸上。
“许县长,你能来我们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
许钟微微点头,率先走进酒楼。跟在他旁边的是何建军、李娟丽。
孙强走上来道:“田总,这里还有几位县里来的领导,我一一给你介绍,这位是县纪委雷书记,这位是县教育局宋局长……”
田青梅安排了一个能放下两张桌子的包间,接下来就是落座,领导一桌,秘书跟班一桌。
于是主桌上,许钟坐在上座,左右挨着他的是高仁和雷震,其次是宋正文,孙强,何建军因为身份特殊也坐在这一桌,李娟丽要照顾各位领导,当然也要留在主桌。
最后,只好让张宝金到另一桌照顾领导的秘书跟班。
田青梅按照标准上了菜和酒,看到又是甲鱼又是螃蟹的,纪委书记雷震的脸色变了变,望着许钟道:“许县长,中央三令五申,厉行节约,咱们干部用餐都是有标准的,您看……”
此时,门被打开,吴媚笑道:“你们有你们的标准,可是也不能阻止我这个商人招待领导的热情吧!各位领导放心,这顿饭算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
吴媚本来就是美艳如花,加着这些年在商界打拼,更多了一份女强人特有的逼人英气,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就是一侧的田青梅田总也被她比下去了。
许钟马上站起来道:“媚姐。”
李娟丽也站起来叫了一声。
吴媚居然不期而至,她大咧咧坐在了何建军旁边,笑道:“许县长,开始吧!”
许钟坐下来道:“好,李主任,给大家倒酒吧!”
吴媚竖掌道:“慢,尝尝我带来的酒。”
吴媚拿出一瓶酒,亲自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纪委书记雷震道:“果然是好酒,只可惜我晚上还要工作,不能尽兴啊!”
许钟看着雷震道:“辛苦雷书记了,放心,等这一阵忙完了,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准备一箱。”
吴媚嗔了许钟一眼:“许钟,你这么干脆的答应人家,倒时候小心没东西,看你怎么办?”
许钟终于看到方形酒瓶上的几个字——青云春。
“姐,这酒……”
吴媚给众人倒了酒,然后回到座位,道:“我今天喧宾夺主,先敬各位领导一杯,等喝了这一杯,我再给大家说说这酒的来历。”
一杯酒下肚,众人都赞不绝口,接下来倒酒的事自然由李娟丽这位办公室主任负责。
吴媚道:“桃花潭的水天下驰名,经过权威机构检测,里面富含几十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虽然目前的桃花山泉卖得不错,已经成功的占据了省内的大部分份额,可是,这水光做矿泉水,太浪费了,为什么不能用来做酒。”
孙强一拍手:“于是,就有了青云春,吴总真是敢想敢干哪!”
一杯酒下肚,吴媚吹弹可破的脸上已经出现淡淡的酡红,她极具风情的竖起手,掠了掠鬓边的发丝,道:“这是公司的第一批产品,我本来打算留着做纪念的,既然许钟来了,呵呵,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记得当初水厂这笔投资就是时任村长的许钟拉来的,现在,我将公司的重心全部转入桃树坪,下一步,我们还会推出啤酒品牌。”
“好!”
孙强率先鼓起掌来,他道:“那么请问,吴总是不是看上我们莲花乡得天独厚的投资环境。”
孙强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各位领导你们看,虽然莲花乡出了不少事,可是招商引资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我们的工作也并非一无是处。只可惜,吴媚让他失望了。
吴媚点点头:“这里有上天的恩赐——桃花潭,还有……”
此刻,许钟感觉吴媚看着自己的目光在变得炙热,发现这一点的还有何建军和李娟丽。
许钟站起来端起酒道:“各位,难得吴总有这份心意,咱们是不是应该回敬吴总一杯。”
领导就是领导,基本上你的意见都会得到大家的附和。慢慢的酒桌上的气氛就变得融洽起来,吴媚又喝了两杯,就走了。
李娟丽出去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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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隐入轻纱霓裳般的雾霭之中,夜色越发朦胧迷离。
青云观,西厢房中。
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静室之中,可以听到彼此的急促的呼吸和热烈心跳。
还有,此起彼和的虫唱,若有若无的蛙鸣。
一缕缕兰花的幽香随风送来,让人如醉绮梦。
夜,如此静谧。
一声娇吟打破这如诗如画的沉寂:“我准备好了。”
半个小时后,房中重新归于平静,明月再次破开雾霭,如同水银般的清辉泻了二人一身。
李娟丽云鬓散乱,面色绯红如火,星眸半闭,黑长的睫毛不住颤动,鼻翼翕动不已。
一层细密的汗珠覆在凝脂玉肤上,娇躯还在一记记身不由己的悸动。
半晌,李娟丽翻了个身,枕在许钟健硕的胸膛上,抬头望着他英气逼人的面庞,然后闭上眼睛,抱着他的腰身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嗯,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必须告诉我。”
“当然,好不容易攀上高枝呢!”
“现在,我是你的女人。”
晨曦初露。
不知哪来一只敬业的雄鸡,一声啼鸣,唤醒了熟睡中的人儿。
许钟伸手拍了拍李娟丽丰盈的翘臀:“起来吧,不然赶不回去了。”
李娟丽摇着头:“不要,困。”
“那你留下,我走。”
“不要,还是一起吧!”
许钟看着慵懒无力的李娟丽,经过一夜风雨,她青涩之中平添一份妩媚,愈发动人心扉。
许钟低下头,拉着她的手道:“起来,我抱你啊!”
“痒!”
李娟丽格格笑了起来,望着许钟的双眸中,水光流转。
许钟就是许钟,定力惊人,行事果决,他打横抱起李娟丽道:“需索无度,对身体不好,漱洗下山。”
早上七点,二人到了县政府办公楼门口,门卫看到是许副县长的座驾,当然不敢阻拦,不过,当看到后排躺卧着的办公室李主任,老门卫不住摇头兴叹:“还以为得了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现在看来,也是一般货色。”
许副县长当然不知道,给老门卫已经留下这样的观感。
这个点到办公楼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当然,更早的是清洁班的大婶们。从昨天开始,乡长兼党委书记孙强的办公室便被许钟无条件征用,李娟丽李主任也直接将许钟领到这间办公室,又为他泡了一杯茶,这才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许钟一杯茶没喝完,换了一身粉色套裙的李娟丽再次走了进来,然后来到他的身后,按摩着他的肩颈。
许钟舒服的闭上眼睛,虽然李娟丽的手法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可是他享受的仅仅是一种待遇。
“当领导真好,孙强有这种待遇吗?”
许钟随口问道。
“他呀,倒是想呢,可是也要我愿意呀!怎样,舒服吧?”
许钟微微点头:“身心皆酥,感觉不错。”
“我是问吃窝边草的感觉,潜规则下属的感觉。”
“好,能够增加工作的默契感,提高工作效率。”
“去死。”
先是一阵钥匙捅门的声音,接着那人“咦”了一声,“吱呀”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情景,“呃……”
的退后带上门,低声说了句“打扰了”李娟丽轻声笑着:“许副县长,看你把我领导吓得。”
“是他心虚。”
许钟叹了口气叫道:“孙书记,进来吧,这是你的办公室呢!”
孙强红着脸走了进来,笑道:“这两天,这里是属于您的。”
“客气,雷书记、宋局、高局他们还没来吗?”
高仁大咧咧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宋正文、雷震,高仁的目光在许钟身后的李娟丽身上流连片刻,然后道:“老大,雷书记的意思,咱们开个碰头会。”
“好啊!”
许钟点点头,“咱们就在这里开,李主任,你给大家倒水。”
“嗳。”
李娟丽应了一声,袅袅婷婷去了。
许钟看着孙强道:“孙书记,你看……”
“哦,我出去,不妨碍你们。”
高仁走到许钟旁边,耳语道:“老大,你是不是对那个主任下手了?”
“什么意思?”
高仁道:“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
“恶心。”
“那就是承认了?”
“你呀你。”
高仁抱拳:“老大,佩服。”
走到门外的孙强恨恨一砸墙壁:“妈的,不想让我听,老子还不稀罕呢!”
端着几个纸杯的李娟丽听到孙强自言自语,问道:“孙书记,你说什么?”
孙强马上换上笑脸:“没,没什么。对了,小李,你跟许副县长很熟吧?”
“嗯?”
李娟丽皱着黛眉,心说何止很熟,都熟到床上去了,不过,那跟你有关系吗?她道:“干嘛?”
孙强将李娟丽拉倒旁边道:“小李,我对你一直不错,这次许副县长先来调研,咱们乡出了太多的问题,在这关键时候,你在许副县长跟前要为我,为咱们莲花乡领导班子多多美言几句,让许副县长也看到我们的闪光点嘛!”
“哦,知道了。”
李娟丽端着杯子走进了办公室。
孙强当然能听出对方话里的敷衍成分,忍不住又骂了句:“婊-子。”
当然,如果仔细揣摩,其中的酸味还是挺浓的。
会议室中,宋正文端着一杯热茶,揉着太阳穴和睛明穴,一脸疲惫。
许钟道:“宋局,没睡好?”
宋正文当然是没睡好,他担心了一晚上,现在看来,自己是逃过这一劫了。他笑了笑:“多谢许县长关系,我不能喝酒,又换了环境,通常是睡不好的。”
许钟点点头,看着雷震道:“雷书记,咱们开始吧,你说说目前的情况。”
雷震点头道:“通过对莲花乡文教助理闫骥的突击审讯,到目前为止,他只供出一个莲花幼儿园园长薛蓉。”
宋正文道:“莲花乡文教口问题真是太严重,太突出,这次必须下大力气整治。”
“那么,老师被拖欠的工资呢?宋局长,你是教育局一把手,有什么好的建议?”
许钟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正文摇摇头:“这个……麻烦!”
高仁道:“闫骥贪得无厌,从他的口供中可以看出,他根本是来者不拒,大小兼收,胆子也特别大,莲花幼儿园收受巨额进门费就是他的主张。”
雷震点点头:“这个薛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似乎跟闫骥还有男女关系。两人正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不过,人民民主专政何其厉害,二人到了最后,将曾经收过的一张超市购物卡都供了出来。”
正说话间,李娟丽走了进来道:“许县长,有人想见你。”
“谁?”
“闫骥的儿子闫伟轩。”
许钟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然后道:“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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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副县长,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闫伟轩看了看房中其他几人,犹豫了一下才道。
“不行。”
许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一来,他觉得没有必要,二来,他对那小子口中一个“副”字很有意见。
“你……你不怕我不说。”
许钟吃定他般道:“随便。”
闫伟轩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许钟座前:“对不起,许副县长,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你外甥的全部医药费,还有他高中以前的全部学杂费,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爸。”
许钟身子前屈,伸手拍了拍闫伟轩的脸蛋:“你还真够天真的,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私怨搞你老爸的?我那么兴师动众,我至于吗!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爸招供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不,我听说立功可以减刑,我爸不是挪用公款了吗?我愿意返还一部分。”
“你有钱?”
雷震问道。
闫伟轩抬起头,看到纪委书记雷震刚毅的面庞,心里不由突突两下,然后道:“我想知道,如果我返还一部分,能够减刑多少年。”
雷震道:“这个不好说,你到底能返还多少?”
“我……”
闫伟轩欲言又止。他经过一晚的思想斗争,还一直以为许钟是公报私仇,可是当看到这么多大领导在这,他知道自己老爹这次糗了,现在想的是如果让他少坐几年牢,少受几分罪。
许钟仍然不待见这小子,见他吞吞吐吐,许钟不高兴道:“爱说不说,我们还在开会,没事你可以走了。”
“一百万,我有一百万。”
闫伟轩竖起一个食指,“许副县长,雷书记,你们看……”
许钟没有说话,雷震却道:“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过是个初二的老师。”
闫伟轩和盘托出:“这笔钱是我爸给他孙子存的,我……”
雷震摇头道:“又是一笔来历不明的收入,闫骥居然还留一手,可以呀!”
“啊?”
闫伟轩没想到,他愚蠢的行为,再次将父亲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闫伟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县政府办公大楼的,七月的早晨,他居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张宝金带着一个警察来到闫伟轩身边:“小闫,我们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闫伟轩无力点点头:“我跟你们走。”
当天下午,雷震、高仁、宋正文他们先行回去,并将闫骥、薛蓉和马金华也带走了。
第二天,许钟莲花乡其他村子转了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三天,他带着何大秘书去了龚家营子乡。
许钟的目的是去大王村看看那所小学,他依稀记得路,一路开了过去,何建军则在副驾驶打着瞌睡。
许钟摇头道:“建军,你该弄个本了,你见过领导给秘书开车的吗?”
何建军笑道:“能者多劳嘛!我晕车。”
“开车就不晕了,你来试试。”
“得,改天我到驾校看看,让领导整天亲力亲为确实也不是个事。”
“呵呵,你知道就好。”
经过一段颠簸的碎砖路,来到一条小河旁,河水是从山上下来的,水流不是很急,水中蛰伏着很多圆滚滚的石块,不知道被水冲刷了多少年。
如果不考虑民生贫富的问题,这个地方,却是一个原生态的所在,很亲近自然。
那个吊桥尚未修复,几个桥桩立在水中,好在水不是很深,学生应该复学了吧!
许钟脱去鞋袜,往水里走去,何建军不明所以,问道:“许钟,你干嘛?”
“你在这呆着,我过去看看那所小学。”
“不用我去?”
“不用。”
赤脚走入水中,一股沁人的凉意直透骨髓,他叹了口气,快速向对面走去。
到了对面岸上,他擦干脚,穿上鞋袜,朝视野中那所小学走去。许钟记得,上次方小胜带他来过。
还没走近,孩子稚气的读书声就传入他的耳中,虽然他没上过小学,学前班,但是听着孩子的童音,他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慢慢的,唯一的一座校舍映入他的眼帘。
低矮的一间房子,顶子上有零星的瓦片,更多的却是茅草;四面墙壁,下面的一半是砖石,上面是土块;那扇门果然竟是柴扉。
透过那扇“门”许钟看到里面坐的整整齐齐的孩子,足以二三十个,两人共用一张板桌,一张条凳,在教室前面,一个戴着酒瓶底般近视眼镜的女孩,正用粉笔在黑色的木板上刷刷写着什么。
许钟走进教室时,女老师拿着一个权作教棒的木棍道:“大家跟我读,千里迢迢。”
方小胜一眼就看到许钟,马上站前来道:“许叔叔,您怎么来了。”
女老师这才发现门口出现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她眉头皱了皱道:“小胜,你认识这个人?”
方小胜道:“陈老师,我认识他,他是官。”
“官?”
女孩望着许钟,只是厚厚的酒瓶底,掩盖了她的眼神。
许钟伸手摸了摸小胜的脑袋道:“陈老师,你别听孩子说,我只是路过,如果有时间,咱们聊聊。”
“聊聊,跟我?”
陈老师有些纳闷,这个男子不会是……
许钟道:“我有一个朋友想做的善事,比如搞个希望小学什么的,我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真的,好啊!”
陈老师对同学道:“大家到外面玩一会,我跟这个叔叔有点事要谈。”
孩子们都出去了,陈老师给许钟搬了一张凳子,自己坐在他对面,方小胜端着一个搪瓷茶缸要给许钟倒水。
陈老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们这里只有这个。”
许钟摇摇头,用方小胜的杯子喝了一口道:“小胜,你们上学几天了?”
“这是第三天。”
许钟点头道:“水很凉啊!你们每天都自己过来。”
方小胜摇头:“都是陈老师背我们过来的。”
“什么?”
许钟望着陈老师,惊讶、感动,还有敬佩。
陈老师掠了掠鬓边的秀发笑道:“这没什么?”
许钟微微摇头:“陈老师年龄不大呀,怎么会想起到这里来教书?”
陈老师眼眶一红,拿掉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道:“我叫陈玉梅,今年本应该上大三……”
“我叫陈玉梅,从小跟爷爷相依为命,没见过爸爸妈妈的模样。爷爷是80年的大学生,三十年如一日在这座房子里任教,执着的别无他求。”
“我一直因为有这样的爷爷而感到骄傲,这么些年来,他可谓桃李满天下,逢年过节,总有些学生来看他,可是他总是什么都不要。”
“今年暑假的一个夜里,他突发疾病,在弥留之际,紧紧拉着我的手,要我为了山里的孩子,接过他的教棒……”
说到这里,陈玉梅再也说不下去了,嘤嘤而泣。
许钟被深深的感动了,陈家祖孙两代人这样的无私精神,怎么能让人不感动。许钟抬头看了看萧然四壁,摇头道:“陈老师,这里的教学条件太差了,也不安全。”
陈玉梅从新戴上那副影响她整体形象的酒瓶底近视眼镜,道:“说起来,我们这里算是好的了。”
“你见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陈玉梅点点头:“是啊,还不止一处。山里的条件真的不怎么样?人们对于教育的重视程度也不足,真的挺让人担忧的,教育跟不上,可是一代人的事啊!不过……”
陈玉梅落寞一笑,“咱们中国人多,也许社会主义建设也不差这几个人。”
“谁说的。”
许钟反驳道:“让孩子享受教育,是他们的权力,是社会的责任,今天我看到的,我绝不会不管。”
许钟心情很沉重,他站起来伸出手道:“陈老师,很高兴今天能够认识你,像您这样的,是教育工作者的楷模。”
“嗯?哦,你过奖了。”
许钟拿出手机道:“我能拍些照片吗?”
“可以。”
陈玉梅点头道。
许钟取了些内景,包括黑板、墙壁、桌椅等,然后又到室外拍了几张全景,之后就同老师学生挥手作别。
看到他脱下鞋子,涉水过河的身影,陈玉梅依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他为什么对我用敬语,难道是因为我的年龄大,还有,他有什么资格称赞我是楷模?”
陈玉梅摇摇头:“小胜,你认识刚才那位叔叔?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方小胜笑了笑道:“老师,叔叔很帅吧!”
“去你的,小鬼,快说,否则罚你打扫教室。”
“我说我说,老师,他是官。”
看到学生都围了过来,陈玉梅挥挥手:“方小胜留下,其他人回去自习,待会临测。”
“啊?”
同学们一溜烟跑进教室,复习去了。
陈玉梅拉着方小胜的小手道:“给老师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方小胜想了想道:“那天,我在放牛,我们家的花花……”
方小胜讲了只有不到五分钟,陈玉梅却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然后到:“他在县政府工作,难道真是位领导?”
“肯定的,他为我们家花花付了一万块钱,那么多钱,他难道疯了?”
陈玉梅看了看眼前寒酸不堪的校舍,红着眼眶道:“难道,他能给咱们建设一所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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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剑只是带了一个司机,他跟着高仁走到许钟面前,他也是县委常委,可以说,在常委里说话的分量比刚刚到任的许钟重,可是这次谁让许钟占理呢。
许钟道:“许书记,高局长,你们到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碰一下,关于城管暴力执法,和警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事。”
“我……”
张德福刚要狡辩,许剑吼道:“你给我闭嘴,看看你的红脸膛,就这样的还敢出门,还敢拿枪,我真是佩服你……”
许剑不住摇头,看得张德福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陈军何尝不是,自己从武警退役后,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县综合执法队队长,还是个副科级,也算是一个部门的老大。
这年头,城市发展日新月异,他这部门可绝对是个肥缺。可是今天一招不慎,饭碗就要被砸了,这……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姐夫能够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在他眼里,常务副县长应该够大了吧,在常委里怎么也排到前三吧。
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也到了,同样,只带着一个司机。他表情严肃的下车,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看陈军和张德福一眼。
许钟笑着迎了上去:“于副县长,您也来了?”
于学文语气冰冷:“我不来?都翻了天了。”
“嗯?”
许钟鼻子里轻蔑的一哼,于学文的话他不爱听,而且直接表现了出来,他冷冷一笑:“翻不了天,而且,他们不是于副县长的归口管理吧。”
于学文看着许钟,半晌挤出一丝笑容:“你……还跟我较真?”
许钟却一丝笑意欠奉:“我做事从来不会和稀泥。”
许剑看着二人对掐,摇摇头道:“两位领导,要不让人先撤,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这样,影响毕竟不好。”
“影响?”
许钟看着许剑道:“影响有好有怀,许书记,我正在帮你们警务系统树立良好的执法形象呢!”
许剑哭笑不得,这小子真能说,“可是这样在大街上讨论问题,肯定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议论的,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啊!”
于学文道:“是啊,我同意许书记的意见,许副县长,你能不能有些大局意识?”
许钟今天跟于学文杠上了,妈的,你也就是比咱多“常务”两字,现在一屁股屎都擦不净,还跟老子阴阳怪气。
许钟摇摇头,看着何建军道:“建军,整个过程都录了吧!”
何建军点点头,许剑和于学文脸色变了变。
许钟道:“我跟市政法委张书记挺熟,如果许书记觉得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不方便,我们可以请市局方面协助。”
“乱弹琴,许副县长,你难道还嫌影响不够恶劣,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大局观,有没有一丁点集体荣誉感。”
常务副县长全无风度的吼道。
“大局观和荣誉感不是藏污纳垢甚至同流合污的借口。”
许钟朝于学文冷冷一笑,“于副县长,刚才陈队长很嚣张的说,你是他姐夫,不知道这是不是……”
“你……”
于学文指着许钟的手有些颤抖,最终却是慢慢垂了下去。
“许钟,”
许剑拉了拉许钟道:“咱们先离开这,该回哪的回哪,咱们三个,再加一个高局长,可以要求召开一个临时常委会,就这个两个问题讨论出一个妥善的处理结果。”
许钟眉头皱了皱,然后点头道:“好啊,我没意见,但是我有条件,第一,陈军的人先带到县局控制起来,第二,今天到场的警察全部停职审查吧!”
许剑哀怨的看了许钟一眼,这可是砸人饭碗的事,你就不在考虑考虑?
许钟道:“先停职再说吧!”
然后,他对高仁说:“高局长,关于城管暴力执法的事,有一个孕妇是受害者,你们如果需要录口供,可以找她。”
说完这些,他就跟何建军上了车,先一步走了。
于学文恨恨一跺脚,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常务副县长居然压不住小自己一轮的副县长,实在是丢人。随后,他冷冷看了陈军一眼,眼中的冷意几乎将这位小舅子冻毙。
直到于副县长的座驾离去,陈军才喃喃自语:“姐夫让我好自为之。”
许剑上前拍了拍张德福的肩膀,摇摇头道:“老张,你是系统里的老人了,唉……好自为之吧!”
高仁抱着膀子走到张德福面前:“你就是我的常务副局长,幸会呀!”
他虽然笑容可掬,可是眼中的冷淡谁都能看出来,跟在张德福身后的那些警察心里一阵发凉,都知道自己站错了队,即便今天逃过一劫,今后的冷板凳是坐定了。
张德福涩声道:“高局长,幸会。”
“老张,麻烦你把人都带回局里,我去参加一个常委会,回去就有决定了。”
“好的,你放心。”
高仁、许剑、于学文的车先后离开,张德福和陈军相对泪眼,无语凝噎。
县委常委会议室。
现在在座的有常务副县长于学文,政法委书记许剑,副县长许钟,县局公安局长高仁。再等到县委书记马文才和县长张武昌两人,会议就可以开始了。
墙上的时钟刚刚走到十二点半,本来还是饭点,被许钟折腾过来,可以说心里舒服的只有不是常委的高仁。
十二点四十分,陈刚和王辉走进了会议室,随后,张武昌、马文才先后走了进来。
路上,两位领导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张武昌脸上没什么表情,马文才却是不住摇头道:“许钟哪,怎么什么事都让你遇上了,你就不能让大家安生一下,好好吃顿饭。”
许钟笑道:“对不起啊,各位领导,要不会后我请大家吃一顿大餐,首先声明,我私人掏腰包。”
张武昌实话实说道:“只怕会后,有些人就没胃口了。”
也许是他言者无心,但是,于学文还是朝县长看了看。
马文才道:“那好,因许副县长的要求,咱们召开一个小范围的常委会,高局长虽然不是常委,但是因为这件事跟警务系统有着莫大关联,所以特别列席。现在开会,陈主任,你开始吧!”
会前,何建军已经将录像的备份交给了陈刚,陈刚的工作就是在会议室投影出来。会议初始,就是让大家观看视频。
视频从综合执法车出现的一刻开始记录,商贩作鸟兽散,城管粗鲁暴力,面对孕妇依旧严厉执法,许钟出手后,又邀来警察,警察个个酒后上岗,开车带枪……
画面能说明一切,说服力毋庸置疑。
直到视频播放结束,会议室沉默了有三分钟,马文才才皱着眉头道:“许副县长,你躲枪开枪那一段怎么那么模糊?”
何建军道:“那是许县长动作太快。”
马文才深吸了一口气,他算是再次领教了许钟恐怖的个人战斗力,当然,这个话题跟今天这个临时常委会没什么大的关联。
县长张武昌道:“一直听说城管执法粗暴,今天这个视频中也可见一斑,我看,这个队伍必须要整顿了。”
他看了眼许钟道:“对了,许副县长,双创正好是你管辖的范围,你展示雷厉风行手段的时刻到了。”
张武昌说这些话是有目的的,他在煽风点火。县长和常务副县长也不是很对付,张武昌知道陈军是于学文的小舅子,也知道张德福是于学文的铁系,有些时候,自己的政令都受到常务副县长的影响。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当然要出上几口鸟气。损人利己,打压政敌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呢!
到目前为止,张县长是无条件支持许钟的,这让许钟觉得,老张同志今天特别顺眼。
许钟朝张武昌善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书记马文才道:“马书记,关于城管队伍的治理,你有什么意见。”
马文才摇摇头:“我的意见就是,稳定是压到一切的前提,你大换血我都不管,但是,要是有一个人上访,我都要唯你是问。”
许钟笑了笑:“他们不敢。”
马文才一下子被这小子的回答噎住了,不过想想,也许还真没几个人敢的。
许钟目光掠过许剑,之后落在常务副县长于学文脸上,他道:“于副县长,今天多有得罪,但是我那是对事不对人,请你见谅,现在,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于学文当然不会接受他的道歉,而且,他也不认为许钟的道歉有什么诚意,冷然道:“你爱怎么折腾随便你,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最好注意方法,不要搞得天怒人怨。”
“你是威胁我?哼哼!好了,既然对于城管的整顿,几位领导一句统一了意见,那么咱们开始第二个议题。”
陈刚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请你说的明确一点。”
许钟用手点了点那小子,然后道:“张德福是县局的老人了,本来还是局长的不二人选,可是就他那样的素质……啧啧……”
许钟看了眼许剑,继续道:“关于他今天的行为表现,你们系统内部拿意见吧!”
张武昌看了眼高仁,虽然那小子一直不说话,可是张县长知道,高仁就是许钟的铁杆,张武昌摇摇头,有一种壮士暮年的感叹,他决定,今天对许钟支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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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队伍是人民的军队,必须保证过硬的素质,铁的纪律。公安部五条禁令就是高压线,谁都不能触犯。”
张县长说的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许剑心里嘟囔一声:“张县长,你这是抢我的台词呢!不过你这么扑着往前冲,是想给某人好印象吧!”
许钟呵呵笑道:“张县长,您的意思是,同意严肃处理这些违纪警察。”
张武昌点点头:“当然,不过,主要操作还要许书记来,他有经验。”
许剑瞪了张武昌一眼,心说,不说话你能死!我有什么经验?我倒是想和稀泥来着,你同意吗?
许钟继续询问马文才的意见,马文才突然发现,今天常委会的风向似乎不太对,张武昌和许钟有抱对的现象,跟自己和于学文都不对付,而目前看来,许钟有了政法委书记许剑和县长张武昌的支持,在常委会上话语权已经直逼自己了。
这个发现让马文才悚然而惊,他深深吸了口气道:“许钟,城管队伍却是应该整顿,我支持你,但是,张副局长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总有犯浑的时候,你也不要一棒子把人打死,我的意见给他一个党内处分,要是你不满意,再加个行政记大过。凡事也不能太过,我们一个决定,可能会让同志们寒心的。”
看到许钟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马文才真有一股上去抽他两耳光的冲动,当然,他必须忍住,还要拿出笑脸:“许钟,你的意思呢?”
许钟道:“马书记,还是让许书记先表态吧!”
许剑脑袋一懵:“领导定吧,我负责执行。”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处理一个多少年来没有大过的老同志,我于心不忍啊!”
马文才道:“人都有私心,但是许书记,你可不能有老好人思想。许副县长,你同意我的意见吧。”
“是关于张德福的处理决定?”
许钟明知故问。
“废话,咱们不是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吗?赶紧的,大家都饿了,要不你先订餐。”
因为马文才一句话,会场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无酒不成席,中午领导又不敢喝酒,要不改日。”
许钟刚说完,张武昌笑道:“你小子是舍不得吧!抠门。”
马文才愈发感到不舒服,看这样子,张武昌跟许钟很熟络啊!许钟也有这种感觉,很奇怪的那种。
“许副县长,你的意见呢?关于怎么出来张德福的。”
自己领导已经问了两遍,这第三遍,当然要他发问了。
许钟眉头皱了皱,虽然陈刚这位县委办公室主任也忝为常委,可是许钟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有,他对下级称呼他为副县长是很有意见的,所以,给陈刚不会有好脸色。
“张德福这次错误犯得很严重,他不但违反了五条禁令里的三条,他还想杀我呢!刚才许书记也说了,他干了一辈子,没有大过,小错咱就不提了,反正,功劳是一件没有,这样的人,不是不作为吗?他也能上位?”
马文才听到许钟这样说,显然不同意自己的决定,他很不高兴:“许副县长,你说说自己的意见。”
马文才已经想好了,如果许钟今天太过分,他就会用举手表决的方式,让这小子认识到,谁才是常委会上的一哥。
许钟看着马文才点点头:“他都是该到点的人了,还有上升的空间吗?党内处分,行政记大过对他没什么影响。这些虚的咱们不搞,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让出常务副局长的位置。”
一直似乎昏昏欲睡的高仁终于坐直了身子。
许钟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马文才、张武昌都不由惊叹,这小子下了好大一盘棋,他是要全盘掌控青羊县政法系统了。
许剑的眉峰也是抖了抖,高仁的背景他都弄不清,但是很显然,比他的背景深厚的得多。而且,高仁很听许钟的话,如果张德福一去,县局就成了高仁的一言堂,也可以说是许钟的一言堂了,那么自己不是被架空了。
这种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许剑回顾了许钟到任后处理的一桩桩事情,那叫一个正义凛然、快意人生。看到愣头青般的许钟,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岁月,只是那时候,自己可没有他这股快意恩仇的胆气呀!
再说,许剑发现张武昌今天的态度十分暧昧,似乎有跟许钟抱团的迹象,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选择战队了呢?
马文才感觉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于是他直接离席道:“这件事押后再议,等全体常委在场时举手表决。”
县委书记的愤然离开,应该算是为这件事定下了基调。书记的不快已经不仅仅是显现在面部表情上了。
马文才刚走到门口,许钟叫住他道:“马书记,你意思是,下午还要开会一个全体常委会议。”
马文才驻足回头道:“为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等到例会上再表决吧!”
许钟点点头望着高仁:“高局长,今天是周五,我想先把这些人扔到临看吧!”
“什么?”
马文才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居然忘了今天已经是周五,那么就是说,要将陈军和张德福他们羁押超过四十八小时,这显然是不符合规定的。
马文才眉头紧皱,自己现在完全被这个小子左右了,他一发狠心道:“高局长,先这么办吧,我想你会处理好的。”
看似举重若轻,但是,马文才自己都知道,今天的常委会,自己败了,败得很惨,有人要看笑话了。虽然,这仅仅是一次临时召集部分常委参加的会议。
马文才走后,这会也就该散了,张武昌画蛇添足的宣布了散会,若有所思的走出办公室。
许钟则是叫住高仁交代道:“高局长,不能粗暴执法,那些都是自己同志,要照顾他们的情绪,只是暂时控制,就这样。”
许剑和于学文走在最后,于学文苦着脸道:“许书记,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陈军出来住,不然我家母老虎只怕要把我吃了。”
“老于,不是我说你,是你的仕途重要,还是家庭关系重要,这个时候,你最好先保护自己,回去好好给老婆做工作,只要你倒不了,就有希望,万一为这样的小事,把你折进去,那就是寡妇死了儿——没指望了。”
许剑的话不由得于学文不深思,一个副县长居然让县委书记屡屡吃瘪,难道仅仅是他站在正义公理的高台之上?
思索片刻,于学文不由一拍脑袋,抓起许剑的手摇了摇道:“感谢许书记提醒,我真是醍醐灌顶啊!今后,咱不惹他,咱躲着他还不行?”
许剑用手指点了点于学文:“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于学文眼睛一翻道:“许书记,给我机会,晚上咱们找个地方喝点。”
“干嘛?我没什么给你说的了。”
“不是,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晚一点回去,总是好的。”
许剑想了想顿时笑了起来:“堂堂常务副县长,居然惧内到这个程度,真是……哈哈哈……”
周五下午,机关上班就是纯粹是消磨时间。
当然,这是对大多数人而言的。许副县长还在办公室里日理万机,他先后给吴媚、黑熊、陆思辰、库娃、莎莉瓦等这些大户打了电话,当然是为了希望小学的事,就是化缘。
许钟没有想过从红会化,根本没想过。
许钟人品不错,虽然这种事情只能稍微提升企业的知名度,朋友们还是很捧场的,愿意伸出手,略尽绵力。
不过,所谓绵力,其中也是千差万别的,比如说,吴总的绵力,同石油大亨兼国王女儿的莎莉瓦相比,那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一圈电话打下来后,吴总决定当晚过来“考察”其他人也约定了隔几日过来的时间。在电话里,黑熊更是牢骚满腹,说是要杀到青羊补了送行宴。
这边刚刚放下手机,徐娇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有些担忧的问起了关于莲花乡教师工资被挪用的事,许钟这才意识到给自己的时间似乎也就十天左右了,自己当时夸下海口,半个月内要解决这个问题,现在还是毫无头绪呢!
徐娇娇道:“我爸说了,首先谢谢你,感谢你在疫情发生时对他工作的支持。”
虽然隔着电话,许钟还是挠挠头:“你爸太客气了,咱是啥关系。”
徐娇娇皱了皱鼻子,心中一阵甜蜜道:“谁跟你有关系了?呵呵,跟你说正经的,我爸说了,关于那件事你处理的很不成熟,现在他不好插手,你必须自己想办法,搞定那笔钱,而且,他还说,你的领导一定会为难你。”
许钟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到底是政治高手,自己倒是没想到,这样的事,班子里还有人使绊子。
“我爸还说,你做的这些事都是好事,都可谓大快人心,可是锋芒太露,只怕已经成了政治公敌。这一次事件是你从政以来第一次严峻的考验,如果闯的过去,也要吸取这次教训。”
许钟点点头,正准备结束电话,徐娇娇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相当闹心,徐娇娇说:“听我爸说,那个赵宝刚也弃商从政了,目前已经是江东某县的县委副书记,正处级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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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他知道李家父子是什么货色,这些年,因为所长张靖平的关系,老警察昧着良心做了不少为虎作伥的事,虽然也是有回报的,但是脊梁骨也没少被人戳。
好在,慢慢的,李家父子发展了外来业务,就是不对本地人下手,这些外地人基本是没有回头客的。所以,老警察的心理压力小了很多。
一般情况下,如果被碰瓷对象自认倒霉,拿出赔偿,那么他们派出所是不用出面的,但是当李建军搞不定的时候,老警察就要亲自出马了。
今天,也是如此,老警察也有自己的套路,先礼后兵。
当一眼看到对方是一辆火红的甲壳虫硬顶敞篷,而且挂着省城的牌照,老警察有些犹豫了。
对方是有钱的主,这是肯定的,有没有什么社会关系,不好说。
可是,李建军那边已经催促了,老警察还是要走走过程的,他走到徐娇娇面前道:“闺女,你看你开着这么好的车,肯定不差两钱,撞了人,就破财走人呗。”
徐娇娇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你们警察是怎么当的?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撞人了?就这样欺负外地人?青羊的治安就是这样的?”
面对徐娇娇连珠炮般的诘问,老警察都有些脸红,一时被噎住了。
李建军跳脚大骂:“小贱婢,撞了人你还有理了,你今天不赔偿,就到派出所呆着,让你家大人来领你,我还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
徐娇娇被气得几乎要暴走,眼眶通红,一个街头泼皮也敢这么骂自己,她咬牙切齿望着老警察,胸口剧烈起伏着:“警察同志,你说,怎么处理?”
老警察摇摇头,根据他的经验,往往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搬出背景的,那就是混的不咋样的暴发户,这种人,宰了也就宰了,就当是劫富济贫。
警察叹了口气:“闺女,我劝你再考虑考虑,苦主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徐娇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警察道:“你……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叫什么?”
“呃……”
老警察似乎打了个嗝,侧过脸道:“不赔偿,那就跟我回所里吧!”
徐娇娇点点头:“我不走,你铐我啊!我就不相信,我一不违章,二没肇事逃逸,你敢铐我。”
“这……”
老警察犹豫了。
李建军气愤难平:“老古,铐她,出事我负责。”
警察老古冷冷瞪了李建军一眼,暗骂:麻痹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纺织厂的下岗工人,现在成了一个街头泼皮。你能负责,还不是靠着那点姻亲关系?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李建军确实是所长货真价实的小舅子,太撕破脸皮也不太好,这爷俩就这幅德性,所长也有难处啊!
“要不给张所打个电话?”
老警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随便,要打你打,就是他丈人爸被人撞了,看他管不管。”
老警察眉头一皱,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许钟在一边看了半天,早就发现老头是装的,他开着普桑,一路大叫着“刹车失灵,赶紧让让”的话,朝老头撞去。
车速至少子在四十码以上。
老警察和李建军发现这辆普桑时,已经抢救不及,不过,老汉李万祥终于还是不敌恐惧,灵活的一个翻滚,站了起来,不住抹着脑门的汗珠,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热的。
至此,老汉碰瓷的伎俩不攻自破。
许钟好不容易停下了车,一脸的慌乱,推门下车后,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对着围过来的人不停打躬作揖:“对不起,对不起……”
徐娇娇早一刻就发现了许钟,被他拙劣的表演逗得差点爆笑出声,此刻生生忍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许钟也趁人不备间,朝徐娇娇狡黠一笑。
李建军气得不清,刚才也被吓坏了,如果因为碰瓷,让老爹葬身车腹,只怕他家姐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会,七八个大汉围着肇事者,李建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瞅着许钟道:“你眼睛瞎了,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我爹躺在地上,他那么大年龄,被吓出个好歹你能负责?”
许钟装出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怎么办?”
李建军一看,今天运气不错,虽然老头被吓的不轻,可是这生意是接踵而来不是,他打量了一眼许钟,以及他那辆普桑,很遗憾的摇摇头:“看你也没什么钱的样子,不过老爷子被吓着了是事实,就给两万给老爷子压惊吧!”
“两万?哦!”
许钟点点头,看着徐娇娇道:“她呢?”
“她的另算,哎,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她男朋友,我们是一搭的,她那份我出。”
李建军第一个感觉就是刚才要少了,被这家伙的外表骗了。
小警察围着普桑转了一圈,来到老警察耳边说了两句,其实老警察早就注意到了。今天这两辆车,一个是京牌,一个是省城的牌,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考虑到老爹身体,李建军不胜其烦道:“算了,算你们运气好,一共四万块,麻利给钱走人。”
许钟依旧一副懵懵懂懂初哥般的模样道:“四……四万,又没伤人,你们怎么不去打……打劫。”
“找死!”
李建军扬起了右臂,当然恐吓多余行动。
许钟果然知情识趣,一下闪开,道:“好,好,我给,我没带现金,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
李建军烦的不行了,指着其他帮手道:“你们,带我爸回去休息,老古,你配合一下。”
许钟拨通了手机:“高仁,我在火车站,十分钟以内赶到。”
听到“高仁”二字,老警察身子一震,转身看着许钟,浓眉慢慢竖了起来,他暗自嘀咕:不会那么巧吧。
李建军不高兴道:“你怎么没让他取现金。”
许钟憨憨笑了笑:“放心,他有钱。”
等待是挺熬人的。
夕阳西下,将最后炙热的光辉毫无保留的洒下大地,可苦了李建军和老少警察他们。
许钟倒好,直接跟徐娇娇钻进了甲壳虫,还放下了顶棚,打开了冷气,听起了音乐。
李建军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已经答应给钱了,他又能怎么样?
老警察有些熬不住,简直是度日如年,他道:“小李,既然事情已经谈妥,我就走了。”
李建军道:“老古,再等等,你到报亭里面坐会。”
不到十分钟,高仁的车就到了,县局局长的座驾,当警察的还真没几个不认识的。
老古一看来势汹汹的局长,再联想到刚才人家对局长说话那种颐指气使的语气,想站前来的老古突然感到双腿抽筋,尽然没能站起来。
看到高仁走过来,许钟连下车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降下车窗,直斥其非:“高仁,你不想干了!”
高仁当然认识徐娇娇的座驾,一眼看到现场有警察,立刻朝老古两个招招手,对许钟道:“许县长,我立刻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高局长,有什么好调查的,就是我遇到碰瓷的了。”
徐娇娇伸出脑袋笑靥如花的说到。
高局长一声冷笑,转头看着老警察,却说:“你们外地人,碰到这种事,应该先找警察啊!”
徐娇娇道:“谁说不是呢?可是,警察分明跟碰瓷党是一伙的,居然说那些人可以代表警察的态度。”
“是吗?”
老古是被小警察搀扶过来的,此刻,他脸色苍白,双腿如同筛糠,三副天气,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李建军比他情况只坏不好,他离高仁近些,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敢情后来的这个小子一直在扮猪吃虎,他居然是青羊县的县长?
李建军记得,自己刚才是扬起了胳膊准备抽县长来着。县长,在他心中,已经是天一般的存在了,莫说收拾自己一个下岗工人,就是处理姐夫,那也是动动嘴巴的事啊!
此刻,李建军只感觉尾椎骨一股寒气不停往上窜,前列腺、括约肌随时有失控迹象。
高仁望着老警察:“你是哪个所的,对现场情况比较了解吧,给我说说。”
“我……”
老古咽了口吐沫,此时,自保是第一要务,他决定实话实说,“我是火车站广场派出所古溪,所长张靖平。今天这个情况是……”
古溪看了眼李建军,停顿了一下。
高仁吼道:“古溪,我警告你,如果不想脱衣服,就不要说半句假话,今天,你摊上大事儿了。”
古溪当然知道,一个副县长的事已经够大的,他吸了口气道:“高局,我句句实情,李建军和他老爸在这里碰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嗯?”
高仁打断了古溪的话,“我只想了解今天的事,不过……还是你说吧!”
古溪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他当然知道那是来自于李建军,现在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在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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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是这样的……”
古溪说话利索了许多,因为领导在给他陈述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就有了将自己摘出来的可能,“这位小姑娘经过这里的时候,被李万祥和李建军碰瓷了。具体过程是这样的……”
别看古溪年届五旬,这会表演前来,简直如同亲眼目睹。现实模仿徐娇娇开车,然后又学着李万祥来到车前,慢吞吞倒下,接着徐娇娇刹车,最后被李建军一伙人“围攻”讨要赔偿。
古溪一人分饰数角,居然惟妙惟肖,就连徐娇娇都不由感叹,这位老警察很有表演天赋呢!
高仁点点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古溪道:“老古,你辛苦了,李万祥这个名字我听着很耳熟,现在我想知道,在整个过程中,你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
古溪看到高局终于问道重点了,现在是自己的事,古溪想了想,朝李建军看了看,心说,张所长,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咬了咬牙道:“高局,李万祥是张靖平所长的岳父,这位李建军是他的小舅子,他们这对组合在这里作案已经不是一两年了,我们派出所也有责任。”
古溪这段话说的相当高明,他看似在认错,其实是让张靖平坐实了纵容亲属犯罪的事实,还不仅如此,他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帮助犯罪。
高仁已经掌握了这些东西,他摸出电话打给路林,路局长在县局主抓纪检监察,这件事正是归他的口,而且,也看看他处理事情的能力,让老大看看自己识人之明。
路林一听,饭碗一丢,就往外跑,老婆抱怨不得了:“一个破局长,至于吗?”
路林摇摇头自言自语:“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过去,你见过我这么卖命的吗?”
听说是火车站发生的事,路林在路上就让张靖平到现场等候自己。
这么大的事,张靖平居然最后一个接到通知,从路林的语气,他知道自己是摊上大事了,火车站那边,跟自己有关的什么事能够惊动副局长,张靖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岳父和妻弟。
虽然张靖平接到通知晚,可是他却来得快,不过到了现场之后,他傻眼了,高仁高局长居然在现场,自己的妻弟李建军,自己的下属老古也都在。
走到车外的一刻,他居然感到一股冻彻心扉的凉气,七月里,即使没有太阳,也应该是暑气逼人吧!
此时,夕阳依旧落山,半边西天一片火红,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读书不多的张所长脑海里竟然冒出一句成语——残阳泣血。
一眼看到并认出高仁,但是他并不认为高仁就能认出自己,一时间,张靖平犹豫着,该不该主动往前走。可是,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死不死的,李万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似乎没有感受到现场微妙的气氛,一眼看到女婿,笑嘻嘻凑了过去道:“靖平,把你也惊动了,对方已经答应赔偿了,你忙,先走吧!”
听着老泰山不打自招的话,张靖平顿时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提不起一丝气力。
高仁确实没能从面貌上认出张靖平,可是这个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他开口道:“张所长,原来是你,真是幸会呀!”
张靖平咽了两口唾沫,普通一声跪倒在地,低下头道:“高局长,我有罪。”
正好这个时候,路林到了,一看这场面,被吓了一大跳,路林极有眼色,远远朝许钟摆摆手,然后走到高仁旁边道:“高局。”
高仁道:“这件事你来处理,就是张靖平的岳父和小舅子在这里碰瓷,碰到了许副县长的女朋友。”
“啊?”
路林在青羊县也属于上层人士,对许副县长的诸多事迹也有所耳闻,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许副县长居然安之若素的坐着,他真有点为碰瓷党感到庆幸。
高仁的下一句话是套着路林的耳朵说的,听完这句话,路副局长立刻僵住了。
高仁道:“路局,给你在透露一个情况,许县长的女朋友还有一个身份,她姓徐。”
“姓徐?”
路林有些茫然。
高仁循循善诱:“跟省委书记一个徐。”
“啊?”
路林突然打了一个寒噤,目光快速扫过甲壳虫,作为一个资深警察,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徐娇娇清丽绝伦的容颜便被路林看了的正着。
与此同时,路林还在脑海里将之与电视上出镜率极高的那种面孔反复比对,其结果自是不言自明。
顿时,路局长心中震撼、激动无以复加了。他发觉,投靠许县长,绝对是他这一生最最正确的决定。同时,他也知道,现在考验他的时候到了,他要是处理不好,那是会很失分的。
路林一路小跑,来到甲壳虫旁边,目光直接掠过许钟,看了徐娇娇一眼,马上低头,不敢心存一丝亵-渎之念道:“徐姐……”
刚刚喝了一口冰红茶的许钟扭头就喷到了车外,这位路局果然识时务,脸皮也够无敌,他的年龄少说也比徐娇娇大上一轮,可是这声“徐姐”叫的那叫个自然。
但是,看到许副县长如此过激的反应,路林还是有些脸红的。
不过还好,面对自己人,在许钟心中,路林已经属于自己圈子中的人,更确切地说,那是自己新收的小弟,在小弟面前,他还是愿意考虑他们的感受的。
所以,许钟很厚道的救场:“这茶什么味,是不是过期了?”
说了这么一句话,许钟发现,路林包含感激的看了自己一眼。
徐娇娇觑了眼路林,当然知道,人家那样叫自己那是是示好,可是,徐娇娇多了一份心思:他不会是觉得我显老吧!
在徐娇娇心中,她认为路林是冲着许钟去的,哪里知道,高仁已经泄露了她的家底。
“呃……叫我小徐就好,你是……”
路林擦了擦汗道:“我是路林,县局副局长,主管纪检监察,因为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让您在初到青羊,就遭受了如此不快,我在这里先给你道歉,我以党性原则给你保证,会在第一时间处理好这个案子,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徐娇娇点点头,想想自己今天的遭遇,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路局长,你辛苦了,今天我真的很生气,那个李建军不但骂我,他还想打我,我又没犯法,他居然丛恿警察铐我,还要带我到派出所,他们根本就是沆瀣一气,我……”
徐娇娇咬着唇皮,越说越激动,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路林感受到了徐娇娇的怨气和怒气,看来今天一定要让这位公主满意,否则,人家一个电话,青羊县的政法系统只怕就会天翻地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许县长,要不咱们到派出所开个临时办公会,当然,如果徐姐累了,就让她先回去休息。”
路林建议道。
这会,徐姐是越叫越顺口了。
“我要去,我要亲眼看到你们怎么处理这些不法分子,气死我了。”
徐娇娇义愤填膺的做出了决定。
许钟点点头,看了看时间:“那我们先过去。”
甲壳虫刚动,路林就冲着张靖平吼道:“还傻了吧唧杵在那里干嘛,赶紧派人给许县长带路。”
这一刻,张靖平终于能动了,他艰涩的张了张嘴,居然是发出沙哑的声音:“我……这就安排。”
路林指了指张靖平,上车跟了过去。
领导一走,张靖平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他冲上去,对着脸色苍白,不住发抖李建军连扇了七八个耳光,接着就是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嘴里也是骂骂咧咧,最后还是被李万祥从后面抱住了的。
李建军知道今天这事太大,还连累姐夫了,哪里敢还手,就是不住后退,不住躲闪,嘴里喊道:“姐夫,我错,我错了,你救我,救我。”
李万祥也感到事态不对:“靖平,他是你弟弟,你是所长,你要保他啊,实在不行,把我交出去,反正我没几年活头了。”
张靖平一声苦笑:“所长?爸……在你眼里所长很大吗?今天因为这件事,路副局长、高局长都来了,还有许副县长……我一个所长,又能保的了谁?咱们一块玩玩儿吧。”
“姐……姐夫,这最多也是个犯罪未遂吧!有那么严重?他们能怎……怎么样?”
李建军知道害怕了,说话已经开始磕巴。
“未遂?呵呵……”
张靖平似乎听到了一生中最大的笑话,直到笑出眼泪才道:“你们没听说官字两张口,未遂不未遂,你说了不算!”
老汉李万祥一屁股跌坐在地,喃喃自语:“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张靖平鄙夷地看了眼岳父和妻弟,心说现在知道害怕,早干啥去了,现在……晚了!他脸色一变:“老古,给李建军上铐子,还有李万祥,一起带回。”
李万祥刚要求情,上了铐子性质就变了,古溪来到李万祥旁边道:“老李,你要理解张所一片苦心,他是在救建军……还有你……”
“啊?我还要……”
古溪同情的看着李万祥:“要的。”
但听卡巴一声,一只簇新的手铐戴在了所长六十六岁高龄岳父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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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日间所发生两件事的作用,今夜的徐娇娇不是一般的性奋,竟然罔顾外间的徐纤文,前所未有的,同许钟在前三个回合战了个旗鼓相当。
这场战役从晚上九点,只杀到凌晨两点,在第四个回合接近尾声时,徐娇娇方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鸣金收兵,率先败下阵来。
徐娇娇气喘吁吁道:“许钟,得再找个女人帮我分担分担,我真的吃不消。”
外间的徐纤文痛苦的要抓狂,里面两位还真没把她当外人。自从听到席梦思“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徐纤文就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了,她迫不得已用卫生纸塞住耳朵,可是,那种声音似乎有着特殊的穿透力,竟然无视这层阻挡。
也就是说,从房里的战争开始,徐纤文就被迫成为一个兢兢业业的听床者,好不容易捱到风停雨住,没想到里面两位还不睡觉,居然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此时此刻,徐纤文心中那点感恩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满腔的仇恨和诅咒。
用的最多的一句莫过于“奸夫淫-妇,还让不让人睡觉!”
只可惜,许钟和徐娇娇都没有考虑这位听床者的感受,继续我行我素。
许钟把玩着徐娇娇绵软柔腻的玉峰道:“不是吧!你不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其实,我在国外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让我发现,适当的放开,也不失为一种维系关系的好方法。而且,我只要你真心待我就好。”
“真是深得我心!”
许钟抱着徐娇娇来了一个长长的湿吻,然后摸着她的胸脯道:“让我摸摸,果然,你的胸怀高耸如同雪山,宽广好比大海。”
“去你的,终于可以花心了,很满足是吧!其实我是这么想的,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也无可厚非,能者多劳嘛!同理,女人亦是如此,只要有能力,也可以同时跟几个男人交往。”
许钟摇头道:“我深为认同你的前半部分,却对你后半部分不敢苟同。”
徐娇娇格格笑道:“为什么?还不是大男子主义作怪。”
许钟摇摇头:“国情使然。”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终于在三点左右,徐娇娇倦极而眠。许钟看着怀中的伊人,心中那种满足简直无以复加。
如此佳人,竟然还有着大丈夫的博大胸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直到此时,许钟才想到外面还睡着一个被自己看光了的小美女,想到她辗转反侧的样子,许钟摇了摇头,你非要跟来,跟我无关哪!再说了,你不是说自己会睡得很死么?
第二天早上刚过六点,许钟就穿着跨栏背心和大短裤,在招待所的后花园里晨练。
一套陈式太极拳打完,居然听到有人鼓掌。许钟当即心中一紧,暗责自己疏忽大意。
其实,在打拳的过程中,他的身心都会浸入一种古井不波的状态,那一刻,他的身体是极其敏感,对于外界已经不仅仅是用听力去感知。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五十米之内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当看到头顶天台上露出的半个身子,许钟稍觉安慰,自己没有发现,很有可能那人一直站在那里。
鼓掌的人是招待所的经理,叫张来福。
“张总好!”
许钟打了个招呼。
张来福笑了笑:“打扰许县长练拳了!”
“哪里哪里!我看张总也是个行家,鼓掌的时机把握的相当准确。”
“许县长说笑了,我哪里懂得什么功夫。我总是听员工说,许县长特别勤奋,总是闻鸡起舞。而且他们还说,许县长打拳跟别人不一样,特别有看头。正是出于这种猎奇之心,我才偷窥了一下,希望许县长不要介意才好。”
许钟呵呵一笑:“张总好幽默,功夫不敢说,勤奋还能沾上点边的,因为,我懂得‘业精于勤荒于嬉’的道理。”
“是啊,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却是十中无一,于是,这世上便有了能人和庸人之分。”
张来福一路走下来,“许钟这么乃年轻,将来必定会成为前途无量,成为国之栋梁。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留着好的身体,干好党的事业啊!”
“张总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不过是个副县长而已。”
“哎,莫欺少年穷,你才多大!想当年,朱重八是个什么官,最后不是一样荣登九五之尊。”
许钟看着张来福道:“张总的意思是让我揭竿而起,造反!”
“许县长真会说笑,你跟我来,我让你看点东西。”
许钟觉得跟张来福没什么交集,今天他突然跟自己说那么多话,言语中不乏溢美之词,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老话说死了的,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张来福有什么要求自己的吗?
直到张来福带他进入值班室,看了几段视频,许钟才有些恍然的看着张来福。
这几段视频分别有许子衿、吴媚、徐娇娇、徐纤文。视频很能说明问题,这几个女人至少跟许钟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许钟还真没注意,他有些汗颜,曾经那么出色的特工居然这样轻而易举着了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话果然不假。
不过,许钟又发现一个问题,这几段视频被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中,说明张来福做了一些工作。
许钟有些纳闷,这些视频一旦曝光,虽然搞不倒他,但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帽子扣下来,这样的国家干部,仕途基本也就止步了。
张来福这是威胁,还是示好?许钟摇摇头,至少目前,他还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敌意。那就是示好了,可是为什么呢?
张来福接下来的话并未解开许钟的疑窦:“许县长,这些视频我会删掉,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些,政治斗争是很残酷的。”
“多谢张总提醒,我以后一定注意。”
“不知道许县长对我们招待所的住宿条件还满意吗?还有饭菜的可口度,人员的服务质量……”
“你这是?”
“许县长可能还不知道,今年我们招待所要升宾馆,这个星级可是许县长您说了算的。”
许钟一想可不是吗?旅游局就是归自己管呢!果然,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
可是他一想,又觉得不对,县政府招待所要升星评级,也未必要他点头,这一点还不至于要张来福来向自己示好。
许钟摇摇头,有些忍无可忍:“张总可能对我不了解,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你就直说吧!”
“爽快!”
张来福抚掌道:“张德福是我堂弟,他有眼无珠,冲撞了许县长,这两天,我被弟妹烦都烦死了,我听说今天的常委会就要讨论他的问题,拿出处理办法。我们是想许县长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届时,我们全家都会感恩戴德,结草衔环报答大恩的。”
许钟皮笑肉不笑:“原来是这件事,张总真是好心机,只是,我想问一问,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要曝光那几段视频?”
许钟真的很不高兴,他一直自认为智商、情商都高人一等,很讨厌有人跟自己耍弄心机。张来福这种绵里藏针的谈判方式,他极度反感。
看到变脸比变书还快的许钟,张来福马上道:“怎么会,我绝不会做那种令人不齿的小人行径,我是真心求许县长的。”
许钟表情冷淡:“我知道了,你堂弟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初来乍到,怎么会是马书记的对手,他要保你堂弟,你放心吧!”
直到许钟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张来福才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回到房里,发现徐纤文已经离开了,徐娇娇还在沉睡,许钟麻利的洗漱一番,然后出去了一趟。
早上十点,县委常委会如期举行。
不过,在此之前,发生了两件小事。
第一,县政府招待所值班室被盗,是值班人员发现的,不过,只是丢失了主机的硬盘。同时被盗的还有总经理张来福的办公室,丢失的也是相同的东西。
因为,丢失的东西价值不大,招待所便低调处理了,甚至连案都没立。张来福当然知道是谁做的,可是,相对而言,他更加惊叹对方反应的激烈以及作案的高明手段。
第二件事是,青羊日报利用一整个版面的篇幅,对以李家父子为首的“碰瓷党”进行了报道,标题就是《最牛碰瓷老汉》李万祥因为年岁之高,作案次数之巨,可谓名噪一时。……
今天的常委会,所有的常委全部到场了,其中有三个人是许钟没见过的,分别是人大主任韩亚明,政协主席郁鹏,人武部长赵海峰。
韩亚明四十多岁,长脸,个子很魁梧。
郁鹏个子倒不算高,也就一米六多一点,平头,圆脸,戴一副眼镜,据说最早是道上混的,攫取了第一桶金之后就投身房地产,迅速洗白。资产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便进入仕途。是“商而优则仕”的标准范本,也是无数商人心中的偶像。
赵海峰方面大耳,棱角分明,中等身材,军人出身的他倒是给人一种彪悍的感觉。
马文才最后一个端着磁化杯步入会场,坐下后,看了看众人,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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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徐纤文回到家后,第一件是就是上网删帖。
做完这件事,她将门反锁,并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坐在电脑椅上打开那几张照片。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昨天,一个送快递的电话将她骗下楼去,随后,就被三个男人抓上一辆面包,带进了公园。
当被人脱光之后,徐纤文一度以为难道被轮的结局,可是,令她没想到的事,对方只是拍了她的裸照,而要求竟然是为了让她乖乖删帖。
每每想到这些,徐纤文都泛起阵阵苦涩,是的,除了苦笑,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
后来被人救了,却又忍受一夜听觉的非人折磨,现在的徐纤文,只有一个感觉——困。
强打精神,看了看几张郊游是拍摄的照片,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能从照片中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汪水潭的颜色鲜艳了点。
摇摇头,徐纤文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一阵阵困意上涌,昨夜真是一夜非人的日子,她急需睡个回笼觉。
想了想,给自己的同学兼闺蜜,县电视台记者张婷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上床睡了。……
县委常委会议室。
马文才宣布开会之后,各个常委便轮流发表意见,没什么话说的就直接过了。
轮到宣传部长张亚萍时,她抖了抖手中的报纸道:“各位领导,想必你们也看到这份报纸了,我们青羊县的治安环境居然是这样的,还妄谈什么招商引资,简直是痴人说梦……”
马文才茶杯一顿,打断了张亚萍的话,他道:“治安存在问题,咱们暂且不论,可是,这么重大的新闻宣传,张部长你是怎么把关的,不需要跟我们通个气,不要忘了,你们宣传口是党的喉舌,要宣传的正面东西都宣传不完,哪有功夫和精力去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张亚萍笑了笑:“马书记,不要激动,有什么意见,可以给市委宣传部的戴部长打个电话,他说,如果咱们反应不够积极,省里记者就会下来。”
“什么?这么小的事都会惊动省里?”
马文才不知道张亚萍是危言耸听还是什么的,摇摇头:“这件事暂且这样,许书记,政府系统是你的归口管理,这件事影响会很恶劣,以后这种事情的处理还是要讲究方法,注意影响的。”
许剑点点头:“马书记说的有道理,下来我们内部会好好反省。”
马文才叹了口气,不无感慨道:“最近,我们青羊县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可谓多事之秋,这说明什么?说明过去,我们的工作很不到位,我们各部门领导人浮于事,不能沉下去,踏踏实实做事。”
马书记痛心疾首道:“短短数日,城管口、教育口、政法口,是不是每个口都要出上这么一两件事情,你们才甘心。”
马文才越说越激动,手掌在会议桌上拍的梆梆响。
马文才的目光掠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发现除了许钟外,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对视。马文才对这个结果还算比较满意,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事,就散会吧!”
说着,就要拿起杯子走人。
许钟道:“慢着……”
马文才身子一震,怒气冲冲的转过身,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还有什么事?”
许钟根本不顾对方逼人的滔天气焰,道:“马书记难道忘了,我们还有一个议题需要表决。”
马文才怎么可能会忘,他是故意不说,如果许钟不叫住他,他就准备私下里把这个问题消化掉。当然是按照马书记的意思。
不过,马文才也做了那么一丁点工作,用来应对许钟的发难。
马文才皱着眉头,重新坐下。在座的常委都感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
这时陈刚开口了:“各位,许副县长所说的议题是这么回事,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德福涉及多项违规和暴力执法,但是,由于是位老同志,身份也比较特殊,所以,常委中出现两种意见,第一是党内处分,行政处分,第二种是撤销常务副局长职务,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吧!”
能够成为常委,又哪有消息闭塞的,周五中午的城管暴力执法,之后警察偏帮,虽然相关部门竭力封锁着消息,可是有些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般,飞向那些有必要知道的人那里。
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陈军和张德福,但是在其中,许副县长也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陈刚提出两条意见,模棱两可的没有说清分别是哪位常委提出的,这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即便马书记落败,至少面子上还说的过去。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两条意见的发起人,不过,没有人会傻到去点破。混官场的,是非常考验人的情商的。就好像《鹿鼎记》中韦小宝所说一样,世上人心最最复杂的地方莫过于皇宫和妓院。如今的官场就是现实版的皇宫。
陈刚再次催促:“同意对张德福进行党内和行政处分的举手。”
马文才的目光慢慢看去,陈刚首先举起手,接下来是人大主任韩亚明,组织部长许山,纪委书记雷震,宣传部张亚萍,这几个人依次举手,对这个意见表示赞同。
看到这里,马文才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人大和纪委他当然能抓住,不然这个书记也不用干了。
在他印象中,组织部长许山跟许钟走的很近啊,难道他糊涂到不知道这个是我的建议。还有宣传部的张亚萍。这两票有些出乎马文才的意外。
不过,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有五票,这个数字是马文才无法接受的。
马文才无法想象,许剑会如此冷血处理自己手下的人,而且是背负得罪自己的罪名,他脑袋被驴踢了?
还有张武昌和于学文,他们在看老子的戏吧!
对于郁鹏,马文才从来没抱什么指望,商人吗!向来以逐利为先。
不过那个人武部长赵海峰的表现有些奇怪,他是什么想法呢!
总之,这轮表决下来,马文才的心理可谓五味杂陈,虽然未必会输,但是赢,也不会赢得多么漂亮。
许钟心里也泛着嘀咕:“许部长啊,以咱们的关系,你居然不支持我,还有张部长,唉!”
陈刚慢慢放下手道:“那么同意第二个意见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许钟第一个举了起来,他这个做法,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意见发起人。
马文才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其实在心里早已将许钟鄙视了个遍,年轻、肤浅、冲动……
不过,很快,马书记的脸上就布满了不解。
县长张武昌摇摇头,慢慢举起手:“我同意许副县长的意见。”
他说这话的目的很明显,也有讨好和表面立场的意思,不过,似乎他的用意还不止这些。
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也竖起手:“我也同意严肃处理张德福这样知法犯法的警察,肃清警察队伍。”
至此,常委们感受到今天风向的不同。
马文才愕然的望向二三把手,他们居然倒向许钟一边。
接下来许剑的支持更是让马书记无法理解,甚至在心中大骂:“许剑啊许剑,我要是你,至不济也就是弃权,你这样的领导,不是让同志们寒心吗!”
许剑也从马书记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怨念,可是他只能低头、喝茶、叹息,心说,马书记,你不知道我的难处啊!
接下来,政协主席郁鹏和人武部长赵海峰也都举起了手,这下,不但马书记被打懵了,许副县长也懵了。
马文才敲破脑袋也无法想到,一直在常委会上极度低调,十次有九次弃权的两个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同时支持一个到任不足半月,排名进不了前三的新任常委。
如此一来,对方就有六票。
马文才想,如果自己表态,那么自己这一方也是六票,就是说打了一个平手。但是,那样又如何,在一众常委心中,自己已经输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这样的结果是马文才没有想到的,他无法接受,短短数日,许钟居然能够在常委会上,同自己分庭抗礼。
城府极深的马书记久久没有说话,双眼一直看着杯中飘动的茶叶,嘴里吹着气,漫不经心的喝着。
陈刚清了清嗓子:“马书记……”
马文才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得失早已看淡,他徐徐说道:“本来我认为,对于老同志,即便犯了错误,在处理是也要适当注意方法,毕竟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嘛!可是听了同志的分析,我发现我犯了老好人的思想,有些重要岗位的同志必须自律,任何错误都是对党和人民的犯罪,必须严惩,这样才能保证我们队伍的高效和纯洁。所以,我也同意许副县长的意见,撤销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常务一职,具体分工有政法委内部决定。”
马书记的讲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谓风云突变。
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同志那是被领导的敏捷才思折服,领导就是领导,总能化被动为主动,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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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终于插口尖声细气道:“许县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带头的家伙,简直目无法纪,胆大包天,连我们这些无冕之王都敢打,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他本身就是个当官的。”
“嗯?”
许钟看着张婷,“你认为呢?”
张婷点点头:“我同意杨伟的看法。只是,我们的器材被砸了,采访资料也丢了,现在谁还敢到那里取证?”
徐娇娇道:“仅仅是害怕被曝光,就能把记者打成这样,应该手他是胆大包天,还是说有恃无恐?”
杨伟道:“美女说的对,这样的矿场,肯定有着通天的关系,至不济也得到市里,所以,人家不怕咱们闹。”
张婷咬牙切齿:“那咱们这顿打就白挨了?”
徐纤文上前拉着张婷的手:“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张婷笑了笑,不过随即就吸了一口凉气,使得她的笑容戛然而止:“还不是我自己想出彩,跟你没关系。”
杨伟哭丧着脸:“我是被你连累的,文文,要不你给我当平面模特,当做补偿。”
张婷啐道:“去去去,整天就知道骗小女孩,谁还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等你成名以后,从县台跳出去,再说。”
“你真的是县长?”
杨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
许钟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徐纤文道:“他当然是县长,他住在招待所,我听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的。”
杨伟奇怪的看着她:“你也住招待所,你们住在一起了?”
徐纤文俏脸一红:“什么跟什么嘛!”
张婷望着许钟道:“可是,他也太年轻了,恐怕还没有我大吧!”
杨伟忙不迭点头:“你最多是个副县长,能够给我们讨回公道吗?”
许钟冷冷一笑:“其实我没什么兴趣,这个世上不平事多了去了,我不是救世主,也管不完,徐纤文,我再说最后一句,咱们没有任何关系。娇娇,咱们走。”
其实他知道这个情况后,已经决定要管了,国土资源、旅游环保正是许钟的管理口,他推也推不出去。
不过,自己主动管和被别人要求管,那完全是两回事,而且,现在对方还在质疑自己的能力。许县长可是很爱面子的。
“哥——”
杨伟也道:“许县长,我有证据!”
他终于豁出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许钟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杨伟从嘴里掏出一张TF卡,然后道:“这帮土老帽,以为毁了摄像机、照相机,抢了录像带和SD卡,就算毁灭了证据,我杨导从来都是留一手的,摄像都是用磁带和记忆卡同时储存的。”
张婷一下坐起来道:“行啊,搁在抗战年代,你没准是个出色的地下党。”
“那是!”
张婷马上摇头:“但却是很容易叛变的那种。”
“为什么?”
“本性使然。如果敌人利用色诱,只怕你一直招到解放还要招。”
“去你的。”
除了许钟,几个人都笑了,杨伟笑了几声,却看到许钟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于是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许钟冷然道:“这个证据你不打算交给我?”
“给,这就给你。”
许钟扯过一张抽纸,捏着TF卡道:“好好休养,娇娇,咱们走。”
“哎,你就这么走了?”
杨伟叫道。
徐纤文也跟了出去:“哥,你……”
许钟回过身严肃道:“对了,关于证据的事,只有五个人知道,明白吗?会死人的!”
说完,许钟带着徐娇娇扬长而去。
徐纤文回到病房,杨伟摇摇头:“文文,你跟他什么关系,他那么年轻,做事又毛毛躁躁的,靠得住吗?”
徐纤文摇摇头:“没什么关系。至于靠不靠得住,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被他……”
张婷欲言又止。
杨伟道:“你到底被他怎么了?我看他面带桃花,好像是很花心的那种。”
张婷斥道:“人家才不像你,有色心,没能力。”
“我……你要不要试一试?”
徐纤文举起手大声道:“好了,我很烦,你们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总之这次都是因为我的事,你们的医药费,误工费我会负责。”
张婷摇摇头:“文文,我们又没有怪你,你记得给我们去台里请病假就行,正好休息几天……”
许钟驱车回到酒店,徐娇娇打电话让人把饭菜送进来,许钟刚刚打开电脑,找了一个卡托,插-入戴尔商务笔记本自带的读卡插槽中,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铃就想了起来。
徐娇娇以为是送饭菜的服务员,打开门一看,门口立着四个男人,三个年龄略大,不过也就是中年模样,还有一个较为年轻,染着一头黄毛。
“你……你们……”
黄毛呵呵笑道:“娇娇姐,怎么,不认识老同学了?”
徐娇娇短暂的错愕之后,笑道:“黄毛!原来真的是你。”
她记得眼前这个学弟以前名声不咋地,跟恶贯满盈的大少何建军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只是后来,二人在老公的改造下从良了,似乎有老公小弟的意思。
如今,何建军就是许钟的秘书,再也不见当年拈花惹草的轻浮纨绔之气,果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眼前这个黄毛,如今也有三分成功人士的模样。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看,这么多年,我的发现和发色都没变。”
这家伙还挺幽默,徐娇娇被他逗笑了。
“他们是……”
黄毛刚要介绍,许钟从里面走出来,一眼看到黄毛、丘八、郁鹏和赵海峰,马上道:“哎呀,贵客临门,赶快请进。”
接着上前一一握手。
徐娇娇带着狐疑进去倒茶,许钟邀请四人在外间坐了,刚要说话,门铃又响了起来。
徐娇娇如同一只彩蝶飘向门口:“你们聊,我来。”
许钟坐下道:“八哥,看着精神还不错,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跟谁都没说呀!”
丘八莫测高深的一笑,目光有意无意的郁鹏身上流连一下,然后道:“唉,老了,两年前,你不过是个大专生,现在却已经是主政一方的副县长,当年,我就看准你必非池中之物,我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许钟呵呵笑了笑,在他离开青羊之前,他跟丘八处的还算过的去,丘八虽然弟子不干净,做人还算大气,也还讲究。当初,许钟针对他,也是因为要教训黄毛的意思,回想起年少轻狂时的那些举动,有时也会让人忍俊不禁。
“八哥,您过奖了,我很普通啊!不过我怎么听着你是在影射我学历低,没资格胜任这个副县长。”
许钟当然是在开玩笑。
丘八无奈的摇摇头,指着许钟:“你呀……”
许钟目光转向郁鹏和赵海峰,抱拳道:“今日之前跟两位领导还素昧平生,许钟在此感谢二位在常委会的鼎力支持。”
“哎!”
郁鹏一摆手,“第一,你才是领导,我们是被领导;第二,因为你的意见是正确的、合理的,我们当然拥护;第三,因为你是八哥的朋友。”
许钟当然不会天真的完全相信对方的话,在官场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不过郁鹏所说的第三,许钟倒有几分相信。也许,这就是对方支持自己的原因。
赵海峰也道:“郁主席到底是做过大老板,说话条分缕析,我是个军人,也是个粗人,有什么说什么。”
许钟望着人武部长赵海峰道:“赵部长您说,我也曾经是个军人,我也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赵海峰瓮声瓮气道:“莫说许县长提的意见有理,就是没道理,我也会支持。我是谭为之司令的兵,他关照过,以后只要许县长在青羊一天,我赵海峰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
许钟站起来,这两个字说的诚恳至极。他在感谢赵海峰的同时,也在感谢背后的谭为之,谭司令的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
这时,徐娇娇领着那个下午有过一面之缘的值班经理走了进来。
经理穿着浅色的制服套裙,推着餐车,笑颜如花的看着许钟道:“许县长,咱们又见面了。”
许钟表情有些不自然,心说,你不要那么魅惑人心的笑行不行,弄得咱们跟多熟似的。
看到许钟的窘相,郁鹏哈哈大笑,胳膊一伸,女经理便在郁鹏的旁边亲昵的坐下来了。
郁鹏道:“红霞,看你把许县长吓的,他可是个本分的人啊!”
其他人倒还罢了,正在收拾饭菜的徐娇娇差点笑出声来,他本分,这个世上就没有不本分的人了。
许钟摇摇头:“郁主席,我就说,怎么我刚刚搬到这里主,你就知道了,敢情到处都是你的眼线啊!”
赵红霞不依道:“许县长,人家可是对你仰慕已久,像你这样年轻英俊就身居高位的干部,就是在蜀南省也找不出第二个吧!也不是我打小报告,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要介意啊!”
许钟点点头:“赵经理,我很介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声音腻死人,想要人命吗?”
赵红霞被他说的粉脸一红,不过,很显然是做作的成分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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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许钟才明白,这青羊大酒店居然是郁鹏的产业。说什么领导干部不能从事商业活动,那是对没办法的人说的。我不做法人代表,我呆在幕后不行吗!
赵红霞道:“许县长,为什么要把饭叫道房间吃呢?”
她这么一说,郁鹏不好意思道:“哎呀,打扰许县长吃饭了,来日方长,要不我们先走,找时间再聊。”
他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许钟笑了笑:“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一块吃点,边吃边聊。”
“这样啊……”
郁鹏看了看赵海峰和丘八。
赵海峰道:“我没意见,郁主席,今天要白喝你的酒了。”
丘八道:“恭敬不如从命。”
郁鹏笑道:“你呀,今天算是跟许县长沾光,有口福了,红霞,到我办公室,把那瓶藏了十年的飞天茅台拿过来。”
“哎!”
赵红霞起身走了。
黄毛和徐娇娇摆两荤两素四个菜,这下至少六个人吃饭,显然是不够的,不过这个自然就不用许钟操心了。
没一会,赵红霞就抱着一瓶酒回来了,还有个大厨打扮的推着餐车,他将几个现成的菜一一放到桌子上,分别是清炖鹅肝、芥末鸭掌、掌中宝、清蒸鲟鱼、油焖大虾、西芹百合、清炒西兰花等等。
赵红霞笑着个几个人倒上酒,然后道:“几位领导先吃着,尤其是许县长,你是荣归故里,两年前的青羊大酒店可没这样子,你一定尝尝我的特色,多提宝贵意见。”
许钟嘴角抽了抽,算是给了一个回应。他真是不待见这个女人,他觉得自己就算挺能说的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比他还能说,不过有一点让他比较庆幸,今天让他知道了,赵红霞是郁鹏的女人。如此一来,以后面对她,也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
丘八是他迟早要见得,但是没想到,郁鹏和赵海峰这两位也会成为不速之客。许钟带着笑容,举起酒杯道:“大家相聚都是缘分,今天我借着郁主席的酒,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对我的支持和厚爱。”
大家喝了酒之后,黄毛笑道:“老大,怎么听着你的祝酒词像是就职演说。”
“去你的。”
赵红霞在一旁给大家倒酒,自己和徐娇娇却是喝着鲜果蔬。
郁鹏突然来了一句:“许县长,招待所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这里来住啊?”
许钟摇摇头:“别提了。”
“怎么?住的不开心?”
郁鹏随口问道,随即他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明白了!”
丘八和赵海峰却是蒙在鼓里,黄毛也没明白过味来。就是徐娇娇,都不明白许钟为什么突然要换到这里来住,虽然县政府招待所门面没有这里的光鲜,可是领导的住宿条件,也不比青羊大酒店的差了。
郁鹏只说了一句:“张来福和张德福是叔伯兄弟。”
这下大家似乎都明白了,许钟端起酒浅酌一口道:“那个张来福粘着我求情,差点没把我烦死。”
赵海峰道:“他还好意思,这次对张德福的处理还叫个重吗?他不是还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坐着?”
郁鹏端起酒杯道:“不说这些事了,来来来,咱们一起举杯,欢迎许县长回来执政。”
许钟哭笑不得:“郁主席言重了,我不过只是一个副县长而已。”
徐娇娇觉得有些无趣,吃了一小碗米饭,放下筷子道:“你们慢用,我出去转转。”
许钟点点头:“一会给你电话。”
郁鹏朝徐娇娇笑了笑:“红霞,你陪陪徐小姐。”
“还想给许县长敬酒呢!下次吧!”
赵红霞颔首跟了出去。
许钟摇头道:“郁主席,你这个赵经理真是厉害。”
郁鹏笑道:“怎么?”
许钟直言不讳:“没几个男人抵挡得住她的诱-惑。”
“哈哈哈……”
郁鹏笑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正是我要用她的原因。他不是我的禁脔,许县长要是感兴趣,随便。”
许钟倒没什么,黄毛咽了口吐沫道:“郁主席,你没开玩笑?”
郁鹏笑了一下道:“你小子不行,就别动歪心思了,红霞虽然动不动就对男人发嗲,但是眼界却是不低,咱们这里,只怕只有许钟能入得她的眼。”
黄毛有些受打击,许钟的脸皮却有些红,心想,他是恭维我,还是说的实情。
郁鹏继续道:“许钟,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很好,在我找到房子之前,这里就是我的落脚点。”
其实,自从今晚这几个人同时登门,许钟就决定明天一定找房子搬出去。
郁鹏拍着胸脯:“许钟,要是看得起兄弟,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住,自己找房子多麻烦,还要做饭打扫卫生,我这可是酒店管理。”
许钟点头:“感谢郁主席。”
“哎,这里就咱们几个人,不要搞得那么生分,而且,虽然你年龄最小,但是官职却是最高,既然八哥你都叫了,要是看得起我郁鹏,也叫我一声哥,我也就托大,当一回许县长的老哥。”
“好,三位老哥,咱走一个。”
这下黄毛有些不自在了,人家以兄弟相称,他可是丘八的义子,那不得称呼许钟为“叔”了。
这不,他刚刚给三个人倒满酒,许钟就端起酒杯找他:“黄毛贤侄,咱们喝一个。”
“老大,不带这样的。”
“跟你开玩笑,咱们也是兄弟。干!”
五个男人,除了丘八之外,都是有量之人,一瓶酒,很快就见了底。
赵海峰道:“郁主席,让人拿酒啊,你不是吧!让人喝个不上不下。”
郁鹏一脸苦笑:“赵部长,不是我舍不得,那是有钱买不来的东西,要不让人送两瓶国窖,或者五粮液?”
赵海峰道:“也行,总要让人喝个尽兴,还没跟许钟单独喝呢!”
郁鹏拿出手机,就要给总台打电话,许钟道:“掺着喝不好。”
许钟随随便便说了一句,就让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郁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他以为许钟在有意为难他,让他下不了台。
许钟笑了笑:“郁主席,别介意,我没别的意思,黄毛,到我车里拿去,那里好像有一箱。”
说着他将车钥匙抛给黄毛。
黄毛拿着钥匙走了,丘八若有所思的看了许钟一眼,没有说话,赵海峰可是个实在人,他看到气氛有些不对,觉着跟自己对郁鹏的挤兑有关系,马上打圆场道:“其实咱们掺着喝也无所谓。”
郁鹏倒是有些期待,他要看看许钟是吹牛还是真有实力,他郁鹏那一瓶压箱底的酒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弄来的,如果许钟随随便便就将一箱放在后备箱里,而且还是普桑的后备箱……
“不着急,许县长的存货自然比我这个土老帽多。”
丘八笑道:“郁主席,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青羊县的首富,你不是土老帽,最多就是个暴发户。”
“哈哈,八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没有你,也没有我郁鹏的今天。”
“看看话是怎么说的,都是自己兄弟,见外了不是,咱们要互通有无,日子会越高越好。”
许钟发现,丘八对郁鹏说话时倒是不太讲究。按说,作为政协主席,常委会占据一席之地的郁鹏,应该不用怎么待见丘八这样的江湖人物的。能够混进常委序列的人,有背景简单的吗?
也许真如郁鹏所说,丘八对他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那么丘八的见识真是不可小觑了。他先是发掘了郁鹏,现在又……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成发掘奇货的吕不韦了?
虽然这么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钟对郁鹏的观感不怎么样,对没什么城府的赵海峰却是很不错,相对而言,对丘八也近一些,说话随便了很多。
许钟想着,应该找个时间跟丘八聊聊郁鹏这个人。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官商勾结,要是搞什么欺行霸市的勾当,我可不答应,别忘了我的职责。”
许钟说出这些话,就像是在开玩笑。
“哪能啊!”
郁鹏摇头道。
丘八笑道:“即便有,只要许钟一句话,以后也就没有了,原因很简单,咱得支持许钟的工作不是。”
许钟道:“八哥说话真是中听,只要合法经营,正当竞争,我不但保护,还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他的官腔打的四平八稳,显然也基本进入了状态。
正说着,黄毛抱着一箱酒走了进来,箱子倒是平平无奇,郁鹏看了一眼,心里就发出了冷笑:吹吧,继续吹。
赵海峰心直口快道:“黄毛,到底是什么酒,赶紧拿出来给大家倒上。”
黄毛看了许钟一眼,然后开了箱,发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个包装盒,包装盒也很简单,他拆卡盒子,果然提出了茅台的酒瓶。
“真的是茅台?”
也许喝了点酒,赵海峰也不顾形象,上前夺过酒瓶一看差点晕过去,瓶身上几个小字将他的双眼狠狠灼了一下,就连郁鹏和丘八都感觉到了赵海峰的异样。
赵海峰摇了摇头,打开瓶盖,使劲晃了晃酒瓶,然后倒出一杯,端起来闭上眼睛嗅了嗅,竟然露出一抹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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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再次打断他的思考,这次是黑熊打来的,他说:“许钟,这次我们杀过去为你补之前的送行,明天就到,许副县长请做好接待工作啊。”
“靠,到底是来为我送行,还是我给你们接风?”
许副县长直接爆粗道。
“哈哈,都有吧!好好准备,人不少呢!”
“不少,到底有哪些人啊?让我做个思想准备先。”
黑熊哈哈笑道:“我带队,陆思辰也去,还有上官卿云、效长、刘学、东方雨菲、赵奕欢、库娃、莎莉瓦、姜雪晴、芊芊、瑶瑶、火狼、白洁等等。”
“真是不少!明天就到?好吧!我安排。”
“好了,就这样,挂了啊,给你一天的准备时间。”
挂了黑熊的电话,许钟的内心掀起了微微的波澜,原来,自己再不是那个独坐空山的孤儿、小道士,现如今,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很多牵挂自己的人儿了。
想了想,许钟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建军,咱们出去一趟。”
何建军听到声音便走了进来:“继续调研,你一会给陈刚打个招呼。对了,还有那些衙门属于我这个副县长的分管范围呢?”
“多了去了!”
何建军立刻如数家珍:“国土资源、人口计生、招商引资、旅游环保、城市双创……”
“打住打住,整的我跟总理似的。嗯,咱们去国土局看看。”
看似随意的选择,其实是许钟想好了的,许子衿说,那个带头打人是竟然是国土局局长赵永,那么绝对可以说明,赵永跟金矿有关。
许钟今天的目的很简单——打草惊蛇。
“好!”
何建军二话不说,拿起许钟的公文包,回去给陈刚打了个电话,就来到楼下普桑旁边等许钟。
许钟抱着胳膊走在后面,远远看着自己这个秘书,何市长的大公子,越看越是满意,他身上哪里还有一丝纨绔子弟的习气。许钟不由暗自感叹,鄙人在人的调教方面那真是有一套,这个……不分男女。
打开车门,何建军直接坐进了驾驶位,许钟讶异道:“干嘛?”
“上车吧!老板。”
何建军笑道。
许钟抿了抿嘴,打开后面的车门,坐在了司机的后排。有人说,这是整个车里最安全的位置,许钟还不用担心交通事故可能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不过,似乎,领导都是坐在这个位置的。
何建军手里晃着一本驾照:“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兼职司机了。”
“啊?你行不行?”
“你才不行呢!”
何建军笑骂道:“我在国外就有本本,只是回国后一直没换,我们可都是靠左行驶的。”
“老外总是倒行逆施。对了,你习惯了右行没有。”
何建军点点头:“差不多吧!我练了两天。”
“你开慢点。”
“放心。”
话音未了,何建军便点着了火,迅速挂倒档,走出一个车位后,方向盘向右直接打死,接着猛拉手刹,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身直接横了过来。
这小子居然拿普桑玩漂移,而且还是在县政府院内。
一股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停车场水泥地面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许钟刚刚拉着车顶上的手把,何建军就松开了手刹,挂上前进挡,随后,普桑吼叫着冲出大院。
纵使许钟身体素质过硬,还是被这几下摇的七荤八素,他道:“建军,我认为你更适合开F1,而我这只是普桑,它还不是公车,你不能这么开,你是在操车呢!”
何建军呵呵笑着:“没事,普桑我还赔得起。”
“是吗,那你给我赔一辆带剪刀门的。”
说起这个,许钟不由想到库娃是法拉利,这次不知道她会不会开过来。要是莎莉瓦、库娃、东方雨菲、陆思辰他们都开着私车,那可就有的看了,不是名车汇么。
“去你的的吧,普桑有带剪刀门的?”
“改装不行!”
“没听说过。”
普桑驶入国土局寒酸的院子时,根本没人注意。大门旁边的小房子里倒是有一个穿着背心的老头,他正打着扇子昏昏欲睡。
二人下了车,许钟看了看眼前三层小楼,怕是超过三十年的历史,还保留着苏式风格,多半是苏中两个合作是建设的。
小楼略显粗矿,青黑色的水泥外墙上挂满了爬山虎,每个窗口都挂着一个窗机。
整个小楼就像一个古董,不过大门口一张刷了白漆的木牌上,倒是写的很清楚——青羊县国土资源局。
已经进入十月,天气也没那么炎热,何况还是早晨,朝阳照在人的身上,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许钟举步向楼内走去。
今天是十月四号,国庆节日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比如说,这栋老楼的门头上还挂着四只破旧的红灯笼,每只身上裱糊着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欢度国庆”青羊县县委明令,为了提高政府工作效率,这种长假,政府机关都是隔天休息的,也就是说,机关里总是有人。
许钟走进去,何建军提着包跟在后面,两人都是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显得仪表不凡。
不过,要说这两个是官,还真没多少会相信。
楼道里略显晦暗,很多房间都传出窗机的嗡嗡声,门却是在外面上着锁。
许钟眉头皱了皱,今天除了来打草惊蛇,就是来挑毛病的。领导视察一般都是这个路数嘛!
况且,许副县长已经有些不爽了,为甚?他没有体会到那种上位者,被前呼后拥的感觉。
到了自己主管的部门,连个迎接的人的都没有。这样一项很爱面子的许副县长情何以堪。
“建军,用照相机记录下来,财政这么紧张,基本的节约意识都没有。”
何建军笑了笑,不知道老板的气从何来,不过秘书嘛!大多时候,只好领导的话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他还是要不折不扣的执行的。
掏出一只尼康卡片机,他索性打开录像功能,听不到窗机工作的声音,那啥说事呢!
在一层的末端,找到了上去的楼梯。整个一层都亮着灯,开着老式空调——窗机,却是门户紧闭。
上了二层,倒是有几扇门开着。不过,里面的人都干什么的都有,还就是没有干工作的。
有的在网购,有的在电脑聊天,有的在偷菜,有的在喝茶看报纸,还有几个居然凑在一起玩牌,而且是分成两摊,一摊是诈金花,一摊是干瞪眼。
许钟走进办公室,那些人看都不看一眼,依旧在各忙各的。
政府机关的底层工作人员一般都是这副德行,占着公务员的名额,却不认真办事,知道你是来找人办事(简称找事的)的,不会拿正眼瞧你。
这倒省了许钟的解释,他带着微笑,看着两摊人热火朝天的赌着,何建军在身后记录着这一切。
终于有人发现了二人,一个中年人不耐烦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许钟笑了笑:“我们想找一下赵局长,不知道他在不在?”
中年人道:“他的办公室在楼上,自己上去找吧!”
许钟点点头:“谢谢,你们忙!”
许钟和何建军走出集中办公室,中年人眉头皱了皱,嘀咕着:“这个人有些面熟。”
旁边一个老头道:“小吴,你还跟不跟。”
被称作“小吴”的中年人忙不迭道:“跟,我黑死你。”
二人走到楼道尽头,何建军道:“早听说公务员工作量不饱满,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许钟冷冷一笑:“就这样的人,不交三金,工资频涨,根本就是国家的蛀虫。”
何建军点头附和:“你打算怎么做。”
“不着急,咱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大个的。”
上到三层,一直走到尽头,才发现有两个相对的办公室亮着灯,一个门头上立着个牌子,是“集中办公室”几个字,另一边门虚掩着,透出一股冷气。
许钟慢慢敲了敲虚掩的门,推开后,看到这是一件不大的办公室,电脑后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对镜理红妆,涂唇、描眉、抹腮红、上眼影,一个不落。许钟整整等了五分钟,才轻轻咳了一声。
中年女人有些厌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之后,眼中慢慢焕起一丝神采。器宇轩昂的许钟在中年妇女眼中,还是很受欢迎的。
“干什么的?”
中年女人站了起来,拉了拉有些发皱的套裙,腰部的三道“游泳圈”清晰可见。
许钟微微一笑,露出炫目的白牙:“你好,我想拜访一下赵局长,不知道他在不在?”
要是换一个人长相一般的,或者中老年大叔,妇女保证理都不理。可是,眼前这个小青年充满阳刚之气,让人一看就想亲近,还有那灿然一笑,竟然让妇女有些眩晕感,她摆了摆头,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你来的真巧,我带你们去。”
接着,她扭动水桶般的粗腰,蹭过许钟,走出门,来到对面的局长办公室,然后朝许钟看了一眼,方才敲门:“赵局长,有两个年轻人拜访你。”
片刻后,里面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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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何二人走进去,坐在靠墙的四人布沙发上。
许钟抬头看了看,发现这个办公室装修的还算不错,墙上贴着墙纸,挂着格力空调,还有一排子奖牌。
地上铺着木地板,家具是仿红木的,大班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梳着背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
许、何二人做了约莫五分钟,连个倒茶的都没有。
许钟慢慢站起来,踱步来到赵永身后,发现那厮正在忙着玩黄金矿工,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赵局长——”
赵永头也不会,控制着鼠标道:“等一会去。”
这时,他的失手了,一颗钻石没抓住,过关失败。赵永鼠标一顿,脸上阴云密布,大班椅转了半圈,看着许钟道:“现在是放假期间,有事等开班了再来办理,好了,我还忙着呢,走吧!”
许钟冷哼一声,心说到底是自己其貌不扬,还是对方太大意,连自己这个顶头上司都认不出。
“嗯?”
听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屑,赵永慢慢抬起头。
许钟看着那双白多黑少的死鱼眼,将他的相貌同视频中的略一比对,匹配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这个离死不远的家伙,居然还这么猖狂。
“赵局长,我听说咱们县委有规定,县直机关都是隔天休息的,也就是说,每天,都有相关负责人进行办公。”
“嗯?谁说的,那是传说,没有文件的。我说你还挺难缠!”
尽管赵永不耐烦,但是他皱了皱眉还是道:“行,今天就破例一次,有什么事你说吧!”
许钟道:“我想问你,你这是在上班,还是在休息。”
“当然是上班!我是领导干部,要做出表率。咦?我对你说这些干嘛!”
许钟道:“你就是这样上班的,开着视频,放着电影,望着小游戏,你都这么闲。”
赵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是记者?”
他这个怀疑倒也无可厚非,现在经常有一些记者到机关串串门子,以曝光为要挟,为自己捞些好处。
许钟道:“不是!”
“别狡辩了,我看你们就像,说,到我这里来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不说清楚,休想出我这个院门?”
说话间,赵永一股王八之气散发出来。
许钟抱着胳膊笑了笑:“怎么,恼羞成怒了,你想留下我?”
赵永点点头,转身拿起座机道:“来几个人,怎么把两个记者放进来了,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许钟暗叹赵永这一招高明,如果真像赵永说的那样,他们是记者身份,暗访却有被戳穿,多半就要陷入人们战争的汪洋之中。
许钟含笑不语,赵永心里却有些打鼓,胆子这么正的记者还真是少见。
不一会,五六个人来到了门口,将门堵了个水泄不通,看到自己人到位后,赵永又有了底气。
“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捞点好处?先说个价来听听?”
许钟道:“这么多人在这,说话不是很方便。”
赵永一摆手:“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许钟摇摇头,脑袋凑过去道:“栖凤山……”
听到这三个字,赵永脸色一变,看了眼许钟,然后对着门口几个人道:“你们先退下。”
等人都走了,赵永看了看许钟,有看了看何建军,越发觉得二人是记者身份,他那天是带人群殴了记者,可是,他有恃无恐啊!
这两个记者是来讨个说法的?不一定吧!我也不能不打自招。
“栖凤山,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许钟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我是想说我的老家就在栖凤山,那里可是一处宝地,赵局长主管国土资源,那里的矿区你不会不知道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永也知道对方是做了一些工作的,可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吧!没见到物证,他不怕。
“当然,青羊县最大的矿区就在栖凤山上,而且还是金矿,这个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我最近回去了一趟,发现那里自然环境破坏非常严重,污染也是,已经不适合人的居住,你们下属矿管局不管,当地环保部门不管。”
赵永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发展经济当然会对环境造成影响的。你是记者,想曝光?”
“我不敢,我怕住院!”
赵永双眼暴睁,死死盯着许钟。至此,他已经完全认定对方就是记者,而且跟县台那两个被打的还是一伙的。
看到对方没有继续曝光,而是主动找上自己,赵永心里愈发淡定了,他甚至笑了笑,显得和蔼可亲:“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怎么会打人?那个,说说你们的条件。”
赵永可以说是已经招了,但是这却无法作为证据。许钟摇摇头:“我们没什么条件,只是随便走走。”
许钟不想说谎,当然也不会明说,你丫的猜去吧!
“什么?”
赵永怪眼一翻,“搞了半天,你是在消遣我!身份证,记者证全都给我拿出来,否则,这次就不是被打那么简单,扰乱政府部门正常工作秩序,这是刑事犯罪。”
“那你叫警察来抓我们哪!”
许钟说完这一句,带着一头雾水的何建军扬长而去,赵永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一直在窗口看着二人,直到二人上车离去,那个京牌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回到办公桌旁,他拿起听筒,按了几个数字键道:“给我跟着那辆京牌的车,车牌号是……”
放下电话,赵永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他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于是,掏出手机拨出一串数字,片刻后,对方接起了他的电话。
一个深沉的声音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没事不要主动给我来电话。”
“对……对不起,我是心里有些不踏实。”
听赵永的声音,似乎对这个人有着深深的忌惮。
“是关于栖凤的矿区。”
“是,前两天有两个记者暗访,被我带人揍了一顿。是两个县台的记者。”
那声音道:“县台的记者翻不起什么风浪,打了也就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永道:“可是,今天有两个不明身份的年轻人来找我,似乎知道记者被打的事,但始终不表明身份,也没有提出什么明确的要求。”
“嗯?有这种事?”
“是啊!所以我……”
“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尽快弄清来人的身份。”
“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们了。”
“不用疑神疑鬼的了,放心,安心办事,关键时候,会有人站出来搞定一切的。”
“我明白!”
对方挂了电话后,赵永摇摇头,自言自语:“唉,只怕真有事,首先把我推出去才是真的。人只能靠自己。”
普桑里,何建军道:“许钟,去哪?”
“县电视台。”
“啊?去那干嘛?”
“有人跟着咱们!”
何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果然发现一辆桑塔纳2000一直跟着他们。
“可是为什么要去电视台?我看应该去公安局。”
“去电视台。”
许钟的口气毋庸置疑,“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许钟拨通了县公安局局长高仁的电话:“高仁,我是许钟,你找一个机灵一点的心腹,帮我盯一个人,我要知道他一切动向,是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
看到许钟放下手机,何建军才问:“老板,你在神神秘秘的搞什么,我都没看懂,这个赵永得罪你了?”
许钟道:“他居然派人跟踪咱们,既然他认为我们是记者,我们就去记者该去的地方。”
“他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有,你是他直接领导,可以将他拿下呀,不用这么麻烦!”
许钟摇摇头:“建军,出去千万别跟人说,你是何市长的儿子。”
“为什么?”
何建军道。
许钟笑了笑:“他没给你遗传一点政治基因吗?”
“去你的,我对当官没兴趣。”
“你已经是官了,你是副科。”
普桑进了电视台的院子,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盘问。停下车,二人走上二层楼的过道。
何建军盯着跟踪车辆,心里居然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桑塔纳2000中那个人看了看前面的普桑进去就没出来,摸出手机道:“确认,他们就是县电视台的人。”
赵永不死心道:“怎么确认的?”
“因为他们的车进了县电视台的院子。”
“靠,我要他们的全部档案。”
“明白,给我一天时间。”
看到桑塔纳2000离开后,许钟道:“建军,你打个车回去,我还有点事需要单独处理一下。”
“啊?老大,你居然有事瞒着你的秘书!”
许钟笑了笑:“暂时不便告诉你,就这样!”
说着了,许钟上车点着了火,又想起来一件事,他道:“帮我办一个本地的牌照,还有县政府的通行证。”
然后直接给油加速走了,也不顾何建军在身后的大喊大叫。
许钟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去县志办,查查关于栖凤山的资料,然后再实地考察一下。许副县长很忙的,也许明天,他就成了三陪了。
在去县志办的路上,他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电话是李娟丽打来的。
自从那夜在青云观的一夕风流、几度缠绵之后,李娟丽一下子蜕变成了韵味十足的少妇,就连乡党委书记孙强都感受到了自己办公室主任的成熟。
李娟丽也明明确确告诉了领导:“我是许县长的人。”
这样等于是堵住了孙强的嘴。
食髓知味的李娟丽终于体会到了各种难言的乐趣,这不,没过两天,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许钟,人家……”
“我现在忙着呢!过两天回去啊!”
李娟丽只当许钟在敷衍她,于是不高兴地恶作剧道:“我这个月那啥没来。”
许钟一下刹住了车,差点导致后面一辆农用车发生追尾,他慢慢将车靠向路边,目送着农用车大叔骂骂咧咧一路远去,然后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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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本能的将女人推开,然后就感到后背一痛,一股大力从后面传来,许钟抱着女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息一声:“又是狙击弹。”
女人看着许钟口中留下的血线,表情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她似乎便有了决断,突然,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向许钟腹部扎去。
匕首扎入一寸之后再难寸进,许钟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伸手折断了匕首,然后愤然一圈,将对方打的滚了出去。许钟也随即滚到了一个掩体中,吼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杀手倒也光棍,他道:“我是冯锡范请的杀手,你可以瞑目了。”
许钟摇摇头:“未必。”
他说我便以非人的速度向狙击手的位置奔去,狙击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个中了狙击弹的人,又中了一刀,居然还能有这样的速度。
狙击手果断的用绳子滑下楼,然后骑着一辆雅马哈摩托走了。
许钟上车紧追不舍的跟着,虽然他点了两个部位的多处穴位,血还在汩汩的留着。
杀手的雅马哈居然油不足,许钟在追到县郊的时候,终于追上了杀手,杀手刚要弃车逃跑,许钟一个鱼跃抓住了杀手。
这一下剧烈的运动,几乎让许钟所有的伤口都绽开了,当然,结果是杀手被抓住了。
杀手无法相信,这个中了一枪一刀的人,还能坚持到现在,而且拿着自己脖颈的手还是那么的有力。
“为什么要杀我?”
许钟道。
“我受雇于冯习范。”
许钟点点头:“姓冯的早就挂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他付过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许钟点点头:“你给了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杀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决定放了我,你不后悔?”
“你杀不了我!如果你们喜欢这个职业,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什么?”
“世界顶级杀手组织,愿意去吗?”
杀手摇摇头:“算了,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影子集团的高手太多了,我进去只会被淹没在高手的海洋中。”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会离开这座城市,不过,我会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许钟点点头:“好!”
许钟默默看着一男一女相携着离去,许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患处,又上了车,继续想目的地行去。
许钟看到县志上记载,栖凤山林木密布,鸟兽成群,实在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可是,当来到栖凤山脚下,抬头看了看刷着绿漆,光秃秃的山脉,正常人都会不住摇头。
如今的栖凤山可谓寸草不生,处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荒芜。
许钟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他走出车,感觉天气异常的闷热,似乎憋着一场大雨。
突然,几滴雨水落在许钟的脸上,接着就是一阵狂风,豆大的雨点便坠落下来。
许钟赶紧回到车里,默默调息这,今天受了两处伤,失血不少,这会许钟还能够感到伤口的疼痛,以及阵阵晕眩。
风雨绵绵,许钟马上想到这个地方可能出现泥石流,他将车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然后又回到回到山下。
暴雨伴着狂风,狠狠冲刷着栖凤山。
突然,在车里的许钟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矿工跑了出来,似乎惊吓过度的样子,喊道:“坑道渗水,救命救命。”
许钟头皮顿时一麻,到底还是出事了。
他下车拉住矿工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
“我是副县长许钟?”
那名浑身是血的矿工拉着许钟道:“许县长,我的工友都太惨了,你一定要为他们做主。”
“怎么回事?”
矿工马上掏出手机,里面录了一段视频,情况是这样的。
栖凤山这片区域被打出一个个矿井,最深的有接近三千米。矿工都是利用缆车上下的,在下面还可以玩。
今天,矿工带着孩子就下了井,谁知突发暴雨,好引起泥石流这般的地质灾害,不过据矿工讲,他们是因为地下河的涨潮,冲毁了一处隔断,是的坑道打量渗水。
许钟第一时间知悉了情况,可是,他一个人也无力回天,不过被埋在坑道下面矿工已经是岌岌可危。
许钟当机立断道:“立刻联系县政府,还有村民中的老少爷们,同时积极筹备抽水设备,现在是分秒必争。”
那名矿工这会清醒了不少,立刻给乡里和村支部打电话。
不一会,黑压压的人群出现了,有老人小孩,青壮年可谓凤毛麟角。
又过了片刻,栖凤乡党委书记万一到了。
万一长着一张长脸,瘦瘦弱弱的,有些女性化,他还不认识许钟,到场后,有板有眼的安排着施救工作。
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模样,许钟顿时就要发火了。
风雨愈演愈烈,矿井旁的老老少少身上都是湿淋淋,初秋的雨已经带了些许寒气,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都是殷殷急切之色。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矿井中,就有着他们的亲人,他们家庭的支柱。
这些乡民再也等不下去了,就要用自己单薄的力量进行施救。
虽然头上顶着伞,可是万一的头上身上还是被雨水打的湿漉漉的,他摇了摇头,对旁边的派出所所长道:“严密封锁消息,不要对广大老百姓再做无谓的牺牲,要控制好他们的情绪,不惜手段。”
看着所长下去安排了,万一才转过身用最大的声音道:“各位也看到了,几个矿井已经被水注满,你们的亲人很难幸免,现在气候条件十分恶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决定放弃一切施救行为。”
“不行,求求你,万乡长,我的两个儿子还在下面。”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哭喊道。
“不要,我爸在下面。”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嚎啕着。
“……”
更多的乡民加入哭号求情的行列,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万一吼道:“不是我不救他们,一来,这座矿是非法经营,根本没有采矿权;第二,现在随时可能发生泥石流现象,即使不发生,矿井里的水位也在不断上涨,你们谁能告诉我,有解救的办法吗?先顾活人吧!”
一个老汉沉痛的说道:“万乡长,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矿离乡政府大楼不到一公里,晴天白日的都能看见,现在出事了,你就说是非法经营,非法经营就跟乡政府没关系了?”
万一脸上现出一抹厉色,喊道:“派出所所长在哪?立刻驱散人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不——”
几十个乡民发出同样的厉号,如同杜鹃泣血。
突然,那个受伤的矿工发现了许钟,他上前扑通一声跪在许钟面前道:“许县长,”
他又扭头对老乡道:“这是咱们的许县长,大家都给许县长跪下,让他想办法救救我们的亲人啊。”
说着,矿工带头磕起头来。
望着磕头如捣蒜的乡亲,许钟内心一震:许钟啊许钟,你是副县长,你现在就是他们的希望。
慌忙扶起最近的几个人,许钟感受到风雨中有几道目光投射过来,他索性对上万一的目光道,以不可置疑的口吻道:“万乡长,我是许钟,请配合我的工作。”
“你真的是许副县长?这……”
“希望你珍惜眼前的机会。”
万一知道许钟怕自己不尽力配合,所以才晓以利害,你丫的抓住着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许钟说完,立刻安排道:“万乡长,你负责联系县里,让他们立刻派人派物支援,特别是大功率抽水泵,能调来多少就是多少。”
他又望着那个所长道:“联系高仁,让他立刻支援。”
许钟又看着面前的矿工道:“下面有多少人?”
“三十个。”
“有没有避水的地方,比如说……”
“有,可是水一直在上涨。”
“我明白了,你跟着我!”
他又扭头看着万一道:“我需要潜水衣,越多越好!”
雨仍旧没有停的意思,不过小了不少,可是万一的脑门上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冰凉冰凉的。他在想,这个许副县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许钟刚要向前走,一个小孩抱住了他的腿,接着是一个老妪,一个老头,后面黑压压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许县长……”
许钟身子一震,头也不会,只是蹲下拍了拍老人和小孩的手,然后毅然向前面的矿坑走去,后面跟着那个幸运逃出的矿工。
雨水浇在伤口上,疼痛的时候,还有阵阵晕眩感。
矿工道:“许县长,怎么办?”
许钟一头扎进了水里,用行动回答了他。
“啊——”
矿工一声惊呼,他不敢相信,一个副县长会为了他们这样的矿工以身犯险,他顿时扑通一声跪在矿井边上。
身后,五六十个老老少少的乡民也跪在雨中泥泞的山坡上,个个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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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矿工突然站起来道:“乡亲们,为了我们的亲人,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大家想办法,往外弄水。”
一时间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找来工具,投入到往外舀水的行列中。
万一复杂的看着一眼,然后拨通的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也接到了外甥赵康的电话,赵康道:“舅,出大事了,我得跑路。”
一直心绪不宁的赵永吼道:“跑路?到底出了什么事,说清楚再跑。”
赵康急急火火道:“矿上出事了,坑道渗水,三十多个矿工被水淹在井下,凶多吉少。”
“啊?这么多人!该死,你能往哪跑?”
“不管往哪跑,我都要跑,这个矿没有开采权,属于非法经营,可是谁都知道我是明面上的老板。舅,我走了,现在就在跑路的路上,我不会告诉你我去哪里。”
“你……”
赵康继续道:“我看到一个被称为许副县长的人就在现场,而且已经跳入矿井水中救人了!”
“什么,我知道了,我得过去!”
身为国土资源局领导,遇到这种事,赵永必须带着矿管局,还有安监局的人到达现场,是施救,也是总结、调查和问责。
不过,如果许钟死到里面也是不错。赵永如是想到。
地下三千米的矿井,要说还是就上来活人,他是不信的。
当赵永带着矿管局、安监局的头头奔赴现场时,高仁已经动员了一切能够动员的力量,立刻向栖凤山进发。高仁听说许钟不顾一切的跳入矿井,顿时脑子就一懵,一路上都在祈祷着:“老大,你千万不要有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县委常委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马文才和张武昌都是心事重重,二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由张武昌亲临现场指导救援工作。
其实,当党政一把手第一时间听说这个消息是,第一反应就是封锁消息,三十条人命的事故,他们二人是要被严重问责的,轻则仕途止步,重则丢掉乌纱。
可是,当二人听说那个不安分的许钟就在第一现场,而且已经身体力行展开施救时,二人知道,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了。
那么,就要积极的应对,县长亲临,应该算是足够重视了吧!即便上面要问责,至少青羊县领导班子在这件事的应对中是积极的。
人武部的赵海峰听说许钟跳进矿井救人,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着手调动了全县能够调动的民兵赶赴现场,同时,他又给自己的老首长,龙阳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打了一个电话,谭为之一听动容万分,立刻要求小儿子谭林带上一个营的兵力前去支援。
同时,谭为之还同市政法委书记张富强取得了联系,要求当地武警部队,消防大队无条件支援。
县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先后得到了消息,县电视台张婷立刻出院奔赴现象,市台的许子衿也带着摄制组马不停蹄的来了。
短短三十分钟,对于现场矿工的家属,却如同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家属心中的绝望在一分一秒的增加。
虽然,老老少少在泥泞中不懈努力了半个小时,可是水位不降反升,大家发现努力成了徒劳,无用功。
风雨小了很多,可是,万一的脸色在一分一秒的变白。对于许钟的很多传闻轶事他也有所耳闻,但他却没想过,自己同许钟会有什么交集。如果说仅仅是一场矿难,他最多丢掉官职,可是,如果传说中的许钟殒命与此,他恐怕也要跟着陪葬的。
现场的气氛空前压抑,每个家属都怀着沉痛之色,一动不动的望着矿井入口,希望看到什么奇迹。奇怪的是,这一刻大家对亲人的生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那位年轻县长的身影。
风雨有将要停歇的迹象,空中,一行秋雁正向南方飞去,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迁徙。
大雁俯视大地,它们发现,灰蒙蒙的天空下,无数蝼蚁一般的人、车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一个地方挪动,那里就是栖凤山。
不明所以的大雁顿时加快扇动翅膀的频率,远离这是非之地。
许钟潜行了十分钟,在就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居然钻出了水面,他看了看眼前的结构,原来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层,另一个坑道。
虽然相邻的坑道可以有办法到达,可是为了防止渗水,设计还是很巧妙的。
比如现在,上面的坑道已经蓄满了水,这个坑道还在下方,水位却是有限。不过,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因为有限的水位也在不断攀升。
但是,这个发现让许钟看到了希望,也许那些矿工还有生还的可能。
看了看手表,从自己下水到现在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不知道上面情况怎么样?莱普斯基送的这块军工表真是不错,这次有幸检验一下它防水的能力。
从防水包里拿出一张坑道分布图,将分布尽可能记在心中后,许钟就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潜水。
突然起来,许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是满眼的金星,他慌忙坐下,调息片刻,他知道是自己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有些不堪负荷了,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歇下。
扑通——许钟再次咬牙跃入水中。
何建军站在蒙蒙秋雨中的矿坑旁边,握着电话,声音似乎是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爸,许钟他……”
何美松道:“我都知道,许钟是好样的,你没跟错人。”
何建军哽咽着:“可是,我还没跟够呢!这才几天啊!”
何美松叹息道:“建军,如果你打算入仕为官,那么,许钟就是你的榜样,你一定要继承他的遗志……”
四十分钟过去了,在包括何氏父子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许钟已经壮烈了。
若是许钟知道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正在讨论的是他的一生如何伟大如何不凡,正准备为他著书立说,树碑塑像,可能真的会被活活气死。
还好,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高仁的手中实在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屈指可数的几台潜水泵根本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起码,水位暂时不再上涨了。
何江龙带领的市警察、武警和消防官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人多势众,着装整齐,人员威武,设备更是专业的没的说。
高压地泵和天泵同时工作,莫说是污水,就是泥浆也能轻松抽走。
直到此刻,才让人看到了点滴希望。
而人武部的民兵则是从砂石厂调集数百吨河沙碎石,铺在泥泞的山坡上。使得现场变得整齐有序了很多。
场面何其壮观,只是,许钟看不到。
不过,县台张婷和市台的许子衿都含泪做了现场节目,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切,当然,这些录下的节目能不能播,还要经过台里的同意。
在现场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内,一张简易桌上摆着栖凤山金矿的坑道分布图,桌子旁边站着县长张武昌、县人武部长赵海峰、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安监局局长安危、栖凤乡乡长兼党委书记万一以及县矿管局局长亢奋,还有市公安局的何江龙、市军分区的谭路。
张武昌在图纸上一拍,眉头紧皱道:“许副县长他……”
他看了看一圈人,接着道:“在水下井中四十分钟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应该清楚,井下三千米,又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何江龙红着眼睛问道。张武昌是青羊县县长,也毫无疑问成了现场总指挥,何江龙之所以急,是因为他已经听出了张武昌的意思。
张武昌有些不高兴的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心说:虽然你是市里下来的,但是等你当上了市局局长,再来跟我大呼小叫吧!果然是近墨者黑,跟许钟那小子一个德性。
谭路不耐烦道:“张县长,你到底是啥意思?”
“嗯?”
张武昌哼了一声,这个谭路经常带队道青羊县山区拉练,他是认识,他还知道谭路的老爹就是市委常委,市军分区司令谭为之。
这些年轻人都为他说话,许钟这小子路子够野,交际广泛啊!
“我的意思是放弃救援行动。”
张武昌说的掷地有声。
这次矿难天气方面的因素较大,虽然死亡人数较高,还是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现在只有一点,那就是谁允许这个矿被开采的!想到这里,张武昌的目光投向万一。
万一头一偏,避开了县长赤-裸-裸的目光。即便如此,他也是心头一凉,看来这次,自己肯定是第一批被“砍头”的对象。
“为什么?”
赵海峰、何江龙、谭路同时反问道。
张武昌冷笑道:“这还用问吗?”
他看了眼旁边的矿管局局长道:“亢局长,你是专业人士,给他们讲讲。”
亢奋朝张武昌笑了笑,只是这个笑有些干巴巴的,他知道,自己这次也是难以幸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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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口中高喊着“许县长”将他这个喜讯奔走相告。
青羊县一帮领导心里很不爽,怎么又让这小子出风头了?
尤其是县长张武昌,他心说,以后还有人知道我这个正牌县长吗?
马文才戳了戳正自怨自艾的张武昌,意思说他们县委班子也该上去慰问一下,张武昌十万个不愿意,可是必须去。
在马文才的带领下,张武昌朝许钟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许钟有没有看到他们,反正,在这个时候,他开始说话了,而且他泼的是冷水:“大家不忙庆功,矿工虽然目前没事,可是多呆一刻,就多一刻危险,所以救援任务刻不容缓,而且,救援还是十分困难的,我需要地矿专家,需要潜水衣,潜水员。”
许钟这话一说,刚刚走到半路上的青羊县领导班子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横在了十分显眼的位置,那份尴尬就毋庸置疑了。
倒是张武昌有些急智,他道:“我去找专家。”
说完麻利的向一个帐篷跑去。
马文才、于学文当然不愿落后,跟着张武昌去了。不管许钟有意无意,总之,仇恨又多了一笔。
不一会,市里、县里的地矿专家坐在了许钟旁边,听许钟讲述下面的情况,一队十人潜水小组已经整装待发。利用这个空当,许钟也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并上了药。
从人缝之中,他看到一双关切的泪眼,许钟竖起手,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是个人,都能看出许钟的疲惫,亲近他的人,从没有从他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可是此刻,每个人只能将担忧埋在心底。
地矿专家给出了一些中肯的意见,许钟在何江龙的帮助下穿上了潜水衣,将绳子系在腰间,被放了下去,一个又一个,一共十一人。
张富强走到一旁掏出了手机,给高瑞国拨了一个电话。
高瑞国第一时间接通道:“富强,是好消息!”
张富强爽朗的笑出了声:“是好消息,许钟没事。”
“真的!”
高瑞国站起来道:“他没事,回来了?”
张富强道:“刚刚回来过,又下去了。”
“什么?怎么可以又让他下去!张富强,你是怎么搞的,你难道不知道,省委徐书记都很紧张他!”
高瑞国确实是关心则乱,居然将这事都说了出来。
张富强无奈道:“高书记,我也知道,可是许钟说,矿工都还活着,只有他知道那些人呆的地方,没事,这次跟他下去的还有十个潜水员,这些人经验很丰富,他们会没事的。”
“这样啊……”
高瑞国沉吟半晌道:“都活着,真是老天保佑,行,我知道了,有事随时联系,就这样。”
挂了张富强的电话,高瑞国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无法想象,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许钟是如何在水中找到那些矿工的。
不过,高瑞国想了想,这小子身上不为人知的事情太多,他也不愿去想。考虑再三,他还是给省委书记徐天南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后,高瑞国直截了当道:“徐书记,许钟没事。”
徐天南还没有睡觉,他摘下眼镜,道:“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高瑞国道:“不光许钟,还有矿工,他们都没事。”
“那就好,现在都安全了吗?”
高瑞国道:“安全,都在井下。”
“什么?许钟也还在井下,在井下,怎么知道安全?”
高瑞国忙道:“是这样的,徐书记,许钟刚刚上来了,说了一下情况,又带着救援队下去了。”
徐天南闭了闭眼睛,道:“非要他下去。”
高瑞国道:“许钟同志坚持要带队,也只有他了解情况,徐书记请放心,这次跟他一起下去的是十个经验丰富的潜水员,他们都会没事的。”
“今天晚上,随时汇报。”
说完这一句,徐天南就挂断了手机。
等待是很熬人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
那些家属担心亲人的安危,眼巴巴望着,倒也没怎么觉得。可是,县里,乡里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的领导就有些站不住了,但市里来的张富强书记和何美松市长都站在那里,他们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又半个小时过去,时间已经来到零点。
终于,第一个矿工被吊了上来,接着是第二个,一共上来二十个,全部都是矿工。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到自己的亲人毫发无损的上来,家属哭叫着扑了上去,一时间哭声震天。
其中一个矿工已经稳住了情绪,他道:“谁是负责人?”
何江龙道:“我,有什么事?”
“刚才因为带的设备不够,潜水员又担心大家情绪失控,所以替换了我们,他们都留在了下面……”
说到这里,矿工声音有些发颤,家属们个个泪光盈盈。
矿工继续道:“许县长说了,下面还有二十个人,需要潜水设备,这次下去的人,必须把东西带全了。”
何江龙抓住他的箭头的道:“许县长人呢?”
矿工道:“他在下面接应。”
何江龙吼道:“潜水员准备,带齐设备,下井。”
今天的联合救援行动,已经涌现出一件又一件可歌可泣的事迹。
县台和市台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幕幕感人的场面,张婷和许子衿也利用空余时间,完成一篇篇热情洋溢、感人至深的新闻稿。
救援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矿坑旁边除了何建军、何江龙、张耀辉、高仁,还有二十多个家属以外,其他人已经开始轮流休息。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缆绳动了。
何江龙他们大喜,开始绞动绞轮。绞轮非常省力,还不用担心翻转,很好用。
一个又一个矿工被吊上来,然后被欢天喜地的家属和医护人员搀扶下去,如此循环往复,十个矿工全部脱险,包括那个黑大个。
接着是潜水员,一个个被安然无恙的吊上来,一共二十人,他们这些人,受到了英雄版的接待。
最后,由何江龙、何建军、张耀辉同时绞动,缆绳的末端挂着许钟。
领导们重新出现在各自的位置上,还有新闻工作者,还有那些战士、矿工和家属,他们在迎接今天救援中那个最最耀眼的英雄。
矿坑下的许钟此时筋疲力尽,被缆绳吊着,慢慢升空,这种感觉让他有种睡去的冲动,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睡,睡去,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在绞轮绞了二十多圈,许钟感觉自己已经升到一半的时候,一种沉闷的异响传入他的耳中,这种异响来自地底,如同亘古的神兽在磨动牙齿。
许钟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是,下一刻,他便被水再次淹没。
“是地震!”
一个声音在意识里炸开……
“地震啦!”
不知谁喊了一声,整齐列队的欢迎队伍顿时乱作一团,但是,在摄像机的屏幕里,你会发现,跑动的是有数的几个人,青羊县县委县政府有一些,栖凤乡班子中有一些,民兵里面有一些,其他人却是根本未动。
大地颠簸了整整十五秒,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何建军、何江龙、张耀辉都感觉到了缆绳一松,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张富强、何美松抢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何江龙泣不成声道:“许钟他……他……”
刚才的地震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山坡上多处出现了塌方,井下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样的情况,许钟可谓流年不利、凶多吉少。
震感刚刚消失,张富强就道:“何江龙,你派人疏散群众,将他们尽快转移到安全地带。何市长,你联系地震局,看看还有没有余震。何建军,你安排潜水员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就在张富强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听到矿工和家属们的哭喊:“我们不走,没有见到许县长脱险,我们坚决不走,求求你们,我们不会添乱,就远远看着,许县长是因为救我们才……”
张富强含泪接通了手机。
高瑞国急不可耐道:“栖凤山方向刚刚发生了地震,情况怎么样?”
张富强嘴唇颤抖着:“高书记,矿工都安全脱险了。”
“那就好,辛苦了。”
高瑞国紧张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可是……”
高瑞国再度紧张起来,他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到张富强道:“可是,最后上来的许县长还在井下……”
“什——么——”
高瑞国往后退了一步,眼泪不由自主滑出眼角,半晌,他看到手机中有一个在排队的来点,显示是徐书记,他这才深吸一口气道:“等余震过去,确保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再进行施救。”
说完这些,高瑞国挂了一个电话,接通另一个。
徐天南听到这个消息后,久久不语,最后的安排同高瑞国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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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省委家属院,九号小楼,也就是省委书记楼,他书房灯一直亮着。
徐天南手中一支香烟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忘却般,知道手背烫了一下,才惊醒过来,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
“这小子的运气,嘿嘿……真是没的说。”
徐书记伸手撷去眼角,多年来不曾流过的泪水,笑容是那般的苦涩。
张富强就在矿井旁摆了一张椅子,坐镇指挥。
张耀辉道:“爸,潜水员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我看没有余震了,要不让我下去,不能再等了!”
张富强看了眼儿子,坚决摇了摇头。
何美松大步走过来道:“张书记,地震局那边说情况不明,还在监测。”
张富强大骂道:“地震局根本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我看就应该把它取缔了。”
何江龙走回来道:“张书记,群众不肯离开,现在他们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张富强摆摆手:“就这样吧!”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许钟现在的情况,但是,每个人却都知道,没过一分,许钟生还的可能就少一分。
十个穿着潜水服的人走了过来,齐声道:“张书记,我们是党员,让我们下去吧!”
三十个矿工在家属的搀扶下走上前来,那个黑大个排众而出道:“张书记,我们的命是许县长救的,现在他有危险,应该让我们下去,就算我们全部死了,那也死不足惜,就算我们变成鬼,我们心里也会记着你们当官的好。”
黑大个说的慷慨激昂,家属已经泣不成声。
县台的张婷两只眼睛哭得像个水蜜桃,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县长给了她太多太多的震撼和感动。
许子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此刻,脑海里回放着同许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知道,许钟对于她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体液交换伴侣,她珍惜有他的感觉。
“不——”
张富强哽咽着吼道:“许县长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每个生命都是一样的珍贵,我坚决不同意,也不允许,你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许县长的生命。”
张富强话音刚落,大地再次震颤起来,这次虽然幅度不大,但是持续时间超过了二十秒。
大家都在庆幸救援队没有下去,否则,遭遇什么不测实在是在所难免的。
有人庆幸,就有人绝望,那些关心许钟的人,再次被深深的绝望包围。
这一次,张富强再也没有等来电话。
在关押矿场管理人员的地方,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对看守的警察怯生生道:“同志,请问你,矿工是不是都被获救了?”
警察不耐烦道:“跟你有关系吗?”
少妇点点头:“有,我丈夫和小叔也是矿工,今天正好也在井下。”
警察道:“好像有两个没上来,你丈夫叫什么,我帮你问问去。”
“啊!张来顺……”
警察出去后,很快就折了回来,有些同情的看着少妇:“听矿工说,张来顺和他弟弟没有上来,他们被水冲走了。”
“啊——”
少妇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抬起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道:“我要交代……”
终于在等了一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两点的时候,何美松脸带喜色来到张富强面前道:“张书记,地震局的同志说,再次出现余震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
张富强一拍大腿:“行动。”
一个虚弱的略带磁性的声音道:“行什么动?”
张富强蓦然回头,看到绞轮的下面多出一个被淤泥糊住的人影,不是许钟,又是哪个?
“许钟!”
“老大。”
“许县长……”
喊声和面庞慢慢淡去,许钟感觉再次被黑暗淹没。
累,真的好累,累的想要永远的睡去。
在迷糊之际,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许钟身体好烫,快送医院。”
至此,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黑暗,和宁静。
这一夜,有很多人一夜未眠。
有心人会发现,在龙阳市委家属院,以及蜀南省委家属院,两栋书记楼书房的灯,一夜未灭。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青羊县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外已是人头攒动。
足有几十人挤在并不宽敞的楼道里,倒是没有什么人发出声音。
一个男医生走出来,看着这帮脏兮兮浑身带伤的泥腿子,不高兴道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伤就去处理,不要挤在这里了!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一个黑大个瞪着发红的双眼恳求道:“医生,我们没事,您就让我们在这等着,许县长醒了我们就走,您不用管我们,一定把俺们的许县长救过来,他是因为救我们才……”
说到这里,黑大个终于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后面的矿工、家属也是感同身受。顿时,楼道里便充满了压抑的呜呜哭泣声。
“你们……”
一抹厌恶写在男医生的脸上,他刚要喊保安赶人,何美松在蒋院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蒋院长看了眼这些矿工和家属,有不少还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自己烙的饼子和鸡蛋。
蒋院长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小高,算了,只要他们遵守秩序就行。许县长的情况怎么样?”
高医生也是一脸的疲惫,还有几分凝重,他道:“蒋院长,你跟我来。”
看到医生凝重的脸色,旁边眼巴巴的矿工和家属们再度紧张起来。
院长办公室,坐着何美松、蒋院长、高医生。
自从许钟上来后,救援工作就基本宣告结束。张富强、何美松当即兵分两路。
何美松是从青羊县上去的干部,对本地情况较为熟悉,所以,由他安排许钟的救治,以及跟进他的恢复情况。
许钟这次可算是出彩了,这样的事迹报道出去,上央视新闻联播都不成问题。所以,他的健康已经不仅仅是青羊县的事,已经变成了龙阳市、甚至是蜀南省的大事。
而张富强则接手矿难调查和善后处理的相关事务。
这次矿难,因为有许钟这样的“拼命三郎”扭转乾坤,最终只有两个矿工失踪,长埋地下,其余的全都安然无恙。
这次救援行动可谓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胜利,在国内外的矿难救援史上,都堪称奇迹。
两个矿工失踪,善后处理倒也不难,关于矿难的相关调查,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只是,这个结果并不完美,因为,那个在整个事件中,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人,此刻,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
何美松这么早来,就是为了看看许钟的情况,好一大早向相关领导汇报。
看到高医生皱起的眉头,以及凝重的表情,何美松的内心没来由的突突了两下。
高医生道:“蒋院长,许县长的病情不容乐观,现在虽然各项体征还算正常,但是已经出现高热,牙关紧闭,颈项强直等特征,多处伤口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感染,目前的症状类似于破伤风。”
“破伤风?”
何美松皱起眉头,他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也能感觉到这个病的严重程度。
蒋院长解释道:“何书记,破伤风感染破伤风杆菌引起的,许县长身上有伤,长时间在污水中浸泡,这种情况在所难免。你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竭力抢救许县长的。”
何美松皱着眉头:“听你口气,这个病很严重,也很棘手,似乎你没多大的把握?”
高医生插话道:“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个礼拜,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
何美松站起来凛然道:“他的意志比任何人都强,谁能如他孤身多次往返于百米低下救人,最后徒手再爬上来。”
蒋院长站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何书记,不要激动,高医生是我院权威,他只是说出实情,要不这样,市里的医疗条件……”
高医生完全没有觉悟道领导正在为其解围,反而摆出一张臭脸,认为蒋院长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高兴道:“转院?随便!不是我泼冷水,到哪都一样。”
“闭嘴!”
何美松冷冷看着高医生的胸牌道:“高占凯,我记住你了呃,你最好祈祷许县长能够安然无恙,否则,你就等着回去开你的私人诊所吧!”
“你……”
高占凯戗指何美松就要发飙。
“高医生,你少说两句。”
蒋院长喝止道。
何美松冷然道:“蒋院长,许钟的情况不适合转院,但是,我会联系相关专家前来坐诊,希望你们能够妥善配合。”
“没问题,我们会全力配合。”
蒋院长立刻表态。
高占凯还是忍不住轻飘飘说了句风凉话:“谁来都一样,听天由命。”
何美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正是心烦意乱之际,居然遇到这么一个跳梁小丑添堵,他摇摇头,看着蒋院长道:“老蒋,这种没有医德的人,你也用?我建议立刻开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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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林开门见山道:“贾科长,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了解一下关于你们局长赵永的情况。”
贾科长听到这里,不由舒了口气,他挠了挠头顶稀疏的毛发道:“我是管人事的,真是不太清楚。”
他已经看到了那则视频,知道赵永多半逃不过这一劫,可是,结果谁有说得清楚呢?赵永在多次酒后扬言:老子背后有人。所以,这一时半会,贾科长也不敢和盘托出、直斥其非。
张婷有些不耐烦:“我听说,赵永很霸道,在你们国土资源局,以及下面的矿务局安排多位亲友吃空饷。”
贾科长眼皮猛然跳了跳,按说这些小事,最多算是违纪,谈不上犯法吧!
路林似乎看透了贾科长的心思,于是给他吃了一口定心丸:“贾科长,你放心说吧!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的确凿证据,赵永这次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
张婷道:“所以,我们要将他做过的所有昧良心的事全部揭发给广大民众,让他受到千夫所指。”
贾科长看了眼张婷,皱眉道:“你是张主播。”
张婷笑了笑:“我还是被打的那个可怜的记者。”
贾科长叹了口气:“我这里有两份人事名单,你们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张婷接过优盘,笑了笑:“贾科长,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我们通报给许县长的。”
贾科长眼睛一亮,许县长可是主管国土资源的县长,如果得到他的赏识,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时间,贾科长发觉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空气晴朗,呼吸顺畅。……
许钟不知道自己身体处于什么状况,他能够听到或是感觉到很多领导和朋友来看自己,可是就是醒不过来。
这是一种玄妙的境地,让他想到了闭关。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过了这一关,他的一切又会不同,至于有何不同,他想到的是——涅槃蜕变、化蛹成蝶。
所以他丝毫不担心,他依稀记得上一次住院,境遇跟这一次颇有些相同。
身体被火与冰包围着,他却咬着牙,笑着。……
陆思辰已经从龙阳军区乘坐专机回京请人去了,何建军为许钟这些朋友在县政府招待所开了房间,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医院。
蒋院长知道他们其中有不少大人物,所以就在重症监护室左右腾出几个房间,让这些人站在过道里,也不是个事。
于是,黑熊、火狼、效长、刘学、何江龙、张耀辉呆在一个病房,而上官卿云、东方雨菲、赵奕欢、姜雪晴、芊芊、瑶瑶则在另一个病房里休息。
短短时间,大家已经搞清楚许钟的所作所为,也明白了他如何才会落得眼下这份境地。每个人,特别是那些女性,许钟在她们心中的形象是愈发伟岸了。
许子衿一个电话打到高瑞国的手机上,询问许钟的事迹,目前适不适合播出,高瑞国正在考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宣传部长戴忠军推开了,戴忠军道:“高书记,给你引见一个人。”
高瑞国暂时挂了许子衿的电话,站起来,看到跟戴忠军进来的是一男二女,两个女孩长得都很年轻漂亮,男的却是又几分猥琐样儿,一副艺术家的打扮。
一女的不用人介绍,伸出白嫩小手道:“高书记,我是央视记者韦婷婷,她是林梦鸾,我们跟许钟是好朋友,这次代表央视,想给他做个专访。”
她根本没有介绍那位“艺术家”的意思。
高瑞国勉强笑了笑:“那好啊,只是,许县长的身体状况目前似乎不适合访问。”
“他怎么了?”
高瑞国直言不讳:“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他在哪里,我要去看他!”
一旁的戴忠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心说你们真是来采访的?不过与此同时,老戴在心中还真是佩服许钟,那小子跟多少漂亮女人都能扯上点关系。
高瑞国道:“没有问题,戴部长,你来安排吧!还有,戴部长,刚才许子衿问我的事你给交代一下,要求市县各宣传口暂不宣传许县长的感人事迹。另外,两位大记者,我有一个要求,许县长目前的身体状况也请不要曝光。”
韦婷婷三人率先走出办公室,戴忠军落后几步,对高瑞国道:“高书记,这个韦婷婷是国家广电总局长韦光辉的独女。”
“啊……”
在高瑞国的惊愕之中,戴忠军摇头走了出去,显然,高瑞国的反应跟他是差不多的。
韦婷婷一行三人,乘坐一辆市宣传部的本田商务直奔青羊县医院的同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一辆炫红保时捷,两辆敞篷跑车也在向相同的目标行进。
这两辆进口跑车一个沉稳大气,一个动感十足。
凯迪拉克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白人男孩,从他金色的体毛,灰色的眼眸,可以看出他非我族类。
副驾上是个十五六的女孩,金发碧眼,两弯如烟似黛的眉,细长脸蛋上有着淡淡健康的晕红,肌肤如同羊脂白玉。
一件粉色的吊带裙包裹住了一具初现规模的少女胴体。
后面的红色保时捷上也坐着两个不同肤色的冷艳美女。
驾车的是一个异邦女子,黑瀑般的披肩长发,齐眉刘海,两弯刀眉,一双灰蓝的迷离眼眸,微丰的瓜子脸,丰润合度的鼻下,是一张厚实的绛唇。
一件黑色的无肩包臀真丝裙刚刚盖住大腿,将她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裸露在外,她的双臂和双腿是那么的修长纤弱,她的肌肤也如初雪般白的炫目。
她身侧的副驾上,则是坐着一个望去更加纤弱中国女子,她的表情是异样的冰冷,似乎整个世界都亏欠她什么。
驾驶凯迪拉克的男孩正是迈克,威廉古堡老维托的儿子,如今,他已基本掌握了维托的全部势力。这次来中国,是专程将那个酒馆的小姑娘丽达给送过来的,可见这个教父的接班人对许钟还是相当重视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将养,混血少女丽达已经峥嵘初现。
迈克没想到,他会在路上碰到女魔头拉娜克西斯,哦,她现在有了一个中文名字,叫露西,露西居然还带着一个中国女人,也要找许钟。
于是,两辆车四个人先到了中国的首都,被告知许钟已经到了中部省份一个小县城任职,这就匆匆赶来了。
一路上,拉娜克西斯动不动扭头看看旁边的女孩,然后,皱皱眉头,抿抿紫色的薄唇!似乎很在乎女孩的感受,抑或是,她觉得欠了女孩什么。
一路上,迈克是没少抱怨,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句“落后,太落后了”的话。……
陆思辰来到首都医院,马不停蹄找到方老,向其说明来意,想请方老出山就诊。
方仲景摇头道:“我老了,已经老眼昏花,两手发颤,不要误人才好,另请高明吧!”
陆思辰摇头道:“方老,病人是我一位兄弟,他是为了救人才昏迷不醒的,医者有好生之德,能找的国手都找遍了,这才找到您啊!”
方仲景嘿嘿一笑:“赵院长,要不你去看看。”
赵亚军看着陆思辰,为难道:“陆总,方老退休二十多年了,年龄又这么大,你让他出诊,这……”
陆思辰苦笑道:“我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可是这不是没有办法吗?如果他能动,我早就带他出国了。”
听到“出国”二字,方仲景冷哼一声,拂袖道:“又是个崇洋媚外的东西,也罢,西方医疗条件确实高明些,请罢!”
陆思辰这才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对面明明站着一个国医泰斗,自己却在这里以为推崇西医,也难怪方老不高兴。
“对不起,方老,我真没那意思,你看……”
方仲景怒气未消道:“小赵,送客。”
“方仲景!”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方仲景抬头望去,就说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是老友文泰麟,不过,老东西今天对自己似乎不怎么客气。
来人正是国学大师文泰麟,旁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个十七八岁少女。
陆思辰一看脸色一变上前喊人:“夫人,文老,文清妹妹。”
三人微微点头,文清叫了声道:“思辰哥哥。”
看到三个人一起出现,赵亚军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痒,额头有些冒汗,方仲景摆摆手,“小赵,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忙吧!对了,把小晴给我叫过来。”
赵亚军一走,方仲景抱拳正色道:“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苏凝淡淡一笑,却难掩眉梢眼角那一抹忧虑,她道:“方老,打扰您才是不该,只是许钟那孩子,实在是让人操心。”
“许钟?”
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方晴闪身进来,瞪着一双杏眼道。
“什么?是许钟那小子?那小子怎么了?”
直到此刻,方仲景才知道,他要面对的病人是许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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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泰麟怒形于色道:“方仲景,你还真难请,我的面子都不给,非要夫人出面。原来你也是个趋炎附势的东西。”
方仲景老脸一红道:“文泰麟,我知道你不高兴,不过,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少说废话,这位陆总要早说是许钟不就完了吗!”
“这么说你是愿意去了?”
文泰麟道。
“当然!他是不是很严重?算了,就当我没问,这次就算搭上这把老骨头,也要去看看我那位小友。”
文泰麟呵呵一笑:“你个老不死的,算了,这次我也陪你走一趟。”
方仲景看了眼文泰麟:“荣幸之至。”
“爷爷,我也要去。”
方晴和文清几乎同时喊道。
陆思辰终于舒了口气,苏凝走到他旁边道:“思辰,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新情况,或者什么需要,你就给我说。”
陆思辰点点头,却听苏凝又道:“那孩子命运多舛,但愿这次能够吉人天相。”
在陆思辰的安排下,民航派出一架小型公务机,两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载着一行人直飞龙阳机场。……
韦婷婷、林梦鸾、何创耀三人到了医院,还没看到许钟,就见到了一屋子熟人。
韦婷婷看着效长、刘学道:“你们怎么来了,比我还早?”
刘学道:“陆大哥也来了,不过有事又回去了。”
韦婷婷眉头微皱:“你们都来了?”
效长点点头:“我们跟许钟越好过来玩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韦婷婷目光在东方雨菲、赵奕欢、库娃、莎莉瓦脸上流连片刻后,道:“谁带我去看看他。”
东方雨菲道:“我带你去。”
韦婷婷和林梦鸾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到了许钟的衰样,浑身插着管子,一时间,两人眼眶都红了起来。
“韦主持……”
“嫂子……”
两人的一次次拌嘴仿佛就在眼前,韦婷婷猛地一撇头,咬着下唇道:“医生怎么说?”
“不乐观。”
东方雨菲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陆大哥回去请人了。”
“谁?”
“国医泰斗方仲景。”
韦婷婷点点头,走到门外,看着何建军道:“你是许钟的秘书?”
何建军点点头。
韦婷婷道:“给我们就近安排三个房间。”
“好的,我带你们去。”
四人走到门外,刚刚看到两辆炫目的跑车停在了门口。
两辆车拉着四个人人,不过韦婷婷却认识其中唯一的一个中国女孩,她惊呼道:“墨雪。”
墨雪淡漠的眼眸慢慢焕起神采,她看了韦婷婷一眼:“你也来了?”
“刚到。”
“我哥呢?”
韦婷婷道:“他们是?”
“哦,哈罗。”
迈克从侧门跳出来,用蹩脚的普通话道:“两位美女,我叫迈克,许钟的朋友。”
这厮手伸出了半天,却没人搭理他,白皙的面皮上浮出一抹红晕道:“黑头发的叫露西,金发的小丫头是丽达,都是来找许钟的。”
“什么?”
韦婷婷同何建军同时愕然道。
韦婷婷闭了闭眼睛,似乎不胜疲惫道:“墨雪,许钟现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你去看看吧!”
她话刚一说完,几个人眼前就是一花,原本坐在保时捷车内的墨雪和露西就不见了。
何建军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韦婷婷眉头皱了皱道:“何秘书,我们走。”
迈克喊道:“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都没人为我们引见?”
丽达默默的下了车,朝医院门口走去。迈克摇摇头,跟上了丽达的步伐。
韦婷婷咬牙切齿,对身边的林梦鸾道:“许钟这个王八蛋,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林梦鸾笑了笑:“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他招惹女人跟你有关系吗?”
“我……”
何创耀终于开口了:“婷婷,你不会也对那小子……我看他命犯桃花。”
“闭嘴,我才没有。”
四人视野中,一辆天蓝色的兰博基尼限量版敞篷超跑慢慢停下,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极其婉约的女孩。即便是韦婷婷和林梦鸾看到她,都心生怜意。
女孩道:“请问,这里是青羊县人民医院吗?”
何建军茫然点头。
女孩又问:“许钟是不是住在这?”
韦婷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无力的往医院门口指了指:“自己进去找。”
墨雪和露西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沿途而过的人,只能感到一股香风,两抹残影。
远远的,东方雨菲挡在了二人的必经之路上,露西脚下一错,却感到东方雨菲依旧挡在自己的正道上。
露西面色微变,速度不减反升,朝东方雨菲冲去。
“住手。”
奔到东方雨菲对面一米距离的露西生生定住身形,尽管如此,一股恶风还是掀起了东方雨菲飘逸的长发,并令她呼吸一滞。
刚才那一声是墨雪喊的。不过,东方雨菲也练家子,曾经女特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唯一令她胆寒的就只有曾经的墨雪。
内行看门道,见微而知著,东方雨菲只是从露西的冲势便能感受到如同针扎般的恐怖气息,她郁闷的想着,哪来又冒出这么一个神秘强悍的女人?
“姐……”
墨雪叫道,许钟身边的几个女人,她跟徐娇娇、张殷殷、东方雨菲相对亲一些,其他的还不入她的法眼。
东方雨菲这才将目光挪到她身上,刚才的惊讶已经平淡了许多:“小雪,你回来了?”
墨雪点点头:“回来了,以后会留在哥的身边,不走了。”
“这位是?”
东方雨菲指着露西问道。
墨雪冷冷道:“我的仇人。”
“小雪……”
露西嘟囔一声,显然不愿意让墨雪始终把她当成仇人。
墨雪道:“姐,带我去见见我哥。”
来到重症监护室,墨雪趴着玻璃上,看到里面毫无知觉,浑身插满导管的许钟,顿时泪流满面。
露西的脸色却有些复杂,许钟的身手她是有切身体会的,这样的人病倒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
这会,迈克和丽达也到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蓝色蝙蝠衫的婉约女孩。
“你是?”
东方雨菲看着蓝衣女孩问道。
“木清韵。”
东方雨菲摇摇头:“没听说过。”
木清韵涩声一笑:“他什么病?”
东方雨菲看着几个人道:“初步诊断是破伤风。”
“我想看看。”
木清韵、露西同时说道,二人对望一眼,又同时开口:“你懂医理?”
二人目光交错间,似乎擦出了不少暗雷劫火。
“不急,让我爷爷先看。”
一个清亮的女声道。
几个人回头一看,一行五人,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一个陆思辰,两个妙龄女孩。
此时,罗中旭、刘墉迎了上去,道:“方老,久仰您的大名啊!”
方老拱拱手:“不敢当,你们的临床经验只怕比我这个老头子丰富太多。”
罗中旭道:“方老,先看看许钟。”
方老点点头,在方晴的帮助下换上了无菌服,三人走了进去。
陆思辰来到文泰麟旁边道:“文老,我带你们去休息。”
文泰麟摇摇头:“不用,等等那个老东西,但愿他不是沽名钓誉,对得起他那称号才好。”
此时,方老正在为许钟把脉,通常的中医都是用食中无名三个指头,讲究个男左女右。可是,方老这样的国手却是与众不同,他独独伸出一根无名指,不住在许钟的脉门上弹动。
片刻后,方老眉头微皱,又试了试许钟的颈部、大腿部位的大动脉,最后翻看了他的瞳孔和口腔,这才脸色凝重的走出监护室。
本来,文泰麟还存在一分幸灾乐祸,可是真看到方仲景的脸色时,他却不免有些担心。
方仲景领着罗中旭、刘墉进入办公室细谈,其它人就在门口候着,半晌,方仲景率先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张龙飞凤舞的药方,他将药方交到孙女手中,便同文泰麟一起,跟着陆思辰向外走去。
木清韵上去一把抢过药方,看了看道:“不过是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有用吗?”
“嗯?”
方仲景转过身,看了眼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眉头一展道:“你也懂得医理?”
木清韵淡道:“略懂。”
方仲景沉吟片刻道:“你是苗女,也许你能有些好办法。不过我的方子跟你并不冲突。”
“你让我试?”
木清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仲景叹了口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不过,我想问一声,姑娘跟许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人。”
此语一出,全场皆惊。
露西不甘寂寞道:“我也想试试?”
“你又是?”
方晴问道。
“将来的女人。”
全场再惊。
方仲景摇摇头向外走去,感叹道:“许钟果然非常人也!”
于是,医院专人抓药熬药,并给许钟喂了进去,之后,木清韵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上了无菌服,走进重症监护室。
外面人只能看到木清韵做的动作,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木清韵纤丰合度的手轻轻抚在了许钟的脸上,心头泛起无限苦涩:“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会乖乖的让我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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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强上来跟许县长握手,许钟握着他的手道:“孙书记,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呃……许县长荣归故里,我们……”
许钟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告诉你,我现在的感觉,只有愤怒。”
鞭炮声中,两人的交谈只有彼此听见。看着陆陆续续下来的人,许钟换了笑了,朝孙强道:“孙书记,今天是我跟朋友们的一次聚会,要不你也留下了喝杯酒?”
孙强笑的很不自然,他知道自己这次马屁又排到马蹄子上了,他远远瞪了张宝金一眼,都是那厮出的馊主意,结果,他发现那家伙正拿着一个尼康单反在记录这个欢迎的场面,显然那厮还没看清风向。
何建军一把夺过相机,从里面抽出了存储卡,又检查了一边机子里存的东西,然后才面无表情的还给张宝金。
孙强嘴巴动了动,道:“许县长,既然是你朋友聚会,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快步走到李娟丽旁边:“李主任,让人都散了,许县长很不高兴。”
李娟丽哪里用他提醒,刚刚走开安排,孙强又拉住她道:“今天这些人你最好做到心中有数,如果今天的事被曝光了,一个都跑不了。”
李娟丽嘟囔道:“至于吗!”
孙强指了指李娟丽,暗责她将许县长回家的事情透露给他,然后跟张宝金一起,上了一辆警车走了。
看到网上的又一个关于自己的帖子,赵永终于坐不住了,开了一辆昌河面包到银行准备转移资产后跑路,结果被守株待兔的路林带队当场抓获,同时,路林他们发现,面包车内还藏有大量现金,以及金砖,金饼等,初步估算涉案金额已达五百万。
再加上被冻结的农、工、商三个银行的账户,赵永的资产已经突破两千万。
然而,他在县市多达数十处的房产还在估值当中。
赵永被控制后,县检察院、纪委、公安局立刻组成了一支联合调查小组,在市委的高度重视下,对赵永,对国土资源局、矿务局、安监局进行一次全面深入的调查。……
李娟丽将许钟带来的这些人安排在村长三锤家,这倒不是三锤以权谋私,只有他家的能够同时接待这么多人。
李娟丽又从村里叫了几个妇女给古月帮忙,而其他人则迫不及待的要求上山看看,就连文泰麟、方仲景都有这样的想法。
许钟也不好拂了大家兴致,看了看时间,就带领大家上山。
山路崎岖陡峭,年轻人都无所谓,可是,两个八十高龄的老头怎么办?
幸好高仁及时赶到,于是许钟背着文泰麟,高仁背着方仲景,二人健步如飞在前面带路。
适逢金秋十月,青云山脉层林尽染,正是夕阳西下,远山近树,以及众人的面庞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美轮美奂。
回首朝山下望去,桃树坪白墙青瓦,鸡鸣犬吠,炊烟袅袅,好一幅山村晚景图。
众人早已被眼前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色吸引,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文泰麟开口道:“果然是一处人杰地灵的所在。”
方仲景也道:“是啊,否则也孕育不出许钟这样的怪才。”
许钟呵呵笑道:“两位老先生,你们是泰山北斗,别在寒碜我这个晚辈了。”
文泰麟笑道:“老方,听说李首长就埋在这上面,到时候咱们去拜祭一番。”
方仲景正色道:“当然。”
上了山,进到青云观里,一伙年轻人饶有兴趣的浏览着,许钟、高仁带着两位老人到后山拜祭。
一个半小时后,一行人下山吃饭。
这些城里人对地道的农家饭赞不绝口,席间自然是一番觥筹交错,没有一个不喝酒的,就连文老、方老都喝了那么一小杯。
席上还安排晚上众人如何休息,也安排了第二天的节目。
吃罢晚饭,两位老者就被安排在农家乐休息,自有陈铭的人负责警戒,其他年轻人全部上山。
李娟丽让人送上酒菜小吃,让他们在青云观秉烛夜话。
二十几个年轻人在青云观后院席地而坐,中间生气一堆篝火,众人喝着酒聊着天,嗅着兰花香馨雅如昙,听着青云瀑吼声如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此情此景,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不同的情感。
男人心中澎湃的是兄弟情谊,女人眼中溢出的是惆怅缱绻。
月上中天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子夜。
撑不住的人就找地和衣睡去了,不多时,院子里就剩下许钟、何建军、陆思辰、黑熊、火狼、高仁、东方雨菲、木清韵、许子衿、姜雪晴、库娃、莎莉瓦、赵奕欢、徐纤文、文清、方晴等。
许钟喝了一口吴媚公司新出的青云酿道:“那个,大家明天有什么安排?”
陆思辰道:“明早文老、方老都要回去,我、雨菲、文清、方晴一起走。”
文清、方晴同时嘟囔道:“我们还没玩呢!”
陆思辰笑道:“你们两个小丫头要是想留下来,问问你们爷爷的意见再说。”
许钟又道:“其他人呢?”
火狼道:“当然是由许县长安排。”
许钟笑了笑:“在座有不少财主啊!明天我带你们去参观几所我们青羊县的小学。”
陆思辰道:“许县长,你是想化缘吧!”
许钟莫测高深:“看看再说。”
黑熊开口道:“许钟,听说收假之后,你就要向莲花乡老师们兑现你的承诺,那笔钱准备好了没有?”
许钟摇摇头:“那支股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套。”
黑熊道:“不过是几百万的事,要不我们给你解决掉,我那里还有你三成股份呢!”
许钟看着莎莉瓦嘿嘿一笑:“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不过,让你们掏钱,不是没法显示出我许副县长的手段了吗?”
陆思辰摇摇头:“许钟,莎莉瓦跟我提过你的方案,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到时候有需要你就说一声。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睡觉,明天还要开车回去。”
东方雨菲站起来:“许钟,我也去睡了。”
接下来,夜谈的人是越来越少,莎莉瓦临走的时候哈欠连天:“许钟,那件事有难度,你别抱太大希望。”许钟拍拍她的肩膀:“去睡吧。”
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院内再无人声。青云观两个厢房的,一个男宾部,一个女宾部,床上睡不下,就打了地铺。
星月之下,尚有许钟一人独酌。
突然,一阵冰腻的手放在许钟的肩上,许钟闻到一股特有的味道,他道:“你还不睡?”
木清韵在他旁边坐下,望着他坚毅的脸庞道:“睡不着,你还记得在情人湖的那个夜晚吗?”
许钟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当然记得。”
“你不再怪我了?”
许钟笑了笑:“人生短短数十寒暑,我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朋友。”
“朋友?”
木清韵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微微一叹,看来,也只能先做朋友了。……
第二天,晨曦初吐的时候,大家便或站、或坐,都在在青云观门口,目光定定望着东方云海深处。
须臾间,东方转红,云蒸霞蔚,紧接着,那一小半红日猛地拉长,再然后,整个红日便跳出云海,一时间,关山万里处处鳞金。
所有人都被这壮丽的自然奇观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看了壮观的日出之后,纷纷下山。吃罢早饭,大家道别后,分道扬镳。
陆思辰、东方雨菲担负着护送二老回京的重任,没法耽误。
韦婷婷三人采访完毕,要回去赶稿子做节目,也没法同行。
白洁拉着火狼去看母校,口口声声要给那个昔日欺负过他的教授找点晦气,是以选择了单飞。
芊芊、瑶瑶则要留在青云观写生。
高仁要回局里公干,何建军也跟着走了。
效长和刘学也走了,他们说要在青羊县寻找可以发展的项目。其实二人知道许钟想搞希望小学,想化缘,以他们目前的经济实力,留下来,只怕有些尴尬。
姜雪晴只是希望跟许钟独处,可是他身边还围绕着那么多男女,所以小丫头利用这个机会回家一趟看看,暑假都没有回来过呢。
于是,到了最后,跟着许钟的只不过有黑熊、许子衿、库娃、莎莉瓦、木清韵、文清和方晴。
许子衿是公私兼顾,她对许钟的采访还没有结束,而且也一直有做一期关于农村小学现状节目的打算。
文清和方晴两个丫头完全是凑热闹的份儿,当然,跟着许钟,他们家长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在人生安全方面。
剩下的黑熊、库娃、莎莉瓦、木清韵当然就是大户,或者叫做财主,是许钟准备化缘的对象。
如此一来,许钟驾着普桑,副驾是许子衿,后面坐着黑熊,这是头车。第二辆是莎莉瓦的布加迪。第三是是库娃的法拉利。最后是木清韵的兰博基尼,说来奇怪,文清和方晴怎么看木清韵怎么顺眼,所以就上了她的车啦。
四部车,八个人,披着朝阳晨曦,向许钟所说的目的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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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因为有三辆令人炫目的豪车,一路上回头率简直有百分之一百二十。
许钟带几个人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龚家营子乡大王村小学,那座在半山坡上独独一间的破败校舍。
路上,旁边的许子衿道:“许钟,听高局长说,明天,莲花乡教育系统三个案件同时开庭审理。”
许钟道:“是吗?我没听说,也不会去参加。”
许子衿道:“我还听说,明天是你向那些老师承诺的最后一天,到时候,他们还会在乡政府门口聚集讨薪。”
许钟眉头皱了皱:“这个事倒是应该让莲花乡准备一下,不能再像上一次乱糟糟的。”
许子衿道:“我可是听说你的承诺是如果解决不了,就引咎辞职,是不是?”
“是啊!”
许子衿摇头:“我该说你什么好,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当做儿戏,你哪有那么多钱,怎么办?要不我把市里的房子卖了,再找朋友借点。”
这一刻,许子衿是真情流露,许钟从后视镜看了看,黑熊扣着墨镜,貌似在打瞌睡。
许钟在底下握了握许子衿的手,道:“姐,你能这么为我作想,我真的很感动,不过你放心,这点困难难不倒我的。”
、“真的?”
许子衿将信将疑。
许钟笑道:“当然,你看后面那几个国内外的丫头都是我的粉丝,偏偏还都是有钱的主,她们的车随便卖一卖都够了。”
“是啊!许钟,你是怎么跟她们认识的呀!给我说说。”
“这个吗?以后你会知道的。”
四部车开进村中颠簸的小路,早就引起村民的注意,也难怪,四部车里,有三辆大伙压根不认识。
一帮小孩围着车跑着、叫着,脸上手上都是脏兮兮的,衣服都是过时的款式,而且缀着补丁,脚上的布鞋也看不出原色,一个个大拇哥都露在外面。
路两旁,抽着烟袋锅的老人和纳鞋底的妇女在看热闹。
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刺痛着许钟的心,他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车慢慢向前行进着,突然一个小孩冒出来,拦住了许钟的车,许钟开的不快,一个刹车,车便定住了。
小男孩嬉笑着来到车门旁道:“许叔叔,是我。”
“小胜,是你呀。”
许钟打开车门,“上车,正好带我们去你学校看看。”
这个小孩就是方小胜,他家奶牛被扶贫办车撞死的那个孩子。
小胜迟疑了一下,红着脸道:“我走路吧!”
说着推上了车门。
旁边一个编着辫子的小女孩道:“他是怕把你车弄脏了。”
许钟让许子衿做到后排,然后拉着方小胜坐在自己的副驾上,笑道:“小向导,指挥方向。”
车子刚要发动,一个中年人沉声喝道:“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谁让你随随便便坐人家城里人的车了,你就不怕人家把你带走了。”
方小胜一阵慌乱,却不知道怎么开门,许钟帮他拉开门,方小胜跳下车,就看到他爹方大胜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
许钟他们都下了车,注视着戏剧的一幕。
“爸,许叔叔不是坏人。”
方小胜争辩道。
老方吼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迷幻药。”
“爸,许叔叔就是那个好官。”
方大胜看来看儿子,又看了看许钟,嘴巴动了动,然后手掌在裤腿上使劲的擦拭着,这才慢吞吞走上来,伸出上手,一脸歉意的笑道:“您是许同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上次要不是您,我们家就完了。”
许子衿没想到又是一则新闻,她笑道:“老乡,他不是同志,他是你县的副县长许钟。”
方大胜一哆嗦,差点没站住,在他们这些乡下人心中,乡长镇长之流就是土皇帝了,那么县太爷根本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你是县……县长……”
许钟握着方大胜的手:“副县长。”
“哎呀妈呀!这可怎么好。”
方大胜赶紧抽出手,在原地不住打转,然后道:“许县长,您是个好官,上次你不但给了钱,后来那个撞死牛的人也来送了钱,你现在跟我回家,我要把您的钱退给您。”
许钟笑了笑:“再说吧!你要真是有心,中午我这些人在你家吃饭。”
“那敢情好,请都请不来呢!”
许钟道:“那就这么定了,让你儿子带我们到他学校看看。”
方大胜看看许钟,以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几个女孩,他摇摇头:“现在涨水了,过不去。”
许钟道:“没事,现在放心把你儿子交给我了吗?”
“放心,放一百二十心。”
方小胜这才喜滋滋的上了车,四辆车缓缓行进。
方大胜喜滋滋的看着慢慢远去的车,一个抽烟袋锅的老汉笑道:“大胜,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跟县太爷握上手了。”
方大胜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哈哈大笑:“王大爷,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去准备午饭,有许县长这样的好官,咱们的好日子不远了!”
王大爷摇摇头:“可惜,他只是个副县长,县里比他大的官还多着呢!只怕他说话还不能算数。”
方大胜道:“我看许县长跟其他官不同,他虽然年轻,却是个干实事的人,他没有看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乡下人,他是把咱们当人呢!”
王大爷道:“现在这世道,能碰上这样的好官,不容易啊!哎,你说他们去学校干啥?”
方大胜想了想道:“听我家小胜说,许县长已经去过一次了,八成是对小学条件不满意,说不定要给咱们大王村盖一所新的小学。”
“有这样的好事?”
“等着吧!我有这种预感。”
王大爷道:“要真是这事,中午我得过去给许县长敬几杯酒,再把村支书带上。”
方大胜笑道:“没问题,今天中午酒肉管够。”
说罢,方大胜迈着四方步,步步有力的向自己那座小院走去。
普桑车上,许子衿好奇的问道:“许钟,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没听清楚,谁撞死了奶牛,你又为什么赔钱?”
方小胜道:“阿姨,我给你讲……”
方小胜虽然年纪小,语言组织能力还算可以,三言两语便说清了当时的情况,许子衿一听,这又是一则素材。她微笑的看着许钟,在她心中,许钟越发完美伟岸起来。只是随即想起这个乡乡长正是自己的前夫黄占元,她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阴郁。
来到河边,一行人走下车,可能因为前两天的一场暴雨,河面变得宽了不少,水深大约一尺。
若说原始风景,还算不错,不过,贫穷落后却是逃不脱的。
许钟道:“咱们过去看看。”
众人都说“好”只是,大家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文清道:“可是水这么深,怎么过?”
“当然是涉水而过。”
许钟顿了一下,说道:“你们可能无法想象,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因为爷爷的托付,为了山里的孩子能够上学,刚刚上到大三的她毅然辍学回家。”
女性都是感性动物,很快就被许钟的话吸引住了。
许钟继续道:“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这位年轻的女老师每天早晚都要背着三十多个孩子过河上学放学……”
方小胜道:“许叔叔,你说的是我们的陈老师?”
许子衿点点头:“这样的老师让人尊敬,我们过去看看她的工作环境。”
黑熊道:“好吧,这下得湿了。”
许钟道:“几位姐姐妹妹,你们怎么过?”
文清笑道:“便宜你了,给你一个背美女过河的机会。”
许钟看了看黑熊,黑熊摇摇头:“我负责小胜。”
于是,黑熊脱去鞋袜,将方小胜抱了过去。
初秋时节,水里已有了些许凉意,只是过一趟,黑熊就有些瑟瑟发抖了。
而许钟将要面对六个中外美女。
第一个要背的是许子衿,许钟脱去鞋袜,让许子衿拿着,然后挽起裤管,蹲下身子,许子衿笑了笑,趴在了许钟的后背上。
三丈宽的水面,很快就走到了对岸,一趟走下来,许子衿只觉得水面太窄,过得太快。
放下许子衿,回到对岸,莎莉瓦已经红着脸准备好了。
莎莉瓦这位阿拉伯美少女体重只有九十几近,应了“好女不过百”那句话,许钟背的相当轻松。
接着是库娃,这丫头个子挺高,腿特长,就像一个大洋马,盘在许钟腰间的双腿也分外有力。
许钟甩甩脑袋,赶走那些有些龌龊的想法,加快了步伐。
等到背起木清韵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成的。木清韵温顺的伏在他的背上,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浑身柔若无骨。
这时,许钟刚刚走到中间,方小胜指着他远远笑道:“许叔叔好像是猪八戒背媳妇,哈哈哈……”
木清韵俏脸一红,心头却是涌起阵阵甜蜜,一双柔臂拥的更紧了。他道:“我真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头。”
“你想把我累死?”
“是啊!”
啪——许钟手掌拍在木清韵的翘臀上,惹得她一声惊呼,娇躯一颤。
“欠揍。”
许钟笑道。
回答许钟的是火热娇躯的热烈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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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男五女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小是骚动,几个人路过大排档的每一个门口时,都有人出来拉-客。
有些小年轻甚至想上下其手,一亲芳泽,只是慑于最前方墨雪散发出的冰冷气质,倒也没有过于逾礼的举动。
选定一家自助涮烤的小摊,九人落座,何建军让人哪来菜单,一通海点,很快就上来一堆东西。
大家很快就忙活起来,许钟对面前的一盘蛏子很感兴趣,夹一只放在锅里煮了煮,很快,一根东西便伸了出来。
就连一向自傲的许钟也不由感叹,蛏子的家具跟身子一样长。
黑熊拿着五粮液给几个人倒满,道:“许钟,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许钟笑了笑:“你就是醉了也归不了,几位兄弟姐妹一起来吧。”
这一次,男男女女,就连丽达也喝了一小口。
莎莉瓦信的是伊斯兰教,本来是禁酒的,可是,在外面,大家也不是很在意,信仰这种东西,存乎于心就行。
库娃继承的喝伏特加的血统,酒量自然无话可说。
木清韵和丽达却是一杯下肚,脸蛋就浮起了红晕,越发变得娇艳欲滴。
墨雪喝下一杯后,脸蛋却是跟白了。
何建军和高仁也都放开了,四个男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女的喝的相对文雅,可是却也没少喝。
男的那边一瓶见底,女的这边也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觥筹交错,不分男女了。
这个小摊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着很本分的那种,他雇了两个小工,接待他们这一桌人,忙的也是不亦乐乎。
老板倒还罢了,两个小工眼中却流露出莫名的艳羡。
黑熊喝了杯酒,连呼痛快,有些流连忘返的意思。
何建军心直口快道:“熊哥,要不你把产业搬到青羊县来。”
黑熊虽然喝了酒,难道还清醒着:“不行啊,这里哪有什么消费群。”
何建军想了想:“那倒也是,消费层次不够。”
高仁道:“熊哥的产业也不合适放到青羊县搞,还是不要给许县长惹事的好。”
许钟摇摇头:“我无所谓,黑熊你来不来,我先把你这个商家招进来。”
黑熊哈哈笑道:“等你成了县委书记,我再来。”
“你要等到花儿也谢了。”
许钟居然唱了出来,扭头一看,几个女人都起身向路对面走去。
“丽达,你们干嘛去?”
丽达扭头道:“上厕所。”
“哦!”
许钟有些无语,黑熊几个都笑了起来。
“许钟,这一帮女人,你应付得过来吗?”
黑熊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许钟笑了笑:“什么意思,你非要一下应付,你可以排个轮值表吗!”
“种马!”
高仁恶狠狠道。
“我觉得就是个人形精子库。”
何建军有板有眼道。不得不承认,还是留过洋的说的有学问。
许钟笑骂道:“滚蛋,喝酒。”
四个男人真嬉笑怒骂着,对面传出女人的惊呼和娇斥声,许钟一听声音很熟悉,马上窜了过去,过了对面的围墙,一看之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高仁随后要到了,他听到声音,就知道终于还是出事了。
黑熊和何建军动作当然要慢一些。
墨雪五个人此刻被六个年轻人围着,有两个已经挂了彩,此刻恶狠狠的盯着墨雪,有一个将匕首架在丽达的脖子上,其他三个全神戒备着。
一看到许钟,丽达脖子一喜,身子往前一倾,匕首便划破了她白皙的脖颈。尽管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但是,丽达脖颈出的血珠依旧是那般殷红。
见了血,不但几个女孩一声惊呼,那名拿着匕首的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见血之后,性质就变了。
看见了血,许钟顿时有股怒发冲冠的感觉,孤苦无依的丽达,万里迢迢投奔自己,难道自己连照顾一个小女孩的能力都没有?
于是他寒声道:“在我没改变注意之前,放下凶器。”
事情是这样的。
夜市有一处公厕,就在马路对面的围墙里面。
墨雪她们五个女孩子都是踮着脚尖,捂着鼻子,轮流进去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居然也好意思一次要两块钱,还是小解的价格,大问题翻倍。
收钱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到这五个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有三个居然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外国人,一时间心思活法起来。
于是,在墨雪还在里面,而木清韵出来“买单”的时候,出事了。
收费男猥琐的目光打量着木清韵她们四个,然后道:“我这里可是明码标价的,国人收费两块,外国人也是两块,但要收美元。”
木清韵一听就不高兴了,虽然库娃她们都是不差钱的主,可是,这厮不是给国人丢脸吗!
于是,木清韵冷笑道:“这位大哥,你不是就知道美元吧!”
“什么意思?”
收费男疑惑的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木清韵呵呵笑道:“我是说,有比美元更值钱的币种。”
“真的,给我说说。”
“欧元、英镑,你要哪个两块?”
收费男道:“今天还真长见识了,你这个小姑娘不错,我刚才以为你是汉奸。嗯,当然是要最值钱的。”
木清韵给出一张十块钱道:“好了,就这么多,不用找了。”
收费男这下总算看出来,这长得水灵的有些过分的丫头是在消遣自己,在切身利益受到侵犯的时候,那点色心早已抛到爪哇国去了。
墨雪刚刚倒了时差,内分泌有些失调,这会还在厕所里苦不堪言的用力呢!估计,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收费男寒着脸站起来道:“什么意思,想赖账。”
木清韵道:“什么赖账,你明码标价,我们可是没少给。”
“嘶……”
收费男看了眼自己收费牌子上写的,然后道:“你看清了,我这可没写明币种,也就是说,不管哪国人来,都要付他们的两块钱。妹子,刚才哥哥还夸你来着,这几个外国娘们跟你有关系吗?还是你铁了心要当汉奸,不帮中国人?”
一时间木清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厮越说越来劲:“我胡老三今天话就撂在这,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几个姑娘长得都听水灵的,可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小心有人见色起意,到时候人财两空。”
“你恐吓我们?”
“给不给。”
“没有,我还就不信了,青羊县难道没有王法?”
出于对许钟身手的强大信心,库娃和莎莉瓦也一个劲的看着热闹,甚至连那阵阵恶臭都淡了许多。
胡老三拿起手机,拨号的同时,下意识摸了一把山羊胡子。
不到二分钟,就出现了六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六个男人一看到木清韵她们四个,顿时挪不开眼睛了。
胡老三道:“闺女,人都叫来了,现在想给钱都晚了。魏强,听说有洋婆子,来的还真他妈的快,这样,我只要该我的钱,其它的你们随便。”
魏强一听,马上搓着手就将四个女孩围在了中间。
这厮还算有点见识,道:“兄弟们,咱们艳福不浅,不出国门,居然能碰到洋婆子,你们看,他们四个人分属于三个人种,真是凑都凑不到这么齐的。”
一个小弟虚心求教道:“强哥,给咱们说说,除了这个水做成的中国妞,其他三个都是什么人种?”
魏强有意卖弄:“嗯,这个高个子应该是俄国人,你们看她的头发,皮肤,高鼻梁,深眼窝。”
“就是就是。”
库娃气的呼呼喘气,她堂堂总统女儿,怎么能任这些地痞流氓恶俗品评,那猥琐的目光,根本就是亵-渎嘛!
说着,库娃就要往外冲,魏强手里突然多出一把蝴蝶刀,煞有介事地耍弄着,淫笑道:“怎么,想跑?晚了!乖乖回去,否则,强哥我不介意给你小脸上来上这么一下子。”
看到闪烁的刀光,库娃终究缩回了包围圈。
胡老三催促道:“小强,麻利点。”
魏强不满道:“老胡,以后不要叫我小强了,弄得跟个蟑螂似的,你叫我强子,或者小魏。”
另一个马仔道:“三哥,不着急,猫逮着老鼠还要好好戏弄一番,才吃呢,你就当做是看戏的吧!”
之前那个小弟指着莎莉瓦问道:“强哥,你说她是那个国家的?”
魏强看了看道:“这个应该是阿拉伯人。”
手下不住点头,都说像。
当问道丽达时,魏强犹豫了半天才道:“嗯,这个八成是混血。”
这下连木清韵都不得不佩服这厮。可是,佩服归佩服,现在还被人家围着呢!这会看完了,人家估计就该动手了。
在胡老三的再次催促下,魏强终于露出了“獠牙”“国内外的妹妹们,为了免受皮肉之苦,麻利的掏钱吧!”
他有看着胡老三道:“那啥,多少钱?”
胡老三道:“四块人民币,六块欧元。”
魏强哭笑不得:“你麻烦不麻烦,我做主了,要一百块。”
“行吧!”
胡老三心愿意不愿的答道,本来,他还想弄几块外币做个纪念呢!
魏强伸出手对木清韵道:“咱是自己人,一百块,这档子事就算过去了,下来,咱们在好好讨论一下国内国际阶级兄妹的友情。”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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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韵叫道,出身大户之家的她,还真没把几个小地痞放在眼中。
魏强一扬蝴蝶刀,耍出几朵刀花,然后叫嚣道:“兄弟们上,让洋婆子看看咱们中华男儿的本色。”
木清韵、库娃、莎莉瓦都略通女子防身格斗术,当下拉开了架势。
丽达却不会,被一个小年轻追着跑。
“嗯?”
魏强疑惑的哼了一声,扬刀扑向木清韵。
木清韵“啊”的一声,双臂捂住了脸蛋,魏强眼中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他准备上去轻薄一下,过过手瘾再说,以他的观感,木清韵的肌肤估计能捏出水来。
突然,在小弟的惊呼声中,一阵恶风从右后方传来,强哥只来得及扭过头,就看到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清冷美女,此时她纤细绝伦的右腿扫了过来……
是如厕完毕的墨雪出来啦!
一身红色薄风衣,米色铅笔裤,此时,她右腿高高抬起,颇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可是,不知为何,魏强就是能够感到慑人的杀气,至少他这种街头小混混就没有这种气势。
至此,强哥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嘎巴”声随之响起,电光火石之间,强哥胳膊断了,身子做了一个华丽的抛物线运动,哼哧一声落到了三丈外。
直到落地后,魏强才痛呼出声:“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小弟们傻了眼,胡老三的眼珠子也差点掉了出来。
墨雪慢慢收回腿,还不忘用手弹了弹鞋面,可是当想起刚刚进过厕所,禁不住有些恶心。
以墨雪的想法,她使出的雷霆手段,已经可以震慑住这些地痞,财色相较于生命,没有人会选择前者。
墨雪判断的不错,可是也许有两个是吓慌了,在其他人都不敢动的情况下,居然摸出了匕首。
墨雪脸色一变,身影一闪,一个刚刚递出匕首,便被她踢中右手,窝心脚随之跟上。
但是,就在这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丽达已经被另一个从背后扼住脖子,并架上了匕首。
接着,许钟他们就陆陆续续到了。
丽达看到许钟,就想挣脱束缚,小马仔尽管反应很快,刀锋还是在丽达脖子上留下了一道。
几个女孩看到见红,同时惊呼。
许钟出离愤怒了。
见到对方一下冒出四个男人,好不容易站起来的魏强也慌了,还好,自己手中有个人质。
不对。魏强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是了,四个男人当中,至少有两个在那见过。
在哪见过呢?魏强凝着眉头,冥思苦想。
这个时候许钟开口了:“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放下凶器。”
听到许钟这句霸气外露的话,魏强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他又看了高仁一眼,目光回到许钟身上,急急巴巴道:“您……您是许县长?”
许钟注意力全部在丽达脖颈处那把匕首上,只要对方再敢少动,他不介意令其万劫不复。
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他淡淡道:“我是许钟,我数到三,放下凶器。”
魏强絮絮叨叨:“许县长,高局长,我这就让他放下武器,那啥,我愿意出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念在我们只是初犯,这件事,咱们不经官动府的行吗?”
高仁不耐烦道:“让他放下匕首再说。”
“哎!”
魏强龇牙咧嘴走到自己小弟面前道:“小鹏,放下刀,他们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局长,现在赶紧求情争取宽大处理。”
这个小鹏看上去不到二十,胆子似乎跟年龄成正比,本来,他就吓得面无人色,当听说来人一个是县长,一个是公安局长,顿时有些癫狂了。
小鹏左手抓着丽达细细的脖颈,右手挥舞着匕首,不住往后退着,嘴里道:“别……别过来,不要逼我,否则,我拉她做垫背。”
魏强知道,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也算是立功,是争取宽大处理的砝码。他吼道:“小鹏,我命令你放下匕首,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在巨大的压力下,小鹏失声哭了起来:“强哥,我不能放下,我放下了,他们会放过我吗?强哥,不但我不能,你也不能,你难道忘了建军哥的下场,万祥老爹的下场?”
高仁算是听明白了,他们这伙之前就是跟李建军混的碰瓷党。
“糊涂!”
魏强吼道:“你年龄还小,一时糊涂,只要你放下匕首,再好好求情,两位领导大人大量,说不定就放过你了。这种事情,只要民不举,就没人追究的。”
许钟叹了口气,朝墨雪使了个眼色。
说时迟那时快,墨雪身影一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脚踢向小鹏的右手,与此同时,许钟也动了,他直接上去抓住了小鹏扼住丽达左手腕。
小鹏刀已脱手,左手又如同被铁钳夹住,“啊”的一声松开了左手,丽达一得自由,便被墨雪上来抱住了。许钟一个扫腿,小鹏身不由己的跪倒在地。
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浑然天成。
高仁、黑熊、何建军,包括魏强以及一帮小弟在内,全都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拢。
胡老三一看大势所趋,立刻一猫腰,进了那厕所,那里有个窗口,可以遁走。
魏强大吼道:“抓住胡老三,不能让他跑了。”
三个没有受伤的手下一听,立刻冲进了厕所。
许钟走过去,用拇指指肚抹过丽达的伤口,问道:“疼不疼?”
丽达红着脸,瞪大双眼,猛烈的摇头。
许钟叹了口气道:“我很失败,以后不会让你受伤了。”
魏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许县长,我们一时糊涂,求你放过我们,只要不坐牢,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清韵道:“我来说吧!”
正好这时,胡老三被拖了回来,他一个劲的挣扎着,一身泥土秽物,可是,又怎么可能从三个急于立功的小伙子手中挣脱。
木清韵指着胡老三道:“就是他,他收费居然还区分国籍,外国人要收外币。我不同意,他就把这些人叫来了。”
魏强指着胡老三道:“狗日的,你惹得事,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在魏强朴素的意识中,有一个人分担罪责,总是好的。
事关生死,胡老三嘴上也不含糊:“魏强,你难道是什么好鸟,跟着李家父子干了那么多年,昧良心的事还能少干。李家父子折进去后,你就另起炉灶,混的寒碜吧!今天这个事,我只是求财,你们分明是见色起意。”
“你……血口喷人!”
“你……”
“住口。”
许钟用手点了点魏强和胡老三,然后到:“高局长,你看着办吧!”
说着,他拉住了丽达的手,就要往外走,丽达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反而紧紧的反握着。
没走几步,就听见魏强哭喊道:“许县长,你大人大人,饶了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许钟停下脚步道:“你以前只是碰瓷而已,现在却学人家劫财劫色,不给你点教训,只怕你以后会再犯。”
“不,我们真的不敢了。”
许钟看着高仁道:“不让他们坐牢。”
高仁笑了笑:“我明白。”
不坐牢,也有很多办法让人留下一生难忘的教训。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夜市的晚宴也就草草收场了。
许钟给丽达上了药之后,就把他交给了墨雪。
将黑熊和五女安顿在县招待所之后,许钟开车去了青羊大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他想到第二天要到莲花乡,于是给李娟丽打了个电话,李娟丽表示,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安排好了。
时隔半月,气温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之前的秋老虎完全蛰伏下来,早晚的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凉意,中午,即便是在日头下,也不会觉得很热。
上网看了看,虹彩集团的H股股价依旧没有什么起色,许钟慢慢死了心,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武昌的电话。
“张县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五十万……”
电话那头,张武昌笑得志得意满:“小许,你这是临时抱佛脚?这样吧,明天一上班,让你的秘书过来取支票。”
许钟自然是千恩万谢挂了电话,他是这么想的,蚊子腿也是肉嘛!
接下来,他也将于学文答应的十万敲定,这才志得意满的洗澡上床。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考虑的事情真是不少。
比如,建设小学的经费到位后怎么管理;比如,墨雪和丽达怎么安排;再比如,明天真要自己掏腰包,失败还在其次,自己一下这么多钱,影响也不好吧!
懵懵懂懂间,一个黑影从窗子飘了进来,许钟猛然一惊,身子便弹射起来。
转眼间二人便对拆了几十招,却没有实质性的肢体碰撞。
直到最后,黑影合身扑上,许钟才张开胸怀,二人撞了个结实,同时掼进了席梦思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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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决定自己补够。
何建军拿着手机,脸上透着兴奋,一路小跑来到许钟身边,打断了他的话,对着许钟耳语几句。许钟眉毛一抬,慢慢转过身,看到落地玻璃后笑靥如花的莎莉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许钟抿了抿嘴,有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瞬间充满了他的全部身心。
同一时刻。
青羊县中级人民法院被告席上的闫骥喊道:“股票涨了,大涨啊!不仅解套,还有盈余。”
法官面无表情的落下了皮榔头:“这跟你没有关系了。”
听到这话,闫骥捂着脸失声痛哭,显然,命运之神狠狠的玩弄了他。
这支股在最后一刻暴涨的消息顷刻间不胫而走,蜀南省从上到下,有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有人感叹许钟天大的运气,有些高人则是看出一些背后的东西。
虹彩集团H股暴涨,立刻引起了香港、大陆以及海内外诸多实力机构的关注,当大家纷纷发现,里面有巴菲特和索罗斯的影子时,一时间海内震动。
无论是机构或者散户,大家都认为两个股神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一定是虹彩电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重大利好,于是,也不顾短短两个小时股价翻了近十倍,仍旧毫不犹豫的杀了进去。
跟风,追涨杀跌的跟风。
可是,大家进去之后,又很快发现,巴菲特和索罗斯已经全身而退,只留下一帮高处不胜寒的小机构和散户。
其中包括虹彩集团的党委书记,他挪用公款,追了进去,准备捞一把就走,可是却被自家的股票架在了天上。因为这次失误,不但使得自己的前程毁于一旦,还给许某人腾出了一个位置。
当然,这一切都会后话。
许钟看着面前教师群道:“各位,我刚刚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闫骥买的那支股票在今天开市后两个小时翻了十倍,你们的钱又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终于沸腾了。
许久,许钟才压下声音,他道:“闫骥已经伏法,但是我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你们的工资发放到每一个人的手中,还有我带来的六十万,就算是利息吧!”
众人望着许钟,心中一震,眼睛便潮湿了。
许钟抬手看了看表,刚刚过了十二点,剩下就没他什么事了,他让何建军将支票交给了李娟丽,办了相关手续之后,就打算带人离开。
正到了饭点,孙强如何能让他走,何况许钟今天表现出扭转乾坤的大手笔,或者大运气,让孙强深深折服的同时,也铁了心,要抱定许副县长这条粗大腿。
由于孙强的盛情挽留,许钟一行八人去了青梅酒家。
在路上,他便给高仁和青羊县法院院长吴吏正打了电话,许钟的要求并不怎么违反规定,于是在纪委和公安局同志的押送下,闫骥随即就来到了莲花乡政府大楼门口。
有李娟丽在,工资发放工资进行的有条不紊,每位教师都拿到了比预期还多的工资,自然个个喜形于色。
闫骥在心头也是对许钟千恩万谢,这显然是立功减刑的机会。
这边发放到了尾声,那边许钟几个人也吃的差不多了。
同田青梅道别之后,许钟等人就上车往县里去。
走了没多远,路前方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还有打横幅的。
孙强现在已经有了密集恐惧症,看到人群密集,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所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脑袋一懵。
许钟也有些纳闷,不过眼睛一眯,目力就提升了不少,立刻看清了横幅上的字,马上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
原来是欢送他离开的意思。
走到人群前方,慢慢停下车,季博渠带人走了上来,许钟慌忙下车,握着季博渠的手道:“季校长,您这是……”
季校长双目含泪道:“我带着大家给许县长送行来的。许县长日理万机,为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这么让您走?”
许钟哭笑不得:“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你们想怎样?”
呼啦啦,一瞬间,许钟面前跪倒一大片,许钟慌忙去扶又哪里扶得起来。
季博渠道:“感谢许县长。”
数百人同时道:“感谢许县长。”
季博渠又道:“欢送许县长。”
所有人又同时喊道:“欢送许县长。”
送行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看着一张张朴实的面孔,许钟心中五味杂陈,有激动,更有感动,来人不断下跪,许钟是一个也阻止不了,到了最后,干脆他也跪倒,流着泪道:“你们不要这样,我真的没做什么,谢谢你们,谢谢。”
五个女孩都感动的稀里哗啦,有四个人用手机拍下了这段视频,准备发到微博上。
直到许钟一行走出里许,送行队伍的影子还遥遥在望。许钟扭过头,眼睛红红的,长叹一声。
何建军吸了吸鼻子道:“领导,我崇拜你。”
“讨厌。”
许钟推了何建军一把,破天荒的有些害羞。
后排的黑熊道:“许钟,你真的了不起,这就是你的官声。”
许钟慢慢平定了心绪道:“是啊,老百姓的心里自有一杆秤。”
回到县里已经是下午四点,看到许副县长很忙,黑熊主动辞行。
想着黑熊自己还有一摊子生意,离开也好几天了,许钟也没留他。
库娃、莎莉瓦准备跟黑熊一起走,许钟也同意了,她们自驾回去,有黑熊陪着,也能让人放心些。
木清韵也要回云疆,许钟让何建军买了些青羊特产,让木清韵捎给云疆省委书记东方白。
送走了黑熊他们三个,许钟又将木清韵送到了高速路口。
两个人坐在路牙子上,望着慢慢西沉的夕阳,体会这难得的宁静。
木清韵侧头看了眼许钟,发现许钟正默默看着他。第一次,她感觉到许钟目光中的温柔。
“今天你有些不同。”
木清韵抬起水葱的手指,将几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道,一瞬间的慵懒,令人目眩神迷。
“什么?”
许钟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没什么。哦,你不会是冲着我的那点钱吧!”
许钟淡淡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
夕阳将木清韵毫无瑕疵的容颜映照的越发明艳,甚至,她那如同秋日湖水般的明眸,都荡漾这阵阵迷离的彩光。
许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看到许钟的动作,木清韵带着三分慌乱,七分坚持,凝定的看着他。
最终,许钟的手掌悬停在了半空,距离木清韵的脸颊不到十公分。他涩声道:“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垂青,你也看到了,我不能给你什么。”
木清韵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总之……”
“你说过的话可是当真的。”
“什么话?”
“那次飞机上说的。”
木清韵想了想,俏脸晕红越发浓重:“自然当真。”
许钟叹息一声:“我明白了,让我好好想想,今天有些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上路我不放心,再留一晚,明早再走,到时候我就不送你了。”
“嗯?”
木清韵娇躯一颤,美眸圆睁,随后垂下睫毛:“我听你的。”
听了许钟的话,一丝丝甜蜜在木清韵心头蔓延开来。
陪木清韵吃了点东西,将她送到青羊大酒店的客房,木清韵想要留他,这个时候许钟的手机居然响了。
他先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这才接通手机,电话是墨雪打来的。
原来,下午一回来,墨雪就拉着丽达在县城各处楼盘找房子,这会找到一处比较满意的地方,通知许钟过去做最后决定,看着许钟离开,倚在门口的木清韵一脸哀怨。
突然,许钟顿住脚步,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木清韵身前,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木清韵的美眸瞬间暴睁,然后弯成了细细月牙,一双的柔臂落在了许钟健硕的脊背上,越箍越紧。
许钟捧起木清韵如水容颜,吻去她脸上的幸福的泪滴,然后在木清韵惊呼声中,将其打横抱起,紧接着,房门在身后应声而关。
接下来的战况之惨烈也毋庸赘述。
许钟的猛冲突击,木清韵带着幸福与感动的热烈回应,席梦思床再一次抗议的发出无休止的呻吟。
于是,这个房间,如意料之中的一般,接到楼下住客的投诉。
事毕,许钟也顾不得清洗,就匆匆穿妥衣物,恶作剧般的,从窗子走了。
当一脸红晕、娇软无力的木清韵打开房门是,外面的服务员恰巧就是昨夜屡次打扰许钟好事的那个,她礼貌道:“小姐,麻烦你声音小一点。”
“什么声音,我刚才在睡觉。”
“怎么可能?”
木清韵也起了恶作剧之心:“要不你进来看看,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服务员皱着眉头:“我们不能侵犯客人的隐私。”
“我让你看的,你怕什么?”
说罢,木清韵一把将服务员拖进了房间,还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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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过来人才能明白的味道,女服务员也勉强算的过来人,这种蛋白质的腥味是那么浓重。
只是,木清韵拉着她将客房不大的地方全部找了个遍,最终,女服务员一头雾水的离开了。
还好,她从监控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
一瞬间,女服务员的嗓子眼变得很干很痒。
此时此刻,许钟正在驱车直奔青羊县商业地标——湖滨一号。墨雪和丽达正在那里等他。
不过,濡湿粘腻的下身让他很不舒服,让他不是要将内裤拉开一些,免得粘住。他很后悔,早知道应该清洗一下的。许钟同志是个善于总结的人,同样的错误,下次不会再犯了。
青羊湖是一条人工湖,呈东西走向,长约五公里。
本来,从青云山下来的水经年累月,流出了一条天然河,得名青河。
青河起源青云山深处,将青羊县主县城一分为二。
不知从哪一届领导班子开始,声势浩大、耗资巨费的造湖工程便开始了。
经过几年的建设,青羊湖却是初具规模,两端拦着橡胶坝,有三道高桥横跨湖上。
青羊湖两侧便是修建的一级公路——湖滨大道。而在湖面和大道之间,是美轮美奂的绿化带,以及数之不尽的人造景观。
到了夜晚,青羊湖两侧霓虹闪烁,湖面上也有汽轮、画舫。
湖边情侣漫步,湖上渔舟唱晚。
十里许淮也不外如是。
连接南北两城共有三座形态迥异的桥梁,居中的为一号桥。一号桥因为距离县政府最近,可谓是青羊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周围高层建筑鳞次栉比。
而站在自家阳台上,可以看到一号桥、青羊湖、市政府的湖滨一号自然也就成了青羊县住宅地标。
在这样落后的县城,它的售价也在4000元一平米,而且已经开发到了第三期,可见,再穷的地方,也是有不少有钱人的。
墨雪看中的就是这个地方。
许钟一路走来,也对这个小区和周边环境比较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小区还在持续建设之中,不过想想,现在又有哪座城市不是一个大大的工地?
售楼的是一位帅气的小伙,客户有要求,他就得一直陪着,不过,这两个女孩也算是赏心悦目,只是,那个年长一些的有些冷。
许钟到了之后,小伙似乎有些失望,许钟倒是没有在意。
这是一套复式结构,总高达六米,墨雪看上了一层,从内部可以下到地下室。
看了房子里标准的装修,许钟直接拍板,将对门的两套全部买下。从大都市来的许钟可是知道,现在的多层结构已经逐步成为稀缺资源。
小伙子当即抽了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两套一百平的复式,一平米售价六千,外加两整间相同面积的地下室,一平方一千五,掐指一算,得一百五十万。
小伙子再看向许钟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艳羡和嫉妒。
这是抱着被子和锅碗瓢盆就能入住的现房,而且打扫的一尘不染,见到许钟没有异议,墨雪立刻要求付钱。
小伙子刚刚觉得许钟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可是看到这冷艳的女子主动掏钱,脑袋就有些不够用了。
不过,只是短暂的不能在短暂的短路而已。
仅仅这一笔成交额,五个百分点的提成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全年都不用忙活了。于是,小伙子不敢丝毫耽误,深怕客户临时变卦,迫不及待带人去售楼部交款。
许钟没有跟去,墨雪却是可以理解,许副县长现在是公众人物,低调是必须的。
于是,墨雪就带着丽达去了。
许钟在房子里逗留,打算抽空洗一洗,却被小伙子礼貌的请了出去。小伙子话里的意思是,这是精装房,没有付款之前,外人不能逗留,更不能使用房内的一应实施。
许钟一听之下,就有暴走的冲动,他指着小伙子道:“哎,我这钱还没付呢!你就是这种态度。”
小伙子一脸的委屈:“哥,这是我们公司的规定。”
墨雪也不明白许钟气从何来,平时他也没这么易怒啊!于是出言相劝:“哥,也不差这一会,正好,利用付款的时间,他们派人过来打扫卫生,今晚就可以住了。”
许钟摆摆手:“行,你们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墨雪拉着丽达,跟着售楼小伙走了,不是扭头看看许钟。
许钟在楼道里来来回回走着,没过几分钟,就有两个钟点工模样的妇女过来,拿钥匙打开门,一人进了一个门,许钟有心跟着进去,却是被再一次礼貌的拒之门外。
许副县长真有些欲哭无泪,拿出手机就要制止墨雪付款,谁知,手机却响了起来,看到来点显示,许钟接通手机没好声气道:“韦主持,有事?”
来电的正是韦婷婷,她听出许钟语气不善,道:“怎么,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药味?”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还不觉得,我隔着两千公里都感觉到了。”
“有事说事,烦着呢!”
“咦!你还长进了,这么跟我说话的,是不是想过河拆桥?”
“什么意思?没明白。”
“先不说你昏迷的时候,我那么紧张你……”
“等等,”
许钟打断她的话道:“韦主持,咱们什么关系呀,你干嘛紧张我?”
“你……”
韦婷婷一时无语,咬牙道:“你不是我弟嘛!过去你也不是很坏,不过今天以后,我也不用关心你了。”
许钟道:“这又是为什么?”
“你不识好歹。”
“哎,我怎么又不识好歹了?”
韦婷婷气急败坏道:“人家现在可是央视记者,多少当官的巴不得我去采访他,让他在新闻里露个脸,你倒好,我不远千里,亲自给你做了专访,又打破重重阻力,才让你上了央视的新闻联播,你就这么对我。”
“啊……”
“哼,惊讶了吧!就你那副处级的副县长,全国都有几千上万个,可是能上央视新闻联播的有吗?哎,怎么不说话了?”
“嗯,你说我上央视新闻联播了,什么时候播,我得看直播去。”
“哈哈,看把你美得,糟了,不聊了,马上就是你了,赶紧找个电视去。”
“行,先挂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谢你。”
挂了韦婷婷的电话,许钟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事怎么了,心浮气躁,心烦意乱。最终将其归咎为自己的生理期,不错,男人也是有生理期的。
男人的生理期没有明显的外部特征,只是内分泌、微循环的微妙变化,从而导致心理情绪的不稳定。
这会,许钟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冲进房里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联播,屏幕上的人不是他,是他干爹。
屏幕上刚刚出现他的影子,一个愠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是谁呀?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否则我喊保安啦。”
被这钟点工一吵,许钟哪里能听清电视里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他哭的心思都有了。
“大嫂,我只看一会,看一会就走。”
“闭上你的臭嘴,人家还没结婚呢!”
看到她忸怩作态的模样,尽管许钟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而且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这会还是有一种反胃欲呕的感觉。
许钟可怜兮兮的望着钟点工,刚要说什么,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却发现他的采访已经结束了。
呜——顿时,许同学捂着脸,心丧若死的跑了出去……
墨雪和丽达交完款,拿着合同和钥匙,趁着超市尚未打烊,去买枕席被褥、锅碗瓢盆等过日子的必备品去了。
许钟正在花园中独自神伤,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第一夫人兼干妈——苏凝打来的。
苏凝道:“儿子,我和你妈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你了,你很有明星范儿吗!比现实中跟阳光帅气。”
许钟抿了抿嘴,因为干妈那一句“儿子”他的眼眶便湿了,“呵呵,是吗?”
“当然。”
苏凝继续道:“不过,以后不要那么拼命,当官不是你这么当的,虽然你到任后干了几件漂亮的事,可是并未能营造一个宽松的从政环境。”
“啊?”
刚刚还欣欣然的许钟顿时有些蔫了。
苏凝道:“其实我也不太懂,是你爸的意思,用他的话说,你还很不成熟,这可能跟你的年龄和阅历有关。”
“也许我没有做官的天分。”
“你做官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许钟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道:“我本来在大山深处,不愁吃穿,完全可以游戏人间,快意一生。”
“是啊,那么你为什么要入仕做官?”
苏凝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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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本能冲了进去,发现墨雪赤-身倒在地上,丽达人小体弱,加上又喝了不少酒,无论如何也拉不起她来。
许钟上前一把抱起墨雪,下一刻便挪不动步子了。
一时之间,丽达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贝齿咬着下唇,其中还有几缕长长的发丝。
如碧潭的眼眸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许钟,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幽怨。
许钟猛然抬起头,吸了吸将要迸射而出的鼻血,然后再也不看丽达,如逃跑似得想主卧走去。
一路上,他能够听到熟悉而强劲的血液流动声,如果百川入海,外流归宗。
所以最后几步,他几乎是弓着腰走到的。
“哥——”
心游天外的许钟突然被这声缠绵悱恻的“哥”拉回了思绪。
低头看去,慵懒如斯的墨雪双眸迷离,娇喘微微。
轰——仿佛什么爆炸了一般,墨雪已经落在两米见方的席梦思大床上,而与此同时,许钟的衣物竟然变成了万千飞舞的蝴蝶。
许钟哪里顾得上关门,意乱情迷之下,警觉也大为下降,竟然没有感觉到门口一个少女看到了全部过程。
当少女看到许钟身上的衣物一瞬间变成了万千飞舞的布片时,好不容易,才将一声惊呼按入口中。
而当少女听到墨雪的说话,几乎再次发出惊呼。
少女猛地转过身,脊背靠在侧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少女如同离了水的鱼儿,大口喘着气,喘息的节奏竟同墨雪一般无二。
当丽达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是,这边的战歌再次奏响。
起初,丽达只是用手堵住耳朵,然后,她有用枕头盖住脑袋。可是,很快,她发现,自己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那声音如同具有穿透金石的力量,直达她的心房。
这一次是持续了半个小时。
在丽达快要崩溃的时候,声音静止了。
一时间,丽达觉得世界是无比的清净,可是,她也已经汗出如浆。
刚刚入睡,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丽达欲哭无泪,起身穿了件瑜伽服,找到了钥匙,跑去对面。
所以,听到开门声响起,枕在许钟胸口上的墨雪笑道:“哥,你是故意的。”
“什么?”
墨雪一边把玩着许钟那蔫不拉几、却仍旧用两只手才能盖住的家伙,道:“我说,你是在故意刺激小丫头。”
“哪有?”
许钟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于是他道:“不过,我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当然会有感觉,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
“哦,是吗?”
墨雪呵呵笑着,“你不知道,今年你特别猛。”
许钟一巴掌抽在墨雪,笑道:“是吗?”
墨雪啐道:“去死。”
许钟一把将墨雪的螓首抱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前,道:“你怎么舍得?”
墨雪道:“我怎么舍不得,但是只怕有很多人会舍不得。”
“睡吧!很晚了。”
看了看时间的许钟道。
“啊?三点了,确实很晚了啊!好,睡吧!”
躺了一会,许钟又道:“冲个澡去,不然睡不着。”
墨雪躺着不动:“我要你抱我,刚才我就在厕所,谁让你抱我回来的,还趁人之危,对我做那样的事情。”
许钟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行,我现在负责把你送回去。”
“哥,我估计要不了几天,小丫头就被你催熟了。”
“是吗,不过,她却是有点小。”
言语间,似乎有不少遗憾。……
第二天早上,许钟晨练回来后,墨雪已经将中西合璧的早餐端上了餐桌,有牛奶、鸡蛋、切片面包、肠、油条、豆浆。
当许钟看到坐在对面,有着重重眼袋的丽达时,惊奇的问道:“丽达,怎么回事,你没有睡好?”
还不是你们这对……害的,你还好意思问我?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之后,丽达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质问和反诘的资本。
“呃……”
她顿了顿道:“刚换了环境,没有睡好。”
墨雪马上用一块面包挡住表情,但是眼泪已经笑出来了。……
早上十点,青羊县委常委会如期举行。
会议由县委办主任陈刚主持,张武昌和马文才入座后,陈刚便开口了。
“各位,今天我们的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
其实陈刚不说,大家也知道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自从这位许副县长到任以后,青羊县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先是扶贫办的副主任撞死乡民的奶牛,接着是莲花乡的文教口的案子,再然后,又是城管粗暴执法、警察家属碰瓷、矿难……
这一连串的事件中,没有一件当中看不到许副县长的影子。
这难道是巧合?
马文才和张武昌这两位党政一把手绝不会这么想,在他们内心,认为这厮根本就是瘟神,是背着粪篓过大街,走一路,臭一路的货。
陈刚将话语权交给了马文才,马文才习惯性的清了清嗓子道:“刚才陈主任说了,今天我们有两个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却发现这些同僚不是仰头苦思,便是低头喝茶,也有的在奋笔疾书,那个奋笔疾书的不是瘟神么?
马文才道:“第一,最近,我们青羊县很不太平,甚至可以说是多事之秋,多少党员干部都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犯了或大或小的错误,几十年的清誉毁于一旦,使得国家财产蒙受巨大损失,使得政府公信力受到巨大质疑。”
喝了一口水,马文才慷慨激昂道:“这些犯了错误的人,轻则仕途受阻,重则身陷囹圄,万劫不复。莲花乡的闫骥、国土局的赵永,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血淋淋的教训。”
马文才手掌在桌子上不断拍击着:“同志们哪!我们都是党的干部,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谁都喜欢当官,谁都喜欢权力,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虽然这是古话,现在也适用。”
马文才长长出了口气:“现在,我也不跟大家讲什么清高的话,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些人情世故,逢年过节,我也会收受些烟酒什么的,但我有底线。坚守底线,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的帽子,甚至是脑袋。”
“权力是什么?权力是把双刃剑,用的好丰衣足食,加官进爵,用的不好,不是伤了手,就是砍了头。莫伸手,伸手即被捉。”
马文才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干部出现问题,我这个书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接下来,我们青羊县有必要在党内搞搞运动,说整风有些过,但是批评和自我批评还是必要地。”
今天马文才说的这番话,让许钟对他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不管马文才官品如何,总之,他这番言论还是很有深度的。
“大家看看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的话,咱们进行第二个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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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都摇头,马文才继续道:“那么,有必要讨论一下几个空缺位置的人选,莲花乡的文教助理就由教育局推荐吧,在这里不做讨论。不过,国土资源局却是一个要紧的部门,不知道各位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半晌,大家都没有说话,马文才道:“可能大家都没有想好,那么,下去大家考虑一下,然后将提名交到陈主任这里,我们找时间专门讨论。没什么事,咱们散会。”
马文才刚刚端着磁化杯站了起来,许钟举起手:“马书记,各位,稍等一下,我有个问题需要通报。”
马文才眉头猛地一皱,咬牙切齿一番,然后换上笑脸道:“许副县长,我对你有意见啊,你不要每次都这么搞,有情况不能先说。”
看到马书记的表情变换,其他常委先是一阵错愕,可是很快就释然了。如今的许副县长那可是风头正劲,一时无两。放眼全国,能得到央视垂青,露上一脸的副县长,也是凤毛麟角。
就连强势的马书记也要暂避其锋芒。
许钟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刚想起来。”
张武昌在心里骂道:“麻痹的,这也算借口,也不想一个值得推敲的,刚想起来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到常委会上来说?”
虽然不情不愿,马文才和张武昌还是在自己的位置做好了,许钟将准备好了的优盘接到投影仪上,开始放映。
慢慢的,大家都不做声了,画面上有的是深山里破败的校舍,有的是孩子们破衣烂衫,有的是面无菜色,但却依然清澈的双眼。
最后一段视频,是一个乡村小学正在吃午饭,由于山里上学,孩子们离家都远,中午这一餐都在学校解决。
孩子们的午饭是油茶泡米饭,很多孩子在一个水龙头前排队,往饭缸子里接凉水……
播放结束了,但是,会议室里令人感到异常的沉重和压抑。
许钟站在屏幕前,暂时没有说话,他要让大家消化一会。
马文才终于开口了:“许副县长,你可以说了。”
许钟点点头:“这是我的秘书,何建军同志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走访了全县几乎所有的乡村小学,采集回来极具代表性的影像资料。最后一段视频中,何建军还询问了校长,校长说凉水泡饭,那是孩子们的习惯。”
“各位同仁,现在已经进入十月份,天气已经转凉,你们谁舍得让自己的孩子用凉水泡饭吃?”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想问问,大家看到这个会有什么样个感受?”
马文才微微叹了口气道:“许副县长做了不少工作,既然是我们县的情况,既然有代表性,那么大家就发表一下意见吧!”
其实大家都清楚,放眼全国,这个情况也不少见,否则,有哪来的希望工程、红十字会?可是,结果呢?不说也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觉得这是正常现象,有人认为命运不公,这些孩子应该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也有人认为许钟是以偏概全,夸大事实。
人大主任韩亚明是马文才的忠实拥护者,他道:“许副县长,我认为这些照片只是个别现象,发展总是有差异性的嘛!”
听到这里,马文才微微点头,看向许钟。
许钟马上反击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韩主任,您认为呢!”
“呃……”
韩亚明一下被噎住了。
宣传部长戴亚萍很想笑,但是却觉得不合时宜,好不容易忍住,然后道:“我认为这给资料让我们电视台宣传一下,说不定还能募集到一部分经费。”
政协主席郁鹏道:“我认为,咱们县财政应该想想办法,俗话说,苦谁也不苦孩子。”
张武昌“嘿嘿”一笑:“郁主席,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县财政一直是入不敷出,你难道不知道?要说有钱,咱们青羊县又有谁比得过你,你郁主席的财富虽然不能说富可敌国,但是富可敌县还是有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有钱,就应该都拿出来?”
“多少表示一下,何况你这么有同情心。”
郁鹏一拍桌子,道:“放心,我会以个人的名义捐献一百万,用于小学校舍的建设。张县长,你呢?”
张武昌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郁鹏今天怎么跟一只斗鸡似的,对自己步步紧逼,他想逼宫?
“我……”
郁鹏“嘿嘿”一笑:“张县长,你激动什么,我捐的可是自己的血汗钱,但是,我可没让你这么做,你知道让财政再紧一紧裤腰带,还是能挤出一点汤汤水水的。”
看到常委会上这么浓的火药味,马文才微微皱眉,打断二人的话道:“还有谁发表意见?”
大家都摇了摇头,马文才看向许钟道:“那么,请许副县长继续说。”
“说什么?”
许钟随口反问道。
马文才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只是摆出这个现象吧!大家看了都不舒服,但是,你要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啊!”
“哦——”
许钟点点头,看着郁鹏道:“首先,我代表孩子们感谢郁主席的慷慨捐资,我们目前筹集到的善款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万。”
“什么?”
现场最有钱的郁鹏发出这声惊呼,其他常委,包括张武昌和马文才,都只剩下吸凉气的份儿了。
会议室中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马文才打破沉默:“许钟,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许钟摇摇头:“我怎么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孩子的学校生活条件,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还好,我还有点关系,正好他们也是爱心人士,所以就带着他们转了转,结果,就化到缘了。”
此时此刻,张武昌看向许钟的目光不同了,可以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看看这小子,随便动动嘴皮子,跑跑腿,就能募到一千多万的善款。
再想想自己,为了向省财政求一笔五百万的救济款,差点都磕头了,也没弄成。
不只是张县长,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许副县长身上。
纪委书记雷震道:“如果许副县长刚才所阐述的情况属实,那么一千万仍旧是杯水车薪。”
雷震这句话还是很客观的,大家听了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许钟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道:“我是主管文教口的,所以这件事我责无旁贷。但同时我也是主管招商引资的。”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下,给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
马文才皱眉道:“许钟,说话干脆点,不要这么拖泥带水,这可不像你。”
许钟点头道:“青羊县的教育资源如此落后,我感到任重道远。”
他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常务副县长于学文,他是许钟的前任,也就是说,许钟现在接手的一摊子,绝大部分就是于副县长之前分管的范围。
看到许钟目光移来,于学文脸有些发烫,自己在副县长的位置上坐了超过五年,可是,教育状况没有丝毫的改观,如说心中无愧,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有借口,财政不给拨款,希望工程的基金也申请不到。
可是,自己做不到的,人家做到了,自己五年时间没有丝毫进展的事情,人家接手不到一个月,便有了起色,大大的起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学文就是感觉许钟在嘲笑自己。
许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于学文如坐针毡。
许钟道:“各位,刚才雷震书记说的不错,一千万,对于改善全县乡村小学的教学条件,确实是杯水车薪,那么,我们还能怎么办呢?我吗还能再次化缘?救急不救穷啊!人家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人家能一生一世救济你?”
马文才摇摇头:“许钟,还是少用些反问句吧!大家都是同志,咱们在讨论问题,不是批判会。”
许钟笑了笑道:“哦,行,我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享受教育的权力。那么我想请大家说说,不够的部分怎么办?”
韩亚明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咱们先着重改善一部分条件最恶劣的,然后再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想什么办法?等多长时间?”
韩亚明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干嘛非要插这个嘴。
许钟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韩主任,您说说。”
“嗯,这个……那个……也许……”
许钟摇摇头:“是五年还是十年,是一届还是两届,你等得起,孩子们能等得起,你等的是一时,他们耽误的却是一辈子,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
韩亚明被诘问的都要哭了。
马文才无奈的说道:“许钟,时间不早了,咱们不打嘴仗了,还是你说出你的想法吧!”
“好的。”
许钟点了点头道。
听到领导给自己解围,韩亚明朝马文才投出充满感激的一瞥,马文才却是微微摇头,暗责这老东西的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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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两圈酒分完了,大家也吃了个七七八八,许钟端起酒杯道:“咱们就喝这么多吧!下午大家还要上班,好不好?”
他这话说的自然流畅,俨然是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其实他仅仅是一个副县长、县委常委而已,在座就有四个常委,完全可以不卖这位初来乍到的小年轻的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感觉他说的并无不妥。
招待所一个客房中,张德福早就清醒了,不过,通红的脸蛋、满口酒气,依然可以证明他喝了不少。所谓的清醒只是意识清醒。
在堂哥张来福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之后,张德福知道,以自己微薄的力量根本撼不动许钟这颗大树,完全是以卵击石,最多能碰人家一身腥。
张德福苦着脸道:“哥,你说他会不会给我玩阴的。”
张来福一脸怒其不争:“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喝二两酒,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不过,我看那小子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背后使坏,还不至于吧!”
张来福摇摇头:“可是,你这张不把门的臭嘴,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什么不好说,非要说他……”
张来福脸色猛的一变道:“不好!”
张德福一惊:“什么不好?怎么了?”
张来福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我只是带他看了看视频,想用那种方法让他知难而退,放弃针对你,可是,他后来的反应你也知道了。那么这一次,他肯定想到你说的那些事是我告诉你的,唉,真是被你害死了!”
“啊?哥,不至于吧!”张德福这会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张来福摇头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只是杞人忧天。”
话音未落,门被人撞开,两个服务员被几个穿着制服、挂着胸牌的人推了进来。
男服务员一脸苦涩:“张总,这些人横冲直闯,不讲理。”
张来福站起来趾高气昂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县政府招待所,你们今天不说清楚,一个都别想走。”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挺身而出,一脸坚毅。张来福不认识,张德福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人叫雷凯,是县局纪检科科长,也是县纪委书记雷震的胞弟。
雷凯亮了亮胸牌道:“张总,我是县局纪检科的雷凯,我们是来找张副局的。”
此时张德福依旧穿着警服,只是挽着高低不一的裤腿,满脸通红,制式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着,露出一撮胸毛,以及圆鼓鼓如同怀胎六甲的肚皮。
此时此刻的张德福,又哪有一丝警容可言。
张来福一听,马上松了口气:“雷科长啊!你是个副科吧!怎么?这样一群人横冲直撞,我们犯法了?”
雷凯笑了笑:“不错,我是个副科,你们也没有犯法,但是,张副局他违纪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副科,他现在还是你们的副局长。”
张来福冷冷道。
雷凯点点头:“这一点我很清楚,不老您提醒。”
雷凯侧头看着张德福道:“张副局长,怎么样,能走吗?要不我让人扶着你。”
“雷凯,我怎么就违纪了,我又违了什么纪?”
雷凯道:“公安部五条禁令。来人,下了他的枪。”
两个小年轻腾地窜了出去,居然真的从张德福身边搜出了他的配枪。
张德福气的浑身发抖:“雷凯,少拿拿东西唬人,真正执行的又有几个。我问你,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雷凯叹了口气:“正如你所说,这种事情局里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民不举官不究的。所以,不怕告诉你,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他……”
张德福一脸紧张的望向张来福,意思很明显,要让堂哥想办法,自己不能离开这里,一旦到了局里,一切都完了。
张来福微微点点头道:“雷科长,这件事没那么眼中吧!我跟韩主任很熟,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说。”
雷凯直截了当道:“找他没用。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你找县委书记或者纪委书记试试。”
张来福笑得有些尴尬:“马书记咱哪里够得着,雷书记倒是有过几面之缘。要不,我给雷书记打个电话?”
雷凯未置可否,张德福却是头皮直炸,这一次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了,雷凯处理这事,他哥会不知道?
很快,张德福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雷震接通电话,直截了当道:“张总,你别说,直接听我说,我知道你要为谁求情,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你最好做做工作,探探对方的底线,无条件接受吧!”
“为什么?”
张来福听出话里的不同。
雷震道:“我适当给你透露一点,你那兄弟屁股不干净,不但有证据证明他跟栖凤乡矿场有关,而且,市纪委也收到了相关材料,正责令我们彻查呢!”
“啊……”
张来福听得退了一步,雷震继续道:“我言尽于此,张副局马上到点了,你让他好自为之吧!”
“谢……谢……”
张德福看着堂哥失落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他摇摇头,惨然一笑:“雷科长,也罢,既然你们都拿禁令说事,我脱了警服行吗?我……辞职。”
这最后两个字犹如千钧重,他说出之后,身子便如同虚脱了一般。
雷凯点点头:“那你写个材料,我带回去。”
张德福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然后苦笑数声,恨恨点了点头,手一伸,便有人奉上纸笔,张德福再次惨笑,几笔挥就一份辞职信,内容大意是:身体不适,不能胜任目前的工作云云。
雷凯等人拿着辞职信,带人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张德福的配枪。
“许钟,我……”
一句直抒胸臆的骂辞终究没有敢出口,他摇摇头,眼含热泪道:“哥,果然是他,他的手段真是……哥,只要没有连累你就好。”
心神不宁的张来福这是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拿起来,发现上面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是从龙阳市打来的。
接通手机后,张来福道:“喂,你找哪位?”
“我们是龙阳市招投标公司,你是县政府招待所的张总吧?”
“我是,有什么事?”
张来福的心头没来由浮起一片乌云。
“是这样的,关于招待所的承包权公开招标,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在你县的青羊大酒店准时开标。”
“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为什么这么急?现在马上两点,三点开始招标,连做标书的时间都不给我,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啪——张来福恼羞成怒、方寸尽失,只是他的质问戛然而止,因为,对方已经扣了电话。
张来福猛的瞪大了眼睛,就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死死抓住胸口,脸色一片酱紫。
“哥,你不要吓我。”
张德福上来给他不停揉着胸口,过了数秒,张来福一口气总算缓了过来,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当天下午,县政府招待所承包权的招标工作结束,最终获得承包权的不是张来福,也不是郁鹏,而是黄毛。
丘八和郁鹏的关系是个人都知道,那么,黄毛拿下招待所,背后还不是郁鹏说了算?
回到招待所的张来福顿如斗败了的公鸡,破天荒的与堂弟张德福共谋一醉,当真的“同尔共销万古愁”曾经叱咤风云、显赫一时的张家兄弟,此刻成了难兄难弟。
二人相对泪眼,执手相望,无语凝咽。
“爸,”
张德福的张伟一脸的阴鸷:“你告诉我,是不是许钟那王八蛋干的好事?他要赶尽杀绝?”
在许钟一连串雷厉风行的打击下,张德福早已体无完肤,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看到儿子愤恨的眼神,冲动的表情,他慌忙道:“儿子,爸爸老了,下了也就下了,那个人不是咱们能惹的起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爸,他不过是个副县长而已,你就这么怕他?”
“是啊,叔叔,他害得咱们两家那么惨,可不能这么饶了他。”
张来福眉头一皱,摇头道:“倩倩,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就不要管了,我和你叔叔都老了,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满足了。”
刚才说话的事张来福的女儿张倩,在青羊县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名声不太好罢了!因为,她的私生活比较随便,交往的都是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青年,而且更换男友就跟换套衣服般简单。
张德福的儿子张伟跟人家合伙做了点生意,当然是利用父亲的关系,行走在法律的边缘。
张伟是粤海湾休闲会所的小股东,说白了也就是一个洗浴中心,人家拉张伟入伙,也完全是冲着他的常务副局长老子。现在他老子一倒台,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对堂兄妹都是在社会上混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即便不给许钟找点大麻烦,恶心他一下也是必须的。
此时此刻,两个年轻人被愤怒包围着,当然是将老子的逆耳忠言当成了耳旁风,甚至还认为,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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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二人分头一打听,才了解到这个许副县长根本就是黑白通吃,莫说给他制造点麻烦,就是恶心恶心他,也没人敢操作。
一时间,二人气的牙根痒痒的,不过,却是一筹莫展。
张伟没有想到,他很快就会得到一个机会。
第二天早上例会之前,政法委书记许剑来到了许钟的办公室,他本来想打个电话来着,可是还是觉得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许钟看到许剑到访,微微有些错愕,很快就释然了。自己动了人家政法系统的人,人家上门说道说道也是人之常情。
“许钟。”
“许书记,你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喊我过去不就得了。”
说话间,许钟已经为许剑泡了一杯茶。
“哼!”
许剑冷哼一声,然后摇头道:“许钟,不是我说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张德福马上就该到点了。”
许钟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他将茶水送到许剑的手中,然后道:“许书记,不好意思,那是他咎由自取。”
许剑扬了扬手中的辞职信,叹道:“事情的经过我知道的,不过,也不用赶尽杀绝吧!”
许钟很坚决道:“许书记,我一向尊敬你,但是,张德福的事情,仅仅是让他脱衣服,我认为已经最好的结果了。”
“都开除公职了还叫个好?”
“是辞职,有尊严的离开。”
许剑疑惑的看着许钟,然后道:“你是说他真的还有其他问题?”
许钟微微点头:“许书记,很抱歉,下次我一定会提前给你打声招呼。”
“得,不要再有下次了,我受不了。”
许剑喝了一口茶:“对了,招待所的承包权又是怎么回事?”
许钟笑着回道:“什么?许书记,这事我还真不清楚,怎么了?”
看到这家伙揣着明白装糊涂,许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同时,他也被这小子的霹雳手段震撼了,真正是置之死地而后快啊!这算是睚眦必报吗?
张来福跟许钟有没有仇,许剑还真不知道,不过,当时有几个常委在场,那么许钟对付张来福的事情也就不是秘密了。
可是,知道许钟怀恨张来福的还真没几个人。那么大家就是这么认为的,许副县长在收拾张德福的同时,捎带着将张来福也收拾了。
这样做法不是株连连坐吗?这样的行为不是睚眦必报吗!
一时间,大家震惊于许钟雷霆手段的同时,也对他的做事方法相当的不苟同。
许剑摇摇头:“看来我这趟是白来了,算了,就当我没来。”
许剑刚出门,许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书记,你善待下属是好的,反正,那封辞职信在你手中,他要辞职,也得你同意不是?”
许剑停下脚步,眉头稍展。是啊,看来这小子也不是想象的那么操蛋。
早上的常委会如期举行。
会上,大家都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能有多少事,需要每天开会讨论的。
不过,县委书记马文才还是强调了一下秋汛的问题,青羊县大部分乡镇背靠大山,如果一旦连续降雨,山洪和各种地质灾害爆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许副县长又是在马书记宣布会议结束之后抛出一个问题。
马文才苦笑之后重新坐下,因为,一来,他慢慢就习以为常了,二来,许钟的这个问题够分量。
许钟说的还是希望小学的事,他说善款随时可能到账,要跟大家商量一下这笔钱怎么管,怎么用。
一听说有钱,大家都来了精神,整整一千五百万,青羊县每年都是财政赤字,所以,猛然见到这么大一笔钱,各个口的都眼红了。
不过,这笔善款是用来建设希望小学的,那么就不能明目张胆的挪用了,不过,如果能过过手,总能留下一些油水的。
于是,大家争论的非常激烈,都认为应该让自己所管辖的部门管理这笔钱,甚至包括人大的韩亚明、宣传部的戴亚萍。
马文才真是哭笑不得,他看中的不是钱,如果这些小学都能够建设起来,那么这多少也能算他的一部分政绩。
等大家都发表完意见,他道:“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钱是许副县长争取来的,他又是主管文教的领导,我建议教育局设立一个账户,由纪委监管。”
大家都看向马文才,今天,马书记的表现不含糊,那是绝对力挺许副县长啊!
马文才也自认为许钟应该没什么意见,却没想到这厮马上开口道:“我只管要钱,却不想管花钱,那就让纪委和教育局管吧!”
马文才点点头:“大家看看人家许副县长,你们难道以为自己打的那个小算盘我不知道,真是穷疯了吗?”
他转头看向雷震道:“雷书记,这件事你也要操点心,谁敢动这钱,严惩不贷。”
“是!”
当天下午,本来的一千一百万,再加上陆思辰捐献的四百万,总计一千五百万,全部进了青羊县教育局的特别户头。
教育局局长宋正文一下子变成了大户,其他部门不是一般的眼红,可是,宋正文知道,这种优越感也就是有点感觉而已,这钱,他是一分动不了。
马书记再上强调,专款专用,严格控制,哪怕是是花一分钱,都必须要宋正文、雷震、许钟三个人共同签字。
许钟深深觉得太过小题大做,极大的降低了办事效率。
不过,雷震的话却让他很快释然了:“许钟,你是不知道,这地方的人是穷疯了,多大的权利他都能给你用到极致,就比如说,如果宋正文有批示一千块的权力,那么这个一千五百万就会很快被一千块瓜分掉,而你还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许钟摊了摊手:“随便吧!”……
当晚,许钟下班回到湖滨一号。
门一开,蹲在地上的丽达给他脱去皮鞋,并将一双棉拖鞋给他穿上。
许钟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有莫大的满足,可是还是口不对心道:“丽达,你不是佣人,不需要做这些事。”
丽达摇头笑道:“哥,我愿意。”
墨雪鄙视道:“哥,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许钟将外套和公文包递给丽达,走到客厅的茶几上一看,那里放着一张草图,原来,两个人正在研究如何装修地下室。
许钟道:“不会是没有做饭吧!”
墨雪“啊”了一声,做了个鬼脸道:“糟了,光顾着跟丽达讨论这个方案,忘了。”
“这么辛苦?”
墨雪摇头道:“可不是吗?要不是怕影响你,我直接给你买套别墅得了。”
她扭头看着丽达道:“小妮子,做饭了,进来帮忙。”
“算了,你们两个辛苦了,今天咱们出去吃,就当是犒劳你们。”
“好啊!”
墨雪应道,“那我们两个进去换衣服。”
许钟喊道:“吃什么呢?”
“一会车上说。”
墨雪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
许钟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那份草图,摇着头笑了笑,隔成这么多房间,也不知道够不够?莎莉瓦的别墅是什么样子呢?
上车后,许钟征求她们的意见,二人都说无所谓,许钟干脆将他们带到了县里唯一的驴肉火烧店——乞丐酱驴。
本来本地人是不吃驴肉的,但是,自从一年前这个小店落户青羊县,生意却是出奇的火爆。
这不,刚刚到了晚上七点,华灯初上,乞丐酱驴已经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许钟停好车,丽达拉着墨雪的胳膊,三个人走进了店门。
看到大厅里人满为患,居然还有几波人在等候,许钟就有些打退堂鼓了。他从来对吃都不太讲究,从来不会向某些人一样,为了吃一个特色,排上半天的队。
不过,当服务员了解到他们只有三个人以后,就领他们进了一个小包间。
许钟觉得运气不错,不过,但愿上菜不要太慢才好。看看大厅里的情况,能快才是见鬼了呢。
许钟让服务员介绍之后,点了一份炒驴肉,三个驴肉火烧,三份驴蹄子面,一份素拼,三瓶雪花啤酒。
服务员出去之后,墨雪左右看了看道:“这里的装修还挺别致的。”
丽达道:“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应该不差吧!那么多人在吃。”
墨雪道。
许钟摇摇头:“人是有从众心理的。”
他拿起菜单“咦”了一声,“原来这还是一间老店。”
“什么意思?”
二女齐声问道。
许钟将菜单递给丽达道:“你给咱们念念。”
丽达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甜甜一笑道:“原来第一代老板把店开在北京,是清朝嘉庆年间的事,老板很有爱心,面对上门乞讨的乞丐,他总是让伙计用两个烧饼,一碗驴肉汤相待,久而久之,前来乞讨的乞丐却是越来越多,不过,老板依然如故的善待这些乞丐。”
“后来呢?”
墨雪禁不住问道。
服务员端着菜走进来道:“好人有好报。有一天晚上,我们老店那条街突发大火,绵延数里,当时老板眼看着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将要毁于一旦……”
服务员放下菜,就准备离开。
“后来呢?”
墨雪已经别勾起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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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的香舌缠绵舒卷,舔过许钟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双柔荑也没有停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里、那里。
即使在梦中,许钟也忍不住发出了呻吟和喘息。
在墨雪的抚弄下,许钟的傲人的男性资本已经如同旗杆般立了起来。
墨雪跪在许钟的腰侧,一手笼着如瀑秀发,一手握住“小许钟”张开红润的小口,一口吞入……
“啊——”
丽达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今夜所见的一切将使她终身难忘,原来男人的玩意是那样的,原来,那东西还能吃,原来……
没来由的,丽达有些气喘,浑身燥热难当,感觉一丝湿滑的液体从大腿内侧滑下。她夹紧双腿,咬着牙忍着。
少女的内心似乎有某种莫名的期许,只是,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墨雪终于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眼丽达,发现没有穿内衣的她,胸脯部位立起两粒黄豆大小的凸点,而下面,已经湿了一大片。
墨雪笑了笑,身子朝一侧让了让道:“脱衣服,过来。”
“啊?哦。”
丽达脱去吊带睡裙,展露出少女无瑕胴体,不知是感受到凉意,抑或是悸动,总之,一刹那,她的肌肤上浮起一层冷痱子。
她咬着下唇,踟蹰着向大床迈进,还有一步之遥时,她的手被墨雪拉了过去,按在了许钟全身肌肤最细腻的地方上。
啊——丽达又是一声惊呼,入手是异样的坚硬火热,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裸露的男体,许钟的下身同刚才擦身时又有不同。
刚才那条“中腿”长则长矣,却是软皮邋遢,就像一条死蛇。而此刻,它竟然有儿臂般粗细,周身青筋盘绕,头部如同鸡蛋般硕大,闪着幽幽油光。
一时间,丽达被这个奇怪的东西吸引住了,这就是男人的尿尿的东西?这么有趣?
不过,入手的一刹那,丽达少女的心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就是她悸动的根源。
“做啊。”
墨雪在一侧提醒道。
“怎么做?”
“像我刚才那样,爱一个男人,就要用你的身体取悦他,迎合他,满足他。”
丽达目光从许钟的面孔流连到了腿间,如此几个来回之后,埋首下去。
丽达的动作生涩,力度时轻时重,墨雪在一侧诲人不倦般,兢兢业业的纠正着:“轻舒缓急,绵绵不绝。”
在墨雪这位高手的调教下,丽达很快就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后的一路口活,让睡梦中的许钟发出欲仙欲死的呻吟,身体一次次绷紧放松,若非墨雪制止,只怕许钟就要在小妮子的口中爆浆了。
夜已深沉,室内不会超过二十度,可是三个人的身上都浮着汗珠和热气。
在墨雪的指导下,丽达分开双腿,慢慢坐了下去,虽然水分充足,湿滑有余,可是一个睡着,一个没有经验,又吃痛,墨雪一次次在旁边扶正,丽达依旧没有坐到底。
墨雪摇摇头:“一边看着,我帮你润润。”
说着,拉开丽达,自己分腿坐下,前后扭动起来。
啊——丽达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松?
许钟虽然没有醒来,却是本能的抓住墨雪的双腿,挺动着腰肢。
来回扭动数十下,墨雪起来道:“再来。”
丽达咬着牙,学着墨雪的样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刚刚进入一寸,便“啊”的叫出了声,许钟也被突然的紧窄弄醒了,一看是丽达,马上就要挣脱。谁知墨雪在丽达肩头一拍,在她一声痛呼之中,完全吞入了许钟的硕大火热。
许钟眉头一皱,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只是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一夜大战,极尽荒唐。
蓬门初开的丽达苦尽甘来之后,没两下便丢盔卸甲。没有完成的任务自然是墨雪接手。
到了后来,许钟变被动为主动,杀的二人连连告饶,墨雪担心丽达刚刚破瓜,承受不了许钟的疾风骤雨,于是,她的手口有多半时间却是在刺激这小丫头身体的敏感部位。
许钟平日便是床上霸王,今晚心中抑郁,酒又多喝了不少,精关迟迟不开,即便墨雪的体质,也有些受不住了。
最后,还是丽达利用她与生俱来的内媚功夫,让许钟登上了极乐之境。
白虎+内媚,果然是天下无敌,盖世无双。
一夕狂乱,许钟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慌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将将九点,还好,虽然迟到,但是还能赶上常委会。
做领导有做领导的好处,虽然不是一把手,但是,只要不是太过分,缺勤的事情也是不会发生在他头上的。
只是想了这么一点问题,脑袋就如同裂开般疼痛。他一手捂着头,一手支起身,发现一条圆润笔直的玉腿从自己的身上滑了开去。
循着那条年轻的腿向上看,掠过那片无-毛却泥泞不堪的三角地带,掠过平坦光洁的小腹,腰胯两侧惊心动魄的曲线,再来到少女笋型的乳房上。
两朵姹紫嫣红蓓蕾,在这仲秋时节的早晨,不知正为谁悄然绽放。
她的肌肤是异样的白,如雪肌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体表还有淡淡金色绒毛。
许钟“嘶”了一口凉气,捂着酸痛的侧腰,看着床上的斑斑落樱,还有片片褶皱,可以想见昨夜的狂乱。
“该死。”
许钟敲了敲脑袋,看到侧着身,依旧酣睡,如瓷器般的丽达,在心中暗责自己唐突。只是,丽达口中的声声呓语却让许钟心中涌满柔情。“许钟……哥……”
许钟并不排斥吃了这只苹果,只是,它过于青涩,许钟本来打算再等等的。
拽过一件衬衣披上,再次看了眼令人无法抗拒的少女胴体,他还是压下了蠢蠢欲动的火,找了一件薄毯给她盖上。
正是贪睡的年纪,蓬门初开的她该是累坏了吧!
许钟忍不住掀开刚刚盖上的毯子,仔细观察了丽达的下身,果然是一毛不拔,天生的白虎,那么“蓬门”二字就不是那么确切了。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太久,盖好毯子,许钟往洗手间走去,习惯性地喊道:“小雪。”
没有回应。
许钟皱着眉头,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有做好的早餐,拿盘子扣着,许钟笑笑,走到近前,看到一张便笺时,脸色微微一变。
拿起便笺,一股似曾相识的淡香萦绕鼻端,是几行娟秀的小字,墨雪的笔迹:
哥,我走了,出去逛逛,像拉娜克希斯那样,不要找我,等我厌倦了,就会回来。丽达那个小丫头还不错,难得的是她心里只有你,而且还很会照顾男人,我倒是放心把你交给她。我将两套房子都放在她的名下……但愿没有人介意她!爱你的雪。
即便许钟再迟钝,也知道墨雪离开的原因了,是因为娇娇那个电话,是因为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他赶紧拨了墨雪的手机,结果同预料中一样,“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钟摇摇头,叹息一声,开始漱洗。出来后发现,丽达已经起床了,穿着睡裙的她睡眼惺忪,眼眶有些红肿,应该是没有睡够的缘故,她走路有些不灵便,原因就不用赘述了。
让许钟感动的是,墨雪抱着他上班要穿的衣裤,还有公事包。丽达道:“姐走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一早就知道?”
“她给我留言了。”
丽达摇摇头,脸色浮现出一抹红晕,“其实,昨晚我就有一种直觉。”
“算了,吃饭吧,吃完了,我上班去。”
“哦。”
丽达向餐桌走去,刚迈了一步,就“嘶”的一声,然后咬牙继续往前走。许钟上前扶着她,皱眉道:“还疼?”
丽达羞赧地点点头,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却是被许钟打横抱起,向房内走去。“你要……”
许钟笑了笑:“给你上药。”
许钟的独家金疮药如同万精油一般,妙用无穷,丽达伤处抹上一点,顿时感到一阵清凉,痛感顿消。当然,这个给药的方法,也是独一无二的。忙活了一阵,许钟看了看时间,这么一耽误,没时间吃饭了,于是,他道:“你一个人吃,我走了。”
“等等。”
“嗯?”
丽达小心翼翼地下床,咬牙走到客厅,帮助许钟穿好衣裤,扣好衣扣,又从鞋柜里拿出皮鞋,蹲在门口,给许钟换上。这次抬起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许钟胸中被浓浓的柔情和幸福填满,拉起丽达,吻了一口,上班走了。丽达转身进房,看到凌乱不堪的卧室,揉揉自己的头发,今天有的忙了。
还有两个地下室的装修,现在都成了她的活计。
丽达有些埋怨墨雪,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大略吃了点早餐,收了餐具,正在洗的时候,手机响了,她跑过去,接通后道:“哥……”
“哎——”
黄毛高兴的应了一声,“真甜。”
“是你?”
“是啊,是你老板,你以为是许钟?丽达,我是通知你,今晚记得来上班啊!”
丽达想了想道:“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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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厨房,又来到卧室,她又挠头了,从哪里下手呢?第一次,她感到房子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许钟驱车直奔县政府,墨雪走了,许钟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不至于难过。墨雪个性很独立,不用担心她会吃亏,该回来的时候,她就会回来。
脑海里回想起昨夜残碎的影像,似乎是3—P,他摇摇头,继续安心开车。
手机响起,是秘书何建军打来的。
何建军道:“许钟,你没事吧!这么晚还不来,能不能赶上开会?”
“我在路上。”
“那就好。”
今天早上,天刚刚亮,张德福怀着忐忑的心情给许剑打了一个电话,相对于局长高仁,他同许剑的关系还能近一些,毕竟是十几年的交情摆在那里。
许剑当然知道张德福来电的意图,直截了当道:“老张,你暂时不用上班了,在家好好歇着吧!”
“啊?”
听到许剑的话,张德福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他多么希望听到许剑说,“你的辞职我不同意。”
“许书记,我明白了。”
许剑提高声音道:“你明白什么?听你的语气就知道你是误解了。”
“什么?误解?”
张德福刚死了的心又有活过来的迹象。
许剑道:“老张,这么跟你说罢,辞职信我先压着,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就当是放大假。”
张德福一听自己不用立刻脱衣服,激动万分道:“感谢许书记,我……”
许剑立刻打断他的千恩万谢:“不是我的意思,是许副县长的意思。”
“他,他有那么好……”
“你想说他能有那么好心是吗?老张啊,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操蛋。”
“他这样对我,还不操蛋,我……”
许剑摇摇头:“你在自己身上也找找问题吧!老张,你是老人了,我实在对你下不去手,这还是许副县长教给我的办法,我警告你,再要不要去挑战他的心理底线。”
“我……”
许剑继续道:“还有,刚才雷书记给我说,暂时不会有人查你,先休息一阵再说。”
挂了许剑的电话,张德福久久不能平静,“那小子也不是特别操蛋。”
“你不要挑战他的心理底线。”
这两句话一阵萦绕在张德福的耳边。
张德福马上给堂兄张来福打了过去,现在两个难兄难弟完全是休戚与共了。
张来福一听事情还有转机,马上道:“德福,太好了,那么这段时间你要安分守己啊!”
张德福道:“哥,可是我怎么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张来福一听道:“你是得了疑心病吧!糟了,你说两个孩子会不会……”
“糟糕,不说了,我得给张伟那个小兔崽子说一声。”
“嗯,我也给张倩打个电话。”
张伟和张倩分别接到父亲的电话后,顿时六神无主了,他们合计一番后,立刻让张倩打电话停止行动,可是,两个人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万般无奈之下,二人只能寄希望于许钟会自重名声,不愿将事情闹大。
可是,他们真能如愿吗?
今天早上运气不怎么样,一路红灯,到了县政府,离开会不过五分钟。
今天的会也实在是没啥开的,常委们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老生常谈,马文才也是再次强调了两项工作,一是秋汛的防范,一是教育专项资金的监管和使用。
正要散会,忽然听到有两个妇女在楼下叫骂。
二女声音分贝很高,会议室虽然在三楼,骂辞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道:“姓许的,你给老娘滚出来,一个国家干部,怎么上了老娘不给钱就走了?”
另一个道:“许钟,你个狗日的,没钱搞什么双飞,你怎么不自己搞飞机去?”
许钟直到静静的听完,目光在一众表情有些迷茫的常委脸上扫过,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出会议室。
他刚刚出去,会议室里便议论开了,当然大家都是要跟出去看看热闹的。
八卦心人人都有,即便是党政两位一把手也不能免俗。
许钟走到外面,凭栏下望,看到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天气已经入秋,二人打扮却很时髦,上身蝙蝠衫,下面黑丝袜,高跟鞋。
总之,任谁一看,二人都是干“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君尝”那种营生的。
不过二人已经堪称半老徐娘,而且是风韵不存的那种。
看到二女尊荣,有人已经开始佩服许钟同志了,像他这种兼收并蓄的举动,堪称博爱。何建军和王辉正在那里跟两个风尘大妈理论,许钟看着有些可笑,不过,当看到两个女人手中拿着的东西,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身份证和工作证怎么会在这两个女人的手中?略一回想,许钟便理清了思绪,自己是昨晚丢了的,不过,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是谁要阴自己,不对,这种伎俩最多恶心自己一下而已。
许钟不紧不慢给黄毛拨出一个电话,他的从容让县委书记马文才都深深折服,要是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遇到这样的事,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
大家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许钟和楼下院子里的一幕,静待许钟反应。
许钟让黄毛帮忙找他的手包,然后又给高仁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出警逮人。
收了手机,这才露出头朝下面喊道:“两位大婶,你们要找许钟?”
许钟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身份证和工作证上的照片都是两年前的,这两年他发生太多事,虽然大样没变,但是气质已经迥然不同,若非最亲近的人,都很难将他同照片联系在一起。
两个风尘女一时财迷心窍,才硬着头皮来到青羊县最高政府机关闹事来的,这半会都有打退堂鼓的心思了,要不是为了一千块的酬劳,打死她们,也没胆做这种事情。
不过,二人也算是阅人无数,知道现在当官的底子都不干净,都没底气,极重名声,死要脸面,带着这份侥幸,二人就来了。就在准备无功而返的时候,有人搭话了。
高个道:“就是,我们就是找他,同志,你知道他在哪里?”
实在是许钟离得有些远,二人对照片的印象都有些模糊,怎么可能认得出他来。
不过,单单是这一句对话,周围看热闹的就有些明白了,敢情这是构陷。
许钟笑了笑,手掌在扶手上一拍,身子便跃出走廊,在众人惊、羡之中,稳稳落地。基本上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看到许钟的惊艳表演,但是,两个风尘女除外。虽然不是第一次,许钟还是再次在同事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飞人!两个风尘女一下有点懵,发现这个小伙子长得真帅,又感觉有些面善。许钟走到她们面前道:“我是这里管事的,你们找许钟有什么事?”
高个子女人笑了笑道:“大兄弟,你有功夫,真帅呆了,要是你来找姐姐,姐姐给八折,哦不,五折。”
低个的忙不迭道:“我免费。”
许钟顿时哭笑不得,就这档次也好意思出来卖,而且还有市场?他强忍心头的一点膈应,道:“我是干部。”
“小样!”
高个伸出兰花指,就要上来摸许钟健硕的胸肌。
“成何体统。”
马书记就要拂袖而去,但是又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只见许钟往后退了两步,正好堪堪避过对方一摸,笑了笑:“两位,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话,许钟他真的去做了你们的生意,而且还不给钱?”
“就是就是。”
两人附和着:“你看,他把自己的证件忘在我们那了,这还能假的了。”
这确实是个证据,两栋楼的走廊上早已被人站满,大家听到两个风尘女的话,还真怀疑许钟做过他们的生意。
许钟痛心疾首道:“许钟他作为一个国家干部,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实在是罪无可恕,你们放心,等他上班以后,我绝不饶他,另外,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给。”
“这个……”
二人有些犹豫。
“这里是县政府大院,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政府的工作秩序,拿了钱就走吧!”
“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二人还算有点原则良心。
许钟道:“哪……我想问一下,他昨晚什么时候去做你们生意的?”
“八点。”
“九点。”
高矮二人居然没说到一块去,话一出口,她们也知道有些不妥。
至此,没有人再相信许钟能够干出这种事情,毕竟,这两位的形象实在是差强人意。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多女性居然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许钟眼睛一眯,他感觉似乎有人在窥看自己,那是一种被瞄准镜盯住的感觉,不过没那么强烈。
许钟朝感觉中的方向望去,就在县政府大院对面,有一栋高层建筑。既然没有感知到什么危险,许钟也就懒得去管了。
他却不知道,许钟这么一个动作,将张伟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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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师傅将东西放在了进户门处,然后开车走了,丽达的眼泪都气出来了,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如此一来,几个扛楼的抱着膀子笑了,一个说:“小逼-养的,还没整明白,这小区所有的扛活都是哥几个说了算,找谁都不成。哼哼,自己掂量吧!现在让我们搬,价格至少翻一倍,我们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呢!”
“你们这帮流氓!”
“咦,你知道什么才算耍流氓吗?”
说着,一只咸猪手伸了过来,就要突袭丽达的酥-胸,丽达羞愤交加,双手抱住那厮的手,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啊!”
那个扛楼的痛呼一声,甩手给丽达来了一个巴掌。丽达顿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保安死哪去啦!”
扛楼的到底不敢光天化日为非作歹,留下一串狠话,扬长而去,然后,保安姗姗来迟。丽达红着眼睛问:“有人打我你们管不管?”
保安一看,还真是被打了,马上义正词严道:“管,可是人跑了,要不你报警。”
丽达被这句话气的七窍生烟:“那他们不让我进家俱你们就不管。”
“这个我们真管不了。”
丽达点点头:“带我去见你们经理。”
“没问题,走。”
来到物业楼前,正好看到一个中年人跟赵经理在理论。
中年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戴着近视眼镜,有点像是为人师表的。
“赵经理,你给评评理,我从外面买了点沙子,这帮人不让进也就罢了,还把送沙子的人打跑了,现在我的沙子就在门口,退了退不了,进也进不来。”
赵经理个子不高,身材也偏瘦,三角眼一翻:“怎么进不来,不是有人专门给你运的吗?”
“可是,他们要的钱跟我买材料的钱一样多,你说我买一次东西,要花双倍钱,莫说我没钱,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呀!”
赵经理摇摇头:“我们也有难处啊!那些人都是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社会混混,我们不是警察,惹不起。”
“那我怎么办?”
中年人脸上苦的能挤出水来。
赵经理叹气道:“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业主,为了省几个小钱,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到后来,该花的钱你还都得花。不过,第一次装房子都是这样的,可以理解,第二次就好了。”
“我说现在怎么办啊?”
赵经理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去。嗯,你退不了,要不卖给他们,然后再从他们手中买……”
中年男人嘴一撇:“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可是正规小区,我这是在给你出主意,算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唉!”
中年人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抽着烟,唉声叹气。
丽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想到,还有比她还惨的。她知道,今天尽是遇到不讲理的人了,物业除了收费,就不干人事。“赵经理。”
保安走到他耳边说了一阵,赵经理点点头,觑了眼丽达,然后微微摇头:“这位业主,你找我有什么事?”
丽达没好声气道:“他没给你说。”
赵经理眉头一拧:“我想听你说。”
丽达强忍怒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谁知到了最后,赵经理耸耸肩:“这是我们没法管,要不帮你报警。”
“靠!”
丽达忍无可忍,对赵经理竖起了中指。
赵经理那些想到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姑娘居然会如此粗俗,居然对自己一个大男人甩了中指,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业主,你说事归说事,请不要侮辱人,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丽达骂道:“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根本就是摆设,你们不管是吧,我找人管。”
说着,丽达便拿出手机开始拨号。赵经理摇摇头:“随便。”
赵经理刚要进去,就被那个中年人拉住了,中年人满腹不甘心,他嗫嚅着道:“赵经理,要不麻烦您帮着联系联系……”
赵经理哈哈笑了笑,伸手在中年人肩头拍了拍:“早该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业主嘛!行,我帮你。”
中年人忙不迭掏出烟给赵经理点上,赵经理就当着他的面拨了电话。
一个电话没打完,许钟和李二宝到了。丽达红着眼睛朝许钟走来,未语泪先流:“哥……”
今天她受了莫大的委屈,挨打还在其次,着实被气死了。
许钟摸了摸丽达被打的侧脸,翻身从车里翻出点药,然后给她抹了点。期间,丽达三言两语,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许钟点点头,撩起了西装的袖子,李二宝在一旁耳语劝道:“这个小区是荣华地产开发的,物业也是他们在负责,荣华地产的曹成是市政协委员,省明星企业家。”
许钟看了眼李二宝不高兴道:“你是说我惹不起他?”
李二宝摇摇头:“不是,曹成那个人我也看不惯,指着自己有几个臭气,又有门路,嚣张跋扈。不过,我觉得不值。”
许钟笑着点点头:“谢谢你提醒,不过,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欺负,而不放一个屁的。”
说话间,许钟已经来到了赵经理的面前:“你是物业负责人?”
“你是?”
看到来人气度不凡,赵经理留了一份心。
许副县长内心忍不住一阵叹息,老子都上了央视了,没想到自己治下的老百姓还有很多不认识自己,这到底算不算一种悲哀。
不过也好,许钟正想着将事情闹大,要让对方吸取一点教训,也正好借机整顿一下物业。他道:“我是业主,我的女朋友被打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赵经理道:“原来是这件事,这么说吧!我们是有保安,可是,打你女朋友的人已经跑了,我们要帮忙报警,她没同意。”
“去你妈的!”
许钟一句骂带着无数的唾沫星子全都喷在了赵经理的脸上,他忙不迭一抹脸:“你骂人。”
“我还想打人呢!你说怎么着,要不我帮你报警?”
赵经理怪眼一翻,先看了看许钟的车和车牌,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六七个保安,审时度势之后道:“有种你就动……”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赵经理的话,他的脸上迅捷出现四个青色的指印,同时,口角还流出一条血线。赵经理恼羞成怒:“你敢打我?”
“可是你说的,我有种,就动手了。”
“麻痹的,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干了,给我往死里弄!”
赵经理两步退了出去,六七个保安马上将许钟围在了中间。
许钟冷冷一笑:“原来物业保安不是保护业主的。”
赵经理斥道:“你不是业主,你是罪犯。”
李二宝慌忙将丽达护在身后,发现那丫头眼中异彩连连,似乎很兴奋,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李二宝有些不明白,他喊道:“许……需要报警吗?”
许钟摇摇头:“给我护好丽达,还有给我做个见证,我可是正当防卫。”
叶璇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位普通的交警,警号5927,刚刚警校毕业不到一年,因为长相青春靓丽,深得警队同事的喜爱。
在整个县局,追求者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
不过有一点,就是这丫头执勤太过认真,不知变通,不知道这个社会上渠渠道道有多深,不知道还有很多人是可以凌驾于一套交规之上,或者是行走在这套法规的边缘。往往让领导颇为头痛。
叶璇依稀还记得,上次给局长高仁开了罚单,还好,那件事,高局长没有给自己队长通报,否则,一顿数落是少不了的。
正驾驶着摩托在路上巡逻的叶璇正在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来到了上次开罚单的路口,看到一个协警正在煞有介事的指挥交通,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协警是她弟弟叶凡,今年刚刚毕业,一时间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就进了警队,暂时成了一名协警。
小伙子器宇不凡,不过办事跟姐姐一样认真,也是出了名的牛脾气,爱钻牛角尖。
突然,路口发生的争吵引起了叶璇的注意。
湖滨一号的物业楼门口,赵经理被许钟淡定从容所折服,隐隐感到哪里有些不妥,不过,羞刀难入鞘,明明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可以不博一下?
“动手。”
赵经理右手往下一斩,目光便转向丽达方向。
手下六个保安纷纷拿出橡胶棍,就朝许钟身上招呼。
赵经理可以想见,许钟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跪地求饶的样子,他咬咬牙,心说,我赵民军可是好惹的?
对了,刚才的电话还没打完,于是,赵经理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可是,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猛地一转身,自己的六个保安居然在一瞬间全部倒地,一个个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而许钟跟没事人似的正在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丽达抱着胳膊,很解气的笑着。
李二宝被许钟过人的武力震撼了,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身手了?
短暂的错愕后,赵民军便被巨大的恐惧包围着,他如同握匕首一般握着电话,对着许钟道:“你……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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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我可以不打你,不过,我女朋友被打这事怎么了?”
赵民军依然嘴硬:“跟我们物业没关系,那几个人已经跑了,我们也找不到。”
许钟点点头:“在你小区发生的事情,你们物业不管?这个理到哪也说不通吧!”
许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淡道:“我给你半个小时,把那几个打人的给我找来,其他的事咱们再说。”
“我到你给你找去,你不会报警……啊……”
赵民军话没有说完,许钟就抓住他的领口,一把把他提了起来。许钟道:“怎么样?还想跟我耍花招吗?你们那点事我能不知道,麻利点,我的耐心有限。”
“放……放下我,我打电话。”
许钟放下赵民军,赵民军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许钟道:“丽达,回去搬两张凳子过来,今天我跟他们耗上了。”
在旁边一直看戏的中年人这下似乎看到了希望,他踟蹰着走到许钟旁边:“大兄弟,我这有个事,看能不能麻烦您。”
一旁打电话的赵民军狠狠瞪了他一眼,还用手指点了点他,不过,中年人似乎豁出去了,他没有理会赵民军的威胁,道:“大兄弟,是这么回事……”
许钟听完了,对着赵民军一阵冷笑,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道:“老哥,这公道我帮你讨还。”
没想到,赵民军这会骨子又硬起来了,对着许钟几个也是不住冷笑。
坐在丽达搬来的方凳上,许钟有些纳闷了。
人民路口,斑马线对面的红灯亮着,虽然车不多,但是不时还会经过一辆,而且车速也不慢。
此时,一个红色风衣、渔网袜的时髦女子正在马路中间跟叶凡争吵。
原来,红衣女子要闯红灯过马路,坚持原则的叶凡就将他拦住了。
红衣女子正在跳脚大骂:“什么玩意,不过一毛都没扎齐的协警,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是绿灯亮了,叶凡摇摇头:“你可以走了。”
红衣女子不依不饶道:“你真以为你是交警,交警都没这权力,我还就不走了。”
说话间,女子已经来到路对面,拿出“爱疯五”开始拨号,食指上缀着碎钻的彩甲遥遥指着叶凡。
叶凡摇摇头,继续执勤。
叶璇将摩托停在路边,静观事态的发展。
弟弟的做事方式跟她很像,所以叶璇很欣赏,包括面对无理的谩骂,弟弟依旧保持着极大的克制,这让叶璇觉得,弟弟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五分钟后,许钟没有等到赵民军找来的那些扛楼的,却是来了两辆面包,十几个混混模样的。
一看这架势,有人慌了,有人笑了。李二宝当时就慌了,就准备报警。
许钟和赵民军全都笑了,不过赵民军却是咬牙切齿的冷笑。为首的混混是个光头,很年轻,头皮剃得乌青,一身阿迪达斯,很专业的样。远远的,他就朝赵民军喊道:“赵经理,谁在你地盘上撒……”
一句话还没说完,光头不说了,他盯着许钟猛瞧,然后上前推了把赵民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赵经理,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赵民军觉得有些不对劲道:“和尚,就是他,他无理取闹,还打伤我的人……”
“闭嘴。”
和尚扬起手掌,赵民军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一脸的疑惑。和尚马上对一帮人吼道:“都他妈给我收起家伙,回车上等我。”
然后,走到许钟身边道:“许老大,我是跟毛哥混的,当年就见过你,你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你是黄毛的人?”
“唉,是是。”
“他倒是出息了,为虎作伥的事也做?”
和尚一头冷汗:“这个,我们也是不清楚情况。”
说着,他走到赵民军跟前,将他一把提溜过来,训斥道:“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位是许老大,毛哥见了都要低头赔笑的。”
“啊……”
赵民军知道今天自己撞上铁板了。
眼前的情形何其相似,许钟不由想起了姜雪晴被打那一次。世上正是有了许多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赵民军结结巴巴道:“大……大兄弟。”
许钟眉峰一拧:“跟你没那交情。”
和尚在一旁道:“姓赵的,你也配跟我们许哥称兄道弟?许哥到底有什么要求,麻利的答应他,否则不要怪我和尚不客气。”
赵民军咽了口唾沫:“你……你先放下我。”
和尚手一松,赵民军退后几步,揉了揉脖子道:“行,我明白了,这就打电话。”
赵民军神情闪烁,没有瞒过许钟毒辣的眼睛。
赵民军在想,这小子能认识和尚,甚至能认识黄毛,说明他还有点来头,不过黑道搞不定你,我就来白道。我还就不信了,青羊县都是你的天下?
赵民军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和尚对许钟道:“许哥,你看……”
许钟不耐烦拜拜手:“没你们的事了,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少掺乎,盗亦有道不懂吗?你们劫富济贫我不管,但是,你们为虎作伥我就不会不闻不问了。”
“知道了,我一定将您的最高指示带给毛哥。”
许钟摇摇头:“慢着,把我的车开走。”
“嗯?”
和尚眼睛翻了翻,点点头,开着他的车走了。
赵民军感觉事情有些大条,就连他也感觉这厮有点有恃无恐的样子。
刚刚,赵民军给新城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所长叫冯伟超,是赵民军能够认识的最大干部了。
县城的条件不怎么样,虽然是城区派出所,所长的座驾也不咋地,不过,可能是国家领导人三令五申的强调厉行节约,有好车也不敢开。
冯伟超开着一辆八成新普桑,上面打着红蓝警灯,亲自来了。
看到赵民军如同迎接亲人般迎了上去,许钟狠狠吐出一声“靠”太伤自尊了,今天的事绝难善了。
赵民军在冯伟超耳边聒噪了一阵,地上还躺着一地证据,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那是少不了的。
冯伟超之所以如此殷勤的出警,当然是有原因的,曹成很会做人,当初一期的时候,就毫不犹豫送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给冯伟超。赵民军也不含糊,冯所长家的水电物业那是一分钱不收。
这样亲切的警民关系,冯伟超怎么能不好好维护呢!
冯伟超眼睛一眯,就准备掳袖子上了,看到同样眯着眼睛,毫不畏惧的许钟,他怎么觉着有些眼熟?
目光从那个漂亮的混血儿脸上扫过,落在了李二宝的脸上。嗯,这个人更面熟。
李二宝走到冯伟超跟前道:“冯所长,好久不见了,您贵人多忘事,我是青云建设的李二宝啊!”
冯伟超“哦”了一声:“原来是你,我就说怎么这么面熟。”
他指着许钟道:“这个是你小兄弟?”
李二宝摇摇头:“不是。”
人家现在可是县太爷,他可不敢跟人家称兄道弟。
冯伟超点点头:“那就好,本来我还想卖你个面子,小伙子……”
冯伟超感觉有人在拉他袖子,却是李二宝在这么做,他有些恼怒:“咱们没什么交情,再妨碍执法,我……”
李二宝力气不小,在赵民军诧异的目光中,胆大包天地将冯所长拉走了。
李二宝对冯伟超耳语道:“冯所长,当年咱们相处不错,我不想看你倒霉。”
“什么意思?”
冯伟超面上一寒,“能让我倒霉的可是不多。”
李二宝道:“您一直在县城公干,你就不觉得那个小伙子有些面熟?”
李二宝这么一说,冯伟超还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他冥思苦想,可就是想不起来。
“你说吧,他是谁,看看够不够分量。”
“许副县长。”
听到这几个字,冯伟超突然虎躯一震,犹如天旋地转一般,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再看向许钟的目光已经多了深深的敬畏。
许钟的名字那是如雷贯耳啊!简直就是瘟神和煞星。上任将将一个月,青羊县政坛上已经倒下多少巨人!扶贫办副主任张课设、常务副局长张德福、综合执法队队长陈军、火车站广场派出所所长张靖平、国土资源局局长赵永……
越想越怕,越是罗列,嗓子越是发干。冯伟超自问比之这些人没有任何优势,他有如何敢同瘟神县长捉对?
许钟将二人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他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越来越不好玩了,估计这下物业该服软了。
冯伟超利用短暂的时间调整好了心绪,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许钟,不知道这位副县长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要他自报家门,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那么,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吧!想通了此节,冯伟超没有戳穿许钟的身份,而是走到赵民军跟前道:“这事我管不了,你找别人吧!”
“为什么?”
赵民军拉着冯伟超道。
冯伟超甩掉赵民军的手,心说你个狗日的想害我,我也不能便宜你,我还偏不点拨你,你自己玩儿去吧!
看着冯伟超扬长而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朝许钟谄媚的笑了笑,赵民军心中有些打鼓了。嗯,这小子确实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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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辆警骑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带着高仁出现在湖滨一号物业楼的门口时,他们就看到“四个爷们,跪在一地,自己抽着嘴巴子”这一幕奇景。
许钟一眼看到了摘下头盔,洒出一头如瀑秀发的叶璇,顿时有种惊艳之感。
路林却大步走去过,目不斜视:“高局长,您来了。”
高仁如梦初醒:“啊,到了?”
叶璇欺霜赛雪的俏脸顿时红透:“到了,放手,下车。”
“哦。”
高仁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跨下摩托,和路林走向许钟,看到许钟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高仁的脸也红了一点,然后扭头道:“小叶,等我一下。”
许钟笑着迎了上去:“高局长,你的座驾不错,专职司机更有档次,哪找的?”
高仁狡辩道:“没有,只是顺路征用,她的车不会堵,许县长事情怎么可以耽误?”
许钟眯着眼睛点点头:“你这也算公器私用吧!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对了,这位好像有些面熟,啊,你是5927!”
叶璇掀起美眸,马上也将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同印象中联系了起来,不过随即,她性感的樱唇就圈了起来,惊呼道:“您是许副县长。”
许钟道:“我是你男朋友的好哥们。”
叶璇红着脸,嗔道:“你别胡说,我们只是碰巧遇到,我送他一下而已。”
叶璇看了眼高仁,马上垂下睫毛,低声道:“我们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高仁,难道我看错了,你刚才抱人家的腰,抱的那么紧,原来是一厢情愿哪!”
高仁可怜兮兮的看着叶璇,叶璇扭过身子:“你看着我干嘛?”
许钟摇摇头:“原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算了,高仁,不要因为一颗小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两条腿的女人总比三条腿的蛤蟆好找吧!”
叶璇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个许副县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主,于是决定报复,只见她转过身,笑靥如花道:“许副县长,您在干嘛?是公报私仇吗?”
许钟笑了笑:“牙尖嘴利的丫头,我这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随即冷喝道:“你们几个说是不是啊?”
“是!”
“听不见。”
“是——”
许钟看着叶璇,眼睛微眯:“你看到了。”
叶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路林来到许钟旁边道:“许副县长,差不多了,都成猪头了。”
许钟看了看,四个人确实下手挺重,估计回到家里,他们老妈都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的。他问丽达道:“满意了吗?”
丽达苦笑:“好了。”
许钟斥道:“都滚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四个人马上站起来,七滚八跌,作鸟兽散。
许钟看着赵民军道:“还有两个条件呢?”
赵民军现在老实多了:“许县长稍安勿躁,我正在等上头的指示。”
曹成终于等到了何美松的电话,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没有丝毫侥幸。结束了何美松的通话,曹成大骂道:“什么县长,他妈的,根本就是流氓!”
想了想,他还是给赵民军打了一个电话:“在青羊大酒店定一桌饭,我向许副县长当面赔罪。”
许钟得到这个消息后,淡道:“行。”
他又朝高仁、路林道:“辛苦了,又到了饭点,一起吃个饭。”
路林摊摊手:“那我就跟着您蹭了。”
路林现在是决定死死抱住许钟这条粗腿了,既然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高仁看了眼叶璇,有些为难,他很珍惜这种单独相处的滋味,刚刚那种从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都可耻的有了生理反应。
她会是那个让我甘愿付出“正太”身的女孩吗?正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下面的刑警队长打来的。
“高局长,早上抓的那个奔驰男叫李天,是咱们政法委副书记李刚的儿子,李书记很生气,要求我们立刻放人。”
高仁冷冷一笑,义正词严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你就说人是我抓的,让他给我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释放他,暂时扔到小黑屋吧!”
这一刻,叶璇被高仁用于担当的高大光辉形象震撼了,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高仁,不过很快,她就俏脸一红,有些担忧地看着高仁道:“高局长,是不是有麻烦?”
高仁摇摇头:“事情还真是凑巧,开奔驰打了你弟弟那小子,还真有个老子叫李刚。”
许钟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李刚是不是政法委副书记。”
高仁道:“可不是吗?真是无巧不成书。小叶你过来,给许县长说说怎会回事,让他给你弟弟讨还公道。”
赵民军道:“时间不早了,要不到酒店边吃边聊?”
许钟道:“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他看着叶璇:“这位漂亮的警官,一起吧!”
“我……”
叶璇有些犹豫,“我给弟弟打个电话。”
高仁道:“叶子,看来,这件事还得许副县长出马。”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啊,你调查我?”
高仁摇摇头:“去不去?随便啊,没有许副县长的支持,我未必顶得住政法委副书记的压力。”
听到许钟能帮弟弟讨公道,叶璇也就没有异议了。
许钟看着李二宝道:“李总,一起啊!”
李二宝摇头:“许县长,不了,打搅你这么长时间,现在没事了,我走了。”
许钟笑了笑:“还要感谢你仗义执言呢!”
“哪里哪里。”
李二宝这才想起许钟车被人开走了,他道:“去青羊大酒店是吗?要不我送送你们。”
许钟给黄毛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参加吃饭,同时将他的普桑开过来。然后,就带着丽达上了李二宝的车。
看到李二宝车走了,叶璇红着脸道:“喂,你怎么不上车?”
高仁摇头道:“我有专车。”
叶璇侧过身,笑道:“谁是你的专车。”
“你不服从领导?”
“是。这次你给我当司机吧!”
高仁接过钥匙,笑道:“不胜荣幸。”
他发动了摩托,挂了一档,道:“乘客上车了。”
叶璇上车后,双手搭在他的肩头。
高仁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搂着我的腰。”
“你管我。”
“跟你学的。”
“什么?”
“你不是也让我搂你的腰。”
高仁道。
叶璇在高仁肩头擂了一拳,然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道:“走啦。”
“请扶好坐稳,开动。”
高仁带下油门,又带一下刹车,连续几次,次次能听到后座叶璇的惊呼。高仁正乐此不疲的玩着,每一次被身后两坨软肉撞击一下,那种感觉,啧啧……唯“销魂蚀骨”四字不能形容。
叶璇也知道他故意使坏,满面羞红,叱道:“你到底会不会开?”
“谁说我不会,只是熟悉一下,走了。”
说走就走,高仁一下油门带的较多,由于惯性的作用,叶璇再次发出一声惊呼,那是因为差点从后面翻过去。忙不迭之下,小丫头双臂紧紧抱住高仁的腰,两个人,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路过人民路口时,叶凡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跺脚喊道:“知法犯法,姐,你闯红灯了。”
高速行驶中,高仁极其享受被一个娇软馨香的身体紧紧抱着的感觉。
叶璇将脸蛋贴在高仁的背上道:“刚才好像有人叫我。”
“幻听吧!”
“哦,高局长……”
“小叶子,叫我高仁,或者仁哥。”
“肉麻!我想问,你会不会依法惩办李天。”
“当然,为了你也必须这么做。”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这一刻,叶璇也有些感动,她的手臂紧了紧,几乎让高仁舒服的发出呻吟。
不过,叶璇也难得的理智,她道:“你说按照法律,可以判他什么?”
“你弟弟似乎没有受伤,那倒是不会太重,最多几天行政拘留吧!”
“太便宜他了。”
高仁点点头:“要不让人好好伺候伺候他。”
叶璇声音转冷:“我早就听说你们会滥用私行,原来是真的。”
高仁直言不讳:“这种现象一直存在,不过我对这个挺反感,正在改变。不过,不可否认,有些人的罪行不够法律制裁,总要给他留点深刻的教训,比如李天。”
“算了,不要为我坏了规矩,我替弟弟谢谢你。还有,他是李刚的儿子,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遭受麻烦。”
“你关心我?”
“我不想欠别人的。”
摩托确实不会堵,他们后面出发,居然先到了,高仁刚刚将摩托停好,李二宝的车也到了,他是一辆本田雅阁。
放下路林、许钟、丽达,李二宝摆摆手就走了。
看到许钟下车,赵经理忙不迭迎了出来。
许钟只看到他一个人,眼睛眯了眯:“怎么,曹总还没到?”
赵民军据实相告:“曹总到了,正在天字号包间等您。”
麻痹的,好大的派头,一个商人看到我这个县太爷,还让老子去见你?许钟在心里嘀咕了一阵,闭上了眼睛,淡淡一笑:“我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丽达,让服务员给上一壶茶,我就在大厅休息处等他。”
“这……”
许钟睁开双眼一瞪:“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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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民军灰头土脸的走了,许钟笑了笑:“你们不饿吧!先忍着,一会请你们吃大餐。”
路林摇摇头:“怎么会饿?”
赵红霞跟丽达一起过来的,她手里端着一壶碧螺春,走起来袅袅婷婷,极尽妩媚,远远地,她便朱唇轻启笑道:“许县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上次你那样走了,你都不知道害得人家多惨。”
素不知,她的这句看似无意的话,会让多少人产生遐想!
说话间,她已经莲步轻移,坐在了许钟的旁边。
许钟笑了笑:“怎么会,我怎么没听郁总说起。”
“您今天过来有事?这到饭点了,喝什么茶呀,我请客。”
许钟摇头道:“客气了,我还真有事,有人请客,我却没那心情。”
“郁总知不知道您来,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你忙去吧!”
赵红霞欠身站起,目光在丽达脸上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然后才转到高仁和路林的脸上,随后竖起兰花手,捂着红唇惊呼道:“县局两位局长大驾光临,难道我们酒店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高仁笑了笑:“放心,我们只是跟许县长混饭来着。”
“哦,吓死我了。”
赵红霞轻轻拍着心口,那里正好是旗袍的领口,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时隐时现。
等到赵红霞离去,叶璇和丽达几乎同时道:“狐狸精。”
许钟抚掌道:“英雄所见略同。”
咕噜——路林响亮而艰难地咽了口吐沫道:“你们说谁?”
高仁看了看这个部下,微微摇头,心说:猪哥,醒醒。
黄毛是开着许钟的车来的,他将车往门口一停,走进旋转门,就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几个人。
“许哥,怎么不上去?”
黄毛大步走向他,将车钥匙交到他手中道。
“他配吗?”
许钟淡淡说了一句。
黄毛顿住身子,眼睛慢慢睁大,一瞬间,眼前的许钟虽然坐着,却有种让人高山仰止的感觉。
“说的对,他一个商人,根本不配。”
话音刚落,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倒是我卖老托大了,是我考虑不周,许县长千万莫怪。”
许钟扭头看去,在郁鹏和丘八中间,一个器宇不凡的中年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天生一副大富大贵之象。
而且,虽然被人当众贬低,还能不动声色,显露出极高的修养与胸怀,那么这种人,不是真君子,便是伪小人。
此人便是头顶无数光环的荣华地产董事长兼总经理曹成。
郁鹏刚要介绍,曹成手一挥,两步走到许钟面前,伸出手道:“许县长,鄙人姓曹,荣华地产、荣华物业都是我的产业,因为我的疏忽,对您生活造成的不愉快,在此,我郑重道歉,同时,我会无条件接受许县长的任何要求。”
人家话说的这个份上,何况又是本县的纳税大户,许钟也不能太过分,寒了这些商家的心,以后化缘都找不到一个下家。
于是,许副县长慢慢站了起来,伸出手同曹成握在了一起。
曹成用双手摇晃着许钟的右手道:“许县长真是年轻,比电视上更加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哪!”
其实曹成也是不过四十出头,是正值壮年。
许钟笑了笑:“曹总太过谦了,像您这样的中流砥柱,再大的浪也推不动,冲不垮。”
“许县长真会说话!”
曹成笑赞道,其实在他内心,更加惊讶许钟的神态转换之快,完全不着痕迹。这就是城府啊!如此说来,这个年轻人,也不完全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他还有点真本事。
曹成道:“许县长,现在,八哥和郁主席都看着呢,我老曹请你上去,给个面子啊!”
许钟用手点了点他:“这是逼宫,我再不答应,岂不是太过不是抬举了?”
于是,曹成手一伸,在一边引路,后面几个人亦步亦趋。
一行人进了天字一号包间,分宾主坐定之后,郁鹏先抱怨开了:“许钟,你上次走了都不打声招呼,是嫌弃我招待不周吗?”
坐在上座的许钟笑了笑:“自己领会吧!”
曹成立刻让赵红霞上菜,然后看着许钟道:“许县长,给我介绍一下。”
“当然。”
许钟指着高仁、路林道:“这两位是县公安局的两位局长。”
又指着丽达道:“她是我妹子。”
说完了,许钟看着赵民军道:“也就是被你们欺负了的当事人,你看她脸上的手印。”
曹成还真扶了扶眼镜看了看,小丫头脸上确实有被打的痕迹。
“赵民军,长本事了,女孩子也打?”
曹成声色俱厉道:“我……”
赵民军刚要解释,曹成打断他道:“再说了,这么水灵的女孩,你也真下得去手?”
这便是曹总说话的艺术,无商不奸吗!他今天请这顿饭的目的,一是化解许钟的怨气,二是降低自己的损失。所以,哪怕丽达长得再不堪入目,刚才那句话也是要说的。
赵民军终于得了个说话的机会:“曹总,真不是咱的人打的。”
曹成直斥其非道:“小赵啊!这就是你思想觉悟的问题。我常说要让大家解放思想,业主在小区里出了事,物业能脱了干系?”
赵民军这下明白了,今天说什么都是错,老总要摆出一个高姿态。算了,今天受点委屈,领导会记住的。
“曹总,您说的对,是我工作没做好,让许县长和丽达小姐受了委屈,我的思想有问题。丽达小姐,你的脸还疼吗?要不打我一巴掌出出气。”
丽达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哥不是打过了。”
赵民军顿时满脸通红,被打过的侧脸依旧是火辣辣的疼痛。
曹成摇摇头:“小赵,你能认识到这一点,算我平时没有白教你。”
他目光又落到了叶璇的身上,叶璇还穿着交警的衣服,早就坐着有些别扭了。
“这位美丽的女警是?”
许钟看了眼叶璇道:“哦,她是高局长的女朋友,一个系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叶璇刚刚觉得许钟不怎么讨厌了,可是这会又有些不待见他了,这人嘴够贱,要不是还指望他为弟弟讨公道,她早就拂袖而去。
高仁也是义愤难平:“许县长,我是招你惹你了?靠!”
在公众场合之下,高局长居然给许县长甩了一个中指。
前半句,高仁听着挺舒服,这叫曝光恋情也好,宣示领地也罢,总之,对高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后面的那句补充,就不仅仅是画蛇添足那么简单了,他知道许钟是故意的,有潜规则女下属之嫌哪!这是他甩中指爆粗的原因。
这会赵红霞已经带着人过来上菜,还有两瓶酒。
如今运输系统日益发达,所谓的地方菜的说法,已经越来越站不住脚了。比如说,西北内地随时可以吃到新鲜可口的海味,长江流域也可以吃到活蹦乱跳的山珍。
这桌菜也就包含了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样都不少。
两瓶酒是五粮液的典藏版,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货。
看到这桌酒菜,会发现,“平等”这一词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赵红霞殷勤的给每个人倒了酒,又给每人上了一碗鱼翅羹,就将发言权交给了曹成。
曹成端起酒刚要说话,高仁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道:“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到高仁离席,叶璇猜到多半是因为自己弟弟的事,于是也跟了出去。
“这……”
曹成问许钟的意思。
许钟倒是实话实说:“曹总,咱们等等高局长吧!他们是跟我来的,总不好让人家吃剩饭。”
“好,好吧!”
曹成有些沉不住气了,心说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了!
高仁走到了过道里,接通电话,就看到叶璇站在自己的对面。
高仁索性打开免提,就听到里面李刚的咆哮:“高局长,我儿子怎么了?他不过是一时冲动,打了一个协警,协警而已。我问你,你打算关他到什么时候?不让保释,还不让见家人,我现在直接怀疑我儿子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高仁冷笑道:“李书记,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在按程序办事,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别跟我打官腔,不要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一个县局局长就能为所欲为。年轻人打架而已,也能叫坏人,那世上还有好人吗?那个协警怎么样?要不让他验伤,要是没事,我们愿意赔偿精神损失。”
“我不同意。”
高仁斩钉截铁道。
“你什么意思?真不给我这个面子?”
“不是面子的问题,先拘留四十八小时再说吧!”
李刚恼羞成怒了:“高仁,你才来青羊县几天,就这么目中无人了,好,我让许剑下命令放人。”
“谁说都没用!”
高仁的怒气也被激起来了。
“你,好,你看着办吧!拘留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儿子毫发无损,他要是到时候有哪怕一点点损伤,我会告到市局,告到市纪委。”
“随便!李书记,没事我吃饭去了,一帮人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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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往后靠在了椅背上,这件事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在这个时代,舆论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有很多官员就是因为个把帖子,就不明不白的下课了。比如说“表哥”、“表叔”、“房叔”……
李天咽了口吐沫:“妈,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怎么判的我?”
李母吸了吸鼻子道:“儿子,不怕,不过就是五天的行政拘留,没人敢欺负你。”
“行,我不怕,你儿子还没怕过谁!”
“儿子,你不要让妈担心了,看守所里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还有杀人犯,你一定不要惹祸上身啊!”
李母哭哭啼啼的说教。
“我知道了,妈!”
正说话间,李母的手机响了,却是李刚打来的,李母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李天道:“这就要走?”
李母道:“嗯,你爸让我跟他去看看被你打的那个协警,还要给点慰问金。”
“什么,他把我害成这样,你们还去看他。”
“还不是为了你,人家都没有起诉。”
李天点点头,满腹的仇恨无法宣泄。有种人,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李天恰恰就是这种人。
“儿子,妈走了。”
李母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还有一件事,你爸让我跟你说一下,他会亲自向媒体通报对你的处理决定,你不要往心里去。”
“什么?他要大义灭亲!”
李母摇头道:“你爸都是为了你呀!”
李天扭过头:“他是为了自己。”
李母摇摇头,唉声叹气的走了。
在人民路街头,在县台摄像机的镜头前,县政法委副书记李刚亲切的慰问了被儿子打的协警,面对着围观的群众,李刚向叶凡鞠躬致歉。
群众只有少数点头的,更多的发出了嘘声,认为这位官老爷是在作秀。
李刚还当面给了叶凡一笔慰问金,年轻识浅、毫无城府的叶凡居然坚决不受,这让远远看着的叶璇只能干着急。
不过,能看到这样的结果,叶璇已经相当欣慰了,她知道,这必须要感谢一个人,也许,还有另一个。
最后,李刚道:“小伙子,大学毕业了吧,你有什么理想呢?”
叶凡眼睛一亮:“我想成为一名警察。”
李刚笑了笑:“想成为警察啊!嗯,我倒是可以帮帮你,当然,你也不能太差,太差了,就只能从交警做起喽。”
叶凡激动的语无伦次:“您是说,我起码可以成为一名交警。”
李刚笑得和蔼可亲:“小伙子,我虽然只是个副书记,不过这种事情,只要不违反原则,还是可以做的吗!”
“谢谢您,谢谢。”
到了这个时候,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受害者叶凡不住向行凶者的父亲李刚鞠躬行礼。
李刚扶着他:“好了,就这样吧!我希望能够在警队早日看到你。”
这是一则现场直播的新闻,已经被转移到临看中的李天看的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此时,一个黑壮的犯人走过来,拍了拍李天的肩头:“小子,犯了什么事?”
李天冷冷看着黑大个:“拿开你的脏手。”
“吆喝,”
黑大个拍拍手:“小子们,这狗日的不懂规矩,给他执行家法。”
“谁敢!”
黑大个抱着胳膊:“一会你就知道了。”
四个犯人围住了李天,李天经营一家跆拳道馆,跆拳道黑带六段,岂会害怕区区几个犯人,而且此刻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几声暴吼,四个犯人便被踹翻在地,哭爹喊娘。
黑大个拍拍手:“咦,身手不错嘛!”
李天挑衅的抬抬眉毛:“你要不要试试?”
黑大个道:“还轮不到我,一起上。”
于是,二十几个犯人,便纷纷拿着“武器”向李天冲来,李天怒吼一声,居然悍勇无比的迎面冲了上去。
犯人手中的一次性筷子、方便面叉子、塑料勺子等等杀伤性武器一个个折断。
不过,事实再次证明了那句老话——双拳难敌四手。
李天付出代价,就在犯人倒下一半的时候,突然他感到左边屁股一痛,他嘶了一口凉气,本能伸手拔出,原来是半根一次性筷子,上面还带着血。接着,另外半个屁股又是一痛,他狂吼一声,一记旋风踢逼退其余犯人,然后拔出一个塑料汤勺的手柄。
“啊……”
李天欲哭无泪的大喊,看到黑大个在那里发笑,他的手中还占着点滴的鲜血。
这一声吼终于喊来了狱警,于是乎,李天被带出去疗伤了。
下午的时候,李刚对着电视镜头宣读了关于李天打人的处理决定。
看到这一幕,广大市民都感到大快人心。
叶璇看到这个节目时,眼眶微微红了,拿出手机拨通了高仁的电话:“高……仁,晚上我请你吃饭,有空吗?”
“啊,有,太有了。”
叶璇道:“好,那你定地方。”
放心电话,高仁差点蹦了起来,他既激动有紧张,在办公室来回走动,我的第一次,第一次……
“不行,我的去请教请教。”
高仁忙不迭驱车向县政府而去。
马文才、张武昌等看到这个节目,意外的同时,也不由陷入了沉思。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毫不知情,宣传口可是党委的喉舌,马文才很不高兴。
电话打到宣传部长戴亚萍那里,戴亚萍也是一肚子委屈:“马书记,我都不知道,张婷那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马书记,我觉得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同构建和谐社会的主旋律并不矛盾啊!”
马文才摇摇头:“我不满意的是这种失控状态。”
戴亚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育那个丫头一顿。”
“你说张婷?”
“唉,算了,你不会告诉我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儿吧!”
戴亚萍笑了笑:“原来,您也知道。”
“算了,这件事先这样,以后注意。”
挂了电话,马文才有些意兴阑珊,自己这个党委书记能够掌控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高仁却是风风火火、乐不可支的冲进许钟的办公室:“老大……”
许钟摇头道:“高局长,你现在是高局长啊!做事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高仁也顾不得许多,看了看门窗关的好好的,小声道:“老大,叶璇约我。”
许钟皱眉明知故问:“叶璇,谁呀?”
“就是那个5921啊!”
“哦,她主动约你?晚上?”
许钟眼睛亮了起来。
高仁点头道:“是啊,我有些紧张,万一,我说万一,我们那个,而我……”
看着高仁窘迫的可爱模样,许钟哈哈笑道:“你什么你,到时候,拿出动物的本能就好。”
“人家是第一次,我怕做不好,让她失望。”
高仁满脸通红,声如蚊呐。
“啊,你是处男?”
许钟喊道。
“小声点,老大,小声。”
许钟点点头:“你决定将你宝贵的第一次交给她。”
高仁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钟沉吟片刻道:“有一种叫做‘赛可思’的东西,你可以试试。”
“赛可思?”
高仁显然没有听过。
“就是SEX啦,大药房应该有售。”
“啊?哦!”
当晚,高仁开车带着叶璇去了市里最有情调的酒店——海上明月。
海上明月,确实是很有味道的。
阵阵海浪,和着动听的钢琴声,竹影婆娑,明月高悬。
将这些天然、人工的种种元素结合在了一起,再配上一些或清新、或暧昧的专业设计和装潢,让酒店变得名副其实。
很符合小资的情调。
高仁和叶璇在明月竹影间享受着烛光晚餐,当然,一束十二朵的玫瑰也是必不可少的道具,还有突如其来的,让叶璇幸福的几乎晕眩过去的小提琴独奏。
总之,虽然有些仓促,高仁还是做了不少的准备,煞费了一番功夫的。
女人对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免疫力,何况,她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那么这些惊喜,就会让她付出的更投入些。
一切水到渠成,一份牛排吃到一半,红酒已见了底,叶璇的明眸妩媚的能滴出水来,高仁麻利的买单,带着叶璇向性福出发。
酒店房间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模样,一切以红色基调为主。
看到这细心的准备,叶璇羞涩的内心,充满了阵阵甜蜜。
到了这一步,下面的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了,就是用许钟的话,以“动物的本能”行事。
两个人是似乎都是初哥,这一吻居然吻得惊天动地,浑身战栗。
叶璇身体散发出惊人的高热,酥软不堪。
高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哪里能够想到,亲身实践,居然如此兴奋愉悦,比看小片那种纯粹的视觉感受强了何止千倍。
那灵动馨香的小舌,一次次缠绵舒卷;那整齐湿滑的贝齿,每一次慢咂轻咬;那火热酥软的娇躯,每一次扭动厮磨……
这种程度的接触,高仁几乎把持不住精关。
就在吻得嘴巴都要酸了的时候,高仁喘息着推开叶璇,道:“我去下厕所。”
高仁进了厕所,反锁了门,慌忙掏出赛可思,涂抹在了“家具”上,然后往脸上撩了些凉水,这才走了出来。
房间只亮着两盏红色的床头灯,将着洞房气氛烘托的淋漓尽致。
高仁发现,叶璇不见了。
他找了找,这才发现,被子里有人。
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而刚刚臣服下去的地方再次高高搭起了帐篷。
“叶子,我来了。”
“嗯。”
高仁在行进中,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三角裤,刺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面是一具白羊般的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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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仁幸福的几乎要晕眩过去,一个绵软濡湿的唇便迎了上来。
肌肤相亲,珠联璧合,天人合一,共赴巫山。
在高仁将要进入的一刹那,叶璇咬着唇皮道:“你轻点,我是第一次。”
高仁道:“我也是……”
半个小时后。
叶璇吐出一口浊气道:“你骗人,第一次怎么可能那么长时间?”
高仁摇头,笑得高深莫测。不过随即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第一次时间就短。”
叶璇急了:“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是第一次,你自己看看。”
说着,她掀开了杯子,露出了白色床单上的片片落红。
看到这个“东东”高仁还是很感动的,他当即发誓道:“叶子,我会对你负责滴。”
“哼,谁要你负责,你根本就不心疼人家,把人家弄得好痛。”
高仁笑道:“我给你揉揉。”
“揉你个大头鬼啊,那么深,怎么揉?”
高仁笑道:“那么深怎么会被我弄伤,分明是我的更长嘛!”
“你不要脸。”
“床上有要脸的男人吗?”
高仁摇摇头:“应该说,床上没有要脸的人,不管男人女人。”
叶璇想了想,觉得也对,床上男女裸裎相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不管你是家财万贯,抑或是身居高位,抑或是文人雅士,在床上,你只有两个身份,男人,或者女人。
高仁再次问道:“叶子,你是怎么知道……”
“讨厌!”
高仁抱着也许被汗水浸透的娇躯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能够这么长久。”
叶璇美眸一闪道:“成交,我是在网上查的。”
高仁道:“原来如此,现在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度娘。话说回来,我这也是。”
说着,高仁从床头的衣服兜里摸出一个盒子。
叶璇接过来一看:“SEX?你第一次就用这个?”
高仁难为情道:“没有经验,不是害怕你失望吗?”
叶璇温柔的靠过来,紧紧抱着高仁道:“我是喜欢你这个人,其它的我不是很看重。”
高仁摇头道:“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
叶璇笑了笑:“以后不要用了,会有依赖性的,我听说这种事情也需要锻炼。”
“那你要帮我。”
高仁恬不知耻道。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现在就表现给你看。”
高仁开始挠叶璇的痒痒。
“啊,救命。”
两人闹了一阵,目光再次交会,顿时便移不开了。
叶璇的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着,两座雪峰挺拔巍峨,峰顶的腊梅早已完全绽放。
画面定格了三秒。
叶璇终于咬着唇皮道:“仁,我还要。”
轰——一声惊雷,风雨又起。……
许钟回到家,吃完饭,就被丽达拉去参观了地下室。这是丽达独立完成的一项工程,小丫头很有成就感。
许钟对这个装修也是赞不绝口,小丫头幸福的就像一只雀儿,跑跑跳跳,兴致勃勃的介绍着。
许钟倒是在想,如果每个房间都安置一个女人,那么,就该大红灯笼高高挂了。
参观完毕,时间已到七点。
丽达表示要去上班,许钟摇头阻止道:“今天放假一天,哥哥好好犒劳犒劳你。”
听到这样的话,丽达笑脸马上红得如同绚丽的晚霞,她当然知道亲亲哥哥的犒劳方式,那绝对是要身体力行的。她低声道:“那……我给黄毛哥请个假?”
许钟摇头:“不用,你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批准了?”
说着,在丽达的惊呼声中,许钟已经将她不到一百斤重的身子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一切轻车熟路。
只是,那床垫再次经受了一次残酷的考验。
八点钟,黄毛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直接打到了许钟是手机上。
许钟接通后道:“黄毛,今天丽达请假,现在给你说一声。”
黄毛苦笑道:“我知道了,老大,这算是请假吗?算了,我不是为了这个事,曹总把五十万打过来了,我给你送去?”
“哦,动作挺快的嘛!”
“我看他是认栽了,不过他也明确表示,物业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整顿可以,希望你不要逼得太紧,日后大家还是朋友。”
“他这是威胁我?”
黄毛道:“老大,我爸说了,曹成是看到李刚的下场,才妥协的,不过,他不建议你跟曹成搞得势同水火,他认为,你应该多交朋友,而不应该树敌太多,曹成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了,那钱你先放着,等我要了再支。”
“那个,丽达忙完了没,很多客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你看……”
许钟笑了笑:“你不让人休息?是不是该给人家涨工资了?”
“当然,丽达……”
许钟看了看丽达,丽达点点头,很显然,这丫头还是很珍惜那份工作的。许钟道:“好,我送她过去。”
“哪能劳动您的大驾,我派人过去接,半小时后就到。”
丽达休息了二十分钟,起来梳洗,许钟将她送上了车。
当载着丽达的车开出去之后,一辆出租的车窗伸出一个戴着棒球帽的脑袋,帽檐下,是一张大饼脸,以及一双略显阴鸷的眼神。……
晚上九点,县人民医院,一间特护病房。
李天因为白天受伤,正在这里保外就医。
剩下的四天拘留,多半是要在医院度过的。
门口还站着两个门神一般的警察,李天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病房里解决。
此时,李天的父母,县局常务副局长路林,还有临时看守所的负责人都在。
李天屁股受伤,到医院打了破伤风疫苗后,一直趴在床上。这厮如今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怨怼,说愤世嫉俗也不夸张。
只因为父亲李刚的在电视上的表态。
李母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儿子。
李刚也心疼,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所以,这位政法委副书记怒不可遏道:“陈所长,怎么回事,你们看守所这么乱,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陈所长冷汗涔涔:“李书记,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认真检讨。”
李母道:“早就听说看守所里乱,可是,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们还这样?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所长低着头:“夫人说的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整顿。”
“你好好写一份检查,准备换地方吧!”
李刚掷地有声道。
“啊?李书记,你的意思是……”
陈所长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刚。
路林道:“李书记,这种事情谁都不希望看到,陈所长也不想的,事情发生后,他也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让他把凶手找出来。”
李刚点点头,刚才他只是一句气话,他只是一个副手,自己说的话到底能够被执行到哪一步,他自己心里都没底。如今有了台阶,他刚好就坡下驴:“陈所长,路局给你求情,那你就戴罪立功吧!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你的处理结果。”
李刚有扭头看着路林,准备指责一番,想了想还是算了。昔日名不见经传的路林,此刻也是县局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人家还年轻,说不定哪一天就爬到了自己头上,唉!
话虽如此,李刚还是道:“路局,我觉得应该借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看守所,监狱这些地方的环境。”
路林点点头:“很有必要,等我跟高局长商量一下,拿出方案来之后,让李书记过目。”
李刚笑了笑,其中苦涩只有自知。路林话说的好听,不过他会那么做吗?自己说的话,恐怕就跟个屁一样,而且还是听不见响的那一种。
莫说路林不会照做,即便是做了,那方案又会轮到他过目吗?
“吵死了!”
“什么?”
李母问道,几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趴在床上的李天,很显然,刚才那句话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我说吵死了!”
李天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李刚板起脸:“小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吵死了,我不需要你们一个个假惺惺的,你们走!”
李天吼道。
“放肆,怎么说话的?”
李刚呵斥道。
李母哭道:“儿子,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
李天扭头看着李刚,冰冷阴鸷的眸子让李刚不寒而栗。
李天冷然道:“李书记,你真的在乎你的儿子,我看你根本是在乎自己的位子。”
“混蛋,你说什么?”
李刚来到儿子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李母哭道:“小天,别胡说八道,惹你爸生气,快给你爸道歉,啊?”
“哼,李书记,我说错了?你儿子被警察抓走了,你不是想方设法的营救,而是迫不及待的上新闻,忙着树立里大义灭亲的公众形象。做的好,做的真好,你应该感谢你儿子给你这个机会吧!”
啪——一声脆响,李刚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掌,他摇着头,表情复杂而沉痛。
李天捂着脸,“呵呵”笑道:“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竟然现在打我,你是恼羞成怒了吧,李书记!你就是个伪君子!”
“你……”
李刚伸手指着李天,突然感到心头一阵绞痛,马上抓住心口,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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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突然,丹田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竟然激起数米的水柱,就如同鲸鱼在喷水。
接着,许钟身体连续震荡九次,慢慢地,他已经苏醒过来,睁开空明而莹润的双目,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水中自由的呼吸,也可以畅游水中。
他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惊奇,因为,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他的脑海中多了一篇叫做《大乘诀》的法诀,他记不得从何处得来,但是已经深深镌刻于他脑海之中。至于为什么能够在水中呼吸,他也没有感到奇怪,他只知道,自己的皮肤已经具备了在水中分离氧气的功能。
许钟悠闲的立在水中,茫然四顾,却发现这一片已然成了死域,水里漂浮着各种小鱼残缺不全的尸体。
许钟真是不知道自己是杀死它们的罪魁祸首,他带着疑惑,继续往洞里潜去。
越往里走,许钟越是确定这是人工凿成的洞穴,许钟无法想象,在三十米的水下,长达百米的洞穴,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那么又是要在里面存放什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许钟满怀激动,加快了潜游的速度,又前行了五十米左右,洞口向上延伸而去。许钟一路向上,又走了约五十米的长度,终于露出了水面。
这里是……许钟的眼睛慢慢睁大。
眼前是一处清幽的山谷,或者说是一个天井一般的所在。
身处水潭之中,极目四顾,有一圈靠近山体的平台,在一面山体上,有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水潭中波光粼粼,水汽氤氲,四面山体壁立万仞,靠近山脚下是一圈红枫,高一些是青松,其次是翠柏……就像一条条绚丽夺目的彩带,将这“天井”装扮的美轮美奂。
仰首向天,极目远眺,许钟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井底之蛙,只能看到圆圆的一片天空。
可是即便如此,也让他心生感叹,心生敬畏。
自然无界,造化神奇。
微眯双目,慢慢的,如同调整变焦一般,他的目光已经越过这万仞的“天井”看到了从天空飞过的一只麻雀,它的羽翼被朝阳照射着,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甚至,许钟还能看到,它的口中正叼着一只挣扎的长虫。
收回目光,许钟感到一阵晕眩,他正要向岸边游去,突然听到两声咆哮。
“有狼!”
其中有一声分明是狼嚎,悠扬高远,绵绵不绝,显然,这只狼中气十足。
而另一声咆哮显得有些凄厉。
许钟慢慢埋入水中,就听到奔腾如雷的声音。
眼前一花,就看到石台上多了一群毛茸茸的家伙。
仔细看去,原来是一群灰猴,最后从洞里出来的却是一只有一人高的白猿,它已经具备了直立行走的能力,显然,这些灰猴是它的臣民,或者子孙。
白猿两道长眉垂到了下巴,头上毛发所剩无几,胸脯的肌肉也已干瘪,他似乎已经发现什么可怕的敌人,但是,显然,他已经不具备保护族人的能力。
此刻,白猿警惕的注视着洞口,而身后的一众灰猴则是簇拥在一起,瑟瑟发抖,它们似乎也觉得即将面临一场灭族之祸。
一只白狼傲然走出石洞,幽幽的眸子发出青灰色的光芒,冷厉而倨傲,它的身上没有一根杂毛,白的就像覆盖着一层雪。
从它健壮的四条粗腿,以及那鲜红色的狼吻,都可以看出,它生活的很优裕,它很强壮。
它的出现,让猴群更加恐慌,让白猿也叫的更加惨烈,不过,白猿却不曾后退一步,灰猴中个头大一些的慢慢聚结到了白猿身后,它们都知道,如今也只有齐心协力,背水一战。
而剩下的母猴、小猴已经向山根移动,准备转移,留下一颗繁衍的种子。
雪狼似乎也有了不低的智慧,它轻蔑的看着这一切,再次发出一阵悠扬的厉啸,很快,枫树林中便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猴群发出了绝望的啼鸣。
雪狼傲然漫步,一步步走向白猿,白猿咧着嘴,露出七零八落的牙床,它想尽可能使自己变得凶一些,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白猿双手握拳,擂起干瘪的胸口,发出凄厉的咆哮。
雪狼铁蹄轻轻点地,后腿一蹬,便飞扑过来。
白猿尚未有所动作,身后两只灰猴已经跃起,迎向雪狼。
与此同时,山上的灰狼一个个露出狰狞的獠牙,却不急于进攻,只是将猴群围的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第一次,许钟看到了自然界的族群为了生存而发动的战争,猴群显然是弱势的一方,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战况空前惨烈。
眨眼之间,青壮灰猴已经全部倒地不起,而雪狼身上只是留下了片片血渍。它的目光紧紧盯着垂垂老矣的白猿,猴群中唯一的战力。
剩下的老弱妇孺根本不用考虑。
白猿双拳一握,扑了上去,显得慷慨壮烈。
许钟感到无比的震撼,这就是自然界最最残酷的生存法则——优胜劣汰。
转眼之间,在灰猴们凄厉的啼叫声中,白猿已经同雪狼完成几个回合的交手。
白猿弓着腰剧烈的喘息着,一条左手臂已经低垂下来,应该是断了,右腿上是一道巴掌大,深可见骨的伤口。
雪狼依旧气定神闲,只是后颈留下几个淡淡的带血牙印,白猿一口牙齿脱落的所剩无几,如何能够对皮糙肉厚的雪狼造成伤害。
白猿腿伤处血流如注,稍息之间,它便无力的四肢着地,眼神有些涣散。
雪狼居然傲慢的摇摇头,仿佛嘲笑猴群不堪一击般,慢慢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这是发起总攻的标志,剩下的就是屠杀,高傲的雪狼是不屑参与的。
当一只幼小的灰猴被一只灰狼夺下,并且葬身狼吻,猴子妈妈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时,不知道为什么,许钟跃出了水面。
也许是因为对弱者的同情,也许是猴子同人类更亲近些,总之,许钟是要出手相助猴群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屠杀暂时停了下来,双方奇怪的望着这个陌生的生物。
此时的许钟只穿着一只平底裤,他从跃出水面一刻,下一刻便挡在了白猿身前。
白猿的智慧远超灰猴,它似乎能够感觉到许钟的善意,眼中泪光闪动,这是咱们的近亲啊!
雪狼慢慢转过身子,清冷狭长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生物,不过它也能明确的感到,这个生物跟猴子很相视,即便不与自己为敌,也会阻碍自己的行动。而且,它能够从这个生物的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危险气息。
一只灰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地上的母猴,许钟身影一晃,一拳轰在那只灰狼的头顶,灰狼身体高高抛飞,尚未落地,许钟已经回到原处,同雪狼对视着。
噗地一声,灰狼的身体跌落在地,变成了一句失去体温的尸体。粉色的脑浆从碎裂的头盖汩汩而出。
看到这一幕,猴群聚结到了白猿的周围,将老弱妇孺围在中间,欢欣鼓噪起来。
灰狼却一个个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雪狼慢吞吞走向那只被一举击毙的灰狼,低下高贵的头颅,用狼吻嗅着死狼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死亡的气息,雪狼似乎知道,灰狼全身骨骼尽断,死的不能再死。
雪狼扭头看了眼许钟,然后叼起狼尸,率众黯然离去。
这正是许钟要的结果,以雷霆手段击溃对方的意志。
这种弱肉强食的事,自然界时时刻刻在上演,他不可能为了猴群复仇,而将狼群屠戮殆尽,它们之间,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强弱之分。
许钟皱眉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低身检视白猿的伤势,白猿依旧泪光盈盈的看着他,一动不动任其摆弄。
左臂只是骨折,右腿却是破了一大块皮肉。
许钟摇摇头,随手折了木棍,在两处做了建议的夹板,一时却没有捆扎的东西。
猴子的智慧再次得到证明。旁边一只小猴迅速到山坡上扯下很多枯藤。
许钟笑了笑,截下两段枯藤,给白猿捆绑好。
接着,他有检查其它灰猴的伤情,一个个随手治疗。有好几个是扑向雪狼时,被拍碎了胸骨,许钟用内力为他们正骨,居然全都救了过来。
这一过程又花了不少工夫,此时,天已经亮透了,可是,阳光还是不能够投射进这片深谷。
一只母猴抱着脖颈断了的小猴走过来,一脸悲切,眼巴巴望着许钟,许钟一望可知,小猴早已生机已绝,他微微摇头。
母猴挥着爪子,一阵乱叫,激动非常。
许钟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母猴在说,这么多猴子都可以救,为什么偏偏不能救我的孩子?
母猴依旧不依不饶,苦苦哀求,白猿一声厉喝,母猴方才期期艾艾抱着小猴尸体退了下去。
白猿突然站直身体,带头跪倒许钟面前,接着整个猴群全部效仿。
白猿一阵吱哇乱叫,应该是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吧!许钟是这么想的。
许钟叹息一声道:“狼群随时会来,要想安全,寻找一片新的栖息地吧!”
白猿居然听懂了般点了点头。
许钟摇摇头,心说这是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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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们一个个站起来,开始打扫战场,白猿看着许钟,又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
许钟这下还真没明白。
白猿摇摇头,着急的来回走着,忽然,他从猴群中拽过来几只母猴,然后把他们推到许钟身边,接着,又再次跪下行李。
许钟哑然失笑,这猴子真成了妖了,这是要我做它们大王呢!许钟叹了口气,坚决的摇头,他已经破坏了自然法则,他更不可能当一群畜生的大王。
白猿有些失望,昏黄的眼睛转了转,然后伸出左手来拉许钟的手。
许钟疑惑的望着它,白猿挠了挠自己的鬓角,然后向石洞方向走去。走几步又停下来看着许钟。
许钟皱眉问道:“你是让我跟你走。”
白猿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许钟跟着白猿走进石洞,走了十余米之后竟然豁然开朗,里面有一个不小是石厅,有三十平米的模样,石桌石凳一应俱全,还有马灯。
至此,许钟已经坚信,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自己并非第一个。
原地转了一圈,发现还有一个洞口,洞口堵着一块巨石,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宝藏?武林秘籍?
许钟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笑了。
白猿上前推了一下巨石,巨石毫无动静,白猿摇头叹息,又是一阵吱哇乱叫,手舞足蹈,不过,很快它发现许钟根本不会懂,然后就指了指自己的白发,牙床,还有微弓的脊背。
许钟笑了:“你说你老了,这么说你壮年的时候能够搬得动?”
白猿点头。
许钟上前试了试巨石,第一下纹丝不动,大略一看,少说也在千金之上,而且这个巨石正好挡住一人高的石洞,人多还使不上力气。
许钟退后一步,马步蹲开,运功于双掌,吐气开声:“开。”
在白猿暴睁的双目中,巨石慢慢朝内移动。顿时,白猿高兴的手舞足蹈,可是忘乎所以之下,又活动了伤处,于是,它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巨石被推入一米后,露出了背后的石室。
白猿脸现一抹悲切,带着许钟走了进去。
室内充斥着一股湿腐之气,相当晦暗。
白猿出去在厅里翻了翻,找到了两块石头,跑来送到许钟手中,接着又去找了一些枯枝败叶。
许钟握着两块石头,一敲之下居然冒出火星,他大喜过望,连连敲击之下,终于点着了火。
白猿又抱来两根木棍,棍梢用枯藤裹着树叶,许钟点着了“火把”再次赞叹白猿的智慧,只怕已经同人类相差无几了。
火光明灭之中,白猿苍老的面庞透出一股幸福和安详。
许钟点了一堆火,还有一个火把,石室里亮堂了许多,许钟目光扫了一圈,马上发现在一个石凳上还坐着一个“人”说是人,其实也就是一架骷髅,还有一些粘连的腐肉,不过奇怪的是,没有蛇虫鼠蚁争食尸身。
这个人坐在死了,应该是带着莫大的执念吧!
石室有二十个平米左右,除了石床、石桌、石凳之外,还有十几口木箱。
许钟没有急于去查看木箱中有什么,他跟感兴趣的是这个人的身份。
走到床边,上面还有一层被褥,花色依稀可辨,他用手一提,风化的被褥化为齑粉。
叹了口气,许钟举着火把走近石桌,原来那个人是在伏案写着什么。
羊皮纸上还有着遒劲清晰的碳素笔迹。
许钟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
民国三十三年。我军溃败,子敬奉阎长官之命,囤积军械粮饷,以备他日反攻之用。子敬与所部历经艰辛,终于觅得这一秘密藏匿之所,只是最终,所部全部牺牲,只余子敬一人。
民国四十年。子敬不是春秋,只能分别寒暑,大概吧!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呢?枪械已经锈蚀,唯有……
民国四十五年。子敬自知命不久矣,但我党国大业……呵呵,有这巨万黄金同子敬深埋着深山密谷之中,也死而无憾了。
内容戛然而止。
许钟心头震撼着,默默拿起那支金笔,居然还能写出字来,民国四十五年,也就是一九五六年,距今也有半个多世纪。
金笔的笔身上有“MadeinGermany”的字样。
这是一位忠勇的国民党军官,为了事业和信仰,老死于此。
许钟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师傅,师傅的境遇同他相比,好的实在是太多了。
走到一排木箱跟前,用脚踢开盖子,盖子已经腐朽不堪。眼前的木箱中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枪支。
许钟掂起一把汉阳造,枪身上还有没干的黄油,枪栓居然还能拉动,不过枪膛已经锈蚀,木质枪托也腐朽完了。
接着打开的两厢是手枪和子弹,同样已经用不成了。
走到旁边,用脚挑开盖子,暗黄的光泽显现出来,码的整整齐齐的金砖,足足十箱。掂起一块,足有五百克,按照市价,这一块得十五六万。
那么眼前就是数亿的财富!
许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的运气真不是盖的,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居然发现了这样一笔财富。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地方,没有专业设备,谁也来不了。
看了看那位党国军人的尸身,许钟叹了口气,他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的,值得尊敬。
慢慢将方子敬的身子放倒,白猿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立刻跑了出去,不一会,有很多灰猴抱着石块走了进来。
许钟用石块为方子敬就地垒了一座坟冢,也算是让这位将士入土为安。
做完这一切,许钟他拿着那支金笔,想了想,又将羊皮纸卷起来,想了想,又拿了一块金砖,这才向洞口走去。
走出洞口,他双掌按在巨石上,内里催吐,双手顿时紧紧贴在石身上,随即,内里一收,竟然将巨石吸附住了,慢慢拉回了原位。
在猴群瞠目结舌之中,许钟走出洞口,一个深呼吸后,朝白猿挥挥手,一头扎进水中。
返回桃花潭的过程中,许钟放松身心,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用口鼻呼吸,也并非龟息,是妙用无穷的《大乘诀》,许钟依稀记得,这是那次云疆之行得到东西。
当初他只是看过一遍,将修炼的心法口诀记在了心中,从没想过自己会碰到真正的生死关头,身体极限突破之后,他阴差阳错之下炼成了这套神功。
此时此刻,他的五脏六腑都经过了一番淬炼,他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两栖动物。
正在以一种古井无波的心境在水中畅游,突然,听到水面上有声音传来。
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很是沙哑,却带着些许磁性。
“咦,这不是许钟的衣服?他人呢?难道这么冷的天,他还下水?”
是三锤的媳妇,桃树坪村第一夫人——古月。这个有着魔鬼脸蛋魔鬼身材的女人曾经跟许副县长也是相当亲近滴。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许钟相信,今天的古月,也没有胆量直接入水求欢,不敢如同昔日,在自己半推半就之下,成其好事。
“是我。”
许钟慢慢露出脑袋,道:“原来是古月嫂子。”
“子……许县长,水下凉不凉?”
许钟呵呵笑道:“嫂子要不要下来试试?”
古月明显咽了口吐沫,真的用手撩了撩水,凉,真是透心凉。
“许县长,您的身体真好。”
“好不好,嫂子还不知道。”
“那嫂子真下水了!”
许钟笑道:“开个玩笑,我洗好了,今天还有公务。”
从许钟的话语中,古月听出了生分之处,她笑了笑:“许县长日理万机呀!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初说过的话?”
许钟眉头一皱,随之展开:“嫂子有什么计划,出去做什么呢?”
古月笑道:“原来你还记得,那就好,永远都作数的,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许钟道:“当然,我要上来了,你是不是先走开一下。”
“什么没见过!”
古月裂开血盆大口笑了笑,扭着翘臀袅袅婷婷而去。
许钟摇摇头,今天带着金砖,不方便,古月那个身子确实是世间极品哪!
胡思乱想着,许钟穿好了衣服,向青云观攀去。
回到观里,丽达和李娟丽已经起身,丽达还好,李娟丽却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二人在厨房里捣鼓着,准备早餐。
许钟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吴媚拨个电话。
看看时间,马上八点,吴媚应该起床了。
打她的手机不接,只好打她办公室电话,响了半天,被一个女人接了。
“喂,你好,哪位?我们吴总这会不在,有事你留言,我一会转告她。”
许钟道:“你是那个办公室主任。”
主任道:“你是许厂长。”
许钟呵呵笑道:“居然被你听出来了,是这么回事,现在桃花潭是咱们宝贵的资源,是矿泉水和酒水的主要水源,我觉得公司有必要将这片水域保护起来。”
“许厂长,你什么意思?”
“说白了,增设监控设备和保安巡逻,杜绝人为污染和破坏。”
“哦,我们吴总也有这个打算,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许钟笑道:“那敢情好,想到就要马上做,现在国内很多水厂的水源都出现了问题。咱们一方面要严防死守,另一方面也要做好正面的宣传导向,让游客也注意水源的保护。”
主任道:“没问题,我都记住了,我会将您的意见第一时间反馈给吴总。”
“那就好,打扰了。”
“许县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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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看到,李二宝和他手下那些工人被团团围住,不少人已经挂了彩,他们将受伤的工友围在中间,外围一个个拿着铁锨、洋镐什么的,面对几倍的社会闲散人员。
看到这一幕,许钟再也无法淡定。
车没停稳,他便推门跳了出去,两步便跨到陈静旁边那个男人的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提了起来,连续抽了七八个耳光。
直到男人的脸颊高高肿起,大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许钟依旧捏着他的脖子道:“姓名。”
“咳——松点,我说不出话来。”
男人咳嗽着道。
许钟微微松手,陈二狗马上向后一退,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
他这么一说,十几个人就拿着各式武器冲了上来,许钟不管不顾周围冲上来的人,勇猛突进,深谙“擒贼先擒王”道理的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住陈二狗的脖子,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想死吗?”
陈二狗心丧若死,心说这是哪来的猛人,心有不甘道:“退……退下。”
因为许钟手上用力,陈二狗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他艰难的下着命令,果然,那帮人投鼠忌器。
“姓名。”
“陈二狗,敢问英雄……”
许钟冷冷打断他的话,手上力道不减反增:“那就没有打错人,你该死!”
“壮士饶……命。”
许钟左手一张,身子迅速向后移动,合身撞在一个拿着看到的年轻人怀中,年轻人顿时感到胸口被一股大力击中,隐约间听到几声咔吧声响,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接着,许钟迅如鬼魅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一圈下来,那些人一个个捂着右手,武器掉了一地。
等许钟再次施施然握住陈二狗的脖子时,一旁的陈静惊愕交加道:“许县长?”
许钟看都不看这位美艳的办公室主任,左手松开陈二狗的脖子,却从后面捏住了对方的颈椎,道:“是不是让人先把你姐夫放进来?”
“怎么回事?”
陈二狗问道。
话音刚落,那个叫大彪的一句大步走进来,看了眼被拎着如同一只小鸡的陈二狗,摇摇头道:“二狗,这次我可是从县里下来,义务给你帮忙的,事先,你也是说好了的,这里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政府和警察都不管。”
陈二狗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大彪继续道:“可是现在呢!你一直吹嘘的那个姐夫居然下令要逮我们,他一个乡长,就凭他?还有周所长,那么多人,一把五四,我还没放在眼里。”
“这……”
事情已经完全失控。
大彪又道:“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你说怎么办,你怎么向我交代。”
陈二狗哭丧着脸:“你要是能救我,我会对你有所交代的。”
“嗯?”
大彪的目光这才认真审视起许钟来,“这位兄弟,你是哪个道上混的?”
“他是许县长!”
陈二狗道,他也是刚刚听姐姐说的。
“啊,许县长,许……啊!”
大彪一声惊呼,手里的砍刀几乎拿捏不住。
许钟淡淡一笑:“你知道我?”
大彪咬牙:“不知。”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了结了,这个许县长在县里都是声名赫赫的,但愿他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生猛。
“也好,以后你会记住的。”
“把人给我带上来。”
大彪喝道,很快,黄占元和周所长二人分别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押了过来。
许钟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大彪用刀身拍了拍黄占元的脸道:“交换人质。”
陈二狗一听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大彪,好兄弟。”
大彪冷冷一笑,心说麻痹的,老子废了这么大劲,连许县长都得罪了,以后只有跑路的份儿,莫说龙阳市,就是蜀南省也未必能呆。如此一来,是需要很多钱的,今天这么大阵仗,还没从陈二狗那里弄到一分钱呢!不用这么感动,老子救你,还不是为了钱?
陈静在一旁激动地道:“二狗,让人放了你……放了黄乡长,快!”
陈二狗摇头:“姐,你真把他当成你男人了,不,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否则,今天,他又怎么会将矛头对向你弟弟?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畜生!陈二狗,没有我,你能有今天?你就这么对我!”
黄占元骂道。
陈二狗阴测测笑道:“黄占元,你还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一条狗。”
许钟烦不胜烦的打断他们的对话:“住口,大彪是吧?人质啊,不换。”
“你……那就休怪大彪冒犯了。”
大彪不是傻子,知道今天摊上大事了,如今,只有使出雷霆手段,控制一切不利因素。
于是,他竟敢胆大包天的向传说中的许县长动手。
“随便,抓紧点,弄了半天,我还没来得及调查停工的原因呢!”
许钟不耐烦的催促道。
丽达看到现场这个混乱啊!她不断播着高仁的手机,高仁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路上。
再向车外看去,许钟已经丢下陈二狗,赤手空拳,和大彪一帮人斗在了一处,只见许钟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人倒下,失去战力。
大彪越打心中越惊,许钟居然比传说中还要生猛。大彪看不出自己马仔有什么伤势,可就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着许钟的人越来越少,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
大彪一看不是办法,吼道:“所有人一起上。”
于是,围着李二宝他们的那些人也加入了战圈。
李二宝早就发现了许钟,可是他们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又大多挂彩,向伸出援手,也是力有不逮。
如今看到包围散去,许钟犹如生猛如斯,李二宝一声喊:“许县长来为大家做主了,能动的上去帮忙。”
许钟看到先是一帮社会人员冲向自己,接着又是民工冲过来,他笑了笑:“不用麻烦!”
大彪突然眼前一花,一个拳头迅速在瞳孔中放大,他避无可避,随手一刀横削,许钟右拳速度不变,左手一掌压向对方的刀背,与此同时,膝弯跟上。
面部、腹部同时中招,腾身向后疾飞的大彪似乎看到了满眼的金星、绚丽的彩虹,同时,他也看到了鼻血飚飞的轨迹,以及一连串的打着红蓝双闪的警车。
果然是站得高看得远啊!这是大彪昏迷前得出的最后结论。
看到许钟猛恶如斯,民工一个个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那些混混顿时作鸟兽散,可是,部分奔逃到工地出口处的,立马傻眼了。
源源不断的警察,武装到了牙齿的警察,已经将工地团团围住。
他们是高仁到任后组建的一支快速反应警察队伍,类似于反恐部队。
这些警察左手橡胶盾牌,右手警棍,带着面罩,一身黑色武警服,踏着高腰军靴,背着微冲,别着手枪,插着匕首。
高仁朝空中鸣了一枪,混混们顿时扔了武器,一个个蹲下双手抱头,有动作慢的,立刻就被警棍一顿招呼。
因为县局介入,现场的战斗立即结束。
高仁来到许钟面前道:“许县长,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
许钟拍了拍高仁的肩膀:“刚刚好,正好收拾残局。”
周所长怯生生地叫了声“高局”高仁冷哼一声,走开了。
黄占元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蹲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这次不锒铛入狱,已经要烧高香了。
陈二狗满脸的绝望,不过看到面目全非昏迷不醒的大彪,他又多了一丝庆幸。
高仁的人忙着逮人,录口供。
许钟走到黄占元旁边道:“黄乡长?”
黄占元抬起有些发红的双眼:“许县长,您在叫我?”
许钟道:“除了你,还有谁?我想知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有这个资格?”
“你现在还是乡长。”
“黄乡长,你怎么样?”
曹庙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黄占元点点头:“好,谢谢许县长给我这个机会,陈主任,通知乡卫生所,这里有不少农民工伤员需要就地救治。”
“周所长,带你的人配合高局长,做好人员的甄别和录口供工作。我……我也录一份口供,还有陈主任。”
后面的话他说的艰涩不已。
李二宝终于来到许钟跟前,激动的说:“许县长,没想到你能来,我们……”
许钟拍了拍李二宝的肩头道:“大体情况我有所了解,好样的,关键时候,就要坚持原则。你们放心,受的伤政府会帮你们治疗,受的委屈,政府会帮你们讨回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延误了工期,孩子们不能等!”
李二宝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些工友,都是一些皮肉之伤,他点点头,大声道:“大家都听见了吗?这是许县长的殷切希望,他为大家做主,我们要对得起他。”
许钟点点头:“二宝,到你的现场办公室,我们开个短会。”
“好,你跟我来。”
许钟扭头道:“黄乡长,陈主任,周所长一起。丽达,你去将高局长给我叫来。”
不一会,李二宝用彩钢板搭成的现场办公室里便坐满了人,几个人围着长条桌坐了一圈。周所长和黄乡长有些垂头丧气。
二人都下意识的认为,这将会是一次批斗会,甚至,他们有可能现场被双开。
许钟拧开桃花山泉的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道:“谁来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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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会自然由许副县长主持,参会人员有县公安局局长高仁,龚家营子乡乡长黄占元,副乡长曹庙生,办公室主任陈静,派出所所长周昊,青云建设总经理李二宝,以及许副县长的保镖兼司机丽达。
许钟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警察拿着一份文件夹走进来,叫了一声“许县长”然后就附在高仁的耳畔说了几句。
高仁点点头,那名警察就退了出去。
高仁翻开文件夹看了看,交给了许钟,然后道:“初步的口供已经拿到,按照许县长的要求,乡上的领导都说说吧!”
黄占元看了看曹庙生和陈静,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握的啪啪作响,然后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
许钟竖起手掌,打断他道:“黄乡长,现在我想了解事情的全部过程,责任认定稍后再说。”
黄占元抿了抿嘴,看着曹庙生道:“具体工作一直是曹副乡长在做,让他来说。”
许钟看着李二宝道:“李总,你跟曹乡长熟不熟。”
李二宝点点头:“曹乡长是个干实事的人。”
听到李二宝的置评,黄占元心头“咯噔”一下,曹庙生则是感激的看了李二宝一眼。这次事件,无疑是黄占元仕途的巨大危机,他曹庙生随时都有上位的可能。不过这个契机也是相当关键了。
许钟不动声色道:“曹乡长,你先说说,然后,李总补充。”
曹庙生斟字酌句道:“这次希望小学的工程是我乡多年来罕有的重大工程项目,乡里经过讨论,让我负责具体工作,那是对我莫大的信任,我感到荣幸的同时,也感受了莫大的压力……”
曹庙生絮絮叨叨,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许钟早已眉头紧皱,他却是没有察觉。虽然曹庙生说话四平八稳,很正统的官腔,可是他却对错了人,这不是表彰会,是问题分析会,没人愿意听他啰嗦,除了黄占元。
“还是让李总讲吧!”
许钟打断曹庙生的话,他已经无法忍受这厮的长篇累牍了。
“呃……”
听到许县长如此说,曹庙生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半晌才慢慢闭上嘴,心中的懊悔简直无法借言辞来形容。
曾经上级给了他一份难得的机会,他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如果上级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我不罗嗦了,直接说重点。”
就这样,曹副乡长看着一个天赐良机同自己失之交臂,他懊悔欲死。
李二宝道:“事情是这样的,刚开始使用的钢筋、混凝土等原材料都没有问题,可是没过几天,不知道陈二狗从哪联系的供货商,开始提供原材料。根据我们的经验,钢筋和混凝土都没法达标,所以我们一直不用。起初,原来的供应商还供应一小部分,可是后来听说陈二狗断了付款,也就断了正牌原材料的来源。”
许钟看了眼龚家营子乡三人道:“这个情况,你们知不知道?”
陈静摇头。
曹庙生点头。
黄占元道:“是我失察。”
“李总继续说。”
李二宝道:“今天早上,能用的原材料全部用完了,标号不够的混凝土我们坚决不能用,于是就用停工来抗议。”
李二宝看了眼许钟道:“我们真是不知道今天许县长会下乡,我们不是有意闹事的。”
许钟摆手:“无需解释,如果不是这么凑巧,就该出大事了!”
李二宝继续道:“这又不是第一次停工,却是乡政府反应最激烈的一次。陈二狗找了一帮闲散人员对我们威逼利诱,还说监理那边他已经做过工作,即便将来出了问题,也不用承担责任。”
听到这里,许钟脸色铁青,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所有人都知道许钟是真的怒了。
在座的只有高仁跟许钟相处时间最长,可是,他也没见过许钟有过这份表情。
一口喝干了一瓶水,许钟脸色已经变回正常,他淡淡道:“是哪家监理公司?”
曹庙生抢答道:“百度监理。”
许钟看了曹庙生一眼又道:“原材料招标过程,不是有纪委的同志跟进的吗?是哪个招标公司,又是哪个人跟的?”
这次,陈静抢在曹庙生前头:“龙阳招投标公司,纪委的负责同志叫严松。”
“高局长,立刻控制相关人员。”
“是。”
“李总,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二宝想了想道:“差不多就这些吧!剩下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许钟点点头:“其他人呢?”
黄占元接过话头:“许县长,高局长,李总,还有各位,还是那句话,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上级的任何处理决定,我都没有意见,如果要承担刑事责任,我也不会逃避。”
曹庙生嘴巴动了动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作为乡政府的现场负责人,也是难辞其咎,我祈请上级处分。”
“我……”
陈静刚刚开口,许钟直接打断道:“够了,你们的过失上级会认真研究的,这次事件的情节相当严重,性质也非常恶劣……”
听到许县长这样的结论,龚家营子乡的几个人心直往下沉,尤其是黄占元、陈静、周昊,他们甚至担心,许副县长会代表上级直接对他们执行双开政策。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许钟的一句“但是”让几个人再次听到了希望。
许钟道:“但是,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如何复工?还是那句话,孩子们等不起啊!各位同仁,你们知道孩子们的学习环境吗?你们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吗?你们知道马书记对这个工程有多么重视吗?”
许钟越说越激动:“这笔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因为,我主管文教工作,因为我看到孩子们的校舍环境,都在深山里不说,还都是危房啊!青羊县是穷,大家都穷怕了,看见钱都疯了!当初,我还认为马书记小题大做,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纪委雷书记给我解释的时候,我也不以为然,我只管找钱,不管花钱。”
“可是,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做得出来!你们这样做了,校舍的建筑安全得不到保障,哪一天轰然倒塌了,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孩子们在之前的危房里倒是没事,搬进花费巨资的新校舍后,居然是实实在在的危房,你们说……你们说……”
黄占元、曹庙生、陈静等人恨不得将脑门埋到桌面之下。
许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进入状态了,是真的动情了,是被这帮王八蛋气的。
“在上级没有任何决定之前,龚家营子乡领导班子没有任何变化,希望你们能够各负其责,戴罪立功。”
黄占元猛然抬起头:“许县长,接下来,这件事我会亲自负责,我会第一时间恢复执行之前的合同,购进合格的原材料,保证学校的施工进度,随时请许县长检验我的工作。”
曹庙生看了如同打了鸡血的黄占元一眼,眉头微皱:“我会配合黄乡长的工作。”
许钟点点头:“这次民工的医药费由乡财政负责。”
他转头看着李二宝道:“李总,还有什么要求?你们才能复工。”
李二宝摇摇头:“我无所谓,只怕工友们还有情绪。”
许钟道:“这件事情很敏感,不宜闹大,我去看看同志们。”
李二宝面露喜色:“好,他们一定会听许县长的话的。”
在李二宝的带领下,许钟来到了青云建设建筑队的民工面前。
此时,龚家营子乡的医生护士已经为大伙处理好了伤口,有不少人正闷着头抽烟。这些人有桃树坪村的,也有莲花乡其它村子的,总之,都是跟李二宝出来的。
今天这场架,他们并不明了其中的意义,只是跟着李总行动而已。所谓的工程质量在这些泥腿子心中根本没有什么分量。他们只知道拿钱干活,没有考虑过日后工程出现问题,有可能找到自己头上。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拿多大的钱,操多大的心。李二宝是总经理,他拿的钱多,他就该操那份心。
李二宝到场后,激动的说:“大家看啊,许县长来慰问大家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定格在这张年轻俊朗的脸庞上,有些人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毕竟“县长”二字在他们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有些人依旧蹲着,嘀咕道:“他是县长?一个半大的娃娃嘛!”
许钟的听力变态,他将下面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点点头笑道:“不错,在各位叔伯哥哥眼中,我就是个半大的娃儿,我还是咱们莲花乡桃树坪出来的。”
民工一听马上有了反应,原来是自己乡党啊!
许钟道:“说慰问有些过了,我就是来看看大伙,今天的事情让大伙受委屈了,大家跟着李总坚持了原则,保证了工程质量,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代表龚家营子乡的孩子们,谢谢你们。”
本来民工们还没整明白,今天这场架打的有些不知所谓,听许县长这么说话,没想到自己还这么伟大呀!于是乎,慢慢的一个个站了起来,想听听许县长还能说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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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瞪大了眼睛,看到两个警察从这辆老古董上下来。
民警年龄都不大,一个在前,一个拿着夹子在后。
前面那个道:“刚才谁报警了?”
许钟举起手:“我。”
后面的警察问道:“报警原因。”
不知道原因你们会出警,许钟撇着嘴道:“恶狗伤人。”
“狗呢?”
许钟指了指:“呶。”
记录的警察很认真:“你伤哪了?”
“我没受伤。”
前面那个警察不高兴了:“没受伤报什么警,无辜拨打报警电话要承担刑事责任你知道吗?”
“嗯!”
整个过程中,丽达一直强忍着笑意,许钟面无表情有问必答,中年妇女战战兢兢,两位狗主人冷眼旁观,而两个警察则是盛气凌人。
前面的一级警司“嘶”了一口气,指着许钟道:“哎,我说你还来劲了,当我治不了你?”
许钟佯装惶恐:“警察同志,我不是无故报警,我没受伤,有人受伤。”
“谁?伤哪了?”
许钟指着旁边的妇女道:“这位嫂子。”
一司倒是能看出中年妇女灰头土脸的,手上、膝盖上都有伤痕,他硬邦邦道:“你们认识?”
许钟有些不高兴了:“这是什么话?”
“什么什么话,人话!听不懂?”
一司咆哮道。
“嗯?”
许钟眼睛微眯:“人民警察,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一级警司当然能听出许钟话中带刺,他声音越发大了:“我怎么办案不用你教我,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认不认识?”
许钟冷着脸道:“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认……”
一司刚要大放厥词,被做笔录的实习警员拉住:“峰哥,先弄清楚情况,我来问吧。”
一司气呼呼的走到一边:“你来问,这些人一天没事找事,懒得理他们。”
实习警员刚要开口,许钟和蔼的道:“警察同志,你们哪个所的呀?”
“城区派出所。”
“哦,你问吧!”
实习警员很程式化的问道:“谁受伤了,姓名,怎么受伤的?”
中年妇女苦着脸:“我不想追究了。”
之前的一司冲过来怒不可遏:“什么意思?你们看我们闲着,消遣我们哪!啊?”
妇女连忙摇手:“我没想过报警。”
她说了这句话,马上就感到迎面扑来一股杀气,她胆战心惊的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心里觉得着实有些对不住他。
一司点着头,胸中酝酿着怒火,指着妇女道:“你们不认识。”
“是。”
“你没想过报警。”
“是。”
“你没让她帮忙报警。”
“是。”
“是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帮你报的警。”
“是,哦不是,他是好……”
她的“好人”还是“好心”终究没来得及说出口。
“住口。”
一司喝住了妇女,戗指许钟道:“你说,当事人都没有要求,你是不是咸吃萝卜操蛋心,你是不是看我闲着没事干?啊?”
许钟冷冷地,毫不退让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报警不是为了他,刚才那只狗要攻击我。”
“是不是?”
“是。”
“伤着了没有?”
“没有。”
“狗呢?”
“死了。”
“啊?”
一司这才注意到旁边一个略显贵气的女人,手中抱着一只狗。顿时,他的嗓子有些发涩,因为,这个狗种他认识,这个女人他也认识,撇开这个女人的尊贵身份,单单这种黑贝,也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杜行长好。”
抱着狗的女人那抹着重重眼影的眼皮抬了抬,道:“你认识我?”
一级警司恭敬道:“我当然认识您,只是您不认识我,我是城区派出所的警员岳峰,您叫我小峰就好。”
许钟微微点头,心说好啊,有名有姓就好,还是个行长,不知道是哪个银行的。
杜凤点点头:“你好。”
一司那个激动,这杜行长无疑是个财神,在青羊县的影响那也是不可小觑的,况且,银行属于一个独立的系统,人家完全可以不给你当地政府的面子,不买你的帐。
“杜行长好。”
“行了。”
旁边的杨林不耐烦道:“小峰警官,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岳峰微微皱眉,心说小峰也是你叫的,你算什么东西,看你模样,应该是杜行长的面首吧!
心里虽然泛着嘀咕,可是他还是要将案子办下去,既然认出了杜行长,当然要推动案情向有利于杜行长的方向发展。
“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峰问道。
丽达上前一步:“我来说吧!”
小丫头一出场,就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杨林刚才已经见识过她的风采了,这会仍然感到下身不由自主的一动,面前的丽达只能用“极品”和“尤物”来形容。
身材不过一米六,长发披肩,素面朝天,肤白如象牙,腮不涂而红,唇不点而朱,一袭咖啡色的毛线蝙蝠衫罩住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传说中削肩细腰,却在锁骨以下,慢慢凸显出惊心动魄的高耸。
下身的铅笔裤,平板鞋,让她的张扬的青春中多了一丝慵懒的气息。
她的眸子如同秋日的深潭,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岳峰咽了口唾沫,实习的警员是被手中的夹子落在地上后发出“啪嗒”声惊醒的,忙乱之中,难掩他的面红耳赤。
看看混乱的场面,许钟摇摇头,真是祸国殃民,以后还是少带出来招摇,酒吧的工作也得辞掉,否则,迟早出事。呵呵,咱也来个禁-室-培-欲!哦,似乎根本不用培嘛!
丽达拉了拉蝙蝠衫的下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使得她本来已经高耸挺拔的胸脯再次凸出了不少,几个男人都有情不自禁的喉头滑动。
“事情是这样的。”
她指着旁边的中年妇女道:“这位大嫂骑着车子,”
她又指着死狗,“然后这只恶狗就扑了出来,大嫂吓得摔倒了,这两个狗主人跟没事人似的牵着狗就走了。”
“事情要是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男狗主人坏到了骨子里,因为害怕被大嫂追上,居然拔了人家的电动车钥匙。”
“然后,我哥就上去跟他们理论,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事。没想到,这两个狗主人不分青红皂白,放出狗来咬我的哥哥,结果狗就死了。”
“完了?”
岳峰问道。
“完了!”
丽达点头,撅着厚实的嘴唇,妩媚天成,动人心弦。
杨林还没有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他指着丽达道:“她胡说!”
岳峰头脑也清醒了许多,他走到杜凤旁边道:“杜行长,您的狗真的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杜凤看着许钟,咬牙切齿道。
“怎么死的?”
“被他一掌拍死的。”
杨林插嘴道。
丽达反驳:“你为什么不说说,我哥为什么要拍你们家的狗?分明是你们纵狗行凶,我哥是自卫。”
许钟纠正道:“自卫不好,应该叫正当防卫。”
岳峰点点头:“小子,自卫也好,正大防卫也罢,你知道这一只狗值多少钱吗?一万美金,你一条命才值多少钱。”
许钟笑了笑:“岳峰警官,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
果然,岳峰将刚才“人贱狗贵”的言论一字不落重复了一遍,许钟拿出手机笑了笑:“谢谢,我留个证据。”
“你……”
岳峰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狗日的居然阴人。
许钟收了手机道:“两位警官,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再次强调,我可是正当防卫。”
岳峰看着杜凤道:“杜行长,您看?”
“按程序办吧!”
岳峰为难道:“可是,我们是因为他报警来的。”
杨林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你职位太低,办不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安所长马上就到。”
岳峰的嘴巴动了动,实在是觉得杨林这狗日的说话难听,可是在杜行长面前,他又不便发作,只好忍着,等着。
还好,没等二分钟,一辆警用帕萨特,一辆天佑宠物医院的北斗星同时到了。
岳峰一看帕萨特到了,马上迎上去,见车停稳后,打开了车门,左手扶着车门,右手挡着门框,微微躬身道:“安所好。”
车里的警察,穿着特大号的警服,先迈出一只脚,接着是圆鼓鼓的肚子顶了出来,最后才是梳得能滑到苍蝇的大背头,手腕上一块劳力士熠熠生辉。
这个警察的体型很不标准,头大,个矮,肚子挺,看不到脖子,像个墨水瓶。简直有辱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
听岳峰的称呼,他还是一位所长。
安所下车后,马上目光便捕捉到了他要找的对象——杜凤杜行长,然后以同身形绝不相称的速度小跑过去。
“杜行长。”
下一刻,杨林拦在了路中间,安所有些不情不愿的叫了声“杨经理”杨林满意的点点头,退到了一侧。
与此同时,北斗星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足有一米八高,瘦瘦弱弱,还扎着一个马尾的男人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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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林的电话里,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眼看到被杜凤抱在怀中,生机已绝的黑狗,他几步走到跟前,忍不住悲从中来。
“贝贝,你这是怎么了?”
这位是县里唯一一家宠物医院,天佑宠物医院的老板兼主治医生何马,他的打扮有点像一个艺术家,而非兽医。
杜凤这只黑贝一年的体检和狗粮消费少说也有万把块,如今,黑贝一死,他就会凭空少了这份收入,所以,他的伤心也不全是假的。
杜凤听到何马哭声,顿时也是眼眶一红。
许钟和丽达相视一眼,俱是无奈的摇头。
杜凤道:“何医生,你看看黑贝到底怎么了?”
何马吸着鼻子:“它死了。”
杜凤道:“我当然知道它死了,我想知道它是怎么死的,你不是说它是一头纯种的德国黑贝,非常的凶悍,怎么就死了呢?”
“是啊,这个它是有身份证书的。嗯,让我看看。”
何马检查的功夫,安伟已经从两个手下那里了解到了全部情况。这个案情并不复杂,要是秉公处理,很简单。但是现在,他们要考虑怎么挽回杜行长的损失,就有些复杂了。虽然,杜行长财大气粗,不在乎这几个钱,但是,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要面子。
杨林拉着安伟絮絮叨叨:“安所长,你可千万要为咱们家黑贝做主啊!它死的太惨了。”
安伟在乎的是杜凤,根本不待见杨林,他微微皱眉,凑到了杜凤的旁边。
何马已经检查完了,他痛心疾首道:“惨,太惨了,谁这么残忍,下这么重的手。”
杜凤皱着眉头:“何马医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马道:“黑贝全身骨骼尽断,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我无法想象,世上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什么?”
杜凤和杨林同时惊呼,看向许钟的目光有些复杂了。
何马道:“杜行长,到底是谁把你的狗弄成这样的。”
杨林迫不及待指着许钟:“就是他。”
何马围着许钟转了一圈:“真的是他,你们没有看错?我倒是觉得,黑贝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死的。”
杨林笃定的摇头:“不是,我亲眼所见,他只是随手一挥,黑贝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随手一挥?”
何马一双三角眼瞪得老大,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近乎呻吟般的说道。这会,几个人都觉得,一瞬间,气温似乎低了几度。
何马围着许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杨林看向许钟的目光多了一丝恐惧,他刚才差点要跟许钟单练的,如果人家给他来这么一巴掌,他不是也跟黑贝一样嗝屁了?万幸,万幸啊!
杜凤眉头皱了皱,然后咬咬牙,透出一抹坚毅。听了何马的解释,刚才她也产生过淡淡的恐惧,可是,当她想到黑贝的惨死,想到还有警察在旁边,她的愤恨就彻底压下了恐惧。
最害怕的莫过于岳峰,刚才跟许钟哪可是针锋相对,他哪里能够想到,许钟随手能够拍死一只能够跟狼单挑的大狗。
“你会武功?”
何马终于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许钟淡道:“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安伟善于察言观色,早就明白了杜凤的态度,他当然不害怕什么功夫,老子手里可是有枪的。
“你会点功夫就可以目无法纪,擅自损害他人财物,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安大所长用严肃的口吻说道。他也是一上来先将事情定性。
许钟看了看肠肥脑满的这厮,要说他也是正直无私的人民警察,也只有鬼才相信。他冷笑道:“这位是……”
岳峰马上色厉内荏的介绍:“这位是我们城区派出所的安所长。”
“哦,安所长?”
许钟皱眉一副苦思状,然后道:“你就是这么办案子的,你的手下没有跟你说,是狗先攻击我,我才出手正当防卫的。”
“你说了不算!”
安伟叉着腰,势要办成铁案。
“哦,那就是不让我说话了?”
许钟笑了笑:“安所长,敢不敢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说就说,哪一句?”
“就是‘你说了不算’的那句。”
岳峰马上在安伟耳边提醒道:“安所,不要上当,这狗日的给你下套,刚才录了我说的话。”
安伟冷冷一笑,不以为意道:“我说我的,你把录音准备好,我还是那句话,你说了不算,是我说了算,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法律。”
许钟点点头:“你真配合,谢谢。”
听许钟这么说话,安伟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应该是许钟的淡定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不过,安所长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疑虑,在他看来,如果许钟有什么背景,早就用了,正常人都是这么干的。
“嘶……一个一巴掌能拍死黑贝的人,能是普通人?”
内心浮起这个念头,安伟那昏黄的眼睛死死盯着许钟,想要瞧出什么端倪。
许钟不紧不慢收了手机,道:“安所长说话真有底气,不过是谁给你的底气呢?据我所知,你们派出所的所长好像姓冯的吧!”
“嗯?”
安伟哼了一声,马上释然了,原来这厮认识一把手,就这点背景,根本不够看的,杜行长可以将冯伟超吃的死死的,为什么呢?
因为,县局正在盖家属楼,好不容易才从农行申请到的贷款,现在杜行长可是警察不敢得罪的财神。莫说冯伟超一个小所长,就是县局局长,见了杜行长,那都是得点头哈腰的,没办法,有求于人嘛!
安伟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这位小兄弟还认识咱们冯所长,不知兄弟高姓大名,在哪高就啊!”
许钟摇摇头:“不方便说。”
安伟有些不甘心,又道:“既然你跟我们冯所长认识,要不给他打个电话,我听听他的指示?”
许钟苦笑摇头:“我跟他可没那份交情。”
满脸横肉的安伟突然变脸道:“姓名,年龄,工作单位,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别以为用你那三脚猫的伎俩我就怕你,录音,到了所里,没收一切。”
许钟笑了笑:“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难怪你那么配合。”
“少说那没用的,姓名!”
许钟依旧不回答:“安所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案子。”
安伟直截了当的说:“那还不简单,要么赔钱,要不承担刑事责任。”
“我不要钱!”
杜凤吼道。
许钟笑了笑:“杜行长是吧!你是想让我偿命?”
安伟咬牙切齿:“我真是佩服你的胆气!”
许钟道:“我也很佩服你的颠倒是非黑白、独断专行的能力,你有没有问问这位嫂子是怎么回事。”
旁边被狗吓到的中年妇女几乎被人遗忘了,这会看到大家的目光看过来,她慌乱的摇头:“我没事了,把车钥匙给我,我走。”
杨林看了杜凤一眼,杜凤未置可否,杨林走到中年妇女面前道:“钥匙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作证,我们家的狗是他打死的。”
“我……”
妇女低着头,她只想走,可是,如果不作证,似乎钥匙都拿不到手,但是,如果作证,她不是太没良心了,人家可是为了她出头的呀!
“哦,原来还有一位目击证人。”
安伟看着中年妇女道:“大妹子,不要怕,配合警察调查,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说,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他打死狗的?”
看到中年妇女左右为难的模样,许钟有些不忍,他道:“嫂子,你照实说吧!我会怪你。”
中年妇女摇了摇嘴唇:“大兄弟,对不起,我……”
杨林和安伟俱是一喜,许钟心中微微一叹,丽达已经受不了了,她无法想象,人竟然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把车钥匙给我,我说。”
杨林笑着将钥匙交到妇女手中,妇女一瘸一拐走到电动车旁,将钥匙插—进去,试了试,然后道:“对不起,我没看清。”
说完,妇女发动车子,走了。
杨林追了好远,一个劲的大喊:“臭八婆,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许钟微微舒了口气,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如果妇女真的做了证,他的心会郁闷很多。
听到杨林的跳脚大骂,许钟道:“安所长,他这个不算恐吓吧!”
安伟冷笑看着他:“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杜行长不要钱,我只能带你回去,按照情节的严重程度量刑。”
许钟点点头:“你真的考虑好了?做事谨慎一点好,小心为了巴结人,把自己给搭进去。”
“你恐吓我?”
许钟摇摇头:“我从来不做那种事情,没意思!”
“没意思?那你喜欢打人?”
许钟摇摇头:“我不打人,打的都是畜生。”
杜凤不耐烦道:“安所长,把他带回所里,好好招待,出什么事我担着。”
安伟眉头拧了拧,朝岳峰道:“峰子,铐回去。”
岳峰习惯性的从腰间解下一直闪着银光的不锈钢手铐,潇洒的抖了抖,刚要上前,却又顿住了脚步,看向安伟的眼光有些苦涩。
安伟不耐烦的拔出五四道:“就这点出息,怕他打你?铐他,要是他敢动一下,老子赏他一颗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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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仁道:“许县长,我算服了你了,散个步都能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许钟笑道:“我同意你的说法,如果不是我碰到,那位大嫂忍气吞声,自认倒霉,确实不会弄出这么大的事。”
高仁道:“老大,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的行为可以震慑不少坏人,对青羊县的治安有利无害。”
许钟抱歉道:“可是,我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仁道:“没事,咱们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路局你说是吗?”
路林愁眉苦脸,显然是在为贷款发愁,不过,他却道:“许县长,刚才从手机里听到枪声,差点没把我吓死,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许钟笑了笑:“路局,你说谁给他们的胆子,居然敢朝我开枪?”
高仁叹口气道:“路局,看来有必要重申枪械的管理和使用规定。”
路林点点头:“明天我就开始办。”
高仁看着他道:“路局,要不你先走,我把许县长送回去。”
路林这点眼色是有的,人家有话要说,他还没有完全融入人家的圈子。
看到路林开车走了,高仁道:“走吧,许副县长,我护送你回家。”
许钟笑了笑:“这个规格有些高了吧!”
高仁道:“差不多吧!”
许钟问:“你到任时间不长,这个家属楼谁搞的?”
“之前是许书记牵头,后来路林在搞。你也知道,我们哪有钱,所以贷款一直是分批到位,这个楼都盖了三年了,一半都没盖起来。”
许钟道:“这么说,这现在就是你的事?”
“是啊,这的确是一件造福大家的事,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的头也大。”
高仁愁眉苦脸:“老大,银行方面你有熟人吗?”
许钟笑道:“给你老爹说一声,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不靠他。”
“有志气!要不,我给你垫付一部分。”
高仁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你有钱。”
许钟抿着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有一点点啦!”
高仁显然不相信他:“老大,别逗我了,好吧!咱们不说这事。”
“还有事?”
高仁笑笑,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许钟:“叶子着急了,问我什么时候踢馆去?”
“靠。”
许钟一拳捣过去……
许钟道:“靠,叫的这么亲热,她是你的女人,着不着急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仁苦笑道:“老大,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上次,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难道忘了?”
许钟摇摇头:“怎么会?我的记性一向很好,说过的话应该不会忘,奇怪了,我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要不你给我提个醒。”
高仁咬牙切齿道:“当时你说出师无名,还要让叶子假扮你的女朋友呢!”
“哦,”
许钟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
“让叶子做我的女朋友?”
高仁咬牙望着许钟一阵,然后垂下眼皮委屈地说道:“老大,你的女人还少吗?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叶子,我容易吗我?”
许钟笑道:“不要摆出那副苦逼样儿,跟你开玩笑呢!我是那种抢兄弟所爱的女人吗?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做到,不过还是那句话,为了更快更好的俘获叶子的芳心,最好,还是你亲自出手。”
“这个,要不我先试试?”
“明天吧!”
许钟想了想道:“明天晚上,咱们去看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老大,你真好!”
高仁要扑上来,被许钟一把推了出去,喝道:“你向干嘛?”
高仁哈哈笑道:“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兴奋,想抱你一下。”
“去,不要碰我,否则我会恶心的睡不着觉。”
丽达看着两个大男人对话,笑容可掬道:“哪,两位哥哥慢慢聊,我先回去了啊!”
不知不觉,三个人已经到了湖滨一号小区的门口,许钟点点头:“回去等我。”
丽达埋头走了几步,感觉正前方有人,猛地抬头,看到一个五官精致到了极处的大姐姐,大姐姐的目光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投注在门口两个男人的身上。
丽达见过许钟所有女人的照片,当然认识,这是许钟正牌女友,在北大执教的徐娇娇。
“娇娇姐。”
清灵的嗓音,纯正的普通话。叫出这一声,丽达迈开步子一路小跑过去。
许钟和高仁同时扭头,看到了小区里的徐娇娇。
徐娇娇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混血小丫头:“怎么,你认识我?”
高仁和许钟大步向小区里走去。远远的,高仁道:“娇娇来了。”
徐娇娇朝他点点头,目光停留在许钟的脸上道:“不给他来个突然袭击,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女人。”
你就是突然袭击,也不知道!许钟笑了笑道:“哪能啊?我现在是国家干部,这个作风问题也是要注意的。”
他指着丽达道:“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个丽达是我在国外带回来的,有一半同胞的血统,是个孤儿,看她怪可怜的,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徐娇娇上前捏了捏丽达的吹弹可破的小脸,撇了撇嘴道:“许副县长,你可真是博爱,出一趟国,也能带回一个需要同情关爱的小美女,我只怕你已经把她博爱到床上了吧!”
“娇娇,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徐娇娇当即道:“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许钟抱着脑袋道:“娇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最亲密的人?高仁,我的兄弟,你看见了吗?女人,麻烦啊!孔夫子说得太对了,唯女人与小人为难养也!”
高仁摇摇头:“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徐娇娇“格格”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突然肚子里发出几声咕噜,她脸一红:“我还没吃饭呢!”
许钟马上走过去,一脸的心疼道:“怎么搞的,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
徐娇娇“噗嗤”一笑,似乎天地间为之一亮,她道:“一看你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算了,我累了,家里有什么,我就吃点什么,不要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许钟摇摇头,对丽达道:“丽达,你带娇娇姐先回去,给她弄点吃的,让她洗个澡,先休息,我跟高局长说完事就回去。”
丽达挽着徐娇娇的胳膊,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向远处走去。
高仁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他羡慕的看着许钟道:“老大,你的女人之间相处的都这么融洽吗?”
这算什么,床上才融洽呢!这么有成就的事却只能在心里嘀咕着,许钟摇摇头道:“这么说吧!她们没得选择啊!所以只好接受。”
高仁道:“就像有句话说的:命运就像强奸,反抗不了,你就要学会去享受。”
许钟竖起大拇指:“是这么个理。”
突然,在前面走的徐娇娇悠悠转身,眉目含情,软声细语道:“许钟,早点回来,人家等你!”
骨头都酥了的许钟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看到这一切的高仁摇摇头,有些失落道:“人比人气死人,老大女人一箩筐,我一个都搞的这么费劲。我这三脚猫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真要我去当人肉沙包?”
许钟笑了笑:“放心,你是我兄弟,我会帮你的。咱们不说这事了,我想跟你说几个正紧事。”
高仁正色道:“你说。”
许钟想了想道:“第一个,我想在常委会上倡议禁止饲养巨犬,最起码在县城里取缔掉。”
高仁点点头:“我没意见,现在在全国各地巨犬伤人的事件是屡见不鲜,你们领导只要达成共识,具体的事情我们来做。”
“第二,安伟只不过是一个副所长,我却看到他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我觉得有必要对他展开调查。”
“这……”
许钟毫不隐瞒道:“我的目的不是他,他已经玩完了,我是想知道,杜凤的狗死了,他那么拼命干什么?他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我要搞的是杜凤。”
高仁义愤填膺道:“那个鼻孔朝天的老女人,我也想搞。”
许钟看着高仁,一脸坏笑:“嗯,你先上。”
“我呸,我想吐,老大,你说怎么搞?”
许钟想了想道:“当然是调查她,这娘们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敢惹咱们哥俩,但愿她屁股是干净的。”
接着,二人约定了第二天晚上联络的时间,便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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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羊县县委常委例会在早上十点准时召开。
许钟是卡着点进会议室的,而且连本都没来及拿。
没办法,一晚上应付两个女人,一个如饥似渴,一个天生白虎,纵使许钟体能变态,也不由的睡过了头。
这不,这么晚上班,他也不过刚刚眯瞪了个把钟头,可见一晚的激战,是何等的惨烈而持久。
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在他呵欠连天中,县委办公室主任陈刚宣布开会。
陈刚话音未落,一向不怎么发言的人大主任韩亚明激动的站起来道:“马书记,张县长,各位常委,我有一个倡议。”
马文才也感觉到这个老部下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头,他道:“韩主任,别激动,慢慢说。”
“出台规定,禁养大型犬!”
许钟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说今个怎么回事?真是许仙取了个白娘子——日了怪了!这老韩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抢了我的台词?
县长张武昌奇怪道:“韩主任,你怎么突然提出这个倡议?”
韩亚明红着眼眶道:“就在昨晚,我五岁的小孙女在小区玩的时候,被一只藏獒伤了,她的脸被咬掉了一整块……”
说到这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们,泣不成声的说不下去了。
在座的都有些动容,大家都感同身受的想了想,这种事情不管是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
马文才道:“韩主任,你的倡议我没有意见,前一段时间,我看报道,发现首都已经明文规定,不允许饲养大型犬,我们可以效仿。”
他看着韩亚明道:“韩主任,孩子的伤势怎么样?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韩亚明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谢意,接着说道:“藏獒已经被处理掉了,藏獒的主任也愿意负责,可是,他的家庭条件还不如我家。孩子的脸是彻底毁了,她的一生是彻底毁了呀!”
宣传部长戴亚萍是个女人,泪点比较低,这一会,她抹着眼角道:“韩主任,不要太悲观,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会有办法。”
韩亚明叹了口气:“我也想乐观,可是,我已经咨询不少国内外的整形专家,只怕……”
马文才道:“韩主任,坐下歇歇,在座的各位,大家手里有什么名医资料的,也都帮帮忙,不管平时政见和不和,这个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
常委们纷纷点头。
政协主席郁鹏有些郁闷,他自己就养了好几条巨型犬,只怕这次要将那些宝贝转移了。
不过,郁鹏还存着一丝侥幸,他道:“不知道大型犬是怎么界定的。”
陈刚举起“爱疯”的IPAD,道:“我刚查了一下,所谓的大型犬是指身高在61公分以上,体重在40公斤以上的大狗。”
听到这,郁鹏嘴巴撇了撇,没有了言语。他自己的两头雪獒、一头俄罗斯高加索、一头中亚牧羊犬、一头法国波尔多,这些可都超标了,完全够上巨犬的级别。
马文才点头道:“我同意这个倡议,看看各位还有什么说的,如果没有,咱们就举手表决。”
许钟举起手:“我也说两句,本来我也想提出这个倡议的。”
接着,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将他掌毙黑背的这一节含糊带过。
韩亚明听了他的陈述,投来感激的一眼,然后痛心疾首道:“各位,禁止养犬,刻不容缓哪!”
郁鹏在心中发笑,老韩,你是急糊涂了吧!刚才只是说大型犬,现在怎么什么狗都要禁吗?马书记他娘还有一只小宫廷犬呢!你禁得了吗?
许钟说完,就没有人再发言了,本来今天早会就没什么事,现在就是禁止饲养大型犬这个议题。
马文才宣布举手表决,当场全票通过,于是要求县政府行文,县公安局联合城市执法大队具体执行。
青羊县大狗们迎来他们的末日。
其实,狗和人一样,没有什么背景的狗自然被扑杀,或者被主人买到屠宰场,成了老百姓餐桌上的佳肴。而主人但凡有些能力了,就会将它们暂时转移,毕竟文件有漏洞可钻,只说城区禁止养犬。
常委会结束后,许钟揉着腰,感叹着身体不行,回到了办公室,他正考虑着是否应该去看望一下韩主任的小孙女,韩主任便主动登门了。
平日里衣着光鲜,极其注重仪表的韩亚明此刻一脸疲惫,标志性的背头也成了中分的,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没有好睡。
许钟赶忙迎出来道:“韩主任,有事?”
韩亚明突然双腿一屈,就要跪倒,许钟慌忙扶住道:“韩主任,有什么事您直说,这样不是折杀小许我了吗?”
韩亚明抓着许钟的手道:“许县长,我刚刚听说,您就是个医道国手,市委高书记女儿的脸就是你治好的。”
许钟看了看韩亚明,显然,他下了一番工夫,而且也说明他有一定的人脉,这种事情,他也能打听到。
“韩主任,你不要着急,我正考虑过去看看,不过,高晓雨那是烧伤,你孙女那是咬伤……算了,我跟你看看去。”
韩亚明忙不迭说好,许钟拿起手包就跟他下了楼,还没上韩亚明的奥迪,何建军就追了出来,喊道:“许县长,你干什么去?”
“去趟医院。”
许钟道。
何建军道:“刚才龙阳市雨欣集团冯总的秘书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的考察团已经到了高速路口,要求你亲自去接他们。”
“什么?老何,是你听错,还是我听错了?他们要求我去接?什么玩意?我没空!这样,你去,嗯,为了表示重视,你可以叫上陈刚,还有招商办的人。”
何建军“哦”了一声缩回了脑袋。
许钟上车坐在了后排,奥迪车缓缓驶出,走了一段,许钟才感觉方向不对,问道:“韩主任,这是去哪?”
韩亚明道:“市里,孩子连夜就转到了龙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你怎么不早说。”
许钟抱怨了一句,就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想了想,第一个拨给了徐娇娇,人家昨晚刚到,虽然一晚上将她喂饱了,可是本来中午准备一起吃个饭的,这下是不可能了。
徐娇娇接通手机,声音慵懒无力,显然,这一晚,被许钟耕耘的透骨透心,她的计划就是睡上一整天。
想起昨晚被小妖精和许钟前后夹击,徐娇娇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丫头还真能做到“白天伺候夫人,晚上伺候老爷”第二个电话是打给高仁的。
高仁知道他要去市里,那么晚上的计划可能有变,不禁有些失望。没想到,许副县长还给他布置了安保的工作。
听说是龙阳市的美女企业家冯雨欣率队考察,高仁都有些蠢蠢欲动,保护年轻单身女老总,会不会擦出点什么火花?
考虑再三,高仁决定以公谋私,带上叶璇,让她到时候负责冯雨欣的人身安全。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市里的许子衿的,许子衿听说许钟要到市里来,高兴的告诉他道:“今晚不要回去了,冰冰也在我这。”
“什么?”
“胡冰冰离婚了,现在跟着我过,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啦!”
挂了电话,许钟吸了一口凉气,心说,妖精,要人命的妖精啊!
车走到去往市里的高速路口时,他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是市医院刘院长打来的。
刘墉跟许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上次高晓雨脸上的烧伤被许钟奇迹般的治愈,他也是少数几个亲眼见证的人。自那时起,许钟就是他的最后一个希望。
而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在省城医院一切抗击禽流感的时候,许钟不但救了他的老命,还控制住了流感,为研究出疫苗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刘墉的电话就是求助来的。
韩亚明的小孙女叫韩雪瑶,她的腮帮子被藏獒“吻”掉了一块,出现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洞。不禁如此,从小姑娘的额头到嘴角,也被藏獒生生撕裂了。
目前的处理办法就是缝合,消炎,至于整形,那是永远的后话。任谁看到这样的伤情都不住摇头,小丫头的一生算是毁了。这一张脸,只怕是整一辈子,也难尽复旧观。
许钟接起电话道:“刘院长,我在路上……”
视野里出现一队车队,挂着龙阳市的牌照,豪华程度绝不是青羊县能有的。他皱起了眉头,放下电话道:“停车。”
奥迪车停了下来,韩亚明不解的看着许钟,此刻在韩主任心中,没有什么事比救治孙女更重要。
许钟拍拍韩亚明的手:“给我二分钟。”
说着,他下了车,向隔离带对面的车队走去。
对面车队一共有六辆车,打头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别克商务,后来是一辆黑色宝马,其后是白色的奔驰,再下来是奥迪、大众等小轿车。
黑色的宝马740里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气质美女,她一脸微笑,听着秘书絮絮叨叨数落着青羊县的怠慢。
突然,美女秀眉微蹙,慢慢扭过头,卸下了墨镜,看到隔离带翻过一个熟悉的男人。
这一刻,美女竟然有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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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亚明和小莲先行离开,韩盛惴惴不安的走进来,许钟摇摇头道:“紧张什么?”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道:“不要打扰孩子,让她好好休息,如果醒了,哪里疼,你给抹点药。”
“就这事?”
“还能有什么事。”
韩盛拿着药盒走到门口,又停下,目光灼灼的望着许钟道:“许县长,您说,孩子治愈的可能有多大?”
他多么希望许钟能说出一个较大的概率,可惜,许钟只竖起了一只手。
“只有五成?这么少?”
许钟闭上眼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摆摆手:“去吧!”
韩盛离开之后,刘墉将韩雪瑶伤处的照片调出来,让许钟细细看了个遍,许钟眯着眼睛,同刚才给孩子换药过程中所见一一比对,然后叹气道:“创面太大,而且是面部神经最丰富的地方,我都没有什么把握。”
听到许钟这样说,刘墉也不由叹气道:“如果按照传统的医学理论来讲,根本就没得救。要让脸上有肉很简单,移植就能做到,可是这是脸上,将来两边不对称,又做不出任何表情……”
许钟阻止刘墉继续说下去,他道:“我给罗主任打电话。”
罗中旭正在首都参加一个医学论坛,听说许钟要让他到龙阳做手术,他二话不说,表示会立刻订机票,最晚第二天就能赶到。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许钟也感到有些饿了,于是,他叫刘墉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早已经过了饭点,要找一个吃饭的小店确实不易,二人找来找去,最后去了一家砂锅居,一人一份要砂锅。
许钟要的是肥肠锅,吃的是赞不绝口。不过当挑起最后一节大肠时,发现上面还有些固有的东西。
许钟摇摇头:“老板?”
不多时,男老板走了过来道:“怎么,吃好了?一共四十。”
许钟摇摇头:“还没吃好。”他用筷子挑起那个肥肠道:“你瞅瞅,这上面是什么?”
男老板面色变了变,尚未发话,地面便传来阵阵震动,随后,老板娘壮硕的身子出现了餐厅中。老板娘生的好彪悍,四方脸,卧蚕眉,虎背熊腰,身高一米八……
老板娘走到许钟和刘墉的桌子旁边,冷冷觑着二人道:“什么?”
许钟依旧挑着那一段肥肠道:“我想知道,这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老板娘理所当然道:“大肠上能是什么,当然是屎了,肥肠肥肠,有点屎不是很正常?”老板娘慢慢撸起了袖子:“小伙子,你不是打算吃霸王餐吧!”
许钟笑了笑,他一个副县长怎么可以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况且,小店似乎也是惨淡经营的模样。他道:“没事,我只是找你来确认一下我的猜测。”他话锋一转道:“怎么样,生意还行吧!”
听说他不计较,老板娘表情缓和了不少,她道:“我们是小本经营,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啊!你们看,街对面就是虹彩集团,我们俩都是下岗职工,一个三十年的国企就这样半死不活的,眼看着就要倒闭了,唉!”
男老板道:“要是厂子倒闭了,我们恐怕就没生意了,这日子……唉!”
许钟眼睛眯了眯,目光落在了虹彩集团那一块金字招牌上,突然想起,这个公司似乎还在香港上市了的。
国家的东西,总是经不住个人糟蹋。
许钟抢着付了钱,然后就同刘墉分道扬镳了,这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拿着手包,悠闲地走在龙阳市街头,看看高远的清空,看看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还有车水马龙,许钟突然心生感慨,似乎自己已经忘了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没有开车,要去市政府还有好远的路,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公交站牌,许钟放弃了打车的想法。
其实在龙阳市,许副县长还是很吃得开的,一个电话过去,警车军车那是随便就能调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坐一趟久违了的公交,也许是怀旧情结吧!
看了看站牌,11路正好经过市政府,许钟准备利用下午的时间去拜访几位熟悉的领导,晚上当然是夜宿许记者的家里。
听许记者说,胡老师也在,那么,晚上又会是三个屁股,就是三屁啦,你懂滴。
胡思乱想间,11路公交到了,看看车上挤的满满的人,许钟摇摇头,反正自己不着急,不如等下一趟。
等车的期间,何建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何建军道:“老板,韩主任的孙女怎么样?”
“暂时还不好说,要等明天做完手术才知道。”
“老板,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治好她。”
许钟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我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这次可能有些棘手。对了,冯雨欣他们考察的怎么样?”
何建军道:“象征性的考察了几个地方,冯总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她那个秘书对你成见很深,老实说,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了?”
“靠,老何,这是什么话?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随便的人?实话告诉你,那个丫头我也是今天上午才见到的,好泼辣!不过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这个老何你现在不还是单身吗,要不考虑考虑?”
何建军笑道:“老大,你还真给属下操心?算了,我还是先立业再成家,最起码达到你现在的高度,否则,我是不会考虑儿女私情的。”
“啊?老何,成家立业并不矛盾,你没听说那谁的歌词里说:男人老大不小,不能没老婆。还有,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
“去你的,你这是咒我呢!哎,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许钟道:“我在路上,准备挤公交。”
何建军惊呼道:“不是吧,许副县长,你好歹也是有车有秘书的县委常委,一方大员!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将秘书派给你用用,或者给你派个车?”
“不用,我没有那么娇气!好了,不聊了,我的车来了。”
“喂,最后一个问题,老大,你跟亢秘书真的没什么?”
“真的。”
“那你跟冯总呢?”
“什么?我跟她也没关系。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建军道:“没办法,冯总说了,她的考察必须要你亲自陪同,这是她的原话。”
“啊?这个死丫头!好了,我知道了,先挂了啊!”
许钟上车投了一块钱,好不容易活动到了司机身后,这才将手机随手放进了西裤口袋。这一刹那,许钟似乎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朝自己的下身看了看。
许钟记得,这只手机还是墨雪回来给自己送的,好像叫什么“爱疯”5S,价值半万。
还听说有年轻人为了“爱疯”做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比如说,男的,年轻的,没钱想要“爱疯”怎么办?好吧,卖掉一只肾;至于女的呢?当然就多了一条路,就有小女生出卖初夜,或者是陪睡一个月,只为“爱疯”。
这是个疯狂的时代,这是一个节操满地、三观尽毁的年代。
公交在一个站牌停下,前门一开,又涌上一批人,让本来就转不过身的公交更加人叠人,肉挨肉。
许钟摇摇头,自己本来想等一辆空一些的,结果,稀里糊涂上了一辆比之前还挤的。
再看看车窗外,路上大车小车拥挤不堪,公交车里也是拥挤不堪。忧国忧民的许副县长!就在想,路上私家车这么多,公交车还是这么挤,国人真是太多了要是每家一辆车,公路系统不瘫痪才怪。
正在先天下忧而忧的时候,司机的咆哮在耳畔响起:“杵在这干什么,死人啊,也不往后挪挪,没看到后面还有那么大的地方。”
“靠。”许钟当场就想发怒,不过看看小伙子一天干这样的工作,可能也挺烦躁的,他想想也就算了,自己还有两站就该下车,也应该往门口挪挪。
可是,司机口中“那么大”的地方在哪儿呢!
摇摇头,从人缝里往后挪,期间,身体的某些部位,不可避免的同一些女乘客的私密部位,做了很亲密很亲密的接触,自然惹来了不少鄙视的白眼。
双手吊着门边的横杆上,许钟不住摇头叹息。这会,他已经有些后悔选择坐公交了。
就在后悔的档口,突然感到后背被一双温软圆实的东东压迫研磨着,许钟侧目而视,当即打消了后悔的念头。
奶奶的,还有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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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如此拥挤,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此刻的许副县长是这么想的。
微微扭头,因为拥挤的几乎插不下一只脚,只能扭头,却休想转身。扭头居高临下的望去,身后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妙龄少女,脸如满月,鼻似琼瑶,披肩长发染成了淡黄色,一双杏眼水波流转,暗含淡淡羞涩。
是羞涩,却没有嗔怪。她不是个肤浅的女孩子!许钟看的分明,当即在心里做出了评价。
司机也许是个新手,也许是路上车辆太多,总之,每一次起步停车,都会产生巨大的惯性。一路上乘客怨声载道,小伙子依旧我行我素。
许钟看到穿着V字领灰色羊毛衫、白色紧身牛仔裤的女孩,踮起脚尖,单手吊在横杆上。
因为要承受全身的重量,女孩小手紧紧抓住横杆,每一次启停,她的身子都会大幅度的摆动一下,每每此时,她的秀眉会紧紧蹙在一处。还有,她右手的四个指肚因为用力,血液被压回了手指,而显得一片黄白。
实在是我见犹怜,尽管贪恋背上令人销魂蚀骨的触感,许钟还是忍不住道:“扶着我。”
女孩掀起如同蝴蝶翅膀一般的黑长睫毛,看了许钟一眼,然后微点螓首,一只手抓住了许钟的胳膊,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胸前,许钟的背上。
许钟扭过头摇了摇,满心遗憾说:“我这是为了那般呢?”
之后,二人再也没有什么言语交流,不过肢体还是有的。
许是美色当前,许是没有经验,许钟居然连最起码的警觉之心都没有。
女孩的目光流连在许钟手包上,看到那两个金灿灿的“LV”字样,心中就跟猫儿抓的一样,可是,她又有疑问,一个拿得起LV包的男人,会来挤这公交。
右手似有意无意地掠过许钟的大腿外侧,却是判断了手机的位置。女孩心中呐喊道:“爱疯”5S,不是山寨的吧!
为了能够做出下手的决定,女孩轻轻推了推许钟,杏眼含春,眉梢带笑,柔声道:“哥,看你不想打工族,为什么要挤公交呢!我要是你,能拿那个包,打死我,也不会挤这个破公交的。”
许钟摇头笑了笑,毕竟任何男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被美女搭讪,当然是赏心乐事。
“哦,你说这个包?很贵吗?”
“LV耶,你不要告诉我没听说过。我一年的工资也挣不到这一只包。”
许钟看了看自己的手包道:“一个朋友送的,我倒没注意。”
女孩撅着厚实的嘴唇,有些不高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打工妹?”
“怎么会?周总理说过: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社会分工不同。”
“虚伪!”
为了表示抗议,女孩重新将手吊在了横杆上。
许钟苦笑道:“我告诉你,我在政府部门工作。”
女孩重新将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笑道:“啊,你是公务员?”
许钟点点头:“算是吧!”
“你一定是个贪官!”
“为什么?”
女孩双眼眯成了弯月:“你说,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嘶……这个还真没注意,好像是不到两千。”
女孩笑道:“这就是了,你一个月不到两千,但是,你的手包价值两万,你的手机也超过五千,还有你这一身行头……”
“嘘——”许钟赶紧打断女孩的话,他已经发现一双双如刀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贪官,正受着千夫所指。
他的这个反应正是女孩想要的,既然他心虚,那么女孩已经笃定了一半,这是一条大鱼。
不过,还有要确定的东西。
女孩挑衅的看着他:“嗯,你为什么要坐公交。”
许钟看看左右,然后嬉皮笑脸道:“因为知道能遇到你。”
“不理你了。”女孩作势要拿开手。
许钟笑道:“开个玩笑,有点幽默感行不行?其实我是到市里办事来的,没有开车,突然想回忆一下坐公交的感觉。”
“哦!”女孩笑颜如花,“原来,你这个贪官是忆苦思甜来的。”
许钟眉头一拧,佯怒道:“你再这么说,我也不理你了。”
女孩“格格”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就算你是一个贪官,你也是一个好人。”
许钟看着女孩明澈的眼眸道:“再坏的人,也难免对你兴起怜香惜玉之心。”
“真的?”女孩的双眸再次弯成令人心动的月牙。
许钟点点头:“当然。”
“你真会说话。对了,你到那一站?”
“市政府。”
“你去那里是为了?”
“办事。”
“我也在那一站下,我们一起。”
“好!”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剩下的一站路,女孩一手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抓着许钟的胳膊,时不时会扑在许钟的后背上。直接导致许钟可耻的硬了,自己的家具还很无辜的顶在了身前一个大婶的屁股上。
大婶到底是过来人,敏锐的感觉到了顶在自己臀部的是什么东西,刚要发飙,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帅小伙。
大婶转怒为嗔,丰臀往后一撞,许钟差点吐了出来,不是下面,是上面。大婶长的也太磕碜了点,不是小色医的菜。
许钟赶紧收摄心神,暗责自己色迷心窍,定力太差。一缕冰冷的内息从百会穴向下疾行,可谓一泻千里,沿途扑灭了所有的火气,许钟胯下的帐篷也随之臣服。
奈何前面的“佳人”有些不满,挺翘硕大的臀部再次凑了过来,正好此时,公交停了,许钟再也无法忍受,立刻向车下走去。
女孩一看没到站,肥羊却走了,也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她阅人无数,经历丰富,自信能够应付一切突发事件。
没想到,老天都帮她。就在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脚脖子崴了。
许钟下车后扭头就问:“怎么回事?还没到,你跟我下来干嘛?”
“啊?还没到?”女孩试着走了一步,“啊”了一声便吸着凉气,蹙起黛眉。
许钟摇头:“怎么回事?”
女孩咬牙道:“还说,你不是说跟人家一路,人家看你下车,就本能的跟了下来,结果还崴了脚,好疼!”
“真的假的?”许钟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意思。
女孩责怪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我的脚崴到了,来扶我一下。”她心里却说,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崴了脚,要是今天没有什么收获,老娘岂不是亏大发了。
看到女孩愁眉苦脸,楚楚可怜,许钟觉得她不似在作伪,于是上前道:“来,坐下,让我看看。”
扶着女孩坐在等候公交的长条凳上,许钟将手包交到女孩的手中道:“给我拿着。”
“啊!”
女孩茫然的接过LV包,看着许钟蹲下道:“嗯,让我看看。”
轻轻托起女孩如玉的玉足,除了一脚蹬肉色丝袜,看到脚踝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还真是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很疼吧!”
“什么意思,你怎么说话呢?我还能拿这种事情骗人!怎么办?现在你要对我负责!”
女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确实疼。不过她的内心却在发笑,天哪,我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角逐奥斯卡也没有问题呀!为什么就没有星探发现我。
许钟耸耸肩膀:“怎么负责。”
“带我去看跌打医生,然后送我回家。”
许钟看了看时间,然后点点头:“可以,我会负责的,不过忘了告诉你,我就是一个医生,忍着点,现在我就给你治疗。”
“你是医生?”
嘎巴——
“啊——”
一声高亢清越如同凤鸣般的惨叫久久不散,惹来无数大叔大婶大爷大妈的围观。
许钟目光扫了扫周围人们,皱眉道:“没事,大家散了啊!”
显然,没有人理他。
许钟摇摇头,看着女孩道:“需要喊那么大声吗?杀猪了?有那么疼吗?”
女孩眼含热泪:“当然,你来试试,你到底是不是医生?你到底行不行!”
许钟用食指点着女孩道:“男人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不说了,起来试试。”
女孩被许钟扶起来,小心翼翼向前走了一步,马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许钟,双眼弯成月牙,道:“啊,好多了!大叔,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许钟点点头:“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很行了吧!”
“嗯,马马虎虎啦!”
至此,围观的人发现真是没有什么热闹可看,除了男俊女靓,仅此而已。于是,大家都纷纷散了。
许钟扶着女孩坐下道:“回去用冰块冷敷一下,会好的快一些。”
女孩看着他:“你的意思不用看医生了?”
许钟耸耸肩膀:“你说呢?”
女孩煞费一番思想挣扎后道:“送我回家。”
“呃……”
看到许钟的错愕,女孩脸上浮现一抹娇羞的红晕:“我家里没人。”
靠,这是暗示,赤-裸-裸的暗示。这发展速度也忒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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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志强自从第一次见到许子衿就惊为天人,其后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很是下了一番工夫,让他惊喜的是,许子衿居然是离异,目前单身。于是乎,这位有妇之夫,就开始以领导的名义开始对许子衿频频照顾。许子衿能够顺利成为副台长,除了出色的工作能力,同倪部长的特别照拂也是分不开的。
自从婚姻失败后,许子衿确实是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从而证明自我价值。但是,她还没有到可以出卖肉体尊严换取上位那一步。
“下次吧!”许子衿的目光盯着许钟道:“倪部长,您看,我这还有人呢!”
倪部长点点头道:“真是很遗憾,我这是第三次约子衿了吧!你一次次拒绝我,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啊!”
靠!一旁的许钟受不了了,我吐,你什么东西,子衿也是你能叫的。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许子衿再不搭腔,他要让倪志强自讨没趣,然后自行离开。
倪志强已经感到许子衿的抗拒,他也不想将对方逼得太紧,温水煮青蛙嘛!作为一个政治老手,这一点他领悟的相当深刻。
慢慢转过身,拉了拉西装的下摆,刚要昂然出门,目光落在了安坐在沙发上许钟的脸上。
“是你!”
倪志强对许钟可是记忆犹新的,这小子还没上任就跟自己的儿子起了冲突,把自己给得罪了。算起来,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私下里,倪志强却是对许钟做了不少研究,一直想给他穿双小鞋,却也没有合适的时机。
倪志强认为龙阳体制里,不认识自己的官员应该没有几个,他想看看许钟如何向自己打招呼。
不错,许钟是认识他,而且,如今已经将他列入了黑名单,麻痹的,就这熊样,也想染指俺的女人。
“嗯,你认识我?你是?”
许钟一脸茫然,问道。
靠!这下倪志强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一个县里的副职,见到自己这个市里掌握着人事任免权的组织部长,居然不认识?而且是在许子衿三番五次称呼自己为倪部长的情况下,他还不认识?
深深吸了口气,倪志强方才道:“哦,可能是我认错认了!”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节目。
许子衿笑了笑,她当然知道许钟是故意的,于是道:“许县长,这位是咱们市委组织部的倪部长。”
许钟“啊”了一声,满脸惊讶,上前伸出双手抓起了倪志强的右手,用力的晃动着:“倪部长,原来是您,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我一直想听听您的教诲呢!”
倪志强瞪着双眼,一阵龇牙咧嘴。当被许钟握住手的一刹那,他就感到如同被一把铁钳夹住,那股钻心的疼痛,让倪志强几乎痛呼出来。
奈何,几番挣扎,居然没能挣脱,倪志强已经知道,许钟不是不认识自己,这小子不但认识自己,还对自己有意见,用这种不着痕迹的办法对付自己,要让自己难堪。
哼哼,你还嫩了点。“放手!”倪志强厉喝一声。
“哦!”许钟还在装,他忙不迭的放开手道:“倪部长,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弄疼你了吧!”
站在大班台后面的许子衿强忍着笑喷的冲动,憋的不知道有多难受。
倪志强手一甩,放到身后,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以促进血液循环,减少痛楚。他冷冷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我会找个时间找你谈话的。现在让开,我要出去。”
“啊,哦!”
许钟闪身让开路,就在倪志强前脚跨出门的一刹那,许钟一拍脑袋大声道:“哦,我想起来,您是倪大宝他爸爸,我就说你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听到许钟哪壶不开提哪壶,倪志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狠狠瞪了许钟一眼,方才拂袖而去。
倪志强刚刚从二人视野中消失,许子衿就放声大笑起来,这一笑真是酣畅淋漓,花枝乱颤。
看着许子衿的大笑变得跌宕起伏,许钟感觉嗓子有些发干。
看到许子衿清澈的眸光望向自己微微隆起的下身,许钟有些发窘,马上拉了拉T恤衫的下摆,转移话题道:“老东西来干嘛?”
许子衿巧笑嫣然地踱步出来,走过去,将门反锁,然后围着许钟转了两圈,那目光就像是在挑选一个待价而沽的男奴。
第一次,许钟居然有种局促的感觉。
许子衿也发现了许钟的不安,摸了摸他的后背笑道:“嗯,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合适啊!”
“谢谢。”
“你刚才问我那个老东西来干嘛?”
“是啊。”
许子衿在他的耳畔道:“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呢?明知故问。”
夕阳西下,一缕阳光从窗口射入,照耀在许子衿完美无瑕的胴体之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明艳不可方物。
许钟就这样近距离站着,聚精会神的欣赏着眼前这一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然后道:“许台长,这是你的办公室。”
“啊!”还在回味那种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愉悦到了尖叫、指尖脚尖都在颤抖的美妙感觉时,听到许钟的话,她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的坐起来。
刚刚落地,腿脚一软,险些跌倒。她理好套裙的同时,嗔了许钟一眼。
五分钟后,许子衿坐回了大班椅,许钟就准备去开门,许子衿鼻翼一皱,道:“慢着,喷点空气清新剂。”
许钟摇摇头,看着许子衿喷完那个呛鼻子的玩意,然后皱着眉头,夹紧着双腿,走回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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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开了门,然后坐在了许子衿的对面,看着她情潮未褪、依旧红扑扑的俏脸,郑重其事道:“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查阅相关资料,就会发现这个东西可以预防多种妇科疾病,我的东西更是同其它男人不可同日而语。”
许子衿掩口轻轻一笑:“你的东西这么稀罕,你怎么不去卖啊!”
“你们都不够用,没得卖。”
“自恋。说说,来找我干嘛?”
许钟道:“是这样的,晚上几个朋友聚聚,都是你认识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地方介绍。”
“都有谁?”
“何江龙、张耀辉,我,你,再把胡冰冰叫上,不知道那两个有没有可以带上的女人。”
“嗯!”许子衿托着下巴,有些慵懒道:“都是年轻人,要不找个有些特色的地方,我知道最近开了一家日本酒馆不错。”
许钟摇头道:“小日本酒有啥喝的,他们那都是清酒,一点酒味的没有。”
许子衿呵呵笑道:“不是,只是那种装修风格,什么酒都有,当然,少不了尝尝清酒。”
“奶奶的,小日本把清酒都卖到咱们国家了。”
许子衿道:“是啊,生意很火爆呢!”
许钟道:“行,咱们就去尝尝,老实说,我还真没喝过那玩意。我给龙少、辉少他们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出息一点,每人带上一个马子出来。”
“喂!”许子衿不满道:“什么叫马子?许县长,注意你的身份。”
许钟笑了笑,开始拨打电话。
当晚,华灯初上的时候,许钟上了许子衿的福克斯两厢,直奔位于龙阳市政府附近的居酒屋。
坐在副驾驶,摸着内饰,许钟赞道:“还不错嘛!”
许子衿道:“最近网上有这么一个说法:以前,QQ是二奶车,现在二奶也升级了,小QQ已经没法满足二奶们了,所以,现在,我开的这款福克斯两厢,已经沦为二奶车了。”
许钟哈哈笑了笑:“可是,你分明是单身啊!”
许子衿有些落寞地看了看街道两旁璀璨的霓虹,跟着CD哼起一首老歌。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她的声线略带沙哑,诠释的恰到好处。
侧头看到许子衿眼中浮现的泪光,许钟伸出手,盖在许子衿握着档杆的手背上,道:“你是我的女人,这一生,我绝不负你。”
许子衿猛地扭头,美眸圆睁,她没有想到许钟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是敷衍,许子衿也觉得心头很暖。她抿嘴灿然一笑道:“放心,我不会当真的。这句话你都不知道对多少女人说过了吧。”
“数的过来。”
“到了。”
居酒屋在二层,看着灯箱上三个字,许钟才认出了其中一个,其它就是所谓的平假名、片假名!
楼下没有车位,二人只能将车停的远远的,刚出来,就有一个脖子上挂着包大爷走过来道:“闺女,一个小时五块,你停几个小时?”
许钟皱眉道:“龙阳发展的不咋地,这些东西已经跟大城市接轨了。”
许子衿朝许钟笑了笑,然后付了十块钱道:“大爷,先付两个小时,要是超时了我给你再补。”
大爷从包里掏出四个一块钱的纸币递过去道:“呶,给你打折,没票啊!”
许子衿微笑的接过找零,挎着许钟的臂弯就要走。
大爷道:“小伙子,我知道你在说怪话!不过,你女朋友多明事理,我们这些人也不容易,都是下岗工人,一大家子等我们来养,要是有工作,谁愿意干着受人白眼的活。”
许钟停下脚步道:“大爷,你别激动,我也没别的意思。您是哪个厂的下岗职工啊?这个收停车费的收入还可以吧!”
大爷摸出半包五块钱的中南海,许钟赶忙拉开自己的手包,拿出一包软中华递过去:“您抽这个。”
大爷眼睛一亮,拿过烟盒抽出一颗,用一块钱的打火机点着了,闭上眼,深深抽了一口,将烟气全部吸入肺中,然后张口,慢慢吐出,再由鼻孔吸入,整整几个来回,才将这一口烟的“精华”消耗殆尽。
期间,所有的享受全盘写在脸上。
“好烟!”
大爷恋恋不舍的将烟盒递给许钟,许钟摇摇手,“大爷您爱抽就拿着,我反正都不抽的。”
大爷笑了笑,将烟盒塞入包中,然后拿出刚才的十块钱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停车费我就不要了。”
许子衿笑道:“哪能啊!这是他送你的。”
在大爷的坚持下,许子衿无奈的收回了十块钱。
大爷乐呵呵地道:“不错不错,今天用四块钱买了一包六七十的好烟。”
许钟道:“大爷,您还没回答我,是哪个厂的下岗职工?”
“虹彩集团,龙阳市的下岗职工,十个里面至少八个都是虹彩集团的。”
许钟点点头,心头没来由一阵沉重。他却是不知道,很快,这份重担就会落在他的肩头。
大爷又是一口浓烟吐出去,然后道:“小伙子,你这个人还不坏嘛!刚才你问我说这个收入应该不错,那我告诉你,正如你所说,龙阳市跟大都市没法比,一晚上收不了几个钱,而且,我这钱是要交市政处的。”
许钟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接通了,是何江龙的电话,他们已经到了。
和大爷道别,两人来到马路对面,爬上一道逼仄的楼梯,方才走进了居酒屋。
看着不怎么样,里面空间还算不小,装修也很有特色,服务员都是穿着和服的妙龄女孩,不过看样子却不是日本人。
没走几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哈腰道:“欢迎光临,请问,你们有预定吗?”
许钟打趣道:“来句日语。”
在女孩甜甜的笑脸旁边,看到何江龙在招手。
许钟目光一路扫过,虽然服务员里没有日本人,但是,顾客里却不乏日本人。他却是有些想不通,什么时候,龙阳市还会有这么多的小日本了。
正走着,突然眼睛被人蒙住。
以许钟如今的武功修为,怎么可能有人做到无声无息的近身,除非他自愿。
许钟是嗅到某种熟悉的味道,所以略微配合了一下。
感受着后背上两坨坚实的高耸,听到一个俏皮的女声道:“猜猜我是谁?”
许钟身子往后靠了靠,身后的女人脸就有些红了。
“你悄悄蒙上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
这厮唱了一句,然后道:“嗯,根据这个尺寸,应该是胡老湿。”
“讨厌!”
胡冰冰放开许钟,和一旁的许子衿相视一笑。
三人游戏着,浑然忘我,却是没有注意到正被几双眼睛注视着。
其中,就有一双似乎被酒色掏空的眼睛,这双眼睛的主人很有特点,那一小撮极具民族特色的人丹胡子让人过目难忘。
还有,坐在张耀辉和何江龙中间的高晓雨就被这一幕狠狠刺激了一番,然后啐道:“耀辉,那是哪来的狐狸精?”
张耀辉笑道:“那个啊,是我们几个上党校的老师,叫胡冰冰。”
“就她那狐媚样儿,还能教党史?”
张耀辉无奈的笑了笑:“小雨,一会在人家跟前不要说这样的话,给老大一个面子。”
高晓雨美眸圆睁道:“她跟许钟哥很熟?”
“不知道。”
“她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她多大了?”
“不知道。”
高晓雨一把拧在张耀辉的大腿上,张耀辉立刻发出一声痛呼,高晓雨瞪着他道:“什么嘛,一问三不知。”
张耀辉苦笑道:“我确实不知道啊,不过看那样子,二人应该很熟吧!还有,我知道一点。”
“什么?”高晓雨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
“她离婚了,现在是单身。”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高晓雨再次将目光投注在慢慢走过来的三个人身上,许子衿她是认识的,在她眼中,许子衿有种高贵淡雅的气质,她并不认为,这个女人会跟她的许钟哥哥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至于一旁的胡冰冰,高晓雨已经将其归结到水性杨花的一类。她很担心许钟哥哥禁不住诱-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许钟看到高晓雨同张耀辉交头接耳,微微点头,当发现高晓雨目光有些异样时,许钟几乎毫不犹豫地伸手揽住左右两个女人,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高晓雨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这还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形象高大、正义无畏的大叔吗?怎么可以这么滥情。
张耀辉却是向许钟投去感激的目光,近来,高晓雨对他有稍稍接纳的迹象,老大是在让丫头彻底死心呢。
自从上次,高晓雨从京城回来,对张耀辉的追求就不是那么抗拒了。
至少现在,高晓雨的几个室友都知道,张耀辉是高晓雨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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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许钟吼道。
而那个能将许钟身子装进去的大汉只有用一推来回答他,猝不及防之下,许钟居然也被这一推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从包厢里传出一个声音:“大象,不要让人进来。”
原来外面的保镖唤作大象,果然人如其名。可是,这一会许钟没工夫研究这些了,张耀辉在何江龙的搀扶下来了,不少食客已经自觉的将现场围起来,准备开始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龙少,进去救人。”许钟喊道。
说话间,大象上前两步,双手抓了过来,他的目的是卡住许钟的脖子,或者抓住他的双肩,然后用巨大无匹的力量,将这个小虫子撕碎。
看到对面伸出两只如同大腿一般粗细的小臂,许钟双手在上面一搭,飞起双脚,一阵华丽地连环踢,连续六七脚都蹬在对方的胸口上。
等到许钟落地,围观的国人爆出一阵掌声,可是很快,掌声便落下去。
因为,许钟的攻势虽猛,对方的身体抗击打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变态,只是退了两步,这会,掸了掸胸口的鞋印,瞪着眼睛向许钟平扑去。
何江龙将张耀辉放在一旁,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上前拉动推拉门,立刻,又出来一个大象,一巴掌便将何江龙推的跌坐在地。
何江龙爬起来,一拳攻向二象,却被对方大手包住,二象狞笑着,轻轻一拧,何江龙便跪在地上,失声痛呼,他知道,自己的小臂脱臼了。
张耀辉不顾一切的合身撞向推拉门,推拉门开了一道缝,他看到许子衿和胡冰冰都是衣不蔽体,不过尚未受到侵犯,再看高晓雨衣衫还算完整。
高晓雨也看到了他,却是因为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声,可是下一刻,就看到张耀辉的身体腾空,然后发出一阵稀里哗啦声。
原来是二象,他放开了何江龙,将张耀辉随手丢了出去。
许钟一看龙少也已经受伤,辉少更是伤上加伤,怒不可遏的向再一次冲过来的大象扑去。
大象眼中是轻蔑的冷笑,这小子疯了吗,竟敢正面迎敌,分明是螳臂当车嘛!
两人尚未接触,许钟便身形腾空,跳到近两米的高度,然后双脚夹向对方的双耳,一招双风贯耳过后,身体轻盈地落在了大象的身后。
大象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便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接着眼前也是一阵模糊,然后慢慢歪倒,委顿在地。
二象一看,这个点子挺硬,也不管何江龙,甩开步子跑了过来,每一次落脚,楼板都在震颤。
二象甩着双手,冲势惊人。
许钟知道刻不容缓,于是再次迎面冲去。就在二人就要碰撞在一处时,许钟身子突然后仰几近倒立,然后双手在地上一撑,脚跟蹬在二象的下巴上。
这一脚许钟是含恨而发,虽然要不了对方的命,不过也足够废了他。
只见二象重达三百斤的身子竟然倒飞而起,直接将推拉门砸穿。
石井的翻译直接被二象压在身下,当即昏死过去。
包厢里的一幕让任何一个国人都无法接受,石井正在对胡冰冰上下其手,时不时还狎玩一旁的许子衿,一时间倒是没有顾得上高晓雨。
两个为虎作伥祸害同胞的小姐马上松开了手,许子衿和胡冰冰顿时获得了自由,忙不迭拉上了破烂不堪地衣服,牵着高晓雨跑了出来。
许钟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冷冷瞪视着石井,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石井仍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摇摇头,一副很扫兴的样子。
“你是日本人?”许钟喝问道。
“明知故问!”石井用生硬的中国话回道。
看到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许钟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还是有所依仗?
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将石井提起,许钟吼道:“既然是日本人,怎么敢在我们国家撒野,想死吗?”
“打死他。”
“打死他。”
有部分国人喊道。
石井抓着许钟的手,以使自己呼吸顺畅些,然后道:“撒野怎么了,你敢打我?我是日本人,是外商,是你们市长请回来的客人,你敢打我?”
啪——
许钟一巴掌扇过,石井的右侧脸立刻高肿起来,口角裂开,他嘴一张,吐出几颗和血地老牙,却是没有表现出害怕。
“耀辉,耀辉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不要……”高晓雨摇晃着昏迷不醒的张耀辉,痛哭流涕。
许钟一听自己的兄弟被对方搞成这样,手一松,将石井的身子抛了起来,然后一个直踹,石井矮小肥硕的身子便向后飞去,狠狠砸在墙上,然后下滑。
许钟脚下一错,身子闪电般欺近,对着对方正在下落的脑袋,就要一拳击出。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女性甚至发出了尖叫。
若不是许钟收手及时,那一枪是毫不介意射穿他的手臂的。
看了眼瘫在墙角死狗一般的石井,许钟慢慢扭过头,看到一个中年人拿着一把六-四来到了石井的身前。毫无疑问,刚才那一枪就是他射的。
“周局长?”
何江龙难以置信的喊道。
“你是何江龙?”
此人正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周国良,他一直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看到石井生命受到威胁,他是必须站出来的。
许钟愤怒的目光扫过周国良,然后回头走到何江龙旁边,拉起他,一手捏着他的肘关节,一手握着他的手腕问道:“他是谁。”
“市局常务副局长周国……啊……”
何江龙话回到一半,就被疼痛打断。
原来许钟正是问话治伤两不误,而且还缓解了何江龙紧张的情绪,在嘎巴声中,已经将其手臂复位。
“原来是周局长。”许钟冷笑一声道:“龙少,报警,叫救护车。”
说着,他走到张耀辉跟前蹲下,看着浑身浴血的张耀辉,许钟怒火中烧,他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伸手为张耀辉把脉。
片刻后,许钟心下稍安,张耀辉伤势虽重,却都是皮肉筋骨之伤,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性命无碍。
顺手为张耀辉复位了两只胳膊,许钟这才慢慢站起,目光扫过高晓雨、许子衿、胡冰冰,最后落在周国良的脸上。
周国良正在对观众们说话:“大家都自己散了吧,警察一会就到,滞留不去的,以破坏现场论处。”
听到这样的话,很快,该走的都走了。
不过,居酒屋的服务员和老板还都在。
服务员都是中国人,那个老板却是穿着和服,正儿八经的日本人,他看到狼藉一片的现场,目光冷冷的注视着许钟。
何江龙已经叫了救护车,还报了警,他是直接给政法委书记张富强打了电话。
张富强知道今天晚上几个年轻人活动,谁曾想能出这么大的事,听说自己儿子和爱将受了重伤,高书记的女儿几近受辱,张富强毫不犹豫的给高瑞国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个电话打到警局,直接动用了反恐突击队。
居酒屋中,许钟一步一步走向石井,却是被周国良拦下。
看到许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周国良竟然承受不住,再次举起了六-四手枪,对着许钟的额头。
许钟咬牙吼道:“让开,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他,一个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欺侮我们的同胞姐妹,我要伸张正义,你却要阻止我?”
“你给我冷静点!”周国良同样吼道:“我知道他犯了罪,可是这是法治社会,他的罪要由法律来认定,你不可以滥用私行!”
“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我会开枪阻止犯罪。”
“周国良,我记住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许钟这样的话,堂堂的市局常务副局长竟然一丝心虚。
何江龙走到许钟面前,抓住周国良的枪口,慢慢拿开道:“周局长,我不相信,你会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同胞。”
周国良吼道:“何江龙,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制止犯罪。”
何江龙也大吼着说道:“那么,刚才日本人犯罪,你为什么不制止?”
“我……”
正在这时,石井居然慢慢醒转过来,这厮也是属鸭子的,死了嘴还硬。
半个脸蛋高高肿起来的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只是这个笑容有些诡异。
“周局长,我要告诉冉市长,告诉他,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投资商的。”
周国良没有理他,这厮分明就是在添乱。
石井继续道:“小子,我不认识你,不过你死定了。我是日本三本猪食会社的石井次郎,这次代表公司到龙阳考察,没想到你们这里的治安这么差劲,很让我失望。对于你们给我们公司人员造成的人身伤害,我要到国际法庭告你们。”
许钟冷笑道:“随便!小子,骨头挺硬啊!原来你是三本猪食会社的,这么巧,我跟你们社长很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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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们社长?”
“柳生景富。”
“啊,你们是朋友?”
“哼,他不配!他只会在梦中见到我,而且是恶梦。”
“你们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说大话的毛病?我们公司是日本最大的财团,我们社长会怕你?”
许钟笑了笑:“有机会,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说着,他朝石井走去。
“你干什么?想要杀我?来呀!”石井叫嚣着,挑战着许钟的心理极限。
许钟点点头:“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你以为我不敢?”
上前一步,一脚踢在石井的脚心。
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后,石井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啕。这一脚差点没让他疼的晕过去。
原来,许钟这一脚带着暗劲,石井沿路的关节全部粉碎,一条腿算是彻底废了。
“怎么样,我又来了?”
“住手!”周国良举枪指着许钟的后背,喝道。他看到石井一脑门的冷汗,颤抖的身子,真担心这厮撑不住死过去。
许钟转过身,慢慢拨开周国良的枪,道:“放心,你的主子死不了。”
“你说什么?”周国良问道。很显然,许钟这句话是将他当成了汉奸,这是周国良无法接受的。
许钟摇摇头:“自己体会吧!”
走回张耀辉的身边,高晓雨正在哭哭啼啼地给他爸爸打电话。
许钟再次蹲下身子,手掌在张耀辉胸口拂过,用内力帮助他摆正了一根根胸骨,刚刚放下手,全副武装的警察到了。
“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武器!”
只有周国良一个人拿着枪,看到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周国良马上将双手举过头顶,却是忘了扔掉手枪,忙不迭道:“自己人,我是周国良。”
武装到了牙齿的反恐突击队员迅速将现场控制起来,然后,就看到高瑞国、张富强面色冷峻的走了进来。
张富强直接看到了周国良,冷脸道:“周局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手里还拿着枪?”
“我……”
“是我让他来的。”
声音响起,冉洪昌走了进来,他皱眉看了看几个日本人的惨状道:“是我让周局长保护日本客商的。”
原来,刚才周国良看到事情发展失控,就给冉洪昌打了一个电话。
张富强看着周国良道:“他们真是客商?”
周国良在张富强凌厉的目光下,慢慢低下头。
张富强厉声道:“他们根本就是强盗。”
高晓雨看到父亲,马上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爸爸,多亏了耀辉,他伤得好重……”
高瑞国爱怜的拍着女儿道:“没事的,没事了。”
正说话间,救护车到了,于是,张耀辉、石井、两个保镖、一个翻译被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高瑞国眯着眼睛看了看冉洪昌,然后对张富强道:“张书记,召集一个临时常委会,我们拿一个处理意见。”
说完,率先离开。
张富强点点头,看着周国良道:“来人,下了周局长的枪,带回去。”
周国良求救似的看着冉洪昌,冉洪昌皱眉摇摇头,走了。看到石井的下场,他对于拉回投资的最后一丝侥幸也不复存在了。
一个小时后,龙阳市市委常委会议室内。
因为是晚上,常委没有到齐,不过,没到的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到会的常委除了市委书记高瑞国,市长冉洪昌,政法委书记张富强以为,还有宣传部长戴忠军,组织部长倪志强,人大主任黄建林,政协主席杨易华。
另外,在末席还坐着几个人,都是今晚事件的当事人,有市局常务副局长周国良,市局何江龙,市电视台副台长许子衿,青羊县副县长许钟,以及胡冰冰等。
许子衿、胡冰冰二人是直接受害者,含着委屈的泪水,将事件的经过说了个遍。何江龙、许钟对事件的发展做了补充,周国良没有提出质疑。
一众常委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后,军区司令谭为之第一个拍案而起:“欺人太甚!这帮小日本还以为咱们国家处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可以对我们为所欲为?发生这种事情,他们侮辱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我们整个中华民族,这种事情,必须严厉抨击,绝不姑息!”
“嗯哼,”冉洪昌清了清嗓子:“事情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嘛!即便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讲,最多也就是个强奸未遂……”
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女儿,高瑞国倒是不好反诘,可是,许钟已经站了起来,他觑着冉洪昌道:“这位是……”
冉洪昌眯着眼睛不高兴道:“我是市长冉洪昌,你是许钟吧!这里好像没你说话的份儿。不对,你似乎防卫过当了,对方是国际友人,你可能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
“放你娘的屁!”许钟拍着桌子跳脚大骂。
什么?一个辖县的副县长,居然是市里的常委会上谩骂市长?冉洪昌深吸一口气,愕然然当场……
“冉市长,您真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如果今天晚上,小日本要强奸的是你的老婆,要凌辱的是你的女儿,你还能够做到如此淡定?你还能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吗?还是有些人,为了政绩,可以出卖自己的老婆孩子!”
“住口!”浑身发抖的冉洪昌气急败坏道。
“许钟,先坐下,有理不在声高,心平气和的说!”高瑞国和颜悦色的说道,很显然,许钟的句句诛心之语着实让高书记出了一口鸟气。
冉洪昌望着大家道:“各位,三本猪食会社是日本实力最雄厚的财团,他们有意向要在蜀南省建设一座高科技产业园,启动资金就达到五十亿美元,如果我们能够让这座科技园落户龙阳,那么将是一件多么大的壮举,那是一件多么造福子孙后代的事啊!”
政协主席杨易华道:“如果日方要将这座科技园落户蜀南省,那么咱们龙阳还是具备一定的竞争力的。如果在这次竞争中,我们龙阳胜出,那么不久的将来,龙阳的GDP定会提升几个台阶,一举超越省会蜀宁市也不无可能。龙阳太需要这个投资了,能够吸引到这样的财团,冉市长默默做了多少工作啊!可是现在……唉!不说也罢!”
许钟再次站了起来,杨易华嘴巴动了动,居然有些犯憷,不知道这厮又要怎样大放厥词。
冉洪昌皱眉道:“我们常委需要深入讨论,你们几个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了?”
周国良早就在等这句话,这会议室让人感到压抑的透不过气来,其他几个倒也是无所谓,能够参加这种层次的会议,还是很激动的。
许钟道:“说完最后这句话,我马上离开。”
“你……废话真多!”
许钟点点头,笑了笑。他知道今天是得罪了冉市长,而冉市长也把他给得罪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将目光转向杨易华道:“杨主席,你有没有发现,你刚才的话中,几乎每一句都有如果二字。”
“有吗?呃,好像是,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所描绘的前景蓝图都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都是美好的假设。但是,小日本,这些潜在的投资商对我造成的伤害已经成为了铁的事实,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放弃起码的尊严,这可取吗?你会这么做吗?”
“我……”
许钟不给杨易华说话的机会:“我的话讲完了,各位领导,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说不定酒馆发生的一幕现在已经被曝光到了网上,希望你们能够考虑到国人的感情,好好讨论。我们走。”
“滚!我们不需要你一个小县长在这里指手画脚,教我们怎么做事!”看到许钟几个人走出门去,冉洪昌终于恼羞成怒咆哮道。
张富强道:“冉市长,许钟年轻,有什么说什么,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冉洪昌看着这位高书记铁杆道:“这么说,张书记也认为许钟说的有理了?哦,忘了问一句,耀辉的伤势怎么样?”
张富强冷哼了一声道:“没有生命危险,多谢冉市长关心。”
高瑞国道:“我看这样吧!各抒己见可以,但是,最终我们要拿出一个处理办法,我抛出两个意见,第一,对这帮日方人员依法处理,第二,为了保住可能的投资息事宁人。”
冉洪昌旗帜鲜明地说道:“我肯定是坚持第二种意见。”
杨易华也点点头:“我支持冉市长。”
冉洪昌看着倪志强,这个组织部长一直跟自己走的比较近,他有信心,倪志强会站在他这一边。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算有遗策!
倪志强已经将许子衿当成了自己的禁脔,囊中之物,岂容他人觊觎。这帮小日本不但觊觎了,还看光了,上手了,这让倪部长情何以堪。
“这帮杂碎、人渣,必须严惩不贷!”
倪志强语出惊人,冉洪昌和杨易华嘴巴半天没能合拢,倪部长今天怎么这么有正义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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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快步走到手术台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体征监控仪器心率和血压,皱起眉头快步向往走去,边走边道:“情况紧急,这里暂时交给你们,我出去向家属了解点情况。”
罗中旭和对许钟望一眼,罗中旭艰难的说:“应该是一种术中过敏反应,但是一旦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许钟走到手术台旁,抓住孩子的脉门,发现孩子的脉息时快时慢,快时如同奔马,慢时几乎停滞。当然,他也能够切身感受到孩子身体的高温。
刘墉匆匆找到病人的家属,看到韩家的三个人,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孩子以前做过手术没有?”
雪瑶母亲小莲摇头道:“没有。”
刘墉继续问:“孩子以前患过什么疾病?”
父亲韩盛摇头。
刘墉再问:“那么,家人有没有什么疾病史,或者做过什么手术?”
韩家人迟疑了片刻,小莲突然道:“有,就在去年,我婆婆因为胃癌晚期,最后在手术台上昏迷,再也没有醒过来。当时,医生也说是高烧……”
刘墉顿时如同石化了一般,整整僵了三秒,然后猛然转身,一边往手术室中跑,一边大喊道:“恶性高热,恶性高热……”
一旁的年轻医生惊呆了,他在龙阳医院工作超过十年,从来没有看到刘院长如此惊慌失措。
小莲被刘院长的反应吓傻了,喃喃地向一旁的一个老医生问道:“什么是恶性高热?”
老医生道:“恶性高热是一种遗传疾病,是指病人在手术麻醉过程中身体对麻药的一种过敏反应,这种情况,五万人中只有一例,很多医生一辈子都不会见到。”
“那……危不危险?”韩盛怯怯地问。
老医生道:“当然危险,因为判断困难,如果一旦发病,继续使用常规的麻醉药物,死亡率百分之百。”
“啊……”韩盛心中一震,却发现妻子已经软软倒了下去,他一把抱住妻子,掐了她的人中道:“小莲,小莲。”
小莲悠悠醒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可怜的女儿……”
手术室里也是忙成了一团,当刘墉跑进来说是恶性高热时,罗中旭便做出了正确的部署。
刘墉跑向药柜道:“护士,停止常规麻醉,病人体质异于常人,我们需要对她进行特殊麻醉。”
罗中旭拿起电话道:“军区医院吗?我是罗中旭,我现在在龙阳市人民医院,这里出现一个恶性高热的病人,我需要你们的全力支援,我需要丹曲洛林,丹曲洛林。”
放下电话,罗中旭盯着监控病人体征的各项仪器道:“现在,我们必须在药物到达之前,维持病人的正常体征。护士,准备冰块,越多越好,为病人进行物理降温。”
罗中旭看着刘墉道:“刘院长,接下来我们还要对病人进行插管,动脉插管我负责。”
刘墉道:“中心静脉插管,胃插管,我来。”
许钟道:“我来负责控制病人的体温。”
整个过程中,罗中旭和刘墉忙得焦头烂额,许钟却如同没事一样一直抓着孩子的手。
经过一阵抢救,孩子的各项体征总算暂时恢复了正常,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不过,又出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个护士道:“刘院长,我们的冰块用完了。”
刘墉吼道:“去买,派人出去买!”
护士赶忙出去安排。
很快,罗中旭发现一个现象,从抢救到现在,不过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许钟的额头就渗出一颗颗黄豆大的汗珠。
刘墉不知道许钟在干什么,罗中旭却是隐约知道,因为,许钟已经不止一次在他身上做过。
罗中旭他不知道许钟如何做到的,但是,他却知道,这种做法非常伤人,伤的是许钟他自己。
半个小时过去了,罗中旭和刘墉这会跟没事人似的,许钟却是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
罗中旭上前扶住许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许钟身体如同冰块一般,冰凉冰凉。他眼眶一红,吼道:“冰块呢,买到冰块了吗?”
这时,手术室大门一开,几个护士提着一筐一筐的各种冰棍雪糕之类的冷饮……
许钟被扶到一旁休息,这段时间过去,他的身体透支的相当厉害,几乎连走路都困难。
坐到一旁的方凳上,他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护士跑进来道:“刘院长,省军区医院打来电话,药品已经上了飞机,将在一个小时后送达。”
几个人紧张的注视着监控仪器,护士们则忙着帮助孩子物理降温。
一个小时,仿佛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期间,体温检测仪上,孩子的体温再次升高,而降温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一时间,愁云惨淡。
许钟强行支撑着身子,上前握住孩子的手腕,很快,仪器上,孩子的体温不升反降。
众目睽睽之下,许钟的身体如同风中的荷叶在不住颤抖……
几个小护士,以及孩子的母亲都忍不住流下泪来。罗中旭和刘墉也无比动容。
终于,楼道里传出一个护士的跑步的声音,她大喊着:“药来了,药来了。”
扑通一声,许钟倒在了地上。
手术室里,刘墉接过丹曲洛林,凝重道:“我现在给孩子麻醉,罗主任,请你尽快结束手术。”
刘墉送入麻醉药,罗中旭开始小心翼翼的清创。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罗中旭拿着银光闪烁的手术刀,一层层去除伤口处被感染的肌肉,直到露出鲜红的好肉。
许钟在护士的搀扶下,挣扎着站在罗中旭的身后。在罗中旭的处理之下,每每露出一片区域,许钟就会抹上一层特制的药膏,然后用所剩无几的内力将药性渗透进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罗中旭、刘墉的身体消耗很大,而许钟几乎可以用油尽灯枯来形容。好在手术终于接近了尾声。
又是十分钟过去,罗中旭放下手术刀,往后一退,身子就是一个踉跄,被身后的护士赶忙扶住。
许钟慢慢起了针,给孩子面部上完了药,剩下的包扎交给了刘墉。
这次的手术进行的可谓惊心动魄、跌宕起伏、险象环生。而术后的伤口竟然不进行缝合,令外面观看手术的那些医生都感到匪夷所思。
这个手术已经完全违反了传统的医学理论。
手术灯一灭,门终于打开了,两个护士将韩雪瑶推了出来,孩子的父母马上扑过来,小莲拉着孩子的手哭喊道:“雪瑶你怎么样,不要吓妈妈?容貌并不重要,妈妈不能失去你!”
韩盛拍了拍妻子后背,小莲抬起头,看到三个主治大夫面容疲惫地走了出来。
韩亚明上前伸出双手,依次同罗中旭、刘墉和许钟握手,然后用力的抿了抿嘴唇:“谢谢。”
刘墉不等家属询问便道:“刚才让你们受惊了,不光你们,我们几个也吓了一跳,不过还好,有罗主任和省军区医院的全力支援,总算是有惊无险。”
韩亚明哽咽道:“为了雪瑶,几位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罗中旭吸了口气,摇头沉声道:“生命是无价的!”
韩盛看着刘墉道:“刘院长,孩子她……”
刘墉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结果只会好不会差。不过也没那么快,毕竟是那么严重的伤,那么大面积的创面。”
韩盛拉着小莲扑通跪在罗中旭的面前,罗中旭慌忙要扶起二人,却被韩亚明阻止了,韩亚明道:“罗主任,你是德高望重的专家,我们是请不到您的,您能来,是孩子的福气,你就让他们拜一拜,让他们表表心意。”
罗中旭摇摇头道:“你们谢错人了。”
“什么?”韩家几个人不明白罗中旭话的意思。
罗中旭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今天所做的,任何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都能够做到,但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如果不是许钟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要让你们的孩子恢复容貌,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那还是许钟。”
“许钟……咦,许县长呢?”
几个人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许钟的身影。
韩亚明望向过道方向,双眼微眯,然后微微点头。
走进张耀辉的病房,许钟一个踉跄,被里面的何江龙一把扶住,何江龙握着许钟冰凉的手,紧张的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许钟脸色惨白,摇摇头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累,我休息一会。”
刚刚在床边坐定,罗中旭就带着韩亚明和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罗中旭心痛地道:“许钟,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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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着摇摇头。
“我能做什么?”罗中旭道:“要不给你打点葡萄糖。”
许钟笑了笑,葡萄糖对他有什么用?他是内力消耗太多,只要休息几个小时,就可以尽复旧观。
不过,为了大家安心,他虚弱地点点头,于是,一个小护士为他打上一瓶葡萄糖,一脸崇拜地看了他一会,这才离开。
韩亚明握着许钟另一只手道:“许县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以后,雪瑶就是你的干女儿。”
许钟哑然失笑,这个老韩怎么会出这样的馊主意?不过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他点点头:“不胜荣幸,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韩亚明走后,许钟看看时间不过是上午十点,让刘墉给他单独开了一间病房,等所有人离开之后,他就盘腿坐到了病床上,拔了针管,开始打坐调息。
没多久,就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
徐娇娇似乎睡醒了,责怪道:“许钟,你不是说昨天一天吗?怎么晚上都不回来,而且还关机。”
许钟笑了笑,心说昨晚忙得很的,不关机能行吗?不过,这些事当然不能对徐娇娇明说,他道:“昨晚一直讨论方案,一直准备,今天刚刚为孩子做了手术。”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一定回去。”
“等你回来吃饭。”
“好,一定。”
刚刚挂了徐娇娇的电话,高仁的又打了过来,高仁先问了韩亚明孙女的情况,然后道:“老大,晚上咱们去拳馆看看?”
许钟笑了笑道:“你个王八蛋,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等我回去再说吧!对了,我还没有问你,雨欣集团的人走了没有?”
高仁道:“没有,他们这次好像真有考察的意思,不过还是那句话,必须要你陪同。”
许钟苦笑道:“罢了罢了,我知道了。”
两个小时,也就是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高晓雨过来送饭,看到许钟端坐在床上,如同一口扣着的大钟,她轻手轻脚放下饭菜,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高晓雨又过来收了饭盒。
看着许钟似乎根本没有动过,但是饭菜已经被一扫而光。
下午四点,许钟轻盈地跳下床,他感到浑身再次充满了力量。这让他似乎摸到了一种修炼的法门,只是这种感觉微妙而隐晦。
来到刘墉的办公室,听说罗主任已经回了北京,许钟也向刘院长道别。刘墉看到许钟气色不错,叹道:“到底是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
许钟摇头笑了笑道:“刘院长,我也要走了,本来打算去看看孩子,但是又害怕家长千恩万谢,我准备了药和使用方法,麻烦你交给他们。”
刘墉接过一盒药膏,还有一张小楷写成的用药说明,点点头道:“许钟,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我可以分析一下你这个药的成分吗?还有,除此之外,孩子真的不需要使用任何药物?”
“当然可以,当然。”
刘墉笑道:“放心,你永远都是这个药的产权人。”
许钟摇摇头:“只怕没法批量生产。好了,我走了,麻烦你转告家属,半个月后,我会为孩子复诊。”
看着许钟离去,刘墉都觉得自己这次太疯狂了,如果医生都可以做到许钟这样的地步,那么医院似乎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突然,刘墉脑子里冒出一句时下很流行的歌词,于是他哼了句:“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趁着西下的夕阳,许钟拉了何江龙做了便宜司机,一路向青羊县进发。
当晚,吃饭的人就有些多了。
许副县长是打着接待投资商的名义的,这本来就是事实,所以,也不怕有人歪嘴。
许副县长也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但是能有个题材,让大家聚在一块,不用白不用,何乐而不为?
当晚接待宴定在青羊大酒店,在青羊县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不过,听说之前的县政府招待所被黄毛接手后,目前正在以准四星的标准装修,不久的将来,可能会完胜青羊大酒店。
何秘书粗略一算,头就有点大了,自己老板的关系也忒多了,而且,他非要将人全部叫上。
何建军抓着脑袋掰着指头开始算:雨欣集团董事长冯雨欣、秘书亢若蓉及一名保镖共三人,县政府许副县长、何建军秘书、王辉主任,共三人,市局何江龙,县局高仁、叶璇、路林,政协主席郁鹏,人武部长赵海峰,招商部主任吴用,还有县长家属徐娇娇、丽达。
如此算来,少说就有十五人,好在一个电话打过去,酒店的赵红霞经理说他们最大的包间可以容纳十六人之多,于是,何秘书早早过去定了下来。
何建军当然不会一个人去,他还拉上了一个苦力,招商部主任吴用。
吴用四十左右,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没有领导的大肚腩。肤色可能是深居简出的原因。至于肚皮嘛!县级的招商办,根本就是喝茶看报纸的清水衙门,肚皮想腐败都腐败不起来。
总之,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吴用,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学者感觉。
何建军、吴用二人提前到了酒店,准备好了酒水,点好了菜,然后就静静等候。
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到,许钟、何江龙、徐娇娇、丽达四个人来的比较晚,郁鹏刚刚要让他坐在上座的时候,雨欣集团的三个人到了。
今晚,冯雨欣略作修饰,初冬时节,她米色的小西装里,是一件咖啡色的高领毛衣,下身同样米色的羊毛裤外,是一件短短的深色百褶裙,一双咖啡色的高筒翻皮靴越发衬出她高挑的身姿。
素面朝天的她一进包厢,就不由的捂住了红嘟嘟的樱唇。
她是没想到,包间里会有这么多的人!
而包厢里的很多双目光都被如一阵清风的她所吸引。甚至忽略了她旁边同样清丽可人的亢若蓉,以及一个彪悍的如同黑猩猩的保镖。
许钟发现,何江龙看着冯雨欣的目光同其他人略略不同,那是一种苦涩的柔情。
许钟摇摇头,咳嗽一声道:“大家清醒点,虽然冯总天生丽质,虽然说秀色可餐,但是,美色也不能真的当饭吃,咱们先让冯总落座,然后边吃边看。”
许钟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即便笑,那也是很拘谨的。
冯雨欣被许钟这一番说辞气得牙根都痒了,很想骂他一声“贱”。她心里很不爽,好啊,说是请我,却拉着一大帮不相干的人来白吃,这笔账还没跟你算,你倒好,先拿我开涮。
可是,偏偏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冯总还要表现她的大度和涵养,她微微点头,笑道:“许副县长真会说话,不做商人实在是可惜了!”
许钟摇摇头:“我是一个正直的人,不适合做商人!”
冯雨欣再也无法淡定,这个家伙是含沙射影呢!他到底想不想让我投资?
郁鹏马上笑道:“许县长,您这话说的打击面有点大了吧!你的意思是无商不奸?这个我可不敢苟同,冯总认为呢?”
冯雨欣朝郁鹏妩媚一笑:“郁总说的对,有些人总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样也就罢了,贬低其他人干什么呢!”
许钟笑了笑:“各位,冯总口中的有些肯定不是我。”
大家又被逗笑了。
这时,赵红霞敲门走了进来道:“许县长,还不让冯总坐下,这可不是咱们青羊人的待客之道啊!”
许钟一拍脑袋:“哎呀,光顾说话,怠慢财神了,冯总请上座!”
看着许钟弯腰伸手,指引着方向,冯雨欣不由的嫣然一笑,向着上座走去。
此时,却听到许钟仰天长叹:“唉!想我许钟本是一个超然物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隐士,如今却要对一届女流卑躬屈膝,所为何来?”
许钟如此做作,让在场的几个女孩几乎笑喷。
冯雨欣款款坐下道:“许副县长,你说所为何来?听你的话,就知道你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从内心瞧不起我们这些女人!别忘了,这个社会早已是男女平等,我们女性早已经撑起了半边天。”
许钟摇头道:“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青羊县的百万黎民百姓!至于说什么男女平等,我是不信的,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平等可言,不过我倒是相信,现在很多女人在家中,已经掌握了整个天。”
“你……”秘书亢若蓉不高兴了,她心直口快道:“许副县长,你是专门跟我们冯总斗嘴来的,这是请我们的吗?还让不让我们吃饭,还有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呀!”
许钟“哦”了一声笑道:“亢秘书,你先坐,一会给你介绍。”
“我坐哪呀?”
“冯总对面!”
亢若蓉反对道:“不行,我要坐在冯总旁边,我要给她夹菜。”
许钟摇头:“今天我是主人,这些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负责的。”
“我……”
冯雨欣开口道:“若蓉,客随主便,听许副县长的。”
许钟“嘶”了一口凉气,慢慢坐在了冯雨欣的身旁,道:“各位,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其实说心里话,我很很很很是介意这个‘副’字,大家能不能在私底下的时候,把这个‘副’字省掉。”
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郁鹏道:“没问题,谁不知道,许副县长去掉这个‘副’字,那是迟早的事。”
赵海峰也道:“俺也是这么认为的。”
许钟一摆手:“不贫了,赵经理腿都站的酸了,上菜上菜。还有,建军,给大伙倒酒。”他扭头看着侧面坐着的冯雨欣,只见她一手轻拢着秀发,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白瓷茶杯里,轻轻吹开几朵浮在水面上的浮沫,浅浅酌了一口。
她的一举一动,就像受到过宫廷礼仪训练过的那般优雅动人。
许钟看了眼被迷得如痴如醉的何江龙,开口道:“冯总?”
“嗯?”
冯雨欣微微侧头,眯着美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许钟,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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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的身体完全阻断了张婷的视线,然后被冯雨欣喝退:“黑钢,没你的事,出去自己吃点东西。”
“是,老板!”
叶璇看到黑钢身板和反应,感叹道:“好帅!有钱真好!”
高仁在桌子底下抓了抓叶璇的小手,笑了笑。
黑钢离开后,张婷才上前牵起冯雨欣的手,亲热地叫道:“你一定是冯姐姐,我早就听说过您,我是你的粉丝呢!”
冯雨欣笑了笑:“你是青羊电视台的主播?”
“是的是的。”
“过奖了,坐下聊,服务员,添两副碗筷。”
“娇娇姐。”徐纤文怯怯地叫了一声。
徐娇娇扭头一看站起来笑道:“文文,你怎么来了,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跟你联络呢!来,过来坐。”
于是,冯雨欣和徐娇娇一人拉着一个坐在自己旁边,一边聊,一边给她们夹菜。
何江龙被亢若蓉和丽达扶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亢若蓉和丽达索性就坐在左右。位置整个乱了,许钟也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在高仁旁边坐下了。
赵海峰看到何江龙回来,马上道:“何队长,不好意思,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咱们都是许钟的朋友,喝酒图高兴,伤身可就不好了。”
何江龙笑了笑,看了冯雨欣一眼,发现冯雨欣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有些落寞的收回目光,看着赵海峰道:“赵部长,没事的,要不咱们再喝。”
赵海峰摇摇头:“你先歇一会啊!”
亢若蓉端起酒杯道:“赵部长,我敬你一杯。”她的话中充满了火药味,显然,为难何江龙的,都是她的敌人。
“嗯?亢秘书啊,好啊!”赵海峰端起酒杯跟亢若蓉一碰,干了。
亢若蓉也不甘示弱的干掉了,接着又倒了一杯:“赵部长,我们老家也有个规矩,敬酒是三六九往上走,我不能喝,就只陪您三杯。”
赵海峰哈哈笑道:“好,女中豪杰,来喝!”
喝完第二杯,小丫头的脸就红了,何江龙一把按住酒杯:“亢秘书,我自己来。”
亢若蓉蹙着黛眉,有些不高兴的看了眼何江龙,心说呆子,这都不明白人家的心意,还叫什么亢秘书,生分不生分?
冯雨欣微微抬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己秘书一眼,很快就释然了。
丽达慢慢从何江龙手中拿过酒杯,微笑道:“赵部长,这一杯我代喝,一会我敬您。”
“好,今晚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来,痛快。”
丽达喝的不快,但是赵海峰放下酒杯的一刹那,丽达也放下了杯子。看到丽达淡定从容,脸不红气不喘,赵海峰知道对方深不可测。
丽达为二人倒满了酒,道:“赵部长,现在咱们怎么喝?”
赵海峰扭头找到许钟,他正在跟高仁碰着酒杯,赵海峰道:“许钟,你不介意我跟你的洋妹子喝酒吧!”
许钟头都不抬:“随便,酒场有风险,喝酒请谨慎。”
赵海峰看了看郁鹏,豪气冲天道:“哈哈,我就不信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喝不过你个水做成的女娃儿。咱们也三六九,往上走……”
这一晚,可谓宾主尽欢。
丽达也是一战成名,她一个小女生,将郁鹏、赵海峰、王辉、吴用、何建军一干爷们全部放倒。
不知过了多久,她这一晚的表现被传了出去,一时间,成为青羊县体制中的美谈。
至此,丽达在酒场上的地位,完全超越许副县长。
酒足饭饱之后,喝高了的几个人全部在酒店开了房间,赵海峰被两个服务生小伙子搀扶着,还不住嚷嚷:“我还能喝,咱们再喝。”
这几个人一去,就剩下许钟、何江龙、高仁三个爷们,而女的有徐娇娇、冯雨欣、丽达、张婷、徐纤文、叶璇六个之多。
许钟问道:“女同胞们,下来有什么节目?”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婷提议道:“咱们去酒吧喝酒,然后再吃个夜宵。”
亢若蓉看着冯雨欣,那种复杂的场合,老板向来是不去的。
冯雨欣温婉一笑:“好啊,咱们都去。”
亢若蓉坚持道:“带上黑钢。”
许钟道:“丽达,你带他们去唯一酒吧,我跟黄毛联系一下,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的。”
丽达点点头:“好的。”
高仁走过来,拉了拉许钟的衣袖,给他看了看手表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那地方看看。”
许钟的目光从高仁脸上移到叶璇的脸上,然后摇摇头:“就这点出息。”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然后一把拉住亢若蓉道:“亢秘书,你真的练过空手道?”
亢若蓉眯着眼睛,手一抖,脱开许钟的控制:“你要不要试一试?”
许钟笑了笑:“我不用试,一会有人试你。”
亢若蓉皱了皱眉头,高仁已经明白了许钟的意思。
一伙人三部车看到了唯一酒吧的门口,黄毛已经迎了出来,丽达将人往进带,许钟叫住冯雨欣道:“冯总,想借你的秘书一用。”
“干嘛?”冯雨欣皱眉道。
许钟摇摇头:“放心,我对她没想法的。”
冯雨欣摇头道:“她虽然是我的秘书,但是有她的人生自由,你找她也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亢若蓉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你借我要干什么?”
许钟道:“你不是空手道六段吗?带你去试试你的功夫,看看到底是不是夸大其词。”
亢若蓉最受不了许钟的激将,马上道:“去就去,让你见识一下。”她看着黑钢道:“保护好冯总。”
“是。”
许钟摆摆手:“放心吧!黄毛,你看着点,都是贵客。还有,何江龙何大队,她们都交给你这个唯一的爷们了。”
何江龙道:“你们干什么去?”
高仁神秘地道:“一点小事。”
看到许钟、高仁、叶璇、亢若蓉四人离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纤文微微有些失落。
天下拳馆。
李天正在擂台上练拳,他一阵猛攻,将陪练打的节节败退。
李天这段时间一直很郁闷,上次一时冲动,为了一个婊-子,揍了一个协警,居然让他品尝了几天牢狱之灾。
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若不是他勇武过人,只怕早已经是菊花不保。纵是如此,现在两瓣屁股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半个月过去了,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可是李天心中的伤口,永难痊愈。每当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父亲在电视里面那副丑陋的嘴脸。
呀——
李天一拳将面前一个陪练打飞,陪练捂着肿起的脸,扶着擂台边的绳子站起道:“天哥,你怎么了?”
李天这才注意到自己含愤而出的一拳已经伤了陪练,马上内疚道:“对不起,我下手重了。”
这时,有掌声打断了李天是话,李天扭头看去,只见一帮七八个人走了进来,最前的一个戴着墨镜,咬着牙签,俨然是个领头的。
“你们是?”
墨镜男道:“李天,天下拳馆负责人,跆拳道黑带六段,一个人在临看里打倒三十多个亡命之徒,好功夫。”
李天眯着眼睛道:“你想干什么?”
墨镜男道:“你的身手不错,我们家公子想请你为他打一场拳。”
“什么?你让我打黑拳,让你家什么狗屁公子做梦去吧!”
墨镜男嘿嘿一笑:“一个过气政法委副书记的儿子,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还是太子?我们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要是我不答应呢?”李天咬牙切齿,他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有自信的,开馆五六年来,来踢馆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哪一个不是铩羽而归。至于黑道方面,有一个政法委副书记的老子,还是具备一定的威慑力的。
墨镜男咬了咬嘴里的牙签,狞笑道:“不答应啊,那就踢馆!”
李天眼睛一瞪:“我开拳馆的,就不怕人来踢馆,只要光明正大,随时奉陪。”
墨镜男一口吐了牙签:“就是现在!”
晚上九点,拳馆里下班的下班,剩下三个人,而真正能打的,除了李天,还有一个陪练。
墨镜男带来的八个人立刻一拥而上,这哪里是踢馆,分明是群殴。
看到八个手下围着擂台上两个人猛K,墨镜男喊道:“李天,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拳馆关门。”
陪练已经被打倒在地,捂住的用双臂护住头脸,李天目眦欲裂,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没有一个庸手,现在群殴自己,很快,他也变得左支右绌。
李天双眼通红,好不容易放翻一个敌人,他大吼道:“有种告诉老子,你们公子是谁?”
突然,后背中脚,李天一个踉跄,好不容易双手扶住台边的绳子,接着,两个膝弯又中了两脚,他无奈的跪在地上,然后扭过头,就看到一只拳头在瞳孔急剧放大……
当许钟四个人到达拳馆,看到里面一片混乱,以及被人围住,有一只熊猫眼李天时,他和高仁对视一眼,然后嘟囔道:“这是要闹哪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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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问谁去?”高仁摇摇头,咬牙切齿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得罪的人不少,真是死不足惜。”
旁边的叶璇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许钟看着这对小公母,摇头叹道:“真般配,这就夫唱妇随上了。”
叶璇挑衅般的朝许钟挑了挑优雅的下颌,显然不为他的言语所激,不过,很快,她就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高仁也开始深思。
亢若蓉看了看门上挂着的灯箱,眯着眼睛道:“真狂妄,居然起了这么霸气的名字,难怪有人踢馆。”她看着许钟道:“你不是带着我到这里练手来的吧?”
许钟耸耸肩:“本来是,可是现在似乎被人抢先了。”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高仁道:“高局长,你说怎么办?”
叶璇抢着插口道:“居然有人抢在咱们前面,不行,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仇恨,必须自行解决。”
高仁突然“啊”了一声,将几个人吓了一大跳,他道:“看着不像是踢馆,弄不好会出人命,叶子,咱们是警察,怎么办?”
叶璇咬牙切齿道:“该死,还要出手救这个王八蛋。”
高仁看了眼叶璇,点点头,就准备往里走。
就在这时,两辆面包风驰电掣的冲过来,还没停稳,推拉门一开,满满一车人全都跳了下来,他们的后背都绣着拳馆的标志,一下子涌进了拳馆,应该是拳馆的学员,被叫来助拳的。
于是,在青羊县公安局局长面前,一幕群架大戏再度上演。
如此一来,形势立变,至少在人数上,拳馆一方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李天看到自己学员的加入,顿时发扬了“奋起余勇追穷寇”的精神,燃烧了自己的小宇宙,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墨镜男口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牙签,他慢慢咬着,却没有将后来的这些学员放在眼里。敢来拳馆闹事,他带来的人岂是易于之辈?
李天燃烧自己发出的热量很快就用完,他也很快发现了一个血的事实,数量有时候并不能说明什么,质量才具有决定结果的力量。
李天再一次被打趴在擂台上,一只军靴踩在他的侧脸上,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个学员被人揍成猪头,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墨镜男扭头吐出牙签,在人的帮助下攀上擂台,蹲在李天的旁边,挥开那只脚,然后掏出手绢为李天擦了擦脸,这才道:“唉,何必呢这是?只要李馆主你爽快的答应了,咱们也不用这么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呸——
李天喘着粗气啐了他一口:“少在这给老子惺惺作态,你最多把我废了,谅你也不敢要我的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笔仇恨,我一定十倍奉还。”
站在拳馆外的许钟不由点头:“这小子虽然又莽撞,又目中无人,但却是个硬骨头。”
高仁正在考虑什么时候进去制止暴行,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知道里面打死打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县长,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亢若蓉跃跃欲试道。
许钟摇头:“不急,有的是你活动的时候,咱们看看再说。”
拳馆里,墨镜男皱着眉头,用手绢擦了脸,然后摇头:“李天,别怪我不给你机会,真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李馆主的学员给我拉上来。”
李天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很快,一个鼻青脸肿鼻血长流的学员被拖过来,扔在擂台下面,李天正好能看见。
“师父……”
墨镜男拍了拍李天的脸蛋道:“我知道你的骨头硬,但是,我想看看你的每一个学员,是不是跟你一样那么有骨气,我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像你的骨头一样硬。”
“你这个畜生,有种冲着我来——”被两个大汉压着的李天不断挣扎,不断怒吼。
墨镜男背过身,冷冷道:“放心,李天,你对公子有用,所以我不会动你。”他突然拔高声量,近乎叫嚣道:“来人,将这些学员挨个打断手脚,直到他们的师父答应条件为止。”
“不——”李天喊道。
墨镜男扭过头:“全在你的态度。”
“我……”李天心头天人交战。
墨镜男手一挥,一根棒球棍砸在学员的手臂上,“嘎巴”声随之响起,学员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啊——畜生,冲着我,冲着我来。”
墨镜男摇摇头,棒球棍又落在在地上打滚那个学员的小腿上,学员顿时身体一绷,晕死过去。
李天泪流满面地看着台下,哭道:“你们跟我名为师徒,实为兄弟,今天这些人用这种方法逼我去打黑拳,虽然我千般不愿,但是,为了你们,我……我……”
墨镜男面无表情,举起手臂正待挥下。
“我答应你!”说完这一句,李天浑身的气力似乎被抽干了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要,师父,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您不能答应他们,打黑拳会死人的。”
“我们没用,师父。”
“……”
学员们一个个以泪洗面,哭声震天。
李天点点头,瞪着墨镜男道:“我都答应你了,快让人送我的学员去医院。”
墨镜男点头:“李天,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今天这些人我都记住了,如果这件事被警察知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李天咬牙道:“我懂,快让人送他去医院。”
墨镜男挥挥手:“让学员都滚蛋,把李馆主扶起来。”
学员们来得快,走到快,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报警,他们齐心协力将运气最差的那个学员送去医院,现在医学发达,断手断脚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受一番疼痛是免不了的。
拳馆中的擂台上,墨镜男和李天相对坐在椅子上,八个打手围成了一圈。
墨镜男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天,我们公子欣赏你,刚才我也看到了你的实力,很不简单。你现在答应我了我的条件,以后有你数之不尽的好处,眼下第一件就是,你的拳馆可以继续经营下去。”
“我想见见你们公子。”
“等打第一场拳的时候,你会见到他的。”
“在哪里打?”
“只能告诉你在龙阳市。”
李天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我怎么联络你?”
墨镜男笑了笑:“我会联络你的。”说完这些话,墨镜男从怀里掏出一捆钞票扔在地上,就带人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道:“一点意思,让你和你的徒弟买点跌打酒。”
直到听见汽车引擎淡去的声音,李天才扑通一声跪在擂台上,一拳一拳打在木质的擂台上,直到双拳变得血肉模糊……
看到叶璇眼眶微红,许钟道:“怎么样,还踢馆吗?”
叶璇摇摇头:“算了,他也挺可怜的。”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从叶璇对李天的态度转变可见一斑。高仁也道:“这个人还是有血性的,那件事就算了。不过,没想到现在还有打黑拳的。”
许钟摇头:“高局长,你又有事做了。”
高仁有些为难:“老大,你没听人家说,是在龙阳市打,我只是一个县局局长。”
许钟道:“这说不定是一件惊天大案,你不想做出点成绩?”
高仁点点头:“看来,必须紧紧抓住李天这根线索。”
许钟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道:“来踢馆,没想到却看了一出好戏,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
高仁拉着叶璇,两人朝许钟点点头。亢若蓉不高兴道:“不行,我现在手痒痒的,谁让我打?”
许钟摇摇头:“先上车。”
许钟将高仁、叶璇放在了县局宿舍门口,然后拉着亢若蓉走了。亢若蓉看了看去的方向,皱眉问道:“许副县长,咱们去哪?”
许钟道:“找一个让你练手的地方。”
“哪?”
“我正在想。”
亢若蓉看着许钟,搓搓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看来今天只能拿你练手了,很兴奋呢!从来就没有揍过这么大的官。”
许钟笑笑:“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停车。”
许钟看了看前面不远就是湖滨公园,上次准备跟徐娇娇打野战却没有打成的地方。他道:“不急,咱们到园子里去,这会没人。”
看到公园里黑黢黢的,亢若蓉有些犹豫。许钟道:“怎么,害怕了?害怕被我揍。”
“靠,谁怕谁。”
小丫头摩拳擦掌。经过门口时,一个谢顶的老头露出脑袋:“这么晚还要入园?”
许钟点头笑了笑。老头伸长脖子朝车里看了看,然后道:“一男一女,进门费二十。”
“啥?怎么这么贵?上次都不要钱的。”
老头道:“爱进不进,这么晚进去,你们的安全谁负责?交了钱,就相当于买了一份保险。再说了,你们进去,到时候整出乱七八糟一堆垃圾,还不是我们来打扫。”
副驾上亢若蓉一听对方话里在影射什么,马上伸过头来道:“大爷,你怎么说话呢!”
许钟笑了笑,掏出二十块道:“算了,开门。”
老头用遥控打开自动门,看着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摇头叹道:“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这样真的很刺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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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批黄金,用于国民党反攻大陆的一大批黄金,邱启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这个消息,这笔宝藏的人。
当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邱启明已经先后实地考察了无数次,并且使用了最先进的仪器测试,只是知道桃花潭很深,其它一无所获。
邱启明相信祖父用生命保守的秘密不会错,在弥留之际方才告诉他,更加验证了这个秘密的真实性。
于是,邱启明就默默的做了很多工作,比如网罗专业人才,想方设法同大陆的官员接洽,为攫取宝藏做一切能够想到的准备。
可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不知道从何时起,桃花潭成了景点,还成了矿泉水的水源,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勘察,甚至到了后来,周围还安装了摄像头,还增设了巡逻的保安。
好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邱启明认识了做对外贸易的麦省长的公子,这个关系足够他在蜀南省横着走了。
于是,邱启明不遗余力的经营二人的关系,通过几次共同寻欢作乐,尤其在给麦少安排过一对日本双胞胎姐妹之后,二人的关系急剧升温,简直比同胞兄弟都亲。
至此,邱启明认为自己的工作已经到位,数以吨记的无主黄金正在向他招手,于是,他就带着省政府的公文,带着自己最专业的团队来了。
邱启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居然在这个小村里受到了百般阻挠,这也再次验证了他心中根深蒂固的观点——穷山恶水出刁民。
不过,他很快又否认了这个观点,因为桃树坪不是穷山恶水,而是山清水秀,人们过得富足而悠闲。
在白天的一次铩羽而归之后,邱启明就到了乡里,对孙强和张宝金等晓以利害,孙强、张宝金二人看到麦省长亲笔签字的公文已经吓呆了,何况,邱先生的出手很大方,又是金笔又是金表的送,二人当然要为邱先生说话。
于是,就有了乡派出所出门弹压的这一出大戏。
若非许钟之前有过交代,若非许钟心中不安,及时赶到,恐怕邱启明的计划就要得逞了。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因为,如今,碍眼的许副县长正站在邱启明的面前,而邱启明正在给自己的哥们麦少沟通。
麦少正在省城某高档会所,气喘吁吁,鞭挞着身下的两个日本美女,为国争光着呢!
就接到了邱启明的电话。
麦少翻身躺下,将主动权交给了两个女人,然后拿起手机接通道:“启明,怎么了?”
邱启明听出麦少中气不足,道:“麦少,这才几点,你在干吗?”
麦少道:“还不是你给我送的那对双胞胎姐妹,简直要我老命,迟早要被她们吸干!”
邱启明摇摇头:“身体要紧,来日方长。”
“哎吆,轻点,停……停一下……”
邱启明眉头微皱道:“麦少?”
麦少道:“好,你说,他妈的,真是极品啊!我真是羡慕日本男人。”
邱启明笑道:“麦少,日本男人并不幸福,因为家里的女人绝对不会如此逢迎他们,心理落差是很大的。”
“你找我干什么?”麦少道。
“哦,说的远了,是这样的,我的勘探队被人拦住了?”
“嗯?我爸的亲笔签名,下面还有人敢拦?”邱启明看着面前的许钟咬牙切齿道:
“先是一个小村长,现在是一个年轻的副县长,麦少,我现在都有些质疑你爸爸的权威了。”
麦少笑道:“我说启明,你少激我,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打算怎么整?”
邱启明道:“麦少,我把你当成了兄弟,这次来为了收敛先辈的骸骨,我花了多大的代价,现在,却是被这帮人屡次阻挠!这也就算了,有个姓许的副县长居然还让警察逮捕我们。”
麦少推开正伏在他腿间忙碌的两个日本少女,坐起来道:“什么,姓许,叫什么?”
“许钟。”
“是他?”
邱启明眉头微皱:“怎么,你也知道他?
这小子很嚣张,要对我的人上手铐,还要把我们带到乡派出所问话。一个副县长,麦少你不会没有办法吧?”
麦少道:“唉,启明,我说你麻不麻烦,你就跟他们把你的意图直说呗!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容易办了。”
邱启明有些不高兴道:“现在这个许副县长铁了心怀疑我们是间谍,你说怎么办?”
麦少道:“这小子我也听说过,不过没打过交道,听说比较难缠,还有一点,你可能不清楚,他是徐老大的准女婿,既然被他盯上了,这件事就有点麻烦。”
“麦少……”
“没事,一个小小的副县长,我有办法,你就跟他去派出所,只要他违规,他就死定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反抗,让他们将我的人连捆带绑,弄回派出所?”
“没事,他不敢伤害你们,我这就联系。”
“喂,麦少……喂……”
许钟笑了笑:“人家挂了,别咋呼了,来,邱先生是吧!让我亲自给你戴上手铐吧!这份殊荣,你会铭记一辈子的。”
邱启明看着许钟小人得志的模样,银牙几乎咬碎,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被捆成了粽子一般。啪嗒,手铐扣上了。
许钟倒是没有使坏,只是松松的扣着,然后道:“张宝金,你的车够不够大?”
张宝金摇头道:“不够,不过邱先……哦不是,是他们有车。”
许钟大手一挥:“这样,三锤,你整几辆农用车,押送犯人,就得有押送犯人的模样儿。”
看着邱启明和他的团队队员们一双双吃人的目光,许钟笑了笑,发号施令道:“带回。”
半个小时后,莲花乡派出所。
派出所还是比较简陋的,邱启明和他的人被关在一大间房里,房间约有五十平米,白墙、水泥地、吊扇、灯泡,没有桌椅板凳,灯泡大概只有20W,发着微弱的黄光,墙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隐约可见。
这是派出所拘留犯人的地方,如今这么大房间,被二十个人填充着,也不显得那么空旷了。
邱启明和他的人被没收了通讯工具,依旧戴着手铐,绑着绳子,一个个靠墙窝着。
刺耳的“呻吟”声中,铁门被打开,许钟在张宝金的带领下,眯着眼走了进来。
许钟皱着鼻子扇了扇道:
“张所长,一股什么味道,你这房子应该收拾收拾了。”
“唉!”
许钟目光扫过窝在墙角的那些人,然后落在邱启明的身上,许钟感觉到不止一个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他点点头,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外才道:“把邱启明给我带过来。”
许副县长准备刑讯逼供来着,可是,刚才他已经听到邱启明给一个被他称作“麦少”的人打招呼,而且公文上是麦省长的大名,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邱启明跟麦省长有点关系,起码是跟他的子侄有点关系,那么该用什么方式讯问呢?
许钟倒是有方法让对方开口,可是后遗症很大,他要顶住的压力也会很大,所以此刻,徐娇娇也在被送往莲花乡的途中。
徐娇娇在美国主攻心理学,在催眠这个专业上有着很深的造诣,许钟正是要利用她的特殊技能,让对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自己的背景和目的。
许钟猜的不错,徐娇娇还没到,他的压力就到了,因为,他的手机上,县长张武昌的来电正在闪烁……
许钟眯着眼睛,听着手机不断叫唤,硬是没接。
邱启明很快被带了过来,看到对方还戴着手铐,许钟瞪着张宝金道:“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邱先生打开手铐?”
“呃……”
不光是张宝金,就是邱启明也不明白,许钟态度变化会这么快。
不过很快,二人便了然了,一定是上头发话,接下来,许副县长该道歉了。
张宝金麻利打开了一个手铐,邱启明摸了摸手腕,阻止了张宝金继续打开另一边,傲慢的神情重新回到脸上。虽然他对大陆官场的官阶等级不是很清楚,不过一个正省级和一个副县级间的差距,是个人都能想出个大概。
“呵呵,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戴上手铐,这种感觉很特别,这会我又不想卸了。”
邱启明是这么想的,老子在台湾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你一个大陆的副县长,想铐我可以,但是想卸掉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张宝金脸色变了变,他就知道人家要拿手铐说事了,于是,他为难的看着许钟,心里不免抱怨。
许钟点点头:“看来邱先生是很珍惜这种感觉的,那好,张所长,给他把另外一只也戴回去。”
“啊?”张宝金和邱启明几乎同时发出不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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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看着邱启明道:“没什么,我只是成全你,满足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
看到张宝金迟迟不动,许钟摇摇头:“张所长,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邱先生单独说。”
张宝金看了看邱启明,嘴巴抿了抿,向门口走去。
“等等。”
许钟抬头看了看头顶墙角一个摄像头,对转过身来的张宝金道:“那个……”
张宝金快步走到许钟跟前,对他耳语道:“那个东西最近坏了。”
许钟点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张宝金知道自己刚才想想错了,刚刚走出门口,就听到里面手铐咬合的“嘎嘎”声,紧接着,邱启明发出一声惨呼。
靠在外墙的张宝金满头大汗,这位许副县长每有出人意表的行为,他张宝金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很快,又听到许钟的道歉声:“邱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玩过这个玩意,弄疼你了,怎么办?是不是太紧了,啊?是不是?”
邱启明吸着凉气,恶狠狠地看着许钟,点点头:“紧。”
“张宝金,钥匙呢!”
张宝金几乎跳起来,冲进去,掏出手铐钥匙,就要为邱启明打开。
许钟一把抢过钥匙道:“出去,没你的事。”
张宝金只好再次退了出去。
许钟笑着给邱启明放松两格,道:“怎么样,舒服了吧!”
邱启明望着许钟,心说麻痹的,我这不是犯贱吗?
早知道有这个结果,怎么着也要卸了。
“好一些了,现在能不能卸掉手铐。”邱启明的话软了不少。
他现在也不敢断定是不是麦少的压力已经到了。
再说了,自古以来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哄好眼前这位爷,过了这一关再说。
许钟摇摇头:“不着急,请坐,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许钟将邱启明按在一张木质靠背椅上,自己则是坐在邱启明的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不规则的板桌。
桌上一盏台灯灯泡很亮,少说也有一百瓦。
这不是审犯人吗?邱启明心中嘀咕着,还是回道:“你问。”
许钟一条腿“轰”的一声落在了面前的板桌上,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邱启明吓了一跳。
看了眼邱启明,许钟马上收回了腿,摇摇头道:“不好意思,我的形象不好。”
邱启明嘴角抽了抽,算是回答。
许钟道:“还是那句话,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下桃花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说是审讯,但是语气没有多么严厉。
邱启明苦笑道:“许副县长,公文上写的很清楚,我们是勘探资源来的,通过检测,我们发现在桃花潭周围,有可能出现大面积的地下资源。”
许钟笑了笑:“那么,你是从哪来的?”
“国家地勘院。”
许钟点点头:“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是学生,交流学习的。”
许钟竖起大拇指:“邱先生真是个扯谎高手,可是,我不是警察,我们也没有测谎仪,所以,还真拿你没办法。”
“我们是好人。”
许钟笑了笑,不再问话,几个手指在桌面上轮流敲击着,慢慢的,邱启明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他的心跳已经被人左右。
张金宝在外面听得不住摇头,所谓术业有专攻嘛!
这个许副县长哪里当得了警察,讯问也忒不专业了,像你这样问,在罪大恶极的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他看到了两盏刺眼的车灯。
许钟手指停止敲击,然后就听到张宝金敲门道:“许县长,出来一下,有人找。”
许钟往后一退,铁制的椅子腿在水泥地板摩擦,发出凄厉的尖叫,他走到门口,停下来看了眼邱启明道:“再考虑考虑。”
许钟一走,邱启明再次陷入沉思,他在想,是谁来了呢?
隔壁一间办公室,许钟屏退了张宝金,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徐娇娇,道:“辛苦你了。”
徐娇娇笑了笑:“什么事,风风火火的,他们都不让我走。”
许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徐娇娇听着听着就皱起了黛眉。
“你说文件是麦德龙签的字?你说对方跟一个叫麦少的人联络?”
许钟点点头。
徐娇娇道:“这件事确实可疑,你说麦德龙一个堂堂的省长,可能对这种小事进行亲自批示吗?”
“嗯?你的意思是,这并不是麦德龙的意思?”
徐娇娇微微点头:“签名吗?有人会模仿的,反正下面没有人有胆子找省长大人印证。”
“有道理,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徐娇娇笑了笑,双眸微眯,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有这么大反应呢?不只是保护景点,保护水源那么简单吧!”
许钟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徐娇娇撅着嘴:“人家还没兴趣知道呢!”
正说话间,许钟的手机再度响起,这次是县委书记马文才的来电。
许钟依旧不接,他道:“你看看,对方来头不小,先是县长,现在是县委书记。咱们得抓紧。”
“抓紧什么?”徐娇娇扇动着蝴蝶翅膀般的睫毛问道。
许钟道:“抓紧问话。”
徐娇娇“啊”了一声道:“你说来头不小,我想起来了,麦德龙有个独子叫做麦绍,绍兴的绍,应该是对方口中的人,如果是他,冒充老子签个名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麦绍?”
“没错。”
许钟突然上前抱住徐娇娇,徐娇娇一下没有推开,嘟囔道:“干嘛?”
只听见许钟对她耳语道:“隔壁一个台湾人叫邱启明,你想办法帮我问问他的背景,他此行的目的。”
“我怎么问?”
“催眠。不过,首先要让他信任你。”
徐娇娇道:“这个简单,我可以冒充是麦绍派了接他们的,只要他疑虑一去,就很容易被催眠的。但是,事后怎么办?”
许钟笑了笑:“我有办法,国安的高科技产品,可以让人出现记忆空白。”
徐娇娇看着许钟道:“你有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许钟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用。去吧,时间很紧。”
徐娇娇点点头:“带路。”
许钟带着徐娇娇走进审问邱启明的房间,然后面无表情的退了出来。
邱启明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女人道:“你是?”
不知道为什么,邱启明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特别迷人,就像一汪深潭,令人沉醉。
徐娇娇笑了笑道:“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你是麦绍派来的?”邱启明毫不怀疑地问道。
徐娇娇微微点头。
“你叫什么?”
徐娇娇微笑道:“我叫……”
她的眼眸迷离,右手五个手指在邱启明眼前如同兰花般次第舒展。
这一刻,邱启明感到眼皮很重很重,重的他恨不得睡过去。
然后就有悦耳的声音响起……
许钟靠在外墙上,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一切。
五分钟后,徐娇娇瞪大着双眼走了出来,显然,她刚刚得到的那个消息让她无比震惊,看到许钟脸上同样的表情,她理了理思绪道:“下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许钟走进门去,拿着一支喷雾对着邱启明脸上一喷,然后将他叫了起来道:“邱先生,你们可以走了。”
看到自己手铐被打开了,站起来的邱启明摸了摸脑袋,总感觉里面少了点什么,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走到隔壁,看到自己的团队成员也被放了,于是摇摇头,带着人面无表情的走了。
许钟的车上,徐娇娇一把掐住许钟的脖子道:“有黄金,数以吨记的黄金。”
许钟指着自己的脖子,抓着徐娇娇的手道:“放手啊,你老公我才是无价的,你不会为了那点黄金谋杀亲夫吧!”
“切,谁能杀得了你!”徐娇娇放开手道:“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也许,黄金早就被人取走了呢!”
许钟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徐娇娇道:“他们应该还会想办法下去探宝。虽然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却没办法报警,否则,宝藏的秘密也会公布于众。挺为难的。”
许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最好让他们死心。”
徐娇娇睁大美眸道:“你不会让他们下去吧!万一他们真找到了黄金,难道还能让他们拿走。”
许钟笑道:“你也会说万一啦,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找到黄金,即便找到了,那么大一批黄金,他们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
许钟心里却在说,再说了,他们根本是什么都不可能找到。
徐娇娇摇摇头:“不行,万一有,难道要把他们全部灭口,我觉得还是要阻止他们下去。”
“跟我去一趟青云观。”
“干嘛?”
“睡觉。”
徐娇娇摇头:“不行,这件事在心里,谁睡得着?”
许钟看着徐娇娇的花容月貌道:“我有办法让你睡着,而且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去你的,别烦我,真的没心情。”
许钟左手操控着转向盘,右手在座椅下摸了摸,摸出一块东西在徐娇娇面前晃了晃,慢慢的,徐娇娇的两眼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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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将巨石归位,摆了一个炸药包在巨石上,然后给白猿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白猿居然也懂,立刻带着它的族人出了外洞。
许钟拉着徐娇娇走到洞外水边,然后用火把点燃了引线。
轰然巨响之后,石室洞口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许钟细心的清理了炸药本身的任何蛛丝马迹,然后同白猿道别,拉着徐娇娇跃入水中……
这一晚,二人在青云观中相拥而眠,第二天早上,许钟还是被三锤的电话吵醒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半,支起身,看到窗外面白皑皑一片,原来昨夜居然下了一场大雪。
接通电话,就听三锤道:“许县长,您在哪呢?”
“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三锤道:“还早,太阳都照到屁股了,我们在桃花潭旁边呢!”
许钟披了一件外套,走出观去,今年的第一场冬雪下的好大,远处肉眼可及的莽莽群山全都银装素裹。
吸了口冰冷清新的空气,许钟道:“什么意思?在桃花潭旁边?你们?都有谁。”
三锤道:“县委马书记,县政府张县长,县政府孙强书记,张宝金所长,还有昨晚姓邱的那帮人。”
许钟笑了笑:“好大的阵仗,他到底有什么关系,能让县里的党政一把手同时给他压阵。”
“我也纳闷,看着样子,这是咱们青羊县最大的事了。”
“他们来的也好快,真他妈不到黄河心不死。那个,你给我打电话是个什么意思?”
三锤道:“我是想问问您,这次让不让这帮王八蛋下去。”
许钟沉吟片刻道:“嗯,拦估计是拦不住的,也好,这么冷的天,就是为这帮王八蛋准备的,虽然不拦,但是你可以代表村里提一些合理的要求,厂里也要提。”
“明白,那个,许县长,你来不来?”
“我就不去,有什么情况,你及时向我汇报。”
回到厢房内,看到海棠春睡的徐娇娇,许钟摇摇头,找出一根铜壳的单筒望远镜,他要观察观察到底是那些人来了。
将望远镜拉长到十倍,桃花潭周围的一切便尽收眼底,他看到邱启明一伙人已经开始背负专业的潜水装备,而马文才、张武昌则是分别站在一个人的左右。
这个人戴着礼帽,穿着风衣,围着围巾,还戴着墨镜和口罩,弄得跟上海滩的许文强似的,根本让人看不出他的容貌。
不过看到马文才、张武昌的态度,这个人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许钟将望远镜调转方向,焦距再拉长一些,在村口发现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奥迪A6。
原来是省里下来的,邱启明下的本钱可真是不小。
没观察多久,就被一个绵软的身子从后面抱住,徐娇娇道:“看什么呢?”
许钟将望远镜交到她的手中道:“你来看看。”
徐娇娇一看惊呼道:“他们在干嘛?”
许钟一边刷牙一边笑道:“他们跟咱们想的一样,你看看多大的阵仗,幸亏咱们作为提前做了工作,否则只剩下望洋兴叹的份儿了。”
徐娇娇有些紧张:“你说他们不会发现石室吧!”
许钟道:“应该不会。赶紧洗漱,咱们这就回县里,今天还要跟冯雨欣考察呢!”
话音未落,冯雨欣的秘书亢若蓉的电话就打到了许钟的手机上,许钟苦笑接通道:“亢秘书,早啊!”
“还早,哦,我倒是忘了,你们领导都是朝九晚五的。”亢若蓉没好声气道。
许钟笑了笑:“我们各机关都是要求八点上班的。”
“那你在哪里呢?”
“路上!”
亢若蓉道:“不扯了,说说,今天这么大的雪,怎么考察,你有什么安排?”
“看看冯总的意思,无论如何,我都可以舍命陪君子的。”
“我就奇怪了,怎么什么事让你一说,你就变成了最高尚的一个,我们冯总要是冒着大雪考察,你们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我觉得也是。”
“得,我们在酒店,你过来吧!”
“行!”
许钟将徐娇娇放在小区门口,就驱车去了青羊大酒店。
雪停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城区街道的雪已经被扫光,只是,沥青路上还是有些泥泞。
到了酒店门口,亢若蓉正在等他。
看到许钟下了车,亢若蓉道:“跟我来,我们冯总正在等你共进早餐。”
“哦,不胜荣幸。”
刚刚坐在冯雨欣的对面,煞有介事的将雪白的餐巾塞到脖子里,冯雨欣笑道:“只是一顿简单的中式早餐,不用那样。”
许钟讪讪的扯掉餐巾,刚要说话,手机就嘶吼起来:死了都要爱……
许钟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
接通手机,就听三锤道:“许县长,不好了……”
听到三锤如此说,许钟虎躯一震,不由自主站起来道:“你慢慢说……”
邱启明一行是冒着天寒地冻,冒着被凝结成冰棍的危险下水的。
好在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潜水队员,就是身体素质过硬的练家子,下水的勇气还是有的。
邱启明身先士卒,带头下了水,冰凉刺骨的潭水让他钢牙紧咬,事到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了何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桃花潭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大伙看到这帮人顶着严寒下水,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为了保证重要人物的人身安全,张宝金调来了派出所所有人,还包括了各村的联防队员,要求大家在现场维持秩序,防止发生骚乱。
在马文才和张武昌中间,那个穿着大衣带着礼帽的年轻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这一场雪让气温下降了不少。
马文才怎么会错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对旁边的随从说了两句,随从离开没多久,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暖手壶。
年轻人接过暖壶,点点头,朝马文才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然后道:“这么冷的天,启明真是孝心可嘉呀!”
年轻人的身份只有马文才和张武昌知道,他告诉二人邱启明的目的,也是说下水为先辈收敛骸骨。
张武昌马上道:“您的朋友,真是没的说,这水得有多冷啊!”
马文才不甘示弱道:“百行孝为先,邱先生的行为足以让天地动容。”
刚刚说完,看到年轻人似乎皱了皱眉头,马文才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三个人说话间,邱启明的二十人队全部下了水。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何况外面还是这么冷。可是,这么多围观的村民一个也不愿离去。大家不知道内情,但是不乏好奇心,不乏猜测之心。能让县委书记马文才、县长张武昌同时到达现场的事,怎么着也是青羊县顶天的大事了吧!
这是多有意思的事啊,不看白不看。
中间那个神秘年轻人对张武昌耳语几句,张武昌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安排好了。”
不多时,张宝金就带人在现场支起一顶不小的帐篷,还在里面摆上了几张椅子,升起了一堆火。
年轻人点点头,跟着张武昌走进帐篷,隔着火光,看着桃花潭的方向。马文才咬了咬牙,默默跟了进去。
这顶帐篷够资格进去的不多,年轻人带着青羊县的党政一把手进去了,孙强和张宝金都没有被允许进入,倒是三锤被唤了进去,原来,年轻人要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邱启明等人带着最专业的潜水设备,很顺利的下到了潭底,没有让他失望,目前的一切都跟爷爷迷离之际描述的差不多。
看到了洞口,邱启明小小激动了一下,在他的示意下,团队成员逐个往进钻。
奈何有人的设备比较庞大,于是,最后能跟着邱启明进入洞穴的不过十个人。
邱启明带着十人小队如愿以偿的钻过甬道,浮出了水面。
听到水声,一头苍老的白猿慢慢踱出石室,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
白猿一声啼鸣,所剩不多的灰猴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邱启明等人被冻得嘴唇发青,牙关打颤,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土著居民”。邱启明摘下吸氧的面罩,露出苍白的小脸,向白猿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几个人向岸边游去,然后上了岸。
在水里不怎么觉得,一上岸,风一吹,那才叫个冷。
邱启明道:“咱们进去生堆篝火暖暖身子。”
邱启明已经发现了猴群居住的地方是这里唯一的山洞,祖上的宝藏很有可能就在这里,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惊喜,就要往洞里走。
就在邱启明举步间,白猿一下拦住了他的去路,很显然,它,它们都不欢迎这帮不速之客。
邱启明脸色一变,冷冷道:“让开。”
他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拆身上的装备,并从防水包中掏出武器。
“邱总,跟一帮泼猴罗嗦什么,直接送它们上西天。”
邱启明眉头皱了皱,看着白猿道:“让不让?”
白猿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是,它却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果断的扑上。
其它的灰猴看到大王行动,当下也是上行下效,各自选择目标扑了过去。
洞里还有不少老弱妇孺,他们现在就是整个种族的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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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启明等人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动作快的在猴子跃起的一刻就扣动了扳机,慢一些的就被猴子挠了好几把,然后才用数发子弹结束的猴子的生命。
战斗不明不白的发生,结束的却很快。
白猿浑身浴血,身中数枪靠在石洞旁边,弥留的眼中似乎再一次看到那个救世主的降临。
邱启明等人一个个脸上身上溅了不少血,有猴子的,也有他们自己的,人人都受了些皮肉之上,显得越发狼狈。
“真他们邪乎!”一个人骂道。
“这次都破相了,邱总得涨点钱吧!”
邱启明冷冷笑道:“放心,我不会亏欠大伙的,这次行动之前,我就给各位购买了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
邱启明慢慢举起了枪,眯着眼睛瞄准了白猿的额头,砰,一枪爆头。
带人走进石洞,看到还有数十只老少不一的猴子挤在一块瑟瑟发抖。
一个随从就要斩草除根,邱启明摇摇头:“不急,给我一只手电。”
邱启明拿着手电在石洞寻找蛛丝马迹的同时,其他人已经升起了一堆火,脱得只剩下一只裤衩,在那里烤衣服。
邱启明不管身上快要结成冰的衣服,找遍了石洞里的每一个角落,越是寻找,越是失望,这个石洞没有任何特殊,除了有一些坍塌的地方。
“邱总,找到没有?”
邱启明失望的摇了摇头,感觉脑袋有点蒙,估计是冻的,他决定也先烤烤火,既来之,则安之,不在这上面,有可能还在水里。
十一个人围着火堆烤着火,猴子们挤到了远离他们的一个角落,眼中都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一个人道:“邱总,有没有吃过烤全猴?”
邱启明摇头,直截了当的说:“没心情。”
烤了一小会,身上有了点暖意,邱启明再次起来寻找。
就在这时,嗷呜一声,竟是凄厉悠远的狼嚎。
邱启明眼皮抖了抖,心头一颤,回头望了望自己的伙伴,很显然,他们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大家慌忙穿着衣服,同时将手枪拿在手中。
邱启明看了眼猴群,发现它们眼中充满了绝望,心头微微一沉:“检查子弹。”
十一个人只有五把手枪,这还是邱启明从东北搞来的土货,动不动卡壳,邱启明只是这么个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还真能用上。
刚才大家开枪很过瘾,也没考虑子弹数量的问题,这会一检查才发现,五把手枪子弹加起来才不到十发。
邱启明道:“大家珍惜子弹,今天有些不顺哪!”
说着,他左手掏出军刀,右手手枪子弹上膛。
众人学着他们的样,刚刚准备好,眼前便出现一个矫健的白色身影,身后还有十几个灰影。
赫然是一头牛犊大小的白狼,后面跟着十几头灰色的苍狼。
看到这样的场景,邱启明等人都惊呆了,一时竟忘记了开枪。
雪狼幽兰的眸中闪现着智慧的光芒,它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手中的武器,然后果断退后,它是狼王,它知道自己的职责,冲锋陷阵,不是它的事。
十几头灰狼冷冷瞪着邱启明他们,面对他们手中的枪,夷然不惧,也许,这些狼根本就没见过那玩意儿。
邱启明几个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强自镇定道:“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擅自开枪,狼太多,必须保证一击致命。”
雪狼轻蔑看着这些人类,这一生,唯一令它恐惧的人类并未出现,随着它一声嚎叫,灰狼门发起了冲锋。
邱启明带来的这些都不是普通人,惊慌归惊慌,但不失措,一个个判断这狼奔跑运动的轨迹,死死瞄准这狼的致命部位,比如脑袋,比如脖颈,等到狼群距离众人不到十米时,邱启明的枪响了。
与此同时,枪声此起彼伏。
一头头灰狼被击毙,但是后面依然悍不畏死的冲上。
数十发子弹瞬间告罄,尚有五头灰狼完好无损,邱启明扔了手枪道:“两人一只,互相保护。”
于是,十一个人,五头狼,扭打在了一起。
邱启明他们手中的拿的是台湾海军陆战队的军刀,特殊合金钢材制作,非常锋利。但是,这些灰狼皮粗肉糙,往往要数十刀才能捅死,而灰狼的反击也不容忽视。
战况空前惨烈。
一个队员刚刚大叫着将军刀扎进狼的大动脉,自己却被另一头狼咬掉了脖子,然后在意识逐渐流逝中,看到队友将那头狼扎成筛子。
邱启明看到队友一个个倒下,双眼变得一片赤红,军刀挥动的毫无章法,不过好在,在邱启明一方付出四条人命的代价下,灰狼全部伏诛。
邱启明几人都是浑身浴血,大口喘气,目光落在雪狼的身上。他们不敢想象,以自己的强弩之末,怎么对付牛犊般的狼王。
自始至终,雪狼都在冷冷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倒下的那些灰狼不是它的族人。
雪狼目光扫过族人的尸体,双腿在地上刨了刨,开始冲锋。邱启明几个人都忍不住咽着唾沫,这将是生死存亡的一战。
雪狼身形如电,一下便扑倒一人,然后无视落在后背上的雨点的军刀,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子。看到又一名队友丧身狼吻,邱启明失声大哭起来,军刀不停的突刺。
然而,雪狼的皮毛似乎更为厚实,几个人都没有能够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雪狼虽然浑身都在流血,可是却是没有伤到要害。
邱启明再一次扬起了又匕首,突然,雪狼回过头,一双冰冷的眸子冷冷望着邱启明。
近在咫尺,没有任何感情的眸眼几乎将邱启明冻毙。
邱启明猛地刺出军刀,竟被雪狼挥蹄格开。
看到雪狼张开的血盆大口,邱启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听到一声更为凄厉的狼嚎,邱启明不由睁开了眼,却发现原来一个队友将军刀捅入了雪狼的肛门,这次总算刺中要害了,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邱启明。
邱启明惊魂未定,眼看着雪狼原地高高跃起,将给它带来痛苦的人类扑倒。
邱启明不顾一切挥舞军刀冲上,不为救人,只为消耗雪狼的生机。
又一把刀刺入雪狼的菊花,还有两把划开了狼的腹部,剩下的全都从前面刺入雪狼的咽喉。
雪狼还是咬断了被压在下方那人的脖子,然后抬起头,用前蹄扑倒两人,只是,它已经开始摇晃,已经是强弩之末。
邱启明和五名活着的队友聚在了一起,远远离开这尊杀神。
雪狼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流血,它清亮的眼眸看了看无尽的苍穹,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看到这一幕,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检查开了上身上的伤势。
毫无疑问,邱启明一行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死了五人,剩下的六人全部带伤,这一会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休息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邱启明才支撑起身子道:“咱们一起动手把他们埋了吧!”
于是,除了两个胳臂骨折的,其他四人找了一些石头,将同伴简单的埋了。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看了看石洞,邱启明无限落寞的道:“咱们出去。”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邱启明一行人杀死了猴王和猴族的所有青壮,却同时也杀死了猴族的天敌——狼群,让苟延残喘的猴族得到了一线生机。
没有人再有心情逗留,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一个个下水而去。
在水中,邱启明仍然不死心,又将所有地方检查了一番,最后一个回到桃花潭,同外面留守的十几个人会合之后,绝望的回到了岸上。
三锤对事情了解的比较清楚,因为,他有幸留在帐篷中,听着邱启明的血泪讲述。
在众人散去之后,三锤第一时间给许副县长打了电话。
三锤道:“姓邱的那帮人上来了。”
“带上来什么东西没?”许钟赶紧向外走了几步,他担心邱启明这帮人过于专业,真能够发现里面的玄机。
许钟显然是多虑了,桃花潭地下的情况,这个世上,亲眼见过的,不会超过三个人。
三锤道:“倒是没带上来什么东西,还损失了几个人。”
“怎么回事?”
“不止损失了几个人,剩下的也有好几个人带伤,说是下面又是猴,又是狼的,凶险的紧呢。姓邱的也吓得不轻,没找到什么东西。”
“他们的人死在狼的手里了?”
“是啊,许县长,你说他们兴师动众的到底下去找什么?”
许钟皱眉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让你们提条件,你们都提了什么样的条件?”
“姓邱的给了十万块现金,村里五万,厂里五万,说是用于他们离开后水源的治理。”
“那现在怎么治理,人都死在里面了,怎么治理?”
许钟心情不太好,他无法断定,邱启明他们有没有发现金子。
三锤犹犹豫豫道:“那怎么办,我再跟他们提。”
“你敢吗?算了,这件事暂时先这样吧!”挂了三锤的电话,许钟怏怏地回到冯雨欣的对面坐下,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怎么,有事?”穿着米色风衣的冯雨欣优雅的喝着一杯牛奶,关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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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奎拍马屁道:“柳生先生,现在我才相信,您如此年轻就执掌那么大的财团,原来,您是这么的具有人格魅力。”
即便是冉洪昌都感到身上起了一层冷痱子,但是心中对张元奎还是有些佩服的。
麦德龙皱眉道:“那么,柳生先生有什么要求?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尽管提你的条件。”
柳生景富道:“我听说我的人是被你们一位官员打伤的,难道说我的人伤了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们的人却可以安然无事,这如何让我们这些外商信服?”
高瑞国刚要说话,张元奎直接阻止了他,张元奎道:“柳生先生,现在案子还没有判决,不妨说说您的意见,我们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个官员是我们一位副县长,业绩很突出,那一晚他正好在场,他的行为严格来讲属于见义勇为,不过有没有行为过当,这个……”
柳生景富道:“他是不是叫做许钟?”
“正是。”
冉洪昌答道。
柳生景富点点头:“我还听说,许钟是徐天南书记的准女婿,而且那一晚被我的人打伤的还有一位是政法委张书记的公子,一位是财政局何局长的公子。用你们国家一句老话,石井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冉洪昌笑了笑:“柳生先生,我们国家还有一句老话,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们绝没有欺生,也绝不会偏袒自己人。”
“呵呵,那句话没有人会相信的。”
柳生景富笑着摇摇头:“我们公司的投资可以继续,石井犯了你们的法律,也可以接受制裁,但是,关于许副县长……”
说到这里,柳生景富故意顿住,他很享受地观察着在场几个人那种忐忑的表情,却不急于说话。
麦德龙眯着眼道:“只要柳生先生继续在蜀南省投资,我代表省政府,会给贵方一个交代,许副县长可能存在行为过当,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我们还可以给予党纪政纪处分,直至双开。”
听到麦德龙如此说,那就是哪怕毁了许钟,也要让柳生景富满意,高瑞国不由的瞪大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就在高瑞国准备慷慨陈词之际,柳生景富笑道:“NONONO,各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能够满足,我就将投资放在龙阳市。”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眼睛都瞪得跟个灯泡似的,麦德龙激动地说:“柳生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做到。”
柳生景富道:“当然能,那就是我公司在华投资期间,所有需要同贵国政府交涉的事宜,全部由许副县长负责。”
“什么?”
麦德龙下意识的发出了这个疑问,其实几乎所有人都纳闷的看着柳生景富,心说这个小日本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就这个要求?”张元奎确认道。
“就这个要求!”柳生景富点头,道:“我想这个不会很为难吧!”
冉洪昌马上表态:“这怎么会为难?
柳生先生真是虚怀若谷,许副县长一定会感恩戴德的,哦,我建议对许副县长的工作进行调整,让他尽快到市招商办报道,暂任主任……”
他的目光扫过工商局副局长兼招商办主任,组织部长倪志强老婆胡宝香的脸,然后道:“嗯,暂任副主任一职。”
麦德龙哈哈笑了起来,事情真是峰回路转,出现了如此意想不到的结果,他心怀大畅,站起来走到柳生景富面前,伸出手道:“柳生先生,我可以预见到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通过我们双方的通力合作,我们一定能够打造一座世界一流的高科技芯片组产业园,我们一定能够实现双赢的大好局面。”
柳生景富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当然。”
张元奎也来跟柳生景富握手,他笑着说道:“柳生先生,那么接下来具体的合作细节,贵公司就跟龙阳市坐下来谈,总之在政策方面,省委、省政府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好的。”
冉洪昌道:“太好了,那么现在我们去吃饭。”
许副县长并不知道,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自己被再一次的调整安排了。
人家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身在体制,何尝不是一样。
当天下午,柳生景富去医院看了自己的几个下属,除了石井还有些皮外伤之外,其他几个都恢复的不错,石井看到社长亲临,感动的语无伦次,可是当听到社长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时,小脸立刻变得蜡黄。
柳生景富拿了企划书,让秘书交给龙阳市,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秘书郁闷的看着老板道:“社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柳生景富冷冷一笑:“你不懂,我恨许钟,但是我杀不了他,既然他那么喜欢做官,我就要他在官场上灰头土脸、一败涂地。”
“可是这是生意!”
柳生景富挥手道:“放心,我不会玩的太过火,只要将一个小小的副处玩死,就足够了。”
“您不是知道,他还是很有背景的。”
“那又如何,中国的官场一切以政绩说话,如果他不但没有政绩,还屡屡犯错,没人会用他的。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无须再说。”
其实往往这么说话的,就像是醉酒之人说自己还能喝一样,他根本没有分寸。
元旦期间,青羊县党政机关也放假了。
许钟对这个节日没什么概念,黄毛的酒吧需要装点布置,居然让丽达加了个班。
许钟闲来无事,反正第二天要出庭,就在吃过午饭后,驱车去了市里。
许钟之所以提前来,还存着一个心思,他要顺便检查一下小雪瑶的恢复情况。
直接驱车来了医院,在门口碰到了韩亚明,韩亚明看到许钟,喜道:“许钟,怎么来了?”
“韩主任啊!我这不是来市里有事,顺便来看看雪瑶。”
“你真是有心了,我带你去。”
从韩亚明的态度上判断,他孙女应该恢复的不错。
跟着韩亚明走向住院部,在入口处,又碰到拿着一沓子化验单的刘墉。
刘墉一看许钟,马上道:“许钟啊,你来的正好,有点事,咱们到我办公室谈。”
许钟朝韩亚明露出一抹苦笑,韩亚明道:“没事,我在病房等你。”
来到刘墉的办公室坐下,刘墉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手上,许钟笑着说:“刘院长,我自己来,你看你多辛苦,法定假都没时间休息。”
刘墉笑了笑:“什么法定假不法定假的,都几十年了,在我心中就没那概念,我这么大岁数了,能有什么事?年轻人事多,所以,每年法定假都是我值班,这都成了咱们医院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看到刘墉说的如此坦然,许钟微微动容道:“刘院长就不抽点时间,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怎么没有,这样就很好啊!”
刘墉摆摆手,笑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是代表政府节日慰问来的,真要是那样,等你成了市委书记再来吧!”
“你一定给我等着。”
刘墉笑了笑:“不说那些了,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小雪瑶恢复的相当不错。”
“那好啊,我们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今天过来,就是顺便来看看她。”
刘墉道:“孩子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你的这个药只怕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配的出来。”
许钟摇摇头:“药方是一回事,原材料是另一回事。”
刘墉点头:“说的不错,我们已经将的药膏做了全面检查,里面成分和含量也是一清二楚,可是配出的药膏无论色泽、气味都跟你的不一样,至于效用,还有待于临床证实。”
许钟道:“你们用的药材跟我的不一样,我都是从大山深处采摘来的野生中草药,而且采药的季节时辰都有讲究,这些你们没法做到,所以要想量产不是不可以,但是药效会降低不止一个档次。”
“麝香、冰片、透骨草、鱼腥草、当归、党参……”
刘墉掰着指头道:“这些东西至少没有什么副作用吧!作用也应该会有一些的,你如果不介意,我就找个药厂生产一批,看看市场的反应。”
“随便,这个我就不参与了。”
“那怎么可以,我都说了,这个产权永远是你的,我们只有使用权,推广权,将来有了回报,你得五成。”
许钟笑了笑:“算了,还是等有了回报再说吧!没事我就去看看孩子。”
“走,咱们一起去。”
两个人走到病房的门口,就听到孩子和妈妈的欢笑声,原来娘俩正在藏猫猫,从玻璃窗看进去,笑容从新回到一家人的脸上,温馨的场面让人感动。
眼睛上绑着一块纱布的小雪瑶道:“妈妈,你藏好了没,我开始找了哦。”
“好了。”
话音刚落,许钟和刘墉进了门。
韩雪瑶迈开小步子,挥舞着小手:“我一下就能找到你。”
没走几步,她就碰到一个人,然后死死抓住,笑道:“哈哈,找到了。”
小莲一看许钟和刘墉走了进来,马上站起来要打招呼,许钟竖起手指:
“嘘——”小雪瑶扯开眼罩,脸上的笑容凝结住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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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蹲下抱起她道:“雪瑶,还认识我吗?”
“你是给我治病的叔叔。”
“真棒!”
许钟放下孩子道:“让叔叔看看,雪瑶恢复的真是不错,很快就完全好了!”
从孩子的小脸上看,短短一个星期,除了被咬去的一块还有凹陷之外,其它被撕裂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目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
用刘墉的话说,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一旦曝光出去,必然掀起一场医学革命。
小雪瑶很懂事的道:“谢谢你,叔叔。”
“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我受伤之后,就没有看到我的爷爷、爸爸、妈妈笑过,但是这几天,他们都会笑了,我喜欢看到他们笑,我不想他们不开心,是你让笑容又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雪瑶母亲小莲听到孩子童真的话语,忍不住背过脸去抹眼泪。
许钟笑了笑:“人小鬼大啊!
来,叔叔再给你上点药,可能会有些疼。”
“我不怕疼!”
小莲道:“许县长……”
许钟摇摇头:“嫂子,叫我许钟就好了。”
“那我就高攀了,许钟,孩子脸上的红色印记会消掉吧!”
人心总是不自足,本来,绝望的小莲只希望保住孩子的小命,现在孩子的脸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她又开始担心将来孩子脸上会留下什么印记。
当然,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刘墉道:“小莲,许钟你还信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解释,伤口刚刚长好,肉是新的,要颜色跟其它地方一样,需要一个吸收融合的过程,这个过程时间不会太长。”
听到刘院长如是说道,小莲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
“闭上眼睛,疼就哭出来。”
许钟食指在孩子脸上伤口处滑过,顿时,所过之处,都渗出了细细的血珠。
小雪瑶死死咬着唇皮,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就是没吭一声。
许钟点点头,将带来的药抹在了伤口处,然后道:“好了,根据这个情况,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来复查了。”
扑通一声,小莲跪在了地上,抿着嘴,红着眼睛道:“许县长,我们全家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请受我一拜。”
许钟马上扶住小莲:“嫂子,请起来,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跟雪瑶的爷爷是同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没有想要你们什么回报。”
韩亚明上来握着许钟的手摇晃道:“等孩子出院了,我们全家再好好谢你。”
“好。”
本来,许钟还要看看张耀辉的,一打听,那家伙早就出院了,一来许钟处理的及时,二人有了爱情的滋润,那小子恢复神速。
离开医院后接到了高瑞国的电话,高瑞国听说他在市里,让他到市委找他。
在门卫处通报了之后,走进市委大楼,直接找到了高瑞国的办公室。
秘书将他领了进去,并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许钟道:“高书记,今天都不休息?”
“今天接待了一个外商。”
“领导真是日理万机,一定要注意身体呀!”
高瑞国笑了笑:“我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好,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明天出庭吧!今天找你来,是要给你说一件事。”
高瑞国想将组织的决定提前告诉许钟,可是就在这时,高瑞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作为龙阳市的一把手,能够直接打他手机的人并不是很多,他看了一眼,马上站起来,接通了道:“徐书记,您好!”
原来,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省委书记徐天南。
“今天没有休息?”徐天南漫不经心道。
高瑞国道:“正准备向您汇报,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今天跟着麦省长、张副省长接待了三本猪食会社的柳生景富。”
听到这个名字,许钟的眼皮微微一抖。
“谈的怎么样?”
“他们决定投资。”
“哦,据我所知,这个投资还不小。”
高瑞国点点头:“从企划书上来看,确实不小。”
徐天南道:“跟日本人合作,要存着十二分的小心,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不要被人家算计了,还高兴的帮人家数钱。”
“徐书记提醒的是。”
“日方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听说你们法院明天会开庭审理日本人的案子。”
高瑞国道:“有,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柳生景富当场提出要求许副县长配合他们公司在华的一切工作。”
一旁的许钟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那个柳生吃错了什么药。
徐天南沉吟片刻道:“这样的要求,岂不是要把许钟调到你们市的招商办?”
高瑞国道:“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已将讨论过了,准备调整许钟的工作,让他到招商办担任副主任一职。哦,现在许钟就在我的旁边。”
徐天南道:“你有没有吃透日本人的用意?”
高瑞国不明白徐书记话里的意思,徐天南继续道:
“这样吧,近期,省委党校有个培训班,为期一个月,让那小子参加一下,提高一些思想政治觉悟。”
“呃……这个……”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
“好的。”
高瑞国放下手机,对着许钟露出一抹苦笑:“你都听见了,现在你可是个香饽饽,省委书记钦点你去上党课,估计要委以重任了吧!”
许钟道:“你刚刚不是要调我来市招商办?”
“我们市委是这么个意思,可是徐老大一句话,我们都得服从。”
许钟笑了笑:“这么说,我还要去上那个什么劳什子党课,那还不枯燥死了。”
高瑞国板起脸孔道:“许副县长,这就是你的觉悟不够了啊!
这话你敢不敢在徐书记面前说。”
许钟腼腆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高瑞国也微微一笑:“这是资历,是政治资本,往往参加党校培训的有两种人,一种是要被组织抛弃的,一种是组织要重点培养的,等你拿到这个党校的结业证书,只怕还能有所提升。”
许钟摇摇头:“没有那么乐观!”
高瑞国突然大呼小叫道:“天哪,许钟你才二十三岁吧!二十三岁的副处……”
高瑞国摇头,没有说下去。
许钟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高瑞国问了句:“许钟,你跟柳生景富认识?”
许钟点点头:“不仅认识,还有点过节。”
高瑞国皱起眉头:“这样啊,那么他的行为就值得商榷,需要仔细推敲了。”
看到高瑞国凝结着的眉头,许钟道:“高书记,你不用为我担心。”
高瑞国噗嗤笑出了声:“我哪里是为你担心,现在整个蜀南省从上到下都看好这个投资,我担心对方居心不良,到时候损失的还是咱们的利益。”
许钟苦着脸:“原来是这样,我真是自作多情了,不说了,我走。”
当晚,许钟将上次几个人叫到一起吃饭,张耀辉也是轻伤不下火线,许钟定在了居酒屋,居然没人反对。
大家在居酒屋的楼下集合的,看到来的差不多了,许钟笑道:“你们都不害怕。”
许子衿、胡冰冰同时道:“有你在,怕什么?”
高晓雨拉着张耀辉的手道:“我们这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就不相信,他不想开这个店了。”
何江龙仍然是一个人,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张耀辉同高晓雨的十指相扣时,就会变得有些黯然。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300停在几个人的身侧,亢若蓉的笑脸露了出来:“各位,我来晚了。”
何江龙嘀咕道:“她怎么会来?”
许钟道:“给你找个伴啊!冯总没空,秘书就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何江龙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许钟一行刚刚走进酒馆,门口一辆加长奔驰停下,一个穿着和服的打开车门,柳生景富和他的保镖、秘书走下了车,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刚刚上楼的一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中村,还记得上次在你酒馆打伤石井的那个中国人吗?”
原来穿和服的就算居酒屋的老板中村一郎,听到柳生景富问话,中村双眼闪过一道杀气:“他化成灰我都认识,总有一天我要向他挑战。”
柳生景富道:“这个人不简单,我不是他对手,不知道你怎么样?”
中村脸色一变,柳生景富不但是个武学奇才,也是年轻一辈中极其狂傲的一个,从来不想任何人低头服输,但是这一次居然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一个中国人,也不由中村不重视。
柳生景富旁边的保镖藤田一夫也道:“我也要领教一下这个人。”
柳生景富笑了笑:“进去吧!”
中村弓腰道:“请。”
一行人经过大厅时,恰恰看到许钟几个人坐在过道旁有说有笑,中村冷哼一声,带着柳生景富朝包厢走去。
许钟不认识中村,却认得柳生景富,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在日本,大家是仇敌,但是这厮来到中国后,就是投资商了。
许钟自己又是一个官员,有很多掣肘的东西啊!
柳生景富一行人刚刚消失,亢若蓉吁了一口气道:“好重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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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殷殷正在飞车赶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许钟的确切方位,就在前一刻,她失去了许钟的手机讯号。
她扑进居酒屋,被人告知已经离开,而且,侍应生还多了句嘴,她看到几个人打车走了。
张殷殷马上给何江龙打电话:“何队长,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只听我说,现在许钟有危险,我无法联络到他,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挂了何江龙的电话,张殷殷同张耀辉说了相同的话,张耀辉吼道:“肯定是小日本,这帮王八蛋,要是老大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不饶他们。”
张殷殷没有听他罗嗦,心想着早知如此,应该给许钟手机里装个追踪器什么的,但是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许钟受过特殊的反间谍的培训,怎么可以由着她折腾。
张殷殷驾驶着一辆大切诺基,就停在居酒屋的下面,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突然萌生了去停车场看看的想法。
于是驱车过去,远远的,她就看到岗亭里一名保安睡着了,她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她想着这是地下,没有信号是正常的,于是按了按喇叭,要进去看看,可是,保安没有任何反应。
张殷殷脸色一变,跳下车去,两步冲进岗亭,伸手一试,保安有呼吸,但却叫不醒,张殷殷顾不得其它,上车发动后,闯了竿,留下了一连串的报警声。
与此同时,何江龙和张耀辉已经会合,何江龙带着反恐突击队,浩浩荡荡向同许钟分手的地方进发。
下榻龙阳大酒店的柳生景富当然不会错过这一幕景象,旁边是他的秘书兼生活助理美智子。
此刻的美智子穿着一袭淡粉色的和服,和服下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
两个人并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兵车川流而过。
“他们动上手了?”美智子喃喃自语。
“应该吧!”柳生景富淡淡道。
“你说藤田会成功吗?”
“绝对不会!”
美智子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柳生景富:“你这么确定?我听说藤田家族的十名金花忍者,这次出动了六个。”
“那也没有悬念。”
美智子心头再也无法平静,她也是世家出生,当然知道金花忍者所代表的意义。
日本也有些黑金政治的意思,不过没有台湾那么明显。
在日本国,政权基本是由一些大家族把持着。虽然科技发展到了今天,但是金花忍者的数量,仍然是衡量一个家族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
比如,柳生家族,也只有二十个金花忍者的名额。一来,地下社会有一个配额。第二,要培养一个金花忍者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也是无法估量的。这么打个比方,就好像培养一个合格飞行员那么艰难。
所以,在藤田带着家族的大半战力的情况下,老板柳生景富依旧如此笃定他不会成功,由不得美智子不莫名惊诧。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直觉。”
柳生景富摇摇头,看了看昏黄的灯光下娇艳如花的美智子,这一具新鲜娇嫩的肉体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享用,可是……
看到柳生景富看向自己,美智子明澈的美眸妩媚的几乎要滴出水来,可是,柳生景富的目光只是一闪而过,每一次都是这样。
美智子甚至怀疑自己的魅力,甚至怀疑柳生景富是否正常。
柳生景富道:“我在日本就跟许钟交过手,耻辱,耻辱啊!当时他赢得并不轻松,自从他离开日本后,我从未有一天放弃武道精进,可是,这次我再见他,却发现他愈发的渊深如海,我根本看不透他。”
柳生景富摇摇头:“这一次我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我知道,这一生在武道上都不可能打败他,所以,我要用另一种方式打败他,打垮他。”
美智子慢慢的将自己娇软温热地身子靠在了柳生景富的身上,道:“何必呢!这样你永远都不会快乐,放下吧!”
说话间,美智子的右手已经伸向柳生景富的胯下。
如果,双眼通红的柳生景富转过身,掰着美智子柔嫩瘦削的肩头,吼道:“你不明白,你永远都无法明白!我放不下,一生都放不下!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一蹶不振,有他逍遥自在的一天,我绝不娶妻生子,也绝不接近女色。”
说完这话,柳生景富冷酷无情的将美智子推到在地,然后踏着木屐离开了。
坐在地毯上的美智子,眼眶通红,咬着唇皮,默默看着离去的身影。
许钟中枪了。他应声而倒。
开枪的人看到子弹带着鲜血碎肉飞出的痕迹。浓雾中,他能看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呵呵,你不是厉害吗?暗器能让,子弹怎么让不掉?”
一个拿着枪,忍者打扮的人慢慢出现在许钟的身旁,再次举起枪,瞄准了许钟的额头。
许钟捂着右胸,满脸冷汗,道:“你们是日本人?”
“去你们的阎王爷哪里寻找答案吧!”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许钟眼中精光一闪,单腿一勾,持枪忍者一身惊呼,许钟翻身而上,一把抓向他的胸口。
利啸声中,两把刀斩向许钟的背部,还有两把刀从他的腋下穿入,向上斜挑。
许钟根本没有任何权衡利弊的时间,他可以拼着重伤将对方击毙,可是,这不是他的性格,更不是他承受一颗子弹的初衷。
查清对方的来历,比杀了对方重要得多。
许钟只来得及在对方胸前的衣服上揪下一片布料,然后就双手一撑,向前方滑去,堪堪避过四刀密不透风的攻击,正前方,两柄长刀一劈一刺,封死了许钟的进路。
许钟慢慢站了起来,左掌按在右胸用内力一吸,一颗弹头已经到了他的掌心,刚才,他不惜牺牲自己,是用诈来的。作为曾经一个最最出色的肉盾,他当然善于挡下子弹,而且可以选择用身体的哪个部位来挡。
刚才那颗子弹,他也能够躲开,为了惑敌,他硬生生承受下来,在子弹进入身体的一刻,他猛拧身躯,让子弹只是在表皮中移动了数寸,便消耗了强大的动能。是会受伤,但是不会伤的太重,如不是对方有几个行踪捉摸不定的忍者,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只可惜,这六个忍者确实非同一般,就在他发动雷霆一击,堪堪要抓住一个的时候,还是被破坏了。
所以,他现在得到的证据只有一颗弹头,一片破布。
不对,许钟眯着眼睛,发现破布上隐约有金线的纹饰,是一朵菊花的图案。
持枪忍者被吓得不轻,刚才要是挂了,那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他再次举起枪,许钟伸手将弹头弹出。
啊的一声,那厮扔了手枪,快速隐入浓雾。
许钟将破布塞入风衣口袋道:“既然如此,休怪我大开杀戒。”
许钟左脚在地上一踏,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向隐约中的方向冲去。
劲风竟然将浓雾吹淡了少许,面对迎面削来的两把长刀,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屈膝从刀下滑过,继续朝着那个手腕受伤的家伙扑去。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许钟是深深懂得的。
“GO。”
不知道谁急切的喊了一声,又是两柄刀当头劈砍过来,凌厉的劲风刺的许钟脸皮阵阵发麻,他身形猛的一顿,双脚一错,便闪过前路的夹击。
看到他如同鬼魅的身法,一个声音急不可耐道:“GO,GO。”
眼看着受伤的家伙被人驾着远离,许钟刚要追去,扶人离开的两个忍者猛地转身,将身上所有的暗器一股脑全部抛洒出来。
顿时,短镖、手弩、袖箭、铁蒺藜、梅花镖……
各式暗器犹如漫天花雨将许钟罩定,许钟哪敢硬接,他果断脱了风衣,一兜一卷,然后全数抖了回去。
借着这个短暂的停顿,两名忍者扶着一个人急速远遁。而另外两名只是挥舞着武士刀,挡下了所有的暗器。
他们的防护很充分,即便暗器激-射到他们身上,也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许钟就在对方手忙脚乱的时候,急速攻上,可是,还没到了跟前,又是几个暗器掠过头顶,他的进攻再次受阻,再往前一看,那两个忍者已经消失在浓雾之中。
许钟气急败坏,看着最后的两个忍者道:“你们别想走了。”
回答他的是一劈一刺,许钟身子向后一滑,轻易的躲开二人的攻击。
同时,他发现一个问题,随着忍者的数量减少,雾气已经淡了很多,如今这两个剩下雾忍将再也无所遁形。
双眼微眯,许钟已经有了定计,今晚即便再受点伤,也要抓住一个活的,然后严刑逼供,让其说出幕后主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忍者跟柳生景富脱不了干系,可是,没有证据,兴师问罪也没了底气不是。
许钟手腕一抖,手中已经多出四根银针,接着他开始冲锋,当然,他只能选择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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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再次迎面横扫过来的刀锋,许钟依然选择矮身避过,然后手腕轻抬,将银针射向近在咫尺的忍者下盘。
那名忍者反应也是极快,武士刀在身前抡了半圈。
一连串“叮叮叮叮”的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响,忍者是个高手,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挡下了所有的银针。
只可惜,许钟这一招根本就没指望伤敌,只是乱敌而已。
许钟没有片刻犹豫,不顾身后那名忍者的长刀,合身撞上前面的忍者。
许钟是利用了人类自卫的本能,其实,忍者浑身都是防护,他根本不用在乎区区几根银针,可是,那名忍者还是下意识的做了,那么,他就给了许钟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来,一个雾忍,没了雾的掩护,他不逃,就是愚蠢的选择。
一切都太迟了。
身后的忍者已经将出刀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希望来一招围魏救赵,可惜,许钟不管不顾,直接将握着刀的忍者撞飞。
因为,许钟的速度太快,那名有些慌乱的忍者刚刚将刀身提到一半,便感觉迎面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
还在空中时,那名同许钟一起飞起的忍者就听到了胸骨断裂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一生也没有这一刻轻松。
随后,一口热血喷在了白色的面罩上,慢慢浸染开来。钢刀没有断,只是侧面一弯,倒成了一件怪异的兵刃。
后面的忍者目眦欲裂,在他看来,许钟以身法见长,怎么会选择这种无赖的打法,但是,他确实这么做了。
破空之声从脑后袭来,还在空中的许钟一脚将身体前方的忍者蹬开,借力在半空转身,避过对方一往无前的一刀,左肩头撞向忍者右边肩膀的内侧。
“嘎巴”声尚未落下,许钟整个身体已经缩在了对方怀中,堪堪落地,恰恰又踏住了对方的脚掌。
接着手掌一抓,卸了忍者另一边的肩膀。在对方撕心裂肺的叫声中,许钟一脚对着他的膝盖踏下。
两个忍者对望一眼之后,刺目的车灯投射过来,与此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个矫健的身影跳下大切诺基,看到血染半身的许钟,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许钟灿然一笑:“没事,你来晚了一步,刚刚打完,这两人……”
“嗤嗤”的怪声打断了许钟的话,他猛然转身,赫然发现,刚刚两个动弹不得的忍者,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具并不完整的尸体,而且,尸体冒着烟,泛着泡,正在急速的消解。
许钟迅速后退,一手捂着自己,一手捂着张殷殷的口鼻道:“小心烟中有毒。”
张殷殷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世上真有武侠剧里所谓的化骨散、化尸粉,又是怎样的组织,能够对生命漠视到这个地步。
须臾之间,总之,等何江龙、张耀辉到达现场之后,地上只是剩下两个人形的黑色印迹,还有一地的忍者惯用兵器,两把武士刀,一支手枪,一颗弹头,这些默默的诉说着刚刚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证监科、法医,以及龙阳市的国安人员到场后,许钟录了简单的口供就离开了。
走在寒冷的冬夜中,许钟情不自禁的竖起了皮衣的衣领,刚才那件风衣已经穿不成了。
经过今晚的事,许钟有些害怕了,他并不是害怕有人针对自己,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很多的牵挂,万一,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许钟摇摇头,不敢去想,他没有去找许子衿,而是去了龙阳大酒店,开间房一个人住。
许钟刚刚刷卡进入房间,藤田一夫正巧经过他房间的门口,许钟感觉错过了什么,皱眉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却没有人,他摇摇头,暗叹自己疑神疑鬼,笑了笑关上了门。
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国安介入,多半会秘密调查,没有抓住活口,根本没办法同日方交涉,他们是属鸭子的,死了嘴还硬。
许钟洗了个澡,给丽达打了个电话,就打开了电视上床了。
藤田一夫手腕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他走到柳生景富套房的门口,敲门道:“开开门,我是藤田。”
美智子踩着木屐从猫眼往外看了看,道:“藤田君,社长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藤田着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开开门。”
美智子不高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但是,请注意隔墙有耳,祸从口出。”
藤田猛的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东张西望,然后小声道:“没人。”
美智子将门开了一道缝,藤田的脑袋刚刚可以伸进来,他的一只脚刚刚迈入,就被美智子用腿顶住:“就在这里说。”
美智子目光下移,落在藤田被纱布包着的手腕上,她皱眉道:“怎么搞的,你受伤了?”
藤田苦着脸道:“他真的很厉害,不但我受伤了,还损失了两名金花。”
“巴格!你留下什么证据了没有?”
“除了武器,手枪,其它没了。”
美智子瞪着藤田道:“枪上没有你的指纹吧!”
藤田摇摇头:“没有。”
“耻辱,我觉得你不方便留下,天亮就回国。”
藤田咬牙切齿:“我回去告诉祖父,藤田家族绝不会对这样的耻辱无动于衷。”
美智子秀眉微蹙:“好了,回去休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唉!”
藤田一夫转身离去。
“蠢猪!”美智子看着离开的藤田啐道,不过,随即响起自己如此不明不白的呆在柳生的身边,岂不也是愚不可及。
摇摇头,美智子黯然关上了门。
第二天,许钟并未享受到出庭指证的待遇,因为石井几个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法官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从轻发落。
除了给予受害者一笔不菲的金钱补偿之外,石井还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年,但是,是监外执行,不过,在此期间,他是必须要滞留在中国的。
能出现这样的判决,当然是是多方面斡旋的结果。既然受害人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事也就这个样子了。于是,日本人寻衅滋事,这个被闹的沸沸扬扬的事件终于尘埃落定了。
元旦一过,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民族的传统节日春节了。
同往年不同,今年的许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也有了组织,有了领导和下属,所以,临近年关,走亲访友这些俗事不但免不了,还会不少。
就在元月四号这一天,他接到省委党校入学的通知。这个名额整个龙阳市就这么一个,所以,自然很多眼红的人,议论的也不在少数。接到通知后,许钟告别了丽达和秘书何建军,并同几位领导告了假,就开车走了。
丽达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上班族,在这小小的县城,她的那份收入,也绝对称得上白领了。
收入不低的她,在许钟提议给她买辆代步车的时候,却严词拒绝了。小丫头的理由很简单,第一,她要融入社会,即使挤不到公交,她还可以打的;第二,她要自己攒钱买车。
面对凡事都依自己,就是在这件事上固执而执拗的小丫头时,许钟也只好笑笑,听之任之了。
许钟上党校的事情一传出来,胡宝香的心思就有些活了。作为市委组织部部长的原配夫人,作为市工商局副局长,兼市招商办主任的她,肯定是有想法的。
那次两位省长在场的时候,冉宏昌冉市长已经将许钟的调整基本定了下来。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官太大,兼的职数太多的。胡宝香感觉自己的领导受到了严重威胁。
龙阳市的招商办本来就是一个养闲人的地方,一来人员不多,二来来头还都不小。多年来就没有任何业绩,胡宝香本来确实觉得兼着意义不大。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日本人的投资一旦落实,这个招商办那还得了,肯定会摇身一变,成为龙阳市最最热门的部门,届时,有了日本公司的带动和辐射,龙阳市招商局面也会随之打开,富得流油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在招商办安排一个副手,一个年轻的副处,一个日本人似乎很待见的,而且,这个年轻的、副处级别的、被小日本很待见的、还没有上任的副手,马上就要到省城蜀宁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党校培训。
党校是给哪些人上的?如许钟这样的,毫无疑问是镀金去了,那么回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稍微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许钟一回来,八成会被扶正,而胡宝香的兼职也兼到头了。
“不行,人家还想兼!”这是人老珠黄的胡宝香,对自己的丈夫,组织部长倪志强撒娇时说的话。
当时,倪志强只觉得一阵膈应,忍了半天才压下去泛上来的隔夜饭,道:“这是省里定下来的,别瞎折腾啊!”
说完这句话,倪部长便拂袖而去。没办法,糟糠之妻,真成了不堪入目的糟糠了。这样也就罢了,不要骚-情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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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王远一个习惯,或者可以称之为嗜好,他跟人握手,总喜欢显摆一下自己的手劲,当然,在那些显要人物面前,他是不敢得瑟的。
孰料,许钟看着文文弱弱,面对憋红了脸的王远,却是一脸和煦的春风。
王远有些讶异地看着许钟,心道这小子挺能抗。许钟淡淡一笑,手掌渐渐发力。江湖人嘛!
一切以实力说话。
当然也要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
“王总,我叫许钟。”
“嘶……”
王远看着许钟淡定的神情,又看看自己被捏的有些发白的手掌,以及他不断开合的双唇。
“哦,唉!”
王远斯哈着凉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幸会,幸会。”
许钟收回力道,摇晃两下王远的手,这次完全松开。
陆思辰笑了笑:“王总,我这位兄弟虽然你看着年纪不大,可已经是一方大员了,他是青羊县的副县长。”
“啥?”饶是见多识广的王远,都惊诧地下巴差点掉下来,指着许钟道:“陆总,你开玩笑的吧!他一个还没我儿子大的半大小子,是个县长?”
“副的。”许钟笑容可掬的纠正道。
王远慢慢敛了笑容,看了看陆思辰,又看了看许钟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认老都不行啊!现在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陆思辰摇摇头:“哎,王总正直壮年,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王远微微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许钟道:“许钟,咱俩一见如故,蜀南省不敢说,以后在蜀宁市,遇到什么麻烦,报一声我王老五的名号,别人都会给上几分薄面的。”
“好!”
这个人情不小,许钟越发觉得此人是个真性情的爽快人,值得深交。
王远朝陆思辰道:“陆总,酒店是你的了,今天我也不打扰你们兄弟叙旧,那啥,改日,我做东,请两位兄弟叙叙。”
说着,王远同二人握手道别。
王远一走,许钟原地转了转道:“大哥,这家酒店是你的产业了?”
陆思辰点点头:“酒店餐饮业必须做成连锁,做成规模效应。”
许钟有些头大:“我不懂这些,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接手这个酒店?”
“是啊。”
“谁来经营?”
“你有没有兴趣?”
说这一句话时,陆思辰紧紧盯着许钟的双眼。
许钟失笑道:“我不是这个料。”
陆思辰摇头笑道:“你可以管理一个县,一个酒店还管理不了,谁信啊?”
“我是副的。”许钟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强调。
陆思辰点头道:“确实也对,你不当一把手,永远体会不到掌控全局的难度,也很难成长起来。”
陆思辰摆摆手:“不扯那么远了,告诉我,你到蜀宁干什么来了?”
“哦,省委党校搞了个青年干部培训班,为期一月,我上课来的。”
许钟扭过头,看着不远处抱着他资料,提着他包的小年轻道:“呶,那是我的书童。”
迎宾小伙极不自然的笑了笑,一脸的谦恭是无法掩饰的。
陆思辰道:“这样啊!党校没有宿舍?”
“别提了,我的要求算是低的了,可是那地方还不如我的青云观,而且特别潮湿,估计一年半载都没住过人,没法住。”
“原来如此。”
陆思辰二话没说,掏出房卡道:“拿着,住我的房间。”
看到这一幕,许钟的“书童”双腿瞪得老大老大。
许钟摇头:“大哥,我现在是干部,这次是来学习的,住五星酒店已经够很高调了,要是再敢住你的总统套房,只怕立马就有纪委的找我谈话。”
“也罢,随你吧!”
陆思辰笑了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不起啊,许钟,我的走了,家里有点事,不能陪你吃饭。”
“没事,你忙!”
陆思辰伸手在许钟大膀子上拍了拍,扭头走了。
一路上,只见那些酒店工作人员一个个毕恭毕敬地散在两侧,躬身问候着。
目送陆思辰离开之后,许钟摇摇头,走向前台,刚刚逃出钱包,那个小姐已经双手奉上一张房卡,青春洋溢的脸上堆满热情的微笑:“先生,您的房卡。”
“这钱……”
“不用了,祝您住的愉快。”
许钟点点头,朝一旁的小伙勾勾手:“给我送上去,不介意吧!”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来到二楼,看了看门上的号码牌,214,有点意思。
刷卡进门,踩在松软的栗色地毯上,嗅着淡淡的木香,许钟满足的笑了笑,这个五星酒店标间的硬件设施,直接秒杀了青羊大酒店的总统套房。
“书童”放下资料和旅行包,就要告辞。
许钟心情好,从钱包抽出一百,想了想又抽出一百,递过去道:“辛苦了。”
小伙双手连摇:“您是陆总的兄弟,是酒店尊贵的客人,我能为您服务,那是我的荣幸,我怎么可以收您的小费?”
“拿着!”
许钟硬塞在他上衣的口袋里,笑道:“放心,虽然你刚才惹得我有些不高兴,但是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所以,以后做人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定位。”
“是是是,我走了,不打扰您休息。”千恩万谢中,小伙离开了。
许钟将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撂进席梦思商务大床上,弹了几弹,然后脱了衣服,进了洗手间。
中央空调使得房间的室温在2℃以上,许钟决定先洗个澡,一会出去转转。
洋高公子押送着Q5去了4S店,到了店里,立刻给手机续上了电,刚刚拿起手机开始拨号,一个老师傅走过来道:“小伙子,拿的苹果啊,你这样打电话,不要命了?”
“怎么了?”高洋不高兴的反问道。
热心的老师傅道:“你没听到报道说,一个妇女拿着正在充电的苹果手机打电话,结果被电死了。”
“啊?”
高洋下意识的将手机远离脸蛋,然后道:“没那么夸张吧!”
“还是小心的好!”
老师傅一路远去,话音仍然不断传过来:“看你的车,就知道你是有钱人,世上最大的悲哀是什么?人没了,钱还没花了。”
高洋还真个等手机充了一格电,这才拔下来,先给张紫怡打了个电话:“紫怡,你在哪?”
“我在家里,正吃饭呢!我的车呢?”
“在4S店修着呢!”
“那好,修好了给我送过来啊!”说完,张紫怡直接挂了电话。
“喂——”
高洋骂道:“什么人嘛!心里只有她的车,难道我一个大活人比不上一辆破车,也不知道问问我吃饭了没,过分!真他妈过分!”
咬牙切齿的高洋利用最后的余电拨了一个电话:“小戴,我是高洋,你给我盯一辆车,总之是找事,你在行吧!车牌号是蜀L4444,事成之后,我好好谢你,就这样,拜拜。”
放下手机,高洋扭头吐了口痰,自言自语道:“麻痹的,敢抢老子的女人,看老子怎么慢慢玩死你。”
小戴是省城交警队的一名队长,高公子的电话刚挂,一个师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拜托他找同样车牌的车,还给他透露了一个消息,那辆车换过发动机,却没有备案。
小戴笑了笑,这个人到底是得罪了谁?
这下倒霉了!
只要被他发现,车没收是必须的,还得交上一大笔罚款。
晚上六点左右,胡国良警官正坐在望云酒店的值班室的监控终端前面,他终端上一个放大的画面,正是214房间的房门。
省城到了年底,扫黄打非的形势依旧不容乐观,所以,动辄有警察在各大酒店蹲点。酒店保安早已习以为常,也就见怪不怪了。
六点十五分的样子,许钟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有人敲门。
睡眼惺忪的他爬起来,披上一件棉质的睡袍,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打开房门,赫然是日间遇到的张紫怡,她依旧是一身长款的红色羽绒服,此时的她,因为楼道暖气很好,敞开胸怀,露出里面粉色羊毛衫,俏生生立在门口。
“是你?你这是……”
一刹那,许钟心中泛起一个念头,好一个不速之客,难道她是干那一行的?
胡国良带着两个刑警一直注视这214的动向,监控镜头下,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敲门走了进去。
一个刑警道:“胡头,原来你有线报啊!什么时候行动?”
胡国良一脸猥琐的笑:“你们说呢?捉-奸抓-嫖的,没证据能行吗?等等吧!十分钟之后,咱们行动,你们两个一个破门,一个拍照。”
“明白。”
两个刑警异口同声道。
胡国良“嘿嘿”一笑,心说小子,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亲姑,这一次,我的组合拳一定打得你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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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客房的门口,张紫怡笑颜如花:“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意外,还是不欢迎?”
“哦,请进。”许钟闪身让在一边,张紫怡刚刚走进去,他就问:“哎,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想知道吧!就不告诉你。”
许钟盯着她看了看,然后下意识的将自己睡袍的带子紧了紧,襟口也掖了掖,目光闪烁着,有些艰难道:“原来,你是干那一行的,可……可是,我不是随便的人!”
张紫怡差点被许钟雷倒,指着他气急败坏的转了几圈,骂道“滚,把人家想成什么人了?”
“那你来干什么?”
“路过,顺便拜访一下。”
张紫怡眯着眼睛,“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原来,张紫怡真是路过,今天几个同事聚会,刚到停车场,张紫怡就看到了许钟的这辆车,很遗憾,白天都忘了问人家的名了,不过,这点小事难不倒张紫怡。
到总台一打听,马上有人就说出了许钟的房号,不是别人,正是中午那个被打赏过的“书童”“书童”也好意,无论如何,都要给许先生一切便利。
于是,就有了张紫怡登门拜访这一幕。
张紫怡这么一解释,许钟才将信将疑,然后道:“我都没穿衣服,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不好吧!再说了,别让你朋友等的太久。”
“嗬,你是怕我还是讨厌我?我都不害怕,你一个爷们还害怕坏了名声?”
许钟冲了一杯茶端过来道:“见到你,我才想起来,不知道有多少违章等着消呢!”
张紫怡“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倒也有一番妩媚:“还不是你自找的,谁让占我便宜?”
“那是我故意的吗?”
许钟将瓷杯送到张紫怡的手中。
“占了就是占了,哪有那么多借口?”
与此同时,市交警队戴队长“正好”转悠到了望云酒店的停车场,他的如炬慧眼已经发现了龙阳来的那辆重点车,等到将那车牌传回去一查,我的天,就连见多识广的戴队长都被震撼了。
长长的罚单足有几米,有下属调出视频看过之后,发出感慨道:“这根本就是在开军车。”
戴队长点点头,先给高公子去了一个电话:“洋哥,那辆车我找到了,嗯,就停在望云酒店门口,是这么回事,这辆车今天在市区涉嫌多起违章,吊销驾照?足够了,终身禁驾都够。什么,要严办,行,你交代的事儿,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等我的信儿。”
接着,戴队长在对讲里喊道:“望云酒店,来一辆拖车。”
与此同时。
监控室中的胡国良警官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腕表,秒针刚刚过了顶端的数字,他果断下令:“行动!”
张紫怡喝了一口茶水,东张西望看了看道:“不错嘛!据我所知,党校有宿舍,你怎么不住,却住这么豪华的地方?看不出来,你年轻轻轻,已经学会腐败了!”
许钟不高兴道:“跟你不太熟吧?说话小心点啊!第一,党校的宿舍根本不能住人;第二,你怎么知道我住着是花公家的钱呢!”
“得,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跟斗鸡似的,激动什么?你知道吗?越是激动,越是说明你有问题,你心虚!”
许钟嗤的一笑:“算了,你真不着急走?”
“急什么?几个同事,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八成又是求我办事的,让他们等一会。哎,你这挺热的。”
说着,张紫怡就开始脱羽绒服,边脱边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职位……”
嘭——
虚掩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两个的表情、动作定格的时候,闪光灯咔嚓咔嚓连续地闪烁着,张紫怡依旧保持着衣服脱到一半的动作,许钟半张着嘴嘟囔道:“什么情况?”
一个二级警司大咧咧走进来,冷着脸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景,刚刚酝酿好的说辞顿时不合适了。
本来,以他的经验,这个时候,两个人应该是衣不蔽体,惊慌失措的模样。
正常情况是,女人的死死拉着被子像鸵鸟一般盖着脑袋,而男的就蹲在床边,屈膝抱着头。可是,这是个啥景象,根本没有说服力,胡警官责怪自己来早了。不过,羞刀难入鞘,既然来了,起码要将这对狗男女带回去问问。
男的只穿了一件浴袍,孤男寡女,除了那龌龊事,还能干什么?所以说,有时候,经验主义是要害死人的。
“那啥,警察突检,现在我们怀疑你们卖-淫-嫖-娼……”
啪——
张紫怡这一巴掌抽的毫不含糊:“靠,嘴巴干净点。”
胡国良捂着脸,根本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嚣张的小姐,居然给甩警察嘴巴子,而且是交易被撞破的情况下。
胡警官恼羞成怒,红着眼睛吼道:“来人,铐回去。”
这一刻他完全是先入为主,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小姐,敢甩他的耳光吗?
本来,张紫怡是准备表明身份的,可是,自己光明正大,心中没鬼,如果这事就这么算了,岂不太便宜这帮不开眼的警察。
所以,在手铐加身的时候,张紫怡表现的很配合,不过,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微不可擦的冷笑。
许钟被铐的时候,当然是很不忿的,他挣扎着,对张紫怡喊道:“喂,你倒是说啊,就说咱们是清白的!”
盛怒之下的胡国良哪里会想到什么不妥,斥道:“说什么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有什么,到局里慢慢说。”
许钟道:“我是国家干部,这还没穿衣服呢!这样出去多影响形象啊?”
胡国良冷嘲热讽道:“哦,这会想起自己是国家干部,这会顾及形象了?”
他厌恶的摆摆手:“不用了,这样更能说明问题。”
胡国良一句话差点没把许副县长呛死,他冷冷道:“这位警官你贵姓?”
“我姓胡,怎么了?还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看到许钟一脸的冷冽杀气,胡国良不耐烦摆摆手:“给你二分钟。”
自始至终,许钟都没有忘记观察张紫怡的表情,她那叫一个有恃无恐,许钟摇摇头,得,陪你疯一次。
就这样,两人被警察铐着出了酒店。
总台换了班,不清楚状况,可是“书童”知道啊,他一看许钟被带走了,马上跑到总台:“怎么回事?那位先生是陆总的兄弟。”
他这么一说,前台接待不敢怠慢,马上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慕总,有这么个事,一个叫许钟的房客,据说是陆总的兄弟,被警察带走了。哦,同时还有一个女的,估计是因为那事。”
慕芷云是陆思辰的女人,这次被安排到蜀南省管理望云酒店,可见陆思辰对她还是比较器重的。
慕芷云也见过许钟,不过不熟,但是,据她对陆思辰的了解,他的兄弟也差不到哪去,再怎么也不至于招嫖。
“嗯,我知道了!”
黛眉微蹙,慕芷云挂了电话。
许钟跟张紫怡被胡国良带着的两位警官押出酒店,还没上警车,许钟就发现有人在拖他的车。
叔可忍婶不可忍,许钟当即喊道:“喂,干什么的?干嘛动我的车?”
戴队长一脸冷笑,朝胡国良点点头,踱步来到许钟面前道:“怎么,这是你的车?”
“我问你在干嘛?”许钟真的有些操了,语气自然不善。
“嗬,还挺冲!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违章记录?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戴队长手一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也不至于拖车吧!再说了,车也不是我开的。”
“拖车都是轻的,驾照吊销是肯定的,说不定还要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
一旁的张紫怡终于说了句人话:“是我开的车。”
“嗯?”戴队长看着张紫怡道:“你的驾照?”
“没带。”丫头回答的很干脆。
戴队长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许钟的脸上:“你知道将机动车借给没有驾照的人开,要承受什么样的处罚吗?”
“不知道。”许钟很诚实的回答道。
他是真不知道,他根本没上过驾校,这本本还是吴媚给他搞的。
不过这句话听在执法者的耳中,就不是那个味儿了,“什么,算了,你的驾车生涯也基本到头了。”
话说到这里,胡国良不耐烦了,“伙计,你拖你的车,人,我先带走了啊!”
“紧着你们,有必要,我再过去接人。”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许钟面子不小,得被相关部门连着请。
许钟一脸的苦逼相,张紫怡看了他一眼,心中略显愧疚,不过,她倒是觉得挺好玩的,在下面抓了抓许钟的手,挑了挑尖尖的下巴,小声道:“放心,一切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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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奎顿时摇头:“不可能,他们根本不认识。”
汪博行道:“我马上确认一下。”
拨通电话,说了没几句,汪博行放下电话,苦笑道:“事情还就是这么凑巧。”
张元奎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生冷了:“汪厅长,你是搞刑侦的,你说,这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你的意思是?”
汪老厅长的脸上露出一抹少有的凝重。
张元奎想了想道:“我建议给徐书记汇报一下。”
“这,容我先了解了解情况。”
胡国良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接到了汪博行的电话,他一个分局的小队长,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这一辈子都没机会跟厅长对话。
本来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可是现在,他宁愿一辈子都没有这份殊荣。
其实,若不是汪博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也不会直接找他。
“我是汪博行,今天晚上,望云酒店的行动是你带队的?”
“我,是我,汪厅长,我是小胡。”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胡国良将事情经过再次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你们打开门,没有发现什么证据?”
“男的没穿衣服,女的正在脱羽绒服。”
“这也算证据!呃,什么?男的没穿衣服?”
“哦,不是,穿着一件浴袍。”
“你说女的不认识男的?”
“不是不认识,是不知道名字。”
“你怎么会到那里去?”
“我……”
听到对方的迟疑,汪博行挂断的电话,看着张元奎笑道:
“你看,这只是一个误会,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高政走下车,高洋一眼看到了父亲,马上迎了上去。
高政指了指儿子,然后摇摇头:“让人把车送过来。”
“啊?”
高洋有些不明白。
高政吼道:“听不懂人话吗?让人把车拖过来。”
“哦!”
高洋忙不迭点头,然后道:“可是违章。”
“让人消了。”
“嗯!”
高政安排完这一切,立刻向楼上走去,胡国良马上跟上:“高厅长?”
“你就是胡国良?”
“唉!”
“跟我一起进去。”
高政带着胡国良先走到了审讯许钟的房间门口,正好听到里面一个声音:“胡队长好像是龙阳市的人,她一个姑妈还是市里的干部。”
这正是许钟抽丝剥茧审讯出来的结果,至此,他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有一个疑点,张紫怡怎么会去了他的房间。
可是,因为这一句话,高政扭头看向了胡国良,而胡国良当即用晕倒这个实际行动证明,他心中有鬼。
高政鄙夷地看着胡国良一眼,心说麻痹的,你搞出这么多事,现在装死狗,晚了!
“来人,带下去,弄醒他!”高政毫不犹豫地说道。
听到外面的动静,许钟打开门,看了看,随口问道:“怎么回事?”
高政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年轻人,这不,手铐还挂在他的左手上,不过,很显然,他已经反客为主。
“许钟。”
高政拿捏出一脸的惊喜,然后立刻喊道:“怎么搞的,还不给许县长打开手铐?”
那个正在审讯桌子上写着什么的刑警如蒙大赦,马上拿着钥匙屁颠屁颠小跑过来,可是,看道许钟还是那副德性,他哭着脸,看着高政。
高政眉头微皱,他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铐上去容易,卸下来难。
今天,自己的面子是栽定了。
许钟若有所思道:“你认识我?你是?”
“我是高政,经常听徐书记提起你。”许钟一听这话,人家这是在示好呢!
当即,他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旁边的小刑警刚才听了高厅长的话,恨不得跟着胡头一起晕过去。
你听听,一向强势的高厅长是怎么跟这小子说话的,那叫一个低声下气。
这会听到许钟问话,他主动给厅长大人解围:“这位是我们高厅长。”
“哦——”许钟这个音拖得挺长,转身走了几步,将桌上那页纸纳入兜中,然后道:“你是高洋的父亲?”
“嗳,就是,你的车马上就给你送过来,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看到许钟将纸片收了,高政的眼皮抖了抖,他不知道,上面都是些什么玩意,不过,应该没什么好话。
许钟点点头:“这么说,他承认今晚的事都是他的所为了?”
“不全是!你的车是他找人拖走的。”
高政说的很客观。
许钟笑了笑:“我也就说,他怎么可能让人捉自己女朋友的奸?呵呵……”
许钟眼睛眯了眯,盯着高政:“那么请您告诉我,今晚的事到底谁是始作俑者?”
听着许钟咄咄逼人的气势,高政除了有点气不顺,倒也没什么。
可是一旁的那个小刑警彻底傻眼了,在他的意识里,厅长已经基本顶天了吧,一个小副县长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如此盛气凌人的说话?
高政道:“我认为这个答案要从胡国良身上找。”
“高,高厅长的思路很清晰嘛!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许钟竖起大拇指,很夸张的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嘛!”
高政笑容可掬,心说麻痹的,为了过了今晚这一关,老子索性放下身段,即便跟你称兄道弟,又有何不可?
“呵呵,那小子呢?”许钟自然说的是胡国良。
“控制起来了,我们去问问。”
“走!”
“你还是个急性子!”
小刑警居然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一直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高厅长,今晚脸上一直凝结着笑容,而且还亲热的拍着那个没大没小许副县长的肩膀,两人亲热的就像一对兄弟。
刚刚走出审讯室,许钟就看到自己的车进了院子,那个下令拖车的戴队长亲自送了过来的,高洋马上迎了上去。
戴队长正郁闷着呢!
两个人给他打的招呼,可是这车刚刚拖回交警队,这会又要送过来,他刚准备问问高洋是怎么回事,二楼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送车的那个,你上来一下。”
“呃……”
戴队长眯着眼睛,上面有些逆光,他看不清,问旁边的高洋道:“那谁呀?”
高洋小声道:“兄弟,对不住了,今天这事老哥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我都招了,你只是个执行者。”
“我问你刚才说话那是谁?”戴队长有些急了。
高洋道:“跟我爸站在一块的那个,就是车主,他是青羊县副县长许钟,也是徐书记的准女婿,咱们摊上大事了。”
戴队长扭头看了眼高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他对许钟不熟,不过似乎在央视新闻联播上看到过他。
苍天哪,大地呀,自己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他,妈的,这个运气,应该去买彩票!
“许县长叫你,还不麻利点上来。”高政不耐烦道。
戴队长脑袋一懵,高厅长都急了,他两股打颤,一路小跑着上去。
三个人走进关押胡国良的房间,那家伙醒了,正垂头丧气的将脑袋放在桌子上。
“我的那些违章……”许钟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全消了,你放心,你没有任何违章记录。”戴队长这时候头脑还算清醒,回答的也很麻利。
许钟点点头,听戴队长又道:“还有,你发动机改过,没有备案,我也给你办理了。”
“哦,这个你都知道?”
戴队长看了眼胡国良,然后摇摇头道:“胡队长,对不住了,这件事你说还是我说?”
胡国良仍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无所谓,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嗯?”许钟哼了一声,看着高政道:“高厅长,你不是说车的事是高洋搞出来的?”
戴队长的话马上解释了大伙的疑问,“洋哥只是让我给你的车找点事,改过发动机这条线索是胡队长提供的。”
“什么?”
许钟看着胡国良,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指着半死不活的胡国良大骂:“狗日的,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是搞我的车,又诬陷我嫖-娼,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胡国良西施捧心一般,楚楚可怜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钟冷笑一声:“戴队长,那些违章是张紫怡弄出来的,完全可以让她去消,所以,我不会承你这个请,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戴队长哪里敢走,他扭头看了看高厅长,高厅长皱着眉头,疲惫的摆了摆手。
“胡国良,快说,你到底是何居心?”高政确实恨他,若不是这小子,今晚的是也不会搞得如此无法收拾。
许钟笑了笑:“还是我说吧!胡国良,你的老家在龙阳,胡宝香是你亲姑吧!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她给我修过车,没想到,她的居心如此险恶。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要让你害我?”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胡国良抱着脑袋痛哭流涕。
“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能利用国家机器去诬陷一个人?”许钟丝毫不为所动。
胡国良才哭哭啼啼道:“从小,我爸死的早,我是我姑带大的。”
“你倒是有情有义,可是,你置法律于何地!看来,想要知道最终答案,还要去问她?”后面这半句话,许钟是看着高政说的。
“要不我来处理?”
高政试探性的问道。
许钟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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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汪博行和张元奎联袂来到了徐天南的家,二人将事情大概一说,徐天南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于是,就有了他给许钟打电话这一出。
“许钟,我是徐天南,现在有空吧!到我家来一趟,我等你。”
许钟当然没有二话,就算在床上办事,也得立马提裤子走人,谁让对方是蜀南省一哥呢!
他也知道,自己的准岳父是知道今晚这个事了,朝一旁的高政无奈笑了笑:“那个,高厅长,是徐书记的电话,他让我过去,您看……”
“赶紧的呀!要不我派人送你。”
“不用,我有车。”
许钟刚走几步,身后传来高政的声音:“许钟,你手上还戴着手铐。”
“哦,取了吧!”
听到这厮首肯,高政总算是舒了口气,亲自拿着钥匙给他开了手铐,然后又有些为难地问道:“许钟,刚才你收的那页纸上都是些什么呀?”
“哦,他们交代的问题。”坦然地说着这话,许钟又要走。
“哎,许钟,能不能……”
许钟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手点了点高政,今天晚上总的来说,高政的态度还算不错,许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他掏出那页纸,当众搓成了飞灰。
在高政目瞪口呆中,许钟走到隔壁的审讯室,拍了拍门道:“张紫怡,走不走?”
“啊?”张紫怡从窗子露出一张小脸,“你完了?”
“你才完了,你不走,我可走了,我还有事。”
“走走走,一起来,一起走。”
走出来,一眼看到高政,张紫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高叔叔。”
“嗳。”
高政朝和蔼可亲的应了一声,扭头对高洋吼了一句:
“混蛋,还不过来给紫怡和许县长道歉。”
老子都完全放下了架子,高洋还有什么办法,他走到二人跟前,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我只是一时不忿,对不起!”
许钟淡淡一笑:“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做法我不能接受,你这根本是仗势欺人,如果我是个普通老百姓,只怕哭得地方都没有。”
高洋被许钟几句话说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政痛心疾首道:“高洋,这是一个教训,你要一生铭记,这个世上你得惹不起的人太多了,这次你碰到许副县长,他好说话不追究,那是你的运气,可是,你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运!”
高洋一叠声“是是是”许钟笑了笑,高政不愧为政治老手,说话滴水不漏,让你觉得,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要是在死抓住不放,你自己就有些那啥了。
一旁的张紫怡稍稍有些不忍,道:“高洋,如果今晚胡国良的事是你交代的,那么咱们就完了!”
高洋一听,哎,这么说还有戏?他马上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紫怡,这么说,你不怪我?”
张紫怡笑了笑:“今天我做的也有些过了,算了,咱们扯平了。”
啊,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高洋恨不得抱起张紫怡转个圈。
“对不起!”这一句他说的分外诚恳。
“噗嗤,”张紫怡笑了笑:“我的车呢?”
高洋指了指:“我送你回家。”
高政看到这一幕,总算再次舒了一口气。
许钟摇摇头:“被你们两个打败了,玩我呢!”
张紫怡伸出手:“鼎鼎大名的许钟,原来你这么年轻这么帅,要是早些认识你,小高同学就没戏了,格格,谢谢啊!”
许钟眯着眼睛看了张紫怡一眼:“我有一个疑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房号?”
“真的是碰巧,我对天发誓!”
许钟摇摇头,上了自己的车,点火给油,然后伸出手摆了摆,声音远远飘过来:“我相信,但愿高同学也会相信。”
看到许钟被徐天南叫走,高政知道这事远远没完,他必须立刻行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是给徐书记一个交代。
“来人,突击审讯胡国良。”
晚上九点,龙阳市。
一辆每天按时接送丽达的出租车正停在唯一酒吧的门口,他在等丽达下班。
这个把月来,他接送丽达的次数只怕不下五十次,自始至终,他一直戴着一顶鸭舌帽,他相信,自始至终,丽达都不曾看清过他的脸。
看了看时间,离丽达的下班还早,他调转车头,去了一趟宠物店,接着是超市,一圈下来,他的后备箱里便多了一条锁链,一把大锁,还有一箱方便面,几包卫生巾。
做完了这一切,他又开车回到了酒吧门口,打开顶灯,掏出一本书来翻看,扉页上赫然印着几个字——《十宗罪》有人拍了拍车窗:“喂,机场去不去?”
“不去。”他头也不抬道。
过了一会,又有人拍窗子:“火车站?”
“不去。”
日本,北海道,藤田家族。
数百年的积淀,这份家业也不算小,一座占地数顷庄园,向世人表明了它世家望族的身份。
在数十株光秃秃的樱花树间,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白色棉袜,踏着木屐的青年男子正在急行。
虽然空气很冷,他的脑门却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正是刚刚回到日本的藤田一夫。
一个推拉门打开,偌大的房间里并排跪着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都是一身黑色的和服,他们的目光齐齐盯着门口。
藤田一夫低着头走了进来,然后跪在了三个老人的面前,叫道:“爷爷!”
当中的老者摇摇头,痛心疾首道:“藤田,你知道你错在哪里?”
“对敌人的了解不够!”藤田藤田一夫硬邦邦道。
“错!”
老头直斥其非:“大错特错!第一,你不应树立强敌;第二,你受人怂恿;第三,你太冲动,根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嗨!”不管爷爷说的对不对,他的态度上必须是要认可的,至于质疑,可以放在心里。
老头道:“一夫,你是我们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可是,你遇事如此鲁莽,我们几个怎么放心将家族叫给你?”
“爷爷,是那个中国人先侮辱我的!”
“人家比你强,侮辱你,你就得受着!这次损失了两名金花,还让他们的安全部门对我们家族有了关注,损失有多大,你懂吗?”
“我……”
“还有,柳生景富跟他有仇,以柳生家族的实力,为什么他不动手,孩子,好好想想吧!人家是在利用你,拿你当枪使!”
“爷爷,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个仇我必须报!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家族。”
“愚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人?据我了解,他背后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爷爷……”
“这件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这次你回来的还算及时,他们的国安已经开始调查你了。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爷爷,我……”
“下去!”
“是。”
藤田一夫刚走,旁边一个老头道:“大哥,这件事对于咱们家族,无疑是奇耻大辱,难道就这么算了?”
中间的老头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意思?”
旁边老头眯着眼睛,一脸阴鸷:“六名金花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就让我去会会他。”
中间老头犹豫不决道:“二弟是一刀流的宗师,你出马应该是万无一失。可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带上英美,也好让她照顾你。”
“但凭大哥安排。”
冬夜,月光清冷,夜色如水。
一间房中依旧亮着灯,一个女子,鬓发高挽,穿着淡粉色的和服,黑色的秀发、粉色的和服之间,是一段细瓷般的脖颈作为过渡。
跪坐在琴桌前,她素手皓腕,操-弄着一架古筝。
叮叮咚咚,低沉而优美的琴声,行云流水般,从指尖缓缓流淌。门突兀的一响,女子琴声戛然而止,右手从琴下抽出一柄秋水般的长剑,扭身直刺来人。
铮——
女子去势如电,剑锋微微颤抖,破开空气,发出阵阵清鸣。来人身体往后一倒,避让过雷霆一剑。
女子一击不中,改刺为砍,来人就地一滚,一脚踩在了剑身之上。女子一下抽不动剑,秀眉微蹙。
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已经使得她的鬓角和衣带微微蓬松,小巧的鼻尖,也沁出细密的汗珠,和服襟口微开,一缕蕾丝、一道沟壑若隐若现。
再抽了一次,依旧没能将剑抽出,女子别过身,躲开了来人赤-裸-裸的目光。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女子的声音煞是冰冷。
“英美!”来人从后面抱住女子,呼着热气的嘴唇落在了她白皙无瑕的颈侧。
女子闭着眼睛,浑身僵硬,微微颤抖,她的呼吸逐渐变粗:“一夫,我们是兄妹!”
藤田一夫猛地将英美的身子扳过来,一把拉开她的和服,将其一对傲然的白鸽从蕾丝下释放出来,然后如同雨点般的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胸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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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对张元奎进行了第一次治疗,离开的时候,是张紫怡送出来的,张紫怡让高洋帮忙看着她爸。
两人肩并肩走了一段,张紫怡道:“许县……”
许钟打断她道:“咱们是同龄人,直呼其名不是更好。”
“得,你都没我大,我叫你许钟吧!”
因为她爸被救过来,这会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许钟点点头:“也好,我也叫你紫怡。”
听到二人这般称呼,一个身影顿住了脚步,正是刚刚从徐天南家里出来的高政。
不知道是许钟刚才救人内息消耗过度,还是怎么回事,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他居然没有发现一个老头在尾行。
高政心里颇不是滋味,张紫怡,枉我儿对你一往情深,你老爹卧病在床,你却在这里跟一个野男人花前月下,勾勾搭搭,不知廉耻的东西。
“高公子不错,所谓爱屋及乌,刚才你也看到他对爸爸的紧张了!”
“是啊,今天我跟他闹着玩呢!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呃……”
高政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自己未来儿媳也没那么不堪,而许钟也似乎是个正人君子?
许钟道:“不用送了,回去陪陪你爸,一定要管住他的恶习,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嗯,我明白的!其实我妈死的早,这些年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
许钟笑了笑:“你爸那么好的条件,你给他找一个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张紫怡掠了掠鬓边的秀发道:“许钟,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哎——”
张紫怡已经一蹦一跳往回走了。
许钟摇摇头,发动车,往望云酒店开去。
张紫怡走了没几步,突然看到阴影里冒出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却是没来得及隐身的高政。
张紫怡捂着心口道:“高叔叔,你在干嘛!吓死我了。”
我在干嘛?我在尾行你!当然没法说实话,高政摇摇头道:“我这不是刚从徐书记家出来,碰巧了。”
“哦。”张紫怡若有所思:“不早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高政道:“也好,让那小子在这陪你。”
张紫怡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走了。
远远的,高政嘀咕一句:“靠,现在就用的这么顺手,养儿有何用?还不如养条狗!”
许钟回到酒店房间,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似乎还没吃饭,唉,看看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
正在考虑是一个人出去吃点什么,还是选择辟谷时,有人敲门。许钟皱了皱眉头,这么晚又是谁,不会又是……
他摇摇头,走到猫眼一看,是个披着貂裘的气质少妇。
许钟暂时没有开门,他倒不是怕被抓,他是怕麻烦:“喂,你找哪位?”
外面的少妇捂着红唇,格格笑了起来,一阵花枝乱颤后道:“许钟,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开开门,我是你大哥的人。”
陆思辰临走时倒是有过交代,许钟慢腾腾打开门:“你是慕总?”
慕芷云身体往旁边一偏,一个戴着高帽的厨师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盘菜。
许钟微微有些感动:“慕总,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整出那么大动静,谁顾得上吃饭?”
“让你见笑了!”
“不请我一起吃点?”
许钟笑了笑:“不是不想,怕被您拒绝了,我没面子。”
慕芷云再次捂着嘴笑了笑:“有酒吗?”
“呃……我车里倒是有,要不我下去取。”
“还好我有准备,拉菲哦!”
厨师放下菜,又帮忙开了红酒,这才退了出去。
小圆几旁,许钟坐的有些局促,目光也有些闪烁,慕芷云是极有魅力的女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虽然陆思辰没有给她名分,可是,她也以陆思辰的女人自居,那么就是许钟的大嫂。
许钟在内心不住的鄙视自己,还是不敢看慕芷云。
慕芷云笑了笑,端起红酒跟他碰了碰:“怎么,你怕我?”
“没有,大嫂!”
这一声叫出来,许钟觉得坦然多了。
“哦?”慕芷云因为这一声称呼变得异常失落,她一口喝干了酒,舔了舔紫色的嘴唇,惨然一笑:“这个称呼不属于我。”
许钟眉头皱了皱,默默看着慕芷云:“以你的条件,为什么不找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
许钟这才知道,慕芷云是找她诉苦来的,他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持住,不要因为一点酒,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
慕芷云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然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长长的女士香烟,用一只镀金的zoop打火机点着了,长长的吸了一口,喷出一道烟柱,这才开口道:“他心里根本没有我。”
慕芷云的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经受得住他的诱-惑,可是,这一刻,许钟只是感受到她的哀伤,却没有丝毫的情-欲。
他分明可以看到慕芷云美眸中闪烁的泪光,她的无助让人心疼。
可这是陆思辰欠下的情债,他真的无能为力,他觉得,现在就扮演一个倾听者就足够了。
“让你见笑了!”慕芷云嗤的一笑,将香烟在台面上掐灭,撇过头,吸了吸鼻子,甜了甜嘴唇,然后回头道:“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很熟。”
“我愿意当你的倾听者。”
慕芷云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弟弟不错,以后叫我云姐吧!”
“好的,云姐,其实大哥心里有你,否则,他不会将这么大的酒店交给你一个管理,这说明他对你是很信任的。”
慕芷云找许钟碰了一杯,她总是一口干了,然后道:“但愿他不是想把我撵的远远的,害怕我碍他的事!”
许钟脑袋有些大,他对付女人的手段基本都在床上,这会,让他安慰一个没有名分的大嫂,确实是难为他了。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那么成功,多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的!”
慕芷云紧紧盯着许钟的眼睛,看到他开始躲闪,然后笑道:“你们男人,花心的借口都说的坦坦荡荡,这一点他不如你,起码,你是敢承认的。”
“我……”
慕芷云放声笑了起来,颇有些壮怀激烈的模样,然后道:“没事,我就是让你陪我喝喝酒,没别的意思,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买醉的女人,两瓶拉菲下肚,便开始哭哭啼啼的控诉:“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韦婷婷,工作,家世,身体……”
许钟百般无奈,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叫来服务生,帮忙将她送回了房间。
在离开的时候,许钟叹了口气,拿起笔,在便笺上写道:医治情伤的良药不是酒,是正确的心态!
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设法去争取,有了选择,你便不会彷徨。
摇摇头,看着慕芷云纠结的黛眉,许钟再次叹息一声,将那页便笺塞在她的枕下。
龙阳市,唯一酒吧门口,一辆出租车整整三个多小时没有载客,他似乎在等着什么。鸭舌帽下,一张布满青春痘的大饼脸若隐若现。
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酒吧准备打烊,丽达裹着淡粉的羽绒服走了出来,搓着小手,适应着外面的温度。
大饼脸合上《十宗罪》点火着车,就要往丽达身边靠去……
远远的,看到出租车过来,丽达笑了笑,她根本不用看车牌和司机,仅仅凭借着她女性的直觉,就知道这是她一直乘坐的那辆出租。
丽达刚刚举步,黄毛叼着烟走了出来:“丽达,我送你。”
“黄毛哥,不用了吧!”丽达摇摇头,她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她要独立。
黄毛坚决的摇头:“哎,许老大把你交代给我,我必须对他负责,再说了,你不是我的员工吗?你就当是福利得了。”
丽达格格笑了笑:“好吧,我接受。”
黄毛按了遥控器,走向一辆宝马X3,这厮最近两处的生意都已上了轨道,逐渐变得财大气粗起来。
丽达上宝马的时候,朝那辆出租车歉意的一笑。
黄毛发现了这个细节:“丽达,怎么了,你认识?”
“我经常坐他的车。”
黄毛脑袋伸出去,皱着眉头,根本看不清司机的脸,他的目光扫过出租车车牌,然后点火走了。
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大饼脸司机几乎将牙齿咬碎。
摇摇头,调转方向,去了一处夜市。
虽然已经是生意,不过,仍旧有不少人为了生计,在冬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或是摆个小摊卖点快餐,或是摆个地摊,卖点小商品。
大饼脸目的很明确,他买了一台热风扇,就走了。
一夜无话。
许钟是被床头电话吵醒的。
慕芷云打来电话,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半点慵懒:“许钟,谢谢!”
许钟点点头:“云姐,以后少喝点。”
“我明白了,我会争取我的幸福。”
放下电话,许钟摇摇头,自言自语:“大哥,对不住,似乎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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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的餐厅吃了自助早餐,餐费是含在房费里的。这个时候,许钟根本没有计较这个问题,我没有付房费?
五星级的服务那不是盖的,有几个厨师在现场守候着,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手艺。
许钟端着一杯牛奶,看着厨师表演自己的手艺,最后,要了一个煎饼果子,一个鸡蛋灌饼。
吃饱喝足,驱车到了党校。
这次青训是省委宣传部搞的,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也有厅级的,总共不到三十人,一个老教室做的稀稀拉拉的。
等待老师的工夫,大家都互相认识着,所谓的党校,很大程度上,就是让你发展自己的人脉的。
通过党校的学习,抱上了粗大腿,从此平步青云的,实在是屡见不鲜。
看到前后左右的同学,许钟才知道,如今的青年是怎么界定的,那是联合国的标准。
旁边一位四方脸的同学,少说也将近四十岁,跟其他人不同,他的脸上写满着失意。
许钟期待着一个像胡冰冰一样漂亮的党校老师时,目光也在教室里所有同学的脸上扫过。
很遗憾,二十多名同学,其中两名女性,一个年逾不惑,那张脸浓妆艳抹,还是不堪入目;不过同她一比,另外一位三十出头的少妇那就是鹤立鸡群了!
这不,她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男同学,俨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
这还不止,少妇动辄搔首弄姿,释放一下自己的魅力。
一个男同学围了博得少妇的青睐,道:“这样的党校我的上的不爱上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党校的顺口溜?”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傲气,故意吊起大家的胃口,等那少妇问询的目光投射过来,他才笑道:“就是领个盆儿,学点词儿,认俩人儿,养养神儿。”
说的挺形象,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少妇捂着红唇,轻轻的笑着。
许钟摇摇头,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肃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低沉浑厚的话语中,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中年男人道:“各位同学,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堂课,首先,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党校的教导主任黄鹤声,一会,咱们党校校长,省委田副书记会来给大家动员讲话,大家都是青年干部,我想,自我的约束力都应该没有问题,在田副书记讲话的时候,必须保证课堂纪律。”
他的话刚完,省委副书记便在一个年轻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黄鹤声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田副书记没有带秘书,跟来的却是省委徐书记的秘书程军,一时之间,他就有些弄不明白了。
还好,田春耀一上讲台,黄鹤声就被程军拉了出去。
田春耀年逾五旬,两鬓已经斑白,估计目前这个位置已经到顶了,再过两年,应该到人大去养老去了。
不过此刻,在在座的广大青年干部眼中,五短身材的田春耀无疑是天一般的存在,是大家的理想和目标。
田春耀拿出招牌式的笑容,冲着大伙点点头:“大家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们都是青年干部当中的精英,是我省未来发展的栋梁。所谓党校,一是通过短期的集中学习,让大家熟悉党史,提高认识和政治理论水平,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就是给你创造了一个互相学习交流的机会。”
田春耀提高音量,慷慨激昂道:“千万不要认为这样的机会可有可无,你们今天能够坐在一起,那就是同学,谁能保证,五年或者十年之后,这里不会出上几个省长,省委书记?”
田春耀的话成功点燃了大家心中的欲-火,也为他赢得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
用手压了压,田春耀继续道:“我虽然老了,可是,我一直都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看到你们,我仿佛看到自己年轻的峥嵘岁月,同学们,珍惜吧!同志们,加油吧!这个世界时属于你们的!”
在热烈的掌声中,田书记退场。
黄鹤声走了进来,等掌声渐消,才道:“各位同学,请铭记田副书记的殷切希望和真情寄语,下来,各位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先来。
黄鹤声“嗯”了一声道:“许钟。”
“到!”作为一个曾经最最出色的军人,他立刻站了起来,腰杆挺直的如同一株青松,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跟挂在衣架上没有任何区别。
那位少妇瞅着许钟健硕匀称的身体,眼中荡漾起点滴媚意。
黄鹤声点点头:“青年干部就要有青年干部的风貌,许副县长就很不错。”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这个小子无疑是最年轻的,二十五岁绝对不到,可已经是副处级别了,大家开始猜测他的身世,官二代是跑不了的。
许钟朝同学们笑了笑:“各位,我是许钟,今年二十三岁,请多指教。”
黄鹤声朝许钟招了招手:“许钟,外面有人找你。”
嘶——许钟有些奇怪,黄鹤声的笑容中,总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似乎有一点点谄媚。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许钟走出教室,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等他。
当然,年轻是相对的,而相对许钟来讲,他就不小了。
“你找我?”许钟敢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钥匙道:“许钟,我是徐书记的秘书程军,这是党校宿舍的钥匙,是他让我给你的。”
“那宿舍根本……”许钟话说到一半,就觉得自己有些白痴,既然是徐书记亲自安排,书记大秘专程送来钥匙,那个房间还能差得了。
程军作为徐天南的贴身秘书,早已练就一双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许钟一开口,他就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程军笑了笑:“不是普通宿舍,是为厅级干部准备的,只有两间,这是其中一间。”
这一刻,许钟是相当感动的,准岳父对自己的关心爱护真是无微不至。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呃……那另外一间……”
“空着备用。”
程军不苟言笑道:“赶紧搬进来住,不要枉费徐书记一番苦心。”
“明白。”捏着一枚钥匙,许钟却深深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分量。
走进教室,却是旁边那位四方脸的大龄同学在自我介绍:“各位,我是东洲市常务副市长李长宇。”
他的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
东洲市是仅次于省会城市蜀宁的地级市,它的常务副市长少也是个正厅,这个人的级别应该是这一期里面最高的了,当然,年龄也应该是最大。
接着是那位搔首弄姿的少妇,她媚意横陈道:“黄主任好,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好,我叫罗曼丽,滨海市宣传部副部长。”
接下来,同学们一一自我介绍,然后,上午的就这样结束了。
黄鹤声一走,教室里又三个成群、五个一堆的聊了起来。
许钟正考虑着什么时候到酒店退房时,李长宇主动过来攀谈:“许县长,不介意聊聊吧!”
许钟笑道:“李市长,您太客气了,您是前辈,叫我小许就好。”
李长宇摇摇头:“你这么说,我觉得我真的老了,你的名气不小啊!我们市还开展过向你学习的风潮。”
“啊?那不是一般都要等那人挂了,才搞的事?”
李长宇被他逗笑了:“小许啊,你年轻,比我想象中更加年轻,这样,中午我请客,咱们小叙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罗曼丽的目光一直盯着二人,这期同学中唯一入得她的法眼的,也就这二人而已。
听到他们有安排,罗曼丽马上起哄道:“李市长,不介意我这个同学跟着蹭饭吧!”
李长宇倒是很好说话,他笑道:“咱们都是同学,活动是迟早的事,要不今天晚上,我请大家活动,吃喝玩一条龙。”
李长宇这么说,当是委婉的拒绝了罗曼丽,人家答应了晚上的活动,她也没法再坚持了,只得笑笑作罢。
李长宇脸色一肃道:“我说的玩可是很纯粹的,要是哪位同学有生理方面的需求,只能自费。”
在一阵笑声中,李长宇和许钟先后走出了教室。
常务副市长啊,看看人家这叫一个大气!
同学们啧啧赞叹着,可是,又有谁知道,李长宇这是在强颜欢笑,他失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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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达真的害怕了,她面对的就是一个疯子,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他可以在你眼皮底下默默无闻几个月。
“嗯嗯……”
“怎么?想说话,不着急,等我满意了,会让你说话的!”
说着,大饼脸开始脱裤子,将下身从里到外的衣服全部抹到膝盖以下,露出了令他引以为憾的话儿。
一步步走向丽达,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在丽达饱满傲挺的少女乳房上,他闭着眼睛,吸了口气,身躯发出一阵战栗。
“他妈的,太爽了,差点没忍住!”
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大饼脸睁开眼睛,却发现丽达将脑袋撇向了一侧。
一只手捏着丽达小巧的下巴:“看着我,看着我的小弟弟,我要将你训练成我的奴隶。”
说完,就将手伸进了丽达羊毛衫的领口之中。
“朱荣!朱荣你在不在?”
朱荣竖起了耳朵,他听到是房东大叔的声音,本来不想理,大叔却是不依不饶的拍打着他的门:“朱荣,快开门,我找你有事。”
朱荣皱起眉头,缩回手,慢慢的提起了裤子,从小门爬了出去。
丽达不停的发出声音,弄出声响,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声音是多么的微弱。
朱荣揉着眼睛:“大叔,干嘛,我在睡觉!”
“狗日的,这么早睡什么觉,有你这么开出租车的吗?”
“有什么事?”
大叔道:“找你能有什么事?给我跑一趟长途。”
大叔说了地方,朱荣瞪大了眼睛:“啊,那么远,得跑五六个小时,来回得十多个小时呢!”
“瓜子,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朱荣有些心动,他正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如果做一单大生意,这个愿望不就实现了,可是地窖里的小美人……
朱荣咬了咬牙,心想从来都是苦尽甘来,坚持一下,他道:“多少钱?”
大叔竖起两根指头:“两千。”
“两千五。”
“成交。”
大叔拍拍他的肩头,“你准备一下,五分钟以后咱们就出发。”
朱荣自己没啥准备的,本来想着这么长时间,地窖里的女人会不会饿坏了,后来再一想,饿一饿不是更好,她就没力气逃跑,也没力气呼救了。
所以,朱荣走的时候,根本没给丽达打招呼。
黄毛看到丽达这么晚没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却是关机了,黄毛摇摇头,也没有太过在意。
丽达双臂放在膝盖上,靠坐在墙壁上,刚才,听到那个叫朱荣的恶人似乎在跑一个长途,那么至少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可是,即使发现自己失踪了,自己被囚禁在这里,谁又能找到自己的?
丽达双手合什,默默流着泪,默默祈祷着。
正端着一杯红酒的许钟突然感觉右眼皮跳了跳,一时间倒也没太在意,还责怪自己道:“你是党员,又是干部,不要搞那些唯心的东西啊!”
大家吃饱喝足,就结伴下楼,楼下有一个档次不错的KTV,叫做“激情岁月”一伙人涌了进去。
霓虹灯将大厅映照成一个五彩斑斓世界,二三十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分列左右,齐齐躬身,脆生生道:“先生小姐晚上好,欢迎光临激情岁月。”
一个个低胸短裙的小姐俯着上半身,走光那是必然的,也许也是必须的。
侯俊辉也故意躬身,一双放光的眼睛差点掉进那些小姐深深的乳沟中。
许钟一把将那小子拽过来:“伙计,千万不要说你是国家干部,更不要说你认识我。”
侯俊辉脸蛋一红,小声道:“我就是看看,至于嘛!”
许钟噗嗤一笑:“怎么,你还想身体力行,跟阶级姐妹来个近距离接触?”
“我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噻!”
许钟懒得理他,今晚是李长宇一条龙,大家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豪包,这么多人叽里咕噜半天才坐下。
葛春丽担负起女主人的角色,开始点酒水小吃。
服务生道:“各位,需要小妹吗?”
李长宇马上道:“这个可是自费项目。”
有跃跃欲试的人也不好开口了,不只是钱的问题,毕竟,现场还有三个女性不是,要了小妹,也放不开呀!
服务生又道:“那么,公主呢!”
侯俊辉道:“公主是什么意思?你们这里还有公主,是不是‘金鱼’。”
服务生依旧含笑道:“其实就是包间的服务员,可以陪你们聊天,跳舞,玩骰子,也可以稍稍喝点酒。”
许钟道:“你就说重点,一个服务员而已,干嘛还叫的那么好听。”
服务生依旧不紧不慢道:“跟普通的服务员不一样,我们的包间公主素质很高,但是,你们不能太过分,也不可以让她喝太多酒。”
“没劲!”
许钟看了看现场的三个女的,道:“你没看到我们有三个公主。”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要说,葛春丽和罗曼丽两个也还差强人意,还有一个缪姓的女同学,不但长得很敦实,而且皮肤又粗又黑,直接让人怀疑她的血统。
服务生点点头:“但是,公主是免费的。”
听到他这样说,侯俊辉忙不迭道:“免费的我们就要,还有啥是免费的。”
“没有了,现在给您开机。”
74寸的PDP彩电一打开,三个麦克风根本就不够用,罗曼丽死死占着一只,她到底是搞宣传的,一曲《女人花》略带沙哑的嗓音演绎的非常到位,立刻赢得了满堂彩。
葛春丽也不含糊,同老李对唱一首经典老情歌《选择》倒也是恰如其分。
接下来一个个依次粉墨登场,不过大多都是在蹂躏大家的耳朵,还好,罗曼丽始终扮演救场的角色,同时,也挽救了大伙的耳朵。
由于人实在太多了,一个多小时下来,一个人居然都没轮到一首歌,许钟同学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很多人,他根本记不住名字,不过,人家似乎都知道他叫什么。
那位公主素质确实不错,圆脸蛋,大眼睛,长得丰腴而不臃肿,可是,这会她一定后悔了。
刚才进门她就被人数吓了一跳,结果可想而知,自从进包间到现在,她就一直被轮着,轮着陪人跳舞,这一会的男伴是眉开眼笑的侯俊辉。
许钟摇摇头,他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只是喝酒聊天。
罗曼丽提着一个酒瓶蹭过来:“李市长,许县长,咱喝一个。”
三人碰了一下,各下了一截。
罗曼丽看着许钟,妩媚的双眼眸光流转:“能不能请许县长跳一支舞呢?”
许钟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我害怕踩了你的脚。”
旁边一个男同学站起来道:“我陪你跳,我的交谊舞可是拿过奖的。”
罗曼丽俏脸转寒:“不好意思,我现在想上洗手间。”
男同学讪讪坐下了,有些失落的摇摇头。
葛春丽走到罗曼丽跟前道:“我们一起。”
罗曼丽看了眼缪红:“缪主任,一起啊!”
“好!”
缪主任晚上也正失落着呢!她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长相有些差强人意,可是,男同学不找自己也就罢了,女同学也不应该冷落自己吧!
可惜,缪主任哪里知道,罗曼丽同学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枚绿叶,好衬托自己。
三个女同学先后出了包间的门,那位包间一时间有些紧张,面对二十几头饿狼,她担心自己会被吃掉。
李长宇找许钟喝了口酒道:“许钟,过了春节我就结婚了,到时候通知你呀!”
“哦,你现在是单身吗?小心犯了重婚罪!”
李长宇摇摇头:“我是单身,在我被双规的时候,前妻提出了离婚,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倒是春丽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我决定娶她。”
许钟点点头:“你找到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女人!”
二人正说话间,门一打开,缪红失失火火,喊道:“不好了,葛春丽和罗曼丽被人打了。”
李长宇一听,立刻就往外走,许钟一看,也跟了上去,接着是几乎所有同学,大家这点集体意识还是有的。
缪红在前面带路,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停了下来道:“刚才我们经过这里,几个男人围着我们转了几圈,就把她们俩给拖了进去,她们反抗,被打了。”
此时,这个包间里面充斥着劲爆的重金属音乐,根本听不到里面有人说话。
李长宇一脚踹在门上,居然没能将门踹开,不过这动静挺大,一个男人将门开了一条缝,却发现门口人不少,抿了抿嘴,色厉内荏道:“干嘛,找死啊!”
许钟不耐烦的一脚将门踹开,李长宇走进去一看,简直是目眦欲裂。
包间里有不下十个男人,小姐也有五六个,罗曼丽和葛春丽也混迹期间,一个嘴角肿着,一个眼睛清了。
葛春丽还没来得及哭诉,一个挺着个孕妇般肚腩的年轻人站起来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服务员,请他们滚出去!”
葛春丽终于哭出声来:“长宇,他们居然硬说我俩是小姐。”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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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宇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上前就要跟大肚腩理论,突然,斜刺里出来一披头士,毫无征兆的踹了李长宇一脚,李长宇顿感如遭锤击,噔噔噔退后好几步,一扭头,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李长宇这才知道,为什么强于擒拿格斗的葛春丽也被制服了,敢情人家是有高手啊!
“欺人太甚!”
侯俊辉带头冲了上去,由于人数太多,这不过是个中包,所以,大部分人还在包间外面。
对方刷刷站起五六个,摩拳擦掌,短兵相接立刻开始了。
许钟暂时没有出手,他不想太过暴露自己,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全都是练家子,他的同学根本没有一个是一合之将的,一个个哭爹喊娘退了出来,因为人数多,沿途拥挤踩踏也时有发生。
倒是本来那几个小妹倒是没事人一般,很显然,这地方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太过稀松平常了。
对方过于强悍,同学没有主动出头的了,毕竟帮人可以,但是一旦要搭上自己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要考虑考虑的。
由于男同学不住后退,结果,看着好像反而是许钟走到了前面,其实,他根本没动。
“麻痹的,还有不怕死的,揍他!”大肚腩叫嚣着。
许钟眉头皱了皱,向旁边啐了一口,道:“第一,嘴巴放干净一点;第二,马上放了我的同学;第三,滚!”
李长宇因为肚子痛,扶着墙,一头的冷汗,他看到同学们因为自己的事受到伤害,心中颇为内疚,看到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感到万分自责。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许钟还能“挺身而出”虽然他不是自主的行为,是因为其他人的行为凸显出来的,但是,人家不是将场面话撂下了吗?
“许钟,好兄弟,你的情我领了,咱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退下吧!”
葛春丽和罗曼丽也道:“许钟,出去帮我们报警。”
许钟还没有表态,大肚腩已经发话了:“撂下那么些狠话,现在想走,晚了!”
许钟摇摇头:“老李,现在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了,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麻痹的,少废话。”
披头士二话不说,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脚横扫过来。
许钟看都不看,抬脚一踹,后发先至,直接蹬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披头士“啊”的一声惨呼,身子原地转了半圈,然后朝他们的人堆里跌去。
因为出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有个别刚刚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的,也因过度的惊愕,忘记了拨号。
李长宇的震撼无以复加,罗曼丽一双美眸睁大到了极限。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要说,这些人中,还有谁能看出点什么的话,葛春丽算是一个。
她发现,刚才许钟出脚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完全做到了快、准、狠三字要诀,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断定,许钟是个练家子,还不是一个庸手。
葛春丽聚精会神的看着许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被人钳制着,身处险境。
披头士被一帮兄弟扶起来,完全站不住,不住吸着凉气,浑身不住颤抖,脑门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看着大肚腩断断续续道:“金……金总,我的腿断了。”
被称呼为金总的大肚腩年轻人蹲下身子,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掌,摸了摸披头士的大腿。“啊……疼……疼……”
在金总的捏弄下,披头士不断的呼痛。
金总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冷冷盯着许钟:“你胆子不小,竟敢伤人,而且还伤了我的前锋。”
许钟满不在乎道:“原来你们是一帮踢球的,难怪脚上力气不小。”
金总气得浑身发抖,一是面子,二是下个月就有一场升级比赛,而且是还是主场,披头士的去留对战局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照这个伤情来看,莫说下个月的比赛,说不定就跟绿茵场说拜拜了。
金总点点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依仗,但是,今天,你伤了我的人,我一定要打回来!”
他一咬牙,喝道:“弟兄们,往死里弄!”
那些队员一个个跃跃欲试,如今老总一声令下,如同猛虎出监,扑向许钟。
“许钟——呃……”
时间只是走了两三秒,然后如同停滞了一般,画面为之定格,对方除了一个大肚腩,两个控制着葛春丽、罗曼丽的人,其余都抛飞在了半空。
直到许钟一把抓住大肚腩的领带,他的人才一个个落下,再也爬不起来。
金总吓傻了,这还是人吗?自己那么多的手下,居然没有挡住他两秒。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倨傲,震惊,继而转化为深深的恐惧。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
许钟一把将其推的倒跌在沙发上,然后道:“你不是还有两个手下,来呀。”
那两个自觉松开了钳制二女的手,忙不迭摇头。
葛春丽、罗曼丽一得自由,一个跑向李长宇,一个在人堆里左踢一脚,右踹一脚,仍然不觉解恨,骂骂咧咧道:“王八蛋,敢说老娘是卖的,就算老娘卖,你们敢要吗?”
说着,罗曼丽又要上去揍大肚腩,可是刚刚超越了许钟,又瑟缩了回来,拉住了许钟的胳膊。
同学们心中一时间可谓五味杂陈,这个许钟到底是什么来路?年轻也就罢了,长得帅也还罢了,级别高也无所谓,可是,要不要身手也这么好!
这会,李长宇被葛春丽扶着,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许钟一步步走向大肚腩,一把拉起他的领带道:“你叫金总?”
金总满脸横肉,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在下金伟,蜀南特钢总经理,这是我们俱乐部的队员。”
许钟从来不关心体育,当然也不知道蜀南特钢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这支俱乐部的背后又存在怎样的庞然大物。
李长宇一听,心头一惊:“你是蜀南特钢足球俱乐部的金总?”
“正是在下!”金伟笑容可掬。
李长宇的脸上露出一抹少有的凝重,作为政坛的老人,他知道蜀南特钢是一家大型国企,是蜀南省的支柱产业,如今的掌门人更是麦省长的姐夫金怀远,既然如此,那么这个金伟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金怀远是蜀南特钢的董事长,正省级的干部,还有麦德龙的关系,这个金伟在蜀南横着走还有什么问题。
李长宇发现,金伟虽然在害怕,在求饶,可是,那都是伪装,他在酝酿着更加激烈的报复。
“原来是金总,今天的事,咱们互有损伤,我看就算了吧!”
李长宇有些犹豫了,在体制中打拼的人总会患得患失,明知形势不如人家,还要硬撼,那显是不智的。
听到李长宇如此说,葛春丽眼中闪过不解和失落,不过,她也知道,李长宇肯定有苦衷。
“你是?”
金伟皱了皱眉头,对对方知道自己毫不意外,现在对方在占尽势头的情况下,却说出这样的软话,那就说明他不但知道自己,还知道自己背后的一些东西。
“我是东州市常务副市长李长宇。”
金伟眼中惶恐尽去,点点头,“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就是前一阵被双规的那个。”
金伟此言一出,更加证实了他神秘高贵的身份,不在体制之中,却对这种事情了如指掌。身后那些党校同学,虽然很多级别没有许钟高,但是,在体制中混的年头却不比许钟短,他们也渐渐看出,以李长宇的级别,都深深忌惮着着大肚腩的年轻人,何况他们。
看到这一幕,倨傲的神情再次回到金伟的脸上,他刚要站起来,心窝却是被许钟踹了一脚。
这一脚不重,却是让金伟忍不住一阵咳嗽,显然是叉气了!
咳了好一阵,金伟才止住咳嗽,指着许钟道:“李长宇,这是你保镖吧!要想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也行,你得把他给我。”
“呃……他是……”
李长宇刚要解释,许钟摇摇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接着转过头道:“不错,我是李市长的保镖,但是我现在不干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我的个人行为,都跟他无关!”
“你……你想怎样?”
金总金娇玉贵,面对蛮不讲理的愣头青,他也要做一个识时务的俊杰,因为,他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许钟眯着眼睛道:“很简单,你侮辱了我们两位女性,当众赔礼道歉,一人赔偿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这一次,就连受害者葛春丽、罗曼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伟倒抽一口凉气,冷笑摇摇头:“笑话,道歉免谈,精神赔偿更是痴人说梦,要不你报警抓我啊!”
他用手点着许钟,“还有,你伤了我这么多人,警察要逮,也是先逮你。”
“你还真有种。”
“哼!”
金伟的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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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丽舍一间豪华的包房内,金伟正在诉苦。
暗红的灯光,为这个包房增添了不少暧昧气氛。
舒缓的《蓝色多瑙河》从几个墙角的高保真音响中流泻出来,让人陶然其中。
包房里温和如春,呆在里面,只需穿一件衬衣。
在金伟对面的布艺沙发上,一个穿着花格子真丝衬衫的年轻人,梳着背头,戴着墨镜,左右臂膀各揽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东洋小妞。
这墨镜男正是省长麦德龙的公子麦绍,而他左右则是台湾人邱启明送他的一对双胞胎日本姐妹花。
金伟哭丧着脸,口角还微微肿着道:“表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原来,金伟跟麦绍是表兄弟,金伟的母亲是麦绍的亲姑。
麦绍慢慢摘下墨镜,一双被酒色掏空的有些晦暗的眼睛看了看金伟,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怎么会搞成这样!”
金伟啰啰嗦嗦将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说将良家妇女当成了小姐,还差点给霸王硬上弓了,只是说一个误会,结果对方不依不饶。
当听到披头士的腿断了时,麦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什么?你的前锋腿断了!怎么会这样,下个月的主场,我已经跟人家赌上了!没有了前锋,这场比赛还怎么打!”
“所以啊,你不知道他们多可恶!”
“阿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在蜀宁人脉也不差呀,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不把场子找回来!”
“对方有一个东洲的常务副市长,还有一个特别能打,前锋的腿就是被他踢断的。”
金伟说这话时,目不转睛的看着麦绍的表情。
“谁?”
“许钟!”
“该死!又是那王八蛋!”
麦绍气得咬牙切齿:“他伤了人,为什么不报警抓他?”
金伟道:“报了,可是后来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选择了息事宁人,因为,毕竟是我们几个挑起的事,我担心这件事闹大,对舅舅的影响不好!”
麦绍不怒反笑:“你小子,我看你是心里没底吧!许钟这小子仗着跟徐娇娇谈恋爱,屡次三番坏我好事,这次赌球我投入了血本,他却伤了我的队员,我决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们怎么做?”
“找律师告他,告他故意伤人!”
“万一他把今晚的事抖露出来了呢!”
“怕什么,你们不是未遂吗?就算有事,找两个队员顶罪,这次我一定要搞得那厮身败名裂!”
“好,我听你的。”
正说话间,麦绍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龙阳市开居酒屋的中村一郎打来的,居酒屋在蜀宁还有一家店,中村还是麦绍挂名的师父。
“麦少,藤田先生到了。”
“是吗?你们在哪里?我亲自去接。”
麦绍很激动,中村的功夫他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在中村口中,藤田兴雄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他本来打算到日本亲自拜会一番,却没想到,人家来了。
“不用,藤田先生也想顺道拜访一下你,你说个地方,我送他们过去。”
“太好了,就在香榭丽舍。”
一个小时后,中村一郎驾驶着一辆保时捷的SUV,拉着妻子美鹤子,藤田兴雄及藤田英美三人到了香榭丽舍。
麦绍和金伟亲自将一行人迎入包房,中村介绍过后,麦绍的一双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藤田英美那凹凸玲珑的身躯。
金伟将灯光调亮,藤田兴雄一眼看到包房里的两名日本女孩,对麦绍道:“没想到麦先生也喜欢我们日本的女孩。”
麦绍依旧看着藤田英美道:“是啊,日本女孩我一向很喜欢,她们身上有着中国女性没有的温柔。”
藤田英美很厌恶对方的目光,若不是有求于对方,早就翻脸,她道:“你是真的喜欢她们,还是仅仅将她们当成一个玩物,等厌倦了,就弃如敝履?”
麦绍笑道:“即便是夫妻,也会有厌倦彼此的一天,她们跟藤田小姐比,还是差的太多了。”
很显然,这位冷艳的东洋妹子,激起了麦绍无边的兴趣和征服欲望。
如此赤-裸-裸的表白,也让人不得不佩服。
藤田英美冷哼一声,将秀气绝伦的面颊撇向一侧。
藤田兴雄道:“英美,麦少是我们尊贵的朋友,他欣赏你,那是你的福气,不要动不动摆脸色给人家看。”
麦绍终于将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红光满面、个头不高的老者脸上,“藤田先生,我对您可是久仰了呀!中村老师对您推崇备至,能不能给在下表演一下。”
中村摇头道:“麦少,藤田先生是日本一刀流的宗师,刀法出神入化,他的刀法不是用来表演的。”
金伟奇怪的问道:“那是用来干嘛的?”
“杀人!”
此言一出,包厢里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藤田兴雄笑了笑道:“哎,既然麦少想见识,我就破例表演一番。”
麦绍、金伟等人顿时一脸激动,麦绍问道:“怎么表演?”
藤田兴雄目光一番搜寻,很快便定格在那对日本姐妹花的腰间,道:“中村,借条腰带来用。”
中村二话不说,上去扯下一条腰带,女孩只得用双手拉着和服的对襟,使的春光暴露的不至于太多。
藤田兴雄接过真丝腰带,要求一干人等退出三米之外,接着脱去大衣,露出里面的和服,以及腰间的一双佩刀。只见他双眼微眯,单手将腰带抛上屋顶,然后慢慢落下。
接着,包房中寒光连闪,众人还听到声声利啸,定睛看去,那根软的无法着力的腰带已经变成了数十段,兀自在空中飘飘荡荡。
而不知何时,藤田兴雄早已收刀归鞘,淡然傲立。
麦绍忍不住鼓起掌来,这种刀法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金伟也鼓起掌,不过,他只是跟风。
中村点点头,藤田兴雄的刀法已臻化境,可是,他不能确定,他是否能够发出刀罡。
藤田兴雄一时间居然也起了点卖弄之心,让人取来九颗生鸡蛋,一字摆开,接着,他沉吟片刻,刷刷刷,连续劈出九刀,直到收刀入鞘,生鸡蛋才从第一颗开始,一一从中分开,又过了片刻,蛋黄蛋清才流了一桌子。这一手当然再次博得满堂彩,诸如中村之流的内行,也不由深深叹服,藤田兴雄出刀的速度、力道的把握,都已无可挑剔。
叫人收拾了狼藉的桌子,又有人奉了香茗,几个人这才坐下,攀谈起来。
麦绍问道:“藤田先生这次造访我国,有什么具体是行程安排呢?”
藤田直言不讳道:“我要挑战一个人。”
“谁?”
“一个姓许官员。”
金伟诧异道:“许钟?”
藤田兴雄点头道:“正是。”
麦、金二人不由大喜,这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以藤田兴雄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许钟这次危险了!
麦绍很好奇,许钟怎么会得罪这帮难缠的日本人,不过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却是麦绍乐见的。
麦绍道:“藤田先生,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藤田兴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帮我下一封战书。”
麦绍点头:“这个好说,金伟你来执笔。”
藤田兴雄早已准备,藤田英美直接送上一个信封。麦绍一笑:“好,交给我。到时候,我给你助阵。”
安排完这一切,藤田兴雄站起来,一躬身道:“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带头向门外走去。麦绍跟在藤田英美身边道:“英美小姐,这次到中国一定好好玩玩,我愿意做您的全程向导。”
藤田英美始终冷颜相向,让麦绍很有些失落,不过他却不甘心,又问道:“藤田小姐,能否给在下留个联系方式呢?”
“不能!”
藤田英美直截了当的答道,不过,当她看到藤田兴雄冰冷的目光后,接着道:“但是,我会联系你的。”
“那在下就翘首以盼了!”
几个人上了保时捷,藤田兴雄摇头道:“这就是中国的官二代?中村君,你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中村摇摇头:“麦绍只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我接近他,只是在利用他,你无法想象,这个官二代在中国的能量。”
藤田兴雄闭上眼睛:“晚上住哪里?”
“望云酒店。”
藤田英美道:“为什么不回龙阳市?”
中村道:“因为许钟就在蜀宁。”
“哥——哥——”
“丽达。”
睡梦中的许钟满头冷汗,一下坐了起来,他居然做了一个噩梦。
摇摇头,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是早上七点,因为是冬天,这个时间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接着躺倒,决定等天亮了,再给丽达去一个电话,小丫头上班也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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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钟的时候,许钟已经洗漱完毕,然后拿起手机,刚刚按下一个数字键,何建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我在湖滨一号,丽达不在家,手机关机。”
“什么?”
联想起梦中的情景,许钟脑袋一懵,“你到物业找门卫问问,顺便调取录像,我这就给黄毛打电话。”
这边手机刚刚挂掉,黄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老大,丽达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昨晚她没来上班,刚刚我给她打电话,她还关……”
许钟的怒吼打断了黄毛的絮絮叨叨:“黄毛,我是什么给你交代的?现在发动你的一切力量给我找,如果丽达有三长两短,我……”
黄毛马上道:“我这就安排,不会出事的,你别着急。”
“你这个混蛋,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你骂吧!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啊?要是她……你怎么交代。”
“大不了一条命。”
许钟立刻挂了手机,拿起手包,就往冲去楼下,发动车,往外开。
在门口,正好碰到了来上课的李长宇,他道:“老李,我有急事,帮我请假。”
市区路上,正是上班高峰期,火急火燎的许钟再一次无视各种规则,横冲直闯,一路远去。
早有两个骑警跟上了他,一个用对讲联系总台:“喂,我在开发区路段,目前有一辆龙阳牌照的普桑开的很快,无视交通规则,哦,车牌号是蜀L7777,什么,不能拦?还要开道,保驾护航,明白,明白!”
于是乎,一幕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本来要将许钟拦下的两个骑警改变了策略,分列左右,用警灯为其开道,直接送出了市区。
许钟无暇对可亲可敬的交警朋友表示感激,他又哪里知道,他的车牌在交警总队已经挂上了号,莫说拦,违章记录都不会有。
离开了蜀宁,上了高速后,更是一路飞飙,龙阳市已经遥遥在望,可是,青羊县还有一段距离。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上次进城整整用了两个小时,这次出来,同样是高峰期,前前后后不过花了半个小时。
但愿丽达无恙!油门踩得死死的,普桑整个车身都发出将要散架般的呻吟。
手机嘀的一声,许钟按下蓝牙耳麦上的接听键,是何建军打过来的,“老大,我刚刚调了录像,丽达是昨晚六点出去的,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许钟左思右想,小丫头应该没有朋友,出去除了上班,还能干什么呢!而且还是彻夜不归!
何建军继续道:“我刚才跟黄毛联系过,他说,昨晚七点多的时候给丽达打过一个电话,那时已经是关机状态了,只是他也没有在意,之后也再没打过电话。”
“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许钟拍打着转向盘,咬牙切齿道。
“老板,你别着急,丽达有没有朋友,有没有能去的地方,或者什么爱好?”
“没有,没有,都没有,建军,报警,你现在就去报警,让高仁想办法,再有半个小时,我就到青羊,快去!”
“唉,你开车慢点。”
何建军挂了手机,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的嘱咐许钟根本听不进去。
就在青羊县黑白两道热火朝天的寻找丽达的时候,丽达还在地窖里,饥困交加,四肢和屁股异常麻木,却怎么也睡不着。
地窖与外界光线完全隔绝,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间,只感觉自己已经被关了仿佛几个世纪那么久。
大饼脸朱荣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这一趟跑下来,他净赚两千多,一个月不用干活都能过了。
嗯,一定得好好享受一个月!他哼着小曲:“我们老百姓哪,今个要高些……”
脑海里浮现出丽达曲线玲珑的胴体,以及在身下被自己凌虐后,婉转承欢的模样。
想着想着,朱荣感觉下身硬了的厉害,坐着有些不舒服,于是挪了挪屁股,再加速,刚刚转过一个弯,突然发现前面停着一辆车,亮着应急灯。
朱荣一个急刹,引擎直接憋死,但是因为惯性,橡胶轮胎在地面上急剧摩擦着,终于在距离前车一米的地方停下。
朱荣刚刚松了口气,“嘭”的一声,车身一记巨震,接着又往前滑行半米。
本来,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到青羊县,就可以过上自己性福生活,朱荣摇摇头,一推门,下车喊道:“怎么开车的?”
他的眼角余光已经瞥见,车屁股瘪了进去,后盖翘了起来,一个尾灯还碎了。
从后面的吉普指南者上唰唰唰下来四个大汉,全都在一米八以上,五大三粗,表情很不和善。
为首一个道:“麻痹的,你是怎么开车的?突然刹车干嘛?害得老子追尾,就你这破车,还咋呼啥?”
朱荣抿了抿嘴巴,态度软下来:“要不找交警。”
“老子没空,留给电话,老子联系你。”
朱荣是万万不敢留的:“算了,算我倒霉,你们走吧,我找保险公司处理。”
“那我们的车呢!”
“是你们追尾的呀!”
大汉冷笑道:“今天老子没空,算了,算你运气好,上车,走人。”
看着指南者离开,朱荣气得一拳砸在了汽车后盖上,于是,后盖上又多出了一个窝窝。继续开了半个小时,朱荣将车送去了修理厂,走路回自己的住处,跑了一晚上车,觉得有些累,他路过小商店的时候,买了两罐红牛。
一会有能量消耗,得喝点功能饮料。
哼着小曲走进小院,朱荣的心在狂跳,下身在肿胀,为即将发生的疯狂之事,他感觉呼吸中都透着亢奋的味道。
喝完一罐红牛,他将自己的门反锁,一把撩起了帘子,推开插板,看到里面一双疲惫而惊恐的眼睛。
九点钟的时候,许钟也到了青羊县,他打开手表的追踪功能,可是偌大的青羊县,这个软件的覆盖范围只有五百米。
湖滨一号门口,何建军、黄毛正在等他,高仁已经出动了县城的全部警力,在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没有作案动机,如何排查嫌疑人?这样寻找丽达,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了,她都未必在青羊县境内。
许钟一下车,何建军、黄毛迎了上去,黄毛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许钟一下扬起了右手,却被何建军拉住了,“许钟,现在想办法找丽达要紧。”
许钟点点头,用手指点了点黄毛,意思这事没完。
“建军,把情况再给我说一遍。”
许钟点着一支烟猛吸了一口道,他很少抽烟,这一刻,真的紧张,但是,自己又不能太过紧张,关心则乱,自乱阵脚,怎么救人?
何建军道:“昨晚六点,丽达走出了小区门口,接着就失去了联系,也就是说,就是那个时候出事了。”
黄毛一拍脑袋:“都怪我,我打不通电话,应该派人过来看看的。”
“住口!”
许钟喝道,然后用两个指头将烟头掐灭,道:“有没有目击者?”
“高仁的人正在周围打听,那个时间,不太好说。”
正说话间,高仁打过来电话,“老大,有线索,昨晚六点半左右,有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见过丽达,看到她上了一辆出租。”
许钟一喜道:“她有没有看清司机的模样,或者记住车牌号。”
“没有。”
许钟一阵失望,却听高仁又道:“但是,老太太说了,这个车经常接送那个女孩。”
“她确定。”
“没错,她很确定。”
许钟开着扬声器,何建军和黄毛全部听到了高仁话。
黄毛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般,突然大叫道:“我……我记得的丽达给我说过,那个车牌是……是……”
黄毛咬牙皱眉,苦思冥想,这一刻,没人敢打扰他。
“啊,是蜀L9308,没错,就是这个数字。”
许钟一掌拍在黄毛的肩头,对着手机喊道:“高仁,听清了没有,马上找到这辆出租,并找到司机。”
十分钟后,高仁电话回了过来,“老大,车找到了,在城郊一家汽车修理厂,司机名叫朱荣。”
“好,我们在那里集合,对了,他留了手机,用修理厂的座机给他打电话,GPS追踪定位,要快。”
二十分钟后,几辆车停在了汽修厂门口,县局一辆信号侦测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许钟看着朱荣的半身照,突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他对黄毛道:“你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黄毛看了半天:“不认识。”
许钟道:“你忘了我第一次带丽达去你的酒吧,有人口无遮拦,被你揍了一顿。”
黄毛睁大眼睛:“原来是他,这个王八蛋,让我找到他,我废了他!”
高仁眉头一皱:“黄毛!你没看到一个公安局长在你旁边,你敢犯罪,我一样会抓你。”
“只要你有证据,随时可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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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宁某豪华会所的一间包房中,此刻只有麦绍和藤田英美。
麦绍依旧是他的招牌打扮,衬衣墨镜,藤田英美仍然是一袭素淡的和服,两人相对跪坐着,中间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看着藤田英美娴熟的沏着功夫茶,胸前一对高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荡漾,麦绍忍不住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又换成了盘膝而坐。
自从他见到藤田英美之后,便日思夜想,魂萦梦牵,于是三天两头邀约,今天,藤田英美给了他一个机会。
将一杯褐色的茶递过去,不苟言笑道:“麦先生,请品尝。”
麦绍接过茶杯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右手覆上了藤田英美的柔荑,藤田英美如同利剑般的眉峰一颤:“麦先生,请自重。”
麦绍嘿嘿笑了笑,端起茶盏嗅了嗅,然后浅浅酌了一口,闭上眼,发出陶醉的赞叹:“好茶。”
藤田英美发出轻蔑的冷笑:“好在哪里?”
“呃……”麦绍顿时哑口无言。
藤田英美道:“今天,我给你泡的这是红茶,据我所知,你很少喝茶,即便喝,也是绿茶,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懂茶,何谈评价。”
麦绍争辩道:“好就是好,我认为这是一种感觉,跟英美小姐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刚才的逾礼行为完全是情不自禁,还请小姐见谅。我认为小姐不但是花容月貌,这手茶道也是旷古绝今,不知道将来那个男人有福气,能够娶到小姐这样的佳偶良配。”
藤田英美的表情一直很木然,甚至很机械,她道:“我会终身不嫁,我会献身家族事业。”
这句话,麦绍听来觉得怪怪的,不过,一时间,他品不出什么味儿来。
藤田英美抬起如同点漆般的眸子道:“麦先生,你也恨许钟?”
“是,他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背景,屡屡同我作对,坏我好事,我对他是恨之入骨,若不是不方便出手,我早就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藤田英美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家族帮你解除这个麻烦,但是,你要为我们提供必要是讯息。”
“包在我身上。”麦绍拍着胸脯说道。
藤田英美道:“挑战书送出去没有?”
“那小子有急事回了青羊县,等他回来,我就让人亲自送到他的手中。”
“青羊县?”
藤田英美性感的嘴角翘了翘:“据我所知,现在的他正在前往蜀宁的路上。”
麦绍难以置信的看着藤田英美:“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用问了,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要去会会他,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麦绍奇怪道:“藤田先生不是下了战书,你有何必多此一举?”
藤田英美定定望着麦绍,笑了笑道:“第一,我要亲眼看看他有多厉害;第二,即便我杀不了他,我也会重创他。藤田兴雄同他的对决,不容有失。”
说完,藤田英美便起身走了出去,麦绍正要相送,手机响了起来,一个男人声音道:“麦少,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人,有没有暴露?”
“没有。还好麦绍考虑周全,我们有多种应急方案。”
“别拍马屁了,是什么人?”
“好像是警方的人。”
“警方,龙阳警方?”
“是青羊县公安局的。”
“什么?”
麦绍沉吟片刻道:“看来,他们是在跟踪李天。以后注意点,最近,场子生意怎么样?”
“太火爆了,日进斗金啊!今天是李天第一次下场,那小子真是不简单,三连胜。”
“好,注意不要得意忘形,小心驶得万年船,过两天,我看看去。”
“麦少教训的是,我们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麦绍微微皱眉:“青羊县公安局?”
摇摇头,他发出一声冷哼,谁挡我的财路,我就要他死。
只是,他的眉头又皱的紧了些:高仁,为什么查不到这小子的背景呢,他的资料里,除了明确了他的出生地,其它都是语焉不详的。
拨出一串号码,他道:“我是麦绍,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高仁,青羊县公安局局长,麻烦你,快一些。”
这是一段去往省城的山路,同前几年一样,没有路灯,动辄还有不大不小的落石,不是很安全的一条路,但是却要短上一百多公里。
许钟打着远光灯,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匀速行驶着,脑海里想起了不少往事。
正是在这条路上,他碰到了因车祸重伤的张德功,也正是在这条路上,他遭到了赵宝刚雇佣杀手的追杀。
正是那一次九死一生,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如果不是那样,现在的他,应该是一个乡里的科员,最多跟李娟丽差不多。
真是人生如梦,世事如棋!也是那次死里逃生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拼着同归于尽,坠崖的那座山峰还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惊梦岭。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用蓝牙耳麦接通后,里面传来李长宇的声音:“许钟,什么时候回来?”
“哦,老李呀,正在回来的路上。”
“呵呵,回来就好,再不回来,有人该着急了。”
“谁呀,不是你吧!不过就是抄几堂课的笔记,至于吗?”
李长宇呵呵笑道:“我倒是不急,可是有人急了,你猜猜,谁急?”
“我怎么猜得出。”
李长宇道:“给你点提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许钟道:“李市长,别跟我开玩笑了,直说吧!”
“男人是教导主任,女的是罗曼丽同学。”
许钟笑道:“开什么玩笑,人家是有妇之夫啊!”
“你那天也救了她呀!她虽然不能以身相许,可是,偶尔报答一些,也无伤大雅嘛!”
电话那头,李长宇居然发出一阵低低的淫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何时,天空中一轮冰盘般的寒月隐没在了乌云背后,天地间漆黑如墨。
在盘山路的上方,五个一身白衣的人静静俯视着下面山路唯一的车,两只车灯在漆黑的苍穹下,显得无比寂寥。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五个人的装扮跟那一晚的雾忍一模一样,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其中一个发出冰冷的女声:“这座山峰叫什么名字?”
“惊梦岭。”一个男声达到。
“好,这里就是他的坟墓,狙击手准备。”
江东省盐滩市射日县,县委家属院。
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县委副书记、县长,成为正处级官员的赵宝刚,成为江东省政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令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他,此刻正坐在书房中,没有开灯,手中的一支软中华已经燃到了烟蒂,他却浑然不知。
今天白天,他去了一趟省医院,那个老中医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不息。
“小伙子,你的生-殖-器是不是受过什么外力?这么跟你说吧,你之所以来检查,肯定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不举。”
“根据我们的检查分析,你的这种情况是睾丸出了问题,男性之所以能够勃-起,完全是依靠睾丸酮的作用,你的睾丸出了问题,不能正常分泌睾丸酮。”
“如果是在以前,你就没有生育的可能了,可是现在医学很发达,你这种病症,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叫做不能人道,就好像封建社会皇宫的太监。”
“不要气馁,虽然少了不少做人的乐趣,可是,你的造精功能还在,借住现代医学的手段,你完全可以繁衍后代的,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嗯,繁衍这个词,似乎不适合你……”
当时,他恨不能一脚踏在嬉皮笑脸那老中医的老脸上。
黑暗中,赵宝刚咬牙切齿,啊的一声痛呼,他甩掉了烟蒂,接着又点燃一支,猛地抽了一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到两眼含泪。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一切不幸都是拜一个人所赐,那就是许钟。
肯定是他,除了他,自己没有被任何人打过。
赵宝刚又猛吸了几口,然后将烟头按在自己左掌的掌心,呲,有皮肉比烧焦的声音和气味,赵宝刚浑身颤抖着,发着誓:“许钟,我和你不共戴天。”
青羊县公安局宿舍。
常务副局长路林愁眉苦脸,正在汇报职工家属楼的进度情况,自从县农行行长杜凤出事后,银行的贷款就停了,没有钱给施工单位支付进度款,工程也毫无意外的停了。
高仁敲着一张老实办公桌的桌面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里居然还有五千万的缺口。”
“贷款手续没有问题,如果不是杜凤出事,这笔钱问题倒是不大。”
“既然没有问题,你再跑跑工行、建行什么的。”
路林苦笑道:“高局,你以为我没跑?你是不知道,那帮人势利着呢!就是因为我开始没有找他们,现在没办法了,再去求他们,他们根本不搭理你。”
高仁点点头:“辛苦,那让我再想想办法。”
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高仁对着路林挥挥手:“路局长,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嗳。”路林一走,高仁打开手机,对面声音传来。
“高局长,李天回拳馆了,好像受了点伤,其它倒是没什么。”
“有没有看到是谁送他回来的?”
“没有!”
“继续监视。”
虽然许钟一再告诫,高仁却已经铁了心,要亲自破获这起地下黑拳大案,他要让父亲看到自己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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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看了看车窗,因为内外的温差,玻璃内侧蒙着一层雾气,外面却凝结着霜花。
透过前挡玻璃,许钟没有看到月亮,但是,印象中的那道刻骨铭心的山脊却已经遥遥在望。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惊梦岭,还记得我吗?
高处,一个忍者高举的右手用力斩下,一枚携带着巨大动能的狙击弹,以每秒五百米的出膛速度,向普桑飞去……
许钟耳廓一抖,听到夜空中隐约有利啸由远及近,这种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太熟悉,简直可以说是刻印在灵魂深处。
他眉头一皱,左手拉开侧门,人便滚了出去。
落地后,向前滚了几圈,卸去惯性,然后飞速向反方向奔去,刚刚跃起,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
顿时,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将许钟远远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普桑的车身也被抛上了半空,然后轰得一声落下,变成一地燃烧着的零件。
至此,那个身材瘦削的雾忍再次落下右臂,四个雾忍头一低,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瘦削的雾忍拿过一只单筒望远镜,旁边一个男性忍者道:“小姐,我看他已经完蛋了。”
被称为小姐的忍者没有答话,一个能打退六个金花忍者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完蛋?
可是,因为是在晚上,能见度极低,只有汽车爆炸的数米范围内,还能依稀辨物。
女性忍者眉头微皱,她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
望远镜中,一个下去勘察情况的忍者举起手,摇了摇,他在说,没有找到尸体。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没那么容易完蛋。
女性忍者这个念头还没闪过,突然,她骇然大呼:“小心——”
虽然是寂静的山间夜晚,可是,有呼啸的山风,以及远隔千米,她的提醒如何能够送达?
那名打手势的忍者显然没有发现什么,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将什么东西刺入那名忍者的脖颈。
然后,那名忍者就双手捂着脖子,没能发不出任何声音。
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他恐惧的眼瞳,慢慢失去最后一抹神采。
女性忍者一阵呻吟,那可是一名金花忍者!
怎么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杀?
她气的热泪盈眶,浑身发抖,她终于见识到了许钟的厉害。
“你也下去,快!”女性忍者对身边的一个忍者催促道。
自始至终,她都用望远镜观察着许钟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许钟也已经发现了她,这将是一种怎样的能力?
一千米外,他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窥视?
终于,又一个忍者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而另外两个也终于发现了许钟,许钟也不恋战,迅速远遁,黑暗,给他从容离开提供了无限便利。
许钟隐没在一处山石之后,任凌厉的山风吹拂着身躯,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背后的疼痛,让他保持片刻的清醒。
虽然刚才爆炸发生的一刻,他侥幸躲开,可是,强烈的冲击波掀起的飞沙走石还是砸中了他,根本不用观察,他都知道自己的背部如同被霰弹打中了一般,成了蜂窝。
山风温度绝对在十度之下,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他必须让自己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发挥出自己所有的能力。
按下手表上的一个应急按钮,张殷殷就会知道他遇到了危险,什么地方也能标定。
如今的他只能固守待援,即便张殷殷来不了,国安也会有人出动。
张殷殷送他这块军工表的时候,许钟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用上。
山风冰冷刺骨,失血过多的他有阵阵眩晕的感觉,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用手按压身上某处的伤口,虽然痛彻心扉,但是,却可以让他不至于昏阙。
六个忍者,转眼间就剩下了四个,女性忍者来到两名死去的同伴身边蹲下,一个人打开手电。
两名忍者死不瞑目,双眼还因为恐惧睁得老大,但是早已了无生气,他们的颈间的血已经变成粘稠的褐色,那是温度过低的缘故。
女性忍者伸出手,在其中一名死者脖颈处的出血点摸索着,身后一名立着的忍者提醒道:“小姐,小心有毒。”
女性忍者扭头一瞪道:“有没有毒,我还看不出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出血点捻出一根细长的东西。
“牙签?”一旁的忍者惊呼。
瘦削忍者站了起来,目光冰冷,道:“区区两根牙签,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要了两名金花忍者的命。我们的敌人异常狡猾和凶残,但是毫无疑问,他受了重伤,现在,我们不要分开,沿着血迹找到他,为我们的同伴报仇。”
四名忍者,围成一个紧密的战圈,踏着许钟的血迹,缓缓向他移动。
许钟不敢稍动,心中说道:“惊梦岭,曾经九死一生地方,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
张殷殷在首都,许钟的呼救信号被她第一时间收到,她知道自己回去肯定来不及,便直接给他爷爷张德功去了电话,并且说明了方位。
张德功二话没说,派出四架军用直升机,急赴惊梦岭。
以女性忍者为首的四名忍者发现,地上的血液越来越少,已经出现断续的现象,根据他们的经验,一个正常人流出这么多血,早就应该昏迷不醒了。
可是,一个在经过爆炸的重创后、依旧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两名金花忍者的人,他能是个正常人吗?
所以,他们脚步很轻,手电的光线调到最弱,异常谨慎。
生死攸关,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的。
尽管如此,他们却是忘了,作为一个忍者,这样的行动,完全犯了大忌,忍者的任务是潜行暗杀,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一应忍术全无用处。
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是,敌人身受重伤,即便是雄师,也是一头奄奄一息的雄师。
四人面前不远处立着一块巨石,巨石高逾五米,宽有三米,巨石背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深崖峭壁。
地上的血迹绕过巨石便不见了,毫无疑问,苟延残喘的敌人就藏着巨石背后。
瘦削的女性忍者果断下令,兵分两路,从背后包抄。
于是四个忍者分成两组,蹑手蹑脚绕到巨石背后,举刀一通猛砍,除了呼啸的山峰,什么都没有。
女性忍者猛地用手电扫过巨石顶部,依然没有发现,她黛眉紧蹙,用手电照着崖边。
两名忍者点点头,抽出武士刀,伸到下面搅了搅,搅动半天,只能听见刀石相碰的声音,二人皱眉朝她摇摇头。
就在这一刻,刀身传来一股大力,二人大惊失色,手刚刚松开刀,人已向崖下跌去。
仅余的一名男性忍者眼疾手快,慌忙抱住其中一个下跌同伴的小腿,却看到许钟如同鬼魅一般升起,右手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伴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巨石旁边的那名忍者手中只余一条鲜血淋漓的小腿。
啊——
那名忍者眼眶一红,小腿朝立足未稳的许钟飞抛过来,接着闪电抽刀一招力劈华山。
与此同时,瘦削忍者也挚刀在手,从许钟背后砍去。
一声娇叱,惊起无数宿鸟。
许钟不管不顾,只攻不守,只是微微侧身,当迎面那一刀落在肩头的时候,他的刀也砍在了对方的颈侧。
剧痛让他身子一阵巨颤,差点立刻昏死过去,右肩肩胛骨顶着对方的刀,手中的刀却无力再进。
两个人正在角力,许钟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后面的一刀激起了无数的火星,许钟一声大喊,随着这一记大力,手中的武士刀切开了前面忍者的脖颈。
背部碎石密布,却是避免了他被腰斩的下场。
可是,这一下,他也痛得意识即将消失。
慢慢倒下的一刻,他看到一个忍者,青丝飞扬,高举武士刀,窈窕的身姿跃了起来,朝他当头斩下。
不知何时,天空出现了四个月亮,在最后的一刹那,许钟出于自保,弹射出最后一根牙签。
女忍者胸部突地一记刺痛,她娇呼一声,身形连连后退,低头一看,一根牙签扎在自己左胸上,进入一半,尾部兀自颤颤巍巍。
她咬牙拔出牙签,连吸几口凉气,内心震惊不已,对方还是不是人?
如此重伤,还能发射出这样的“暗器”她就要提刀再上,为家族铲除这样的生死大敌时。
突然,几轮明月由远及近,她这才发现,不是什么月亮,而是四盏探照灯。
她咬牙就要拼死斩杀许钟,一梭子弹落在了她的脚尖前面,接着,就是弹如雨下。
她一跺脚,返身跃下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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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他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你觉得他比我如何?”
藤田元藏瞪大眼睛道:“柳生家族家学渊源,您又是一代武神,武学修为早已登峰造极,兴雄如何能跟您作比?您是日月,他便是萤火虫。”
“嘿嘿……”柳生十兵卫笑道:“你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不过,藤田兴雄应该还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我登峰造极,我都不好意思说,数月之前,我同许钟在富士山巅有过一战,结果……”
柳生十兵卫闭目缅怀那终身难忘的一战,随着他表情的变化,似乎偌大的厅中,也响起了阵阵杀伐之音。
柳生十兵卫慢慢睁开眼睛,淡淡道:“结果,我输了。”
藤田元藏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柳生十兵卫已经长身而起,向门外走去,但是,他的话声还源源不断:“那一战之后,我跟许钟便成了忘年之交。我知道你们藤田家族不死心,也罢,你们可以使尽手段,但是,这是最后的机会。”
看着柳生十兵卫渐行渐远的背影,藤田元藏咬着牙,他知道,藤田家族的荣誉在此一搏。
虽然日本面对抗议和交涉没有什么表态,但是,三本猪食会社在龙阳市的投资已经正式启动。
同时,在当天的蜀南商报上登出了一则消息,消息一出,朝野一片哗然。
消息大意是:藤田兴雄要在蜀宁的古城墙上同青羊县副县长许钟决一死战,刀剑无眼,各安天命,若有损伤,与人无尤。
这样的比试显然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可是,日本人上门挑战,这已经不是个人的生死的小事,而是事关民族荣辱。
作为一个党员干部,作为一个华夏儿女,许钟不得不战。
省委书记办公室,徐天南将一份蜀南商报重重的摔在了桌面上,怒道:“程军,蜀南商报的老板是谁?”
程军道:“徐书记,宣传部刘部长就在门外。”
“哦,让他进来。”
宣传部长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站在徐天南面前,道:“徐书记,这份报纸属于民营企业,在审稿方面,我们无法制约。”
“哪一家公司在做,注册法人是谁?”
“金伟。”
“金怀远的儿子?”
“是!”
徐天南叹了口气,摇头道:“真够乱的,金怀远是大型国企掌门人,他的儿子也在国企中任职,原则上是不允许独自创业的。对了,他跟是亲戚吧,我觉得这种事情你应该向麦省长汇报一下!”
刘部长苦着脸道:“我汇报了,可是麦省长根本不搭理我。”
徐天南点点头,眼睛微眯道:“好,你下去吧。”
许钟病房中,张殷殷拧着秀眉道:“这帮日本人真是无耻,分明知道你受伤,还要挑这个时候跟你比试。”
丽达帮着许钟上药,小丫头咬着樱唇,双眼通红,始终没有说话。
许钟背部的样子实在太惨烈了些。
许钟摇摇头:“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他们也算准了我不会拒绝。”
他寒声道:“也罢,这一次让他们彻底绝了念头。”
徐娇娇担忧道:“要不,我跟爸爸说说,让他取消这次比武。”
许钟摇摇头:“你这是让徐书记为难,人不能只是为了自己活着。”
罗中旭道:“可是,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打斗,难道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有,从来都有!”
在所有人坚决反对的情况下,趴在床上的许钟毅然接受了这场两天之后的比试。
两天后,早晨八点三十分,天空一片阴沉,还有细细的雪粒子在随风抛洒。
古蜀国的一段城墙,总长不过五十米,距今已有两千年的历史。
一座高高的烽火台,城墙向两侧延伸。
城墙内有几家兜售古玩的商店,墙外便是悬崖峭壁。
如今这里已经是一处文物和旅游景点,可是今天这里戒严,不对外开放。
众目睽睽下,许钟在女儿墙上一路疾奔,接着两个腾挪,便跃上了最高处的烽火台,然后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一连串动作下来,已经有些心跳气喘,不过,已经博得满堂彩。徐娇娇、张殷殷、东方雨霏几个眼中一片柔情蜜意,许钟在她们心中永远是最出色的。孟雪颇有些不以为然,大战当前,你许钟还卖弄风骚,殊为不智。
同孟雪一般想法的倒有好几个,比如日方大使武直英男、麦绍、金伟等。其它观战的还有程长青、谭为之、谭林、洪天、中村一郎。大家自然而然分成两派。
不多时,雪粒子变成了雪片,飘飘洒洒下将起来。
这时,穿着和服、披着大衣的藤田兴雄和藤田英美相携而至。
藤田兴雄看到烽火台顶上端坐不动的许钟,瞳孔缩了缩。
而麦绍看到藤田英美时,他的小腹就有一股邪火在升腾,那一夜,着实销魂蚀骨,这位东洋妞不但柔若无骨,而且内媚天成。
虽然后来因为登报的事被老爹臭骂一通,麦绍仍然觉得很值。
藤田兴雄将大衣一抖,露出内里的和服,腰带上别着长短不一的两柄刀,洁白的棉袜下是一双木屐。
显然,他没有考虑到雪天路滑的情况。
不过,一代宗师,这点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嘛!
藤田兴雄再次看了眼烽火台上的许钟,然后轻轻一跳,便跃上堞墙,猫腰一路小跑,临近烽火台是,脚下一蹬,人在半空,便抽出一柄长刀,朝许钟当头斩去。
许钟双手在地上一拍,人横移半尺,刚刚挪开,适才落座的青砖上便多了一道白印。
他心中一惊,这个日本老头也能将内力逼出体外,伤人于无形?
许钟一下长身而立,静待藤田兴雄落在自己面前,然后郑重的看着对方。
刚才那一刀,藤田兴雄显然只是试探,以那一刀的功力所见,他也已经修炼出了刀气。
二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三尺。
一时间天地俱寂,唯有雪花洋洋洒洒落地的声音。
碎玉飞琼,和着北风,将天地变成白茫茫一片。
低下观战的人一个个不停的擦拭着脸上的雪,而烽火台上,二人一动不动,头上身上已被积雪覆盖。
高手对决,往往先比拼气势,气势一落,便输了一阵。
突然,藤田兴雄大叫一声,左手抽出短刀,一个横切,右手长刀则是一招由下至上的斜撩。
许钟脚下如同装了滑轮一般,急速向后退去,从容避开对方攻击。
藤田兴雄一击不成,哇哇大叫,腾挪跳跃间,一柄长刀舞得煞是凌厉,招招不离许钟要害。
地上观战这帮人,只有孟雪修炼的剑术,在她看来,藤田兴雄的刀法变幻莫测,却又简单直接,确实已经到了大巧若拙的化境。
她也知道许钟新伤初逾,很是为他捏了把汗。
程长青越看越不是滋味,大声道:“老谭,你说这小日本真是不要脸,挑许钟受伤的时候跟他比武也就罢了,还非要拿两把刀,欺负人家手无寸铁,他是不是以为刀越多越好?”
谭为之笑了笑:“是啊,咱们泱泱中华,武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他们只是学了个皮毛,也敢在师傅面前班门弄斧。许钟赤手空拳,才能显示我华夏之泱泱气度。”
二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小,不光观战的人都能听见,就是藤田兴雄和许钟也听得一清二楚。
藤田兴雄已经攻出数百招,许钟却是一个劲的闪躲,他没有形成一次有效攻击,久战不下,他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了。
再加上有人冷嘲热讽,他如何能够淡定。
武直英男一看,知道意在扰乱藤田兴雄的心神,马上道:“程司令此言差矣,我们并非趁人之危,如果许副县长认为自己身体不适,大可以不用应战,既然应战,再强调诸多理由,又有什么意义?再说,我们的武士都有一长一短两把刀,这就像单兵的制式装备,二位孤陋寡闻,就不要贻笑大方了。”
张殷殷秀眉一跳,眉开眼笑道:“大使,我听说一件事,想从您这证实一下。”
尽管武直英男知道她没什么好话,还是冷冷道:“请讲。”
张殷殷笑颜如花道:“我听说,你们日本武士有武士道精神,往往比武落败,就会切腹自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武直英男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张殷殷哪里会罢休,她继续道:“我也知道,不过,有些古老的家族还在继承这个传统。而且,我听说,武士的长刀是用力攻敌,短刀则是用来切腹的。”
“一派胡言!”
张殷殷也不理他,直接朝着烽火台喊道:“藤田兴雄,你这么大岁数,应该是个继承了武士道精神的武士吧!那么,你要是输了,你会切腹吗?”
武直英男大喊道:“我抗议,这不公平。”
这时,只见烽火台上的藤田兴雄不知何时收了短刀,双手握着长刀刀把,大喊一声,一个下劈。
许钟不再躲闪,身形如电,一脚后发先至,踢向藤田兴雄握刀的双手上。
藤田兴雄若不撤招,就如同将自己的手送到对方的脚上,不得已之下,他硬生生撤招,向后急退。
这时,他的木屐在积雪上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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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兴雄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知道高手对决,任何一个因素都对胜败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当然,作为一代宗师的他,也并非浪得虚名。
脚下一滑,他也惊出一身冷汗,多年来临阵对战的经验,使得他忙而不乱,手中两柄刀舞得风雨不透。
然而,当他站定,方才发现根本是自己吓自己,人家没有趁机进击。只是,许钟脸色的一抹笑容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成功燃起了他的心火。
现场观战的不乏行家,如中村一郎、藤田英美都为藤田兴雄捏了把汗。
而谭为之等人却诧异于许钟没有抓住那个破绽,予以痛击。
结果大家看的很清楚,藤田兴雄脚下滑了一下,许钟没有趁人之危。
人品哪!高下立判。
其实这次,大伙是误解许钟的,许钟哪有那么伟大正直,要伟大要正直,也要看看对象是谁。
他不是不想抓住破绽,迎头痛击,一击定输赢,是他不能。
刚才那一下进攻动作过大,他身下的某些伤口已经被撕裂,疼的他差点晕了过去,这一刻,他根本不敢稍动。
而他脸色的笑也是苦笑。可是,看在藤田兴雄眼中,那便成了十足的嘲笑与蔑视。
这样也就罢了,下面又有人发话了,而且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长青问谭为之道:“谭司令,你说这个许钟怎么回事?跟什么人都将江湖道义,要知道,有些人根本不会记着你的好,反而会把你的仁慈当成一种侮辱。”
谭为之笑笑朗声道:“程司令,我虽然同意你的观点,但是,许钟这么做也不错,他是东道主,这样谦让仁义,才能显出我泱泱大国的无上风范。”
听到二人对话,许钟脸上的苦笑越发浓了,藤田兴雄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当然,许钟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令他暗暗心惊,若不是藤田英美率领金花忍者重创许钟,这场比试根本不用打。
自己巅峰状态,人家新伤初愈,居然还打成这样……
藤田兴雄咬了咬牙,目光不由自主掠过左手手腕上的金属手镯。无论如何,许钟必须死,哪怕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藤田兴雄双手执刀,一路疾奔,向许钟冲去。
这一次,他怀着必死之心,只攻不守,长刀大开大阖,全力施为。
许钟右手在前,左手背后,脸色凝重,一路急退。两人就这般在烽火台的堞墙上兜起了圈子。
雪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伴随着呼啸的北风,铺天盖地。
台下观众的一个个都睁不开眼睛,但是,在藤田兴雄和许钟身体一米径内,如同有一层阻隔,大雪被无情的阻挡在外。
秋水般的雪刃上下翻飞,雪片尚未靠近刀身,便被凌厉的刀气激荡开来,可是,这柄刀就是无法对许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二人跑了十几圈,都有些气喘吁吁,许钟更是脸色苍白,这一路狂奔,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再次绽开。
武直英男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他道:“许副县长,你这一路龟缩,算什么本事?只要你甘愿认输,咱们就不比了!”
谭为之喊道:“许钟,不要听他的,他们趁你身负重伤,无耻的逼你比武,现在用什么战术,还要按照他们的路数来?”
许钟从来都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很难受到别人的影响,不是他不想速战速决,他在等待时机。
藤田兴雄很强,应该是除了柳生十兵卫以外,他生平仅见的强者,而他自己的状态自己知道。
这种情况下,即使胜,也是惨胜。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必须胜。
二人分列对角,任凭北风呼啸,吹起二人的衣角,他们对视着彼此。
藤田兴雄一个腾跃,跨过三米距离,举刀向许钟劈来。
他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自己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如果他同许钟易地而处,现在是许钟这般攻向他,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藤田兴雄是拼着两败俱伤,也要重创甚至击杀许钟的。
许钟果然动了,他脚下一错,人向前平移而去,到了半途,居然从下方升了上来。
藤田兴雄大惊失色,他还在半空,一刀也已劈出,根本无法回撤,许钟的身法违背自然规律,在空中还能调整方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拳打在自己的背部,只是微微偏了一点身子。
电光火石间,二人一触即分,仍然对角而立,只是交换了一下位置。
藤田兴雄被这一拳击中肺部,他脸色惨白,呼吸间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看着许钟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血光。
许钟也不好受,刚才空中的腾挪,几乎牵动了所有的伤口,而竭尽全力的一击,直接让所有伤口完全崩裂。
此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每一处伤口在往外渗血。
所以,此时此刻,要说面容惨淡,他不比藤田兴雄强。
突然,藤田兴雄心头涌出一股悲哀的情绪,自己终身苦修,却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自己一生的执念,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容不得他怀疑,家族的命运完全在此一战。
藤田兴雄依稀记得,就在昨晚,族长藤田元藏的话沧桑无力:
“弟弟,家族的希望完全落在你的身上,比武胜了,家族尚能苟延残喘,若是败了,嘿嘿……”
藤田兴雄猛然抬起眉眼,脚下一蹬,一个直刺,三米距离一步跨过,许钟看着刺来的长刀,纹丝不动。
程长青大喊:“许钟,小心。”
徐娇娇、张殷殷、孟雪一个个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刺来,他不退反进,微微调整身型,任由长刀刺入自己的左臂,借此机会,挥起铁拳,一顿狂砸。
这一刻,哪里还有什么大家风范,完全跟市井无赖打架斗殴一般无二。
啊……啊……啊……
许钟大叫着,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藤田兴雄的脑壳上,藤田兴雄虽然连连挥臂抵挡,可是,许钟拳头角度刁钻,几下之后,他便鼻青脸肿,成了猪头,接下来,更是放弃了抵抗,或者说无力抵抗。
因为,他握刀的右手也已经放开。
许钟就这样带着刀,向前方踉跄走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重逾千钧,他在咳嗽,每一声都带着血沫子。
藤田兴雄如同一个血人,望着近在咫尺的同样的血人,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很惨,一败涂地。
微微颤抖的他慢慢拨出腰间的短刀。
“小心。”谭为之大声提醒。
许钟站定,慢慢转过身,微微佝偻着腰身,看着这个苟延残喘的日本老头。
藤田兴雄惨然一笑:“我败了。”
说着,反手执刀,刺向了自己腹部。
“我是一个真正的武士。”这是他最后的叫嚣。
“不——”藤田英美向台上疾奔,她想起昨晚同藤田兴雄的对话。
就在昨晚,藤田兴雄给他展示了自己的手镯道:“这是一款心脏感应装置,如果我心跳停止,体内的炸弹就会爆炸。”
“爷爷,你为什么要这样?”
“无论胜败,我都要他死!”
藤田英美向台上奔去,满脸泪水随风而逝。
就在这时,许钟身边出现两个窈窕的身影,一般的长发披肩,只是发色不同,二人夹持着许钟,向台下落去。
藤田兴雄伸出手,徒劳的在空气中抓了抓,似乎想要留下许钟。
命运之神从来都没有垂青于他,那怕事短短两秒。
许钟被夹持着,同藤田英美错身而过,他看到了藤田英美那愤恨怨毒的眼神。
当藤田兴雄看清来人是藤田英美时,大喊:“不要——”
砰的一声巨响,大地颤了几颤,巨大的烟尘中,烽火台顿时夷为平地。
许钟三人刚刚落地,茫然回头,藤田兴雄和藤田英美已经在爆炸中化为齑粉。
他虚弱的向左右看了看,却是拉娜克西斯和墨雪。
刚才,自己再滞留两秒,下场也是一样。
藤田兴雄肯定死不瞑目,但是,他只能将这份不甘,带往天国。
爆炸虽然威力不小,但是波及范围却不大,城墙上只是少了一座烽火台,下面观战的人,却无大碍。
许钟仰头,喷出一道血剑,然后闭上了眼睛。
众人一阵忙乱,许钟被放倒,拉娜克西斯伸手在许钟身上一路急点,然后一掌按在他的膻中穴上。
武直英男眉头一皱,愤然拂袖而去。
中村一郎摇头叹息一声,也离开了。
麦绍和金伟刚要走,风中送来一片绿色的衣角,麦绍一把抓住,上面还有藤田英美淡淡的体温和芬芳。
一时间,麦绍热泪盈眶,向许钟投去无比怨毒的目光。
佳人香消玉殒,他将这一切都归咎许钟。
“许钟,今生今世,你我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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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擂台一角接受按摩放松,补充水分,以及更换牙胶的李天突然眯起了眼睛,因为第二个对手。
时间倒回三天前。
三天前上午,李天正在拳馆练拳,自从出了上次踢馆的事,那些学员再也没有来过,可以说,如今的李天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经过这段时间在地下打拳,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经过一次次“野战”的血性洗礼,李天临战对敌的经验是越来越丰富。
以前,他练拳是为了强身健体,可是,如今,他却是为了打到别人,完完全全的为了实战。
“李天?”
在沙袋前的李天慢慢转过身,皱眉道:“是你?”
“你还记得我?”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无法体验到牢狱之灾的滋味。”
“不用记住我一辈子,这么说,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你什么意思?”
“我想帮你,把你从眼前的生活中解救出来。”
李天眉头紧皱,半晌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不过才是一个县局的局长!”
“我们各取所需,反正,相信我你也吃不了多大的亏,是不是?”
“你要我怎么帮你,带我进去。”
“好,既然你愿意,我陪你疯一次,可是,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可不要怪我。”
李天看着高仁,不住摇头,他知道,高仁已经暴露了,老板跟前很有几个能人,这次刚刚接到他的时候,就在他身上搜到了一个纽扣大小的玩意,倒是没怎么他,拿着那东西就分道扬镳了。
现在看到高仁出现,分明是人家设好的套,等着他钻,他已经钻进来了,人家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还有一个问题是李天想不通的,他高仁混进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冒充拳手?
高仁也是有苦难言,在进入第三道关卡的时候,他发现有两个入口,一个是观众入口,要检查证件,一个是拳手入口,免检,于是,他就进来了。
其实这也难怪,这个场子开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看场子的早就知道自己老板是何方神圣,莫说是龙阳市,就是蜀南省,也没人敢来查。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情况下,高仁进来了,绿色通道直通后台,跟戏台子后面的化妆间差不多。
而又正好,第二个拳手今天没来,他就被轰上了台。
当然,如此顺利是高仁意想不到的,他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想当然的想法。
其实,此刻的他已经成了一个演员,被导演牵着鼻子走的演员。
在化妆间里,高仁还看到一个深眼窝的泰国人,阴沟一样的鼻子,两道目光冷冽如剑。
擂台上,锣声一响,李天慢慢站了起来,扩胸、牵背、扭腰、抻脖子,每个关节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高仁抿了抿嘴,猛地一下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李天的腰,将脑袋顶在对方的胸口。
这是什么招数,顿时看台上嘘声一片。
有观众已经开始咒骂,这也叫个拳手,分明是凑数骗钱来的。
坐在高处的冉东升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麦绍却是哈哈大笑,谁都知道这个拳手是代表他出赛的,越是蹩脚,越能迷惑观众,他的杀手锏是最后那个泰拳高手。
冉东升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光头瘦高个将耳朵附了过来,冉东升道:“给我查查那个人什么来路?”
光头点点头,从后面的通道离开了。
冉东升道:“麦少,那就是你所谓的高手?”
麦绍摇摇头:“我被骗了,下面人办事真是靠不住。”
“但愿不是外人!”
“嗯?”麦绍哼了一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擂台上,李天摇摇头,竖起肘部,即将落在李天的后背时,又变成了拳头。
高仁使出吃奶的劲,将李天顶在边绳上。
“李天,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泰国人,一定很厉害。”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被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跟外面失去了联系。”
“这可是你自找的,现在,你有一个选择,是让我把你打成重伤,还是让他们把你灭口。”
“你不是来真的吧!”
两人一边交手一边交谈的,但是,没有人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而且彼此都是一副狰狞的表情,是个人都认为他们是在咒骂对方。
高仁跟李天的差距实在太大,李天就是想放水,都没有办法,当李天看到有人走向冉东升的时候,马上将高仁扑倒,两个人在擂台中央翻滚起来,一会这个压住那个,一会那个压住这个。
观众笑开了。
“这是干嘛?搞基?”
“靠,回去玩吧!退钱。”
“……”
看台上,一个中年人在光头引导下来到冉东升的旁边。
“五叔。”冉东升恭敬的站了起来。
中年人姓刘,排行老五,以前在国安干过一段时间,后来犯了错误,就退了下来。
因为综合素质过硬,很快就在道上闯出了名头,年龄相仿的都称呼一声“五哥”而年轻的晚辈则要叫一声“五叔”。
冉东升之所以对刘五如此敬重,一来刘五曾经救过他,二来,这些年,刘五确实为他做了不少事,而且都是别人无法做到的。
冉东升这样对待刘五,却让一旁的麦绍直皱眉头,他看都没看刘五一眼。
刘五也不以为意,他道:“少爷,以后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为您打工的,您是我的老板,不要弄反了。”
冉东升笑了笑:“在您眼中,我就是个什么的不懂的小屁孩,来,过来坐。”
旁边的光头马上送上一张椅子。
刘五指着擂台道:“今天接李天的时候,我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刘五摊开手掌,掌心多出一颗纽扣大小的东西。
麦绍和冉东升同时吸了一口凉气,冉东升道:“窃听器?”
刘五摇摇头:“这不仅仅是窃听器,还有定点追踪功能,应该是国安最新的东西。”
麦绍大惊道:“我们被国安盯上了?”
刘五笑了笑:“还不至于,咱们不过打个地下拳赛,还危害不到国家安全,应该是警方对咱们开始行动了。”
“警方?哪里的警方?”
麦绍连忙问道,突然,他想起来前几天的事,眯着眼睛道:“难道是青羊县警方?”
刘五点点头,指了指高仁道:“那个人是我故意放进来的,他就是警察。”
冉东升和麦绍齐齐盯着高仁,他们印象中还没有这个人。
“他是谁?”二人同时问道。
刘五摇摇头:“不知道,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有可能是立功心切,而且还不懂规矩。”
冉东升道:“是啊,青羊县公安局的手也太长了些。”
麦绍看着擂台上,皱起眉头:“这么说,李天和他认识?”
刘五冷笑道:“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弄清他们的目的,查清他们的警力,还有扰乱他们的部署。”
冉东升咽了口唾沫道:“五叔,您看着办。”
“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中,两位公子好好看戏。”
擂台上,在一片嘘声中,李天终于无奈的出手了,不过在出手之前,他说了一句“自求多福”,然后一脚将高仁踹出了擂台。
高仁摔了个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爬起来,就往后台走,没想到,顿时无数矿泉水瓶,易拉罐扔了过来,他当即抱头鼠窜,就像一个落魄的民族败类所受的待遇。
许钟刚刚进入城区,他已经联系过路林了,路林他们还在皇都水会门口,只是失去了高仁的讯号。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许钟放慢车速,理一理思路。
神经一放松,就感觉膀胱有些憋胀,没办法,晚上陪人,一个劲喝水,那叫一个水饱。
将车往路边一靠,忙不迭跳下车,就掏出“水枪”对着一棵法国梧桐施肥,刚刚暗爽之际,眼角余光看到有警灯闪烁。
许钟心说糟了,这次自己高大全的党员干部形象彻底毁了,在市区随地小便。
调整角度,尽量降低刺啦刺啦的声音,他认命的等了等,这才发现那个车比自己来的早,一直停在那里,一个交警在车里接电话。
许钟耳朵竖起来,居然将对话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许钟一动不动,等到那个交警发现了他,他才慌忙拉起拉链。
交警一看这还得了,马上推门下车道:“喂,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再说,你是交警。”
“放屁,交警就不能管你随地大小便。现在环卫下班了,我就可以兼管。”
“谁说我大小便了,怎么证明?如果我说只是逃出来看看呢!”
交警大步走到树根下,指着一滩水渍:“铁证如山,还想抵赖。”
“你凭什么说那是尿,我还说那是水呢!要不你尝尝。”
“你,要么认罚,要么跟我去队里。”
“去队里干嘛?”
交警扭头看了眼许钟的车牌,马上抿了抿嘴道:“伙计,算了,人有三急,你走吧!”
许钟笑了笑:“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注意,那啥,我走了,我一向认为德治比法制强,你看,我很受教育。”
交警笑了笑,目送许钟上车走了。
他忍不住抹了抹脑门的冷汗,乖乖,省军区二号车。
摇摇头,上车发动了,向皇都水会附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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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许钟没有开灯,远远的缀在警车后面,一路跟着他。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从这个线索,也许能知道高仁的下落。
拳赛现场。泰国人登上了擂台。
高仁在后台想要出门,却发现两个出口都被人把守着,只是不让他出去,倒是没有为难他。
他忧心忡忡,因为进来之后,他就无法跟路林他们取得联系,刚刚李天的话更他相信一个事实,自己暴露了。
现在已经被控制,多呆一分钟,就会有一分钟的危险。
可是,他不能闯出去,连李天都闯不出去的地方,他有什么能力出去?
擂台上,泰国人甫一登台,发出了几声咆哮,并做了几个泰拳的标准动作后,观众席居然再次发出嘘声。
因为第二场,大家被骗惨了,所以,这一场,大家不认为这个泰拳有什么真功夫,如果是这样,主办方岂不是亏大了。
再说,李天至今从无败绩,观众还是宁愿压他赢。
看到这一幕,麦绍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投注完毕,一声锣响,泰拳拳手冲了过去,他的膝盖、肩头、手肘等等,任何一个部位都是锐利的武器,李天没挨几下,就剩下抱头挨打的份儿。
很快,他便真正被逼到了角落。
观众们顿时沸腾起来,没有人见到过李天如此狼狈,他用双臂紧紧护着头脸,任由对方攻击,毫无还手能力。
李天感到深深的悲哀,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泰拳手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腰侧,李天倒地蜷缩成一团,泰拳手还不罢休,对着他脊椎又是一记肘击。
这一下锥心的疼痛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在观众的叫嚣声中,泰拳手双拳如同雨点般落在李天的身上,李天只是蜷着,不住颤抖。
开台高处,麦绍怀中的女郎微微有些不忍,“怎么还不停,不会闹出人命吧!”
麦绍扭头看着一旁的冉东升:“东升,只要你认输,我就让他停手。”
冉东升气愤道:“我不会认输,害我输了那么多,你打死他算了。”
麦绍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
面对麻木不仁的民众,高仁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子从守卫身边冲出来,跑到台上拉着泰拳手大喊:“住手,不要再打了,他会死的。”
泰拳手朝他举起了带血的拳头,高仁瞪大眼睛吼道:“住手,我是警察!”
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天瞪着血红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高仁,一个县局的局长,为了他,居然宁愿暴露自己的身份,自陷绝地。
泰拳手显然没有听懂高仁的话,在那里摇头晃脑,一片茫然,他之所以停下,是因为感觉道现场稍微异样的气氛。
“有个性。”
“有性格。”
“有胆识。”
麦绍、冉东升、刘五先后作出了评价。
刘五道:“两位少爷,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他是一个警察,遗憾的是,他跟自己人失去了联系。不过,我倒还真是有些欣赏他,这年头,有正义感的警察是越来越少了。”
鼻青脸肿的李天颤颤巍巍站起来,“呵呵”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声比哭好听不了多少。
李天道:“你是警察?谁信呐!你要是警察,我他妈就是警察局长了,哪个警察还用来打拳的?”
李天这么一说,观众也纷纷觉得有理,警察就算混进来,也不至于自报家门,他不想活了?
高仁却是知道李天这么说,是为了保护自己。
因为,李天在不停的朝他使眼色。
泰拳手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麦绍,只见麦绍挥手斩下,他冷笑着站了起来,朝李天挥舞着双臂。
李天再次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刘五看了看道:“我出去一下。”
来到监控室,刘五打开一个笔记本,开始搜索信号。
许钟跟着交警那辆车来到了皇都水会附近,看到前面的车灭了车灯,他也跟着停下来。
交警下了车,下意识的往车后面看了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志刚,你到位了没有,我现在就给他们一点讯号。”
“到了,一会给我具体位置。”
交警收了电话,靠在车身上点了一支烟,烟头明灭间,升腾起袅袅烟雾。
许钟离他有约莫五十米,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接通,是路林打来的,“许县长,追踪器有讯号了,只是时断时续。”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来。”
与此同时,交警也接到了电话,“志刚,我发现他们位置了,就在西南角,你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交警车重新启动,许钟跟了上去。
在皇都水会西南角的一个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金杯面包,挂着本地民用牌照,车厢里云雾缭绕,路林几个烟鬼正在里面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有人拍打车门,路林朝一个便衣使了使眼色,便衣推开车窗,看到一个交警。
交警道:“三更半夜,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不能停车知道吗?”
说着就要拍照,开罚单。
便衣马上道:“同志,我们这就走还不行吗?”
“嗯,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交警上去在车门上使劲拉了一把,居然没有拉动。
“开门!”交警的声音已经变得严厉起来。
路林无奈的露出脑袋:“志刚,三更半夜,大呼小叫干什么?”
“路林!”
杨志刚惊诧莫名:“你不是在青羊县公安局,这大过年的,跑龙阳市来干嘛?”
路林“嘘”了一声,道:“低调,我们有公干,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你就当没看见我。”
杨志刚摇摇头:“唉,那我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本来还指望你这个局长请我吃夜宵来着。算了,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杨志刚摆摆手,上车走了。
便衣问道:“路局,你跟他是同学。”
“是啊,龙阳警校同班同学,十年光阴,真是弹指一挥间啊!”
便衣恭维道:“十年,您已经是功成名就了。”
“去你的,我一个县局的副局长,也好意思说功成名就,我都是奔四的人了,要说功成名就,还得看咱们许副县长。”
便衣摇摇头:“咱不跟他比,纯粹找虐。”
“我什么时候虐过你们了?”
路林一听声音,大喜过望,马上开门,跳下车道:“许县长,你来了。”
许钟不苟言笑道:“刚才那个人叫什么?”
“杨志刚,我同学。”
许钟按下手表一个键道:“这个人有问题,你们听。”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许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杨志刚上身装了一颗窃听器。
此时,杨志刚正在跟人通话,就听他道:
“五哥,没错,是青羊县公安局的人,你打算怎么办,我,那我就不管了,什么好处不好处的,无功不受禄,五哥您忙!”
听到这段话,路林和几个便衣脸色都变得铁青,这么说,不但局长暴露了,连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想透这一点,大家心底居然泛起阵阵凉气。
许钟道:“我现在就去跟踪杨志刚,路林,你们的讯号接收器全部关闭,对方有高手,他们可以通过这一点反向追踪定位。另外,你们更换潜伏地点,保持通讯畅通,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安排完这一切,许钟就上车向杨志刚追去。
临近年关,很多娱乐场所都已歇业。
天寒地冻的,杨志刚觉得找个暖和的地方洗个澡,如果在能找一个漂亮的妹妹来个鸳鸯戏水,那就再惬意不过了。
将车停在皇都水会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脑袋已经开始幻想一会的性福生活。
杨志刚每次来都只能在五层,需要自己洗完澡再进房间叫人的那种。
而据他所闻,六层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六层只针对会员开放,那些的小妹一个个出类拔萃,分成高中低档,有清纯学生妹、都市白领、妩媚少妇、模特空姐等,人家带你进入房间,还有义务帮你洗澡。
多么令人向往啊!
杨志刚光是想一想,便感到胯下火热硬胀起来。
刚刚打开侧门,一只手伸过来,将他脑袋推了回去,然后,车后座就多了一个人。
杨志刚感觉自己身体僵硬着,除了还有言语能力,其它那怕动一下指头都无法做到。
这个发现让他异常恐惧,“你……你是什么人?想干……干什么?我是警察!”
“我知道你是警察,还是警察当中的败类。”
“你……你要干什么?”
许钟没有理他,麻利地摸出对方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看到刚刚通话的果然有一个叫做“五哥”的人。
“杨志刚警官,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也无所谓,但是总该知道这种状况生不如死吧!我能把你变成这样,更有让你人间蒸发的能力。”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你到底要干么事?”
许钟冷笑道:“没错,我本来都不认识你,可是,我跟五哥有过节,我要你帮我把他约出来。”
杨志刚道:“不行,五哥最恨人出卖他,要是被他知道,我就死定了。”
许钟笑道:“你有的选吗?要不我再给你一个承诺,五哥不是我的对手,我可以消除你的后顾之忧。”
“我……”
“看来你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那我走了,我自己去找他。”
说着,许钟作势开门。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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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江龙一到,几个持枪警察便将现场控制起来,何江龙带着两名刑警走进包间一看,直接将三个人铐了,又让许钟现场录了一份口供,就让警察将人带回。
何江龙笑着跟许钟道:“老大,这算是你送给我的春节大礼?”
“随便你怎么想?不过要小心,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鸟。”
“呵呵,老大,你还以为我是刚出道的初哥,敢玩枪的能是好鸟,这一进去,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许钟眯着眼睛看了看押着刘五离开的警车道:“这个警力是不是单薄了些。”
“对付被卸了枪,又上了铐子的几个人,足够了。”
许钟摇摇头,拍了拍何江龙的肩头:“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让你值班。”
何江龙笑了笑:“正因为是老人了,反正没什么事,把休假的机会留给年轻人呗。”
“我怎么听着你像个怨妇。”
“哪有?”
“最近感情方面还是老样子?”
何江龙吸了口气:“我决定了,先立业,再成家。”
“那个亢若蓉也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何江龙摇摇头:“老大,你现在真有些啰嗦了,比我爸还啰嗦,我才多大啊!”
许钟点点头:
“也对,还年轻,不着急。”
何江龙道:“你的年怎么过,在哪里过?”
“去京里,正好跟你说一下,带我向叔叔问好。”
何江龙笑道:“大过年的,往京城跑,不是跑官去吧。”
“去你的,走了,春节愉快。”
兄弟俩握了握手,一起下楼,各自上了各自的车。
在车上,许钟给丽达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直接向首都开去。
何江龙上车没多久,下属就将电话打了过来:“何队长,犯人被人抢走了。”
“怎么搞的,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
“我这就过去。”
何江龙到现场一看,现场里市局只有不过两站路,因为是晚上,路上根本没什么人,而且这一代,正好没有监控。
面包车前面两个轮胎瘪了,两侧的窗玻璃也完全碎了。
一个刑警红着眼睛讲述着,不是哭得,而是被催泪瓦斯呛的。
他道:“我们刚刚到达这个位置,突然两下巨震,司机发现轮胎爆了,我们还没来得及下车,车窗玻璃被砸碎,两个催泪瓦斯扔了进来。我们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等能睁开眼,刘五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何江龙皱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很显然,对方只是为了救人,如果在将几个警察杀了,那么这个案子性质就恶劣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何江龙摇摇头,甚至没有立刻惊动张富强的意思,他道:“算了,回去调取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或者特殊的车辆经过。收队。”
许钟开了一夜的车,天大亮的时候,已经离首都不到四百公里的车程了,他倒不怎么累,但是肚子有些咕噜咕噜的叫唤。
于是在一个服务站停了下来。
正看着报纸,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的时候,手机响了,却是张富强打来的。
张富强道:“许钟,到京城了没有?”
许钟笑道:“张书记,怎么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没什么事吧!我快到了,只能在电话里提前给你拜个早年了。”
“客气客气。昨晚的事情处理的不错,但是,后来为什么要去见刘五呢?”
“哦,是他约我的,怎么,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吧!”
张富强叹了口气:“江龙就在我旁边,刘五这个人我了解,很有些能力,包括给谁干事我都知道,我一直没有动他,是因为没办法一下让他万劫不复,也怪我,没有提醒江龙,差点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
何江龙接过电话道:“老大,都怪我太大意,让人把刘五他们救走了。”
“你们的人没事吧!”
“对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救了人就撤了。”
许钟舒了口气:“那就好,你以后注意点,把电话给张书记。”
“许钟,你说,我在听。”
“关于打黑拳的事……”
“我知道怎么做,一帮太子党,真让人头疼。”
“你知道就好,我就不帮你头疼了。”
“你也是太子党,还有姓高的那小子,你最好让他离开蜀南,我可没工夫照顾他。”
“呵呵,了解。”
“好了,就这样吧!开车慢点,再见。”
许钟开车直接进了市委大院,将车停在东方白院子的门口时,陈老正提着菜篮子回来。
许钟麻利跳下车,接过菜篮子,道:“我的老天爷,谁让您干这个事来的?”
陈老笑了笑道:“怎么,嫌我老的连这样的事都干不动了。”
“哪里,这分明是大材小用,是资源的浪费嘛!”
“你小子,满嘴跑火车,回来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
许钟道:“是干妈压着我回京过春节的,正好路过,我就过来看看。”说着,他从后备箱提出两个礼盒。
陈老看了看许钟的车,眉头皱了皱:“许钟,你不觉得有些招摇?”
许钟笑道:“在蜀南倒是有那么点感觉,到了首都,我还真没觉得。”
“爸,你在跟谁聊天?”
陈淑芬托着肚子,大腹便便的走了出来。
陈老一看马上道:“淑芬,赶紧回去,外面空气凉。”
陈淑芬马上四十的人了,这些年一直没能怀上,这会马上八个月了,大家都非常紧张。
陈淑芬笑了笑:“原来是许钟来了,快,进屋,东方,许钟来了。”
围着围裙的东方大步走了出来,鼻尖上还有一片黑灰,很显然,厨房不是他的战场。
“我早就听出来了,许钟,在县上干得不错吧!”
陈淑芬看到丈夫脸上鼻子上的灰,脸上一片温柔,走过去,抬起手,为他拭去灰,道:“看你,菜没做出来几道,弄得跟个包公似的。”
看到小两口感情和睦,陈老笑着点点头。
东方白伸出手接过许钟的礼盒,笑道:“什么玩意,挺沉的,不是现金吧!”
“我还等着人给我送现金呢!都是青羊县的土特产,拿不出手的东西,让领导尝个鲜。”
几个人坐下了,保姆送上茶,说道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还没说上两句话,一辆奔驰六百开进了院子,是陆思辰的座驾,上面还下来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不是韦婷婷又是谁。
陆思辰拍了拍吉普指南针道:“蜀南谁来了。”
许钟站在门口叫了声“大哥”,韦婷婷也看到了他,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这个表情让许钟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陆思辰笑了笑:“你小子回京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
“果然是又惊又喜。”
看到韦婷婷进屋,许钟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思辰道:“是不是确定关系了?”
陆思辰却是一脸苦笑:“实话告诉你,是我雇佣回来的。”
“怎么个意思?”
陆思辰脑袋凑过来,对许钟耳语道:“家里逼得太紧,让她跟我演戏呢!”
许钟扭头看着陆思辰:“你也老大不小,赶紧找个人嫁了呗!”
陆思辰叹了口气:“许钟,你不懂,我们这些人的婚姻都无法自己做主,我倒是喜欢婷婷,可是她对我就是没有感觉。”
他摇摇头:“再说吧,到时候家里随便安排一桩政治婚姻算了。”
“也不要这么悲观,过去还不都会结了婚再培养感情的。”
“你小子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算了,大过年的,咱们不说着不开心的事,也不要让老人看出来,现在,韦婷婷就是我的女朋友。”
许钟拍了拍陆思辰的后背:“看来,你们大户人家的孩儿也不好当啊!”
陆思辰摇摇头:“人不能不自足,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关上一扇窗。我得到了无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当然也要付出一些。”
“很有禅意的话。”
“走,进去吃饭。”
二人走进去,看到韦婷婷正跟保姆一块上菜,俨然一个家庭女主人的范儿。
看到这一幕的陈老,脸上皱纹都微微舒展开了。
陆思辰看到外公的表情,眼眶不由一红,他马上背过身,抹了抹眼角。
六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四个人男人喝点白酒,两个女人喝点饮料。
第一杯,大家一起举了起来,陈老笑呵呵道:“人老了,总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团圆真好啊!为了团圆,干杯!”
陈淑芬眼眶微红,道:“爸,你少喝点,喝慢点,女儿祝您长命百岁。”
东方白也端起酒杯:“是啊,爸,我跟淑芬一切敬你。”
陈老呵呵笑道:“长命百岁是不想的了,活那么大,最后苟延残喘,没有一点生活质量,活着有什么意思?不过放心,我还有信心再活几年,起码看着你们孩子上初中。”
陈老喝了一点,陈淑芬给他夹了点菜。
陆思辰朝韦婷婷使了使眼色,两个人一起端起了酒杯,陆思辰道:“外公,我是您一手带大的,爸妈的样子我根本记不得,这些年,我没少让您操心,现在我都是奔三的人了,您还是不放心我,我对不起您。”
陈老佯装不高兴道:“臭小子,你还知道对不起我,你哪里对不起我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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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辰被老爷子噎住了,许钟马上道:“我知道,陈老是嫌你没有早早给他找个外孙媳妇,没有添一个重孙。”
陈老呵呵笑道:“还是许钟了解我。”
陆思辰嘿嘿道:“尽量……争取……尽快……”
陈老看了看韦婷婷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在政坛上叱咤风云大半生的他,哪有那么容易被糊弄?
下来轮到许钟敬酒了。
韦婷婷端着饮料跟陈淑芬碰杯:“嫂子,阿姨,小姨……”
一下变了三个称谓,韦婷婷俏脸都红了。
陈淑芬笑了笑:“婷婷,以后思辰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修理他。”
“谢谢,小姨,你的肚子形状一看就是个男孩,几个月了?”
“马上八个月。”
“哦,那随时都有可能生呢!”
陈淑芬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钟端起酒站起来敬陈老:“陈老,许钟敬你一杯,祝您儿孙满堂,寿比南山。”
“好,喝。”
陈淑芬扶着桌子站起来:“我上个洗手间。”
韦婷婷自告奋勇道:“我陪你。”
许钟手机响了起来,却是干妈苏凝打来的,“许钟,到了没?”
“到了,路过东方市长家,被他强行留下了。”
“没事,晚上到家里来,就这样,不打扰你吃饭了。”
许钟摇摇头,放心电话,突然听到卫生间传出一声惊呼,然后,韦婷婷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结结巴巴道:“羊水……羊水……”
许钟心头一紧,身子窜了出去,东方白、陆思辰、陈老一个个跟过去,许钟走到卫生间门口一看,陈淑芬坐在卫生间地上,咬着嘴唇,脸色煞白,屁股下白色的地板上已经有红色的血水。
许钟马上蹲在陈淑芬旁边,陈淑芬抓着他的手,无助道:“救救我的孩子,救孩子……”
许钟一探陈淑芬的脉门,马上将她抱起来,大声道:“大哥,开车,必须立刻去医院。”
“嗳!”
陆思辰二话不说,就冲进院子发动着了车,许钟左手托着陈淑芬,右手还一直捏着她的脉门,东方白打开了车门,许钟一下钻了进去。
“开车。”
许钟对陆思辰道,然后又对着车窗喊:“韦婷婷,联系聂抗天,安排交警开道。东方市长,联系医院做好准备。”
车上,看到许钟如此紧张,陈淑芬担心哀切道:“许钟,我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我的孩子是不是有可能……”
许钟笑着摇摇头:“小姨,你忘了我是一个出色的医生,有我在,孩子一定没事。”
尽管许钟说的如此笃定,可是,陈淑芬还是心里没底。
不过,她始终感到一股温和的内息输入自己的身体,缓解着疼痛和紧张。
这个点虽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可是,京城的车不堵的时候还真不多。
不过很快,就有两辆警骑,一辆丰田霸道在前面开路,与此同时,东方白和陈老的车也跟了过来,东方白打来电话,说医院那边,赵院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奔驰一路绿灯进了医院,从侧面坡道开上了台阶,直接停在大楼门口。
赵亚军带着的医疗团队马上出现,许钟将陈淑芬放在担架床上,还一直握着他的手腕,跟着向手术室跑去。
一路上,妇产科主任已经了解了陈淑芬的情况,道:“羊水枯竭,必须马上剖腹,不然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险。”
许钟没有跟进手术室,因为,一路上,他都能感受到孩子强劲的心跳,那小子很健康。
至于陈淑芬,既然到了医院,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一旦许钟放开手,陈淑芬才发现那不是一种错觉,许钟确实对她做了什么。
东方白在手术室门口来回打转,陈老坐在一旁的靠背椅子上,陆思辰在问韦婷婷当时什么情况。
陈老看到东方白转来转去,他道:“坐下,你晃得我头都晕了。”
“爸,我紧张。”
“紧张有用吗?你也不能帮她生。”
正说着,聂抗天和东方雨菲也到了,大家点点头,都坐在椅子上等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一声响亮的婴啼冲手术室传来出来,韦婷婷和东方雨菲叫道:“生了,生了。”
许钟道:“东方市长,听这声音,肯定是个小子。”
东方白顿时热泪盈眶,喃喃自语:“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
陈老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自始至终,他的紧张不比任何人少。
手术室门一开,陈淑芬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笑着,旁边妇产科主任抱着孩子道:“东方市长,恭喜,是个小子。不过早产了两个月,只有三斤八两,需要在保温箱里放上一段时间。”
东方白点点头:“麻烦你们了,你们是专家,按你们说的做。”
说着,东方白掀开孩子的包裹,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孩子被抱走了,陈淑芬被推进了病房,东方白拉着妻子的手柔声道:“辛苦了。”
陈淑芬无比幸福道:“孩子像谁?”
“有些地方像你,有些地方像我。”
“废话!”
“实话。”
东方白笑了笑道。
陈淑芬看了看父亲,又看看大家歉意道:“对不起,因为我的事,大家都没吃好饭,还有许钟,你回去换套衣服。”
“没事。”许钟摇摇头,“能够见证孩子的出生,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我这身衣服得留着,做个纪念。”
“谢谢。”
陈淑芬诚挚地点了点头。
许钟摊了摊手:“我没有做什么呀!”
陈淑芬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东方白从妻子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联想到许钟治好了自己多年的不育,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许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韦婷婷看了看许钟身上的血渍,眼神有些异样,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大冷的天,衣服都湿透了,走,我给你买套衣服。”
陆思辰听到这话不住摇头,陈老的眉头也纠结起来,许钟马上道:“大嫂,我自己来,实在不行,可以穿大哥的衣服,他那可都是名牌,我早就看上了。”
看到东方雨菲投过来的异样目光,他又道:“还是让东方大队长破费吧,上次他给我买的衣服老合身了。”
可惜,许钟煞费苦心,却是没什么人领情。
陈淑芬秀眉微蹙,这个外甥显然不怎么让家人省心,生意是做的不小,可是这么大个人,始终不成家。
陈淑芬摇摇头:“爸,您回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了。您要是不走,他们都不走。”
陈老点点头:“也好,让你丈夫好好表现表现,我们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想吃什么,我让保姆做了送过来。”
“知道了,谢谢爸。”陈淑芬甜甜地说道。
陈老带头走出病房,却向放孩子的房间走去,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外孙。
司机兼保镖铁手默默陪在一旁,聂抗天、陆思辰、东方雨菲、韦婷婷、许钟一路跟着。
东方白的儿子当然也是受到重点照顾的,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床,小床上罩着一个保温箱。
保温箱透明的,上面投射着蓝光。
早产的婴儿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想想那些刚刚千辛万苦将孩子生下的母亲,孩子就要被抱走,面对这样至少十天半月不等的骨肉分离,叫人情何以堪呢!
孩子脑门上打着营养针,垫着尿不湿,带着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无比恐惧,在保暖箱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哭闹。
也许这也是医院强行将孩子跟父母分开的缘故,那个父母忍心看到这一幕。
在这一间特护病房里,还有一位值守的小护士,小护士专心致志的玩耍着手机,根本没有注意道窗子上已经多出了好几个脑袋。
突然,陈老指着孩子大叫:“着火了,快救孩子。”
众人闻声望去,果不其然,保温箱中摇动着微弱的火光。
铁手上前拍门,门居然被反锁,里面的小护士不耐烦道:“谁呀,家属不能探视。”
铁手哪里顾得许多,一拳便将门打开,两步冲进去,打开保温箱的小门,看到孩子的尿不湿着了。
铁手毫不犹豫伸出手,捂灭了火焰,尽管被火星灼烧的“兹兹”响,他眉头也没皱一下。
火一灭,他麻利的为孩子拆了尿不湿,外面的人这才全部闯了进来。
小护士吓傻了,尿不湿怎么可能着火?
她自然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非同小可,自己一顿处分是免不了的。
陈老生气了,多年来身居高位的他所温养出的王霸之气绝非等闲,顷刻间,病房里似乎直接降低了好几度。
“思辰,把赵亚军给我叫来。”陈老的声音没有一丁点温度。
这个功夫,许钟正仔细的观察着地上那个表面烧焦了的尿不湿,明明被童子尿浸泡的涨了起来,怎么可能着火?
这个疑问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赵亚军急急火火的走进了病房,路上他已经了解到了情况,这一会,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幸亏发现的及时,如果……赵亚军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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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疑惑的看着许钟,然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许钟按摩从头部开始,接着是肩颈和后背,由于他对穴位的精准辨识,同时,在按摩过程中还带入少许内息,一通按摩下来,东方白顿时倦意尽消,双眼也红光尽去,身体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精力充沛。
“许钟,你是……”
东方白将自己的疑问按捺下去,许钟身上的谜点很多,越是如此,不是治愈孩子的希望越大,东方白点点头,精神抖擞的找赵亚军去了。
许钟找到方老,方老站在翻阅孙思邈的《千金方》看到许钟来了,他放下线状的手抄本,摘掉老花镜,站起来捶了捶腰道:
“许钟来了。”
许钟点点头,绕到方老身后,给他捏了捏道:“方老,找到对症的方子没有?”
方老摇摇头:“我从昨晚到现在,遍翻医书,古往今来,根本没有这样的例子。哎,许钟,我怎么觉得腰背轻松多了。”
许钟来到方老面前:“您身子骨还很硬朗嘛!”
方老目不转睛盯着许钟,然后摇摇头:“后生可畏呀!你不知道我这老腰,折磨了我大半辈子,到了这个年龄,居然还有人劝我去做整脊手术?许钟,你这手上的技术,啧啧……”
许钟腼腆笑了笑,难得谦逊一番:“方老,我也就这点本事,你那天不舒服了,给我打个电话,我飞过来给你捏捏,彻底治愈不敢保证,但是轻松个十天半月是没问题的。”
“那敢情好,那啥,路费我报销,要是你忙,我去找你。”
方老呵呵笑了笑,随之神情一黯,“东方家的孩儿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昨天下午,东方云来了,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他也没有多说,可是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就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要把他孙子治好。”
许钟点点头:“你们老一辈的情谊让人感动。”
方老摆摆手:“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说,这孩子体质如此特殊,你有什么好办法?”
许钟沉吟片刻道:“咱们还是要借助西医的手段,对孩子的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测,然后再考虑了利用哪种方案进行调理。孩子太小,给药也是一个困难,而且是药性的把握上,也要慎之又慎。”
方老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
许钟又道:“东方市长决定把孩子接回去。”
方老想了想道:“也好,反正现在这种情况,留在医院的意义也不大。”
孩子的全身检查昨天已经做过,今天又采了一点血、尿和粪便的样,下午的时候,陆思辰开了一个房车过来,将孩子接回了家。
随行的还有妇产科的一个医生,两名护士。
家里很热闹,东方云和东方雨菲也过来了,聂抗日也过来祝贺,房车到门口时,放了一串鞭炮,图个吉利,然后,东方白抱着孩子,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进了温暖入春的房子。
为了不牵动陈淑芬的伤口,许钟和陆思辰用担架将陈淑芬抬了出来,直接送进了房间。
没多久,文老和方老都带着孙女登门道贺,陈老脸上的皱纹完全舒展开来,东方云的风头全被他这个外祖父抢去了。
许钟上前同聂抗日和文老打了招呼,聂抗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小伙子,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处级的副县长了,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老爷子过奖了。”
文老道:“你小子回京也不去看看我,别忘了,咱们还有一段师生情谊。”
许钟抱歉道:“怎么会,这不是分身乏术嘛!我正准备这两天就登门拜访。”
文老也只是说说,他已经知道许钟是被什么事缠住了,笑道:“好,这次先饶了你,要不是小清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你回来了。”
这时,陆思辰抱着穿戴一新的小孩走了出来,这一套喜庆的新装是陆思辰找人定制的,使用的是特殊材料,具有阻断燃烧的功能,可见他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而且,这套衣服也就是今天穿一下而已。孩子因为早产,块头小了点,不过倒是浓眉大眼,眉清目秀的,众人看着都觉得可爱,老老少少,都给封了红包。大过年的,这个喜庆的东西,没人会拒绝的。
孩子跟大家见了面,就又被抱回去了。
文清道:“东方市长,你的宝贝儿子叫什么名啊?”
东方白笑了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岳父,然后道:“让长辈做主吧!”
东方云马上推辞:“我这手是拿枪的,老陈却是政工出身,一肚子墨水,这个差事非他不能胜任。”
陈老笑着摇摇头:“要说学问,在文泰麟面前,咱们哪个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老文,要不你给我孙子取个响亮的名字。”
文泰麟摆摆手:“还是算了,你自己来吧!”
名字响不响亮无关紧要,关键是长大成为什么样的人。
最后,在陈老和文老的磋商下,孩子的大名终于定了下来,叫做东方擎宇,意思希望孩子长大以后首先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然后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道贺的陆陆续续离开了,许钟看了看婴儿房,方才明白了东方白这位父亲的良苦用心。婴儿房中,几乎没有一件易燃、助燃物品。
从东方白家里出来后,许钟去了一趟医院,关于小擎宇的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他跟方老和赵亚军一起商量了一个初步方案,最终,药方还是许钟开,方老和赵亚军签了字。剩下的事情就不用许钟操心了,接下来,他就在考虑,先去谁家?
文老那里,东方云和聂抗日那里,还有李援朝那里,空手去还是带上什么礼物去,这个问题又让许钟煞费心思。到了最后,许钟实在没有办法,就利用下午的时间到每一家坐了一会,送上二两自己亲手炒制的青云山春茶,并且一一婉拒的主人的挽留,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吉普车驶进了中南海。
到了首长家门口,许钟看到一辆熟悉的跑车,眉头微皱间,一抹清丽的身影映入眼帘。木清韵正靠在门框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看着他。许钟笑了笑,此刻,他的心情很平静,看到木清韵,就像看到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按道理,他应该激动亢奋才是。
木清韵接过他手中的礼盒,并且接过他脱去的风衣,就像一个妻子迎接归家的丈夫。
陈少乾已经迎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他不由笑了笑:“许钟来了,原来已经有人招呼你了。”
木清韵被这一句话搞得俏脸红红的。
许钟笑道:“到自己家里来,还需要人招呼吗?我向来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围着围裙出来的首长笑道:“说的好,到家里来,就应该这样,虽然回来的次数少的可怜,也不要生分了。”
许钟恭敬的说道:“是。”
随着他在体制呆的越久,他就越能感觉到首长身上含而不露的王霸之气。
“您坐,让我们来。”
“许钟,你让他显摆显摆自己的手艺,我做了一年的饭也没人注意,他倒好,每一次在你们面前都要表现,弄到好像他才是个家庭主夫。”
首长笑了笑:“没办法,大家怎么能轻易露手?”
许钟发现,首长身上还有如此难得的可爱之处。
木青萍被重点保护着,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正好趁着饭没有好,木青萍要求许钟给自己诊诊脉,看看需不需要调理。
许钟为她把了把脉,摇头道:“不需要,正常生活就行。”
这小子把“生活”二字咬得比较重,陈少乾佯怒地瞪视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六个人围成了一桌,首长让许钟开了一瓶茅台特供,首长和夫人脸上喜气洋洋。
首长道:“来,多少年来,今年过年是家里最热闹的一次,我真希望以后每年都是这样。”
苏凝点点头:“是啊,老陈说到我心里去了,可能是人上了年纪,特别向往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
许钟笑道:“干妈,您还很年轻呢!要是跟我一起上街,人家肯定以为你是我姐。”
木清韵马上道:“是啊,您一点都不显老。”
苏凝格格笑着道:“你们这对还真是夫唱妇随了,嘴巴都跟抹了蜜似的,好了,老陈给咱们说两句祝酒词。”
首长摇摇头:“不需要吧!政治意味太浓了,家里吃饭就随便吧!苏凝,咱们一起祝孩子们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幸福。”
陈少乾和木青萍一起道:“祝爸妈青春永驻,越活越年轻。”
许钟道:“祝干爸干妈和和美美,儿孙满堂。”
木清韵道:“祝叔叔阿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好好好,喝酒,吃菜。”
首长和夫人笑逐颜开,几个晚辈也是笑容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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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敬完长辈的酒,许钟开始跟陈少乾喝,陈少乾完成了历史任务——造-人成功,身体也完全康复了,为了表示对许钟的感激,二人连干了三杯。
苏凝微微点头,看来这对干兄弟处的不错。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凝提到了东方白的孩子,首长也顺口问了几句,然后摇摇头道:“我认为,这种怪病跟人类对环境的破坏有着直接的关系。”
苏凝笑了:“得,这是家里,不是开会,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我就是觉得孩子挺可怜的,家人也跟着遭罪,还有这大过年的,他们家的年是没法过了。”
首长道:“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陈老在政坛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他东方白好歹也是省部级大员,他们都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积极的面对这个事,所以,咱们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许钟道:“是啊,我看东方市长已经接受了现实,也在积极的应对,他们的心理素质都相当的强悍,再说,医院也拿出了初步的治疗方案,虽然这个过程会长一些,但是孩子的病情会逐步受控。”
苏凝温婉地看着这个干儿子,认了这个干儿子,如同捡到了一块宝,他身上的亮点实在太多了点,却从不居功自傲。
就说东方白儿子这个怪病,国医泰斗方老对他的医术都相当推崇。饭后,因为保姆都被打发回家了,木清韵帮着苏凝收拾了碗筷,三个爷们喝了点茶,首长就回了书房,陈少乾也陪着妻子回了房间,苏凝在沙发上戴着花镜,打着毛衣听着电视。
看到许钟和木清韵踟蹰着,苏凝笑了笑:“你们不用管我,出去走走。”
“外面天寒地冻,有什么好转的,难得有时间,我陪您说说话。”
苏凝瞪着许钟道:“我说你是不是情商不够,那么多好女孩视力是不是有问题,去去去,小韵来一趟容易吗?”
许钟看着木清韵脉脉含情的眼神,抿了抿嘴巴道:“好吧,你不怕冷?”
苏凝站起来,也不顾木清韵诧异莫名的眼神,将快要完工的一条围巾在她白皙颀长的脖子上试了试,嗔怪道:“你这个男朋友太粗心,只好让我这个做婆婆的给你操心,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你都不知道心疼,只好我这个当妈的疼了。”
木清韵咬着樱唇,眼眶一红道:“这围巾是您给我织的?”
这么多年来,她几乎忘却了母爱的滋味。苏凝爱怜的看着木清韵道:“是啊,年轻时的手艺都丢了,织的不好,不要嫌弃啊!”
“夫人!”木清韵泫然欲泣道。
“傻孩子,还不叫妈。”苏凝循循善诱道。
“干妈!”木清韵抹着眼角,笑道。
“嗳!妈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你比我有钱,这只是当妈的一点心意。”
苏凝高兴地点头,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准婆婆”的角色,然后踮起脚尖,在许钟脑门上重重一戳,道:“什么时候把这么标致的儿媳妇给我娶进门?”
“这个……我还小吧!”
“哼!小心挑花眼。”
“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说了算。”
“你……”
苏凝被将了一军,许钟让她做主,无疑将这个难题交给了她,她知道这个干儿子女朋友不止一个,甚至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偏偏每一个都对他死心塌地,而他似乎也没有放弃任何人的意思。
现在让她做主,她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伤害到其他几个好女孩。
苏凝狠狠瞪了眼许钟:“滚,你们年轻的人的事,我不懂,也不想跟着搀和。”
许钟笑了笑,拉着木清韵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苏凝的声音:“小韵穿的少,少逛一会。”
许钟回道:“她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嘛!”
小年夜,中南海里也张灯结彩,充满着喜庆的气氛。是个大晴天,墨色的苍穹挂着一晚亮银色的月牙,几个孤星点缀着浩渺的夜空之中。
这样寒冷的冬夜,连执勤的卫兵都瑟瑟发抖,可是,木清韵的俏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两个人徜徉在如同哨兵的一盏盏路灯下,木清韵挽着许钟的臂弯,侧脸轻轻贴在他的臂膀上,默默地走着。
“将来有什么打算?”许钟打破沉默。
“嗯?为什么这么问?”
“我愿意对你们全部负责,可是,又觉得这样对你们不公平。”
木清韵自嘲地笑了笑:“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完全可以独立,等真到了你面临选择的那一天,如果你没有选择我,我会退出,并祝福你。”
许钟驻足,扶着木清韵的肩头,将她身子掰正,然后接着微黄的路灯,仔细端详着木清韵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俏脸,还有那双脉脉含情的眸眼。
“我许钟何德何……”
为容许钟说出后面的话,木清韵已经踮起脚尖,如同花瓣的樱唇堵住了许钟的嘴。
这一吻,荡气回肠。木清韵的香舌如同一只灵动无比的小兽,瞬间叩开许钟的牙关,吐露着刻骨铭心的相思。许钟感觉唇边传来咸湿的味道,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丫头已经泪流满面。
许钟无比内疚的吻干了木清韵脸上的泪花,道:“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唔——”
木清韵一口咬在他的唇上。木清韵扑在许钟怀中,紧紧抱着他,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道:“这是对你的小小惩罚。”
说着,放开了许钟,拉起他的一只手,同他十指相扣,拽着他向前走去,一路走一路蹦,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事情意想不到的顺利,服药一个礼拜后,小擎宇的病情便有了明显好转,之前的强酸性体质已经逐步往中性转变。
这个发现让大伙分外欣喜。
许钟知道自己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于是在临行前的晚上,约出几个哥们一聚,准备第二天启程。
在京城,自己的哥们姐们还真是不少,之前的特卫队员,加上聂抗天,东方雨菲,一时俊杰,济济一堂。特卫队在京的只有洪天、谭林、孟雪三个人,加上已经退役的聂抗天、东方雨菲和许钟,六个人刚好一桌。
本来,特卫团团长周卫国也要来参加的,一来这是年轻人的聚会,二来,他临时有事,也就作罢了。
这一顿安排在青云宫,这还是黑熊拼了命争取过来的,许钟回京后一直忙,还没跟他怎么说过话。
虽然,这个圈子他不便加入,可是中场过来敬杯酒总可以吧!
菜是黑熊精心准备的特色菜,酒是军区首长喝的特供茅台,一帮年轻人就像喝白开水那样,放的很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到了互诉衷肠的时候了。
洪天不光脸红,脑门也红了,他不停的咽着口水,以防止喝进去的茅台反涌上了,嬉笑看着许钟道:“许老大,眼看着我们都要退役了,你现在是一方大员,混的风生水起,以后哥几个就跟你混了。”
许钟还没说话,谭林接口道:“是啊,许钟年纪轻轻已经大权在握,有能力有背景,有原则有底线,有闯劲有理想,他这种人不飞黄腾踏根本就没有天理。”
许钟被这货逗笑了:“去去去,我一个副县长,还不是常务的,也好意思叫做一方大员,谭林你也是的,你老爹好歹是地方军区司令,手握枪杆子,又是市委常委,你还寒碜我这个贫困县的副县长。”
谭林呵呵笑道:“许钟,我不是寒碜你,我爸对你非常欣赏,我这一年回不了两次,可是就这,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还有我那兄弟谭路,那对你叫一个崇拜。”
“得,我喜欢女粉丝。”许钟的话音刚落,孟雪端起玻璃酒杯敬许钟。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她始终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可是,这一刻,酒精让她双颊微沱,平添不少女人味,原来,她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孟雪笑吟吟道:“老大,还有六个月我就退役了,到时候,你的给我安排一份工作,我的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许钟眼中瞪得老大,心说丫头,你的话还能说得更直白一些吗?
这是表白,是托付终身?还是酒后胡言乱语?
很显然,从孟雪明澈的双眸中,看不出半点玩笑。
看到这一幕,洪天等人也只剩望洋兴叹的份儿。
许钟胸脯拍得棒棒响:“既然兄弟姐妹看得起我许钟,以后用的着的地方,一句话。但是,不能违反原则。”
“官腔,跟兄弟们还打官腔。”洪天直斥其非。
一阵大笑后,许钟举起杯子道:“来,咱们一起喝一杯,人生很短暂,我也不无病呻吟了,总之,苟富贵,勿相忘。”
孟雪和东方雨菲齐道:“俗气!”
黑熊进来敬酒的时候,这里已经到了尾声,四男二女六个人,一箱子茅台特供已经消耗殆尽。
就连朝酒晚舞、见惯场面的黑熊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着啤酒跟几个人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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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戴上蓝牙耳机,一路开出了院子,从后视镜看了看那一块朽木一样、白漆斑驳的牌子,许钟不住摇头。
许钟却是不知道,两个丫头被他震撼了!
不是因为他年轻,也不是因为他的帅气,身在体制之中,你会发现很多的无奈,而绝大多数人所采取的处理方式都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即便是新上任的领导,对待手下个别的刺头,他也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三步海阔天空。
大家都是给公家干的嘛?人家挣得也不是咱家的钱,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许钟这种特立独行的处事方式,立刻让小猪小鸡大呼过瘾,因为二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虽然招商办没有什么任务指标,可是她们俩还得每天到岗,而那几个副主任人家在家就把钱拿了,还比她们多得多。
她们一直不平衡,这一下平衡多了。
小猪小鸡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打报告,好不容易打完了,准备打印的时候,却发现打印机里没墨,打印纸也没有,不得不再向许主任汇报,可是,许钟手机占线。
许钟是去向组织部报到去了,顺便给倪志强找点不痛快,那厮因为儿子跟自己闹矛盾也就罢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尊荣,居然跟自己抢女人,还有他那个老婆,还跟自己抢位置。这仇结的够深。
可是,没开一会,手机就响了,是青羊县招商办主任吴用。
吴用道:“许县长,您不在县里?”
许钟呵呵笑了笑:“吴主任,现在我在市招商办,以后咱们工作衔接的地方就多了。”
吴用笑道:“哦,我听说了,许县长干招商引资那是没的说,市里一定是看上您的能力,给您更大的舞台,让您发挥更大作用。”
“得,我有点晕,不敢再捧了,吴主任,有什么事尽管说。”
吴用哈哈笑道:“您还管不管县里的事?”
“这边是兼着的,县里才是正差。”
“是这么回事,雨欣集团投资的药厂项目已经敲定了,明天准备搞个奠基仪式,这个项目是您拉过来的,您得出席。”
“这个事啊?我怎么没听说?”
许钟嘀咕着,他从来都喜欢抛头露面,所以马上就想推掉,“吴主任,我这里刚刚接手,还有一摊子事,那个仪式我就不参加了,你邀请一下几位领导,让建军代我去。”
“不行。”
吴用坚决道:“许县长,你是不清楚这个项目的重大意义,咱们青羊县招商办已经有五年没有开过锅,这绝对是振奋人心的大事,届时,县台一定会大肆宣传,是电视台也会下来采访。”
“那又如何?那么多人想上镜头。”
“嘿嘿,那倒也是,您都是上过央视的人,不稀罕是正常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能缺席,您不在,我们没主心骨啊!”
“去去去,你吴主任都是老人了,好了,先这样吧!我知道这个事了,到时候再说,你先挂,我这还有一个电话。”
吴用那边挂了,许钟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接了进来。
“许主任,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
许钟这才知道是小朱。
“小朱,这是你的手机号啊?什么事?”
小朱道:“是这么回事,报告我们已经打好了,可是打印机没墨,也没有打印纸,打不出来!”
许钟一听苦笑两声:“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行了,等我一会捎一点回去,你通知人开会,别忘了,下午两点,不允许迟到或缺席。”
收了手机,他已经驶进了市委大院,那个门卫看到他,根本没有拦的意思。
一路走进组织部所在的楼层,直接来到倪志强的办公室门口,旁边一个秘书处的小丫头跟过来道:“喂,你找谁,有没有预约?”
许钟从办公室门上的玻璃往进看了看,已经放下一颗闪着油光的脑壳,不是倪志强还能是谁。
转过头,朝小女生露出一抹极其绅士的微笑,道:“我找倪部长,向他报到。”
小女生不苟言笑地上前敲敲门,然后道:“倪部长,我是秘书处小李,外面有一个人向您报到。”
倪部长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叫什么?”
小女生看着许钟:“你叫什么?”
许钟直接推开倪志强的门,笑容可掬道:“倪部长,是我,我刚刚去了招商办,现在来向您报到。”
看到许钟,倪志强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可是,他却知道这厮不能得罪,自己得罪不起。
好不容易挤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哦,原来是许副县长,哦不,现在应该称呼许主任,还没恭喜你高升呢!”
他扭头看着小秘书道:“小李,给许主任倒杯水。”
小李秘书的目光在许钟身上一扫,心说他就是那个许钟,摇摇头,出去泡了一杯招待茶。
“坐,快请坐。”倪志强表现出罕见的热情和熟络。
许钟笑了笑,还是站在了倪志强办公桌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倪志强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干脆也站了起来,可是,许钟个子比他高的太多,所以结果还是一样,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只是角度有些微的变化而已。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纸杯,许钟在办公室里一阵东张西望,然后啧啧有声道:“倪部长,您这办公条件真是没的说。”
“嘿嘿。”倪志强干笑两声,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许钟刺溜喝了一口水,然后道:“倪部长,听说嫂子以前是招商办主任?”
倪志强心中微微发抖,那是气的,这小子欺人太甚,根本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这件事,胡宝香几乎已经提前退休了,而他倪志强一旦回家,耳根就再也无法清净。
“兼任。”倪志强冷冷地纠正道。
许钟叹了口气道:“倪部长,您是不知道,招商办的办公条件太差了,我们那里好歹也是个对外窗口,太过寒酸,是不是会影响到市里的形象。”
倪志强点点头,心说好嘛,原来是哭穷来了,可惜你找错了地方。
“许主任,你有所不知,招商办这几年来根本是形同虚设,养了几个闲人,本来那栋楼市政府都打算收回来交给开发商开发的,那个办公条件是差了些,不过,也没啥贡献不是。”
许钟摇摇头:“倪部长,你不让马儿吃草,还要马儿快快跑,这可能吗?”
倪志强笑了,笑的很欢畅,凡是看到这小子吃瘪,倪志强就高兴,不过话还是要说的,他道:“是这么个理,可是你跟我说没用啊!我是管人事的,不是管钱的。”
许钟笑了笑:“不是发几句牢骚吗?行,那您忙着,我去找管钱的。”
“慢走,不送。”
看到许钟转身,倪志强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刚才的和颜悦色已经为乌云密布所替代。
许钟走到门口,突然停下道:“倪部长,还有一件事,招商办以后业务多了,你那儿子要是没什么事,让他进招商办吧!自己人,我会照顾他的。”
直到许钟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倪志强才大声爆了粗口:“靠。”
许钟笑着来到高瑞国的门口,敲了敲门,秘书上来打开,道:“是许副县长。”
许钟点点头:“高书记有空吗?”
“你等一下,我通报一声。”
秘书去而复返,道:“你跟我来。”
许钟走进高瑞国的办公室,高瑞国站起来笑道:“许主任来了。”
许钟笑道:“高书记,您这是什么表情。”
“高兴的表情啊!当你走进招商办的一刻,我就看到咱们龙阳市腾飞起来的希望。”
“太夸张了吧!”
秘书端着一杯茶水走进来,然后出去带上了门。
高瑞国走到窗台跟前,眯着眼睛眺望着龙阳市的街景,道:“坏境熟悉了没有?”
许钟点点头:“去了,太寒酸了,我觉得有必要改善一下,否则投资商会被吓跑的。”
高瑞国扭过头看了看他,笑道:“原来你是带着目的来的。”
许钟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工作嘛!”
高瑞国叹了口气:“绝对的权力总会导致绝对的腐败。”
“嗯?高书记,这是哪跟哪啊!”
“哦,我是有感而发,驻京办的事情让我很被动,也是我的失职,市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的思维跨度太大,我跟不上。”
“去你的。说说,有什么要求。”
许钟道:“高书记,这会是说招商办的事吧!”
“没错,说来听听。”
“也没啥,买几张桌子,几张椅子,几台电脑,几台空调……”
高书记盯着他的嘴巴,眯着眼道:“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停下来。”
许钟笑了笑:“暂时就这么多吧!”
“你能保证给我拉来投资?”
“多少总会有的吧!”
“至少得像雨欣集团在你们县的投资那么大。”
“这事你也知道?”
高瑞国摇摇头:“就你这工作态度……也不知道日方为什么非要推荐你。”
许钟冷笑道:“他跟我有仇。”
“行了,这笔投资很重要,省里都很重视,即便是有仇,也得给我忍着,大局为重,懂吗?”
“那我那个办公用品……”
“先打报告,走程序吧!只要不过分,到时候我给你签个字,再让冉市长或者宋副市长签个字,再到财政局签个字,就可以拿到钱了。”
许钟深吸一口气:“明白,那啥,高书记,我们招商办自己应该搞一个账户,手里总得有点钱吧!平时搞个接待什么的,不能事事打报告吧!”
“一步一步来,我是管党委工作的,你的这些事要找市政府,找市长他们沟通。”
许钟哭着脸:“我不是跟你亲吗?他们哪儿认识我呀,再说了,我好想顶撞过冉市长。”
高瑞国笑了笑:“你这脾气呀,要是想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一些,你的脾气得改。”
“我知道,您有空多批评指正。”
“好了,你去吧,我这还有个会,就不能陪你了。”
许钟盯着高瑞国的办公桌,高瑞国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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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讪笑道:“您是不知道招商办的寒酸样儿,我让她们起草一份报告,结果打印机没墨没纸,我想……”
高瑞国哑然失笑,将秘书叫进来道:“带许主任去那两盒墨,拿一包打印纸,让他走,看紧点。”
说完,高瑞国就夹着本子走了,许钟在后面喊道:“喂,高书记,您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看紧我,我又不是小偷。”
高瑞国回头笑道:“你是乞丐,这年头,啥职业都是一专多能,谁知道你有没有小偷的职能。”
秘书在一旁笑开了,很快拿了东西交到许钟的手上,然后敬佩地看着许钟道:“许副县长,我真是佩服你,我们院里都没人敢跟高书记开玩笑,我就发现,他都有半个月没笑过了,以后有空你得常来。”
许钟道:“我来就不会空手回去。”
跟秘书道别后,许钟路过何美松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他本人,于是打招呼的念头就作罢了。
回到招商办,小猪小鸡翘首以盼,许钟递过墨盒和打印纸,二人一个装墨盒,一个加纸。
小吉等了半天,小朱还没将墨盒装进去,小朱嘟囔着,急得满头汗,小吉又摆弄了半天,最后发现型号不对。
许钟拿过新旧墨盒一比对,直接说了一句“法克”然后照着电脑上的报告,从手包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金笔,唰唰唰一挥而就。
小猪小鸡傻眼里,这位领导时而粗俗,时而儒雅,高贵之中又带着一股草莽气息,这令人目眩神迷的金笔,这叫人叹为观止的硬笔书法……
二人眼前一片小星星,顿时沦为许主任的粉丝。
“没有公章,我签名行吗?”
二人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干完这件大事,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许钟道:“中午请你们吃饭,不介意吧!”
小猪小鸡当然毫无异议,跟着上了许钟的车,结果,被许钟带到曾经去过的砂锅居,就在虹彩集团对面。
小朱小吉二人上车后,不由眼前一亮。
本来就是高配的车,还为了首长乘坐舒适,进行了一些相应的改装。
小朱小吉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个世界上,往往拿钱买不到的东西,才叫珍贵。
正如一句广告词讲的那样,少数人可以拥有的稀缺资源。
两个人在后排东张西望,充满了新奇和艳羡,隐蔽在四角的高保真环绕立体声音响正在播放着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琴声如同高山流水一般,直接撼动着听众的灵魂。
许钟问道:“小朱,人通知的怎么样?”
小朱说:“都通知到了,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许钟冷冷笑了笑:“最好不来,以后你们俩就是副主任。”
“啊——”两个丫头一声惊呼。
许钟依旧记得那个砂锅居,包括老板和老板娘,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人也记得他。
许钟带着两个女孩走进砂锅居的时候,小朱小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许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还没有说话,老板娘便热情的迎上来道:“来啦!”
许钟东张西望看了看道:“嗯,人不多?”
老板走过来唉声叹气:“哪里是不多,根本就没生意,今天一天都没开张,这一月一千块的房租都包不住了,要是下个月还是没什么起色,我们也不打算干了。”
从老板沟壑纵横的脸上,许钟看到了深深的忧愁。
“再看看吧,我觉得你们的砂锅还很有特色,味道很不错,说不定能做成什么品牌,到时候加盟费就赚翻了。”
老板娘摇摇头:“这个,我做梦想过。”
老板不好意思道:“哎,光顾着聊天,赶紧坐啊,你们吃什么锅?”
许钟找了一张条桌坐下,对面两个女孩从包里掏出抽纸,在凳子和桌面上擦了擦,这才坐下。
“我要肥肠米线,你们两个呢?”
“我要个粉丝。”
“我要粉带。”
老板一走,许钟才看着两人道:“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请客,就带你们来这么简单的地方。”
二人被许钟说中的心思,哪个女孩不喜欢浪漫,不喜欢奢华,即便不是跟着男朋友。再说了,许钟开这么高档的车,居然领着她们到路边摊吃东西,不应该呀,没天理啊!难道说,这个新老板很抠门?
小朱脸一红:“没有,我们应该给您接风来的,这一顿我请。”
许钟摇头笑了笑:“你是不是看这里便宜就抢着请了,好歹也能算一次?”
小吉笑道:“我还想请这一顿呢!”
“成。”许钟拍着大腿道:“给我来一瓶五粮液就行。”
“啊?老板,你开什么玩笑?”
小吉也拍着不太显山露水的胸脯道:“老板,我被你吓着了?”
“你们等我一下。”许钟站起身,朝店外走去。
正在做着砂锅的夫妇俩议论着,老板娘道:“哎,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老板摇头:“你就别八卦了,咱们都快喝西北风了,你还有心情打听这些不相干的事?人家什么关系跟你关心得着吗?”
“无趣,说说,咱们猜猜看。”
老板摇头:“应该是上下级关系,你没看她们两个一口一个老板的。”
老板娘摇摇头:“你呀,总是将这个世界看的太过单纯,哦,人家叫一声老板,你就说是下属,那人家叫一声老公,你真以为是夫妻?”
“这个不一定。”
“这就是了嘛!你看哪,那两个女孩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说起话里嗲声嗲气,我看八成是干那一行的。”
“那一行?”
老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说双……双飞。”
老板娘一伸手揪住老板的耳朵,瞪视这他道:“你懂得不少啊,还知道双飞,双飞是个啥意思,给我讲讲?”
“放手。”
老板打掉她的大手:“小声点,难得来个客人。”
老板娘摇头叹息:“现在有钱人都爱追求个新鲜刺激,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人的价值观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老板道:“你没听说,咱们厂的工人最近在总公司门口静坐了。”
“不坐行吗?一个月才五六百块,怎么生活?没政策没钱,这肯定不行。”
“摊子太大了,要解决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钱?我看难,大不了继续拖。”
正说着,许钟提了一瓶酒走过来:“老哥,没事陪我喝两杯,咱们唠唠。”
一眼看到许钟手中提的是五粮液,老板咽了口口水,勉强笑道:“就算要唠嗑,也应该我请你喝,可是我没那么好的酒,我只有桃花春。”
“桃花春,什么地方产的?”
“地方酒,莲花乡产的,不到十块钱一瓶。”
许钟一想,八成是吴媚的酒厂出的,不过这个价位应该是最低档的一个系列了。
他道:“老哥,酒瓶子让我看看。”
老板将酒瓶递过来,他一看果然产地是莲花乡桃树坪,他笑了笑道:“老哥,你也别觉着谁占谁便宜,今天咱们先喝我的,然后再喝你的,正好让我尝尝桃花春。”
“这个合适吗?”
老板搓了搓手,显然有些动心,不过却是小心地看着老婆。
许钟一笑:“老板娘,我替老板请个假。”
老板娘也笑了:“看你这德行,见了好酒就不要命,得,少喝点。”
看着许钟,她又道:“大兄弟,你是个爽快人,今天这顿算是嫂子请你们的,一会我再给你们弄俩下酒菜。”
许钟摇摇头:“一码归一码,你们也不容易。”
老板道:“不容易,也不差这一点。”
这会,朱睿蓉和吉朝凤的两份砂锅已经好了,这大冷的天,吃上一份热气腾腾的砂锅,也是很惬意的,二人看到许钟正在开五粮液,眼睛又是一亮。
许钟和老板坐在相邻的条桌上,许钟朝她们扬了扬酒瓶子:“你们也来点?”
还真是五粮液,随便吃个砂锅,都得整一瓶五粮液,这成本也忒高了点儿。
小朱不甘示弱:“来点就来点。”
小吉腼腆一笑:“我的酒量只有小朱的一半,我也来点。”
许钟呵呵笑道:“不错嘛,以后还有酒友了,来来来,过来坐。”
说着,许钟起身坐到了老板那一面。
小朱小吉欢快地坐在了对面,老板娘过来一看,将许钟的肥肠砂锅米线放在他的面前,就往后厨走。
许钟马上道:“嫂子,过来整点儿。”
老板娘憨憨一笑:“你们先喝,我给弄点油炸花生米,再来一个酸辣白菜。”
小朱担负起倒酒的任务,给五个酒杯各倒了大约一两,然后将剩下的给许钟和老板平分了。
老板端起杯子放在鼻端嗅了嗅道:“好酒啊!好贵啊,这一瓶得上千了吧,我这一杯就是三四百。”
两个女孩子被老板的憨厚样子逗笑了。
许钟摇摇头:“就是三四万,也是让人喝的,不是吗?”
“呵呵,喝点。”老板笑呵呵道。
说着,四个人碰了一下,都喝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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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也是一肚子火,刚刚在马文才那里吃了排头,挨了一顿好训,没办法,都怪他考虑不周,办事想当然,出了这么大的叉子,这次,马文才的人丢的有些大。
本来嘛!你要是心理有这个想法也就罢了,结果你什么都准备好了,还公布于众,最后却让人给否了,这让堂堂的党委书记情何以堪,面子往哪搁。
马文才都能够想象得到,张武昌和于学文捧着肚皮笑话自己的模样。
陈刚挨了批,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那总得找个发泄的地方,好吧,马书记说了,这是政治任务,于是他就给许副县长发号施令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找错了对象,根本是自己找不自在。
“有事也得放下,回来参加奠基仪式,这是政治任务。”陈刚义正词严道。
许钟嘿嘿一笑:“陈刚,我怎么觉着你的口气比脚气还大,我还就不回去,你咬我呀!”
“你……”陈刚气的牙根发痒,浑身发抖,要是许钟在他对面,他说不定真会忍不住扑上去咬他一口。
“我什么我,投资已经给你们拉到了,这个劳什子奠基仪式我没兴趣,不去!”
“不行!这是领导碰头定下来的事。”
“哪个领导?你让他给我说。”
陈刚强忍怒气:“许副县长,许钟同志,请你以大局为重,以青羊县的发展为重,回来参加一个仪式,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少给我说教,你不够资格,让你家大人跟我说。”
说罢,许钟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陈刚脸都气绿了,他扬起手,就想摔掉手机,可是动作做到一半,看了看新崭崭的“爱疯5”最终还是没舍得。
拿着手机试着拨了一遍,果然对方不接,陈刚气呼呼走进马文才的办公室,马文才头也不抬:“通知到了?”
“他不回来。”
马文才抬起头:“那怎么行?”
陈刚气呼呼道:“他让你给他说。”
马文才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言语上冲撞了他,惹他不高兴了?”
“我没有,我就是官方的通知他。”
“瞧瞧你这说话的语气,我都不爱听,说你两句,就这么大意见?今天丢人的是我,不是你,要不是看在你跟我时间不短,我就换人了。”
“啊?”陈刚这一惊非同小可。
“啊什么啊?你还嫌我今天不够烦,你还真要我在电话里低声下气的求那小子回来?”
“那怎么办?”
“怎么办?电话请不回来,就亲自去请,做工作要掌握方法,实在想不出办法,就去找找何秘书。”
陈刚点点头,苦闷的走了。
许钟算准了陈刚还得打过来,可是,他竟然失算了。不过,他却是不怎么在乎。
招商办热火朝天的好似装修一般,扶贫办和党史办的几个人都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样子。
眼看着安装到了尾声,许钟看到青羊县政府的一辆普桑驶进了院子,他笑了笑,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普桑还没停稳,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也停在了院子门口,一身黑色西装的美智子和藤田一夫走进了院子。
看到这一幕,许钟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小朱小吉道:“看看这个效果,还没弄利索,投资商就上门了。”
直到这个时候,何建军和陈刚才从普桑上下来,何建军本来不想掺和这事,可是,陈刚主任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几乎痛哭流涕的差点跪下,何建军不来一趟不行啊!
可是现在,许钟却没功夫接待他们了。他让小朱小吉叫上三位副主任一起迎向日本投资商。这一次可谓招商办倾巢出动,也显示对第一笔投资的重视。
看到许钟春风满面地从楼梯上下来,藤田一夫眼中闪现这阴鸷的光芒,正是他让自己和自己家族没落,这笔仇恨,他绝不会忘,当然他也不会再鲁莽的试图用武力复仇,教训是无比惨痛的,是鲜血淋漓的,他要用另一种方法,用柳生景富教给他的方法。
许钟走到二人对面,藤田一夫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来介绍一下,我是藤田一夫,是集团在中国的投资顾问,这位是我们公司中国区的总经理美智子小姐。我们听说许主任已经上任,今天来看望一下,并且商量一下投资的具体细节。”
“好好好,欢迎之至,贾主任,带两位贵客去会议室。”
他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道:“小朱,出去买点茶叶。”
看到招商办的寒酸样儿,美智子微微蹙了蹙黛眉。
会议桌也是新的,刚刚装好,一股浓重的木器味道,估计还有油漆里的苯,让人鼻子很不舒服。
许钟将何建军和陈刚安顿在自己的办公室,拿着一个本,煞有介事的走向会议室,却看到美智子掩着小巧的鼻子走了出来,她皱眉道:“许主任,你这家具的味道太大,咱们换个地方谈?”
初春黑的早,刚过五点,太阳已经下山了,不过还没有黑下来。
许钟点点头:“行啊,看看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美智子未置可否,许钟一拍脑袋,叹道:“我们招商办连个户头都没有,只能我自己掏腰包了。”
美智子摇摇头:“龙阳大酒店,我请诸位吧!”
“这怎么好意思?”许钟笑着说道,可是,没看出他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美智子道:“那好,我们过去安排,你们尽快过来。”
“没问题。”
看到凯迪拉克离开,不光是小朱小吉,就连三个副主任都傻眼了,这投资商居然愿意请客。
“三位主任,一起去吧!”
贾正金道:“不是要开会?”
许钟道:“开会不需要注重形式,咱们可以边吃边开。”
结果,当一帮子人走进饭店包间的时候,美智子都傻眼了,日方只有她和藤田一夫,而许钟这一方,除了四个主任,两个科员,居然还有两个不相干的男人。
许钟将陈刚和何建军也带过来蹭饭了。
看到目瞪口呆的美智子,许钟做出了喧宾夺主的举动,很自然的安排自己人坐下,然后客气的招呼美智子和藤田一夫落座。
美智子有些混乱,摇摇头坐在了许钟的对面。
“许主任,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许钟道:“当然,我和招商办的几位主任就不用介绍了吧!”
“需要。”美智子坚持道。
许钟点点头:“也好,以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多,好好认识一下也好,坐在我左边的是贾正金贾主任,再旁边是张德凯张主任,我右边是毕德劲毕主任,接着这两位美女分别是朱睿蓉和吉朝凤,那两位男士是青羊县县委县政府的人。”
“青羊县的人,跟咱们有关吗?”美智子道。
许钟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擅自做主了,咱们是热情好客的礼仪之邦嘛!
再说了,大家都认识,人多热闹嘛!”
美智子点点头:“你认识而已。许主任点菜吧!”
许钟接过菜单,一页一页翻着,道:“哎,我带这么多人来,还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
美智子摇摇头:“许主任,我们民族不喜欢虚情假意,至少,我在你脸上看不到半点不好意思。”
“哦,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美智子吸了口气,这厮的脸皮只怕比长城的拐角还厚,要是一般人至少得脸红一下吧!
美智子皮笑肉不笑道:“我早就听说你们国内的官员爱公款大吃大喝,而且是大家一块吃,今天我总算见识了,我有一种被吃大户的感觉。”
许钟哈哈一笑:“美智子小姐的中国话说的很地道嘛!连‘吃大户’这样的词汇也能灵活运用。”
“我在中国留过学。”
许钟再不理他,道:“这样吧!咱们今天本着一个原则,少而精,我建议一人一个菜,我先点。”
美智子看着许钟红口白牙,真是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答应他一起吃饭,还提出自己买单的要求,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如果说美智子是郁闷的话,那么旁边的藤田一夫就是憎恶和愤恨。
“服务员,五斤的龙虾有没有?”
服务员是个小女生,她脸一红:“先生,这个真没有。”
“有多重的?”
“顶多三斤。”
“三斤啊?”许钟用大拇指点点人头,嘀咕道:“咱们一共十个人,每人一只咱们未必吃得完,这样吧,两人一只,要五只吧!”
服务员刚要记录,许钟又道:“算了,四只就行,美智子小姐,就要四只你看行吗?给你省点钱,反正你们是岛国,不稀罕这东西。”
美智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居然有轻微的眩晕感,她知道自己是被气的,可是,面对牙尖嘴利的许钟,她又如何反驳。
三个副主任点的菜倒是中规中矩,都是家常菜。
小朱小吉那是完全跟着老板走,她们当然能够看出许钟跟日本人不对付,既然许钟点了龙虾,她们也不介意点个顶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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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将菜单翻到最后一页,道:“这鲍翅倒是不贵哦,才二百元一份,来十盅鲍翅。”
服务员那边还没写好,小朱又道:“美智子小姐,你好漂亮,漂亮的女人更要注重保养,青春易逝啊!我给你要个美容养颜的东西。”
打了一个响指,她道:“三份木瓜百合。”
小吉翻过来翻过去,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最后道:“算了,一个来一只野生甲鱼仔吧!”
这下子,菜单传到了陈刚的手中,陈刚心里还有一肚子气呢,这会也是一个出气的机会:“烤全羊。”
何建军摇摇头:“大家点了不少菜了,我给咱们点酒吧!大家喝什么酒?”
许钟看着美智子道:“美智子小姐,你喝点什么?红的还是白的,不会是清酒吧!那东西实在没什么感觉,跟水一个样!”
美智子还好,旁边的藤田一夫实在是忍无可忍,道:“许主任,咱们是投资方,请你保持起码的尊重,不要抨击我们的文化。”
许钟噗嗤一笑:“你们一个岛国,那么点儿人,什么东西到了你们那都成了‘道’,剑道、茶道、棋道……什么是道,你懂吗?”
“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生万物,万物皆有道。我不是不尊重你们的文化,我是实事求是的评价。”
藤田一夫猛地站起来道:“那我们今天就用清酒比拼一下酒量,如果你败了,以后请尊重我们的酒文化。”
藤田一夫是这么想的,自己虽然功夫不如他,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在行吧!清酒虽然酒精度数低,可是喝多了也会上头的。
藤田一夫觉得自己清酒最高纪录是五千毫升,一般人应该不是对手。
许钟摇摇头:“有意思吗?”
“怎么,怕了?”
“还没说你要是先倒下怎么办?”
“我要是先倒下,我一生不在饮用清酒。”
“那我有什么好处?”
这一下还把藤田一夫给问住了,美智子解围道:“这样吧,要是藤田君败了,我们会考虑增加一个亿的投资。”
贾正金等人一听都是两眼发光,这也行,招商引资到了这种境界,还让不让人活?
许钟点点头:“为了龙阳市的发展,酒场就是我的战场,贾主任,这笔资金算是你的。”
贾正金一听,看着许钟的目光就多了一些东西。
这时何建军道:“许主任和藤田先生拼酒,咱们看着也不是个事,服务员,先拿两瓶茅台和五粮液,爱喝什么自己挑。”
“小朱小吉你们喝什么?”许钟忙里偷闲问道。
小朱道:“我们喝白酒,我们俩会陪好美智子小姐的。”
不一会,龙虾和清酒被同时送了进来,许钟吃了半只龙虾,美智子和藤田一夫只能看着。
然后,许钟一抹嘴,让人开酒。
藤田一夫眯着眼睛,心中有些打鼓,因为,他从许钟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
玻璃瓶装的清酒,一瓶也就二百五十毫升,许钟换到了藤田一夫旁边,跟他直接拿瓶子吹。
两人都连续干了三瓶,许钟面不改色心不跳,藤田一夫也就是打了一个酒嗝而已。
“继续?”藤田一夫问道。
“为什么不?”
许钟朝美智子看了看道:“美智子小姐,一个亿呀,你给我得准备好。”
“放心,这点钱我还做的了主。”
小朱小吉立马提着酒瓶坐在美智子两侧,美智子笑了笑:“我怎么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你们要灌倒我?”
小朱道:“哪里,您随便喝,尝尝我们的名酒。”
菜在陆陆续续上,拼酒也在继续,当喝下第八瓶的时候,藤田一夫不由一个踉跄,许钟慢慢放下酒瓶,也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
“藤田先生,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或者投降认输。”
“不,再来。”
许钟摇摇头:“虽然没有度数,但是喝多了,也会死人的。”
“还差得远呢,要死也是你先死。”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我……”
藤田一夫看着许钟的双眼如同一双漩涡,自己几乎陷入进去,可是,一阵反胃的感觉让他从漩涡中挣扎出来,他扶着桌面,心中一惊,顿时满头冷汗。
许钟微微摇头,暗叫可惜,自己跟徐娇娇学了那么久,催眠的道行还是不够啊!
此时,包间里已经各自为战,热火朝天的,除了美智子偶尔还关心一下他们这边的战况外,已经没人注意了。
藤田一夫皱眉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啊,你一定是喝多了。”
“是吗?才刚刚开始而已,来,继续。”
结果可想而知,菜没怎么吃,酒却下的很快,招商办几个副主任在酒量这一点上,跟自己的位置是绝对相称的,陈刚也放的很开,四瓶白酒下去,大家似乎刚刚喝了个五成。
许钟和藤田一夫面前各竖着十五个酒瓶,二人胃部都鼓胀起来,许钟皱眉道:“我得去放放水,不算违规吧?”
“不行……”
藤田一夫不停的咽着唾沫,以压下胃中不断往上翻涌的感觉,他艰难道:“不……呃——噗……”
一句话没说完,藤田一夫张口发生了井喷,口中的酒水秽物呈抛物线状,一路抛洒。
许钟眼疾手快,在关键的时候,将藤田一夫的脑袋扳的面朝了墙,这样一来,两边的人免除了被喷的一头一脸的下场。
众人目瞪口呆,藤田一夫整整喷射了数十秒,又擤了几把鼻涕,吐了几口痰,这才转过身来,还打了一个嗝。
许钟道:“藤田先生,还喝吗?”
“为……为什么不喝,我都没倒下。”
“够了!”美智子俏脸含霜,站起来直接走了。
许钟远远喊道:“别忘了买单,还有把一亿准备好。”
藤田一夫瞪了许钟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许钟摇摇头:“唉,咱们也走吧,这地待不成了,你们吃的怎么样?”
小朱道:“还能有什么胃口?倒是喝了不少,咱们回家吧!”
许钟看了看手表:“才八点而已,咱们开个房间开会。”
“啊?”大伙傻眼了。
在龙阳大酒店的二层就有接待会议的地方,许主任给陈刚和何建军开了一个标间,然后要了一个小会议室,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居然还开会。
许钟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丁头,三个副主任分布在两侧,接着是小朱和小吉,二人还担负起了会议记录的职能。
服务员给每人泡了一杯茶,是用那种带盖的白瓷杯泡的,许钟端起杯子,用杯盖刮了刮表面的茶叶,呷了一小口,道:“今天是咱们招商办全体同仁的第一次会议,我想听听各位今后的工作思路。”
目光扫过五个人,三个副主任都低头喝茶,两个科员眼睛倒是睁的老大,可是,她们先发言显然是不合适的。
许钟继续道:“我先说两句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混,也就是所谓的人浮于事,我做什么事,都想做成。几位副主任年龄都比我大,资历都比我深,可是,既然组织让我来主持工作,那么就是我说了算。”
三个副主任依旧没有抬头,不过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心说你这不是搞一言堂了,咱们党的原则是民主集中制,我们几个都有发言权的。
不过,他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有人会主动说出来。
许钟道:“还有,我要宣布一下纪律,以后招商办的业务会逐步多起来,我会严格考勤制度,我是对事不对人,希望大家理解。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如果觉得这个岗位不适合你,或者觉得我这个人难以相处,都可以逐级反映。”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正金等人已经算是基本认识这个小子了,这是个极其狂妄极其强势的家伙,当然,能力也是摆在那里的。
许钟开始点名:“贾主任,你先说说。”
贾正金清了清嗓子道:“三本集团是我市几年来第一笔投资,咱们一定要发挥主观能动性,为投资商做好服务,以此为契机,展开我市的招商引资工作。”
许钟摇摇头:“张主任,你谈谈。”
张德凯今晚算是见识到了许钟的强势和操蛋,敢这么对待日本大投资商的,只怕龙阳市,甚至蜀南省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他到底有什么依仗呢?
出于这样的想法,张德凯嘿嘿一笑道:“许主任,今后我张德凯就以你马首是瞻,你指哪,我就打哪!”
毕德劲道:“是啊,以后我们几个会紧紧团结在许主任周围,将咱们招商办的工作搞上去。”
许钟叹了口气:“这个会好像意义不大嘛!那这样,以后我直接布置任务。”
他看着小朱和小吉道:“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说的?”
小朱小吉齐齐摇头,小朱说:“我们是具体干事的,你们领导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得,散会。”
让小朱小吉自己打车回家,许钟这才敲开了陈刚他们的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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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闪光过后,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出现在二人眼前。这年头,似乎男人不留个长发,没人承认你是艺术家。
年轻人推了推近视眼镜,上前道:“二位好,我是……”
许钟一把扭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道:“你是记者?那个报社的?该偷拍,不想活了?”
“咳咳咳……放手,我喘不过气来了。”
许钟慢慢放开他,冷冷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相信我,我有一千零一种方法让你说实话。”
年轻人道:“我叫刘伟山,是星辉影业公司的星探,我发现这位女孩太有气质了,她是混血儿吧!看到她,让我想起了雅典女神。”
说着,刘伟山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许钟。
许钟看都不看名片:“这年头这东西不可靠,杀猪的,修自行车的,都有名片了,相机拿来。”
“干……干什么?一万多块呢!”
“拿来!”
许钟一把拽过来相机,还将瘦弱的刘伟山拉了原地转了一圈。
将相机里面的照片翻了一遍,许钟道:“你跟了我们一路吧!拍了这么多?”
刘伟山道:“不是,我除了挖掘明星,还是个摄影爱好者,二位形象真的很好,很有成为明星的潜质,如果经过我的包装……”
许钟直接从相机里取出存储卡,然后打开相机再次翻了一遍道:“这次算你运气好,相机还给你,要是再有下次,相机没收。”
“可是我的卡上还有很重的东西。”
“那也没办法,你严重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都可以告你。”
刘伟山苦着脸:“我真的很需要那张卡,要不咱们把它格式化怎么样?”
许钟作势就要一脚蹬过去,吓得刘伟山忙不迭散开,许钟道:“滚,你以为我不懂,格式的东西是可以还原的,你他妈再不走,行不行我叫警察来抓你。”
“行行行,算我倒霉。可是二位,你们的形象真的很好,气质俱佳,如果经过我的包装,真有可能成为耀眼的明星,如果不介意,请留下联系方式。”
“滚。”
在许钟怒斥声中,刘伟山灰溜溜走了,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喊道:“如果二位有这个意思,可以给我联系,我会安排你们试镜。”
突然,一片东西旋转着飞了过来,掠过他的额头,他居然看到自己几根发丝从眼前落下。
幻觉,一定是幻觉,刘伟山不由落荒而逃,路过那片东西时,狠狠看了一眼,赫然是自己的名片。
看着对方失失慌慌地逃离,丽达笑了笑道:“哥,你把他吓着了。”
“你觉着这个人可疑吗?”
“我不知道。”
这时,许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高仁打来的。
自从上次自己救了高仁,高仁都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他心里对自己有意见。
这一次他打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
“老大,在哪呢?”
“青羊。”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哦,什么事?”
“回来再聊。”
“不生我的气了?”
“不气了,我有事求你。”
“呵呵,等着啊!”
许钟拉着丽达的手扭头走了,却没有发现,刘伟山远远的又拍了一张,然后摸出手机道:“金主编,我拍到了,那个姓许的根本就是一个流氓,居然抢走了我的卡片。
哦,但是,再狡猾的猎物也躲不过猎人的枪,那个女孩应该不到十八岁,只要这照片在报纸上一发,我再来上一段评论,搞不臭他我都不姓刘。”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同高仁一起来的还有常务副局长路林,以及高仁的警花女友叶璇。
三个男人进房落座后,丽达和叶璇送上茶水,就进房聊去了。
高仁开门见山道:“老大,我有事求你。”
许钟笑了笑:“你堂堂大局长,还有事求我?”
“我不是开玩笑。”
“等等,上次在龙阳的事,你真的不怪我了?”
“不怪了,你不知道,因为这事,我被我爸痛批臭骂了一顿,他反而很赞赏你的做法。后来听说刘五被通缉,我的气当时就消了。”
许钟捣了他一拳:“记住,咱们兄弟也不能有隔夜仇。”
高仁点点头:“我都没有谢谢你救了我。”
“都说了,咱们是兄弟,说那些太见外了。”
高仁道:“那现在兄弟有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许钟皱眉道:“到底什么事,有那么严重?”
“太严重了!”
看都高仁一副夸大其词的模样,许钟感觉自己中了对方设的圈套,他笑了笑道:“高仁,你这个家伙也学会玩心计了,别跟我玩这个,有话直说。”
高仁笑道:“还是老大厉害,路局,你说。”
路林道:“还不是家属楼贷款的事,自从杜凤出了事,贷款就停了,没多久,施工也全部停了。
可是这都开春了,要是再不动工,下面的警员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是这件事给他们办不了,咱们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许钟道:“杜凤不在了,事就没人管了?这银行到底是国家的,还是个人的?”
高仁摇摇头:“老大,县农行我们是真没办法了,也不是人家不办,二十杜凤手里烂帐太多,现在贷款业务全部停了。”
“这样啊!”
“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知道老大人面广,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全靠你了,你想想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在银行工作的,或者能跟银行搭上关系的。放心,我们手续齐全,不违反原则。”
许钟想了想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位,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紫怡的电话。
张紫怡很快接了道:“许钟,找我有事?”
“张姐,我是问问张省长恢复的还行吧!”
“你有心了,谢谢啊,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这么一个事,你上次给我说是在农行工作的吧!”
“就是啊,什么事,不是想贷款吧!”
“不是,不是我想贷,你在哪个银行?”
“省农行,信贷办。”
“我这有一笔款,本来是在县农行贷的,结果行长出了事,贷款就被压了下来,现在施工都停了,要不你帮帮忙?”
“冲着你的面子,不帮也得帮,让你朋友拿着材料来找我,正要不违反原则,我会通知下面的银行放款的。”
“真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五一我要结婚了,到时候,给我当伴郎就行。”
“没问题,我让他们去找你。”
放下手机,看到高仁和路林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许钟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路林咽了口唾沫:“搞定了?”
许钟点点头,高仁突然扑过来,就要亲他,许钟一把推开:“靠,别让我做噩梦。”
高仁激动的说:“老大,我太崇拜你了。”
路林也道:“是啊,这段时间,可把我俩难为死了,早知道许县长这么有办法,我俩直接公关你这就行了。”
许钟摇摇头:“只是碰巧的事,别说的那么玄乎。”
高仁看了看时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过河拆桥。高仁,你跟我过来,我有事单独对你说。”
二人走到阳台,许钟道:“我觉得最近有人跟踪我,还有人偷拍,你安排一个精明点的,帮我看看,是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不知道有没有违反原则。”
“违反了也不要紧,我说了算。”
三天后,许钟起了个早,回到龙阳市招商办,刚刚才八点二十,可是,他发现,三个副主任,两个科员都在。
许钟有点小小的满足,这说明,自己的话还听有威慑力的嘛!
看到许钟走进办公室,贾正金敲敲门走了进来,笑道:“许主任回来了。”
“嗯,有事?”
贾正金的笑容有些假。
“听说您是回县里参加一个奠基仪式去了,这说明县里离了你还真转不了。”
“嗯,你拍我马屁呢?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许钟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贾正金脸不红心不跳道:“是这样的,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说。”
“就在昨天,三本集团的藤田一夫来了一趟,他本来是要找你的,可是你没在,就跟我们大概说了一下,芯片组项目的一期启动资金已经有五亿到位,厂房的兴建和设备招标准备同步进行,整个过程希望我们招商办全程参与。”
“好事啊!”
许钟呵呵笑着:“你们终于有事可做了,只有做事才能出成绩,你说是不是,这个项目很大呀,做好了,年底的红包也不会小。”
“那是那是,许主任果然是非同凡响,我们跟你干绝对有盼头。”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
“呃……”
贾正金想了想道:“是这么回事,咱们是不是成立一个组织机构,既然参与道项目中去,就要有明确的分工。”
“行啊,召集一个会,咱们过一下,另外,如果有必要,可以请三本集团的人来参加一下。”
贾正金摇头:“这倒不用,不过,人家指名道姓,这个机构你必须挂帅。”
“什么?我可不想管具体的事,我又不懂,烦都烦死了。”
“能者多劳嘛!不懂不要紧,你是主心骨。”
许钟呵呵笑了笑:“你今天这张嘴怎么这么甜,到底有什么企图?”
“哪有,那我通知他们去了。”
“好,去吧。”
贾正金刚刚走到门口,又扭过身子道:“许主任,这以后业务多了,没台电脑办公不方便啊!”
“你什么意思?”
许钟觉得这厮终于图穷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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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正金看到许钟脸色有些不快,抿了抿嘴巴,咽了口唾沫,还是说道:“我们几个的意思是,主任都没有电脑,科员怎么能用新电脑呢?”
许钟的眉头已经完全皱了起来,这已经是决定的事情,这个贾正金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你……”
“许主任,”小朱小吉走了进来,她们刚刚将贾正金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小朱看着许钟道:“许主任,您不用为难,我们愿意将新电脑让出来。”
许钟站了起来,眯着眼睛道:“看看,这就是觉悟,人家常说屁股决定思维,可是贾主任,你这一大把年纪,又是领导,跟两个小女孩较什么劲啊?你们的觉悟就这么低啊?”
贾正金被许钟说的脸皮阵红阵白,据理力争道:“许主任,这不是什么觉悟的问题,我认为,待遇跟位置是成正比的,我觉得我的要求不过分。”
“那好,你去把张德凯、毕德劲都给我叫来。”
“去就去。”
贾正金扭动着略显肥硕的身子走了。
小吉柔声道:“老板,你不要跟他们生气,不值得,我们把电脑让出去得了,反正这样用着也不安心。”
许钟笑了笑:“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不一会,三位主任全都走进了许钟的办公室,许钟道:“三位,你们也想要电脑?”
“是。”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你们用电脑干什么?”许钟继续问。
“办公。”三人再次齐声道。
许钟笑了笑:“这样吧,在我这都是一视同仁的,我出几个题目,让大家考一考,借此决定电脑的归属问题。”
“考核?”三人同声问道。
“没错。”许钟点点头:“你们说用电脑办公,那咱们就考核最基本的办公软件,WORD和电子表格,最后在互联网上搜索一个东西。怎么样,谁先来?”
看看没人出头,许钟道:“为了公平起见,大家都是监考官,但是,只能看不能说,否则会被驱逐出局。既然没人愿意先来,小朱小吉先上吧!”
说着,许钟拿出一份报告和一张数据表,要求二人在十分钟内完成。
二人轻车熟路,五分钟完成了两项工作,最后在许钟的要求下,在网络上搜到了一个词条。
看都这一幕,三个副主任有些傻眼了,他们那里碰过电脑,虽然家里有,也是浏览一个网页,平时就是打个纸牌、扫个雷什么的。
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们犹豫,许钟开始点名了。
“张主任,你先来。”
张德凯硬着头皮坐在了转椅上,拿起鼠标,却没有在桌面上找到WORD和EXCEL的快捷方式,这下把张主任给难住了,他不停的敲击着鼠标,可是出来的都是不相干的东西,一会有拿起报告和报表,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的看着,脑门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五分钟就这样过去了,张德凯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朱小吉站在许钟身后,一个劲的捂着嘴巴。
下来的毕主任能强一些,从程序里打开了WORD,可是十分钟才敲对了十个字。
最后轮到贾正金,他熟练的打开word,字打的不快,不过还凑合,电子表格他却是一窍不通。
许钟呵呵笑了笑:“我说过一视同仁,我也应该参加考核,但是我觉得自己比贾主任还能强一些,你们相不相信?”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许钟道:“那就这样定了,三台新电脑我跟小朱小吉一人一台,那台旧的归贾主任。”
看到三人眉头紧皱,许钟道:“也许你们心里不服,也许你们会说不会可以学,那么我向你们承诺,等你们学会了再来找我,我会满足你们。”
许钟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位副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怏怏地散了。
刚刚走到门口,又被许钟叫住,他要讨论关于临时组织机构的事。
其实也没啥讨论的,既然非要他挂帅,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招商办就这么几个人,当然全体参与,至于具体分工,还要等具体工作下来,现在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
散会后,许钟接到一个电话,号码很陌生,他接通后才知道对方居然是省委徐书记的秘书程军。
程军道:“许钟,给我一个邮箱,我给你传一份东西。”
许钟给了他一个邮箱号,很快一份电邮传了过来,许钟打开一看,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材料似乎是一份报刊的初稿,标题是《无良官员豢养亵玩未成年少女》旁边还有一副许钟拉着丽达小手的照片,虽然只有个侧面,可是已经够坦白了。
“程哥,你这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你也别管,自己注意些,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徐书记知道了终究不好,还有,娇娇知道了也会不高兴。这种事情,我能挡得住一次,未必能挡住下一次,一旦报道出来,你知道后果的。”
“谢谢程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许钟咬了咬牙,这事除了几天前那个刘伟山还能有谁,王八蛋,都怪自己当时心慈手软,没有抓住他好好审一审。
原来他还有一份小报记者的职业。
许钟决定找个机会跟他好好亲近一番。
本来许钟是挺感激程军的,可是因为他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份感激便被雨打风吹去了,什么嘛,娇娇都不介意,你介个什么意?
原来,自从上次蜀南商报登了一则战书之后,省委书记徐天南极为震怒,就让秘书程军关注这份不负责任的报纸,总编是金伟的人,不过副主编摄于程军的淫威,很快便倒向了他。刘伟山这份初稿就是交给副主编审核的,于是就被程军成功截获了。
程军对许钟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次就是卖他一个人情,程大秘书却是不知道,许钟根本没有承他的情。
本来打算先不管这事,可是这件事老盘桓在脑海中,就好像你瞌睡的时候,一只蚊子在你耳边嘤嘤嗡嗡的,让你无法入睡。
许钟再也没心情处理其它事,无可奈何之下,他给许子衿拨了一个电话。
许钟以为,大家都是同行,说不定认识。
“子衿,找你有点事,是这样的,帮我打听一个人,应该是个记者,叫刘伟山。”
许子衿一听道:“他是不是报道你的负面新闻了,我让你低调,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还没见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明白了,这个人我没听说过,应该不是龙阳市的,也许在省里,我帮你问问。”
“谢了。”
“不要用嘴。”
“明白,应该是不光用嘴。”
“去你的,等我电话啊。”
只有圈内人士才知道所谓的圈子其实不大,而且关系盘根错节,要打听个把人,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许子衿不过打了两个电话,就弄清楚了刘伟山的职业和隶属的报社,她给许钟回话道:“刘伟山,蜀南商报记者。”
许钟眼睛一眯道:“知道了,子衿,谢谢。”
“许钟,你别乱来,蜀南商报背后的大老板是金怀远,具体运营是金伟在负责,你知道金怀远和麦德龙的关系吧?”
许钟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知道是谁在搞我了,放心,我不会乱来,我会心平气和的跟这个无良记者先聊一聊,就当是敲山震虎。”
挂了电话,跟小朱小吉说了一声,许钟就驱车进了省城。
车跟以前不一样,可是牌照却是省城交警大队备了案的,执勤的交警那都是记忆犹新。其实现在干交警这一行也不容易,记性要好,还要会察言观色。
许钟一路不紧不慢的开着,这次倒是没有给交警同志添什么麻烦。
正行驶在城区道路上,张殷殷的电话打了过来,原来,刘五已经被国安控制了,他交代了黑拳内幕。可是国安认为这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在交给地方警方之前,张殷殷问问许钟的意见。
许钟一听想了想道:“你等等啊!我问问再给你答复。”
结果给高仁一打电话,高仁也在省城,正是跟路林一起攻关贷款来着,高仁听到刘五归案,却对破获黑拳的案子冷淡了不少,表示没什么兴趣,谁想管谁管去。
许钟就这样回了张殷殷,张殷殷道:“那好吧,我将这个人交给叔叔,看看他们什么想法。”
“好啊,你在蜀宁啊,晚上聚聚?”
“好的,我在军区,晚上来接我。对了,我爷爷问你是不是没打算还车。”
许钟嘿嘿笑道:“这车我开着正顺手,好像是为我而生的,就像赤兔马,一般人驾驭不了。”
张殷殷被他逗笑了:“你还真能找理由!爷爷说了,你不还也不要紧,但是不要用军区的车牌招摇撞骗,自己换个牌子。”
“早换了,让你爷爷放心,不会抹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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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谦根本不让这小子说话,他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以为自己真的是无冕之王,天下的不平事多了,你怎么不去管?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的个人行为,你的所作所为足够把牢底坐穿了。”
“怎么可能?他难道死了?”
“死了你就得枪毙。”
陈谦也是一肚子气,看到刘伟山目光闪烁,贼眉鼠眼,还留着马尾,不男不女的样子,面目是要多可憎就有多可憎。
“说,到底受了谁的好处,老子见了都要绕着走的人,你居然还敢凑上前。”
“啊?”
刘伟山没想到堂堂分局局长说出这样的话,他姓许的不就是小县城的副县长,难道说他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背景?
裴一亮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刘伟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刘伟山苦着脸,一声间没有说话。陈谦显然没什么耐性,裴一亮道:“好啊,看来你想尝尝被人民民主专政的滋味。”
刘伟山咽了口气,抿了抿嘴,依然没有说话。
“来人,先关小黑屋。”
裴一亮大手一挥,结束了第一次审讯。
刘伟山跟着陈谦回到办公室,二人准备商量一下案情,这个案子并不复杂,裴一亮有信心很快就搞个水落石出。
陈谦脑海中却盘亘着许钟的话,刘伟山背后的人是自己对付不了的,那么一旦刘伟山真把那个供出来,自己岂不是骑虎难下?
“裴队长,既然你听说过星辉影业公司,要不你去查查,到底有没有刘伟山这个人。”
“没问题,那么刘伟山的审讯……”
陈谦道:“我亲自负责。”
裴一亮刚走,陈谦的座机便响了,他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陈局长,我是金钟。”
“哦,是金总啊。”
陈谦知道这位就是金伟,是蜀南特钢的总经理,还是蜀南商报的负责人。
金伟道:“我听说你们抓了我一个职员,可以保释吗?”
陈谦摇头:“这件事性质相当恶劣,而且是证据确凿,对不起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其实,这个时候陈谦已经能够大致知道,这个幕后人物就是金伟,金伟跟许钟的仇就是那一晚在激情岁月结下的。
金伟“呵呵”笑道:“让陈局长为难了,我的这名职员平时循规蹈矩,跟同事相处也很融洽,是个没脾气的人,说他打人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也许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呢?”
“这些东西我们会弄清楚的。”
“那我去看看他总可以吧!”
“暂时不行。”
“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要见等二十四小时以后吧!”
“陈局长?”
金伟的声音已经转冷,“你让我以后还跟不跟你见面?”
“这,让我考虑一下,十分钟以后给你回话。”
说完,陈谦直接扣了电话。
刘伟山被关进了小黑屋,垂头丧气的猫在一个角落,心中想着刚才警察说过的话,他不由的潸然泪下。
真的是被人当枪使了,如果知道许钟有那么大的背景和能量,再大的利益驱使,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可是这世上又哪有如果,哪有后悔药?
不对,自己的老板也很有背景啊,严格来讲,应该还是稍胜一筹的。可是,他马上又苦苦叹了口气,莫说自己没有给人家办成事,就算办成了,自己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卒子,老板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跟许钟刺刀见红?
老板不会那么不仗义吧!我干这件事可是一分钱好处还没拿到呢!连去青羊县的车费都是自己掏的腰包。老板要是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黑漆漆的小黑屋中,刘伟山的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复杂的思想斗争,一会这个念头占了上风,一会那个想法又占了主场。
咣当一声,铁皮门被打开了,强烈的白光从门口投射进来,刘伟山一时间不能适应,他用一只手遮着眼睛。
“干……干什么?”
“刘伟山,想清楚了没有?”
一个陌生的警察,声音异常严厉道。
“想……想什么?”
警察冷冷一笑:“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人民民主专政一定你能你主动开口。”
“你们要屈打成招。”
“等你有机会出去,可以报道一下。”
说着,警察如同拎小鸡一般捉住了刘伟山的马尾,将他拽住了小黑屋,然后扔进一个无人的审讯室。
放下刘伟山,警察皱着眉头道:“狗日的,你多长时间没洗头,头发上油的我都捉不住,还有一股子馊味儿。”
刘伟山刚刚在铁质椅子上坐了,陈谦手中拿着一只档案袋走了进来,他大咧咧坐在刘伟山的对面,档案袋重重的摔在铁皮桌子上。
咣当一声,将惊弓之鸟一般的刘伟山吓得又是一个哆嗦。陈谦道:“怎么样?想清楚了没有,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
刘伟山微微抬头,看了陈谦一眼,然后慌忙低下头,躲开他如炬目光,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靠!”
陈谦爆了粗口,这会不由得他不着急,如果他不能快刀斩乱麻,以他的经验,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压力传递下来,而且这个压力会越来越大。
“那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调查许钟,你不远千里的动机是什么?”
“他很有名气,还是这次省十杰青年的候选人,我看他那么年轻,心里不平衡,就想搞一搞他。”
“这个理由很充分嘛!王八蛋,浪费我的口水。”
陈谦吼道:“你真的不想说实话?”
“我说的句句属实。”
陈谦点点头:“看来你还是硬骨头,我就不明白了,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可以让你付出所有的一切。”
“一切?”
“不懂?判你一个无期,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你这辈子还剩下什么?”
“没那么严重吧!我们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陈谦摇摇头:“许副县长现在伤的很重,而且,他还要告你诋毁污蔑国家干部。”
“不是说醒了,伤的还重?”
“你攻击了他的生-殖-器官,他现在丧失了生育能力?”
“啥……”刘伟山懵了。
陈谦摇摇头,将病历扔在了他的面前。
刘伟山拿出来一看,还真不少:肩胛骨骨折、轻微脑震荡、双肾积水、多处软组织挫伤、精子丧失活性。
“怎……怎么可能,我还受伤了呢!”
“种种迹象表明,一切因你而起,即便是上了法庭,法官也会对你重判。”
刘伟山不停的咽着唾沫,不住摇头,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到达了他心里承受能力的极限,他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医院病房中,许钟看着自己的病历哈哈大笑,如果说伤的重,也就是最后一条。
他也是突发奇想,要搞对方,当然要有一些干货,自己不是有灭活的绝活吗?只要取点精子检验一下,不就得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在取精过程中,遇到了空前绝后的困难。
因为他身边还从来没有缺过女人,还真不知道怎样用双手找到“性福”只身呆在专业的、很有气氛的取精室中,整整看了一个小时的岛国动作片,仍然没什么感觉,最后还是给许子衿打了一个电话。
许子衿听到他的所作所为,肚皮差点笑破了,没想到许钟还要求她在电话里叫。
许子衿在办公室里,关好了窗户,还将门反锁,这才对着手机一声声叫唤开来。她脑海里回忆着同许钟一次次翻云覆雨的场景,刚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却没想到,叫着叫着,还真来了感觉。
双腿不断的夹紧放松,一只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胸脯,叫声愈发的凄厉急促,最后“啊”的一声,竟然同许钟同时达到了终点。
接着,二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医院检验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他的亿万颗精子居然没有一颗是活的。
陈谦面对金伟的压力,他想到了许钟,于是给许钟打了一个电话。
许钟听说金伟求情,看到陈谦先找自己,想了想道:“我能不能先见见刘伟山。”
“这个不符合程序。”
“那金伟就能见?”
“我不是没同意嘛!”
许钟道:“我不见也无所谓,但是,你们一定要搞清金伟见刘伟山的目的,如果你们没有把握,让我旁听。”
“这也不符合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着办吧!”
陈谦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先来见见他。”
许钟“呵呵”一笑:“早这样不就完了吗?只要我见到他,我就有办法让他说出一切。”
半个小时后,许钟到了城关分局,车是时迁开的,这家伙鞍前马后,居然是任劳任怨。
许钟让时迁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陈谦进了小黑屋。
陈谦打开门,将许钟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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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里黑黢黢的,可是不妨碍许钟看清一切,然而,在伸手不见的地方,刘伟山却看不见他。
“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许钟呵呵笑道:“你说呢?”
“我是记者,你们敢动我,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告你们。”
“金伟已经放弃你了,他已经承认这件事跟他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他只是稍稍暗示,你就做出了这么多的事,你说你傻不傻呀,就这样把自己搭进去了,想想你的父母妻儿。”
“你骗我,不要用这种低级的伎俩,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
“我们现在讲究文明执法,不会动粗,有很多科学的方法和设备可以帮助我们,比如说……”
说到这里,许钟话语故意一顿,然后手中一只打火机打着了火。
由于许钟伸着胳膊,刘伟山还是看不清他是谁,上前走了两步,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突然,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根本无力挣扎,意识便被吞噬。
许钟淡淡一笑,打开了录音设备,开始问话,这是他第一次成功使用催眠这个方法,有着不小的成就感。
嘿嘿,牛刀小试,便手到擒来。
当许钟走出小黑屋,咣当的关门声,将刘伟山惊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嘟囔着:“我怎么睡着了?”
许钟心情不错,哼着小曲,陈谦和时迁同时迎了上来,时迁凑在他耳边道:“金伟来了。”
许钟微微点头,陈谦愁眉苦脸:“许钟,老哥对不住你,金伟拉着高厅长过来说情了。”
许钟走到陈谦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人在对话。
金伟道:“高厅长,这就是一起简单的斗殴事件,要不要搞的那么复杂,为什么就要关着我的员工?”
高政是不想出面的,尤其是在知道另一方是许钟时,上一次,他多少还承了许钟的情,他可不愿意得罪他。
可是,金伟在蜀宁不是一般的活跃,就这么大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不答应也抹不开面子,毕竟人家背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许副县长确实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你看看这病例,还有刘伟山的口供。”
金伟拿过病例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似乎特别解气:“他没能力?哈哈,他没能力!可是,你们警察办案也太草率了吧!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之前是有能力的。”
高政道:“金总,这位院方的结论,因为许副县长的外-阴存在明显伤痕和清淤。”
“我要见我的员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陈谦敲门走了进去,在电脑上打开了许钟录制的那段音频,金伟听着听着就傻眼了,刘伟山的声音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看到高政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金伟气急败坏道:“是我有怎么样,我就是教唆而已,你们告我啊!”
他接着大骂道:“刘伟山,你等着坐牢吧!我要让你做一辈子牢。”
高政不得不佩服金伟的底气,确实,黑白通吃的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公安厅长放在眼里,而且人家确实有那个能力。
金伟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刘伟山正巧被警察押着路过这里,将金伟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摇摇头,心灰意冷地对身边的警察道:“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我还要招。”
不知道从何时起,出于职业的习惯,刘伟山在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打开录音笔。
恰好,那次金伟给他交代时,他也录下了彼此的对话,这显然是如山铁证。
一旁的警察眉头微皱,将他带到了隔壁的审讯室。
“有什么证据,赶紧拿出来。”警察面无表情道。
刘伟山道:“在我出示证据之前,我的人生安全要能够得到保证。”
“我们警方有责任保护你。”
刘伟山摇摇头:“金伟的能量非常大,就是你们厅长也未必保护得了我,我要见一个人,只要见到他,我就会出示证据。”
“谁?”
“许钟。”
警察皱眉思考片刻后道:“你等着。”
许钟刚要离开,听说刘伟山要见自己,他想了想就走进了审讯室。
此刻的刘伟山很平静,他道:“许副县长,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落得这副田地是我咎由自取,我知道现在没有资格向你提什么要求,可是,现在我真的跟金伟闹翻了,我如果再拿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我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你还有证据?”许钟来了兴趣。
“是,是一段录音,是他安排我去盯你的梢,找你的茬的。”
“你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他们保护不了我。”
“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金伟不但是大型国企的掌门人,还有一位正部级的老爹,另外,麦省长还是他的亲娘舅,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在他的怒火之下保全你?”
“我现在只有寄希望于你,我知道你跟他不对付,可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你,否则,他也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办法。”
“有点意思,继续说。”
“如果说这世界山还有什么人能够保我周全的话,我想只有你。”
许钟笑了笑:“你太抬举我了。”
刘伟山居然能够笑出来,不过却是苦笑,“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你也不会关心我的死活,况且我还得罪过你。但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敷衍我,我就会交出证据。”
许钟摇摇头:“其实,除了你后脑勺那根马尾巴,我也不是很讨厌你,这样吧!以前的工作你是干不成了,不如到龙阳市招商办,跟着我干。”
“警察,警察……”刘伟山激动的大叫起来,似乎害怕许钟改变主意,不一会,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刘伟山道:“我要我的行李。”
警察出去了一趟,再进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挎包。
刘伟山一把拿过包,在里面翻出一支录音笔,道:“许主任,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说着,刘伟山打开了录音笔,里面传出金伟同他的对话。
这个时候,陈谦和裴一亮走了进来,刘伟山马上道:“陈局长,我已经招了。”
陈谦点点头,笑道:“金伟已经走了,他似乎吃准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还是许主任有办法。”
旁边的裴一亮道:“刘伟山,既然许主任都不追究了,现在咱们进行另一件案子,你在星辉影业里面是什么样的角色?”
“你说什么?我不懂!”刘伟山目光闪烁道。
许钟抱着胳膊道:“不对呀,你不够坦诚,裴大队如果没有什么证据,不会问你,你不是还有星辉影业的名片?”
刘伟山摇摇头,苦着脸道:“我坦白,我只是兼职,给他们挖掘个把新人,摄个影什么的,我没有干犯法的事。”
裴一亮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你知道星辉干犯法的事?”
刘伟山咽了口唾沫道:“星辉拍的片子就是限制级的,这也就罢了,那么大的企业,单靠票房根本养活不了,其实这个公司不以盈利为目的,之所以叫电影公司,完全是为了吸引一些想出名想疯了的女孩,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高官巨贾提高服务,就是陪睡。”
“王八蛋!”裴一亮正气凛然道。
刘伟山向后缩了缩:“你不要这样,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这些消息都是耳闻的,我连出庭作证的资格都没有。”
裴一亮冷冷一笑:“不用了,没想到省城居然有这样藏污纳垢的所在,这帮人也太有眼无珠了,居然敢骚扰张副省长的女儿,这次,连徐书记都亲自批示,要求公安厅限期将星辉连根拔起,牵涉到的官员,不论大小,一律查处。”
许钟听得那是相当激动,他道:“刘伟山,你立功的时候到了,说说,你都见过什么级别的领导去你们那里消遣了?”
“这个我哪知道,是高层的秘密。”
许钟察言观色,认为刘伟山没有说谎,他道:“好吧!陈局长,裴队长,这份录音就交给你们,这件事我不追究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放了刘伟山。”
刘伟山顿时投来感激的目光,却没想到陈谦和裴一亮都是坚决的摇头:“不行。”
裴一亮道:“许主任不追究了,可是你还牵涉到星辉的事,配合调查吧!”
“许主任……”刘伟山眼巴巴的望着许钟。
许钟摇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法帮你,不过只要像你说的那样,你没有为虎作伥,我想很快你就可以出来了,等你出来,直接到龙阳市招商办报到。”
刘伟山一脸的恓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许钟门外走去,陈谦录音笔跟了出来,道:“许主任,你等一下,你真的决定放过刘伟山,放过金伟?”
许钟点点头:“不是我想放过他,而是不想让你们公检法为难,我知道仅凭这一点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我这个人不喜欢做无用功。这次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金伟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搞倒搞臭的,在搞我的同时,他也要担心担心他自个儿。”
看到吉普指南者开走,陈谦眯着眼睛,暗暗佩服这许钟说话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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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龙阳市从上到下连续开了几天会,讨论在这次抗洪过程的得与失,总结经验教训,为下一次的完胜打下基础。
回到龙阳市,张紫怡便打来电话,告诉他星辉影业已经被依法取缔,相关负责人被批捕,都已进入了法定程序。
张紫怡再次敲定让他当伴郎的事,许钟欣然应允了。
如此,又过了大概一周,也就是三月中旬,工地已经平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许总指挥迎来了他第一个土建商客人。
到访的是蜀南省具有一级建筑资质的公司——摩天建设,这家公司属于上市公司,老板姓朱名永健,是蜀南省民企龙头。
这么大的工程,他没有理由不参与,来分一杯羹的。
这年头,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那个没有点背景?
朱永健相信,就凭他的实力,已经那些背景,拿下这个工程完全不是问题。
都是政府工程活好干钱难要,朱永健却不觉得,他从不担心付款问题,他很热衷于从政府手里接活。
同朱永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是朱总的秘书,叫王芳。
至于有没有其它什么兼职,这就留待有心人前去探寻考问了。
朱永健年过不惑,身高一米七五,天庭饱满,脸色红润,额前的头发略显稀疏,没有那种人到中年,便大腹便便的样子。
二人被副主任贾正金引领者来到了许钟的办公室,贾正金一双淫邪的目光,再也没能离开王芳的身子。
许钟站起身后,贾正金才好不容易挪开目光,介绍道:“许主任,这位是从省城过来的朱老板,他找你谈事情。”
朱永健马上伸出手,笑呵呵道:“鄙人朱永健,久仰许主任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许钟笑着同朱永健握了握手,目光瞥到他指甲上没有一个月牙,断定此人肾虚。
“朱先生是做哪一行的?”
“摩天建设是我的公司。”
许钟不由对此人刮目相看,自从挂名这个项目总指挥以来,他对有资质的土建商、设备商都有所了解。
可以说,在整个蜀南,摩天建设敢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许钟对摩天建设大致了解,上市公司,资产几十亿。
土建招标还没有开始,朱永健就找到自己,他的来意自然是不言自明的。
“朱总了不起。”
“哪里哪里,我看许主任才是年轻有为。”
朱永健刚客套两句,一阵香风袭来,王芳伸出白嫩生鲜的小手,轻启红唇,媚意横陈道:“许主任,都说您年轻有为,可是没想到,你也太年轻了,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嘛!呵呵。”
朱永健佯怒道:“王主任,怎能说话呢!”
王芳马上道歉:“是我没大没小,不过许主任也太年轻帅气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女生。”说罢,她再次轻掩檀口,咯咯笑着。
许钟也不仅暗叹此女的媚意天成,他曾经在赵红霞身上见识过这种感觉。
可是,赵红霞再和王芳一比,那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了。
赵红霞的媚态多了一番做作,王芳则是由内而外的天然自身,就像一个十足狐媚的化生。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天生的尤物,是一个让任何人正常男人看上一眼,只有一个地方发硬,其它地方都软的女人。
看到许钟始终握着自己的手,王芳微微用力反握了一下,微嗔道:“许主任。”
许钟松开手,仿佛意犹未尽:“手感不错。”
王芳似乎特别爱笑,笑起来也是颠倒众生的那种,正所谓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看到这一幕,朱永健微微点头,在他这位民企大鳄的心目中,这个世上就没有打不通的关系,没有攻不下的堡垒。
因为,只要是人,他就有欲望,有爱好,只要投其所好,便会无往不利。
看到许钟眼带桃花,又是年纪轻轻,必定是血气方刚的那种,多半是挡不住“色”字的诱-惑。
看到许钟在见到王芳后的反应,朱永健觉得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他的事已经成了一半。
贾正金则是在一旁大骂许钟无耻,觉着人家漂亮,就死死抓着人家手不放,他甚至断定,小朱小吉早就被他给潜规则了。
许钟接着道:“王主任的手很凉,应该是气血双虚所致,应该开点中药调理调理。”
朱永健“嗯”了一声道:“没想到许主任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医生,王主任啊,赶紧让许主任再给你把把脉。”
王芳一听老板吩咐,睇了朱永健一眼,然后丰腴妖娆的身子就要往许钟这边靠。
许钟道:“这个不急,二位请坐,贾主任,给两位客人倒点水。”
贾正金偷偷瞪了许钟一眼,转过身,不停的嘀咕:“老子是副主任,不是你秘书,你使唤的倒是顺手。”
虽然心怀怨气,贾正金还是按照许钟的要求做了,然后双手一垂,傻不拉几的看着几个人。
许钟眉头微皱,心说这个贾正金真是没什么眼色,他看了贾正金一眼,发现贾正金仍然没有看离开的觉悟,他道:“贾主任,你下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呃……嗳……”
贾正金慢慢转过身,满脸黑线。
许钟开口道:“朱总,不知道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朱永健笑道:“许主任,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咱们也不拐弯抹角,我听说芯片组项目土建招标在即,我们公司是一级资质,干过大小工程无数,在业界具有良好的口碑和声誉,给谁干都是干,很不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当地企业。”
许钟嘿嘿一笑:“朱总说的有道理啊!可是一来标书正在做,主要还是日方的人具体负责,我只是一个挂名。这第二嘛!这是一次面向世界的公平竞标,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哪!”
朱永健哈哈一笑:“许总指挥?你这是把我老朱当外人呢!国内的事谁还不清楚,我跟你们政府部门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主任,把我们公司的业绩拿给许主任看看。”
“哦,好的。”
王芳将手中一个纸袋递过去,眉目含春:“许主任请过目。”
许钟接过纸袋,入手分量不轻,他眉毛抖了抖,道:“挺沉,里面不会有黄金吧!”
朱永健眉毛一抬:“许主任喜欢那玩意?”
许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已经当面从手提纸袋往外掏东西。
里面有一份摩天的画册,一件礼盒。
画册是介绍摩天建设,礼盒里装着钱包、皮带、钢笔一类的东西。
许钟扬着礼盒:“这是什么玩意?”
王芳笑了笑:“许主任不必介意,这只是我公司的赠品,一点心意。”
“一点赠品也能表示你们的心意?”
许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朱永健和王芳打懵了,二人实在不明白许钟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照二人的惯性思维,对方嫌礼品太轻太廉价,可这不是初次见面嘛!
朱永健打了个哈哈,朝王芳使了个眼色,王芳马上打开LV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只信封。
朱永健看到王芳有些不舍,其实他也舍不得,不过还一咬牙,将信封朝许钟推去。
“许主任,是我考虑不周,里面是十个,表示我一点心意。”
“十个啊?”
许钟掂量着手中的信封,脸色猛的一变,道:“我的党性原则就值这么一点?”
朱永健打过交道的领导多了,他倒是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笑道:“许主任,此言差矣,党性原则是无价的,有什么要求,许主任开出价码,我姓朱的都接下。”
许钟将信封往桌面上一摔,眯着眼睛,目光如同利剑直刺朱永健,朱永健心头不由一惊,许钟冷笑道:“这点钱就想收买我?
我就说你能做这么大,敢情都是这样来的,我就说你八字还没一撇,就能下这么大本钱,你都是用钱砸人的。”
“许主任!”
朱永健脸上微微浮现一丝怒气,他认为许钟是在装蒜,不过即便如此,也要陪着他演戏。
要想拿下这个工程,这小子还不能得罪。
不过,这小子心够黑,正如他所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十万都嫌少。
朱永健暗道:“等老子拿下这工程,有你好看的。”
心里这般想,朱永健嘴上却笑嘻嘻道:“许主任误会了,本来只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们的错。”
“哼哼,这还差不多,你们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检察院就能叫来人。”
“使不得呀,许主任真会开玩笑。”
朱永健抹了一把脑门,那也是装的,他根本不怕,这点钱也能叫个贿赂,起码在他的字典里不算。
“王主任,既然许主任如此清正廉明,咱们也不能玷污了他的清名,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王芳很自然的收了信封,娇声道:“许主任,现在像您这种拒腐蚀永不沾的官员太少了,我真是由衷的敬佩你,要不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晚上啊?就咱们两个?”
许钟露出一抹淫笑,要多贱,有多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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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捂着傲挺的胸脯,笑了笑:“许主任想干嘛,人家可是良家妇女,晚上通常都是不出门的,为了你才破这个例。”
“是吗,我的面子好大哦,那好,晚上七点,海上明月,不见不散。”
许钟看了眼旁边的朱永健道:“朱总一起啊!”
“好,没问题,我们一定恭候大驾。”
直到上了朱永健的奔驰车,王芳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老板,你说姓许的不爱钱?”
“他爱什么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他只要有爱好。小芳啊,看来这次又得辛苦你了,不过他身板不错,但愿不是个银样镴枪头的样子货。”
“老板,说什么呢!”
王芳露出一抹娇羞,然后收起笑容道:“老板,你真的认为他想跟我那个,我看未必,我发现这个人很特别,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很清澈。”
“什么?你说他那份色迷迷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那他为什么约我们晚上吃饭?”
王芳摇摇头:“我不知道。老板,你说咱们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你不知道这个工程只要拿下来,够公司吃十年。这样啊,你说他不爱钱又不爱色,咱们下面再分头打听一下,我坚信这个世上没有无欲无求的人。”
“嗯!”
当晚,许钟来到海上明月的明月厅,也被这里的风格所吸引。
他一直有所耳闻,却是第一次来,这里月光普照,流水叮咚,竹影婆娑,绝对是个情人幽会的好地方。
进来后,他发现包间里只有王芳,包间虽然很通透,可是暖气很好,王芳的貂裘挂在衣架上,身上居然穿着一件蓝色的吊带裙。
而且,这件露肩吊带裙还是通透的,内里文胸的蕾丝花瓣若隐若现。
许钟站在门口静静的注视着,这个女人确实不错,堪称完美,身材凹凸有致不说,难得的淡妆浓抹总相宜,露在外面那一双柔荑,只可用肤如凝脂来形容。
看到许钟这般看着自己,王芳略显自得,走过来,挺了挺酥-胸,似乎要让许钟看的仔细一些。
许钟淡淡一笑,自从打算进入官场,他也读过一些关于官场的书,知道一个男人要想在仕途上走得远,必须要管住自己,其中很重要的就是管住鸡-巴。
钱钟书老先生也说,人恒久的努力只是为了两三秒的幸福,那么反过来将,为了那数秒的幸福,而毁掉来之不易的一切,值得吗?
许钟虽然自诩风流,可是他自信还管得住自己的鸡-巴,比如说窝边草不吃,比如说来路不明的女人不上。
王芳嫣然一笑,接过许钟脱下的大衣,许钟道:“怎么不见朱总?”
王芳回答的很自然:“朱总有些事,让我向你致歉。”
许钟“嘿嘿”一笑:“朱总是给咱俩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你怎么知道!”王芳瞪大眼睛,半真半假道。
包间是个六人台,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王芳打了个响指,道:“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走了出去,许钟咬着王芳的耳朵道:“你给我都点了什么菜?”
王芳道:“我给许主任点了一个汤。”
“什么汤。”
“宫廷秘方——杞鞭甲鱼汤。”
许钟眯着眼道:“什么鞭?”
“当然是牛鞭啦?”
“呵呵,你不怕把我吃成疯牛病?”
王芳巧笑嫣然:“疯牛病我也能治。”
这时,服务员敲了敲门进来上菜,许钟大略看了几个菜,乖乖,荤的素的都跟壮阳有关系,他觑着王芳,心想她难道吃定我了。
等服务员下去后,王芳将一瓶茅台一分为二,她这个举动再次让许钟佩服不已,果然是女中豪杰,为了生意,身体和身子都可以付出。
许钟看了眼门,笑道:“王主任,你说我要是得了疯牛病,你怎么治啊?”
王芳横了许钟一眼:“许主任,我问你,牛是怎么病的?”
许钟吸溜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王芳格格笑了起来,一阵花枝乱颤,娇声道:“你想啊,你要是一直被人按摩-乳-房,你也得疯。”
许钟眼睛一瞪,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谈怪论,略微想了想,然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王芳端起酒,道:“许主任,谢谢你的赏光,我代我们朱总感谢你。”
许钟摇摇头,抿了一口酒,方才道:“啊,这酒里不会加了料吧!”
王芳摇头苦笑:“需要吗?那是对自己的魅力不够自信,我从来不做这种事。”
许钟继续刚才暧昧的话题:“王主任,你说,如果我得了疯牛病,你怎么治?”
王芳眼波流转道:“许主任,放心,要疯也是我疯,而是就是我的农场主。”
许钟摇头:“我可不会养牛。”
“会挤奶就行。”
王芳将滚烫圆实的胸脯紧紧贴在许钟的大臂上,软绵绵的说道,这句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也算是极尽挑逗之能事。
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许钟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过没有那么强烈罢了。
见到许钟不说话,王芳继续道:“许主任,你是不是不愿意当我的农场主?”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我不会挤奶。”
“骗人,我可以教你呀。”
许钟哈哈一笑:“看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王主任讨教,咱们先喝酒。”
二人杯子一碰,王芳秀眉微蹙,灌进一口酒,她不是觉得酒难入口,而是很不满意许钟现在的反应,她甚至认为许钟是不是一个正常男人,是不是不能人道?
王芳微微动了一下包,许钟耳朵尖,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是相机快门的声音,有似乎是按下某个按钮的声音。
许钟微微点头,想起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果然,王芳再次靠了过来,许钟早已用一缕冰凉的内心消去了欲念,见到王芳往过靠,许钟往后退了退,“王主任,你是不是喝多了?”
“许主任,我好像喝多了,头好晕,你能送我回房吗?”
王芳使出了杀手锏,因为,许钟到目前的态度仍然很暧昧,仍然不明朗。
“你的房间就在上面?”
“嗯,晚上我不回去了。”
许钟点点头:“我还有点事,我让服务员送你上去。”
王芳心中一阵咬牙切齿,不可能,他白天对自己还是眉来眼去,怎么可能对自己没感觉。
“许主任,我一个单身女人,你就放心,你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
许钟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瓜田李下,害怕影响到王主任的名声。”
“你一个当官的都不怕,我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女子怕什么?”
许钟冷冷一笑,心说:“这可是你逼我的,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我送你回房间,不过,我不进房。”
王芳暗自得意,心说:“我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芳根本不用结账,饭前直接计入房费之中,许钟拿了二人的衣服,拿起手包,搀扶着王芳进了电梯。
刚刚进去,冯雨欣和高晓雨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二人对望一眼,高晓雨道:“刚才那个人背影好熟?”
冯雨欣眯着眼点点头:“就是。”
二人不知道哪来的精神,一路从楼梯跑上去,听着电梯到站的声音,最后停在了五楼,二人紧张的盯着电梯门,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男一女。
冯雨欣和高晓雨眉头皱了起来,等男人走过去,她们发现似乎刚才看到的就是这个背影。
二人摇摇头,扑哧一笑,冯雨欣道:“走吧,他们该着急了。”
于是,二人手拉着手往楼下走去。
王芳整个身体瘫在许钟的怀中,确实,她对许钟不排斥,陪谁也是陪,能陪到许钟这样的,是她的福气,是她赚了。
二人到了门口,许钟道:“房卡在哪?”
“包里。”
王芳头也不抬,似乎醉的不轻,她的脑袋一直靠在许钟的胸膛上。
许钟打开房门,扶起王芳:“到了,你进去吧,好好休息。”
王芳如同没有骨头,软软靠在许钟的身上,许钟摇摇头,心说:“麻痹的,这个女人真他们会演戏,看老子怎么给你假戏真做。”
说完,直接打横抱起王芳,走进房间,脚后跟一磕,房门随后关上。
许钟横抱着王芳火热绵软的身子,一步步走向豪华套间的大床,王芳看到这一幕,自得的笑了。
只是这一笑尚未从脸上消失,王芳便被无尽的困意吞噬。
她低声呢喃:“我怎么这么困,真的好困。”
身子尚未挨实床铺,王芳便沉沉睡去。
许钟将她搁在席梦思上,这才将左手从她的玉枕穴处拿开。打量着眼前的尤物,许钟忍不住咽了几个唾沫,犹豫着是趁这个功夫将其正法,还是违背人性,坚守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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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将晚上跟王芳一块吃饭,接着送她回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至于发现存储卡的事他就略去了。
何江龙听的云里雾里,可是他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
许钟感觉何江龙口气有点不对劲,马上道:“哎,小子,你不会怀疑我吧,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我要是真想弄死个把人,让他人间蒸发丝毫没有困难。”
何江龙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好吧,我这就带人去确认。什么地方。”
“海上明月,314房间。”
何江龙点点头:“老大,你跟死者真的没有那啥?”
“滚蛋,不过死的挺可惜,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认为死因是什么?她杀还是自杀?”
“自己去查,应该很好查的。”
“你一定会被传讯。”何江龙实事求是道。
“放心,我会配合调查,但是希望你们找我的时候低调一些,你也知道我是很好面子的。”
何江龙道:“我答应你不会搞得满城风雨。”
他顿了一下又道:“谁告诉你她死了的?”
许钟头脑很清醒:“暂时不能说,挂了啊!”
“喂——”
何江龙发现许钟居然直接关了手机,他马上通知几个心腹跟自己出警。
龙阳大桥是一座拱桥,建成大概有二十年时间,大桥横跨在一条约五十米宽的河面上。
这个时间,桥上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芒,没有车和行人。
许钟将车停在大概五十米开外,拿出一只单筒望远镜来回观察着。心中在想金怀远想干什么?
如果自己是金怀远,看到儿子H视频被传到网上,他担心自己也会落到这副下场,那么就得先发制人。
朱永健如果不跑,金怀远可能还认为泄露视频的是另有其人,但是他这一跑,金怀远便不会善罢甘休。
从抓住朱永健的女儿来要挟他,就可见金怀远的志在必得。
为了将秘密埋葬,即便金怀远拿到想要的东西,朱永健和他女儿也多半是凶多吉少。
许钟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四十,对方应该已经开始布控了呀,还是吃准了朱永健根本翻不起大浪。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许钟用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来回扫描着,终于发现有人。
在河面的上有一条贯通两岸的钢缆,钢缆上挂着一个小车,平日里是让游人玩的,但是此刻里面却有一个人,而且还端着狙击枪。
许钟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好大的手笔,对方真的是孤注一掷了,在市区都敢玩的这么火。
不过令许钟奇怪的是,对方只安排了一个狙击手,其它交易的人呢?
许钟耐心的等待着,在手表到了一点整的时候,朱永健出现在视野中,短短的半天,朱永健的高傲自信已经荡然无存,此刻,他佝偻着背,显得茫然无助。
朱永健来到桥中央,战战兢兢,东张西望,过了足足五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他马上接通手机:“喂,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东西带来了吗?”
“我要先见到我的女儿。”
“你这老狐狸,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治你。不过请放心,我们没那么多的时间,一会让你看一段现场表演,你就会乖乖的交出东西的。”
“你们……”
对方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一辆尼桑越野开了过来,雪亮的车灯让朱永健不由自主眯上了眼睛。
一个熟悉亲切的声音让他热泪盈眶。
“爸爸——”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叫声。
“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放心,就算爸爸丢了命,也要保你周全。”
“好感人。”
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跳下车,一边鼓掌一边道:
“朱永健,废话少说,识时务的立刻交出东西,否则你的女孩会在你眼前被……”
后面的话被一阵淫邪的笑声所替代。
笑声尚未停歇,车里就传出女孩惊恐的尖叫:
“啊……不要……求求你们……我还小……爸爸救我……”
朱永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骂道:“畜生停手,停手啊!我答应你们,放了我女儿,我把东西给你们。”
墨镜男冷冷道:“你认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让我女儿到我身边来,我就给你们。”
墨镜男皱眉犹豫着,朱永健道:“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们父女逃跑不成?”
墨镜男挥挥手,车门打开,另一个墨镜男押着一个少女走向朱永健。
少女一看到朱永健,大叫着:“爸爸——”
朱永健哭道:“女儿——”
墨镜男道:“再鬼叫,我就改变主意了。”
少女跌跌撞撞扑入朱永健的怀中,朱永健捧着女儿的小脸,咬着嘴唇道:“女儿,爸爸对不起你,你妈妈临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我没有做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爸爸,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们?”
“因为爸爸掌握了一些坏人的罪证,这些坏人太强大,爸爸斗不过他们。”
“那报警啊,为什么不报警?”
“孩子,这个世界太复杂,你还小,你不会懂的。”
朱永健用大拇指撷去女儿的眼泪道:“他们有没有对你……”
“没……”女孩委屈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朱永健轻声道:“女儿,他们不会放过爸爸的,爸爸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受苦,我……”说到这里,朱永健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墨镜男不耐烦了:“朱永健,还不交出你的东西?”
朱永健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用双眼茫然的扫了一圈,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一个装卡的盒子,随手扔了过去道:“拿去。”
墨镜男接住盒子,对周围人道:“来人,看住他们。”
说完,自己上了车。
许钟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他怀疑车上有大个的,金怀远不至于让什么人都看到自己的精彩表演吧!
朱永健和女儿被几个墨镜男围着,他附在女儿耳朵上说了几句,女儿哭着道:“爸爸,我不想死。”
朱永健摇摇头:“这是个吃人的社会,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活着才是遭罪。”
少女在父亲怀中一个劲的啜泣,旁边一个墨镜男不耐烦道:“嚎什么,再嚎信不信哥几个现在就把你轮了。”
少女一听这话,当时就不敢发出声音了。
此时,尼桑越野的门一打开,之前那个墨镜男走了出来道:“朱永健,你还有没有备份?”
“没有,我怎么可能拿自己女儿的安危开玩笑。”
墨镜男摇摇头:“谅你也不敢,还有什么人见过?”
“我和王芳,王芳已经死了。”
墨镜男道:“朱总,我说你那么大富大贵何必呢?这不是自取灭亡吗?我相信你的话,为了女儿,你应该没有留下什么,说罢,想怎么死?”
朱永健点点头:“我死可以,能不能放过我女儿?”
墨镜男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但是我怕她会生不如死,算了,我们也做一回好事,让你们父女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朱永健气得浑身发抖,女儿只是一个劲的哭泣,墨镜男手一挥:“带走。”
朱永健父女被带上了越野车,越野车慢慢开走。
许钟露出脑袋,看到那名狙击手也已经离开了,他驱车跟上了越野。
走了大约两公里,越野车上下来两个包裹的相当严实的男人,两人东张西望一番,然后上了一辆省牌奥迪。
许钟知道那是大人物,很有可能就是金怀远,不过他没兴趣追他,他继续跟着越野,尼桑车开出了城区,方向是北郊。
何江龙带着三个人来到海上明月,已经是晚上一点,前台的小姐正在打瞌睡,看到突然有四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何江龙直接出示了证件道:“有人报案,请你配合,给我314的房卡。”
小姐没办法,拿着房卡去为警察开门,何江龙带人穿着鞋套走进了房间,小姐给老板汇报了一下。
房间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亮着暗红色的床头灯,四人踩在松软的地毯上,何江龙开了大灯。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妩媚的女人睡得很安详,看不出什么异样,除了床头小半瓶红酒,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瓶。
何江龙戴上一次性手套,来到床边,并指按在女人的动脉上,眼睛慢慢睁大。
身后的一个警察道:“头,什么情况?”
何江龙竖起手:“她死了,保护现场,通知证监科。”
前台小姐一听,忙不迭又给老板去了一个电话。
一个警察道:“头,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命案?”
何江龙道:“我的一个线人通知我的。”
“哦,厉害。现场看来是自杀,红酒加安眠药,没啥痛苦。”
“等拿到所有证据,咱们再研究。”
何江龙心烦意乱,这事盖不住,许钟迟早会被牵扯进来,不过既然他说没有做过,何江龙还是相信这位兄弟的。
“你们去调出昨天到今天的全部录像,暂时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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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越野还在往北开,两边都是麦田,已经没了路灯,许钟远远的缀着前车,他不敢开灯,反正能够看到前车的尾灯,也跟不丢。
不过,他也不清楚,前面的车终点是哪里?
海上明月,几辆用途不同的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住客被乌拉乌拉的警笛吵醒,看到警方这么大动静,都知道这里出事了。
市局的法医以及证监科的人都到了,很快,相关的证据就被收集,死者的身份和死因也得到初步确认,尸体被带回去进行尸检做进一步确认。
314房间拉了一道警戒线,何江龙几个最后离开,他给许钟又拨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
这边几个人刚要走,海上明月的老板迎了过来,他拦住何江龙几个道:“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里可一直是守法经营的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何江龙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警察不耐烦道:“你是这里的老板?说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们喜欢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愿意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办案?我们犯贱!”
老板摇头:“我没这个意思,我想说,请你们尽快破案,把案情公布于众,这样对我酒店影响还能小一些。”
何江龙眉头皱了皱道:“让开吧!等着传讯。”
许钟跟着前面的尼桑,远远的看到一个混凝土加工场,许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终的目的地。
他猜测的果然不错,又走了一段,尼桑进了加工厂,许钟将车停在五十米外,下车借着夜色潜行而去。
一个简易的彩板房内,顶上挂着灯泡,朱永健父女被什么塞着嘴巴,捆绑着,五个墨镜男围着他们。
混凝土泵车正在运转着。
为首的墨镜男道:“朱永健,你不知死活也就罢了,可惜还害了你的女儿,看看你如花似玉的女儿,我还真不忍心。”
显然,他得不到回答。
“和我们老板作对,让你尝尝什么叫种荷花。”
朱永健身子一阵颤抖,对道上这种死法他是有所耳闻的。
就是将人打进混凝土,然后沉入河中,美其名曰种荷花。
两个男人将朱永健提起扔进一个料斗,泵车已经开了起来,慢慢向后倒着,只要一到位,里面的混凝土就会倾泻而下,然后将朱永健吞噬。
死亡如此之近,朱永健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女儿也是如此,被一个墨镜男死死拖着。
为首的墨镜男想了想,上前一把拿掉少女口中的破布道:“朱永健,跟我老板作对,我让你死也不得瞑目,哥几个,让着小妞临死前知道做女人的滋味。”
“爸爸……不要……”
许钟到位后,从顶棚的缝隙里看到混凝土已经往下倾倒了,而朱永健的女儿上身衣服已经被剥光,女孩正歇斯底里的叫着。
“灭绝人性的畜生。”
许钟心情激荡,脚下一种,彩钢板发出“嘎巴”一声。
为首的墨镜男毫不犹豫掏出手枪,对着发出声音的位置就是一梭子弹,他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这拔枪出枪的速度,应该是个老兵。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许钟的意料,他左躲右闪,还是多处擦伤,狼狈不堪,许钟不由暗暗责怪自己大意,迅速滑到了一角,静静蛰伏着。
两个拿着枪的男人出来拿着手电看了看,道:“头儿,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可能是只野猫吧!”
话音未落,顶棚破开一个大洞,许钟如同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三个墨镜男毫不犹豫的抬起枪口,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不是抬高手臂,只是简单的调转枪口。
与此同时,半裸的少女也抬起她花容惨淡的面庞。
许钟尚在半空,已经发现三个枪手都非等闲之辈,因为,若是平时不玩枪的,在临阵对敌时,都会又扭身子,又抡胳膊,要是碰到高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已被射成了血葫芦。
这三个只是简单的调转枪口,就准备击发,这样出枪时间是最短的,他们要用子弹欢迎许钟这位不速之客。
可惜,许钟的动作比他们还快,他手中三颗鹅卵石几乎同时飞出,却分别飞向三个人,待他落地后,才听到三个男人的痛呼,以及三把枪落地的声音。
许钟来不及查看战果,长臂一抄,便将半裸少女揽入怀中,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两颗擦着头皮的子弹。
原来是外面两个枪声及时赶了进来,举枪便射。
许钟抱着女孩躲在一只料斗后面,为女孩解了束缚,女孩眼泪汪汪道:“快救我爸爸。”
许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片枪声压得抬不起头来。
好在周围料斗很多,且杂乱无章,许钟只好抱着小丫头滚到了另外一个料斗后面,同时脱下外套,穿在了女孩的身上。
从枪声判断,仍然是五个人。
许钟暗自后悔,刚才心慈手软,没有痛下杀手,果然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枪声暂息,一个声音道:“那条道上的兄弟,报上名号来。”
许钟没有说话,还要用一只手捂住女孩的嘴,女孩知道她父亲已经凶多吉少,忍不住哀哀而泣。
那个男人的继续道:“兄弟果然是艺高人胆大,不过,刚才是被你搞了个突然袭击,现在我们有了准备,你单枪匹马,真的能顶住咱们五条枪?”
许钟微微摇头,如果他是一个人,全身而退,甚至逐个击杀倒是问题不大,可是如今还要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说难听一点的就是拖油瓶。
况且,少女还在不断的想要挣脱,想跟她父亲一起死。
见许钟仍然不答腔,男人道:“兄弟,朱永健值得你这么卖命吗?我真是佩服你的义气,只要你现在置身事外,我们绝不为难你,要知道,跟我老板作对,朱永健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教材。”
许钟看着少女,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道:“想要活命,想要为你爸爸报仇,就不要说话,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动。”
看到少女微微点头,许钟慢慢放开手,然后从旁边捡起一块板砖,深深吸气。
朱永健就这样死了,自己现在做这些事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
许钟摇摇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孩子是无辜的,他必须管。
五个枪手面面相觑,有两个用的右手,另外三个现在都是左手拿枪,准头大受影响不说,右手手腕处还阵阵疼痛。
为首的道:“过去看看。”
几个人都看到许钟和女孩藏到了近在咫尺的料斗后面,料斗是钢板做成的,手枪子弹只能穿透一层钢板。
一个拿着手枪,踮着脚尖,小心接近料斗,他的脚步很轻,也想好了,不管后面有没有人,到了那里,他会先射几枪。
许钟耳朵微微抖动,耳力已经提高到了极致,他默默倒数:“五、四、三、二、一……”
感觉头顶传来一阵轻风,许钟毫不犹豫的挥起右手的板砖,将对方的手腕砸在料斗边缘。
那男子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中,许钟已经接过他手中掉落的手枪,从侧面滚出,砰砰砰砰,发射四枪,其中三枪爆头,一枪打掉了对方的手枪,这才站起来,吹了吹冒烟的枪口。
少女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直在尖叫。
等许钟站起来一看,靠,断了手的那个家伙居然用左臂箍着女孩的脖子,将女孩向后拖着。
这小子也吓坏了,在他眼中许钟根本就是杀神附体嘛!
许钟摇摇头,那个枪被击落的家伙刚刚弯腰,许钟眼睛一眯,又是两个子弹射出。
那人便交叉着双臂在地上打起滚来,叫的比杀猪的还惨。
许钟刚才那两枪着点非常精准,角度也很刁钻,全是从手腕关节射入,那家伙的双手是彻底废了。
许钟掂量掂量手中的枪,然后卸下弹夹,看到里面还剩下一颗子弹,他看着唯一站立的墨镜男道:“放开孩子,我可以让你回去报讯。”
“你少骗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钟摇摇头:“不告诉你。”
少女顾不得自身安危,喊道:“叔叔,快救我爸爸。”
许钟这才想起朱永健还在一个料斗中,料斗已经被混凝土彻底覆盖,朱永健应该早已断气,魂归极乐了。
许钟看着那名匪徒:“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说着,他就向泵车走去,刚刚走出三步,手枪从肋下伸出,一枪爆头。
匪徒的鲜血喷了少女一头一脸,目光中俱是难以置信,慢慢一歪,接着轰然倒地。
少女一抹脸上的鲜血,跑了几步上了泵车,捣鼓几下,拔了钥匙,泵车停了,不再往外倾倒混凝土。
少女跳下来,看着被堆得满满的料斗,上前又是推,又是踢打,可是她年幼体弱,对于一吨多的料斗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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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终于找到了8号别墅,每一栋别墅都是一个带着游泳池和后花园的独立院子。
此时,8号别墅铁门紧闭,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门口雨棚上一盏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辉。
许钟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想起怎么进入,他可以断定,看似平静的别墅,早已壁垒森严。
正好这个时候,许钟看到二楼窗台上立着一只猫,而且是一只黑色的老猫,如此晦暗的光线,隔了几十米,换做他人,根本无法看到这个活物。
许钟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弹射出去。
“喵——”黑色的猫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二楼跌落下来,刚一落地,顿时,有人开灯,保姆也出现在了猫的旁边。
猫儿在挣扎着,恐惧的想要逃离,却被保姆抱在了怀中。
许钟发现一个黑衣男人从窗台伸出脑袋,问道:“怎么回事?”
保姆是个年轻的女人,还有几分姿色,她道:“小猫好像摔断了腿。”
黑衣男人摇摇头,对着耳麦道:“大家精神点,提高警惕。”
许钟冷冷一笑,原地蹲下,将草图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记在心中,将草图揉碎,这才戴上夜视镜,神不知鬼不觉的跃入别墅。
进入之后,他摇摇头,别墅根本就没有安防设施嘛!
想当初,自己进入车臣基地、进入威廉古堡都是如履平地,区区一个有钱人的别墅又算得了什么?
突然,一头黑色的东西扑了过来,许钟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腥风,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待回过头,那黑色的巨吻已近在咫尺。
乖乖,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许钟已经发现应该是一头獒,既然它不叫,正好成全了许钟,许钟抡起双臂,一招双风贯耳,巨獒连一声呜咽都没有发出,便断了气,入了轮回。
许钟慢慢将獒犬的尸体放在地上,给它搞了一个俯卧的姿势,即便是家人都会认为它睡着了。
经过这个插曲,许钟谨慎了许多,大意失荆州,往往就是这样的,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就在这一刹那,许钟心头泛起一个疑问:朱茵那个小丫头为什么要她的书包?
摇摇头,匍匐在地的许钟在夜色中仔细看了看,然后慢慢朝墙下逼近。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两个人脚步声,许钟立刻贴在墙上黑暗中。
原来是保姆和一个黑衣男子走了出来。
黑衣男子道:“朱茵除了这个家,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保姆摇摇头:“画室和学校都告诉你们了,其它地方她不会去。”
男子道:“她没有要好的同学?有没有可能去同学那里?”
“不会,这个孩子性格高傲而且孤僻,她没有要好的同学,至少我干了这几年保姆,没有听说过。”
黑衣男子道:“朱永健犯罪性质相当恶劣,但他女儿是无辜的。
可是,我们怀疑朱茵手中掌握着很重要的证据,这些证据可以毁了很多坏人的前途。
所以,不止我们一拨人在找她,她的处境很危险,我们一定要比坏人先找到她,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保护她,你明白吗?”
保姆点点头:“我明白,朱茵才十二岁,她好可怜!你说朱永健真的死了?”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他是死有余辜,可是,却连累了他的女儿。”
许钟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绝不相信这些人是好人,警察身份倒是有可能,但也是警察队伍中利欲熏心的罪恶分子。
许钟眯上眼睛,发挥耳力,很快,除了保姆之外五个人的方位已经了然于心。
在他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幅三维的立体图,每一个人就好似一个红点在空间中移动着。
许钟睁开眼睛,绕到主楼背后,看到一根滴水管,试了试强度,开始往上爬。
一路很顺利,许钟上到了空调平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他立刻就判断出这是朱茵的卧房,这个气味很熟悉。
从外面打开窗子,许钟轻轻跳了进去,刚刚落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许钟看了看,往地上一躺,滚进床底。
感觉脚步声在门口稍停,许钟伸出袖子抹去了自己留下的脚印。
刚刚收回胳膊,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红色棉拖鞋的女人走了进来,赫然就是那个年轻貌美的保姆,她皱眉看了看打开的窗户,微微摇头。
接着,又进来一个穿着皮鞋的男人,是刚才跟保姆谈话的男子。
男人随手闭上了门,一把将女人抱住,便埋首女人发际,喘气粗气。
女人推开男人道:“你们兄弟在外面。”
男人道:“没有我的命令,没人会进来。”
“你见了我只想这种事?”
“小月,你应该明白我的心,当初让你来当朱永健的保姆,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那又如何,你又改变了什么?我不还是来了,朱永健对我还不错,除了感情以外,我要什么,他都能满足。”
男人抓住女人的胳膊:“朱永健已经死了,你以后自由了,我也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女人道:“呵呵,是吗?那我要自由,你能给我吗?”
男人沉默了。
女人道:“大海,我们都是棋子,永远没有自由可言,当我们是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人弃如敝履。”
听到这里,许钟不由暗暗心惊,这是什么?
无间道!
似乎有人早就在朱永健身边安插卧底,这个人的心机也太深了点,代价也太大了点。
“我真的喜欢你,当年我不能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可是从今往后,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会用一生来呵护你。”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许钟咬牙切齿,靠,居然有人将要在自己头顶翻云覆雨?
这会不会很晦气?
女人反应很冷淡,任由男人施为,她道:“一生?幸福?可笑!两个没有自己的人,还妄谈什么幸福和人生!”
男人迫不及待将女人压在床上,不经任何前戏的进入了女人的身体,席梦思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男人见女人不哼一声,不高兴道:“怎么,我不如朱永健?”
女人道:“是!你不如他,他只是金钱的奴隶,你却不只是金钱的奴隶,他心中还有爱,你心中只有恐惧、迷茫和无助。”
“住口!别忘了,你跟我是一样的,你这个婊-子!”男人一下子将女人的身子翻过来,然后拉着她的双臂从背后悍然而入。
二人横在床上,因为剧烈的动作,不停地向床边蠕动着。
女人死死咬着下唇,倒垂着硕大的双乳放荡不羁的前后来回摆动。
慢慢地,女人的上半身已经出了床沿,许钟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如此香艳刺激的一幕,不停的咽着唾沫,胯下也是硬如铁杵。
许钟正在大骂运气太差,希望二人赶紧完事,好让自己找到书包,赶紧离去的时候,男人缴械了,女人突然扬起头,长长“嗯”了一声,然后耷拉下娇美的容颜,以及一头如瀑秀发。
就在这一刻,她同许钟四目相对……
女人吓坏了,双眸圆睁,她刚要本能的大叫,许钟无奈的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男人正在闭着眼睛回味,却不知面前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站着一个人,当他悚然睁开眼,鼻子里嗅到一股异香。
许钟收了喷剂,摇摇头道:“麻痹的,真是浪费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东西多金贵。”
看着床上一对男女,喷发出来的激情都顾不得擦拭,便沉沉睡去。
这当然要归功于国安的高科技产品,轻轻一喷,可以让你忘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许钟朝裸露的女人多看了两眼,放弃了揩油的念头,目光在房内搜索着,终于发现了挂在墙上的一只粉色双肩书包。
蹑手蹑脚取下书包,将里面所有东西倒了出来,又用手捏了捏,这才发现夹层里还有一把钥匙。
将一切装入自己随身的收集袋,又把书包归位,他才走到窗台边,朝床上两人笑了笑:“做个好梦。”
当许钟敲响车窗玻璃的时候,朱茵先是吓了一大跳,接着跳下车,抱住许钟,痛哭流涕。
“叔叔,我以为你丢下我,再也不回来了呢!呜呜……”
许钟拍拍小丫头的后背:“放心,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也没地方去啊!”
朱茵不好意思的放开他,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俏脸含霜道:“我的书包呢?”
许钟笑嘻嘻的看着她,朱茵勃然大怒:“你不是给我去取书包了吗?我问你,书包呢?”
这一瞬间,富家大小姐的强势一览无余。
许钟还是淡然的看着她,她气的大口喘着气,然后慢慢蹲下,抱着头哭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你是我的恩人,不是我的佣人,现在,我什么都不是。”
许钟本来看到她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到她颐指气使的成分,当时就想奚落两句,可是女孩一哭,他又觉得于心不忍,毕竟,她刚刚死了爸爸,现在还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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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哭是懦弱的表现!要是眼泪能够为你爸爸报仇,或者求的坏人的怜悯,还你自由,我倒不反对你哭到地老天荒。”
朱茵抬起一双泪眼,止住哭泣。
许钟从衣服里拿出收集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地上,用一只手电照着。
朱茵一看,马上在东西里翻找起来。
这个年龄的女生书包真是什么都有,课内课外的书本啦,卫生巾、护垫、湿巾什么的一样也不会少,还有零食,手机,钱包,数据线……
找了一通,朱茵嘟囔道:“东西不全啊,叔叔,你为什么不把书包带出来?”
“那样会被人发现。”
“哦——”朱茵显得有些失望,不过依旧没有道破什么。
许钟有一种感觉,少女有事情瞒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跟钥匙有关,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点破。
朱茵道:“家里什么情况?”
许钟看了她一眼道:“收拾一下,车上说,你不觉得冷啊!”
许钟上车,打开顶灯,将暖风开的足了些,朱茵已经收拾好了没用的零碎,坐在他的旁边。
许钟道:“你家里除了一个年轻漂亮的保姆,还有几个男人,一只狗一只猫。”
朱茵秀眉蹙起道:“她也叫漂亮?你们男人果然都一样,我爸爸也是,那小月根本就是个狐狸精,我爸爸在她身上花的钱不比我少。”
许钟对朱永健的家事实在不怎么感兴趣,之前在房间里听到,那个叫小月的保姆就是一个卧底,即便朱永健对她没意思,她也要使出狐媚的手段,征服朱永健,这样才是工作生活两不误。
朱茵道:“我家里还有几个男人?”
“是,他们在等你。”
“我家的黑狮和牡丹呢?”
“黑狮?牡丹?”
“就是你口中的那只狗,还有一只黑狸猫。对了,黑狮从来不让陌生人进门,那几个男人是怎么进去的?”
“我怎么知道,看样子,那几个人跟你家保姆很熟。”
“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婊-子。”朱茵说这话时,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与怨毒。
许钟还真没办法搭腔。
朱茵并不是东拉西扯,她在分析有没有自己回去一趟的可能性。
“叔叔,那你是怎么进去的,黑狮没有为难你?”
许钟朝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它不欢迎我,没办法,我送它去见你爸爸了。”
朱茵芳心一颤,那头黑狮,就是被许钟掌毙的黑獒,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可算她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朱茵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牡丹呢?”
“它倒没怎么样,只是断了一条腿。”
朱茵凄然道:“果然是树倒猢狲散。”
她侧过头,看着许钟道:“叔叔,我可不可以回一趟我的房间。”
“很难,你要干什么?”
“找一个东西,记得放在书包里的。”
许钟从怀中摸出一把铜质的钥匙道:“是不是这个?”
朱茵一把夺过来,没有说话,不过她的表情告诉许钟,她找的就是它。
过了一会,朱茵道:“叔叔,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什么都不懂!”
许钟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很快天就亮了,他确实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如果朱茵不配合的话。
许钟双手放在朱茵的肩头上,借着微黄的灯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发现朱茵也是个美人胚子。
现在的孩子发育很快,之前在混凝土加工厂,朱茵春光乍泄,许钟就发现她的胸脯已经颇具规模。
感受到许钟火辣辣的目光,朱茵咬了咬樱唇,向后缩了缩。
没想到下一刻,许钟挑起了自己下巴。
“叔叔,你……”
还好,许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脸上没有一丝玩笑:“朱茵,我再说一次,现在,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是在同一条船上,如果再彼此猜忌,你根本报不了爸爸的仇,我也洗脱不了自己的罪名,我们必须精诚团结,通力合作,彼此开诚布公,毫无保留。”
朱茵微微点头,却是更加不能相信许钟,在她眼中,许钟似乎表现的很亢奋,很想说服自己相信他。
看到朱茵没什么表示,许钟摇摇头:“得,咱们休息一会,等天亮再说。”
说完,许钟便将椅背放倒,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可以不睡,可是他的大脑需要休息,他要好好分析一下,如何破局。
以许钟的判断,最大个的莫过于金怀远,可是一个国企的老总,如何能够这么顺手的使用警察,甚至是驯养死士?
许钟可以肯定,金怀远没有这个实力,这份底蕴只有一个人有。
半个小时后,许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朱茵看着他英气逼人的面庞,芳心无比矛盾,父亲一再告诫“人心险恶”她也只有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一个小时后,朱茵将许钟摇醒,将钥匙递到他的手中:“叔叔,我现在相信你,这把是我上体育课更衣柜的钥匙,爸爸说,东西都在里面。”
“你的学校?”
“是。”
“我需要再跑一趟?”
“只能是你。”
借着晨曦薄雾,许钟出现在蜀南省女子贵族学校的后院外,他可以断定,这里也有人值守,有人在等朱茵自投罗网。
当然,这个人会不会尽忠职守,许钟就不得而知了。
跃进栅栏围墙,进入一片竹林,晨雾很重,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不过,正好掩护了他的行迹。
在进入之前,许钟将朱茵给的草图铭记在心,这一会,他径自向操场方向走去。
早上五点半钟,学校里还没有几个行人,除了操场上起早锻炼的三两个。
许钟从水泥看台上一路疾行,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也没当一回事,向旁边体育馆跑去。
果然,有两个中年男人追了过来,因为隔得老远,又下着雾,能见度有限,他们要到跟前才能确认。
体育馆的门用细铁链锁着,许钟一用力,便拧开了,然后闪身而入。
许钟在大理石地面上快步走着,落地无声,不过,身后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听声音,至少有四个人。
许钟找到了女更衣室,门上挂着一把小锁,许钟再次粗暴的拧开,钻进了黑黢黢的女更衣室。
口中咬着一只手电,许钟如同一个特工一般,找到了88号,刚要开门,却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许钟犹豫了一下,将身体埋入黑暗的角落。
门被强行撞开,灯被开亮,一群数十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
许钟皱了皱眉头,这下该暴露了,这里面根本没什么可躲的地方,看了眼两米高的更衣柜,两排背靠背摆放在一起,许钟轻轻跃上,平躺在脏兮兮的顶部。
与此同时,青羊县湖滨一号,穿着睡衣的丽达尖叫着被人从床上拉起,然后用东西塞住了嘴,强行拖出门,上了一辆面包,随后,面包扬长而去。
监控头记录下一辆无牌昌河面包进出的场景,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
与此同时,一帮人闯进了唯一酒吧,一通乱砸,并带走了留宿在酒吧的黄毛。
彻夜不眠的麦德龙接过金怀远递上的一支雪茄,深深抽了一口,闭了闭布满血丝的双眼。
金怀远道:“他的一个兄弟和女人在我们手中,刚刚收到消息,似乎他在女子学校。”
麦德龙猛的直起腰背,微微点点头,冷笑道:“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朱永健不当间谍可惜了!”
看了眼窗外雾蒙蒙的天地,麦德龙笑道:“好,这次行动,咱们也取个名,就叫雾晓行动。
游戏该结束了,是人就有弱点,一旦被对手抓住弱点,他便不再强大,怀远,如果确定是许钟,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
朱永健的别墅,朱茵卧房门口,两个男人议论着。
一个东北口音道:“海哥真不够朋友,让兄弟们在外面受冻挨饿,自己却在里面风流快活。”
另一个闽南口音道:“你声音小一点,海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跟小月姐之间的故事你也不懂。”
东北口音立刻不说话了,他见识过阿海翻脸不认人的情景,而且阿海的领导地位也无人能够撼动。
房中,阿海慢慢睁开眼,感觉脑袋空空的,头往外一偏,却是小月睡在枕畔,阿海一阵狂喜,在被子里身手摸去。
掠过两处高耸的山峦,来到平坦的小腹,就在要往下走的时候,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小月。”
“大海,你见了我只想那事?”
“我们不是已经……”阿海指了指二人被子下面的赤-裸身体。
“我不想,让我起来。”
“你宁愿给满身铜臭味的朱永健,也不愿意给我?”
“是,朱永健除了感情意外,倒是可以满足我的一切。”
“朱永健已经死了,老板说,这栋别墅以后就是我的,你现在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小月推开要压下来的朱永健道:“主人?可笑,我们永远都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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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伟是在自己的家里被带走的,他没脸去公司上班,没想到被省纪委的人上门带走了。
省公安厅副厅长高政在接到书记秘书程军的电话后,亲自拜访了厅长汪博行,高政虽然自认为是徐天南的人,可是对于麦系,他也是不想得罪的。
毫无疑问,金伟就是麦系的重要人物。
汪博行当然知道高政的顾虑,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汪博行笑道:“高厅长,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汪厅长,您还是叫我小高吧!那样我心里踏实。徐书记给我出了个难题呀!网上流出的蜀南特钢总经理金伟视频的事您知道了吧?”
汪博行点点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
高政苦笑道:“我也觉得这跟我们系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以徐书记的指示已经到了,说是让公安厅成立专案组。”
汪博行呵呵笑道:“就这事,也能把你这个大厅长为难成这样?”
“嗯?”
高政看着汪博行,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老厅长,今天我来就是向您取经来了。”
汪博行道:“你也会说,这跟公安系统没关系,至少目前没关系,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他是国企高管,是党的干部,能有那种视频流出,生活腐化这一条总是跑不了的吧!”
听到这里,高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的政治修为绝对不低,马上点点头,纠结的眉头完全展开:“多谢老厅长,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呵呵,既然开窍了,就去办吧!”
高政接着去了省纪委,金伟是正处级干部,够双规了。
于是他假传圣旨,省纪委书记李钊当即同意与省厅成立联合调查组。
金伟被带到了省军区招待所,他的房间是一个档次不错的标间,少说有三星级的标准。
两个穿着黑西装,不苟言笑的纪委同志开始向金伟问话。
黑脸的同志道:“金伟,请你说明跟摩天建设王芳的关系。”
金伟摇摇头:“一夜情,你们不是都看到了。”
事已至此,金伟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跟摩天建设的经济往来还算清楚,他相信纪委最多也就说说他作风问题。
黑脸继续道:“金伟,请端正你的态度,接受我们工作组的调查工作。
据我们所知,王芳是摩天建设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关工作,你们存在这样的关系,是不是为摩天建设拿项目的时候大开方便之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现在什么都可以说,不过空口无凭,你们可以去查公司的账目,只要找到问题,我会认罪。”
白脸同志道:“金伟同志,你也是党的干部,我们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才由我们找你谈话,你也不要太有负担,如果认定你有问题,也许就是公安部门直接接入了。”
金伟看了看他们,心说:你们还真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可惜,在我这,行不通。
“对不起,我没啥交代的。”
黑脸厉声道:“你知不知道对方拍了你的视频,摩天建设有没有拿视频要挟你做违背规定的事。”
“这个我交代。”金伟点点头,道:“我也是昨晚在网上看到那则视频的,如果我知道那个臭三八拍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他。”
黑脸白脸对望了一眼,二人站起来,白脸道:“金总,很遗憾的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被双规了,希望你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代清楚你的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随传随到。”
看着二人离去,金伟显得很淡定,既来之则安之。
房间门刚刚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两个警察,看肩章,警衔还不低,一个是一级警督,一个是三级警司。
金伟眉头皱了起来,拍了拍鼓鼓的肚皮,往凳子上一坐,心说:真是联合调查组,要轮番轰炸吗?
三级警司给警督拉了一张椅子,自己立在警督的身后,问道:“金伟,王芳死了,你知不知道?”
“啊?便宜那个臭婊-子了。”金伟咬牙切齿,这一刻的恨意完全没有掩饰。
警司阴着脸:“据我们调查,视频传到网上不久,王芳就死了,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存在嫌疑。”
“我存在什么嫌疑,杀人的嫌疑?”
“你刚才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金伟吼道:“没错,我是想杀她,可是她没等到这一天。警察同志,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吧!如果你什么时候出去潇洒,也被小姐拍下视频,你说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警司还真被问住了,易地而处,也许他也有杀人的想法。
警督摇摇头:“金伟,你只是被列入嫌疑的对象,请问昨晚,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据。”
金伟笑了笑:“昨晚啊,我在麦省长家,很多人可以作证,天快亮才离开的。”
警督抿了抿嘴:“为了洗去你的嫌疑,你能不能推测一下谁才是凶手。”
“我怎么知道,一个婊-子,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没脸活了,说不定是自杀。”
警督和警司俱是脸色一变,然后结伴离去。
金伟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打开门喊道:“服务员,我要吃早饭。”
很快,就有服务员端着托盘,将一碗小米粥、一个花卷和一小碟咸菜送了进来,金伟看到这么简单的早餐,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
金怀远听说儿子被双规,立刻给纪委书记李钊去了一个电话,金怀远道:“李书记,我是怀远,小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不过一时糊涂,犯了点小错误,男人嘛!
总有管不住自己下身的时候,他才一个处级干部,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李钊道:“怀远,这件事是徐书记提出来的,我不得不做做样子,你放心,只要小伟没有经济问题,这点作风上的问题影响不大,我会关注此事的。”
“哦,麻烦了,麻烦了!”金怀远点点头,放下了电话,看着麦德龙。
麦德龙眯着眼睛道:“姓徐的终于插手了,怀远,让华天速战速决,这件事就快失控了。”
二人对望着,都看出了彼此的忧心忡忡。
清晨,蜀宁市常务副市长田兴龙打开家门,却发现女儿瞪着一双水蜜桃般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立在门口。
田兴龙心头一抽,初春的清晨温度还是很低的,女儿穿的很单薄,一定冻坏了,而且从女儿的表情来看,她一定受了什么委屈。
“女儿,你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不用上班?”田兴龙问道。
田蜜一下扑入父亲的怀中大哭:“爸,我要跟金伟离婚。”
田兴龙和妻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没让他受过什么委屈,今天,他能够感受到女儿的伤心欲绝。
“外面冷,咱们进屋再说。”田兴龙拍着女儿的后背,哄着说道。
进屋后,田蜜拿出随身带来的上网本,打开了,调出一段视频,红着眼眶:“爸爸你看。”
田兴龙看了一遍,尽管视频已经经过处理,很多地方都打上了马赛克,可是,熟悉的人,还是可以一眼看出,那个男的就是金伟。
“畜牲,他竟然干出这个的事情,我这就给他爸爸打电话。”
“爸,我只想离婚。”
田兴龙为难道:“女儿,男人嘛!有钱又不花心的哪儿找去,只要他逢场作戏,你也不要太当真。”
“爸,我懂,可是他金伟在外面还有女人。”
说着,田蜜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
田兴龙一张张看过,脸顿时气绿了,在他的意识中,男人偶尔沾沾腥是正常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如果发生了婚外情,就不能接受了。
这个金伟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田兴龙的底线。
“女儿,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我请了私家侦探。”
“你早就怀疑他?”
“没错,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
田兴龙将照片又齐齐看了一遍,点点头道:“孩子,我同意你们离婚,而且,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他金伟这样对你,你必须争取最大的利益。”
“爸……”田蜜在父亲怀中不停的低声哭泣着。
田兴龙沉声道:“虽然爸爸不是多大的官,可以也不能由着人欺负我的女儿。”
田蜜在父亲的怀中睡着了,田兴龙看着女儿年轻的面庞,想起女儿从小到大,自己是捧在手里怕吓着,衔在嘴里怕化了,可是今天,女儿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和委屈。
想到这里,田兴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将女儿放在沙发上,田兴龙来到书房,给金怀远拨通了手机。
金怀远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害怕手机占线的时候,没想到亲家的电话打了过来。
田兴龙道:“怀远,我的好亲家,你教的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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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怀远当然知道田兴龙所说的是什么,他道:“兴龙,你是不是为网上的视频生气,嗨,人怕出名猪怕壮,说不定就是谁PS上去的,目的是搞臭小伟,你和田蜜千万不要相信这些东西啊!小伟早上被双规了,现在正是他需要支持和安慰的时候,咱们是一家人……”
田兴龙打断金怀远的话:“以后不是了,金伟居然在外面养情妇,我有确凿的证据,现在我正式替女儿提出离婚,如果金伟不同意,我会走法律程序。”
“亲家——”
“这是我们父女共同的意见,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发几张照片。”
放下手机,金怀远朝麦德龙一阵苦笑:“老田的电话,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提出让孩子们离婚。”
“理由呢?”
“说金伟在外面有人。”
麦德龙嘿嘿一笑:“笑话,那个有能力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怀远,现在是关键时期,只要咱们共同度过这个难关,什么都会有的,你明白吗?”
金怀远点点头:“我明白。”
龙阳市公安局,张富强回来后立刻召开了局常务会,亲自接手许钟的案子,同时解除了对何江龙的隔离审查。
尽管宋涛在会上表示强烈的不服,可是这一刻,张富强的强势一览无余。
在开会之前,张富强已经单独召见过何江龙,何江龙的态度和他一样,他们都不相信许钟会作出强奸杀人的事情,至于那几个警察的死,也存在诸多疑点。
死者王芳在临死前发生过性行为,法医从他的体内取出精-液,经过比对,竟然同死者朱永健一致,如此一来,许钟同王芳发生性行为的嫌疑也解除了。
不过,因为许钟没有露面,所以,张富强也无法取消通缉令。
但是,他相信,只要许钟出现,他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许钟一个公道。
龙阳市招商办,小朱小吉正在议论着许钟的事,以贾正金为首的三个副主任今天感觉扬眉吐气了。
贾正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许主任也难逃美色这一关,可是,强奸就强奸呗,他为什么要杀人呢?”
张德凯道:“唉,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社会,变态的人多了去了!”
毕得劲也道:“可不是吗?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咱们居然跟这样的危险分子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朱睿蓉气愤难平:“喂,警方已经有定论,许主任没有犯强-奸罪,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搬弄是非,分明是小人得志,你们以为许主任回不来了?”
贾正金怒叱道:“小朱,你怎么没大没小,就算不把我们当领导,我们也是你们长辈吧!你这样说话,是不是不想干了?”
吉朝凤摇摇头道:“也不看看咱们招商办有今天这番气象,是谁的功劳,你们扪心自问,没有许主任,你们能玩得转?”
毕得劲手一指:“你……”
贾正金摇摇头:“你们两个小丫头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我都不知道姓许的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哦,你们还以为他能回来?做梦吧!”
朱睿蓉朝吉朝凤看了一眼,道:“如果许钟回不来,我们就辞职不干了。”
第一副主任贾正金“嗯”了一声道:“好,我现在就同意。”
交易地点竟然是在惊梦岭,不知道是无意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总之来到这里,许钟多少回有些情绪上的波动。
这里的地形,许钟闭上眼睛,都能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来到盘山路的最高处,在车里的许钟就发现被捆成粽子的黄毛和丽达,二人被分别吊在半空,脚下便是万丈悬崖峭壁。
车停稳后,许钟背着包,走下车,眯着眼睛看了看,此时,旭日东升,许钟有些逆光,可是,还能看到黄毛脸色蜡黄,丽达泪流满面。
许钟淡淡地说道:“把他们放下来。”
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许钟面前,他笑了笑道:“许先生,幸会,我姓华,很遗憾,咱们在这种场合下见面。”
许钟目光依旧看着吊杆上的二人,道:“你见不得光,咱们还是不想见的好。”
华天哈哈大笑:“许先生很幽默,也很淡定,你一个人来,是自信,还是……”
“我相信你们还有起码的道义。”
华天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道义?许先生,我们不是小偷不是强盗,更不是杀手,我们是雇佣军。让我们讲道义,不是对雇主的不负责任吗?”
许钟扭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年人:“姓华的,你是想黑我的东西?”
“有何不可?”
“你尽可以试试。”
“我不用试,你会主动给我的,你看。”
华天伸手一指,许钟循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睛慢慢瞪大:“你……”
程军走进徐天南的办公室,面色阴郁沉重:“徐书记,刚刚收到消息,许钟带着证据赎人去了。”
“他怎么那么糊涂!对方有讲道义的吗?还有这份至关重要的证据……”
徐天南摇摇头:“继续关注吧!”
省城医院,朱茵的病床旁边坐在两个警察,他们是省厅的副厅长高政和龙阳市来的政法委书记张富强。
朱茵再三确认对方身份之后,方才将一个档案袋交了出来,道:“叔叔说了,警察中他只相信一个人,就是您。”
张富强重重地点点头,看着一旁的高政道:“高厅长,请你带我去见徐书记。”
高政道:“我先给徐书记拨个电话。”
说着,高政拨通了手机:“徐书记,我是小高,东西拿到了,我跟龙阳市的小张一起……”
二人话音方落,病房中便爆出一声惊天巨响,接着熊熊烈焰吞噬了一切。
即便隔着电话,徐天南都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他头皮一炸,手机滑落在地,眼泪便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病房门口,二人的警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掀的倒飞而起,重重掼在对面的墙体上。
一个医生微微摇头,然后按下了墙上的火警,并从消防箱里取出灭火器,在所有人往外逃窜的时候,第一个冲了进去。
程军再次走进省委书记的办公室,脸色无比沉痛,刚要开口,徐天南摆摆手,哽咽道:“不用说,我都知道了,陪我去送他们一程,通知家属吧!”
惊梦岭上,西风乍起。
呼啸的西风将悬吊着的二人吹得斜了起来,黄毛吓得大叫,丽达却是默默看着许钟。
“东西给你,请放了他们。”许钟将包扔了过去。
华天接过包,打开一看,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他果断向后急退,早有人迎上。
然而,许钟如扑入羊群的猛虎,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他使出形意拳,将一个个对手扑飞。
华天看得胆战心惊,眯着眼睛,一挥手,狙击手扣动了扳机。
风力太大,一枪居然没有打中。
华天双手连挥,两个狙击手同时开枪,这次他们学乖了,射击绳子的根部。
果然,两根绳子应声而断,就在此刻,许钟放倒了除华天以外的最后一个对手,当然,两名狙击手除外。
在黄毛和丽达的惊声尖叫中,二人不断下落,许钟身子一扑,抓住两根绳子的末端,身体一路向前滑去,在路面上拉出一道血痕。
终于到了崖边,二人下落的势头停住了。
黄毛还在尖叫,丽达却露出一抹暖心的笑容。
许钟双手被勒出深深的血槽,可是他没有放手的意思,他还在笑,一样的温暖人心。
黄毛终于战胜了恐惧,仰头看着许钟,惨然笑道:“老大,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兄弟,我知足了,放手吧!”
丽达也道:“哥,放手。”
许钟只是摇头。
山风小了很多,两个狙击手作势扣动扳机,华天摇摇头,抽出随身的短刀,在许钟的颈间比划着。
他很享受敌人在自己刀锋下瑟瑟发抖的感觉。
秋水般的刀身刺激的许钟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相信只要这一刀下去,自己的头颅就会跟二人一起坠崖。
难道自己注定要陨落在着惊梦岭上。
黄毛大叫着:“许钟,你个王八蛋,你放手啊,再不放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丽达也哭叫着,不断晃动着身子:“哥,放手,再不放手你会死的。”
华天哈哈大笑:“真是感人啊!许钟,你不是厉害吗?那有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的送上证据,还不是乖乖的引颈就戮。”
许钟冷笑道:“你不看看所谓的证据。”
华天一听马上打开包,许钟利用这个功夫拼命将二人往上拉,华天看完将包一扔,吼道:“王八蛋,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刚刚举起刀,手机响起,华天听了两句,点点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挥起短刀道:“许钟,去死吧!”
许钟微笑的看着黄毛和丽达:“今天咱们三人一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老大……”
“哥……”
许钟闭上眼睛,感觉颈间的毛发一个个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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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纪委的工作陷入了困境,金怀远的嘴非常紧,目前的视频也仅仅反映出他的作风问题,其它的经济问题暂无证据。
中纪委的同志很有经验,金怀远的心理防线还很牢固,需要找到一个缺口。
当晚,两个同志带着一个充满贵气的老妇人走进了金怀远的房间,金怀远一看马上迎上来道:“妈,你怎么来了。”
老妇人顿足捶胸,声泪俱下:“怀远,你怎么那么糊涂,你还缺什么?为什么要做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啊!”
“妈……”
“怀远,你妈我二十五岁守寡把你养大,你一直就是我的骄傲,是我生命的支柱,可是你居然做出这种混事,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我即便是死了,也对不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当年要不是他,咱娘俩早就死了啊!”
“妈,别说了!”金怀远目光闪烁着,不敢看老妇人的眼睛。
老妇人道:“怀远,犯了错误咱们不怕,咱们知错能改,我把埋在老家地下的五十公斤金子给你带来了,我知道这钱不干净,埋在老家,会祸及子孙的。”
金怀远看着纪委同志脚旁的黑皮鞋,不由后退好几步,心说:完了,完了。
他摇摇头,这是命,他无论如何不能恨自己的母亲,母亲为了他放弃了一生的幸福,真正如同孟母一般伟大。
金怀远很想说:“妈,你难道不知道一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可惜,他说不出口,唯有摇头。
纪委同志握着老妇人的手:“大娘,您真是深明大义,这些赃款的追回,一定能够为你儿子减刑的。”
老妇人感谢不迭:“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送走了金怀远的母亲,纪委同志重新坐在了金怀远的面前:“说说这笔黄金哪儿来的,还不坦白从宽,还执迷不悟,让老人伤心,你贪赃枉法,已是对国家人民的不忠,难道你还要辜负老人的希望,做个不忠不孝的人。”
金怀远摇摇头:“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从何说起。”
纪委同志知道他还想拖延,还在观望,可是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晚饭前的时候,时迁到了军区招待所,他拿着省委书记秘书的条子找到了纪委的负责人,负责人见到时迁一副猥琐的模样,要不是看到程军的批条,绝对不愿意见这么一个人。
时迁道:“同志,我是按照许主任的意思过来帮忙的,你们也看到老太婆过来送黄金了吧!”
负责人心中一惊,这事虽然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公开,他们也没想到老妇人会主动送上黄金,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也知道,退回这点东西,对量刑影响不大。
“是你……”
“还是许主任指点的。”
负责人道:“是许钟吧!我听说他现在命案缠身。”
时迁哈哈笑道:“你多虑了,他一定会没事。”
负责人摇摇头:“这么自信,说说吧,你过来什么目的。”
时迁朝负责人钩钩手,负责人非常不起眼的将耳朵靠过来,听得双眼瞪得滚圆:“这也行。”
时迁摇头晃脑:“大行不顾细谨,你自己看着办。”
负责人其实早已茅塞顿开,他笑了笑:“替我向许主任问好,还有,就说效书记很惦记他。”
当晚晚饭期间,金怀远从饭菜里挑出一个肉丸一样的东西,皱眉看了眼送饭的人,送饭的人朝门外看了看,然后朝他点点头。
金怀远将肉丸在桌子底下拨开,里面露出一张小字条:“怀远,不要开口,我正在托关系,坚持就是胜利。”
金怀远无比震惊,盯着送饭的人,那人点点头:“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金怀远微微点头,就在这时,隔壁传来服务员惊慌失措的声音:“来人啊,金伟中毒了,菜里有毒!”
金怀远一拍桌子,站起来叫道:“儿子啊——”
接着,他一捂脖子,脸色变得青紫,一时间感到呼吸困难,他指着送菜的人,看到他脸上的冷酷的笑意。
意识模糊的一刻,金怀远看到有人冲了过来……
第二天的蜀南日报刊登一篇文章,文章的题目的《敢于同黑恶势力作斗争的好官》文章作者是刘伟山,曾经的蜀南商报的记者,通篇将龙阳市招商办主任许钟如何拒腐蚀永不沾,如何同奸商周旋,如何同黑恶势力火并写的如同身临其境,语句平实,却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许钟还在临时看守所里,他不知道自己被宣传成什么样的“高大全”形象。
不过,在青羊县,他的官声却是不错,全县的老百姓都知道,县政府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副县长。
蜀南省军区医院,金怀远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旁边一个纪委同志道:“初步确诊是氰化钾中毒,幸亏你吃了一点,被及时发现,医院给你洗了胃,才挽救了你的生命。你知不知谁这么想你死?”
金怀远的脑袋很重,不过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闯入了他的脑海,他一把拉住纪委同志的衣服,使自己能够坐起来,可是他实在太虚弱了,没能坐起。
金怀远急切道:“同志,我的儿子金伟他怎么样了?”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金怀远说完都喘了半天气。
纪委同志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金怀远,叹了口气:“他……很抱歉,医院已经尽力了。”
金怀远手一滑,沉重的身躯重新落回床上,他闭上眼睛,两滴眼里滑出眼角。
别人怎么对付自己都可以,可是怎么可以将魔爪伸向自己的儿子?
谁这么希望他父子死,谁害怕他们开口,迫不及待要封住他父子的口,除了一个人,还有谁?
“麦德龙,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再度睁开眼,金怀远眼中一片坚毅,“同志,我交代,交代一切……”
春寒料峭,火红的夕阳洒在身上却很温暖。
麦德龙竖起衣领,一个人走进了市政府对面的公园。
暖暖的春日斜阳照在他的身上,却温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的心中只泛出一个词——日薄西山。
在房地产火爆如斯的今天,能在市中心保留这么一大片公园,这是需要魄力的。
麦德龙的这一点也是让所有市民称道的。
公园占地数十公顷,有人造湖,假山,枫树林和竹林。
湖边动不动有老人垂钓,这些钓到鱼也会放生,而且还动不动买了鱼过来投放,所以,虽然钓鱼的人不少,这湖中的鱼儿却是越来越多。
假山是也有孩子在嬉戏,枫林和竹林中又夫妻、情侣在漫步。
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看到这平淡的一幕,麦德龙有些感动,感动的想要流泪,这是我的治下啊!
麦德龙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触,是因为他得到消息,有人对金伟和金怀远投毒,如果二人真死了也就罢了,如果有一个不死,他们一定会怀疑这一切是自己做的。
麦德龙眯着眼睛,看着西沉的红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人生尽头。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穿着火红的风衣,拉着一个风筝,笑着叫着,朝枫林中跑去。
见四下无人,麦德龙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风筝挂在了一根树上,小女孩拉呀拽呀的,始终弄不下来,麦德龙走过来:“小妹妹,我来帮你。”
“谢谢伯伯!”是小女孩清灵的嗓音。
麦德龙用力一扯,线断了,用彩纸做成的蝴蝶风筝却飘飘荡荡落了下来。
小女孩一跺脚,“该死!”
不知道为什么,麦德龙心中升起一团火焰,他看看四下无人,一手捂住女孩的嘴,一手扼住女孩的咽喉,寒声道:“不想死就听我的。”
女孩眼眶通红,吓得微微点头。
麦德龙将女孩拖进了附近的一个山洞,脱了她的袜子塞进了女孩的嘴里,然后不由分说,将女孩扑倒在地……
麦德龙拖着空乏疲惫的身子向公园门口而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事情。
也许是连日来的压抑吧!
他给自己找了借口女孩是被奶奶在山洞入口找到的,奶孙俩一路哭着来到正在垂钓的爷爷旁边,爷爷也无法淡定了,上前一问,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奶奶道:“我可怜的孙女,你记得欺负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女孩哭哭啼啼,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份报纸上,正是省长做的政府工作报告的照片,“就是他。”
爷爷一看,双目喷火,摸出电话道:“长青,我是班长。”
省军区司令程长青道:“老班长,怎么了,听您口气不对。”
老头呜咽道:“长青,麦德龙那个杀千刀的,他欺负了我的孙女,她才十二岁啊!”
程长青一听吼道:“老班长,你放心,我这就去逮人!”
麦德龙刚刚走到公园门口,两个穿着中纪委制服的人拦住他:“麦德龙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我是省长,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工作有人会做,请不要让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等程长青的军用吉普到了现场,纪委的车已经呼啸而去。
周围民众议论纷纷,程长青不顾形象跳脚大骂:“麦德龙,你个王八蛋,便宜你狗日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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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山铁证面前,麦德龙心理防线很快土崩瓦解,交代了一切。
纪检委将其移送检察院,检察院的控诉卷宗长达百页,罗列了麦德龙在任以来的十宗罪:
卖官鬻爵、收受贿赂、强奸幼女、包养情妇、豢养杀手等等。
在麦德龙的交代中,星辉影业再次被提及,一些漏网之鱼也再度落网。
麦绍一时间成了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可是最终还是被警方抓获,交代了很多内幕问题。
其中最浓重的一笔就是跟冉东升经营的地下拳赛,冉东升终于被牵扯进来。
龙阳市市长冉宏昌也接受了组织调查,不过他确实不清楚儿子在干什么,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完全推卸责任,儿子利用了他的影响这一点是没错的,他的管教不严也是没错的。
这一污点无疑会让的仕途蒙上阴云。
蜀南省政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大批走麦德龙路子上位的官员受到了审讯和诫勉谈话,落马的更是比比皆是。
不过,各级政府组织的很好,在省委组织部的安排下,做到了平稳有序的过渡。
张富强的葬礼在三日后如期举行,这一天,天空下起了小雨,气温降了不少,送葬的队伍在市区道路上排成了长龙,不停的还有民众的车辆加入,大家默默的前行,没有一个按喇叭的。
张富强的官声很不错,老百姓自发的前来送送这位政法委书记。
许钟在这天早上被何江龙接了出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行头,戴着墨镜,撑着黑伞。
送葬的队伍中,有省委省政府的车辆,有省军区市军区的车辆,还有市委市政府以及辖县的。
在龙阳市郊区的公墓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张耀辉、何江龙、许钟、张殷殷几人执晚辈之礼。
在火葬之前,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追悼会。
以省委书记徐天南为首的领导都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张富强的尸体被火化后入殓下葬,然后一块新的墓碑立起,就在季永忠的旁边。
张德功一直哽咽着没有说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此刻只有他能够切身体会得到。
徐天南和张元奎握着张德功的左右手,拍着他的肩背道:“张将军,您要节哀呀,多保重。”
领导们陆陆续续的道别离去,墓地前很快就剩下四个年轻人。
许钟抚摸着一旁季永忠的墓碑道:“忠少,你是晚辈,在下面帮我们多多照顾张叔叔……”
一句话说的几个人都是痛哭流涕。
回去的路上,张殷殷道:“许钟,华天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他曾经是国家特殊部门一个特工,后来因为犯了错误,便销声匿迹,没想到,他被麦德龙收拢过来,还暗地里训练了一帮死士。”
许钟点点头:“华天应该死了,医院爆炸案的凶手查出来没有?”
张殷殷摇头:“应该还是麦系组织内部的人,迟早会查出来的。”
草滩,朱永健之前的别墅。
保姆小月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人,就葬在别墅的后花园中。
小月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剩下的路该如何去走。
这两天,她也听到了一些报道,似乎,她自由了,当然这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被牵扯出来。
突然,铁门被敲响,小月皱着眉头打开门一看,一幕惨状让她差点吐了出来,眼前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没有手脚,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从哪来的。
这个男人正是自己的教官华天。
华天已经说不出囫囵话了,他不住颤抖着,意识也不是很清楚,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这个地方。
小月冷冷看着华天,对他落得这样的下场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自己这些人都很可怜,虽然被华天养大,并教授了一身本领,可是,丝毫谈不上养育之恩,他们的付出早已抵过那一点微薄的恩情。
小月发现,华天不认识自己,她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别墅区如同鬼城,小月已经有了定计。
她要报仇。
很快,她就挖开了阿海的坟墓,然后一把提起华天,扔了进去。
当感觉到有泥土洒落的时候,华天慌了,却只能发出“呜呜”是声音。
“去死,去死吧!”小月挥动这铁铲,埋葬了她的爱人,埋葬了她的教官,埋葬了过去的一切。
可是,她能够获得新生吗?
她的那些同伴又在何处?
填平了坟墓,小月拿脚在上面踩了踩,突然身子一震,她的额头多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窟窿眼,粘稠的黑血慢慢流出。
小月委顿在地,身子不由自主的抽搐着,脸上却又一种得以解脱的安详。
两天后,许钟心情基本平复,他决定上班。
回到招商办,许钟一直不苟言笑,两个女下属欢天喜地,三个副主任却是一脸的不痛快。
许钟召集几个人开会。
与此同时,蜀南省省委临时常委会也在召开。
这个会议是大家翘首以盼的,麦德龙的位置腾空,总要有人接手,接手人的位置也会腾出来,多少有想法的人都想借机动动自己的位置。
中组部的贾部长坐在徐天南平日的位置上,徐天南在一旁作陪。
贾部长面容冷峻道:“蜀南省班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是给大家敲响了一记警钟,各位都是常委,肩上都有着巨大的权力,但是,大家不要忘记,绝对的权力往往就会导致绝对的腐化。”
“也许我说这话大家不爱听,其实这个话也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我真的很痛心,麦德龙,那么年轻的一个干部居然腐化堕落成那个样子,咱们身边还有没有这样的人?”
在做的常委,很多人都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不与贾部长目光对接。
贾部长摇头叹息:“我经常听老百姓讲,现在当官的,按个枪毙,有屈死的,隔个枪毙,有漏网的。我不知道各位听到这样的议论是什么反应,但是我痛心。不管咱们是不是不堪到了如此地步,但是,在老百姓的心中,我们的公信力已经不复存在。”
“说的有些多了,”贾部长喝了口茶水,“我这次下来的任务想必大家都猜到了,麦德龙下来后,政府一把手位置空缺,作为蜀南省这样的经济航母,这种情况刻不容缓。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让我下来宣布任命。”
在座的一众常委心中都是七上八下,其实大家应该清楚,组织用人都会先谈话,哪有凭空而降的头衔?
但即便如此,有些人也想异想天开一把。
结果,结果让大家很扫兴。
贾部长道:“我受上级的委托,宣布由常务副省长张元奎暂代省长一职,任命宣读完毕。”
靠,大半的常委都想给贾部长甩一个中指,这是什么狗屁任命,还要这么大张旗鼓,除了张元奎进了半步,其它根本没动。
接下来是张元奎的表态发言,无非是感谢上级领导信任,感谢同僚支持,再表表决心。
徐天南的话也是乏善可陈,不过通过这次会议,蜀南省政府的人事任免就这样暂时定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张元奎不胜唏嘘,果然是树挪死人挪活,自己后来在江东省连个常委都不是,现在居然坐上了蜀南省政府的第一把交椅。
龙阳市招商办也在开会。
会上,许钟道:“我离开这几天,有人不希望我回来了吧!”
小朱小吉虽然没说话,可是两双妙目却都落在三个副主任的脸上。
还是贾正金打破沉默:“许主任,怎么可能呢!我们都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我们的心胸怎么可以那么狭隘?”
张得凯道:“是啊,许主任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你,招商办哪有现在这副气象。”
毕德劲大骂这两个同僚不要脸,可是他也得表个态:“许主任,谣言止于智者,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就看我们怎么给你补台吧!”
许钟点点头:“好啊,我会看着的。那么,现在再说说这几天我不在,都有什么事没有?”
贾正金摇摇头:“没。”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车喇叭的声音,小朱出去一看,又是那辆凯迪拉克,是三本集团的车。
小朱进来道:“许主任,你一回来,商家就找来了。”
美智子和藤田一夫在小朱的带领下走进了许钟的办公室,美智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许钟,道:“许主任,几天不见,别来无恙啊!”
“还行吧!”他知道对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藤田一夫道:“我们项目的工期很紧,可是因为你们招商办的工作拖沓,到现在也没能启动招标程序,让我公司很失望。”
许钟冷冷一笑:“失望可以滚蛋,老子没时间理你。”
刚刚走到门口的贾正金愕然片刻后,艳羡不已。
瞧瞧人家这口气,你投资商再牛,我不鸟你,这就是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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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孙子,有种你再说一次!”许钟指着小民警骂道。
小民警不干了,这年头,穿上这身皮,居然还能被人骂,简直没有天理。
“咣当”一声,铁皮门被推开,小民警气势汹汹的钻了出来,站在许钟的面前,结果他发现一个问题,许钟比他高了整整一头,他得仰望。
“小子,刚才说什么呢!有种你再说一遍,如果我不让你咽回去,我就脱了这身皮!”小民警十分嚣张的说了。
老乡一看气氛不对头,事情有闹大的迹象,旁边围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慌忙拉着许钟的衣袖,朝小民警赔笑道:“警察同志,你别介意,这是我乡党,过来帮我了解一下丢钱的事,他脾气不好,我们这就走。”
小警察看着老乡:“哦,你就是那个丢失两千块的,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有规定,两千以下不立案,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以妨碍公共秩序的罪名逮捕你。”
老乡一听吓坏了,刚要求情,许钟喝道:“放屁,谁家的规定?啊,是你的规定吧!我怎么就没听说公安部有这规定!”
周围看热闹的国人不少鼓起掌来,现在敢义正词严的人实在太少了!
小民警一抹脸上的口水,咬牙切齿道:“想看规定,行啊,跟我走一趟。”
许钟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他冷笑道:“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那点伎俩,想骗我过去,然后采取强制措施,老实告诉你,我不是怕你,我就是不去。”
“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铐你。”
“我等着,你来吧!”
老乡不干了,拉着许钟往人圈外面走:“小兄弟,我谢谢你了,咱不惹事,我自认倒霉,万一你再被那啥了,我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啊!”
看到老乡真是担心,许钟有些过意不去道:“算了,我看他也办不了人事,咱找别人。”
许钟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围观的人和小民警都能听见,小民警气得七窍生烟,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还真没办法拿人。
说话间,小民警走进了岗亭,拿起手机开始拨电话叫人。
这厢许钟也拨通了手机:“老李,有这么个事,我一个朋友在你们火车站丢了东西,嗯,我现在就在火车站大厅,好,就这样。”
许钟是拜托李长宇的,作为一个常务副市长,解决这样的事还不是小儿科。
看到两方平息了战火,不少人陆陆续续散去,但是,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留着马尾的女孩,她一直捧着画夹,蹙着秀气的眉头,关注着这一切。
没过五分钟,一个高一些的民警走进了岗亭,道:“小明,咋了?被人欺负了?”
小明从玻璃窗指了指,将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道:“小亮,我在这干了一年,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是好哥们的,给我想个招,让我治治这个王八蛋,出出气。”
小亮一甩柔顺的三七分,拍了拍警用大衣的胸口,道:“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你有什么办法?”
小亮凑到小明的耳朵跟前嘀咕了几句,小明佩服的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高,就这么办!等我出了气之后,请你到金海岸做个全套。”
“你瞧好了,跟我走,看我的!”
一高一低两个民警走出岗亭,向许钟二人走来,许钟直接感到背后的敌意,转过身道:“干什么?”
高个子警察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张纸,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又盯着许钟五官瞅了瞅,然后黑子脸道:“身份证。”
“啥?”许钟问道。
民警小亮说:“我们怀疑你是通缉犯,请跟我们走一趟。”
“滚蛋,我还怀疑你是呢!妈的,哪个裤裆没扎紧,漏出你这么一个夯货,你爹怎么没把你射在墙上?”
“你……”
小亮满脸通红,气急败坏,“嗷呜”一声,手在腰间一抹,一只闪着银光的手铐便出现在他手中,他冷着脸,寒声道:“不要逼我用强制措施。”
老乡一看坏事了,慌忙将许钟挡在身后,不停打躬作揖,苦苦哀求:“警察同志,他年轻,不会说话,你们原谅他,我不报案了,我们现在就走。”
“晚了,通缉犯还想走。”民警小明帮腔道。
原来小亮的高明招数就是这样,先诬赖许钟是通缉犯,带到所里修理一顿,最后就说认错人完事,反正手中的通缉令上,人像早已模糊,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许钟冷冷一笑,点点头,心说:好啊,咱们就玩玩,看看到最后谁哭。
他将老乡拨拉到身后,拍拍他的胳膊,小声道:“没事,看我的。”
“大兄弟,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求求你,这事你别管了,行吗?”
老乡苦劝,他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年轻人,不知道他图个啥。
许钟笑着对老乡说:“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说着,许钟伸出双手,“年轻人,再考虑考虑,走出这一步,这辈子怕是都没法回头了。”
小明看着有些不对劲,这小年轻也太有恃无恐了,居然公然威胁两个警察,他拉了拉小亮的胳膊:“小亮,要不咱再考虑考虑?”
小亮怒道:“还考虑个屁,拉出去的屎你还能吃回来?”说罢,他的甩动着手铐,就往许钟手腕铐去。
“住手!”
一声厉喝,一个穿着笔挺呢子警服的中年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顿时,他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谁呀,大呼小……”民警小亮扭过头,话说到一半,下面没音了。
民警小明不停地拉小亮,小亮一阵没什么反应,小明一把抢过通缉令,小亮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要将那页纸往兜里塞。
“不许动!一会再跟你们算账。”
中年警察喝道,然后大步走到许钟面前,握起许钟的手,摇晃着道:
“哎呀,许主任,实在是我工作的失职,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他接着又一拍脑袋,笑了笑,“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火车站广场派出所所长吴桐。”
场面发生了惊天逆转,两个小民警、老乡,以及围观的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两个小民警,经过起初的愕然过后,由震惊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所长就是他们小民警的天,连所长都跟这个年轻人客客气气的,今天是惹上大个的了。
那个背着画夹的女孩嘴角绽出一丝笑纹,用手中的铅笔推了推棒球帽帽檐,饶有兴趣的看着。
许钟淡淡笑着:“吴所长啊!”
“哎!刚才电话里李市长把我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现在你告诉我,谁丢了东西,丢了什么东西?要是找不着,我自己,哦不,我们所里掏腰包。”
小明、小亮对望的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法言喻的震惊,姓李的市长,那只有常务副市长李长宇啦!
“天哪!这个人够得着李长宇李副市长。”
市民中有人惊呼出声。
许钟摇晃着吴桐的手:“吴所长,我知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不过,现在我觉着这事得先放一放,刚才你的警员要铐我来着。”
吴桐心里“咯噔”一声,这会终于说到重点了。
吴桐冷冷点点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扭头看着小明、小亮,发现二人的表情就像火烤过茄子,苦的能拧出水来。
吴桐上前两步,一把夺过小亮手中的通缉令,然后道:“说说吧,你们犯了什么错?”
小明结结巴巴道:“所……所长,是这么回……回事。”
小明没说两句,吴桐已经明白了他们的伎俩,然后点点头:“是想死,还是不想干了?”
小亮低着头:“吴所,我们……”
许钟淡淡一笑:“吴所长,咱们找个地方说去,家丑不可外扬。”
吴桐心里虽然对他这一句话不怎么接受,不过还是道:“感谢许主任深明大义,走,咱们到岗亭里说去。”
老乡不想进去,他心里还是没底,不过还是被许钟拉了进去。
一进岗亭,吴桐便将那张印着通缉令的A4纸摔在了小亮的脸上,吼道:“狗日的,我看你才像通缉犯,从现在开始,给老子停职反省。”
吴桐的权威也不是盖的,两个小民警被吼得噤若寒蝉。
小明苦着脸:“吴所,小亮是我叫来的。”
“麻痹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也反省。”
“啊?”
“这一片是你负责的,先给我把东西找回来。”
许钟打着圆场:“吴所,年轻人嘛,冲动是正常的,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小明、小亮似乎看到了希望,朝许钟投来一抹感激的目光。
“差距,这就是差距。”
吴桐用手点着两个小民警,吐沫横飞:“为什么人家年纪轻轻已经是个处级,而你们还在这巡逻,这就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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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小亮瞪大了眼睛,很显然,许钟还没他们俩大,可是,同自己相比,不啻云泥之别。
听话听音,既然人家不打算一味追究,还帮着说好话,作为投桃报李,小明马上开口了。
这主动开口和被领导要求开口,这里面差别可大了,小明的做法无疑是极其明智的。
“许主任,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将功折罪,立刻给你把钱和车票追回来。”
许钟看着小明:“你有线索?”
“这个……”小明看着所长。
所长喝道:“许主任是自己人,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他有权知道。”
小明道:“每个车站都有一些惯偷,我看着这个案子八成是胡屠户干的。”
吴桐点点头:“立刻让他到这来报到。”
“是,我这就打电话。”
许钟奇怪的问道:“胡屠户?”
小亮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他以前杀过猪,现在虽然不干了,可是大家还是习惯称他屠户。”
许钟眼睛一亮:“他的全名叫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矮矮胖胖,穿着黄棉袄,戴着瓜皮帽的猥琐男人带着寒气走了进来,一把摘掉瓜皮帽子,笑着瓮声瓮气道:“小明警官,您找我?”
小明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胡登峰,你瞎了眼,给我马上把偷这位老乡的钱和车票给我交出来,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许钟一双眼睛瞪得老圆,这世界还真小!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胡登峰脖子被勒得一阵咳嗽,抓着小明的手道:“放……放松点,我喘不过气来了。”
小亮也是一肚子气,他不怪小明,于是将气全部撒在了胡登峰的身上,上去一个耳刮子,胡登峰的胖脸上顿时浮出几个红色的手指印。
“狗日的,你瞎了眼了,谁的东西都敢偷。”
小偷小偷,胆子通常不大,面对两个民警的一顿狂轰滥炸,这厮懵了。
吴桐眯着眼睛:“胡屠户,认识我吗?”
“吴……吴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还不是被你害的。”
胡登峰咽了好几口吐沫,方才道:“我……我不明白你们说什么?”
小明咬牙切齿:“姓胡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指着那位老乡道:“这位老乡这么困难,你居然也下得去手,偷了他老婆两千块的救命钱,还有火车票。”
“不是吧!让我想想。”
小亮上去又踹了一脚:“跟你说话真他们费劲,你这种几进宫的人,非要使用专政措施才肯招吗?”
“不是不是。”
胡登峰苦着脸,目光闪烁着,“我又没不承认,这一天业务挺多,我脑袋又不好……”
啪——
小明跳起来一巴掌扇在胡登峰的后脑勺上,然后斥道:“小偷就是小偷,还好意思说什么业务,我倒要听听,你够判几年。”
胡登峰哭丧着脸:“哪能啊,我这半个月都没什么收入了……”
说到这里,只见小明一瞪,胡登峰马上又道:“今天我捡到了一张票和两千块。”
说话间,他马上在棉袄口袋里一摸,摸出一张票,又从腰包里掏出一小沓钱。
老乡不用看票,光是包钱的手帕,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激动的嘴唇不住颤抖。
许钟也不用正是了,上前接过票和钱,看了眼车票,道:“老哥,你这是到怀远去,得做一宿火车,这硬座怎么受得了?”
“没事……”老乡的话被许钟用眼神制止住了。
胡登峰马上道:“这事包在我身上,老哥,我是有眼无珠,你把票给我,我给你退了去,再给你办张卧铺。”
“那太贵!”老乡摇头。
胡登峰道:“谁还敢要你的钱,一把夺过票,一溜烟出去了。”
至此,几个人都舒了一口气,不过,小明、小亮却是不同许钟的目光相接。
许钟将钱交到老乡手中道:“今天这事结果还不错,老哥,您就不追究了吧!”
老乡嘴唇嗫嚅着:“我……我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找回来,不追究,不追究啦!”
许钟笑了笑:“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吴所长就是一个,您得谢谢他。”
老乡过来鞠躬道谢,吴桐一阵脸红,握着老乡的手:“老哥,是我工作不到位,让您手委屈了,你应该批评我,我哪有资格接受您的道谢。”
听到对方不追究,小明、小亮再次舒了一口气,小明道:“许主任,那个胡登峰……”
许钟从玻璃中看到胡登峰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淡淡道:“也算了,他也不容易,让他出点血算了。”
其实,许钟是有自己的打算,他要找胡登峰单练呢!
胡登峰满头大汗跑进岗亭,将车票交到老乡手中,道歉道:“老乡,对不住,我捡到失物没有交公,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应该检讨。”
老乡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他看胡登峰不是一个什么好货色,那张卧铺火车票根本不敢接。
许钟一把夺过来,交到老乡手中,然后道:“老哥,老嫂子病了,两千块够吗?”
一说到老伴的病情,老乡一下子情绪变得哀伤起来:“这点钱……唉……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许钟朝吴桐看了看:“警察同志,老乡家里有困难,咱们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助人为乐的优良传统?”
吴桐点点头:“应该的,小明,小亮,将功折罪的时候到了。”
小明小亮看着吴登峰,齐声道:“吴屠户,赶紧表示。”
一时间,几双眼睛都看着吴登峰,吴登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脑门的汗珠,目光闪烁着:“我……我没钱。”
小明上前揪着吴登峰的大衣,“你是想再进去吃几天皇粮?”
“不要,警察同志,我表示,我表示。”
吴登峰从几个口袋里找来找去,方才凑够了五百块钱,看着那五百块零零整整的钱,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亲儿,半晌,他一狠心,伸出手去:“给你。”
老乡哪里敢要,许钟却是一把抓过来:“老哥,这是他的一点歉意,你不能不收,你不收就是不原谅他,你不原谅他,他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他还会心里内疚,你收下了,他不但可以免除法律的制裁,心里还舒坦的,你这是做好事呢!”
被许钟一阵忽悠,老乡有些头晕。
老乡有点头晕,可是其它人没晕啊,尤其是那个胡登峰,已经在心里咒骂了许钟的八辈祖宗。
老乡终于忐忑不安的收了钱,许钟看着胡登峰道:“胡屠户,你说是不是啊?”
胡登峰尽管心中千般不愿,可是还要点头陪着笑脸,违心道:“是啊,老哥,你一定得收下,正所谓盗亦有道……”
这厮一下说漏嘴了,马上补救:“我是没钱,我要是有钱,一定会多多伸出援助之手。”
咦?胡登峰一双贼眼放着光,落在许钟的皮大衣上,这件大衣质料上乘,一定得不老少钱。
胡登峰狡黠一笑:“我要是有这位兄弟有钱,怎么也得给个千八百的。”
许钟早就打算掏腰包献爱心,可是如今掏出来,却又有点被逼之嫌,于是,胡登峰的罪行又多了一条。
麻利拉开手包,找出所有现金,道:“老乡,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一千出头,我给你个电话,要是不够,再联系我。”
老乡哪里肯收。
这下没完没了了,吴桐咬牙带头掏了五百,小明小吉各掏了二百。
老乡抖着手接过钱,双膝一曲就要跪下,许钟一把拉住道:“该上火车了。”
老乡扭头一看,可不是吗?
大家都在检票上车,他慌忙拿起自己的蛇皮口袋,许钟瞪了胡登峰一眼,胡登峰顿时呼吸一窒,马上反应过来许钟的意思,一把抢过老乡的口袋,就向检票口走去。
老乡一路小跑,快要进站的时候,猛的转过身,对着岗亭一个深深的鞠躬,然后洒泪而去。
几个人久久沉默着,许钟打破沉默问道:“大家什么感觉?”
“心里头酸酸的,暖暖的。”小明道。
许钟点点头:“吴所长,这几百块花的值吧!”
“值,真值!”
许钟笑了笑:“吴所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这次要是有什么过分的地方,请多包涵。”
“嗳,慢走啊!”
许钟笑着出了岗亭,远远朝旁边背着画夹的女孩淡淡一笑,洒然而去。
女孩手中的铅笔不停勾勒着,转瞬间便完成一副画,完成一幅,接着创作下一幅。
整个过程被年轻女孩用素描记录下来,在每一页的页脚,签上了“夏天”的花体签名。
许钟离开后,小明怯生生的问道:“吴所长,他是什么人?”
吴桐眯着眼睛:“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李市长的口气,这货是他兄弟。”
“年纪轻轻的处级干部,真他们是同人不同命。”小亮不阴不阳道。
啪——
吴桐甩了他一个后脑勺,道:“这次差点被你们两个害死,害的我被李市长臭骂一顿,下次招子放亮点,见人下菜懂吗!”
“明白,明白。”小明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亮文绉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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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道:“最近我就在想,父母让我活下来,可是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也许是为了爱。”
“我后悔了,如果我现在还在青云观里生活,如果我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的内心是多么的宁静,现在,我背负了这么多的情债,我的内心也再也无法宁静。”
徐娇娇道:“许钟,你什么意思,你后悔,你是不是也后悔认识我,一个男人,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是说如果,可是又哪有如果。我们相遇是缘分,是因果,我会负责,我会善始善终,对你们每一个人。”
放下电话,许钟自言自语道:“不只是感情。”
他的精力始终是很旺盛的,于是,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在半夜回到了青羊县自己的家。
丽达听到脚步声,起来给他开门,许钟一把抱住了她娇软的身躯,久久不放。
第二天一早,许钟吃了早饭,就去了县政府自己的办公室,他是龙阳市招商办主任没错,可是县里的工作还兼着。
一场特大自然灾害让青羊县的发展又倒退了少许,不过,龙欣制药厂的土建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这让老百姓还是看到了不少希望。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本来的“陵欣”二字让人产生了不少遐想,但是,自从冯雨欣同何江龙一吻定情之后,冯雨欣雷厉风行的将药厂名字也改了。
刚刚踏进办公室,看到王辉从里面走了出来,自己虽然有一阵子没来,但是办公室里依旧是窗明几净,自己的秘书也被带到了市里,那么这都是王辉亲力亲为了。
许钟伸出手:“王主任,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王辉笑道:“许县长,你是干大事的人,我只能干干这点服务的小事。”
“你太自谦了……”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王辉点点头:“你忙。”
说完就走了。
电话是许子衿打来的,她道:“许钟,我刚刚从市委宣传部了解到,你的‘省十杰’被上面否了。”
许钟摇头苦笑:“我知道了,我不图那些虚名。”
“别呀,我们还准备跟上面争取呢!”
许钟道:“不要那样,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要不重新推荐一个人。”
许子衿到底是做新闻工作的,马上从许钟的语气中感觉到他的异样情绪,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听到什么风声?”
许钟心说:老徐找我谈话了,我能跟你说吗?不过这次老徐手够黑的。
许钟有些烦躁道:“不用,不用对我这么好,你们不要都对我这么好,我有压力,我……”
许钟越是如此,许子衿越是担心:“许钟,你到底怎么了,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一个豁达的男人……”
“子衿,让我想想,让我静一静好吗!”
许钟参加了一次县委常委会,会上马文才和张武昌都对灾后重建老生常谈,散会后,马文才将许钟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许钟,过来坐。”
“马书记,有啥指示?”
“不是指示,咱哥俩随便聊聊。”
马文才起身给许钟倒了一杯水,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马书记,我自己来。”
马文才笑道:“许钟,你虽然是龙阳市的招商办主任,但是,你还肩负着青羊县的招商引资任务,咱们青羊县本来就底子薄,这次天灾更是雪上加霜,你是没见过,咱们县很多地方都是满目疮痍,我看着心痛啊!”
“马书记真是忧国忧民。”
马文才盯着许钟摇头道:“许钟,你说这话是不是寒碜我,你是想说我不作为吗?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可是,我做梦都在想,怎么样提升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我信。”
“光信不信,你得帮老哥,龙欣制药厂的入驻很振奋人心,我知道这全是你的功劳。”
许钟笑了笑:“也不全是,是大家努力的共同结果。”
“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居功不傲,不像有些人,见到一点功劳,就要往上扑。”
马文才摆摆手,“咱不说这些,你朋友多,路子广,再拉几笔投资过来,咱们青羊县的老百姓太需要了。”
许钟苦笑道:“马书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没错,我的朋友是不少,可是,人家那也是真金白银,不可能白扔,人家也是要实地考察,也还要有回报的。”
“我明白!那也得让人家过来看看,不调研怎么知道没有投资价值?”
“行,我争取。”
马文才站起来拍拍许钟的肩头,语重心长道:“许县长,能者多劳啊!”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当天下午,就在许钟准备去龙阳市的时候,木清韵搞了一个突然袭击,她带着木氏集团的投资考察团来了。
考察团规模很大,以木氏集团为首的云疆省商会考察团人数达到三十人,乘坐着一辆金龙快客,团长是木氏集团的掌门人木清楠。
经历了家族巨变,再经过这一年多的历练,木清楠早已退却青涩,变得沉稳干练,变得成熟内敛。
木清楠这一次完全是投桃报李,当初许钟对于他家族的再造之恩,他不敢或忘,正好姐姐也有这方面的暗示,他就过来了。
这个考察团的到来让马文才喜出望外,兴奋的跟着许钟身边,俨然成了他的副手。
就是接待考察团的时候,他也主动排在许钟的身后。
木清楠握着许钟的手道:“许县长,咱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许钟笑道:“时间只是存乎于心的一种感觉,就像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
木清楠摇摇头:“嗯?怎么觉得你现在变成了一个哲人。”
“哈哈,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俗人。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啦。”
许钟身子一侧,将马文才让出来,道:“木总,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青羊县的最高领导马文才马书记。”
马文才对许钟充满了感激,觉得这厮成熟了不少,这种场面知道给领导让路了。
木清楠同马文才的手只是轻轻一触,淡淡的说了一句“幸会”就算完成了见面礼。
木清楠的冷淡马文才毫不意外,对于远在云疆的木氏集团他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个家族企业几乎控制着云疆的一半经济命脉,用金融寡头来形容毫不为过。
按理说,政府应该不允许这样的经济实体存在,肯定不好管理嘛!
不过,木氏集团的声誉一向不错,有了钱不忘回报社会,是商界的楷模。
马文才表现的很大度,很理解,人家有钱,人家太有钱了,人家过来投资是看得起你,是提携你,还指望着人家巴结你?
“木总,这次过来是有针对性的考察,还是大面上先看看?”马文才小心的问道。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马文才殷切地看着木清楠,希望得到前面的回答。
木清楠摇头道:“走走看看吧!”
马文才微感失望,同时发现一个问题,人家对跟自己说话没什么兴趣,他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拉着许钟道:“许县长,你好好陪着考察团,我也有点事需要处理。”
他笑着朝木清楠和考察团的成员摇摇手:“咱们晚上见。”
待马文才转过身,他的脸马上冷了下来,自己说“再见”好像根本没人搭理自己,自己好歹是一级政府的当家人,可是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尊严。
不过想想这都是为了青羊县的百姓,自己才如此纡尊降贵的,马文才又觉得自己很伟大。
然后再想想人家只买许钟的帐,他的心里除了羡慕还有嫉妒:那小子,啧啧……
许钟跟考察团的人一一握手,大家都称呼“许县长”却将真格的张武昌张县长冷落在了一旁。
等一轮手握下来,许钟才一拍脑袋,指着张武昌道:“哎呀,忘了介绍,这位才是咱们青羊县的政府一把手,张武昌张县长。”
张武昌心里早已将许钟的八辈祖宗慰问了个遍,不过脸上还是堆满了笑,上前伸出双手握住木清楠的手道:“木总,久仰久仰了,您真是年轻有为,真是后生可畏呀!”
这一次,木清楠只是淡淡一笑,便抽出了手。
张武昌脸上笑容一僵,自己的待遇还不如马文才,这些民营企业家真是一个个眼睛在头顶上长着。
考察团的人和县委、县政府,以及招商办的几个负责人握手见礼,简单的寒暄之后,木清楠就提出立刻开始考察。
许钟道:“各位千里迢迢而来,不需要休息休息?”
木清楠摇摇头:“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坐车就是休息。”
许钟看了一眼靠在蓝色兰博基尼超跑车身上的木清韵,自始至终,木清韵都是仰着头,透过巨大的黑超墨镜,看着悠远浩渺的天空。
许钟用胳膊肘碰了碰木清楠:“你不用休息,难道大家也不用?我看考察团里有不少耄耋老人,要是你不告诉我是考察团,我还以为是夕阳旅行团。”
“去你的,他们是老,可是一个个精神都很好,身体不比咱们年轻人差。”
木清楠靠在许钟的耳朵旁边道:“他们都是老不死的老妖精。”
说完,木清楠已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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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摇摇头:“这次真的只是过来看看?”
木清楠点点头:“是啊,我姐,还有东方书记都让我过来看看,所以……”
许钟笑道:“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情不愿哪!”
“哪里?我欠你的也很多,所以,我想给你弄点政绩。”木清楠咬着许钟的耳朵道。
许钟摇头道:“政绩我可以不要,老百姓的生活很苦,你要真愿意投资,就投资一个劳动密集型的企业,让大家都有份工作。”
木清楠笑道:“你这是为难我了,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这次我过来,想去你的老家看看。”
“为什么?”许钟警惕的问道。
木清楠狡黠一笑:“韵姐说了,你老家山高林密,植被很好,适合培植药材。”
许钟伸手点了点木清楠:“还说没有目的性,我可警告你,办企业可以,但是要以破坏环境为代价,这个投资我宁愿不要。”
“说得好!”一个老者捋着白须,大步走过来,笑道:“现在像许县长这样具有环境意识的干部实在太少了。”
“原来是庄副会长。”
刚才木清楠介绍过,这位是云疆省工商联合会副会长庄希瑾,据说是中药世家,目前市面上卖的很火爆的中药凉茶“庄老吉”就是他家的祖传秘方。
庄希瑾一身牙白长袍,鹤发童颜,颇有几分道骨仙风,摸着他油光发亮的白色胡须道:“老夫是中药世家,对如今的环境破坏也是深恶痛绝。”
许钟笑呵呵点点头:“我是个崇尚自然的人,我认为和谐不光是指人类,而是整个自然的和谐共荣。”
“说的太好了,敢问许县长祖上是?”
“我祖上没有什么,我曾经有一个做道士的师傅。”
庄希瑾点点头道:“难怪难怪,我从许县长身上看到一种超人物外的淡然。”
许钟被老庄夸得一阵脸红,马上朝着木清楠道:“下来怎么安排。”
“上车,去桃树坪。”木清楠发号施令。
伴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抹蓝色的车身如同蓝色闪电一般,越过众人,出了县政府大院,向莲花乡方向而去。
许钟摇摇头,心说:这个丫头太招摇了点吧!
他朝王辉和吴用招了招手:“走,咱们一起。”
结果,其它考察团成员都上了金龙快客,而木清楠却上了许钟的吉普指南者,霸占了副驾,上车后,看了看车里内饰,敲了敲窗玻璃,顿时两眼放光道:“许钟,这车不是你的吧!”
“嗯?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我是偷来的吧!”
木清楠摇头笑道:“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依我看,这辆车的安全系数程度很高,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哪位首长的座驾。”
许钟竖起大拇指:“厉害呀,怎么看出来的。”
木清楠推了推金边近视镜,道:“防弹玻璃,超过六个气囊,发动机改过……”
看到木清楠如数家珍,许钟马上打断他:“厉害,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
“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不过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副县长,我一个月工资不过两千块,而且已经三个月没发了。”
木清楠摇摇头:“男人应该做男人的事,男人应该掌握权力,你年纪轻轻就做到了。”
许钟瞥着木清楠笑道:“没看出来,你对官场有兴趣,那进来玩玩啊,以你的财力,捐个政协委员不是问题。”
木清楠笑了笑:“算了,说好听点是理想,说直白点就是欲望,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欲望,能实现的不过十中无一。”
许钟道:“这就是有钱人的苦恼吧!”
“嗯?什么意思?”
许钟已经出了县城,进入了去往莲花乡的省道上,他慢慢给油提高了速度,不过仍旧没有看到兰博基尼的影子。
后面的金龙快客却是不紧不慢的跟着。
“什么意思?一言以蔽之,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怎么说?”木清楠虚心问道。
许钟道:“我就发现很多有钱人想要体验穷人的生活,并且把它当成自己的理想。
听说一个有钱人在渔村度假,他发现海边的渔民日子过得很好,很自在逍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很向往这样的日子。”
“然后呢?”后座的王辉问道。
“然后啊,这个度假的有钱人就去跟渔民聊天,他问渔民:‘你们有理想吗?’渔民回答道:‘有,就是离开这祖祖辈辈生活的渔村。’有钱人又问:‘离开渔村干什么?’渔民回道:‘去城里挣钱,过有钱人的生活。’有钱人不明白了,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呢!他这个有钱人不就是想拥有一条渔船,日出出海打渔,日落回家歇息。他这个有钱人的理想生活,却是渔民们厌倦了的日子。”
木清楠眉头微皱,似有所悟,过了一会道:“我明白了,只要心情愉悦,什么样的生活都不会令人厌倦。渔民是为了生计,有钱人却是为了兴趣和爱好,在打渔的过程中所怀心情天差地别,所以才会得出不同的感受。”
“明白了,悟性不错嘛!”
许钟摇摇头:“你们这些有钱人的苦恼,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体会不到。”
黄昏。夕阳火红,云霞漫天。鸡鸣犬吠,炊烟袅袅。青山隐隐,松涛阵阵。
一个个下车的考察团成员,都被眼前这一幅如同山水画一般恬静淡雅的山村晚景图所吸引,所沉醉,所动容。
尤其是那些耄耋老者,个个显得精神抖擞,深深觉得不虚此行。
三锤早早接到通知,将这么些人安排在三户农家乐。
这次孙强学的乖了,没有出现,只是打了个电话。
孙强没有来,但是李娟丽回来了。
几个主要成员都安排在村长三锤家,许钟已经安排好,大家晚上就在农家乐住一晚,第二天早上登山。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新鲜的山村野味让南方边陲的这些人赞不绝口,许钟、王辉、吴用、李娟丽、三锤等人代表当地政府敬酒,三个场子转了个遍,这才回来慢慢吃着喝着。
女人的直觉很厉害,李娟丽一出现,木清韵就觉得她跟许钟的关系不清不楚,古月的眼睛更毒,一眼看出这两个女人跟许钟的关系。
不过,她毕竟是过来人,隐藏的要深的多。
木清楠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犯迷糊,拉着许钟的手道:“许钟,咱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我们家里只有我们姐弟三人,她们是我最亲的人,我大姐木青萍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可是韵姐的事一直很让人操心。”
听到堂弟这么说,木清韵虽然心里高兴,可是嘴上却道:“小楠,你喝多了,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操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个正紧的女朋友没有?”
“大丈夫何患无妻?”
“切,你姐姐这样的,何患无夫?”
木清楠呵呵笑道:“也对哦,我韵姐可是才貌双全,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良配呀!”
许钟点点头:“没错,谁能娶到你姐,那绝对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真的吗?”木清韵看着许钟,呢喃道。
许钟继续道:“不过,你韵姐还小,那么有能力的女人,不应该过走的走入婚姻生活……”
木清韵听到许钟这样的话,微感失望。
就在即将出现冷场的时候,王辉和吴用发挥了活跃气氛的作用,频频向在座的几位敬酒,总算将气氛搞了起来。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多,山里人娱乐少,这个点不是在家看电视,就是在家做运动,做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木清楠被告知他带来的那些人都已经被安顿下了,就同许钟商量晚上在哪里休息,许钟看看,有四个男人两个女人,倒是可以在青云观凑合,于是给三锤交代了一番,就带着几个人登山。
李娟丽上过青云观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何况木清韵。
不过,木清韵似乎对这条山路很熟悉,蹦蹦跳跳地走在了最前面。
李娟丽不甘示弱,跟在第二个。接下来是许钟和木清楠。最后是满头大汗的王辉和气喘吁吁的吴用。
一行六人走进青云观的,来到后院,除了许钟,全都累的坐在了石板上。
“这里真美!”木清楠呢喃道。
听着隆隆的飞瀑,嗅着幽香的兰花,仰视浩渺深邃的苍穹,低头思考过往的人生。
人这一生,所为何来?
有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想到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在努力,努力活下去,努力履行自己的责任,努力让自己,自己的亲人过的更好。
这个问题是奢侈的,只有衣食无忧的人,才会无病呻吟的思考这样的问题,还会大言不惭的说:“我在思考人生的真谛。”
总而言之,几个人都非常喜欢这里,尽管瀑声如雷,尽管风声如啸,可是,每一个人心里都非常宁静。
这是一个人让人忘记俗世烦忧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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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间温度只有十几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忙碌着,两个担架床上摆放着两具尸体。
何江龙敲了敲玻璃门,里面发出一个“进来”的声音。
三人走进工作间,何江龙道:“马医生,结果出来没有?”
法医点点头:“死因很简单,那个年轻的就是被割断脖颈死的,从切口的形状来看,一个手刀刃很薄,一个是下手之人手上有功夫。”
“另一个呢?”许钟围着两个担架床转了一圈。
法医道:“另一个失血过多,但是真正的死因却是窒息。
我从他的口鼻耳朵中掏出很多泥土,如果我猜的不错,在他没断气之前,就被活埋了。”
许钟看着一只脑袋道:“这个人我见过。”
何江龙瞪大眼睛道:“老大,真的还是假的?”
“咱们去别墅看看。”
三人来到别墅门口,执勤的警员迎上来,看到何江龙,马上放行。
许钟带着二人在别墅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转了几圈,然后道:“那一晚我潜进别墅,发现死者跟朱永健的保姆在那啥。”
“那啥?”张殷殷奇怪的问道。
何江龙也没反应过来:“那啥是干什么?”
许钟一拍脑袋:“就是在干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啊?”张殷殷一阵脸红。
何江龙恍然大悟:“哦!哎,不对呀,朱永健的保姆?那死者的身份是……”
许钟将那一晚听到的一切陈述了一边,何江龙听得啧啧称奇,然后道:“这么说,朱永健根本就没有秘密,无间道啊!是谁下了这么大的手笔,花了这么大的代价?”
“除了麦德龙,谁有这个魄力?”许钟毫不犹豫道。
何江龙道:“这么说还有漏网之鱼,因为朱永健的保姆失踪了。”
张殷殷道:“这还在其次,今天我找许钟是告诉他一件很严重的事,在医院安放炸弹的是一个爆破专家,也是国安的叛徒,他也在逃。”
许钟咬牙切齿:“这个王八蛋,有一天要是落在我的手中,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殷殷将一张照片交到许钟的手中:“照片上的人叫管仲,擅长制作液体炸弹,是个极端危险分子。”
许钟摇摇头:“你们国安都培训的什么人嘛!没有坐到德育。”
张殷殷苦笑:“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许钟笑道:“龙少,让人根据我的描述拼图,咱们先找到那个小月。”
“好的,我这就安排。”
案子没有丝毫进展,工地建设进展的也不快,时间倒是过得挺快,数日光阴,只在弹指一挥间。
许钟翻开日历发现,今天已经是四月份的最后一天。
吃完午饭,许钟就往省城赶,他去当伴郎。
张紫怡和高洋的婚礼安排在望云酒店,许钟赶到二楼的宴会厅时,一对新人正在彩排。
许钟还看到一个穿着白纱的伴娘,高洋旁边却没有伴郎。
看到许钟到了,高洋迎上来,抓起许钟的手握了握:“给你添麻烦了。”
经过一些事情,高洋也成熟了不少。
“对不起。”许钟咬着嘴唇道。
高洋一摆手:“说什么呢!那是父亲的职责所在,我们都为他骄傲。”
高洋揽着许钟的肩头:“走,给你介绍一下伴娘,很清纯的哦。”
说话间,新娘和伴娘都走了过来,张紫怡道:“许钟,来了啊?”
“姐,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还行。”
张紫怡拉着旁边美女的小手道:“许钟,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妹夏天。”
许钟看着夏天,微微皱起眉头:“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高洋马上道:“老套,许钟,你都是用这一招泡妞的?”
张紫怡也道:“是啊许钟,我这位表妹可是纯的好像一张白纸,你这个家伙可不许打人家的主意。”
许钟苦笑:“可能是我记错了。”
夏天落落大方的走出来道:“许县长,我们见过,只是没有认识,也没有打过招呼,你记不记得在东洲火车站。”
许钟瞪大眼睛:“我总算想起来了。”
张紫怡和高洋都是大跌眼镜,张紫怡道:“夏天,他不会就是你漫画中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吧!”
夏天羞涩一笑:“就是。”
张紫怡道:“天哪!这是世界太小了。”
许钟上前伸出手:“夏天,认识一下,我很喜欢漫画。”
高洋双手做出鄙视的手势道:“许钟,你很无耻。”
夏天笑道:“许县长,我也对你的人生很感兴趣。”
许钟道:“好啊,得空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张紫怡朝高洋摇头苦笑,他们有些后悔请这位伴郎了。
第二天,许钟跟着婚车去省委大院接了新娘,一行人到新房里闹了闹,就直接去了望云酒店。
双方的本地亲戚都很少,主要是朋友和同事过来捧场的。
简单的仪式过后,在十二点整的时候,酒店门口响起了络绎不绝的鞭炮声,将婚礼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接着开席,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开始向来宾敬酒。
就在这个时候,司仪宣布了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日本发生了里氏7级的地震,地震时间就是在十二点整。
很快大屏幕切换到了地震的现场画面,地震引发了强烈的海啸,日本人民又遭殃了。
司仪开玩笑道:“二位新人结婚的动静太大,连地球都颤抖了。”
宾客被司仪的幽默风趣逗笑了。
与此同时,许钟收到一条消息,省军区招待所发生了爆炸,麦德龙和金怀远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许钟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匆匆同新郎新娘道别,去了省军区,到了那里之后,张德功、张殷殷和蜀宁市公安局的同志都在那里。
张德功怒不可遏道:“这帮人简直嚣张至极,居然在军区里搞爆破,殷殷,我觉得你们国安部门应该跟警方展开一次协助,尽快将这个所谓的爆破专家绳之于法。”
许钟察看了现场,发现手法跟医院一模一样,爆炸范围控制的很好,但是威力却极其恐怖,麦德龙和金怀远被炸得连一片衣角都没能找到。
杀死这两个人的目的根本不用多说,有人害怕他们嘴不够紧,吐露出祸及他人的东西。
许钟了解情况后,发现自己也插不上手,帮不上忙,于是就选择了告辞。
他还没有回到龙阳市,就接到了市委书记高瑞国的电话,高瑞国在电话里告诉他,日本这次地震灾情十分严重,三本集团决定全部撤资,用于国内的救灾和重建,也就是说,高科技芯片组项目被无限期搁置了,同时,搁置的还有龙阳市这片土地。
这个结局似乎在许钟的意料之中,当然,他没想到过日本会地震。
还有一件他没有想到的事,省委组织部部长武大通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抓紧去一趟组织部。
许钟不明所以的上路了。
许钟来到省委,走进组织部部长武大通的办公室,武大通正戴着眼镜批阅一份文件。
秘书道:“武部长,许钟来了。”
武大通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放下文件,走出来伸出手道:“小许,来的挺快嘛!”
许钟微微一笑:“您就是吏部尚书,您一个电话,这蜀南省那个官员敢不立马过来?”
武大通指着许钟笑了笑:“你呀,这张嘴真是厉害,可是你别忘了,我没那么厉害,也不够尚书的级别,侍郎都不算。”
武大通爽朗的笑了笑,让秘书出去倒水,然后拉着许钟坐在靠门边的待客沙发上。
许钟淡淡的看着武大通,不急不躁,显得很有城府。
武大通微微点头,等秘书放下水,退了出去,才道:“小许啊,你知道我这么急叫你过来干什么吗?”
许钟摇摇头:“不知道,按理说,我这个界别也惊动不了您,所以,我有些犯糊涂,是不是我的问题比较严重,需要您来处理。”
武大通笑了笑:“不是严重,是重大。”
“总不会是升职吧!”
“哎,还真让你猜对了。”
“就算我升职,也应该是市委组织部找我谈啊!”
“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说到这里,武大通端起水杯道:“不着急,尝尝我的茶。”
许钟喝了一小口,道:“普洱啊!”
“怎么样?”
“茶是好茶,可是我喝不惯。”
武大通点点头:“你是青羊县的副县长,又是市招商办主任,副处级干部。”
许钟笑着点头:“是。”
“入职半年,却干了不少事,招商引资的成绩也非常喜人。”
“武部长,你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做的还不够。”
武大通笑了笑:“像你这么有能力有闯劲的年轻干部,一早就该重用。”
许钟只剩下赔笑的份儿了。
武大通继续道:“因为日本地震,蜀南省有史以来最大的外商投资项目胎死腹中,你在市招商办也没事可做了。”
“我倒是觉得三本集团很有良心,国家发生灾难,企业拿出自己的钱来赈灾,来救援,不像我们有些商人,光想着发国难财。”
武大通摇摇头:“哎,那种人还是少数,绝大部分商人还是有回报社会的觉悟的。”
许钟笑笑道:“扯远了啊,说实话,一开始我就不看好日方的投资,他们走了更好,我就不相信还引不来其它的凤凰?”
武大通一摆手:“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许钟发出疑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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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通道:“虹彩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
一家三十年的老国企,因为连年亏损,年前被国资委剥离出来,现在挂靠在省国资委名下。”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许钟问道,其实,他已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武大通道:“虹彩的腐败来自于领导层,不只是腐败,还有不作为,否则,几十年积累起来的财富怎么可能在几年之内败掉?”
许钟静静的听着,静静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武大通道:“还记得虹彩港股的异动吗?”
“不清楚。”
许钟违心的回道,那几乎是他一手促成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当然,他是没那个实力,如果不是依靠莎莉瓦这位石油大国的公主,他想都别想。
武大通摇头笑了笑:“虹彩集团当时的当家人是党委书记郝魁,他代行总经理职务,居然将省里拨的工人安置专项资金投入到了港股市场,然后被吊在了天上。”
“然后呢!”
“这对于虹彩集团无异于雪上加霜,那里还有一万多的在职员工,可是目前有班上,有活干的不到一百个,其余的工人都领着最低生活保障,扣除三金后,连一口人都养活不了。”
许钟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武部长,我不过是个副县长,一个副处级干部,您跟我说这些干嘛?”
武大通道:“刚才我已经说过,虹彩集团现在是省属的国企,既然他的当家人不合适,省里就要换掉他,这个关系着几万人生存的大厂不能倒闭破产,它有养活人,保证社会稳定和谐的重要职能。”
“你不会是要我……”
武大通摇头笑了笑:“不是我,而是省委的决定,从我找你谈话的一刻起,你已经是虹彩集团的党委书记,代总经理,是虹彩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这个烂摊子我怎么搞?”
“不要抱怨,不要有畏难情绪,省里会给你一定的支持,同时,你的级别也可以往上动一动。”
许钟眼睛一亮,可是马上又暗淡下来:“企业里就是正处,又有什么了不起,到了社会上什么都不是。”
“这个你都知道?那么你是不稀罕了?”
武大通显然很擅长把握人心。
许钟马上道:“哎,我只是随便说说,有总比没有强吧!”
武大通站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冷峻,许钟马上也站了起来。
武大通握着许钟的手道:“许钟同志,我已经代表省委跟你谈过话,希望你不负省委的重托,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早日将虹彩带出困境。”
许钟苦笑道:“您这是赶鸭子上架,走出困境,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武大通松开手,走到办公桌旁,按下免提道:“备车,去龙阳市。”
许钟道:“武部长,这么急?要什么车,坐我的车过去就好了。”
“也好,我让人通知一下虹彩。”
许钟摇头:“通知干什么?让他们接待?不用,咱们来个突然袭击,也许能看到一些真相。”
武大通点点头:“听你这个当家人的,现在十点,咱们赶到龙阳市吃午饭。”
武大通坐进许钟的吉普,也被内饰和人性化的改装迷住了,当听说这是省军区政委张德功的座驾时,对许钟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许钟已经可以在市区自如的行驶了,不过速度比较慢,后面不停有人按喇叭催促,许钟依旧我行我素。
一个小时后,车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又一个小时,进入龙阳市市区。
“武部长,咱们先吃饭,还是?”许钟扭头问道。
武大通看了看手表,道:“现在是十二点半,要不咱们随便吃点。”
“真的随便吃点,那我请你。”
“不要太铺张了。”
“绝对不铺张。”许钟驾着车停在了虹彩对面的砂锅居。
看到许钟停好车,拉了驻车制动,武大通看到一个大排档模样的小摊,诧异的看着许钟:“小许,不是这里吧!”
许钟笑了笑:“够朴素吧!您什么好的没吃过?今天尝尝路边摊的东西。”
武大通眯着眼睛看了看门面,又看了眼对面的虹彩办公楼,点点头:“好。”
许钟一下车,老板娘就看到了他,远远招呼道:“来了啊!”
许钟笑笑道:“生意怎么样?”
“关门就在这几天。”
“为什么?”
“没生意,实在撑不下去了。”
许钟微微摇头,老板娘马上道:“唉,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吃什么锅,还是肥肠?”
许钟点点头:“是的,老样子。”
他扭头看着身后的武大通:“武部长,你呢?”
“得,我也来一个肥肠锅。”
许钟笑了笑:“您也是重口味啊!”
武大通笑着坐下,前后左右看了看,感叹道:“我怕是有十几年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了吧!”
“那是啊!”
许钟给武大通倒了一杯麦仁茶,道:“您身居高位,哪有这样的机会,不是我小气,今天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武大通一摆手:“哎,我什么日子没过过?这有什么,不怕告诉你,我这个人嘴很粗,什么都能吃饱。”
“那就好,我很忐忑呢!”
“忐忑个屁,我怎么没看出来?”
武大通笑了笑,问道:“你跟老板很熟?”
许钟道:“吃过几次,一般吧!
我对虹彩的了解都是从他们口中得来的,他们就是虹彩的下岗职工。”
武大通看着许钟道:“原来你早就开始微服私访。”
“我算什么?还微服私访!”
他摇摇头道:“哎,您喝酒吧!”
“算了,下午还要工作。”
许钟点点头:“也行,咱们就一切从简。”
约莫十分钟,老板娘端着一只沸腾的砂锅走了过来,许钟让武大通先吃,武大通也不客气,埋头便吃。
又过来两三分钟,第二锅端了上来,许钟随口问道:“老板呢?”
老板娘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想说,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告诉你也没关系,他们组织一帮待岗的工人游行去了?”
“游行?”许钟和武大通同时抬头问道。
老板娘点头:“还称不上游行,就是找领导要说法去,大家日子过不下去了嘛!”
许钟和武大通都微微点头,老板娘去了厨房,武大通道:“事情越来越不乐观了,我真不知道虹彩现有的班子能不能处理好。”
许钟淡淡道:“看看再说。这个砂锅味道怎么样?”
武大通吃的额头冒汗:“很地道。”
许钟道:“可是,因为虹彩经营不下去,没几个上班的工人,这个小店也是濒临关门了。”
武大通面色沉重:“虹彩的生死存亡已不仅仅是它本身的事,也不只是牵涉内部职工,而是关系到整个龙阳市的发展与稳定。虹彩集团辉煌的时候号称十万人,虽然产业逐年萎缩,可是直到如今,在职的还有一万多人,算上家属就是三四万人。当年虹彩辉煌时,带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现在它如果倒下来,整个周边的经济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同时,也会带来一系列不安定的社会因素。”
“已经存在了。”
许钟小声道:“听说现在龙阳市的保安和小姐这两个行当,已经被虹彩的员工垄断了。”
武大通眉头深锁,深深忧虑,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吃完砂锅,就看到一帮穿着虹彩工作服的打着横幅从门口路过,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横幅上写着:“我要工作,我要吃饭,我要生存。”
人群来到虹彩集团的门口,被门卫堵住了。
这些人也不硬来,一个个放下小马扎,往门口一坐,每人还提着一大瓶水,做了充足的准备。
门卫负责人走出来道:“各位,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一个工人道:“横幅上写的很清楚,我们就是讨个说法。”
门卫摇摇头:“堵住门也没用,领导根本就不在厂里。”
另一个声音道:“少骗人,现在不在没事,我们就不行他永远不上班。”
门卫哭着脸道:“可是你们这是为难我们。”
之前那个工人道:“为难就为难了,谁让你们比我们强,至少你们还有工作,还有一份收入。”
门卫听到这里,点点头:“行,你们坐着也行,总得让出一条进去的道吧!”
工人们很配合,要不是被逼的没办法,谁也不愿意出此下策,工厂要是能给一个说得过去的政策,大家也不是不愿意买断工龄,另谋出路。
此时,郝魁正在家里接着电话,他听说工厂门口被人堵了,吓得赶紧出了家门,他不怕上级领导,不怕纪检委,就怕工人失控。
可是没走多远,总经理办就来了电话,说是省委组织部有人下来调研。
郝魁那个郁闷哪,这个省委组织部早不来,迟不来,偏偏今天下来,自己是必须进厂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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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们很愤怒,部门领导很忐忑,武部长却是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白晓雯宣布散会后,许钟将武部长送出办公楼,在楼前,面对集结的广大职工,许钟道:
“各位,认识一下,我是许钟,青羊县人,曾经担任过青羊县的副县长,上一个职务是龙阳市招商办主任。现在,我是虹彩集团的党委书记兼总经理。”
许钟此话一出,下面顿时议论开来。
砂锅居的老板两眼放光,激动的给周围的工友说道着:“哎,这个人年轻人我认识,还一起喝过酒,很不错的一个人哪!”
旁边一个声音道:“杨云东,你怎么知道他不错?我看他也太年轻了,也许人不错,我为人还不错呢,可是不错就适合当领导吗?不一定吧!我看省里是想糊弄咱们,派了这么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来,他能让虹彩起死回生?鬼才信。”
“是啊,我也觉得太年轻,有企业管理经验吗?”
“哎,虹彩现在是没钱,他能弄来钱吗?”
众人七嘴八舌,不过很快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我说各位,你们是咸吃萝卜操淡心,我问你们,你们都来干什么来了。”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他继续道:“我们是来讨说法的,既然有了新领导,咱们就让他给咱一个说法。”
这个人的话得到了大伙的赞同,所有的矛头指向了许钟。
几个副总都是一副抱着膀子看热闹的心态,心说:你小子真够能的,看你怎么说。
武大通倒是为许钟捏了一把汗,工人们的举动无疑给了许钟一个下马威,当然,也可以说是一个挑战,他很期待,许钟能有什么出彩的表现。
许钟用手压下议论,微笑着,用尽可能洪亮的声音道:“各位工友,我今天刚刚报到,什么都不了解,你们就让我给个说法,这合适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果我随便许一个空头支票,你们能信吗?”
下面议论又要起来,许钟继续道:“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调查一下虹彩的现状,据我所知,在家待岗的人数很多,你们只是其中十分之一。
不过有一点可以事先透露给大家,我认为大家之所以讨说法,是因为想要上班,是因为觉得不公平,想着为什么有人有班上,有活干,有工资拿,为什么我不行!”
人群中开始有人应和:“就是就是。”
许钟微笑着点头道:“我也认为是这样的,企业经营到这个地步,各个产业都大幅萎缩,岗位也少的可怜,那么让哪些人留下来呢?当然是敬业爱岗、业务突出的员工。所以,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展全员竞聘上岗的工作,刚刚我在班子会议上也说了,这次竞聘是全集团范围内,包括我在内都要参加竞聘和面试。”
下面有人开始点头,但是更多的人却是不以为然,因为这种走走形式的事情,大家见得都不爱见了。
有人刚要提问,许钟挥手打断:“让我先说完。有人会说,竞聘只是流于形式,只是为了堵住工人的嘴巴;有人会说,我拿什么跟在职的人竞聘?也有人会问,落聘以后怎么办,是下岗,还是买断退出?”
许钟几个问题将大家的嘴堵住了,他笑了笑:“下来我一一回答,竞聘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平,这一点我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公平,我只能从我的角度出发,尽量让这次竞聘变得公平公正,达到能者上庸者下,达到精兵简政的目的。至于拿什么跟在职的人竞争,这个问题我还要考虑,专业性太强的岗位对于任职资格是有要求的。最后一点,也是大家最关心的一点……”
虹彩集团办公室门口拥着五百多号人,可是此刻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许钟两片不点而朱的嘴皮。
许钟故意停顿下来,看了看腕表,道:“今天是五月八号,我向大家承诺,在五月的月底,竞聘全部结束,在六月上旬,具体退出办法也会出台。”
一个身子跟杨云东差不多高的职工道:“你拿什么承诺?”
许钟笑了笑:“这位老哥还真把我问住了,我拿什么承诺?”
他想了想笑道:“要不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不拿一分钱的工资,如果两个月后,我实现不了自己的承诺,我就离开。”
“切——”下面一阵嘘声。
一个人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下来镀镀金,你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又被耽误了两个月,你让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就是,大伙不要相信他,要是今天他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走。”
砂锅居老板杨云东道:“喂,大家听我说两句,我觉得许书记不是那样的人,咱们等了那么长时间了,也不在乎这两个月……”
“杨云东,你个叛徒。”
“杨云东,姓许的给了你什么好处?”
“杨云东,是不是谁给你灌了迷魂汤?”
杨云东的话被顷刻间打断,他再也不敢发表意见,很多时候,你必须顺应潮流,否则就会被时代的大潮淹没。
许钟朝杨云东投去一抹感激的微笑,显得有些无奈,道:“那么,我不知道大家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一时间下面又是一阵七嘴八舌,有的说要提高买断工龄的钱数基数,有的说要提高待岗期间的工资……
许钟无奈的笑道:“你们这样说,我听谁的呢?这样吧!你们选出五个代表,我们坐下来谈。”
工人队伍开始选人的工夫,武大通走到许钟身边,朗声道:“工友同志们,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做法我也能够接受。
不过,我要说的是,既然省里选择了许钟同志,而不是从内部提拔一个干部,那么就说明省里不想让虹彩苟延残喘,自生自灭,而是要把她救活,让她焕发第二春。”
有人笑道:“都成啥了,还有第二春?”
武大通笑了笑:“换人如换刀,这第一步,人已经到位,我想,第二步就应该是政策和资金,有了这些支持,为什么虹彩就不能焕发她的第二春呢?”
“你是组织部的吧?你也会说是你想的喽!没有具体的文件,空口无凭,你付得起责任吗?”
武大通一下啊被噎住了,吭哧了半天,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
很快,现场摆出一张条桌,五个职工代表对面坐着许钟、三个副总、一个行政部的白晓雯,一个财务部的杭晓春。
其实,这不能称之为谈判,这只是一次摸底,了解待岗职工的思想动态,现场根本做不了任何准确的承诺。
通过谈话,许钟了解到广大职工的心声,工人们对企业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有些职工,家里三代人的都在虹彩工作,他们还想继续在虹彩工作,不想离开,甚至没有对工资收入提出过高的要求。
许钟很动容,有这么热爱企业的员工,企业为什么还会走到今天?
这还用问吗?
工人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谈话之后,就陆陆续续离开了,当然,几个代表也说了,就给许钟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再没有说法,他们会一路上-访。
送走了工人队伍和武大通,许钟在白晓雯的引领下走进了之前属于郝魁的办公室。
郝魁早就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其实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许钟进来的时候,郝魁正抱着一个纸箱子往外走,身边还有几个帮忙搬东西的。
郝魁放下手中的东西,握着许钟的手道:“许书记,我觉得你是一个有魄力的人,是一个充满正气的人,我真的很想看到你把虹彩带出困境,弥补我的过失,弥补我的遗憾,虹彩人职工都是好样的。”
许钟重重点点头:“我会尽力。”
坐进高高的旋转靠背椅,面前是一张两米乘一米的大班台,上面搁着电脑、打印机、文件收集框等等。
这里的环境比他当副县长和招商办主任的时候都好,要说市书记高瑞国的办公条件也不过如此,可是,权力就小的太多了。
白晓雯柔声道:“许书记,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
许钟点点头:“尽快把明细给我,另外,陪我到厂里转转。”
“哎,我这就去给你打印。”
“没有内部邮箱吗?咱们条件不好,就要过紧日子,节约每一张纸,每一度电。”
“哎!”
白晓雯笑了笑,走出门去方才摇摇头,心说:新来的这位领导看来也只是会做做表面功夫,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公司效益一不好,就有人喊,慢慢的,大家都麻木了,谁会在意。
白晓雯刚刚出去,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来电显示“老徐”不过正好,他也有事要问,来到窗台跟前,接通电话后,徐天南不怒而威的声音传了过来:“许钟,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怎么动不动还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
许钟当然知道老徐是在说自己“办不到就离开”承诺,他苦笑道:“徐书记,这不是被你给逼得吗?这么一个烂摊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徐天南呵呵笑道:“怎么听着满腹怨气啊?年轻的党员干部怎么能有这种畏难情绪,好好干,我是看好你的。但是,如果干不好,我也帮不了你。”
许钟的心随着老徐的话语真的是七上八下。
与此同时,集团门口的一幕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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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看到,原党委书记郝魁刚刚走出集团的大门,一辆省牌的小车停下,走出两个穿着制服男人,其中一个掏出工作牌在郝魁面前晃了晃,郝魁就一声不吭的上了车。
“许钟,怎么不说话了?”徐天南催促道。
许钟叹了口气:“徐书记,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放到这个位置上?”
徐天南道:“我是觉得这个担子很重,换成其他人未必挑得起来,你想啊,那么大的摊子,要起死回生,那就得转型,可是转型最需要什么?”
“那还用说,钱呗!”
“就是,”徐天南呵呵笑道:“需要钱,而且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好项目,然后就是钱,我相信,你能弄来钱。”
许钟道:“啊?徐书记,我有什么本事?我凭什么能弄来钱?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徐天南笑道:“我当然看得起你,让你到这个位置,我可是力排众议的,你没发现,你又升了一级,一年之内连升两级,不到二十五岁正处级干部,你许钟怕是我省有史以来第一人吧!”
“唉!徐书记,您是不知道,我今天刚刚报道,就遇到工人游行示威讨说法,根本就是给我下马威嘛!”
“这件事我听老武说了,虽然你的处理方法有些欠成熟,不过总算暂时平息了这件事,还算处理的不坏。只是那么大摊子,那么多的人,你真的能在两个月内做完两件事?”
“我当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话说出去了,就得往这个目标做,否则,你真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进入体制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体会到,这个世上最难处理的就是人的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徐天南笑了笑:“你看的倒是很透,但是,凡事都有规则,人心是无底的。”
“唉!徐书记,你给我说说,我这个工作局面怎么打开?”
徐天南摇头道:“我可指点不了你,你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吗?既然已经决定的事,那就坚定不移的做下去。”
许钟微微点头道:“通过跟职工的交流,我发现工人们对企业还是有着相当深厚的感情的,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选择离开企业。”
“是企业对不起工人!”
很显然,徐天南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对不起企业的不是工人们。
徐天南顿了一下道:“既然职工都想留着企业,我觉得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要同时尽快做,那就是项目调研,虹彩闲置的厂房那么多,如果能够找到切实可行的项目,就会多出不少新岗位,那一定是工人同志们最乐见的事。”
“徐书记,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现在的项目真的不好找,如果找到一个赔本的项目,只会令虹彩雪上加霜。”
“所以,调研要有深度和广度,要有前瞻性,可行性报告要反复推敲斟酌,最好咨询国际知名的行业前景预测公司,国内的专家就算了。”
听到徐天南的话,许钟忍不住笑了笑。
徐天南继续道:“这些工作很多,很繁杂,很重要,也很急迫,如今有钱民企太多,一旦大家发现某个行业有利可图,大家就会一窝蜂涌进了,拼命瓜分这块蛋糕,最终的结果就是将一个行业做烂。国家和地方相关部门在这些领域的监管还很不到位,所以造成了很多资源的浪费。”
许钟道:“听您说这么多,我真的很受教,可是,我好像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个具体的领域,或者圈定一个范围。”
徐天南的回答坚决而果断:“不能!”
江东省省会江城市,省委大院。
赵宝刚走进父亲的书房时,发现爷爷赵进举也在。
赵天平一身笔挺的西装,背头梳得一丝不挂,正静静的陪坐在父亲旁边。
赵进举仍旧是鹤发童颜,脸色红润,皮肤紧绷,丝毫不显老态。
赵宝刚窃以为他是因为采阴补阳的效果。
想到这里,赵宝刚神情不由一黯,自己似乎没有这个功能。
不过,赵宝刚知道,爷爷和父亲这次找自己谈,应该是跟射日县的事情有关。
果然,赵天平先开口了:“宝刚,你做事有点太激进了!”
“爸……我……”赵宝刚欲言又止的看着爷爷。
赵进举笑了笑:“算了,放心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次我跟你爸叫你回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还打不打算继续在射日县干下去?”
赵宝刚看着赵天平,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道:“这次的事情出的,说明我对全局的掌控力度不够,本来老书记一到点,我就能顺位而上,成为名符其实的一把手。
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我觉得以后在射日县的工作怕是很难开展了,所以,如果有可能,我想换个地方。”
赵进举抬头看着孙子,露出鼓励的目光道:“宝刚,说说,有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地方?”
赵天平点点头道:“也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离开未尝不是止息谣言的好办法。”
赵宝刚看着爷爷赵进举道:“我想跟爷爷单独说。”
赵进举捣了捣拐杖:“天平,你先出去。”
赵宝刚摇摇头:“爷爷,咱们去你的别墅。”
“哦,好,宝刚要跟爷爷说悄悄话。”
赵天平摇摇头,看着父亲道:“爸,你也不要太宠着他了,这样对他的发展不利。”
赵进举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赵天平摇摇头走了出去。
赵进举伸出手,被赵宝刚接住扶着,赵进举笑了笑:“乖孙儿,咱去西山别墅。”
虹彩集团。
许钟正在研究公司的组织机构,白晓雯推开门,带着一股香风走了进来,绕过大班台,来到许钟的身边,打开文件夹,递上一张A4纸道:“许书记,您要的材料。”
许钟眉头微微一皱,白晓雯便笑着道:“我没有浪费,您看看我用的是背面。”
许钟无奈的摇摇头,一眼扫过,道:“先放在这里,有不清楚的我再问你,带我在厂区走走吧!”
“好的。”白晓雯嗲声道。
许钟很想说,以后不要花浓妆,不要用味道浓重的香水,不要穿那么短的裙子。
这女人一进办公楼,只怕整个四层都会弥漫她身上的香水味道,久久不散。
还有那个碎花百褶裙,只要刮阵三级风,铁定走光。
许钟也只是想想,他没有说出口,自己毕竟已经是虹彩的最高领导,身在党委书记的角色,他害怕伤害这位新下属的自尊,也不想让下属觉得自己不近人情。
两个人走在厂区的年久失修的柏油路上,路两边是锈迹斑斑的管架,穿-插在繁茂浓密的法国梧桐枝桠绿叶间,接着是宽阔的绿化带,然后就是一栋栋狭长、阴暗、冷清的厂房。
三十年的历史,沉淀在这黑色柏油路的坑坑洼洼中。
整个厂区被东西南北数条柏油路分割开来,在法国梧桐婆娑的树影间悠然漫步,又有美人相伴,本来应该是一件浪漫惬意的事。
可是,许钟看到的是满目疮痍,感受到的悲壮厚重。
他仿佛看到建厂的时候,工人们挥汗如雨,吆喝声震天动地,甩开膀子大干快上的场景。
他似乎看到了企业全盛时期,这里马路在上下班期间,发出的欢声笑语。
他依稀听到,风穿过管架和树的枝桠,所发出的阵阵呜咽。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三十年的岁月沧桑,直到耳边传来白晓雯的轻声解说,他才从悠然如梦的状态中醒转过来。
白晓雯道:“许书记,你走的累不累?厂区的主马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都是四公里。”
“正方形?”
“是。”
“够大。”
“是啊!我进厂的时候,师傅都说,以前的虹彩就是一个花园般的工厂。”
许钟苦笑道:“现在工厂的职能已经失去了,花园?马马虎虎算是吧!”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至少,白晓雯没有能笑出来。
两个人慢慢走着,白晓雯穿着恨天高,也就堪堪一米六五,路面坑坑洼洼,这一路她走的苦不堪言,可是还不能说。
看得出来,这位新书记今天是铁了心要用双脚丈量一下自己的领地,白晓雯只能舍命陪领导了。
其实看到年轻俊伟、器宇轩昂的领导,如果说要舍身,她会更愿意一些。
许钟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思,许钟问道:“刚才我看了一下,公司的设备厂在什么地方,咱们过去看看。”
“哦,我给您带路。”
许钟笑了笑:“以后就叫‘你’,不需要用敬语。”
“是。”
许钟道:“我看到目前在岗的有一百零八人,但是,只有四十个是一线工人,真的需要这么大比例的领导、科室和相关服务人员?”
白晓雯表情有些不自在:“这个都是领导定的。”
“我也知道,我就是要你一个态度,你觉得合理吗?”
看到许钟不苟言笑的目光,白晓雯知道到了自己表态,甚至是选择站位的时候了,她想了想,轻声道:“我也觉得不合适,可是……”
“带路吧!”
白晓雯点点头,走了几步又道:“许书记,您……”
她“噗嗤”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你需要个秘书吧!”
许钟一拍脑袋:“我有秘书,等我问问,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过来?”
“呃……那好吧!”
接下来,二人默默无言。
走了约莫五百米,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何江龙打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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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周围一片漆黑,许钟拿着战术手电,何江龙和张耀辉找了一些枯枝败叶,浇上半瓶白酒,点燃了一堆篝火。三个人一起将食物和酒铺在报纸上,看着面前的两块墓碑,一块是季永忠的,一块上张富强的,都忍不住悲从中来。
张耀辉抿着嘴,颤声道:“爸,永忠,我们来跟你们一起喝酒。”
说着,三个人都端起酒碗,将半碗酒泼在了二人的墓碑前,剩下的一饮而尽。接着,三人盘膝而坐,一碗一碗的喝着。何江龙说着他跟冯雨欣的事,张耀辉说着自己跟高晓雨的事,三个爷们哭哭啼啼,惊飞了不少宿鸟。
在距离三个人约五百米的地方,是守墓人住的房子,此刻,平房房顶上趴着一男一女,二人穿着夜行衣,男的端着狙击,女的手中拿着夜视望远镜。“小月,是不是他们?”
男的道。原来,这个女的就是死鬼朱永健家的保姆。
小月道:“不是他们,而是他,只有他一个人。”
男人将瞄准镜在墓碑上扫过,道:“错不了,这个姓张的就是被我炸死的,尸骨无存。”
“你很有成就感?”小月道。
男人摇摇头:“没有,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接着,他道:“说吧,是要他们都死,还是只要他一个人的命。”
小月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一夜许钟潜入房间的情形,还有此刻三个爷们哭哭啼啼的样子,犹豫片刻,她伸出手,将狙击的枪口压下。
男人疑惑的看着她,小月摇摇头道:“算了,咱们活着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并非复仇。”
“可是你不是说他见过你,他活着的一天,对你就有威胁。”
小月冷冷扫了男人一眼:“除了他,见过我的还有你,我是不是应该连你也杀掉。”
男人小声道:“咱们不开这种玩笑,从今以后,我都听你的。”
“走吧!”
小月话音未落,两个身影便悄无声息的从房顶落下,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许钟三人根本不知道刚刚都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许钟也许未必会死,可是张耀辉和何江龙的命就没那么硬了。
一箱酒喝到只剩下两瓶,菜吃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几个人往回走,许钟最清醒,当然责无旁贷的再次成为司机。
将何江龙和张耀辉先后送回去,许钟这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虹彩宾馆。来到前台,小姐马上恭敬的站了起来,笑容可掬,恭恭敬敬的双手递过房卡,许钟点点头,拿着那张214的房卡上楼。
刷卡打开门,许钟的眉毛立刻跳了跳,房间里面黑黢黢的,但是,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非但如此,他还能听到从洗手间传出的“哗哗”水声。
许钟皱起眉头,将房卡插好,走廊灯亮了起来,他关上门,问道:“谁在洗手间?”
水声停了,一个柔媚的声音道:“许书记对不起,我是宾馆的经理皎洁,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我占用了你的洗手间。”
“皎洁?”
“嗳!”
听到皎洁的娇声软语,许钟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感觉一股冲动从胯下升起。其实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种感觉是在听到声音之前,还是之后。
总而言之,此刻的他,胯下已经支起了高高的帐篷,他喘着粗气,红着眼睛,开始向洗手间走去。顷刻间,从未有过的,他的大脑出现了空白,被一种本能支配的,一步步走向洗手间的门口。
顶棚上的三只白炽灯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洗手间的推拉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裹着白色的浴巾,将洁白的胸脯和大腿以下全都暴露在外。
“许书记……”
美人出浴,杏眼桃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许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点自制力,女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在撩拨着他的心房,勾动着他的欲-火。皎洁看到许钟喘着粗气,不光是双眼,脸上和脖颈也开始变得潮红,她咬着下唇,道:“许书记,打扰了,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赤着玉足,皎洁慢慢掠过许钟的身旁,她的眼中带着一抹挣扎,终究还是拉开了浴巾。
“啊——”
女人一阵惊呼,蹲在了原地,双手忙不迭去遮挡乍现的春光,可是又哪里遮得住。
看到女人凝脂玉肤,珠圆玉润,许钟脑袋“嗡”的一声,如同一只发-情的野兽,扑了过去……
210室,三个人正在扎金花,一个喘着警察的衬衣,没有肩章,扣子也没有扣全,另外两个穿着宾馆的保安服。一个保安黑着牌,扔了五十块,道:“杨子,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被称作杨子的是穿着警服的男子,不过这份警容,根本对不起警服。他懒洋洋道:“急什么,那种事讲究个捉奸在床,你去早了,反而不好,说不定人家还没开始。”
另一个保安道:“我最喜欢干这种事,比自己干都刺激,不过杨哥,你为什么……”
杨子冷冷扫了他一眼:“该问的就问,不想挣着钱,拉倒。”
保安马上赔不是:“哎呀杨哥,你千万别介意,人家不是说好奇心是人类的美德吗?我就是有点好奇心。”
杨子用一声冷哼回答了他。然后看了看手上的山寨劳力士道:“五分钟以后行动。”
214房中。许钟将皎洁压在地毯上,皎洁用双臂护着胸,螓首左躲右闪,躲避着许钟的满口酒气。
突然,一只手摸到了她腿间的娇嫩处,再次让她发出了一声惊呼,拼命的夹紧了双腿。许钟被一股莫名的亢奋支配着,麻利的扯下牛仔裤,隔着一条平底裤衩,小许钟狰狞的面目已经表露无疑。
就在这一刹那,皎洁放开了挡在胸前和胯下的手臂,猛的坐起来,一双玉臂缠绕上许钟的脖颈,将酥-胸顶在许钟健硕的胸膛上,小巧的檀口盖住了许钟的嘴唇。
许钟将皎洁的娇躯死死纳入怀中,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嘴唇拼命的吮吸,攫取这她甜蜜的香津,双手在皎洁光滑如缎的俏背上来回摸索。
皎洁将螓首埋在许钟的颈侧,喃喃自语:“对不起,对我温柔点。”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是在痴人说梦,可是,还是说了。不止如此,她的泪水还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
许钟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他生平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于是毫不迟疑的分开女人的双腿,架在了自己的腰间,下一刻,便是叩关而入。
一滴冰凉的液体跌碎在许钟的背上,然后缓缓向下流淌,接着又是一滴,又是一滴。许钟身子僵住,眼中红光慢慢隐去,这才发现自己同一个陌生女人正摆着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或者说是体位。
许钟忙不迭将女人放下,然后将一旁的浴巾扔了过去,快步走进洗手间,打开花洒,凉水醍醐灌顶一般倾泻而下,瞬间冷却了他沸腾的血液。慢慢回想着进房间后的情形,许钟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情。
自己好色是没错,可是从来不做勉强人的事,今晚很反常。女人躺在地毯上,芳心狂跳,不断自责自己的不择手段,同时也敬佩许钟的毅力和为人。
终于冷却的差不多了,许钟关了水,猛然间听到有人在楼道里奔跑,听脚步声应该是三个人,方向由远及近。许钟皱起眉头,穿上一件浴袍,微微打开洗手间的门,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马上屏住呼吸,飞快的打开抽风机和几扇窗子,然后来到门后,从猫眼向外看去。
果然,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警察的制式衬衫,另外两个是保安服,此时,两个人作势撞门,一个已经端起了尼康单反相机。顷刻间,许钟似乎明白了一切,他回头望了望,刚刚对女人的一丝愧疚已经被愤怒所取代。
看到两个人向门上装来,许钟单手抵门,二人猛的撞在门上,居然只是将钢木门撞的瘪了进去。杨子和旁边一个保安对望了一眼,然后大步后退,接着数到三,同时埋头急冲,最后用肩头向门上撞来。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许钟猛的掀开门,二人都是收身不住,趴跌在门内的地毯上,最后一名保安刚刚举起相机,就被一只大手提了进去,门随后闭上。
许钟将三人全部扔在墙角,杨子等人这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这个发现让他大惊失色,两个保安眼中的目光流露出同样的恐惧。
许钟将皎洁拉到房中,然后道:“给我一个理由,或者现在就走。”
皎洁泪流满面,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许钟摇摇头,“一会再收拾你。”
说完这句话,他来到外间,慢慢走到杨子面前道:“你是警察?”
杨子连话都说不出来,许钟点点头道:“怎么样,这个滋味不好受吧!只要我愿意,你这辈子就是这么一副样子,妈了个13的,居然敢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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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浴袍罩在了自己身上,趴在门框,朝外面看着。
许钟冷冷看着面前三人,刚准备刑讯逼供,杨子口袋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许钟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叫吴建祖,他接通后,手机里就传出了声音:“杨子,妥了没?”
许钟将手机放在杨子的耳朵旁边,杨子一听,脸顿时变得煞白。
吴建祖似乎感到有些不妥,马上挂断了电话。
许钟拍开杨子的穴道,杨子顿时变得垂头丧气。
许钟道:“自己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怎么样?报警还是私了。”
许钟劈头盖脸一个巴掌,杨子的脸蛋便肿了起来,口角流出一道血线,嘴里几颗老牙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麻痹的,还挺仗义啊!说,吴建祖是谁?”
杨子脑袋一偏,冷哼道:“许书记,我是警察,请注意你的言行。”
许钟眯着眼睛,目光似乎穿透了杨子的内心,将他那一点点傲气完全击溃,道:“原来你认识我。警察?你不会告我袭警吧!你信不信我立马让你扒了衣服?”
“我……”
“我来说。”穿着白色棉质浴袍的皎洁莲步轻移,走了出来,轻薄的浴袍下未着寸缕,行走间,荡漾摇曳出令人心动神迷曼妙波纹。
“贱人,你敢!”杨子却没有心思去意淫,他真是急了。
许钟手一竖,阻止皎洁说下去,看着杨子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不说,以后想说也没有价值了。”
“我……”杨子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沉默片刻道:“吴建祖是马副总的秘书。”
“哦——你呢?”许钟恍然大悟,然后冷冷的喝问道。
杨子垂头丧气:“我是分局的刑警队长。”
“不错嘛,年纪轻轻已经是队长了。”许钟皮笑肉不笑道。
杨子笑得很苦涩,他心里正在痛骂吴建祖,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看到许钟脸色缓和了不少,杨子马上没话找话说:“是这样的,本来只是个公安处,刚刚升成的分局。”
“是谁让你来的?”
“吴建祖。”
“让你来干什么?”
“捉奸……哦不是,是拍照。”
许钟笑着回头看了皎洁一眼:“现在,你说。”
“能不能让他们先走。”皎洁咬着唇皮,还想保留一点隐私。
“不能。”许钟回答的很坚决,很霸道。
“我也是其中一颗棋子,我们都是被人用来对付你的棋子。许书记,我有苦衷。”
“情节有些老套,不过,说来听听。”
皎洁咬着樱唇,哀切之色溢于言表:“是吴建祖找到我,他给了我一盘香,然后让我在你的房间里洗澡。”
“你不是宾馆的经理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什么经理,马总让我干,我就能干。其实,我是马总的人,我的母亲因为肾病一直躺在医院,我需要很多钱,吴建祖说了,只要我完成这个任务,他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妈妈换肾。”
许钟走到茶几上,看到那盘香已经燃尽,他用手点了一点香灰,放在鼻子微微一嗅,脸色就是一变,慌忙跑到窗口,吸了几口凉风,方才感叹道:“好霸道的东西。”
许钟转过头,看着皎洁道:“既然你这么需要这笔钱,为什么又要向我和盘托出?”
“我觉得你是好人,我很内疚,我不应该为了一己私利,而为虎作伥,一个能管得住自己下身的男人,不是废人,就是伟人。”
许钟眼睛微微一亮,笑道:“你太抬举我了,如果刚才你很开心的接受我,我一定会半推半就,我都跟你说了,我从来不会勉强女人。”
许钟的话不可谓不雷人,皎洁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许钟已经明白了今晚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就是常务副总马致远设计的一个圈套,先是请君入瓮,然后抓奸在床,接着当然是拿着证据予取予求,让自己任他摆布,做一个傀儡书记。
好狠,好龌龊,好不择手段,好大度。不过现在已经是不攻自破了。
许钟摸出手机,打开录音,道:“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杨子当然明白许钟的意思,这就是证据,他不想说,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
等杨子交代完,轮到皎洁了。
皎洁咬着下唇道:“许书记,是不是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的工作,我的母亲,甚至是我的自由。”
许钟摇头叹道:“自由?这个世界,能有几个真正自由的灵魂?”
“好的,我说。”
许钟摆摆手:“如果你说的都属实,也许我会保你,也许我会为你母亲治病。”
皎洁难以置信的看着许钟,许钟道:“不用这么看我,不是承诺。”
皎洁眼眶一红,美眸中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出,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哭啼啼地说着。
等皎洁说完了,许钟收了手机,拍开另外两个保安的穴道,然后道:“都走吧。”
“啊?”杨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让自己走,就这么简单?
许钟不耐烦的摆摆手:“走,快走,小心我改变主意。”
一听这话,杨子三个人顿时作鸟兽散。
皎洁走在最后,她道:“许书记,对不起。”
“你也走吧。”
“你一定看不起我,一定嫌我脏。”
许钟笑了笑:“怎么样才能证明我不嫌弃你,难道非要我……”
皎洁俏脸一红:“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也是伟人。”
看到皎洁换了衣服离开后,许钟有些后悔,他没有什么洁癖,他还害怕孤独,可是,作为一个伟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杨子回到值班室,心里还跳得扑通扑通的,两个保安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想了想,给吴建祖拨通了电话。
“建祖,我是杨子。”
吴建祖抱怨道:“怎么回事?”
“事情办砸了。”
“怎么可能!不要告诉我刚才我那个电话不是你接的。”
杨子的沉默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杨子激动的抱怨道:“建祖,咱们这么些年的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只是冲进去拍几张照片的事,可是为什么我们进去,他还……”
吴建祖脑袋一懵,形势急转直下,这种事情不成功便成仁啊!得马上跟领导通个气。
杨子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抱怨:“建祖,你说你急什么?我本来是没打算招的,可是你那一个电话,根本是不打自招嘛!”
“你都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
“杨子,你这个没骨头的东西!”
“吴建祖,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
吴建祖被气得七窍生烟,好不容易冷静了些,又问道:“皎洁呢!”
“她呀,比我说的还细,姓许的还录了音。”
“什么?”
杨子冷哼道:“我看姓许的是‘不是猛龙不过江’,你们斗不过他的,认输吧!”
杨子最后的话,吴建祖根本没有听见,他在想,要是许钟掌握了证据,这件事就可小可大了。
吴建祖和杨子结束了通话,马上给马致远打了过去。
马致远、吴仁草、王教养正在打牌,三人麻将,这一把,马致远的手气特别好,门前已经摆满了杠的牌,手里是单吃红中,当他摸了一只牌,正用中指的指肚号着时,接通了吴建祖的电话。
只听了两句,便将手中的一张牌扔进了海里,赫然是一张红中,吴仁草、王教养同时叫胡。
马致远气愤地将面前的牌一掀,吼道:“胡,还胡个屁,不玩了,结束。”
这一夜许钟睡的还行,可是有几个人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皎洁是一个,杨子是一个,吴建祖是一个,马致远也是一个。
这些人似乎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许钟起的比较早,他穿着跨栏背心和大短裤在厂区晨练,一路跑下来,发现晨练的人不止他一个,有些人认识他,有些人不认识他。
晨练完毕,回到房子冲了个澡,在宾馆的餐厅吃了点早餐,就上班去了。
走进办公室,白晓雯正在等他。
许钟道:“白主任,有事?”
白晓雯脸上凝着笑:“不是,我是来通知您,每天早上八点半,中层领导召开早会。”
许钟坐进大班椅,白晓雯泡了一杯茶端过来,许钟接过茶杯,想起一个问题,自己还没有秘书来着。
白晓雯看到许钟没有说话的意思,点点头道:“那您忙,到时候我再来叫你。”
白晓雯刚刚前脚跨出门槛,许钟叫住了她:“白主任,通知一下,早会暂时取消。”
“啊?这可是多年的老传统啊!”
“传统未必是好的,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去忙吧!对了,我给你布置一个任务,全岗位竞聘,给我拿出一个具体可操作的办法来,需要多长时间。”
白晓雯脸色变了变:“许书记,您这是来真的。”
“废话,我当然是来真的,否则不是欺骗广大职工吗?”
“这个我没有搞过。”
“没有搞过可以学,还是我让会搞的人来搞。”
白晓雯看着许钟不苟言笑的脸,方才认识到这个小男生的强势,她嘴巴动了动:“我尽快。”
“多长时间?”
“一个礼拜。”
许钟竖起三根指头:“我只给你三天。”说完了,许钟朝她挥挥手,拿起了一旁的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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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致远三人吃的颇不是滋味,总觉着被一帮工人盯着,很不自在。
三人匆匆完成任务一般吃完,丢下碗筷就先行走了。
有两个工人端着饭盒来到许钟他们桌旁,一个道:“许书记,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请坐。”
二人满脸喜色坐了下来,一个道:“许书记,听说您一出手就给设备厂接了两个大活,我们都老崇拜您了。”
许钟笑了笑:“所以呀,大家要对公司有希望。”
“是您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许钟放下碗筷,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郑重其事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虹彩集团每月十五日发放工资,因为连续的亏损,好几个月都拖到了二十号以后,可是这个月发的很麻利。
国企员工的工资大体包含两部分,第一栏是基本工资,或者说是岗位技能工资,第二栏是奖金,也可以称为绩效工资。
普通员工的奖金一般不会超过基本工资,但是如果是干部,或者是管理技术人员,那么奖金这一栏就会占到大头。
除了这两项主要收入以外,还有合同补贴、其它补贴、保健等。
除了这些收入,还有几项支出,比如养老金,失业金,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等。
如果是中层干部,还有话费津贴。
如今公司经营举步维艰,大家都担心哪一个月工资突然发不下来。
当这个月的工资被按时按点发下来时,大家感到意外之余,都认为是新到任的许书记的功劳。
许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强志峰义愤难平的过来找他时,他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雨欣集团和桃花酒厂都将预付款打到了公司的账户上,常务副总马致远一看结算中心的账上有钱,眼看着又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于是就毫不犹豫挪用了这一笔款子。
强志峰几乎要跳脚大骂:“马总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他难道不知道,我们要用这些钱购买原材料,这下怎么开工啊!”
许钟皱眉道:“虹彩集团上班人员一百零八人,一个月的工资总额是多少?”
“不过三十万!”
“那剩余的钱呢?”
“发给在家待岗的人员了,以本市最低生活保障一千元计算,一千个人,就要花去100万。”
“妈了个13,花钱花的顺手的很嘛!走,咱们找姓马的理论去。”
皎洁正坐在马致远办公室的沙发上,马致远就坐在她旁边,捉住皎洁的小手,马致远的屁股往皎洁挪了挪,道:“小洁,这段时间冷落你了,也没有工夫去看你妈妈……”
说着,从真皮手包里掏出一沓钱,道:“拿上,交住院费去。”
皎洁慢慢却坚决地推开了钱,马致远感到很意外。
皎洁摇摇头:“马总,我是需要钱,我是可以为了钱放弃一切,卑微的活着,我宁愿做你地下的女人,可是,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人了?”
马致远脸色变了变:“小洁,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心疼的宝贝。”
说着,就要上去将皎洁拥入怀中。
皎洁一下推开马致远,眯着眼睛冷冷盯着他:“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怎么可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将我送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还是你有戴绿帽子的嗜好?”
啪——
怒不可遏的马致远不由分说,甩了皎洁一耳光,她白嫩的俏脸顿时红肿起来,一缕鲜红的血线触目惊心。
“住口!你这个贱人。”
很显然,皎洁戳到了马致远内心的痛处,坊间传言,马致远就是因为老婆的关系,才能够平步青云,登上虹彩高管的位置。
看到马致远反应如此激烈,皎洁愈发的认为传言是真实的。
“好,很好,这一巴掌下去,你我恩断义绝。”
皎洁点着头,咬牙切齿道。
“不,这两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还有,没有我,你妈根本活不到今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那是我应得的,是我放弃自尊,放弃一切换来的。”
皎洁一寸不让,瞪着马致远道。
马致远恼羞成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许钟之间的苟且之事,他比我怎么样?他给了你多少钱?”
皎洁冷笑着:“马致远,你永远都是一个俗人,你只能拿钱买到性,却买不到爱,他在任何方面都比你强,尤其是在床上,跟他,我愿意,我分文不取,我还想,我还要。”
“你……贱……”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女人说自己不行,马致远正要再次将暴力施加在皎洁的身上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致远转过身,看到破门而入的是许钟,马上冷笑道:“嗯,怎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姓许的,你也就是这么一个品位,专门吃老子剩下的……”
啪——
许钟反手一个巴掌,将马致远的喋喋不休封在了口中,皎洁捂着脸蛋,将俏脸撇到一边,她以为,许钟是来为她解围来的。
马致远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就要扑上,许钟手一伸,已经抓住马致远的衬衣领口,道:“姓马的,我不想打人,可是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挪用了工程款,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杀鸡取卵。”
“放……放开……咳咳……”
许钟手一推,将马致远掀得跌坐在沙发上,马致远一阵咳嗽,站起来道:“我怎么知道那是工程款,我只知道应该给员工们发放工资了,这才是最大的事!”
“你他妈倒是说的义正词严!要是没有这笔钱,这个的工资就发不出来了?”
“是,一点没错。”
“你放屁!是我一时疏忽,怎么可以忘了收回这个权力,不过,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咱们没完。”
“咱们到工人当中评理去。”
“好!”
当天下午,在行政部白晓雯的组织下,在总厂门口汇集了千余人,设备厂除了少数几个上班的,其他人也参加了这次千人大会。
其实,在同许钟争执之后,吴仁草和王教养都劝过马致远,可是马致远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也不相信广大职工会对他的做法产生怨怼之心。
当许钟和马致远一人一张桌子,端坐在员工的面前时,许钟发现,砂锅居老板杨云东就在人群之中。
许钟首先站起来道:“大家肃静一下,有一件事,我和马副总的意见相左,所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员工们议论开了,两个老大意见不统一,当然不利于企业的发展,但是居然都能摆到桌面上来说,估计不是什么私事。
许钟先说,他道:“就在这两天,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我给设备厂拉了两单业务,本来,这两个厂家将预付款到了公司账户上,设备厂正准备将钱支取出来购买原材料,可是,去账户上一看,钱没了!”
马致远站起来道:“各位,这件事我要检讨,但是我认为自己没错!当我看到账户上有钱,当我想到广大员工都在等米下锅,等着这点钱维持生活,我也不知道那钱的来历,但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将钱分给了大家。”
员工们顿时议论纷纷,马致远大声道:“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了吗?”
强志峰针锋相对:“马总,你的做法我不敢苟同,你想,如此一来,我们就会失去这样的客户,失去诚信,如此一来,我们的设备厂就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所以说,这是在饮鸩止渴。”
许钟看着强志峰,看不出来,这憨厚的东北汉子肚子里还有几滴墨水。
“去去去,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我觉得什么都不如给工人发放工资来的重要,工友们,你们说对吗?”
马致远没有想到,他的话居然是一片冷场,他居然是曲高和寡。
强志峰激动的说着:“各位,是许书记给咱们拉来的单子,要是咱们做得好,就能在业界创出口碑,就可以打造出自己的品牌,这是功在千秋的事。可是如今,没了这工程款,我们势必无法如期投入安装工作,我们已经失去的诚信,当今的商场上,诚信是无价的。”
许钟跳到了桌子上,朗声道:“我知道大家需要这个钱,我没有想过让大家将这钱退回来,我只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落袋为安固然重要,可是,这样的保守,你的财富永远不会增加,你应该看到一个预期,一个可持续发展的预期。”
员工们默默无语,一双双眼睛就那样看着许钟。
“我只是拙劣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算了,散会吧!”
马致远冷冷一笑,这个回合自己没有输,因为员工们的态度很模糊。
就在这一刻,杨云东几步走到台前,掏出自己的工资存折,道:“这个月,我们两个人获得两千元的工资,我愿意拿出来交给设备厂使用。”
马致远冷笑着骂道:“狗日的,你的脑袋被驴踢了……”
话音未必,不少工人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存折或者工资卡。
强志峰双眼通红,大声道:“工友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只要有你们,虹彩不会垮。”
就在这时,结算中心的主人跑了过来:“许主任,马总,员工的工资到账了。”
“啊?”
马致远瞪大眼睛,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件事,他做了什么,他是小丑,是妄作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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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强志峰带着四五十号人去了青羊县,龙欣制药还在建设当中,桃花酒厂的生产线却已经进入线体安装阶段。
于是,强志峰就拉着他的队伍走进了风景如画桃树坪村。因为有许钟的招呼,工人们吃住不愁,安装工作有条不紊、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这两天马致远安分了许多,其它两个副总也夹起了尾巴,低调做人。
与此同时,许钟开通了一条内线电话,号码是12345,就是书记热线,他会亲自接听广大员工的呼声。
几个副总都认为许钟是在作秀,不过许钟却依旧我行我素,还有些乐此不疲。刚开始的两天,热线电话根本搁不下来,许钟听的头昏脑胀,胳膊都拿不住话筒,大家还是比较关心定岗定员、竞聘上岗的事。除此之外,也还有些琐事,往往令许钟哭笑不得。
就比如昨天,他接着一个电话,原来是生活区的一位老太太将孩子锁在了家里,自己却又忘了带钥匙,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门里面哭,老太太在门外哭,然后用邻居家的内部电话打了热线。
许钟二话不说,派出公司行政部的几个小伙子,去将问题解决了。按理说,这可以叫110来的,可是现在,职工们有什么事,都会首先想到书记热线。虽然许钟这两天累的够呛,可是他很满足,这条热线,无疑将他和广大职工的心拉近了很多。
白晓雯的全员竞聘方案已经做了一稿,两个人正在讨论,行政部的一个小姑娘跑了进来,在白晓雯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白晓雯脸色一变,许钟正要询问,白晓雯道:“许书记,咱们得准备一下,市委高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半小时后,会有一个重要参观。”
“重要参观,谁来呀?”
“不清楚。”
许钟摆摆手:“赶紧安排,不需要隆重,整洁大方自然就好。”
“是。”
许钟拨通高瑞国秘书楚云飞的电话,楚云飞正在去往路口接人的路上,实际上就是去引路。徐天南出门向来很低调,一次到下面调研,看到底下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列队在路口等着,又是少先队员,又是鲜花和礼仪小姐,当下发了一通无名之火:“我下来调研是一项工作,你们一个个都来,不用工作了,还是人员太富裕,一天到晚没事干?”
当时市委书记很委屈,辩解道:“徐书记不要动气,我们知道工作重要,可是徐书记多长时间才能来一回?我们来接您一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需要!”
徐天南摆着手:“我有脚有车,不用接。”
经过这件事之后,遇到徐书记下来调研,各个市、区、县都只派一个引路的了事。
不过因为这件事,徐天南的清名也被广为流传。当时麦系的当家人麦德龙就很不以为然,认为徐天南根本就是在作秀,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徐天南脑子好使,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政客,什么样的条件都能为他转化利用,从而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可惜麦德龙已然作古,如今的代省长张元奎跟徐天南相处尚算融洽,张元奎在蜀南的根基尚浅,要想短期内有所作为,他必须依附于徐天南。麦德龙化为飞灰以后,在蜀南,徐天南的权力已经再也无人撼动。
不过,他也知道月盈必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就是中央也有平衡全局的意思,所以慢慢的,徐天南对政府这一块管控力度越来越小,张元奎施展的也愈来愈得心应手。
楚云飞开着高瑞国的座驾奥迪A4,一路向高速路口而去,听到手机报出来电者的姓名,马上按下蓝牙耳麦,接通了,笑了笑道:“许书记,你好啊。”
“哎呀,不敢当,不敢当,楚秘书,给我透露一下,什么样的大人物要过来?”
“不太清楚,不过,高书记肯定是要过去的,所以做好接待吧!”
“你还跟我保密?”
楚秘书摇摇头:“我真是不清楚,省委办公厅打来的电话,具体哪位领导,见到了我才知道,我现在正在接人的路上,一会通知你。”
“好!”
令楚云飞没有想到的是,他到了路口,才接到一个电话,这次电话是徐天南的秘书程军打来的。
程军道:“小楚,我们已经进入市区,咱们在虹彩汇合。”
“啊?”楚云飞一听这话,一个脑袋两个大,“程哥,不带这么玩人的,我怎么给自己的老板交代?”
程军笑道:“我也没办法,徐书记心血来潮,要给许钟来个突然袭击,就这样,挂了啊!”
楚云飞想想还是决定先通知老板,高瑞国听到这个消息,不住摇头,直接叫上冉洪昌,坐着冉洪昌的车往虹彩赶。
许钟正在办公室里等电话,就看到白晓雯急匆匆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许书记,徐书记……”
“怎么了,慢慢说……”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楚云飞打来的,楚云飞道:“许钟,是徐书记。”
“啊?在哪?”
“大概已经到了市里。”
“什么大概,你不是接人去了。”
“没接上,他要给你来个突然袭击。”
许钟看到白晓雯不停打着手势,手指着集团公司门口的方向,慢慢瞪大了眼睛,白晓雯苦笑道:“省委的车在门口。”
许钟对着手机喊了句“老楚,被你害死了。”
然后,挂了电话。匆匆忙忙带着几个副总和一帮中层奔向门口,徐天南车外仰着头,看着虹彩的门头,沉思着。
程军拨通许钟的手机,许钟已经冲出大门,他一眼看到徐天南,还有三个外国人,还有刘学和效长,还有程军,还有一辆风驰电掣开过来的车,以及从一辆中华车里跳出的四个西装男。
这一幕显得颇为怪异,那辆车挂着龙阳市的牌照,急匆匆过来,四个西装男马上占据有利地形,伸手按着鼓囊囊的西装口袋。车在二十米外停了下来,高瑞国和冉洪昌走出车,大步朝徐天南走去。至此,场面才算活泼起来。
“徐书记。”
“徐书记,您好。”
龙阳市党政两个头头笑容可掬,向徐天南问好,徐天南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许钟的脸上。
许钟却是上去跟刘学和效长各来了个拥抱,然后道:“两个臭小子,这段时间你们跑哪去了?”
刘学摇头:“我们不像你,屁股越做越高,我们得找口饭吃。”
许钟用拳头在刘学胸口一捣,发现有人拉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却是程军,程军一脸的郁闷,小声道:“许钟,你怎么把徐书记冷落了?”
许钟笑道:“那么多人围着他转,他怎么会冷落?”
程军拧着眉头:“他可是专程来看你的,还不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一边,高瑞国也在不停朝他使眼色,徐天南却是在莫测高深的笑。
许钟挠着头,来到徐天南跟前道:“徐书记,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徐天南笑道:“为什么要说,说了不是看不到真实的情况了,我倒要看看你来了虹彩,有没有带给他什么新的气象。”
冉洪昌脸上带笑,心里却颇不是滋味,他终于相信了无数坊间传闻,看看人家爷俩着说话的方式,看看许钟在省委书记面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人家惯着呢!
和冉洪昌一般心理的是几个副总,他们的内心忐忑之余,也看到了一丝希望,是虹彩二次腾飞的希望。堂堂省委书记亲临一个濒临倒闭的国企调研,这绝对是一种政治信号,接下来,不是投钱,就是政策扶持,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许钟叹道:“徐书记,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才上任几天,能有多大起色?”
“看看再说。”
徐天南一摆手,指着刘学和效长道:“原来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说着,他又指着旁边的三个外国人道:“许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人大卫,这位是日本人近藤光,这位是韩国人崔正元,他们都是国际最新前沿领域的专家。”
许钟看着三人,眼中异彩连连:“嗯,您是给我送项目来了?”
“进去看看再说。”
徐天南挥手道。“我更需要钱。”
许钟直言不讳,周围的人听着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冉洪昌和几个副总,都用鄙夷,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许钟。年轻,肤浅,这是他们心中许钟的代名词。
“你小子还真敢说!”
徐天南点了点许钟,然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迈开四方步,开始往进走。
两个怀里装着家伙的西装男远远走在前面,警惕的东张西望,还有两个殿后。高瑞国和冉洪昌忙不迭一左一右跑到前面带路,马致远等几个副总有心往跟前凑凑,混个脸熟也好,可是想想自己级别太低,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也就作罢了。
徐天南前脚刚刚跨进集团大门,又扭过头来,笑道:“要钱?没有,一分都没有。”
周围的人再次吸了一口凉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位那是太随便了,什么话都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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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许钟让白晓雯在宾馆开了个包间,要了一桌饭,并陪着三个老爷们吃了一顿。席间,白晓雯感受到了刘学和效长的热情,她频频举杯,很快让两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家伙趴在了桌子上。
最后还是叫来宾馆的服务员将二人弄进房间,这才算完事。
下午,许钟跟白晓雯继续商量竞聘方案,脑海里回荡着徐天南的那句话:清退不干净的人,留下干净有用的人。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出了何江龙的声音:“老大,忙着没有,要是有空,我带你见一个人。”
许钟苦笑道:“我刚刚进入虹彩,哪有不忙的时候,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没有总统忙,也没有总理忙,见个人的时间还是有的嘛!”
何江龙道:“那好,五点钟,咱们在上岛咖啡见面。”
许钟笑道:“几个大老爷们,去那么有情调的地方,不怕人误会?”
“那里人少,方便谈事情。”
“好,我一准到,不过,没时间一起吃饭,晚上有安排。”
“放心,你有时间,我还没时间呢!”
“龙少,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何江龙隔着电话,哈哈大笑:“你是葡萄,你哪里有葡萄?”
许钟“哦”了一声,嘿嘿淫笑:“我确实没那玩意。”
何江龙顿时回过味来,大骂许钟寡廉鲜耻。
放下手机,许钟这才想起给高仁打个电话,曾经的四个舍友难得聚在一起,何况相对而言,高仁跟刘学、效长能跟亲近一些,毕竟他们有着相同的家庭出身,教育背景。
高仁接到许钟的电话,略微有些意外:“老大,你在龙阳市,还是回青羊了?”
许钟道:“在龙阳市。”
“那你打电话干嘛?”
“想你了呗!”
高仁“呸”了一口:“我很感动,同时我感觉很瘆人。”
“切,你想的美!”许钟笑道:“是这么回事,刘学和效长来了,现在正在虹彩宾馆跟周公下棋呢!晚上一起吃个饭。”
“真的,那必须的呀!”
许钟警告道:“男人的聚会,不要带家眷,野花是可以的。”
“明白。”高仁哈哈笑道:“可是我到哪找野花去啊?”
“路边。”
“路边?”高仁笑开了,“路边的野花多的是。”
接下来许钟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晚上的事情不少啊!
如果虹彩有新项目启动,那么岗位就会逐步多起来,全员竞聘就不会显得那么迫切。
这才是徐书记想看到的,这也是广大干部职工希望看到的。
眼看着到了四点半,许钟拿起手包,模棱两可的说了句:“白主任,你回去再改改,咱们明天继续讨论。”
说罢,人已经出了办公室,下楼上了车。
上岛咖啡。
这家咖啡店坐落在市区主街道上,占据两层门面房,装点的极具西方浪漫主义特色,几句广告词跟上将人心撩拨的痒痒的,她说:也许,在某个午后,你会在这里同她(他)邂逅。
许钟将车停在门口,交了费,走进了玻璃转门。
一进大厅,到处是玻璃和水晶,折射着五彩灯光,显得光怪陆离,目不暇接。
舒缓的钢琴声让人很放松,很慵懒。
在原地转了半圈,看到何江龙站起来朝他招手。
在一个角落里,何江龙的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许钟走过去,边走边观察,那个男人也在观察他,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留着分头,穿着深色的西装,胡须刮得干干净净,显得一丝不苟。
许钟走到对面,何江龙和那个男人同时站了起来,男人伸出手道:“许书记,幸会啊!”
许钟没有伸手,而是皱眉看着何江龙,何江龙从来不干没头没脑的是,今天如此郑重其事的叫自己来,一定有什么事跟自己有关。
何江龙马上道:“老大,我来介绍。”
男人摆摆手:“许书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潘杰,市检察院检察官。”
许钟轻轻“哦”了一声,伸出手同潘杰握了握道:“真是幸会,我的朋友里还真没有检察官,有这样的朋友也叫人提心吊胆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许钟淡淡笑着:“潘检察官今天约我来,不是给我上廉政教育课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许钟就扭过身子,但是他又回头指着何江龙道:“老何,我很忙,以后这种没有名堂的事,不要叫我,明白吗?”
许钟刚走了两步,潘杰不紧不慢道:“据我所知,许书记雄心万丈,致力于虹彩的二次腾飞,最近又是精兵简政,又是到处找项目,我说的是不是啊?”
许钟顿住了脚步,要说全员竞聘,这个事不新鲜,只怕半个龙阳市都知道了。可是要说到找项目,这就是今天的事,姓潘的怎么知道?
潘杰似乎从许钟的表情上读懂了什么,他笑了笑道:“许书记请坐,跟我谈谈,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还有,对你绝对有好处。”
许钟皱着眉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个女侍应生走过来,询问需要点什么,许钟点了一杯拿铁。
潘杰道:“许书记,如果我猜的不错,目前虹彩的财务制度有些紊乱,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许钟不答反问。
潘杰道:“很多企业都讲究的老总一支笔,可是虹彩的钱,副总怎么能够批出去的?”
许钟道:“这个是工作交接中的漏洞,以后不会出现了。”
潘杰点点头:“我只是打一个具体的比方,许书记不要介意。我今天见你的真正目的是,我要帮你,帮你实现虹彩的二次腾飞。”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潘杰道:“如此我猜的不错,虹彩会启动一些大的项目,资金的规模也会很大,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有些不干净的人从中谋利,对于虹彩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不干净的人……”许钟冷冷看着潘杰,他有些糊涂了,这个潘杰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甚至怀疑这是徐天南派过来的人。
潘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虹彩有数万员工,中层干部过千,良莠不齐也是难免的。但是,如果一个手握权柄的人,手里却不干净,那么最终吃亏的还是虹彩。”
“潘检察官,我不喜欢跟人绕弯子,你有话就直说吧!”
潘杰点点头:“那我说个具体的,你们营销部的部长叫罗满海吧!”
许钟点头道:“我听说个这个人,不过现在好像退下来了,只管计划。”
潘杰道:“经济岗位的人有轮换的制度,我们已经得到确凿的证据,罗满海有问题,在期担任虹彩集团营销部部长期间,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从采购到销售,他都有抽成,中饱私囊,积累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
许钟干巴巴地笑了笑:“虹彩都成这样了,他还能吃什么回扣?”
潘杰道:“虹彩并不是一直这样,它有过辉煌的时候,而那个时候,罗满海正是在营销部独掌大权的时候。我给你算一笔账,仅仅是原材料采购这一块,当时虹彩有两个900吨的窑炉,你可能不太懂,就是每天每个窑炉要吃进去900吨的原料,化出900吨的玻璃。”
许钟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潘杰道:“当时一顿混合料的价格约500元,那么一天原料的价格就是90万元,一个月就是2700万元,一年就是三个多亿。”
不是不知道,这么一算,连许钟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本来他以为自己那点钱还能算个钱,可是跟着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潘杰继续道:“虹彩辉煌了超过十年,罗满海在位的几年也非常辉煌,据我们查证,罗满海采购原材料要抽取一个点的回扣。”
“那就是三百万了?不多嘛!”
潘杰道:“是不多,可是按照刑法,也够终身监禁了。何况你要知道,这只是一年,他干了整整三年,这只是原材料采购一项,别忘了产品销售的时候,他也是要下手的。”
许钟皱着眉头:“我不明白。”
“很简单。”潘杰冷笑道:“在采购的时候,想要让我用你的东西,咱们必须达成某种协议,否则,为什么我要用你的,不用其他人的?我有着权力,就要把他变成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再销售自己产品的时候,他是怎么弄的?”许钟虚心求教。
麦杰道:“比如我要将产品卖给你,你这个市场是我发掘出来的,你就认我,咱们商量一个价格,在此基础上我会压低价格,等你拿到产品后,就有了更大的利润空间,然后自然不能忘了我的好处。”
“乖乖,他还是不是人,来来去去,将集体的财富落到了自己的腰包中。”
潘杰点头道:“许书记,这就是我今天约见你的原因,虹彩这艘船要杨帆远航,就要保证他每一个水手素质过硬,我想,虹彩会落到今天,绝不止一个罗满海。”
许钟伸出手同潘杰重重握在了一起,然后诚恳地说道:“潘检察官,我会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谢谢。”潘杰摇晃着许钟的手:“只有这样,才是对国家负责,对集体负责,对虹彩的数万名职工和家属负责。”
“我明白,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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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潘杰分手时,二人做了简单的分工。
马致远这两天很苦闷,曾经能够给自己带来情感慰藉的皎洁已经离他远去,就在刚刚,那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发妻又跟他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妻子说:“马致远,自己之前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及早说出来,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马致远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大声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妻子摇头道:“不要以为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就是被冤枉了,不要以为声音大就是真的。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参加竞聘了,并且把之前侵吞的东西吐出来,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想看到你的晚年是在监狱中度过的。”
马致远听得心头一颤,妻子的姘头就是在检察院工作的,他试探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妻子摇摇头:“我的话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妻子离开后,马致远坐在黑暗的房中,只有指间烟头明灭的火光,他咬着牙,自言自语道:“要我放弃竞聘,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人脉,难道还不如一个上任没几天的毛头小子?”
第二天,许钟还正在餐厅吃早餐,何建军就过来了,还带着刘伟山和时迁。许钟赶忙招呼坐下,几个人也不客气。
许钟右手拿着一只煮熟的鸡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鸡蛋便在他的拇指和食指的指尖飞速转动起来,接着,破裂的蛋壳在离心力的作用下沿着切线的方向,雪片般飞出。
几个人瞪着眼睛看傻了,包括餐厅的几个女服务员,个个杏眼圆睁,小嘴也是圆圆的张着。神情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深深的崇拜。
许钟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一招惊世骇俗的剥鸡蛋法,接着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将剥好了的鸡蛋抛入口中。
本来,这一幕就该华丽收场了,然后接受小女生的膜拜。
可是,有点意外,许钟的吞咽的动作做到了一半,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一手掐着脖子,脸上也变了颜色。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不知所措,何建军还是比较果断的,端起一杯牛奶就要往许钟口中灌,就在这时,许钟突然打了个嗝,嘴一张,一颗浑圆洁白的鸡蛋落入杯中。并且将牛奶溅出了好几滴。
许钟大口喘气,不住说着:“好险,好险。”
何建军不住摇头:“老大,你在搞什么,你恶不恶心?”原来,何建军的脸上、身上飞溅了不少牛奶。
许钟赶忙道歉:“老何,对不住,对不住。”
时迁却道:“哥哥真是神乎其技,要是我能学到这一招,那必定是无往不利的泡妞利器。”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端起牛奶杯子,张大嘴巴,将刚才那颗鸡蛋以及整杯牛奶一下灌了进去。
刘伟山和几个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胃浅的直接背过身去捂着嘴巴,做干呕状,许钟刚刚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是彻底毁了。
接下来,许钟拿餐纸擦了擦嘴巴,微笑着看着三人。
何建军摇头道:“老大,你是在搞怪?”
许钟笑而不答:“你们几个是来报到的?”
时迁马上道:“他们是,我不是,我是来跟你道别的,蜀宁那边还有几单子业务。”
“好好,一路顺风。”
“哥哥,你永远是我的一条路。”
许钟笑了笑:“没问题。”
三个人送走了时迁,许钟想了想道:“建军,今天咱们没什么事,回青羊把手续办了,怎么样?”
“什么手续?”何建军问道。
许钟道:“你忘了我还是副县长,你还是政府办的秘书,现在咱们就是虹彩的人,是企业的人,手续办了,就能一门心思的干一件事了。”
“好,你是老板,听你的。”何建军回答的很干脆。
许钟摇摇头:“这个事应该跟你爸商量一下,毕竟是从政府机关往企事业单位跳,有点往低处走的感觉。”
“不说那么多,我跟定你了。”何建军毫不犹豫道。
许钟重重点头说了一声“好”。
于是,许钟给白晓雯打了个招呼,就上了车,这次他坐在后排,司机是何建军,副驾上坐着刘伟山。
许钟突然冒出一句:“让伟山当向导。”
刘伟山马上就明白了许钟的意思,许钟一定暗指他千里迢迢过来偷拍的那档子事,于是苦笑道:“许书记,咱们不提那事,行吗?”
“哪件事情啊?”许钟惬意的靠在椅背上,笑着问道。
刘伟山道:“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不过我是被打,而且被打惨了。”
何建军对这段往事略有耳闻,笑道:“伟山,你得谢谢老板,不然你怎么可能走回正途?跟什么样,学什么样,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是这个道理。”
刘伟山笑着点头,连声应是。
过了五一,天气慢慢热了起来,下了高速后,路两边是金色的麦田,朝阳肆无忌惮的照着,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大家心情都很舒畅。
刘伟山在大城市呆惯了,拼命的嗅着乡下清新的空气,泥土的芬芳,成熟的麦香。他感叹道:“农村的空气真好。”
何建军摇头笑了笑:“你们如果到了国外的农村,或者小镇,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空气清新。”
许钟道:“老何,崇洋媚外了啊!”
“我说的是事实。”何建军从观后镜里看了眼许钟,道:“老大,你不是也出去过,德国的农村空气是什么样子的?”
许钟闭上眼睛,微微嗅着,道:“差不了多少……嗯?”
刘伟山马上也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他道:“这是什么味道?”
何建军吸了吸鼻子:“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一家氮肥厂。”
刘伟山皱眉道:“不至于吧,这还让不让人活。”
“到哪了?”许钟随意问了一句。
刘伟山看着导航仪,道:“仓游乡,侯家村。”
话音未落,车转上一条村边的水泥路,却发现前方聚集着很多人。看着是过不去了,何建军将车靠边,许钟道:“下去看看。”
在路对面是一家工厂,这里一股类似尿素的刺鼻气味愈发浓烈,工厂大门是用钢管焊成的,上面扎着一排矛尖。
此时,大门上锁,在门外站着几个身上刺龙画虎的年轻人,手中提着镀锌管、棒球棍之类的武器,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同面前的一帮拿着铁锨、扁担、扫把的村民对峙着。
何建军皱眉走了过去,拉过一个中年村民问道:“大哥,你们这是……”
中年人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一看何建军衣着光鲜,十有八*九是城里人,就不大想理,摆摆手道:“这是我们村里的事,别跟着瞎掺和,这条路不通,改道吧!”
何建军不死心,问道:“大哥,这里味道这么大,你们怎么生活的?”
中年村民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扁担往地上一撂:“还生活个屁,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我们要闹,这次一定要闹出个说法。”
“给我说说。”
村民不耐烦的拾起扁担:“别烦我,烦着呢!”
何建军摇摇头,向小车走来,站在窗外道:“老大,是当地村民跟工厂发生了纠纷,估计是因为环境问题,讨个说法。”
就在这时,村民中有人跳起来喊道:“朱江,你给我滚出来,我们家十亩鱼塘的鱼苗全死了,你不给个说法,我就跟你拼命。”
“就是,我们家的鸭子也死光了。”
“我们家秧苗也完蛋了,你这是绝我们的生路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栅栏门内踱出一个矮矮胖胖,穿着考究西装的光头中年人,他皱了皱鼻子,吼道:“胡咧咧个啥?啊?一个个不想活了,有本事进冲进来,我不卸上几条胳膊、腿啥的,我就不姓朱,我就不信,还反了你们,居然敢冲击乡办企业。”
朱江这一嗓子还是有效果的,村民的议论小了许多,看来这厮在乡里还是恶名昭彰的。
朱江继续道:“你们说说,你们哪一家哪一户没有从我这工厂得过好处,哦,现在出了这么点事,就要说法,哼,现在没有说法,要是谁再敢闹事,王三,你明白的,咱们可是正当防卫。”
守在门外的一个年轻人吼道:“没错,朱厂长,他们要想进厂,必须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朱江点点头:“你们这些没有头脑的泥腿子,我不知道你们是受了谁的撮哄,最好麻利的给老子散了,我可告诉你们,刚刚我已经打过电话,乡里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过来的路上,要是给你们定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名,到时候,公安可是要让你们给个说法的。”
朱江一番威逼利诱,村民有不少已经动摇了,就在这时,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拄着拐杖,排众而出。
村民们有人惊呼:“三叔公。”
三叔公是个老牌大学生,村里学问最高的文化人,干过几年村长,在村里辈分和威信都是最高的。
三叔公痛心疾首道:“各位,这次大家不能再退缩了,再退缩下去,大家就没有活路了,咱们村就没了。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地方为了发展经济,要以生存权利为代价,这样的经济发展我们宁可不要。”
朱江恼羞成怒,喊道:“老东西,不要危言耸听,我这个厂的排污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到了,再说了,我一直在这里,吃的喝的用的呼吸的还不是都跟你们一样,哦,你们的命就比我金贵?”
“不是这个理,不是这个理。”三叔公气喘吁吁道:“朱江,你也是侯家村的人,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远的不说,就说三年前,河边的两排老柳树还返青呢!可是今年连个绿芽都没有冒。还有,两年前,咱们这河道还能过条机船,可是现在,水草繁茂,却是臭气熏天,连鸭子都不敢下水,这水喂了牲口,牲口也会变得病怏怏的,过不了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老不死的,你到底想说什么?”朱江厉喝道。
“滴滴——”一辆警用桑塔纳,一辆警用面包,打着双闪,拉着警报,风驰电掣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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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军道:“许县长,您稍等,我这就带人进去取样,数据很快就会出来。”
华贵阳朝朱江使了使眼色,朱江马上道:“温主任,让我给你带路。”
三叔公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许钟大咧咧坐在那里,手指不停在桌面上敲击着,道:“华乡长,过来坐啊,还有马所长。”
华贵阳挤出一丝笑容,坐在了许钟的对面。
马森却是摆摆手:“你们都是领导,我站着就好。”他是不敢离许钟太近,害怕许钟突然暴起,他可是想逃也逃不了。
几个人走进厂房,发现机器已经停了,三叔公皱了皱眉头,心说只怕要糟。
果然,温军在朱江的指示下,从排污管出口取了水样,那根本就是放出来的自来水,还有什么要检测的。
三叔公看到环保局的人煞有介事的拿出仪器检测,气得浑身发抖,道:“机器都停了,现在排出来的都是自来水,还检测个屁,这样的检测做不得准,不如不要。”
温军眉头一皱,冷声道:“这位老人家,话不可以乱说,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你要相信我们的权威,否则找我们来干嘛?”
“相信,我绝对相信。”朱江笑容可掬的说着。
三叔公指着几个人,怒不可遏:“沆瀣一气,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泯灭人……人……”他突然捂着胸口,旁边一个村民吓坏了,大喝一声:“快来人,三叔公被他们气的昏死过去了。”
温主任不紧不慢道:“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他分明是自己有病,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几年活头,还跟着瞎掺和啥?”
村民不大会说话,指着这帮人骂道:“你们……你们没人性。”
几个村民代表冲进了厂房,许钟也要跟着进去,走了几步,朝何建军招招手,何建军走了过来,许钟在他耳边道:“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我记得他是分管环保的,请他派个专业人员过来,要快。”
何建军点点头,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许钟走进厂房,看到一帮人围着三叔公,他大声道:“都让让,都要缺氧了,来两个人,把三叔公挪到外面去,赶快。”
于是,几个村民代表又手忙脚乱的将三叔公弄到了厂房外,许钟跟着朝外走,温军从后面跑上来道:“许县长,数据出来了,我向你汇报。”
许钟冷冷扭过头:“你果然是没人性,等着,我先救人。”
温军咽了口吐沫,气得脸上阵红阵白。
看到三叔公被抬出来,门外边的村民一声喊:“三叔公被他们打了,咱们跟他们拼了。”说着,就要往过拥。
许钟吼道:“回去,想让三叔公死吗?都给我回去,等着。”他伸手在三叔公心口上一阵按压,三叔公突然坐了起来,嘴一张,吐出一口黄色的浓痰,这才大口喘息起来。
咽了口吐沫,三叔公道:“许县长,拉我起来,我要跟他们理论。”
许钟温和的笑了笑,拍着三叔公的肩膀道:“老人家,不要激动,身体是自己的,且听听县里的专家怎么说。”
温军拿着数据走过来,在空中摇了摇,意思让大伙都看清楚,然后道:“各位,我们刚才从排污口取了水样,这一点三叔公可以作证。”
“你……”三叔公要辩解,却被许钟制止住,许钟道:“不急,让他说完。”
温军继续道:“根据仪器检测,我们发现,排出的污水处理的很到位,简直符合饮用水的标准。”
温军说的吐沫横飞,满脸红光。
许钟内心的怒火正在节节攀升,他盯着温军光秃秃的脑袋,以及那一张不住开合的嘴唇,心平气和道:“温主任,说完了吗?”
“完了。”
“既然符合饮用水的标准,你喝喝看。”
温军苦笑着:“我说的是接近。”
许钟身子一闪,技术员手中的水样已经到了许钟手中,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温军便乖乖张开嘴,接着,一量杯近八百毫升的水样便倒入温军的腹中。
许钟放开温军后,温军先是打了一个水嗝,接着“啊呜”一声,弯腰狂吐不止。
“味道怎么样啊,温主任?”许钟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慢声细气道。
温军被吐得头晕眼花,满眼飞舞着金星,他在技术员的搀扶下指着许钟:“我……你……啊呜——”
刚才吐的是水,这次是隔夜饭,技术员马上捂住了鼻子,离得远远的。
许钟呸了一口,道:“这就是信口雌黄的代价,三叔公,现在你说。”
三叔公这会气顺多了,许县长真是肯为老百姓做主的好官,对于这些不法的厂商,以及为这些厂商做伪证的相关部门,法律未必制的了他们,有时候,就要以暴制暴。
“我说说,各位乡亲们,刚才环保局的人取样之前,氮肥厂的设备就全停了,排出来的根本就是自来水,所以这个结果做不得准。”
温军几乎站立不稳,刚刚那水样虽然主要是自来水,可是都是从排污口接的,里面有不少污水,幸亏及时吐出来,温军暗自庆幸。
“老人家,你说怎么检测?”
许钟摇摇头:“温主任,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在这等着,一会市环保局的同志就到了。”
“什么?”温军心里有些发憷,这次事情闹大,万一定一个给污染企业充当保护伞的罪名,说不定要负上刑事责任。
许钟淡淡道:“据我所知,一个地方坏境被污染,不止要检测排污口的数据,要在方圆多少公里内多次取样,反复比对,方能得出结果。”
“许县长,您真是专家,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地方取样。”
“不用你们了!温主任刚才吐得很辛苦,你好好休息。”
朱江看到这一幕,托着脑门低着头,没言语了。
华贵阳正在盘算着找谁来说和说和,必须打破这个僵局,让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他知道许钟不过是个副县长,那么常务副县长应该能压得住他吧。
想了想,他走到一边,给于学文打通了手机:“于县长,我是小华,是这么回事……”
于学文听后,沉默良久,方才道:“我的意见是同村民达成和解,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于学文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华贵阳喊了一声,却只能听到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声音。
“妈的,有好处的时候,一个个扑的跟山鸡似的,现在有事,大伙都躲的远远的。”他摇摇头:“和解?怎么和解?要花多少钱才能和解?”华贵阳自言自语,一想到要花钱,就感觉心头在滴血。
半个小时后,一辆十座的白色金杯出现在村口,车体上印有龙阳市环保局的字样,车停稳后,侧门一开,首先下来一个人。
华贵阳内心一抽:“何……何书记。”
没想到副市长何美松亲自来了,华贵阳当然认识曾经的青羊县党委书记。
何美松一下车,就不禁掩住鼻子,身后环保局的人也都一个模样,初到这里的人根本无法忍受这里的空气。
许钟他们几个呆了一段时间,居然慢慢能够接受了。所以说,人体的适应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何建军马上迎了上去,何美松朝他点了点头,直接朝许钟走来。
“许县长,什么情况。”
许钟摊了摊手:“何市长,你们都闻到了,还用我说吗?”
如今的资讯很发达,村民很多在电视上见过何美松,这会听到许钟这么称呼他,一个个已经反应过来,这位就是曾经的青羊县县委书记,现在在龙阳市任副市长的何美松啊!
“是何书记。”
“真的是他。”
“他来给我们做主了。”
“……”
何美松听到村民的议论,放开捂着鼻子的手,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最大程度的纠结在一处,道:“乡亲们,让你们受委屈了,是我的工作不到位,我作为分管环保的市长,居然不知道你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是我失职啊!我要检讨,但是,在这之前,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何书记……”
“呜……”
老百姓还是觉着叫何美松书记亲。
咱们的老百姓是多么的淳朴啊,只要你对他们稍稍好一点,他们就会感恩戴德,最大限度的包容你。何美松点点头,朝市环保局的同志道:“你们分头取样,现在是十点半,十一点半我要拿到结果。”
安排完毕,何美松目光落在穿着警服的马森身上:“你是?”
“何市长,我是乡派出所所长马森。”
何美松点点头:“把氮肥厂的负责人给我带过来,我要问话。”
马森低头瞥了华贵阳一眼,道:“是。”
朱江求救似的目光一直看着华贵阳,华贵阳也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被马森粗暴的按在了椅子上,何美松劈头盖脸骂道:“你有没有人性,有没有良知,为了一丁点经济利益,就这样破坏了老百姓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环境,我告诉你,你有罪,你是千古罪人。取样检测只是一个程序,周围坏境的破坏,就是你们工厂无节制的排污造成的,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你可以想想怎么向村民做出补偿了,还有,你绝对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朱江苦着脸,他不但是个文盲,更是个法盲,要不是有个乡长姐夫,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混混,这会听到堂堂市长一番疾言厉色,他摇头道:“市长,您不要吓我,我胆小,我不上排污系统,是为了给工厂节省开支,这么做难道有错吗?”
“你们的经济利益是建立的毁掉更多人家园的基础上的,我问你,你有没有错!”
朱江偷瞄了一样姐夫,发现华贵阳根本没有救火的意思,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哦,有钱分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现在有难了,让老子一个人扛,门都没有!
“何市长,这个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朱江此话一出,华贵阳和马森俱是一惊,心说:这个软骨头顶不住了,要找人分担火力了,他要开始胡说了。
何美松“嗯”了一声:“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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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觉得由何美松接手,自己没什么事了,就选择了告辞,何美松也没有留他。
不过,当车拐出村口后,许钟才发现,在一处高高的梁子上,有不少村民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一刹那,许钟感到乱七八糟的情绪朝自己涌来,等靠在椅背上,一种咸湿滚烫的液体便迷蒙了他的双眼。
何建军轻声道:“老板,你哭了?”
“去,我什么时候哭过……我只是觉得老百姓太淳朴了,但凡你对他们好上一分,他们就会十倍的回报。”
“是啊!我们的老百姓都是这样的,可是……”
何建军的话没有说下去,可是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一路开回青羊县政府,结果,马文才一听说二人要办手续离开县政府,转移组织关系,无论如何不同意。当然,他也不能胡搅蛮缠,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许副县长能够继续发扬能者多劳的精神,为青羊县的发展再做贡献。
马文才的热切挽留让许钟有些不好意思,办理的手续的事情只好暂时搁置。
本来马文才已经安排了一桌饭,说是接风也好,说是庆功也罢,总之,许钟在青羊县政府的时候,跟他对眼的人实在没几个,但是他这一走,大家羡慕嫉妒的情绪就放下了不少,没有利益冲突,还争个什么劲?
可是,没想到木清楠打来了电话,希望晚上跟许钟在青云观会合,马文才一听又是投资商的事,当然让其它一切让路,亲自将许钟一行送出了县政府大院。
何建军轻车熟路的开着吉普,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南面苍苍莽莽的青云山脊梁已遥遥在望。
刘伟山深深吸了口气道:“好壮观,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我还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欣赏过青云山。”说着掏出单反相机透过玻璃窗一个劲的按着快门。
“建军,停车,让伟山拍个够。”
何建军将车往路边一停,刘伟山推开车门,像个孩子一样跳下去,不断寻找角度,记录下夕照下的青云山一个个磅礴苍茫的剪影。
足足过了十分钟,刘伟山才意犹未尽的上了车,道:“太美了,许书记,快到了吧!”
许钟摇摇头:“还早呢,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望见山,跑死马’吗?”
刘伟山道:“是听过,不过咱们这是喝油的马,不但快,还跑不死。”
几个人有说有笑重新上路,没走多久,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沉入了西山的背后,傍晚的天空红霞满布,不过,很快,天就会黑透。
车前方停着一辆现代越野,车屁股后面十几米处摆放这一个黄色三角形的警示牌,很显然,车趴窝了。
“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许钟随口道。
“嗳。”何建军放慢了速度,吉普经过那辆车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头伸出手拦车。
何建军停下来,脑袋伸出去问道:“大叔,怎么了?”
“嗨!”老头摊了摊一双满是油灰的黑手,道:“这车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把我们几个抛在了路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又少,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你们这一辆车。”
“老大……”何建军请示许钟。
许钟伸出脑袋,看了眼是省城蜀宁的牌照,道:“大叔,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老头推了推眼镜,道:“我们是省农科院的,一直在研究立体养殖的课题,这不,为了检验我们的研究成果,决定要到青云山实地考察一下,寻找一块合适的基地,没想到竟然被这车扔在了这半路上。”
“立体养殖?”许钟嘀咕一声,然后推开门跳下车,道:“我来看看。”
正说着,从越野车下面爬出一个小伙子,一身的油灰,他摆摆手:“不用看了,得大修。”
许钟看了眼,车里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文气女孩子,他点点头道:“大叔,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皇县。”
皇县能有什么好?许钟笑了笑道:“大叔,要不这样,前面就是莲花乡,那里应该有修车的,我们把你们的车拖过去,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就是害怕太麻烦了。”老头客套着。
许钟道:“谁出门遇不到点事儿,别客气。这样吧,您老,还有那位美女上我的车,你们车就让那位小哥打着方向盘就行。”
老头点着头,一个劲道:“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司机小伙子也忙不迭掏烟,许钟摆摆手:“不会,谢了。”
经过这一阵子忙活,吉普拖着越野再度启程,后排坐着三人,老头坐在中间,如同天堑一般,将许钟和眼镜美女隔开,那眼镜美女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上车后,眼镜美女从手包里掏出一包湿巾,老头抽出两张擦了擦手,许钟方才跟他攀谈起来:“大叔,您贵姓啊?”
“免贵姓张。”
“看您一身的学者气,估计跟杂交水稻之父一个级别吧!”
老头摇头笑了笑:“嗨!咱哪能跟袁院士相提并论,差老鼻子了。”
“呵呵,大叔能不能给我讲讲什么叫立体养殖?”
“你也感兴趣?”老头道。
“好奇嘛!”
老头扶了扶眼镜道:“所谓立体养殖,就是利用现有的山体植被,在不同的海拔层次,投放各种不同的经济类禽畜种苗,让它们在近似自然的环境中生长,从而获得极其可观的经济效益。”
许钟摇摇头:“没明白?为什么肯定能有可观的经济效益呢?”
老头笑了笑,刚要说话,一旁的美女开口道:“为什么养鸡场的鸡蛋卖五块钱一斤,而绿色无公害鸡蛋能卖到十五。”
许钟呼吸不由为之一窒,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价格差异带来的震撼,还有就是眼镜美女的气质神态,让他有点那啥。
“还有,山林当中,还可以投放一些野猪、梅花鹿等大型动物,这类野生动物的市场非常广阔,价格也相当喜人。”
许钟笑了笑:“听美女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敢问美女贵姓。”
眼镜美女扭头,冷哼一声,从小到大,她见识过的登徒子实在是太多了些,她十分厌恶肤浅的男人,恭维人需要这么直白吗?能不能含蓄一点,有一点深度?
老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有请教小哥贵姓。”
“在下姓许。”
老头道:“小许,这位是小女张茜,我们农科院的科员,小女生没见过世面,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爸——”美女不依道,看来平日里有些娇生惯养了。
“茜茜,这位许兄弟这么热心的帮忙,咱们不领情也就罢了,总不能冷眼相向吧!”
许钟大度的笑了笑:“哪里哪里!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听到许钟这么说,张茜凤目一翻,瞟了许钟一眼,然后扭过头,透过玻璃窗,目光落在了莽莽夜色下青云山的苍茫轮廓上。
一时间无人说话。
其实,当许钟听说这几个是农科院下来考察项目基地的,而且目的地是在皇县,许钟当时就动了心思,要用尽阴谋阳谋,将这个项目留在青羊县。
放眼青羊县,自然环境最好,植被最丰富的莫过于莲花乡,就连木清楠也是只看了一眼,就将附近的山体作为药材培育基地,可见,桃树坪附近的青云山脉还是入得大家的法眼的。
所以,许钟一早就知会过何建军,改道而行,先到桃树坪。如此一来,可以盛情挽留,然后再找个借口,修上两天车,等张老头上了青云观,一番极目远眺,只怕就没有去皇县的心思了。
许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口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纹,突然发现张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扭过头去。
“嘶——难道我的笑容很猥琐?也许吧!”许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何建军一打方向盘,将车靠边一停,道:“老板,桃树坪到了。”
许钟推门下了车,远远望去,桃树坪村的民居一路向上延伸,点缀在点点灯火之中,村口的停车场还停着几辆旅行社的大巴,有游客在此留宿。
后面现代越野上的小伙子跳下车,来到吉普旁边,道:“张主任,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原来老头是张主任,许钟微微点头,记在了心中。
张主任道:“小虎,车要修多长时间?”
“不好说啊,发动机得大修,时间不会短。”
张主任为难的看着许钟:“许兄弟,看来还得麻烦你……”
许钟笑了笑,摆摆手,拉着张主任下了车,道:“张主任,我是这么想的,这里是我家,也是一处旅游基地,里面有很多农家乐,反正这天也黑了,你们还得吃饭,还要休息,乡里的条件比这好不了多少,要是你不介意,就让我来安排。”
“这……”老头有些犹豫。
许钟看到一双清亮的眸光冷冷盯着自己,似乎想要透过自己心灵的窗口,看到自己龌龊的内心。
许钟心说:我靠,难道你以为我做这些事是为了你,你也太自信、自恋了吧!
“扑哧”一笑后,许钟道:“唉,几位肯定以为我是在推广家乡的农家乐吧!要不这样,今晚的吃住我全包了,嗨,这样一来,你们肯定又会以为我有什么企图,这可是有些为难。”
张主任先有些不好意思了:“许兄弟如此助人为乐,我们怎么能多想,你说怎么安排,我听你的。”
“那好,今晚咱们吃住在桃树坪,我一会让人拖着你们的车去莲花乡,找人连夜修,如果理想的话,明天早上,不出意外,也就是明天晚上,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啊?要在这个小村子呆那么久?”张茜蹙着黛眉,不高兴地呢喃着。
许钟眯着眼睛道:“桃树坪的魅力,你不看则已,看过一眼,你就会爱上它的。”
“鬼才信。”张茜撅着嘴道。
“咱们可以打赌。”
“赌什么?”美女张茜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致。
“赌……客随主便,你说了算。”许钟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
张茜想了想,小嘴一撇:“算了,跟你很熟么?”
“呃……”
刚刚还在崇拜许钟的何建军和刘伟山,都弯腰抱住肚皮,强忍住笑。在他们记忆中,许钟身边从来是不乏美女的,能让许钟吃瘪的美女更是凤毛麟角,可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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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流氓!”张茜尖叫。
许钟摇头道:“嗨,喊什么喊?又不是没穿衣服,回去吃饭了。”
“都怪你,我这样子怎么回去?”
许钟耸耸肩:“要不这样,我的背心给你。”
“臭不臭啊!”
“爱要不要。”
“好吧!”
许钟脱下背心递过去,张茜背过身穿在身上,黄色的背心后面有一个数字“7”。
等转过身来,张茜发现许钟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张茜俏脸一红,啐道:“看什么看?”
“真好看。”许钟目不转睛道。
“讨厌!”张茜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变得严肃冷淡。
“这么穿,像个篮球宝贝。”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走啦,回去吃早饭,你不是要带我们上山吗?”说着,张茜下意识伸手推在了许钟健硕的裸背上。
许钟怕痒,说了句“非礼”,笑着跑开了。
张茜居然产生了过电一般的感觉,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入,芳心一颤,俏脸一红,扭头喘了几口气,方才迈步一路小跑跟上。
两人回到三锤家,李娟丽和孙强、张宝金已经到了,何建军、刘伟山也起床了,张主任已经坐在了饭桌上,大伙看到这两个人这样的打扮一起出现,遐想不已。
张茜俏脸一红,一摆头:“你们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许钟耸耸肩,“三锤,给我借一套衣服,我先穿着。”
三锤很快翻出白衬衫和西裤,道:“这还是我结婚时候准备的,一直没怎么穿,许县长,领带要不要?”
“去你的,你怎么不系?”许钟笑着接过衣服,进屋子换上,仪表堂堂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张茜也换好了衣服,是一条碎花吊带连衣裙,高跟水晶凉鞋,相当的清新清凉。
二人对望一眼,微微一笑,许钟道:“大姐,一会咱们上山,你穿成这样……”
“哦,一会我再换,先吃饭。”
大伙坐下来吃早餐,早餐有画卷、包子、咸菜、小米稀饭,还有一个香椿炒山鸡蛋。
整个早餐过程中,张茜一直埋头吃着,张主任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微微摇头,心说:女大不中留啊!
吃完饭,大家开始上山,许钟、孙强、张宝金负责搀扶张主任,接着是李娟丽和张茜走在中间,张茜已经换回了中裤、T恤和旅游鞋,最后是何建军、刘伟山、周小虎三人。
前面几个走走歇歇,一路指指点点,张主任不时停下来拍上几张照片。
走到大概一半的时候,张茜突然指着小径旁边的几株桃树叫道:“快看,桃花吖!”
张主任驻足看了过来,几株桃树在悬崖峭壁间妖妖冶冶地盛放着,他道:“这就是山的妙处,不同的海拔,就有不同的地理气候条件。”
张茜临风而立,发丝轻扬,眯着双眸,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好美。”
许钟笑了笑道:“到我家去,你们才会觉得更美。”
张茜啐道:“我看是臭美吧!”
等众人登上青云观门前的平台,第一次来的人都呼吸一窒,张主任感叹道:“真是个山灵水秀之地,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哇,飞瀑流泉,云海雾凇,真的好美。”张茜近乎呢喃。
“这里就是我的家,是我长大的地方。”许钟打开青云观的门,淡淡的说道。
当一行人来到青云观的后院,看到青云瀑如同一条白练,飞流直下三千尺,看到几百盘兰花随风摇曳,静静绽放,看到苍松翠柏,藤萝如盖,连张茜也无语了。
这样的地方,没有言辞适合形容它,所有的词汇,所显得庸俗,显得微不足道,显得多余。
一行人盘亘了一个多小时,张主任又去后山看了看,品尝了许钟亲手炒制的明前春茶,这才下山而去。
一个下午,张主任足不出户,利用无线上网本调取关于莲花乡的介绍,还有青羊县的县志,可惜,相关记载实在寥寥无几。
许钟很想问问张主任的态度,不过他有自信,张主任应该已经被青云观周围的山林所征服,就在准备跟张茜调笑几句的时候,他接到了首长的电话。
首长语气很严肃,只说了一句话,“子陵,立刻来京,有急事。”
许钟不过耽误,同几个人匆匆道别。张茜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捏了捏口袋里的药方,越发觉得许钟神秘莫测,耐人寻味。
驱车直奔龙阳市军分区,乘坐一架歼八战斗机,抵达首都时还在半夜,许钟下飞机后,一辆首都军区的三菱帕杰罗停在飞机旁边,穿着迷彩服的孟雪朝他招了招手。
许钟打开车门,将一只行李包扔在后座,自己坐在了副驾上。
“系好安全带,我的速度会很快。”
许钟刚刚系好,帕杰罗一个甩尾,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橡胶轮胎同地面冒出发出浓重的橡胶味道。
许钟刚要抱怨,帕杰罗已经在引擎的怒吼声中飙射而出,让许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推背感”。
接下来一路上,孟雪简直就是在开极品飞车,好在午夜的首都街道几乎没什么车和行人,除了一两个在路边呕吐的醉汉。
许钟知道孟雪不用担心违章,但是,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干爸这么着急让自己过来。
帕杰罗驶入香山的老干部疗养院,从一条小路驶入湖心小岛,小岛上一座白色的三层别墅,别墅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得壁垒森严。
在别墅的门口,许钟看到了干爸的专车。
带着疑惑,许钟跟着孟雪走进别墅,经过例行检查后,许钟被带上二楼。
脸色异常凝重的首长走过来,道:“子陵,一路辛苦。”
“干爸,出了什么事?”
首长没有正面回答,转过身道:“跟我来。”
走进一间偌大的房间,中间被一道玻璃屏风隔开,里侧就像是医院的特护病房。此时,床上躺卧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稀疏,脸上沟壑纵横,骨瘦如柴,浑身插满了管子,连接着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许钟知道,干爸让自己过来,多半是为了这个老人。
“子陵,过去看看,他对干爸很重要。”
许钟点点头,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了无菌服,带着疑窦走进“病房”。因为据他所知,干爸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他也没有叔伯兄弟。许钟不禁对这个老人的身份产生了一丁点好奇。
当他将三根手指搭在老人的脉门上时,穿着无菌服的首长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许钟眉头一皱,微微摇了摇头,道:“医院是怎么说的?”
“医院已经放弃了。”
“沉脉,脉息微弱,气若游丝,五脏六腑都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是该放弃了。”
“哦。”首长撇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便夺眶而出,滑过他面上的口罩,滴在水晶一般的地板上。
“干爸……”许钟看着首长微微颤抖的背影,不知道如何安慰。
首长竖起手,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深深叹了口气,平息了心绪,方才道:“他是我们家的恩人,在那特殊的十年,他收留保护了我的父亲,要是没有他,我的父亲等不到平-反的一天,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首长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自我记事起,这是第一次流泪。”
许钟伸出手,本来想拍一拍首长的肩膀,可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干爸,叔叔他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想回家看看,他说落叶归根,他希望寿终正寝。”
“也许,我可以实现他的愿望。”
首长猛地转过身,紧紧抓着许钟的双臂:“你有办法,你真的有办法,你果然有办法!”
许钟重重地点点头:“您让人安排行程,还有,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好!”
首长屏退众人,自己也退了出去,不过,房中还有摄像头,此时,首长坐在监控前,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拥有这样的权限。
房车和专列已经安排好,以首长自己回去的名义,沿途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只要老爷子一醒,立刻可以启程。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已经油尽灯枯的人,要在短期内压榨最后的生机,让其像常人一样,这所耗极大,普天之下,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会超过五个人。
许钟挥手之间,拔掉了老人身上所有的管子,监控终端的前的首长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许钟扶起老人,让他坐在床上,老人自然是坐不住的,许钟跳上床,身形不停在老人身体周围游走,左拍一掌,右按一掌,到了后来,首长只能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围着老人不停的转圈,这一幕若非亲眼所见,首长绝难相信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足足过了五分钟,许钟猛然停在老人身后,双掌按在他的后背,按实之后往前一推,老人张口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液,慢慢睁开了眼睛,微微喘息着,用虚弱的声音道:“小陈——”
床头装着呼叫器,老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嗳,叶老,我在,我在……”首长泪如泉涌,一口气跑向房间。
进入房间之后,首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人脸色居然红润了不少,喘息也匀定了许多,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模样,而非行将就木。
“叶老……”
叶老摆摆手:“小陈,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随意落泪,我到了这个年龄,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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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看了眼一旁的许钟,满足的笑了笑:“我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睁开眼睛,开口说话,这个小伙子真是不简单哪!”
“他是我的干儿子,许钟。”
叶老点点头:“不错,不错,子陵,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几天时间。”
首长殷勤地看着许钟,许钟也觉得这个事实很残忍,可是,他还是如实道:“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叶老,对不起……”首长哽咽着道歉。
“嗨,你哪有对不起我?要不是你,我只怕早就下去陪你爸了,一个星期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惠和奢侈了,我可以瞑目了。”
“叶老,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走,现在就走。”
令首长瞠目结舌的是,叶老居然自己下了地,披上衣服,穿着拖鞋向门口走去。
首长看了眼许钟,许钟脸色苍白,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干爸,走吧!”结果,他刚刚迈了两步,就是一个踉跄。
首长一把扶住许钟:“孩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干爸,还是不要让叶老太劳累。”
“嗳!”
一楼大厅,夫人苏凝,陈少乾,聂抗天,孟雪,洪天,谭林,还有一个黑色制服女郎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一直看着楼梯顶端的孟雪突然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朝楼梯看去,只见叶老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步稳健,缓缓而下。
黑色制服女郎捂着嘴巴,哭着向上跑去:“爷爷——”
这个时候,首长扶着许钟出现在楼梯口,首长道:“洪天,你负责背叶老,孟雪,你来扶子陵,聂抗天,你负责开道,咱们现在出发,目的地,西京。”
叶老摩挲着孙女的吹弹可破的脸蛋:“瑾儿,我的孙女,没想到爷爷还能看你一眼。”
“爷爷,你不要太劳累,我来扶你。”叶瑾哭得梨花带雨。
洪天已经到位,并要求背叶老,叶老摇摇头看着首长:“人生最后的路,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首长眼眶一红,点了点头。
叶老指着许钟道:“瑾儿,爷爷能活过来,多亏了那个年轻人,你要替爷爷好好谢谢人家。”
叶瑾朝许钟点了点头,执意要扶着叶老下楼。
孟雪已经来到许钟旁边,拉着他一直胳膊搭在自己肩头,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肩头,皱眉道:“你的身体好凉。”
许钟虚弱地笑道:“你的身体好烫。”
“去你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该怎样?”
“懒得理你。”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房车,两辆警车,两辆小车,聂抗天带着自己的人驾驶警车开道,叶老被弄上了房车,叶瑾和许钟负责守在房车里,当然,还有一个护士,叶老躺在床铺上,护士就要扎针挂水,叶老拒绝道:“不要再浪费资源了。”
护士为难的看着许钟,许钟伸出手:“给我挂上。”
叶老笑了笑,有些内疚:“小伙子,累坏了吧!”
“我年轻,没事。”
叶瑾看着许钟道:“你是青羊县副县长,现在还是龙阳市虹彩集团的党委书记。”
许钟左手打着点滴,看着眼前这位容貌气质俱佳的美女道:“你怎么知道。”
叶瑾嘴角一挑:“我在特殊部门工作。”
“国安?”
叶瑾摇头笑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车队已经出发,本来准备倒上专列,可是考虑道房车反而能节约时间,而沿途路况还好,于是就选择了汽车开回。
直到这个时候,许钟才想起来跟木清楠有个约会,忙掏出手机,却看到上面有木清楠发过来的一则短讯:“先忙你的事。”
许钟笑了笑,收了手机,目光投出窗外。
整个车队走的很低调,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向祖国的西部开去,行程在六个小时以上。
叶老一直歪头看着孙女,发现了这一点的叶瑾不禁眼眶一红,她知道爷爷是不放心她,舍不得她。
“爷爷,你不休息一会,还早着呢!”
叶老摇摇头:“我舍不得休息,以后休息的时间多着呢。”
“爷爷……”
“傻丫头,开心一点,爷爷能够再跟你说说话,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你说是不是?”
叶瑾含泪挤出一点笑容,叶老摇摇头:“也许是太难为你了,可是你想想,每个人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难道还要哭着离开,我不会哭,我会笑着走。所以,我的孙女也要坚强,不要让爷爷走的不安心。”
许钟道:“叶老已经看透生死,真是令人敬佩。”
叶老自嘲道:“我也眷恋人生,其实我感觉已经死过一回,每个人都逃脱不了这一天,我看不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叶老说着笑了笑:“小伙子,你累坏了,要不要歇一歇?”
许钟点点头:“好,你们聊。”
说罢盘腿坐好,瞬间便入定而去。
叶瑾看着坐如钟、定如石的许钟,眼中满是惊诧,而叶老的眼中却满是激赏。
叶老轻声道:“你说他是体制中人。”
叶瑾点点头。
“他是一个高人,高深莫测。”
“真希望他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叶老摇摇头:“我已经知足了,人不可贪得无厌,没有人能够违背自然规律。”
叶瑾微微点了点头。
夜很长,路更长。
经过整整六个半小时的车程,在高速上,一路都是一百二十公里,车队抵达了千年古都西京,到达了首长的老家,首长父亲的埋骨之所。
此时,正是旭日东升,朝霞满天。
叶老家的老屋还在,只是家人早已作古,本家只剩他爷孙二人,当叶老走下房车,颤巍巍地推开院门,看着院子两边的一株桑树和一株核桃树时,禁不住泪流满面。
“二十年了,我又回来了。”叶老哽咽不已。
眼前的一幕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人生又能有几个二十年?
有人说人生就像画圆,无论画的多大,最终还要回到原点。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
转眼间,数十寒暑如同白驹过隙,重回故地,已经满头白发,垂垂老矣。
草木依旧,人事全非,怎能不让人唏嘘感叹。
叶老在每个房间都停留了片刻,都要感怀好一阵子。有好几次,叶老都差点晕死过去,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许钟就会将自己的手掌按在叶老的背上,度入一股内息。每一次过后,叶老又会再次精神抖擞,可是首长、夫人、叶瑾、孟雪都注意道,许钟却是脸色一分白似一分。
叶老突然提议要去拜访一下邻居街坊,许钟终于舒了口气,至少这样一来,叶老的心情能够舒畅一些,而不像这样一直回忆过去那么沉重感伤。
果然,几个人跟着叶老,叶老见到的都是老邻居的儿孙辈,他的那一辈也基本都化为尘土。不过,见到这些晚辈,他也能从他们面容神态上看出几分老邻居的影子,这些晚辈一口口亲热的叫着叶爷爷,叶老自然要派些红包的,毕竟自己回来的实在太少了。
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叶老心情确实舒畅了许多。
这一番折腾已经到了中午,叶老突然想吃地道的老家饭,要吃凉皮、饸饹、锅盔夹辣子,邻居们马上开始忙活,一行人吃了一顿地道的西部农家饭。
叶老吃的激动不已,在席间给大家用纯正的西部方言讲述了凉皮和饸饹的做法,大家从开始笑到结束。
午饭以后,天慢慢热了起来,叶老要求首长陪他下人生的最后一盘象棋,自始至终,许钟就站在叶老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三点,车队向地方公墓进发,陈少乾准备了全套祭奠的东西,去拜祭他从未见过的爷爷。
首长在出发之前就命令地方政府不可介入,所以一路下来倒是很冷清,冷清的相当过分,这说明当地政府还是以另一种方法介入了。
陈少乾在爷爷墓碑前摆下祭品,叶老抚摸着首长父亲的墓碑,道:“老东西,看到了吗?你的儿子现在是总书记,你可以含笑九泉了,你是不是很寂寞,没事,我很快就会来陪你,在下面摆好棋盘,热好酒,等我。”
叶老一席话说得除许钟以外的所有人都默默抹泪。
祭扫完毕,现场搭起了一顶帐篷,叶老坐在一张沙滩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现场很是压抑。
叶瑾上前扶着叶老的肩头:“爷爷,咱们回去吧!”
叶老摇摇头:“不用了,这里就是的我都归属,我心愿已了。”
“爷爷……”
叶老用手拍了拍叶瑾的手背:“傻孩子,还用我说那么多吗?”
首长朝许钟使了使眼色,许钟走到叶老身后,一手抵在他的后背上,叶老倔强的挪开了身子,摇摇头道:“孩子,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无以为报,谢谢。”
许钟无奈退下,来到首长旁边,摇头叹息道:“不过撑过今晚。”
夕阳终于沉入了西边的地平线,当最后一抹云彩也染上浓重的墨色时,叶老的眼中也失去了一切神采,他身子一歪,溘然辞世。
“爷爷……”
“叶老……”
许钟背过身,深深吸了口气,他再一次的思考人生的意义。
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县长,我是三锤……”
“现在我不方面接听,一会打给你,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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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雯照本宣科道:“通过激烈的角逐,通过评委们辛苦的打分,通过公平、公开的汇总,我现在宣布,马致远同志在竞聘集团公司总经理一职上胜出,许钟同志屈居第二……”
白晓雯下面的话没什么人在意,大家都在关注了马、许二人的表情。
马致远难掩扬眉吐气的喜色,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令很多人遗憾的事,他们没有能从许钟脸上看到失败的愤怒或是失意和气馁,只有云淡风轻。
武大通道:“许钟同志,你是否愿意接受虹彩常务副总一职的聘任?当然首先明确告诉你的是,你还是虹彩的党委书记。”
许钟摇摇头:“那我还是管好党委的工作吧!”
许钟这么说,还是微微透露出自己一点不满的情绪。企业跟政府机关不一样,在政府部门,在各个行局,都是书记最大,可是在企业,总经理才是真正的一把手,拥有着财权和决策权。
许钟说自己管好党委工作,那就是不想管事了。这可不是好消息,武大通没法向上面交代。可是一时之间,武大通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下来再想,或者先做做许钟的思想工作。
倪志强迫不及待地说:“既然如此,那么现在的常务副总位置空缺,吴仁草副总得分较高,顺位成为常务副总,王教养副总还是原来岗位,不过工作量却多了一些,剩下的罗满海部长、杭晓春部长维持原岗位不变。”
看到倪志强兴高采烈的模样,武大通心里颇不是滋味,白晓雯也是一脸的同情。
倪志强道:“因为虹彩正处于特殊时期,竞聘结果就不用公示了,我们现在就当场宣布,下面请新当选的虹彩集团公司总经理马致远讲话。”
倪志强带头鼓起掌了,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武大通冷眼旁观一帮跳梁小丑的表演,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嚣张太久,这个结果只是暂时的,因为,省委徐书记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马致远站在讲台上,绅士一般的笑了笑,充满了自信和风度,道:“首先感谢省级、市级领导的信任,站在这个位置,我感到诚惶诚恐,感到任重道远,我一定会克己奉公、再接再厉,带领团队励精图治、锐意进取,早日将虹彩带出……”
“吱呀”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着制服的身影立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会议室顿时为之一黯。
当马致远看到三人全穿着检察院的制服,心中没来由的一跳,耳边回响起前妻的话。
检察院的同志由潘杰带队,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道:“武部长、倪部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得到确凿证据,现在要带罗满海和马致远回去协助调查。”
罗满海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靠在墙角,一句话说不出来。
马致远还能故作镇定:“你们要干什么?我刚刚升任虹彩总经理,有很多工作要做,你们有什么证据?”
潘杰身后两名检察院的同志不由分说,分左右架着马致远就往外走,马致远不停地挣扎着,声音一路远去。
潘杰走到罗满海身边,幽幽道:“罗部长,你不用我请吧!”
“我自己能走。”刚刚走了两步,罗满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等检察院的同志带着马致远、罗满海一起离开后,虹彩内部马上炸开了锅,员工们是奔走相告,无不叫好。
会议室里,陷入久久的平静。
评委之中,除了武大通以外,一个个表情都很古怪,或者说精彩。
同仁当中,吴仁草、王教养也是战战兢兢,杭晓春一脸的高深莫测,白晓雯却是满脸喜色。
武大通心里也很痛快,峰回路转啊!他不知道,是许钟,还是徐书记安排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的后手。
可是这一刻,作为上级领导,武大通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真实心情,他开口打破了沉默,一上来就是一番痛心疾首的话:“同志们,我是组织部长,是负责提拔和调整任免干部的,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而是应该纪委的同志给大家讲。廉洁自律,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多少人在上面人仰马翻?多少年轻优秀的干部,甚至是政治新星,最后都像流星一样陨落,为什么?两个字——贪欲。”
武大通将桌面拍的梆梆响,显示着这位老部长内心的激动:“我们是领导干部,但首先我们是人,有着七情六欲的人,当我们手中有了权力,就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诱惑,有些领导干部在审判席上会控诉那些腐蚀他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
“有句老话说得好,舍得舍得,有舍就有得,你得到了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同时就会失去你本来拥有的东西。看看吧,很多人得到了金钱和女人,最终呢!失去了自由和一切。”
武大通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人人都想当官,可是当官的都知道,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职业,用‘如履薄冰、步步惊心’来形容,也毫不为过。我就听说过某个销售行业的职业经理人扬言:这个世上没有攻克不下的堡垒。这个时代很疯狂,我们处在这个时代,就要更谨慎。我听说现在做销售、拿业务的背后都有一个团队,第一天有人跟你闲谈话家常,也许仅仅一次谈话,团队就分析出你弱点,然后投其所好,拿下你。”
“所以呢,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要时刻警醒,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无欲则刚。”
许钟带头鼓掌,其他人也跟着拍起手来。
武大通用双手按下掌声:“今天我是有感而发,跑题了,就当是一次业余的廉政教育课吧!下来,我宣布,许钟同志被聘任为虹彩集团的总经理,兼任党委书记。下面请许总表态发言。”
许钟淡淡一笑,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几个评委,在他犹如实质的目光下,刚才没有支持他的评委都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最终,许钟的目光落在了武大通的脸上。
“谢谢上级领导的信任。接下来,我会用我的全部精力为虹彩寻找新的业务,尽快让虹彩的所有员工都能有一份相对稳定,且不太低的收入,我会谨记国企的社会责任,在保证员工队伍稳定的同时,竭力谋求发展,将虹彩做大做强。”
“好!”武大通站起来拍着手:“听听,这才是国企当家人应有的姿态,国资委嫌包袱重,将虹彩扔给了省国资委,我们要是再嫌包袱重,这么多的员工和家属怎么办?难道让他们自生自灭?虹彩这么多人,一旦全部涌上社会,龙阳市会是什么样子?”
武大通点点头:“今天,中级经理人的竞聘已经结束了,在座的各位以自己的综合实力胜出,获得了这些岗位,本来我应该恭喜大家,可是,现在虹彩的现状大家比我清楚,上任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而是多出一份责任,有无数的目光盯着你们。”
武大通摇头微微一笑:“算了,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在虹彩的庆功会上再见。”
一行人刚要离开,许钟出声挽留道:“武部长,营销部负责人的位置……”
武大通一拍脑袋,朝其他几个评委看了看,然后道:“这个位置也是不可或缺的,这样吧,我建议由王教养副总兼任,大家看怎么样?”
几个评委显得意兴阑珊,你是最高领导,你说了算。
许钟点点头:“各位领导,已经到了饭点,如果不嫌弃,请跟我一起去我们的职工食堂,品尝一下我们的工作餐。”
武大通爽朗的笑道:“好啊!”然后转过身盯着其它几个评委道:“哦,下来这个是自愿的啊。”
看到一帮领导走进饭堂,管理员田春耀吓了一跳,正在吃饭的职工都在窃窃私语。
田春耀马上迎上来,道:“各位领导,你们怎么来了,我怕招待不周啊!”
许钟笑了笑:“老田,工人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不要紧张,领导不高兴,也是怪罪我。”
武大通眯着眼睛看了看田春耀的工牌,笑道:“你这名字叫的好,跟省委副书记同名。”
田春耀老脸一红,连声说:“巧合巧合。”
“老田,给领导们张罗饭菜。”
许钟同武大通、倪志强等几个评委坐在一起,其他人坐在一起,白晓雯跟着食堂的工人师傅为领导们端饭端菜。
武大通一看饭菜,菜是两荤两素,主食有米饭、馒头和面条,他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不住点头:“嗯,不错嘛!质量不错,味道也不错,许钟,看到这一幕我很欣慰呀!企业经营的再差,也不能才工人的嘴里省。”
几个吃完饭的员工走了过来,路过领导桌子的时候,一个道:“各位领导,是许书记来了之后,伙食才改善的,以前我们吃的根本就是猪食啊!”
另一个补充道:“也是从许书记来了之后,领导才跟我们一锅吃饭的。”
武大通一阵动容:“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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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龙腾一期即将竣工,房子卖得很好,毫无疑问,龙腾幼儿园成了最大的亮点和卖点。
广大业主都对龙腾幼儿园赞不绝口,不论是软硬件设施,还是人员的管理,师资力量,都没的说。
当听说院长只是一个中学生时,都感到非常惊讶。
许多附近的孩子也被送进了这所幼儿园,董佳怡还要上学,主要是汪小菲在负责。幼儿园开了两个小班,除了汪小菲,还雇了两个幼教,两个大妈。
汪小菲自己也是个孤儿,对孩子比较有爱心。
总而言之,幼儿园经营的不错,利润很可观。
凡事都是如此,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
龙晨博已经盯上这块肥肉了,他可以预见到,一旦自己盖的这些房子全部卖出去,业主全部住进了,这个幼儿园将会火爆成什么样子。
龙晨博心想:凭什么都是老子掏的钱,现在让别人得利?他眉头一拧,一条毒计浮上心头。
蜀南省龙阳市。
虹彩集团中级经理人竞聘工作已经落下帷幕,以许钟的完胜告终。因为在竞聘现场亲眼目睹马致远和罗满海被带走的一幕,吴仁草和王教养也吓破了胆。二人当然将这件事算在了许钟的头上,惊诧于他的阴狠果决,再也不敢对他阳奉阴违了。
许钟只是借助检察院对虹彩的高层进行一次清洗,毕竟下来虹彩很快会有大动作,如果管理层各怀鬼胎,或者如同徐书记说的那样,有不干净的人,对虹彩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不过,许钟也不知道,潘杰是如何掌握罗满海的证据的,又是如何揪出隐藏极深的马致远的。
这两天是谣言满天飞,大体是这样的。
有一个女人,叫刘婷婷,曾经是虹彩营销部的一名营销人员,因为总是接触社会上的人,慢慢的就有了一定的资本和魄力。后来,她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属于皮包公司那一种,那两年虹彩效益还不错的时候,通过种种关系,接了虹彩几单业务,攫取了第一桶金。
自此,此女一发不可收拾,据传同多位老总都是以兄妹相称,于是,只要虹彩有项目建设,甚至是平时的修修补补,都是刘婷婷刘总接手,虹彩根本不会作二人之想。
这几年,虹彩不行了,可是不行的是企业,刘婷婷的身家却在急剧膨胀。
可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这么一个白手起家的女强人,此刻却已经身陷囹圄。
究其原因,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刘婷婷一定在悔恨,一定在深深觉得,“细节决定成败”这是一句多么正确的话呀!
刘婷婷能够拿到这么多业务,当然不是靠的两张嘴皮子,也不是靠的人情关系,她的长相也很普通,只能说是不难看,对得起她父母,仅此而已。所以,毫无疑问,她能够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业务,都是靠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女人就是女人,很细心啊,她没送出去一笔钱,都会记录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笔记本里。
公司里知道这件事的绝不会超过四个人,除了她刘婷婷,还有她老公、她妹妹和妹夫。
问题就出在妹夫的身上。
妹夫也算是公司的元老,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公司的出纳搞上了。刘婷婷哪里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马上决定将妹夫清理出公司,眼不见心不烦。
妹夫苦苦哀求,赌咒发誓,依然改变不了刘婷婷的态度,于是,带着一抹怨毒的眼神黯然而去。
这件事过了约有半年之久,就在刘婷婷快要忘记的时候,她被妹夫实名举报了。
妹夫的动机很简单: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要你好看。
正所谓升恩斗仇,一个人一旦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实名举报当然要有些干活,所以,妹夫举报的人当中,除了刘婷婷以外,还有马致远、罗满海,以及其他企事业单位的领导。
女人终究是女人,在第一次过堂时,就呈上了自己的小笔记本。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一连串连锁反应。
刘婷婷很后悔,很沮丧,自己真是因小失大,如果能安抚好妹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这个天下又那有后悔药来吃。
据说马致远和罗满海被问讯的时候,是完全相反的两种风格。
罗满海是交代一切,马致远却是一句话不说。
有人说罗满海将小时候偷谁家一只萝卜、一根玉米棒子都交代了出来,这可能有演绎的成分。
不过又有人说,据进去探望的人称,二人俱是一夜白头,可见人民民*主专政也并非人人扛得住的。
同武侠小说里的饭馆酒肆一样,公司的食堂也是消息的集散地,许钟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到不少议论。
每每听到这些,他都是报之一笑。
可是自从他进入这食堂,已经跟大伙吃了一个星期的饭了,大家都会有意无意跟他说上两句话,从工人们的眼中,许钟看到崇敬和爱戴的意味。
像往常一样走出食堂的时候,一个工人师傅走了出来,拉着许钟的手臂道:“许书记,你好啊!”
许钟笑着点点头:“师傅,你好,有事吗?”
师傅道:“许书记,你真是个好领导,就冲你不吃小灶,我就佩服你,虹彩已经到了这副田地,我都不知道之前那些领导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许钟含笑点头。
师傅一看似乎许钟对他的话不怎么感兴趣,忙道:“您很忙吧,要是忙,我下次再找你说。”
“有事就说,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我家祖上是清宫御膳房的,传下满汉全席里的几道菜,我做的还算地道,要是您不嫌弃,我改天道宾馆里做给您尝尝。”
许钟瞪大眼睛笑道:“我对吃不讲究,可是对你的手艺很好奇呀,要是你有这个手艺,为什么窝在虹彩?”
“我对虹彩有感情,再说了,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也不饿,我要钱没用,我还不爱伺候那些有钱的主。”
“那好,我尝尝,要是真的好,说不定给你开一间店。”
师傅摇头笑道:“你尝了再说,别忘了到时候叫上您关系好的朋友,一个人吃饭总是不香的。”
“好好,我记住了,安排好,我会通知你。”
许钟笑着摇头离开了饭堂,马上把这事忘在了一边。
师傅在后面一直含笑目送着许钟,他的后腰上挂着一只皮套,皮套里插着一把菜刀,这打扮,很像刀不离身的国产凌凌漆。
许钟回到办公室,接到了正在桃树坪组装生产线的强志峰的电话,强志峰给他说了一些困难,不过都在厂方的帮助下克服了。甚至在没有钱买原材料的时候,吴媚的酒厂还给提起支付了进度款。
总而言之,在电话中,强志峰是对吴媚千恩万谢。
许钟听了笑笑,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工程质量,要让强志峰做出一个样板工程,将虹彩设备安装的品牌打响。
跟强志峰通完电话,许钟马上给吴媚打了一个,人家如此体恤安装队伍,那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啊!
“姐,忙什么呢?”
吴媚接到许钟这个电话,微感意外,不过想了想,马上就想通了,笑道:“没有,不过,你这个大忙人怎么那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许钟道:“再忙也不能忘了姐不是?再说了,姐这么体谅我的难处,真是姐小弟之所急呀!”
“你说的是工程进度款的事吧!怎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许钟笑道:“我说的就是那件事啊!姐,你一定不要因为是我的工程队,就降低质量的要求,该说的一定要说,我还指望他们在你那里干出一个样板工程呢!”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投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不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的。”
“你我就放心了,那啥,你什么时候到市里再出个差呗,上次你过来,咱们都没有那啥。”
“哪啥呀?”
“就是那啥咯。”
吴媚在电话那头娇笑起来:“这种事姐姐怎么好意思亲自上门,总要保留一份矜持啊!”
在一阵淫笑声中,许钟挂了电话。
电话刚刚放下,就听到敲门声。许钟就在想,这大中午的,有人跟自己一样不休息,白晓雯应该回家了,何建军也跟父亲吃饭去了,会是谁呢?
许钟还没来得及说出“请进”,门就被人推开了,原来是效长和刘学,这两个满脸通红,嘴里喷着酒气,大咧咧往待客沙发上一坐。
许钟摇摇头,起身给两人泡茶,心中微微有些歉疚,自己这些天忙于工作,显然是冷落了兄弟。
将茶水放在二人面前的条几上,许钟道:“你们两位口口声声兄弟,不够意思啊,居然出去吃独食,也不叫上我。”
刘学大着舌头道:“你不是要作秀吗,跟工人群众吃成一片。”
许钟“噗嗤”笑了出来,看着刘学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生气,兄弟一场,他不会听不得这些话。
效长笑道:“老大,我很佩服你,你很有魄力,即便是作秀,也是工作的需要,我佩服你,我支持你。”
许钟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你们两个到底喝了多少,要不要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休息。”
刘学摇摇头:“老大,我们高兴,我们俩今天终于有实业了。”
许钟皱起眉头:“前两天还是搞风险投资和国际贸易的,这么快就有了实业?你们有什么实业,说来听听。”
刘学晃着脑袋,竖着手指:“你猜。”
话音未落,身体便歪倒在沙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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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师傅笑道:“我是许书记的人,全听许书记的。”
冯雨欣看着许钟,许钟道:“耿师傅,您在公司食堂真是埋没了,我当然同意您出去施展才华,不过,如果是能为虹彩赚点钱回来,那就更好了。”
冯雨欣“呵呵”笑道:“许书记真是为了虹彩殚精竭虑,什么事,都能跟虹彩的利益联系在一起。我想这个也不复杂嘛!要不我们出资将同虹彩宾馆合作,当然这个店址需要重新选择,起码是临街闹市区,另外,装修风格和面对的消费层次都要事先定位,最后就是由耿师傅的加入,带出一支过硬的后厨团队。”
许钟笑道:“我当然没有意见,这么一来,耿师傅还是我虹彩的人,我们虹彩也是有钱分的呀!”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酒足饭饱,就分手了。
晚饭后,刘学、效长来到许钟的房中,将一份《可行性报告》交到他的手中,许钟看了没几页,脑袋就被无数的数字和分析图搞得大了起来。他笑了笑:“两位,有没有认识国际上的权威咨询公司的,给介绍一下。”
效长摇摇头:“这个还真没有。”
许钟一想陈少乾不是在美国生意做得很大吗?他肯定有这方面的人脉,找他不久妥了,于是就不做他想了。
掂量着厚厚的一本《报告》,许钟道:“电子版的呢。”
刘学又递上一只优盘,许钟在电脑上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方才道:“好了,我有了结果再通知你们。”
效长不高兴道:“老大,我们是兄弟,你好像把我们当成是跟你做生意的人了。”
许钟“呵呵”笑道:“这段时间那几个老外在干什么?”
刘学道:“他们啊,整天就是飞来飞去,过的是相当惬意啊!”
“有时间带他们在周围逛逛吧!就当是帮我,人家做了这么多工作,咱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刘学道:“可是,我们也很忙的,刚刚接手摩天,一摊子事要处理。”
许钟一拍脑袋:“你们不说这事,我还忘了,我还真有声音跟你们做。下午我跟程军秘书通了电话,你们这次算是干了一件大事啊!”
刘学和效长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自豪。
许钟道:“叔叔们知道你们干这件事吗?我倒是担心他们会不高兴,甚至会迁怒于徐书记。”
效长摇头:“管他呢!反正我们已经接手了,只能尽量保证以后每一笔业务是干净的。”
“不是尽量,而是必须。”
刘学道:“老大,你们要跟我做什么生意呀?”
许钟道:“据我所知,你们手里不是还有几个工程,有商用的,有民用的,但凡建筑,总要用到玻璃吧!”
看到许钟在笑,效长摇摇头:“老大,你居然大我们的主意?”
许钟叹息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们反正也需要玻璃,我绝对不会挣钱的,就拿成本价给你们,虹彩太需要现金流了,库房里还压着上百万吨玻璃呢!”
刘学担忧道:“那些玻璃还能用吗?会不会已经发霉了?”
“我们虽然是兄弟,当然不会把残次品给你们,这个请放心。”
效长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我们玻璃的用量还是很大的。但是老大,其中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商品房的窗子都是双层玻璃,高档的一点还有中空玻璃,商用的更多的是用在幕墙上,也是双层的,而且是弯钢化的。”
许钟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效长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虽然是开发商,但是在窗子这一块是分包出去的,等到主体起来后,分包的公司才来安装窗框,而窗子是在最后才加装的。”
许钟道:“你的意思是,这一块希望都交给我们?”
效长笑道:“现在什么都是要通过招标的,当然,如果你们有这个实力,拿到业务应该不成问题吧!可是,据我所知,目前你们连深加工的能力都不具备。”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你们等着,我通知副总们过来开会。”
刘学“啊”了一声:“老大,你简直就是周扒皮吗?这都几点了!”
许钟摇头笑道:“没事,事关虹彩的发展,我想我的这些领导会有这个觉悟的。”
许钟拨通了行政部白晓雯的电话:“白部长,麻烦你通知两位副总,还有财务部的杭晓春部长到我这里开个会,什么?就是现在,你也过来,嗯,现在是晚上十点,就定在十点半吧!”
刘学和效长对望一眼,顿时有些无语了。
效长起身道:“老大,你们公司内部开会,我们先回避。”
“不用,你们两位留下来,正好给大家讲讲,让他们拓宽一下眼界。”
效长苦笑着坐了下来。
许钟一脸兴奋:“两位兄弟,你们真是及时雨,给我说说,这个市场是不是很大?”
刘学道:“中空玻璃和幕墙玻璃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市场需求很大,价格方面也很喜人,你们虹彩要作这些,首先要上磨边和钢化,要想做幕墙玻璃,还得上弯钢化炉,这一块的投资达到五百万以上。”
许钟手一挥:“只要有前景,投资不是问题,库房里几百万吨的玻璃总不能就这么砸了吧!”
效长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真有魄力呀!”
许钟摇摇头:“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图个什么,可是每每看到虹彩员工信任的目光,我的心头就沉甸甸,人家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不知道能在虹彩干多久,但是,我希望在我离开虹彩的时候,每一位希望在虹彩上班的员工,都能够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刘学和效长听得都微微点头。
许钟笑道:“喂,两位怎么这样看着我?”
刘学笑道:“你太高大了,太光辉了,我们在膜拜你。”
“切——”这个时候,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眉头微皱,想不到这么晚还有谁会给他打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蜀宁的号码,许钟心头不由一阵狂喜。
电话是省农科院的张主任打来的,距离上次到莲花乡参观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在这一个星期里,张主任将两个地方作了客观、认真、细致的比较,认为莲花乡附近的青云山山脉山林植被资源,同皇县的是不分伯仲,如果说青云观附近,那应该说是多了一分灵气。
真正让张主任下定决心的是在今天早上,当女儿张茜端着中药让他喝了以后,他才一拍脑袋,发现自己已经有三天没有吃降压药了,于是拿起药方仔细研究了一遍,接下来同院里几位领导沟通了一遍,终于敲定了这个项目的落户所在地。
张主任打这个电话是向许钟报喜来的。
许钟听到张主任的声音,就知道有好事。
张主任道:“许县长,我首先要谢谢你的药方,真是太神奇了,我的老毛病居然就控制住了。”
许钟心说:那点毛病,我要是不能手到擒来,也好意思出来混?不过,他口中却谦虚道:“祖传的东西,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能帮到张主任,我感到很荣幸。不知道这么晚张主任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张主任“呵呵”笑道:“许钟,通过这些的加班加点,我发现青羊县和皇县的山林资源都非常出色,都很适合发展立体养殖,但是……”
“但是什么呢?”许钟笑着问道,心说这个老家伙还卖关子。
张主任道:“但是,这是我们院研究了三年的课题,院里相当重视,我们也从省里争取了一笔可观的资金,所以,这个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嗯,然后呢?”
“然后我我们就要集中有限的资金和资源,将这个项目一次做成功,很荣幸的告诉你,许县长,通过我们院专家的一致评定,我们选择了青羊县莲花乡。”
许钟咬了咬嘴唇,虽然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真正听到尘埃落定,他的心情还是微微的复杂了一下,眼眶也有些热热的:“谢谢,谢谢张主任,我们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将这个项目做成功。”
接下来,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结束了通话。
收了电话,许钟才发现,白晓雯、吴仁草、王教养、杭晓春等几个中层干部都到了。
许钟歉意的笑了笑道:“这么晚还让大家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也应该道歉。”
吴仁草道:“没事,许书记为虹彩殚精竭虑,废寝忘食,我们只是你的兵而已,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绝无怨言。”
王教养也表态道:“许书记的加盟让大家看到了希望,我想,只要有许书记的领导,虹彩的二次腾飞指日可待。”
许钟“扑哧”一笑:“两位老总,听了你们这话,我睡觉都得偷着乐,可是,你们不是兵,起码,你们也是两员大将,你们不能光听指挥,你们也得出谋划策。”
王教养笑道:“我们思想守旧,没什么好点子,还要许书记启发。”
许钟道:“那好,我就抛砖引玉,今天晚上这么着急请几位过来,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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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介绍一下这两位,”许钟指着刘学、效长二人道:“大家认识一下,这两位是摩天建设的刘总、效总。”
刘学、效总煞有介事的朝虹彩几个中层点点头。
吴仁草几个还是颇为诧异的,本来只是以为他们俩是许钟的狐朋狗友,没想到竟然是蜀南最大地产商的老总。朱永健的惨淡收场很多人都知道,不过摩天内部的事情就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的了。
这两位能够将这么大的公司拿下,实力自然非同小可。虽然这两年房地产有些走下坡路,但是依然属于暴利行业。
许钟道:“想必大家很奇怪,这么晚,我又这么着急找大家过来,到底有什么急事吧?”
几个人心里都在说,这个许书记还真能卖关子。
白晓雯跟许钟比较随便,道:“许书记,你就说呗,咱们都等不及了。”说罢,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
许钟夸张的一哆嗦,然后笑着摇摇头,不答反问道:“吴总,你是主管生产的副总,我想知道,咱们虹彩的库房里还有多少玻璃?”
吴仁草跟王教养交换了一下意见,答道:“3mm的和4mm的加起来,应该有500万吨。”
许钟点点头,道“五百万吨,光是原材料,就得多少钱啊?咱们要变废为宝,要使咱们的账面上出现现金流,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许钟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个中层都大概明白了,摩天建设是蜀南省最大的地产商,如果他们从虹彩拿玻璃,那么这个订单还是相当可观的。
王教养如今主管营销,马上道:“许书记,您是不是又给咱们拉到了生意?”
许钟笑了笑:“是摩天两位老总大发慈悲,给咱们一口饭吃,人家可不怎么稀罕咱的玻璃。”
吴仁草微微皱起眉头:“我们虹彩玻璃的质量绝对没有问题。”
许钟毫不客气道:“一定要解放思想,放下身段,虹彩已经不是央企,不要再做天朝上国的美梦!我想请问,那是几年前的玻璃吧!是蓝玻璃吧!放在库房有两年了吧!防霉措施做得怎么样?”
吴仁草被许钟一连串的诘问弄得瞠目结舌,脸色也有些变了。
许钟叹了口气道:“据我所知,虹彩的产品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如今民用住宅的窗户玻璃都要采用白玻璃了,当时工厂形势不好,积压的产品做到有效的防霉了吗?”
“那个,许书记,我想五百万吨里面,总有好的吧!”
王教养说了一句折中的话,他怕许钟把客户吓跑了,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许钟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的态度,人家能够以不低于市场价格要咱们的东西,咱们就要拿出姿态,挑出合格的产品,不要将虹彩的牌子一下子砸了。”
听到这样的话,吴仁草和杭晓春不由微微点头。
许钟道:“那好,这件事就这样,下来由王副总负责和摩天人联络,杭晓春部长负责从旁协助,有没有问题?”
“没有。”王教养、杭晓春同时道,不但没有问题,显得还挺激动。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什么事情做了,人工作不只是为了挣钱,也有体现自我价值的成分。当然,公务员除外。
“好,接下来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许钟指着刘学道:“刚刚跟刘总、效总的一席话对我触动很深,他们说虹彩做了这么多年玻璃,可是居然没有上玻璃深加工生产线,仅仅是在做原片玻璃,如果我们虹彩现在能够做塑钢窗,能够做幕墙玻璃,我们在建材市场还会有很大的市场份额。”
吴仁草道:“之前班子也有过这样的设想,可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终都搁置了,我们手里还有一份当时的预算,不会超过五百万。”
“有吗?会后给我看一下。吴总,不妨在会上给大家说一说当时的预算。”
吴仁草皱眉想了想道:“这个我记得还是比较清楚的,当时要上两台自动改裁设备,四台复合磨边机,两条水平连续钢化炉,一条弯钢化炉。”
许钟点点头:“为了消化库存的几百万吨玻璃,我认为这个线体应该上,另外,我们还应该成立一个分厂,专业生产门窗,有了摩天的扶持,我们的前景还是很广阔的。”
“好,我同意。”吴仁草点头道。
“我举双手赞成。”王教养道。
许钟笑着看着刘学和效长:“两位老总,你们的表个态吧?”
刘学笑了笑:“好,我说两句,我们跟许书记是哥们,有过命的交情,但是,生意就是生意,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所以,我表态,如果虹彩产品的质量不过关,我们坚决不会考虑使用,如果质量达标,我们会优先考虑使用。”
“靠,老刘,你搞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反正啊,你们摩天至少我把我们虹彩现有的库存消化完。如果前景不错,我打算重新砌一座窑炉,我觉得这个建材玻璃总是有市场的。再说了,我们虹彩祖祖辈辈都在搞玻璃,专家多的是。”
话说到了这里,王教养想了想,笑道:“刘总,效总,两位既然是我们许书记的兄弟,我决定咱们不妨签订一份战略合作协议。”
刘学“哈哈”笑道:“你相信那玩意,要是相信,我就跟你签,这么说吧,我们是商人,是做生意的,无利不起早,以逐利为先,感情,还在其次。”
王教养被他儿子一般大小的刘学一顿数落,脸红到了耳根,当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钟摇摇头,心说:你是什么玩意,刘学能买你的账,所以无论何时何地,要认清自己的定位,才不至于贻笑大方。
接着,大伙有闲聊了几句,刘学和效长就先走了。
许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将常务副总吴仁草、财务部杭晓春、行政部白晓雯又留了下来。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许钟泡了一杯茶道:“有个事想跟大家合计一下,是关于宾馆的。”
三个人默默看着他,没有说话,确实是不清楚这个老大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通过短短的相处,他们已经发现这厮特能折腾,行将就木的虹彩说不定还真能被这小子折腾活了。
许钟笑道:“有这么个事,大家看啊,咱们宾馆一直对内营业,根本就没什么业务,完全是靠公司养着,这一方面也不利已宾馆自身的发展,另一方面,无疑也增加了公司的负担。”
白晓雯皱眉道:“许书记,你的意思是让宾馆对外营业,面向社会?”
“为什么不能,只有让它参与市场竞争,让它自负盈亏,才能激发它的潜力,才能让它在各方面有所进步。”
吴仁草喃喃自语:“这行吗?”
许钟摇头:“为什么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即便是在竞争中倒闭了,对公司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如果一旦成功,那么就会成为公司的一个窗口,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再说了,我发现了一匹千里马,所以我坚信,这个宾馆一定能成功,还会很红火。”
一直寡言少语的杭晓春道:“许书记,你说说,让我们听听。”
许钟道:“我也没想到虹彩的食堂居然藏龙卧虎,隐藏着一个清宫御厨的后人,而且还学了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他叫耿金山,就在今晚的宾馆厨房,给我做了几个满汉全席里的菜式,若非亲眼所见,你们根本无法相信。”
白晓雯笑道:“真有这样的事,这位耿师傅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吴仁草却一脸的忧虑:“许书记,你的构想是好的,可是咱们宾馆在大院内部,即便搞得再好,谁愿意跑进工厂深处来吃顿饭,有什么情调啊?当然,猎奇的除外。”
许钟笑了笑:“吴总说的没错,我也考虑了,幸好今晚的餐桌上还坐着以为财主,她就是雨欣集团的董事长冯雨欣女士,冯雨欣也对耿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正好雨欣集团有进军餐饮业的意图,于是跟咱们一拍即合,她出钱盘点吗,咱们出人,并且拥有命名权,她就是看中了耿师傅。”
“有这样的好事?”杭晓春感觉难以置信。
许钟道:“具体的合作细节还没有谈,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建议,如果咱们公司能在出资一部分入股的话,那么到时候产生利润了,咱们的回报也会大的多。”
杭晓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定格在许钟充满朝气、自信的那张年轻的脸庞上,顿时,胸膛中那团久已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
“许书记,我支持你。”
许钟重重点点头:“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就想办法可着劲折腾,虹彩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
“我支持你。”吴仁草举起了手。
“好,散会,今晚说的几个事,咱们赶快拿出意见,时不我待啊!”
几个人散了之后,许钟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后,久久不能平静,回首过去,他感觉当官就是泡泡妞,打打架,吃吃饭,就在来了虹彩之后,他才感觉到,原来当领导还是要干实事的,即便不亲力亲为,你也要通盘总抓,画出大框框,这才是当领导的素质啊。
许钟没有想到,在几十年后,虹彩几个元老回想这一晚情景,认为几个中层的会晤,完全可以同历史上的“柳营春试马,虎帐夜谈兵”相媲美,是这个会议,彻底扭转了虹彩的一潭死水的局面,让虹彩迎来了新的春天。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许钟突然想起徐娇娇,于是给她拨了一个电话:“娇娇,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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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晓航年届五旬,个头很高,有一米七八,虎背熊腰,多年来良好的生活习惯让他没有明显的将军肚,相对体制里的很多人而言,这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事。
不是有人说过,腰围的尺码同位阶的高低往往是成正比的。
如此说来,褚晓航主任算是一个特例。
刚刚,褚晓航正在喝水的工夫,电脑叫了两声,他点开一看,邮箱里多出一份邮件,他打开来看了一遍,然后笑道:“好小子。”
褚晓航马上给徐天南拨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徐天南的态度很坚决,除了钱,什么都行。褚晓航有些为难,他知道这小子出了名的能折腾,千万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才好。
端着一杯水走到外间,看到秘书正在呼呼喘着气,褚晓航奇怪的问道:“小安,你怎么了?”
小安秘书被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红着脸道:“主任,刚才有一个下面的人说话非常操蛋,下面的人太没素质了,简直气死我了。”
“下面的人?是哪儿的?”
小安秘书显然被气糊涂了,这会才看了看来电显示,道:“好像是虹彩总经理办的。”
褚晓航皱眉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小安摇头:“他就是说要跟你通话。”
“你怎么说?”
“我说要有预约。”
“然后呢?”
“然后他说自己的事十万火急,希望通融一下。”
“你又怎么说?”
“我说谁的事不十万火急呀!没有预约都得等着。”
“结果呢?”
“结果他就骂我,他的话忒难听了,说什么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他还骂人,这还不算,他还要过来找我理论。”
看到秘书委屈的眼眶通红,褚晓航居然笑了起来。
小安秘书想不通,领导这是怎么回事,也太不近人情了,自己委屈成这样,他还能笑出来。
“主任,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不要笑行不行?”
褚晓航笑的越发大声,然后指着秘书道:“以后啊,这工作方式还要改进,否则有你吃亏的时候。”
“啊?主任,你什么意思?”
褚晓航道:“你知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吗?”
小安秘书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过,看到主任郑重其事的说话,他的内心已经有些微微的不安了。
褚晓航道:“是虹彩集团新上任的党委书记,兼总经理,年仅24岁的正处级干部——许钟。”
“是他?”小安秘书瞪大眼睛道。
“没错,他给我发了一份邮件,现在,估计这小子已经在赶往省里的路上了。”
小安秘书当然听说过许钟的大名,单单是“24岁的正处级”这几个字也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再说了,似乎印象中,这小子干了不少事,但是也算是劣迹斑斑。想到这里,小安秘书有些害怕了,说不定许钟会过来指着鼻子骂自己,甚至会大打出手,听说那小子身手相当厉害。
天哪,要是出现那样的状况,以后自己还有脸在这个院子里混吗?小安秘书想想就是一哆嗦,眼巴巴看着主任,道:“那个褚主任,我能不能回避一下?”
褚晓航露出一抹蔑视的神情,直斥其非道:“瞧你这点出息,躲能躲哪儿去?躲得了初一,能躲得过十五?年轻人嘛!把话说开就没事了。”
小安秘书有些不安,犹豫再三方才道:“好吧,我听你的。”
褚晓航端着水杯走进办公室,留下一句话:“他要是来了,就带他过来,就说我在等他。”
许钟确实在前往省国资委的路上,他有大闹国资委的想法,归根结底的目的还是想搞点钱。
今天已经是五月二十三号,自己进入虹彩已经超过半个月,距离当时所说五月底竞聘结束的承诺,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时间赶人,由不得许钟不急。
如果有足够的岗位,竞聘就会变成可有可无的一件事,所谓的退出办法也就不是那么急迫了。许钟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比如玻璃深加工生产线一旦启动,保守估计需要新增岗位在150个,虽然少了些,可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一旦满汉全席开张,也可以解决五十个左右的岗位。
大头当然是基板玻璃和光伏玻璃,基板玻璃一期规划三条线,六百个岗位,光伏玻璃厂是十条线,需要两千人。
如果这些纸上的东西全部变成现实,那么虹彩将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为了营造气势,许钟进入蜀宁市区之后,就换上了张德功的军牌,这牌子太霸气,交警都不敢查。
进入省国资委的院子时,门卫远远地就打开了伸缩门,并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许钟大咧咧将车停在院子中央,跳下车,努力的使自己显得气势汹汹。
门卫大叔没想到车里蹦出来一个毛头小子,可是他也不敢怠慢,迎上来道:“请问你是来办事的?”
许钟硬邦邦道:“没错,褚晓航在哪里?”
大叔心说乖乖,果然是个大个的,对省国资委主任,他都能直呼其名,佩服佩服。大叔给许钟指了个方向,还待细说,许钟已经窜了出去。
门卫大叔马上回到岗亭,给小安秘书拨了一个电话:“安秘书,有个小伙上去找褚主任了。”
小安秘书不高兴道:“谁呀?他是怎么进来的?你是干什么吃的?”
门卫不高兴道:“小安秘书,话可不能这么说,他的车挂着省军区二号牌,你倒是给我拦拦试试。”
只此一句话,就将小安秘书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没完,门卫大叔最后骂了一句“靠”才“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小安秘书今天也是连气带惊,这会居然被一个门卫数落,他正要回拨过去理论,至少让门卫道个歉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那个身影移动的很快,声音却是很小,一种直觉告诉小安秘书,他就是许钟。
慌忙搁下话筒,埋下头,开始忙业务,心里“扑通”乱跳,嘴里不住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请问褚主任在不在?”一个年轻人敲击着玻璃屏风,彬彬有礼的问道。
小安秘书挤出一丝笑容:“请……请问有预约吗?”
许钟直截了当道:“没有。”
小安秘书为难道:“那恐怕……”
许钟打断他的话:“那请问主任秘书在不在?”
小安秘书目光闪烁着:“这位同志,请问你找……你找主任秘书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事,就觉得那小子办事挺地道,挺仗义,听懂规矩,想见见。”
“我不……不清楚,不清楚你要找哪个秘书?”
许钟“扑哧”一笑:“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能听出来,别怕,我不打你,啊?”说到最后,许钟眼睛一瞪,小安秘书心脏猛的一缩,差点大叫出声。
“许钟,你找我?”褚晓航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素昧平生,传说中无比张扬的青年人。
“你是褚主任?”许钟皱眉问道。
“进我的办公室谈。”
许钟在褚晓航的办公室里坐定,小安秘书战战兢兢进来沏了茶,送到许钟的手边,然后默不作声退了出去。
就在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被褚晓航叫住了。
褚晓航道:“小安,你还打算躲?”
听话听音,褚晓航要当和事老了。
果然,小安苦着脸道:“许书记,我今天心情不好,电话里耽误了您的事,我向你道歉,不过预约是我们的规矩,在秘书条例里有,你不能怪我,我……”
许钟站起来拍了拍小安的肩膀:“老安,算了,看把你难为的,我是党员干部,你怕什么,我难道还能在国资委大院里动手打人,那我的眼里还有什么党纪国法?”
“是是是,”小安一叠声应道,然后说:“那不耽误你们聊,我先出去。”
走到外面带上门之后,小安秘书靠在门上,才感觉自己后背一股冰腻的感觉,原来早已冷汗淋漓。
“你他妈眼里还有党纪国法?鬼才信。”小安秘书喃喃自语地摇了摇头,刚迈出一步,就听门内传出许钟的声音:“看来安秘书对我的党性原则存在质疑,要不咱们什么时候切磋一下。”
“啊?”小安秘书一下捂住了嘴,回头看了看,门明明关的好好的,自己自言自语他居然也能听见,这不是大白天见鬼吗?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小安秘书呜咽一声,脚步沉重的蹒跚远去。
褚晓航指着许钟哭笑不得的笑了笑:“许书记,小安有眼不识泰山,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许钟笑道:“褚主任,我这是在帮他,这次碰到我这么好说话的,是他的运气,他那个工作态度,总有一天会害了他自己。”
褚晓航不住摇头,这厮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就他还好意思说自己好说话。褚晓航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道:“许钟,说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许钟看着褚晓航的眼睛,很遗憾,褚晓航面不改色,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多年身居高位的他,早已练就一副喜怒不形于外的本领,这就是城府,非经年累月的官场浸淫而不能得。
许钟当然不相信褚晓航不知道自己的来意,他问道:“褚主任,我给你邮箱里发了一份报告,不知道你看了没有。”
“没看。”褚晓航回答的直截了当。
“呃……”
褚晓航笑了笑:“没事,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许钟笑了笑:“如果您没有看,怎么会一眼认出我来?如果我没有记错,咱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吧!”
褚晓航默默看了看许钟,片刻后,率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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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道:“褚主任,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
褚晓航道:“我想问你,你把报告发到我这里,是什么用意呀?”
“那个,您是主管部门,我们下面有什么动作,当然要让您知道一下,再说了,虹彩不是没钱嘛!”
“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褚晓航指着许钟呵呵笑道,接着话锋一转:“可是,谁有钱?”
“嗯?”许钟眼睛瞪得老大,谁不知道国资委有钱,系统里垄断行业那么多,光是收收管理费,钱就多的数不过来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不信,你问问你准岳父。”褚主任补充道。
许钟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褚主任,这么小的事,徐书记都过问?”
“呵呵,是啊,他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许钟目光殷切:“他是不是让你给拨点款,”他掐着指头:“就那么一丁点。”
褚晓航断然回绝:“没有。”然后又哈哈笑道:“在这一点上,我必须跟徐书记保持高度一致。”
“这是徐书记的意思?”许钟道。
褚晓航点头:“是徐书记的原话,除了没钱,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没钱也行,现在我们需要设备,看看系统内部有没有这样的设备厂家,先给我们赊上几套,等我们有了周转资金,立马还上。”
褚晓航笑着摇头:“亏你想的出来,这也算个方法?不行不行,根本就没有这么干的,你赊账,不还是赊钱。”
许钟道:“褚主任,虹彩的现状您是没有见到,那叫一个凄惨啊!怎么形容呢?上岗的员工只有百分之一,待岗的都在干什么呢?你能想到吗?”
“你说,我在听。”褚晓航脸色稍显凝重。
“男的当保安,女的当保姆,稍有姿色的就……”
“别说了。”褚晓航皱眉摆手道。
“不,请听我说,我报到的第一天,正好遇到待岗工人集结讨说法,我当时就承诺在不到两个月内做两件事,一个是全员竞聘上岗,一个是出台买断工龄的政策和退出办法。可是眼看着一个月马上过去了,我们只是将中层的竞聘搞完了,其它的还没有任何头绪。”
“那你可要抓紧了。”褚晓航慢悠悠的说道。
许钟眯着眼睛,沉声道:“现在我突然改变想法了。”
“嗯?作为一个决策者,朝令夕改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的想法因为同徐书记的一次谈话改变了。”
“徐书记怎么说?”
“徐书记给我讲了国企的责任,国企所承担的社会责任。徐书记跟我讲,国企一个很大的职能是养活人,维持社会的和谐稳定,当然,国企也是要效益,求发展的。”
褚晓航点点头:“继续说。”
许钟道:“我刚刚上任不久,徐书记就带了专家和项目来了一个突然袭击,他对我提出的全员竞聘上岗举措很是不以为然,他说他将我放到虹彩不是让我来清理人员的,那样的事情太简单,谁都能做,他要我将虹彩维持下去,让希望留在虹彩的每一个人能够生活有所依持,能够活得有着起码的尊严。”
“徐书记说得太好了。”
“可是光说不行啊!随着我同虹彩员工的接触,我发现大家的要求并不高,大家对虹彩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大家如果出去,也没有什么赖以谋生的手段。所以,我要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岗位,让愿意留下的全部留下来。”
“说的好!这个想法很好。”
“据我们初步预算,深加工生产线可以提供150个新增岗位,如果这个线体能够开起来,能够四班三运转,那么,将会有至少一百五十位虹彩的待岗职工重新走上工作岗位。褚主任,如果这件事做成了,那将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褚晓航吸了吸鼻子,然后摇摇头:“许钟,我很感动,也很欣慰,可是,我真的没法帮你。”
“啊,合着我说了那么多,都是白费唇舌啊!褚主任,您随便表示表示呗!”
褚晓航苦笑道:“我有我的组织原则,我有我的难处,所以许钟,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来。”许钟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褚晓航摇摇头:“不是,你是第一个到国资委来跑钱的。我当然不能让你白跑,要不,请你吃一顿。”
许钟看了看时间道:“你想吃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你吃什么,我请你。”
“没胃口,得吃点刺激的,我记得有一个海底捞,咱们去吃那玩意。”
“好。”
二人经过小安秘书那里时,许钟出言邀请,小安秘书当然满口婉拒,他怎么会自己找不自在。
褚晓航坐进了许钟的指南者,然后拍拍这里,捏捏那里道:“不错不错,军区首长的车就是好啊!”
许钟笑道:“褚主任,你怎么就肯定我那车牌不是仿制的呢!”
褚晓航道:“我当然相信,敢仿制二号首长的车牌,他不想混了?”
“你们听过最危险的,反而是最安全的。”
“没人拥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到了上一次上党校时吃过的海底捞,停好车,褚晓航抢着交了停车费,许钟摇头叹道:“这个油费谁来报销?”
褚晓航朝他露出一抹苦笑,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
两人走进大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没想到火锅城的生意夏天都是这么火爆,难道就有那么多的吃货?
在一位女服务员的引导下,二人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这时,迎面走来四五个勾肩搭背的红男绿女,很显然都喝的差不多,一个个吐沫横飞,似乎谈性正浓。
两拨人擦肩而过,突然一个女生转过身大叫:“敢摸我,站住!”
褚晓航本能的转过身,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一头红毛的小毛丫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我这么大年龄,当你父亲绰绰有余,我们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一个黄毛小年轻上来就推了褚晓航一把,褚晓航向后一退,脚后跟被楼梯挡住,身子就往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掌托住了褚晓航的后背,将他慢慢扶起来,然后嬉皮笑脸的看着褚晓航,对他耳语道:“褚主任,你的口味挺重。”
“你……”褚晓航刚要反驳,对面那小年轻不干了:“你大爷的,我女朋友你都敢摸,你还说她跟你女儿差不多大,你真是个老变态,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啪——
众人只感觉到一个人影闪了闪,包括褚晓航也有这种感觉,许钟明明还扶着他,只是似乎刚才有过短暂的离开,短暂的似乎感觉不到。
“谁打我?谁他妈打我?站出来,有种站出来。”小年轻转来转去,东张西望,捂着脸颊不住叫嚷着。
之前那个红毛女生道:“小刚,你发什么神经,有人打你?”
小刚拿开手,露出高高肿起的脸颊。看到这一幕的小伙伴们同时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心惊的同时,酒劲也散了不少。
小刚却没有怎么清醒,戗指骂道:“老……”
许钟冷冷瞪了小刚一眼,小刚猛然间打了一个哆嗦,下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年轻人,见到长者要懂礼貌,这个世界上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不要胡搅蛮缠,惹是生非,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什么东西?”小刚的一个同性伙伴质问道。
许钟摇摇头:“人在做天在看,自己找死,与人无尤。”
褚晓航拉了拉许钟:“许钟,算了,这些年轻人都是根本没法讲道理,又爱冲动,算了,咱们走。”
“靠,想走!摸了我马子,没个说法想走?”小刚不依道。
许钟冷笑:“那想怎么样?”
小刚一听有的商量,笑道:“这么着吧!给个千儿八百的,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马子是镶了金边的?”
“靠,找死,兄弟,上啊!”
这伙估计整天无事生非,群架打的那是相当熟练默契,一个个从旁边服务员的托盘里操起啤酒瓶,就要往许钟和褚晓航身上招呼。
褚晓航吓得面无人色,他更害怕影响不好,抱头左躲右闪。
许钟一巴掌掀飞一个小伙子,接着一巴掌停在了红毛小丫头的脸蛋上,距离不到半公分,小丫头呼吸为之一窒,满头红发都被掌风吹起。
看到许钟停下来,小丫头却不含糊,一声大叫,手中的啤酒瓶还是抡了过来。
许钟扭过头道:“嗨,我不想打女人。”
“啪”的一声随之响起,小丫头尖叫着滚下楼梯。
许钟本来想看看小女生摔得怎么样,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两个啤酒瓶砸向褚晓航的脑门,他一个滑步,伸出手臂挡在中间。
两瓶装满着哈啤的啤酒瓶应声而碎,啤酒洒了一地。
褚晓航本以为难免挂彩,听到酒瓶破裂的声音,不由一个激灵,可是却没有感到疼痛,抬起头,才发现许钟挡在他的面前。这一刻,褚主任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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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仁草等三人离开后,许钟又给王远拨了一个电话,让他跟珠三角那边联系好,并将杨云东和于长庆的联系方式传了过去,最后,许钟提出了自己的一个要求:“五哥,如果钢化设备能用,我还有一个要求,你的那位合作伙伴不是有技术吗?我想请他给提供一点技术援助,当然,请他放心,不是无偿的!”
王远道:“这事啊!我先问问,估计问题不大。”
杨云东一直待岗,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有出差的机会,估计是设备分厂的人都出去干活的缘故,他正在砂锅居里给老婆汇报着,当老婆听说他可以享受道乘坐飞机的待遇时,愣了片刻,然后语重心长道:“老公,一路顺风,把事情给许书记干好了,你也看到了,许书记为了虹彩的事,都累瘦了。”
杨云东抿了抿嘴,重重的点了点头:“老婆,我会尽快回来,家里你多辛苦了。”
许钟在办公室踌躇满志的工夫,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陈少乾打了的电话,陈少乾道:“打开邮箱,不要挂电话,看了再说。”
许钟打开邮箱,看到对于那篇《可研》的回复,一目十行,看完后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大哥,这么说就是大有可为了!”
陈少乾笑道:“是个好项目,但是要快,要有规模效应。资金方面如果有缺口,我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许钟道:“大哥,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先这样,等我有需要了再联系你。”
放下手机,许钟又将《回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将《可研报告》和《回复》全都打印出来,装入一只档案袋,就往门外走去。
虽然是刚刚回来,许钟却准备再去趟省城,这次他要亲自当面向徐书记汇报。
可是刚刚出了门,就被效长和刘学截住了。刘学道:“老大,一早上没见你的人,这会又急急火火地去哪儿啊?”
许钟扬了扬手中的档案袋道:“关于几个老外做的那份《可行性报告》,我委托国际权威投资公司进行了评估,认为大有可为,我正打算去省里向徐书记汇报,顺便争取点资金的支持。”
刘学点点头:“这事啊?你去看看吧!”
“行,咱们回来再聊。”
看着许钟上车,兴高采烈的离开,效长摇摇头看着刘学道:“你觉得这事有没有戏?”
刘学问道:“你指哪一个?”
“当然是老大去省里要钱的事啊?”
刘学微微摇头:“不好说,我看戏不大。即使给,也是杯水车薪,最终资金缺口会很大,还得想其它办法。”
“你有办法?”效长看着刘学。
刘学只是淡淡一笑,未知可否。
京城。
龙腾幼儿园。
今天,董佳怡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起码已经能够进食了,她暂时还没有上学,汪小菲就一个劲的给她请假。
本来作为高三的学生,况且又是一个一直以来品学兼优的学生,学校是相当重视的,可是等了解到这个女生是个孤儿之后,也没法找她的家长和监护人,只能作罢了。
董佳怡虽然愿意进食了,可是整个人似乎失了魂魄,双眼无神,四肢无力,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汪小菲是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能说的话早就说了,突然间,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汪小菲想到一个人。
“对呀,佳怡一定会听他的话的,让他劝劝佳怡!”
二话没说,汪小菲就给许钟拨了过去,许钟正在开车,听到汪小菲说董佳怡请了几天假,精神不好,想让他开导开导,许钟心里有事,当下应允下来,也没当做一个急事,他觉得眼前的事情很急很重大。
同样是京城。
龙晨博正在给“八点半”酒吧的老板东子打电话。
“东子,你说那个丫头这几天一直没上学?”
东子道:“是啊,是媛媛给我说的,她还说石笃笃几个人一直在学校门口堵她,估计是食髓知味吧!”说罢,东子不忘发出一阵淫笑。
龙晨博淡淡道:“行,我知道了。”
东子随口道:“龙总,你怎么那么关心那个丫头?”
龙晨博不高兴地回道:“东子,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知道吗?”
“是是是。”东子一叠声应道,在京城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混,一定要明白自己定位,如果认识不清,会死的很惨。
和东子通完电话,龙晨博将一只U盘插在笔记本上,打开一段录像,赫然是那一晚董佳怡在酒吧被轮的视频。
龙晨博冷笑道:“董佳怡,这可是你自找的,你一个中学生,不好好学习,霸着园长的位置干什么?等我把这件事捅出去,看你还有脸为人师表?”
许钟兴致勃勃进了省委大院,却被秘书程军告知徐书记不在,说是去外省调研,一时半会回不来,许钟颇感扫兴地退出大院,坐在车上发呆。想了想,给徐天南拨打了手机。
徐天南从窗帘的缝隙间看到了失望而去的许钟,诧异于他一天之间二至省城,听到手机响了,徐天南接通手机道:“许钟,有什么事?”
“听说您出差了,不在省里,是这么回事,大山他们的《可行性报告》被我找了国际权威投资公司评估,结果出来了,我正想找你汇报来的,没想到您不在。”
“哦,这个事啊,那你发我邮箱吧!还是那句话,我没钱啊!”
许钟苦笑道:“徐书记,您这个堂堂的省委书记怎么好整天跟我哭穷,没有一千,八百总有吧,虹彩这么困难,你也不能总让我一个人折腾。”
“怎么?想撂挑子?”
“不是,就是干的挺累,我现在睡觉都在想怎么找项目,怎么增加岗位。”
“这就对了,作为一个领导,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我就当是您在夸我了。算了,您没在,等您看了,回来了再说吧!”
感觉到许钟有些心灰意冷的挂断电话,徐天南的内心不由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这个时候,门被敲响,徐天南问道:“谁?”
程军在外面,没有推门的意思,道:“许钟走了。”
徐天南道:“我知道。”
许钟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杨云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下了飞机,就去了厂房,经过现场的测试,裁切和磨边设备都没有什么问题。
许钟觉得这个结果很不错,正准备给王远打电话问问钢化炉的事,王远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钟道:“五哥,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我正想着你,你就给我打来了。”
王远笑道:“你想我那是为了公事,我想你却是私事,说吧,是不是钢化炉技术援助的事?”
“知我者五哥也!怎么样?我这边真的是很着急呀!”
王远道:“我跟张英明张总说了一声,本来他是满口拒绝的,可是对着我,他抹不开面子,不过,他还是说只当是过来散散心,看看朋友,谈不上什么援助。”
许钟道:“那敢情好,你的设备我全要了。我的人在那边人生地不熟,还得麻烦张总联系一家物流公司,将设备运回来。”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等着接货、安装、调试、生产吧!”
于是,许钟立刻通知中层到既定的生产区域看了看,划定了一个深加工生产线的范围,并一个电话将在桃树坪坐镇的强志峰叫了回来,强志峰根据传回来设备图纸在电脑上摆了摆,就等着东西到家。
大伙都很兴奋,就在最近,虹彩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死回生,这如何能让人不兴奋?
三日后,满汉全席主体餐饮正式挂牌开张,店址选择在人民路口,是市区的主干道,距离龙阳市委市政府只有两站路,距离龙阳大桥和虹彩集团也约为两站。
饭店租用的是住宅楼的门面房,说是两层,却相当于民用住宅四层那么高。门面被装修一新,在门头上用一大块红绸遮盖着什么。
冯雨欣的面子那是相当大的,从参加仪式的嘉宾身份中,就可略见一斑。因为,龙阳市的市委书记高瑞国出现了,省委组织部武大通部长也应邀出席了,其它的一般官员,那就是多如牛毛,也不一一赘述了。
总而言之,龙阳市市委市政府来了不少人,邻市东洲市也有人来,青羊县是许钟的老家,如今他的组织关系还在那里,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来的人虽多,可是当看到礼台上端坐的两位是穿着制服的市纪委的同志,一个个从准备好的红包里抽出大半后,才交了上去。
早上九点零八分的样子,朝阳撕开了阴霾,天地为之一清,整个开张仪式在冯雨欣的主持下拉开了帷幕。
首先是鸣炮,有鞭炮,有礼炮。
在炮声中,一身盛装的冯雨欣走上讲台,宣布满汉全席开张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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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汉全席的开张仪式上,雨欣集团总裁冯雨欣、市委书记高瑞国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市台进行了全程跟踪报道。
因为现场不少大人物在,市局的代局长宋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何江龙成了现场安保的第一责任人。
于公于私,何江龙都会好好负责的,他的领导、兄弟和女神都在这里。
这样热闹的场合,张耀辉和高晓雨自然也不会错过。还有适逢其会的丽达,这会正在后厨帮忙,给耿金山打着下手。
仪式后,在满汉全席的大厅搞了一个欢迎酒会,很有西方气质,不过长条桌上摆放的却都是满汉全席里的菜品。
效长、刘学当然也要来凑个热闹,美国专家大卫、日本专家近藤光、韩国专家崔正元也被应邀出席,他们一手端着洋酒,一边品尝着地道的中国菜,一个个赞不绝口。
在酒会上,高瑞国再次发表了一段简短的演讲,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酒会的。
高瑞国道:“今天看到满汉全席的开张,我感到非常欣慰,不论是作为我市龙头民企的雨欣集团,还是老牌国企虹彩,你们进军餐饮业的意义都是相当重大的,这就预示着你们的产业越来越多元化,越来越全面,越来越经受得住市场冲击。同时,”他目光看着武大通,却发现他再微微摇头,于是笑道:“我要感谢上级领导,感谢国内外各界友人的不吝光临。”
说完这话,高瑞国不禁笑道:“不对呀,我怎么有些喧宾夺主啦!”
酒会在欢快的气氛中进行着,直到下面三点,才告一段落。
许钟和冯雨欣一波波送走客人,然后看着饭店内外一片狼藉,笑了笑,让人开始打扫。
走进饭店,许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是杨云东打来的,他们随车押着设备回来了。
许钟马上给常务副总吴仁草拨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接车,杨云东还说将钢化的技术专家也请回来了,就是王远的那个合作伙伴张英明。许钟想了想觉得应该亲自去一趟。
跟冯雨欣说了一声,冯雨欣让他先走。可是没走几步又叫住他,意思要找一个负责人,不能总是他们两个管理饭店的事。
耿金山本来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是因为后厨已经够他忙的了,所以没有考虑他。最终,许钟推荐了在莲花乡开着青梅酒家的田青梅。
冯雨欣大致了解了田青梅的基本情况后,才放走了许钟。
走到快出大门的时候,一个年逾五旬,穿着满汉全席保洁员制服的妇女拦住许钟,妇女头发已经有了不少灰白,脸上也布满了岁月镌刻的痕迹。
在许钟诧异的眼神中,妇女从兜里掏出一双手纳的鞋垫,上面用彩色丝线编织出“一生平安”四个字,微微一笑,嗫嚅着道:“许书记,给你的。”
说完,妇女就拿着扫把扭头走了。
许钟咬着下唇,在朦胧的泪眼中,看到妇女腿略有些拐,估计是风湿或者骨质增生留下的后遗症,这些都是虹彩的下岗女工,年龄偏大,没有一技之长,原本都是在家里待岗的。因为有了满汉全席,才有了她们今天的工作。
看着妇女渐行渐远的背影,许钟突然大声喊道:“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最好的礼物。”
回到公司,吴仁草副总正在安排人卸货,直接卸载到指定厂房里。远远的,许钟看到一个戴着厚厚眼睛的瘦高中年人,赶忙走过去。
杨云东和于长庆已经看到许钟,于是迎过来,许钟道:“给我介绍一下。”
杨云东指着张英明道:“这位张总就是钢化炉方面的专家,这三台炉子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许钟伸出手同张英明握在一起:“张总,我叫许钟,是王远的小兄弟,这次你能过来,我真是太感谢了。”
张英明笑了笑,用闽南语道:“小意思啦!王老五跟我讲过你的事情,我很感兴趣,就过来看看,就当是旅游嘛!”
许钟道:“这次虹彩之行,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因为虹彩这边的线体安装进度也很紧,所以强志峰从桃树坪抽回了十几号人,组成四个班,准备连轴转。
裁切机一旦就位就可以使用,没有多少工作量。可是磨边机就要麻烦多了,首先要在地面是找平,安装框架,接着一个个零部件装上去,两组磨边机怎么着也得四五天。钢化炉就更复杂了,不但要安装本体,每台钢化炉带着的五六台大功率的风机还得找地方搁。
看到这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零件,强志峰都有点怵,幸好张英明跟着,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他。
忙忙碌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又三天后,许钟正在办公室接听徐天南电话的时候,杨云东敲门进来汇报。
徐天南终于舍得给许钟打了一个电话,他也认同对《可研报告》的回复,认为虹彩可以同时上基板玻璃和光伏玻璃这两个项目,可是,一旦涉及到资金,徐天南就没有深谈的意思了。
不过也是有好消息的,比如徐书记就说,在政策方面可以适当的倾斜,至于这个“政策”所涵盖的范围,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和徐天南通完电话,杨云东这才一脸喜色的开口道:“许书记,磨边生产线已经贯通,我过来请你去看看。”
“好,走。”
许钟一边走一边拨通了王远的手机,他想起来一件事情,就是这批设备的付款合同还没有签。
“五哥,我是许钟,是这么回事,现在你那批库存的设备已经被我们安装到现场了,我觉着你应该派一个人过来,咱们把合同签了。人情归人情,这手续可不能少。”
王远同意之后,许钟挂了手机,已经同杨云东来到了线体安装现场。
现场有几个工人正忙碌着,裁切机前面有两名工人从托架上抬下玻璃,放置在裁切平台上,裁切机由电脑控制,根据设计好的优化切割程序,尽可能提高玻璃利用率,裁切好的玻璃被两名工人抬着投入磨边机,经过磨边和倒角,最终磨出四个圆边和四个安全角。
与此同时,张英明正穿着自带的工作服,指导着工人进行设备调试。
许钟微微点头,上去拉着张英明道:“张总,您辛苦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好,晚上我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请不要拒绝。”
“怎么会辛苦?”张英明一脸的微笑道:“看到我自己设计的东西被人接受,那种满足你是无法体会的。不过也好,你把王远也叫上,咱们好好聊聊。”
“行,包在我身上,到时候过来接你。”
许钟回到办公室,同志了王远,王远自然是满口答应,本来他想让儿子王刚过来将合同一签,这下正好父子俩一起过来。
搁下手机,刘学和效长走了进来,二人对望一眼,刘学道:“老大,我们知道你想上项目,可是资金缺口却很大,有没有想过国际风投基金?”
许钟苦笑着摇摇头:“那玩意我不懂,咱们是国企,人家风投老板敢投吗?”
效长“呵呵”笑道:“老大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风投老板吃不准国企的政策,是不会轻易投资的。”
“那怎么办?”刘学问道。
许钟叹了口气:“本来想拿厂房和地皮向银行抵押,可是一了解才知道,虹彩能抵押的全都抵押完了,出来仓库里的几百万吨玻璃。”
“那你找徐书记了没有,他怎么说?”
许钟摇摇头:“要钱没有,只能有政策性的扶持。”
“政策性?”
“估计还得自己想办法啊!”
送走刘、效二人,许钟看了看桌上的日历,没想到已经是五月底了,自己的承诺是一样没有实现啊!就算是深加工生产线起来,也就是解决一百多个岗位。
要真正解决大部分人的问题,必须启动两大项目,生产两片玻璃。
钱钱钱,想到钱,许钟的脑袋就大的不成样子了。
满汉全席自开业后一直顾客盈门,生意好的不得了,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而且,耿金山发现丽达在做菜方面的天赋极高,在知道了他同许钟的关系后,不知不觉将自己压箱底的本领倾囊相授,不到一个星期,丽达已经掌握的有模有样。连丽达也没想到自己对做菜有这么大的兴趣。
黄毛的酒吧早已成了气候,丽达在不在影响也不是很大,所以,丽达索性将黄毛这位老板炒了鱿鱼,拜了耿金山为师,潜心研习做菜的学问。
耿金山一直记在脑海里的东西已经被丽达转化为文字,当然,耿金山也有不能轻易外传的要求。
田青梅在莲花乡的青梅酒家早已上了轨道,即便她不坐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看到有了更广阔的舞台,而且是给许钟这位恩人小兄弟打工,田青梅毫不犹豫的走马上任了。
这天下午,耿金山接了一个电话,便跟经理田青梅告了假,匆匆忙忙走了。
晚上,许钟送走了王远父子,正在宾馆试吃丽达做出的新菜,当然,同时还享受着力道均匀、恰到好处的按-摩。
突然间,许钟想起这段时间简直是太忙了,忙的是不可开交,忙的竟然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忘了。这会,享受着丽达的按压,嗅着她的体香,许钟感觉自己久违的冲动感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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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快亮的时候,叶璇睡不着,起来打开电脑,进了贴吧。
一个附带图片的帖子短短几个小时点击率已过百万,遥遥站在点击排行榜上。看着看着,叶璇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清平乡医院强行引产七个月的胎儿,不知什么人将取出的胎儿和母亲放在一起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一时间引起无数网民热议。
下面附着孕妇的相关资料,说是第二胎,乡计生办索要四万罚款未果,将当事人强行拉去医院打了毒针后引产。
网民都表示非常震惊,认为相关部门对于生命的冷漠和蔑视令人心寒,七个月的胎儿完全具备了自身的意识,各项器官也趋于成熟,可以说完全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扼杀了。
叶璇又浏览了一下相关的评论,这个事件已经引起轩然大波。央视铁嘴老白发表严厉评论说:“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杀人!”
这事还没完,孕妇居然因为引产后大出血不治身亡,医院强行拉走尸体,火化后将骨灰交给了家属。
另一方面,青羊县县委宣传部已经表示对此事已经展开了调查,坚决严惩相关责任人,保护人民合法权益。
叶璇一下子头大起来,这已经变成一起事件,绝非强制引产那么简单。当地政府在舆论压力面前会非常被动,她眼前浮现出那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一脸无助的神情。如果当时她接着这件案子,结果又会怎么样?
早早来到警局,值班的小陈热情的说:“师姐,你来这么早!”
“来,给你带的爱心早餐。”
“师姐难怪这么漂亮,原来是外表和心灵的综合作用。”
叶璇微微一笑:“少贫嘴,吃了就下班吧!对了,昨晚有什么情况?”
“没有。”
叶璇打开贴吧让小陈看,她隐隐觉得要出大事了。
小陈看着看着也捂上了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京城。
许钟跟着来到赵亚军的办公室,赵亚军给他倒了一杯水,道:“你跟这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问?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赵亚军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是,随即摇摇头道:“她虽然脱离的危险期,可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孩子的求生意志很低落,也许会一直沉睡。”
“怎么可能?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许钟皱起眉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所以我问你们的关系。”
“这个很重要吗?好吧,她是我当市长秘书的时候认下的一个妹子,一个很好的孩子,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用自己瘦弱的肩膀,给二十几个孤儿撑起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赵亚军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段视频新闻,道:“你来看。”
耿金山一身泥泞的回到家,已是日上三竿。进了院子,先是听到呛啷呛啷的磨刀声,接着是弟弟蓬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衣裤,还有那一双红肿的眼。
耿金山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平日里一脚也踹不出一个屁,但是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金水,你大白天磨刀想干啥哩!”
“哥,你回来了,案子报的咋样?”耿金水低下头去继续磨那锈迹斑斑的菜刀,声音很平静。
“唉,人家不接!”
“哦!哥,你也累了一晚,进屋喝完水歇一歇吧!”
“嗳!对了,金水,咱们还是早些让弟妹入土为安吧!”耿金山说完走进屋里,拿起水壶刚要倒水,眼角余光扫到屋角炕上一个瘦弱的身影。
“咣”的一声,手中的老瓷碗落在青砖铺的地平上,碎了。耿金山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炕前,拉着那只冰凉的小手,看到手腕内侧有一片黑色的血污。
“大妞,你是咋的啦,你不要吓大伯,啊?”咸咸的泪水从满是污垢灰尘的脸上滑过,犁出两道醒目的痕迹。耿金山伸出颤抖的粗厚手掌,轻柔地在自己侄女的小脸上摩挲着,似乎深怕吵醒做着好梦的她。
吸了吸鼻子,走出屋子,耿金山脸上再无一滴眼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金水,大妞是怎么回事!”
耿金水这才抬起头,哭道:“哥,是二洪三强那两个王八蛋,他们趁我不在,把大妞给……”耿金水再也说不下去,他咽了数口唾沫,似乎也想将懦弱的泪水咽回去,“哥,我要给大妞报仇,杀了两个狗日的。”
耿金山扭头吐了一口,仰首向天看了看白云苍狗,一时间心头冰凉,自己一生的牵挂与温暖本来就是弟弟一家,如今遭逢大变,家破人亡,真是生有何欢死亦何苦!
深深吸了口雨后早上清凉湿润的空气,耿金山沉声道:“金水,有种,就让咱哥俩用自己的双手为家人讨个公道。”
说完话,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把随身带着的祖传菜刀,精钢刀身,锋利的刀刃,熟铜包边,刀把也是青铜打造。刀身上有几个古字,依稀可以辨出“御赐金刀——玄烨”等字样。
青羊县,县公安局副局长路林办公室。
叶璇推开门走了进去,以她现在的声望,以及身份和背景,不敲门就进这点小小的瑕疵自然无人非议。在整个县局,俨然是两位局长之下的第三人。
“小叶,这么早,有事吗?”
“路局,你打开网页,搜一下清平乡事件。”
路林一脸疑惑,但还是打开了搜索,输入这几个字。
看着看着,他的卧蚕眉拧了起来,最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居然有这种事,这帮人简直是目无王法,做出这样的事,主要责任人就该枪毙。”
叶璇摇了摇头说:“路局,也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接下这个案子,现在是两条人命,一个处理不好,案件很有可能再次升级!”
“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亲自去一趟清平乡,看看当地政府如何处理此事?”
路林想了想说:“好是好,但是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再带一名男警员。另外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还会有暴雨,盘山路很危险,要不等到明天?”
“不能再等了,我真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再出什么事,我会内疚自责!”
路林面色一肃,包含感情地说:“叶璇同志,现在像你这么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警察真的太少了,就算撇开你和高局的关系,我都认为你绝对对得起头上顶的国徽!”
叶璇一听顿时站直了身躯,无比动容,对着路林抬手敬礼。
路林庄重回礼道:“一路上小心,我会给清平乡去电话,让他们配合你!”
“谢谢路局!”叶璇放下手毅然转身走出门去。
与此同时,耿家两兄弟已各擎一把菜刀踏上了他们的复仇之路。
当天上午十点,魏三强家。
院子里没人,但是却听到从里屋传出两个人的说话声。耿金水眉毛一挑,果然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个杂碎聚在一块,省的跑路。
两人还在议论大妞的身体如何如何,一个说爽了两次,一个说是三次,末了还带着数声淫笑。
门被一下撞开,耿金水瞪着血红的双眼,如杀神一般,立在门口。
原来两人正在放色情碟片,魏三强马上站起来,满脸不高兴:“耿金水,你来干什么,没事找抽呢?”
耿金水嘴唇抖动着:“我家大妞自杀了!”
魏三强和张二洪对望了一眼,都看出的彼此眼中的惊讶,但要说害怕和内疚却是一丝没有。魏三强马上说:“金水叔,你别难过,刚才你自己都说她是自杀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呀,你来找——”
“畜牲!”耿金水出离愤怒了,他挥刀就砍,魏三强来不及闪避只能拿胳膊来挡,就听他“啊”的一声,虽然挡住了,但是豁开了一个大口子,两边肉翻了出来,都见骨头了!
“啊,杀人——”张二洪已经傻了眼,魏三强正要呼救,耿金水菜刀已经如雨点般的落下,开始是胳膊,最后是头部和肩膀。
耿金水只是拼命的砍着,似乎要将心中连日来的阴郁愤懑全部发泄出去。面目全非的魏三强终于倒下,罪恶的一身也基本交代了。
看着自己死党的惨死之状,张二洪不但怕了,而且胃里还不停的翻涌,随时有吐出来的可能。看着如同杀神附体的耿金水,张二洪想:看来这回这个闷货真的是操了,怎么办,怎么办?
“金…金水叔,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张二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冷汗,痛哭流涕求饶着。
耿金水面无表情的说:“既然你日了大妞,也算我半个儿,如今大妞走了,你也去陪她吧!你不反抗,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不!”张二洪不知哪来勇气,一下合身冲撞过来,将耿金水顶在墙上,然后夺门就跑。可是,也就是刚刚一脚跨出门外,便觉得脑后一凉,瞬间所有意识如同失去了载体,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望上一眼,便一头扑倒在屋外的泥汤子里。
耿金水就听门外传来一句话,“金水,这才算是用刀,难道父亲教的东西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耿金水割下了魏三强的脑袋,扔进蛇皮口袋里,出来一看,张二洪的大好头颅也只有一半连着身体,他二话不说,上去连劈带砍,又割下二洪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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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汪小菲给许钟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汪小菲是字字血泪,许钟听得是怒火中烧,几乎要将一口钢牙咬碎。
难怪董佳怡想到了死,想要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维护尊严。
就在三天前,网上流出一段视频,虽然关键部位被打上了马赛克,可是上传视频的人还加了评论,标题是《XX幼儿园长的XXX激*情之夜》。
本来已经准备苟延残生的董佳怡哪里能再次经受住这样的打击,就是视频被各大门户网站转载的时候,龙腾幼儿园也有家长提出转园,害怕这样的园长带坏了孩子。
董佳怡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却在这个时候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她不敢出门,她能够发现周围那一双双异样的眼神。甚至就连园内几个幼教,几个阿姨都在她背后指指戳戳。
许钟了解到这一切之后,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到床边,抓起了董佳怡的手。
就在这一刹那,许钟的眉头再次纠结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痛苦之色。
蜀南省,青羊县,清平乡。
上午十一点,村妇女主任王美霞家。
耿家兄弟二人一进破落的院子,便听见王美霞从房中传出的喘息和呻-吟声,接着又听她气喘吁吁、娇软无力的说:“村——长——,您真是宝刀未老啊!”
“怎么,美霞,你撑不住了,我还在半路上呢!”说完便又只能听见二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老床“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耿金水冷冷说道:“好一对奸夫淫—妇,正在日-逼,好,正好。”
耿金水依然打头阵,他菜刀别在身后的腰间,一脚踹开了本不结实的房门,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目。
刚刚下了一场雨,天气比较凉爽,正好趁着舒适的天气干些容易出汗的体力活。床上一对白色肉虫相互纠缠着,似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就是这声突如其来的门响,也未能中断二人即将攀上巅峰的肉搏作业。
耿金水看到村长一阵冲刺之后便俯下了身子,半天才抖一下,王美霞则是死死咬着下唇,闭着眼睛,嗓子里发着嗷嗷的怪声。
房间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蛋白质和霉变物混合的味道。
直到这时,忘我奋战的二人才发现房间门口站着一位面色不善的不速之客。
村长站起身来,披上一件衣服,点了支玉溪烟,看着耿金水,虎起脸威严地问道:“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村长,你对我的好,俺都记着你,今天也顺便送你上路!”
村长歪头皱眉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耿金水一个滑步,拔刀横劈,手起刀落,村长便惊恐而徒劳的捂着脖子,却又如何捂得住飚射而出的鲜血,因为气管被割断,嘴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这一刻,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如同一只被放了血的鸡,只剩下扑腾几下的份了。
“哥,庖丁解牛,游刃有余,父亲教的我都没忘,只是有时候用着不爽!”
光天化日,就这样杀了人,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还在那里跟人聊天。看到这一幕的王美霞根本没顾上穿什么衣物,已经吓傻了。
人家是来报仇的,这个闷怂敢杀人,听说杀人会杀红眼的,啊,他的眼睛果然是红的。
想到自己对耿家做的那些事,连乡长都惊动了,王美霞已经看到了危机,自己绝无幸理。
“啊,杀人啦,救命啊!”王美霞突然大叫起来,可是,很快她便不叫了,一来村上在家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二来大家住的都相距较远,她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出现什么救星。
耿金水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死死盯着王美霞说:“大妇女主任,你说你干过一件人事没有,自从你上台,害了多少妇女,毁了多少娃,你这个不要脸、蛇蝎心肠的荡妇,去陪我媳妇和娃吧!”
“不要啊,金水兄弟!”王美霞赤裸着身子跪在床上,还真别说,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来形容毫不为过,一身白肉还算紧致,胸前吊着两个肿胀的奶子,也还没有干瘪下垂,双腿间的污物也没来得及擦拭。
“去吧,你个活该杀千刀的货!”耿金水再次展现了他迅捷无伦、恰到好处的刀技,虽是一把普通的菜刀,却毫无阻滞的切断了劲椎,还有碗口粗的脖子,一股热血喷了老高,他身上也溅了不少。
将两颗头颅放进蛇皮口袋,又将两具赤裸的无头尸体放在了一起,耿金水这才来到门外,“哥,接下来该谁?”
“金水,剩下的我来,如果下午两点没有我的消息,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耿金水深深看了哥哥一眼,重重点了点头,至此,二人分道扬镳。
这天上午,丽达接到耿金山一个电话。
丽达很关心这位师傅,问道:“耿师傅,家里还好吧,没什么事吧!”
“就那样,丽达,饭店怎么样,你拿得下来吧!”
“放心,我会努力的,师傅就安心忙家里的事情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啊!”
“嗳,没事,丽达,师傅谢谢你,你在帮我谢谢许书记,没有他,老耿我一辈子也发现不了自己的价值。”
“耿师傅,瞧您这话说的,以后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到时候,你自己跟他说呗!”
“哦,好,好,再见。”
丽达皱眉挂了电话,觉得耿师傅今天说话怪怪的,可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说不清楚。
中午十二点半,清平镇医院。
院长兼外科主任、主治医师的张德贵正在午后小憩。对于闹得沸沸扬扬的强行引产事件,他一点也不担心,他是谁呀?一方诸侯马乡长的小舅子。
对于这件事,姐夫已经交代过,如果有人调查,就向调查人员出示孕妇同意引产的书面证据,以及后来的病危通知书。这些东西已经准备好,没有的证据也已经造好。另外,姐夫还交代,一口咬死计生办,这种事件总要有人摘帽子的。
再大的火也烧不到他这位大院长的身上,他可以安枕无忧。
朦朦胧胧间,眼前就浮现出一个玲珑曼妙的身姿,她是刚从市里卫校分来的实习小护士严蓉蓉。到底是城里来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粉嫩,几乎能捏出水来,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身淡粉的护士服穿在她身上就比别人好看,凹凸有致。
十九岁的年华正是女性一生中最好的时节,青春无敌啊!她的出现,似乎让奔四的张德贵自己觉得也年轻起来,一下子来了精神,有事没事就往护士班跑,已经在潜意识里将她当成了下一个进攻的目标。
想着想着,似乎穿着护士装的严蓉蓉真的款款而来了,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路罗带轻分,香囊暗解,到了近前,便用她红艳艳的湿唇封住他的嘴,胸前两只饱满硬-挺的肉蛋紧紧压在他胸膛上肆意摩挲,一双葇荑温柔地在他肌肤上逡巡游弋,摸着摸着手便游移到了下面……
刚抖了两抖,张德贵便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快感戛然而止,又哪有什么女人,完全是白日做梦。他一声苦笑,手伸进裤裆抹了一把,那里黏糊糊的,甭提多难受,真没想到快四十的人了,还梦遗。他揉着腰唉唉叹气,真是比来真的还累。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外面的光亮让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待稍微适应了,抬起头时,原来门已经被再次关上。
面前站着一个人,很面生,更令人气愤的是他相当无礼,要说姐夫是乡上的皇帝,那他张德贵就是医院的皇帝,还没有人这么大胆未经允许就进入他的办公室。估计这人多半是哪个不懂规矩的病人。
张德贵半卧在藤编的躺椅上,裤裆里一塌糊涂,不换裤头,走路也不利索。他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来人冷冷一笑:“张院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我们这些苦主。”
“你是,我想起来了,你是孕妇的家属,你…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送你上路的,我弟媳念叨你了,你去陪他吧!”来人声音平静的让人心寒。
“你说什么,你想干嘛,我是镇长的小舅子,难道你眼里没有王法?”
“你不配谈王法!”来人突然手中多了一把雪亮的菜刀,菜刀在他手中旋了几个刀花,就在张德贵一脸目瞪口呆中,雪一样的刀锋划过了他的咽喉。
一刀枭首,颈血直接喷上了屋顶,而那颗头颅却落在了来人的脚步,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还有意识。
来人抓着头发提起那颗脑袋,正对着那双眼睛说:“忘了告诉你,我叫耿金山,记住了,在下面等我!”说罢将头塞进准备好的塑料袋,又撒了些白灰,这才装进了背包,若无其事的走出门去。
耿金山脚步坚定,方向是镇政府,那里还有他的最后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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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握着董佳怡的手腕,一缕暗劲从其筋脉中输入,片刻后,便到了目的地,他闭上眼睛,再送一股内息,感觉到似乎什么东西被挤压成一滩肉泥血水。
睁开眼,发现董佳怡的秀眉因为痛苦而蹙着,只是还没醒来。
许钟叹了口气,叫来一个小护士,三两笔开出一张药方,让她帮忙抓药。
小护士皱着眉头:“虽然赵院长有交代,可是这样不合适吧!药方必须由我院的医生签字才行,否则一切后果医院不会承担。”
许钟显然没什么耐心,拿起手机就要给赵亚军打电话,这个时候,又一个娇俏的小护士走了进来。
“怎么了?”娇俏的小护士问道。
之前的小护士答道:“方姐,这个人自己开了个药方,让我帮忙抓药,这显然是不合规矩嘛!如果他能治病,还到医院来干嘛?”
“路过”的正是方晴,她看了看病床上的董佳怡,然后看着许钟道:“你朋友?”
“是我妹。”
方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道:“你等着,我给你拿药。”
方晴说完就拿着药方往外走,之前的小护士也跟了出去,小护士叽叽喳喳:“方姐,原来你们认识,难怪赵院长对他也很客气,不过啊,他虽然年轻帅气,但一定是个负心汉,看看,把那个小女生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方晴皱眉道:“少说两句,行吗?”
“呃……”
方晴掠了掠鬓边的发丝道:“对不起,你去忙吧。”
方晴虽然一直从事护理工作,虽然没有继承祖业,可是家学渊源,耳濡目染之下,她对一些常见的药方也是了然于心的。
比如此刻手中拿着的药方,就有保宫和治疗淋病、梅毒的功效。
那小女生到底怎么了,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该死,他做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方晴脑袋一撇,大步走向中药房。
走到中药房的窗口,将药方送了进去,没想到一个有着花白头发的脑袋露了出来,方晴惊奇的叫道:“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方老“嘿嘿”一笑:“我不是没事嘛!一个小丫头就央求我给她顶一回,就一会。”
“那我也有事,你给我也代一会。”
“当然没问题呀!这是……”方老的注意力被眼前的药方吸引住了,这个字迹,他几乎一眼就反应过来是出自何人之手。
“小许来了?”方老问道。
方晴硬邦邦点点头:“明知故问,你签个字,然后把药给我。”
方老眉头微皱:“嗯?这个药方是给谁用的?”
“一个小丫头。”
“跟他什么关系?”
“他说是他的妹妹。”
“你是怎么了?”
“我很好啊!”
方老用手指点了点方晴,道:“你呀,一脸的不高兴写在脸上,谁还看不出来。”
“有吗?”方晴摸着自己的脸蛋问道。
方老“呵呵”笑道:“爷爷也年轻过,什么事啊,说开了就好,不要因为猜疑而自苦。”
说话间,方老已经将药材打包好了,递出来道:“拿去吧!有不明白的就问。”
在方老洞悉尘世的目光中,在他包含睿智的话语中,方晴接过了药包,去了病房。
龙腾幼儿园门口。
石笃笃看着犹作困兽之斗的汪小菲,摇了摇头道:“让我弄你?老子可没那种嗜好,再说了,你这骨瘦如柴的模样,还不搁死我。”
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兀自喘息的汪小菲道:“那……那你们还来干什么?”
说起这个,石笃笃上来又是一脚,骂道:“老子以为搞了个处,没想到还是带病的,染了兄弟几个一身病,吓死我了。问我们来干嘛的,当然是找她算账的。”
“你放屁,你才有病!”汪小菲歇斯底里的吼着,然后咬牙切齿道:“那我问你,视频是谁放到网上的。”
“呃,这个我还要问你们呢!”
“问我?因为这件事,佳怡吞药自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啊,自杀,是不是真的,至于吗?”看到汪小菲似乎不似作伪,石笃笃觉得这事不宜闹大,于是摆摆手:“算了,这次饶了你,以后不要老子看见你,明白吗?”
说罢,三个人上了石笃笃的宝马跑车。
石笃笃一边驾车,一边自言自语道:“奇怪了,难道咱们的病不是那个死丫头传染的?那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自然无人回答。
这时,石笃笃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他父亲,著名红歌歌唱家石大伟打来的。
“爸,什么事儿啊?”石笃笃一向对他父亲不怎么尊敬。
“臭小子,在哪鬼混呢!立马给老子滚回来。”石大伟的声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威严和气愤。
“我还忙着呢,到底是什么事嘛!”
“你妈也在,立刻回来,这事没得商量。”
石笃笃虽然不把他爸当回事,可是还是很害怕他妈妈的,她妈妈名叫华筝,跟成吉思汗的女儿一个名,跟他爸是同行,也是一位知名歌唱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从小到大,就她对这个宝贝儿子还有那么点威慑力。
石笃笃愁眉苦脸的对哥们道:“喂,哥哥要回去了,你们到哪去啊?”
一个道:“什么事啊?”
石笃笃摇头:“说不定他们看到视频了,喂,你们说那视频上的人像我吗?”
另一个道:“黑灯瞎火的,应该看不出来吧!”
之前那个道:“别人看不出来,亲生父母未必看不出来,很难说啊。”
石笃笃一拍脑袋:“糗了,算了,你们先下吧!我回了。”
放下两个小兄弟,石笃笃驱车向家的方向开去。
方晴一手提着中药包,一手拎着酒精炉子和熬药的药罐,在董佳怡的病房外,立住了脚步。
透过门上的玻璃,方晴看到许钟正握着董佳怡的手在诉说着什么。她甚至看到了许钟忧郁的眼神和滚动的泪光。
方晴咬了咬樱唇,敲响了门。
“进来。”许钟别过脸去,咽回泪水后,扭过头,看到方晴手中的东西,点点头道:“谢谢,给我吧!”
“不用我帮忙?”连方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说的那么自然。
“不用,我自己来。”许钟接过东西,走出病房。
方晴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董佳怡,心说:“自己造的孽,当然要由你自己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方晴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摇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酸溜溜的想法,跟你有关系吗?”
走出走廊里,许钟一脚架好炉子,开始熬药。
月色很好,不知不觉又是月中了,一轮冰盘似的明月高高挂在天际。
月朗则星稀。
进入六月,京城的夜晚已经变得有些热了,蚊虫也开始嘤嘤嗡嗡,四处游荡寻找下口的目标。
对于一头的汗水,以及绕身纷飞的蚊虫,许钟浑然不觉,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药罐中。就这样用文火细心的熬煎着。
方晴静静着看着这个男人,心中疑窦丛生,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整个走廊里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许钟倒出一碗药汁,端进病房,就着嘴边吹了吹,还是觉得有些烫,只好用内力将药汁冷却下来,然后扶起董佳怡,将一碗药灌了进去。
细心的给董佳怡擦拭了嘴角,这才蹑手蹑脚退出病房。
走廊里,方晴红着眼睛望着他,很显然,她是被许钟的无微不至感动了。
许钟皱眉道:“有事?”
“能给我说说她吗?”
“好吧。”
医院的花园中有一个凉亭,许钟和方晴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将他所了解到的董佳怡的身世娓娓道来。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一个学生,第二次,她是一个啤酒推广,第三次,是在她的孤儿院……”
许钟还将如何同龙腾建设斗法,最终让对方兴建一座幼儿园的事给说了。
方晴听得心驰神往:“佳怡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
“我只知道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却有着一颗不屈服于命运的心,有着一颗世人没有的爱心,这样的人,老天为什么还要折磨她,怎么忍心?”
许钟吸了吸鼻子道:“我认为这件事不简单。”
“什么事?”
“你知道佳怡为什么要自杀?她在酒吧被人……”说到这里,许钟竟然也说不下去了。
方晴点头道:“那个视频我看到了,还真有点像她。”
许钟叹息道:“那件事之后,佳怡本来已经准备选择遗忘,选择苟且的活着,她生的意义都是那些收留的孤儿。可是,竟然有人居心叵测的将这个视频放到了网上。”
“所以她就选择了吞药自杀?”方晴扭头看着董佳怡病房的方向,凄婉道:“真是难为她了,可是你的药方……”
许钟当然知道方晴看出用药的意图了,他也不再掩饰:“这件事希望只有你知我知,因为我不确定佳怡是否知道。刚刚我给她检查发现,她居然怀孕了,而且被染了病。”
“你仅仅是通过脉象,就能确定?”方晴瞪大一双杏眼道。
“没错。”许钟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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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美眸含泪道:“佳怡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如果说欺负她的人可恶,那么我觉得把视频发到网上的人更可恶。”
许钟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这可能是个圈套?”
“没错,这件事我一定会一查到底,凡是牵涉的人,我绝不放过一个。”
方晴侧过头,看着许钟的眼睛,看到其中的怒意和泪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佳怡交给我,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吧。”
许钟扭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半晌道:“好,谢谢。”
说罢,径自起身离去。
驱车驾驶在京城的夜街上,降下侧窗,午夜湿热的风迎面拍来,如同女人湿热的舌头舔着你的一寸一寸肌肤。
有人说京城是野心家的天堂,这里的男人都充满了权力欲、征服欲,他们要掌控的不只是权力,他们还要征服女人。
许钟没有那种心情。
如果是白天,他会选择去学校门口堵人,他认为梁媛媛和滕珊珊都有问题,也许从她们身上可以找到问题的切入点。
但是现在是晚上,他只能向另一个目标进发,那就是“八点半”酒吧。
找了一个遛街的大叔问明了方向,许钟便驱车过去。
位于香山的一栋别墅里,著名歌星石大伟、华筝正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石笃笃。
石大伟喝道:“混小子,当着我和你妈妈的面,说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没……没有。”石笃笃表情不大自然。
“没有?”石大伟忍无可忍,将笔记本电脑转的面朝石笃笃,“看看,仔细看看。如果我们做父母的,连自己的子女都看不出来,那不是太失败了。”
石笃笃看了眼视频,脸色微变,不过依旧狡辩道:“爸,那个家伙是跟我长的有点像,可是比我猥琐,我是你们这两位名人的儿子,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华筝叹了口气道:“儿子,我和你爸不是警务人员,我们只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必须让我们知道真相,我们才能帮到你。”
石笃笃继续摇头:“什么真相?我说的都是真相,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有不在场证据。还有爸妈,那可是重罪,你们可不能随便安插在你们儿子的身上。”
石大伟略显疲惫地摇头道:“算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举步下楼。石笃笃看到母亲忧心忡忡的目光,几番欲言又止。
医院病房。
方晴握着董佳怡的手,仔细看着她精致却略显苍白的五官,微微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方大律师,我给你接了一件案子。”
“小晴,你怎么舍得给爸爸打电话的?”
方晴道:“我不是舍不得,我是怕影响你们的生活。”
听到这话,方堂静沉默了片刻,方才道:“什么生活不生活,你是我的亲生女儿,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谢谢,”方晴客气的回道,然后说:“我想让你帮我打一桩官司,放心,律师费我一分也不会少。”
方堂静有些气愤道:“如果是你的事,我一定义无反顾,分文不取,即便是违反原则。如果不是,现在我不会答应。”顿了顿,他又到:“这样吧,先把材料传过来让我看看。”
“八点半”酒吧。
许钟停好车,发现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好车,奔驰宝马比比皆是,捷豹、路虎成群结队,还有好几辆扎眼的靓丽超跑。
在一阵喧嚣中,许钟走进了酒吧。外面光线暗,没想到里面更暗。
霓虹灯不停的闪烁着,年轻男女在舞池中拼命的扭动肢体,发泄着多余的精力。许钟摇摇头,找了一张桌子刚刚坐下,一个标致地服务员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许钟道:“一打百威。”
女服务小姐弯腰,笑容可掬,白色的衬衣领口没有扣严,露出深深的乳*沟和明暗不清的蕾丝花边。
“去拿呀,怎么,还有事?”
小姐有些为难,看来今天碰到的这位是第一次过来,她哈腰道:“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吧要先付钱后消费。你要一打酒,如果喝不完,也是不能退的。”
“多少钱?”
“打九点五折,请支付一千块。”
“什么?”许钟一下蹦了起来,“几瓶啤酒卖了一千块?你们的钱怎么这么好赚?你们为什么不去抢钱?”
许钟大声叫嚷了,很快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大家如同看土包子一般看着他。
许钟岂会在乎这点小钱,他有自己的用意,就是来找茬的。
服务小姐露出一抹鄙视的神色,道:“如果现金不够,我们这里还可以刷卡,请问你需要吗?”
“滚!”
“你,你给我等着。”小姐叉着腰,扭着丰臀气呼呼走了。
在小姐的印象中,老板刘东开酒吧五年,在这五年间,也不是没人闹事,但是最终的下场都很凄惨。小姐想着,一会给老板打个电话,这事就不用自己处理了。
在服务小姐跑回吧台打电话的工夫,许钟被一片异样的目光包围着,他恍若无人,神情自若。
不多时,一个三十岁许,虎背熊腰的男人立在许钟面前。
“这位兄弟,我就是刘东,这家店就是我开的,来这花钱的兄弟姐妹都给我一个面子,现在你想破坏规矩,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许钟微微瞟了刘东一眼:“你不配。”
“什么?”刘东瞪圆了眼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许钟微笑的望着他道:“我说你不配,打你的脸,我害怕脏了我的手。”
刘东往旁边一张藤椅上一坐,抱着一双胳膊,饶有兴趣道:“小子,很嚣张嘛!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有实力,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许钟觑了刘东一眼:“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看到我的实力。”
刘东点点头,双手连拍三记,从他身后走出四个人,一水棒球帽,三叶草短袖T恤,牛仔裤,阿迪达斯板鞋。
“还从来没人敢跟我较劲,兄弟们,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四个年轻人听到命令,立刻准备动手,这一下大家都停下来看热闹了,DJ也换了一首杰克逊的《反击他》,连那些之前在舞池里腻歪的男女也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许钟坐在刘东的对面,根本没有朝几个年轻人看哪怕一眼,道:“刘东,你动手试试看。”
“靠,这么个东哥说话,今天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说罢,一个小年轻拿起一只啤酒瓶,就朝许钟劈头盖脸砸来。
“住手!”
许钟伸手抓住酒瓶瓶肚的同时,一声厉喝响起。接着,一个矮胖的身子在人群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许钟扭头一看,果然是黑熊。
黑熊朝许钟点点头,之后看着刘东笑道:“狗日的,日子过的不错嘛!”
刘东立刻如同看到亲爹般扑了上去,握着来人的手:“熊哥,你怎么舍得来我这个小地方的?”刚才他从黑熊笑容可掬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暖意,他心中有些打鼓。
“我随便走走看看。”
黑熊眯着眼睛看了看许钟当下的境况,看到四个小年轻包围着他,黑熊勃然大怒:“刘东,你越来越出息了,我的兄弟你都敢动?”
刘东心中“咯噔”一声,呻吟道:“他是您兄弟?”
“何止是我兄弟,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啊?”
许钟笑道:“黑熊,别吓坏了孩子。”
刘东一听颇不是滋味,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开始占自己的口头便宜了,不过,似乎人家不怎么介意自己的无礼。
“啪”的一声,许钟捏碎了一直握着的啤酒瓶,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玻璃揉搓成了一地粉末。
看到着一幕,刘东对许钟占自己口头便宜的事,已经不是那么抗拒了。
黑熊刚要说什么,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陆思辰打来的。
许钟接通手机道:“大哥……”
“许钟,你在哪里?我让人过去接你。”陆思辰的声音有些冷。
“大哥,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过来就知道了。”
一辆涂着迷彩的吉普引导着许钟到了陈老的别墅,许钟从陆思辰口中听出了一丝异样,他好几次都想从吉普司机口中了解点东西,可还是忍住了。
走进别墅,发现所有的警卫保姆都是一脸肃穆,步履匆匆,却又轻手轻脚。整个别墅被一种沉重的气息笼罩着。
跟着司机上了二楼,陆思辰在门口接住了他。
“大哥。”
陆思辰一脸凝重,“许钟,跟我来。”
许钟跟着陆思辰走进陈老的卧房,发现陈老和衣躺在床上,眼窝深陷,双眼无神的盯着他们。
许钟一眼就能看出陈老已经是病入膏肓,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模样。
“大哥,怎么回事?”许钟声音中透着沉痛,就在一年前,这个老人还是那么的精神矍铄,他的音容笑貌……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陆思辰红着眼睛:“过完春节不久,老爷子前列腺出了问题,之后从腹部打了孔,一直挂着尿袋。一个月前,伤情恶化,不再从导尿管排尿,而且每一次都苦不堪言,往往是尿湿了床铺,老爷子才喊叫着想尿……”
说道最后,陆思辰哽咽着说不下去。
许钟默默地走到陈老的床边,抓起他枯瘦的手掌,轻轻哽咽着道:“外公,我来了。”
陈老转动着没有焦点的昏黄瞳仁,有气无力道:“来啦啊,哦,好好。”
通过这样短暂接触,许钟已经了解到陈老的身体状况。
“大哥……”许钟欲言又止。
“咱们出去说。”陆思辰竖手阻止道。
二人先后走了出去,从后面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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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菲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是,他还有几分血性,有着百折不挠的意志,有着为心爱之人甘舍一切的决心。
这些特质还是值得肯定的。
另外,汪小菲的冲动和冒失,让许钟这位旁观者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看着汪小菲再次被拖到了路对面,许钟默默跟了过去。
汪小菲倒伏在地,血染一生,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战栗着,双目中似乎也失去了焦点。
许钟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居然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想来在这酒吧门口,发生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连路人都失去了兴趣。
许钟摸出一只烟,点着了,抽了一口,发现四下无人,方才走到汪小菲身边,将烟卷塞-入他的口中。
汪小菲吸了一口,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不过如此一来,他倒是清醒了些。
“许大哥?”汪小菲坐起来道。
许钟为他把了把脉,点点头:“看不出来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挺能挨打的,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汪小菲还在一阵一阵的颤抖,他惨然笑道:“习……习惯了,从小到大,没……没少挨打,可是,可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佳怡。”
说到这里,汪小菲突然痛苦的抱住了头,不停的拍打着:“可是,我没用,我真的是太弱了,我没用,他们居然在我的眼睛低下把佳怡给……啊——”
汪小菲痛哭流涕,以头抢地,顿足捶胸。
许钟摇摇头:“你以后不能冲动,佳怡还需要你照顾,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伤,然后回去照顾佳怡,剩下的事交给我。”
“哥……”汪小菲哭道:“佳怡还有以后吗?我还有以后吗?我要跟那帮王八蛋同归于尽。”
“别说傻话了,佳怡还小,你也还年轻,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人生的路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过去就好了。”
“噩梦?”汪小菲摇摇头:“佳怡会将这一切当做噩梦,会忘掉这一切?她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好了,我问你,那天晚上,是不是梁媛媛和滕珊珊约的佳怡?”
汪小菲点点头:“佳怡在电话里给我说就是她们,我当时不放心,就跟了过来。”
“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梁媛媛和滕珊珊跟刘东很熟,那么,她们在酒吧里怎么会被人欺负?”
“没错,她们根本就是刘东的女人,在酒吧里,怎么会有人欺负她们,还要佳怡解围?”汪小菲突然瞪大眼睛,“啊”了一声道:“本来我以为她们只是薄情寡义,可是,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有害佳怡的心思,如果真是这样,我饶不了她们!”
许钟眯着眼睛道:“报仇还在其次,我们即便报仇,也要弄清那些人是马前卒,那些人是背后推手,到了最后,一个也不能放过。现在我再问你,你冷静的想一想,梁腾二人为什么要害佳怡?”
“为什么?”汪小菲看着许钟,摇摇头:“我不知道。”
许钟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想不通,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呀?”
“这还不简单,把那两个婊-子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不相信她们不说真话。”
许钟看了汪小菲一眼,微微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说完便拉了一辆出租,将汪小菲塞-入后座,给了司机一张百元大钞,道:“师傅,送到龙腾幼儿园,谢谢。”
“哥……”汪小菲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许钟道:“听话,回去,佳怡需要你。”
石笃笃带着两个小兄弟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刘东,两个小兄弟已经耐不住寂寞,冲进了舞池,同那些红男绿女们舞动在了一起。
石笃笃摇摇头,现在他可没那个心思,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拍了自己的视频,目前倒是还好,只有认识的人知道那个很像自己,那个女猪脚也被认了出来,事情已经有些失控了。
石笃笃给刘东拨了半天手机,愣是打不通,他气得真想把手里的苹果手机摔了。那天要不是刘东暗示董佳怡就是一个陪酒女,他也不敢带人“群起而攻之”。他今天就是带人兴师问罪来了,他要刘东给他一个交代。
在酒吧女厕所里,正是一片莺声燕语。
刚刚磕了药的梁媛媛和滕珊珊正在同刘东混战,刘东坐在马桶盖子上,腿上坐着不住扭动腰肢的梁媛媛,滕珊珊则是不停用自己硕大的胸部磨蹭这刘东肩背。
刘东以一敌二,尚且占了上风,不过,磕了药的少女就是厉害,连刘东也有些吃不住劲了。
就在手机铃声响过三遍的时候,梁媛媛和滕珊珊总算消停了,刘东浑身如同洗了桑拿一般,他抓起手机,接通了石笃笃的电话。
石笃笃破口大骂:“东子,你死哪个女人的X洞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刘东听见这话,当时就有些不乐意,靠,一个星二代,还真把自个儿当回事了,不过想想,这小子出手还算大方,没少在酒吧扔银子,再说了,确实是被自己阴了一把。
想到这里,刘东心平气和道:“石头,怎么这么大的气性,我没有惹你吧?”
“少他妈废话,我在你办公室门口等着,赶紧的。”
“稍等,五分钟以后到。”
刘东收了手机,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在二女的伺候下穿妥了衣物,从钱包里掏出四张钞票扔在了地上,然后扬长而去。
梁媛媛与滕珊珊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颤抖的点着了,蹲在角落里拼命的吸着。
因为药物的后期反应,以及体力的过渡消耗,二人感到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就是行尸走肉。
要说一开始是被人下药,然后失去了身子,还被拍了照,迫不得已,才害了佳怡。那么现在就是自甘堕落,与人无尤。
自从跟刘东打上了关系,梁腾二人在学校那是相当吃得开,出手也异常大方,她们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她们很清楚,只有依附于刘东,才能有她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是,她们更清楚,在得到不属于她们的东西的同时,她们也失去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情欲的激流在逐步退却,苦涩的烟草味道被完全吸入肺中,呛得她们两眼含泪。明明知道前方是泥潭,她们却无法自拔。
刘东走进办公室,看到石笃笃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双脚交叠着,搁在大班台上。
看到石笃笃这副模样,刘东确实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深深呼吸着,心说: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确实,这个石笃笃还没到十八岁,根本就是个孩子嘛!
“石头,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石笃笃放下脚,一下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刘东面前,抓住他的领口怒道:“什么事?靠,我问你,第一,你不是说那个女的是你们这的陪酒女吗?怎么就变成一个学生了,还是什么幼儿园的园长;第二,谁他妈拍了老子?”
“放开。”刘东瞪着石笃笃,声音略带威严:“我让你放开。”
石笃笃是星二代,因为有钱,又有点关系,平日里骄横跋扈,可以说是鼻孔朝天,一双眼睛根本是在脑袋上长着,能入眼的人实在不多。
石笃笃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俯首帖耳的刘东还有如此凌厉的眼神,他这才知道,刘东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也绝非偶然。他一个纨绔子弟,如果不是父母的荫蔽,只怕刘东之流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讪讪放开了刘东,刘东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之辈,马上换上笑脸道:“石头,这是个误会呀!我当时说的陪酒女不是董佳怡,而是梁媛媛和滕珊珊二人,一定是你没听清,又或者是喝多了……”
“不可能,分明是你阴我。”
“石头,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刘东眯着眼睛道:“再说了,我阴你的动机呢?目的呢?石头,自从你成人以后,咱们的关系也不短了吧!那种事情我做得出来吗?”
刘东是什么人,道上混了这么久,又经营了这么一间酒吧,早已练就了一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过人本领。
涉世未深的石笃笃又如何辨得清刘东话中的真假,再说了,刘东今晚是前所未有的强势,石笃笃竟然有些怵。
“好,那我暂且相信你,可是,怎么会有人拍了我们?这种事发生在你的地盘上,请给我一个解释。”
对于这个问题,刘东没有狡辩,“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一直在查,如果让我查到是谁搞的鬼,我一定饶不了他。总而言之,我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石头,你也不要担心,这种视频每天网上都有很多,大家新鲜劲一过,就没人管了,你又不是官,谁管得了你的私生活?”
石笃笃苦笑道:“谁,我爸妈呗!他们已经慧眼识珠,看出了我来,我也希望这件事快点过去,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成名啊!”
刘东勾着石笃笃肩膀:“我明白,淡定,从容,懂吗?日驴,就不怕驴踢!那啥,要不要尝尝我这里的陪酒妹。”
石笃笃连连摇头:“没那心情,而且太脏,你是不知道,那个董佳怡居然有病。”
“有病?不能吧,据我所知,她还是个处,你们赚大发了!”
“什么不能,事后我们几个都感觉下体不适,私底下到医院一查,居然是淋病,你说这事弄得,你的给我赔医药费。”
“不可能!”刘东摇头道:“哦,据我所知,董佳怡那个女孩子生活非常检点,应该是个干净的孩子,你们这帮禽兽多半是自己交叉传染,还冤枉人家。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每人出了几次货?”
石笃笃老脸一红:“我就两次,不过有两个三次的。”
“禽兽啊……”刘东点着石笃笃,不住摇头。
石笃笃腼腆地笑着:“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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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道:“我说你们这帮禽兽,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你小子,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还在这里说怪话,我问你,现在高中里,你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处吗?”
石笃笃喃喃自语:“这么说,我们错怪她了?”
“这个我不知道,算了,话既然说开了,我就不陪你了,自己出去玩,今天一切消费算在我头上。”
“东子,我真的没那个心情,家里也看的紧,我先回了啊!”
看到石笃笃带着两个小年轻走出酒吧,刘东冷冷一笑,心说:狗能改了吃屎?
转过身,刘东便拨通了一个手机,道:“龙总,我是东子,刚刚石头兴师问罪来了。”
“那个白痴怎么说?”
“他好像有点怀疑,不过被我糊弄走了。”
龙晨博点点头:“石头,有劳了,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刘东道:“可是我跟石头毕竟有几年的关系,这么做,多少让我有点……”
龙晨博打断刘东的话,他知道刘东这是在表功呢!有些不耐烦道:“在我眼中,任何事,任何东西都是有价的,你认为呢?”
“呃,是是是,龙总是做大生意的人,以后东子就是您的马前卒。”
龙晨博哈哈笑道:“错,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刘东受宠若惊道:“龙总,是我高攀了,既然你认咱这个粗鄙的兄弟,那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石笃笃?”
很显然,在刘东的意识里,龙晨博在搞石笃笃,仅此而已。
龙晨博自然也不愿意让刘东知道太多,而且感到这狗日的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感觉。
龙晨博想了想,既然他这么认为,于是将计就计,酝酿片刻的感情后,道:“那个小畜生居然笑话我,他一个星二代居然笑我是暴发户。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哦,原来是这样,那狗日的活该。”刘东在电话里骂了一通石笃笃,然后道:“可是龙总,我想问一下这件事你打算玩多大啊?会不会影响到我这个小店?”
龙晨博语气变冷:“这个就不用你来管了,总之你放心,如果你那小店没了,我给你再开一间。”
刘东顿时喜笑颜开:“我只是随便说说,龙总你忙。”
挂了刘东的电话,龙晨博不由皱起了眉头,前两天放到网上的视频居然反响不是很热烈,而且很快就被埋了,可见现在人对那种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不过什么事,都带着怀疑的态度去观察,都认为是有人想出位,在炒作。
龙晨博眉头一拧,又是一计。他简直是太佩服自己了,简直是诸葛亮再世,司马懿复生嘛!如果自己生在乱世,至不济,也能混个宰相、大将军之类的当当。
许钟在酒吧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了,老老实实付了钱,要了一打啤酒,漫不经心的喝着,目光在四处逡巡搜索着。
时不时有浓妆艳抹的女子过来搭讪,讨要酒喝,许钟都是不冷不热地道:“想喝酒自己拿,拿上走人。”
一个个被打发走的女人都大骂许钟不解风情,抑或是不是男人。
许钟耳力极佳,往往只是摇头,微微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拿着一瓶冰纯嘉士伯,灌了一口啤酒,目光看上投在蹦迪的人群中,却是失去的焦点,突然他眉头一皱,发现两个校服和鬓角略显凌乱的女生走出洗手间,不是梁媛媛和滕珊珊,又是哪个?
许钟忙不迭站起来,就要往过走,却被出来巡场的刘东撞了个正着,刘东对许钟还有印象,毕竟在京城的三教九流,哪有不给黑熊几分薄面的。
上次许钟因为临时有事,匆匆而去,可是刘东还是被黑熊好好训斥了一顿。因为不知道许钟的具体态度,黑熊倒也没有什么过格的举动。
可以说这两天刘东心中还是很忐忑的,可是他又哪有什么联系许钟方式,如今见了正主,哪会轻易放手。
这下,刘东的热情将许钟下了一大跳。
只见刘东腰杆弯成了九十度,伸出双手,满脸的谄媚道:“许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啊!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让我出来迎接。”
许钟目光紧紧盯着梁媛媛和滕珊珊,二人似乎往这边瞟了瞟,就滑进了舞池。
许钟这才转过头,握着刘东的手:“哦,原来是刘老板,幸会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不守规矩的客人。”
刘东笑道很难看:“许先生,千万别这么说,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我能不能干,完全是熊哥一句话,您是熊哥的兄弟,说话跟他一个分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如果是个玩游戏的,你们就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许钟哈哈笑道:“刘老板认识挺深,看得挺透嘛!”
“哪里哪里,许先生,外面很吵,要不请屈驾到我办公室坐坐,让我听听您的教诲。”
“教诲不敢当,不过要是参观你的办公室,我倒是很有兴趣啊!”
“那敢情好,请。”
许钟一路跟着刘东进了办公室,他知道刘东不认识自己,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来意。而梁媛媛、滕珊珊二人也不认识自己,许钟正好通过刘东,认识二人。
走进办公室,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刘东办公室的环境布置,心中暗骂:“狗日的,够奢侈!”
办公室是个套间,全套的红木桌椅箱台柜架,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松软厚实的纯羊毛地毯,以及浓郁的脂粉气。
“能看看里间吗?”
“当然,请。”
刘东引导着许钟走进里面,套间里面是卧室,地面依旧铺着地毯,一张两米直径的圆床,一应红色的床上用品,在床与玻璃淋浴房中间是一道巨大的水晶玻璃屏风。
“狗日的,真他妈会享受。”许钟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然后扭身走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刘东的松软舒适的大班椅里,还不忘了将双脚搁在了大班台上。
这幅模样是既嚣张又欠揍,可是刘东也是看人下菜的,莫说他见识过许钟空手碎啤酒瓶的功夫,就算没见过,单单以许钟同黑熊的关系,就算要骑在他头上撒尿,他也会忍着。
许钟满意的点点头道:“刘老板,坐啊,你这么站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麻痹的,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刘东心中一阵腹诽,却是满脸堆笑:“哪里哪里,许先生是熊哥的兄弟,那就是咱的前辈,在你面前,哪有我坐的份儿。”
许钟“呵呵”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规矩的,我就是喜欢懂规矩的人,出来混的,一定得有个定位,要是牛逼哄哄,总是认为老子天下第一,我看就离死不远了。”
“那是那是,许先生说的都是至理名言。”刘东索性将马屁拍满。
许钟一摆手:“你不用这么说,放心,有机会我会在黑熊跟前提提你。”
刘东眼睛一亮:“真的啊,许先生,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哪!”
许钟笑道:“刘老板,那里要怎么感谢我这个贵人呢!”
刘东激动的声音打颤:“许先生,在您面前我哪里敢称老板,道上人都叫我东子,要不你也这么叫我?”
“行,东子。”
“哎!许哥,别嫌东子粗鄙,我就厚着脸皮叫你一声哥。”
许钟笑道:“我还没你大呢!”
刘东连连摆手:“出来混的,跟年龄有个屁关系。东子没文化,可是却记得一句话,叫做:学无先后,达者为先。许哥年纪轻轻,就跟熊哥称兄道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钟指着刘东,哑然失笑:“东子你真谦虚,说起话来文绉绉的,还说自己没文化。不扯了,我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那啥。”
言语间,许钟表情有些猥琐,有些急切。
男人之间,往往一个眼神表情,也可以传达信息的。
比如此刻,刘东便很准确的收到了许钟传递过来的讯息,他笑道:“哈哈,原来许哥是同道中人,同好此道,这个当然有,不知道许哥是喜欢哪种类型的,是清纯一点的,还是成熟一些的?”
许钟心中呻吟自苦,老子既是党员,又是领导干部,从来还没找过小姐嫖过娼,实在是缺乏嫖-客的经验,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一个嫖-客冒充好了。
“嗯?东子,我听说那啥是可以让客人挑选的。”
刘东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随即实话实说道:“许哥,不瞒你说,我这里是酒吧,你要是找个把女人玩个一夜情什么的,还真没啥问题,可是要让她们集中起来让你选……”
看到许钟一脸的期待,刘东一跺脚:“成,你是我哥,这点要求我要是满足不了,也不好意思在京城混了,你等着,我这就安排。”
许钟看了看手表,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放心,我不会吃白食,也不会让你白忙活,去吧,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了。”
转身出门后,刘东心中还在挣扎,自己这样做值得吗?不过想想当日黑熊对许钟的态度,刘东决心赌上一把,女人嘛!都是衣服,比如说那个梁媛媛和滕珊珊,校服包裹下就是两具年轻的身子,他玩玩也就厌了,如果能用来取悦许钟,也算是价值最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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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手一松一送,刘东的身子便被掼在沙发里,他大口贪婪的吸着空气,心跳和呼吸逐渐恢复如常,不过,看向许钟的目光已经透出了深深的恐惧。
回想上一刻,自己离死亡是从没有过的近。
看看这一刻,仍旧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说吧。”许钟背过身子,目光透过酒吧的落地玻璃投射外面苍茫的夜色中。
刘东内心挣扎着,眼前是一位杀神,可是出卖了龙晨博,自己又能有好果子吃吗?如果真如许钟所说,董佳怡是他的妹妹,那么无论如何,到了最后,自己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横竖都是死,刘东审时度势,决定先戴罪立功,度过眼前的危机,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刘东依然不甘心,他道:“许哥,我不知道佳怡是你的妹妹,我有罪,现在我要是说出另外一个人,那我只怕死期不远了,如果你非要我说,我能不能提一个非分的要求。”
“说,我在听。”
“保住我的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听到许钟如是说,刘东不禁松了口气:“我说,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当刘东说出“龙晨博”三个字之后,许钟便豁然开朗了。一时间,许钟感到怒发冲冠,感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咬了咬牙,许钟丢下刘东,出了酒吧。
坐进车里,许钟就要开着去找龙晨博算账,可是急急火火开了一段路之后,被夜风一吹,他又冷静下来。
许钟觉得,如果这样冒冒失失跑出理论,龙晨博完全可以推脱,即便是有刘东这个证人,可是证词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再说了,即便罪名成立,也就是教唆罪而已。
在许钟的意识里,龙晨博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许钟认为,龙晨博这样做是在报仇泄愤,这小子趁自己不在又开始兴风作浪,这次他走的太远,已经没人能拉他回来了。
以许钟是实力,想要为董佳怡讨还公道,完全不用走法律的程序,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方法。但是在这一刻,许钟却犹豫了,自己现在是党员干部,是一家国企的老总,是省委书记的准女婿,还是一个贫困县的县长。
自己可以逞一时之快,快意恩仇,可是后果也不堪设想。
即便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晓,警方也很容易找到他这个犯罪嫌疑人,他是极个别具有犯罪动机的人。
正在许钟两难之际,手机震动起来。刚刚在酒吧里太吵,许钟将手机调成了震动的。
摸出手机,开了顶灯,看到是汪小菲打来的。
“小菲,什么事?”
“哥,你在哪里?”汪小菲的声音有些着急。
许钟一听,有些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佳怡又……”
“不是不是,你别着急,我想说的是,如果有条件,你打开网页,搜索头条。”
“怎么了?”
“你看了再说。”
许钟挂了电话,利用手机进入网页,头条新闻蹦了出来,竟是一条法律援助的信息。看着看着,许钟的眼睛瞪大起来,这个发帖的人简直是其心可诛,本来董佳怡事件已经被人们渐渐淡忘,通过这个帖子,所有人的目光被再次聚焦到她的身上。
“哪个王八蛋干的?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许钟咬牙切齿、摩拳擦掌要找出这个发帖人的时候,龙晨博正咬着一根雪茄,站在别墅的露台上,喃喃自语:“董佳怡,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跟我作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京城大律师方堂静也在网上看到了这条援助信息,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从其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也难怪,现在这个社会,国人女性被强失身,十之八-九会选择忍气吞声,愿意诉诸法律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女性们的想法是,毕竟事已至此,如果还想活下去,何必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国人的思想还是很传统的,很保守的,失贞的女人要承受多少世俗的目光?
这些都是常理,都是人之常情,有悖常理则妖。
数日前曝光的那段轮-奸视频,现在又是所谓的法律援助讯息,这两个帖子对受害者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是无情的将其再次推向了风口浪尖。
方晴在医院里接到了父亲电话,方大律师只问了一句:“女儿,那个丫头到底得罪了谁?”
方晴奇怪道:“爸,不是暂时让你不要管了吗!哎,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上网?看看网上的帖子就明白了。”
“什么帖子,跟佳怡有关?”
“先这样吧!再联系啊!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是个好女孩,她很伟大,也很苦。”
“嗯,我知道了,再见。”
同父亲结束通话,方晴觉得父亲的话很奇怪,她用手机打开了网页,马上被一个点击率排在第一的帖子吸引住了,也很快明白了父亲话里的含义。这个帖子不是在帮董佳怡鸣不平,而是怕她死的不够快,不够彻底,要将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钟最终没有冲动行事,他担心董佳怡,于是驱车回了医院,在住院部门口,碰到了汪小菲和方晴。
“你们都看到了?”许钟从二人的神情上都读出了什么。
方晴点点头:“你也知道了?”
许钟道:“坚决不能让佳怡知道,她承受不了的。”
方晴道:“是啊,帖子后面的评论才叫一个恶毒。”
许钟一拍脑袋:“对呀,我怎么忘了利用技术将这个发帖人揪出来,如果前后两次是同一个人,或者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利害关系,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点什么?”
方晴美眸一亮:“你有办法?”
“我试试看。”
许钟说干就干,他先给市局的局长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通过张殷殷的关系,联络到了京城的国安部门。
于是,在一个小时后,两边的讯息同时反馈回来,两个帖子都是从网吧发出来的,但是却难不倒警察和国安同志的联合行动,经过缜密排查,他们已经将发帖者锁定在同一个人身上。
听到是同一个人,许钟有些兴奋,不是高兴,是激动,是觉得离抓住幕后的黑手又近了一步。
这个男人叫苏永志,在龙腾建设保卫部工作,市局连夜突击行动,以危害网络信息和公共安全罪,将苏永志缉拿归案。
果然跟龙腾建设扯上了关系。这一次带队的是赵奕欢。
苏永志是在城乡结合部一栋出租屋里,同一位小姐颠鸾倒凤时,被抓了的。这厮一路上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撞上了扫黄抓嫖的枪口,一直等到了警察局,才知道,原来是关于网上发帖的事。
此时此刻,苏永志的手机在赵奕欢手中,赵奕欢已经复制全部通讯录和通话记录。
接下来就是提审苏永志,许钟虽然是编外人士,可是有了局长大人的口谕,也被允许参加了审讯。
苏永志三十多岁,瘦长脸,戴着一副近视眼镜,坐在铁制的椅子上,双手夹在腿缝里,显得很紧张,很忐忑。
赵奕欢一拍不规则的铁皮桌子道:“苏永志,你知罪吗?”
“不知道。”
赵奕欢骂道:“好啊,死鸭子还嘴硬,不让你看看证据,你是不死心。”说着,将两份打印出来的特写镜头推到了苏永志面前。
这两个镜头遴选的很有学问,背景都很清楚,让当事人一看,就能想起什么时候,到那里去干了什么。
苏永志皱着眉头:“没错,我是去上过网,那又怎么了,虽然我没有实名登记,也不至于犯法吧!”
赵奕欢冷笑道:“正常上网是不犯法的,但是蓄意散播一些言论,扰乱社会秩序,影响安定团结,又或者有故意损害他人名誉,诬陷他人的行为,也属于犯法。”
苏永志已经无法淡定了,他摘下眼镜,用T恤的下摆擦拭着。
赵奕欢继续道:“我们警方花了这么大力气,不是没事闹着玩的,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是现在自己说出来,还是等我们摆出证据,你再交代?”
赵奕欢打了个哈哈道:“哦,忘了提醒你,这先说和后说,差别可大了去了。”
“我真是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我是龙腾建设的人,我要联系我的老板,他会给我安排律师的。”
赵奕欢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一个保卫部的区区临时职员,老板凭什么管你的死活,又或者,你为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永志皱着眉头,显得郁闷而痛苦,他没有跟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可是也听过一句话,叫做“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所以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主动交代的意思。
赵奕欢显然没什么耐性,直接抖出证据:“前几天网上一则视频,说几个纨绔子弟轮-奸一位女学生,而与此同时,这位女学生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龙腾建设幼儿园的园长。”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赵奕欢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永志的表情,不放过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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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个帖子很快被刷了下去,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另一个关于法律援助的帖子又被挂在了网上。”
听赵奕欢说完了,苏永志眼神闪烁着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明白。”
“行啊!不知我该说你是冥顽不灵,还是心理素质好,不过,我也没有什么时间跟你磨嘴皮子。”赵奕欢将档案袋一掼,道:“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两份帖子都是你一个人上传的。”
苏永志暗自心惊,现在的警察真他妈厉害,自己专门找了两个不用登记的黑网吧,居然还是被揪了出来,不过,这不能算是犯了多大的罪吧,难道还胜过那几个轮-奸犯。
见苏永志默然无语,赵奕欢微笑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我是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赵奕欢秀眉一拧:“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想认罪?”
“我没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啪”的一声,许钟一个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苏永志一阵眼冒金星,捂着脸叫道:“警察打人,你们想屈打成招!”
看到许钟出手,赵奕欢无奈的朝一旁的做笔录的警察耸了耸肩膀,苦笑道:“许哥,这样不好吧!”
许钟揪住苏永志的衣领,一摆手:“你别管,对付下三滥,你没法跟他讲文明。”
苏永志勃然变色道:“你说谁下三滥?”
许钟冷笑道:“除了你,还有谁?说的就是你,顺便还告诉你一声,我不是警察。”
“啊?”苏永志看着赵奕欢他们,喊道:“他不是警察,你们怎么可以……”
许钟又是一个巴掌甩过去,赵奕欢马上撇过脸,还不忘用小手遮住眼睛,就当没看见。
“你们……”苏永志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许钟盯着苏永志的红脸膛道:“这只代表我个人行为,跟警察同志们无关,现在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无聊。”
“这么说你已经承认帖子是你发的了。”
“我……”苏永志郁闷的看着许钟,自己竟然被他绕了进去。
“我再问你,东西从哪来?视频和资料从哪里来的。”
这次苏永志学聪明了,想了想才答道:“网上下的。”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许钟的意料,没想到这个二流子脑袋不笨,可惜,再聪明的猎物都不是猎人的对手,许钟还有几个杀手锏。
“很好,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过,仅仅是你嫖-娼和在互联网传播不良信息这两条,也够判你了。”
“什么?那都够量刑标准?我不是法盲,你少唬我,我不服,我要找律师。”
许钟拍着对方的脸道:“你一个下三滥也知道找律师,好啊,不过是在拘留够四十八小时以后。”许钟看着赵奕欢道:“赵警官,你们的小黑屋还空着吧,让他住着,房费嘛,给这小子打个八折。”
赵奕欢“呵呵”笑道:“好啊,看在你的关系上,我们就这么着。”
苏永志气不打一处来:“赵警官,他不是警察,凭什么让他来安排,我不服,我要告你们警察局。”
赵奕欢摊了摊手,无所谓道:“好啊,等你自由以后,怎么着都行,我们等着收你的律师信。”
“还有,忘了告诉你,他不是警察,但,他是警察的领导,明白了吗?”赵奕欢补充了一句,又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小赵,带他去小黑屋。”
苏永志在小赵警察手中不依不饶,就在将要出门之际,许钟道:“苏永志,希望你这两天在小黑屋里愉快。”
看到许钟包含深意的眼神,苏永志的心顿时变得冰凉冰凉的,他知道这四十八小时没那么好熬。
当小黑屋的铁门被“咣当”一声闭上,苏永志感觉自己被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不止是黑暗,还有恐惧和压抑。
苏永志慢慢靠在一堵墙壁上,抱着膝盖蹲了下来,然后自言自语:“老板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知不知道我已经被抓了呢?我可是连报酬都没拿够,他会不会抛弃我呢?不行,他如不仁,休怪我不义。”
黑暗中,苏永志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发着毒誓。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位于香山脚下的一栋别墅中,龙啸天父子正在谈话。
在父亲的面前,龙晨博一直表现的谦良恭顺,因为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自己的父亲。
听很多父亲的同辈兄弟讲,当年父亲一路要饭来到京城,那还是在九十年代初,祖国刚刚改革开放,当时父亲还没自己这么大,父亲捡到了一包钱,整整十万。
那个年代万元户都很稀罕,何况十万,可是,父亲没有被这花花绿绿的一包钱迷惑,而是坚持找到了失主,还了钱。
失主是跑火车皮做大生意的,那十万块正好是他的进货钱。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乞丐居然如此有骨气,能够做到拾金不昧,正好失主膝下无子,而龙啸天也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于是成了失主的义子,慢慢的继承了失主的生意。
到了后来,因为龙啸天仗义疏财,不但聚拢了不少江湖朋友,也在政府里认识了几个得力的哥们,再加上他把握住了契机,在适当的时候进军了房地产,于是,他的财富就雪球一般,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膨胀起来。
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拔一根草,也是需要依靠实力的。”
此刻,看到父亲充满威严的看着他,他心里有些打鼓。
“爸……”
龙啸天眯着眼睛道:“晨博,说说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没什么呀。”他的眼神略显闪烁,不敢碰触到父亲锐利的目光。
“唉,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过去的事情你不记得了?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栽跟头,那就是蠢,是愚不可及!”
“父亲说的都是至理名言,可是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知子莫若父,幼儿园那个叫董佳怡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龙晨博脸上带笑道:“爸,我还没来及向你汇报呢!咱们的龙腾幼儿园现在生意很不错,那个小丫头可还是有一套的,可是没想到,她的私生活那么混乱,据说还是一个中学生,居然在酒吧同时跟五个男人……”
看到父亲的眼中怒意攀升,龙晨博再也说不下去。
龙啸天沉声怒斥:“说啊,怎么不再说了?怎么不接着说下去?为什么不说她不适合担任幼儿园的院长?为什么不说这一块效益不错,你想拿回来,为什么?”
说到最后,龙啸天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这个时候恰巧凌志玲走了进来,她看到龙啸天怒火中烧,龙晨博低头哈腰,满脸通红,马上过来化解圆场,嗲声嗲气道:“吆,晨博,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你爸爸气成这样?啸天你也是,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气大伤身不知道吗?”
“滚。”父子俩极其默契的,几乎同时喊出这个字,凌志玲顿时俏脸红云密布,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便滚滚而下。她抹了一把眼泪,扭头掩面泣然而去。
在龙晨博惊诧莫名中,龙啸天依旧朝着凌志玲离去的方向咆哮着:“在儿子面前,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以后再犯,就给我滚回你的小岛去。”
“爸……”龙晨博哽咽着,不可谓不感动。
本来他一直以为,父亲有了这个狐狸精之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江河日下,可是今日看来,自己在父亲心中,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着不可逾越的位置。
龙啸天闭了闭眼睛道:“我真的老了,有时候感觉很累,可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将一切交给你?”
“爸——我错了。”龙晨博顿时泣不成声。
龙啸天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盯着儿子道:“你错在哪里?”
龙晨博激亢不已:“我错在急功近利、不择手段、识人不明、用人不善、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真的认识到了?那你说点具体的,也许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龙晨博道:“爸,您说的没错,我是看中幼儿园那一块的业务了,那本来就是咱们投的资,我想收回来没有错吧!”
“这个想法没有错,但是你的做法错了。”
“我……”
“你只是以常理度人,以为每个人都向你这样热衷于追逐利益,有了财富,也会死抱着不放。”
“幼儿园根本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公鸡,这还是我们的住宅没有起来的情况下,那个傻子会将这个经营权还回来?”
龙啸天摇摇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那个女孩子能够宁愿自己打工,也要抚养那么多的孤儿,我不认为她会将钱财看的那么重。”
看到儿子不信的皱起眉头,龙啸天痛心疾首道:“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也是需要不择手段,甚至是六亲不认的,但是那是在起步发展阶段,我们现如今的业务早已趋于稳定,你只要守好这家业,也可以保证几世无忧。但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你居然做出那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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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董佳怡叫的缠绵悱恻,荡气回肠,凄凄楚楚的模样,实在是教人怜惜。
许钟看到她眼眶通红,脸上泪痕尚未干涸,开口问道:“你哭了?”问完,他就觉得自己简直问了一个2B问题,佳怡遭逢如此大的人生变故,能够在人前强颜欢笑,已经是非常坚强的了。
董佳怡苦涩一笑,慢慢踱向床边,这时,许钟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并报出了“吴仁草”的姓名。
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许钟不知道这个吴仁草这么晚找自己有什么事。
本不想接,可是想想这个吴仁草这么晚打电话,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再想想,那厮肯定是有要紧事,否则他是不敢轻易烦自己的。
不情不愿走到走廊里接通了手机,许钟很程式化的道:“吴总,我正在外地,有什么事吗?”
他跟吴仁草没什么交情,如果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公事,许钟这句话基本上已经堵住了吴仁草的嘴。
可是,吴仁草没有闭嘴,他道:“许书记,真的有事啊,是这么回事,有几个好消息,我首先得向你报喜。这第一嘛,就是咱们深加工生产线,现在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联系生产,都满足不了订单的要求,员工们士气很高啊!”
“好好好。”许钟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问道:“那么价格怎么样?还有玻璃库存还有多少。”
“库存多的是,按照这个进度,够消耗一年多。至于价格嘛!你猜猜。”
吴仁草的话感染了许钟,许钟心中的阴霾也淡了一些,道:“这个还真难住我了,我猜不出。”
吴仁草没有卖太久的关子,道:“钢化前20块一个平方,钢化后是25。”
“哦,好像听着还不错嘛!”
“何止不错啊,原来今天的建材玻璃市场是行情见长,咱们是把握住了这个契机。”
“太好了,有了现金流,什么事都能干。”
“谁说不是呢?许书记,我真的仿佛是看到了虹彩的过去。”
“吴总,离过去的辉煌时期还有差距吧!不过,我们会继续努力。虽然是刚刚上的生产线,但还是要向大家强调成本意识,记得钢化技术的张总就跟我聊过,水平钢化连续炉是耗能大户,功率高达3000KW,你想想,一个小时就是几千块的电费,必须精打细算啊!”
吴总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张总是南方人,南方人很小气,也很有节约意识,他带着我们的工程技术人员,不断优化工艺,已经将每平米的用电成本降到了三块钱,据说已经是国内一流水平。”
“好,我还想问一下目前的产量。”
“产量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这两天班产已经趋于稳定,基本上是两万平米的样子。”
“我不在的时候,大家辛苦了。”许钟由衷道。
吴仁草摇摇头:“哪里呀!许书记,我老吴不得不佩服你,咱们虹彩每一个人都佩服你,你离开,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你开拓创新的精神,但是按照你既定的方针,不折不扣的执行还是做得到的。”
“吴总过谦了,其它怎么样,职工们的思想还稳定吧!”
“不急着说那个,还没给你说利润最大的部分呢!你还记得咱们上的弯钢化往复炉吗?那可是个宝贝,我们做出来的幕墙用双层夹胶玻璃,一平方买到二百块呀!”
“真的,市场怎么样?”
“好,好的人都想再上几台炉子。”
许钟点点头:“稍安勿躁,稳中求进,咱们虹彩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哈哈,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现在也顾不上,没那个精力,而且还看不上那小玩意儿。”
许钟不明白道:“这么快眼光就高了?”
“跟着许书记,眼光不高不行啊!”
“等等,吴总,咱们玩的实在的,我还想问问,咱们的满汉全席生意怎么样?”
提起这个话题,吴仁草的语气不免有些沉重:“许书记,你听说了吗?耿师傅他……”
“我都知道了。”
“耿师傅是个爷们,死的好壮烈。有句话说着不合适,可是却是事实,你是没想到,自从耿师傅不在了之后,满汉全席的销售额整整翻了一倍。”
“怎么会这样?”
吴仁草道:“我想大家是在用这种方式悼念耿师傅吧!不过,可是累坏了丽达,就她一个人得了耿师傅的真传,所以为了缓解她的劳动强度,田经理搞了一个规定,就是每一桌真能要求主厨出一个菜。”
“丽达还年轻,应该不要紧吧!你们这样做,只怕不太好吧!是不是有点‘店大欺客’之嫌。”
吴仁草笑道:“起初我跟你有着同样的顾虑,可是既然将酒店交给田经理来管,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可是,你猜怎么着?”
“不会是生意更好了吧?”
“哈哈,谁说不是呢!如此一来,满汉全席更是餐餐座无虚席,甚至有人在门口排起了长队,丽达虽然每一席只出一道菜,可是一天下来也得出上一百道菜。”
“怎么会这样?”
“起初我也想不通,不过后来田经理给我点了点,她只说了四个字——饥饿营销。”
许钟恍然大悟:“厉害厉害,田经理真是大才呀!不过,丽达也确实挺辛苦。”
“丽达是你的人,田经理也很心疼,于是她又制定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主厨每天出的菜都是不同样的,满汉全席里的一百零八道菜肴每天绝无重复。”
许钟啧啧称奇:“这么说,你要是想吃那一道,得大早起来排队。”
“是啊,就这,还不一定能排上呢!”
“厉害呀,田经理是要将饥饿营销进行到底。”
“她的初衷是降低丽达的劳动强度,可是愣是没降下来。”
许钟点点头:“丽达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自己能应付,再说了,田经理也不会让她累着的。”
吴仁草动情道:“只是我没没想到,咱们虹彩居然要一个女孩子付出那么多,我们这些中层干部就会感到阵阵内疚。”
“内疚什么,要不把她转成正式工呗!”
“嗨,这还算个事?以丽达小姐的能力,只怕很多五星级酒店都想来抢呢!我们虹彩到是想留,也要能留得住人家呀!”
许钟马上纠正道:“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们家丽达还真不稀罕这个编制,再说了,因为我的关系,她也不能破坏规矩。不过有一点你放心,我留她则留。”
“那就好,那就好。”
“嗯,怎么,还有事吗?”
“嗨,忘了给你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省农行的十亿贷款已经有了批复,不过,银行那边有要求,必须你亲自出面,才能办理,所以我才不顾时间给你打这个电话,有了这笔钱,咱们两大项目可以同时启动,我们的劳动岗位就会大大增加。”
“原来是这个事啊,倒是不能再耽误了,好的,我会尽快回去一趟。对了,耿师傅的公祭……”
吴仁草道:“那件事情啊,具体日期是后天,我们组建了一个治丧委员会,不过你放心,没有乱花一分钱,我们决定在耿师傅头七这一天,在他壮烈的地方举行一个公祭,有专人组织,有清平乡的村民,还有不少企事业单位的人自愿参加。”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
“很简单,大家气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政府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你们这是逼宫啊!”
“不光我们,还有县电视台。”
“好,但愿我能赶上,送送耿师傅。”
吴仁草沉声道:“耿师傅是你这个伯乐发现的,他一定想跟你说一声再见。”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就这么多,汇报完毕。”
“强志峰他们回来没有?”
吴仁草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个忘了,他们现在正在药厂做安装,酒厂的样板工程做的很不错,他们今天到年底的活都干不完了!”
“都是好消息呀!”
吴仁草激动地说:“可不是吗?虹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好消息了,虹彩太需要好消息了!”
“今天几号了?”许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六月十号,怎么了?”
许钟道:“难道你忘了我的承诺,我已经食言了。”
“哪里有,只要两大项目同时启动,待岗的人员就会变得微乎其微,那么全员竞聘上岗又有什么意义?许书记,你没有食言,你是用一种最好的方法,在践行你的诺言。”
“好了,不说了,我会尽快回去一趟,就这样。”
“你早些有些。”
“我好想比你年轻吧,好,还是谢谢。”
挂了微微发烫的手机,许钟扫了一眼通话时间,整整半个小时,他一回头,发现董佳怡整凄婉哀绝地看着他。
“佳怡……”
董佳怡马上撇过头,抹了抹眼角,换上一副笑脸:“哥,怎么了?”
“没什么。”
“你骗我,你很忙吧!”说罢,她站起来,款款走到许钟的面前,为他理了理衬衣的衣领,又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许钟留着浅浅胡茬的侧脸。
许钟心痛的用手盖在董佳怡的手上,董佳怡一下扑在他的怀中,轻轻唤了一声:“哥”,紧紧拥过之后,又猛然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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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皱着眉头,看到董佳怡在自己面前轻快的转了一个圈,然后她道:“哥,你也看到了,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你。”
许钟有些犹豫了,虹彩处在关键时期,有很多事等着他决策。于是他道:“你真的可以吗?”
许钟这句话说明他已经有了去意。
“谁说我不可以,我已经全权委托了方大律师,何况,还有小菲照顾我,没事的,你回去吧。”董佳怡继续宽心道。
“要不我回去一下,再过来?”
“不用,真的不……”董佳怡忍不住又哭了出来:“不要这样行吗?哥,你让我这么依恋你,你能管我一辈子吗?”
“我……”许钟迟疑了一下,并非他不愿意,只是这个的承诺是不可以随便说的。
“你走吧。”董佳怡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失落,不过,语气语调已经重新归于平静。
许钟想了想道:“也好,我安排一下,就回去。”
董佳怡虽然为了许钟作想,可是一旦他真的答应,董佳怡又有些不舍,背着身子哽咽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最迟,后天早上。”
“嗯。”董佳怡点点头,径自走了出去,看到一起过来的汪小菲和方晴,道:“方护士,我要出院。”
汪小菲惊道:“佳怡,你还没有完全好。”
方晴也跟着劝道:“多休养几日也无妨。”
“我要出院。”董佳怡重复道。
汪小菲求救似的看着许钟,许钟开口道:“佳怡得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出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佳怡,今天这么晚了,也没人办手续,要出院得等到明天早上,这么多天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晚,你就睡一觉而已。”
“好,我听哥的,不过,哥,你得陪着我。”董佳怡看着许钟,话语中浓浓的依恋表露无遗。
一边的方晴听着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谁让人家是病人的,病人有特权,再说了,许钟也不是她什么人。
“好,我陪着你,我会看着你睡着。”
董佳怡伸了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柔声道:“哥,我困了。”
许钟笑道:“好,我送你回去睡觉。”
扶着董佳怡坐到了病床上,许钟拧了一条毛巾,为了擦了手和脸,又换了一条毛巾,给董佳怡擦了脚,这次扶着她躺下,并为她盖好了空调被。
董佳怡侧身躺着,将许钟一只手掌枕在脸下,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道:“我要睡了,你不准走。”
许钟笑着关了灯:“你睡吧,我不走,我看着你睡。”
约三十分钟后,董佳怡方才进入了梦乡,她发出了均匀的喘息。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窗投射进来,借着这微弱的光芒,许钟看到了董佳怡脸上令他心痛的恬淡笑容。
许钟微微叹息一声,打算抽出手,出去办一些事。在离开之前,他必须将一些事安排好,比如龙氏父子,比如刘东,比如警察局里的苏永志,他要让这些人服服帖帖的认罪,让他们谁也不敢生什么幺蛾子。
可是,他刚刚抽出不到一寸,董佳怡的身体便剧烈的抖动起来,口中大呼着:“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哥,救我啊哥……”
许钟知道董佳怡是做恶梦了,马上伸手拍她,柔声道:“佳怡不怕,哥哥在这,别害怕,不怕。”
在许钟的安抚下,董佳怡慢慢再次进入沉睡。看到这一幕,许钟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佳怡遭遇的一切已经成为梦魇,她的身心都遭受了莫大的伤害,曾经的她是那样的无助。
慢慢抽出手,静静的看了董佳怡十几分钟,许钟才红着眼睛走了出去。
方晴已经回了值班室,走廊里只有汪小菲一个人。
看到许钟出来,汪小菲沙哑着嗓子道:“佳怡睡着了?”
许钟点点头,听到汪小菲又问:“你不睡吗?”
许钟道:“我还有些事。”
“什么事?是不是给佳怡报仇?能不能带上我?”汪小菲恳切的说道。
许钟摇摇头:“不是报仇,佳怡要告他们,我只是给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老老实实地的认罪。”
汪小菲咬牙切齿:“法律能怎么判他们,如果他们找找关系,花点钱,不是有能摆脱法律的制裁,要我说,他们死不足惜。”
尽管许钟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也近乎那样做了,可是,在汪小菲跟前,他不会表态。
“看着佳怡,我明天早上回来。”
许钟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背后“扑通”一声,转过头,竟是汪小菲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哥,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佳怡,也没有能力给她报仇,我知道你武功很好,你收我为徒,你教教我!”
“你确实太弱了。”许钟摇摇头,接着又道:“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等你学好功夫,只怕已经是几年以后的事了。”
“师傅,我会用心学的,我要用一辈子来照顾佳怡。”
许钟微微点头:“好,等我回来再说。”
“八点半”酒吧。
刘东刚刚拉下卷闸门准备打烊,看到门上映着一个身影,心头一颤,慢慢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许哥,你怎么又来了?”
许钟直接了当道:“刘东,告诉你,龙晨博已经被我摆平了,他会老老实实接受法律的制裁,我希望你到时候也能老老实实的配合调查,该你承担的法律责任,不折不扣的承担下来。”
看到刘东嘴巴动了动,许钟很不满意,看了看一旁停着的刘东座驾,那是一辆丰田霸道,许钟伸手在底下一托,直接将其掀翻,至此,才发出一声轰响,玻璃也碎了一地。
刘东吓傻了,嘴里不断泛出苦水,这辆车少说也有一吨半吧,他掀翻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这还是人吗?
龙啸天的别墅。
自从许钟离开后,父子二人就坐在坑沿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烟,不住唉声叹气。
不想许钟去而复返,旁若无人的打开了栅栏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院子。
龙氏父子马上就站了起来,很显然,面对许钟,他们已经充满了恐惧。
许钟道:“这两天我就会离开,你们既然答应了补偿我妹妹,那么我不告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协助佳怡将石笃笃告倒,必须让他坐牢。哦,忘了告诉你们,京城名状方堂静已经提出无偿为佳怡打这场官司。”
龙晨博还没表态,龙啸天却抢着道:“嗳,一定,一定。”
许钟点点头:“你们也商量一个补偿的金额吧!我先走,再联络。”许钟说完,扭头就走,龙啸天在背后喊道:“慢走,不送啊!”
第二天一早,董佳怡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许钟依旧坐在床边,似乎一晚上没有离开过。
感觉到少女的目光,许钟睁开了眼睛,道:“醒啦?”
“嗯,睡得好踏实,有哥哥陪着真好。”
“起来吧,咱们办出院手续。”
“今天礼拜几?”
“星期六。”
“好,办手续去。”
汪小菲拖着有些酸软的胳膊跑前跑后办理出院手续,他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许钟昨晚回来后,就开始指导他武功的法门,第一步就是站桩和蹲马步。
汪小菲蹲了半宿,感觉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可是,他自己也有些怀疑,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够坚持下来。
对于汪小菲的表现,许钟也有些许的赞赏,他准备利用一些辅助的办法,尽快让汪小菲变得稍微强一点。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早上九点,出院手续办完了,方晴将董佳怡送上了许钟的车,许钟开着车离开了医院,直奔幼儿园而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看到很多同董佳怡身世一般的孤儿立在门口,大声叫着“姐姐”,董佳怡捂着嘴扑下去,将孩子们搂在怀中。
顿时,幼儿园门口哭声一片。
看到董佳怡和孩子们之间的真情流露,汪小菲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还是董佳怡最先止住哭泣,道:“孩子们,不哭了,大家都不哭了,今天阿姨都不在吧!姐姐给大家做饭好不好,走,咱们回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幼儿园,许钟这才记起,这是幼儿园落成后第一次来。
因为是周末,幼儿园只剩下了无家可归的孤儿,连个阿姨都没有上班。
几个人将孩子们带进了教室,汪小菲道:“孩子们,姐姐刚刚出院,让她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道。
董佳怡朝孩子们微微一笑,走出教室,回到了自己房间。
换上了一套幼教的服装,董佳怡又走了出来,却发现一个年轻的女警正在给许钟说话。
许钟看到董佳怡出来,几步走到她跟前道:“佳怡,这位是市局的赵警官,也是我的朋友,她是来拿……”
董佳怡咬了咬樱唇道:“我知道,赵警官,请跟我来。”
原来是许钟联系的赵奕欢,董佳怡被侵犯之后,内衣裤一直保留着。
赵奕欢很快又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只黑色的塑料袋,朝许钟点点头,便离开了。
看到警车走后,董佳怡道:“哥,你一晚上没有休息,要不要找个地方睡一会,等饭好了我再叫你。”
“嗯,好啊!”
“小菲,带哥哥去我的房间。”
汪小菲眉头微微皱了皱,点点头:“许大哥,请跟我来。”
许钟确实有些累,进了董佳怡的闺房,上了她的床,闻着她的体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他感到一件温润柔软的物事在他体表游走,他想着一定是梦,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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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哥哥一定为你报仇。”戴着棒球帽是少年红着眼,看到一行人路过,咬牙切齿道。
他叫李强,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叫做李静,他觉得自己不管多辛苦,也要将妹妹供出来,让她成为一个大学生,让她以后能够有一个美好的人生。这一切是李强最大的愿望,也是他不懈奋斗的动力之源。
可是,就在昨天,他微薄的梦想破灭了。
昨天中午,妹妹李静哭哭啼啼跑到工地上,找到了正在脚手架上挥汗如雨的他,道:“哥,我被人欺负了。”
李强当时脑袋一懵,听到妹妹抽抽泣泣地将事情经过讲完,一口钢牙几乎咬碎,吼道:“谁干的?”
“听说叫王刚,在蜀宁很有势力。”
根据这两条讯息,李强终于等到了王刚。
在三义园的门口,王刚笑呵呵地张开手臂,上来就想给许钟来一个热情的拥抱,许钟手一伸,抻住他的胸口,道:“不用这样。”
王刚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退后一步,一个标准的鞠躬,道:“师傅。”
如此郑重其事,很快就引来了不少目光。众目睽睽之下,许钟被这小子弄得哭笑不得。正要说话,王刚身后跟着的男女青年也一起鞠躬,大叫“师傅”。
这一下,许钟想不成为焦点都难了。眼前这副场景,像极了港台电影里的黑社会戏份。那些电影里,小喽啰们见到社团老大,就是这么个样子。
许钟不住摇头,上前揽住王刚的肩头,道:“走,咱们的桌子在哪?”
王刚笑道:“我给师傅带路。”
许钟继续小声道:“你要是再敢弄出这么大动静,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王刚发出一声惊呼:“不要啊,下不为例还不行吗?”
二十几号人分坐两桌,马上烧烤园的老板便一路小跑过来,躬身立在王刚的面前道:“刚少,欢迎光临啊!您能来,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那个,东西点了没有?”
“这不是露天的吗?还生什么辉。不用你管,就给下面交代一下,上东西跟上我们吃就行。”
“没问题,有什么事让人叫我。”
吴仁草、杭晓春分别坐在许钟左右,王刚则是坐在许钟对面,其它花花绿绿的小年轻补满了一桌,另外一桌则是清一色的小男生。
不一会,凉菜和烧烤便流水般送了上来,接着有服务员送上两桶生啤。
两个小女生负责酒水,麻利的给所有人接了一杯生啤。
王刚端着杯子站起来道:“首先,请师傅说两句。”
许钟摆摆手佯怒道:“去去去,我不是你师傅。”
王刚摇摇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傅不想说,我来说两句,大家都给我站起来。”
王刚一声令下,两个桌子上的小年轻全都站了起来。当然,许钟三人依旧坐着。
“欢迎师傅到蜀宁来。”
说罢,一个个跟着王刚端起杯子开始牛饮。
许钟笑着摇头,同吴仁草、杭晓春对望一眼。
等王刚放下杯子,许钟道:“小刚,这两位你还记得吧!”
王刚抹了把嘴,一边让人续酒,一边道:“当然,吴副总仪表堂堂,杭部长是风韵犹存,都是让人过目不忘的人啊!”
吴仁草嘿嘿笑着,杭晓春却是不依的嗔了许钟一眼,道:“许书记,你这个徒弟话有些多了啊!他说我风韵犹存,不是明摆着说我老吗?”
王刚一听可不是吗?马上纠正道:“杭部长,谁敢说你老,我跟他急,要是咱们俩一起走在大街上,人家铁定以为是姐弟俩。”
杭晓春“扑哧”一笑,道:“离谱了啊!恭维人的话,也是要有分寸的,不过,小刚,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她顿了顿又道:“如果不是你的慷慨,我们的深加工生产线根本起不来,深加工生产线起不来,我们就没有现金流,我这财务部长根本就是一个摆设。所以……”
杭晓春正色道:“王总,我谢谢你,虹彩谢谢你。”
王刚“哈哈”笑道:“姐,你搞得这么严肃干嘛?要是真想感谢我,一会咱们喝一杯。”他话锋一转:“我向来是有话就说,如果不是我师傅在那,我根本不会这么做,所以,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伟大,哈哈哈……”
杭晓春看了眼高高的啤酒杯,抿了抿嘴道:“好,小王是真性情,我一会跟你干一杯。”
许钟看着王刚道:“小刚,不把你的这些兄弟姐妹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王刚道:“不用,这些都是我的狐朋狗友,上不得台面的,不过,他们还是真崇拜你。”说到这里,王刚用力顿了顿酒杯,大声道:“大家听着,这位就是我王刚的师傅、蜀南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许钟。”
二十几个人同时鼓起掌来,许钟皱眉虎着脸道:“王刚,你到底搞什么?”
王刚笑道:“接风宴啊,不都是这样的?”
“我都说了不用这样。”许钟用手压了压道:“大家都坐下,在这里我感谢小刚和你们的盛情款待,我干一杯。”
在众人的鼓噪中,许钟灌进去一大杯。
接下来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不断有人过来找许钟敬酒。而有些不愿意排队的,就将目光暂且落在了吴仁草和杭晓春身上。
许钟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干,灌进去不计其数的啤酒。起初,他跑了几趟厕所,后来觉得不停往厕所跑也不是个事,桌子底下的脚下正好是个排水沟,于是许钟利用利用六脉神功进行作弊。
每人碰了一杯,就是近二十杯,任何人的肚皮都装不下这么多的东西,可是许钟依旧一手放在桌子下面,一手端着酒杯,安之若素。
不过,如果有细心之人就会发现,许钟的左手一只没有拿到桌面上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大家一个个喝的面酣耳热,浑然不觉食客们已然陆续离去,剩下的已经不过十桌,而且零零散散,相距较远。
王刚的舌头有些大了,他站起来,伸着手绕着在座的转了一圈,然后咬着舌头道:“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师傅值不值得崇拜?就他这酒量,也可以独步天下了。”
旁边一个红毛小男生拉着王刚坐下,拍着他的肩膀道:“刚哥,我真是太羡慕你了,你怎么就能找到这样的师傅的?”
王刚坐在过道边上,正在侃侃而谈、沾沾自喜的当口,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似乎有些喝多了,走路打飘着经过。
那年轻人走到王刚的藤椅背后,突然手腕一翻,已经多出一根扁铁制成的烤肉签子。
说时迟,那时快,年轻人直接将铁签子穿透藤椅椅背,好无阻滞刺向了王刚的身体。
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又因为酒意上头,居然没人反映的过来,除了许钟。
可是,只可惜,许钟的反应也不够快。
年轻人刺穿藤椅椅背之后,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王刚只感到后背一痛,下一刻,便看到一根铁签已经穿出了胸口。
“啊——”
王刚惊慌失措的看着带血的铁签头部,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
看到戴着棒球帽,并且将帽檐压得极低的年轻人抽出铁签,要再次刺入的时候,许钟一下跳到了桌子上,接着一步跨过,落地时,已经一把死死抓住年轻人的手腕,而那带血的铁签头部已经再次刺入王刚的皮肤。
许钟将年轻人一带一送,年轻人便倒跌出去,许钟再也不顾他,转身到王刚面前,一手搭着他的左手的脉门,紧张的看着他的表情。
与此同时,王刚的随从们方才反应过来,顿时,人海将凶手吞没。
王刚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右手紧紧捂着不大的伤口,但是有血液不停从伤口处汩汩而出。
“好痛啊,师傅,我会不会死?”说着王刚咳出一口血来。
“别说话,你只是肺叶被刺穿了,死不了。”
“师傅……”
许钟伸手封住王刚伤口处的穴道,一把将其打横抱起,就听到那年轻人嘶哑着喊道:“王刚,我要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
一个红毛小子抡起一只啤酒瓶,就要将年轻凶手的脑袋开瓢,许钟眼疾手快,从就近的餐桌上挥出一只餐盘,将酒瓶打落在地,怒道:“看好他,不要滥用私刑。”
话虽如此,爬起来的年轻人早已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事情发生的太快,吴仁草和杭晓春还没明白过味儿来,另一边,所剩无几的食客已经全部聚过来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而三义园的老板则是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一看受伤的是王刚,顿时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吴仁草和杭晓春跑到许钟面前,急的不知道说什么,许钟索性安排道:“吴副总,你去开车。”
吴仁草一听,忙不迭点头,拿着许钟的钥匙奔向汽车,四十好几的人,奔跑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杭晓春道:“那……那我呢?”
“你先回宾馆,随时联系。”许钟说着跑了几步,又回头朝那帮小年轻喊道:“来上两个跟我去医院办手续。”
立刻,有两个小年轻跟上了许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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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后,许钟冷冷看着咬牙忍着疼痛的王刚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人家为什么要杀你?”
“我怎么知道?咳咳……”
“有我在,你想死也死不了,别装了,告诉我,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始乱终弃?还是做了什么违背人家意愿的禽兽之举?”
王刚苦着脸:“我真的没有啊!”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红毛小声问道:“刚哥,这件事怎么处理,报警吗?”
王刚斥道:“当然,你是猪脑子啊!”
红毛委屈道:“咱们是出来混的,人家说江湖事江湖了,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王刚皱眉想了想,道:“哎,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看着许钟道:“师傅,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确定你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人家妹妹的事儿?”
“真的没有,你要我怎么说才信!我已经好久没有那啥了。”
“那就是人家误会你了?”
“误会?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即便是误会,我不会饶他。”
许钟笑道:“我看你的命硬着呢,这会是一点事都没有。”
“哪里?哎哟,疼死我啦!”王刚不停呻吟着。
许钟没好声气道:“好了,这点痛都忍不住,还想拜我为师?”
王刚牙齿一咬:“我忍。”
“还有,”许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刚,如果你真是做了那种伤害女性的事情,我绝不饶你。”
“师傅啊,我真的没有啊,我不是你想的那种无法无天的富二代,我有自己起码的做人原则。”
许钟点点头:“那就好,我建议也是暂不报警。红毛,你打个电话,让人把那个小子带到医院来,咱们当面对质。”
红毛看着王刚,为难的叫了一声“刚哥”,王刚摇摇头:“按师傅说的做。”
三义园中,老板好不容易爬起来,刚要打电话报警,便被一个小年轻喝住了,他指着三义园老板的鼻子道:“你想干什么?”
老板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要报警。”
“不准报警,刚哥说了,江湖事江湖了,跟你没关系呀!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要是敢报警,你这个小店就别想开了。”
“啊?刚……刚哥没事吧!”
小年轻道:“当然,刚哥福大命大,当然不会有事,再说了,还有许师傅在,你是没看见,许师傅第一招白鹤亮翅,第二招腾云驾雾,第三招欲拒还迎,第四招葵花点穴手,还有……”
“申侃,住嘴吧!你爹真有先见之明,你就是个神侃,走吧,带人去医院,别让刚哥等急了。”
一行人押着凶手往园外走,老板拉住申侃,笑的比哭得还难看:“那啥,饭钱……”
申侃将老板一推道:“去你的,我们刚哥在你这出了这么大事,你还好意思要钱?”
“是是是,慢走啊!”看到一帮瘟神离开,老板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明明知道是没希望的事,干什么还心存侥幸?
到了医院,值班医生一看是贯通伤,皱眉问道:“怎么伤的?”
许钟道:“吃烧烤时拿着铁签走路,不小心摔倒了,就是这样。”
王刚死的心都有,师傅也太埋汰人了,自己难道是三岁小孩,吃个烤肉都有生命危险?也只有三岁小孩才会这样弱智,才会这样受伤吧!
医生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受伤经历,摇头苦笑,可是马上脸色一变道:“不对,从他的伤口看,利器分明是从背部刺入,然后又被拔了出去的,要说是他自己弄得,讲不通啊!”
果然是行家,还真没那么好糊弄,不过,这也难不倒许钟。许钟笑着道:“医生,你真是神人,这都能看出来。”
医生腰背挺了挺,脑袋昂了昂,道:“这是基本的业务素质。”
“那是那是,还真被你说对了,也活该这小子倒霉,拿着一串烤肉走路也就罢了,他还非要将签子伸到背后挠痒痒,结果脚下一滑,倒向了后面,结果就扎透了身体。”
“啊?”医生眼睛瞪的像铜铃:“天下还有这样的奇事?”
其它人都强忍着笑,只有王刚想要顿足捶胸,却又不敢有大动作,害怕牵动伤口。
许钟叹了口气:“也怪我们处理不当,看到他被铁签子扎透了,几个人又慌里慌张把他扶了起来,谁能想到,铁签同时扎在了地上的木板上,结果就又被从他身体里拔了出来。”
医生听得有点头大,也辩不出真假,但是看了看送来伤者着的这些人,倒也不像是打架斗殴的,于是道:“算了,过程我也不问了,只要不牵涉刑事案件就好。伤者肺叶被穿透,必须要立刻手术,你们谁去交钱吧!”
王刚有气无力道:“你们终于想起我这个伤员了啊!”说着从大短裤的兜里掏出一张卡片,让红毛拿去缴费。
这时,已经有护士过来推王刚,医生看着进入手术室的王刚,皱着眉头道:“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奇怪,按照常理,这个伤是很严重的,肺叶穿透,可不是小伤,可是这位伤者很奇怪,不但出血很少,而且似乎精神还不错。”他摇摇头,一路向手术室走去,还不断自言自语:“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许钟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于是抱歉的对吴仁草道:“吴总,你看今天这事弄得,你也辛苦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没事,小刚也是咱们的合作伙伴,他有事,我怎么可以置之不理?”
许钟笑了笑:“他没事的,有我在这就行了啊!你回去休息吧!如果睡不着,就跟杭部长再过一遍企划书,还有贷款合约,明天咱们就要跟银行签了。”
看到许钟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吴仁草知道人家想撵自己走,于是点点头:“也好,我先回去,许书记,你辛苦了。”
“这事我有责任哪!你打个车回吧!”
“嗳,再见。”
看着吴仁草离开,许钟皱起眉头,他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王刚的父亲王远,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王刚出来,等事情弄清楚再说。
手术进行的很快,大约半个小时后,昏迷中的王刚就被推出了手术室,红毛一看王刚一动不动,马上扑过去,推开一个小护士,声泪俱下道:“刚哥,刚哥,你醒醒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吗?”
医生将红毛一推,呵斥道:“哭哭啼啼干什么?谁说他死了,他只是还处在麻醉期,手术很成功,他大概再有半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红毛一听马上给医生鞠躬,破涕为笑:“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哭笑不得:“先送回病房。”他又朝许钟招招手道:“告诉你呀,这小子肺部位置跟常人不同,那一下刚好没有伤到器官,这小子真是命大呀!”
“啊?”许钟故作惊讶,其实在路上,他就弄清楚了情况,王刚的伤根本不重。
医生笑着离开,颇为自得和满足的自言自语:“怪哉怪哉,很多医生穷其一生,也遇不到这样的奇事,能见到这样的个案,也不枉干一回医生这职业了。”
王刚前脚被推进病房,烧烤园的另外一部分人押着凶手也匆匆忙忙赶来了,一时间病房内嘈杂不堪。
这种现象没有维持过五分钟,马上有小护士过来制止,小护士义正词严道:“喂,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熟料小年轻中几个不良少女直接跟小护士打起了嘴仗,她们言语粗俗,不时还加上一些不堪入目的肢体语言,小护士顿时被气的满脸通红,就要去叫保安。
许钟终于发话了:“别吵了,这是医院!”很显然,他的话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话音未落,病房内外便鸦雀无声。
接着,他又和颜悦色朝小护士道:“这位小护士,我代这些不懂事的孩子向你道歉。对了,你们这里有一位叫方雨的护士吧!要是她在班上,你就跟他说,许钟来了。”
小护士美眸一瞪:“什么,你是许钟?”
“怎么,你也知道我?”
小护士大声道:“是不是那个禽流感时期,在我院力挽狂澜的许钟?”
许钟笑了笑:“过奖了!”
“真的呀,你得给我留个签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小护士俏脸一红:“我叫王娜,哦,对了,我给你叫方雨去。”
小护士兴奋地跑了出去,病房中几个小女生看着许钟,异口同声的呢喃道:“许师傅,你太有魅力了!”
许钟笑道:“再怎么着,我对你们这些没长大的也没有兴趣,现在听我的安排,留下两个男生,两个女生,其他人在楼道里等着。”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人愿意出去。
许钟无奈地看着红毛:“你选吧!”他又指了指那个凶手,“他也留下。”
终于吵吵闹闹中选好了两男两女,其他人都被赶了出去,并且严令不准大声喧哗。病房和楼道里这才安静下来。
这时,王刚也悠悠地醒了过来,他“嗯”了一声,首先看到了红毛关切的眼神,眼泪顿时流了出来,道:“好兄弟,我还没死?”
红毛拉着王刚的手掌道:“刚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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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李静的病房,在许钟的要求下,方雨给李静打上了点滴。处理完这一切,二人又去了值班室。
旁边两个守门的小女生看到二人离去,一个黄毛丫头道:“喂,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位许哥哥分明是刚哥的师傅,怎么对这个伤害刚哥的家属这么好?”
另一个绿毛丫头道:“我也觉得纳闷呢!不过这个李静确实长得不错,清纯可人,又楚楚可怜的,要我是个男人,也会疼惜她。”
黄毛丫头道:“你是说许师傅也是一个肤浅的男人?”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的男人也一个样,见了漂亮女人都是一个德行。”
许钟哪里知道自己一点点爱心举动也会惹来非议,他正在值班室里给方雨讲述李静的身世。
方雨听完不断唏嘘:“李静好可怜,不过,他们的兄妹之情也真是让人感动。”
接下来的聊天让方雨颇为失望,也许是许钟心中有事,多次走神,对话内容几乎可以用清汤寡水来形容。
同方雨分手后,去跟王刚道别,准备回宾馆休息,还没走到病房跟前,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对话。
侧耳细听,竟然是李静沙哑的声音,显然还是在给她哥哥求情。
许钟摇摇头,刚想推门进去,可是想想,还想决定听听王刚怎么说。
王刚估计是耐不住李静的软磨硬泡、苦苦哀求,道:“唉,我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心软,好了好了,就当我倒霉,是被狗咬了,你走吧。”
李静猛地抬起头,美眸圆睁:“你真的愿意放过哥哥和我?”
王刚苦笑道:“那还能怎样?你不会让我帮你报仇吧?”
看到李静欲言又止的模样,王刚恨恨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这样,我会让人看着你哥的。”
李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磕在了地上,再抬起来,已经肿起来一个青包,李静没有说话,作势又要再磕,王刚忙不迭让一旁的红毛将其扶住:“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去吧。”
许钟立在门口,心中相当欣慰。见惯了为富不仁的他,深深觉得王刚的心地实在是不错。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李静侧身走了出来,当看到立在门口的许钟时,慌忙鞠躬。
许钟扶住她道,看着她如同水蜜桃般的双眼,心头微微不忍:“没事了,养好身体,好好过日子。”
“嗯,谢谢。”说着,李静的眼泪再度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许钟马上闭嘴,走进门去。
进入病房才发现王刚露出一副苦逼的模样,唉声叹气道:“师傅,你可不要笑我,我就是个煞笔。”
“错,我发现你很有爱心,不愧是我的徒弟。”
“真的?”
“真的。当今社会,物欲横流,人们见惯了唯利是图,以为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抱有某种目的,真正做了好人好事不求回报的,反而被认作了傻子。这是一种道德观念的扭曲,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向你这样的傻子多一些,再多一些,我们的社会是不是会变得更加和谐呢?”
王刚笑着挠了挠头:“师傅不愧是党委书记,做思想教育很有深度嘛!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高大伟岸,我都要仰望自己了。”
一旁的红毛笑道:“是啊,刚哥,小弟也只能仰望你。”
许钟笑骂:“靠,严肃点。”
王刚忙不迭说:“是是是,严肃点。对了,师傅,我这行为叫什么来着,用一句成语形容,嗯,好像叫以德报……报……”
“你是不是想说以德报怨?”
“就是就是。嗨,还是读书有用,我是不是应该再去上几年学。”
“这个想法很好,活到老学到老,任何时候学习都不算晚。”
“师傅,你说话太有深度了,跟你说话,我总是很受教育,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许钟笑道:“好了,咱们俩也不要互相吹捧了,省的黄毛小兄弟笑话,既然决定做好事,就把好事做到底,我想你一定会有所收获有所回报的,你物质上很富有,但是精神上未必,不过,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我想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嗯,那个,师傅,你什么时候教我真正的功夫,就像你昨晚在烧烤摊救我的时候。”
“先打好基础再说吧。”
“哦。”王刚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许钟笑了笑:“我先走了,等我忙完这一阵,而你的基本功也达标了之后,也许我会教你一招半式的。”
“那么多前提条件,还就一招半式?”对这个结果,王刚很不满意。
“嫌少?”许钟笑问。
“是有点少。”
“一阳指是不是一招,足够横行天下了吧!”
说罢,许钟便转身离去,最后看到王刚的表情,依然透着强烈的质疑和愤慨。
走到医院门口,看到李静还在那里,许钟有些奇怪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李静又要下跪,许钟一把扶住,非常心痛,到底什么样的变故将一个花季少女变成这样。
李静道:“许师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兄妹……”
许钟摇摇头:“你哥哥确实鲁莽了些,不过他维护的心意是很强烈的,而且他的脾气过于倔强,迟早要出事。”
李静不住抹着眼泪:“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呀,从小到大,哥哥为了我总是不要命,王刚家里的势力很大,在学校根本就是霸王,连老师校长都供着他,我哥哥去找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啊。”
“那个王刚是什么背景?”
“他爸爸是市教育局的局长,叫王天林。”
许钟想了想道:“赶紧找回你哥。”
李静道:“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他吗?”
“你可以回家看看啊。”
“他绝不会回家,他是铁了心不想让我找到他。”
许钟沉吟片刻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帮你。”
“谁?”李静急切道。
许钟如同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膏盒子,道:“你拿着这个去给王刚的伤口上药,我这徒弟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李静掀动着红肿的眼睛,默默接过了药膏。
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两点。
许钟洗洗便睡下了,一夜睡得还算踏实,至少半夜没人往房子里打电话。只是刚刚过了五点,楼上响起了席梦思床铺钢簧的呻吟声,还有穿透力极强的女性嘤咛和娇喘。
这下可苦了许钟,辗转反侧,甚至蒙着被子,将脑袋埋在枕头下面,都无济于事。
许钟心说:了不得,楼上两位劲头真足,“晨练”的比自己早不说,强度也很大嘛!
反正睡不着,许钟干脆给楼上的掐时间,这一阵计时下来,许钟也有些佩服楼上的仁兄了,整整半个小时啊,简直可以同他相提并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楼上暂时归于宁静,许钟想,这下总可以睡了吧。
刚刚闭上眼睛,没想到楼上的电视响了起来,这大半夜的,居然看电视!也难怪,干了那事之后,有点兴奋,需要冷却一下。可是,光顾自己也不行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许钟拿起床头的座机就打到总台,诉说了自己的苦楚。
不多时,就听到楼上的敲门声,一个女服务员声音响起:“请把电视声音关小点,不要影响其他房客休息。”
楼上那位还算配合,似乎将电视关了,许钟舒了口气,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又听到楼上的卫生间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是搞脏了,准备洗澡呢!
许钟真是欲哭无泪,毫不犹豫再次拿起座机投诉。
不多时,服务员再次敲门,人家还算配合,没多久就洗好了。
许钟叹了口气,睡估计是睡不着了,就在床上闭目养神,却又听到楼上男女在大声说这话。
男的说:“洗的香喷喷的,再来。”
女的娇笑着哀求道:“不能再来了,搞残了。”
说罢,二人发出一串猥琐的笑声。
许钟实在是无法入睡了,本来想上去找一对“狗男女”理论,想想有觉着事情闹大了不值,于是也不睡了,起来大概洗漱一番,便下楼晨练去了。
清晨六点半左右,杭晓春拉开窗帘,推开窗,已经发现许钟在宾馆的后花园打着太极。
这厮与众不同,人家穿的是太极服,他却是跨栏背心和大短裤,那叫一个另类。不过,杭晓春对太极拳也有所涉猎,尤其是当下最流行的陈式太极拳,她发现许钟所打出来的说不出来的好,用八个字形容那就是“刚柔并济,元转如意”,似乎真正打出了太极拳的拳意。
一路拳打完,许钟缓缓收功,就听到楼上有人鼓掌,他头也不回道:“杭部长,起的很早嘛!”
“哪有许书记起的早,年轻真好啊,总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你昨晚几点才回来的,睡了有没有五个小时?”
“差不多吧!”
“干嘛起这么早?人家银行可都是朝九晚五的,去早了也没用。”
“杭部长,你倒是门清,我这是习惯了,生物钟定好了的,到点就醒,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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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晓春笑了笑:“也就是早上的空气新鲜些,现在到处雾霾,空气指数严重不达标,有些部门都说是毒气了,咱们那就是在吸毒。唉,要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你就得早起。”
“哈哈,杭部长的话有点意思,好像睡着了就不用呼吸了似的。”许钟笑过之后,脸色转为凝重:“其实每个国家的发展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尤其是咱们国家特殊的国情,伦敦不是以前也称为‘雾都’吗,英国政府利用十年时间才治理好大气环境。”
杭晓春道:“是啊,咱们国家就是人多,现场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有车的人越来越多,据说空气不好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汽车尾气的排放。”
“国家不是已经开始重视了吗?我想只要国家足够重视,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具体法律法规的出台,加上人们意识的不断提高,这个现象一定会逐步得到缓解。我想,空气质量的好转,绝对用不了十年。”
杭晓春笑道:“许书记对咱们国家的执政党很有信心嘛!”
“那是必须的,咱们也是党员嘛!”
自助早餐是在宾馆的餐厅吃的,含在房费里面,看到寥寥无几的品种,吴仁草不禁摇头。想当年自己来省城,或者是跟着其他领导过来,哪一次不是住五星级酒店,吃的不是生猛海鲜,就是法国大餐。这次倒好,住的是普通的宾馆不说,昨晚居然去吃路边摊的烧烤?
什么自助早餐嘛!也就是有稀饭、油条、咸菜、鸡蛋,仅此而已。
许钟依旧穿着背心和短裤,露出了洁白的令女性都羡慕的肌肤。他吃的津津有味,刚刚吃完一个卤鸡蛋,想起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不由笑了笑,问道:“吴副总,你睡得可好?”
吴仁草看了许钟一眼,又看了看在旁边低头喝粥的杭晓春,道:“还行吧!就是房间隔音不太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钟以为吴仁草有着同自己一样的苦恼,不由吃吃笑了起来,吴仁草不明所以,也陪着笑了几声,这下,许钟笑的更加放肆了。
杭晓春蹙着黛眉,显然,今天也略施粉黛,浑身上下荡漾着一种成熟的韵味,她道:“你们在笑什么?”
许钟的笑声突地戛然而止:“没笑什么,吃饭啊!”
杭晓春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这位领导相处时间不长,可是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然而,却是从昨晚开始,杭晓春才真正对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有所了解。他除了具有不俗的经营管理能力外,还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
相对前者而言,杭晓春更对后者感兴趣。虽然是半老徐娘,可是好奇心不是人人有吗?
许钟看到杭晓春淡着脂粉,如此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他吓了一跳,心说:乖乖,哥们对大龄女性可不感兴趣,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若是杭晓春知道许钟此时的龌龊心理,只怕刚刚在她心目中树立起来的“高大全”形象,又要大打折扣了。
三人吃完早餐,就要退房离开。
本来带着财务部杭晓春,应该是她来处理这些事,可是吴仁草和杭晓春却被许钟拦住,他径自走到总台,掏出了皮夹。
杭晓春和吴仁草慌忙走到跟前,杭晓春道:“许书记,你这是……”
许钟笑道:“我埋单啦。”
“这不是很麻烦,回去还要找我报销。”
许钟摇摇头:“谁说的,是我自愿的,我是这么想的,在虹彩盈利之前,我们中层干部的所有出行费用,都自行解决。”
“啊?”杭晓春和吴仁草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许钟笑道:“至于吗?这么大惊小怪的,这次之所以我抢着付钱,是因为出来的时候没有跟你们说清楚。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没有选择高档的住处了吧!我怕承担不起。”
“许书记……”杭晓春眼眶一红,撇过头,笑了笑道:“我们回去给你钱。”
吴仁草也不住点头:“是是是。”
许钟笑了笑:“不用不用,这点钱我还请得起。”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咱们走。”
许钟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杭晓春和吴仁草都坐在后排,二人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许钟虽然年轻,可他确实虹彩名副其实的最高领导,身兼书记和总经理。但是他处处能以身作则,还成为下属的义务司机。
吴仁草和杭晓春就在想,如果虹彩前面几任领导能做到许钟一半,虹彩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模样。
根据导航指示,他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省农行的大楼门口,看看时间,刚刚是早上八点五十五分。
许钟是第一次到达省城这个级别的金融中心,看到高耸入云的大楼,幕墙玻璃使得整个楼面光可鉴人,整个建筑美轮美奂,体现了极高的建筑艺术。
将车停在指定区域,许钟这才给张紫怡拨了手机,响了几声后,电话通了。
许钟道:“张经理,我是许钟,我们现在就在你们门口。”
张紫怡“啊”了一声,道:“哎呀,你亲自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什么叫我亲自来,你不是要求我亲自来吗?”
“呵呵,是有这么一个要求,可是我以为你没有来,今天正好有点急事需要出差,这会已经在青云机场了。”
“啊,那怎么办?我和几位领导是专程来办款子的,没想到你这个地主婆不在。”
张紫怡被他逗得“咯咯”发笑:“什么地主婆,难听不难听,咱们一样,是国家公职人员,是人民公仆。”
“对对对,你怎么说都行,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就是十个亿,你们完全符合贷款条件,只需要你签一个字,签就可以转入你们虹彩的对公账户。”
许钟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了,张经理,本来我们准备了一些土特产,打算今天给你,可是你又不在……”
“许钟,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咱们之间也没必要那样,我喜欢你的超然脱俗,小弟弟。”张紫怡说完便在话筒那边放声笑了起来。
许钟也笑了几声道:“那好,等我们项目启动的时候,请你去观礼。”
“一定。”
放下手机,许钟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搞定了,咱们进去。”
吴仁草忍不住问道:“许书记,你跟张经理很熟?”
这还用问吗?刚才人家在电话的热乎劲儿你看不出来?看到吴仁草问出这样的傻逼问题,杭晓春不住摇头,然而,与此同时,她对许钟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可是,相应的,对他的迷茫又多了几分。
许钟摇头笑笑:“还行吧。”说着,他推门下车,率先向大理石铺成的阶梯走去。
今天的他依旧穿着陆思辰的那套阿玛尼,说不出的潇洒风流,最关键的是阳刚和自信,就连杭晓春看了看晨光下朝气蓬勃的他,久已寂灭的芳心也不免一阵萌动。
还是吴仁草打断了杭晓春的遐想,他道:“杭部长,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有吗?哦,没什么!”杭晓春撇过脸,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发烫。
吴仁草见许钟同他们有一段距离,便感叹道:“没想到许书记的路子这么野!”
“什么意思?”
吴仁草道:“谁都知道他是省委徐书记的乘龙快婿,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没想到,他跟张紫怡也这么熟。”
“张紫怡?”杭晓春歪着头问道。
“就是农行的张经理,专门负责企业信贷的。”
杭晓春“哦”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
吴仁草小声道:“自从咱们来了几次根本没有见到人之后,我就做了一番调查,本来的用意,一是想了解一下这个人为什么那么傲气,第二,就是看看能不能攀上什么关系。结果,你猜怎么着?”
“老吴,别卖关子了。”
吴仁草笑笑点头道:“查出来的结果让我吓了一大跳,她竟然是代省长张元奎的独生女儿。”
“啊?不简单,是挺大个的,有傲气的资本。后来怎么样,你找到什么关系没有?”
吴仁草自嘲地笑了笑:“我哪有这样的关系?幸好咱们许书记……”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不过杭晓春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了看许钟的朝阳下的背影,她喃喃自语:“这小子不是玩火么,居然敢脚踩两只船,而且一边是省长,一边是省委书记,这个难度真是……啧啧……”
吴仁草意味深长的朝杭晓春笑了笑:“好了,咱们赶紧跟上,本该怎么说,许书记一出马,咱们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咱们虹彩是有希望了。”
杭晓春也甩了甩脑袋,排除一切杂念,道:“没错,咱们不要胡思乱想,一定要跟进许书记的步伐,将虹彩的大旗重新扛起来。”
“走。”
“走。”
三个人先后走上了光滑如镜的九级大理石台阶,站在了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几近透明的的旋转玻璃门前,刚要推门,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孩从侧门走了出来,她脸上凝着职业的微笑道:“请问哪位是许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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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检察官,你好。”
“是小许,哦,不是,是许书记,你好。”
许钟笑了笑:“你还是叫我小许我心里踏实。”
“为什么呢?”
“小许是自己人,许书记就是外人。”
潘杰用手点着许钟笑了笑,然后目光扫了扫道:“虹彩这笔投资很成功嘛!现在的满汉全席不敢说是龙阳市最好的,但一定是人气最高的。”
“那要感谢乡亲父老的厚爱。”
潘杰一听这话,方才反应过来,道:“我怎么忘了,你是这饭店的老板。啧啧,这里的生意也太火爆,你看这队排的长的。”
许钟笑着附在潘杰的耳边道:“我真不懂,要是我,绝对不会因为吃一顿饭而排队。”
潘杰看着他道:“我也不理解,可是为了让老父亲吃上一次佛跳墙,排队也就排了,反正也是尽孝嘛!”
许钟道:“潘检察官真是孝子,要不我给你走个后门?”
潘杰神情肃然的摇摇头:“无以规矩,不成方圆,不急,慢慢等,大家都能等,我为什么就可以搞特殊化?”
许钟笑道:“潘检察官原则性太强了,像我吃家常菜,就不用排队。”
“你先去,别让同事们等太久了,我再等等。”
许钟想了想道:“你跟我进去,跟大家认识一下,我让人帮你排队。”
潘杰还是坚决的摇头,许钟粗通相人之术,他紧紧盯着潘杰的眼睛,发现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微微点头,常言道眼正则心正,潘杰毫无疑问是个正直的人,何江龙交的这个朋友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饭店门口墙上一个喇叭道:“各位,今天的佛跳墙已经出过了,请选了这个菜的客人明天再来。”
此言一出,顿时排队的人中发出一阵嘘声,有一些人神情沮丧的脱离了队伍。
潘杰也有些懊恼,嘟囔着:“为了这个菜,我已经排了三天队了。”
看到许钟一直在发笑,潘杰不高兴道:“我说你们开这个饭店,不好好买菜,规矩倒是定了不少。”
许钟好不容易忍住笑容,道:“潘检察官,这个你真不能怪我,全是饭店经理想出来的招。饭店门口排队我早有耳闻,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要说我还也想不通。”
“真的?不是骗人?”
“当然。”许钟笑着回道。
潘杰摇头叹息道:“扎堆看来是人的天性,要不怎么说‘人爱凑热闹’呢!其实,难道吃不上这个菜就要命了?我想也不尽然。但是,饭店的经营抓住了绝大部分人的胃口,这就是经营的巨大成功,你们这个经理是大才呀!她居然将饥饿营销运用的炉火纯青。”
许钟心里那是相当的舒坦,田青梅肯定算是自己人了,自己手下现在能人可真是不少。
“潘检察官,要不这样,既然你没排上,就跟我进去随便吃一点。顺便跟大伙认识一下,也正好给他们上一堂廉政教育课。”
潘杰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怕大家跟我一起吃饭有些食不知味,再说了,我还得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又没排上。”
“潘检察官,对不起啊,你看,我是想给你大开方便之门的,可是……”
潘杰一摆手:“不要可是,你能在这里给我开方便之门,就有可能在其它地方,为其他人开,虹彩有今天不容易,你有今天也不容易,我希望你能够永远保持这份坚守。”
许钟重重的点了点头:“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你有什么目的?”说着,潘杰自己笑了,“行,给你就给你,反正我不告诉你,你也能从江龙那里弄到,套用一句台词,江龙对的敬仰之情,就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我倒是对你的工作很好奇,处处透着神秘。”
“嗯?”潘杰佯怒道:“什么神秘,我们的调查一向都是很公开的呀!”
许钟笑道:“我觉得吧,我要是你,就雇佣一个私家侦探,看那个官员不顺眼,就盯他的梢。”
“去去去,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八卦记者?狗仔队?”
“我想你们真要那么做了,官员们会收敛很多的。”
潘杰无奈的笑了笑:“不聊了,你进去吧!”
许钟这才同潘杰握手道别,进了满汉全席的大门。
田青梅一看许钟来了,马上为他领路,“许书记,大家都在等你。”
许钟“呵呵”笑道:“田经理,你真是有大才呀,可是给虹彩立了大功了,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田青梅咯咯笑道:“许书记一回来就要论功行赏啊,真是太好了!”
说话间,已经将许钟引到一个包间的门口,道:“许……”
许钟马上打断他道:“青梅姐,你还是叫我许钟吧!”
田青梅美眸一瞪,随后弯成了一双月牙道:“以后公众场合叫你许书记。”言罢,推开门。
许钟一进门便拱手道:“各位久等了,菜点了没有?”
王教养道:“点了,是工作餐的标准。”
许钟笑道:“没关系,今天大家AA制,自己吃自己的怕什么?”
田青梅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听到了天大的奇闻,公司的一帮高层到自己的旗下的饭店吃饭,居然是AA制。
之前大伙以为许钟是开玩笑,没想到他还是来真的,一时间面面相觑。
许钟道:“田经理,把点过的菜拿来我看看。”
“嗳。”
许钟接过菜单,翻开了看了看道:“哎呀,这个我还真不在行!”他将菜单又递给行政部的白晓雯,道:“还是让白部长来,一个原则,不要点满汉全席里的菜,免得让顾客白排一回。”
白晓雯接过菜谱,巧笑嫣然道:“不知道许书记想来个什么标准?”
“你看着办吧!我到虹彩还没有大伙好好坐一坐,但是现在是中午,看来只能是跟大家吃饱,等找一个时间,咱们再吃好喝好。”
关力提议道:“许书记,既然人都在,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
许钟摇头:“不好意思,今天晚上不行,我已经有安排了。”
菜很快流水般的端了上来,果然都是一些家常菜,可是大家吃的很欢畅,也没有剩下什么,也许是知道吃的是自己的钱,没舍得浪费。酒也是桃花酒厂出的桃花酿,因为下午要上班,大家都是浅尝辄止。
席间难免一些歌功颂德,许钟自然是脸不红气不喘,坦然受之,同时也对接下来迫在眉睫的工作做了安排。
第一,既然资金到位了,就要赶快启动两大项目。许钟当席点将,吴仁草和王教养各管一摊,一人负责基板玻璃,一人负责光伏玻璃,具体项目成员由他们自己来定。不过,许钟还有一个要求,在项目组成员方面,他要把把关。
第二,就是大面积待岗人员的逐步复工问题。大家待岗时间长短不一,但是对上岗的心理都非常的迫切,可是项目启动初始,又不需要太多的人,所以,许钟责令行政部做好统筹规划,同时考虑到困难员工的具体情况,区别对待。
第三,虹彩的经营逐步上了轨道,财务方面进出的项目会大幅增加,许钟要求财务人员要廉洁自律,同时,也要有必要的教育和监管。
第四,就是安全问题。许钟虽然没有企业管理经验,但是在青羊县担任副县长期间,辖内发生了几次重大生产事故,他依然记忆犹新,于是对安全进行了重点强调。
结果,这顿饭就吃成了行政办公会,也似乎成了许钟的一言堂,可是难得大伙服气,只有补充,没有一个反对的。
一旁,田青梅有些恍惚,眼前这个成熟稳重企业老总,还是印象中那个年轻青涩的小郎中吗?她摇摇头道:“许书记,一会请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把满汉全席最近的经营情况做一汇报。”
许钟笑道:“呵呵,这事提起来就让人高兴,没想到虹彩搞餐饮能够这么成功,没想到虹彩的职工食堂竟有那样的能人……”
提到能人,大伙不约而同想起了能够做出满汉全席的耿金山。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白晓雯马上道:“满汉全席能够这么红火,当然跟田经理科学先进的经营理念分不开。”
田青梅道:“那也得有人能做出来满汉全席,没有丽达,这个店也是名存实亡。你们不知道,现在龙阳市各大酒店都想高薪来挖丽达,甚至不惜重金请丽达过去指点一二,她现在可成了餐饮业的一个神话。”
吴仁草感叹道:“丽达真是个人才呀!晓雯,得赶紧解决丽达的编制问题,莫要让这样的人才再流失了。”
许钟拍着胸脯道:“这个大家放心,丽达是我妹子,我心中有数。”他看着田青梅道:“既然大伙都在这,你就把账目拿过来,在这里跟我汇报,也让大家听听,激动一下。”
“嗳。”
田青梅一走,王教养道:“许书记,你怎么就能发掘到田青梅这样的人才,我听说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要聘请田经理过去,她愣是没答应。”
许钟点点头:“我们认识比较早,她虽然在地方上,可是将一家小店经营的有声有色。既然有人聘请她,而她有这么重情重义,咱们虹彩就不能亏待人家。”
“那是那是。”
正等待田青梅过来汇报的工夫,王教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了,听了几句,马上脸色一变,然后“嗯”了几声,挂了电话,看着许钟道:“许书记,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许钟的耳力非常人可比,他道:“是杨云东打来的?人伤的怎么样?”
王教养瞠目结舌地看着许钟,心说: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不过还是抿了抿嘴道:“人已经送往龙阳市医院了,说是在清理磨边机里碎玻璃的时候,割伤了手腕。”
许钟微微摇头,叹息道:“刚说到安全就出事,各忙各的去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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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服务台,许钟朝收银台小姐说道:“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收银的小姐看到一个个领导都开始掏钱,奇怪的问道:“许书记,你们这是……”
白晓雯笑道:“这是许书记定的规矩,AA制。”
“啊?”小姐红润的小嘴一张,再也没能合拢,满眼的不可思议。
大厅里很多传菜、端盘子、打扫卫生的前虹彩职工纷纷停下了动作,默默看着许钟这个充满正气和朝气的老总,一个个眼眶都湿润了。大家都在想,如果虹彩前面几任的领导能够做到十分之一,虹彩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收银小姐咬着樱唇,敲打着计数器,算出了合计价格道:“许书记,一共是258元。”
许钟回头看了看,除了自己,有吴仁草、王教养、白晓雯、杭晓春、关力,以目前的物价行情,六个人吃这么多钱实在是不多,即便算工作餐也有些勉强吧!
“呵呵,咱们六个人,一人摊四十块,还真不多,算了,各位领导把钱装回去,今天我请客。”
吴仁草第一个不答应:“许书记,在省城是你请,回来还是你请,这怎么行?轮也轮到我了。”
许钟道:“下一次吴总请,大家记住了啊!咱们去大连渔港吃海鲜。”
几个人起着哄应道,只有王教养心里有事,有些闷闷不乐。
一行人走出大门,田青梅方才拿着财务报表走了出来,许钟摇头道:“田经理,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先走,等有机会再听你的汇报。”
接着,几个人步行回了公司。
一进工厂大门,王教养就先走了。
其他几个人知道出了工伤事故,就一直跟许钟走着,想着许书记也许会叫大家到办公室碰一下。
结果到了许钟办公室门口,他才笑道:“哎,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都不用休息的吗?”
吴仁草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笑着就要散去。
许钟招呼吴仁草道:“吴总,你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进了许钟的办公室,吴仁草马上沏了两杯茶,自己一杯,递给许钟一杯。
许钟笑道:“吴总,应该我给你泡茶的。”
“嗨,叫老吴!”
“好。”
吴仁草端着纸杯,吹着表面的浮沫,道:“不知道许书记叫我来有什么事?不是说工伤的事吧!”
许钟摇摇头:“不是,我是想跟你讨论一下接下来的用人问题,虹彩启动两大项目,将会用到很多人,为了将项目又快又好的建成,这些人就很关键,再也不能出现人浮于事情况了。”
吴仁草当即表态:“许书记,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具体人员我先进行初选,下来再由你亲自过一遍。”
“好,辛苦了。基板玻璃要在过去的厂房里面建设,项目一旦启动,你就要负责联系设计和施工单位,到时候将会是千头万绪啊,咱们当领导的,一定要发扬不怕艰苦、连续作战的精神,要为广大员工做表率,要将虹彩这场翻身仗打赢。”
“谢谢许书记的理解,谢谢许书记的鼓励,我老吴一定紧紧团结在您的周围,不折不扣的执行您的指令。”
看到吴仁草眼中激动的光芒,许钟“扑哧”一笑道:“错,你是副总,我也不是一言堂,咱们要发扬民主,群策群力。”
说罢,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许钟感到吴仁草的手有些凉,看到他的眼眶有些莹润。
王教养直接去深加工现场了解了情况,深加工生产线由杨云东和于长庆负责,一个是组长,一个是技术员,一个班有二十几个员工。
杨云东已经将伤者送往了医院,现场的生产是于长庆在主持。
王教养看到水磨石地面上残留的斑斑血迹,以及所了解到伤者受伤的部位,已经能够想来伤情的严重程度。
于长庆看到王教养脸色不太好,迎上来,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带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给我说一说当时的情况。”
于长庆将王教养带到现场一组正在工作的磨边机前,道:“磨边机上一块玻璃碎了,洪师傅就伸手进去清理,因为没有掌握好节奏,下一片玻璃又过来了,结果就……”
王教养冷冷道:“为什么没有掌握好节奏?机器不是第一天运转,人也不是第一天上岗,是不是艺高人胆大?难道没听过淹死的都是水性好的!”
长长出了一口气,王教养又说:“不管事情如何处理,你们工序必须写出深刻的事情经过,并且要教育到每一个员工,包括当事人。”
“是。”于长庆诚恳的点着头。
王教养语重心长道:“安全无小事啊!一定要给大家天天强调,时时强调。”
“是。”
王教养看了看现场的设备,以及一些员工的操作习惯,感觉存在的生产隐患实在太多,不出事是偶然,出事才是必然。等处理好老洪师傅的事情后,必须要排查隐患,整顿现场。
王教养无奈地摇摇头:“行了,下来再说吧,我先去医院看看老洪师傅。”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王教养接到了许钟的电话,许钟说:“王总,情况怎么样?”
王教养道:“许书记,我刚刚到现场了解了一下出事的过程,现在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好,你先到医院看看,安慰好伤者,按照程序办,如果需要医院做什么,给我打电话。我这边先联系一下刘院长,让他操点心。”
王教养道:“你认识刘院长,那太好了!行,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顿了顿他又说:“许书记,我主管生产安全,虹彩刚刚有点起色,就出现这样的事,我有责任,请处理我。”
许钟道:“现在谈处理为时尚早,当务之急,是将伤者安排好,尽力救治,安慰好伤者和家属的情绪,剩下的事情下来再说。”
“唉……”
王教养进入医院后给杨云东打了一个电话,杨云东告诉他洪伟的手术已经做完,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王教养根据杨云东所说的病房号,找了房间,进去以后,看到一个年纪略大的医生正在叮嘱着什么。
杨云东一眼看到王教养,马上道:“王总,您来了。”
医生、靠在床头的洪伟,以及洪伟的老伴、他的儿子全部将目光集中在王教养身上,王教养叹了口气,走到病床旁边,诚恳地道:“老洪师傅,让你受苦了。”
老洪激动的眼眶通红,抡起左拳不停的敲打脑袋,口中说道:“都怪我,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咱们虹彩刚刚有点起色,这不是给领导添乱嘛!”
老伴心疼的拉住洪伟的手臂:“老洪,你别激动。”
儿子不干了:“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在工厂受的伤,那就是因工受伤,医生刚才也说了,虽然手术很成功,可是肌腱被割断,右手的功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最乐观的预计,也只能恢复到百分之八十的功能,如此一来,你以后的工作生活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必须申报工伤,免得以后麻烦。”
“住口!”老洪呵斥道:“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管。”
“爸……”
对于老洪儿子的盛气凌人,王教养有些无法接受,不过也就是表现在表情上。
倒是那位医生开口了:“我觉得那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治疗,忘了提醒你们,病人能否保持一种积极乐观的情绪,对伤情的恢复也有着莫大的影响。”
“啊?”老伴最是紧张,她马上道:“听听,从现在起,不准怄气了,全都听医生的,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老顽固,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儿子脖子一梗,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老洪那左手指了指门口方向,然后摇摇头,叹道:“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居然生了敢忤逆老子的白眼狼。”
王教养握着老洪的左手:“老哥,别激动。”
老洪在虹彩干了二十多年,就是车间主任也没对他如此低声下气过,一时间,他哪里能够接受,紧张地摇摇头:“我不激动,让领导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孩子的心情可以理解。”王教养摇了摇老洪的手,沉痛道:“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不过,你们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负担,积极的配合医生进行康复治疗,所有的费用公司都会承担。”
老洪摇头道:“我就是后悔呀!我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公司为了照顾我,才让我优先上岗,可是我这个马大哈却尽是给公司增加负担,给领导增加麻烦。”
王教养有些激动道:“老洪师傅,你能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感动,说一千道一万,咱们还是先治病,其它的下来再说。”
老洪道:“王总,我老洪是直性子,一根肠子通到底,有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你当领导的也莫怪。”
王教养点点头:“老哥,你说。”
老洪道:“可能,我说的是可能啊,可能你这么关心我,是为了让我放弃申报工伤,因为一旦报了工伤,对企业的经营指标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王教养不太自然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老洪道:“放心,我早已经决定,绝对不会申报工伤,虹彩这个样子,作为虹彩的一名老员工,完全因为自己的原因受了伤,我没脸要求申报工伤,我想都不会去想。”
老洪不顾老伴不停的拉拉扯扯,使眼色,一下把话说死了。
王教养微微吁了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包袱,握住老洪的左手道:“老哥,你果然深明大义啊,但是,我还要向许书记汇报,许书记很关心你呀,他不但跟医院打了招呼,还要亲自来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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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养看完之后,盯着许钟道:“看了许书记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不妄作小人了。”
许钟摇摇头:“王总是在为我、为公司考虑,无可厚非。”他站起来道:“我去医院看看老洪。”
王教养也跟着站起来道:“我陪你去。”
“不用,我让宾馆的经理皎洁跟我一起,她妈妈不是还在住院嘛!”
“也好,等你从医院回来,再给我指示。”
许钟笑了笑:“老王,你也太客气了,不用等了,一切按照程序走吧。”
三伏天气,虽然天高云淡,一轮烈日当头高挂,让人如同被炙烤着一般。
皎洁一身清凉的淡绿色连衣裙,露出纤细白皙的一双玉臂,精致的小脸上扣着一款大大的墨镜,头上顶着一定硕大新潮的太阳帽,玉足下踩着一双水晶凉鞋,十颗脚趾甲上都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皎洁就这样挟来一阵带着香味的清风,令许钟暑意顿消,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尤物啊。他不由的怀念起跟皎洁有过的几次,那还是皎洁为了感激他对她母亲的无私救助。
许钟就要上车,却被皎洁一把拉住,看到有些不解的许钟,皎洁道:“我不想干了?敢让领导给我当司机?”
许钟笑道:“给你这么漂亮的女下属当司机,我是荣幸之至啊!”
皎洁甜甜一笑:“过去,坐人家旁边,就让人家为你服务一次嘛!”
听着皎洁的嗲声嗲气,许钟顿时就产生了一股冲动,他有些抱怨道:“这大热天的,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要人命吗?”
“嗯?呵呵,”皎洁掩口一笑,嗔了许钟一眼:“太夸张了,是不是真的?”
许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何况这是在大院里,熟人太多,人言可畏,虽然他不在乎,皎洁也未必在乎,可是也要考虑关心爱护自己的那些人的感受不是。
“上车,走吧,今天你当司机。”许钟麻利的坐在了副驾上,皎洁打开门,先是托起了太阳帽,将一头如瀑秀发释放出来,然后也钻进车子,坐在了驾驶位,接着熟练的点火,打开了空调。
“走吧。”
“嗯。”系上安全带,皎洁全神贯注,生怕自己在许钟面前出糗,实在是比在驾考现场还紧张。
好在慢慢松开离合器,又及时给了点油门,顺利的切到了二档,她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
“你很紧张?”许钟侧脸问道。
皎洁目不斜视:“人家第一次给你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开车,有点紧张也是正常的啊!”
“干嘛穿成这样,咱们是去医院!”
“我平时也就是这个样子,你是说帽子和眼镜吧!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呀,现在紫外线那么强烈,空气质量又不好,女人能有几年的青春,不好好保养会老的很快的,你不想我还没嫁出去就老了吧!你付得起那个责任吗?”
说到最后,皎洁有意无意的瞟了许钟一眼,结果自然是很失望。
许钟笑道:“我可真是付不起那个责任,所以,我建议你穿一套阿拉伯妇女的裙装,还必须带着面纱。”
“呵呵,你可真逗。”略略笑了两声,皎洁的心头不免浮起阵阵落寞,甚至是苦涩。毫无疑问,自己的命运是凄苦的,许钟是无比优秀的,若不是苍天弄人,让自己早两年遇到他,也许……
皎洁微微摇头,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也许,诚然,以自己的身份也确实配不上人家,自己除了这身皮相外,实在也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了。而许钟给他的感觉很特别,是一个很不一般的男人。
当初许钟帮了她天大的忙,却还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才成就了几番风流。而在事后,许钟也没有以恩人自居,对她予取予求。
人总是以己度人,皎洁一直认为男人接近她,对她献殷勤,就是贪图她的美色,虽然曾经,她不得不屈从,可是她始终打心底瞧不起那些男人,当然,她也很清楚,人家也瞧不起她。
可是许钟就很特别啦,在皎洁的意识里,一个能够管住自己“老二”的男人,绝对是一个能个成就大事的人。
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市医院,杨云东已经候在门口,看到他们一起来,他微感诧异。
皎洁倒是很大方的停好车,跳下了道:“杨老板,你好啊!”
杨云东马上道:“这不是宾馆的美女经理,你们怎么……”
皎洁佯怒道:“杨云东,收起你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我是来看我妈的,不过是搭了许书记的顺风车。”
杨云东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动作,动作幅度大的有些夸张,心里却说:解释有个屁用,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马致远一倒,你这骚婊-子没有大树靠了,现在又瞄上咱许书记。
想到这里,杨云东不免担忧:许书记血气方刚,这皎洁骚媚入骨,又会伺候男人,可要提醒一下许书记,不要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许钟下车道:“老杨啊,带我去看看老洪师傅。”
“嗳,我给您带路。”杨云东就要领着许钟离开。
“许书记,我就不跟你过去了,我去看看我妈,咱们就在这里分手。”皎洁脆格生生道。
许钟点点头:“好,如果有时间,我会过去看看伯母。”
皎洁没想到许钟会说出这样的话,美眸睁得滚圆,一时间被满满的幸福包围着。
许钟转过身去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知道皎洁会错意了,却也不便解释什么。
杨云东亦步亦趋的跟在许钟身后,不住摇头,似乎酝酿了好一番,才斟词酌句道:“许书记,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许钟笑道:“老杨,今天说话怎么文绉绉的,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我又不是皇帝,还怕我杀你的头?”
“你虽然不能杀我的头,可也能拿走我的饭碗啊!”杨云东心直口快道。
许钟停下脚步,看着杨云东道:“我是那种会挟私报复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杨云东饱含感情道:“许书记,正因为你是一个善良正直,有党性原则的人,所以,我才不得不说。”
“哦,看来是发人深省的大道理,你说说看。”
杨云东摇摇头:“我想说的是,您能到虹彩,是政府对于虹彩全体员工最大的恩赐,虹彩能有现在这个光景,真的太不容易了啊!”
许钟皱眉笑道:“老杨,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云东道:“皎洁是什么样的人您也知道吧,我劝你离她远一些。”
许钟失笑道:“搞了半天,原来是说这事儿啊!”
“红颜祸水,自古已然。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千万不能败在女人手里,尤其是像她那种不要脸的婊-子手里。”
虽然看到许钟面色不虞,杨云东依旧鼓起勇气道:“皎洁本来就是马致远的情妇,这早已不是秘密,现在马致远刚刚进去,她又把你当成了她的目标,许书记,她只是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实则肮脏不堪,为了虹彩,为了你自己,离她远一些!”
许钟指着杨云东,怒形于色,正要大义凛然的维护皎洁几句,可是想想,人家老杨关爱之情溢于言表,完全是为了自己好啊。
点了点手指,许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个老杨啊,我一向以为你是个马大哈,没想到却是心细如发,放心吧!不会出现你想的那种事。赶紧走吧,别耽误了。”
两人走进老洪的病房,杨云东就道:“老洪,你看谁看你来了?”
老洪刚刚接过老伴削好的一只苹果,做了一个啃咬的动作,可这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定格在了那里。
老洪虽然没有跟许钟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可是他的音容笑貌早已为虹彩绝大多数员工所熟知。老洪工作这么多年,何曾受到领导如此重视,他没想到,自己一点小伤,竟然惊动了许书记。
老洪刺溜一下就要下床,却被眼明手快的许钟一把按住,道:“老洪师傅,安心坐着,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么多的苦啊!”
老洪红着眼睛,抿着嘴道:“许书记,您一天那么多事,哪里能面面俱到啊!再说了,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哪能怪您!”
许钟抓着老洪的左手,回头看着杨云东道:“老杨,你看看老洪师傅的样子,就能看到咱们广大职工善良淳朴的本质。”他又扭头看着老洪,关切道:“伤口还疼不疼?家里有什么困难?”
老洪一个劲的摇头:“不疼不疼,没有没有。”
许钟点点头:“既然没有,您就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养病,下来我已经让王教养副总按照申报工伤的程序走。”
“许书记,我……”
许钟拍拍老洪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老洪师傅,什么都别说,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只有这样,才是对你和对公司最负责的处理办法。”
老洪低下头,叹了口气道:“许书记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钟又看着老洪的老伴道:“这位是阿姨吧!”
老洪这才介绍:“是的,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许书记莫怪。”
许钟笑道:“阿姨年龄也不轻了,这样熬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安排行政部来俩陪护,跟阿姨一起三班倒,阿姨您就上白天班,让他们俩晚上在这负责,直到老洪师傅出院。”
老伴不好意思道:“不用,真的不用,老洪还能自理,我就是陪着而已。”
许钟叹了口气道:“我真的很抱歉,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所以请不要再推辞了。”
老洪激动的不得了:“许书记,你千万别这么说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连刘院长都大了招呼,还要做什么?”
许钟看到再待下去,说不定老洪要痛哭流涕,马上道:“老洪师傅,那您安心养病,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嗳,您忙,老伴,送送许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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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又给杨云东交代了一番,就去了刘墉的值班室,从刘墉哪里了解到了老洪的确切伤情。
刘墉说完之后,补充道:“我只是从西医的角度来讲的,说不定你又有什么绝活,又能创造什么奇迹。”
许钟笑了笑:“这件事先这样吧!我想去看看皎洁的母亲,就是那个罹患癌症的大娘。”
“我跟你一起去。”刘墉不无兴奋道。
“为什么呀?”
“因为,她是你创造的一个奇迹。”
“走,看看去。”
二人走进皎洁母亲的病房,皎洁正陪着她母亲说话,看到刘墉和许钟到来,马上从床边站了起来。
“刘院长,许书记,你们来了。”
许钟朝皎洁母亲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只要将养数日,便可恢复。
刘墉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老嫂子,感觉怎么样啊?”
“好多了,我这条命算是被您就回来了,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可是我这个老婆子活着,除了拖累小洁,还能干嘛?”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皎洁抹着眼泪道
刘墉马上道:“老嫂子,怎么能这么想,你还年轻,至少比我年轻吧!你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难道你就不想看着女儿嫁人,看到你的外孙出世。”
“想啊,做梦都想。”
皎洁当即表态:“妈,我会抓紧的。”言语间,有意无意的扫了许钟一眼。
许钟道:“刘院长,根据她的情况,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这个,再观察一个星期吧,如果没有什么异常,到时候就可以出院了。”
许钟点点头,看着皎洁母亲道:“伯母,那您就安心在住一个星期,皎洁在公司干的很不错,现在担任宾馆经理的要职,她年轻漂亮又有能力,怎么会没有好小伙追求呢!所以,您就放心等着抱孙子吧!”
妇人道:“感谢许书记对我这个乡下妇女和我女儿的关心,要是小洁将来能找一个有许书记一半的人品,我就满足了!”
“妈,您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家笑话,害怕女儿嫁不出去?”皎洁不胜娇羞道。
刘墉的办公室,他拉着许钟兴奋地说道:“许钟,看见了吗?她真的被治好了。”
“那是意料中事。”
“你知道这件事要是报道出去,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吗?”
“那还是不要报道了,当然,如果你这院长为了医院的业务可以考虑。”
刘墉充满惋惜道:“许钟,以你的医术,投身医疗事业,一样可以功成名就,一样可以体现你的个人价值,一样可以为你赚取富可敌国的财富,一样……”
许钟笑着打断他:“刘院长,别再说了,如果要当医生,我早就当了,不怕实话告诉您,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所以,也只能顾好眼下,做好分内的事。”
刘墉微微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老洪那边你放心,我会操心的。”
“谢谢。”
回到虹彩,没有进办公室,直接给王教养打了一个电话,原来王教养还在现场,许钟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晚上还要赶回青羊,得抓紧些。
直接去了现场,看到王教养正在排查安全隐患,许钟绕着现场走了两圈,工人们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许钟点点头,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王教养拉着他到班组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两人交换了意见之后,许钟又道:“王总,现场怎么那么闷热呀!”
王教养道:“一个是环境温度高,现场因为有钢化炉,导致厂房内的环境温度更高。同时,又由于磨边设备大量用水,增加了厂房的湿度,所以,让大家感到异常闷热。”
许钟有些担心道:“最近气象台已经发出了高温红色警报,要是没有切实可行的降温办法,宁可限产。”
王教养摇头:“不行啊,现在的订单都很急,咱们拿到单子也不容易,再说了,工人们绝对不同意限产,他们是待岗待怕了。”
“走,咱们到现场看看,合计一个方案。”
二人走到现场,面对高温环境和嘈杂的噪音,许钟不住摇头,走近正在工作中的中年人问道:“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中年人抹了一把汗水,马上道:“没问题。”他就是吃不消也不能说啊,就眼下这个岗位,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
二人又转了转,问了几个工人,再次回到班组办公室。
许钟道:“王总,你经验丰富,如果想改善现场的环境,你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厂方面积太大,如果想整体降温,恐怕不但成本大,效果还甚微。”
“没错,所以只能局部降温。”
王教养看着许钟道:“你说的是岗位送风?”
许钟点点头:“这个我不太懂,不知道王总你觉得怎么样?能不能做?反正不能让员工在这种环境下继续干下去。”
王教养颇为感动:“许书记真是心系职工,公司以前有钱的时候,头头脑脑都不让做,其实方案早就有,现场就用冷却水管道,只要增设两组送风机,再在各个岗位做一些风筒,从送风机取风即可。”
“原来有成熟的方案呀!那好,先让我看一下,咱们在明天的例会上提出来,大家表决一下。”
“好,我把电子版传到你的邮箱里。”
许钟想了想又道:“现场噪音很高,为了保护听力,必须要求员工带上耳塞,我不知道劳保库房里有没有在这些东西。”
王教养马上道:“我安排人再采购一些。”
“还有就是老洪受伤的事情经过,书面版明天也在会上过一下,必须全面深刻,要有教育意义。”
“是。”
“今晚我要回一趟青羊县,有什么事,给我打手机。”
“好的。”
离开了深加工厂房,看到时间已经过了四点,许钟索性也不会办公室,驾车就往青羊县赶,可是路过满汉全席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将车一停,一头扎进了满汉全席,直奔后厨。
丽达俨然一个厨师长的模样,正在指导着大伙择菜、洗菜、切菜,看到许钟在厨房门口,丽达满脸喜色的迎上去道:“哥,你怎么来了?”
许钟扶着丽达的肩头,对着一身洁白厨师装的她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啧啧有声道:“不错啊,真好看。”
丽达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忸怩道:“哥,你到底有什么事?”
许钟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事情的原委,丽达点点头:“你一个人回去吧,既然是你的朋友,当然没关系了,等你回来,随时都可以。”
“好,回来再说。”许钟转过身,一路远去。
两个小时候,已经到了县城。
夏天昼长夜短,六点钟,也只是黄昏时分,天色还很亮堂,许钟打了一个电话,王辉让他直接去了县政府的招待宾馆。
刚刚停好车走出来,就被闻讯而来的黄毛来了一个热切的拥抱,还说:“老大,去了市里就不回来了,想死我了。”
许钟一把推开黄毛,笑道:“你个王八蛋还煽情,弄得跟个妇女似的。”
黄毛笑了笑,没有纠缠,道:“我带你进包间。”
进了一个二十人台的包间,陈刚和王辉已经等在那里,看到许钟进来,他们都站起来打招呼,齐声叫道:“许县长。”
许钟笑了笑:“两位大主任,包间够大的,其它人呢?”
陈刚微微有些失落,可是心情也是受到了马文才处分的影响,道:“给于副县长送行,至少县委常委都要来吧!”
许钟点点头:“也对。”
不多时,人就陆陆续续到了,当然,往往是排名越靠后的,到的越早。
先到的是人武部的赵志峰,接着是人大的韩亚明和宣传部的戴亚萍,下来是纪委的雷震,组织部的许渊,再下来走进来的是县长张武昌和县委书记马文才,于学文是最后一个走进包间的。
等了半天,许钟没有看到政协的郁鹏,这才反应过来,郁鹏因为买官,在麦德龙事件中受到牵连,如今已经不是体制中人了。
经过清平乡的强制引产事件,整个青羊县领导的头顶都似乎覆盖着一片阴霾,所以,大家都很低调,在这么重要的送行宴席上,还只是工作餐的标准。
马文才看了看包间里的人,然后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就坐吧!”
于是,一个个默默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严格的、有条不紊的坐了下来。
服务员马上开始给大家倒酒,用的也是招待用的桃花酿。
等每个人杯子都被满上了酒,马文才端起杯子站了起来,他这个县委书记往起一站,其他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马文才叹了口气道:“今天这顿饭,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用意了吧,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在座的各位,不管工作中多么的不愉快,那都是政见不合,私人间没有任何恩怨。所以……”马文才望着哭丧着脸的于学文道:“还是请于县长说两句吧!”
于学文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各位同仁,谢谢,谢谢你们,以前有什么得罪之处,我也没机会补偿了,还是那句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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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身边的几个同学兼喽啰顿时作鸟兽散,看到凶神恶煞般的李强,王刚却是吓软了腿脚,哪里还挪得动步子?
眼看着李强已经扬起小刀,王刚同学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却还不知道自己因何惹来杀身之祸,因为,他祸害的女孩实在是太多了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帮以红毛为首的小年轻出现了,他们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有两个拉住了李强,并成功的拖住了他。
王刚没有等到那要命的一刀,目光透过指缝,发现眼前多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
不过很显然,李强已经被对方拖住并且制服,那么,王刚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人自然是友非敌。
王刚马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趾高气昂道:“多谢各位救命之恩,不知道是那条道上的,我王刚一定重谢。”
“王刚,你个畜生,我杀不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强不停挣扎着,红毛非常不耐烦,摆摆手,再上两人,一人帮忙压住他,还有一个直接在他嘴上封了一截胶带。
李强气急败坏,加之又累又怒,挣不开束缚,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位兄弟是……”王刚看到红毛是头领,出言相询,不过,依然没有放下姿态。这也难怪,这小子俨然是八中的一哥,哪怕是校长、教导主任之流见了他,也是点头哈腰的,更莫说一帮男女同学了。
红毛微微皱起眉头,不答反问:“你叫王刚?”
“嗳,没错。”王刚点头道。
“这个名字不好。”
“啊?”
“我奉劝你改个名儿。”
“什么?”
红毛见其懵懵懂懂,一摆手:“算了,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我问你,这小子你认识吗?”
王刚厌恶地看着李强:“我不认识,不知道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红毛有些奇怪了,这厮真是极品,差点被人捅死,居然还不知道仇人是哪家?
“让你明白。”
“什么?”王刚觉得这个红毛说话一直没头没脑。
红毛已经走到李强的面前,一把撕开了封口的黄胶带,还带下了不少短短的胡茬,李强痛呼一声,声嘶力竭道:“畜生,我妹妹叫李静,你敢说不认识他?”
王刚退了一步,捂着心口,这才想起来李强对他并不能构成威胁,脸蛋不由有些发烫,道:“哦,原来是李静的哥哥,你怎么不早说?”
“放屁,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别激动啊,大舅哥,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放屁,我妹妹根本就不同意,她才多大啊!你这个……”
红毛一竖手掌,有人马上又封住了喋喋不休李强的嘴,他盯着王刚道:“这么说,你是用强的了。”
“这个,非暴力不合作嘛!哥们,你懂的。”
红毛想都没想就甩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手一挥:“带走。”
顷刻间,有两个小年轻连拉带拽,将王刚弄上了一辆面包。
王刚这才发现情况不对,敢情这些人不是来救自己的,他刚要申辩,有人已经如法炮制的将一截黄胶带粘在了他的嘴上。
看到一把闪亮的匕首顶在自己的动脉上,王刚一下子老实了,不过脸色也变得苍白至极。
看到这一幕,李强很顺从配合的上了面包。
半个小时,蒙着眼睛的王刚和李强被人带进了一个仓库,这才打开眼罩。
李强有些奇怪,他不知道王刚甲在搞什么,眼前的仓库好像古代的公堂,难道说王刚甲要升堂办案。不过,没有铡刀,只是有一台大型绞肉机。
王刚乙心里不住打鼓,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这运气真是没法说,刚以为被自己人救了,不曾想是才离虎口,又入狼窝。
王刚甲好整以暇的坐在一张条桌背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些人,红毛笑咪咪来到王刚甲旁边,耳语道:“刚哥,可以开始了。”
王刚甲点点头,拿了一条凳子腿在桌子上一拍,王刚乙心头一惊,冷汗便流了下来。
“王刚,靠,这个名字也是你配叫的,跪下。”
“你们……”王刚乙刚要争辩,有两个小年轻马上揣在他的膝弯上,他身不由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出其不意的同坚硬的水泥地面亲密接触,让他痛地倒抽一口凉气。
“你知罪吗?”王刚甲咆哮道。
王刚乙这会慢慢看清了形势,他皱起眉头道:“不知道兄弟是那条道上的,我王刚也不是无名之辈,我爸爸是市教育局局长,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你们这么对我,希望能够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王刚甲冷冷一笑:“好大的官啊,我好怕怕。”
“现在知道怕还来得及,放了我,并且叩头道歉,我既往不咎。”
王刚甲一下蹦起来,绕过桌子,上去就给那厮肚子上一脚,王刚乙立刻抱着肚子瘫倒在地,锥心之痛让他冷汗淋漓,王刚甲仍然不解气,又补了计较,才被红毛拉住:“刚……刚哥,稍安勿躁,案子不是这样审的。”
王刚甲指着地上的王刚道:“呸,小子,告诉你,老子也叫王刚,有种你报复我,今天我就审你欺负李静那件事。”
“李静?”王刚乙气喘吁吁道:“那小婊-子挂上你了?”
王刚甲刚要动手,红毛眼疾手快,喝道:“掌嘴。”麻利的甩了王刚乙一个耳光。
王刚乙的脸部很快肿了起来,口角也裂了,他眼眶一红:“你们这帮王八蛋,还有王刚,你死定了。”
“是吗?”王刚甲摇摇头:“落到这副田地,还是这个态度,我应该佩服你的骨气,还是说你妄自尊大,不识时务呢?”
“你是为了李静?你是她什么人?”
“素不相识?”
“是吗?难道我碰到了正义之神。”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现在是罪人,我是在审你。”
“滥用私刑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王刚甲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那要是我将你碎尸万段,磨成肉酱,还犯不犯法呢?”
“你敢?”王刚乙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王刚甲哈哈笑道:“我有什么不敢,谁又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难道你真是正义的使者?”
王刚甲晃晃悠悠回到条桌之后坐了下来,寒声道:“现在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有种,你在给我打马虎眼试试。”
王刚乙恐惧的看着王刚甲,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姓名,性别……”
王刚甲刚问了两句,红毛不停的给他使眼色,王刚甲嘴一撇,打了个哈哈道:“问习惯了啊,咱们继续。我问你,你高几了?”
“高二?”
“你祸害了多少女孩?”
王刚乙皱眉想了想,道:“刚哥,这话不确切。”
“啊?”王刚甲作势欲扑,王刚乙吓得抱住了头。
红毛不住摇头,俨然一个师爷,他劝住王刚甲道:“刚哥,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也好,麻利的说,从实招来。”王刚甲一拍“惊堂木”,一帮喽啰全都强忍着笑意。
王刚乙道:“是这样的,刚哥,我那啥的女孩是不少,但是,有一些是她们主动找上我的。”
“其他人我不管,我就问李静。”
王刚乙咬了咬嘴唇,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李静是校花,我爱慕已久,可是她总对我不假辞色,所以我……所以我……”
李强再也忍不住了:“所以你就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
王刚乙猛然举手发誓:“我喜欢李静,我真的喜欢她,如果她愿意,我一定对她负责。”
王刚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嗬,这是唱哪一出啊?”
李强怒道:“我妹妹怎么可以跟着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跟了你,她怎么可能有幸福,我不同意。”
王刚甲将一双脚搁在条桌上,支起身子道:“长兄如父,哥哥说的话我想妹妹一定会听的,再说,李静确实对你只有恨,这件事我实在帮不了你。”说着,王刚甲朝红毛挥手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红毛严肃地点点头,一步步向王刚乙走去。
“啊?”王刚乙在地上往后缩着,“你……你要干什么?”
红毛笑道:“不知道你想怎么离开这个花花世界?”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为什么?”
“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还年轻,我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我可以改,我愿意改。”
王刚甲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也许下辈子有机会,当然有个前提,你还能投胎做人。”
王刚乙不停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要杀我,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王刚甲,忙不迭又道:“有人看见我被你们抓来了,万一我出事,你们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为了我这个人渣,不值得呀!”
王刚甲哈哈笑道:“你这个没骨头的东西,活着也是浪费资源,不过呢,正如你所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杀了你确实也于事无补,还对环境造成一定的污染,要不这样吧!李强,听我一句劝,让他补偿你妹妹。”
李强扭头闷声道:“我不要补偿,我只要妹妹快乐。”
“时间会淡忘一切的,孙静也不能失去你,所以,开个价吧!”
李强咬着嘴唇,周围的人都能够看到他的下唇流出血了,可见他有多狠,有多恨,半晌他跪在了王刚甲的面前,哭着道:“刚哥,从今往后,李强这条命就是你的,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王刚甲摆摆手,红毛马上让人带着李强出去,然后上前揪住王刚乙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道:“我对你有三个要求,第一,改名;第二,调班;第三,精神损失费十万块。”
王刚乙为难道:“前面两个都成,就是那十万块……”
“啊?要不我给你十万,不过,得让我卸你一条胳膊。”
“行,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钱给你,一定。”
王刚甲拍着王刚乙的小脸,一把推开他:“滚吧,让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种就来找我,别忘了,我叫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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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钟听到王刚的汇报时,已经是三天后,也就是李静已经拿到了那十万块的精神损失费,而另外一个王刚也不敢再叫王刚,而是改名为王小刚,与此同时,他调整到了其他的班级。
对于王刚的处理,许钟相当满意,在电话中,很是褒奖了几句,让王刚兴奋的不得了,马上问道:“师傅,什么时候教我一阳指?”
电话这头的许钟“噗嗤”笑出了声,那小子还真相信,他摇摇头道:“想学一阳指,先练插砂。”
“啥?”
许钟笑道:“不明白,上网查查,有介绍的。”
“真的?”
“当然,师傅怎么能骗徒弟?上网搜搜,什么绝学都有。”
王刚在郁闷中挂了电话,抱着怀疑上网一搜,我的乖乖,连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啥的都有,他一阵咬牙切齿,有股想咬人的冲动。
在过去的三天里,许钟将两个项目组的人员名单大概过了一下,跟相关人员都见了面,能力大小暂且不说,两位副总推荐的人还都说得过去,而且都有学历,要么就是有着极其丰富的专业知识。
做玻璃的要靠熔窑化出好的玻璃水,所以,硅酸盐专业的人才必不可少,还好,虹彩以前就是做浮法玻璃的,有的是这方面的人,主任工程师都有好几个。
吴仁草推荐的是常世军,刚刚四十岁,脸蛋圆圆的有些黑,眼睛却很亮,是主管原料熔化的副主任工程师。
王教养则是推荐了李宏达,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头发有些自来卷,本身就搞了多年熔解的主任工程师。
接着是玻璃成型专业的人才,因为以前是搞浮法的,用的是锡槽成型,所以,对于基板玻璃的垂直引上法、光伏玻璃的压延法,都没有专门的人才,索性就从搞设备的里面找了两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叫做刘瑾,一个叫做孙亮。
其它还有深加工的于长庆和杨云东,以及一些辅助部门的人员,总而言之,项目组很精练,但是业务很全面。
十亿元的贷款,基板玻璃一条生产线要花掉五个亿,光伏玻璃两个炉子,四条线,也将近五个亿。
许钟将两个项目交给两位副总,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他愈发如此,吴、王二人越是不敢懈怠,他们知道许钟古灵精怪,说不定在哪猫着监视。
其实,这一次他们着实是冤枉许钟了,许钟秉承一条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既然他将两大业务交给二人,自然就会让他们放手施为。
于是,两班人马就可着劲的要一较长短,从土建招标、设备招标开始,一直到设备安装结束,调试验收完毕,许钟就没怎么过问过。
当然,有一点他是要过问的,那就是工期进度,在一开始,他就跟二人签了军令状。
两个项目如火如荼的展开了,随着工程的不断展开,摊子越铺越大,待岗职工陆陆续续开始上岗,虹彩的气象为之一新。
一个月后,许钟去了一趟市劳动保障局,为了王浩和洪伟二人申报工伤的事。王教养是主管生产安全的副总,当然得跟着。
王教养很有经验,准备了一条硬中华,用一只黑色塑料袋提着,老老实实坐在许钟的副驾驶上。
车子开出去不久,王教养觉得有点不合适道:“许书记,你得找给司机了吧!”
“不不不,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许钟一口回绝。
王教养笑道:“这是什么理论?你一个一把手,老给下属当司机,也不是个事啊!”
“我不介意,我是闲人一个,你们都辛苦。”
“哪里哪里,您是统揽全局,我们只能管具体事,用一句话来说,我们是将,你就是帅。”
许钟笑了笑道:“老王你真会说话。对了,你是主管安全的,应该没少跟劳动局的人打交道吧!好不好说话?”
王教养笑道:“怎么说呢!官子两张口,你让他好说话,他就好说话了。”
“你是说咱得准备点硬通货。”
王教养扬了扬手:“我早有准备。”
“呵呵,那就好。”他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咱们这是在助长歪风邪气呀!虽然我们痛恨这种风气,可是我们很麻木,甚至是随波逐流,你不给点,自己心里都没底。”
王教养点点头:“许书记说的有道理呀!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咱们先顾好自己吧!”
吉普到了劳动局的门口,被伸缩门拦住了,一个老大爷穿着白背心,打着扇子,正在打瞌睡。
许钟按了按喇叭,老头醒了,一脸的不高兴:“哪个单位的,这是劳动局,是办事的还是……”
许钟麻利的下了车,来到值班室的窗台,将一包软中华推了进去,笑道:“老大爷,辛苦了,我们跟钱科长约好了的。”
老头马上眉开眼笑:“真的呀!”一只手盖着烟盒,外怀里一搂,神不知鬼不晓的落在地上,然后道:“既然约好了的,我给你们开门,请进请进。”
说着,遥控器一按,伸缩门徐徐打开,许钟给老头摆摆手,上了车,将车开进了劳动局的院子。
王教养微微摇头:“许书记说的不错啊,有礼好说话,早已蔚然成风,是全民意识。”
许钟摇头笑了笑,“你轻车熟路,走前面。”
王教养道:“没有预约,也不知道在不在。”
“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去。”
二人在一楼大厅里看了平面布置图,知道了工伤科在二层最里面一间房,于是就上了二楼,一个又一个门牌找了过去。
果然在最里面找到了一个门牌,上面写着工伤科,王教养在前面敲了敲门,道:“钱科长,我是虹彩的王教养啊,你在不在?”
想起第一次听王教养说出这个名,自认为笑点很高的许钟差点笑破了肚皮。钱立宪,前列腺,竟然有人叫这名的。
其实,门是虚掩着的,钱科长不一定在办公室,但是一定在劳动局大楼里。
过了整整一分钟,里面才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是王总啊!赶紧进来,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唉,你找我准没好事,是不是又有工伤要报啊?”
王教养推门进去,笑容满面道:“嗳,又来麻烦钱科长,真是不好意思。”
钱立宪坐在电脑后面,眼睛都没抬一下,道:“先坐会,等我把菜收了。”
王教养拉着许钟坐在一旁的待客沙发上,笑道:“钱科长,你是收自己的菜,还是人家的啊?”
“当然是人家的了。”
“那怎么叫收,分明是偷嘛!这样是不对的,劳动光荣,偷盗可耻。”
钱立宪这才扭过头,用手指点着王教养,笑道:“你也偷菜,同道中人啊!怎么样,咱们加为好友。”
“没问题,一会把我的号给你。”
钱立宪这才放下耳机,站起来走到对面一张单人沙发坐下来,看了眼许钟,道:“老王,虹彩事业蒸蒸日上了,听说搞了不少钱,同时有两个大项目上马,看来离起死回生不远了。”
“哪里,哪里?还早呢!”
“还早,我看不早了,你这家伙出门都带司机了,这还早?”
王教养脸色一变,慌忙介绍道:“钱科长,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们虹彩的老总兼党委书记,许钟许先生。”
“许钟?这个名字有点熟。”
许钟笑着伸出手:“钱立宪,这个名字更熟。”
钱立宪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眯着眼睛看了眼许钟,心说:这小子嘴上没毛,居然敢涮老子,求我办事都这么嚣杂,今天非要给你上一堂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公门。
于是钱立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道:“许书记是吧!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何贵干啊?”
王教养一听不是那么回事,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那就得陪着小心,只要顺顺利利把事儿办了,那就是阿弥陀佛了,可是这位小爷哪里是省油的灯,王教养真后悔没有自己一个人来。
王教养赶忙挡在两人中间,握着钱立宪的手,将那个黑塑料袋递过去,道:“钱科长,又来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钱立宪捏了捏烟盒,发现只有一条,摇摇头道:“老王,咱们是熟人了,你难道不了解我,少来这一套,我很忙,咱们有事说事。”
王教养一听坏了,今天这事八成办不成了,难道是自己东西送少了,还是“前列腺”真被许书记给气到了。
“钱科长,我们真的是诚心……”
钱立宪一摆手,道貌岸然道::“不扯了,说重点。”
王教养点点头:“那好,我说。”于是,他将王浩和洪伟的情况说了一遍。
还没说完,钱立宪就示意他停止,道:“这事比较复杂啊,你们公司连年亏损,根本就没有给职工上保险,现在有了工伤事故,又想报,哪有这等好事?还有,洪伟的事情还好说,可是王浩那都是陈年旧事了,程序怎么走?”
王教养陪着笑脸道:“还请钱科长想想办法。”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虹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王教养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钱立宪微笑道:“就是想知道,虹彩以后怎么样,项目能不能搞成,有没有效益,还能不能回到过去那种辉煌时期?”
“能,肯定能。”王教养毫不犹豫答道。
钱立宪点点头:“其实看这势头,估计也差不了,这样,要让我给你办那两件事倒也不是不行,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有一个亲戚,没有在企业干过,如果你能够给他解决一个正式工的编制,你那两个人的工伤包在我身上。”
从一进门,钱立宪忙着收菜,却不顾工作,许钟对他的印象就大大的坏了,没想到,这厮又有意刁难,还公然变相索贿,看着他肥硕的脑袋和臃肿的身体被一段极其肥大的短脖子过渡,许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钱立宪,你爹太有才了,这个名字真是朗朗上口,过耳不忘,不过看你这嘴脸,我觉得叫甲亢更合适……”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许钟根本是往钱立宪伤口上撒盐,钱立宪气的满脸通红,粗短的手指指着许钟,语无伦次道:“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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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审,石笃笃被判处十年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八年。其他从犯判处刑期三到五年不等。
这个结果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石笃笃等人已经被收监,不过没有马上执行。
著名歌星伉俪石大伟和华筝走出法庭的时候,被守候在外面的无数媒体围住了,无数长枪短跑伸向二人。
短短几日,石大伟老了很多,皮肤不再像在电视上那样紧绷,白发也增加了很多。到时华筝,她戴着太阳帽,扣着墨镜,露出的脸蛋仍旧白皙莹润,让人找不到什么岁月的痕迹。
“石大伟先生,你的儿子犯了这种罪行,请问你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感想?”
“华筝女士,石笃笃还未成年,就拥有一辆宝马跑车,他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作为父母,请问你们在子女的教育问题上,是不是应该反省深思呢!”
“无可奉告,请让让,无可奉告。”
石大伟拥着妻子就想往外挤,他们的车就在数十米之外。
一个男记者的问题更加尖锐:“石大伟先生,我们了解到你们父子不和,听说石笃笃经常打你,是不是他存在什么暴力倾向。”
华筝戗指怒目而视道:“你是哪个报社的,你是听谁说的,一个媒体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很可惜,华筝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记者的提问淹没。
面对媒体记者的重重包围,十米距离已成天堑。经过不断的狂轰滥炸,夫妻二人已经逐渐麻木,继而冷眼相对。
相比而言,石大伟最先受不了了:“孩子犯了错,法院已经宣判,我们都应该正视这个问题,你们现在这样诘问我们夫妻,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去坐牢?为大家唱了一辈子红歌,你们就不能宽容一点。”
华筝挣开石大伟的怀抱,摘下墨镜,喊道:“你们听着,法院虽然判了,但这只是一审,我不服,我一定会上诉,我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记者们又纠缠了几个问题,见得不到明确的答复,便陆陆续续散了。
石大伟要上去扶华筝,华筝一把推开石大伟,捂着脸,蹲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先是呜呜咽咽哭着,最后大声嚎啕起来。
哭了好一阵,华筝才被石大伟连拖带拽弄上车,石大伟开车,华筝一路哭,一直哭到家门口,脸上的妆容变得惨不忍睹,还没能停下来。
石大伟要将车驶入车库,华筝抬起泪眼道:“石大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嗯,我想下午去看看儿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
石大伟眉头皱了皱:“你真的要上诉?”
“你真的不关心儿子!开门,让我下车。”华筝吼道。
“冷静点,你听我说,要上诉,理由呢?咱们要有有说服力的证据吧!咱们还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吧!还有……”
“我不管,你是男人,要是你没办法,我就去找别的男人,我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坐牢,绝对不能。”
石大伟心中一阵刺痛:找别的男人,你怕是一早就想找别的男人了吧!
看到石大伟不说话,华筝以为他觉得理亏,觉得理屈词穷了,不依不饶道:“你到时说话呀,怎么不说了?哑巴啦!”
石大伟咬着牙,点着头,一字一顿道:“我看你是想找他的生父吧!”
华筝芳心巨颤,双眸因为难以置信而睁得老大:“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我说我受够了,这一辈子,我活的哪里像个男人?”石大伟摇了摇头:“华筝,你敢不敢拍着胸脯说,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华筝气的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石大伟继续道:“我之所以没有提出离婚,那是因为我还爱着你,虽然,你不在是我心中的那个你。”
“你想离婚?”华筝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会尽一个父亲的义务,我会跟你一起上诉。”
华筝很冷静的说:“不用,如果你对儿子的血缘有疑问,你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当你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咱们夫妻名分完了。”
石大伟叹了口气,说:“你冷静一点,每个人做错事,都要承受应得的后果,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说完,他推开车门,向着小区外走去,他的腰身微躬,他的背影那样孤寂。
一刹那,华筝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只是片刻,华筝知道现在时间珍贵,要想救儿子,就不能有片刻的耽误,她抹了一把眼泪,换到了驾驶位,从另一个门出了小区。
虹彩两大项目在三个闲置的厂房里同时动工,许钟也对玻璃生产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基板玻璃、光伏玻璃,包括虹彩以前的建材玻璃,只是用途不同,其生产过程还是大体相识的。
无非是将几种原材料经过配比,然后投入熔炉中进行熔化,熔化成液体状态,之后通过不同的方法进行成型、退火、裁切,得到不同的玻璃片。
而最终的成品还要经过深加工工序,大致有清洗、磨边,部分的还需要钢化。
这些知识太过专业,许钟也都是一知半解,不过,这也让他相信了“隔行如隔山”的话,他如果不来虹彩,也许一世也接触不到玻璃生产加工的知识。
曹翁所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皆文章”的话,简直是太精辟了。
在这流火的七月,许钟看到施工现场热火朝天,虽然工期很赶,可是,他还是要求施工单位安排好工人们的作息时间,在气温较高的白天休息,利用相对凉爽的早晚开工,甚至可以开夜工。
另外,许钟还要求公司的食堂做好服务,就是给施工现场定时送一些防暑降温品,比如冷饮,比如凉茶、绿豆汤等等。
这点小小的举措让施工单位铭感五内,几个项目经理多次找到许钟当面表态,要将虹彩的项目做成样板工程,精品工程。
说实话,这段时间许钟着实清闲了不少,其他人各负其责,工程项目在按照大日程计划平稳有序推进,没他要操的什么心。
就在昨天,劳动局工伤科的钱立宪给他打来了座机,说是王浩的病退和洪伟的工伤已经办好了。许钟知道这种事,钱立宪跟王教养说一声就好,之所以要告诉自己,无非是为了套套近乎,消除心中芥蒂。
因为工程的逐步铺开,设备的不断进厂,待岗职工陆陆续续复岗,即使暂时没有复岗的,行政部白晓雯哪里也排了具体的计划。
总而言之,喜色和希望重新回到了虹彩每个员工的脸上。至于许钟当初允诺的全员竞聘上岗,再也无人提及。
刚刚,许钟给丽达拨了一个电话,丽达又回到了黄毛的酒吧帮忙,而且这一次,黄毛非常注重丽达的人生安全,指定了两名不近酒色的心腹,二十四小时作为丽达的司机和保镖。
两人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许钟手机烫的拿不住,这才挂了。
却发现白晓雯笑着走了进来,许钟笑道:“你笑什么,等了很久。”
白晓雯道:“也不是很久,不过老板,你为什么不用座机,座机不会发烫啊!而且拿着也不是很累。”
许钟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什么?”白晓雯还真的想不起来。
“我说话,虹彩没有盈利的一天,我不会用虹彩的一分钱。”
看到白晓雯俏脸上浮现出的惊讶和崇敬,许钟摇头笑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这会,白晓雯的脸红了一下,抿嘴笑道:“没错,我好崇拜你呀,老板,没什么事,我走啦!”
白晓雯转身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有事汇报,她扑哧一笑,回过身来,道:“许书记,青羊县政府来了一个电话,还有……”
正说着,何建军急急忙忙跑进来,道:“老板,县里有事,邀请你……”
看到许钟嬉笑的表情,何建军瞪大眼睛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许钟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白部长应该跟你说的是同一件事,唉,你这个生活秘书还真是失职啊!”
何建军挠了挠头:“那啥,我之前关机了,这不,刚刚一打开,秘书台发过来十几个未接电话,我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都是王辉主任打的。”
白晓雯笑道:“老板,我要说的也正是这件事,既然何秘书回来了,我就忙去了。”
许钟点点头:“好的。”他说着,走出来,坐在待客沙发上,双手交叉道含笑望着何建军,道:“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何建军道:“是这么回事,你不是把山林立体养殖基地落在了莲花乡吗?现在这个项目有木氏集团、青阳县政府、省农科院三家投资,不但规模大,意义也很重大,居然还惊动了省委省政府,所以,青羊县要搞一个隆重却不显铺张的奠基典礼,特别邀请你这个功臣参加。”
许钟摇摇头:“我倒是不想去,要不你代我去啊,那种事,无非是政治需要。”
“嗨,我说老板,我倒是想去,可是不能代替你,只能是跟着你。怎么说呢!我觉得你的政治嗅觉有问题,但凡将做官当成终身职业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呵呵,你的嗅觉比我好,觉悟比我高。看着你确实想去,那我就带你去呗。”
“谢谢老板,我还想带一个人。”
许钟眉头一皱,马上豁然开朗,拍着何建军的肩头:“好小子,现在就双宿双-飞了,有前途,就这么搞,我赞成。”
何建军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老大,怎么好好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让人听着怪怪的,什么‘双-飞’,什么‘搞’的,你也是领导了,要注意说话的艺术。”
许钟用手点了点何建军,二人同时发出一阵欢畅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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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本想着给黄毛打个电话,表示一番感谢,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当然在心中对黄毛知错能改的表现,还是很欣赏的。
第二天一早,何建军就开着许钟的吉普,载着朱小琴和许钟,一路向莲花乡桃树坪村进发。
朱小琴也就是上车跟许钟打了个招呼,叫的还是“领导”,接下来,再也没许钟什么事了。
一路上,前排两个小公母旁若无人,卿卿我我,毫无顾忌,许钟不住摇头,暗叹自己老了,刚开始还有点不忿,最后慢慢理解,于是深吸缓呼,意守丹田,眼观鼻,鼻观心,片刻之后,便入定而去。
许钟隐约地感觉朱小琴回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跟何建军咬着耳朵道:“哇,你领导真是神人,咱们俩这么叽叽喳喳的,他都能睡着?”
何建军摇头笑了笑:“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话语中,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朱小琴蹙起黛眉说:“我就奇怪了,他真有你们说的这么好?你这样,小雨也是这样,甚至冯雨欣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怎么就不觉得。”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朱小琴猛地睁大双眸,夸张的往外侧靠去:“啊,你爱他?”
何建军被朱小琴夸张的动作弄得啼笑皆非:“爱?胡说什么,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这你是知道的。”
“讨厌啦,人家那里知道。”朱小琴俏脸微红,用眼角余光向后瞄了瞄,如是许钟不在场,她完全不用脸红的。
何建军道:“要说爱,那也是广义的爱,是大爱。”
“什么跟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以后不要碰我。”
何建军呵呵笑道:“就是欣赏,就是可以交心,士为知己者死的那种。”
“哦,我有点明白了。”朱小琴点点头:“你干脆说他就是你的知音人嘛!”
“可以这么说啦!”
朱小琴秀眉一拧:“不对呀,他怎么可能是那么多人的知音人?”
何建军笑道:“我觉得是应该很有人格魅力吧。”
“嗯,这么说还差不多。”
当二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后视镜中,后排许钟的唇角慢慢绽出一丝笑纹。
在进入青羊县高速的路口,车被拦住了,许钟也第一时间醒了。他撑起身子一看,下面都是熟人,不由自言自语道:“不是吧,四大班子都在,我什么时候面子这么大了?”
何建军忍俊不禁道:“老板,人家不是迎接你的,至少不是纯粹为了迎接你的,你也就是个顺便。”
“嗨,没大没小,要你说,让老板我自我陶醉一下不行。”呵斥完毕,他还自言自语:“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许钟推门跳下车,就要上前见礼,突然,有两个穿着白色短袖校服的小学生迎上来,每人朝许钟行了一个少先队礼,接着将自己脖子上的漂亮地花环套在了许钟的脖子上。
许钟尽量使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却摸到了满手的汗水。他微微摇头,煞有介事地走到四大班子面前,依次跟县委书记马文才、县长张武昌、人大主任韩亚明、政协主席丘鹏一一握手。
自从那个郁鹏下来之后,政协主席一直空着,丘鹏是丘八的一个堂弟,也有一定的身家,是青羊县商会副会长,所以就进入了政协,成了一把手。
几大班子头头也配合许钟,心想就当是彩排呗,一个个含笑相对。
许钟似乎有点上瘾了,握手见礼已毕,还不忘聒噪两句:“各位领导,久等了,许钟非常不好意思,也有些激动,但是我反对这种方式,大家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我就很欣慰了,下次我再来青羊,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要大家把青羊的经济搞上去,把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上去,这种虚礼不要也罢。”
最后,现在还学着领导,在说到结束语时用力挥动臂膀,做指点江山状。
朱小琴抱着何建军的胳膊,美眸圆睁,道:“看不出来,他还真有几分首长的范儿。”
马文才带头鼓起了掌,笑道:“感谢首长训话,我们工作还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请首长多多批评指正。”
许钟老脸一红,一帮人跟着笑了起来。许钟发现,青羊县领导班子脸上不再像上一次那样阴霾遍布,时间果然是世上最好的良药,他们已经有意识的淡忘了“强制引产事件”造成的影响。
马文才敛了笑容,道:“许钟,其实这么做,我们心里也很忐忑,自从接到市委办公室的通知,说是省上有首长要参加仪式,我们就很纠结,一个是典礼的排场,一个就是迎接的方式。”
张武昌跟着道:“是啊,我们站在这里迎接吧,又害怕领导批评我们的阿谀之风,不来吧,又怕人家说我们目无领导。”
“基层工作就是不好做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如果大家这样想想,心里也许就会平衡许多。在咱们国家的体制中,没有这种矛盾纠结的只怕没几个人,也就是多一些少一些的问题。”
人大主任韩亚明笑道:“许钟说的不错,咱们忐忑归忐忑,但是必须候着,礼多人不怪嘛!”
许钟道:“韩主任说的不错,不过马书记,你看这日头渐高,气温也不低,咱们能受住,孩子们只怕受不了,要不……”
马文才朝孩子的队伍看了看,朝宣传部的戴亚萍道:“带孩子们回吧,别忘了给孩子买点纪念品。”
戴亚萍笑了笑:“也好,说不定首长会不高兴,我赶紧带走。”
看到许钟跟头头们嘀嘀咕咕几句,孩子们就被带走了,朱小琴晃着何建军的胳膊道:“没想到你老板还挺有爱心的。”
何建军道:“难得的是身居高位,还有爱心,这样的爱心才值钱。”
看到小学生们上了一辆大巴走了,许钟转过头来道:“那怎么办?要不大家在这等,我先到基地看看。”
马文才一把拉住他:“不行,你也在这等着,万一徐书记来了,你也好那啥……基地你放心,有张主任在那边主持大局。”
许钟挠挠头:“老徐同志没说来呀。”
话音未落,高仁骑着一辆警用雅马哈过来,往路边一停,骗腿下了摩托,先朝许钟点点头,然后对马文才道:“马书记,一路上已经布防好了。”
“辛苦,喝点水,歇歇。”
高仁点点头,一把揽住许钟的肩头道:“老大,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这时,陈刚拿着手机气喘吁吁跑到马文才身边,道:“马书记,刚刚接到市委通知,省里的车队已经进入龙阳市区。”
“都来了谁呀?”几个头头不约而同问道,却见陈刚微微摇头,很显然,他也不知道。
马文才抱怨着:“这省里的大佬们也真是的,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韩亚明摇摇头:“高人行事,高深莫测。”
许钟竖起大拇指:“韩主任真是一语中的呀!那咱们继续等。”
“除了等,咱们还能干什么?”张武昌摇了摇头,看着陈刚道:“陈主任,省里来的谁弄不清,市里的总能知道吧!”
陈刚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各位领导,我刚刚就这个问题跟楚秘书交换了意见,可是楚秘书说,市里的还没定下来,要根据省里的成员构成来定。”
“看来也就是咱们的成员定下来了。”马文才苦笑一声,又朝陈刚道:“问问王辉那边,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陈刚点点头:“不用问,反复检查过了,一切就绪。”
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半,可是车队刚刚从龙阳市出来,还得一个多小时,那么不是要十一点了吗?
日上三竿,气温也许是故意考验这帮领导,大清早就超过了三十五度,而且也在节节攀升。
看着几个领导挺着肚腩,脑门被晒得油光发亮,许钟就有些想发笑,不过还是强行忍住了。
终于,在等了又一个小时候,市委书记高瑞国的秘书楚云飞打来电话,告诉了陈刚省市即将到访的成员名单。
陈刚一听,马上给几位领导汇报:“各位领导,省里下来一位副书记,一位常务副省长,省政府办公厅相关人员,农业厅相关人员,市里书记、市长公、安局长全部出动,另外,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以及农业局的相关人员也来了。”
马文才喃喃自语:“好大的阵仗。”
张武昌却问道:“哪位副书记,哪位副省长啊?还有哪位厅长,哪位局长啊?”
陈刚道:“省委副书记田春耀,副省长聂国平,厅长姓关,局长姓黄。”
听说来了这么些大领导,作为党委书记,马文才既紧张又激动,激动的是近乎得睹天颜了,说不定入了哪位首长的法眼,自己还有可能再进一步。紧张的是害怕首长对青羊不满意,给首长留下坏印象。
这种感觉很复杂,又很晦涩,好似新媳妇将要见公婆。
马文才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发现张武昌跟他差不多,都一球样。反观韩亚明就坦然多了,而丘鹏更是没心没肺。
许钟却是与众不同,在烈日下,他脸不红,气不喘,站立的如同一株挺拔傲立的青松。
就连马文才都为许钟的精、气、神所折服,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宁定心神,慢慢的,也就不觉得太阳有多么毒,时间有多么难熬了。
突然,陈刚从高速路的路肩上跑下来,大喊道:“来了,来了……”
高仁按下肩头的对讲机,就听里面讲道:“报告,报告,车队进入一号位置,重复一遍,车队进入一号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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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市不少领导已经为桃树坪的山水草木所吸引,耐着性子吃了顿地地道道的农家乐,一番赞不绝口后,也不顾休息,直接结队上山。
许钟、木清楠、张茜几个自告奋勇当了向导,省科委的张主任则是陪在首长旁边,一路讲解。
一行几十人,这还不包括媒体,浩浩荡荡向青云观的方向进发。
太阳本来很毒辣,可是,当你走进山林里,她似乎马上变得温柔以来。
城里的领导们何时见过这样原始的自然景观,顿时被眼前的奇景迷住了,惊呆了。
省委田副书记摇头叹道:“好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张主任哈哈笑了起来:“其实我当时一到这里,就有所决定了。”
田春耀笑道:“老张,你的眼睛好毒啊!”
张主任谦虚道:“其实也不光是我,云疆省的木氏集团是国内的中药材龙头,他们都看中了这个地方,可见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几个人有说有笑,可忙坏了媒体的朋友们,在山道上,仅仅是上下都不容易,在这种条件下,还要抓住领导一个个历史性的镜头,容易吗。
景色虽好,但很快,这参观的队伍是越拉越长。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一个问题,最高职位和职位最低的走在最前面,反而是那些职衔居中的落在了最后面。
登上青云观后,聂国平和田春耀驻足回首,向下望去,看到半山腰滞留着不少人,他们很是自豪。
同时上来的还有许子衿和张婷,省台的那位他不认识。
田春耀显然对这个青云观以及周围的景色很感兴趣,拉着许钟说东道西。而聂国平则是虚心的想张主任询问了一些关于山林立体养殖的问题。
两位首长的一举一动都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许钟根本没有注意,只有在晚上的省台新闻上,他才发现,镜头最多的当然是两位首长,而接下来他的居然也很多。
主持人用包含感情的话语道:“流火的七月,烈日炎炎,但是,我们尊敬的省领导还在不辞辛劳的忙着工作,刚才的是两位领导在青羊县考察的画面。”
虽然,自始至终,主持人没有提到许钟,但是,稍微有点政治敏感度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青云观久违的宁静被打破了。许钟送走了省市县里的领导后,返回了青云观,不成想,有一个人跟了过来。
许钟一看来的是李娟丽,笑着问道:“李主任,你怎么没回乡里?”
“你说呢?”李娟丽咬了咬牙,上去吊在许钟的脖子上,接着一口猛的咬住了许钟的肩头。
许钟一声痛呼:“啊,你是狗啊!”
李娟丽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挑衅地说道:“你这个负心汉,看你以后还敢忘了我。”
“谁说我忘了你了?”
“都多长时间了,没见面也就罢了,一个电话都没有,还不是忘了?哼哼,你不会说‘我永远活在你心中’那样的话吧!”
许钟心中涌起不少歉意,他左手搭在李娟丽的右肩上,目光渐转温柔,伸出右手将李娟丽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手背拂过李娟丽吹弹可破的脸蛋,继而托起她优雅光洁的下巴,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去。
就在二人的嘴唇还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李娟丽的双手突然抵在了许钟的胸口。许钟有些奇怪,这正是情不自禁的情况下,做出的顺其自然的事,难道她不愿意,那她是来干什么的?
场面僵持了两秒,李娟丽猛的踮起脚尖,双臂圈住许钟的脖颈,狠狠的吻了上去。
终于,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你永远活在我的身下……”这是许钟含混不清的声音。
几番风雨,从夕阳西下到月过山岗,青云观中才重新归于宁静,不过,空气中除了湿气和兰花香味,还夹杂着一种暧昧的旖旎味道。
许钟下床打来21寸的球面彩电,正好省台新闻刚刚开始。
“过来。”李娟丽软弱无力的朝许钟招招手。
“干嘛?你还想要?”
“你行不行啊?”
“你看了就知道。”
许钟挺着再次肿胀起来的“家伙事”来到床边,李娟丽伸出小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呢喃道:“你怎么这么厉害,又起来了。”
许钟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方面向来是他骄傲的资本。
李娟丽拽着许钟的玩意儿,道:“上来,让他进屋。”
“啊,你还真想要。”
李娟丽摇摇头:“我不行了,但是,我想要那种充实感。”
许钟大度的满足了李娟丽的要求,犹豫战场没有打扫,所以很容易就送了进去,二人再次亲密无间的契合在了一起。
许钟刚刚动了两下,李娟丽就盯着电视喊道:“停下,快看,有你。”
这段视频新闻长达十分钟,大多数都是省里两位首长的镜头,其中,聂国平的讲话也被节选播出了。
许钟看完后不住摇头:“怎么主持人都不提一下我的名字,谁认识我啊!”
李娟丽却扭动了两下表示抗议:“你还不知足?看来你这两年是白混了,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我问你,不认识你的人认识你有用吗?还是让认识你的人知道的分量更有用呢!”
许钟皱起眉头,似有所悟。
李娟丽继续道:“我刚刚掐了一下时间,新闻时长十分钟,省委副书记和副市长各占四分钟,而省下了的两分钟全部都是的镜头。”
“啊?不能吧!难道没有省上的其他领导,没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以及县里的领导?”
“不信你找机会再看一遍,我怕你又要进步了。”
许钟趴在李娟丽的背上,双手自然的伸到前面,圈住一对玉软,道:“难道田副书记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田春耀说了什么?”
“他说省委党校有个研究生的函授班,让我报名。”
李娟丽笃定的道:“那就错不了,恐怕你从党校回来就的提拔。”
“不会那么快,虹彩现在刚刚开始,省委不会让我离开的。”
李娟丽点点头:“这也对,嗯……哎,你被乱动,我跟你说正事呢!”
许钟笑着不住耸动:“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让一个男人不要乱动,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啊,饶了我,我真的不行了。”
许钟毫不停歇的鞭挞着,说:“我听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不行’就是‘行’。”
李娟丽皱着眉头,咬着唇皮,露出痛苦之色:“真的不行了,我承认是引狼入室,都出血了,不能再弄了。”
“真的,那我这怎么办?”
李娟丽往前挪了挪,翻过身来,幽怨嗔怪的看了眼许钟,然后身子又往下挪了挪,张开了殷红润泽的小嘴……
省台的新闻为很多政治人物所关注,但是,看过之后,绝大多数人都是相当失望的,因为,在长达十分钟的新闻里,自己连个照面都没打上。
比如说省农业厅的关厅长,比如说市长冉宏昌,比如说县委书记马文才等等。
这些都是在体制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只是看了一遍,便看到了其中的那一丝隐晦不明,却极其强烈的政治信号。
稍有政治头脑的都能看出,许钟被提拔重用那是迟早的事,至少省委省政府的态度是很明确的,那就力挺许钟。
省委书记徐天南看了这则新闻后,唯有苦笑。毋庸置疑,当一个人拥有超然的地位后,你根本不用表示什么,也有人为你的亲朋好友打点一切的。
于是,在许钟回到虹彩后,就有省里和市里这样那样的部门拜访虹彩,有的带了钱,有的带来了政策,可谓诚意拳拳。面面上的意思,就是关心虹彩,关心虹彩的广大职工,可是真实意图谁都看得清楚明白,那是在讨好许钟,是在跟他套近乎,是政治投资。
对于前来表达诚意的,许钟自然是来者不拒,可是,他还真的没有往心里去。
来不来是你的事,记不记住是我的事,我没有要求你来,你也不能要求我记住你。许钟这样想想,很坦然的投入到虹彩的工作中。
想想经过青羊,却没有回家看看丽达,自己还真有些“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意思,要是被一报道,准能引起什么轰动效应。
奠基仪式两天后,来访的部门慢慢少了,但零零星星还有。
这不,市劳动局的人有来了。
两个男人在白晓雯的引导下,出现在了许钟的办公室门口,正好王教养过来汇报工作,远远喊道:“钱科长,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
钱立宪回头一看是王教养,笑道:“老王啊,今天我是陪着我们苏局长来拜访许书记的。”
许钟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伸出手,道:“苏局长,钱科长,欢迎大驾光临。”
苏局长五短身材,红光满面,他赶忙握住许钟的手,道:“许书记,苏某姗姗来迟,切莫怪罪呀!”
“哎呀,苏局长太客气了,我来虹彩这么久,是应该去拜访您的,失礼之处,还请你原谅。”
苏局长笑了笑,道:“钱科长说是认识你,所以我就来了,听说你为了两个职工的事专门跑了一趟劳动局,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将钱科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钱立宪笑着说道:“是啊,苏局长的批评如同当头棒喝,使我醍醐灌顶,有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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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立宪还在喋喋不休,想要卖弄一下文采,却看到许钟几个强忍着笑,又看到苏局长脸有些黑,马上闭紧了嘴。
许钟笑问:“苏局长,你批评钱科长什么呀?”
“呃,这……”苏局长只是说说场面话,他没有想到,还真有人会刨根问底,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钱立宪马上道:“苏局长批评我墨守成规,脱离群众和基层,没有发挥行局切实为企业单位排忧解难的服务宗旨。”
许钟点点头:“钱科长太客气了,你为我们解决了那么大的问题,我还没顾上登门感谢呢!你到亲自来了。”说着,许钟闪身让开门口,“赶紧进去坐,白部长,给两位贵客倒水,唉,那个何秘书又不知道跑那去了。”
白晓雯笑了笑:“恋爱中的年轻人,可以理解。”她很熟练的给苏局长和钱科长沏了茶,又将一双妙目落在王教养的身上,道:“王总,您呢?”
王教养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摇摇头:“不用,不敢麻烦白部长。”
“切,这个说的,您是老总,人家应该为您服务啊!”
许钟笑道:“王总,你就让白部长给你服务一下,否则,她就不走了。”
白晓雯嗔了许钟一眼,撇了撇性感的红唇,道:“原来是想赶我走啊,几个大老爷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好话,害怕我听,我还不稀罕呢!”说完,风摆杨柳般的走了。
苏局长和钱科长一直如同猪哥般目送这白晓雯离去,在许钟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才尴尬的醒转过来。
许钟在内心不免有些鄙夷,不过,言语间还是透着客气:“苏局长,不知道二位今天来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事。”
苏局长摇头道:“没有没有,今天就是纯粹的拜访一下,认个门,同时表个态,以后虹彩有什么事儿,一个电话,只要不违反原则和规定,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许钟伸出手同苏局长握在了一起,摇晃着道:“哎呀,苏局长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我感动,但是,从我的内心,我实在是不想,也不愿意麻烦你。”
“为什么呀?”
“你想呀,你们是劳动保障部门,找到你们能有什么好事,不是劳动纠纷的仲裁,就是工伤申报。”
苏局长一拍脑袋:“也对,也对,以后咱们没有工作上的关系,都是私人关系,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
苏、钱二人刚走,何建军就走了进来,他先接了两杯凉水灌进去,这才抱怨道:“这贼老天,想要把人热死吗?”
“我看何大公子是心热吧!”许钟笑着说道。
何建军笑了笑,看了看刚刚离去那两位的背影,道:“他们是……”
“都一样,过来套近乎的。”
“一帮趋炎附势的东西。”
许钟叹息道:“为什么大家都是如此,难道眼中全部都是名利二字,为了追名逐利,可以放下一切。”
“老板,你也就不要在这里发这种感慨了,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看看你,有钱有女人,有名气有地位,还很有前途。你知道还有多少同龄人挣扎在温饱线上,又或者为了家庭,背负起一个有一个沉重十字架。”
“嗯,怎么,你已经开始考虑家庭了?似乎理解的挺深刻的嘛!”
何建军呵呵一笑:“做你的秘书,也不能一无是处吧!我觉着,我比你有涵养。”
“滚……”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许钟笑着接通了,却是一个蜀宁的座机,一个年轻人道:“是青羊县的许副县长吗?”
“哦,是我,你是?”
“我是田副书记的秘书小石,田书记让我问问你关于研究生函授班报名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
“哦,石秘书,失敬失敬,这事我考虑过了,还是要请你转达田书记对我的厚爱,虹彩现在正处在关键期,我真的没时间,我走不开呀!”
石秘书笑道:“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如果有空,来党校报个名,可以在网上上课,拿到毕业证也是一年半以后的事儿了。”
“真的不需要太多时间?”
石秘书道:“怎么说呢?也许我不该对你说那么清楚,不过,我想你也是有所耳闻,像你们这些日理万机的领导,其实省委就是让你们走个过程,毕竟,随着社会的发展,文凭越来越变得不可或缺。”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钟也不好矫情,他笑道:“哎呀,石秘书,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行,我一定尽快抽个时间过去报名。”
“好,记住我的手机号,来党校报名之前,给我一个信儿。”
“成,多谢了。”
放下手机,许钟吁了口气,何建军就凑过来道:“老板,怎么着,听你的口气要上学?”
“嗨,前两天碰到老田,他非要拉上我,盛情难却呀!”
何建军一把抱住许钟,死命的勒紧双臂,喊道:“得瑟,我让你继续得瑟。”
许钟笑着说:“放开啦,两个老爷们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啊,哈哈哈……”
“我这不是抱你,我是心里不平衡,我是虐你。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挣开呀!”
许钟说:“放手吧,我怕伤着你。”
“不放,你试试。”
许钟摇摇头,吸了口气,身体居然如同皮球般鼓胀起来,一下便挣脱了何建军的束缚。
何建军傻眼了:“老板,你这是?”
“气功,哈哈。”
何建军摇摇头:“我永远都看不透你。”
“为什么要让你看透我?”许钟笑了笑,话锋一转,道:“今天是周五,这段时间大伙辛苦了,你通知下去,晚上我在宾馆宴请大家。”
“啊,有饭吃?我可不可以带一个人。”
许钟用手点了点何建军,苦笑着点了点头。
京城。
石笃笃轮-奸女学生一案一审后,石笃笃的父亲,著名歌唱家石大伟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母亲华筝却是注射了鸡血一般,四处奔走,甚至连民政局也去。
她本就是名人,老百姓对这些名人的家务事、私生活都是喜闻乐见的,所以,华筝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媒体小报记者跟踪甚至包围。
针对这起案件的舆论,非但没有因为一审的结束而有所冷却,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二审开始了。
虽然时隔不到一周,可是石笃笃显得黑瘦了许多,穿着黄马甲,头发凌乱油腻,两眼无神,下巴长出了浓密的胡须,喉结显得很明显,很突兀。
看到清减至此的儿子,华筝的眼里一下子掉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控辩双方的律师,很意外的发现,今天董佳怡的律师是法院的人。
看到这一幕,华筝不由深思,不禁想起前两天自己进入军区大院的情景。
那个大院她自己都忘了多久没进去过了,那个人,她也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进去。
当被保姆引入一栋小红楼的二层,推开门后,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靠在躺椅上,房间里冷气调的很适中,。
男人一袭牙白长衫,丈青色绸裤,脚蹬圆口黑布鞋,中分头梳的一丝不苟,油光发亮的能滑到苍蝇。
听到推门声,男人眼睛都没有抬,道:“来了。”
华筝莫名的紧张,眼前这个男人比丈夫略大几岁,是她的声乐启蒙老师刘俊楠,不但器宇轩昂,而且儒雅风趣。华筝居然在这样的时刻,寂灭的春心再次悸动荡漾起来。
“老师,我……”
刘俊楠朝门口摆摆手,保姆识趣的带上了门,退了下去。
感到二人独处一室,当时的华筝变得异常紧张,就在这个时候,刘俊楠坐了起来,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的目光罩住了华筝。
“老师……”
刘俊楠朝华筝招招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坐过来说话。”
华筝当时有些懵了:“老师,我……我是有丈夫的人,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我……”
刘俊楠声音中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过来坐,我知道你为什么过来找我。”
华筝瞪大美眸,很快又耷拉下眼皮,踟蹰着走近刘俊楠。
刘俊楠伸长胳膊,一下就将华筝的身子带了过来,在华筝的惊呼声中,坐在了刘俊楠的腿上。
华筝本能的想要摆脱这个暧昧的姿势,却被刘俊楠霸道的搂抱着。
“你是为了儿子?”
刘俊楠的一句话,让华筝不再挣扎。
华筝看着刘俊楠没有多少岁月痕迹的面庞,开始哭泣:“老师,我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您的,您一定要帮我。”
刘俊楠托起华筝的下巴道:“告诉我,石大伟人呢?”
华筝摇摇头:“不知道,他说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怎么可能,当你他不是做过亲子鉴定。”
“是啊……啊?”华筝瞪大眼睛盯着刘俊楠,刘俊楠自知失言,眼睑一合,嘴巴一抿,暂且不说话了。
华筝却不愿放过他,摇晃着他道:“老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这件事本来只有石大伟和我知道。”
刘俊楠舔了舔嘴唇,似乎决定了什么,于是抬头看着华筝的眼睛,道:“石大伟的怀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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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从美国飞来的波音747大型客机徐徐降落青云国际机场。
不多时,从机场的贵宾通道走出一个年轻妖冶的女人,她头发高高挽起,如同古代道士般在头顶束成一个发髻,粉面白嫩无瑕,螓首蛾眉,双眼皮下一双灵动的眸子大而有神,高挑鼻梁下,是一张绛紫色的性感嘴唇。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耳朵上一对巨大的耳环,再配上她全身的豹纹衫,紫色唇彩,简直是性感和前卫的代名词。
只是,这一刻,她脸色冰冷,乘坐机场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片刻后,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驶离机场。
约莫两个小时后,这辆炫目至极的超跑到达了目的地,蜀南省规格最高,也是收监人数最多的监狱——青云监狱。
在监狱的会客室里,服刑的麦绍一眼看到了女孩,顿时热泪盈眶,大叫着:“麦晴,我的妹妹,你总算回来了!”
狱警看到激动的麦绍,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压在了座位上。
麦晴蹙起眉头,打开坤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美金,楚楚可怜道:“大哥,通融一下。”
这一沓都是一百面值的美钞,少说也有二十张,就算按照目前的汇率,也有上万块呀!狱警一看这性感前卫的丫头出手如此大方,左右看了看,伸手接住,道:“五分钟时间,抓紧啊!”
看到狱警离开后,麦绍再次激动起来:“妹妹,你一定要给爸爸和我报仇啊!”
“那你以为我回来是干什么来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绍如同杜鹃啼血般历数许钟十宗罪,似乎还是意犹未尽。
麦晴再次皱起眉头:“许钟……”
在麦晴要离开的时候,麦绍叫住她,道:“妹妹,许钟阴险狡诈,身手不错,还党羽众多,你一定要小心啊!”
“安心呆着,我会尽快让你出去。”
许钟正在驱车前往省委党校的路上,突然感觉耳朵有些发烫,嘀咕着:“谁他妈在背后议论我?”摇摇头,给田春耀的秘书小石拨通了手机。
手机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许钟道:“石秘书,你好啊!”
小石秘书道:“许县长,你来了?”
“是啊,我这不是向您报到了吗?”
“岂敢岂敢,这样吧!你直接去党校,咱们在那里汇合。”
“太麻烦石秘书了吧!”
“客气什么,再说了,这也是老板交代的工作,就这么定了。对了,你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我还没进入市区,两个小时以后吧!”
“那正好,报名之后,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个……”
就在这时,许钟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来电在排队,是皎洁打来的,他估计是皎洁安排好了吃饭的事儿,正式打电话通知他。
于是,许钟婉拒道:“石秘书,实在不好意思啊,晚上我有个约会,等下一次吧!下一次我专门约你,或者,你到龙阳市来,让小弟尽一尽地主之谊。”
小石秘书微感失望道:“也好,一会见。”
一个半小时之后,许钟来到了省委党校门口,这个地方他一点都不陌生,不过,他还是没有将车开进党校的打算。
刚刚将车停好,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远远一看,小石秘书开着一辆中华轿车正在那里叫他。
许钟一路小跑过去,钻进了小石的车里,车子大摇大摆驶入党校。
门卫老头对小石不是一般的热情。许钟微微摇头,不就是党校校长的秘书吗?趋炎附势者无处不在啊!
小石没有感觉到许钟情绪的异样,率先上楼,边走边说:“许县长,调了你的档案后我才知道,你本来就是研究生,还是北大中文系的研究生,含金量很高啊,看来,这个函授研究生是我们自作主张了。”
许钟笑道:“这东西多了总没坏处吧!不是很流行双料硕士吗?我对那啥也很向往。”
小石道:“那就好,就怕你不愿意,让我妄作小人了。”
“哪里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感激您。”
小石微微一笑:“走,我带你去报名。”
来到报名处,工作人员对小石也是非常的热情,甚至是谄媚。小石也如同视察的领导一般,背着双手,问着问哪。
比如说都报了多少人哪,比如说都是哪儿的呀,再比如都是什么级别,等等。
在许钟签字的时候,他一看上上下下全都是厅级以上干部,就他一个正处。他就在想,如果不是田春耀授意,不是小石事必躬亲、亲力亲为的办理,只怕这个名没那么好报。
签完字之后,就被小石拉走,许钟为难的说道:“石秘书,我晚上真的有事,所以,一会就要赶回去。”
小石秘书佯怒:“怎么,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给我,是不是晚上约了美女?我可是知道娇娇还在京城,你是要背着她偷腥?要真是这样,我可不答应。”
许钟听了这话,微微有些反感,心说:咱们熟到那个地步了吗?再说,娇娇也是你叫的?
什么叫交浅言深?大概就是说你这样的吧!
见到许钟不言语,小石以为他心虚,于是笑道:“怎么?还是心里有鬼,被我说中了吧!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找个茶社,喝点茶,聊聊,给我半个小时,怎么样?”
小石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钟还能说什么,于是二人来到一处叫做“上林苑”的茶庄,选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子,小石要了一壶铁观音,便打开了话匣子。
“老弟,我痴长几岁,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石秘书,请自便。”
小石呵呵一笑:“只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全名,我叫石达开。”
“石达开?太平天国里的那个什么王?”
石达开笑了笑:“是,是同名同姓,当时父亲给起的名字。”
“石兄,有话尽管说。”
石达开给许钟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厅里冷气很足,吹着冷气,喝着香气袭人的热茶,倒也是一种享受。
做完这一切,石达开举起茶杯道:“老弟,你是前途无量啊,我对你真是相见恨晚,但是,我怕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哈哈,今天利用这个机会,咱们以茶代酒,干一杯。”
许钟喝了口茶,苦笑道:“石兄,有话不妨直说,你说这些,我觉得篸得慌。”
石达开呵呵一笑:“不要胡思乱想,我可没那个嗜好。”只是,很快,他就深深叹了口气:“老弟,有些话,我找不到人说,今天非拉着你,你听了也别忘心里去,行吗?”
“你说,我听着。”
石达开又叹了口气,许钟打趣道:“不能总叹气,容易肾虚。”
石达开道:“难怪我老虚,原来是气叹的太多了。”
许钟微笑地看着石达开,他不知道石达开到底想说什么,到底什么事如此的难以启齿?
“田副书记开春就到点了。”石达开的这句话很突兀。
“什么?”许钟问道。
石达开道:“我说,田副书记开春的两会之后,就该退居二线了。”
“哦,那又怎么样?”许钟明知故问。
石达开摇头道:“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们这些秘书只能跟一届领导,一旦领导下了,大多要被闲置的。”
许钟道:“怎么会,你是田副书记的秘书,他就算退了,也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位置的。”
石达开摇头:“如果真是那样,我还给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虽然也是正处级,可是跟着田书记只有不到一年,他能为我的事出多大的力?再说了,田副书记以清正廉明著称,他从来不利用任何手段为自己或者身边的人谋取福利。”
“这样啊。”
“是啊,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我好不容易从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处出来,一年之后再回去?你是不知道,夸张点说,我们这些秘书就像被征入后宫的秀女,如果得不到领导的赏识,就会永远埋没在秘书处里,做做杂事,直至终老。”
许钟笑道:“太夸张了吧!石兄,我想你也是杞人忧天!田书记那么大的干部,只要你给他说说你的想法,他说不定就给你办了,或者,说不定,他已经悄悄给你办好了呢?”
“不可能,以我对田副书记的了解,他绝不会滥用职权做那种事情,所以,我必须靠自己自谋出路啊!”
“像石兄这样的条件,随便到下面哪个县里干个书记县长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石达开长长叹息一声:“一把手是真没想过,也不敢想,我就是想去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县里,去干个县委常委就行。”
“你的要求不高吗?”
“是不高,但是要看对谁而言?”说着这句话,石达开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钟。
许钟苦笑道:“石兄,你不是指着我能给你办这事吧!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石达开摇头:“不是我看得起兄弟,是兄弟确实有这个能力,且不说娇娇那一层关系,我听说你跟现在的代省长、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长都能说上话,如果兄弟能在哪位大佬面前给老哥美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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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真是有些受不了这厮了,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丁点自知之明,给自己办了那么点事儿,就想予取予求?
虽然如是想,许钟还是笑道:“既然石兄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找个机会,把石兄的情况给首长们说说,至于结果如何,老弟可真的不敢保证啊!”
“太感谢兄弟了,来,喝茶。”
直到目送着许钟的吉普离去,石达开才疲惫的摇摇头,自嘲道:“石达开呀石达开,你真是病急乱投医,人家不笑话你交浅言深才怪……”
在省城返回的路上,许钟暗自庆幸没有答应陪石达开吃饭,那家伙就好似一个怨妇,不过,石达开说了,许钟函授的MBA课程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反正半年后,会给他发放毕业证和学位证书。
微笑着拨通了皎洁的电话,皎洁娇笑道:“许书记,您在哪里忙呢?”
“我在车上,为了不爽约,我正在从省城往回赶。”
“原来许书记这么重视人家?”
许钟笑了笑,道:“你定了哪里呀?”
“海上明月。”
“那个地方啊!”
“怎么了?”
许钟沉默了片刻,还别说,那一次自己在那里吃了一顿饭,差点染上了人命官司,多少还是有一点心理阴影的。不过,许钟还是咬了咬牙道:“好,就哪里吧!七点我准到。”
“好的,我在那里恭候您的大驾。”
“怎么个意思,就你一个?不是还有阿姨吗?”
“怎么,你怕我,不敢跟我独处,怕我吃了你?”
面对皎洁赤-裸-裸的挑逗,许钟照单全收:“切,又不是没吃过,我还怕了你,吃了我的你还得给我吐出来。”
皎洁发出一串格格的娇笑声,道:“放心了许书记,我跟我妈一起,我妈母女恭候您的大驾光临,总可以了吧!”
“那还差不多,你们也别去太早,我不喜欢等人,也不愿意人家等我。”
“好的,安心开车,挂了啊!”
许钟笑了笑,在耳麦上按了一下,就在这时,一辆红的炫目的保时捷风驰电掣的从对面驶来,两辆车只是有了片刻的交错,可是两人的感觉都很奇怪。
许钟总觉得这个身材惹火的女人有些面善,不过他随即摇头,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保时捷上,麦晴慢慢降低了车速,掏出一张照片,眉头紧紧蹙起,她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许钟,我来了。”
虹彩宾馆。
坐在床边的母亲看着皎洁收了电话,眼中满是浓浓的怜爱。
皎洁看出了母亲的异样,道:“妈,怎么了?”
母亲伸出手:“小洁,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
皎洁温驯地在母亲旁边坐下,母亲伸出手,为女儿整理了耳边的几根发丝,然后粗糙手摩挲着皎洁的俏脸,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皎洁紧张地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母亲马上撇过脸,抹了抹眼角,再回过头,强笑道:“没事,妈妈没事。”
“那你还……”
“真的没事,妈妈只是有些感触,女儿一下子长大的,还长的这么漂亮,这么能干,妈妈真的很开心。妈妈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小洁赶紧找个好丈夫嫁了,再给妈妈添个孙子。”
“妈……”皎洁这一声中包含的太多太多,以至于她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看到女儿眼睛红了,母亲马上责怪自己道:“哎呀,我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我知道小洁很优秀,都是妈妈拖累了你,我都得了绝症,你还治我干什么,我不就是你的一个累赘吗?”
“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不是往我的心上捅刀子吗?你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即便再苦再难,我也会救你,我不能失去你!”
“小洁——”
母女抱在一起默默留了一阵眼泪,然后母亲深深吸了口气道:“小洁,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以后咱们都要好好过日子,但是,你也真该好好考虑你的终生大事了,女人的青春太短暂了。”
皎洁深深叹了口气,心说自己在虹彩的名声都臭大街了,只怕也就是母亲不知道,自己的终生大事,只怕也只有离开虹彩再说吧!
“刚才看你跟你们那个年轻的书记通话那个高兴样儿,告诉妈,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皎洁破涕为笑,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羞姿态,忸怩道:“妈,哪有啊只是在你住院期间,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而且人真的很好,所以我们说话才随便一些。”
母亲叹息道:“那个小伙子是不错,可是人家太优秀,只怕咱们高攀不上,这婚姻哪!还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否则,是长久不了的。所以,你跟他做朋友,妈不反对,但是其它的,你也不要多想了,免得最后伤己伤人。”
“妈,我知道了。”皎洁心灰意懒的回道,其实这些她都知道,可是真正说出来,那还是很残酷,难道连一个梦都不能给她?
许钟在七点整走进了海上明月,海上明月不但没有因为王芳那件命案萧条,生意竟然是愈发的红火。
通报了包间的名称,就被服务员迎进包间,皎洁母女全都站了起来,皎洁给许钟让了一个位置。
许钟看着皎洁母亲道:“阿姨,恢复的不错嘛!气色很好啊!”
母亲道:“可难为了小洁,也要感谢领导。”
许钟心说这话不假,你这病可真是难为了女儿,要不是女儿委身于马致远,哪有钱给你治病?这感谢领导嘛,勉强也说得过去,虽然手段不够光彩,可毕竟也是再生之德。
虽然是胡思乱想,可是许钟知道人家说的感谢领导,是要感谢他。
在母女中间坐了,马上就有服务员进来上菜。
许钟看着皎洁母亲道:“皎洁也太客气了,都是同事,为您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何况我还是她的领导,这顿饭我受之有愧呀!”
“许书记,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是乡下人,没见识,本来我想着,虹彩这么大的公司,领导应该是多大的官儿,得有多大的架子,可是你真的是平易近人哪!”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听了皎洁母亲质朴的话语,许钟真是三千六百个毛孔全都舒坦。
不过,谦虚一直是许钟美好的品质,他笑着说:“阿姨,您真是过奖了。”
说话间,皎洁已经给几个人倒上了酒,是一瓶十二年的法国波尔多庄园,许钟啧啧有声:“皎洁经理真是破费了。”
皎洁笑颜如花:“美酒赠壮士,红粉赠佳人。许书记是当之无愧的壮士,这瓶酒也是人家送的,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人家送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八成是哪个在监狱里的马致远送的吧,你皎洁也真是不忌讳,还充分利用资源。
许钟居然感觉到自己心里泛起阵阵酸意,暗自道:“许钟,你不是吧!”
胡思乱想间,发现皎洁的眼中愈发的充满了柔情蜜意,汹涌澎湃的几乎将他淹没。
“许书记,许书记。”
这个时候,皎洁母亲端起酒杯,向许钟敬酒。
在喊了两声之后,许钟方才扭头应道:“阿姨,真是失礼,应该我敬您的。”
两人轻轻碰了碰高脚杯,浅浅喝了一口,皎洁母亲放下杯子,一缕忧愁袭上心头。她能够看出女儿对许钟的浓浓情意,也看到了许钟对女儿的不抗拒,她也不得不承认女儿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吸引力。
可是,她却不能因此而高兴,她害怕女儿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殷勤地给许钟夹了甲鱼的盖子,并不断地为他添菜,许钟乐呵呵地吃着,喝着。
皎洁母亲大病初愈,敬了两回酒,就负责招呼许钟吃菜,而敬酒的任务则是交给了女儿皎洁。
皎洁身为宾馆经理,迎来送往自然不少,所以酒量也不浅,喝红酒也是一口半杯的。
这不知道她已经是第几次举杯了,皎洁充满感情道:“许书记,我敬你,谢谢,真的谢谢,是你救了我的妈妈,是你给了我新生,来,干杯。”
红酒这玩意,喝着没感觉,可是喝多了也会上头,而且后果很严重。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许钟也就是喝了个半瓶的样子,居然有些酒意。
也许是心情激荡,皎洁也不胜酒力,此刻早已是眉眼含春,面如桃李,看看都让许钟心旌动荡。
若非有皎洁母亲在,许钟并不介意在这里跟皎洁滚成一团。
常言道,酒醉人不醉心,皎洁心里清醒的很呢,她当然能看出许钟的心意,也很像满足他,而且,自己也很有需要啊,可是,这不是还有妈在吗?
“许书记,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妈,帮我招呼好许书记。”皎洁站起来道。
“好,你去吧,走了慢点,没喝多吧!”
许钟笑道:“阿姨,你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她的酒量还早呢,您就放心吧!”
皎洁刚走,母亲就端起酒杯,道:“许书记,我得再敬你一杯。”
“嗯,为什么呢?”
皎洁母亲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皎洁他爸死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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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宽大叫:“什么?”
实习警员道:“那辆摩托叫道奇战斧V10,是世界上最贵的摩托,价格55万美元起步,理论时速在600公里以上。”
梁宽被震撼的一塌糊涂,他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这位博闻强识的手下,不住摇头,这辆摩托,不论在价格上,还是在速度上,都让无法接受。
“那啥,会不会是山寨货?”梁宽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没人山寨,也没人敢山寨。”实习警员很笃定地说道。
“哦。”梁宽点点头,联系到女郎主动领罪,他马上释然了,女郎肯定是又有钱,又有背景,否则,怎么敢如此招摇?
梁宽皱眉想了想,道:“这位女士,既然你对自己的罪……行为供认不讳,那么,是你跟我们走一趟,还是让你的律师过来?”
当意识到女郎极有可能存在极其骇人的背景时,梁宽说话也注意了许多,他很是为难自己的,将“罪行”说成了“行为”。
“我哪有什么律师?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女郎言语间无限落寞,一双妙目却时不时扫过许钟的眼睛。
是个人都觉得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关系。
梁宽有些为难地看着许钟:“许书记,那就这样吧,我们带这位女士回去协助调查,咱们就此别过。”
看到女郎被押上了面包,许钟终于跑了几步,喊道:“喂……”
女郎顿时笑颜如花地回头,极自然的脱口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不是,我是想问一下,你那辆豪车怎么办?”许钟笑得有些勉强。
女郎脸色一变,猛地将面包的推拉门关上,同时,伴随着那一句“随便”,还有被抛出来电子钥匙。
随后,强子一伙也被逮上了车,两辆警车浩浩荡荡回了警局。
四下无人,许钟一屁股坐在“几十万美元”上,感觉这玩意除了个头大,造型奇特,其它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拿着电子钥匙,许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用,摩托浑身上下连个锁孔都没有。
好不容易在车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按按,终于有了些反应。放好钥匙,许钟驾着“几十万美元”,回到了之前皎洁母亲被抢的地方,却发现她们已经走了。
许钟这才掏出手机,发现上面有多达九个未接来电,都是皎洁打来的。肯定是骑摩托导致没听见手机铃声,好在没有误了什么大事。
很拉风的骑着红色巨型摩托,许钟戴上耳麦,然后给皎洁打了一个电话。
皎洁的言语间充满了担忧:“许书记,你还好吧!你再不打电话,我就要报警了,又没有多少钱,值得那么拼命吗?”
许钟笑道:“钱虽然不多,却是你母亲的所有,她在奉献爱心的时候,却遇到这样的事,不是让她对社会感到失望吗?我拿回了钱,就是想让她相信,这个社会是美好的,至少,还有希望!”
“你真的那么在乎她的感受?”
“呃……”许钟知道皎洁想歪了,他马上道:“我在乎每一个好人的心理感受。”
“哦。”对于这样的澄清,皎洁略感失望。
“你们现在在哪里?”许钟问道。
“我们回宾馆了,妈妈很担心你。”皎洁说的很自然。
对于皎洁暧昧的言辞,许钟笑道:“那你告诉她,钱拿回来了,那些小伙子知道错了。”
“你这不是自欺欺人。”皎洁道。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喂,你晚上不过来?”皎洁终于开始色诱。
“你不是跟你妈在一起。”许钟提出了自认为很充分的理由。
“是在一起没错,可是她睡觉,而我是夜班。”
许钟还真有些蠢蠢欲动,但是眼前立刻浮现出皎洁母亲沧桑的容颜,他只好按下了那份冲动,道:“我真的有事,下次吧,先挂了啊!”
“什么嘛!还怕我吃了你?”皎洁撅着嘴,有些不开心的摇摇头。
挂断电话,许钟又拨通了何江龙的手机。
何江龙那边很吵,好像在加班。
“老何,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问你。”
“是不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何江龙如同未卜先知般道。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我正在处理这个案子。老大,你还是那么猛,一个人打十几个。关键的是恰到好处,既让他们受到了教训,却没有一个受重伤的。”
“那是自然,我能杀人,更能救人。算了,不吹了,我就问你,如果医院那家伙伤重不治,那个女的会怎么样?”
何江龙尖叫起来:“老大,我说你是怎么搞的,人家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很仗义,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而且,似乎还在全力为你脱罪,你倒好,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嗨,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确定。”
“哦,是吗?什么意思,还不确定,说说,我听听。”
“麦晴。”
“对了吗!她就是麦晴,虽然是华人,但是拥有美国国籍。”
“哦,原来是美籍华人,那是不是拥有外交豁免权?”
“你也懂这个?”
“我随便说的啦!你说她会不会被定罪?”
“会,只要医院那小子鉴定是重伤,她的故意伤害罪就成立了,那么,她一定会被起诉的。”
“这个……”许钟斟酌着道:“你说她没事跑出来干嘛!我又不用帮忙,而且,我下手是非常有分寸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何江龙循循善诱,唯恐天下不乱。
“可是毕竟跟我有关,你也会说,她那么仗义,我却一点不仗义,教教我,为她做点什么。”
何江龙道:“听说她很有钱,那就简单了,找个好律师,用钱摆平一切,只要能够庭外调解,就没事了。”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无动于衷嘛!老大,你真是艳福不浅哪!这么狐媚的女人,居然还有着一颗侠义之心。”
“少扯别的,给我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急了,别急呀!关心则乱啊!其实我刚才那个方法是从很专业的角度讲的,所以,其他的方法,只能你自己去想。”
许钟毫不犹豫挂断了手机,连一句再见都懒得说。
何江龙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摇头笑道:“还党委书记呢!就这素质。”通过单向玻璃,何江龙看到令他头大的人物,正在审讯室里跟梁宽聊着天呢!
据手下回来报告,这个叫麦晴的女人骑了一架合人民币达三百万的摩托,这他妈也太有钱了吧!
这年头,有钱就有背景,他们当警察的,有时候也要察言观色,一个字——累,这年头,干啥的都不容易呀!
许钟跟何江龙通完电话,深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绝不是因为对麦晴有好感。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又觉着不妥,过分的强调“没有好感”,潜意识里刚好相反。正所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唉,就当是报答她的仗义吧!”许钟叹息一声,驾着摩托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了解,红毛劫匪叫尹小勇,伤的不轻,被送来后就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许钟有些奇怪,按他当时的判断,尹小勇不能伤那么重,如果有生命危险,他早就出手了啊!
那是怎么回事呢?
来到护士值班室,居然没有一个熟人,许钟说是尹小勇的朋友,那护士道:“嗨,这家伙也挺可怜,我刚才拿着他的手机联系了一圈,居然没一个人过来,他是个孤儿,后来又误入歧途。混社会的,哪有真朋友!”
许钟心说也许他有真朋友,可是现在都在警局里。他想了想道:“那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他出来?”
“不好意思啊,先生,虽然我不介意,可是我们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跟病人和家属过多聊天,所以,还是请你到手术室门口等吧。”
于是,许钟只好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凳子上,左右看看,这厮还真没什么交好的人,也没有亲人,许钟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唯一的一个,除了警察。
警员认出了许钟,问道:“许书记,您怎么来了?”
“同志,你好,我是看看这小子,看看他伤的重不重。”
警员笑道:“不重不重,也就是肋骨断了十三根。”
“啥,人体肋骨只有二十四根吧!一口气断了十三根,还不算多?”
警员道:“只是肋骨断了,没有伤到脏器,所以不重。”
许钟摇摇头:“我在这里不影响你工作吧!”
“没事没事,有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许钟笑了笑,坐在塑料椅子上,静静的候着。
这时,手术室门一开,一个中年女医生摘下口罩道:“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见无人应答,她又喊了一遍。
许钟看到医生道:“有什么事,你不妨跟我说。”
女医生不冷不热道:“你是他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最多算是朋友吧!”
“那好吧,病人刚刚出现气胸,紧急处理后已经脱离危险期,不过,已经产生了不菲的费用,所以,必须有人交钱,包括输血的钱。”
许钟看着小警员道:“不是他们警方送来的?”
“那又怎么样?能让他进手术室,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如果没有续费,我们会让他出院。”
“不要这么没人性吧!”许钟心直口快道。
这时,从手术室里走出一个身材粗短的男医生,他冷着脸道:“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这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是医院本来有这样的规定,何况,警局还欠我们医院不少费用呢!所以,请你理解。”
“我理解,我非常理解,作为像您这样的白衣天使,生命的守护神,怎么肯能见死不救。”
医生当然听出许钟话中带刺,可是他似乎早已经修炼的刀枪不入,“先生,别白费唇舌了,如果你是病人的朋友或者什么人,不想看到他死在手术台上,那就麻利的交钱。”
医生又望向旁边的小警员,道:“还有你,人是你们送来的,现在出现突发情况,需要一大笔钱,如果自己做不了主,赶紧打电话请示。”
小警员马上点头,走到过道尽头打电话去了。
许钟咬牙点点头:“行,我去交钱,请你现在进去救人。”
“别介,我就在这等着,只要一见票据,我立马进去。”
“不是说救人如救火吗?我都答应缴费了,难道连这一点信誉也没有?”
医生摇摇头:“这个真不好说。”
“可要是病人真的死在了手术台上?”
医生笑道:“他很严重是没错了,可是既然在手术室里,哪有那么容易死?”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不交钱,死是死不了,但是只怕生不如死。”
许钟瞪大眼睛,他无法想象,在刘墉的治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医生!
“好,你等着,等我给你拿票据。但是,如果病人因为你们的救治不力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一定会追究。”
说罢,许钟扭头就走,却又被医生叫住。
“哎,你等等,我还没说让你交多少钱呢!”
许钟转过身子,强忍着怒气:“那请问,我要交多少钱?”
医生眉头一皱,思索片刻道:“根据病人的情况,先交五万吧!”
许钟点点头,目光微敛,再次看了眼医生的胸牌,将他的名字记在了心中,然后大步走向收费处。
在去往收费处的路上,许钟便怒不可遏的打通了刘墉的电话,刘墉一听许钟的抱怨,马上笑道:“你说的是不是尤康虎尤主任?”
“没错,就是那个没有医德的家伙。”
“呵呵,许钟,尤主任是我院的外科一把刀,业务上跟我半斤八两,我们院党委会正准备提他做副院长。要说医德吗?可能差了些,不过,他也不是给自己谋利呀!你说是不是?”
许钟摇头道:“老刘,不是我说你,那家伙现在就已经目空一切了,如果让他当上了副院长,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吗?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跟患者的关系不会好。自古以来,医者首重医德,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永远不会成为良医。”
“许钟,你说的太严重了吧!”
“算了,这是你的家务事,也许是因为我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你也不要听信我的一面之词。”
刘墉一听许钟这话觉得味儿不对,马上道:“许钟,你还真生气了,那个病人跟你什么关系,要不我现在就去医院处理。”
“不用了,我能处理好,再说了,我也不是没钱,只是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这医院,难道也变成了盈利的单位?”
刘墉心说早就是这样的,不过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道:“医院也要生存,也要发展,还有一大帮子人要开工资,医院虽然不能以盈利为目的,但是也不是慈善机构,我们就当了很多回冤大头,我……”
听到电话里传来“滴滴滴”的忙音,发觉许钟已经挂了电话,刘墉苦笑着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许钟来到收费处,报了病人的姓名,用卡支付了五万块的医疗费,拿着红票往手术室方向走,只是,走到半路,被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吸引住了。
声音是从通道旁边的一间办公室传出来的,办公室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印着“主任办公室”几个金字。
许钟相信,这么微弱的声音,除了自己,没有几个路过的人能够听到。
就听见里面有一个女人在呼救:“饶了我,我真的不行了……”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许钟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凑到门缝里一看,哇靠,里面正在上演激情大战。
前面一个女人趴在办公桌上,上身衣服还算齐整,只是下身的全部褪到了脚脖子,后面一个男人,也是将裤子脱到了腿弯,只在全力冲刺。
那张老式的办公桌早已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呻吟,可是,一对男女浑然不顾,物我两忘。
那个女的许钟不认识,可是后面那个男的,许钟怎么会不认识,不就是刚刚给尹小勇主刀的尤康虎吗?
狗日的,还真会见缝插针,充分利用时间。许钟就要抬脚踹门,却发现尤康虎在一声吼之后,趴在了女人的后背上。
这一下,本来准备进去抓奸的许钟又停了下来,他想着,也不在乎这一会,他对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很好奇,是医生,还是病人?
尤康虎歇了几口气,离开了女人,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抽出几张纸,惬意的擦拭着。
女人也从速的清理了自己,然后将衣服穿妥。
片刻后,两个人模狗样的人出现在办公室里。许钟发现女人长得还不赖,年龄也不大,穿着制服和套裙,胸牌上有某某医药代表几个字。
一瞬间,许钟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于是,他按下了手表的录音键。
女人红着脸,不是因为难为情,而是激情的余韵尚未退却,她柔媚地道:“尤主任,你还满意吗?”
“不错不错,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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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呵呵”一笑:“那我们公司的药……”
尤康虎看了眼女人,啧啧有声道:“你们的药好是好,就是太贵。”
女人一咬牙,从手包里拿出五捆钱,道:“尤主任,这是我们的诚意,事成之后,绝对比这多。你也说了,我们的要好,好就可以用啊,现在有钱人多的是,他们还想用好药呢!”
尤康虎大咧咧坐着,一捆捆地开始数钱:“不会有假的吧,我这可没有验钞机。”
女人银牙要的咯吱咯吱响,都说姓尤的黑,没想到这厮这么黑,人财两得,还说这样的风凉话。可是没办法,他们公司的药要进这家医院,刘墉那条路是行不通的,只有这一个突破口。
“尤主任,你难道还看不出我们公司的诚意。”
“哈哈哈,好,爽快,我没意见,下来我会给科室的医生下发用药指标的。”
女人顿时喜上眉梢,心说自己一番付出总算没有白费,既然得到了尤康虎的表态,她马上贴上去,忍者恶心在尤康虎的胖脸上啄了一口。
尤康虎伸手捉住女人一只乳房,淫笑道:“我的亲蛋蛋,我又想了,咱们再来一回。”
尤康虎不由分说将女人按在了办公桌上,三下五除二,就进入了主题,办公室里再次发出了女人压抑的娇喘。
许钟倒数着,计划在二人关键时刻,来个大煞风景,数到十的时候,许钟就抬起了脚,做出了踹门的动作。
“啊,太他妈爽了,我不行了……”是尤康虎喘息的声音,很显然,他已经丢盔卸甲。
就在这时,刘墉喊道:“许钟,你……”
许钟知道时间紧迫,预期给刘墉解释,还不如让他亲眼见证,见证被他器重的副院长,那个医术高超、道貌岸然的尤康虎主任的真实丑陋嘴脸。
“咚”的一声,木门应声而倒,吓坏了里面那一对激情尚未消退的野鸳鸯。
二人还保持着契合的那个姿势,但是被这一声吓得,完全分开了,女的慌乱间提起短裙,尤康虎也面红耳赤的提起了裤子,待二人衣衫不整的收拾停当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医生护士。
看到这一幕,刘墉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内幕交易,无非钱色,他朝看热闹的医生护士摆摆手,马上有人主动散去,刘墉在医院的威望是毋庸置疑的。
待人都散去,刘墉看着表情极不自然的女人,道:“崔代表,好,很好。”
“刘院长,我……”
刘墉闭上眼睛,疲惫的叹了口气,再次睁开,只是盯着尤康虎,道:“尤主任,哦不,从这一刻开始,你再不是我院的医务人员,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你的辞呈。”
尤康虎朝许钟恨恨地看了一眼,冷冷地点了点头,夺门而去,留下一句狠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没多久,尤康虎又大步折了回来,拿起桌上五捆钞票,就往外走。
崔代表知道大势所趋、前功尽弃,怎么还能让那厮拿钱,所以,马上就追了上去。
办公室里,刘墉微微摇头:“好好一颗苗子,却不能自律,太令我失望了!”
许钟道:“所以我说,医德比医术重要。”
“许钟说的没错。”
许钟一拍脑袋:“哎呀,病人还在手术台上等着做手术呢!”
“尤康虎这个王八蛋,根本就分不清轻重嘛!”
“他不是分不清,而是分的很清,他是把自己的利益看得的最重。”
刘墉马上大步向手术室走去,边走边说:“放心,让我来。”
许钟一路跟着刘墉来到手术室门口,早有医生护士迎了出来,刘墉点点头:“病人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定。”
“好,下来我来主持手术。”
之前那个女医生道:“病人还没有交费。”
刘墉瞪视着女医生道:“到底是生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许钟马上拉住刘墉,在女医生面前出示了票据:“五万块,各位辛苦。”
等手术室的门重新闭上,黄灯重新亮起来,许钟这才一路小跑出去看热闹。
在医院的后面,尤康虎一路疾走,崔代表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他,并且一把抓住了他的白大褂。
尤康虎恼羞成怒:“都是你,我的工作都丢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崔代表也不含糊:“干什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得我投资那么多,过去的算了,现在,把钱给我,让我少点损失!”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我一个外科主任,还不值五万块,因为你们的关系,现在我职位丢了,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一点补偿?”
“狗屁,你要不是在那个位置上,谁会找你,现在你得了好处,却办不了事儿,还想拿钱,天下有这等好事没有?”
尤康虎恨恨道:“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是,今天我的话搁到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可是你说的。”
看到崔代表语气中散发出来的寒气,尤康虎心尖一颤,但还是道:“是我说的,我想吧,以我的水平,刘墉不要我,还有很多医院会抢着要我,到时候,我还可以用你们的药,这就当是你们给我的定金。”
尤康虎的语气已经软弱了许多。
崔代表冷笑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办不了事,逼让你白日了,还想拿钱?别跟我说以后的事,就你这名声,怕是很快就臭大街了,哪家医院还会用你,你就做梦去吧!”
“你……婊子!”尤康虎居然怒不可遏的甩了崔代表一个耳光。
这下,崔代表发飙了,哭喊着扑上,施展女人的诸多绝技,挠、咬、掐、拧等等等等,片刻后,尤康虎就变得面目全非,终于没有守住那几捆现钞。
崔代表像个得胜的将军站了起来,顺手拾起那几捆钱,然后发表了得胜的宣言,或者叫做通牒。
“尤康虎,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认识老娘我了吧!告诉你,这钱我先拿走,你一共日了老娘三次,就我这姿色,咱也不多要,一次五千总该有的吧!那么,三天之后,往我账户里打一万五千块,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罢,崔代表整理了一番衣物,还不忘就这微弱的灯光补补妆,这才去了。
尤康虎举头望着无月无星的夜空,一时间欲哭无泪。
看到连番好戏,许钟大呼过瘾,对尤康虎落得这样的境遇毫不同情,正是有着如他这样的败类医生,才扰乱了医疗秩序、败坏了医者的形象。
回到手术室门口,正好黄灯灭了,尹小勇被推了出来。
许钟和小警员一起迎上去朝刘墉道:“刘院长,情况怎么样?”
刘院长摘下口罩:“还好,虽然伤的不轻,但是没有伤及脏器,只是伤筋动骨而已,他还年轻,恢复应该没有问题。”
许钟舒了口气道:“那就好。”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出手救人,可是因为有警察在,一来不合规矩,二来,花一些钱,将来也多了一项证据。总而言之,为了让麦晴脱罪,许钟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两个护士将还在麻醉中的尹小勇推进了病房,刘墉拉着许钟道:“怎么回事,你跟病人什么关系?”
小警员抢着道:“许书记跟他没什么关系,那小子是抢劫犯团伙的一个成员,结果在作案过程中,遇到了行侠仗义的人,就重伤了他。”
刘墉皱眉看着许钟道:“许钟,难道你就是那个行侠仗义的人,他是你伤的?”
许钟摇摇头:“不是。”
“那你认识他?”刘墉不依不饶道。
“怎么跟你说呢?”许钟看了看旁边的小警员,语气不善道:“你们领导给不给钱?”
小警员红着脸:“领导说暂时没钱。”
许钟“扑哧”一笑,拉着刘墉去了他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许钟自己从冰吧里拿出一听可乐,灌了一口道:“事情是这么回事……”
听完之后,刘墉点点头:“还真是个仗义的奇女子,可惜,她已经构成了犯罪。”
“是啊,人家也算是帮我的,虽然我不需要帮忙,而且在警察问话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行为,所以,我得为人家做点什么。”
“你想让伤者放弃诉讼?”
“民不举官不究嘛!我想我有这个能力。”
刘墉摇头笑道:“你的事还真是不少,看看一到我医院,也把我这里搞的鸡犬不宁!”
“你怪我?”
“错,我要感谢你,是你帮我挖出了这么一个明目张胆的害群之马,是你让我们医院挽回了金钱和声誉上的损失,谢谢。”刘墉很认真的说。
许钟挠挠头:“那啥,我也是碰巧,我手里还有点证据,就是录音,你要不要。”
“要,为了让党委会成员们信服,证据当然越多越好。”
许钟将手表的存储单元取出来,让刘墉把那段音频拷贝进了电脑。
接着,刘墉播放了那段音频,听完后,一拍桌子,道:“铁证如山,他这是职务犯罪,院方完全可以起诉他。”
“这个我就不管了,我现在得想办法做病人的工作。”
刘墉嬉皮笑脸的看着许钟:“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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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晴眼含泪光,却是展颜一笑:“没关系,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怎么办呢?那我就暂且再相信你一次,走。”
二人一路走一路笑,还没走到许钟的房间门口,就看到皎洁候在那里。
女人是非常敏感的,尽管麦晴是在演戏,可是她却从皎洁眼中看到了熊熊的妒火。
皎洁故作笑脸相迎,道:“许书记,你回来了,哎,这位美女是谁呀!不会是那个啥来的吧!许书记,外面的女人不干净,小心染病啊!”
“你……”麦晴眼眶一红,马上捂住嘴,扭过身,发出饮泣之声,只见她一双柔弱的肩膀不住抖动,实在是我见犹怜。
许钟马上见识到了皎洁的厉害,话语中暗藏机锋。他当然知道皎洁不是无缘无故说出这样的话的,根源就在于自己。
“皎洁经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麦晴,我都忘了跟你说,就是她今天帮我抓住劫匪的,因为见义勇为过当,还进了警局。”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皎洁听得瞠目结舌,先摇头道:“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接着,又朝麦晴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巾帼奇英,女中丈夫。”
许钟笑道:“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既然人家是为了你的事,既然她没地方可去,那么现在,就没我的事了,皎洁,你负责招呼这位仗义行侠的女汉子,我走了。”
皎洁赶忙叫住他:“你去哪里?”
“我把房间让给她,当然是睡她的房间。”
“哦。”
许钟摸出房卡,如同赌侠飞扑克的绝技一般飞了过去,飞越过数十米的距离,在势尽之前,被皎洁轻松接住。
许钟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大步流星往前走:“晚安。”
许钟的房间相对好一些,毕竟是个套间,家具也全一些,因为许钟根本就是在这里生活,而并非一个过客。还有一点,那就是这里人气比较足,不少女人在这里跟许钟促膝“长谈”过。
麦晴很自然的参观一番,然后回到床边坐下,对皎洁道:“你可不可以离开,我洗洗就要睡了。”
“急什么,我很崇拜你,你是哪的人啊?”
麦晴冷冷一笑:“你不是崇拜我,你是紧张我,你这样跟我套近乎,是想了解我多点,然后打败我。”
皎洁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被她说了个七七八八,有些恼怒,正要跟她展开一番激烈的争辩时,却听麦晴道:“放心,我会和你争,明天我就离开。”
皎洁瞪圆了眼睛:“真的?”
麦晴戏谑地笑道:“怎么?这个表情是舍不得我?那我就留下。”
皎洁笑了笑:“你洗洗吧!我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皎洁走出门去,心情不是一般的舒畅,一路哼着轻快的小调。刚才自己实在是太敏感了,所以说关心则乱嘛!皎洁当然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知道她跟许钟之间那可以用鸿沟和天堑来形容的差距,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她宁愿做许钟幕后的小女人。
走到楼层尽头,皎洁的手机响了起来,还是那位前台接待小姐。
小姐很神秘地问道:“经理,看到了吧!”她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皎洁笑道:“看到什么?”
“经理,我一只把你当成好姐妹,你的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你对许书记有意思?”
皎洁竟然在电话前露出一抹小女孩的娇羞之态,“闭嘴,谁说的!”
小姐道:“我是自己看出来的呀!”
“不是你想的那样,别乱说。”
“我怎么会乱说,我只是跟你说呀!可是,我觉得你有危机了。”
“什么?”
“哎呀,还能是什么?我给你通风报信,就是让你去撞撞他们,你是没见到,那个女人简直是太狐媚了,连我这个女人看着都有点心跳加速,她……”
皎洁不耐烦道:“好了,八婆!我见到了,她长得确实不赖,而且敢亮资本,很多男人都抵挡不了她的魅力。”
“是啊,许书记只怕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皎洁真是被这个丫头的奇思妙想给折服了,她笑道:“胡说什么,如果他们是那种关系,还开房间干什么?”
小姐叫道:“经理,你太单纯了,这你都不知道,这叫做欲盖弥彰。”
“去去去,我刚见到他们了,许书记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那个女子,自己睡了她的房间,还让我照顾那个女人。”
“啊?真的?不是吧!许书记是不是个正常男人,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岂不是太浪费了!”
“去你的。”皎洁笑道:“我真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难道男人见了漂亮女人就想那个,我看许书记就不是那样的人。至于你说他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想不想证实一下。”
“我?哎呀,你逗我呢!”
皎洁“格格”笑了起来:“我就是逗你玩呢!好了,继续打你的瞌睡吧!我也该睡了。”
“经理经理,别急着挂电话,我有一个建议。”
“又是什么?”
“我觉得为了以防万一,你应该跟那个女的睡,或者跟许书记睡……”
“去你的,要陪睡你自个儿陪去,晚安了。”
挂了电话,皎洁一时间确实有些犹豫,她承认前台小姐的话还有几分道理,如果自己睡着了,如果他们其中某一个进了另外一个人的房间……
皎洁摇摇头,向麦晴睡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估计麦晴还在洗澡,她想了想,又朝许钟的房间走去。
麦晴早已经洗过澡,但是,她一直开着水,给外人造成一个假象。此时,她打开随身电脑,上了微博,留下了一段话。
第一天,我接近了他,我的杀父仇人,可是,我却觉得他不是坏人……管他是不是坏人,总之他是我的仇人,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报仇!
下了微博,收了电脑,麦晴脱去了浴袍,钻进了真丝空调被,顿时,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钻入鼻端。麦晴这才想起,也许每天晚上,许钟也如同自己一般,赤身裸-体地钻进被子。
想着想着,她的腿间竟然有了一丝湿润的感觉。这种感觉一旦滋生,便无法遏制。回想起自己在美国的混乱生活,她不由的面红气喘起来,到了最后,不得已,只好抱起一只枕头,在床上来回滚动起来。
麦晴咬着唇皮,不断地用绵软的枕头挤压自己的敏感部位,很显然,枕头太软,不是很好用,效果也差了很多,其最终的结果是,麦晴搞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感觉。
她茫然四顾,终于抓住了一个救命的稻草——笔记本电脑,这玩意有硬度,有厚度,有质感,还有温度。
麦晴微微喘息着,将笔记本夹在了腿间……
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羡慕这台笔记本,妄想自己变成这台笔记本,便宜了笔记本了!
麦晴排遣过后,感到极度的空虚失落,可是,目前只能如此。
麦晴不是没有想过去敲开许钟的门,也许她能够达到目的,甚至找到下手的机会,但是,这种把握太小,她不能冒着失败的风险。再说了,她还有盟友没到。
最终,自我排遣之后的,麦晴带着浓浓的空虚和失落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许钟的门被人敲响。
“谁?”
“我,皎洁,许书记,能不能开一下门?”
“很晚了,我已经睡下了,没什么急事,明天再说吧!”
“你怕什么?怕我对你不轨?”
许钟索性披了一件浴袍,打开了门,却将一只手撑在门框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别进来,有话就在门口说。
皎洁左右看了看,方才撅着嘴道:“许书记,你的绅士风度呢!就这样对待到访的美女的。”
许钟哭笑不得道:“什么跟什么嘛!宾馆你是老板,你才是主人,我们都是客人。”
皎洁一弯腰,从许钟的胳膊下面钻进了房间,笑呵呵地东张西望:“不让我进来,是不是金屋藏娇啊?”
许钟摇摇头,想随手带上门,可到了最后一刻,还是留了一道缝,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既然打算跟人家拉开距离,划清界限,就要把事情做得彻底一点,坚决一点。
皎洁从许钟的眼中看到了距离,这让她的芳心一阵黯然神伤,怎么会?为什么?难道他有了新人,就不要了旧人?
“许书记,我……”
许钟抱着胳膊,道:“皎洁经理,你想说什么?”
“皎洁经理?他居然这么叫我?”皎洁有些气愤地看着许钟,道:“许书记,我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是不是因为她。”
“你说麦晴?当然不是!怎么说呢?”许钟深深地望着皎洁,柔声道:“皎洁,我也许是个不错的情人,但绝不是一个好丈夫。我玩世不恭,游戏人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结婚生子。可是你不同,你还有母亲,她希望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原来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她是为了你好,我这么做也……唔……”
令许钟没想到的是,皎洁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上,并且成功的封住了许钟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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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先是身体一僵,随后慢慢软化,瞪大的双眼眼皮也低垂下来,一双手慢慢的攀上了皎洁的俏背,脚跟一磕,门关上了。
“唉——”许钟心中微微一叹:“算了,还是将一切交给本能吧!”
片刻后,房内便响起了令人听之面红耳热的莺声燕语。
自始至终,皎洁都非常主动,她将许钟压在身下,如泣如诉:“钟,我要做你的女人,我要……”
在浓浓的体液味道和淡淡的湿气中,许钟度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许钟起床后,信步来到自己之前的房间,却发现门大开了,容光焕发的皎洁站在门口。
皎洁戏谑道:“许书记,怎么一大早就想美女了?”
许钟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变被动为主动,瞄了瞄左近无人,便突然使出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抓奶龙爪手,在皎洁的尖叫声中,许钟哈哈大笑,当然,人已经闪入房中。
“你……”皎洁嗔怪一声,随即噗嗤一笑。
许钟道:“她呢?”
皎洁故作不知:“哪个她呀?”
许钟转过身,抱着胳膊笑道:“看来刚才那一招对你不甚管用,要不要再试试另外一招?”
“什么招数呀?”
“无敌撩阴手。”
“你流氓!”
“哈哈,昨晚是哪个女流氓溜进我的房间,把我那啥了滴?”
皎洁俏脸绯红,赶紧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发现她的囧样,她也走进房内,随手带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许钟露出夸张的表情。
“德行!”皎洁呵呵笑着,道:“你不是要找你的梦中情人吗?她走了,给你留了一封信。”
说着,皎洁将一张页眉印着虹彩集团的信纸递给了许钟。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没能当面说声谢谢,有缘再聚!
许钟微微一笑,却是难掩失落,他走到窗口,正好可以看到停车场,发现停在那里的道奇战斧已经不见了。
“舍不得?那就赶紧追呗!”皎洁酸溜溜道。
许钟摇摇头:“算了,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一起下去吃饭吧!一会还要上班。”
“哦,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皎洁为许钟盛饭,有白粥,油条,鸡蛋,咸菜,豆浆和奶。
面对面坐着,许钟喝了一口牛奶,道:“你妈呢?”
“回老家了。”
“你怎么不送送。”
“我妈怎么都不让我送,她让我好好为你工作,报答你的恩情。”
许钟暧昧一笑:“你已经报答够了。”
皎洁摇头:“不够,永远不够。”
走出餐厅,许钟才感觉三伏天的厉害,这一大早就有三十五度,红彤彤的朝阳就给人不同寻常的热力。
按照惯例,先沿着工地溜达一遍,跟正在施工的工人们打个招呼,这才来到办公室,差不多,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何建军同朱小琴的关系相对稳定之后,他又恢复了工作状态,那就是很好地履行着自己秘书的职责。
除了给许钟打扫卫生,清理内务之外,他就是准备好许钟的日程安排。
许钟前脚进门,何建军就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许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舒舒服服坐在温度适宜的办公室里,道:“建军,今天有什么安排?”
“你有一个电话,一个庆功宴,一个会议。”
“具体点。”
“电话是木氏集团的木清楠董事长打来的;庆功宴是你自己安排的,要为打响虹彩安装工程招牌的队伍接风;至于那个会议,因为有不少进口设备,这就有了出国考察的需要,所以,两个副总要跟你商量一下,一个是考察团的组成,一个是出行的时间。”
“这么多事儿啊!”
“书记您日理万机……”
“去你的,不是让你把大伙叫到一块吃顿饭吗?定好了没有。”
“没问题呀,就是看你这位大忙人有没有时间。”
“哪里哪里?我的有的是时间,我还要看看朱小琴被爱情滋润成什么样子。”
“许书记,你有点为老不尊啊!”
“哈哈,安排好了告诉我。”
何建军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许书记,你说就咱们几个年轻人,还是带上老一辈?”
“老一辈只怕是聚不齐,下次吧,这一次咱们年轻人聚聚。”
“好的,我尽快安排。”
何建军一走,许钟就拿起手机,拨通了木清楠的电话。
木清楠呵呵笑道:“许书记,很忙吗?跟你联系,还需要经过秘书?”
“哪里?我这点业务跟你木总比起来,根本不好意思说。”
“怎么会,你能可是正儿八经的国企。”
“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哎,你果然是过河拆桥,是你把我引进来的,现在我投进去那么多资金,你就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了?”
“听你的口气,怎么像个怨妇,你受到什么不公正待遇了?”
“你说呢!”
“我说你肯定不会,地方政府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得罪你。”
木清楠笑道:“开个玩笑啊,总的来说,这个投资还是比较愉快的,而且我坚信有钱赚。对了,我记得你之前找我说要谈点事,到底是什么事儿。”
许钟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件大事,得面谈。我先问你,你们的药材如何播种。”
“飞机。”
“是喷气式飞机,还是直升机?”
“直说你想干什么吧!”
“这么说都能有。”
“只要你开口,空客都给你搞来。”
许钟点点头:“咱们尽快见一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到底是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不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边电话还没有结束,就有人敲门道:“许书记在吗?我是强志峰,我带人向你汇报工作来了。”
许钟挂断电话,道:“好,强厂长,请进。”
待强志峰带着两个人年轻人走进来后,许钟也绕出办公桌,跟几人面对面站着。
强志峰深深吸了口气道:“许书记,我们的安装队伍回来了,在青羊县的两个工程,我们已经打响了招牌。”
许钟拍了拍强志峰和另外两个人的肩膀,道:“好,好样的,大家辛苦了!”
一个年轻人道:“不辛苦,怎么会辛苦,有活干,有钱赚,你不知道大伙的干劲有多足。”
“你叫什么名字?”
“孙涛。”
“你呢?”许钟看着另一个矮胖一点的。
“我叫赵荣生。”
许钟的拳头在两人肩头擂了擂,道:“好,很有精气神,可以代表虹彩的形象,我已经在行政办公会上提议,要为大家庆功,接风洗尘。”
孙涛和赵荣生顿时热泪盈眶,颤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家离家有一段时间了,都还没回家吧!”
强志峰道:“没有,一回来,大家就向你来报到了。”
“回家跟家人聚聚吧,咱们把庆功宴设在晚上,到时候由强厂长通知大家。”
“嗳。”
孙涛和赵荣生走后,强志峰也要离开,许钟叫住他道:“志峰,你等等。”
强志峰驻足转身:“许书记还有什么事?”
“过来坐。”许钟拍拍身边的沙发。
强志峰坐下来后,许钟道:“志峰,你们这次的活干的漂亮,受到了两个公司的高度肯定,所以,咱们走出这一步是非常成功的。”
“都是许书记英明决策……”
许钟一挥手:“志峰,咱们不说那些虚的,当时我也是没地方下手,看到你们闲着,就想着给你们找点活先应付着。事实证明,虹彩人不孬,以后,即便虹彩的主业不行了,我们还有一条出路。”
“是!”
许钟拍拍强志峰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搞设备的好手,现在虹彩同时进行的基板和光伏项目,投资都比较大,尤其是基板玻璃。听下面的人说,还需要出国考察,要去德国、日本、美国和韩国。”
强志峰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许钟笑问:“怎么了?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是的许书记,我害怕说了你会不高兴。”
“你说,这一块我不懂。”
强志峰点点头:“许书记,我人微言轻,本来这些事不应该由我来说三道四的,可是虹彩有了这样的局面真的不容易,如果我们失败了,那真的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谓的出国考察,究竟有多大的意义,我真的不敢恭维,但是我知道,在以前,集团领导和相关人员每年出国考察的费用,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你说这是公派出国旅游?”
“是,出国的名目多的是,学习呀,调研哪,交流啊!层出不穷,总能扯上这个,挂上那个。可是结果呢!出去以后真正为了工作的时间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幸跟领导出去过一次,是印度,呆了一个星期,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搞定了工作,其它时间干什么呢!跟着领导旅游呗!可是印度真的是太落后了,领导戏称是去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印度落后啊,你在那里呆几天,就会觉得祖国太发达了,太好了!”
许钟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印度我还真没去过。”
“印度虽然穷,可是差旅费也少不了多少,而且住酒店有讲究。”
“有什么讲究呢?”
“真想知道啊?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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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楠奇怪的看着许钟:“喂,你问这个问题干嘛?不会是想打我们公司什么主意吧!还是想分家产?”
许钟苦笑道:“你还真会想,你说,我凭什么分你们木家的家产啊?”
“你不是跟韵姐那啥……”
“去你的,我从来就没有那么想过,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是可耻的。”
木清楠笑道:“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这跟你所说的大事有关?”
“没错。”
“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索性,你就问木氏集团有多少钱得了,总资产那是个虚的,现在哪个大公司都有负债率,我们木氏也是如此,要说净资产,应该有三十亿吧!”
许钟点点头,指着那盘肥肠砂锅道:“尝尝,这是我的最爱。”
“这么油腻的东西,你也吃,以前你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吗?”
“我已经被世俗同化了,现在我就一俗人。”
木清楠依言夹了一块肥肠,吃了满口流油,点头道:“这个味,真的还不错。”
许钟笑笑,随后神色凝重,低声道:“小楠,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木清楠也收敛了玩笑的神情:“你说。”
“这件事我会付报酬的,我要用你们的飞机。”
“你想弄一架飞机玩玩?”
“去,我又不是没玩过那玩意,我是有一批东西要从青羊县转移出去。”
木清楠好奇的问道:“什么,不是宝藏吧?”
“就是。”
“啊?你发现了宝藏?”
许钟默默拿出手机,调出照片给木清楠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木清楠看了看道:“是民国时期的大黄鱼,怎么了?”
许钟低声道:“这就是我跟你所说的宝藏。”
“宝藏?难道不是一块,有多少?”
“很多,超过一百箱,是国民党留下的军费。”
木清楠深深吸了口气:“真的?你是怎么发现的?在哪里?”
“我会告诉你的,总之,这笔黄金粗略估算价值超过五亿美元,之前曾经有台湾人过来寻宝,所以我想把它转移了。”
木清楠笑嘻嘻道:“你不是总书记的干儿子,还是省委书记的准女婿,难道没想过把这笔钱贡献出来,支援地方建设。”
许钟老老实实答道:“没有,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觉得,这点钱对于个人来说,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可是对于一个国家而已,甚至一个省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钱,所以,我要把它用到更加有用的地方。”
木清楠点点头:“我能做什么?”
“这笔黄金还在地下,我要用你们公司的飞机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出去。放心,我可以支付百分之二十,作为报酬。”
木清楠突然显得很气愤:“许钟,说的是什么话,虽然这是很大一笔钱,可是比之你为我们家族所做的一切,这些根本微不足道,所以,我会无条件帮你的。”
“谢谢。”
“你想什么时候转移?”
“这个我考虑一下吧!到时候我还要到实地考察一下,怎么样用飞机运,一次运多少,这都要一个详细的计划。”
“好,我等你的消息。”木清楠摇摇头,笑道:“真没想到你那么有钱,要不你弃政从商得了,有了这笔钱,再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建立一座金融帝国。”
“我对经商没兴趣,至于离开体制,现在我还没有玩够,不过,这绝不是我一生的事业,我还在寻找人生的方向。”
木清楠摇头道:“老大,你已经这么高富帅了,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还没找到方向,你还让不让其它男同胞活啊!”
许钟笑了笑:“吃饭吃饭。”
“好,吃饭。”
“对了,我老板在你们那边干的怎么样?”
木清楠道:“你说的是省委东方书记吧!”
“是啊,就是我的老领导。”
“很厉害,我见过他,他是个很有魄力的领导,他到任以后,非常重视地方经济建设,大力支持地方企业,使得不少企业起死回生。还有一点,他在打击违法犯罪方面的手腕极其强硬。”
许钟点点头:“他是我的偶像啊,他又强硬的资本,如果你了解一下他的家世,就明白了。”
“可是,东方书记对毒品卡的很严,几乎封死了境外毒品的入口,我担心他回得罪一些贩毒组织。”
许钟嘟囔道:“他一个省委书记,难道还有那个不开眼的组织敢对他不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国内贩毒的还好说,那些金三角的可都是无法无天、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这样啊,那我的找个机会提醒一下老白。”
“就是就是,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接下来二人就是埋头大吃,两个人居然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然后拍着肚皮,打着嗝,相视而笑。
许钟叫人买单,老板娘进来说:“许书记,本来我想请您吃的,可是你不知道,外面这些人都争着为你买单,我一看这哪成,我哪能给你做主,于是就坚决不收,结果到了最后,不知道哪个人还是把你那份钱给掏了。”
许钟笑了笑:“这样啊,这得多少钱?”
“也就二百块吧!”
“行,那我就白吃一顿,小楠,走喽。”
送走木清楠,许钟信步走回虹彩,已经是下班时间,加上温度高,工地也停工了,所以,整个厂区安安静静的,只有知了发出阵阵鸣叫。
本来还应该有钢化炉的风机噪音,可是最近连续高温,企业都被要求限电保民用。王教养他们合理的安排到了订单生产计划,避开峰值用电,经常是开夜班。
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会,习惯性的打开内网,却看到蹦出来一片报道,竟然是行政部发的稿件,内容是许钟在中层干部会上力排众议,坚决取消项目的出国考察计划,这个稿件在内网上公开以后,点击居然达到了五千多次。
许钟就有些奇怪了,就是所有职工每人点击一次,也没有这么高的点击呀!
想了想,许钟拨通了行政部白晓雯的电话:“白部长,那篇稿件是怎么回事?”
“哦,许书记,你还不知道吧!那是两位副总的意思。”
“嗯?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晓雯笑了笑道:“总之不会是坏药。许书记,您是不知道,这个稿子上去后,因为点击量过大,曾经一度导致服务器瘫痪。广大职工都非常支持您的做法啊!”
“行,我知道了,那就好。”
挂了电话,许钟陷入沉思,他在想,吴仁草和王教养为什么那么做,他们的目的何在。许钟知道吴仁草和王教养都是虹彩的老人,如果马致远还在,他们就是牢不可破的铁三角,自己的到来,自己的站稳脚跟,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他们对自己唯唯诺诺、惟命是从,可是许钟知道,很多时候,他们是在阳奉阴违。但是这一次,许钟有些纳闷了,他们这是为什么,是为了自己造势,还是真的想通了?
摇摇头,感觉有些头大,他索性不去想,靠在大班椅上,闭上眼睛小憩。
下午没什么事,到了四点左右的时候,天突然黑了下来,一阵电闪雷鸣之后,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场雨是大家期待的,三伏天里,下一场雨,总能凉快很多。
大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虹彩倒没有什么,除了两个烟囱,其它的工程都在室内,可是市区却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内涝,可忙坏了环卫人员和武警官兵。
市长冉宏昌和市委书记高瑞国兵分两路,亲临一线主持疏通排污,慰问一线的抢险人员。
与此同时,两位领导也认识到了龙阳市地下排污系统的能力不足,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斥巨资改造。
一个多小时后,雨就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下着,而在西边的天空居然出现了两道绚丽的彩虹,美轮美奂,蔚为壮观。
与此同时,艳丽的夕阳也穿出云层,将它一天中最后的炙热光芒洒向人间。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奇观,东方蓝色的天空驾着两座巨大的虹桥,头顶还有片片乌云,依然下着毛毛细雨,西天却是层层火红的云霞。
正是:西边日头头顶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晚上七点,在虹彩宾馆大厅,包括虹彩全体中层干部,虹彩设备厂全体员工在内的五十余人济济一堂,分坐五席,大伙热热闹闹的开始了这场庆功宴会。
在许钟的要求下,几个领导没有扎堆坐在一桌,而是每人负责一桌。许钟坐在首桌上,旁边有强志峰、白晓雯、杭晓春和一些普通员工。
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了澄碧的天际。
许钟端起酒,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他道:“请几位领导都站起来。”
吴仁草、王教养、白晓雯、杭晓春、关力等中层都站了起来,强志峰也要站,被许钟一把按住,其它员工也要跟着站起来,许钟出言阻止道:“我们几个站起来就好,你们是虹彩的功臣,都坐着接受我们的敬酒。”
许钟的一席话说的不少老少爷们都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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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几个领导各自负责一桌,许钟让强志峰带着向大家敬酒,气氛非常热烈。
电视上正播放着市台的新闻,当然主要是龙阳市党政两位一把是镜头多一些,说的是当天下午的内涝。领导如何不畏风雨,亲临一线指导工作,下来如何总结反省,对策预防下一次灾情的发生。
新闻没有什么新意,毕竟也就是市台的新闻,没有什么大动向。
许钟看到高瑞国被淋成落汤鸡,笑了笑,打算晚一点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这一顿酒喝的天昏地暗,许钟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五十号人来回敬。起初是一杯,后来是半杯,最后的舔一舔,即便如此,也让他真切感受了人民群众磅礴的力量。
被强志峰和白晓雯送回宾馆,白晓雯给他弄点水擦了擦,就同强志峰一起将他弄上了床。
许钟生平第一次醉酒,醉的还很厉害。
强志峰率先走了出去,白晓雯轻轻掩上房门,二人叹了口气,并肩向外走。
强志峰道:“许书记不要紧吧!今天喝的真的太多了。”
白晓雯也露出一抹担忧:“他酒量还行,又年轻,应该没事吧!”
“他不会有事,你也看到了,他是多么受同志们的爱戴。”
“是啊,他是一个不错的领导。”
强志峰道:“他是虹彩之福,是虹彩全体职工之福啊!”
白晓雯含笑微微点头。
许钟一觉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他揉了揉有些沉重的脑袋,下床走进了淋浴间。
片刻后,温热的水线倾泻而下,许钟顿时清醒了不少,冲完澡,披着一件浴巾,走出卫生间,做到床上看了看手机,时间还不少很晚,马上十二点。
略微整理了脑袋里的东西,他给高瑞国拨了一个电话。
高瑞国一般睡得很晚,今天也不例外。
接到许钟的电话,他没有太多的意外。
“许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许钟笑了笑:“倒没有什么事,就是看到了新闻,领导辛苦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其位谋其政嘛!其实要我说,许书记也不轻松啊!”
“高书记,你千万不要这么称呼我,我怎么敢?不过你后面的话我信,如果想真正为老百姓做点事,那绝对不会轻松。”
高瑞国点点头:“没错,虽然不轻松,但这是使命,是神圣的使命,我们既然处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抱定‘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决心,抱着对党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
许钟笑道:“哎呀,高书记又给我上了一课。”
高瑞国也笑道:“哪里,许钟你在自己的位置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过,所谓能者多劳,你别忘了,你还是龙阳市招商办主任啊!龙阳市的招商引资工作,你也不能放下啊!”
许钟道:“高书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好吧,我会努力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钟过了一段时间两点一线的上班族生活,虽然他是个外行,可是,通过参加一次次交流、论证的会议,许钟对两种玻璃的生产工艺流程有了大致的了解。
由于基板玻璃熔炉较小,三个月后,也就是在十月底,成功点火,并按期开始烤窑。生产玻璃的都知道,这炉窑一旦烧起来,就没法停下来了,火一停,窑就得报废。
在不能停的情况下,如果生产出来的东西成本倒挂,甚至卖不出去,那么压力就大了。因为炉子运行着,要不停的投入原料,不停的消耗电能和燃料,这个花费是相当惊人的。
从李宏达那里了解到,单单是这一座日出料量五吨的窑炉,一天都要烧掉三十万。
在点火动员会上,许钟代表班子宣布了部分初级经理人的人员名单,这一举措无疑能够一定程度的激励士气。
两个项目就是两个分厂,要建立两套基层班子,基板玻璃方面,常世军被聘任为制造一部部长,主要负责原料的配合、熔化;刘瑾被聘任为制造二部部长,负责基板玻璃的成型退火;杨云东是制造三部部长,负责基板玻璃的深加工工作。
光伏玻璃的班子也同时组建起来,李宏达为一部部长,孙亮是二部部长,于长庆担任三部部长。
点将完毕,就是这些新聘任的经理人表态发言,大家一个个拍着胸脯,说着慷慨激昂的话语。
接着,许钟在动员会上同大卫签订了一份技术援助协议,一个两个项目,各有三个月的技术服务期,服务经费高达四十万元。
基板玻璃窑炉在烤窑二十天后,终于同成型部对接成功,拉出第一块基板玻璃。在大卫等人的强有力的援助下,迅速调整各项工艺和设备状态,使得玻璃各项指标达到了客户要求。
接下来就是产品认证工作,国内最大的液晶显示器厂家是新东方,许钟让刘学帮忙联系,迅速通过了产品认证。
在半个月后,虹彩的第一车产品发往拥护,玻璃的售价达到一平米400元,按照目前的产量和价格,大概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
这是一件多么鼓舞人心的事啊!
大家看到了希望,一个个干劲十足,许钟每一次经过生产现场,都会为干部职工废寝忘食的行为感动。
作为老总,他能做什么呢?无非是改善大家的伙食,并且足额发放加班工作。
产量很稳定,价格还在稳中有升,这让全体虹彩人都非常激动。
市台第一时间来到虹彩采访,接下来的情形是可想而知。
虹彩的行政部三天两头接到参观的通知,都是经过市委宣传部的。
许钟本来以为没什么,可是,大卫很快找到了他。
大卫激动地说:“许书记,我很失望,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你们国内第一条自主知识产权的基板玻璃生产线?难道你们就是这样的漠视知识产权?你知道你们的CRT彩电业为什么那么快走向灭亡?”
许钟一时间有些懵,不明白大卫如此激动的原因。
“大卫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有什么话请说的具体点。”
大卫道:“那我就给你具体说说,你们国家将每一个行业做烂,将高端产品做成了白菜的价格,都是因为大家看到有利可图,就一窝蜂的上,而国家也没有行之有效的管控,结果出现了恶性竞争。”
许钟点点头:“这些我知道,可是,这跟眼下虹彩的发展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卫笑道:“这么说吧,现在这么多的参观,并不只是电视台或者金融系统的人,有很多,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虹彩的竞争对手。”
许钟心中一惊:“什么?有这样的事?”
“说严重一点,就是商业间谍,可是你们国家好像不怎么在乎。”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来我会安排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白晓雯敲门后,苦笑着进来道:“许书记,又有参观。”
“哪的?”
“市委宣传部带队,成员是市里几大银行的领导。”
许钟冷冷一笑:“白部长,今天谢绝参观。”
“啊?”白晓雯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钟重申道:“今天谢绝参观,虹彩贷不到款的时候,几大银行的领导干什么去了?”
白晓雯为难道:“许书记,这……带队的是宣传部的副部长戴旭升。”
“哦,白部长,你不要为难,可以让那个姓戴的过来见过。”
白晓雯抿了抿嘴巴:“好吧,我去请他。”
大卫笑了笑:“许书记还是很有魄力的,看了我一席话没有白说,你忙,我先回避。”
白晓雯走进接待室,戴旭升笑道:“白部长,怎么还不给我们发放参观证?”
白晓雯来到戴旭升面前,不太自然的笑道:“戴部长,不好意思,我们许书记想请你过去,有点事跟您说。”
“许钟,他能有什么事?一个正处级干部,他怎么不自己过来?要知道,我这是遵照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对虹彩进行大力宣传,难道他要违抗市委的指示?”
白晓雯马上赔礼道歉:“对不起,戴部长,你不要激动,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要想弄清楚,请你跟我来?”
戴旭升气的满脸通红,关键是在几个银行头头面前脸上挂不住,他怒气冲冲的刚要起来,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不是许钟却又是谁?
许钟觑着戴旭升,第一次面对这个满脸横肉肠,肥脑满的家伙,他淡淡一笑,一股气势油然而生。
“戴部长,幸会呀!”
“想必你就是传说中的许书记吧!真是比传闻还年轻,你真是忙啊,我来了虹彩几次,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的真面目。”
许钟点点头:“本来我还真有事,没打算露面,可是戴部长一下给我扣了好大一个帽子,我不出来不行啊!”
戴旭升也是冷冷一笑:“知道就好,你忙,我们也不是闲人,今天市里几大行的头头都聚齐了,就是来看看你们虹彩还有什么需要的。虹彩现在势头是不错,可有些人不会就要翘尾巴了吧!”
面对戴旭升的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许钟无动于衷,他只是将目光扫过其它人,想从中找出大卫口中的商业间谍,可是,很遗憾,仅凭看看,他还是无法做到。
许钟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是有脸被打又送上左脸的孬种,他冷冷看着几位行长,笑道:“久仰几位行长的大名,几个月前许钟一心想要拜见,可一个都没能见着,今天居然齐了,真是奇了。”
许钟这几句话,顿时将几位银行的头头脑脑弄了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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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旭升发现在戴忠军那里告状没有效果,辗转又来到了高瑞国的面前。
高瑞国不是很清楚他的来意,只是淡淡地说:“戴部长,我一会有一个会,只能给你五分钟。”
戴旭升谄媚的笑道:“高书记,您真是太忙了,不过,给五分钟,我已经感觉太奢侈了。”
高瑞国指着戴旭升笑道:“你这个老同志,赶紧说重点吧!”
戴旭升早已组织好了言语,他道:“高书记,是这么回事,我上午带着四大行的头头去虹彩参观,目的就是想给他们提供一点资金方面的支持,可是你猜怎么着?年轻人真是狂妄自大,取得了那么一点成绩,尾巴就翘上了天,居然不允许我们参观,而且,当我抬出市委市政府,他居然也不放在眼里……”
听着戴旭升的喋喋不休,高瑞国眉头紧皱,表情已经变得冰冷。戴旭升以为自己打小报告的目的达到了,却不想高瑞国冷然道:“够了!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戴部长,你是一个老同志,难道连这一点担待都没有?”
“呃……”戴旭升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感觉到耳朵旁一片嗡嗡声,心中不停响起一个声音:怎么个情况,怎么个情况。
“戴部长,戴部长?”
高瑞国喊了两声之后,戴旭升方才回到了现实中,顷刻间,他已然冷汗淋漓,脸色煞白,喘息着道:“高书记,请指示。”
高瑞国有些厌恶的摇摇头:“我已经跟你们戴部长沟通过,我们的意见是给虹彩一个自由的反正空间,不要让源源不断的参观成为他们经营的负担,正好你过来,就把这个意思带回去吧!”
“是,坚决服从市委的指示!”
高瑞国走出办公室之后,过了半晌,戴旭升才走了出来,出了市委大院,看到弟弟戴旭东在奔驰车里等他。
上了车之后,弟弟扔过来一罐红牛,等戴旭升喝了一口,才道:“哥,怎么样?”
戴旭升摇摇头:“真他妈邪门了,一个省国资委名下的企业,值得他们这么护着。”
戴旭东道:“你是说没戏。”
“是没戏,看来得另想办法。”
戴旭东眯着眼睛,左手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慢悠悠道:“奇怪了,他们也有保密意识。”
戴旭升摇摇头:“弟弟,你为什么非要看那玩意,这几年你的钱赚的差不多了吧!”
“哥,哪有人会嫌钱多,而且据我的团队分析,这个项目在未来五年内都是大有可为的,而且,还是国家下一个五年计划重点扶持的项目。”
戴旭升叹道:“弟弟,你真是把生意做精了!”
戴旭东呵呵笑道:“都要感谢党,世界时没有另外一个政党能给出这么好的政策。”
戴旭升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弟弟话中的意思。
戴旭东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哥,算了,我另外想办法,我就不相信,想回来投资,还找不到门路。下午没什么事吧!弟弟带你去潇洒一下。”
戴旭升露出一抹勉为其难的笑容:“弟弟,还是不要了吧,你看我这身体,我还有腰椎间盘突出的老毛病。”
戴旭东哈哈笑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什么叫做兄弟?弟弟我会帮你扶腰的。”
戴旭升也笑了:“也罢,看看我这个老廉颇尚能饭否?”
许钟有些心烦意乱,感觉这年头干点事真难,正打算等虹彩事情一了,就离开体制,寻找自己的人生方向去。
自己的人生方向在哪里呢?其实他一直很迷茫,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对于齐人之福,他当然是极其向往的,可是以他目前的身份,显然是无法实现的,何况在这样一个传统的国度里,只怕那些红粉知己也无法做到共事一夫。
徐娇娇、墨雪、丽达、许子衿、李娟丽、吴媚、上官卿云这几个铁定不能放手,张殷殷、东方雨菲、孟雪、库娃、莎莉瓦、姜雪晴、拉娜克西斯这些也在发展过程中,剩下的一些小女生只是有些暧昧……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了一大跳,许钟他要是将这些女人全都收了,不是要建立一座后宫,为了建立这座后宫,他就要拥有一个王国。
正在想入非非,差点笑出声来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眉头微皱,这两天都患上了电话恐惧症。
慢悠悠踱步来到办公桌前,电话铃声却停了。
许钟吁了一口气,看了看来电显示,眼睛蓦然瞪大了,这个座机非常熟悉,是徐天南的宅电。
许钟刚刚回拨过去,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屏幕上“徐天南”几个字在闪烁,马上放下座机话筒,接通手机道:“徐书记,您好,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徐天南似乎心情不错,笑道:“指示嘛,暂时没有,听说你最近干的不错,所以慰问一下。”
“谢谢领导关心,我知道革命尚未成功,我们仍需努力。”
“呵呵,知道就好,不要像我听到的传言那样,取得一点成绩就翘尾巴,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本着对党对人民负责的态度去做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
听了徐天南的话,许钟第一反应就是:谁打老子的小报告了?
接下来,他的不满情绪直接表现在了话语中,“是是是,我一定谨记徐书记您的教诲,并将您讲话的精神传递到每一级管理者。”
“嗬,看不出来你还会跟我打官腔了?是不是心中有些怨气?”
许钟道:“是。”
“嗬,说来听听。”
“说就说。徐书记,虹彩目前是取得了一点成绩,可是跟预期目标还差的很远,我们的生产才刚刚起步,实在是无暇应付源源不断的参观。虽然目前玻璃售价很可观,可是,我们是在同发达国家的企业抢饭碗,不是我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在很多方面不如人家,我们是各自为战,人家是团队协作。”
“嗯,有点意思,继续说。”
“目前产品价格不错,但是如果我猜的不错,国内很快就会有其他厂家出现,然后同我们竞争,而且发达国家那些企业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丢失了一部分市场,就会用其他的方式来报复你。”
“比如呢?”
“比如产品升级,没办法,因为人家有规模效应,有话语权,甚至行业标准都是人家制定的。”
“有道理,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方面要还贷款,一方面要同国内的同行抢夺市场,还有一方面,就是花费刚刚赚取的资本,不断的改造生产线。”
徐天南点点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既然看到这些,那就要未雨绸缪,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许钟就在等这句话,他笑道:“既然我们暂时没有实力同国际化的大公司竞争,那么,首先就要杜绝国内的一些公司跟我们抢夺这份额不多的市场。”
“你的意思是……”
许钟道:“我已经跟龙阳市委市政府打过招呼,近期谢绝一切参观,我们要保密,要保护知识产权。前些天,就有很多参观,不但到现场看了,我们还要负责答疑。”
徐天南沉吟片刻道:“既然是国内第一条自主知识产业的线体,那么保密是非常有必要的,我支持你的决定。”
“徐书记,我能顶住市里的压力,可是省里的我就没辙了,就在一个小时前,褚晓航主任说三天后要来参观。”
“哦,有这样的事?”
“没错,本来我给他撒了谎,说是生产不正常,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没想到他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是三天后就要来虹彩。他还会带来一些知名企业家,他认为要让基板玻璃项目呈现规模效应,认为我们虹彩没有能力保证对客户的稳定供货。”
徐天南道:“褚主任的想法也是好的,要不我跟他说说。”
“不太好吧!毕竟在产品销售方面,褚主任还是出了大力的。”
徐天南笑道:“放心,我会注意说话的方式方法的,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们省内,只有虹彩一家可以生产基板玻璃。”
“太好了,谢谢徐书记!”许钟终于吃了一颗定心丸,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徐天南道:“如你所说,虹彩复兴之路才刚刚起步,你任重而道远,在保证基板玻璃项目生产稳定的同时,也要尽快使光伏项目早日投产,早日见效。”
“是的,这是我们团队的责任和使命。”
“好,等你们光伏玻璃成功下线的时候,我亲自到虹彩为你们庆功。”
“我一定将这个消息传递给虹彩每一位干部员工,我想,这一定能够给予他们极大的鼓励。”
徐天南哈哈大笑:“看来我当初把你扔到虹彩是对的,你没有给我丢脸!”
一时间,许钟不知道这话怎么往下接,很显然,徐天南的话中透着浓浓的舐犊之情。
“哎,爸爸,你的话也太多了吧!”徐娇娇一把抢过电话,“许钟,是我,娇娇。”
许钟仍然能够从话筒里听到徐天南的抱怨:“臭丫头,没大没小的。”
徐娇娇不依道:“爸,这是家,不是你的办公室。”
许钟吃吃笑道:“娇娇,你回国了?”
听到许钟的声音,徐娇娇胸中顿时柔情万千,期期艾艾说了一句:“你好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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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你。"
"我等你。"
寥寥数语,二人便结束了电话。
徐天南坐在沙发里,戴着花镜看着报纸,啧啧称奇:“娇娇,怎么,没话说?这么快就完了。”
徐娇娇笑道:“不是没话说,而是电话里说着不过瘾,要当面说,我现在去龙阳市,走了。”
说着,徐娇娇就拿起坤包,向门外走去。
徐天南站起来喊道:“这马上不是该吃饭了,你难得陪爸爸吃一次饭,爸爸煮了你最爱吃的清炖鲟鱼……”
话音未落,院子里已经响起了大众甲壳虫的引擎声,徐娇娇慢慢驱动汽车,脑袋伸出来喊道:“爸,下次啊!拜拜。”
看着红色的甲壳虫缓缓驶出小院,徐天南不住摇头叹息,田芳从厨房走出来,来到徐天南的身边,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女大不中留,你叹息什么?难道是希望孩子永远长不大,永远呆在你身边?”
徐天南摇头笑了笑:“含辛茹苦将孩子养大成人,希望看到自己的生命在他们身上延续,可是,他们翅膀硬了之后,就想远走高飞。”
田芳温婉地笑道:“孩子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到了那个时候,最明智的父母都会选择主动淡出。最终能够陪伴在你左右,跟你朝夕相处的人是我。”
徐天南捉着田芳的肩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田芳脸儿一红,含笑闭上了眼睛。
这个表情可是把老徐同志难住了,似乎这个业务太生疏了,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徐天南摇摇头,用自己的手掌沾了沾嘴唇,然后印在田芳的脸上,笑道:“开饭了,她不吃,咱们还要吃呢!”
田芳看到徐天南依旧伟岸的背影,看到他不像任何一个领导,将无上的官威带到家中,刚刚一点点失望顷刻间烟消云散。
当天下午,许钟在高速路口接到了徐娇娇,引导着她的红色甲壳虫开进了虹彩集团大院。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过来人都深有体会。
二人在虹彩宾馆草草吃了点晚饭,就进房展开了“惨绝人寰”的盘场大战。
一夜狂风骤雨,二人酣战待旦,水乳交融难分舍,莺声燕语满室春。
中秋过后,一天凉似一天。
清晨六点左右,慵懒无力的徐娇娇被许钟从温暖的毯子里拉的坐了起来。
“懒猫,起床了。”
毛毯似乎也贪恋徐娇娇完美无暇的胴体,不甘地从两块美人骨滑过一双钟型的美乳,最终堆叠在窄腰肥胯间。
这一刻,时间为之定格,这一刻,画面唯美而静谧。
唯一影响观感的,是两对米色的软丘上,点缀着几处清淤。
"干嘛?人家好困!"徐娇娇娇嗔道揉着头发,使得静谧的画面变得灵动起来。
"怎么会困?"许钟温柔地笑道。
"还不都是你搞得!"徐娇娇撅着嘴道。
"哈哈,不是说男人付出的多吗?我怎么精神抖擞的?
“在这方面我必须承认不如你,因为……"徐娇娇笑嘻嘻地朝许钟招招手。
许钟当然看出徐娇娇目光中促狭地味道,但还是闭上眼睛笑着将耳朵附过去。
徐娇娇咬着许钟的耳朵,一字一顿道:因为你就是头驴,哈哈哈……
许钟看着徐娇娇笑的花枝乱颤,心中升腾起浓浓情意,同时,还有浓浓地愧疚。
对所爱之人,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少了些。
许钟被徐娇娇的笑容感染了,伸手去挠她的痒痒。口中还道:“我是驴,你就是头母驴。”
徐娇娇哪里吃得住?左躲右闪格格笑了起来,同时口中不住告饶:“饶了我,我是……哈哈……我是……母驴。”
许钟逗弄了一会,看到徐娇娇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才放手。他默默看着徐娇娇,徐娇娇抹了抹眼泪,也发觉了他的异样,柔声道:“怎么了?”
“对不起。”
“什么?”
“我说对不起你……”
徐娇娇伸手捂住许钟的嘴巴,许钟轻轻拉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我欠你良多,以后,会用一生的时间补偿你。”
徐娇娇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就这样赤-裸着身子抱着许钟的腰身。这一刻,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浓浓的爱意在彼此心间流淌。
“下床,我带你去吃早餐。”
“我要洗洗。”
“不如一起。”许钟很有建设性的提议。
徐娇娇笑了笑伸出了胳膊,接着,许钟打横抱起,向厕所走去。
再出来已经是近一个小时以后,从徐娇娇愈发的慵懒神态,愈发娇艳的脸色来看,二人刚刚绝不单单是洗澡那么简单。
手拉手走在虹彩厂区道路上,晨曦初吐,两边草坪中的三叶草已然泛黄,叶尖上挂着沉甸甸的露珠。
看到二人珠联璧合,如同一对玉人般,站在窗口的皎洁死死咬住了唇皮。
徐娇娇抬头看到满意的法国梧桐树,虬曲的枝桠上有着所剩无几的叶片。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泛黄的叶子在风中飘荡翻飞的徐徐落下。
徐娇娇伸手接住一枚叶子,感慨道:“梧桐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竟然已是深秋了!”说话间,她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的裹紧了紫色的披肩。
许钟赶忙脱下长袖棉质衬衣披在徐娇娇的肩头,然后拥着她往外走。
这条路不短,足有两公里,二人就这样静静的走着,直到望见了大门,徐娇娇才道:“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许钟笑道:“娇娇,不是吧!你就想让我一直跟你走着,不用吃饭、睡觉、造-人啥的?”
“粗俗,好好的情调被你破坏的一干二净。”
说完这句话,徐娇娇自己先“格格”笑了起来。
二人走出虹彩厂区,径直来到砂锅居,气温慢慢低了,吃砂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当然,要是那种早上不赶时间的人。许钟和徐娇娇就是这样的闲人。
老板娘看到许钟,热情的打了招呼,抹了一张桌子,让二人坐了。
“许书记,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啊,而且特别有气质,一看就是知性女性,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啊!”
许钟看着老板娘哈哈笑道:“看来我这趟来对了,不用吃饭都饱了。”
徐娇娇略微有些羞涩,不过还是道:“你得瑟什么,人家嫂子是在夸我,你只是顺带一下。说你有才,其实是不好意思说你长得难看。”
许钟指着鼻子道:“什么,我长得难看,你是什么审美观点?我分明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我……”
老板娘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璧人斗嘴。
“妈,我上学去了。”一个穿着宽大校服,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伦的女生向门外走去,她有着一张瓜子脸,眉若远黛,眼眸秋水,睫毛黑长,鼻梁挺直。
看到她的一刹那,你就会感到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她,就是养眼的小清新嘛!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已经是晚秋的天气,这个小丫头居然大清早吃着一支巧克力冰激凌。
“死丫头,又偷吃。”老板娘呵斥道。
女生笑道:“妈,我在消耗库存,这玩意放时间长了也不好!”
老板娘喊道:“别急着走,叫人。”说着,又扭头看着许钟道:“许书记,这是我跟老杨的女子,叫杨颖,在市里的三中上高二。”
许钟点点头:“你好。”
杨颖俏脸微红,低声说了句:“许书记好。”然后转身疾走。
老板娘叹道:“女孩子脸皮薄,许书记莫怪。”
杨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道:“许书记,你的那个电话是不是谁都可以打?”
“哪个电话?”
“12345啊。”杨颖闪动着美眸道。
“嗯,为什么这么问?”
杨颖笑道:“说不定我会打哦。”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路远去。
老板娘摇头道:“小孩子没大没小,许书记不要介意?”
许钟道:“怎么会?嫂子,你有福了,这么漂亮能干的女儿,一定是一家大大的招商银行。”
老板娘笑了笑:“谁还能指望那个,咱们做父母的把自己的责任尽到,就行啦,至于将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嫂子,你这么想就对了。”
“还没跟我说你们吃什么?”
“我吃肥肠粉丝。”许钟毫不犹豫道。
“啊?”徐娇娇斜视着许钟:“臭不臭,以后不要碰我!”
老板娘去厨房准备去了。
许钟道:“那玩意,闻起来臭,吃起来那叫一个香,一会你尝尝。”
“讨厌啦!不要。”
接下来,徐娇娇又跟许钟做了两天夫妻,因为学校有事,直接从龙阳市赶了回去。
而许钟终究没有在第三天等到省国资委带队的参观,看了老徐的工作已经做到位了。不过,现在谁来,许钟也不担心,因为现场的参观通道已经完工,是用彩钢板搭建而成的,沿途镶嵌这玻璃窗。
如此一来,对于参观者而言,是可远观不可近看,更不能亵-玩也。
没有迎来省上的参观考察团,却迎来一个特殊的人物,她便是许钟曾经的队友,唯一的江南妹子,刚刚退役的孟雪。
当孟雪出现在他面前时,许钟头有些大,这丫头目前的状态总给人一种感觉,她不是人,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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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来到宾馆门口,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在走廊上等他。
突然看到走廊上的女子,许钟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就说孟雪搞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走廊上那位佳人,只给许钟一个侧面的轮廓,不过,她如同芙蓉般的面庞还是朝着许钟的。
许钟在心中顿时冒出东坡居士的名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接着,便开始从头到脚的品评。
原来她做了头发,之前的马尾已经解开,并且拉直,修剪的很有层次感,最关键的是跟她的脸庞很配。
眉毛也是修过的,从眉心到眼角,由浓转淡,由粗变细,恰似一枚弯弯的柳叶。
睫毛是原装的,但也夹过,并涂抹了睫毛膏,黑长还有些微微上翘。
再往下是一双无法修饰,也无需修饰,如同星子一般的明眸。
鼻梁很高,鼻根处较大,咧开的嘴也不小,但是口鼻安在这张微丰的脸庞上,却也无可挑剔。
两排晶莹的贝齿整齐的排列在两瓣莹润的红唇之间。
下巴微尖,脖颈长短相宜。
锁骨微凸,双臂和胸脯竟是如雪般白。
一袭绸质无吊带裹胸短裙穿在孟雪的上身,将饱满挺拔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微微扩展的臀胯勾勒的恰如其分。
即便是阅女无数的许钟,初见之下,也有种喷鼻血的冲动。
绸裙上点缀着一些民族特色的云纹,浪漫中而不失古典气息。
再往下看,并不纤细的双腿穿着一双黑丝,玉足上蹬着一双乳白色的“恨天高”。
孟雪的形象可谓颠覆的一塌糊涂。有谁能够想到,就在两个月前,这一位着装如此前卫,却不给人一丝媚俗感觉的丽人,竟然是中央特级警卫。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许钟再也没有将孟雪撵走的意思,他甚至有更换秘书的冲动。不过随之想到,重色轻友似乎也不太低调。但是,接着他又想到,如他这种级别的老总,似乎有配备双秘书的资格,一个是行政秘书,一个是生活秘书。
想到这里,许钟已经有了决定。
没人发现,此刻的二楼上,一个妩媚的女人俯视着楼下的情景,正恨的咬牙切齿,她自言自语道:“刚走一个,又来一个,还让不让人活呀!”
跟随着许钟的目光,孟雪知道许钟品鉴完毕了,这才抬脚往台阶下走。边走边道:“老大,”可是,孟雪刚走了一步,脚便踏空,纵使他反应如电,还是发出一声惊呼,显然是崴到了。
原来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的她,为了凸显自己的淑女气质,第一次穿上了“恨天高”,这一不注意,脚跟一崴,想着就要出糗。
许钟也发现了这个意外,已经闪电般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
孟雪就是孟雪,特级警卫岂是普通角色,脚跟一崴,立身不住,她就势一倒,手在台阶上一撑,一个空翻,已经落在了平地上。
可是,就在刚才一刹那,许钟意外地看到了好几处“春光”,其直接的反应是,他的鼻孔中流出了两股温热的殷红色液体。
孟雪刚刚站稳,又是一声痛呼,许钟赶忙伸手去扶,偏偏一只手伸的过长,几乎是托住了孟雪的大半个乳房。如此一来,他鼻子里流出的红色“蚯蚓”变得越发粗壮。
孟雪疼得咧嘴,丝毫没有感到许钟扶着自己有什么不妥,只是,当她看到许钟的流出的鼻血,才惊呼道:“老大,你怎么流鼻血了?”
许钟一手扶着孟雪,一手擦了一把鼻子下面,吸了吸鼻子,道:“有吗?哦,我想,是天气太干燥了。”他不断的擦着鼻血,开口道:“哎呀,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有点?”
“那怎么不穿衣服?”
孟雪打了个寒噤,道:“你不是让我改变形象吗?当然让你把把关咯。”
许钟笑了笑,心中却又些许感动,只是他鼻下以及脸上的血迹让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对了,脚崴了吧?疼吗?”
“还行!”孟雪蹙着黛眉,咬牙忍着道。
许钟摇摇头,一把打横抱起孟雪,边走边道:“嗨,谁让你走另一个极端,慢慢来嘛,不要太勉强自己。”
孟雪双臂圈着许钟的脖颈,这一刻,她感觉那么的温暖、安心。
许钟抱着孟雪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他放在床边,孟雪顿时俏脸通红:“老大,你干什么?”
许钟看到孟雪的表情,顿时知道他会错了意,哑然失笑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思想怎么那么肮脏?”
孟雪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什么,我肮脏?”
许钟点头笑道:“没错,你忘了我是个中医,你的脚崴了,我当然是给你医脚。”
孟雪“哦”了一声,言语间竟然有着淡淡的失望。
许钟蹲下身来,脱掉了孟雪的“恨天高”,还有那双肉色的丝袜,顿时,被那只玉足吸引住了。
孟雪玉足毫无瑕疵,趾头嫩得如一节一节笋尖,大脚趾老长,后边依次短下来,小脚趾还一张一合地动。许钟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脚。
看到许钟捉着自己的脚怔怔发呆,孟雪不好意思的嗔怪道:“老大——”
许钟醒转过来,开始在肿胀处仔细的揉捏。
“小雪,有没有感觉?”
“有,热胀麻。”
许钟放开了她的脚掌,站起来道:“等我一下。”说着便跑了出去。
看到许钟离去的背影,孟雪淡淡的笑着,自从许钟进入特卫队,她就将心放在了他的身上。
其实孟雪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家里条件很好,父亲开了一家公司,业务做得很大,可是母亲没福,早早去了,父亲取了一个跟她一般大的妻子。为此,她跟父亲闹崩了,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爷爷是唯一理解她的人,也对父亲的再婚对象表示反对,爷爷认为,父亲找一个小十岁的也就差不多,小了二十多,让孟雪如何自处。
可是,如今爷爷也不在了,孟雪再也没有可以留恋的地方,退役之后,她就直接来了许钟身边。
许钟很快便跑了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只小巧的玻璃瓶。
再次蹲在了孟雪面前,打开橡胶瓶塞,倒了点液体涂抹在孟雪的患处,然后双手一阵猛搓,待发热后,该在孟雪的脚踝处。
孟雪看着低头为自己治疗的许钟,咬了咬樱唇,眼眶泛红起来。
许钟低着头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精油,里面主要成分是麝香和透骨草。”
孟雪吸了吸鼻子:“嗯,好香,如檀如麝。”
许钟反复撮弄手掌,然后用手掌的热度将精油的药效渗入肌肤。约莫过了十分钟,许钟抬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疼了。”
“下来走走?”
“啊?”
“我说下来走走。”
孟雪看着许钟,回想着刚才痛入骨髓的感觉,果断的摇了摇头。
许钟笑了笑,一把抱住孟雪的腰身,让她立在地上。
慢慢地,孟雪感觉不疼了,她惊喜地笑道:“老大,你好厉害!”
“不厉害怎么当你老大,不过,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叫哥。”
孟雪怯生生叫道:“哥——”
许钟满足的笑道:“妹子。”
孟雪原地转了一圈,还来了几个踢腿,感觉没有任何异样,笑逐颜开地看着许钟。
许钟摇摇头:“虽然刚刚治好,可是毕竟有轻微的骨裂,还是要适当的休息。”
“我听你的。”
“早点休息,我走了。”
孟雪奇道:“可是,这是你的房间。”
许钟笑道:“现在让给你,我再开一间房。”
看到许钟离去,孟雪一时间有些失落,甚至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许钟刚走,门铃响起,孟雪忙不迭打开门,一句“老大”脱口而出,却发现面前是一个妩媚的女人。
“你是……”
“我是这家宾馆的经理,叫皎洁。”
“哦,你好。”
“你好,你还没睡吧,我能不能进去聊聊?”
孟雪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好,请进。”
皎洁大咧咧坐在椅子里,道:“这是许书记的房间。”
孟雪点点头:“是。”
“你是……”皎洁摇摇头:“这么说吧,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孟雪皱着眉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皎洁直言不讳:“我喜欢他。”
“我也是。”
皎洁苦笑道:“请回答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孟雪毫不犹豫道:“他曾经是我的队长,中南海保镖知道吗?我们就是。”
皎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的看着孟雪,联想起之前孟雪的空翻,摇头道:“没想到我的身边有两位传说中的南海保镖。”
孟雪摇摇头:“既然我喜欢同一个人,我不会和你争。”
皎洁露出一脸的落寞:“也许我是一厢情愿,我根本没资格争。”
“为什么?”孟雪心直口快的问道。
皎洁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女人跟女人的心总是能近一些,皎洁将自己的遭遇跟孟雪说了个遍,孟雪非但没有看不起她,反而很同情她,她道:“放心,我老大不是一个负心薄幸的人,他一定不会亏待你。”
“你这么了解他?”
“我是信任他!”
皎洁默默点头,“我要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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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褚晓航终究还是带着几大省行以及省内一些大中型企业来了。当然,他的要求只是参观一下外围,并听一听虹彩关于另一个项目的汇报。
虹彩的会议室中,坐着许子陵、吴仁草、王教养、褚晓航以及相关人等。
许子陵除了褚晓航之外,只认识一个人,就是张紫怡。婚后的张紫怡微微发福,明艳更甚往昔,可见婚姻生活还是比较美满的。
还有一个人中年男子比较面熟,尤为耀眼的是他右手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祖母绿戒指,看上去就像一个暴发户,用时下流行的术语就叫土豪。可是一时间,许子陵未能想起在哪儿见过。
项目由王教养汇报,具体汇报了光伏玻璃项目的进展情况。总的来说,褚晓航听得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汇报结束后,许子陵笑道:“各位领导来一次不容易,我诚挚的邀请领导们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的基板玻璃生产线。”
“哦?”褚晓航眼睛珠子差点掉下来,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子陵,实在不知道许子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为就在几天之前,许子陵对他的参观还是很抗拒的,怎么一下子就转性了呢?
再说,在来之前,徐书记已经给他点过,只提出一点要求,就是不要为难虹彩。所以,褚晓航对于参观根本没抱希望。
当许子陵主动提出邀请之后,不由得褚晓航不感到意外。
许子陵之所以如此大度,当然是因为参观通道已经建好,如果某人能够从个参观通道看出什么端倪,那他也没有办法了。
于是,一行人在许子陵等人的引导下,走进了基板玻璃的生产车间。
沿着参观通道一直走,走到了熔化成型部门,戒指男提出了疑问:“许书记,这样我们看不清楚,能不能进去看看?”
许子陵皱了皱眉头:“道,你是参观而已,为什么要看清楚?”
戒指男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许子陵摇摇头,断然拒绝:“如果褚主任想了解,我认为可以,但是,你不行。”
戒指男气呼呼的走到一边,不断向褚主任抱怨,“褚主任,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褚晓航用手点着许子陵,无奈的笑道:“你小子……难怪如此大方,原来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
许子陵笑道:“没有准备不行啊,有些人假借参观之名行盗窃之实。”
“什么!”戒指男指着许子陵气呼呼道:“小子,把话说清楚些,少在那里指桑骂槐。”
许子陵朝天花板看了看,笑道:“还好,某人还有些自知之明。”
“你……褚主任!”
褚晓航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摆摆手:“好了,都是有身份的人,看看就行了,往下走。”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进入了熔化成型部的控制室,戒指男看的十分仔细,甚至还在用手机拍照。
许子陵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仔细翻看了相册,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全部删除了,这才将手机还给了戒指男。
戒指男气愤道:“你凭什么删我的照片?”
许子陵针锋相对:“没有没收你的手机就算仁义了,难道你没有看到门口张贴着禁止拍照的警示?”
“不看了,不看了,咱们走。”戒指男气呼呼走到褚晓航身边,喋喋不休的告状。
褚晓航也是不胜其烦,也有了走的打算。
许子陵觉得这个男人愈发面熟,于是上前几步道:“等等,请问你是?”
戒指男回头傲然笑道:“我是江东省东升集团的董事长。”
许子陵微微点头:“你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戴旭东。”
许子陵眯着眼睛道:“戴旭升是你哥?”
“亲哥。”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又能如何?”
许子陵冷笑道:“如果早说,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入虹彩的大门。”
“你……”
“戴旭东,我想问你参观的目的是什么?难怪我觉着你面善,原来上次跟你哥来过。说,你三番两次的过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戴旭东怒不可遏:“我们公司很有势力,想做这个产业,褚主任也知道我的意图,难道我们参观一下都不可以?”
许子陵笑嘻嘻地看着褚晓航,道:“褚主任,现在就是你一句话,你说可以,我立马让他们走到设备跟前,仔仔细细的看。”
褚晓航用手点了点戴旭东,摇头道:“旭东,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算了,咱们还是走吧!”
“褚主任!”戴旭东喊道。
褚晓航摇摇头,以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道:“参观完毕,大家散了吧!”
许子陵看出来褚晓航跟戴旭东关系匪浅,不过,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如今这个年头,那个名商巨贾背后没有几个官员,那根本就没法混!可以说,他们都是戴着面具的官商。
褚晓航带人一走,张紫怡也跟许子陵打招呼,准备离去。
许子陵挽留道:“张姐,你急什么?”
张紫怡笑道:“我回去有点事,等有空你来蜀宁市,我好好招待你。”
“那好,我送送你。”
看到褚晓航已经上了车,作为地主的许子陵也不能太过失礼,于是大声喊道:“褚主任,一路慢走,恕不远送啦!”
送走了一帮人,许子陵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办公室,拿起手机给改行做侦探的时迁打了电话:“时探长,我有笔业务,不知道你想不想接……”
戴旭东上了一辆宝马,一个电话就打到哥哥戴旭升的手机上,“哥,虹彩还真是铁板一块,我把省国资委主任都搬来了,硬是什么都没看着。”
“只怕姓许的还不把国资委主任放在眼里,”戴旭升摇摇头,道:“算了,凡事欲速则不达,不急,慢慢来。”
戴旭东对自己这位哥哥颇感失望,要说哥哥唯一比他强的地方,应该是在女人的数量上,仅此而已。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许子陵驱车走在市区道路上,突然发现许子衿带着一个小男孩走在人行道上,一大一小手拉着手,聊得很开心,小男孩走路一蹦一跳的。
许子陵眉头微皱,慢慢将车靠边,这才发现,这个孩子他也认识。
按了一下喇叭,许子衿看到他,惊喜地叫道:“子陵,你去哪里?”
“我去审车,顺便买保险。”
许子衿笑道:“你不是领导吗?这种事还要你亲自出马?”
许子陵道:“在虹彩,我是最闲的一个。”
戴小胜激动的喊道:“飞人叔叔。”原来,这是宣传部长戴忠军的宝贝孙儿。
“小胜,你们去哪儿?子衿,怎么会是你带他?”
戴小胜道:“我们去吃肯德基。”
许子衿道:“刘盼盼有点事,让我帮忙照看一下午。”
戴小胜摇摇头:“其实我哪里需要什么照看,妈妈真是杞人忧天。”
小孩子语出惊人的时候,总是让成年人忍俊不禁。
“走,我捎上你们。”
许子衿笑了笑:“也好。”她刚要伸手抱戴小胜,戴小胜却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很灵活的爬了上去。
许子衿摇摇头,开门坐进后排。
许子陵没有带小孩的经验,也难怪,他不是正规驾校出来的,而是自学成才,不知道小孩不应该坐在前排,也忘了童锁,却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肯德基门口。
许子陵靠边停下车,坐在前面的戴小胜直接推开了车门,跳到了马路牙子上,还没站稳,就听到“砰”的一声,接着,一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戴小胜被吓傻了,许子衿忙不迭跳下车,看到被撞倒孩子坐在地上,鼻血长流,马上抱起来:“孩子,你怎么样?”
许子陵正在停车,他想着小胜开门能有多大的力气,刚刚拉上了手刹,却看到有些不对劲。
一个年轻人,貌似孩子的父亲,根本不顾痛哭流涕的孩子,上去就给了许子衿一巴掌。
许子衿眼睛一下红了,蹙着眉头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男青年道:“什么怎么回事?你的儿子撞伤了我的儿子,你说怎么办吧!”
国人对于热闹这东西都是无比热衷的,这一会,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尤以大叔大妈居多。
“什么怎么办?我有说不负责任吗?”许子衿气愤不已。
“嗬,你们看看,她撞了人还有理了,看我不抽你!”说着,男青年再次扬起了胳膊,还没落下,就感觉似乎被一个铁箍箍住,而且还在不断箍紧。
男青年的胳膊一下软了,他吸着凉气求饶道:“放……放手,断了。”
许子陵厌恶的一推,男青年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站住。
许子陵看了看许子衿红通通眼眶,以及脸颊上的青紫指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再看看许子衿怀中的孩子,许子陵皱了皱眉头,上前为其检查伤势。
众目睽睽之下,许子陵接过孩子,伸手探了探他塌陷的鼻梁,这一撞着实不轻,孩子的鼻梁骨被撞断了。
“拿开你的脏手!”孩子父亲喊道。
许子陵冷冷瞪了他一眼,孩子父亲顿时后退几步,显然对刚才的切肤之痛心有余悸。
许子陵道:“我说你到底是孩子的父亲?孩子伤这么重,不着急救治孩子,却在这里搞事!”
围观的大叔大妈纷纷指责孩子父亲,孩子父亲脸一红,目光冷冷扫过那些“打酱油”的路人。
一个大妈仗义执言:“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呢!事情的前前后后我看的很清楚,人家撞了你孩子是不对,可是人家态度是好的呀,而你不不着急孩子,真让人怀疑,你是不是孩子亲爹?”
“你胡说,当然是我儿子,我当然是他亲爹,不然我能这么激动吗?你也会说,孩子伤这么重,你们看怎么办吧!”
许子衿心直口快道:“我们会给孩子治病。”
孩子父亲一摆手:“我们不稀罕,这样吧,你们掏一万块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围观的人们嘘声一片,目光中都透着鄙夷,有人说:这货原来就是想要钱,这货肯定不是亲爹,他们说不定整天这么搞。
孩子父亲斥道:“别吵了,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们没关系,别鸡-巴瞎操心。”
许子陵冷笑道:“哦,你只想要钱,而且只要一万?本来我想多给你一点呢!”
孩子父亲马上本性毕露:“没想到你们这么有良心,多了当然好!”
许子陵点点头:“你儿子的伤我们会负责,可是,你打了这位女士一巴掌,我会要求验伤,我想,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罪名一定能够成立,等着吃几天皇粮吧!”
“什么?我只是打了一巴掌?”
许子陵道:“那也得看打谁,你难道不认识咱们龙阳市的美女主播,她的脸有伤,就上不了电视,只怕到时候市领导都会知道。”
“她是许台长?”孩子父亲慌了。
许子衿撇过脑袋,看着许子陵担忧道:“孩子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
这会,孩子身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抽动了。
许子陵脸色凝重,点头道:“送,现在就走。”
许子陵抱着孩子放在后排,短暂的接触中,将一股内息输入孩子的体内,护住了他幼小稚嫩的心脉。许子衿抱着戴小胜坐在副驾上,许子陵刚刚跳上车,车门就被孩子父亲一把拉住。
“你们要带我儿子去哪儿?”
“放手!当然去医院,你不想救你儿子?”
孩子父亲看了眼许子衿,战战兢兢道:“您真是许台长?”
许子衿从来不想用强势压人,可是今天碰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冷血之人,她也着实气坏了。于是她硬邦邦道:“没错,我们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你儿子的伤我们会负责到底,但是,你打了我一巴掌,我一定要让你坐牢。”
“啊,坐牢?”孩子父亲心头一颤,他曾经进去过,知道那种非人的生活,于是毫不犹豫的坐进后面。
“我跟你们去医院,咱们先治疗孩子。”
“这还像句人话,但是,我仍然不会原谅你。”
孩子父亲见两个大人油盐不进,忙转移话题拉近乎,他看着戴小胜道:“你们儿子长得真可爱。”
许子衿因为这句话,俏脸先是一红,继而显得有些失落。
许子陵笑道:“老兄,我们不是夫妻,也没有这么大个的儿子,你可能不知道,他的爷爷是市委常委。”
“啊?”孩子父亲只剩下呻吟的份儿了,他暗叹自己命背,本来想借机讹点儿钱来的,没想到对方都是惹不起的大个儿。
一路上,戴小胜都红着眼睛,在深深自责,无论许子衿如何安慰,也无济于事。
当孩子被送入手术室,在手术室门口出现了令人奇怪的一幕。
孩子父亲没能顶住巨大的心理压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哥哥,嫂子,儿子的病我自己看,求你们看在我们父子相依为命的份上,饶了我吧!”
许子陵上前拍了拍男青年的肩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嗳……”跪在地上的孩子父亲终究还是弯下了腰。
许子陵招呼许子衿和戴小胜离去,只是走到交费处,他还是多存了一万块到孩子的账户上。
许子衿默默地看着许子陵做着一切,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许子陵一向是口硬心软的人。
路上,戴小胜一直哭,许子衿不断安慰:“乖孩子不哭,这是意外。”
哄了半天,没有任何效果,许子衿就提议去肯德基,可是,戴小胜一直嚷嚷着要回去。
于是,许子衿跟刘盼盼联系好后,就让许子陵开车过去,在市委家属院的门口,刘盼盼抱住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儿子。
许子衿有些的内疚的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刘盼盼这才放下一颗心来,抱歉地说道:“子衿,对不起,这不怪你,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许子陵插口道:“都怪我大意,我有责任,如果小胜打不开门,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儿,子衿也不会因为这事被打。”
“什么?子衿被人打了,让我看看。”刘盼盼抱着儿子凑近许子衿的脸蛋,果然发现几道手指印。
许子衿赶忙捂着脸蛋,摇头道:“没事没事!”
刘盼盼摇摇头:“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漂亮的女人他都下得了手?”
许子衿苦笑:“看来我不会带孩子。”
刘盼盼若有深意地看了看许子陵和许子衿,笑道:“这种事没有人天生会的,人家说会生就会带,不如你试试?”
许子衿摇头道:“我倒是想呢!可是找谁呀?难道让我去精子库?”
刘盼盼道:“以子衿你的条件,只怕有多少优秀男士都趋之若鹜吧!你还能没得挑?我估计是挑花眼了吧。”
许子衿摇摇头:“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子衿,孩子那边……”
“子陵已经掏了医药费,放心吧!孩子父亲已经服软了!”
刘盼盼点点头:“那就好,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不值得同情。”
华灯初上,许子陵和许子衿从她的房子里出来,许子衿的俏脸上残留这淡淡的晕红,已经一扫之前的郁积之气。看来,某些原始的运动也是有很多益处的嘛!
只是,在刚才情到浓处的最后时候,许子衿突然说了句:“子陵,我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许子陵当时有些感动,但还是很理智的道:“子衿,你应该知道,有得必有失,如果有了孩子,你可能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许子衿热烫的俏脸摩蹭了许子陵的胸膛,道:“我想过了,一个女人可以没有婚姻,但是不能没有孩子,否则,她就算白来世上一回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我要成为一个母亲,为了这个目标,我愿意舍弃一切。”
许子衿顿了顿又道:“何况,还是你的种。”
许子陵一翻身,将许子衿重新压在身下,道:“现在播种开始,这次我不用灭活,看看你的运气啦!”
“等等。”
“干嘛?”
许子衿拉过一只枕头塞在腰下,然后重新躺好道:“来吧,我听说这样更容易受孕。”
许子陵摇摇头,压了下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区门口,许子陵对许子衿道:“我请你吃饭,想吃点什么?”
许子衿摇摇头,柔柔媚媚地一笑:“刚才吃饱了,咱们去泡吧,怎么样?”
许子陵无所谓道:“成,什么地方,你说。”
“都市夜归人。”
“哦,我怎么没听说过?”
“新开的,我给你指路。”
许子陵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他让许子衿帮忙接听一下,许子衿接通后问道:“喂,哪位?”
对面一个女声比较冷:“我找我老大,你是谁?”
即使隔着电话线,许子衿也能感受到森森冷意。
许子陵道:“谁呀?”
“一个女人,说话很生硬。”
许子陵笑道:“是孟雪,你让她也到酒吧,跟咱们一起。”
“啊?她是?”
“她是我一个战友,跟兄弟一样,刚刚退役,现在来投奔我。一个女孩子,多少年来一直在部队,已经完全跟社会脱节,所以……”
许子衿笑道:“不用解释那么多,对我没有必要,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许子陵道:“怎么不是,起码是可以交换体液的人。”
“你恶不恶心?”
许子陵笑了笑,驱车向酒吧而去。
想想回到龙阳市,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各种“吧”了,因为,潜意识中,他有些排斥。一旦进入酒吧,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胖胖的季永忠。
许子陵的车刚到,孟雪驾驶着崭新的座驾,也到了。她开的是一辆波尔多红色的标致敞篷跑车,308CC系列。
果然是香车美人,相得益彰。
她一到停车场,便成为无数男人女人目光的焦点。
罔顾气温较低,依然还是之前那副装扮的孟雪,自然能够抓住广大男同胞的眼球。
只可惜,在众目睽睽下,她停好车,然后径直上前,挽住了许子陵的一条胳膊。
看到这一幕,许子陵顿时被无数道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穿插的千疮百孔。
旁边的许子衿却是淡淡一笑,她当然能够看出来,孟雪在宣示主权,这么做是让她看的。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下来,酒吧里已经传出劲爆的音乐。
一行人走进酒吧,许子陵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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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迁没有离开,但是对许子陵不免满腹牢骚,说不得,许子陵只得以权谋私,在满汉全席给这厮弄了一个佛跳墙,让他一饱口福。
时迁吃的满嘴流油之后,方才掏出所谓的证据。
证据也就是几张照片,有戴旭升的,有戴旭东的,还有跟几个女人的合影,当然,从角度来看,完全是偷拍的。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连佛爷都禁不住这诱*惑,何况我时迁呼?”
许子陵放下照片,呵呵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学问吗?”
时迁拱手道:“临时抱佛脚,见笑了。”
许子陵笑着说:“这照片也看不出什么来,你还是给我讲讲吧。”
时迁塞入一只滚热的蛏子,不断呵着气,摇头晃脑:“爷爷我今天也当一回皇帝,这玩意可是大补,男人得多吃。”随后看了许子陵一眼,补充道:“尤其是你。”
许子陵哈哈笑道:“你的要求也太低了,这就是皇帝了?还有,以形补形不是对谁都适用的,某些人底子太差,再补也无济于事。”
“老大,咱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是你在消磨我的耐性!”
时迁马上求饶:“好好好,看在你诚意拳拳的份上,我就不卖关子了。”他伸手在戴旭升的照片上指了指,道:“他在外面包养了一个离异的女人,那个女人还带着孩子。”
许子陵摇摇头,道:“这东西不能算是什么重大线索吧!不过,要对付那个讨厌的家伙,也足够了!”
时迁笑了笑:“单单这一点倒也没有什么新意,关键的是,这个女人现在对他有意见,碰巧找到了我,还出示了一份协议。”
“协议?”
“没错,是协议。”时迁含糊不清道,这次这厮嘴里咬着一块鲍鱼。
许子陵皱着眉头:“什么协议?拿来看看。”
时迁抹了一把满是油水的嘴巴,从挎包里掏出一张A4纸,见还真是一份协议的复印件。
协议是手写版的,一共有六条,男女双方的字都不怎么样,歪歪扭扭像是蚯蚓在爬。
眉头写着“协议”二字,内容包括六点:
第一点是男女双方在关系未清前不能与第三者发生关系;
第二点要求男女双方至少一星期见面一次;
第三点……
看到戴旭升歪歪扭扭的签名,许子陵一口茶水差点没笑喷出来。
“极品,真他妈的极品,有了这玩意儿,狗日的完蛋了!”
看到许子陵眼中的冷意,即便是吃着热气腾腾的佛跳墙,时迁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他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同许子陵是友非敌。
“老大,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跟你说不清楚,反正这对兄弟都非常讨厌!”
时迁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许子陵忙道:“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时迁叹道:“是啊,我一定不会浪费,这顿吃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吃到。”
“呵呵,瞧你这德行,以后就做我的密探,只要完成任务,我都请你吃这玩意。”
时迁的山羊胡子一抖,显然颇为动心,不过想想还会摇头道:“人家说无欲则刚,我也要控制自己的欲望,我不能光为了自己的嘴巴活着。”
许子陵点点头:“有志气,是不是也想成个家?”
一句话说的时迁眼眶通红,嘴唇不停颤抖:“也许是报应吧!我过去做了那么多偷鸡摸狗的事儿,唉,我都奔四的人了,其实,我做梦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呀!”
许子陵拍了拍时迁的肩膀,安慰道:“过去走错了路,现在你不是痛改前非了吗?我认为,一个男人只要选对了方向,任何时候都不算晚,也许你是一个大器晚成的人,大丈夫何患无妻。”
“真的?”时迁抬着泪眼看着许子陵道。
“当然,至不济咱也进口一个,听说越南的媳妇已经走向了全世界。”
“讨厌!”
时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而且还捏腔拿调的,许子陵顿时感觉刚刚吞下去的一只海参又泛回了嗓子眼。
咳嗽两声,许子陵这才指着一张有着戴旭东和另外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这是什么情况?”
时迁看了一眼,道:“也是小三。”
“谁的?”
“当然是戴旭东的。”
许子陵摇摇头:“这个没用,戴旭东好像是个土豪,养个小三似乎也很正常,即便曝光了,也不能把他咋地。”
时迁口中大嚼着鱼翅,含混不清道:“是,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个下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目前,她正在设法逼婚。”
“逼婚?”许子陵有些惊讶。
时迁道:“没错,就是逼婚,逼戴旭东跟原配离婚,跟自己结婚。”
“戴旭东也不是个好鸟,能如她的意?”
时迁笑道:“这个既不是我关心的了,反正这个小三找到了我,让我拍一些原配和他们家的事儿,结果让我发现一点,戴旭东虽然为人不咋的,但还算孝顺。”
许子陵有些失望,“跟我说着干什么!”
“当然是有用啊,也许,咱们会看到一场好戏。”
“好戏?”
“是的,我的委托人,也就是戴旭东的小三,她知道戴旭东很孝顺,所以准备上门向他父母逼婚。”
许子陵感叹道:“小三要逆天?”
时迁哈哈笑道:“管她要怎样,不都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许子陵点点头:“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个热闹。但是,小三不害怕戴旭东狗急跳墙,现在生意做大的,谁没有几个道上的朋友。”
时迁道:“所以呀,小三让我到时候守在暗处,多多拍照。另外,她还说自己写好了一份遗书,如果遇到不测,那份遗书就会在网络上公布于众。”
“那是怎么个搞法。”
“就是定时发布的那个功能。”
许子陵点点头:“看来我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下来还是要多多学习。好了,你抓紧吃东西。”
时迁大快朵颐的工夫,许子陵却在思来想去,有了这些证据,当然是先搞戴旭升,可是,怎么个搞法呢?
一直到时迁消灭了所有的坛坛罐罐,许子陵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将时迁送走后,许子陵独自向办公室走去。
路上,他突然想起戴旭东跟戴忠军、许子衿都是一个系统的,跟戴忠军打听不太合适,那么就亲密战友许子衿了。
拨通了许子衿的电话,许子衿很快接了起来,道:“子陵,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嗯?有什么事?不会是……”
“就是就是,我的月事本来已经今天,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来。”
许子陵哭笑不得:“你是想孩子想疯了吧!这种事情的误差个三五天是很正常的,跟你的情绪、饮食、休息都有关系。”
“哦……”
听许子陵这么一说,许子衿微微有些失望:“子陵,那你有什么事儿?”
“我问你一件事,你们的副部长戴旭升这个人怎么样?”
“好色!利用职权之便,潜规则了不少女下属。”
“这个狗日的真该死!”
“没错,子陵,要不你想想办法为民除害吧!咱们系统里每一个对他又好印象,可是好像这个王八蛋上面有人。”
许子陵想了想道:“既然那家伙劣迹斑斑,怎么没人举报!”
“举报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没有真凭实据,而且也害怕报复。”
“如果我有强有力的证据,你说有没有人愿意实名举报。”
“如果有证据,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他的老婆就是被戴旭升侵犯之后,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被破坏了。”
“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好,一会发给你。”
“好的,再见。”
夜归人酒吧。
二楼是一层独立的健身区,张强正在推举着杠铃,三百斤的杠铃他已经推举了五十几下。他双臂的肌肉一次次贲起,再放松。豆大的汗珠从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滚落下来。
在他周围站了一圈人,已经站了不下一个小时。
当张强推举到一百个之后,放回了杠铃,躺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周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强不为所动,道:“谁给我说说姓许的现在怎么样了?”
站在最近的就是那晚别吓得屎尿横流的家伙,他谄媚地笑道:“强……强哥,是这么回事儿,那晚……”
这家伙语言组织能力非同寻常,将事情来龙去脉讲得绘声绘色,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不般。这也就罢了,他的逻辑性还很强。讲来讲去,意思也很明显: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讲完之后足有三分钟,张强才大声吼道:“既然没有一点儿成绩,为什么不找报告,我已经姓许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呢!”
“强……强哥,那厮简直是丧心病狂,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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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钟陪着时迁吃满汉全席的时候,何江龙却是忙的不可开交,由于案件的性质重大,他这市局刑警队一把手亲自挂帅,带着一个小徒弟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并在地上用石灰勾勒出魏局倒地的形状,那样子很像一只熟透的龙虾。
小徒弟刚刚警校毕业,叫季风,是季永忠的堂弟。何江龙似乎能从这小子身上看到季永忠的影子,所以不遗余力的教导他。
师徒二人已经忙活了半天,现在两个人在车里吃着盒饭的同时,讨论着案情。
何江龙说:“罪犯很警觉,我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那个时间段,只有案发地的一个模糊的镜头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
季风说:“师傅,伤者身上没有罪犯的指纹,凶器应该是一块板砖,那么凶手应该是戴着手套作案的。”
何江龙点点头,鼓励季风继续说。
季风拿出一团烧焦的橡皮手套说:“这是我在附近的垃圾箱里找到的,估计是凶手销毁的罪证,还有这个烟嘴,玉溪,抽这个烟的人不多也不少!”
何江龙马上拿过两件所谓的物证,看了半天又意兴阑珊的放了回去说:“要是能从这个上面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无头案了。”
季风脸蛋微微一红,点头说:“师傅,你说的对,排查难度太大!”
“受害人的口供有么,昨天晚上出事前后五个小时他在什么地方,在干嘛?”
季风拿着口供,让何江龙看。
“简直是放屁,这份口供明显不实,不是在单位,就是在家,这个时间段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看来这位领导对咱们撒了谎,那么他扯谎的理由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这个?”季风刚想说“师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何江龙已开动了他的座驾,直奔医院,他一边还说着:“看来这位官员的口供才是案件的突破口!还有季风,你到医院找到伤者的主治医师,询问一下伤者的确切伤情。”
十分钟后,何江龙拿着文件夹和笔,坐在了魏局病床的旁边,赵秘书在一旁立着,有些不自在。
“魏局,为了尽快破案,缉拿凶手,还您一个公道,还请你将昨晚的行程详细的复述一遍。”
魏局不胜其烦的说:“早上不是已经录过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我要打电话给你们领导!”
何江龙摊摊手,意思你要打随便你,还好赵秘书在一旁打了圆场,于是魏局就将早上说过的谎话又复述了一遍,真实的行程哪里能说!
何江龙一合夹子站起来说:“魏局,按照这个笔录,你没有时间出现在案发现场,但是据我们分析,那里的确是第一现场,所以你如果不能给出确切的口供,我想已经可以结案了!”
"你!"魏局一激动,就感觉身体一阵抽痛,他龇牙咧嘴刚要说话,何江龙却被季风悄悄叫了出去。
“您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配合破案,还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何江龙,是市局刑警队长!”何江龙硬邦邦的说完,甩上了门。
“师傅,噗嗤――”季风忍着说:“我都忍不住了,你知道吗?堂堂魏局现在成了我国新时代的最后一个太监,你说好笑不好笑!”
"这么严重?还有什么消息?"
季风又说:“现在医院都传开了,可能就是魏局长自己不知道,护士们都说肯定是他乱搞女人得罪了谁,被人家下了黑手,不值得同情。”
“是这样啊,如果这么分析,他就有捏造口供的理由!”
“是啊,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回局里,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鉴定科,你再写份报告,然后咱们休息,等等再看!”
“好嘞,看那样八成是个贪官,活该!”季风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看到两个警察走了之后,赵秘书深深松了口气,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程副局长,赵秘书赶紧走到楼道里,悄悄的接通说:“程局,您找我?”
“是啊,小赵,你挺辛苦,晚上我代表局里请你吃个饭,犒劳犒劳你!”程局声音洪亮,口气毋庸置疑,最后说了个酒店包间的名字便挂断了电话。
下午六点,赵秘书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龙阳市政府旁边的小海螺206包间,穿旗袍的服务员为他打开门时,他微微一愣,偌大的包间只有程局一人,已经点了满满一桌菜,酒是五粮液,烟是软中华。
赵秘书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种规格的饭局也是毛毛雨,不过今天不同,那是领导的宿敌纡尊降贵邀请他,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果然是会无好会,宴无好宴,自古已然!”赵秘书心中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受宠若惊的样子,问道:“程局您太客气了,局里还有谁过来?”
程局站起来亲热的说:“没人了,你看多余的餐具我都让收了,今天就咱爷俩谈谈心,拉拉家常,来来,过来坐,都是自己人。”
“咱俩啥时候成爷俩了?”想归想,赵秘书还是硬着头皮来到程局长旁边,不过是隔着一个位置才坐了。
程局马上给他倒酒,又是给他点烟,赵秘书一脸惶恐,连连说自己来自己来。
程局端起酒说:“小赵,老哥敬你,咱先走一个,你是个好同志,有为青年,这些年,你的成绩局领导是有目共睹的。”
“乖乖,刚才爷俩,现在又是老哥!”赵秘书当然不会傻到纠正,只是诚惶诚恐的干了酒,一不小心呛得一阵咳嗽。
程局长亲切的给他拍着后背说:“年轻人,慢慢来,慢慢来!”
接下来推杯换盏,气氛融洽,程局德高望重,对小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传授了不少官场哲学和人生哲理。
第二天,一条视频和几个图片在网络上点击过亿,并被疯狂的下载和转载,龙阳是人民很快发现,那个男猪脚就是本市教育局局长,而几个女性脸部被打着马赛克,但是从身量上看,绝对是未成年。
同时网上还有不甘寂寞的人爆料魏局收受巨额贿赂的情况,言之凿凿,甚至连他家保险柜的位置都说得一清二楚。
市委宣传部马上站出来,辟谣和删帖那是不明智的,只能在官方网站发帖,提醒广大市民认清事实的同时,也要相信政府公正的处理,会给公众一个交代。
市纪委立即行动,配合公安机关,在魏局家中的保险柜里确实起获了令人咋舌的巨额财富,纸币以美钞、欧元、英镑为主,还有大量的港币,实物方面更是令人眼花缭乱,耀眼的千足金金砖多达20块,进口手表可以开个表店,玉器也是琳琅满目,叫人应接不暇。
经过初略估算,从魏局家中超出的财物合价值已经过两千万,这在龙阳市几乎令人难以相信。
于是,纪委同志不辞劳苦直奔医院,要对还在病榻上的魏局进行调查,而在同一时刻,市公安局接到了几个案子,当事人声称自己的女儿受到过魏局长的性侵害,告他互相未成年。
可怜的魏局还是再被带进了纪委的小房子里才知道了这些所谓的“新闻”,当时他一下蔫了,当然面部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就是感到身体一阵剧烈的抽痛之后,便失去了知觉,接着有一股黄色的液体渗出白色纱布,房间中顷刻弥漫一种刺鼻的骚味。
同一时刻,市长冉宏昌的办公室。
冉宏昌看着一桌子的卷宗,深深的看着市政府常务领导班子,包括何江龙也在其列。
冉宏昌激动的说:“在咱们市政府领导班子中,居然存在这样一个败类,一颗毒瘤,一个人渣,其罪行简直罄竹难书,令人发指,这货就该杀千刀!”
秘书立刻给他使了使眼色,冉宏昌接着正色道:“当然,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我们这些人是人民的公仆,是老百姓给我们的权力,市政府要利用这个契机搞搞整风运动,肃清党内蛀虫,还龙阳市一个清明的世界。”
散会后,何江龙还是感到很奇怪,因为,他听着冉宏昌今天说话怎么有点市委书记的口吻,三风也是政府领导能管的事?那还要党委书记干什么!
这天晚上,何建军终于将几个年轻人叫到了一起,饭定在了龙阳大酒店。
也许是因为周末,人多的出奇,堂堂副市长的公子居然只订到了大厅的一张桌子,而且,还是靠门口的。
好在大伙都无所谓,何建军和朱小琴早早来了,这是二人联袂第一次公开亮相,还是比较重视的。
接下来到来的闺蜜高晓雨,以及高晓雨的男友张耀辉。
何江龙自然同冯雨欣一起出现。
下来居然来了一个大人物,是市委书记高瑞国的秘书楚云飞,他可是一个人来的。
看到人家三对,他自嘲的笑了笑,道:“建军,要不我走,反正,我也当不成一个合格的电灯泡。”
何建军也笑了:“楚兄,反正你的功率有限,影响不到我们,所以,无所谓了。”
楚云飞笑道:“许钟呢!建军,你的老板怎么还没到?”
“唉,我的这个老板也太不体恤下属了。”
“谁说的?”何建军的声音尚未中断,一身正装的许钟已经在两个女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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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是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杨颖的电话,杨颖这个女孩子太善良了,她知道赵秘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自己,也知道许钟在私底下做了什么,居然开口为那厮说情。
杨颖道:“哥哥,他已经得到报应了,放了他吧!”
“谁?”
杨颖知道许钟是明知故问,也没有戳破,道:“今天早上我在酒吧门口看到了赵秘书,他好像伤的不轻。”
“哦,你说那个王八蛋,他活该。”
杨颖笑道:“哥哥,我知道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我,谢谢。”
“嗯?”许钟还想说点什么,杨颖却已经挂了电话,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姓赵的到底伤的怎么样呢?许钟带着这个疑问拨通了阿宝的手机,阿宝一看是许钟的电话,马上接通,热情洋溢道:“秦先生你好,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许钟淡淡道:“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哦,你说姓赵的呀,当然是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怎么个教训法的?”
阿宝哈哈大笑道:“你猜?”
“嗯?你让我猜?”
听到许钟语气不善,阿宝马上变了腔调道:“哦,是这样的,我让人给他的酒里加了点料,接下来,我们就光顾看热闹了。”
接着,阿宝将赵秘书喝了加料的酒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阿宝的陈述能力非同一般,许钟居然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家伙没有生命危险吧!”
“当然没有,最多也就是药物过量,死不了人的。”
就在这时,阿宝的一个马仔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阿宝脸色一变,对着手机道:“秦先生,有个新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姓赵的丢了一个腰子。”
“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我手下看到他被医院扔了出来的。”
“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我的人不干这种事儿。”
许钟冷冷道:“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干作奸犯科的事。”
“是,谨遵秦先生吩咐。”
许钟吸了口气:“算了,既然不是你们做的,那么就让那个多行不义的家伙自生自灭吧!”
放下电话,何建军敲开了许钟的门,将一个人引了进来。
那是一个中年汉子,皮肤还算紧绷,却是一头白发,看到许钟的一刹那,他有些紧张。
许钟皱起眉头:“你找我?”
男人道:“是的,秦书记,是秦台长让我过来的,我叫周子健。”
许子衿之前给他说过周子健的一些情况,他没想到,无情的生活会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折磨成这样。
许钟绕道桌前,伸出手道:“你好。”
周子健慌忙伸出手,握住许钟的右手,一脸惶恐。
许钟朝何建军摆摆手,何建军带着疑问离开了。
许钟亲自个周子健倒了一杯水,周子健颤抖着接过纸杯,目光殷切的看着许钟。
许钟道:“你也是宣传部的?”
“是。”
“你的妻子也是?”
“是。”
“你妻子现在在哪里?”
听到许钟问出这样的话,周子健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他捶着胸口,嚎啕大哭:“秦书记,我的心里好苦啊!我那苦命的妻子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
许钟沉声道:“能给我讲讲你们家苦难的经历吗?”
“都是戴旭升那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是一个色鬼,宣传系统里,被他潜规则过的女同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我听说你妻子是因为不愿意……”
周子健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妻子不愿意,竟然被那畜生下了药,后来妻子找他理论,他竟然公报私仇,开除了我的妻子。妻子回家后一直很抑郁,最后出了精神问题。”
“那你这是……”
周子健摸了摸自己满头白发:“秦书记,你说的是这个吗?自从妻子进了精神病院,我就开始一次次拜见,可是没想到,我从市里拜见到省里,都没半点用啊!戴旭升那个畜生背景深厚,而我却因为一次次拜见,成了不安定的社会分子。”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以来,不共戴天。”许钟看着周子健,道:“现在我有一个线索,需要一个实名举报的人,你愿不愿意。”
“愿意,只要能扳倒戴旭升,我死都愿意。”
许钟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快递的信封,交到周子健手中,道:“你先看看。”
周子健看了一遍,望着许钟道:“这个恐怕没什么力度吧!”
许钟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道:“你只要做好这一件事,剩下的交给我。”
“成,反正我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许钟道:“你只管往信访局投递,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好。”
将周子健送出了办公楼,时迁又走了过来,跟许钟一路走进办公室,不过,一路上,不是回头看看“白头翁”一般的周子健。
进了办公室,拿起一小瓶虹彩自产的纯净水喝了,才道:“老大,刚才男个人是……”
许钟没有隐瞒,道:“是我找来收拾戴旭升的人。”
“你准备怎么搞?”
“实名举报!”
时迁摇摇头:“老大,你太天真了,怎么举报?是将材料投到信访办,还是投到纪委?没用的!只怕那材料会第一时间到戴旭升的手中。”
许钟冷冷一笑:“就怕他们不这么做。”
“嗯?老大,你……”
许钟摆摆手:“不说这事了,你说,你今天过来干嘛来了?”
时迁笑道:“老大,是这样的,我的委托人,也就是戴旭东的小三,今天要去他家,向他父母逼婚了。”
“哦,这么快?”
“我是一定要去的,这是我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许钟想了想,大喊一声:“建军,你进来一下。”
何建军很快走过来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看看我今天的日程安排。”
何建军翻开了记录,道:“上午有一个无偿献血的动员会,中午要出现一个捐款仪式,晚上,是地方企业家的一个座谈会。”
“靠,全部取消。”
“呃……这个……”
“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
许钟笑道:“建军,我要跟时探长出去一趟,有事打电话。”
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许钟了解到了不少关于戴氏兄弟的事。他们家在城乡结合部,家里只有两层楼,虽然两个儿子混的不错,可是安土重迁,故土难离,老两口说什么也不愿意到城里享福。
两个儿子倒也孝顺,隔三差五的就能回去一趟,陪二老吃吃饭,唠唠嗑。
听到这些事,让许钟想到一点,那就是再坏的人,身上也是具备某种亮点的。
吉普指南者还在前往戴家的途中,戴旭升接到了市纪委书记关恒全的电话。
戴旭升有些奇怪的问道:“关书记,你好,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关恒全冷冷道:“旭升,马上到我这里来一下。”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人告我的黑状?”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赶紧滚过来。”
听到关恒全啪的挂断了电话,戴旭升有些不高兴:什么嘛!不过是比老子高了半级。还说老子是有缝儿的蛋,你倒是想有缝儿,你有那个能耐吗?
进了纪委书记关恒全的办公室,纪委书记关恒全一直黑着脸,很符合他的身份,不苟言笑。
“小戴,你知错吗?”
看到关恒全上来就问,语气虽然严厉,却不符合规定的流程,那么,看来,没打算按程序办,也就是敲打敲打而已。
“关书记,又有人打我的小报告?”
“哼……自己看看。”说着,关恒全将一个大信封朝戴旭升扔了过去。
戴旭升接住信封,打开一看,赫然是自己一时间心血来潮,签下的一份协议。看到这个,他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乖乖,真是如山铁证哪!要不是关恒全通知我,这次就得完蛋。
“关书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难道,我一个老党员,连这一点党性原则都没有?”
关恒全心中哂笑:就你还好意思说什么党性原则,你根本就是党旗上的一个污点。
虽然谁也看不上谁,可是关系在,很多事,还是要顾及一些东西的。
关恒全坐在纪委这个位置上,看似不得了,想找谁谈话就找谁谈话,可是实际上,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他就如同红楼梦中的贾雨村,心中也有着一张“护官符”,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哪些人可以稍微动一动,其中细微处的千差万别,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像眼前这个戴旭升,背地里都有人称他“西门庆”,可见他的名声有多臭,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这个位置的稳稳地做了好几届,难道仅仅是运气好?
听到戴旭升激烈申辩,关恒全摇摇头:“拿回去细细参详吧!”
戴旭升感激不已:“关书记,大恩不言谢,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先把你的屁股擦净了再说。”
戴旭升拿着大信封走出纪委办公楼,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而守在一旁的周子健也摸出了手机,给许钟打过去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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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果然如你所料,戴旭升进了纪委,很快又出来了,我估计这会他手上拿的就是举报材料。”
许钟点点头:“好,你不用管了,我想他一定会找你麻烦,也许,你还要再受点委屈,但一定是值得的。”
“没事,只要……”
戴旭升突然感觉有人尾行自己,扭头一看,靠,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十有八-九是这小子搞自己,不过,他这证据是从哪儿来的呢!
没有多想,戴旭升便大步向周子健走去,周子健这几年已经被欺负的连个泥人都不如,见人都怕,看到戴旭升凶神恶煞的逼近,周子健瑟缩着面朝了墙根,完全是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样。
戴旭升恨得牙根痒痒的:好呀,果然是你!他吼道:“周子健,你搞什么飞机,这东西是不是你递上去的?”
周子健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戴旭升说着狠话:“好啊,我看你的工作也不想要了,我看你丢了工作,还怎么养活那个神经病老婆。”
周子健气的浑身发抖,发红的双眼瞪视着戴旭升:“你……”
戴旭升伸出手拍打了周子健的侧脸,哈哈大笑:“你就不是个男人,老婆被人骑了,自己做了乌龟,连个屁都没有,泥人还有三分气性,你什么都没有!”
“啊――”周子健怒极狂叫。
戴旭升摇摇头,推了周子健一把:“唉,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人家说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就是最好的写照。你想告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什么我还把你留在系统里,一个,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第二,如果少了你的扑腾,这日子不是要少了许多乐趣?”
周子健被气的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儿来。
戴旭升继续道:“你告我有用吗?市里省里都有咱的人,你这材料往上一送,立马有人交到我的手里,这就是人脉,这就是关系网。”
戴旭升又拍了拍周子健的脸蛋:“呵呵,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是不会懂的,虽然你也勉强算是一个公务员,可是,你只怕这辈子也就止步于此了。”
说到这里,戴旭升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马上一拍脑袋:“靠,不跟你聊了,今天是市台招聘女主播的海选,老子还要去担任评委。”
看到戴旭升离开,周子健的情绪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将手刚刚伸入怀中,戴旭升又扭过头,耀武扬威一般将大信封撕成了四份,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阴测测道:“还想玩吗?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老子奉陪到底。”
看到戴旭升上了本田雅阁,周子健这才将西服口袋里那支录音笔掏了出来,放出了刚才二人的对话,同时,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将被撕烂的材料拼凑在了一起,并且,将一个纽扣大小的白色物体收入口袋。
接着,周子健给许钟又拨了一个电话:“秦书记,你真神了,没错,姓戴的手里拿的就是材料,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刚刚对我横加羞辱,并且在我面前撕了材料。”
“东西都拿到了?”
“嗯,戴旭升的说话录音,还有档案袋里的窃听器。”
“好,剩下的事情不用我再教一遍了吧!”
“不用。”
“记得备份。”
“是。”
收了手机,时迁道:“老大,那边怎么样?”
“基本搞定。”
“哈哈,咱们也快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
“龙川县。”
正说着,时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说了几句,原来,王薇已经到位,就等他这个密探进入指定位置,她便要大闹。
根据王薇发来的具体坐标,时迁很快就来到了县城的戴家。
戴家有一个独立的小院,二层小楼盖得也很阔气,小康水平肯定是达到了。
不过县城就是县城,跟龙阳市区还是没法比,沿路在民房的墙体上,还能看到不少上世纪七八是年代的口号,比如“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比如“致富不忘共-产-党,吃水不忘挖井人”。
根据时迁的介绍,许钟远远看到了那个王薇,也就是戴旭东的小三,许钟的目力自非常人可比,他这一看之下,已经将王薇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当然是只能看到衣服外面的样子。
王薇长的颇有姿色,跟某个过气的女星还有几分相似,确实具有成为小三的资本。
令人称奇的是,她的右耳空里还戴着一件耳麦。
时迁在路边停好车,也戴上一件耳麦,道:“我到了,有没有什么制高点。”
王薇道:“对面就有电视塔,你准备好了给我一个信号。”
时迁笑了笑,带着许钟就走,二人很快就爬上了电视台大楼楼顶,时迁飞快的架好了一架相机,并支起了炮筒一般的镜头。
“a。”时迁说着猛然一挥手,如果许钟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
王薇点点头,敲开了院门,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里面道:“你找谁?”
王薇道:“我找戴旭东。”
中年妇女道:“你找我老公干什么?”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黄脸婆黄腊梅,真是人如其名。”
黄腊梅隐隐感觉到什么,冷着脸道:“这是我的家,请你出去。”
“什么你的家,什么你的老公,他说要跟你离婚的,很快,就是我老公了,而这里,也将成为我的家。”
一个六十左右的妇人走了出来,道:“腊梅,你在跟谁说话?”
黄腊梅咬牙道:“妈,这个人不知所谓。”
戴母皱着眉头:“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王薇咬牙冷笑:“什么事?问你儿子呀!”
黄腊梅委屈的红了眼眶,哽咽道:“妈,她说她跟旭东……她还说旭东要跟我离婚!”
戴母顿时咆哮道:“什么?他敢!”
“有什么不敢!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他现在是成功人士,你这个农村妇女怎么配得上他!”
戴母冷冷一笑:“哦,成功人士怎么了?农村妇女怎了啦?本本分分的农村妇女就配不上,而你这个欢畅卖笑的女人就能配上!”
王薇冷笑出声:“厉害呀!大娘,真没想到你这牙尖嘴利的,实话说了吧!旭东是要跟黄腊梅离婚,跟我结婚的,但是,他迟迟不离婚,完全是被你们逼的,今天我来,就是下最后通牒,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天天来闹。”
“不要脸的女人,难道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你就非要……”
王薇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她可没有什么仁慈之心,况且又是在气头上,一把便将戴母推到在地。
黄腊梅一看这还得了,上前便和王薇扭打在了一起。
而闻讯赶来的戴父立刻上前搀扶老伴。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充斥妇女打架撒泼时的尖叫嘶喊。
院子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邻里,却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
倒也不是戴家跟邻居相处的不好,问题是女人打架,你谁上去劝架,都有可能被骂的狗血淋头,谁上去拉架,都有可能变成橡皮糖黏在你的身上。
电视台的楼顶,现场的具体场景已经被时迁录的清清楚楚,甚至是现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进了视频文件。
许钟摇摇头:“真是够精彩的,戴旭东真是造孽,你不是说他孝顺吗?他就是这样孝顺的。”
时迁笑了笑:“这也是他没想到的吧!”
“你的委托人不会有事吧!”
“不会,你看。”
许钟看向戴家小院里,黄腊梅和王薇还在扭打,到底是王薇年轻,不多时,黄腊梅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戴父扶了半天,戴母龇牙咧嘴的就是起不来,戴父担心道:“孩儿他娘,你是摔到哪儿了啦?”
戴母苦着脸:“估计胯骨断了。”
戴父气愤不已,拨了戴旭东的手机,只说了一句:“畜生,赶紧回来。”然后挂了手机,朝拽着黄腊梅头发的王薇道:“闺女,你放手,如果是我家那个畜生对不起你,今天,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能不能先让孩儿他娘去医院。”
王薇推开黄腊梅,摸了摸侧脸上一道血痕,啐了一口道:“戴旭东说他回来?”
“我一句话,他敢不回来。”
“好,你们去,我在这里等着。”
戴父使劲想扶起老伴,却没法做到,他喊道:“腊梅,来帮个忙!”
黄腊梅刚要动身,王薇道:“不行,她不能走,怎么着也要有个见证!”
戴父摇摇头:“闺女,你放心,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以后这里也是我们老两口的埋骨之所,这里的乡里乡亲的,哪个不能做个见证?”
门口的邻居终于有人开口了:“就是,救人要紧。”
王薇终于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快去快回。”
黄腊梅看着门口的邻居,哭道:“那位好心帮帮忙,帮我公公送婆婆去医院,我要在这里等着,等着旭东回来。”
戴母咬着嘴唇:“我可怜的媳妇儿,造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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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大两小坐下后,许钟才道:“嗯?姐,你婆婆呢?”
亚楠指了指墙上那种遗像,道:“两个月前得急病走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亚楠笑道:“你那么忙,再说了,村里帮忙的人多的是。”
“可是你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再组建一个家庭?”
亚楠看着一双儿女,眼中充满着舐犊之情,摇摇头:“谁要我,还有他们?再说,这些年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许钟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门口有人按响了车喇叭,不一会,穿着警用大衣的张宝金带着孙强走进了亚楠的院子。
孙强远远就开口道:“听宝金说老领导路过莲花乡,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秦县长,哦,不是,现在应该叫秦书记,你不够意思啊,太不把我孙强当兄弟了。”
许钟笑了笑:“张所长还真是厉害,我只是来给我姐拜个年,以后还指望你们对我姐多多照顾。”
孙强笑道:“哪里哪里,亚楠姐可是莲花乡的致富带头人,我还指望她再带动一批。”
亚楠脸蛋一红:“领导们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张宝金挡住亚楠:“嫂子不忙,我们说两句话就走,你们赶紧趁热吃饭。”
许钟吃了一碗麻食,放下碗筷,道:“孙乡长,我刚才路过,看到乡里条件改善了不少,看来你治理的不错啊!”
孙强摇摇头:“哪里哪里,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谦虚,老百姓都住上了楼房,不少人家还买了车,这不是已经进入小康生活了吗?”
孙强露出一抹苦笑:“秦书记有所不知,这是他们卖地所得,虽然我们一再教育,让他们省着花,可是,穷人真的不能有钱,有点钱就开始穷折腾,又是盖房,又是买车,坐吃山空之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出去打工。”
“原来是这样啊,圈地是用来干什么?”
张宝金道:“是一家大型化工企业,据说是世界五百强,很有实力。”
“化工企业?莲花乡有什么优势能够吸引一家国际化公司前来投资?”
孙强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冉市长招商引资引来的。”
“好像?你这个父母官是怎么当的?”
孙强苦着脸:“我也没办法,自从地被圈了之后,就无人问津了。我倒是问过几次马书记,马书记回复说不让我管。”
许钟点点头:“莲花乡山清水秀,整个植被和水源都是蜀南省最好的,化工企业一旦落户,只怕青山绿水再也不复存在。”
“我们一定加强对他们的三废排放监督。”
许钟摇头:“你们?行吗?算了,那不是惊讶心的事儿,”他看着亚楠道:“姐,饭也吃了,我还想回趟桃树坪,那我就走了。”
“这天都黑了,你还回那干什么?”
孙强也挽留道:“就是啊,秦书记,听说晚上还要下雪,山路不好走,要不找个地方住一宿,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许钟坚决摇头:“桃树坪也是你的地盘,想尽地主之谊跟我一起走,省农科院的张主任就在桃树坪,我得去见见他。”
“那好,咱们一起去。”孙强对张宝金说:“别忘了带上防滑链。”
安排完后,孙强问道:“秦书记,要不要警车开道。”
“你平时出去都要鸣锣开道吗?”
“没有,你不是大官嘛!而且还是衣锦还乡。”
“我不是楚霸王,我要衣锦夜行,我要低调。”
孙强笑了笑:“那好,就咱仨人两车,这就走。”
“走,咱赶到桃树坪再吃点。”
从莲花乡往桃树坪这段路已经有些破败了,孙强告诉许钟,开春就会逐段进行修理,具体修理方案已经拟好了。
在快到的时候,天空又飘飘洒洒下起了小雪,雪粒子被山风吹着,拍打着车身和玻璃,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整个山路黑灯瞎火的,还好,终于看到了桃树坪村的点点灯火。
这一刻,许钟的心头涌起无限温暖,难道这就是回家的感觉。
将车放在停车场,三锤已经在哪里等着,却是一脸的焦急。
许钟率先下车,道:“三锤,久等了吧!老张呢?”
三锤愁眉苦脸道:“老张他……”
许钟脸色一变,着急道:“怎么回事?”
“下午的时候,老张还跟我说,让我弄几个菜,他要跟你喝两杯。可是,他上了山之后,就没下来。”
“什么?”孙强瞪着三锤吼道:“你是怎么搞的,张主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要你……”
许钟寒声道:“三锤,派人去找了没有?”
“派了,派了五拨人马,地毯式搜索。”
许钟点点头:“孙乡长,先救人吧!要不咱们也加入找人的行列?”
孙乡长心中一阵低吟:靠,老子命也太背了,这种事情也能遇上,这天寒地冻的夜晚,还要上山找人?早知道是这个情况,打死老子也不来。
可是心中虽然千般不愿,他还是点头道:“秦书记,我们听你的吩咐。对了,要不要让派出所协助。”
许钟一拍脑袋:“对呀,你们派出所有没有警犬?”
张宝金摇摇头:“对不起呀秦书记,我们所里没那玩意。”
许钟看着三锤道:“现在,你给我们三个准备上山的衣服和鞋子,手电也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联系乡里派出所和县公安局,请求警力援助。”
十分钟后,许钟三人已经武装整齐,在许钟的带领下,开始登山。
要说青云山很多地方,虽然时隔数年,许钟仍然对它的地形了如指掌。
上山后,信号就开始变弱。许钟接到了高仁的电话,说副局长路林已经带领专业的搜救队伍出发。
许钟提出县局协调一台移动通讯设备,扩大信号,让各支队伍能够相互联系通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雪越下越大,山道泥泞湿滑,给搜救工作带来巨大的不便。
随着几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天空中出现了四架阿帕奇军用直升机,原来是高仁从市军分区协调过来的。
直升机下方的巨型探照灯探出一道道光柱,将山体照的亮如白昼,让大家精神为之一震。
随着通讯设备的投入,大家发现手机信号也强了不少,已经可以互相联系了。
另外,路林的队伍带着警犬也加入了搜救的行列。
许钟望着黑压压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手电光芒,摇摇头,心说:这就是我要的衣锦夜行啊!
许钟听说张主任的女儿张茜也在某支搜救队伍中,就试着拨了她的手机。
张茜没想到在自己快要绝望的时候,许钟会出现,于是电话一通,就开始哭。
许钟道:“张茜,你冷静的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也看到了,我们正在动员一切力量,全力搜救。”
张茜咬牙切齿道:“许钟,如果我父亲有什么不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将基地选在桃树坪。”
许钟点点头:“放心,我的运气一向不错,我一定会找到他。”
挂了电话,许钟看着黑黢黢的山体,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路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路林道:“秦书记,我觉得咱们这样像没头苍蝇般满山找,不是办法,咱们必须合计一下,然后有章法的进行搜救。”
许钟点头:“路局,你有经验,你说。”
“那我通知各队负责人,咱们在青云观回合。”
“好,我尽快赶到。”
许钟看了眼暗夜中的青云观,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他看了看后面气喘如牛的孙强和张宝金,摇摇头:“我先去,你们慢慢走吧!”
许钟第一个到了青云观,刚刚亮起来灯,一架直升机停在了观前的平台上。
直升机螺旋桨停了下来,门一开,跳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他摘下飞行员的眼睛和帽子,许钟才认出他来。
原来是谭林的胞弟――谭路。
许钟伸出手:“辛苦了,谢谢。”
谭路摇摇头:“应该的,下来我们听你的指示。”
“先进屋再说。”
正厅里燃起了一堆火,陆陆续续有人赶来,路林反而到的较晚。
路林走到众人中间,道:“让大家久等了。”
许钟马上道:“路局,不要客气,就由你来指挥。”
路林也不推迟,问道:“有地图吗?”
这一下还把人问住了,不过许钟却道:“要不我画一幅。”
谭路却道:“不用那么麻烦,路局,地图没有,沙盘行不行?”
路林眼睛一亮:“你们随身带着沙盘?”
谭路让人从直升机里提了一袋砂子,和一些道具,将砂子倒在长条桌上之后,三下五除二,便弄出一个模型,根本就是具体而微的青云山脉,而一件小旗插在了众人所在的位置。
路林点点头:“有这东西太好了,现在,我需要熟悉地形的人。”
谭路道:“我们经常在山上拉练,应该算是比较熟悉。但是自从圈了养殖基地之后,我们来的就少了。”
许钟走上前,在沙盘的部分对方略作修改,然后道:“如果要说对青云山的熟悉程度,只怕没有人能够赶上我。”
“好,那么我来问,秦书记来答。”
“好,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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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林指着张主任上山的地方,道:“按照三锤提供的时间,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他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能够走多远。”
路林如此一说,众人不由得茅塞顿开。
尤其是张茜,她是关心则乱,也是跑的最远的一支队伍。
路林不紧不慢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看着谭路道:“谭少校,我这个半径大不大?”
谭路摇摇头:“我手下最优秀的士兵,也就这个水平。”
路林道:“这样啊,那么咱们再缩短三分之一。”
接着,路林又道:“秦书记,你说说,这些地方有路吗?”
许钟指出几个路线,路林在沿途插上了红色的小旗,从桃树坪上山的路,不会超过三条。
至此,大家算是明白了,于是,兵分三路,再次进行地毯上搜索。
孙强实在走不动了,张宝金也累得够呛,气喘如牛。虽然累,可是还不能停下,一停,冷得又受不了。
张宝金颤抖着道:“乡长,你说老张还能活吗?”
“活?活个屁,你没听说过青云山里有野狼,还有够熊,只怕老张早已经成了人家的点心了。”
“那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咱们赶紧下山吧!反正也是找。”
张宝金点点头:“这山上根本就不是人待的,走。”
二人搀扶着,一步一滑向山下走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在这样的晚上,在这样根本不能算是路的山路上。
突然一股怪风卷住孙强,孙强大惊失色,拉着张宝金,死活也不放手,于是在两声惨叫中,二人滚落下去。
许钟看了看惨叫的方位,立刻拨了孙强的手机,已关机,再拨张宝金的,依旧如此。这一刻,他的心在往下沉,不能再因为救一个人,而害了其它性命。
谭路驾驶直升机,许钟坐在副驾,二人向声音方向飞去。
直升机不断降落,探照灯照出了二人滚下去的点滴痕迹。
飞机再也无法降低,在谭路的惊呼声中,许钟没有凭借任何措施,径直跳了下去。
接着,他就看到许钟凭着一双脚,在山坡上急速滑行。即便同许钟交过手,即便知道中南海保镖有多么神秘莫测,可是,许钟的表演还是令他瞠目结舌,这还是人吗?
许钟手中拿着一只高亮手电,很快就滑到了尽头,也就是孙强二人滚落的尽头,再往下,就是悬崖峭壁。
难道他们已经遭遇不测?
谭路的飞机开了过来,在灯光的照射下,谭路大喊:“秦书记,下面有一个平台。”
许钟瞪大眼睛,果然在几十米的下面,有一座平台,平台被一根根枯黄的藤蔓掩隐着,若不注意,很难发现。
毫不犹豫,许钟身子一纵,已经斜飞而下,接着抓住一根老藤,在空中一荡,又抓住另外一根。
数次换手之后,许钟终于踏足在平台之上,然而,厚厚的“淤泥”淹没到了小腿,还有熏天臭气。
“难道这不是普通的淤泥,而是动物的粪便?”
许钟挪动了步子,在手电的照射下,居然发现了“淤泥”中还有至少三个人的脚印。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已,也许,人都还活着。
谭路无法降下,只是电话问他:“秦书记,什么情况?”
许钟道:“好像有人。”
“会不会有大型动物,要不要枪。”
许钟笑道:“不用,你们在上面等着。”
许钟艰难的挪动这步子,沿着前面几种脚印,走着走着,就看到被藤蔓掩隐着的一处洞口,如果不是隆冬时节,万物凋零,根本无从发现洞口所在。
看到脚步延伸进入洞口,许钟心中安定了不少,他也拨开藤蔓,慢慢走了进去。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光!
是火光。
孙强和张宝金围着火堆坐着,他们的背影被火光投射在石壁上,张主任很好,他正在忙着什么。
许钟咳嗽一声,鼻青脸肿的孙强和张宝金扭过头,惊喜交加。
孙强眼眶一红:“秦书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许钟摇头笑道:“怎么会,你的前途还大着呢!”他又朝张主任道:“你呀,这是在干什么,让大家好找啊!”
张主任头也不回,道:“别吵,你们没看到这只母鹿很痛苦,我在帮它接生。”
“啊?”
张主任道:“其实这事我也不在行,已经耽误了三个小时,不知道鹿宝宝好着没有?”
这不是许钟的专业么?于是他走上前去,伸手捉住母鹿的前爪。
母鹿很想抗拒,却实在是很无力。
“张主任,我来给它增加力气,你想办法把小鹿拽出来。”
张主任点点头,看着孙强二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一会拽我。”
许钟默默地把握着母鹿和小鹿的脉息,一股纯正醇和的内息输入进去,母鹿疲惫的双眼顿时满睁,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已经抓到腿了。”张主任兴奋的喊着,一只手伸进了母鹿的产道,死死抓住小鹿的一条细腿。
孙强拉着张主任的胳膊,而张宝金又抱着孙强的腰身,在张主任的号子声中,一次次向后拽着。
母鹿终于相信这些人类是在帮助自己,它也主动配合起来,终于,在尝试了近半个小时后,一头浑身沾满了鲜血的,胎毛全部贴服在身上的小鹿来到了这个世间。
看到自己的孩子,母鹿眼中流露出欣慰的、慈爱的光芒,它挣扎着,开始给小鹿喂奶,并且用自己的舌头,不停的舔弄这小鹿身上的毛发。
看到这一幕,几个男人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因为他们知道,每个人也是这么来到世上的。
……
接下来,还是由许钟逐个将人送上去,然后爬上直升机垂落的悬梯,四个人乘坐直升机,直升机落在了桃树坪村口的停车场上。
张茜一眼看到从飞机里走出来的父亲,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扑入父亲的怀中,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爸”。
晚上,在三锤的家中,许钟为张主任摆了压惊宴,其实要压惊的不是张主任,而是大家。
可是,刚刚端起酒,许钟接到了一个电话,顷刻间,他脸色变的煞白。
电话是聂抗天打过来的,他的语气很凝重,说道:“老大,东方书记失踪了。”
“确定吗?”
“确定。”
“怎么会这样?”
“一言难尽,我已经在前往云疆的路上,至于你的行程,我也已经安排好了,市军分区会有专机载你。”
“好,云疆见。”
放下电话,谭路已经接到了通知,他来到许钟旁边,点点头道:“秦书记,你看咱们是现在走,还是……”
“立刻,马上。”许钟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东方白在他心目中占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是他的良师益友,也是他仕途的领路人。
张茜站起来道:“许钟,人家还来得及谢你呢!你急什么?”
张主任拉住女儿道:“看来许钟真有急事。”
许钟朝张主任点点头,然后朝大伙拱拱手,转身而去,片刻后,桃树坪上空响起了直升飞机巨大的引擎声。
一个小时后,许钟在省军区的机场降落,接着又上了一架战斗机。
又两个小时,战斗机降落在云疆省机场的军管区,许钟面容冷峻的走出机舱,看到了开着军用吉普等候着的聂抗天。
许钟上前跟聂抗天击掌后,坐进了吉普。聂抗天给了他一个平板电脑,就发动了车子。
“老大,资料都在里面。”
“白书记什么时候失踪的?”
“两天前。”
“会不会是被绑架了?”
“有可能。”
许钟翻看着资料,看到了一个名字――坤塔。
吉普停在了书记楼的门口,这个小院目前已经被戒严,聂抗天亮了亮证件,便带着许钟走进了警戒线。
在客厅里,许钟见到了陈淑芬和陆思辰。
陈淑芬两只眼睛哭成了水水果一般,陆思辰脸上也是愁云惨淡。
“小姨……大哥……”
陈淑芬抬起泪眼,看到许钟,没精打采说了句“许钟来了。”
陆思辰上前拉着许钟走到外面,方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钟指了指聂抗天,道:“应该是组织派我来的吧!不过,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来。”
陆思辰道:“我跟小姨也是刚到一会,小姨听到姨夫失踪的消息后,就一直哭。”
“你们了解到什么?”
“好像跟一个越境的毒品贩子有关。”
“陆总。”话刚说到这里,就有人叫他。
陆思辰扭头一看,道:“皇甫厅长,你好。”
皇甫浩天点点头:“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案情吧!”
“好,许钟一起,把聂抗天也叫来。”
片刻后,东方白的书房里聚集了几个人,以皇甫浩天为首,旁边还有一个麦色皮肤的女警,下来就是陆思辰、聂抗天、许钟。
皇甫浩天道:“东方书记失踪,作为公安厅长,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许钟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在四十五岁左右,保养的很不错,没有当官特有的将军肚。
头发乌黑,鬓若刀裁,两道浓黑的卧蚕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仿佛感觉到许钟肆无忌惮的目光,皇甫浩天也对视过来,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多年积累起来的气场,在这个年轻人跟前没有任何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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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手中餐刀还是划过了杰森的小腹,在他又一声尖叫中剃下了一撮虬曲的黑毛。杰森满脸眼泪鼻涕,艰难的往后缩着。
许钟面无表情站起身来,食指掠过刀锋,一滴血滴落在地,许钟扔下餐刀,黛米小跑两步挽着他的胳膊走了。
远远的一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传来,“明天早餐的时候,我要见到两万块。”
一帮青年男女尚未中震撼的场面中回过神来,就又听见其中一个矮胖女孩的尖叫。大家循声望去,原来那把雪亮的餐刀刀身已经卷成了麻花状。
这一刻,大家只听到彼此猛吸凉气的声音,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这个中国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
而杰森不愧是出色的警员,他咬牙身子一别,嘎巴一声,再向相反方向一拧,又是嘎巴一声,两条胳膊已经接好了。接着,他艰难的坐起身来,那一记窝心脚到现在还让他回不过起来,再伸手一摸裆部,满手是血,他吓得赶紧低头看,还好了,“大家伙”还在,只是少了一撮毛,伤口该是剃毛时留下的。
望着许钟和黛米离去的方向,杰森咬牙切齿,双拳握得格格响,一个自以为足够完善的复仇方案已经浮现在心头。
……
经过晚上的插曲,黛米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直接跟着许钟进了他的房间,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两只高脚杯。
“干嘛,想跟我喝酒吗?不怕我酒后乱性?”许钟笑问。这一会他的心情不错,刚刚聂抗天联络了他,说是坤沙方面想要交换人质,东方白很好。心情好的时候,许钟是相当幽默风趣的。何况是在这陌生躁动的异国他乡。
“谁怕谁,说不定是谁吃亏呢!”黛米开始开酒。
许钟走进房间,拿出一个瓷瓶装的酒说:“威士忌有什么喝的,来,喝这个,国酒茅台。”
“好!”黛米没有坚持,接过酒瓶开始给二人倒酒。
黛米先端起酒杯说:“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解决了麻烦,不过你要当心,杰森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用江湖上的话说,这个场子他一定是要找回来的,所以,有可能已经给你带来麻烦了!”
许钟晃着酒杯,嬉皮笑脸的说:“再大的麻烦和你相比,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真的?”黛米眼神迷离,声音飘忽的问道。
“真的!”许钟一双色眼看着黛米一对挺翘的胸口,刚才的话分明也是对它们说的。
可怜的黛米,还以为许钟是真情表白,不过站在许钟这个角度,其实都差不多了。
“喝酒!”黛米和许钟咣当碰了一杯,自己先喝了。显然,对茅台没有什么经历,这种特殊的酒香不是一般什么人都能接受的,而接受不了的就会直接上头。
很不幸,黛米就是这种人,一杯不到三两的白酒下肚,顿时脸红气喘,双眸如醉,大脑已经出现空白,小心砰砰乱跳。她满怀情意的看了许钟一眼,又伸手去倒酒。
许钟拿起酒,自己倒满,又给黛米到了一点说:“就这一会,咱们已经喝进去三百美元了!”
“啊!”黛米夸张的捂着爆棚的胸口,“成本不低呢!”
这句话很是耐人寻味,许钟马上说:“不高不高,值得的!”
黛米摇摇头:“难怪你会有那么多女人,而且一个个对你死心塌地,原来你是那么的有魅力呢!你看啊,人帅,多金,功夫好,体贴,有情调,唯一的缺点就是好色!”
“你太抬举我了,其实我这叫风流不下流,如果你是烈女,我就是柳下惠,你要是潘金莲,我就是西门庆,你明白吗?”许钟呵呵笑着,他觉得自己简直太有才了。
“嗯,我同意,不过潘金莲是谁,我认识吗?”
许钟顿时满头黑线……
通透的浴室和卧室有一面玻璃墙隔开,玻璃墙上面还有一个帘子可以升降,这项人性化的设计完全可以增加不少情调。
比如此时,许钟斜靠在床头,拿一双醉眼透过玻璃,看着站在浴缸里,亭亭玉立,前凸后翘的玲珑身体。水汽氤氲,如仙子坠入凡尘。
黛米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任水流倾泻而下,她一双手拂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颀长的脖颈,过平滑的腹部……
她娇俏的摆着这个造型,许钟在那里已经急不可耐,裤裆处旗杆已高高竖起多时了,现在几乎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到了那里。
许钟再也不想等,他拉过一条浴巾,裹着黛米就往大床上一撂,紧跟着扑了过去……
杰森穿着战术服,腰上插着沙漠之鹰,腿上插着合金匕首,帽子上有红外感应器,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在他身后还跟着五个相同打扮的,都是今年进入系统的新人,由他带着熟悉业务。
他们这几个人的组合,战力已经超过一支海豹突击队,可是杰森仍然没有什么底气,一切源于几小时前的那一战,那种面对绝对优势的无力感。
因此,杰森手里拿着个纸包,里面包着两万块,这只是一个道具而已,因为黛米一旦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暴起,他也没有多大制服她的把握。
他的完美计划就是“劫持黛米打击许钟”,可惜的是他也不是很清楚,许钟会为黛米搏命道什么程度。
敲了敲门,没有回音,杰森眼中现出了狠戾之色,原来已经在一块了,岂不是更好。他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招了招,一个随从走上了,摸出两根钢丝捅进锁孔,不到十秒,门锁吧嗒一声,门被打开了。
杰森怒斥一声:“太慢,下次希望你能在五秒内完成。”
“是的教官!”随从唯唯诺诺。
打开帽檐上的红外镜头,确认房中房无人,杰森拿出一个小手电,手一挥说了声“搜”,后面五人立刻散开,各自承包一个区域。
也就几分钟,五人再次围到杰森的身边。
“教官,一点位置发现大量内衣裤,有各种款式!”
“教官,三点位置发现大量女性化妆用品!”
“教官,五点位置发现各种款式的女鞋!”
“教官,七点发现――”
“够了!”杰森一声低吼打断随从的报告,“也就是说你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五人默默朝他点了点头。
一个刚从没有汇报的犹豫再三说:“教官,这是我发现的几百美元,应该算有点价值!”
杰森狠狠甩了他一个中指。
“对时!”六只胳膊伸出,全是天梭多功能军用电子表,除了民用的测量海拔和温度,还多了一项军用的对讲功能。
“好,现在听我命令,一号二号上天台,准备从阳台窗子进入;三号四号用狙击,自己寻找制高点;五号跟我,从门进入。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明白了吗?”
“Yessir!”五人齐声大喝,似乎要执行一项多么光荣的任务。
杰森右手往下一斩,“现在各就各位!”
……
许钟房中,了无生息,空气中弥漫中一种浴香和蛋白质混合出来的旖旎味道
属于黛米的第一场暴风雨已经过去,现在的她平躺在稍事休息以备再战,因为许钟还在半坡上呢!
此刻的黛米浑身松软,如同被犁头了的地,娇软无力。平躺着的她,也是造物主的一件恩赐,许钟从侧面看着抚摸着,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珍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许钟由衷赞道,黛米有一半白人的血统,说肌肤胜雪也不为过,此时经历一番风雨,雪肌玉肤上浮现着点点红晕,更添几分妖娆。
“呵呵,你还诗兴大发了!我又发现你一项优点,那就是对在床上对女性够尊重!绝大部分男人在床上只顾自己发泄,哪像你还会让人家休息。”
“不会吧,这都被你发现了,你不会爱上我吧!”许钟促狭的摸了一下黛米泥泞不堪地儿笑道。
“你说呢?唔……”黛米果断翻身压在了许钟身上,红嘟嘟的小嘴印上许钟的嘴唇,将一切言语交流变成实际行动。
黛米双手漫无目的的在自己和许钟身上抚摸着,一双勾魂夺魄的媚眼始终抬着,看着许钟的脸,她想要看许钟销魂的反应。
在心底,黛米将许钟同其他男人相比较,得出一个毋庸置疑的结论,那就是许钟比不过杰森。但是,许钟刚刚却将她送上一次从未有过的高峰。
黛米爱上了那种感觉,她要尽快再次体验,于是手口加快了动作,房间里回响中一种“啧啧”的声音和许钟的轻声细喊。
黛米看着在自己的一番努力下,许钟的凶器已经完全充血,高昂着狰狞的头颅,几乎贴在了腹部。
黛米迫不及待蹲起身子,扶着许钟的兄弟,轻轻坐了下去。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腰力的动作,黛米看似细若杨柳、弱不禁风的腰肢其实经过特殊的训练,非常柔软有力,做起这个动作实在是游刃有余。
许钟被压在住,虽然有心享受,但是也不能光让人家一个姑娘家的出力,所谓互惠互利,高兴是靠大家共同创造的,来而不往非礼也,许钟正是秉承着古圣先贤的道德观念,所以也做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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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黛米有一种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许钟让她在高峰低谷间跌宕起伏、一唱三叹。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同许钟欢好后,都难以自拔。
就在黛米细细品味那种峰谷落差的微妙感觉时,许钟已经翻过身来,占取了主导地位,这一刻再无花巧,完全是猛冲蛮撞,记记到位。黛米又体会到了另一番意境,她深深沉醉在许钟的征伐之中。
有谁,能将这事的像一首交响乐,恐怕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人。
所以这一刻,黛米完全敞开了身心,接受着许钟的雨露恩赐……
一直闭着眼睛享受着阵阵冲击的黛米突然睁开眼睛,却无意中从没拉的窗帘的窗户看到了远远的两点红光,经历过无数次训练的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强行一个翻身,二人落下床铺。
而就在他们二人纠缠着的彼此落地的一刻,床上多了两个贯穿的大洞,足有碗口粗。同一时刻,窗口从天而降两个端着MP5的人,房门也被一脚踹开,伸进两根装着消音器的枪管。
……
许钟依然没有完,但也到了紧要关头。黛米已经不知到过几次巅峰,可是面对这种突如起来的刺激,她再次全身一抖……
许钟懒得理那几杆枪,除了军用狙击他还有点忌惮之外,其它的莫说打不中,就算打中了又如何?
但是黛米还是身体凡胎,说不得自己还是要充当肉盾的。但是,刻下要做的紧要事仍然是将未完成的肉搏进行完。
所以四杆枪他恍若未见,依然固我的做着最后的冲刺,黛米还处在颤抖之中,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不一会他们的战斗就迎来了结束。
这个时候,门口的人终于露出了脸,全都戴着战术头套,所以无法辨认。二人先是本能的两枪“噗噗”射在床上,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效果。二人明显一愣,同样,从窗口落下的二人做了同样的动作,也是同样的反应。
而对面制高点的狙击手此刻已经失了目标。
杰森怎么说也是教官,他也不至于太逊,一枪打空之后,他才发现窗下墙角有一对白花花的身体纠缠着。他红着眼睛射出一串子弹,紧跟着,另外三杆枪也响了。
许钟从黛米深不见底的胸口抬起头,满眼蔑视,而黛米已经完全松开了许钟,瞪着惊恐的双眼,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令她没想到的是,杰森居然能过擅自行动,他已经无法无天到了这种地步。
许钟突然离开黛米,一丝不挂的站了起来,动作快如鬼魅,谁也看不出他是如何站起来的,甚至还可以看到他的小兄弟脑袋上挂着不少蛋白质,有几滴还不甘的往地面滴去。
四杆枪同时怒吼起来,许钟脚下一错,一股大力将厚厚的地毯掀了起来,四人个个脚下不稳,全都摔倒在地,子弹也全都打进了房顶。杰森反应最为迅速,但是此刻失了目标,他也不敢贸然开枪,说不定地毯对面就是自己的队友。
许钟没有给他们过多的时间考虑,地毯一拧一卷,四人便如同被包了粽子。
黛米也不含糊闪电拉上窗帘,同时飞快套上了外衣,也给许钟扔过一件睡衣,然后静待敌人冲出包围。
杰森恼羞成怒,枪不能用,立刻拔出合金匕首,对着毯子就是一划,刺啦一声,他冲了出来,左手拿着匕首,右手端着沙漠之鹰,就在刚发现目标之际,他眼前一花,双手上便空了,下一刻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杰森识时务的举起手,许钟将沙漠之鹰扔给黛米,黛米媚媚一笑,很淑女的叠腿端坐在床头,尽管腿间还黏糊糊的没来得及擦拭。
另外三个家伙在地毯里捣鼓了半天,才学着他们的教官,也用匕首划开了地毯,一个个轮流从地毯包裹里冒出头来。
黛米双手端枪放在腰间,出来一个就是一枪,就听见“啊啊啊”三声,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全都抱着右手蹲下了。
整个战斗也不到一分钟,杰森看着这样的战局,深深叹了口气。
许钟一匕首抽在杰森的动脉上,他马上大声求饶,许钟给他一个耳光,说:“让狙击手跑步过来!”
“哎!”杰森对着手表说了一串指令,不到二分钟,两个扛着长条箱子的战士出现在门口,一看屋里的情形刚要拔手枪,黛米两枪射在二人的腿侧,直接将配枪击落。
黛米的枪法也算令人叹为观止了,这份出枪速度和准头可以参加国际大赛了。
至此,这场战斗全部结束,如果非要加个代号,可以勉强叫做“捉奸行动”。当然行动是彻底的失败,占有绝对优势的一方居然败了,而且还有人受伤,而且是对方手下留情。
许钟晃着匕首,危险的笑着:“打扰了我的好事,你要怎么负责?”许钟在杰森脖子周围比划着,似乎想看看那里比较好下刀放血。
“不……不要杀我!”
“哼,根本不够玩吗?告诉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先!”
“我是国际刑警,你杀了我是要上国际法庭的!”
“谁说是我杀了你,有人证明吗?难道是他们?”许钟笑着,右手做了一个劈斩的动作。
“不,杀了我你会后悔,我是……我是你们到金三角去的接头人,只有我才能带你们去金三角。”
“啊!”黛米捂着小嘴,组织居然派他去,难道他是卧底?
“好,这算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过我警告你,一路上给我小心点,再惹我,一定切了你的中腿!”许钟说着用匕首抽了一下杰森的“中腿”,他一下子抱着家伙蹲下了,脸上浮现出猪肝色,显得痛苦不堪。
许钟对着这支小队伸出一个中指,然后抛下匕首,说了声“滚”,五个人屁滚尿流走了,有两个是拖着杰森走的。
几个人一走,房间顿时空了出来,一时间,黛米被许钟伟岸的光芒彻底淹没,被他的过人风采彻底折服。她上前从后面抱着许钟,将脸蛋贴在他的温暖厚实的背上,呢喃着说:“你好厉害,你就是占士邦!”
许钟嗤之以鼻:“占士邦算什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台词不是擦就是狗屎!”
“呵呵,那你说蝙蝠侠、蜘蛛侠、钢铁侠……”黛米娇笑着说道。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换个房间,这里住不成了,对了,帐记在杰森头上。”
黛米会心一笑,意思是“包在我身上”!
酒店效率很高,看来经常处理这类事件,看了房间之后没有大惊小怪,在快速评估损失后,杰森的随从交了钱,许钟和黛米要了一间总统套房,二人洗了个澡,又补了一次,尝试了各种体位,之后在疲累中抱在一起闷头到了天大亮。
早餐是中餐厅吃的,杰森他们几个早就候在那里,待许钟黛米坐定后,五个随从马上奉上牛奶、煎蛋、面包片、腊肠,还有各种点心和水果,他们眼中都是一副复杂而热切的眼神,那是对于强者的一种崇拜,却又不能放肆表达的感觉。
杰森手里掂着一个大信封走到黛米面前轻轻放下,然后说:“对不起,这是借你的钱,还有昨晚从你房间搜到的钱,现在还你,多的算利息。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对不起!”
黛米没有说话,许钟大度地笑了笑说:“来坐下一起吃吧!”
“不了,我们吃过了!”杰森根本不敢拿眼睛看许钟,似乎在他心底,许钟已经变成深深的梦魇,已经变成了一个非人的存在。
“哦,这个腊肠不错,味道跟慕尼黑的比较像,对了,杰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杰森低着头:“就今天,车已经安排好了,您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突然间,许钟觉得杰森今天看着顺眼多了,看来是自己调教有功。
可是,他那里知道,杰森在心底酿造了一套更加恶毒的计划,他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
早晨八点多,南亚的日头已经放射出巨大的热量,温度已经超过30摄氏度。
一辆皮卡拉着三人一路向南进发。许钟黛米被要求戴上了眼罩,说明这个路线不是任何人都能知道的。
皮卡开到八十码,头顶上掠过一个个路牌,清迈、清莱、美莎……
中途又换了车,慢慢的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泥土的芬芳气息,还有不知名的花草香味,这说明已经到了远离城市的地方。
又走了有半个小时,两人被扶着下了车,一脚踩进了稀软的泥巴里,不过很快被扶上了一个动物的背上,再次向前走去。
根据粗糙的手感,两只扇子般的大耳朵,还有“昂昂”特殊的叫声,许钟已经确定身下骑的是大象。
又走了一段路,明显是在水中,大象一高一低的走着,要不是坐在篓子里,早就翻进水里去了。
终于,当站在一片整根木头搭成的平台上,许钟黛米才被摘下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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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跟我冲,一会你注意躲在我的身后知道吗?”
黛米眼睛一红:“秦,是我连累了你,外面可是一支军队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带你来了,看来,来了金三角,真没几个能活着回去的。”
“不要这么悲观,想坐以待毙吗?”许钟拉着黛米就往杰森住的茅舍跑。
数百个杂兵迅速向这边靠拢,他们没有接到攻击的命令,所以只是形成合围。
杰森还没来得及反应,被许钟一个下勾拳直接撂翻晕死过去,许钟从他腰里摸出一把沙漠之鹰,又从床上掂起两架MP5,顺手给了黛米一架。
二人拿了十几个弹夹再次冲出门去,刚出门,头顶扫下一串密集的子弹,将整根圆木全部打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计尸体都无法辨认了。
黛米抬头一看绝望的叫了一声:“直升机,机关炮!”
同时,数百支枪已经瞄准了二人,只要有点异动,二人就会被打成筛子。
“怕不怕?”许钟握着黛米的小手问道。
黛米红着眼朝他点点头。
许钟在她耳边说:“他们想抓活的,刚才只是给个下马威,你跟着我,我一定保你周全,一会你这样这样……”
直升机降到了不到五十米高,巨大的引擎声,震耳欲聋,还有被引擎带起的龙卷几乎要将茅舍掀翻。
从直升机里露出一个全副武装的脑袋,他操纵着机关炮对着下面大喊道:“许钟,投降吧!不要做困兽之斗,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许钟抬头眯着眼睛望着直升机,口中默默倒数:“3-2-1,开始!”
黛米接过沙漠之鹰抬枪连续七发点射,同时,许钟的MP5也怒吼起来。
皇甫浩天一看,就要扣动机关炮发射,可是第一颗子弹擦着自己面庞飞去,第二颗就打掉了机关炮的扳机,剩下五发全部打进了直升机引擎。
直升机驾驶员狠狠骂了一句“s-h-i-t”,便看见直升机一路向下坠去,越来越快……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黛米打完一梭子弹用时不足三秒,就在这眨眼之间,许钟也围着她转了不下十圈,挡下了所有子弹,还在适时反击,已经有几十号人扔了武器蹲在那里哀嚎,一个个都是捂着手腕。
许钟没有收割生命,他只是让他们失去战力。但是这更加让人绝望,这种打击不光消耗战力,还会打消敌人的士气。
在一片惊呼和绝望的尖叫中,直升机坠毁了,炸死好几个没来得及躲闪的人,但是皇甫浩天却在最后一刻跳入了水中。
黛米也加入了战圈,靠在许钟背上,二人跳入水中,边打边撤。
水只是及腰,而且是一片泥泞,走起来非常困难。杂兵子弹不要钱的往二人身上泼,几乎全被许钟挡了下来。
许钟不知从哪里搞了十来把手枪,全部插在腰间,MP5的子弹早已打光,他双手拿着捷克造的盒子枪左右开弓,两把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非常炫目。
许钟每每料敌先机,对方尚未瞄准,他就一枪过去,对方立刻哑了,这些杂兵最近看了一场电影叫《中南海保镖》,他们发现,许钟好像就像是里面的猪脚。
这货拿着一双手枪,居然挡住了数百人的扫射,许钟有仁爱之心,黛米可没有,逼急了她后果很严重,她出枪快枪法准是出了名的,这一刻她是枪枪爆头,残酷的收割着卑微的生命。
经过一段时间的艰难跋涉,终于脚踏实地,黛米已经有些体力透支了,弓着腰拿枪回击着,还有百十号杂兵远远缀着,不敢靠近。
突然,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装甲车发动机的吼叫声,再次让二人陷入绝望。许钟赫然发现,装甲前面居然装着两个火箭发射器,
看到出现了重兵器,许钟再也不敢恋战,抢过一辆雅马哈250,将黛米往后座一撂,手上油门带到极限,松离合松刹车一下子冲了出去。
黛米望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心有余悸,可是他们远远没有脱离危险,天上的直升机越飞越近,地上的装甲车轰鸣声也越来越近。
雅马哈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疾驰,黛米要不是紧紧抓着许钟的皮带,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甩了下来。
“不要管我,你一个人走吧!”感觉黛米说的有气无力,许钟扭头一看,黛米小脸煞白,嘴角流着血丝。
“怎么,你受伤了?”许钟减了速度,关切的问。
黛米虚弱的点点头,手掌从腹部拿开,说:“是个贯穿伤,你赶紧走,我断后!”
许钟拿出一个棉绳,不问青红皂白将黛米绑在自己的背上说:“丢下女人,不是我许钟的风格,拿女人当挡箭牌,更不是!”
“放开我,不然我们都会死的!”黛米哭着说。
“我没那么容易死,如果真要死,那就死在一起吧!”
黛米听到这话,心中很温暖,似乎伤口也不是那么疼了,身上也不是那么冷了,她从后面紧紧抱着许钟,享受着最后的温情。
突然,前方左后两侧出现了数个黑影,好像乌龟一样,在慢慢移动,没几秒钟,乌龟现出了身形,居然是一辆辆坦克装甲。
黛米倒抽了一口冷气,顿时一个成语跳入她的脑海——四面楚歌。
看来坤沙这次是下了血本,坦克飞机都用上了,只为了对付两个人,他似乎发动了一场小规模战争。
对方这次学乖了,直升机在200米高空,地面上除了火箭筒什么都威胁不到它。坤沙控制着整个战局,从未上过战场的他,指挥这一次小型战争,真是有热血沸腾的决胜沙场的感觉。
许钟和黛米就如同两个亡命的老鼠,他还要玩一玩。于是他下令,坦克逐个开火,别一下弄死了球。
于是,一发发炮弹在摩托后方炸响,巨大的冲击波已经令人疯狂,黛米已经处在了晕阙的边缘,摩托的油也快用尽了。
两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焰迹在车头爆炸,许钟一下子将车头提得人立起来,如同勒住缰绳的烈马,这才堪堪躲过爆炸,再次择路高速冲了出去。这一刻,浑身浴血的他,穿行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就像一个舍生忘死的孤胆英雄。
后有追兵,上有飞机,左右又是装甲,就在绝望的一刻,许钟发现了正前方有一个废弃的矿洞,他开车全速冲了过去。
皇甫浩天立刻下令坦克全数开火,装甲火箭弹全部发射,势要拦下摩托车,许钟左冲右突,离洞口越来越近,而他眼角余光发现,有一枚火箭弹落点也是洞口,他顾不得许多,将摩托油门完全带死,瞬即码表甩到二百,就在他冲进洞口的一刻,洞口遭受炮击,塌陷下来。
视野中,迅速充斥黑暗,外面的机器轰鸣仍有耳闻,但是已经声声渐悄。
摩托因为缺油熄火了,他将车回到空档,然后打开大灯,灯居然还能亮,只是灯罩早已不见了。
许钟翻身下车,解下绳子将黛米轻轻放在灯光下,本来晕阙的她因为疼痛慢慢苏醒过来,她看见一束光,还有低头看她的许钟,平静的问道:“秦,我们是不是到天堂了?”
许钟说:“这是地狱,给我挺住,咱们暂时安全,不过离去天堂不远了!”
“扶我坐起来!”
许钟扶着她,看了看周围,黛米说:“这是一个废弃的矿洞,估计不会有其它出口,咱们是出不去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这。”
“这是什么?”许钟指着黛米手腕上的天梭表问道。
“我刚才已经向总部求救,他们应该能标定我的位置!”
“好,你快躺下,我给你处理伤口,不然谁来了都没用!”许钟将黛米放到,轻轻撕开她腰间被血黏住衣物,发现了一个惊心夺目伤口。
“太好了,不是贯通伤,两边都有创口而已,你忍住,我要看看里面有没有弹头弹片之类的,然后给你包扎一下!”
黛米一把抓住许钟的手,“等等,你听我说,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加州的玛利亚教堂生活了十年,那里有我最难忘的回忆,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送回教堂!”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扔到沼泽里喂鳄鱼!”
“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就在黛米分神放松之际,许钟已经用手指夹出一个弹头一个弹片,他撕开自己的衣服给黛米包扎好伤口,然后将她抱在怀中靠在石壁上,几分钟后,疲累无比的他也睡着了。
……
“s-h-i-t。”直升机上的皇甫浩天破口大骂,立刻令人打通矿洞,自己却回到了水牢旁边。
虚弱无力的东方白被手铐吊着,却努力的睁着眼睛。
看到皇甫浩天怒气冲冲,东方白揶揄道:“皇甫厅长,怎么不高兴?还有,外面刚才动静那么大,打仗了?”
皇甫浩天点点头:“不错嘛?还有精神关心其他事,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你曾经的秘书许钟和一个女国际刑警企图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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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大惊:“什么,许钟来了?他为什么要来!”
皇甫浩天哈哈大笑:“看不出来,你们感情很深啊!他不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种吧!”
“你住口,我不允许你侮辱许钟。”
“哦,越来越有精神了。算了,我不跟兜圈子,那小子却是不简单,可是,金三角是什么地方,我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是插翅难飞。”
东方白瞪着皇甫浩天,胸口剧烈起伏着:“许钟,你把许钟怎么样了?”
皇甫浩天道:“急什么,我想很快你们就会见面的,可惜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你身在何处。”
……
矿洞虽然被封了口,但是空气依然充足,只是没有光源和水源,两个浑身浴血的人撑不了多久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钟悠悠醒转过来,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声音,雅马哈摩托的灯也灭了,视野中完全是一片漆黑。
许钟叹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怀中还有一具躯体,那是伤重昏迷的黛米。
“不对,怎么这么烫,像火烧了一样!”许钟摸了摸黛米的额头,心中暗叫要糟。
这个时候发烧,说明伤口已经感染,没有水,没有消炎药,没有退热措施,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水……我要喝水……水”黛米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抓着许钟的手,迷迷糊糊地说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许钟觉得有一种无力感,在这如同地狱般黑黢黢的矿洞里,他难道真要看着自己的女人兼战友就这样痛苦的死去。
“啊——”他对天长嘶,他讨厌这种感觉,不要这种感觉。
低下头,他已经双目含泪,看着意识不清的黛米,他自己咬开了腕口的动脉,然后捂在了黛米的嘴上。
如饥似渴的黛米贪婪的喝着,许钟则是闭上了眼睛……
直到许钟一个踉跄,虚弱的黛米吸不出什么以后,许钟才一屁股坐倒,喃喃地道:“老板,白书记,对不起……”然后,靠在黛米身上睡去。
……
坤沙大发雷霆,同时内心也处于极度震撼之中,两个人的战斗力居然达到这种程度,让他损失了数百的士兵,还有一架飞机,如果……
坤沙不敢想,但是,对许钟和黛米却是恨之入骨,他道:“皇甫,一定要活捉他们,我要让他尝尽人间痛苦,要让他生不如死的死去。”
皇甫浩天冷冷地点点头:“放心,两只小虫子,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话音未落,一个杂兵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随后外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坤沙同皇甫浩天大惊失色,杂兵道:“将军,不好了,有不明小股部队潜入。”
“小股部队?”坤沙低吟着,目光透过窗外,看到了四架黑鹰直升机徐徐飞来,已经调转了机关炮炮口。
一时间,坤沙与皇甫浩天同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
又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机器轰鸣声,还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惊醒了许钟,他自言自语道:“不会这么背吧!这个时候赶上地震,看来真是要死翘翘了!”
他摇摇头,伸手摸摸黛米的额头,发觉不那么烫了,终于放下了一点心思。
许钟皱着眉头,感觉又不像地震,而是有一种类似钻探的大型机械在往矿洞里闯。
“没想到,没想到……”许钟摇着头,皇甫浩天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花了血本,也要确认自己是死是活。就自己现在这幅鸟样,估计一铲子就能拍死。
确实是钻探机,功率达到上万千瓦,它可以将泥土和碎石从轴心输送出来,终于,许钟看见了一丝亮光,以及亚热带夜晚湿热的空气。
许钟本能的遮住了眼睛,挡在黛米前面,钻探机在离许钟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处停了下来,司机关闭了引擎,调弱了探照灯,许钟这才慢慢抬起头来。
“你是许钟?”司机跳下机器,足有一米九高,而且虎背熊腰,有些像电影里的猿人泰山。
司机说的竟然是普通话,但是明显有点生硬,见许钟没什么反应,他又说:“黛米呢?”
许钟虚弱的站起身来:“你是?有什么冲我来!”话声未落,人已向后倒去。
“我在这!”黛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挣扎着站了起来,从后面扶着许钟慢慢放倒。
“你不要有事,否则我把你扔到沼泽里喂鳄鱼!”黛米握着许钟模糊不堪的左腕,舔着咸咸的嘴唇,流着泪却笑着说道。
“我先歇一会,歇一会……”许钟倒在了黛米怀中。
司机上前一步,食中两指按在许钟颈侧动脉上,感觉了一会,他说:“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养上几天就好了!”
黛米双眼看着许钟,无法想象,在那种绝境之中,一个男人会将生的希望留给一个相识不足一周的女人,尽管他们之间有过数次床底之欢。
“项英龙,总部还是派你来了!”
司机憨憨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
“先救我的男人!”黛米说话没有丝毫质疑的余地。
“咦!咱们海豹突击队之花居然有男人了,这个男人真是不简单。”项英龙打趣说道。
黛米黛眉紧蹙:“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如果你对这件事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他只是将生的希望留给了我。”
“什么?”项英龙不由多看了这个同胞几眼,一个能为红粉牺牲的男人也是值得尊重的。
五大三粗的项英龙轻而易举横抱着许钟,同黛米走出洞外。夜空中两架黑鹰直升机在欢快的盘旋着,巨大的探照灯将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海豹突击队一行十六人,已经成功消灭了坤沙的私人武装,并俘虏了皇甫浩天和坤沙,同时还营救了东方白,逮捕了杰森。这个基地已经被完全摧毁,而十六人队却没有任何伤亡。
世界第一特种部队战力果然恐怖。
只是,金三角还有很大一片未知区域,数不胜数的私人武装,也许在突击队前脚撤离,这里就会被另一支武装接收,继续种植大规模毒品。
黛米可以看到,日间所见的大片罂粟田上方冒起了滚滚浓烟,这是海豹突击队队员使用了火焰发生器的结果。
无数财富付之一炬。
许钟被送上了黑鹰直升机,有一位随军医生为他配型准备输血,可是,医生却惊愕的发现,这个人血型竟然是世上万中无一的AB型RH阴性,他的血库里又怎么会储存这种贵族血。
医生无能为力的对项英龙和黛米耸耸肩说:“对不起,只能看他的生存意志了!”
这是黛米始料未及的,她趴在许钟胸口哭道:“如果你死了,我会和你一起!”
项英龙安慰道:“目前,他的生命力很旺盛,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他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谢谢!”
“你太客气了,咱们毕竟是战友,不过你现在跟以前不同了,多了一些女人味,多了一些人情味,这样多好!对了,你不感兴趣我现在在做哪行?”
“什么意思?”黛米皱眉问道。
“就是说给谁工作,对谁负责,谁给我发钱?”
“难道不是三军总部?”
项英龙笑道:“不是,我们现在属于黑水保安公司,说白了就是雇佣军,这次是被军方出资雇佣的。”
“啊,为什么?”这个确实让黛米有些惊讶。
“退伍了,找不到工作,用人单位说我只会杀人,不会干别的,我没办法,后来朋友介绍到了现在的公司,装备很先进,待遇很好,这些都远远超过了之前在突击队的标准。”项英龙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无奈交织的味道。
“以前,单兵制式装备你也知道,就是一个激光光学瞄准具、一把SIG-Sauer手枪、一根Breacher战术撬棍、无线电通讯器材、装了水和电池的维持包、M4突击步枪(具有频闪召唤和夜视镜)、一个医疗箱和头盔、弹药携带背心和红外线隐蔽防弹衣。”
项英龙难掩一脸自豪:“现在公司不光为我们购买了高额的人生意外保险,同时,动辄购置几万美元的狙击步枪和防弹衣,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减少员工的伤亡!”
黛米打断他说:“可是,你不是一直是突击队的骄傲,你都离开了,现在突击队还是什么样子!”
“哼,海豹突击队,那只是一个神话,现在里面充斥着纨绔子弟,乌烟瘴气,混吃等死之徒比比皆是,有任务出钱雇佣我们,大家都开心。黛米,这次你立功了,说不定总统要亲自授予你十字勋章呢!”
黛米点点头一声苦笑,“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他醒过来!”她紧紧抓住许钟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同他一起分担痛苦,度过难关。
……
坤沙集团覆灭了,毫无疑问,这片土地还会被其它武装集团占领,并且种植毒品。
但是这样的行动告诉他们一个道理,你种毒贩毒都可以,但是,凡事不要太过,不要轻易挑战周边大国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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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蜀南省体制再次出了大糗,就连党中央国务院都发了话,要求蜀南省委限期将问题调查清楚,别整理书面材料汇报。
徐天南郁闷的同时,又有些奇怪,难道党和国家领导人已经无事可做,需要来关心这种地方上的小事儿了吗?
徐天南这年的春节算是过不成了,在事发后的没几天,他居然接到了陈主席的电话,电话里居然谈论了许钟的问题,主席的很隐晦的指出,许钟干的不错,但是,年轻人还需要锻炼,需要将其培养成多面手。
能够当上省委书记,政治觉悟自然非常人可比,徐天南马上就回过味儿了,许钟的他干爹要让许钟挪位置了,目前没有适合的地方呀!笑了笑,他给省纪委书记李钊拨了一个电话:“李书记,你们最近不是成立调查组吗?我向你推荐一个人……”
刚刚过了元旦,春节又悄然而至。
于公于私,许钟都忙得够呛。
公,他是虹彩集团的党委书记,代总经理,职工、家属多达万人的公司,过节绝不是一件小事。
一年到头,虹彩也比往年大有起色,为了让大家过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许钟同几个副总召开了行政办公会,商定了过节费的发放额度。在岗职工2000元,退休工人一千元。
令许钟值得骄傲的是,到目前为止,虹彩内部的员工,只要你愿意上岗,就能得到一个岗位,一份工作。
普通职工的过节费有了着落,下来就是中层了。中层也是分档次的,比如李宏达、于长庆、杨云东等新近聘任的中层,也有强志峰之流的老中层,白晓雯、杭晓春、关力他们,至于吴仁草、王教养他们,就是接近金字塔的顶端了。
许钟参考往年的标准,制定了一个发放标准,所有中层6000到10000元不等。
在年三十的前一天下午,许钟坐在办公室里,给一个一个中层干部打电话。
大家都一脸喜气的进门,向许钟问好,然后拿着一沓现钞高高兴兴的离开。
除了吴仁草和王教养,还有一个在回老家路上的于长庆。
吴仁草和王教养参与了过节费额度的讨论,知道职工们能拿到两千块,初级经理人也能拿到六千,所以,他们对于拿到手的一万,心里不是很平衡。
而于长庆却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是虹彩最年轻的中层干部,老家在江东省,是家里的独子,每一年春节他都是要回家过年的。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挣不了什么钱,这是唯一能够尽尽孝道的方式。
不是有首歌里唱的: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所以于长庆曾经发誓,不管什么情况,每年春节他都要回家过年。
今年,他老婆刚刚生了孩子,这大过年的,必须把孩子带回家跟父母一起过。
于长庆也知道自己刚刚被提拔,厂里生产也很忙,于是也没敢休年假、探亲假,只是利用春节的七天假期回了家。
可是过年春运,火车票紧张啊,于长庆就在网上抢了票,还是大年二十九的。
所以,许钟打电话的时候,于长庆正在火车上。
许钟是用座机打的。
于长庆接通电话后,道:“你好。”
许钟微微有些不爽,作为一个中层干部,连他这个公司党政一把手的座机号都不知道吗?
不过也就是一下下,他随即失笑,自己如今怎么也变得如此市侩了?
“哦,长庆啊,我是许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于长庆当时说话就打了磕巴:“秦书记,对不起,我现在正在回老家的火车上,没往您请假。”
许钟道:“哦,那祝你一路顺风啊,回来再说吧!”
于长庆马上想到年终奖励的事,可也不便细问,于是道:“秦书记,有什么事儿吗?”
许钟道:“没想到你走的那么急,本来是要给你弄点路费的,等你回来再说吧!”
“嗳,谢谢领导,秦书记,再见。”
于长庆当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婆,老婆埋怨道:“不会回去没了吧!找了你这个外地的,我真是后悔,你回家过个年也就罢了,可这得损失多少钱。”
于长庆一听就不高兴了,摇头道:“贫贱夫妻百事哀,说白了,你还是嫌我赚钱少,如果我能挣钱,又怎么会看上那一丁点儿小钱。”
老婆一看于长庆脸色不对,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
年关将至,江东省省长赵天平的小院。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鹤发童颜的赵进举,位高权重的赵天平,年轻有为的赵宝刚,三世同堂,令人羡慕。
外人这么看,这家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家觉得美中不足的,也就是赵宝刚还没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当然,赵进举不会这么想,赵宝刚也不是这么想的。目前,赵宝刚的情况只有他爷爷知道。
自从赵宝刚检查出自己的男能力障碍后,野人参、何首乌、雪莲、灵芝等名贵中草药可是没少吃,甚至各种动物的内外生-殖-器-官也品尝了个遍,可是,这些玩意吃进去,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信。
慢慢的,赵宝刚的心死了。
恢复无望,如今,赵宝刚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他要报复,报复许钟,报复徐娇娇,乃至报复徐天南。
本来,赵宝刚是不打算回来跟父母过年的,他实在没那个心情。但是考虑到要动用父亲的关系,他还是回来了。
在团圆宴上,吃斋念佛的奶奶道:“宝刚,你跟徐家的闺女处的咋样了?”
赵宝刚面色有些异样:“奶奶,我们合不来。”
仙风道骨的赵进举瞪了老太婆一眼,道:“男人大丈夫,应该以事业为重。宝刚,你自从从射日县回来后,一直赋闲在家,这也不是个办法,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赵宝刚看着父亲,道:“我想去蜀南。”
“嗯,臭小子,你不想给你老子我干?”
赵进举似乎明白孙儿的意思,不高兴道:“跟着你干有什么前途,孩子想独立不好吗?在你的治下干,出了成绩,说是你照顾的,没有成绩,你脸上又过不去,总之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赵天平有些不服气道:“可是要去蜀南,还不是要我打招呼。”
赵进举道:“哦,你就跟你老子这么说话?没错,去蜀南,说不得要给张元奎打个招呼,但也仅此而已。宝刚已经是正处级干部,干个县长、县委书记啥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赵天平非常孝顺,而且老爷子在家中的威信也非常之高,所以,感觉到父亲的语气中的不满,他马上就不说话了。
赵进举继续道:“再说了,张元奎之前就是你的兵,你对他那么器重,他才有今天的地位,虽然跟你平起平坐了,可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没有你的提携,能有他的今天?”
“爸,元奎在去蜀南之前,已经不是常委了。”
“呃……”赵进举依稀记得,张元奎的下台,就是中央为了削弱他赵家的势力,真要论起来,张元奎完全是为了他们赵家才走背的,应该记恨他们赵家。
只是那句老话说的在理儿,树挪死,人挪活,果然不假。没想到那厮却因祸得福,去了蜀南省,摇身一变,填了常务副省长的空缺,又没过多久,麦德龙东窗事发,他再进一步,成了代省长,估计开春两,会一过,他就会坐上蜀南省省长的宝座。
见到老爷子不说话,赵天平继续道:“爸,在体制里,人走茶凉是司空见惯的,这个招呼我可以打,可是,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还有一点,您别忘了,他的头上还挂着一个‘代’字,现在也是他的关键期,我怕不会多管闲事。”
“什么多管闲事,咱们是互利互惠,难道他就不需要咱们赵家的支持了?”
赵天平惊道:“父亲,你要支持张元奎?”
赵进举呵呵笑道:“害人不利己的事情你老子我从来不做,政治嘛,无非是党同伐异。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你支持的,未必就是跟你政见一致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跟你的政敌政见是相左的。”
赵天平微微点头,暗暗赞同父亲的话,虽然这个时代,和谐是主旋律,可是身在官场,依然处于斗争的漩涡之中,除非你没有立场,你一旦表面立场,你就有了盟友,同时,也就有了敌人。
赵进举志得意满道:“姓陈的那个老不死的死了之后,之前不少人已经向你老子我表了忠心,张元奎如果不识好歹,难道聂国平是个摆设?”
“爸,你是说聂老的儿子?”
赵进举点点头:“论背景资历,聂国平才是根红苗正,只怕可以将张元奎撇开几条大街,所以这个时候,也是他最脆弱,最紧张的时候,他太需要一个强大的臂助了。”
这个时候,老太婆敲了敲桌子:“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吃饭,整天就是斗争斗争,有意思吗?”
赵天平笑道:“吃饭,大家吃饭。爸,一会我就给张元奎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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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举用筷子夹起汤锅里的鳖头,放在口中大嚼,含糊不清道:“好,好,对了,别忘了告诉元奎一声,过两天,我带宝刚给他拜年。”
一听这话,赵天平觉得儿子的事情准要成了,可是他仔细打量着儿子,儿子的眉宇在锁着一团黑气,他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非要去蜀南。
……
许钟的公事还远远没有忙完,时间已经到了除夕,那么,也只能公私兼顾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回莲花乡跟亚楠吃了个团圆饭,趁着黑夜,回到了青羊县湖滨一号小区,摸上了丽达的床。
一夜温存。
第二天,天刚擦亮,又驱车回到了公司,在宾馆吃了早饭,就会同集团和工会的部分领导慰问一线职工,走访困难职工。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大年初二,许钟正式开始忙自己的私事了,他买了一些中老年礼品就去了省城蜀宁。
第一站当然是先拜访自己的准老泰山,跟徐娇娇联系后,许钟将车开到了省委大院门口,穿着一袭红色风衣的徐娇娇正在那里翘首以盼。
佳人如昔,临风独立,这一刻,许钟的心头很暖很暖。
徐娇娇上车后,睇了他一眼,笑颜如花道:“怎么这么看人家?我脸上有字?”
许钟微微摇头:“不是字,是画,眉目如画!”
徐娇娇娇笑道:“哦,今天嘴巴像抹了蜂蜜似的,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许钟摇头:“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儿呢?至于嘴巴有没有抹蜂蜜,你可以尝尝嘛!”说着,他就将自己的嘴巴往徐娇娇脸蛋拱。
徐娇娇推了他一把:“要死啊,你没看到有站岗的士兵,让人家看着多难为情!”
“咱们是啥关系,有什么难为情的,你就当是礼节性的一吻。”
“讨厌,进去吧!”
许钟笑了笑,这才松了离合走了。
将车停在书记楼的小院门口,许钟同徐娇娇下了车,许钟打开后备箱,徐娇娇被里面的礼品吓了一跳,虽然不是多么昂贵的东西,但是,那叫一个多。
许钟提了三个礼盒,又让徐娇娇提了三个同样的礼盒,好事成双嘛,这才往院里走。
田芳已经喜滋滋的迎了出来,看到许钟手中的礼物,板着脸道:“许钟,你到家里来还拿什么东西,让人看见都不好。”
许钟道:“我是用自己的工资,孝敬自己的家人,有什么不好的。”
田芳脸色缓和了,道:“说的也是,可是这样有点见外了不是。”
“这不是大过年的吗?我要是再空手过来蹭饭,不是显得太不懂礼数了吗?”
田芳笑道:“蹭饭怕什么?我现在就一个家庭主妇,巴不得有人过来蹭饭。”说着,她朝房子里喊道:“老徐,许钟来了。”
徐天南戴着老花镜,拿着报纸,白色的保暖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针织的藏蓝色马甲,他看了眼许钟手里提的东西,淡淡点点头,来,客厅坐。
许钟进了客厅就感觉很热,原来老徐家里自己烧着暖气,他脱掉皮大衣,徐娇娇拿着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一回头,发现徐天南摘掉了花镜,凑近了看着礼盒的说明。
礼物是:两盒燕麦,两盒槐花蜜,两盒枸杞酒。
徐娇娇饶有兴趣的凑到父亲背后,为他掐着肩膀道:“爸,你在看什么?”
徐天南道:“我在看保质期。”
许钟笑道:“徐书记,我怎么可能给你送过期的东西?”
徐天南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也不是每个人在超市买东西,都会看保质期的吧!”
许钟点点头:“这也对。”
“我就听说有一盒高档月饼被卖了十年。”
许钟开玩笑地说:“要是酒,说不定得升值。”
徐天南站起来道:“许钟,跟我到书房谈谈。”
许钟看了眼徐娇娇,点点头:“嗳。”
进了老徐的书房,许钟东张西望一番,看到了一幅横幅,上书“天下为公”四个铁钩银划的大字,在横幅右下角有书法家的印章,是“文泰麟”几个篆字。
看到许钟的目光停留在横幅上,徐天南不无得意道:“那是国学大师文老先生的字,有钱都买不到啊?许钟,你看看咋样?”
“赝品。”
“啥?”
“徐书记,我说这是赝品,不是文老先生的字。”
徐天南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
许钟没有正面回答,却道:“这个人字写得不错,几乎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如果不是我对文老先生比较熟悉,也看不出来。”
徐天南表情有些郁闷:“你确定这是赝品?”
许钟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徐天南的书桌背后,找出文房四宝。
他飞快在桌上铺好宣纸,又磨了墨,接着从笔架上拈起一直斗笔,刷刷数笔,便仿照写出了那四个字。
徐天南眼睛瞪得老大,许钟笑着问道:“徐书记,您说哪个是文老先生的真迹?”
徐天南知道自己真是被赝品糊弄了,害的自己多么宝贝似的,不过,他还是不甘心的问道:“字有假,印章也能是假的?”
许钟笑道:“徐书记,其实我第一眼就是从那印上看出来的,文老先生的印章有防伪,他在盖章的时候,会在纸上舂出一个小圆形。”
徐天南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收了许钟写的字,徐天南这才道:“在虹彩干的还行吧!今年这个春节,虹彩的员工应该好过多了吧!”
许钟道:“是啊,我代表虹彩全体员工感谢您的关怀。”
徐天南摆手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口头问问,做具体工作的是你们,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也是你们。”
“是。”
徐天南又道:“不知道今天的过节费怎么发放的?”
许钟将几个档次说了出来,徐天南点点头:“没有什么新意嘛!”
许钟道:“本来我不打算给中层干部发的,可是又害怕影响士气。”
“发一些无伤大雅,只要这钱出的有数。”
许钟点头道:“当然,这钱是我从财务部提出来的,都有帐。”
徐天南微微点头:“看来你在虹彩干的不错,有没有什么打算?”
许钟实事求是道:“我想换个环境,企业,尤其是国企,几乎跟社会脱节了。”
徐天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企业跟社会确实还是有差别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对了,你有没有听说高万刚的事?”
“您说交通厅那个。”
“真是体制中的败类呀!这事居然惊动了陈总书记,我真是失职。”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难免良莠不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的意思说,咱们也是鸟儿。”
许钟笑道:“你是百鸟之王。”
徐天南被许钟逗得大笑,这个时候,徐娇娇上来叫爷俩下楼吃饭。
饭桌上,许钟对准岳母的手艺赞不绝口,惹得田芳高兴的不得了,不时拿一双凤眼瞟着徐天南,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能娶到我,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当然,田芳对这位未来女婿也是越看越爱,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还有手艺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似乎身边女人不少。
不过想想田芳也就释然了,时代在进步嘛!古时候不就是男权社会,一夫多妻嘛!当然也有女权社会的时候,比如说大周女皇武则天,那就是女权。
一句话,不管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都是由实力决定的。
许钟有这个实力,反正女儿也没说什么,自己这个当丈母娘的瞎操什么心?
想到这里,再看许钟,愈发觉得他眉清目朗,唇红齿白,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许钟,喜欢吃就多吃点,还有,以后有空常来,平时啊,就阿姨一个人在家,闷都闷死了。”
许钟笑着应道:“我争取。”
徐天南剥着一只螃蟹,随口道:“说不定许钟很快就会到蜀宁工作。”
“什么?”田芳奇道。
徐娇娇美眸一亮:“爸,人家说君无戏言,你虽然不是皇帝,可是在古代,也算是封疆大吏了吧!我想你也不会说什么无聊的话吧!”
徐天南笑道:“做人挺累的,我连随便说句话的自在都没有。许钟不是在虹彩待腻味了吗?我正在想,什么地方合适他。”
许钟尴尬道:“徐书记,不用为我费心,我现在还兼着龙阳市招商办主任一职呢!大不了好好搞招商工作。”
“听说你在党校报了一个研究生的函授班。”
“我把这事都给忘了!”
徐天南用手点着他:“你这小子,嗨,也不能怪你,这些有人想靠上你的关系,故意向你示好。你是忘了,可是你可能都不知道,你的毕业证都下来了。”
“啊?”
田芳打断二人的对话:“好了,饭桌上不说那些事,许钟,听说你后备箱拉了不少礼盒,还准备拜访谁呀?”
许钟笑道:“既然来了,一会去拜访一下张省长。”
听到许钟如此说,老徐同志的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许钟是何许人也,他不但是个出色的中医,还是功夫高手,当然能够把握住老徐这个很小很小的反应。他很自然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紫怡帮过虹彩的大忙,所以顺便谢谢她。”
听到这个理由,老徐的脸色似乎缓和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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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盯着王刚,“好徒弟,有两下子啊,在省城开了家宾馆不说,还能跟省委副书记的秘书搭上火,厉害呀!”
王刚谦虚道:“师傅被这么说,都是石哥看得起我,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
许钟点头道:“好了,见也见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说着,他就转过身子,大步向来路方向走去。
“师傅慢走。”王刚喊道。
徐娇娇一看这情况,也小跑几步,跟在了许钟的后面。
二人刚刚走到拐角,王刚的声音再次响起:“师傅,请留步。”
许钟顿住脚步,感觉脑袋有些大,徐娇娇就更甭提了,红着脸蛋向大堂走去。
王刚快步走到许钟跟前道:“师傅,怎么不住了?”
许钟怪眼一翻:“突然又不想住了。”
“哦,刚才那位女士……”
啪——
许钟扬起手,给了王刚后脑勺一巴掌,骂道:“小子长本事了,师傅私生活都想管。”
王刚吃痛呻东西:“哪有!我是害怕您饥不择食,找了一个不干净的,你如果有需要,我给你安排呀!五湖四海,各种肤色,都成。”
啪——
许钟又甩了他一巴掌,瞪着眼睛道:“去你的,你师傅我是那种走马章台的人吗?”
“走马章台?”
许钟摇头道:“跟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你小子穷的只剩下钱了。”
听了许钟的话,王刚吃吃的笑着,丝毫没有往心里去。
石达开走上来笑道:“秦书记真是有文化呀!这些成语,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小刚,走马章台的意思是,流连青楼院子等风月场所。”
“哦,就是嫖-娼嘛!”
“看看,虽然一个意思,可是两种说法,雅俗高下立判。”
王刚笑道:“我是顶佩服我师傅的,本来我只是佩服他的功夫和正气,现在又多了一项,那就是文采。师傅,你真是光芒万丈,你身上的优点,我一辈子也学不完。”
许钟在王刚脑袋上一推:“去你的,少肉麻!”说着,他煞有介事的看了看腕表,道:“嗯,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这次就这样,咱们下次再聚。”
石达开出言挽留:“秦书记,这大过年的,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喝两盅,我还有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暂时保密。”
“嗨,我用脚趾头也能想来,是不是我的毕业证下来了。”
“厉害,这都能猜的着。”
许钟摇摇头:“咱们之间也就这点事。”他一抱拳,“本来,我是应该好好谢谢石秘书的,可是今天真的不行,你也知道我在大院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石达开当然明白了,他不无羡慕道:“理解理解,首长不能怠慢了。”
王刚却是不合时宜的问道:“师傅,既然在首长那里,你跑我这干嘛!还带了一个标致的女人。”
许钟再次扬起手,王刚这才如电般闪开,呵呵笑道:“师傅饶命,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许钟用手点了点王刚,同石达开说了一声“再见”,便扭头而去。
石达开在背后喊道:“秦书记,过几天,我把毕业证给你送过去。”
许钟竖起手摇了摇:“不用费心,到时候我过来取。”
知道许钟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王刚才嘟囔道:“没看清刚才那女的,不过看轮廓就是极品。”
石达开皱眉:“那个女人好像有点面善。”过了半晌,他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如果猜的不错,她是徐书记的女儿。”
“啊?”王刚惊呼着咽了一口吐沫。
……
望云酒店,总统套房。
赵进举刚刚洗了澡,穿着洁白的浴袍,赵宝刚为他泡了一杯大红袍。
“爷爷,喝茶。”
赵进举点点头,接过茶杯,说了声“乖”。
“爷爷,刚才你在张元奎家里说的话,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为什么阻止我跟姓秦的理论?”
赵进举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许钟那两道如同利剑般冰冷的目光,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慢慢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白瓷杯子握的更紧了,这才感觉到一丝烫手。
“理论有意义嘛!以前都是听说,这是我第一次见那小子,果然不简单。你想啊,你都动用了世界顶级的杀手组织,都没能把他怎么样,足以说明他不简单了吧!”
“那又怎么样!”
“还不止了,他跟日本一刀流的宗师比武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当然。”
“那估计已经是日本国宝级的武士了,可还不是一样败了,然后当众切腹。”
“迂腐!日本人真是够迂腐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玩切腹。”
赵进举点点头:“没错,对付那小子,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赵宝刚咬牙切齿:“可是,我真的等不了了,看到他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就恨不能生啖其肉。”
“宝刚,我的乖孙,”赵进举拍着赵宝刚的肩头,“你心中的苦楚我明白,所以,这个仇不是你一个人的仇,而是我们赵家的家仇,他是要咱们赵家绝后呢!”
“爷爷——”赵宝刚失声痛哭起来。
赵进举拍着孙子的后背道:“振作点,男儿有泪不轻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进举这话一出口,赵宝刚哭的更凶了。
赵进举这才觉得自己话说的不恰当,也许是戳到了孙子的痛楚,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赵宝刚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了。目前,他裤裆里那玩意儿,也就剩下自来水龙头的功能了。
赵进举喝了一口水,等赵宝刚呜咽之声低落下去,才道:“宝刚,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只要不是跟姓秦的硬碰硬,爷爷给你做主。”
赵宝刚道:“既然我杀不了他,那么,就要在政治上打垮他,我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做到真正的无敌,他一定有自己的罩门,只是我没有找到罢了。”
赵进举不无担忧道:“你别忘了,他有一个当总书记的干爹,还有一个省委书记的老丈人,他的背景并不比你差,甚至还比你优胜。”
赵宝刚笑道:“这正是我到蜀南发展的原因,要打败一个人,你就要接近他,这样才能够了解他,继而发现的优缺点。”
“宝刚,你长大了。”
“苦难,总是能够让人较快的成长。”赵宝刚目光穿过落地玻璃,望着夜色下蜀宁市街头璀璨的灯火。
赵进举叹了口气:“你今年有三十了吧!虽然你不能那啥,可是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借助医学手段,你还是可以拥有后代的,咱们老赵家还不至于绝后,要不爷爷做主,给你找一房门当户对的漂亮媳妇儿。”
“不,爷爷,我现在那份心情。”
“也好,继续说你的想法。”
赵宝刚道:“第一步,现在蜀南省立住脚,接下来,还要依靠爷爷让他跟我搭班子,我抓党委,他管政府。”
“这个只怕要看机会。”
“我不着急,爷爷你想啊,姓秦的有那么多人罩着,他干得好,不会有人说,一旦他出了一星半点问题,虽然没人敢说,可是徐天南脸上会无光吧!还有京城坐着的那位。”
赵进举点点头:“这个想法可行,可是实施起来,只怕太难了。”
“我不怕难,他虽然厉害,可是,我不相信他敢公然对抗国家机器,如果我能够拿到他违法乱纪的证据,只怕有人是要大义灭亲的。”
赵进举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无毒不丈夫。哈哈哈,不愧是咱们老赵家的子孙,能成大事。”
赵宝刚眯起眼睛:“我人生全部意义,就是不择手段的复仇,将来某天,我抓住他的把柄也好,如果他的屁股真的很干净,我也不介意给他制造一些,再不行,还有一条罪名,叫做‘莫须有’。”
听到孙子吐沫横飞的讲着自己的复仇大计,开始老赵还有点兴趣,很快,他就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赵宝刚一看,马上道:“爷爷,你困了,那我出去,你休息一会。”
赵进举捂着嘴:“嗯,也好,下来咱们从长计议。”
待房门在赵宝刚身后合上,赵进举摇头微叹,对赵宝刚描绘的空中楼阁不抱任何希望,在他眼中,这个孙子还是太天真了。
“唉,要是有姓秦的一半,咱老赵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摇摇头,拿起座机拨了服务台:“小姐,你们这里有特服吗?”
前台一看是总统套打来的电话,丝毫没有怠慢:“你稍等。”她落了电话,又拨出一个号码,道:“红姐,你去二号总统套,看看客人有什么需要?”
不多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按响了赵进举的门铃。
赵进举踱步来到门后,从猫眼里看了看外面那个俗气的中年人女人,一身大红的装扮,真是像极了电影里的妈妈。
“有事吗?”赵进举没有开门。
红姐娇声道:“尊贵的先生,刚才是不是您往总台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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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您别误会,那个,我能不能进去谈,怎么说呢,我们是五星酒店,我们这里可以提供任何您能够想到的服务。”
赵进举这才打开了房门,红姐轻盈的闪身进去,随后带上了门。
红姐打量着颇具仙风道骨的赵进举,道:“是您需要服务?”
“怎么?不行!还是嫌我老了?”
红姐连连摆手,娇笑道:“我看您是老当益壮,不知道您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赵进举道:“话不要说得太满了,刚才你可是说可以满足客人的任何要求的。”
“当然,咱们这是五星酒店。”
“先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服务吧!”
“服务都差不多了,还是说说我们的技师吧!”
赵进举摇摇头:“我想听,先说项目,再说技师种类。”
“成,听我慢慢给您说。特殊套餐服务有天女散会、风火轮、荡秋千、金鸡独立、一马平川、四季发财、化开富贵、排山倒海、倒挂金钩、海底捞月;特色推开服务有巴黎风情、蚂蚁上树、冰火重天、浪漫日式、狂野美式、美女骑士、水晶之恋、毒龙钻、一剑穿心、双凤齐飞……”
赵进举抚掌呵呵笑道:“了不得,了不得,不知道哪位这么有学问,想动了这么许多名词,形象又不失风雅。”
“那是,咱们是五星级。”红姐骄傲地说道。
“说说技师的素质。”
“有兼职学妹、风情少妇、漂亮幼师、业余模特、异国风情、娇俏护士、夜店歌手、车展模特、在职空姐、白领丽人……”
赵进举抹着下巴的白须:“有点意思啊,异国风情是什么玩意,我都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红姐拍着肥硕的胸脯:“这个你放心,我们带女翻译,不过这个价格……”
“不考虑价格,还有什么?”
红姐已经被赵进举的气势所折服,赵进举鹤发童颜,一声贵气,还有扑面而来的王霸之气,显然不失普通人。
“还有,还有男……男技师。”
“去你的,你看我是对男人感兴趣的样子?”
“对不起,还有别的。”
“什么?”
“明星,女明星。”
“哦,明星?”
“不失一线的,只是二线三线那种。”
赵进举点点头:“哦,还有呢?”
红姐有些为难了:“您是想……”
赵进举微微点头。
红姐算是明白了,道:“本来是要预定的,可是店里正好有,价格咱的提前说好,真处,15000-20000。”
“钱不是问题。”赵进举眯着眼睛,迸射出摄人的光芒,“但是,如果货有问题,哼哼!”
红姐芳心巨颤,躲避着赵进举的目光,低头道:“这个您放心,咱们是五星级。”
“去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赵宝刚在楼下的超市拿了一瓶威士忌,边走边喝,刚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看到了令他极度愤慨的一幕。
一个红衣妇女带着两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在赵进举门口稍作停留之后,赵进举的门从里面打开,将两个女孩接了进去。
接着,红衣妇女拿着一沓钞票喜滋滋的边走边数。
赵宝刚靠在墙边,嘴唇几乎咬出血来,那道貌岸然的人就是自己可亲可敬的爷爷,自己如此痛苦,他却逍遥自在。
“赵进举,你老而无德,总有一日,你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赵宝刚自言自语的说着,却没想到,他一声义愤,却会一语成谶。
……
许钟同徐娇娇回到家中,田芳道:“那么久啊!”
徐娇娇尽管早已想好了借口,一时间还是有些神色慌乱,许钟很坦然道:“碰到几个老熟人,说了一会儿话。”
徐娇娇道:“我爸呢!”
田芳抱怨道:“他呀,还能在哪,不在家里,就是在办公室。对了,许钟,晚上就住这吧,跟老徐可以喝两盅。”
许钟看了看徐娇娇,道:“恐怕不行,晚上我得回去,下次吧!”
徐娇娇听到他这么说,显得很失望,可是留下来又如何,他们根本没有亲近的机会。
“这样啊!也好,你也是一个企业的书记,有很多人指着你吃喝,那我就不留你了,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
徐娇娇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柔声道:“你要开车回去,时间不早了,我送送你。”
“好。”
徐娇娇上了许钟的车,许钟开出大院,停在路边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下去吧!”
“再送一段。”
接下来,相送何止十里,一路上,徐娇娇软绵绵地靠在许钟的肩头,默默地品味着这份宁静。
时间过了晚上五点,西天的最后一抹晚霞已然换做墨色,天整个黑了下来。
许钟打开车灯,道:“再往前走,就是高速了。”
“走国道。”
“嗯?”
“我想去看看你曾经为我舍生忘死的地方。”
许钟沉声道:“那里叫惊梦岭。”
徐娇娇淡淡地,却不可置疑道:“就去惊梦岭。”
山路没有路灯,只有一块一块反光板,如果运气不佳,很容易被坠石堵住,如果有中头等彩票,或者说有被雷劈的运气,那么很可能葬身落石之下。
因此,这种路,晚上几乎没有车经过。除了有特殊的目的,比如有一种,飙车。
许钟是艺高人胆大,一路以六十码往山上开去。他发现外面越来越黑,徐娇娇的身子却越来越软,越来越热。
到了惊梦岭的最高处,徐娇娇下令道:“就是这里。”
“干嘛?”
“要我。”
“车震?唔……”许钟话没说完,嘴巴便被如火的樱唇堵住,徐娇娇疯狂的拉扯着许钟的衣服,片刻后,吉普指南者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只山鼠瞪着绿豆一般莹亮的眼睛,围着吉普转了两圈,当看到这只晃动着的铁家伙,还发出阵阵怪异声响,吓得刺溜一声远远逃走。
……
春节刚过,许钟要被调走的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可是作为当事人,许钟却被蒙在鼓里。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许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快要离开虹彩了。回首过往数月,他自认俯仰无愧。
许钟仿佛已经看到了虹彩的明天,吴仁草、王教养绝不是帅才,他们守不住虹彩的大好江山,为了让他们不要胡乱折腾,许钟跟省农行的张紫怡进行了沟通,要对虹彩进行财政紧缩政策。
当许钟跟龙阳市几大行的头头脑脑打过招呼,不过似乎没人听得进去。
对于满汉全席的归属,许钟跟冯雨欣谈了一下,冯雨欣知道许钟迟早会走,就打算出资收购满汉全席另外51%的股份,使其成为雨欣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许钟以为在公司例会上提出这个动议,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没想到却是轻而易举的全票通过。
末了,王教养还不痛不痒地说道:“虹彩的主业是制造业,我们只要将主业干好就足够了。”
他的话外之音当然是说许钟不务正业,他也不想想,就在半年之前,虹彩何来主业可干。
强志峰是万万舍不得许钟离开的,在许钟的办公室中,他红着眼眶道:“秦书记,您真的要走?”
许钟苦笑道:“外面好像传疯了,可是我这个当事人真的不知道。常言道: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我看多半是要成真的了。”
强志峰不信:“你真的不知道?”
许钟摇头:“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瞒着你?”
强志峰点点头:“哦,不过我想,这多半也是真的,我真是担心,你走了,虹彩怎么办!”
许钟摇头笑道:“虹彩已经走上轨道,老吴老王都能胜任。”
强志峰叹息道:“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现在产品对路,市场是不错,可是,谁能保证市场一直好下去,这也是不可能的事。这样的市场必须维持两年,虹彩才能收回成本哪!”
“嗯,志峰,你看的挺远!”
“秦书记,当初大伙都迫不及待要上新的线体,我对的力排众议也很是不解,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才是真正的远见卓识。”
许钟还待谦虚,强志峰摆手道:“秦书记,您听我说,我的设备厂现在业务不断,大伙都知道是你的功劳。可是,吴仁草、王教养他们哪里是干事的人,虹彩迟早要被他们败掉,所以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跟着你干。”
许钟笑道:“我还是一个公职人员,通俗来讲就是一个官,你是搞企业的,怎么能跟着我干,你想跟我来个官商勾结?”
强志峰叹了口气:“反正你走了,我也走,我不在虹彩干了,我要自己干。”
“可是虹彩需要你呀!”
“虹彩更需要你!”
许钟一摆手:“算了,这个问题等我走的时候再讨论。”
初五这天,蜀南省再降大雪,不到半日,已然瑞雪盈尺。
所谓瑞雪,只是农民朋友安慰自己而已,这样的大雪,对农作物没有多大的好处,却严重的影响到社会生产和人民生活。
就在这一天,许钟接到了木清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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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害怕,我不会灌你,再说了,你现在是大老板,一般也没人逼你喝吧!”
“你还没说脸红是怎么回事?”
“喝酒脸红是因为乙醇氧化成的乙醛在体内作用的结果,人会醉酒同样是因为乙醛在体内作用。仅从这个角度而言喝酒脸红的人更易醉酒,但是个体对乙醛的耐受程度不一样而有差别,有的人因为体内调节作用,当乙醛在体内浓度增加时乙醛脱氢酶也增加。”
木清楠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许钟摇摇头:“过奖了,我这也是从书上来的。总之一句话,脸红脸白都说明身体对酒精产生了较大反应,所以相比之下,“脸不变色”的人一般应该更能喝。喝酒脸红的人多数是酒量不大的,真正能喝酒的应是‘脸不变色心不跳’的。”
呵笑着:“许钟同志,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许钟道:“喝酒是无法后天锻炼出来的,因为人体肝脏分解酒精的酶的能力无法通过锻炼得到提高。许多人久经沙场后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喝了那是‘错觉’,是因为其身体对酒精的反应因频繁刺激而逐渐变得麻木,这种情况下豪饮对身体潜在伤害更大。所以说,脸红不一定就是能喝啊!”
木清楠深深吸了口气:“那我以后得少喝。”
“也不用太在意,否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只要在关键的时候把握住自己就成。”
“对,来喝。”
两个冷盘快要告罄的时候,孟雪端着一盘蒜片黄瓜,一盘红烧锦鲤,走了出来,将两盘放在桌上,提起两斤装的烧酒晃了晃,道:“战斗力不错嘛!”
木清楠招呼孟雪也坐下吃,孟雪摇摇头:“你们先吃,还有几个菜。”
木清楠道:“差不多了,我都喝饱了。”
许钟摆手道:“急什么,你看看太阳还没有偏西,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不是害怕喝多了耽误你的事儿吗?”
“不用担心,耽误不了。”说着,许钟给木清楠夹了一块鱼肚子,道:“你先冒个险,尝尝孟雪的手艺。”
木清楠笑道:“这么说,你是要让我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得要多大的勇气呀!”
“你们说什么嘛!难道我做的是毒药?”孟雪端着一只砂锅走了出来,远远的,一股荤香便扑鼻而来。
许钟马上夹了一筷子鱼肉发在口中,发出感叹道:“嗯,味道真不错,这鱼相当入味。”
孟雪笑了笑:“哥,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也就将将能够果腹。”
木清楠也尝了一口,赞不绝口:“孟雪,没想到你的厨艺如此高超,将来谁要是娶到你,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的!”
孟雪突然变得很认真:“我要给哥哥做一辈子的饭,除非他嫌弃我。”
木清楠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孟雪,又看看许钟,眼中那个羡慕劲儿,实在是无法形容。
场面有些尴尬,许钟马上岔开话题:“丫头,砂锅里是什么玩意儿?”
孟雪喜滋滋地放下,道:“是甲鱼汤,我给你们盛到碗里,你们尝尝。”
说着,孟雪给二人个舀了一碗汤,然后莲步轻摇,再次步入后厨。
木清楠端起甲鱼汤,现在鼻子上嗅了嗅,这才浅浅喝了一口,然后摇着头道:“许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许钟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在厨房门口的孟雪,听到这句话,俏脸上现出两朵红晕。
日已西斜,桌子周围倒着三只空酒坛,木清楠已经倒在椅子上睡着了,许钟将他抱回了房中的床铺上,然后回到后院,同孟雪对饮。
两人又干了一碗,许钟才发现孟雪的酒量也非常惊人,他站起来道:“我去放个水,一会咱们再喝。”
许钟刚走,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孟雪脸蛋上如同开着两朵桃花,她接起许钟的手机,道:“喂,你找哪位?”
电话却是徐娇娇打来的,徐娇娇皱起眉头:“你是谁?”
孟雪心里很清楚,一下便听出徐娇娇的声音,她道:“你是徐娇娇吧!我是孟雪。”
徐娇娇点点头:“原来是你,你们在一起。”
“是,我们在青云观。”
“哦,没什么事,一会让许钟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娇娇姐,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我还在跟哥哥喝酒,可惜你没在。”
徐娇娇本来满腹怨气,可是听到孟雪真挚的话语,一时间,怒气已经消了大半,她道:“好了,你们吃吧,下次咱们一起。”
“哦,那好,再见。”孟雪刚刚挂了手机,却看到许钟提着裤子走了回来。
孟雪扬着手机:“哥,是娇娇姐打来的。”
许钟接过手机,看到孟雪喝了酒之后,整个人活泼了好多。
面若芙蓉、眉如柳叶,一时间,许钟竟有些痴了。
“哥,给娇娇姐回个电话。”
“嗳。”许钟刚拨了两个数字,手机却响了起来,许钟接通后,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是许钟吗?你好,我是省纪委的李钊……”
半晌,许钟放下电话,眉头皱在了一处。
孟雪问道:“哥,什么事?”
许钟苦笑:“省纪委的李书记说要借调我。”
“啊?干嘛,他们的人又不是不够,再说,你在虹彩还有一摊子事啊!”
许钟摇头:“他已经把我的后路堵死了,他也知道虹彩的生产已经走上了正常轨道,短期内,我在不在一个样。他还说已经跟市委打过招呼,我是‘被借调’了。”
孟雪很义愤:“好过分耶,也不跟你商量一下。”
“这就是中国的体制,组织可以决定一切,身在其中,你只有服从。”
“既然不开心,干脆咱们不干了,也不是多大的官。”
许钟被孟雪给逗笑了:“问题是我还没有玩够啊!再说了,换个角度想,也许你会觉得很伟大。”
“哪个角度?”
“主人翁的角度,舍我其谁的角度,要做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就往哪拧。”
这次是孟雪笑了:“宁愿被强迫也不离开,看来组织也是看准了你们这一点,才这么干的。”
“不要把组织说的那么阴险。”
孟雪举起酒杯笑意盈盈:“哥,事先说好,你到哪我到哪。”
“这个……我又不是去当领导,带着你怕是不合适。”
“我不管,我当你保镖、司机总成吧,再不然当你的保姆总行吧。”
许钟想了想,道:“只怕还要报请组织审批,同意了才行。”
“啊?”
看到孟雪脸上精彩的表情,许钟先笑开了。
“哥,你逗我呢!”
“笑一笑,有益身体健康。”
“给娇娇姐打电话呀!”
“哦,这一闹腾都差点忘了,我这就给打过去。”说着,许钟拨通了徐娇娇的电话,问道:“娇娇,是不是下飞机了?”
“是,我还在回学校的路上,可是刚刚听说一件事,所以马上告诉你。”
“什么事?”
“赵宝刚要在蜀南任职,应该是走了代省长张元奎的关系,他即将走马上任。”
“嗯,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好好的江东不待,非要到蜀南来干嘛?难道是为了锻炼自己?”
徐娇娇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可是,我觉得这个人来者不善,你记不记得那天在张元奎家,他那怨毒的眼神。”
“你这么标致的媳妇被我抢了,换谁都会怨毒。”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怎么感觉他是冲着你来的。”
“哦,那就让他来吧,我才不怕。对了,他谋了个什么职位。”
“听说是滨海市市委书记。”
许钟“哦”了一声:“那不过是东洲一个县级市,我还以为多大的官呢!”
徐娇娇道:“我记得他是从射日县县长下来的,现在能谋个县级市市委书记的职位,已经很了不得了。”
许钟摇摇头:“我就奇怪了,他图个啥?不管了,老李不是东洲市的常务副市长吗?这个关系得动一动,让他给点小鞋给赵宝刚穿。”
徐娇娇叹息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提醒你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好了,我到了,挂了。”
“娇娇,等等,其实,其实也许很快,我就会到副厅了,如果你愿意当一个家庭主妇,我可以养你。”
“你也会说很快,那就是还不是,还有一段距离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想,我跟你一样,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所以,咱们都不要急着做决定。”
许钟急了:“哎,娇娇,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已经那啥了,我一定要对你负责,再说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一直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只怕你这句话对很多女孩说过吧!你也不要激动,我也没有说要放弃你,如果我运气好,很快能够找到一个比你更合适的,那咱们就玩玩了。如果我运气不佳,那这辈子只能跟着你凑合了。但是,别指望我做家庭主妇,我必须在经济上独立。”
许钟怪叫着:“什么,跟我还算凑合,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小女生。”
“你就自我感觉良好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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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郁闷的看着手机,听着里面传出的一声声忙音,摇头道:“女人真是不能惯的。”
孟雪看着许钟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
许钟又道:“不过,这种雷厉风行的性格,我很喜欢。”
孟雪撇了撇嘴巴:“哥,我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鄙视你。”
“什么,你胆子不小。”许钟手一伸,“看我抓……龙爪手。”许钟差点将那个“奶”字说了出来。
孟雪是何许人也,挥掌从侧面一推,身子便横移一尺,堪堪避开许钟的抓击。
许钟眉毛一抬:“好,咱们好久没有过过招了,今天活动一下筋骨。”
“好啊,奉陪。”
孟雪话音未落,身子闪电般后退,二人间相距已在数十米间。
“我来也。”许钟三步便跨过这数十米的距离,正准备用一招“虎扑”将孟雪撞飞。
突然,孟雪羽绒服一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
看到那两座入云的高耸,许钟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的身形只是稍作停顿,可是,威势不减。
就在二人相距不足半米时,孟雪浅浅一笑,纤手在腰上一抹,一柄如同秋水般的软身长剑,带着一声“呛啷”的清吟向前递出。
许钟收身不住,伸手在剑身上一弹,再次发出一声极其高亢悦耳的清吟,如同凤鸣九霄,惊飞数只宿鸟,苍松翠柏枝桠间的积雪也扑簌扑簌掉落了不少。
接着,在漫天飞雪之中,二人过了数百招,场面华丽的如同好莱坞大片,令一旁的木清楠瞠目结舌,叹为观止。
太阳下山后,天空很快黑了下来,气温骤降。
青云观中,三人围着一堆篝火喝着醒酒茶,许钟和孟雪的精力自然非常人可比,最后,还是木清楠撑不住,找了地方小睡一下。
行动安排在零点之后。
木清楠睡了以后,许钟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孟雪和盘托出。
孟雪显然异常震撼,这种事情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不但是深埋潭底的大量黄金,还有许钟能够在水中呼吸的本领。
人一旦可以在水里呼吸,其意义同老虎插上了翅膀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火光明灭不定,孟雪闪动这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道:“哥,你真的可以在水中呼吸?”
许钟点点头:“很奇怪的一种感觉,似乎不是用肺,而是用皮肤,用毛孔。”
孟雪摇摇头:“怎么样才能让我相信呢?”
“眼见为实,你很快就能见到。”
孟雪道:“真的?我真的是好期待呢!”
“晚上会很冷,可能还要下水,你确定要跟着我。”
“当然,我要跟着你,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你所说的宝藏,我要见证你能够在水中呼吸的奇迹,我要跟你一起把宝藏运上来,再转移走。”
许钟盯着孟雪道:“你不是第一个见到奇迹的人。”
“第一个是娇娇姐吗?我做第二个也不错。”
“孟雪,你也是一个军人,你为什么没有让我将宝藏献给国家。”
“为什么要献给国家?”
“理由很多呀,比如……”
孟雪一摆手:“曾经我是一个军人,我为这个国家献出的已经太多了,自从退役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为自己而活。在宝藏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发言权,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许钟呵呵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咱这点小钱,国家是看不上。你没看到,咱们国家一年国际援助得多少钱。”
孟雪摇摇头,没有说话。
许钟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他对孟雪道:“如果困就睡一会,到时候我叫你。”
“你睡不睡?”
许钟摇摇头:“我回来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我想好好看看这里,包括夜景。”
“我陪你。”说着,孟雪走过来,很自然的挽着许钟的胳膊。
许钟笑了笑:“走,出去看看。”
刚刚挪动步子,手机便响了起来,孟雪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哥,是一号首长。”
许钟也是一惊,干爹平白无故不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这个时候,他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接通电话,许钟叫道:“首长,你找我有事?”
“现在,我是你干爹。”
“是。”
首长道:“长话短说吧!借调你到纪委是我的意思。”
“嗯。”
“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我想干爹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呵呵,这可不像你,你一点都不好奇?”
“我是好奇,可是,也仅仅是好奇而已,我好奇的是,纪委又不是没人,为什么要借调我?”
“这只是一个机会,一个你离开虹彩的机会,在企业里不是不可以,可是对你的锻炼远远不够。”
“哦,是这样啊!”
“更主要的原因是,高万刚出了问题,我要你好好查他。”
“他不过才是个厅级干部。”
“他一直是叶老的宿敌。”
一句话让许钟明白了前因后果,高万刚这小子跟谁作对不好,居然跟叶老作对,这一下,当真是裤裆粘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何况,这老小子本身屁股就不干净。
“好好查他,我不会冤枉好人,我要证据。”
“是。”
“明天就去纪委报到。”
“是。”
放下手机,许钟摇了摇头,孟雪问道:“怎么?什么事?”
“首长让我明天去省纪委报到。”
“是首长的意思?”
“嗯。”
接下来,许钟的心情有些乱,他在想,高万刚落得如今这副田地,背后有没有干爹的影子?
看看苍苍茫茫的群山,许钟陷入了沉思。
直到感觉身边人瑟瑟发抖的时候,许钟才扭过头,抚摸着孟雪被冻得冰凉的小脸,温柔地笑道:“冷为什么不说一声?”
孟雪牙齿打着颤:“我能忍住。”
“傻丫头,回去。”
……
赵进举怏怏地坐在床边,赵宝刚为他去叫吃的了,这时门铃被人按响。
“谁呀,门没锁,进来。”赵进举有气无力道。
进来的是花枝招展的红姐,看到脸色异样的赵进举,红姐先是一愣,继而手绢一抖,咧开血盆大口笑道:“哎呀,赵先生,你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进举冷着脸:“我还好,只是有些累,你有什么事?”
“咯咯咯,我找你当然是好事了。”说着,红姐就要上前,就想附在赵进举的耳边,说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就在红姐离她不到一米的时候,赵进举手掌一竖,“站住,就在那里说。”
这几日,红姐这位皮条客当得非常敬业,也收获颇丰,所以,她是把赵进举当做财神来供的。
“呃……赵先生,是这么回事,有真处,未成年双胞胎。”
赵进举眼中精光一现,随后又暗淡下去。
“嗯?你没兴趣,我可告诉你,这两对双胞胎姐妹花,一对是越南的,一对是泰国的,老娘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你是老主顾,我才先告诉你的,就这样的货源,在咱们店里,根本放不下来。”
“滚!”
赵进举突然咆哮起来,因为听到红姐的讲述,他的裆部已经有了不小的反应,可是,同时,他再次感到一股刺痛。这个感觉让他害怕,害怕的要命。
“赵先生,赵……”
“滚,听不懂人话嘛!难道要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滚——有多远滚多远。”
红姐一路小跑出了门,在门关上的一刻,低声骂了句“神经病”,这才扭着肥鼓鼓地屁股走了。
赵宝刚碰巧来到门口,他看到这一幕的,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此时此刻,他的心头居然升起一丝快慰。
……
高万刚住进了省军区招待所,这是一家准三星级的,条件还算不错。
晚上十一点半,高万刚被第N次唤醒,他红着眼睛,揉着满头白发,脾气异常暴躁,心情异常苦闷。
他自认除了好色,也没有多么严重的问题,自己的户头都是见得光的,可是,纪委同志一个劲的让他交代在交代,虽然只有短短几日,他已经几近崩溃。
没两天,刚刚五十出头的高万刚便一夜白头,而且,因为情绪问题和休息不好,严重便秘了,痊愈多年的痔疮发作了,这一切搞得他苦不堪言。
这还没完,纪委的人换成几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叫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高万刚,认真交代你的问题。”
起初,高万刚还比较愤怒,可是到了后来,他唯有苦笑,并且决定战斗到底。
虽然,纪委的人反复说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可是证据在哪里,要是有证据,只怕早已对他采取了强制措施。
另外,纪委的人还说:“高万刚,你主动交代问题,和我们说出你的问题,这性质完全是不一样的。”
高万刚当时就笑了:傻-逼才自己交代问题。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但是,高万刚已经经历了几个心理历程,从最初的抗拒,到之后的无奈,到现在的几近抓狂。
纪委是文明执法,没有滥用私刑,但是精神的折磨,一点儿不比身体来的差。
令高万刚奇怪的是,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正厅级干部,那纪委的李钊怎么就从来不出面呢!
标间的房顶上,一盏白炽灯亮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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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体上,一手抓牢了一株植物根系,挥动菜刀砍在了网上。
不料,菜刀虽利,那网也极其坚韧,一次劈砍,竟然没有完全斩断一条藤条。
许钟哪里有那个闲情逸致,刀身灌输一股玄异的内息,菜刀刚刚扬起,许钟周围的藤网便被吸了过来,如此一刀,自然事半功倍。
接下来,许钟又劈砍了几刀,半个身子钻了过去,经过藤网的时候,感觉被斩断的地方掠过头脸,如同丝絮一般。
“难道说,这不是植物?”
这个念想刚刚冒出,许钟眼睛不由瞪得老大,因为就在他正前方的不远处,一只多足的庞然大物正向他迈进。
许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的大物长着蜘蛛的体型,却有着水牛大小的身子,八只尖锐的节足轮流向前递进,八只单眼泛着红色的光芒。
许钟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藤网的晃动,心说现在应该叫蛛网了吧!
眼前这个生物让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些星际电影,只有星际的异形怪物才有这样的体形吧!
容不得许钟细想,巨型蜘蛛已经饶有兴趣的爬了过来,准备享用这一顿肥美的夜宵。
许钟目力过人,巨型蜘蛛没有复眼,八只单眼闪现着红光,身上披着黑得发亮的甲胄,甚至它的节足也发射这金属的光芒。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本能的向后移动,这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蛛网有粘性,还有毒性,麻醉的毒性。
这个发现令许钟大惊失色,自己百毒不侵的身体居然被毒物控制,难道自己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党员干部,就要成为这蜘蛛的盘中之餐,随后变成一坨虫粪?
看到许钟痛苦的挣扎,巨型蜘蛛的眼中居然露出一抹蔑视,许钟不敢想象,一只如此巨大的蜘蛛,还有着过人的智慧?
眼看着蜘蛛已经离他不过一米距离,眼看着蜘蛛已经吐出了长长的口针,眼看着它扬起两条尖端带着利刺和锯齿的节足,许钟握紧了双拳,屏住了呼吸,一声大吼:“不——”
一股巨大的能量场以许钟身体为中心向周围爆开,其结果是,粘着许钟的蛛网被尽数挣脱,那只巨大的蜘蛛因为没有注意,被冲击波掀翻了几个跟头。
终于脱困,离开了险境,许钟靠在山体上,心有余悸的喘息着,一阵夜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凉意侵体,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的气爆,不但挣开了蛛网,也爆破了衣物。
如今的许钟身上挂着缕缕布条,露出了一切男人的资本,比如健硕的胸膛,比如令人无数男同胞汗颜的“中腿”。
巨型蜘蛛煞是灵活,一骨碌爬了起来,脑袋左右摇摆,用八只眼睛反复审视着许钟。它有些纳闷,这个小虫子刚才做了什么?
不过,也仅仅是纳闷而已,它还不知道恐惧为何物,于是,短暂的停顿之后,它便再度向许钟爬来。
许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一手抓住上体上的一株小树,一手握着刀,严阵以待。
蜘蛛爬了几步,在距离许钟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低下了头颅。
许钟皱起眉头,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刚刚放松,突然,看到蜘蛛飞快扬起头颅,嘴巴一张,吐出一根乳白色的藤状物,与此同时,许钟看到了它眼中闪现过的狡黠光芒。
“这畜生是蜘蛛精?”许钟心中难受着,不得已用刀身迎向蜘蛛吐出的蛛丝。
这一刻,许钟再次从蜘蛛的眼中看到了蔑视。
令许钟没想到的是,蛛丝竟如同出膛的子弹,狠狠地轰击在了刀身之上,许钟没有准备,顿时胸口如遭锤击,脸上涌出一抹潮红。
不过,许钟也从蜘蛛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失望,粘性极强的蛛丝没能粘住菜刀。
蜘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往后退了两米,接着口一张,这一次吐出了两根蛛丝,分袭两处。一处是许钟的心口,一处是他的小腹。
许钟气的瑟瑟发抖,自从他武功大成以来,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许钟却自认这个天下已经罕逢敌手,却不想今日竟被一只蜘蛛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许钟不由发出一句感叹:难道说人外有虫?
巨型蜘蛛很是睿智,但也无法洞悉眼前“小虫”的内心世界,不过,它有一种认识,眼前这只不大的虫子,比以往任何一个成为它食物的生物都来的难缠。
也只仅仅是难缠而已,蜘蛛不认为他对自己有任何的威胁。
眼看着两根如同子弹的蛛丝袭近,处在立身都很困难,更遑论腾挪的地方,许钟左手固定着身体,右手菜刀在身前画出一个太极的图案。
刀身仍旧附着着许钟玄异的内息,其中蕴含的吸力与蛛丝的黏着力不遑多让。许钟出手的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两根蛛丝的末端全部粘在了刀身之上,而且几乎是同一个点。
这一次许钟有所准备,而且这个动作卸去了大半的冲量,许钟接的游刃有余。
蜘蛛眼中浮现出一抹震惊,许钟却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继续挥动菜刀不住画圆。
很快,两根小拇指粗细的蛛丝便拧成了麻绳,蜘蛛这一惊非同小可,在那股旋劲没有波及到它的时候,果断的咬断了两个蛛丝,身形连连后退。
许钟一招得胜,再不退让,菜刀一收,右手抓住两根拧成麻绳的蛛丝,逼入内息,两个残绕着的蛛丝顿时变得笔直,硬如木棍。
在蜘蛛无比惊诧的目光中,许钟伸手如同标枪一般掷出这根“木棍”,蜘蛛猛地一闪,却不料,蛛丝在路途之中已经软了下来,末端如同皮鞭一般,重重的抽在了它的脑袋上。
巨型蜘蛛再次被掀翻,这一次它爬起来之后,从许钟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蔑视。
蜘蛛怒了,它张口血盆大口,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四只节足反复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许钟目不转睛的盯着蜘蛛,只见蜘蛛四只节足猛地在蛛网上一顿,蛛网如同弹簧床一般,将蜘蛛肥硕的身子弹了起来,蜘蛛高高在上,挥动着两条节足,一条劈砍,一条扎刺,势要一击将许钟拿下。
许钟不断调整着呼吸节奏,深吸缓呼间,心境已经恢复到了古井不波的状态。在最后一刻,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一往无前的蜘蛛突然有些犹豫了,无论如何,眼前的“虫子”摆出的也不是一副束手待毙的样子。
可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蜘蛛多想,它已经越过抛物线的最高点,很精准的做出了向许钟扑击的动作。
三米,两米,一米……
许钟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蜘蛛的一条节足划过他的头部,他的上身才向左侧弯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同时,也避过了另一条节足的直刺。
直刺的节足很顺利的刺入岩石,冒出了一串火星。
蜘蛛身体受制,另外六只节足使力要拔出身体的同时,仅于的一条节足已然变招,再次向许钟的腰间劈砍而下。
许钟几根被削断的发丝还在空中飘荡,他手中的菜刀已经动了,罔顾要将他腰斩的那条节足,出手如电,一菜刀砍在了蜘蛛扎入山体的节足上。
御赐菜刀岂若等闲,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何况蜘蛛的一条节足,即便它坚逾金刚,刀上还附有许钟澎湃的内息。
是以,这一刀砍得毫无阻滞,将蜘蛛的一条节足一刀两断。
蜘蛛吃痛,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极其怪异的利啸。而劈砍向许钟的那条节足早已失去了准头。
终于,到了许钟痛打落水狗的时刻,在蜘蛛的啸声中,许钟挥出了第二刀,于是,另外半条节足在空中飞舞起来。
蜘蛛惧了怕了,在蛛网上一个翻身,一路向远处遁去。
许钟一个深呼吸,收了菜刀,目光投向了上方不远处的直升飞机。
……
就在木清楠急不可耐的时候,许钟出现了,不过他的尊容实在不敢恭维,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跟茹毛饮血的人类始祖没什么两样。如果有幸被那位摄影师的镜头捕捉到,肯定又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青云山脉出现野人踪迹。
木清楠看到了许钟,就忍不住想笑,只见许钟让他往山壁再靠近些,然后一个鱼跃,便抓住了直升机下面的支架,然后一个引体向上便爬进了直升飞机。
待坐在了木清楠的后面时,木清楠终于大笑出声:“你……哈哈……怎么搞成这样?”
许钟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喂,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都成这样了。”
“我有大把的同情心,你要我怎么同情你呢?”
“给套衣服。”
木清楠摇摇头:“那玩意还真没有,嗯,对了,救生衣倒是有,要不你用那先凑合一下。”
许钟想来想去,最后只好点点头。
孰料,那救生衣是机乘人员落水是使用的,也就是个马甲,该挡的地方一处也没挡住。
看到许钟不住将马甲往下拉,木清楠差点笑破了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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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声色俱厉道:“你小子再笑,信不信我扒了你衣服。”
这一招还真管用,木清楠里面闭了嘴,吃吃偷笑,不过,当目光掠过许钟的裤裆处时,不由露出一抹艳羡的神情。
许钟将身上的破布拧成一根布绳残绕在腰间,好坏还能遮遮羞。
木清楠朝下看看,道:“许钟,你怎么上来了,那藤网还在啊!”
许钟摇摇头:“你万万没有想到,那不是什么藤网,那是蛛网,我看到了超自然的生物,它就是一只放大了的蜘蛛,身子有成年水牛那么大,下面就是它吐出的丝织成的网。”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那畜生很不简单,要不是我身体能够抵抗毒素,只怕已经变成它的盘中餐了。”
木清楠点点头:“你的能力我是知道了,连你都对付的那么吃力,那东西真是个怪物,不像是地球的生物,既然如此,现在怎么办?”
许钟笑道:“它把我弄成这样,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我斩断了它的两条腿,估计这会,它已经吓破胆了。”
“可是下面的蛛网……”
“我想过了,咱们可以用……”
木清楠眼睛一亮:“用火。”
许钟哈哈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木清楠很是兴奋:“咱们用汽油弹烧它娘的,但是还不能烧死个球,既然是超自然生物,正好让我们公司研究研究。”
许钟道:“也好,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就当是给你的酬劳。”
木清楠很快准备好了一颗汽油弹,在扔投之际,却有些犹豫:“许钟,不会把那只蜘蛛烧死了吧!”
“不会,那畜生都成精了。”
“那就好,3-2-1,放。”
汽油弹被点着了往下落去,许钟弹出一枚小石子,在汽油弹落在蛛丝上的一刹那,将其击碎。
没有发生爆炸,但是火一下蔓延开来。
木清楠兴奋地相继投放了三颗,正好将整张蛛网全部引燃。
天井就像一个烟囱,将火拼命往上抽。
蛛网燃烧冒出大量浓烟,木清楠不得不将飞机升高。
浓烟中,依稀有一个硕大的身影,发出连连啸叫,显得惊慌失措,最终,消失在一侧的山壁上。
浓烟慢慢散去,木清楠操纵直升机徐徐下降,口中喃喃自语:“那畜生哪去了?”
许钟也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石壁,口中却道:“快些下去吧!孟雪还在半山腰。”
木清楠点点头,刚刚调转机头,突然一个黑影扑了出来,趴在了直升飞机的尾翼上,不是那巨型蜘蛛又是哪个?
木清楠死死握着操纵杆,以便保持飞机的平衡,大声叫着:“许钟,马上搞定它,否则咱们都得玩玩。”
巨型蜘蛛四条节足抱着尾翼,另外两条尝试着阻挡螺旋桨的转动,稍一接触,便摸出一串火星子。
蜘蛛单眼中遍布红光,它被这两个人类气疯了,必须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消它心头之恨。
就在蜘蛛扬起节足的尖刺,就要刺向螺旋桨的电机时,木清楠大叫:“许钟,你还磨蹭什么?”
许钟一手拉着门框,随着直升机不停旋转着,他身子一翻,也上了尾翼,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用脚跟挡住了节足的关节处。
蜘蛛另外一条节足狠狠地朝许钟挥斩过来,许钟眯着眼睛,在最后一刻,才挥动一下菜刀。
寒光过后,蜘蛛愣了愣,接着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利啸,可是,许钟没有停歇,菜刀在他手中又转了一圈又一圈,于是,蜘蛛的啸声没能停歇。
当许钟卸掉了蜘蛛的倒数第二条节足时,蜘蛛终于带着满眼的惊恐,翻身落了下去。
木清楠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到回到机舱内的许钟,却又担忧的问道:“那畜生不会摔死了吧?死了就没多大价值了。”
许钟笑道:“死不了,下面是个水潭。”
木清楠笑道:“这次收获大了,走咯。”
孟雪盘膝坐在石洞之中,突然感觉什么物体从眼前滑过,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她当然以为是许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可是从上面照射下来的灯光,物体的体型依稀可辨,不似人形。
孟雪这才将一个心儿放回了肚子,接着,便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引擎声。
“哥,我在这里!”孟雪激动地大声叫着。
飞机慢慢靠近石洞,许钟从机舱抛出一根绳子,孟雪接住了,终身一跃,许钟手上加力,一下子便将孟雪拉了过来。
二人来了个亲密接触,孟雪感觉许钟的裤裆处有些异样,下意识伸手一摸,俏脸差点红的滴出血来。
许钟别过头:“别胡思乱想啊,我可不是故意耍流氓。哎,雪儿,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掉下去。”
这么一打岔,孟雪脸上的红霞慢慢淡去,她道:“有啊,我还以为是你掉下去了,吓死我了。咦,那是什么玩意啊!”
许钟摇摇头:“跟你说也说不清,一会你就能看到了。”
孟雪头头瞄了眼许钟,嘻嘻笑道:“哥,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许钟哀叹一声:“一言难尽。”
飞机不住下落,悬停在水潭上方十米处,三个人被水中一个庞然大物吸引了,只可惜,那家伙只剩下一条节足,若是上了岸,身子根本都固定不住。
此时,它沉在水中,竭力仰着脑袋,仅于的一条节足不断划动着,当看到直升飞机耀眼的灯光时,它的八只单眼中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似乎有恐惧,有悲凉,还有祈求。
许钟冷冷一笑道:“小楠,这份礼物怎么样?”
“太棒了,这东西要是公布于众,只怕会举世震惊。”
“我把它送给你,不过要提醒你,它很毒,腿很利,会吐丝,会吃人。”
木清楠笑道:“不知道它的腿脚会不会再长出来,要是可以,我会将它驯养成宠物。”
“好了,那是后话,准备降落,记得下去把它捆住,嘴巴也要封住。”
“包在我身上。”
直升飞机降落在一块突出水面的石头上,许钟和孟雪先跳了下来,木清楠关停了引擎,拿着一捆棉绳和胶带也下了飞机。
木清楠径自向蜘蛛走去,蜘蛛紧张的往后退了退,示威地挥了挥仅于的那条节足。
木清楠口中喃喃自语,目光已然穿透了蜘蛛的几只眼睛,蜘蛛居然慢慢的向木清楠游来,还送上了脖颈,让木清楠套住。
木清楠将蜘蛛拖上岸,用棉绳将它紧紧绑缚住,还不忘用胶带将它的嘴巴缠了几圈。
至此,蜘蛛认命般的低下了头。
这一幕显得诡秘而神秘,孟雪惊奇的问道:“木清楠,你对它做了什么?”
木清楠毫不隐瞒:“是我们家族的秘术,它暂时会听我的话。”
许钟竖起大拇指:“厉害,走,进去看看。”
“走,让我见识见识你口中所谓的宝藏。”
当木清楠看到满眼的金砖,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这……这是真的吗?我……我不是在做梦。”
许钟嘴巴翘了翘,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啊——你干嘛?”
“痛不痛?”
“好痛!”
“那就不是梦,不过,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木清楠摇摇头:“我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应承你百分之二十的酬金。”
“现在还来得及。”
木清楠笑道:“跟你开个玩笑,许钟,你对我们木家有再造之恩,大恩不言谢,我怎么可能再贪图你的东西。”
“你适当取一点,我反而心安理得。”
木清楠道:“外面那个家伙就是无价之宝。”
“也对,各取所需。”
孟雪道:“你们先不要讨论那些了,看看这些东西怎么往上运,再转移走吧!”
木清楠沉吟片刻道:“我想好了,这个交给我。”说着,木清楠拿出一份资产转让合同,道:“许钟,黄金我来转移,你只要签了这份协议,就不用担心黄金被我吞了。”
许钟看着木清楠,微微摇头:“咱们需要这样吗?咱们之间不能来个君子协定?”
木清楠却很坚持:“请你签了,这样我能够运作的更从容一些,也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方式行事。”
许钟一目十行看完了合同,从木清楠手中拿过签字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木清楠笑了笑:“走吧,现在我送你们上去,这里跟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许钟点点头,笑道:“也好。”
孟雪走了几步,折回身子拿了两块金砖,笑道:“我留着做个纪念。”
木清楠很大度道:“随便,只要你拿得动。”
……
二人回到青云观换了衣服,木清楠直接将他们送往莲花乡,许钟他们去了青梅酒家,要了两间房,同孟雪各睡一间,没有任何逾礼举动。
许钟累的不轻,倒头就睡,孟雪却是一晚上没能睡着,兴奋地不得了,脑子里一会是堆积如山的金砖,一会又是许钟硬邦邦的“中腿”。
总而言之,一晚上没怎么睡。
当许钟起来晨练的时候,看到了孟雪一双重重的眼袋。
“怎么回事雪儿,没睡好?”
“呃……还好啦。”
“我去跑步,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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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衿笑道:“虽然我不懂中医,可是那个‘闻’不是用鼻子来闻吧!”
“你说的没错,此闻非彼闻,不过在我这儿,有此闻也有彼闻。”
“呵呵,那你闻出什么来了吗?”
许钟点点头:“你好像真的有了。”
听了这话,许子衿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柔柔一笑:“我没骗你吧!”
许钟拉着许子衿的手,坐到了待客是四人沙发上,然后抓住了她的右腕,为其把脉。片刻后松开道:“没错,是喜脉。”
许子衿呵呵地笑着,一脸的幸福:“我要做妈妈了。”
许钟摇头笑道:“至于吗?”
许子衿敛了笑容,道:“我已经三十出头了,你是不懂,一个女人,如果不当一回母亲,就是枉做一回女人了。”
许钟也变得严肃起来:“那你的工作怎么办?肚子慢慢大起来,就要面对很多的流言蜚语。”
许子衿倒是很豁达:“我辞职,你养我。”
“我没意见。”
“跟你开玩笑的,辞职是肯定的,但是我也小有积蓄,孩子我能养活。”
许钟想了想道:“不能委屈你,也不能委屈了孩子,趁着月份还早,你好好想想,我打算送你到国外去。”
“真的?你很有钱吗?”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选好国家,选好地点。”
许子衿很幸福的笑道:“那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想去澳洲。”
“没问题,我给你办移民,将来咱们儿子就是澳洲的户口。”
“小样,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
“我下的种我当然知道。”
许子衿慢慢靠在了许钟的怀中,同他十指相扣,一脸幸福的光芒:“许钟,你说咱们儿子该叫什么名儿?”
“这个得好好斟酌,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会影响孩子的一生,不能草率,下来我的遍翻古籍,好好给咱儿子起一个有意义的名字。”
“小样儿。”
许钟将许子衿紧紧搂在怀中,一双手按在她的胸口上,不是轻吻一口许子衿的脖颈、耳垂。
慢慢地,许子衿的身子热了起来,许钟提议道:“要不,咱们那啥一下。”
许子衿啐道:“这是你的办公室嗳,再说了,我查过资料,前三个月很关键,所以,为了咱们的宝贝,必须禁欲。”
许钟摇摇头:“难道你忘了,我是个出色的医生。”
“那也不行,坚决不行。”
许钟笑道:“好吧好吧,听你的,孩子他妈。”
“这才乖嘛!其实人家也想要,人家在克制,你不要不停的逗我。”
“成。”许钟将许子衿扶着坐起来,然后自己又往一旁挪了挪。
许子衿扑哧一笑:“你在干嘛!”
许钟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
“死相。对了许钟,听说你要调走。”
许钟摇摇头:“连你也听说了,我都不知道,但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被省纪委借调,马上就要过去报到。”
“哦,这么说传言是真的。”
许钟道:“现在,我真的无可奉告。”
许子衿抿了抿嘴:“好吧,我也该走了,你忙吧!”
许钟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工资卡:“给自己加点营养。”
许子衿笑了笑,还是收下了。
许钟将许子衿送到门口,正巧何建军走过来,何建军道:“秦台长,走啊!”
许子衿微微点头,何建军又道:“秦书记,例会时间到了。”
“我送一下秦台长。”
许子衿道:“不用,秦书记太客气了,你去忙吧!”
许钟微笑道:“也罢!建军,你用我的车送秦台长。”
许子衿道:“我有自己开车。”
许钟坚持道:“那就让建军开你的车送你。”
许子衿温婉一笑:“真是盛情难却,好吧,我接受。”
目送着福克斯两厢离开,这才走向会议上。
福克斯车上,何建军熟练的驾驶着,随口道:“秦台长,你跟秦书记认识很久了吧!”
许子衿道:“有四年多了吧!”
“时间挺久的,我觉得秦书记对你听特别。”
许子衿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道:“有吗?”
何建军道:“怎么说呢,似乎对你特关心。”
许子衿笑了笑:“他对女人一向如此。”
何建军深有同感:“秦书记确实博爱。”
许子衿突然来了兴致:“建军,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少女人?”
何建军皱着眉头:“这个啊,不是很清楚,徐娇娇算是一个吧!虹彩这边有个宾馆经理皎洁,还有最近出现的孟雪,似乎田青梅也对秦书记感觉不错。”
许子衿摇摇手:“不要说了,他这个人太花心。”
何建军笑道:“那是他又魅力,我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后宫没乱。”
“你们男人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见一个,爱一个。”
“天地良心,我对小琴可是一心一意的。”
“呵呵,你紧张什么,就算你三心二意,我也不可能点炮。”
何建军笑了笑:“我是行的端走得正,我不怕。”
何建军将许子衿送到市台的时候,许钟刚刚走进会议室。
这是一次全体中干的扩大会议,许钟坐在主席台上,目光掠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杨云东、于长庆、李宏达、刘瑾等人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强志峰,片刻后宣布开会。
例会已经形成了一套既定的程序,企业吗,当然是搞生产的,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手续汇报前一日的生产情况,然后提出一些需要相关部门协调解决的问题,最后,由几位副总发言。
吴仁草、王教养脸上都透着兴奋,他们知道许钟召开这大规模的会议,只怕是要走了。许钟一走,这蒸蒸日上的虹彩就是他们二人的天下了。
吴仁草和王教养强调了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最后,许钟开始总结讲话。
他开门见山道:“今天开这么一个大会,想必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开完这个会,我就要到省纪委报道。”
在座的都将目光投向许钟,显然,很多人惊诧于这个消息。
许钟接下来的话又让个别人失望了,他说:“目前只是借调。不过,虹彩现在的生产必须保证稳定有序,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公司的各项事务都由吴仁草副总负责。”
众人微微点头,吴仁草确实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许钟目光扫过众人,当掠过强志峰的脸时,他发现强志峰表情显得很失落。
许钟再次开口道:“再有一个月,虹彩一年一度的职代会就该召开了,我有一个提议,或者说提名。”
此言一出,大家都将耳朵竖了起来。
许钟道:“在即将到来的职代会上,我要提名一名副总,供大家表决。”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循着许钟的目光,大家都看向了强志峰。
许钟点点头:“我提名强志峰厂长为副总人选,他在虹彩举步维艰的时候,带着队伍出去做工程,赚取了虹彩的第一笔流动资金,对于虹彩,他功不可没。”
吴仁草和王教养心中颇不是滋味儿,这么大的决定,许钟居然没有跟他们商量。不过,也就是个提名,如果许钟不在,他们二人完全可以操纵结果的。
最后,许钟道:“如果大家没什么事儿,咱们就散会吧!”
众人齐齐摇头,许钟抱拳道:“那好,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虹彩就拜托大家了。”
吴仁草、王教养心中微微嘀咕:“以为你是谁,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
许钟回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强志峰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许钟笑道:“志峰,怎么了?”
强志峰嘴巴微微颤动着:“秦书记,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我真怕自己干不来。”
“为什么?”
“即便我成了副总,也是排在吴、王之后,我有什么决策权呢!”
许钟笑了笑:“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你先进入公司高层后再说。”
听了这话,强志峰眼睛一亮,道:“好,秦书记,士为知己者死,就冲您这句话,我呆在虹彩不走了。”
许钟拍着强志峰的肩膀:“这就对了,虹彩确实离不开你。”
强志峰摇摇头:“跟您比,我就是可有可无的。”
“哎,不要妄自菲薄,等你进入高层之后,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一切从虹彩的利益出发,从长远利益出发。”
“没错,多少公司的败亡,都跟领导层的决策有关系,领导的目光和前瞻性非常重要。”
许钟再次拍了拍强志峰:“你是虹彩的希望。”
“秦书记,您严重了,我听过一个典故,叫做萧规曹随,我不如你,如果让我当虹彩的决策者,我一定遵从你制定的一切。”
许钟摇摇头:“那也不行,世易时移,要与时俱进。”
“您的目光很远,跟着你的路线走就够了。”
许钟笑道:“志峰,好了,越说越玄乎了,咱们是兄弟,没必要这样。”
“嗳,秦书记,你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
许钟在临走之前,给皎洁拨了一个电话:“我走了,要被借调一段时间。”
皎洁声音有些落寞:“我就不送你了,反正有孟雪陪着你。”
“谢谢。”
“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再见。”
驱车进城,路上,许钟给孟雪通报了许子衿怀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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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秀眉微蹙道:“是你的?”
许钟直言不讳:“是。”
孟雪淡淡道:“我知道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是我亲近的人,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你怎么打算的?”
“当然要生出来,子衿很想要个孩子。”
“可是,孩子生出来怎么办?你能认吗?许子衿不用工作了?”
许钟点头道:“子衿为了孩子,决定放弃工作,选择移民。”
孟雪微微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的不错的办法。她想去哪个国家?”
“澳洲。”
“哦,不错。”
接下来,一路无话。
到了蜀宁,许钟让孟雪拿着他的证件到望云酒店定房间,自己则是去了省纪委。
走进大楼,便被李钊的秘书引了进去。
李钊笑容满面道:“许钟来了。”
许钟一脸歉意:“李书记,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听说你在把握人心方面很有一套,我们怎么都撬不开高万刚的口,所以才需要你的协助。”
许钟笑道:“要说把握人的心理,娇娇最在行,她研究的课题就犯罪心理学。”
李钊笑道:“可惜,娇娇不是体制中人,所以只能劳动你了。”
“不胜荣幸,只怕完不成任务。”
“不试试怎么知道,对了,给你介绍两个人,胖胖的叫安腾腾,瘦高个叫马利利,在对高万刚的审查过程中,他们将全面协助你。”
许钟看了眼这两位体型迥异的组员,忍不住就想笑,可是看到二人眼中的轻蔑,笑容就没了。
李钊道:“许钟,高万刚现在就在省军区招待所,他们俩会带你过去,我喜欢你能尽快开展工作,因为高万刚的事,已经惊动了党中央、国务院。”
许钟微微点头:“也好,安哥、马哥,咱们走。”
安腾腾、马利利本来对许钟挺排斥,可是听到这声“哥”,心里马上舒坦多了,一下子也觉着许钟顺眼多了。
安腾腾道:“走。”
下楼后,二人上了许钟的车,顿时对车内的配置赞不绝口。
许钟不想显摆,当然不会说这是军区二号首长的座驾。
还没到军区招待所,许钟就接到了陆思辰的电话,利用导航的蓝牙功能接通了电话,许钟道:“大哥,有事吗?”
陆思辰道:“你小子在蜀宁?”
许钟奇道:“你怎么知道?”
陆思辰笑道:“你的身份证现在在我手里,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么说你也在蜀宁。”
“是啊,有空去找你。”
“好,我给你留一套总统套。”
许钟摇头:“不好吧,我是公职人员,被老百姓看到,又该说我腐败了。”
陆思辰摇摇头:“你们当官也真够累的,也好,那给你一个标间。”
“那敢情好。”
“对了,是要一间还是两间?”
“呃……当然是两间。”
陆思辰点点头:“你小子真会做戏,不过,我还是佩服你,你真厉害,孟雪居然被你搞到手了。”
“还没有,我们清清白白,发乎情止乎礼。”
“切,骗鬼去吧。”
许钟笑了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流言止于智者,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好了,你在开车吧,不聊了,见面再谈。”
“嗯,再见啊,大哥。”
走进双规高万刚的房间,许钟看到了传说中开房厅长。
高万刚头发花白,显得凌乱不堪,皮肤暗淡毫无光泽,眼窝深陷,有着大大的眼袋。
关于开房厅长的名号是这么得来的。因为据说这厮身上的房卡多达数千张,系统内几乎所有稍有姿色的女下属都被其潜规则过。
面对如此一个种-马,许钟也只有自愧不如。
高万刚看到许钟的一刹那,笑了笑,道:“怎么?换人了,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吧!你们也黔驴技穷了吧!”
安腾腾喝道:“高万刚,你真是冥顽不灵,这位是纪委的特派员,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不交代,等待你的必定是法律的严惩。”
高万刚用满是灰垢的指甲挖着耳朵:“小兄弟,你这话我都听得起耳茧子了,能不能换个新词。”
许钟笑了笑,脸上春光灿烂,道:“安哥,马哥,你们先出去,我跟高厅单独谈谈。”
“这……”安腾腾犹豫着,这似乎不合规矩。
马利利拉着安腾腾,道:“也好,咱们出去。”
二人出去之后,径自走进了监控室,高万刚房间的各个角落都被照的清清楚楚。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道:“高厅,你怎么会落到这副田地?听说你的老母亲已经八十高龄,你的女儿还没有出嫁。”
“你……你怎么知道?”高万刚顿时掩面而泣:“我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的女儿啊!”
监控终端前,安腾腾和马利利瞪大了眼睛,不由佩服起了许钟的手段。
许钟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玉溪递过去,同时,还抽出几张面纸,高万刚抬起一双泪眼,接过烟,咬在口中,还在不住颤抖着。
许钟给他点着了,高万刚深深吸了一口,被呛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完了,才接过许钟递过的面纸,擦了眼泪鼻涕。
“我妈还好吗?”
“她很好,暂时还不知道。”
“谢谢。”
“其实每个人都会犯错,不过我认为你没错,是人性使然,是情不自禁。”
不知道为什么,高万刚看着许钟的眼睛慢慢瞪大,然后禁不住潸然泪下。
“我有罪,我用手中的权力睡了那么多的女人,我的行为已经为社会所不容。”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高厅,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高万刚默默点头,又续了一支烟,沉吟片刻道:“小兄弟,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许钟。”
“你是许钟?你就是许钟!这名字如雷贯耳,你这个人也是与众不同。”
许钟摇头道:“我有什么与众不同,我也是普通人,肩膀上架着一颗脑袋。”
高万刚苦涩一笑:“你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呵呵,都过去了。”
许钟道:“我想你过去必定很不平凡,如果不介意,我很想做你的听众。”
“真的?不是言不由衷?”
“真的很想听。”
“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从小家里很苦,父亲死得早,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教育我成人,为了我,她守寡守了一辈子。”
“伟大的母亲。”
“我……我对不起她!”高万刚哽咽着:“从小到大,我一直是她的骄傲,可是到了最后,居然让她老人家蒙羞。”
“唉,所以说,一个人走错了路,全家都会跟着受累。”
“从小学到大学,我一直很要强,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我知道,对于穷人家的孩子,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所以,我用尽一切时间读书学习,用鲁迅先生的话说,将别人喝咖啡的时间用来工作了。而我,即便是在蹲厕所,也要抱着学习资料的。”
“你真了不起。”
“因为当时那个习惯,每次蹲坑都要好久,年轻时我也没有注意,到了而立之年后,我才感觉自己患了痔疮。当时自己注意一点,还算不怎么影响生活,可是,自从一次便秘之后,又适逢地方修建国道,我在现场坚持了三个月,时时忍着肛门的剧痛,亲临一线。”
“创业何其艰难。”
“是啊,不过付出还是有回报的,那段国道质量过硬,工期超前,我因此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彰,也为今后的升迁积累了一笔重要的政治资本。当然,我的付出也不小,自从那次以后,痔疮一直跟随着我,折磨着我。”
“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许钟其实心中暗骂:靠,你都有痔疮,居然还能拼命开房,拼了命干那事,居然能博得“开房厅长”的名号,实在是佩服佩服。
“是啊,自从登上了厅长的宝座,我就开始安逸享乐了。我最大的喜好就是女色,很多人把住了我的脉,投其所好,我……”
“很多官员在被告席是血泪控诉,都会说自己是因为别人才堕落腐化的。”
“确实如此,可是,悔之晚矣。”
“你也爽了啊!”
“确实,按道理说,我这辈子也算是够本了。”
“何止够本,你简直是天下所有男人的偶像。”
高万刚摇摇头:“俱往矣,还提它作甚。”
“不说这个,那说什么?要不说说你仕途的升迁,政敌和盟友。”
高万刚笑道:“你这是循循善诱吧!”
许钟点点头:“你很清醒,那么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副田地吗?”
高万刚皱着眉头:“难道不是因为两条人命?”
许钟微微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很小是因素。想想你曾经的政敌,想想你曾经有过的违纪和渎职的行为。”
“难道是……”高万刚深深吸了口气,深陷的眼睛瞪得老大。
“叶老你应该认识吧?”
高万刚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是因为他,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高万刚摇摇头:“叶老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他还好吗?”
“他已经作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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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小李,什么事儿,让你需要动用这种联络方式?”
“老汪,事情有变,我已经失去了控制。”
“怎么会这样?”
“都怪咱们优柔寡断,没有对高万刚采取措施,现在他开口了,徐天南只怕很快就会知道一切。”
“哦……”老汪沉默了片刻,道:“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不信高万刚会那么痛快的拿出来,再说了,咱们手中不是还有两张牌吗?”
“你说他的母亲和女儿?”
“小高这辈子睡了那么多女人,够本了,只要他乖乖的,就让他老妈安享晚年,让他女儿能够平静的生活。”
“可是,现在高万刚已经被程长青接管,只怕咱们要传个话都难。”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控制高万刚的家人,至于如何让高万刚死心,就交给我吧。”
李钊深深皱着眉头:“也好,我想想办法。”
……
许钟走进了徐天南的办公室,徐天南看到许钟面色沉重,立刻让程军倒了一杯水,程军做完这一切,马上就离开了。
徐天南直截了当道:“说。”
“徐书记,高万刚的供词里涉及多名省委常委。”
徐天南脸色剧变:“都有谁?”
“李钊、汪博行……”
听完这一个个重量级的名字,徐天南背着手来回踱步,片刻后问道:“许钟,你说是不是高万刚看到自己没希望了,所以想拉几个垫背的,或者像疯狗一样乱咬的?”
许钟摇摇头:“他有确凿的证据。”
“证据在哪?”
“他还没有给我。”
“这么说,你还没有完全得到他的信任。”
“他有后顾之忧,他担心自己的母亲和女儿。”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徐天南摇摇头:“也罢,既然他有后顾之忧,咱们就给他解决后顾之忧。”
许钟摇摇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配合我,因为我给他来了点心理战术。”接着,许钟将自己如何在米饭里夹带字条和“毒药”的事儿说了一遍。
徐天南笑着竖起大拇指:“高啊!”
“我打算给他再来一招釜底抽薪。”
“怎么说?”
“就是让高万刚希望破灭,将后顾之忧转化为刻骨仇恨。”
徐天南微微点头:“好,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
许钟摇头道:“这个时候,我觉得还是军方的人可靠一些。”
“那也好,反正程长青那边,你也很熟,不用我打招呼。许钟,如果事情属实,蜀南的政坛只怕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地震,我坐在这个位置,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存在这样那样的藏污纳垢之人,而且还是每天在一起道貌岸然地开会的,我……我真是愧对领导的信任啊!”
许钟道:“徐书记,你暂且不用自责,咱们先做好眼前的事儿。”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亡羊补牢。”
许钟点点头:“徐书记,你猜,高万刚爆出了怎样的潜规则?”
“你说,我听着。”
“他有工程的分包权,所谓招标也不过是走走过程,根本就是他说了算。”
徐天南道:“没错,公路局就是他们的下属单位,要承建公路工程,必须他点头。”
许钟摇摇头:“可是,高万刚说了,大一点的工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什么意思?”
“还有大个的要来分杯羹。”
“更大个的?”
许钟点点头:“身处局中,高万刚不腐败也由不得他,除非他不干了。”
“那么高的职位,那么大的利益驱使,他会舍得不干?”
“嗯,他是没舍得,所以才有今天。他也是破罐子破摔,对于想包工程的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美色贿赂,他是直接索贿。慢慢的,他的名声也传开了,下面要找他办事的,也就不用他暗示了,直接安排的好好的,有房卡有女人。”
“那也就罢了,他坏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
许钟呵呵笑道:“如果不是这样,也许他在那个位置还能做的久一些。对了,他还告诉我,为什么高速路修好了不到一年,就要不断的返修。”
“为什么?”
“他让我了解一下返修的工程公司。”
“你是说这里也存在一张利益网络。”
“用高万刚的话说,那就是不能吃独食,你修了路,得了大头,总让其他人有口汤喝。”
徐天南脸色铁青:“这种事情我早有耳闻,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做的如此明目张胆,这些人的党性何在!若不严惩,党纪何在?”
许钟道:“很多时候,德治是达不到目的的,还需要强有力的人民民主专政,用利刃震慑这帮贪官污吏。”
徐天南点点头:“看来,防治贪腐,重在于防,只有从根本上减少和杜绝贪污腐败,才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国家和人民的财产损失。”
许钟微微点头:“是啊……”
……
高万刚看到门口一下子多出了不少端着微冲的士兵,心中顿时笃定了不少,顷刻间对许钟也是相当佩服。
不过,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想将手中掌握的证据交出去,他还是对许钟不够信任,或者说,他并不相信许钟能够斗过背后的那些大个儿。他知道,那是护身符,是他自己的,也是母亲和女儿的。
一旦交出去,他便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会,心情不错的他正在看电视,正在等着许钟告诉他,母亲和女儿已经安全了,然后交出证据。
招待所的电视只有两个频道,一个是中央台,一个是蜀南的省台,他这会看着省台的整点新闻,突然,电视上插播了一段即时新闻,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身后背景是一处高万刚熟悉的街道,慢慢的,他的眼睛如同掉进了电视里面。
女记者道:“各位观众,刚才就在我身后,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交通事故,一辆渣土车冲上了人行道,一对祖孙不幸被碾压,当成死亡,目前死者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证实,少女姓高……”
听到这里,高万刚的脑袋轰的一声,感觉无数个惊雷在耳畔炸响,满眼金星,女记者下面的话,他再也没有听见一句,半晌,高万刚抱着脑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啊——”
看到高万刚不正常,立刻有一个士兵拍门:“高万刚,你安静点。”
这时,许钟出现在门口,他拉住士兵,自己走进了房间,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睛有点红。
高万刚一下扑过来,揪住他的衣襟,吼道:“说,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啊?我的妈妈,我的女儿,她们……”
许钟抿着嘴:“对不起,我晚了一步。”说话间,他扬起头,似乎要咽回泪水。
高万刚在他的胸口不断捶着拳头:“那帮畜生,有什么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的母亲还能活几年?我的女儿还没有嫁人!不——我要报仇,要替她们报仇。”
“大娘满心牵挂的都是你,媛媛虽然对你有意见,可是,她还是担心你的。”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现在,现在我就给你资料。”说着,高万刚从左手的无名指上卸下了那只硕大的宝石戒指,他当着许钟的面,将宝石拧下,里面埋着一张存储卡。
这一刻,高万刚看了许钟一眼,发现许钟依旧很淡然,很心平气和的看着他。
高万刚一发狠,将卡片交到许钟的手中:“请你替我报仇!”
许钟郑重其事的点头:“放心,对于那种灭绝人性的人,我绝不会放过。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过不了多久,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会在这里跟你见面。”
许钟走出房间,很快,时迁就迎了上来,许钟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提着手提箱的时迁笑道:“秦书记,现在相信咱的实力了吧!”
原来,高万刚看到的那段新闻竟然是假的,出自神探时迁之手,也只有高万刚这台电视能够看到那则假新闻。
许钟点点头:“你那段PS的新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以你的实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国安工作。”
时迁脸色一变:“什么,国安,我看还是算了吧!本来我不起眼,万一进了国安,被翻出老账,我不是完蛋了吗?”
“呵呵,也是哦。也罢,反正不会让你白干的,等案子结了,咱论功行赏。”
“说这话就见外了,咱谁跟谁啊!”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
就在这个时候,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眉接通了,竟是程长青的警卫队长李大海打来的。
许钟心头咯噔一声,李大海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莫不是有是有什么要事?
“李队长,有什么事吗?”
李大海道:“许钟,刚刚我的人说,高万刚的家人出了车祸……”
“什么?”许钟握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放下电话,时迁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大哥,怎么了?”
“该死,弄假成真了,跟我走。”
“喂,去哪?”时迁跑了几步,才跟上许钟的步伐。
许钟拉开车门,直接发动了车子,挂了倒档,将车倒出车位,然后道:“省人民医院,高万刚的母亲和女儿真的出了车祸,情况很危急。”
“天哪!我怎么觉得瘆得慌。”时迁脸色煞白道。
“少废话,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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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停在省医院门口,几个士兵已经清出一条道路,院方的医生护士抬着担架冲了出来,几个人将高母已经昏阙的高母抬上担架,就往医院手术室里送。
高媛媛在后面哭天抢地,被一个小护士扶住,她的胸牌上写着名字——方雨。
高母被送进了手术室,高媛媛也蹒跚着来到手术室门口,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手术室中,医生正在给奶奶做心肺复苏。
高压电一次次击打在奶奶羸弱的胸腹间,将她单薄的身体击打的反弹起来。看到这一切的高媛媛大声哭号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
“奶奶,你一定要挺住,你不能死,我不能失去你,啊……”
一旁的方雨红着眼睛,安慰道:“高小姐,你不要激动,病人进了医院,就放心交给我们,你休息一下,接下来病人还需要你的照顾。”
高媛媛病急乱投医般一把抓住方雨的:“医生,求你,我求求你,求你救我奶奶,躺在那里的应该是我啊!”
方雨抱着高媛媛软软的身子,道:“你不要这样说,我们一定会尽力,你也不要自责,我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位奶奶。”
“奶奶……”高媛媛又凄凄楚楚地喊了一声,然后脖子一歪,靠在方雨的怀中,晕了过去。
方雨微微一叹,叫来一名男护士,帮着她将高媛媛送入附近空着的病房,并给她挂上一支葡萄糖。
护士小伙看着方雨道:“师姐,你认识她?”
方雨摇摇头。
“那你还……”
方雨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很可怜,所以决定帮帮她。”
“师姐总是这么善良,这一次恐怕又要你自己掏腰包了吧!”
方雨摇头笑道:“一瓶药而已,又不值几个钱。”她又看了眼高媛媛苍白的面庞,紧蹙的眉头,叹了口气道:“走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二人走出病房,护士小伙带上门,然后小声道:“师姐,我听说他们是高万刚的家属,就是那个开房厅长。”
“不管她是谁的家属,到了医院就是病人,没有哪家医院说只接收救治好人的吧!”
小伙子笑了笑:“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忙你的去吧。”
小伙子点点头:“嗳,师姐再见,有事你叫我。”
“好的。”小伙子走后,方雨又从窗子看了看床上的高媛媛,高媛媛脑袋微微摇动着,口中不停叫着:“奶奶,奶奶……”
许钟、时迁二人来到医院,被李大海在门口接住,李大海一路领着二人往手术室走去。
看到李大海沉默不语,许钟的内心不由咯噔一下,看来事情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三人刚到手术室门口,手术室的黄灯灭了,铁门一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被推了出来。
许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瞪大,他无法想象,一个中午还在一起吃饭的老人,这会已经魂归九幽。
“奶奶——”
就在这时,一个撕心裂肺般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抹白色的身影扑了过去,趴在担架床边,痛哭流涕。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同许钟有过一面之缘的高万刚的女儿,高媛媛。而此刻,在高媛媛身后,还站着一个许钟熟悉的小护士——方雨。
高媛媛抓住奶奶冰凉干瘪的手,不断摇动着,哭得死去活来:“奶奶,你醒醒,你不要吓我,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呜呜……”
李大海同许钟默默走了过去,医生看到他们,淡淡地摘掉口罩:“老人年龄太大,身体也不好,受伤比较重,我们……”
许钟伸手一指,用怒吼打断对方:“一旦医治失败,你们就会摆出这样那样的客观理由,这么说来,就跟你们没有一丁点关系了?这就是你们的职业道德?”
医生不干了,盯着许钟道:“喂,先生,你是什么态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看你家死了人,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态度。”
“你还不接受我的态度,那我让你接受我的行为!”说着,许钟扬起了手掌。
“嗬,你是想打人?”
“许钟,冷静点。”李大海及时阻止了许钟。
中年医生眉头微皱,轻飘飘说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扭头便走。
“你……”许钟就要发飙,却被一旁的时迁拉住,时迁道:“大哥,这个人我记下了,咱们就给他来个睚眦必报。”
“这次先饶了他。”许钟用眼睛剜了中年医生背后一眼,这才同李大海一起走向高媛媛。
李大海微微摇头,似乎颇有些自责。
许钟从另一侧揭开白布,看到了安详的高母,他心中微微一抽,高母无疑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伟大的祖母,数小时前的音容笑貌时时在许钟眼前回荡。
伸手在高媛媛柔弱的肩头拍了拍,柔声道:“事已至此,节哀顺变,早日让老人家入土为安吧。”
高媛媛一下站起来,转过身,红着双眼,高耸的胸脯因为心情的激荡而起伏不定,她一步步向许钟面前跨来。
“你是什么人?跟你很熟吗?难道你是真心帮我?”高媛媛摇摇头:“算了大叔,别演戏了,难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无非是想从我这里拿到我爸爸犯罪的证据。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没有,什么都没有!”
许钟竖起手,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一向词锋犀利的他,这一刻竟然无言以对。
高媛媛依旧含愤不平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花他一分钱,现在我花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我们仅仅只是有血缘关系,仅此而已。如果能够选择,我宁愿不要来到这个世上。”
许钟有些心痛,这是他一贯的毛病,见不的漂亮女孩的伤心哭泣:“你不要这么偏执,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不止你一个。”
“不幸,难道你是?既然你不是,就不要说得那么洒脱。我求求你,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我的奶奶为什么会出车祸?如果你们不出现,也许她就不会……”说到这里,高媛媛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原来她将这一切归咎在我的身上,这样难怪,唉!
“对不起。”
高媛媛惨然笑道:“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许钟点点头:“可以,但是在离开之前,我想知道当时的情景。”
“你不知道?我甚至以为你们导演好了的,为了案子,竟然不惜牺牲人命。如果不是奶奶,只怕我也已经……”想到羸弱的奶奶为了救护自己,奋不顾身推开自己,径自扑向渣土车的情景时,高媛媛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一刹那,许钟竟然对高媛媛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高媛媛被擦伤的前额。
高媛媛向后一退,怒道:“你要干什么?”
“我看你受伤了,让医生帮你包扎一下。”
高媛媛闭上眼睛,任泪水四流:“不劳费心。”
一旁的方雨微微摇头,既有对高媛媛的同情,也有对许钟的鄙视,心说:这个无耻的情圣啊!
高母被推往太平间,择日火化,高媛媛在太平间门口徘徊不去,默默流泪。许钟叹了口气,给孟雪打了一个电话。
“雪儿,高万刚的母亲死了,是车祸,目前无非认定是意外还是人祸,我分身乏术,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看着高媛媛。”
“哥,你这么关心她?”
“雪儿,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孟雪道:“比她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像她那么漂亮又可怜的就不多见了。好吧,我帮你看着她,不是我同情泛滥,完全是因为你。”
“呃……”
“好了,挂了啊!”
摇摇头,许钟看了眼高媛媛一直颤动着的肩头,对身边的方雨道:“帮我照顾她,不要让她做傻事!”
方雨苦笑:“我只是一个护士而已,而且我还有自己的工作,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否有些强人所难呢!”
“我只是觉得,她遭遇的这一切,可能多多少少与我有点关系,而我也觉得,咱们至少算是朋友,所以,我才拜托你,既然会让你为难,当我没说,我拜托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你……”
“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因为这件事,我的心情也很糟,再见。”
“呃……”
看到许钟默然而去,方雨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其实,就算许钟不交代,她也会看着高媛媛的,这是她本性使然。
同李大海走到车里,许钟忍不住抽出一支烟,放到嘴上,看了眼李大海,又给他发了一支,这才给二人点着了,狠狠地抽了两口,道:“李队长,这真是一起意外?”
李大海点点头:“交警部门是这么认定的,种种迹象也表明,这只是一场意外。”
许钟摇摇头:“交警的话不可全信,你所谓的种种迹象指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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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下来的一刻,许钟出现在了徐天南的办公室里,徐天南看到他衣服多处破损,灰头土脸,还是被张德功亲自送过来的,终于相信了之前针对许钟发生的一切。
徐天南看着许钟有些动容,许钟却很淡然,他拿出存储卡和录音,全部交到了徐天南的手中,徐天南拿着沉甸甸的证据,立刻让程军召开特别常委会。
在许钟离开省委大院的时候,一次极其特别的省委常委会在沉重的气氛中开幕了。在座的都是蜀南省数一数二的人物,早已听到一些风声,自然都将目光落在个别人身上。
徐天南出人意料的没有坐在首座,他看了看时间,道:“咱们先开,这次召开这么一个特别的常委会,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因为这次会议之后,咱们之中,个别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同志,就要离开。”
众人都抬起眼睛,默默注视着徐天南的嘴唇,这个时候,程军敲响了门,徐天南本能的站了起来,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步入会议室,众常委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站了起来,腰脊如同挺直的标枪。
不过,汪博行和李钊除外。
文国强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人,然后淡淡道:“坐下吧!”
徐天南道:“下面请文总理讲话。”
文国强道:“各位,也许你们已经知道我来到这里的用意,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来,可是,我不来不行。蜀南确实出现了不少问题,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长此以往,蜀南省这艘航母会就停滞不前,甚至是倒退。”
一旁的聂国平和张元奎目光有些复杂。
聂国平想的是:难怪老徐拿到证据都没有进京,原来上面有人直接到现场处理问题。
而张元奎则是羡慕徐天南可以跟总理走那么近,自己虽然挂上了赵进举,可那毕竟是个退居二线的人,靠的都是余威。而且赵老风评不佳,生活作风不咋的,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文总理跟前表表忠心,自己去掉省长前面那个“代”字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其他常委则是震惊于上头的雷厉风行,这一届领导班子,主席和总理配合得相当默契,也相当务实。
文国强喝了口水道:“也许有人会认为我在危言耸听,可是,真是危言耸听吗?省委常委到底是多大的官儿,他掌握着多少生杀予夺的大权?在座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关乎千万人的吃喝。”
文国强将手中的杯子一顿:“正是这绝对的权力,才导致了绝对的腐败!有些消息我听着很痛心,一些同志为党为人民奉献了一辈子,却晚节不保!我为这些人惋惜,但觉没有同情。”
“现在这个时代,我经常听到一歌词,物欲横流,可我们党员就要经受住这样那样的诱*惑。党员不是吃糠咽菜的,我也不认为还有这样的党员干部。前一段时间,听到南方某县领导说自己收入太低,不超过两千,没有尊严,那是事实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拼命的往公务员队伍里钻?”
文国强微微一叹:“总说党员要保持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我们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并没有要求大家这么做,就说说各位吧!难道生活还不够优裕,非要用贪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我们不是矫枉过正,有些人已经偏离轨道太远,那么,他就无可救药。”
文国强的声音刚刚落下,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打开,几个穿着中纪委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汪博行和李钊低下了头,然后被带了出去。
文国强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除了徐天南、聂国平、张元奎之外,其他人全部不敢直视。
文国强叹了口气道:“散会。”
……
许钟打车来到望云酒店,向前台要了房卡,进房洗澡,又换了一身衣服,陆思辰就走进了房间。
“许钟,事情处理完了?”
许钟点点头。
“听说动静不小。”
“事关省委常委,动静能小吗?”
陆思辰微微摇头:“这年头什么都不容易。”
“何出此言哪,大哥,你还有不如意的吗?”
“人心不足,所以我不快乐。”
“那我陪你喝酒,走,到你们酒店的酒吧去。”
陆思辰摇摇头:“不去,那里都是熟人,咱们出去找个酒吧。”
“也好,可是我没车,你得当我的司机。”
“没问题,就让我给秦书记做一回司机,真是我的荣幸啊!”
陆思辰驾驶一辆大众辉腾,许钟看着外形很普通,跟桑塔纳差不多。
许钟是车盲,上车后就是觉得比较舒服,而且人机交互功能很全,很人性化,仅此而已。
陆思辰一边开车,一边道:“许钟,这车怎么样?”
“还行吧!”
“只是还行?”
“就是一般般,代步工具而已。”
“靠,你知不知道他一百五十多万呢!”
许钟一下子从后座弹起来:“什么?就他不起眼的模样,跟普桑没什么两样,还一百多万。”
陆思辰哭笑不得:“什么普桑,他是大众标志不错,可却是辉腾系列,12缸,涡轮增压,前置四驱,豪华级的车啊!”
许钟摇摇头:“看不出来,真是看不出来,这外形太普通,我估计很容易被人误解。”
陆思辰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要不咱们打个赌?”
“怎么赌?”
“一会便知。”
接下来,果如许钟所料,陆思辰很是郁闷。
首先是在酒吧门口停车的时候。
1573酒吧门口停了不少豪车,但是更多的是普通车型。
这个世上有钱人多,那是绝对的数量,如同要相对论起来,还是中资阶层最多。
陆思辰瞅准了一个车位,正要往里停,收费大爷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叫嚷开了:“那个开桑塔纳的,离人家奥迪远点儿,小心蹭了人家,你赔不起。”
看到陆思辰一脸的郁闷劲儿,许钟捧腹大笑:“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靠,我还偏不信邪,我就不相信都是睁眼瞎,没一个识货的。”
说着,陆思辰也不停车了,又往前开了一段,在一个穿着貂裘的时髦女人旁边停下。
“美女,去哪儿,载你一程。”陆思辰如是搭讪道。
女郎撇了撇嘴:“大叔,你开个普桑,也好意思吊棒?”
“呃……”看着女郎袅袅婷婷离去,陆思辰脸都绿了,许钟眼泪都笑出来了。
“靠,太伤自尊了,许钟,我决定将这车送你。”陆思辰很坚决的说道。
“啊?一百多万,你送我?”
“就这么定了,下车,咱们去酒吧。”
“这个,太贵重了,太高调了。”
“没事,你不是说没人看得出来吗?”
“那也对,可是我……”
“别说了,就当我补送你的新年礼物。”
“嗳。”这货收了一份大礼,还唉声叹气,似乎多么不情愿似的。
这个发现愈发让陆思辰不爽。
二人进了酒吧,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酒吧坏境都差不多,霓虹闪烁中,充满了红男绿女,喧嚣不堪中,夹杂着两性荷尔蒙的强烈碰撞。
不一会,一个穿着酒水推广衣服的女孩就提着酒篮子过来送酒,这一幕许钟似曾相识,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董佳怡。
一阵恍惚,女孩已经放下酒,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钻入人群。
陆思辰道:“兄弟,看你那迷醉的眼神,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哦,哪里?”许钟摇摇头:“只是想起一个故人。”
陆思辰摇摇头:“你的故人实在是太多了些,而且一准是漂亮女孩。”
许钟笑了笑:“别说我了,你怎么样?”
陆思辰耸耸肩膀:“什么怎么样?我很好啊!”
“老大,你也不小了,也算是正儿八经的成功男人,奔四了吧,也该成个家了。”
“到哪去找那样的人?”
“就你这条件,京城名媛还不是趋之若鹜,也别太挑了,我觉着,这人啊,跟谁都能过。”
陆思辰瞪大眼睛看着许钟:“你这是什么理论?我看你倒还真是那样,跟谁都能过,跟愿意跟大家一起过。”
许钟嘿嘿笑道:“那是我心大嘛!”
“别给自己的花心找理由,我看你不如说自己博爱得了。”
“也可以这么说了。”
陆思辰一拍脑袋,抱拳道:“佩服佩服。”
“大哥,别佩服我了,你跟韦主持进展如何?”
提起这事,陆思辰一声长叹:“说的文雅一点,那就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说的俗气一点,那就是,我为了一个小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你终于看透了。”
“不是我看透,是现实太残酷,所以,我决定了,不在那一颗小树上吊死,我要高瞻远瞩,兼收并蓄。”
“你要学我?”
“怎么?不行!”
许钟摇头笑道:“倒也不是不行,以你的财力,想要过上‘天天当新郎,天天换新娘’的生活,完全承受得起,只是我担心你的身体。”
“去你的,你行我怎么就不行。”
“哈哈,这个没法说,你羡慕不来。再者跟你说,慕芷云对你依旧是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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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辰皱起眉头:“许钟,咱们不说她成么,来,喝酒。”
两人刚刚碰了酒瓶,许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次是孟雪打来的,孟雪声音有些焦急:“哥,高媛媛失踪了。”
“啊?怎么会?你不是一直看着她?”
“对不起,我只是上了一趟洗手间,她就不见了。”
“哦,这样啊,别担心,咱们一起找。”
“嗳。”
放下电话,陆思辰问:“怎么啦?”
许钟如实回道:“大哥,高万刚的案子你应该听说了吧!”
陆思辰点点头:“知道一点儿。”
许钟道:“高万刚的母亲出车祸死了,我现在让人看着他女儿,可是,我刚刚得到消息,他女儿失踪了。”
陆思辰叹了口气:“高万刚正是罪不可赦,莫说对社会造成的伤害,就是家庭方面,他都是罪人。”
“可不是吗?”许钟点点头,道:“大哥,你说如果你是高媛媛,会去什么地方?”
陆思辰想了想道:“家门剧变,并非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尤其是本来是天之骄女,一下子跌落万丈深渊,如果我是她,一定会买醉。”
“这么说,她有可能来酒吧?”
“绝对有可能。”
于是,许钟就留了一份心,可是,整个酒吧就没有发现高媛媛的影子,许钟摇摇头,心说就算来酒吧买醉,也未必来这家酒吧吧。
同陆思辰喝了几瓶啤酒,许钟上了趟厕所。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刚刚走进卫生间,就听到隔壁女厕所有人在哭,那个声音依稀有些熟悉,过了片刻,那个声音又发出一声叹息。
许钟一下子断定就是高媛媛,于是提了裤子,就冲进了女厕所,他的这个行为自然导致一片惊呼,甚至连保安都跑了过来。
许钟直接走向一个隔断,将门撞开,显然判断失误,里面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许钟又撞开一个,发现高媛媛坐在马桶上,手中拿着一个针筒,一只胳膊高高的撩着。另外,还有一个男人在急不可耐的撕扯着高媛媛的衣服。
“你……你在干什么?”许钟这话既是对男人说,也是在对高媛媛说的。
“你是什么人?”男人喝道。
许钟一把抓住男人衣服的领子,将其扔了出去。
男人一看这货生猛,马上跌跌撞撞跑了。
当然,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小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许钟冷冷瞪了那厮一眼,男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看到男人逃离,许钟这才痛心的看着高媛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脱下外套罩在她的身上,才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高媛媛有气无力:“是你?呵呵,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话,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高媛媛捶着心口:“我这里好痛,真的好痛。”
许钟痛心道:“可是你也不能作践自己。”
高媛媛眯着眼睛盯着许钟:“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跟我上床?”
“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高媛媛摇摇头:“虚伪。”
这时,保安跑了进来,疾言厉色道:“先生,你似乎走错了地方。”
许钟笑道:“我知道,但我不是变态呀,大家可以作证,我是在找人。”
高媛媛点点头,笑道:“没错,他是在找我。”
可是,一个妇女不干了:“你找人也不能直接砸开门,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真的?”许钟瞪大眼睛道。
“你……你什么意思!”
许钟马上告饶:“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在这的消费,我全都包了。”
妇女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下有保底,上不封顶。”
胖胖妇女哈哈一笑:“太棒了,这可是你说了,我去要瓶黑方。”
许钟笑道:“我再送你一瓶。”
拉着软弱无力的高媛媛走到桌旁坐下,陆思辰笑着点点头,说了句:“幸会。”
见到没人搭理他,陆思辰讪讪地闭了嘴巴。
许钟看着脸色苍白,衣衫不整的高媛媛道:“你的毒品从哪儿来的?”
“那个男人给的。”
“你真的对生活没有希望了?”
高媛媛微微摇了摇头。
许钟痛心道:“媛媛,你是不是第一次?”
听到这个词,陆思辰眼睛一亮,心中对许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话可以问的这么直白嘛!
“要你管!”高媛媛冷然道。
许钟摇摇头:“怎么说呢?我只是调查你的父亲,你奶奶的死真的跟我无关。”
高媛媛冷笑道:“现在你说什么都行了。”
许钟道:“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你也不能糟蹋自己,要知道你还年轻,你的路还很长。”
高媛媛嘤嘤而泣:“不用你说教,我还有未来吗?”
“当然。”
“呵呵……”高媛媛没有再说话,却是拿起酒瓶不停的灌酒,许钟摇摇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高媛媛心情激荡,不胜酒力,喝下两瓶后便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陆思辰没心没肺地朝许钟竖起大拇指:“厉害,这么容易就把她灌醉了,还是第一次吧!”
许钟这才知道陆思辰会错了意,难怪这位“大叔”眼神那么猥琐。摇摇头,许钟才道:“她有男朋友,因为家里的事,刚刚分手。再说,以她这个年龄,怎么会还是完璧之身?”
“那你问什么第一次?”
“她刚刚在女厕所注射毒品。”
“什么?”陆思辰看了眼挺清纯的高媛媛,下意识的离开了点儿。
许钟叹息道:“其实她挺可怜的,很多人在绝望的时候,都会选择吸食毒品作为寄托。”
“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先带回去,如果是第一次注射,应该很容易戒断的。”
“也好,咱一起回。”
在路上,许钟还是决定将高媛媛送回她自己的家,毕竟很多事还是需要她一个人面对。
将高媛媛送回家,看到这个女孩因为家庭的变故吸毒,甚至出卖肉体换取毒品,许钟心里颇不是滋味,在离开的时候,许钟给她扎了几针。
回到酒店,孟雪也回来了,她道:“哥,怎么样?”
许钟点点头:“送回家了,也真巧,她跟我们去了同一家酒吧。”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其实,高媛媛也挺可怜。”
“可不是吗?这孩子还没有走上社会,却遭遇了这么多的东西。”
孟雪突然道:“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切,你哥我宁缺毋滥,追求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孟雪的眼中顿时溢满柔情,定定地看着许钟:“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看到孟雪目光灼灼,许钟马上撇开脑袋:“马马虎虎吧!”
孟雪摇摇头:“哥,我对你的评价不敢恭维,你是不是眼光太高了些。”
许钟笑道:“别胡思乱想,洗洗睡吧。”
看着孟雪走进卫生间,并传出哗哗水声,许钟出了房间,刚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张德功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爷爷,怎了啦?”
张德功沉声道:“李大海被狙杀了,不是军区,子弹是从外面射进来的。”
许钟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有这种事?”
张德功道:“虽然两个常委被双规了,可是,你还是要注意,咱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疯狂。”
许钟点点头:“知道了。”
这个消息让许钟一晚上没睡着,他没想到,军区都能乱成这样。
程长青也非常震怒,将同李大海平日交好的一些军人连夜审讯,取得了一定战果。
许钟已经不打算关注事态的发展了,事已至此,他完全可以功成身退。
第二天一早,高媛媛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羊毛被从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滑下。半晌,才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一切,想到了物是人非。
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也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奶奶已经杳如黄鹤。
想到这里,高媛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本能的找烟,也就是这两天,她不但学会了吸烟,还学会了吸毒。
终于被她从包里翻出一盒红双喜,颤抖着点了一支,刚刚吸了一口,就有种恶心的想要吐的感觉。
掐灭了烟,又在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高媛媛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摇摇头,打开了纸包。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她就想着自暴自弃。
打开纸包,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倒在了一小张锡箔纸上,然后,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用打火机点燃了锡箔纸。
锡箔纸的好处是火苗短,燃烧时间长,人可以靠近,瘾君子陶醉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锡箔纸被点燃以后,高媛媛将鼻子凑近了,还没来得及吸上一口,猛地感到一阵呃逆,扭头狂吐。
而那一包价值连城的四号也被抛洒在了空中。
高媛媛一路吐,一路向厕所跑去,其实她也没什么好吐的,除了昨晚喝进去的啤酒。
想到自己昨晚是喝的不省人事了的,她猛地不吐了,她想到了很可怕是事,难道……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再次不死不休的狂吐起来,胃部不断的痉挛,似乎将胆汁吐了出来。
吐过之后,高媛媛小脸一片煞白,走路扶墙,好不容易回到了卧室,看到地上成摊的秽物,差点忍不住又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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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高万刚的血泪忏悔,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许钟回到虹彩后,公司所有人都开始谣传,说他要去龙阳市驻京办任职。
从老家回来有一段时间的于长庆也听说了这事,有些急了,一旦许钟调离,他那份年终奖不是就打水漂了,于是,他给许钟邮箱里发了一段文字:
秦书记,首先恭喜高升。
我是小于,于长庆。
我记得,去年春节,在回老家的火车上,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当时说要给我搞点路费来着,然后又说等回来再说。
我这一等,就是好久!
本来我觉着这点小事,您肯定是忘了。我也不好意思去找您,等到来年那时候,说不定您就想起来了。
可是现在不行啊,您高升了,不再管我们了,我再不喊叫,只怕没地喊叫去了。
我想,其它人都有,那份“压岁钱”可能唯独我没拿到吧!其实没了也没办法,说一声就行。比如说:小于你干得太差,考核不合格……
唉……只怕现在喊叫,也已经晚了。
至此,邮件结束。
许钟感到很好笑,又将邮件念了一遍,这才让人将于长庆叫到办公室。于长庆是鼓着勇气发了那段文字,那是酝酿斟酌了好久,才做出来的事,比较身在其中,顾虑太多。
发送之后,又是忐忑的等着音讯。
今天一早看到许钟的来电,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走进了书记办公室。
看到于长庆进来,许钟朝他招招手:“长庆,过来坐。”
“秦书记。”于长庆叫了一声,坐在了许钟对面的椅子上。
许钟没有绕弯子,将准备好的一张字条递过去,道:“你回来以后一直也不找我。既然将你放到这个位置,就要跟领导交流,让领导了解你的想法。”
于长庆虽然比许钟还大几岁,可是,在这个极具威望的书记兼总经理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紧张,如果不是听到许钟要调走的风声,不是心疼、害怕那几千块没有着落,他也没有勇气来找秦书记。
“秦书记,我总觉着离您太远,您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许钟摇头笑了笑:“呶,签个字吧!”
看着字条上的中层干部奖励金额,是一个6三个0,小数点后面还有两个0,于长庆一阵狂喜:这可是一个半月的收入,可以干不少事呢!当中干就是好。
拿着许钟的金笔在字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不大自然地笑道:“谢谢领导,不是我不想跟领导交流,只是觉得距离太远,够不着,还有太年轻,什么都不懂!”
“呵呵,我也是那种讨厌繁文缛节的人,其实你弄错了一个概念,交流并不是巴结。打个简单的比方吧,你整天在领导面前晃荡,当然是在干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那么,领导是不是对你比较熟,有什么好事就能想起你?”
于长庆嗫嚅着:“那要是有什么坏事也想起我呢!”
许钟用手点了点于长庆:“你呀!为什么总想着坏事。比如你还可以这样,自己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适当麻烦一下领导,也许领导不觉着麻烦,反而感觉亲切……”
“谢谢秦书记教诲。”
看到于长庆言不由衷的样子,许钟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好,干得不错,继续努力。”接过于长庆签过字的字条,许钟递过一只鼓囊囊的信封。
于长庆捏着沉甸甸的信封,不住点头:“谢谢领导,谢谢,那您忙,再见。”
许钟朝他摆摆手,露出一抹微笑。
于长庆刚走出门去,又折了回来,道:“秦书记,您真的要走?”
许钟苦笑:“可能吧!不过我还没有接到正式通知。”
“虹彩刚刚有点起色,你就要走?”于长庆这一次是真情流露,很显然,他还记着许钟对于他的知遇之恩,如果不是许钟慧眼识英才,他于长庆是不可能进入中层干部的序列的。
于长庆依稀记得,曾经有一个国企的高管跟他说过,在国企,如果超过三十岁还没有被提干,那么希望就很渺茫了。他很幸运,他赶上了末班车。
许钟道:“人在公门,身不由己,说得伟大一点,就是哪里需要我,咱就到哪里去,说得现实一点,消极一点,就是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儿。”
于长庆嘴巴咧了咧:“也对,您在企业只会被耽误,我听说是让你去负责龙阳市的驻京办。”
“什么,驻京办?”
“没错,现在外面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你真的不知道?”
许钟摇头叹息:“各有各的道儿,也许是真的,也许文件和调令很快就会下来。”
“我们都舍不得你!”
于长庆这一句话是红着眼眶说出来的,既然知道许钟要走,也就没必要曲意逢迎了,那么于长庆这一刻流露出来的应该是真情实感。
许钟微微有些感动:“我也舍不得大伙,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聚聚离离,分分合合,这就是人生。”
于长庆点点头:“等你走的时候,一定得让我们知道,我们会自发的组织起来,送送你。”
“好。”
看到于长庆吸着鼻子离去,许钟摇摇头,既感叹人生的悲欢离合,也深深觉得,这个年代的年轻人不容易,当然是指那些无根无底,家里帮不上什么忙的年轻人,为了房子、车子、孩子,一个个成了房奴、车奴、孩子奴。
许钟觉得自己很幸运,不但有师傅留下的一笔不菲的遗产,事业也干的风生水起,户头上的存款要是曝光,怕是早就能上福布斯的富豪榜了。
“最主要还是要有一技傍身啊,正所谓‘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许钟摇头晃脑、咬文嚼字,也确实如此,他今天拥有的一切很大程度上受惠于他的医术。
即便是武功大成这个果,精湛的医术也是那个因。
想着想着,手机响了。
看到是一个京城打来的座机号码,许钟皱眉接通了道:“你好,我是许钟,你是哪里?”
“许钟,我是陈晓楠。”
“哦,是陈主任啊,你好你好,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陈晓楠笑了笑:“你猜。”
其实许钟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刚刚听说自己要被调到驻京办,驻京办主任就打来电话,这也太邪性了点儿吧。
“陈主任,我脑子反应慢,真不知道,你赶紧揭开谜底吧!”
陈晓楠道:“真不知道?不可能吧!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要回去了。”
“你回来?回龙阳市?”
“是啊,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可是你回来在哪儿高就啊?还有,驻京办那么重要的地方,没有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主持,能行吗?”
陈晓楠哈哈笑道:“你就被忽悠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回去嘛!也不算高就吧!我回龙阳市干副市长。”
“啊,这么厉害,以后得尊称你为陈市长了!”
“唉,也没什么,也就是平级调动而已。”
“太谦虚了吧!”
“你刚才不是问我驻京办怎么办?我告诉你啊,驻京办这个地方确实很重要,所以领导们再三斟酌,决定派遣一个比我更有能力的人,你猜是谁?”
“我不猜,一点儿都不好玩。”
陈晓楠道:“不是不好玩,是你心虚吧!我就不不相信你没听到一丁点儿风声。其实我觉得吧!驻京办是个特锻炼人的地方,你干上两年,绝对可以主政一方。”
许钟没精打采道:“这么说,领导已经决定了,就是我去。”
“是啊,虽然这不算谈话,但是,你可以认为是一个工作的交接。”
“这么简单?”
“是啊,也就是我一个人离开,账目清清楚楚,原班人马都在,而且你也都认识,一到位就能很顺利的展开工作。”
许钟摇摇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陈晓楠想了想道:“我要把手头一些事情处理完了,不会晚,但是真正卸任要到开春的两会以后。反正,你可以做准备了。”
“我才不,我要等文件。”
“呵呵,板上钉钉的事,说不定让你先上任后发文件。”
许钟道:“人家说驻京办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什么‘跑部钱进’,专门史腐蚀各部委领导的。”
“也不能这么说,在对于地方的发展上,驻京办也是功不可没的。你也知道首都机构庞杂,地方上要打个报告,递个申请什么的,要是自己跑,只怕没有个半年跑不下来,这得耽误多少时间。而有了驻京办就不一样了,我们对于这些要打交道的部门门清,办事就会省掉许多环节。”
“算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吗?既然驻京办能干存在这么长时间,那它肯定有自己独特的生命力,有其存在的道理。”
陈晓楠点点头:“没错,驻京办的历史起源可以追溯到封建王朝的同乡会和会馆,在封建社会,京城的会馆、同乡会的功能不外乎沟通家乡与京师之间的联系,接待来京出差的地方官员及进京赶考的家乡学子,维护家乡人民在京的合法权益等。后来渐渐形成了一种政府机构,甚至是一种文化。”
“还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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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驻京办在古代的前身是会馆,中国国民党就是孙中山在湖广会馆里建的,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也是在绍兴会馆里创作的。当时的会馆主要集中在北京的崇文宣武二区之内,以宣武区最多。由于有了众多的会馆,汇集了大量的文人学者,还产生了宣南文化,而宣南文化又是北京文化最主要的组成部分,现如今,大多数会馆成了居民大院,甚至成了危房,很令人遗憾哪。”
“有什么好遗憾的,该存在的依然存在,不存在的自然会被历史淘汰。”
陈晓楠笑道:“这话不假,时代的车轮在不断进步,你看现在国家就取缔了所有县级的驻京办。”
同陈晓楠结束了通话,许钟微微叹了口气,既然陈晓楠这么说,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下一步,就应该是等着组织部找自己谈话了。
突然,许钟的耳朵微微一抖,他猛然矮身,让过了孟雪蒙眼睛的小把戏,同时,肩头轻轻一顶,就顶在了一处绵软之物上。
随着一声惊呼,许钟慢慢转身,看着撑着小蛮腰气呼呼的孟雪,他呵呵笑开了。
孟雪也摇头笑道:“一点儿都不幽默,哥,刚才听见你叹气了,怎么回事?我听说男人不能老叹气,容易肾虚。”
“切,虚不虚我不知道,别忘了,我是医生,就算虚了,我也能治。”
“哦,也对哦。对了,听说你要去京城任职?”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
孟雪抿着嘴微微点头:“什么时候跟我回家一趟?”
许钟一拍脑袋:“对呀,最近我有空,你安排吧!”
“真的?”
“当然。”
孟雪激动地上前亲了许钟一口,许钟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到许钟反应如此强烈,孟雪俏脸一红,撒手退后几步,露出一抹小女儿的娇羞之态:“哥,人家……人家是太高兴了。”
许钟耸了耸肩膀:“哦,没关系,这种方法我不排斥。”
孟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突然捂住红润的小嘴:“哦,对了,差点忘了,有人找你。”
“谁?”
“高媛媛。”
“她?她在哪里?”
孟雪用小手指了指门外,许钟点点头:“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高媛媛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左边臂膀有一只黑色的套袖,上面绣着一个暗金色的“孝”字,秀发间还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红着眼眶的她,绽放着一股凄楚艳丽之美。
“你来干什么?”
“我爸爸已经入土为安了,我来谢谢你。”
“为什么?”
许钟看着凄凄楚楚的高媛媛,道:“为什么?”
高媛媛眼皮微抬:“你明白的。”
许钟点点头:“你好了?”
“是,身心都好了,也可以说都死了,过去的高媛媛已经死了,现在我要新生。”
“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高媛媛口角抽了抽,算是笑了:“切,弄得你好像多大似的。”
“反正比你大,不过,”许钟目光扫过高媛媛高耸挺拔的胸脯:“当然,也不是全部。”
高媛媛秀眉微微一蹙,随后摇头苦笑:“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我退学了,我要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说着,高媛媛毅然转身,咬着唇皮,低头向门外走去。
这一刻,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寂,那么悲壮。
“等等。”许钟出言道。
高媛媛轻轻“嗯”了一声,却是没有回头,许钟道:“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吧!不管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管身在何处,只要你打我的电话。”
高媛媛转过身,背着手,挺起颤巍巍的胸膛,微笑的道:“这算是承诺吗?”
“随你怎么想啦!”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随意许下承诺?”
“我……”
高媛媛再次转身,竖起手掌摇了摇,消失在视线之外。
孟雪看到许钟眼睛发直,叹气道:“哥,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如果你追出去,她说不定会倒入你的怀中。”
许钟一摆手:“切,那样我还不得累死。”
“耶,我看是把你美死吧!”孟雪摇摇头:“不过话又说回来,高媛媛确实挺可怜的。”
“行了,不说她了,你赶紧买机票,咱们明天去你老家。”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我准备一切,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办事我放心。”
孟雪甜甜一笑:“哥,谢谢。”
“咱谁跟谁……”一句话没说完,恼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的毛病都是惯出来的,或者说是一种习惯。比如说,现在敢停电一天,那么似乎世界末日就来了,停水就更糟糕。再比如说,你一直有车,但是有一天你车被人借走了,你可能会觉得一天到晚都没有精神。
电话也是这样,要是你一天不拿手机,心里只怕要空落的要死。
可是,有时候,它就响的不识时务。
看到来电显示上是“楚云飞”三个字,许钟朝孟雪摆摆手,接通了电话。
楚云飞道:“许钟,现在有空吗?如果有就到市委来一趟,高书记找你有事。”
“云飞兄,提前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呗?”
楚云飞笑道:“我可是很有原则的,该保密的绝对守口如瓶,所以,你就别想了。不过,可以给你透露一点,那就是好事。”
“呵呵,咱这能力,总能逢凶化吉,否极泰来,坏事到我这儿总能变成好事。”
“去去去,别自夸了,麻利的过来,事关你的前途命运。”
“成,我坐火箭过去。”
驱车来到市委大院,一路绿灯,轻车熟路的来到高瑞国的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里面透出淡淡的烟味儿,从门缝里,许钟看到里面的人不少。
上前刚要敲门,楚云飞一把拉开门,露出了笑脸,“许钟,快请进。”
许钟朝里面几位领导点点头,几个常委他都是认识的,可是,他没想到潘杰也会出现。
楚云飞想要随手将门关上,高瑞国道:“别关,让我少抽点二手烟。”
冉宏昌、何美松、倪志强几个烟枪都掐灭了烟蒂,楚云飞给许钟搬了一张椅子,许钟就这样坐在了几个人的中间,而且只是屁股占了一个角。
高瑞国笑道:“许钟,这几个人都认识吧!”
许钟点点头:“冉市长好,何市长好,倪部长好,潘检察官好,楚秘书好。”
楚云飞噗嗤一笑:“许钟,我不是领导,不认识也不要紧。”
其实,许钟心里颇不是滋味,在座的几个领导当中,就有两个跟他不怎么对付。
冉宏昌因为儿子的事,早已止息了争斗之心,接下来的时间,完全是在混日子。不过,他对许钟是有意见的,所以,怎么着,也要找机会给许钟使使绊子,再不然,恶心恶心也是好的。
倪志强就更不用说了,他一直猛烈的追求许子衿,直到许子衿宣布辞职,他才辗转得知二秦关系匪浅,本来,已经将许子衿当成囊中之物的倪志强怎能不恨,这恨犹胜那“杀父之处,夺妻之恨”。
所以,这两位没怎么正眼瞧许钟,他们当然也知道领导已经决定了对许钟的任命,靠自己是无法改变的,可是,想让我表态,哼,绝没有好话。
许钟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主儿,所以,他扫过两位领导的目光也是没有焦点的,最后,他的焦点落在了潘杰的脸上。
许钟开口道:“潘检察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潘杰微微一笑:“跟你一样。”
“啊,你难道也要去……”
潘杰知道许钟会错了意,他想,许钟肯定以为自己要跟他去驻京办搭班子呢,他笑着补充道:“我跟你一样,是来接受组织的任命的。”
“哦,你在哪儿高就?”
潘杰没有说话,示意许钟,将话头交给高瑞国。
高瑞国摇头无奈笑道:“看来我今天是多此一举,不过,来都来了,就由倪部长宣布一下咱们市党委常委会上的讨论结果。”
倪志强点点头,煞有介事的戴上了花镜,习惯性的用手指梳理了几根数得过来的毛发,开口说道:“经过龙阳市市委党委会讨论,通过以下决议,潘杰同志出任市常务副市长一职,陈晓楠同志出任副市长一职,许钟同志任市政府驻京办主任。”
许钟一下瞪大了眼睛,市委这次调整不可谓不大,而且,常务副市长的提名,似乎市里也不是能够完全做主的。
倪志强接下来的话解答了许钟的疑问,他道:“驻京办主任一职,由市政府常务会就能决定产生,但是,常务副市长和副市长的人选,只是初定,只有通过开春两会选举,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倪志强说出这样的场面话,许钟都觉得有些好笑,既然人选已经出来,市委市政府已经通过,那么下来的两会不过是走走过场,还能有什么悬念吗?
再说了,潘杰的背后只怕还有省委省政府的影子。
倪志强的声音落下后,高瑞国道:“许钟,有没有什么负担?”
许钟道:“当然,听说到了驻京办很容易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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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近几步,男子脸色微变,因为他看到了孟雪、许钟二人异常亲密,直到这一刻,她还挽着他的臂弯。
“你们……”男子顿住脚步,皱眉问道。因为,在男子的心目中,孟雪一向眼高于顶,并且冷若冰霜,时时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怎么会接受那个还不如自己的男人。
看到一双敌意的眼神,许钟相当不爽,心说这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那车似乎也相当不错,可是,你谁呀,哥哥我认识你吗?
用肘部碰了碰隔壁的孟雪,一不小心又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孟雪俏脸微红,小声道:“哥,怎么了?”
“这小子谁呀?好像认识你。”
“他是我爸爸现在儿子。”
“什么,那就是你堂兄弟。”
“不是。”
“什么不是,即便你不愿意承认,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孟雪微微一笑:“|真的不是,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不是我爸爸生的。”
“嗯?”
“|是他现任妻子跟前夫生的。”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觉着这个家伙年纪比你大,我还纳闷着,按理说你爸爸找个小三,生出来的应该比你小才对。”
“哥!”孟雪不依道。
“算了,就当我没说,这小子是过来接你的吧!他叫什么?”
“白向伦。”
许钟点点头,朝白向伦招招手,微笑着说:“过来。”
白向伦看到二人窃窃私语半天,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这一刻看到许钟叫他,皱着眉头往前走去。
白向伦一直审视着许钟,直到现在,他都不认为许钟有哪里比他优秀。其实,白向伦初中毕业第一次见到孟雪时,就情根深种,这些年早已事业有成的他,却一直是单身,当然,这也并不能证明他多么品行端正,洁身自好。
因为有钱有地位,且外形良好,一直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一直是江南省很多单身女子关注的对象。
一直以来,跟白向伦传出绯闻的不乏名媛、名模、明星、和主播,这也是孟雪对他极为排斥的原因。在孟雪的心目中,这个人很滥,滥交的滥。
“干什么?”白向伦冷冰冰道。
许钟笑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接人。”
“那不就结了!过来,帮忙拿东西。”说着,许钟将一只新秀丽的行李箱提起来扔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孟雪只是苦笑摇头,也对白向伦有些同情。
白向伦伸出双臂一抱,突然感到入手异常沉重,不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还顺势往下一蹲,这才将箱子放在了地上,心中暗骂:里面装的砖头吗?好沉。
扶着箱子往起一站,好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疼痛,原来刚才那一记突然袭击,让养尊处优的他牵动了浑身的筋骨,轻轻地呻吟一声,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才发现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许钟一脸的幸灾乐祸,白向伦这才明白是那小子故意使坏,可是,想想人家将那么大一只箱子在手里跟扔着玩儿似的,也不禁暗自心惊,刚才那股冲上去理论一番的雄心壮志,早已被雨打风吹去。
孟雪拽了拽许钟,道:“哥,上车吧!”
白向伦皱眉:“他是你哥?我才是你哥!”
许钟摇摇头:“你不要那么自我感觉良好好不好?还有人逼着人家认哥的?我跟雪儿可是亲密的战友情谊。”
“哦——”白向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身手这么好,原来跟孟雪是战友,既然是个当兵的,那又有什么竞争力?再说了,白向伦还有一个杀手锏。
在白向伦的印象中,自从自己的母亲景凤同孟雪的父亲孟伟霆结婚后,孟雪几乎没有踏进过他的家门,而是一直跟着她的爷爷过。很显然,在小女孩的心中,始终无法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父亲抛弃母亲,另觅新欢。
白向伦本来也是不太愿意的,虽然他的父亲出了车祸死了,可是,依然给他们母子留了很大的一笔遗产,足够二人一世的衣食无忧。
但是,这个想法在见到孟雪之后改变了,白向伦知道,自己不只是多了一个很有权势的继父,还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情窦初开的少男便对少女展开了激烈的追求,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在学校也算是校草级人物,有很多女生动不动给自己传一个小字条,更有甚者,直接拦路表白的,可是,以他那样优越的条件,孟雪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高二,就在白向伦经过周密的计划,准备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将孟雪推倒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孟雪参军了。
白向伦没想到自己已经深深坠入了孟雪的情网,当然只是单相思而已。他的思念没有随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减少,甚至是愈演愈烈。这也算是白向伦为什么到了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女友的原因。
每一次。白向伦将一个女人推倒,欢好到了酣处,总是情不自禁的会喊出“小雪”二字。
女人也是有自尊的,至少白向伦还不至于去找什么街头流莺,她们追逐白向伦,不想让自己成为玩物,而是成为白夫人。
所以,没有那个女人愿意作为别人的替代品。
孟雪拉着许钟往车跟前走,掠过白向伦的身边时,许钟伸手拍了拍白向伦的肩头,道:“怎么样?还能开吗?要不不行就别硬撑着。”
“你……”白向伦咬牙切齿间,许钟和孟雪却已经上了车的后座。
“靠,把我当什么?司机还是脚夫?”白向伦极度郁闷的拖着箱子,用遥控钥匙打开后备箱,吃力的将新秀丽提起来放进去,这才满含怨气的钻进驾驶室。
劳斯莱斯驶入沿江一栋独体的别墅中,沿途,还经过一条半公里长的沥青小路,小路两侧是修建的非常整齐的冬青,冬青间立着一盏盏风格迥异的路灯。
电动门缓缓打开,迎面是一面硕大的水晶屏风,进门两侧是车库,整齐的排列着几辆豪车,包括SUV、轿车、跑车、摩托、自行车等等。
下车后,许钟有些奇怪的问道:“雪儿,这里气温很高啊!”
孟雪指了指屏风后面的那一方水池:“那里面喷出来的是温泉。”
“原来如此,好大的手笔啊!”
听到许钟如此赞叹,孟雪摇摇头没有说话,一旁的白向伦再次恢复了趾高气昂。
这时,穿着白色佣人装的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白向伦递过行李箱道:“王伯,给小姐把东西送到房间里。”
王伯点点头,伸手接过行李箱,入手只是微微一沉,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气定神闲的提着走了。
细心的许钟自然能够发现这一幕,他没想到孟家区区一个下人也有功夫,难道这里也藏龙卧虎?
孟雪似乎知道许钟的疑惑,笑道:“王伯是爸爸的司机,是个退役的武警。”
孟雪这么一说,许钟就有些恍然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许钟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这里瞅瞅,那里瞧瞧,觉得时下一个最流行的词汇很适合形容这里,那就是土豪。
而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土豪庄园。
迎面又走出一个很精神的中年妇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一声佣人服,告诉外人她下人的身份。
不过,白向伦还是上前很礼貌的说道:“周姨,请你通知我妈妈,就说小雪到家了。”
周姨朝孟雪点点头,不苟言笑的转身,款款地向别墅主体走去。
此时,二楼的卧室里,一个面容刚毅却难掩病态的男人和衣靠在床头,床边坐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这一男一女正是白向伦的生母景凤,孟雪的生父孟伟霆。
景凤正用水果刀削着一只苹果,她很专注,技艺也很精湛,只见他放下小刀的后,用手捏着一端轻轻一提,宽窄均一的苹果皮便被一圈圈提起,随后,景凤嘴角抽了抽,将苹果送到了孟伟霆的手中。
孟伟霆咬了一口苹果,叹息道:“凤儿,你削的苹果真甜,我都不知道还能吃几个。”
景凤柔柔一笑:“伟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会给你削一辈子。”
“一辈子?”孟伟霆摇摇头:“就算是一辈子,我的一辈子也是指日可待呀!”
听到这话,景凤忍不住撇过头,偷偷拭泪。
孟伟霆惨然一笑:“其实,人生真的不能奢求太多,我这一生应该无憾了。”
景凤红着眼眶:“你真的没有遗憾?”
“是啊,你是我的初恋,没想到咱们还能再续前缘,上天对我真是太眷顾了。如果说真的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有亲眼看到雪儿嫁人。”
“你不管向伦了?他也是你的儿子。”
孟伟霆摇摇头:“他那么优秀,哪里轮得到我担心。”
“唉,在你心里,始终是亲疏有别。”
孟伟霆道:“凤儿,其实当初为了跟你在一起,我深深的伤害了小雪和他的妈妈,每当午夜梦回,我也会自责,小雪妈妈的郁郁而终都是因为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自私。”
“是。”
“我不如这么认为,我觉得,这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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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伟霆深深叹了口气:“是啊,这都是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看,我的报应不是来了吗?”
景凤心中一惊,马上摇头改口道:“伟霆,我不是说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其实我要是没病,小雪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现在我病了,她说要回来看我。”
“小雪是个不错的孩子,很孝顺。”
“是啊,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内疚!”
“不用内疚,是你将她待到这个世界上的,是你抚养她长大的。”景凤舔了舔嘴唇,艰难的启齿:“伟霆,如果小雪回来,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是……”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周姨的声音:“老爷,夫人,雪儿小姐回来了。”
……
赵天平悄悄的来到了蜀宁,在夜幕下,被赵宝刚带进了赵进举下榻的总统套。
刚刚打开门,就听到老爷子痛苦的呻吟。
赵天平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虽然父亲名声不好,可是声望还在,他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跟老爷子的声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之所以要悄悄的过来,是因为他不想引起什么关注,毕竟他是江东省省长的身份,一旦被蜀南省高层知道,于公于私,只怕都是有人拜访的。
“父亲……”赵天平哽咽一声,在赵宝刚的引领下,来到了厕所门口。
厕所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赵进举虚弱已极的声音:“天平,你来了。”
赵宝刚推开门,赵天平看到坐在马桶上的赵进举,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再次心痛的想要落泪。
赵进举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叹道:“天平,你是一省大员,岂可轻易落泪?”
赵天平激动地说:“爸,这一刻,我只是您的儿子。”
赵进举点点头,再次慨叹:“想我赵进举叱咤一世,没想到到了晚年,却被这无情的病魔打败了。让你过来是我的意思,你是我唯一的儿子,现在,我就是个病人,考虑问题难免会不周全,所以,让你过来,就是让你来帮我做主。”
“爸,你好了吗?能不能起来说话。”
赵进举痛苦的摇头:“好什么好,坐在马桶上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痔疮都快坐出来了,可愣是尿不出来,真他妈的疼啊!”
赵进举感同身受,痛心不已:“宝刚,医生怎么说。”
赵宝刚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快慰,他对这位爷爷的感情很是复杂,没错,他小的时候,赵进举对他关爱有加,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可是,等赵宝刚慢慢懂事之后,他从新认识了这位爷爷,才发现,他就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老流氓,老色胚。
尤其在赵宝刚失去了男性功能之后,亲眼所见的一切让他义愤难平,老东西竟然在奸*淫少女的时候,说是在替代自己。
每当看到赵进举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赵宝刚心中总是泛起阵阵冷笑:老色胚,你不是很爽吗,现在怎么样?
听到儿子没有回话,赵天平又问了一遍,赵宝刚这才“哦”的一声,看着父亲道:“爸,你说什么……”
“爷爷都这样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赵天平苛责道。
赵宝刚摇头解释道:“爸,我在想怎么减轻爷爷的痛苦。”
赵进举眼睛一亮:“乖孙,想到什么好办法了没有,爷爷与其这样痛苦万分的活着,还不如来个安乐死。”
“爸,你胡说什么!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的身体又一向很好,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咱们配合医生,积极治疗。”赵天平急着说了一通。
赵宝刚也出言安慰:“爷爷,爸爸说的不错,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小病小痛的就寻死觅活,那还得了。咱们一起努力,你的病就算不能治好,也是可以维持的,相信自己,风雨之后,才能见到彩虹。”
说出这话,赵宝刚都有点想发笑:老子真是太有才了,歌词都整出来了,而且还是一套一套的。
“宝刚,我再问你,关于爷爷的病,医生怎么说?”
赵宝刚想了想道:“爸,那位老中医说了,爷爷年龄比较大,已经不适合做手术,只能作保守治疗。”
“怎么个保守治疗?”
“就是……”赵宝刚还没来得及解释,赵进举就喊道:“不,我不要保守治疗,整天挂着个尿袋,我的生活还能有什么质量!”
“爸,你不要这样!你让我过来,不是让我做主吗?还有,您为什么要选择在蜀宁做检查,咱们江城的医疗条件不好吗?再说了,回到家里,很多事会方便的多。”
赵进举反对道:“不,我不回去,我丢不起那人,回去治疗,还不弄得人尽皆知。”
赵宝刚也跟着说道:“爸,通过我们的打听,在男性科,蜀宁省院这位老中医医术很独到,名声很大,真要治疗,他是不二人选。”
赵天平疑惑的看了眼赵进举,赵进举点点头:“没错。”
赵天平抿了抿嘴巴:“爸,这么说,我得去拜访一下那位老中医。”
“嗳……哎哟,又来了,绞痛啊,疼死了我了。”说话间,赵进举也来不及提裤子,直接滚倒在地,身在蜷得像一只熟了的龙虾,不住哭喊嘶嚎着。
赵天平大惊失色,上前拉着赵进举干瘪的手掌,哭道:“爸,你不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赵进举又哪有工夫回答,他正在咬牙对抗着无边的疼痛。
赵天平朝儿子大喊:“宝刚,家里有没有止痛药?”
“有,芬必得。”
“那玩意没用,有没有杜冷丁?”
“有,我这就去给你取。”
很快,赵宝刚就将药片、针剂和针筒拿了过来,赵天平居然很熟练用一次性针筒吸了三支针剂,约150毫克,在赵宝刚的帮助下推入了赵进举的臂膀。
药很快起到了作用,痛不欲生的赵进举慢慢冷静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番折腾,让五十出头的赵天平也累得够呛。
赵进举恢复了正常,被赵天平父子扶了起来,就要带出厕所,赵进举摇摇头:“我还想尿,让我再坐会。”
赵天平眼眶再次一红,点点头道:“爸,那我们先出去,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来到外厅,赵宝刚称赞道:“爸,刚才你注射的动作好专业。”
赵天平摇头苦笑:“久病成医,你老子我有糖尿病,每天都得打针。”
赵宝刚嘴巴动了动,没想到自己这个做儿子的都不知道父亲有糖尿病,是不是有些不应该呢!
没容赵宝刚多想,赵天平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赵天平忧心忡忡道:“宝刚,爷爷这次只怕……”
“什么?”
“不好。”
赵宝刚倒是很豁达:“爸,你不用担心,这也是自然规律,男人到了中老年,前列腺都会出现问题,人家老中医都说了,爷爷能到这个时候才出问题,都是老天爷对得起他了。”
赵天平摇摇头:“那么,老中医所说的医疗方案是什么?”
“保守治疗,前列腺肿大病变,尿道梗阻,只能打孔插导尿管,挂尿袋。”
听到这个答案,赵天平仰头长叹:“爷爷一辈子那么注重形象,到老让他挂个尿袋,这只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赵宝刚道:“你也看到了,不这样,尿都尿不出来,这个后果想都能够想来,形象和生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也不用我说了吧!”
“唉——人哪!”赵天平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爸,你也不要太担心,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赵天平摇摇头:“作为人子,我怎么能不担心,这样,这件事不能等,等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拜访那位老中医,我再打听打听,看看国际上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好的。”赵宝刚点了点头。
“对了,宝刚,杜冷丁不能连续服用,连续服用一个星期,人体就会成瘾,就像吸食毒品一样。”
赵宝刚摇头道:“那怎么办,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止痛办法吗?”
听到这话,堂堂江东省省长也唯有摇头。
……
江南省,南安市江滩别墅。
别墅的二层,孟伟霆的卧室。
景凤刚要开口,却被门外佣人周姨打断,孟伟霆问道:“凤儿,你想说什么?”
一时间,景凤又觉得有些难出口,便道:“微霆,也没有什么大事,以后再说吧!既然雪儿回来了,我下去见她。”
“我也下去。”孟伟霆道。
“你可以吗?”景凤担忧的问道。
孟伟霆摇摇头:“还可以坚持。”
“好,我让王伯上了搀你。”
“不用,你来扶我。”
二人随着周姨步下楼梯,走到一半,就看到了客厅中的孟雪,还有孟雪旁边的年轻人,当然白向伦也是在场的。
女人在这方面总是很敏感,直觉告诉景凤,厅中立着的年轻人跟孟雪关系不一般,于是,她的脸色变了变。
孟伟霆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他觉得女儿跟许钟很般配,虽然他不知道许钟,不知道他的身份职业,至少外表是般配的。孟伟霆认为女儿是为了了却自己的心愿,于是将男朋友带回来让自己见见。
真是孝顺的女儿啊!孟伟霆心中不无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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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快,他又觉得这个浴缸是相当的不错,为什么要设计的这么大呢?许钟几番纠结,才想到了“齐人之福”这个词。
所谓齐人之福,许钟专门查阅过《辞海》,原来它的本意是齐人有一妻一妾,二女共事一夫,这就是齐人之福。
想到这里,许钟不免再次慨叹:现在的齐人之福早已升级,一妻一妾早弱逼了,现在讲究个一妻多妾。
看着偌大的房间,许钟有些发愁,晚上可怎么睡得着呢!
孟伟霆的卧房,孟雪给父亲到了一杯凉白开,父女拉开了话匣子。
“雪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姓秦的小伙子?”孟伟霆慈爱地看着女儿,问道。
“爸……”今天的孟雪特别容易害羞,她红着小脸道:“不是,我带他回来不是因为这个。”
孟伟霆摇摇头:“可是爸爸关心的就是这个。”
“算是吧!可是……”孟雪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作为孟伟霆自己,他一直觉得亏欠了孟雪母女,孟雪母亲他已经无法补偿,那么,但凡女儿有什么心愿,他一定要竭力达成。
孟雪露出一抹幽怨:“可是他太优秀了,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孟伟霆眯着眼睛,不以为然道:“他有多优秀?”
孟雪满眼的小星星,一脸的崇拜:“他一直很优秀,做什么都出类拔萃,不论是在部队里,还是在地方上。”
孟伟霆呵呵地笑了,这叫什么,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女儿的眼中,许钟似乎完美无瑕。不对,女儿分明说了,这小子女人太多。
孟伟霆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在生活作风方面,从来没有与人诟病,这也是他选女婿最主要的标准。
孟伟霆抚摸着女儿的俏脸,抿了抿嘴道:“雪儿,爸爸没有做到一个父亲的本分,也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本分,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欠你妈妈的已经无法补偿,只能等到下辈子,可是对于你,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提起过世的母亲,孟雪的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她将父亲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蛋上,摇摇头:“爸爸,你不用难过,不要自责,妈妈在弥留之际,还拉着我的手说,她不怪你,她这一辈子最爱的男人就是你。”
听到这话,孟伟霆也忍不住虎目含泪。
过了半晌,孟伟霆才调整好了情绪,拍了拍怀中女儿的肩头,道:“雪儿,给爸爸说说那个姓秦的小子……”
“他曾经是一号首长的特卫队长,后来到大学进修,接着给市长当过秘书,离开市长后,回到故乡的县城担任副县长,现在是市里一家国企的党委书记兼总经理。”
“哦,这小子经历倒是挺丰富,看他很年轻啊,居然还干过市长秘书,是县级市吧!”
“是直辖市。”
“直辖市?哪个直辖市?”孟伟霆猛地瞪大了眼睛。
“首都。”
“什么!原来是他。”孟伟霆终于在心中将两个人对上了号,如果秦郎中知道自己名气如此之大,不知道又要怎样偷着乐呢!
“爸爸,你也知道他?”
“怎么会不知道,也就是东方白才有这样的魄力,大胆启用了那么年轻的秘书,不过很显然,那个秘书没有让他失望,还是他的福将。”
既然父亲知道,孟雪也不用阐述太多,她就那样淡笑着看着父亲。
孟伟霆又问:“告诉爸爸,你们发展到了那种程度。”
“爸爸……”孟雪不由自主又露出一抹小女儿的娇羞。
“嗨,跟爸爸说说还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爸爸以前亏欠你们母子良多,所以必须为难把好关,虽然不是普通的女孩,可是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看你的样子,难道你们已经……”
孟雪摇晃着父亲的手臂,不依道:“爸爸,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根本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现在只是以兄妹相称。”
“哦?”孟伟霆审视着女儿,果然,孟雪与父亲坦然对视,以证明她没有说谎。
孟伟霆点头微微沉吟:“这么说,你们还没有逾礼的行为。”
听了父亲的话,孟雪竟然幽幽一叹:“也许是你女儿魅力不够吧!”
“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是最出色的女孩,年轻、漂亮、孝顺,身手还好,这样的女孩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孟雪被父亲的一连串评价逗得笑开了,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哽咽着说:“爸,你让我想起了小的时候,那时候咱们一家人是多么的幸福。”
“对不起……”
“爸爸。”
父女深深的拥抱在了一起。
流了一阵眼泪,孟雪才脱开父亲的怀抱,道:“爸,你不要太激动。”
孟伟霆擦了擦眼角,说道:“既然你们八字没有一撇,你把他领回家来,算是怎么回事?”
谈到这个话题,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孟雪闪动着晶亮的眸子,沉声道:“爸,你的身体……”
孟伟霆惨然一笑:“没什么,就那样吧!过一天赚一天,有时我常常在想,这也许就是报应。”
孟雪捂住孟伟霆的嘴,摇头哽咽道:“爸爸,我不许你这么说,你不知道,我曾经是多么的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够在一块儿生活,我多么想像其他的女孩在爸爸怀里撒娇,可是……”
“对不起……”
“都过去了,妈妈都原谅了你,我也不会再怪你,现在我又有爸爸了,我不会让你走。”
孟伟霆忍不住撇过头去,泣不成声:“爸爸答应你,在这最后的日子里,爸爸一定做一个好爸爸。”
“我哥是个医生。”
“什么?”孟伟霆被孟雪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愣住了。
孟雪盯着父亲,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哥是医生,是大夫,是个中医。”
孟伟霆泪痕未干,却又被女儿逗笑了:“呵呵,你说他是医生,还是个中医?他才多大啊?你可不要告诉我他是什么国手!”
“爸爸,不如让他试试?”
孟伟霆握着女儿双肩,柔声道:“雪儿,爸爸谢谢你,但是,我早已放弃了希望,爸爸从政多年,人脉你也是知道的,爸爸这个病,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让专家学者束手无策,我不想再存什么幻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是,爸爸,你听我说……”
孟伟霆摇头打断了女儿的话:“乖女儿,你听爸爸说,爸爸只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你,就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
“爸……你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人吗?病魔怎么能够把你轻易打倒,反正我哥也来了,他真的很厉害,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自燃症你听说过吧?还有那一年全国范围内爆发的疫情,都是他……”
孟伟霆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让他死马当着活马医。”
“就是就是,哦,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样,等明天再说吧!”
送走了女儿,孟伟霆心情跌宕起伏,他对许钟没有抱任何的希望,只是弄弄的亲情在胸腔不住沸腾。虽然白向伦一直口口声声叫他爸爸,可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一丝温情。
……
白向伦的房间,母子也开始了谈话。
白向伦拉着母亲的手:“妈,你还不跟爸说。”
“就你那点出息,看把你急的。”
“不是,妈,你也看到了,孟雪跟那小子眉来眼去的,肯定不清不楚。”
“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他们还没到那一步。”
“你那么肯定。”
白向伦点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小雪还是完璧之身。”
景凤脸一红,一巴掌抽在儿子的后脑勺上,骂道:“臭小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有这样跟妈妈说话的吗?这像话吗?”
白向伦揉着后脑勺笑道:“妈,你别介意,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你儿子自认还算优秀,这些年也经历了一些女孩,可是,比来比去,我觉得还是咱家妹子好,咱们本来就是自己人,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更好吗?”
“去去去,不用你教我,我自己会说!”景凤摇摇头:“其实我也觉得小雪不错,温柔贤淑,就有一点我有些担心,她会功夫,你不害怕日后的家庭暴力?”
“不怕!”白向伦视死如归道。
景凤点点头:“那好,事不宜迟,晚上我就跟老孟说。”
“妈,他的病,医生怎么说?”
景凤有些不高兴:“什么他,他是你爸。”
“嗳,是。”
景凤摇摇头:“医生说了,可能很快会恶化,也许不到一个月。”
“那赶紧的呀!”
“唉……”
孟雪蹑手蹑脚经过许钟的门口,驻足倾听里面的动静,什么声息也无,她撅了撅嘴,轻声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中,许钟正在发着一场春梦……
亦幻亦真,是为梦。
若有所思,夜有所梦。
红漆架子床,粉色的帐幔四面低垂,许钟看着众多女人接踵而来,认识的,不认识的,最终,幻化成一个不认识的美丽女子。
第九百章 梦里落花
女子着着一袭轻纱,山峰溪谷若隐若现,莲步轻移间,臋波浪影,她笑意款款,一双会说话的眸眼直勾勾盯着许钟翘起的裤裆处。
这一刻,许钟体内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他定定的看着女人,微微喘息着。
女子媚态横生,再进一步,皓腕微抬,掀起轻纱的一角,让许钟看到了那片炫目的“丘陵”地带。
这个发现,立刻让“小秦同志”激动地跳了跳。
女子嫣然一笑,伸出芊芊柔荑,大胆地逗弄起了“小秦”。
许钟难以置信,这个美女这么自来熟?要知道,我许钟不是随便的人,但是,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女子成功的点燃了许钟身上的火焰,用她红润的樱唇,冰腻柔软的唇般滑过许钟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许钟不喜欢被动,他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再说了,总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出力也不地道。于是,他一翻身,在女子的惊呼声中,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接着,许钟同志充分利用各种地形,同女子展开了舍生忘死的肉搏,最后不得不承认,古人设计的架子床,意义深远,妙用无穷。
在尝试完各种伟哥指数极高的高难度动作后,许钟依旧没有H到顶点,女子也同他战了个旗鼓相当,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女子推开了身上的许钟,一路含笑而去。
许钟哪里能容她走,她的义务还没有尽到,刚刚走了两步,澎湃的欲念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许钟很懊恼的睁开了眼睛,现实告诉他,这的确只是南柯一梦,不过,他又伸手摸了摸太空被,那里有“落花无数”。
无奈地叹了口气,许钟终于找到机会体验一把高档的浴缸,躺倒在浴缸里,打开开关,上面花洒洒下温热的水线,后背地下是一道道潜流。
很快,许钟就觉得很惬意,除了腰还有些酸,比连御数女还酸。
从浴缸里走出来,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没奈何,也不管时间多晚,给刘学拨过去一个电话。
……
景凤走进房间,孟伟霆正靠在床头,戴着花镜,看着一份工作报告。
景凤摇头:“伟霆,晚了,你还不休息。”
孟伟霆笑得很苦涩:“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做政府工作报告了,所以,你就让我好好做吧!”
“唉,随你,不过,不要累着了。”
孟伟霆看着妻子,所谓失而复得,方觉弥足珍贵,这位初恋的女子,阴差阳错成了别人的老婆,可是,最终还是能够跟他破镜重圆,梅开二度,他真的是感谢上苍,知足了。
看着妻子对自己如此关心,体贴,孟伟霆动了动嘴巴,道:“凤儿,今天我……”
景凤捂着孟伟霆的嘴巴:“别说,我知道。”
孟伟霆笑道:“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什么都知道。”
景凤摇着头:“其实,我真想成为你肚子里的蛔虫,那样,我就可以吞食你体内的有害细胞,让你健康百岁。”
“百岁又如何?离开的时候,依然会有不舍,依然无法从容。”孟伟霆摩挲着妻子的秀发:“凤儿,其实我最放不下的是你和雪儿。”
“为什么要放下,我们一起白头不是更好吗?我已经遗憾过一次,难道还要让我遗憾第二次?还有,你就一点不担心向伦,他也叫你爸爸了呀!”
孟伟霆叹了口气:“我何尝没有遗憾,这就是人生!担心你,是因为你还年轻,所以,答应我,等我走了以后,再找一个愿意照顾你的男人!”
“什么?”景凤皱起秀眉,如同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雪儿还没有找到人生的另一半,所以我担心,这个孩子性格还算温顺,可是军旅生涯对她性格产生多大的影响,到现在我还不完全知道,这对于她以后的择偶,乃至婚后的感情生活,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至于向伦嘛!只要他收收心,前程还是不错的。”
“两会什么时候开?”景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孟伟霆看着她,笑道:“怎么?你也关系政治,你不是想从政了吧!要是你进入政界,只怕又是一个政坛神话。”
景凤没有笑:“你居然现在就给我做工作,让我找男人,好啊,等你前脚一走,我后脚就会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帅气的小伙子……”
景凤的话被孟伟霆用笑声打断。
“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的是真的。告诉我,两会还有多长时间召开?”
“大概一个月吧!”
听到这个时间表,景凤心中不免一声“咯噔”,一个月,老孟未必能撑过一个月。
“奇怪了,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这个?”
“在我们国家,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关心政治的,政治动向跟市场变化息息相关。”
“嗬,有见地呀!”
景凤淡淡一笑:“小儿科啦!”她看了眼孟伟霆,觉得他今晚精神不错,于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伟霆,你困不困?”
“怎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咬了咬牙,景凤抬起头,看着孟伟霆的眼睛道:“老公,我是这么想的,你不是担心小雪的,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吗?”
“嗯,怎么了?”
“为什么不考虑向伦?向伦是你看着长大的,这孩子长得不错吧!事业也不错吧!头脑也灵活,还挺孝顺你。关键的一点是,他一直默默喜欢这孟雪,如果让孟雪嫁给向伦,你就完全可以放心了。”
看着孟伟霆如炬的目光,景凤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孟伟霆淡淡地说道:“是不是向伦让你来当说客来的?”
“不是不是,向伦不是一向很怕你吗?所以,在公开追求小雪之前,他必须了解你的态度。如果小雪跟向伦走到一起,我一定会把小雪当女儿看待,不让向伦欺负她一丁点儿。”
“这么说,如果我答应了,就可以闭眼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孟,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也许是我误解了,我有些累,想睡了。”
看到孟伟霆冷冷地躺下,景凤急了,她咬牙道:“伟霆,医生说了,你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
出乎景凤意料之外的是,孟伟霆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景凤自然不会甘心,她继续道:“既然知道,那么你难道不希望在你闭眼之前,将女儿的事情定下来?”
“当然想,可是,我不会为难女儿。”
景凤普通一声跪在床边,哭着说道:“伟霆,这一辈子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这就当我求你最后一次,向伦很喜欢孟雪,我也希望雪儿成为我的儿媳妇,难道这人生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你都不愿意答应我?”
孟伟霆撇过脑袋,摇头道:“我不辜负你,就可能会勉强女儿,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给我添堵,罢了,等有机会我给雪儿说说,看看她自己的态度吧!”
景凤一下子扑在孟伟霆的身上,脸蛋在他脸上蹭着:“好老公……”
……
刘学似乎在K厅,即便走到过道,也能听到有人在吼,那是唱歌的一种技法,一般人学不会,大多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许钟一开口就骂:“靠,小子,在哪儿腐败呢!”
刘学苦笑着:“老大,我这是在工作,你是不知道,现在干点事真难,真是拿人肉换猪肉。”
“不是吧,刘总,你还喊叫个难,那其他人还用活吗?”
刘学笑道:“老大,咱现在都是靠自己,再也不依靠老爹的影响,这不,今天一客户,六十多岁,能喝能玩,刚刚在酒桌上一人整了一瓶飞天茅台,这会在包间里左拥右抱,享尽了齐人之福。”
“得,对你这个资本家的诉苦,我丝毫不感兴趣,你给我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成,我这就出去到车上给你打,不过,你再也别提‘帮忙’二字,否则,不但我不接,还跟你急。”
“呵呵,好,我等着,不挂。”
等了约莫一分钟,许钟听到话筒里有人“喂了”一声,对面也安静了许多,说明刘学已经到位,许钟这才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许子衿办一个移民,移民澳大利亚,好办嘛!”
“就这事儿啊!我以为多么不得了的事呢!这是你找别人,没有个百八十万是那不下来的,可是你找我,我让你一分钱不花,还能领取政府的补贴,就跟它自己的公民一个样儿。”
“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咦,老大,为什么是你感谢我,秦台长为什么要移民,难道跟你有关。”
“不是不是,都是人托人的关系,办成了,当然我替她谢谢你。”
“哈哈,我看不像,我一早就觉得你们两个有些暧昧,坦白从宽,是不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许钟心中一惊,这王八蛋猜得也太准了,居然能够一语中的。他自然不能承认,骂道:“你小子不要乱喷,时间会检验一切……”
这话说的有水平,其实,许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第九百零一章 邂逅
跟刘学结束了电话,许钟忍不住给许子衿拨了一个,“子衿,这两天还好吗?”
“还好了,就是……”
“就是什么?”
“好像我发胖了,还有……”
“还有什么?”
“好像孩子踢我。”
许钟几乎笑喷:“许子衿同志,你有没有一点常识,现在才几天,也就是一个胚胎而已,就像是一颗蛋,还没有孵化成型,现在的它怎么可能踢人?”
许子衿被说的有些难为情:“我都说是好像了,你还笑人家。”
“不笑了,不笑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移民问题我交给刘学了,他愿意大包大揽。”
许子衿奇怪道:“刘学,就是青云建设的老总,你京城的兄弟?”
“就是他。”
“他有那个实力吗?”
“他是没有,可是他的老爹有啊!”
“他爸爸是谁?”
“外交部长刘俊卿。”
“啊,原来他是太子党啊,难怪手段如此凌厉,一到蜀南省,便将摩天建设收入囊中。不过你更厉害,他见了你还口口声声‘老大’的叫着。”
“那是,我们是八拜之交。”
“呵呵,我的许钟是最厉害的。”
“那是自然。”
聪明的女人往往会不失时机的捧一捧自己的男人,男人是种好面子的动物,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被自己的女人一捧,平庸的男人都会做出一些令人惊讶的事,若男人本就成功,这一小伎俩也能增进两人间的感情。
所以,这是个有百利而无一害,皆大欢喜的行为。
许子衿柔柔道:“那好吧,许钟,我就等消息,不是很着急,但是也不好等太久,我查了一些资料,说是很多女人三个月就开始显怀,必须在我显怀之前离开龙阳。”
“这个简单,大不了先办旅游签证,人先过去,后续的陆续办理到位。”
“也行啊,你真聪明,我们母子日后可就全都仰仗秦书记了。”
“呵呵,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同许子衿结束了通话,许钟辗转反侧,居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跑了一次马,打了两通电话,居然兴奋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换了一个新的环境,这让许钟知道了,原来他也有着轻微的则床的毛病。
睡不着的滋味确实难受,怎么办呢!不得已,许钟穿上了随身带着的跨栏背心和大短裤,准备出去晨练,虽然这还没过零点。
为了不惊动其它人,他就从窗子跃了出去。
落点是许钟选好了的,就在那面玻璃屏风和大门之间。
许钟如同大鹏展翅一般,轻盈地从二楼落在了地上,如同羽毛一般悄无声息,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异响。
确切的说,应该是喘息,一个女人压抑着的喘息声。
许钟凝神细听,循声望去,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就在一旁的车库里,深色的车窗贴膜挡住了人的绝大部分视线,可是,许钟不是普通人,他的目力也超过一般的飞行员,所以,看的比较真切。
很快,一个词闯入了他的心间——车震。
在那辆霸气的蓝色路虎里,正有一对忘我的扭动着。
路虎以大气沉稳著称,这一刻,居然也激动(激烈的晃动)了起来。
一向在这方面都比较自豪的许钟,也不由惊叹二人巨大的动力,靠,牛人。
片刻后,许钟就听到一个年轻女性如泣如诉的声音:“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这个令男人骨酥肉麻的话,让许钟的小心脏也不由“突突”了一下,正好这个时候,女人双手撑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胸口随着男人的节奏剧烈地抛掷着。
真人版呀,只是隔着一层滤镜。
由于看的入神,许钟忘记了这仍是凄冷的初春夜晚,紧接着,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声音就显得有些突兀了,本来二人忘我的投入,虽然许钟就站在面前,却竟然没有发现,然而,这一声喷嚏如同惊雷一般,在二人头顶炸响。
女人不禁瞪大了眼睛,从里面看的清清楚楚,夜灯下,许钟只是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因为过去惊诧,她居然忘记了遮挡自己的要害部位。
男人直接随着许钟一个喷嚏而缴械了,他体如筛糠般抱住女人,但还是露出一只眼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许钟有些难为情,他说了声“打扰了”,便匆匆而去。
男人的眼中浮现着一抹愤恨和怨毒,他故作不知,道:“那人是谁?”
“是雪儿小姐带回来的男人啊!啊,糟了,刚才都被他看光了,好糗。”
“没事,他是一个外人,很快会走的,再说了,他应该没有发现我。”
“他会走吗?我看他跟雪儿小姐很般配哦!不过,刚才看到他穿那么少,不知道要干什么?”
白向伦简单穿了衣服,一把推开车门,冷冷说了一句“早点休息”,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道:“别忘了收拾车里。”
看着白向伦离去的背影,车内赤*裸着身子的女人死死咬住了嘴唇。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只是一个玩物,可是,没有那个女人,心甘情愿永远作为玩物。
……
许钟正穿着大裤衩,迎着江风,撒丫子奔跑的时候,睡梦中的孟伟霆突然坐了起来,一动不动。
这个举动吓坏了身边的景凤,景凤紧张的问道:“老孟,你怎么了。”
孟伟霆慢慢转过头,一字一顿道:“今天我发作了多长时间?”
景凤打开床头灯,仔细确认,发现孟伟霆是醒着的,这才舒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是在梦游。”
“告诉我。”
“50秒。”
“奇怪?”
“奇怪什么?”
“没什么,就是奇怪。”
说着,孟伟霆慢慢倒在了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发作时的情景,很可惜,多少遍都是一团浆糊。
景凤摇摇头,也躺倒了,熄灭了床头灯,她也感觉有些怪,不过,要说哪里怪,一时间,她也无从说起。
……
许钟为了让晨练名副其实,一口气跑了四个钟头,可是,曙光在哪?朝阳在哪?苍茫的墨色中,点缀着几盏灯塔,有江风的呼啸和货轮的汽笛相互应和着。
许钟摇摇头,感觉已经将过剩的体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于是打道回窝。
半宿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许钟还在熟睡,没办法,一向精力充沛的他,也吃不消四个小时的晨练。结果,是被孟雪叫醒了的。
孟雪叫人的方式也很特别,直接闯进来,并且掀了许钟同志的被子。
这一下,孟雪搞了个面红耳赤。
为什么呢!许钟一向都是裸睡的,在孟家也不例外,虽然说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可是,作为中医的他,深深懂得,对于男人,裸睡是好处多多的。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孟雪会直接冲进来,并且掀了他的被子。
许钟同志这下是被孟雪看光了,而且更糗的是,他一柱擎天。
孟雪满脸赤红,就扭头向门外跑去,不过,她却是笑着的,因为,经过这件事,她感觉跟哥哥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孟家的早餐依旧相当丰盛,依旧有佣人在一旁伺候着。
用饭期间,孟伟霆不时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一下许钟,同样做法的还有白向伦,那小子显然是心虚,却不知道,许钟根本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当然,这是因为白向伦还没有侵犯到他的领地。
早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拜访。
几个衣冠楚楚的人,大腹便便,穿着白衬衣黑西装,从铮亮的轿车上下来。许钟不认识他们,孟雪在一旁介绍着:“这个是南安市市长,这个是组织部长,这个是人大主任,这个是市委办公厅秘书长……”
听到这些,许钟不由瞪大了双眼:“雪儿,这么说来,你爸是个大官了?”
“也不是很大,不过是市委书记而已。”
“啊,市委书记而已?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通常就是省委常委,这还是小官?”
孟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几个前来拜访的,只是带了些礼品,向孟伟霆作以慰问,很快便离开了。
……
蜀南省。
赵天平一大早就拉着儿子赵宝刚去了省院,并见到了老中医。
老中医叫费泽斌,赵天平很诚恳的向费老中医了解父亲的病情,通过一圈了解,赵天平已经知道,费泽斌是男性科的权威,不只是国内,甚至在全球。
所以,赵天平完全相信费泽斌,很虚心的听取了费泽斌关于赵进举的治疗方案。
鉴于赵进举年事已高,也实在没有好的办法。
于是当天,赵进举在望云酒店退了总统套,并住进了省第一人民医院。
听到这个最终的治疗方案,赵进举也只能认命了。虽然有违观感,可是如果不做这个小手术,他每一次排尿都是极其痛苦的。
赵进举没有告诉儿子,孙子赵宝刚给他举搞了一点四号,就是海洛因。每当赵进举排不出尿,痛苦不堪的时候,就忍不住抽上一口,那玩意很有止痛的效果,而且似乎还利尿。
第九百零二章 救治
费泽斌很快给赵进举安排了手术,手术并不复杂,在膀胱上打孔,并插入导尿管,末端再挂一只尿袋。
既成事实之后,赵进举很是郁闷了两天,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插了尿管之后,他管不住尿,似乎时时在尿,不过,痛苦确实减轻了许多,但是还有一点,他已经离不开四号海洛因了,同时,他还离不开女人。
这厮真是不要命,在御女之时,都要旁人扶腰了,还乐此不疲。
为了供应爷爷的毒品消耗,赵宝刚联络上了一个女毒品贩子,她叫兰姐,出货很稳定,对赵宝刚也是相当的信赖。
赵宝刚很乐于做这样的事情,他知道,爷爷迟早也死在女人和毒品上,但是,他没有一丝的怜悯和内疚,有的只是快慰。
赵宝刚也许是新时代的“太监”,他的心理也是不正常的。
赵宝刚等着爷爷出院,就要到滨海市赴任,赵进举没脸回去,也打算跟孙子过去散散心。
……
南安市,江滨别墅。
在送走几个同僚之后,景凤又同丈夫展开了话题,景凤道:“老公,你将孟雪托付给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向伦是你看着长大,他的本性,你也是了解的,还有,这是我这一世唯一求你的一件事。”
孟伟霆犹豫再三,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于是他道:“你不要着急,容我跟雪儿商量一下。”
景凤点点头走了出去,将孟雪叫进了孟伟霆的卧房。
“爸,你找我?”
“是的,小雪,你有没有考虑过将来?”
“将来?爸爸,你什么意思?”
孟伟霆叹了口气:“爸爸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所以,爸爸很希望在离开人世之前,看到你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
“爸爸……”
“傻丫头,哭什么?”
“没有,只是很揪心。”
“小雪,你觉得向伦怎么样?”
“嗯?他呀,不是很了解,不过,应该不算坏人吧!”
“其实以我的眼光看,他不算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他的本性还算不坏。”
孟雪笑了笑:“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跟向伦有没有可能?”
“什么?爸爸,怎么可能?”
“是因为许钟?”
孟雪摇摇头:“就是没有哥哥,我也不能接受白向伦,你说他的本性不坏,可是我却觉得他已经够坏了,所以,我无法接受他。”
孟伟霆道:“那你怎么办?你跟许钟八字还没有一撇,却又接受不了向伦,难道你要我死不瞑目。”
“啊?爸爸,你是不是太言重了!”
“一点都不言重,小雪,爸爸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你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好男人,爸爸也可以瞑目了。”
“爸,你不要逼我,现在说这些事实在是为时尚早。”
孟伟霆道:“小雪,就当是爸爸临死前唯一的心愿,你都不能达成?”
孟雪流着眼泪道:“好,我答应你,你想看到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哥哥给你治病。”
“就这个要求?”
“就这个要求。”孟雪吸了吸鼻子:“当然,如果哥哥治好了你的病,我自然不会考虑什么婚约,如果哥哥也束手无策,我会让你看到我穿上嫁衣。”
“跟白向伦?”
“跟白向伦。”
孟雪红着眼睛,直接去找许钟,而景凤再次步入房间。
孟伟霆不高兴道:“你就这么着急?”
“不是,我只是好奇!”
孟伟霆叹了口气:“小雪已经答应我了,她说,如果我病重不治,她就在我临死前穿上嫁衣,嫁给白向伦,如果我好了,一切照旧。”
景凤摇摇头,很显然,孟伟霆已经被她判了死刑。
也就是说,白向伦娶到孟雪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
一日后,许钟被邀请进了孟伟霆的书房,他看到孟伟霆的脸色比前两天更差。
在书房中,许钟依照望闻问切的步骤,给孟伟霆做了详细的检查,他不借助任何仪器,完全是通过一双眼睛,三根手指。
许钟沉吟间,孟伟霆心跳的就像一只小鹿,当许钟说道“能治”时,孟伟霆差点喜极而泣。他也不管许钟不过是个赤脚医生,连行医执照都没有。
孟伟霆就像抓住了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跟许钟说了一切。
许钟提出一个要求:“孟叔叔,我治疗你的事一定保密。”
孟伟霆欣然同意后,许钟便让孟伟霆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开始行功,片刻后,许钟就围着孟伟霆开始转圈,起初很慢,然而到了最后,看着监控的景凤只能辨出许钟那一抹抹残像。
这个发现让景凤震惊不已,原来那个姓秦的小子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轮治疗,许钟缓缓收功,孟伟霆顿时变得神采奕奕,哪里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这下,孟伟霆对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刮目相看了,如同老丈人看女婿一般,是越看越顺眼,也难怪,女儿会看上人家,简直是太有魅力了。
“孟叔叔,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从没有过的好!”孟伟霆激动不已的说着。
许钟摇摇头:“这只是你的心理作用,刚才只是疏通一些闭塞的经脉,真正的治疗尚未开始。”
“哦。”
“您也不用担心,我说能治,就是能治,绝无虚言。”
“我想请问你用什么医疗方案?开刀还是放化疗?”
许钟笑道:“我是中医,不用开刀,也不用化疗,我会用我的办法消灭癌变细胞,并辅以扶正祛邪的汤药。”
孟伟霆道:“本来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是,今天的你又给了我莫大的希望,所以我现在相信你,反正我已经被医院判了死刑,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但是你必须撑下去,我相信你的毅力和忍耐力。”
“需要几个疗程?”
“治疗三次,为期十天,兼之服用汤药,半个月后,就可以到医院复查。”
“好!”孟伟霆颤抖着说出这话。
看到许钟打开针盒,捻起一根银针,然后朝监控头诡秘一笑,那头的景凤一下关掉了监控终端显示,心脏砰砰直跳。
半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卢主任,我们家老孟真的没有希望了?”
卢主任沉默良久,道:“景凤女士,孟书记已经病入膏肓,好好陪他走完最后一段日子吧。”
“我知道了!”景凤慢慢落下电话,蹙眉沉思:姓秦的那小子说他能治?
为了保险起见,许钟还是破坏了监控,然后开始为孟伟霆下针,一轮针灸下来,许钟也是额头见汗,而当事人孟伟霆早已汗出如浆,他忍受着剧烈疼痛的煎熬。
等听到许钟一声“好了”事,孟伟霆近乎虚脱的睁开了眼睛。
尽管自己很辛苦,孟伟霆还是很感激的看着许钟道:“辛苦了。”
许钟点点头:“你才辛苦,不过,这第一次,病灶会破坏大半,对你的元气伤害也比较大,下来服用我给你开的药,等三天后,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咱们再进行第二次。”
“嗳。”
让孟伟霆平躺在床上,许钟走出门,看到了焦急等待中的孟雪,看到他出来,孟雪马上迎上来道:“哥,怎么样?”
许钟道:“还可以,治愈的可能性比较大。”说着他递过一张药方,说:“按方抓药,按要求熬制,早晚各一副。”
“真的,哥,谢谢你!”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孟雪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许钟,然后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在了过道尽头,手中的一捧沾着露水的玫瑰落在了地上,不是白向伦,又是哪个。
孟雪离开了许钟的身子,一副娇羞不胜的姿态,今天她心情不错,所以不忘朝白向伦点了点头。
白向伦脸色铁青,扭身朝外走去。
许钟一直看那小子不爽,在后面喊道:“喂,虽然是在家里,也不能乱扔垃圾吧!”
白向伦身形一顿,拳头握得嘎巴嘎巴作响,继而向前走去。
身后,孟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钟摇摇头:“有那么好笑吗?”
“有,呵呵,我让人抓药,我亲自熬。”
……
白向伦走进母亲的房间,一脸的冰霜:“妈,你跟他是怎么说的?”
“他?谁?”
“孟伟霆。”
“他是你爸!”
“等我取到了孟雪,他才是我名符其实的爸。”
景凤仿佛第一次认识儿子,她摇头道:“向伦,人不能忘恩负义,要有感恩之心,这些年,你能在事业上取得这么大的成功,难道你以为都是你个人的努力达成的?”
白向伦摇摇头:“我知道其中有他的影响,但是我不稀罕,我白向伦有商业天赋,没有他这层关系,我一样可以成功。”
景凤疲惫的摇摇头:“算了,我不想跟你争,也没有那个心情。”
“你跟他说了没有?”
“你是说你跟孟雪的事儿?”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
景凤摇头苦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难道你还以为父母之命有用吗?凡事都要靠自己争取啊!”
“这么说,那一招行不通。”
“小雪是个孝顺的孩子,老孟向他提出了要求,她居然答应了。”
白向伦面上一喜:“她答应了?”
第九百零三章 真面目
景凤点点头:“是答应了,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老孟不治,她会同意跟你订婚,在老孟‘临走’之前。”
“真的,太好了,孟伟霆绝对活不了几天了!”
啪——
景凤一个巴掌将儿子打懵了,她疾言厉色道:“畜生,原来你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伟霆虽然只是你的继父,但是这些年对你的关心和帮助绝对不少,你居然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盼着他早死。”
白向伦也吼了起来:“你说我自私也好,什么都好,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也是事实,他已经被医院判了死刑,难道他还能逆天不成?”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果说第一个耳光抽下去,景凤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歉意,这第二个,就是含恨而发。
白向伦也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了:“妈!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没想到,今天为了他,你居然两度打我!难道在你心目中,他最重要,而我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景凤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这一点太像你爸!滚,你给我滚!”
白向伦一下红了眼睛:“是吗?说到无情无义,你比我能强到什么地方去?我爸爸的死,完全跟你有关。”
“什么?你说什么?”
白向伦摇着头:“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件事我埋藏在心底多少年,一直耿耿于怀,当年虽然我年纪不大,可是那些事儿,我都懂。”
“你懂什么?你爸爸分明是得了病,难道你也要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
“没错,你就是罪魁祸首,还有那个孟伟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当初爸爸病的不重,但是有一次,他看到你跟孟伟霆在一起,然后病情不断加重,便郁郁而终。”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景凤摇头竭力争辩着。
“不是那样,那又是哪样呢?”白向伦残忍地咬着槽牙,寒声说道:“妈,你认为你做的对吗?自己的丈夫生病住院,你却去与旧情人相会,这让一个病重的男人如何接受。”
“不是,不是真的,你不要再说了!”景凤捂着耳朵,不断摇头,剧烈的喘息着,片刻后,她抬起眼,看着表情有些扭曲的白向伦,微微摇头道:“向伦,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是那么的陌生。”
“哼,这才是本来的我,我当时就发誓,总有一天要为爸爸讨还公道。”
“这么说,你是一直伪装的,你表露在外的一直是一张伪善的面孔。”
“那又如何!”白向伦吼着:“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
景凤瞪大眼睛:“你不要乱来。”
“怎么?我还用乱来吗?”白向伦摇摇头:“不用,孟伟霆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我不在乎等上几天。”
说着,白向伦就扭头向外走去。
突然,景凤叫住他,“只怕你的希望会落空。”
“为什么?”白向伦转过身,看着母亲道。
“因为你继父的病还有的救。”
“什么?怎么可能!卢主任不是癌症界的权威吗?他都说了不行。哦——我明白了,你是诓我,你是不想让我得偿所愿。”
“儿子,我这个当母亲的真是失败!”
“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我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而感到羞耻。”
若是在以前,景凤绝对受不了儿子这样的话,可是今天,在得悉儿子阴暗的内心世界后,她没有多么激动,淡淡道:“咱们走着瞧。”
当晚,同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孟伟霆的气色就好了很多,这让景凤和孟雪又惊又喜。但是,有一个人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就是白向伦,他的态度是失望,同时,对许钟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这小子多少做了什么,好像老孟真的有点起色?
为了解开这一切的疑问,他决定做点什么。
在晚宴上,虽然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饭,跟平日里区别不大,但是其丰盛程度,用晚宴来形容毫不为过,至少是在许钟眼中是这么回事。
晚宴上,孟伟霆兴致勃勃,想要跟许钟喝酒,这次被许钟禁止了:“孟叔叔,你现在在吃药期间,严禁饮酒。”
白向伦一听,有些恍然,同时更多的是好奇,孟伟霆已经被医院的权威专家断定肝癌晚期,应该是药石无灵的啊,怎么吃了许钟的药,能起死回生?
难道是仙丹不成?白向伦决定先弄清那是什么药。
“哦,周姨,来给我倒一杯水,我要敬许钟一杯。”孟伟霆道。
许钟笑了笑,等孟伟霆举起水杯,他点点头:“我先干为敬。”
昨天的飞天茅台已经被他解决掉了,今天喝的是洋酒,用许钟的话,让咱也开开洋荤,所以,他开了一瓶路易十六。
一口喝了一杯,径自开始吃菜。
若是旁人如此,孟伟霆有可能会拂袖而去,可是这个人是许钟,许钟不禁带给他生的希望,而且生性洒脱,似乎让孟伟霆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总之,老孟跟小秦是对上眼了。
孟伟霆“呵呵”一笑:“爽快,周姨,给许钟倒酒。”
许钟吃着一大块羊排,口中含混不清:“嗯,好了,好了。”
孟雪看到这一幕,发至内心的欢喜,她道:“爸,一会吃晚饭,我带哥去市里转转。”
“好啊!要不要给你们派司机?”孟伟霆问。
孟雪摇头:“司机就不要了,派个车就好。”
“好,王伯,一会带孩子们到车库,让他们自己挑一辆车。”
“是的先生。”王伯躬身道。
孟伟霆兴致很不错,景凤也被感染了,似乎忘记了先前同儿子产生的不快,笑道:“伟霆,好久没有看到你的笑脸了,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吗?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啊。”
孟伟霆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许钟说我还能多活一阵,我瞎高兴呢!”
景凤拉着一旁孟雪的小手:“小雪,你真厉害,随便带一个人回来,都能治你爸爸的病,真是太谢谢你了。”
孟雪摇摇头:“不,阿姨,他是我的爸爸,我是他的女儿,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多孝顺的孩子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景凤的目光先在丈夫的脸上稍作停留,很明显捕捉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孟伟霆的脸上笼着一层幸福的光辉。
景凤又道:“不知道哪家孩子有这么大福气,能够找你当老婆。”
“阿姨。”孟雪俏脸一红道。
“怎么,还害臊了?你也不小了吧!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孟雪偷偷看了许钟一眼,发现许钟正在对付一只大蛏子,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阿姨,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景凤道:“倒是不急,你这么优秀,是不会剩下来的。还有,阿姨会帮你注意。”
孟伟霆当然知道景凤说话的真正目的,是想将话题往白向伦身上引,但是很奇怪,景凤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白向伦,似乎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孟伟霆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吃好了就散,让许钟和小雪快去快回。”
离席之后,许钟和孟雪被带到车库,白向伦却留了下来,他的目光变成阴鸷异常,径直向厨房走去。
而孟伟霆在景凤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来到车库,孟雪直接向路虎走去,许钟脑子里立刻回想起这是白向伦和某人的车震现场,一把拉住孟雪的胳膊:“雪儿,咱们换一辆。”
孟雪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温顺的接受的许钟的建议,挑了一辆紫红色的卡宴。
当二人扬长而去的时候,孟伟霆正在房中踌躇满志,豪情万丈。
“凤儿,你不知道今天那几个人来的目的吧。”
“什么目的,你不是老大吗?他们当然是过来拜访你。”
“呵呵,拜访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是来看看我还有多少日子。”
“不会吧!他们一向都很听你的话呀!”
孟伟霆摇摇头:“你不懂,官场最是无情,人一走茶就凉,我已经深深体会过这种滋味,不过,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有信心比以前做的更好。”
看到孟伟霆眼中的自信和狂热,景凤不免有些担忧,自信是好的,但是狂热不应该属于他这样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还有他令人担心的身体。
“伟霆,不着急,咱们把身体养好再说。”
“那是自然,你是不知道,许钟这小子真有点门道,如果这次他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就让小雪嫁给他。”
景凤瞪着眼睛看他,道:“你不是说……”
孟伟霆一摆手:“没错,我是说过,可前提是什么?那是我病重不治,而且小雪已经答应了,可是现在呢,我感觉我能够被治好,所以之前说过的一切,全部作废!”
在景凤瞠目结舌中,孟伟霆摇摇头:“凤儿,其实我一直不想说,但是,既然我死不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说,这些年,向伦都做了些什么事,你知道吗?”
尽管有所耳闻,景凤还是想听孟伟霆亲口说出来。
第九百零四章 举荐
孟伟霆点点头:“他的名声不好,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利用我的影响,拿下了一个个工程,然后转包出去,从中牟利,却不在乎工程的质量。”
“还有呢?”
“起初,我认为他只是着急赚取第一桶金,所以,虽然觉察了,却是听之任之,可是没想到,他根本就是贪得无厌,对这种不劳而获的赚钱方式乐此不疲。为了拿到工程,他不惜用金钱美女铺路,交到了一帮狐朋狗友,将南安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还有呢?”
“他的私生活很混乱,这一点我不想说,你应该有所耳闻。”
景凤摇摇头:“是我不好,我没有教育好他!”
孟伟霆握着妻子的肩头,柔声道:“凤儿,这怎么能怪你呢?他都那么大了……”
景凤一把推开孟伟霆的手:“怎么不是我?养不教父之过,可他没有父亲,没有教育好他,当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
说着,景凤捂着脸,蹲在原地失声痛哭起来。
孟伟霆奇怪于景凤的反应,默默地拍着她颤抖的肩头:“凤儿,你怎么了?”
景凤抬起一双泪眼:“伟霆,原来向伦恨我,他在心底一直恨我。”
“为什么?”
“他说他爸爸的死跟我有关。”
孟伟霆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道:“他怎么会那么想?要找个机会好好开解他呀!”
景凤摇头:“我似乎也不认识这个儿子了,一直以来,他在咱们面前表现出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原来都是装出来的。还有他想娶小雪的事儿……”
孟伟霆一摆手:“别说了,我就说这小子看我时,目光总透着一股特别的味道,原来那是恨。我怎么可以将女儿嫁给一个心理阴暗的男人。”
景凤抓着孟伟霆的手:“可是他是我的儿子呀!伟霆,你要帮帮他。”
孟伟霆冷冷一笑:“放心吧,现在他还不需要帮,而且比任何人活得都要滋润,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
白向伦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那里,宽大的佣人服依旧束缚不住女子胸前,她就是昨夜跟白向伦车震的那一位。
“少爷……唔……”白向伦十分霸道,直接将女子压在了侧墙上,一张嘴便拱向女子……
女子一下子便酥了,倒在白向伦怀中,星眸半闭微睁,娇喘吁吁:“不要,不要在这里。”
白向伦慢慢推开女人的双肩,将沾了些雨露的手在她丝袜上擦了擦,还不忘放到鼻端嗅了嗅,才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女人啐了一口:“讨厌。”
白向伦的神情语态迅速便冷却下来,道:“金莲,告诉我,我爸吃的什么药?”
“吃的什么药,你可真是把我难住了,是中药。”
“我能不能看看药方。”
李金莲摇摇头:“我这里哪有什么药方?只有现成的药,你要不要看看?”
“也好。”
于是,李金莲撅起自己,拿过一包药,白向伦打开了,将里面每一种成分拿起来闻一闻,然后有放下,很遗憾,他认识的不过一两种。
“这药是谁开的?这药又是谁煎的?”
“秦先生开的药方,雪小姐亲手煎的。”
白向伦点点头,他要弄清楚一件事,这个药方到底能不能治好孟伟霆,许钟到底是不是一个三流医生?
从每种成分里挑出一丁点,用一张纸包好,装进口袋,看了看左右无人,一把将李金莲揽入怀中,一只手直接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李金莲直接软倒在了白向伦的怀里,白向伦轻咬着李金莲玲珑剔透的耳珠,道:“不要说我来过这里,懂吗?”
“嗯!”
“晚上我再来找你。”
“嗯。”
看到白向伦慢慢远去,李金莲靠在门框上,咬着唇皮,微微喘息着,她知道白向伦是在玩弄她,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可是,人有点幻想,无可厚非吧!
白向伦上了那辆路虎,开出别墅后,总感觉里面有股淡淡的腥味,想了想,马上就释然了,还不免自傲,自己的东西居然能够保鲜二十四小时。
利用车载蓝牙电话,白向伦拨通了市医院卢主任的手机,卢主任很快就接通了,道:“是白总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白向伦道:“卢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搅你,还不是因为我继父的病吗?您已经判了他死刑,可是家人怎么会甘心,就到处打听,什么乡间名医偏方啥的,都拿来用,存着一个想法,试了总有希望,也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心理安慰。”
卢主任道:“我能够理解。”
“那好,您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医院。”
“那我就再冒昧打扰一下,今天家里来了一个江湖郎中,他给我继父开了一张药方,继父已经服用了一副,我不放心,所以就将每个成分弄出来一点,带过来让您甄别一下。”
卢主任道:“哎呀,白总,你对孟书记的感情,胜过很多亲生的父子情,真是让人感动,好,你来吧,我等你。”
……
江南省被长江一分为二,江边城市的发展远远超过内地,南安市作为省会,被建设的美轮美奂。
现代都市,夜景总是能说明一些东西。
孟雪驾驶着卡宴,戴着墨镜,披散着头发,十足一个时髦女郎。
许钟坐在副驾,东张西望,似乎没见过世面一般,似乎是孟雪包养的小白脸。
总而言之,这车在路上还是有一定的回头率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虽然卡宴也算是不错的好车,可是,路上街头好车比比皆是,所以即便是想看好车的小伙伴们,也是目不暇接的。
尤其是在晚上,在夜幕下,很多不挂拍照的豪车被公子哥、太妹开出来,猛踩这油门,肆无忌惮,惊吓这行人。
许钟摇摇头:“南安有些乱吧!路上没有交警吗?”
孟雪道:“交警是有的,可是他们眼睛很亮,知道哪些车能管,哪些不能管,对于不能管的,只好如同躲避瘟神一般,退避三舍。”
“这怎么行?”
“事实就是如此,到处都这样。”
一时间,许钟也不说话了,其实想想,也的确如此,任何地方都有特权阶层,都有让人无语,让人郁闷的存在。
真正的平等从来都不曾存在。
默然无语了一阵,孟雪扫了许钟一眼,道:“哥,别想不开心的事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迪吧,咱们蹦迪去。”
许钟笑了笑:“咱们去蹦迪,只怕其他人就蹦不成了。”
“呵呵,要的就是那个效果,哪个不服,可以跟姐姐我单练。”
“好,就去迪吧。”
“那就红棉迪吧,好吗?”
许钟一摆手:“我有不知道,随便。”
卡宴一路保持着五十公里的速度,孟雪驾车的技能没的说,就算给她一架飞机,她都照开不误。
璀璨的夜灯透过车窗,映在许钟的脸上,映在他茫然无神的眼中,如梦如幻。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腰间的手机吟唱起来,打断了许钟的发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强志峰打来的。
接通后,问道:“志峰,怎么这么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秦书记,明天虹彩要召开职代会,您知道吗?”
“什么,我居然不知道,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我就知道,虽然你的调令已经下发,可是你的工作还没有交接,你还是虹彩的一把手,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许钟“啊”了一声,道:“什么?你是说,我的调令下来了?”
“是啊,这你也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龙阳市的驻京办主任了,秦主任。”
从强志峰的语气中,许钟听不出半点调侃的意味。
“志峰,咱们是兄弟,想说什么,不要跟我兜圈子,直说。”
强志峰道:“好,秦书记,明天的职代会有一个重要的议题,那就是选举产生新一届领导班子。”
“这么说,我已经不是了。”
“我不这么认为,可是龙阳市委是这么认为的,这次出席职代会的,还有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的同志。”
“我不是提名你为副总的候选人了吗?”
“只怕有人搞小动作,不过,即便我成了副总,也是无力回天啊,秦书记,你应该懂的。”
许钟叹了口气:“志峰,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要我回去一趟。”
强志峰坦然道:“我当然想你回来坐镇,可是,你就算回来,只怕也是于事无补,看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许钟道:“志峰,不要那么悲观,其实无论如何,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获得职工的认可也就够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干的太憋屈,不想有一天虹彩再想过去一样,有哪个不明所以的职工戳我的脊梁骨。”
“如果让你干一把手呢?”
强志峰一下瞪大了眼睛:“我根基尚浅,手底下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只怕干不来。”
许钟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觉得你资历有些浅,不过……我再想想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嗳,好的。”
放下电话,许钟一阵唉声叹气,孟雪笑道:“哥,你怎么了?”
第九百零五章 生死时速
许钟耸耸肩膀:“没什么,我很好啊!无事一身轻。”
“什么意思,刚刚听了个大概,好像你已经不是虹彩的老总了?”
许钟苦笑:“那帮政府的老爷们太无情,没人性,简直就是卸磨杀驴,鸟兽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呵呵,哥哥,没见过你这么大的怨气啊!”
“过分,实在是过分!”
“好了,出来玩就开心点,咱们快到了。”
“嗯,开心。”
考虑再三,许钟还是给潘杰拨了一个电话。
潘杰就是下一届常务副市长,他刚正不阿,从目前看来,应该是跟市委书记高瑞国走的近一些。
龙阳市的情况很特殊,市长冉宏昌不是市委副书记,而潘杰的任命就更特殊,常务副市长兼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这个任命不容其他人不多想。许钟从省里听说了关于潘杰的任命,相信其他人也能听到,包括冉宏昌。
为了虹彩,为了强志峰,许钟拨通了潘杰的手机,潘杰接通了笑道:“许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潘市长,打扰了。”
“客气什么,如果是为了私事,再说这样的话。”
“厉害,果然有大将之风。”
“呵呵,少拍马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忙着呢!”
“是是是,不过作为领导,言谈举止还是要注意的。”
“跟你说话的时候,我没把自己当领导。”
“潘市长,我不是为了私事,听说明天虹彩召开职代会,在会上要产生新一届领导班子,我已经被自然而然的除名了?”
潘杰笑道:“是啊,虹彩已经没有你这号人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作为一个党员干部,难道想躺在功劳簿上安逸享乐?虹彩已经走上正常的轨道,还有更加需要你的地方。”
许钟道:“我可以离开虹彩,但是,我有必要为了她的将来,尽最后一份力。”
“哦,什么意思?你说,我听着。”
“潘市长,你也知道,虹彩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多么的不容易。自古以来,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如今的市场日新月异,必须紧紧把握住市场的脉搏,生产处对路易销的产品,并且做到成本低廉,这样才能永远屹立于不败之地。”
“说得好。”
“可是,在如今这样的市场形势下,领导的素质和意识就非常关键,我认为……”
潘杰笑道:“我知道,高书记也很重视明天的选举,你说说自己的想法,我会考虑的。”
许钟沉吟片刻道:“吴仁草和王教养背景资历很深,按照常理,吴仁草是第一顺位,王教养是第二,可是,对于这两个人,我不想过多的置评,只有一句话,他们不是帅才。”
“那么你认为谁可以执掌虹彩的大印。”
“这个人资历稍微有些浅,但是群众基础很好,关键的是心系虹彩,目光远大,有着强烈的责任感、使命感和危机感,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作为一个领导人,必须居安思危。”
“呵呵,你真是一套一套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告诉你吧!我现在就在虹彩,正在准备跟相关人谈话,你还有事吗?没有就挂了啊!”
“啊,原来你……”
“好了,再见,别忘了,抓紧到驻京办上任,还有,别忘了,你的顶头上司是我,你要对我负责。”
“嗳,领导。”
看到许钟落下电话,孟雪抱怨道:“哥,你的电话也太多了点儿。”
“没办法,成功男人都是这样的。”
突然,孟雪脸色一变,许钟也感到不妥,因为,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悍马呼啸着冲向了他们的卡宴……
白向伦在市肿瘤医院找到了卢主任,卢主任是东南地区癌症权威,国家特殊津贴享受获得者,在东南地区,乃至全国,乃至亚洲,都有着极高的声誉和知名度。
如此一个名人是很忙碌的,一天到晚接待医患,如果不是白向伦,也许这个时候他就不见外人了。
白向伦走进卢主任的办公室时,表现出一脸的谦恭,在卢主任的示意下,拿出了拿包药样。
卢主任虽然是西医,但是对中药药理也了解颇深,只是淡淡一嗅,便将成分说出来个七七八八。
白向伦当然是马屁不断,他哪里知道,即便卢主任是胡说八道,他也是不得而知的。
待打开药包,方子的味数跟卢主任说的一样,白向伦不由再次竖起了大拇指,刚要狠狠地恭维几句,却看到卢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向伦顿时禁声,默默盯着卢主任,同时将双耳竖了起来。
卢主任再次拿起一味味药在鼻端嗅了嗅,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吟道:“既生瑜何生亮!”
“啊?”
听到这话,聚精会神中的白向伦差点没晕倒过去。
甩了甩脑袋,好不容易找回状态的白向伦看着卢主任,一脸的疑惑。
卢主任摇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等奇人,明明极普通的几味药,如此搭配,便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这,这这真是旷世奇才啊!”
白向伦瞪大了眼睛,他并不关心许钟是否有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才,他更在意的是,难道这个药方能够治好孟伟霆的绝症?
“卢主任,你对这个方子评价这么高?”
“没办法不高,至少我卢志高是配不出来的。”
白向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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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着着一袭轻纱,山峰溪谷若隐若现,莲步轻移间,臋波浪影,她笑意款款,一双会说话的眸眼直勾勾盯着许钟翘起的裤裆处。
这一刻,许钟体内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他定定的看着女人,微微喘息着。
女子媚态横生,再进一步,皓腕微抬,掀起轻纱的一角,让许钟看到了那片炫目的“丘陵”地带。
这个发现,立刻让“小秦同志”激动地跳了跳。
女子嫣然一笑,伸出芊芊柔荑,大胆地逗弄起了“小秦”。
许钟难以置信,这个美女这么自来熟?要知道,我许钟不是随便的人,但是,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女子成功的点燃了许钟身上的火焰,用她红润的樱唇,冰腻柔软的唇般滑过许钟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
许钟不喜欢被动,他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再说了,总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出力也不地道。于是,他一翻身,在女子的惊呼声中,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下来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接着,许钟同志充分利用各种地形,同女子展开了舍生忘死的肉搏,最后不得不承认,古人设计的架子床,意义深远,妙用无穷。
在尝试完各种伟哥指数极高的高难度动作后,许钟依旧没有H到顶点,女子也同他战了个旗鼓相当,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女子推开了身上的许钟,一路含笑而去。
许钟哪里能容她走,她的义务还没有尽到,刚刚走了两步,澎湃的欲念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许钟很懊恼的睁开了眼睛,现实告诉他,这的确只是南柯一梦,不过,他又伸手摸了摸太空被,那里有“落花无数”。
无奈地叹了口气,许钟终于找到机会体验一把高档的浴缸,躺倒在浴缸里,打开开关,上面花洒洒下温热的水线,后背地下是一道道潜流。
很快,许钟就觉得很惬意,除了腰还有些酸,比连御数女还酸。
从浴缸里走出来,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没奈何,也不管时间多晚,给刘学拨过去一个电话。
……
景凤走进房间,孟伟霆正靠在床头,戴着花镜,看着一份工作报告。
景凤摇头:“伟霆,晚了,你还不休息。”
孟伟霆笑得很苦涩:“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做政府工作报告了,所以,你就让我好好做吧!”
“唉,随你,不过,不要累着了。”
孟伟霆看着妻子,所谓失而复得,方觉弥足珍贵,这位初恋的女子,阴差阳错成了别人的老婆,可是,最终还是能够跟他破镜重圆,梅开二度,他真的是感谢上苍,知足了。
看着妻子对自己如此关心,体贴,孟伟霆动了动嘴巴,道:“凤儿,今天我……”
景凤捂着孟伟霆的嘴巴:“别说,我知道。”
孟伟霆笑道:“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什么都知道。”
景凤摇着头:“其实,我真想成为你肚子里的蛔虫,那样,我就可以吞食你体内的有害细胞,让你健康百岁。”
“百岁又如何?离开的时候,依然会有不舍,依然无法从容。”孟伟霆摩挲着妻子的秀发:“凤儿,其实我最放不下的是你和雪儿。”
“为什么要放下,我们一起白头不是更好吗?我已经遗憾过一次,难道还要让我遗憾第二次?还有,你就一点不担心向伦,他也叫你爸爸了呀!”
孟伟霆叹了口气:“我何尝没有遗憾,这就是人生!担心你,是因为你还年轻,所以,答应我,等我走了以后,再找一个愿意照顾你的男人!”
“什么?”景凤皱起秀眉,如同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雪儿还没有找到人生的另一半,所以我担心,这个孩子性格还算温顺,可是军旅生涯对她性格产生多大的影响,到现在我还不完全知道,这对于她以后的择偶,乃至婚后的感情生活,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至于向伦嘛!只要他收收心,前程还是不错的。”
“两会什么时候开?”景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孟伟霆看着她,笑道:“怎么?你也关系政治,你不是想从政了吧!要是你进入政界,只怕又是一个政坛神话。”
景凤没有笑:“你居然现在就给我做工作,让我找男人,好啊,等你前脚一走,我后脚就会找一个比你年轻比你帅气的小伙子……”
景凤的话被孟伟霆用笑声打断。
“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的是真的。告诉我,两会还有多长时间召开?”
“大概一个月吧!”
听到这个时间表,景凤心中不免一声“咯噔”,一个月,老孟未必能撑过一个月。
“奇怪了,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这个?”
“在我们国家,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关心政治的,政治动向跟市场变化息息相关。”
“嗬,有见地呀!”
景凤淡淡一笑:“小儿科啦!”她看了眼孟伟霆,觉得他今晚精神不错,于是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伟霆,你困不困?”
“怎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咬了咬牙,景凤抬起头,看着孟伟霆的眼睛道:“老公,我是这么想的,你不是担心小雪的,希望她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吗?”
“嗯,怎么了?”
“为什么不考虑向伦?向伦是你看着长大的,这孩子长得不错吧!事业也不错吧!头脑也灵活,还挺孝顺你。关键的一点是,他一直默默喜欢这孟雪,如果让孟雪嫁给向伦,你就完全可以放心了。”
看着孟伟霆如炬的目光,景凤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孟伟霆淡淡地说道:“是不是向伦让你来当说客来的?”
“不是不是,向伦不是一向很怕你吗?所以,在公开追求小雪之前,他必须了解你的态度。如果小雪跟向伦走到一起,我一定会把小雪当女儿看待,不让向伦欺负她一丁点儿。”
“这么说,如果我答应了,就可以闭眼睛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孟,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也许是我误解了,我有些累,想睡了。”
看到孟伟霆冷冷地躺下,景凤急了,她咬牙道:“伟霆,医生说了,你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
出乎景凤意料之外的是,孟伟霆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景凤自然不会甘心,她继续道:“既然知道,那么你难道不希望在你闭眼之前,将女儿的事情定下来?”
“当然想,可是,我不会为难女儿。”
景凤普通一声跪在床边,哭着说道:“伟霆,这一辈子我都没有求过你什么,这就当我求你最后一次,向伦很喜欢孟雪,我也希望雪儿成为我的儿媳妇,难道这人生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你都不愿意答应我?”
孟伟霆撇过脑袋,摇头道:“我不辜负你,就可能会勉强女儿,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要给我添堵,罢了,等有机会我给雪儿说说,看看她自己的态度吧!”
景凤一下子扑在孟伟霆的身上,脸蛋在他脸上蹭着:“好老公……”
……
刘学似乎在K厅,即便走到过道,也能听到有人在吼,那是唱歌的一种技法,一般人学不会,大多是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许钟一开口就骂:“靠,小子,在哪儿腐败呢!”
刘学苦笑着:“老大,我这是在工作,你是不知道,现在干点事真难,真是拿人肉换猪肉。”
“不是吧,刘总,你还喊叫个难,那其他人还用活吗?”
刘学笑道:“老大,咱现在都是靠自己,再也不依靠老爹的影响,这不,今天一客户,六十多岁,能喝能玩,刚刚在酒桌上一人整了一瓶飞天茅台,这会在包间里左拥右抱,享尽了齐人之福。”
“得,对你这个资本家的诉苦,我丝毫不感兴趣,你给我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成,我这就出去到车上给你打,不过,你再也别提‘帮忙’二字,否则,不但我不接,还跟你急。”
“呵呵,好,我等着,不挂。”
等了约莫一分钟,许钟听到话筒里有人“喂了”一声,对面也安静了许多,说明刘学已经到位,许钟这才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许子衿办一个移民,移民澳大利亚,好办嘛!”
“就这事儿啊!我以为多么不得了的事呢!这是你找别人,没有个百八十万是那不下来的,可是你找我,我让你一分钱不花,还能领取政府的补贴,就跟它自己的公民一个样儿。”
“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咦,老大,为什么是你感谢我,秦台长为什么要移民,难道跟你有关。”
“不是不是,都是人托人的关系,办成了,当然我替她谢谢你。”
“哈哈,我看不像,我一早就觉得你们两个有些暧昧,坦白从宽,是不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许钟心中一惊,这王八蛋猜得也太准了,居然能够一语中的。他自然不能承认,骂道:“你小子不要乱喷,时间会检验一切……”
这话说的有水平,其实,许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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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凤点点头:“是答应了,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老孟不治,她会同意跟你订婚,在老孟‘临走’之前。”
“真的,太好了,孟伟霆绝对活不了几天了!”
啪——
景凤一个巴掌将儿子打懵了,她疾言厉色道:“畜生,原来你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伟霆虽然只是你的继父,但是这些年对你的关心和帮助绝对不少,你居然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盼着他早死。”
白向伦也吼了起来:“你说我自私也好,什么都好,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也是事实,他已经被医院判了死刑,难道他还能逆天不成?”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果说第一个耳光抽下去,景凤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歉意,这第二个,就是含恨而发。
白向伦也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了:“妈!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没想到,今天为了他,你居然两度打我!难道在你心目中,他最重要,而我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景凤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这一点太像你爸!滚,你给我滚!”
白向伦一下红了眼睛:“是吗?说到无情无义,你比我能强到什么地方去?我爸爸的死,完全跟你有关。”
“什么?你说什么?”
白向伦摇着头:“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件事我埋藏在心底多少年,一直耿耿于怀,当年虽然我年纪不大,可是那些事儿,我都懂。”
“你懂什么?你爸爸分明是得了病,难道你也要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
“没错,你就是罪魁祸首,还有那个孟伟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当初爸爸病的不重,但是有一次,他看到你跟孟伟霆在一起,然后病情不断加重,便郁郁而终。”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景凤摇头竭力争辩着。
“不是那样,那又是哪样呢?”白向伦残忍地咬着槽牙,寒声说道:“妈,你认为你做的对吗?自己的丈夫生病住院,你却去与旧情人相会,这让一个病重的男人如何接受。”
“不是,不是真的,你不要再说了!”景凤捂着耳朵,不断摇头,剧烈的喘息着,片刻后,她抬起眼,看着表情有些扭曲的白向伦,微微摇头道:“向伦,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是那么的陌生。”
“哼,这才是本来的我,我当时就发誓,总有一天要为爸爸讨还公道。”
“这么说,你是一直伪装的,你表露在外的一直是一张伪善的面孔。”
“那又如何!”白向伦吼着:“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
景凤瞪大眼睛:“你不要乱来。”
“怎么?我还用乱来吗?”白向伦摇摇头:“不用,孟伟霆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我不在乎等上几天。”
说着,白向伦就扭头向外走去。
突然,景凤叫住他,“只怕你的希望会落空。”
“为什么?”白向伦转过身,看着母亲道。
“因为你继父的病还有的救。”
“什么?怎么可能!卢主任不是癌症界的权威吗?他都说了不行。哦——我明白了,你是诓我,你是不想让我得偿所愿。”
“儿子,我这个当母亲的真是失败!”
“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我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而感到羞耻。”
若是在以前,景凤绝对受不了儿子这样的话,可是今天,在得悉儿子阴暗的内心世界后,她没有多么激动,淡淡道:“咱们走着瞧。”
当晚,同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孟伟霆的气色就好了很多,这让景凤和孟雪又惊又喜。但是,有一个人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就是白向伦,他的态度是失望,同时,对许钟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这小子多少做了什么,好像老孟真的有点起色?
为了解开这一切的疑问,他决定做点什么。
在晚宴上,虽然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饭,跟平日里区别不大,但是其丰盛程度,用晚宴来形容毫不为过,至少是在许钟眼中是这么回事。
晚宴上,孟伟霆兴致勃勃,想要跟许钟喝酒,这次被许钟禁止了:“孟叔叔,你现在在吃药期间,严禁饮酒。”
白向伦一听,有些恍然,同时更多的是好奇,孟伟霆已经被医院的权威专家断定肝癌晚期,应该是药石无灵的啊,怎么吃了许钟的药,能起死回生?
难道是仙丹不成?白向伦决定先弄清那是什么药。
“哦,周姨,来给我倒一杯水,我要敬许钟一杯。”孟伟霆道。
许钟笑了笑,等孟伟霆举起水杯,他点点头:“我先干为敬。”
昨天的飞天茅台已经被他解决掉了,今天喝的是洋酒,用许钟的话,让咱也开开洋荤,所以,他开了一瓶路易十六。
一口喝了一杯,径自开始吃菜。
若是旁人如此,孟伟霆有可能会拂袖而去,可是这个人是许钟,许钟不禁带给他生的希望,而且生性洒脱,似乎让孟伟霆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总之,老孟跟小秦是对上眼了。
孟伟霆“呵呵”一笑:“爽快,周姨,给许钟倒酒。”
许钟吃着一大块羊排,口中含混不清:“嗯,好了,好了。”
孟雪看到这一幕,发至内心的欢喜,她道:“爸,一会吃晚饭,我带哥去市里转转。”
“好啊!要不要给你们派司机?”孟伟霆问。
孟雪摇头:“司机就不要了,派个车就好。”
“好,王伯,一会带孩子们到车库,让他们自己挑一辆车。”
“是的先生。”王伯躬身道。
孟伟霆兴致很不错,景凤也被感染了,似乎忘记了先前同儿子产生的不快,笑道:“伟霆,好久没有看到你的笑脸了,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吗?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啊。”
孟伟霆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许钟说我还能多活一阵,我瞎高兴呢!”
景凤拉着一旁孟雪的小手:“小雪,你真厉害,随便带一个人回来,都能治你爸爸的病,真是太谢谢你了。”
孟雪摇摇头:“不,阿姨,他是我的爸爸,我是他的女儿,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多孝顺的孩子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景凤的目光先在丈夫的脸上稍作停留,很明显捕捉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孟伟霆的脸上笼着一层幸福的光辉。
景凤又道:“不知道哪家孩子有这么大福气,能够找你当老婆。”
“阿姨。”孟雪俏脸一红道。
“怎么,还害臊了?你也不小了吧!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孟雪偷偷看了许钟一眼,发现许钟正在对付一只大蛏子,她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阿姨,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景凤道:“倒是不急,你这么优秀,是不会剩下来的。还有,阿姨会帮你注意。”
孟伟霆当然知道景凤说话的真正目的,是想将话题往白向伦身上引,但是很奇怪,景凤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白向伦,似乎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孟伟霆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吃好了就散,让许钟和小雪快去快回。”
离席之后,许钟和孟雪被带到车库,白向伦却留了下来,他的目光变成阴鸷异常,径直向厨房走去。
而孟伟霆在景凤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来到车库,孟雪直接向路虎走去,许钟脑子里立刻回想起这是白向伦和某人的车震现场,一把拉住孟雪的胳膊:“雪儿,咱们换一辆。”
孟雪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温顺的接受的许钟的建议,挑了一辆紫红色的卡宴。
当二人扬长而去的时候,孟伟霆正在房中踌躇满志,豪情万丈。
“凤儿,你不知道今天那几个人来的目的吧。”
“什么目的,你不是老大吗?他们当然是过来拜访你。”
“呵呵,拜访只是一个幌子,他们是来看看我还有多少日子。”
“不会吧!他们一向都很听你的话呀!”
孟伟霆摇摇头:“你不懂,官场最是无情,人一走茶就凉,我已经深深体会过这种滋味,不过,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有信心比以前做的更好。”
看到孟伟霆眼中的自信和狂热,景凤不免有些担忧,自信是好的,但是狂热不应该属于他这样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还有他令人担心的身体。
“伟霆,不着急,咱们把身体养好再说。”
“那是自然,你是不知道,许钟这小子真有点门道,如果这次他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就让小雪嫁给他。”
景凤瞪着眼睛看他,道:“你不是说……”
孟伟霆一摆手:“没错,我是说过,可前提是什么?那是我病重不治,而且小雪已经答应了,可是现在呢,我感觉我能够被治好,所以之前说过的一切,全部作废!”
在景凤瞠目结舌中,孟伟霆摇摇头:“凤儿,其实我一直不想说,但是,既然我死不了,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说,这些年,向伦都做了些什么事,你知道吗?”
尽管有所耳闻,景凤还是想听孟伟霆亲口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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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伟霆点点头:“他的名声不好,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利用我的影响,拿下了一个个工程,然后转包出去,从中牟利,却不在乎工程的质量。”
“还有呢?”
“起初,我认为他只是着急赚取第一桶金,所以,虽然觉察了,却是听之任之,可是没想到,他根本就是贪得无厌,对这种不劳而获的赚钱方式乐此不疲。为了拿到工程,他不惜用金钱美女铺路,交到了一帮狐朋狗友,将南安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还有呢?”
“他的私生活很混乱,这一点我不想说,你应该有所耳闻。”
景凤摇摇头:“是我不好,我没有教育好他!”
孟伟霆握着妻子的肩头,柔声道:“凤儿,这怎么能怪你呢?他都那么大了……”
景凤一把推开孟伟霆的手:“怎么不是我?养不教父之过,可他没有父亲,没有教育好他,当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责任。”
说着,景凤捂着脸,蹲在原地失声痛哭起来。
孟伟霆奇怪于景凤的反应,默默地拍着她颤抖的肩头:“凤儿,你怎么了?”
景凤抬起一双泪眼:“伟霆,原来向伦恨我,他在心底一直恨我。”
“为什么?”
“他说他爸爸的死跟我有关。”
孟伟霆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道:“他怎么会那么想?要找个机会好好开解他呀!”
景凤摇头:“我似乎也不认识这个儿子了,一直以来,他在咱们面前表现出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原来都是装出来的。还有他想娶小雪的事儿……”
孟伟霆一摆手:“别说了,我就说这小子看我时,目光总透着一股特别的味道,原来那是恨。我怎么可以将女儿嫁给一个心理阴暗的男人。”
景凤抓着孟伟霆的手:“可是他是我的儿子呀!伟霆,你要帮帮他。”
孟伟霆冷冷一笑:“放心吧,现在他还不需要帮,而且比任何人活得都要滋润,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
白向伦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那里,宽大的佣人服依旧束缚不住女子胸前,她就是昨夜跟白向伦车震的那一位。
“少爷……唔……”白向伦十分霸道,直接将女子压在了侧墙上,一张嘴便拱向女子……
女子一下子便酥了,倒在白向伦怀中,星眸半闭微睁,娇喘吁吁:“不要,不要在这里。”
白向伦慢慢推开女人的双肩,将沾了些雨露的手在她丝袜上擦了擦,还不忘放到鼻端嗅了嗅,才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女人啐了一口:“讨厌。”
白向伦的神情语态迅速便冷却下来,道:“金莲,告诉我,我爸吃的什么药?”
“吃的什么药,你可真是把我难住了,是中药。”
“我能不能看看药方。”
李金莲摇摇头:“我这里哪有什么药方?只有现成的药,你要不要看看?”
“也好。”
于是,李金莲撅起自己,拿过一包药,白向伦打开了,将里面每一种成分拿起来闻一闻,然后有放下,很遗憾,他认识的不过一两种。
“这药是谁开的?这药又是谁煎的?”
“秦先生开的药方,雪小姐亲手煎的。”
白向伦点点头,他要弄清楚一件事,这个药方到底能不能治好孟伟霆,许钟到底是不是一个三流医生?
从每种成分里挑出一丁点,用一张纸包好,装进口袋,看了看左右无人,一把将李金莲揽入怀中,一只手直接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李金莲直接软倒在了白向伦的怀里,白向伦轻咬着李金莲玲珑剔透的耳珠,道:“不要说我来过这里,懂吗?”
“嗯!”
“晚上我再来找你。”
“嗯。”
看到白向伦慢慢远去,李金莲靠在门框上,咬着唇皮,微微喘息着,她知道白向伦是在玩弄她,她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可是,人有点幻想,无可厚非吧!
白向伦上了那辆路虎,开出别墅后,总感觉里面有股淡淡的腥味,想了想,马上就释然了,还不免自傲,自己的东西居然能够保鲜二十四小时。
利用车载蓝牙电话,白向伦拨通了市医院卢主任的手机,卢主任很快就接通了,道:“是白总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白向伦道:“卢主任,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搅你,还不是因为我继父的病吗?您已经判了他死刑,可是家人怎么会甘心,就到处打听,什么乡间名医偏方啥的,都拿来用,存着一个想法,试了总有希望,也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心理安慰。”
卢主任道:“我能够理解。”
“那好,您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医院。”
“那我就再冒昧打扰一下,今天家里来了一个江湖郎中,他给我继父开了一张药方,继父已经服用了一副,我不放心,所以就将每个成分弄出来一点,带过来让您甄别一下。”
卢主任道:“哎呀,白总,你对孟书记的感情,胜过很多亲生的父子情,真是让人感动,好,你来吧,我等你。”
……
江南省被长江一分为二,江边城市的发展远远超过内地,南安市作为省会,被建设的美轮美奂。
现代都市,夜景总是能说明一些东西。
孟雪驾驶着卡宴,戴着墨镜,披散着头发,十足一个时髦女郎。
许钟坐在副驾,东张西望,似乎没见过世面一般,似乎是孟雪包养的小白脸。
总而言之,这车在路上还是有一定的回头率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虽然卡宴也算是不错的好车,可是,路上街头好车比比皆是,所以即便是想看好车的小伙伴们,也是目不暇接的。
尤其是在晚上,在夜幕下,很多不挂拍照的豪车被公子哥、太妹开出来,猛踩这油门,肆无忌惮,惊吓这行人。
许钟摇摇头:“南安有些乱吧!路上没有交警吗?”
孟雪道:“交警是有的,可是他们眼睛很亮,知道哪些车能管,哪些不能管,对于不能管的,只好如同躲避瘟神一般,退避三舍。”
“这怎么行?”
“事实就是如此,到处都这样。”
一时间,许钟也不说话了,其实想想,也的确如此,任何地方都有特权阶层,都有让人无语,让人郁闷的存在。
真正的平等从来都不曾存在。
默然无语了一阵,孟雪扫了许钟一眼,道:“哥,别想不开心的事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迪吧,咱们蹦迪去。”
许钟笑了笑:“咱们去蹦迪,只怕其他人就蹦不成了。”
“呵呵,要的就是那个效果,哪个不服,可以跟姐姐我单练。”
“好,就去迪吧。”
“那就红棉迪吧,好吗?”
许钟一摆手:“我有不知道,随便。”
卡宴一路保持着五十公里的速度,孟雪驾车的技能没的说,就算给她一架飞机,她都照开不误。
璀璨的夜灯透过车窗,映在许钟的脸上,映在他茫然无神的眼中,如梦如幻。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盛开在琥珀色月牙……”腰间的手机吟唱起来,打断了许钟的发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强志峰打来的。
接通后,问道:“志峰,怎么这么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秦书记,明天虹彩要召开职代会,您知道吗?”
“什么,我居然不知道,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我就知道,虽然你的调令已经下发,可是你的工作还没有交接,你还是虹彩的一把手,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许钟“啊”了一声,道:“什么?你是说,我的调令下来了?”
“是啊,这你也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龙阳市的驻京办主任了,秦主任。”
从强志峰的语气中,许钟听不出半点调侃的意味。
“志峰,咱们是兄弟,想说什么,不要跟我兜圈子,直说。”
强志峰道:“好,秦书记,明天的职代会有一个重要的议题,那就是选举产生新一届领导班子。”
“这么说,我已经不是了。”
“我不这么认为,可是龙阳市委是这么认为的,这次出席职代会的,还有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的同志。”
“我不是提名你为副总的候选人了吗?”
“只怕有人搞小动作,不过,即便我成了副总,也是无力回天啊,秦书记,你应该懂的。”
许钟叹了口气:“志峰,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要我回去一趟。”
强志峰坦然道:“我当然想你回来坐镇,可是,你就算回来,只怕也是于事无补,看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许钟道:“志峰,不要那么悲观,其实无论如何,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获得职工的认可也就够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干的太憋屈,不想有一天虹彩再想过去一样,有哪个不明所以的职工戳我的脊梁骨。”
“如果让你干一把手呢?”
强志峰一下瞪大了眼睛:“我根基尚浅,手底下没有什么得力的人,只怕干不来。”
许钟沉吟片刻道:“其实我也觉得你资历有些浅,不过……我再想想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嗳,好的。”
放下电话,许钟一阵唉声叹气,孟雪笑道:“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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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市长夫人发飙了,“梅军,你是不是男人,儿子死了,你要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吗?你是不是也想看到我死,好让你一个人逍遥自在。”
“住口!难道你不知道,儿子死了,我内心的痛苦一点不比你少!咱们不吵了行吗?儿子……咱们得早些让儿子入土为安哪!”
“呜——我可怜的龙儿啊……”
抽泣了半天,市长夫人才止住了哭泣,冷静地降下了侧窗,朝公安局李局长、交警支队冯队长招了招手。
这个时候,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大众速腾停在了路边,一个面色阴郁的男子,穿着褐色长款风衣,走出车后,冷冷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李局长和冯队长走到奥迪车旁,市长夫人调整好了情绪,道:“李局长,冯队长,大龙就这么死了,你们现在能够认定只是一场意外吗?我要调取当时各个卡口的录像。”
听到这话,李局长、冯队长的冷汗同时冒了出来,看来,这个市长夫人也不含糊,居然如此冷静。
李局长、冯队长很为难,二人早已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梅玉龙实在可恶,死上十次八次都不为过,就在之前不到一个小时里,他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他还是市长的儿子。
两位领导已经第一时间让人调取录像,同时询问当时执勤的交警同志,一个已经因公殉职,另外两个只说到达现场后,就看到悍马倒扣在那里。
当然,两位交警也历数了梅玉龙的种种罪行,李局长和冯队长听得也无法容忍。
“夫人,市长,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不过,多名市民目击,悍马在市区道路横冲直闯,直接越过绿化带,逆向行驶,在电影院门口接连撞到十二人,其中四人当场死亡,三人重伤,其余都为轻伤,同时,还撞坏了社会车辆无数,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
市长夫人飙道:“再大的经济损失能跟玉龙的生命相提并论吗?”
李局长和冯队长一下子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嘴角不停抽动着。自始至终,梅军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突然,两个穿着制服的交警冲了出来,一个高瘦些,一个身材匀称。二人俱是眼眶通红,直接逼近奥迪。
马上有人拦住二人的步伐,让他们在三米之外不得入内。
高瘦一些的喊道:“怎么?他梅玉龙的命就是命,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交警的命就不是命?他到底是人还是畜生,怎么可以漠视生命到那种程度!怎么可以毫不犹豫的撞飞一名交警,而交警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说到这里,高瘦的交警已经泣不成声。
冯队长是交警队的直接领导,听到属下的惨死,也扭头饮泣。
市长夫人冷然道:“你也是一名交警,叫什么名字?”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宋伟江。”
“还有我,我叫马超。”身材匀称、个头略低的那个道,他语不成调:“死的那个是我们最好的兄弟,当初我们三个一起从警察学校毕业,发誓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我们被分配到交警部门后,没有任何怨言,每天兢兢业业,可是没想到,赵武鸣他就那么走了,他死的太不值了啊!”
市长夫人点点头:“好,我算是明白了,我现在有理由相信,你们的兄弟出了车祸,你们为了泄愤,疯狂的追逐玉龙,玉龙才会被逼上绝路的,在这一点上,你们交警部门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冯队长很想反驳,可是想想市长大人儿子刚死,这时候很容易被激怒,也有些不近人情。反正一切都是要讲证据的,公安部门也都在积极的取证。
看到没人接话,市长夫人依旧喋喋不休:“怎么,没话说了吧,这就说明你们心虚,我的儿子是酒驾碰到了一些人,可是你们也不能把他逼上绝路啊!你们是警察,不是黑社会……”
“够了。”
“够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旁边的市长梅军发出来的,另一个居然是刚刚到场那位气质非凡的年轻人。
他居然跟市长同时发声,而且喝止的对象还是堂堂的市长夫人,于是,自然而然的,他变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你是什么东西!”市长夫人彻底飚了,冷不防身旁一个巴掌抽了过来,于是,响起了一声响亮的耳光。
夫人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丈夫。
梅军却推门下车,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瘦高年轻人,伸出手,皱眉道:“周秘书,你怎么来了?”
李局长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说这个年轻人有些面善,原来是省委书记的秘书周文。
周文扬起脸,脑海里回忆着一个一个画面,那是一个送妻子去医院的热心群众用手机拍下的。
首先是怀孕的妻子被混乱的车流带倒,婴儿车脱手,出现流产征兆。
接着,一辆悍马冲向了婴儿车中自己不到两岁的女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警用摩托冲出,提起了孩子。悍马停下来,交警抱着孩子正要执法,悍马骤然启动,将交警用女儿撞飞……
周文是在一个小时前接到妻子的电话的,妻子在电话里一直哭一直哭,说自己在医院里,他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才了解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妻子因为受伤和激动,五个月的身孕流产了,还有第一胎,婴儿车里的女儿也……都没了,两个孩子都没了,妻子的身心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周文在医院将妻子哄睡着,便独自来到了案发现场,他要亲眼看看这个罪大恶极的疯子是什么模样。
到了现场后,就看到梅军的老婆大放厥词,周文万万没有想到,醉驾肇事的竟然是梅军的儿子。
“我为什么来?我也不想来,但是我来了,因为我也是受害者!”
听到周文的话,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省委书记的秘书虽然不是多大的官,可是这就跟封建王朝时期皇帝跟前的近臣一样,即便是无官无品,也没人敢轻视。因为,既然是近臣,那就跟上头很近,那就有了歪嘴的可能和便利。
对于一个追求进步的人,如果有人帮着在领导耳边说上十句好话,或者说上十句坏话,这结果肯定是千差万别的。
那么,既然周文是受害者,也许,这场交通肇事案件可能会得到一个相对公证的判决。
市长夫人也是有见识的,她已经知道了周文的身份,本打算偃旗息鼓的,可是,她还是不甘心,道:“就算我儿子有罪,他现在已经死了,他的罪行我们该承担的一定承担,但是,如果我儿子的死还跟什么人有关,一个也跑不了。”
“这不用你说,事实会说明一切,法律会给你一个公证的判决。”周文冷冷撂下已经话,便拂袖而去。
看到速腾冒出一股白色的尾气,梅军才喊出一声“周……”
夫人车门一推,喊道:“梅军,上车!”
梅军眼睛微微一抖,上车后叹道:“我也有话对你说。”
“我先说。”
“好。”
“玉龙太惨了,咱们早些让他入土为安吧。”
“好。”
夫人眯着眼睛,道:“老公,你不能让儿子冤死,不能让伤害儿子的人逍遥法外。”
“你什么意思?难道……”
夫人点点头:“老公,儿子的车技一直很好,醉驾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宽的路,他怎么可能撞到隔离墩呢!”
“你是说有人逼他?”
夫人点点头:“有人,有车。”
梅军沉痛地点点头,降下车窗,朝冯队长道:“该取证的尽快取证,然后送玉龙去……”梅军忍不住眼眶一红,继续道:“去殡仪馆。”
冯队长沉声道:“嗳。”
梅军又道:“李局长,你立刻让人把所有录像送来,我要亲自看。”
“是。”
“还有,我要所有全部目击者的口供,我要了解最最详细的过程。”
“是。”
……
凌晨,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雪粒子,朔风如刀。
南安市北郊的火葬场。
每当那烟囱冒出一股黑烟,就表明又有一个灵魂的载体化为飞灰。
此时,在两个灵堂中陈设这两具尸体,一个是省委委员、南安市市长梅军的儿子,一个是市交警支队一名普通的交警。
两个灵堂都摆满了花圈,奏着哀乐。
梅军本来就是南安市的二号人物,自从市委书记孟伟霆被证实为癌症晚期时,梅军便如日中天,一时间,依附者无数。
听到市长儿子夭亡,正是那些下属表达忠心的时候,所以,很多人不畏严寒,放弃宝贵的睡觉时间,冒着北风和飞雪,前来祭奠。当然,不能空手,除了花圈,还得上一份丰厚的哀悼金。这一份礼金的多少跟送礼者的哀痛是成正比的。
市长夫人披着白色头巾,嗓子已经嘶哑,看到有人上香,便磕头回礼,然后接受一番劝慰。
梅军则是同一个个下属握手,这件事相当不光彩,所以,他不敢要求上司来。
看到人流如潮,铮亮的小车已经将路道沾满,他心中说道:好大的阵仗啊,面子里子都有了,可是,我真的不想要这样的排场,我只要儿子啊!
令梅军不解的是,很多人只是在他这里走了一个过场,反而在隔壁待了时间较长。
梅军走出去一看,直接下了一大跳,从隔壁的灵堂往外延伸,黑压压的人群排出了半里路的长队,是广大市民自发来的。
灵堂中挂着一张巨幅照片,穿着笔挺的交警制服,旁边一条挽联上写着:赵武鸣同志永垂不朽!
很快有人告诉他,赵武鸣就是那名英勇的交警,在儿子的悍马车前救了一名女婴,结果,后来又被撞死了。
这是什么阵仗啊!梅军心头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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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是赵武鸣的家属和交警队的同志,中间是一些市直机关的工作人员,后面就是广大市民。
梅军摇摇头:消息传得好快呀!他成了名垂青史的英雄,儿子却是千古罪人!
就在这时,赵武鸣的父亲颤声道:“武鸣,我的儿子,我为你骄傲啊!你看到了吗?你英勇的行为感动了所有人,大家都自发的过来送你啦!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你就是重于泰山啊!”
宋伟江和马超齐声喊道:“武鸣,一路走好。”
接着,几百人同时喊道:“武鸣,一路走好。”
当真是闻之落泪。这个感人的场面被省台记者忠实的记录下来。
赵武鸣被首先发送,市长夫人还待争取,终究被梅市长拦了下来,迟早都是要烧,也不差这一会儿。再说了,众怒难犯,梅军也害怕激起老百姓的强烈愤慨。
许钟和孟雪就在人群之中,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也想到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收场。
赵武鸣、梅玉龙,以及相关人体经过九百度高温后,变成一捧灰,继而被装进小盒子时,从此,在这个尘世消失。
当然,不论他们好坏优劣,他们都在自己家人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痛。
梅军处理好了儿子的事情后,就让人将妻子送回家。妻子说什么也不回去,要在墓地陪儿子。
梅军也是无奈,同时也是满心苍凉,人到中年,儿子没了,以后的奋斗又为了谁?一刹那,梅军感觉半生的执着,孜孜以求,想来都有些可笑。
让人看着妻子,梅军直接去了市政府自己的办公室,同时过来的还有市局的李局长,市交警支队的支队长,市交警系统监控中心的主任和干事。
梅军在电脑上,同大家将录像看了一遍,刚开始,悍马横冲直闯,伤人无数,也撞飞了不少汽车。作为市长的他都不忍心再看了。
尤其当看到悍马猛地在赵武鸣面前刹住,然后再次启动,连人带车撞飞,他的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是伤心,是愤慨,深深的愤慨。
然而,接下来,他的目光变得凝定起来,画面中,一辆紫色的卡宴如同脱兔般冲出,开始追逐悍马,另外,宋伟江和马超也在骑着摩托追。
五个人盯着电脑画面,很快,汽车开到了没有路灯的郊区,监控也到此结束。
看完了监控,梅军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冯队长道:“你的人在说谎!”
梅军说的是马超和宋伟江,因为他们二人的口供一致,都说冯玉龙是自己醉驾飙车,先撞上隔离墩,再翻下路基的。
冯队长抿了抿嘴,实事求是道:“没错!我们的汽车专家现场分析,通过事发地点的刹车痕迹来看,现场应该还有一辆车。”
“就是那辆保时捷卡宴!”梅军拍案而起道:“立刻给查,查出车主是谁?”
冯队长脸色很难看,因为在半个小时前,他已经打电话核实过,那辆车的注册登记信息是一部座机,他打过去之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熟悉、威严,而且中气十足的声音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你好,我是孟伟霆。”
当时,冯队长本能的挂断了手机,一抹脑门,已是一头冷汗。
这会,既然梅市长提起,他便开口回道:“市长,我已经核实过了,这部卡宴是孟书记家的。”
“什么?”梅军几乎呻吟着问道。半晌才摇摇头道:“你确定?”
冯队长点点头:“百分之百确定。”
一时间,梅军似乎失去了理智:“孟伟霆,你怎么还不死?你这是要绝我的后啊!”
过了好一会,梅军才勉强调整好了情绪,对李局长道:“李局长,冯队长,事已至此,我只想你们二位秉公执法,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
李局长和冯队长一起点点头,他们当然听明白了市长大人的意思,那就是要揪出卡宴的司机。
一行人离开市长办公室后,梅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关了灯,黑暗中,只有他的烟头明灭不定。
猛地抽了一口,梅军将半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骂道:“孟伟霆,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咱们看看谁先死。”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刚刚离去的李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李局长和冯队长在一起,他放下手机,对冯队长苦笑:“老冯,梅军给咱们下最后通牒呢!”
“他说什么?”冯队长将一颗油炸花生米抛入口中,然后灌了一口东北来的散装白酒。
李局长也浅酌了一口,啧啧有声道:“梅军说了,找孟雪和白向伦问话,限期将二人调查清楚。”
“切,他自己怎么不动!”
“是啊,虽然孟书记病了,可是,这不是给咱们出难题吗?”
冯队长摇摇头:“谁让人家是领导,咱们就是棋子,人家想摆在哪里,就摆哪里,完全是为了人家自身利益的需要,才不管你的死活。”
李局长沉吟片刻道:“这不是逼着咱们站队吗?老冯,你说孟书记他……”
冯队长道:“你别看孟书记病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咱们玩得起的。还有,我今天跟孟书记通话的时候,感觉他身体还行。”
“这么说,还有变数?梅军早已经开始党政一把抓了。”
冯队长摇头道:“不好说。”
“算了,咱们先不说那些了,先说眼下吧!梅军交代的事情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慢慢来,慢慢办。”
“嗳。”
……
许钟和孟雪在门口下了出租,便被王伯带到了孟伟霆的书房。
待王伯退出去,并带上了门,孟伟霆才道:“车呢?”
孟雪挤出一丝笑容:“爸……”
许钟一摆手:“嗨,孟叔叔目光如炬,咱们有什么说什么。”
“说。”孟伟霆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寒气。
于是,许钟将逼死梅玉龙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自己的心路历程。
孟伟霆听得义愤填膺、瞠目结舌,直到许钟讲完,孟伟霆才说了句“死有余辜”。不过,随之他话锋一转,盯着许钟道:“你不是警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触犯了法律。”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如果再次遇到这样的情景,我还是会那么做。”
孟雪插口道:“是啊爸爸,那家伙根本就是丧心病狂,如果不是我哥出手,梅玉龙还不知道要伤多少无辜的市民呢!”
“住口吧!小雪。”孟伟霆摇了摇头:“许钟,就算你是替天行道,可是,法律的威严不容侵犯。虽然你正在给我治病,但是在这一点上,我也不会徇私。”
许钟道:“孟书记果然公私分明,许钟佩服。”
孟伟霆疲惫的点点头:“你好自为之吧!”
许钟转身走了几步,听到孟雪关心地问道:“爸,你怎么样?”
“还好。”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呀?”
“呵呵,我一还没死,二也未退,如果连这点消息都没有,不是太失败了吗?”
孟雪点点头:“哦,厉害。”
“我想,很快就会有警察找到你们,你们套……自己想办法吧!”
许钟返身走到孟伟霆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片刻道:“孟叔叔,你要注意休息,等身体恢复了,才能进行第二次治疗。”
“嗯,我明白的。”
在过道里,许钟碰到了白向伦,这一次,白向伦态度出奇的和善,远远笑道:“许钟,我正要找你。”
许钟不假辞色道:“许钟也是你叫的?跟你有那么熟吗?还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白向伦一下子肺都要被气炸了,这小子怎么这么说话,太呛人了。他咬了咬牙,强忍下来,依旧春风满面道:“是我高攀了,秦先生,是这么回事,我继父的主治医师想见见你。”
“主治医师?你继父不是已经被医院放弃了吗?还哪里有什么主治医师?”
白向伦摇头道:“虽然放弃了,可是卢主任确实是继父的主治医师,是肿瘤界的权威,也是他多年的好友。”
“哦,是吗,既然是权威,见见也无妨!不过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过来的?”
白向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许钟点点头,同白向伦擦身而过,走出去好几步,才回头用手点了点白向伦,留下一句“叛徒”。
“你……”白向伦露出一抹冷笑,走向母亲的书房。
……
卢志高怎么也睡不着,他也知道老师一直晚睡,所以,也不管已经是半夜,给老师拨通了电话。
果然,那头老师的声音很清醒:“志高啊,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卢志高心头微微一热,老师还是那个诲人不倦的老师,自己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同老师的谆谆教诲是分不开的。
“老师,还不是孟书记的那个病!”
“他不是绝症吗?志高啊,别忘了,人力有时而穷,凡事不可强求。”
卢志高说:“也不完全是为了他的病,还有一件事儿。”
“什么事。”
“我今天看到一副药,听说了一个人。”
“哦,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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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警察走后,白向伦的心思就转开了,“难道说……”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白向伦第一时间下到楼下停车场,取出那辆路虎,从出口开了出去。
不多时,后面跟出一辆QQ,里面坐着两个便衣男子,赫然就是刚才那一高一胖两位警察。
白向伦心中想着事情,也没有反跟踪的经验,自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何况又是一辆QQ,在他的认知里,不认为哪个男人愿意开那种已经过气的二奶车。
如果许钟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笑掉大牙,他会认为,小QQ是南安警方的御用盯梢车。
白向伦的车驶进别墅的小道时,后面的QQ停在了路边,没有继续跟进。
胖子警察问搭档道:“怎么不跟了。”
高个子说:“你傻呀,也不看看,前面的道路是专用的,两边布满了电子眼,进去还能不被发现?”
“那怎么办?”
“就在这等,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动?”
胖子点点头,用手机拨出一串号码,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目标一直在粥铺。”
“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
“车停在哪里?据我所知,粥铺门口车不好停。”
“嘿嘿,还好了,不过,我怕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靠,你得练练出库入库了。嗯,给我盯好。”
“是的,师兄。”
……
白向伦驱车直接进了电控门,推开车门,一脚跨出,便看到一身薄衫的孟雪。孟雪正弯着腰浇花,薄薄的运动衫勾勒出很好是胸型和臀围,如同磁石一般吸住了白向伦的眼睛。
孟雪似乎感觉到了白向伦无礼的目光,看都没看他一眼,扭头进了屋子。
孟雪竟然对自己恍若未见,白向伦对着孟雪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用目光将她强-奸了一百八十遍:总有一天,我要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少爷,您回来了?”
是王伯的声音,白向伦扭过头,“哦”了一声,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或者说隐藏了负面情绪,点点头:“王伯,我问你,咱们家的卡宴呢?”
王伯道:“昨晚被小姐和秦先生开了出去,就没有开回来。”
“你确定?”
“确定!不信可以找小姐证实。”
白向伦摇头:“那倒不用,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忙。”
王伯点头走开了。白向伦眯着眼睛,露出一抹狰狞的笑:交通肇事逃逸,死者还是市长的公子,如果这件事属实,哼哼……
一直在楼上窗口看着白向伦的孟雪皱起了眉头,咬着樱唇想了想,然后拨通了许钟的手机。
许钟巴不得有人来电话,不然耳朵就要被卢志高折磨死,这家伙不去当讲师太浪费了,那叫一个能说。
“喂,雪儿,怎么了,找我有事?”
“哥,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孟雪小声道。
许钟看了眼对面埋头吃东西的卢志高,若无其事道:“方便,怎么了?”
孟雪道:“好像白向伦也怀疑昨晚的事了,他刚刚回来问卡宴哪儿去了。”
“哦,我想是有警察找上他了吧!如果我是警察,肯定会从他和你身上下手,或者从你们家出来的任何一个人、一辆车入手。”
“没错,我现在不出门,所以你要小心。”
“小心也没用,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跟卢主任还有事要谈,就这样。”
“嗳。”
许钟挂了电话,卢志高将最后一碗鱼翅粥吃了下去,然后道:“许钟,跟我去医院?”
“还要去?”
“谈谈孟书记的病情。”
“也好,走。”
许钟走到窗口朝下方看了看,下面停车场车满为患,许钟看了自己的Q5,同时也观察了另一辆QQ,然后将钥匙给了卢志高,道:“你拿钥匙下去上车,我上个厕所。”
卢志高之前已经看到许钟开来的车了,也没有在意,拿着钥匙,就往楼下走。
许钟凑到窗口,默默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卢志高用遥控钥匙开了门,坐进来驾驶舱,并且点着了火,然后有下车,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看到前后左右都是车,他唯有望洋兴叹,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就在这时,QQ车门一开,两个男子冲进了粥铺,一路向楼上冲去。
许钟微微一笑,看看左右无人,拉开窗子,身子一跃,便轻盈的QQ车顶上。
由于他动作极快,竟然无人发现,许钟本来想就这么悄悄离开,可是有觉得不过瘾,于是使出了千斤坠的身法。
车的框架还算结实,可是轮胎终于吃不住劲,“噗噗噗”相继爆了三个。
车胎爆裂的声音惊动了周围的人,许钟却身形如同鬼魅般,窜进了奥迪的驾驶舱,挂上倒档,一个漂亮的倒车,就出了停车场,随即,如同流星一般混入主道路的车流。
这个时候,两位便衣刚刚趴在卢志高定的那个房间的窗口,看到奥迪远遁,其中一个忙不迭往下跑,另一个极有章 法,在现场尽可能地提取了一下证据,比如杯子上的指纹和口水,比如脚印等等。
待第二个收集完证据,冲到停车场,刚刚问道:“为什么不追?”却看到车里面那位搭档一脸的无奈。
这位还是不明所以,拉开车门,一字一顿道:“怎-么-回-事?”
坐在驾驶舱的那位落下窗玻璃,指了指干瘪的轮胎,撅了撅嘴。
“靠,谁干的,谁干的?让我知道了,我绝饶不了他。”
“唉,真他妈倒霉,师兄,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修理厂。”
“那你来吧!我开不出去。”
“下来,让我来。”
这厮进去捣鼓半天,尽管有一人在外面指手画脚,可是怎么还是出不去。
收费的大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车门,将开车的揪出来:“下来,尽瞎耽误时间,我来给你挪。”
说罢,上去四平八稳的一坐,然后倒档一挂,转向盘往右打死,退了约一米五,随后刹住,挂前进挡,往左打死,再走一米,如此三个往复,车终于走了出来。
大妈动作极其流畅,一气呵成,上前用时不到十秒钟。
二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心说: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换人上车,因为三个轮胎都瘪了,车俩很难保持平衡,而且需要更大的动力,当然,车速也不能快,否则无法控制。所以,从粥铺到修理厂的这段的距离,对两位便衣来说,也绝对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走在马路上,二人哭丧着脸,想着到底是哪个缺德鬼弄爆了三个轮胎,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想着今天真够晦气的,人跟丢了不说,连车也伤了,说不定得自己掏腰包。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手机响了,对方问道:“目标呢?现在在哪里?”
“走了。”
“走了?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面对一连串的诘问,二人自然是无言以对,唯有和盘托出。言道看到另一个人上车,然后二人上楼去堵,结果还是人去楼空,而且没想到,等再下楼,却发现四分之三的轮胎爆了。
“蠢猪——”
一句吼声从电话里传来,随后对方挂了电话。
这边,二人决定前往医院,卢志高他们是认识的,许钟他们只能记住面貌,却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为了弄清楚这个,二人决定再去医院看看。
……
白向伦从家里出来之后,仍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可是这厮这次是去了市局,对于市局的李局长,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李局长曾经不止一次的到他家里拜访。
白向伦将车停在市局门口的停车场上,他这个举动,却让跟踪他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是自首?
白向伦走进市局的一刹那,许钟也走进了卢志高的办公室。
……
虹彩的职代会如期顺利召开,这一次会议在虹彩的历史上都是比较特殊的,因为,第一次,现任老总没在,也是第一次,有市直机关的多名领导参加。
整个会议由副总王教养主持。
王教养坐在主席台右侧,敲了敲话筒道:“各位肃静,我们马上开会,首先,请各位将手机打到震动或者静音,最好是关机。今天这个会议非常重要,如果开的成功了,将会拉开虹彩发展的新篇章 。”
王教养顿了一下又道:“其实不调模式也没关系,会议厅有电波干扰,信号极弱。”
坐在潘杰旁边的倪志强皱了皱眉头,心说:屁话真多。
王教养似乎也听到台下微弱的嘘声,于是马上道:“现在开始开会,全体起立,奏国歌。”
主席台全部成员,台下千余职工代表,在庄严激越的国歌声中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跟唱。
那歌声越发高亢,越发激昂,似乎让人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年代。
歌声结束后,王教养一摆手:“坐下。”
在窸窸窣窣声中,所有人都坐了下来。王教养敲了敲话筒:“下来,我要介绍今天参加我公司职代会的各位领导,他们分别是市代理常务副市长潘杰,市组织部部长倪志强,市宣传部部长戴忠军,让咱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三位领导的到来。”
说着,王教养率先竖起双手鼓掌。
很遗憾,曲高和寡,根本没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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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养被弄了个大红脸,只好进行下一个环节——做报告。
长篇累牍、老生常谈的报告,其中内容错误百出,有很多是前几年的数据。吴仁草应付工作都应付到了这种程度,让几位领导有些失望。
对于吴仁草副总的报告,下面很多人昏昏欲睡,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报告结束了,吴仁草赢得了经久不息的满堂彩。
吴仁草很是兴奋,他又哪里知道,那是职工代表让他赶紧结束呢!
接着,王教养宣布了会议的第三项议程,几位领导述职,随后职工代表投票。
首先是王教养。
王教养道:“很荣幸,今天能够站到这里,作为总经理的候选人,我感到很惶恐,深怕自己当选了做不好。不过,那是过去的想法,为此,我感到深深的羞愧,作为一个党员干部,我竟然有畏难情绪,这是不应该的,也对不起党对我的栽培。我应该发扬老一辈无产阶级的精神,有条件上,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上。”
“作为副总,对于公司总经理一职,我应该有一定的经验和优势,往小里说,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往中里说,为了虹彩,往大里说,那就是为了党的事业,所以,我当仁不让!”
对于王教养的表演,潘杰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戴忠军始终是笑嘻嘻的,而倪志强,却是一脸蔑视。
轮到吴仁草了,他走到话筒跟前,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好,作为虹彩的第一副总,我对总经理一职并没有多大的觊觎之心,为什么呢!说的狂妄一点,我认为那就应该是我的囊中之物。也许这么说不是很恰当,可是,在座的,谁能够拍着胸脯说,他比我跟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说到这里,吴仁草似有意若无意地看了眼王教养,刹那间,二人目光交汇处,飞溅出了点点火星。
吴仁草终于明白,这个王教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居然在关键时候,跟自己挣。
看到无人应答,吴仁草淡淡一笑:“我跟王副总在虹彩干了一辈子,经历了虹彩的数次兴衰,虹彩就是我们的母亲,我们对她有着极其深刻的感情,所以,我们会好好的善待她,让她变得健康,变得强壮。”
目光再次扫射一下台下的千余名代表,吴仁草道:“我的述职完毕。”
这个时候,倪志强发言了:“各位职工代表,对于两名候选人,请各位投出你自己神圣的一票。”
台下马上稍动起来。
有人议论:“怎么搞的,就他们两个,选了也是白选,我弃权。”
“对,我也弃权。”
这只是占了绝大多数。
吴仁草、王教养在虹彩干了这么多年,总有三两个好友,这些人当然是义无反顾的自己人。
有人说:“投吧投吧,投了白投,不投白不投,这就是社会现状,咱们改变不了,就要去顺应它。总而言之,咱们比那些没能来参加会议的职工强多了,他们是被代表了。”
就在工作人员将投票箱放到了台前,并且让计票员、公证员开始发放票单的时候,潘杰的声音响了气来:“各位,经过我们主席团详细的民意调查,以及同虹彩领导的沟通,我们决定再提名一位候选人,他就是强志峰同志。”
“什么?”坐在前排人群中的强志峰本能的站起来,眼眶一下红了。本来,他以为自己只有一个副总的职位,可是,没想到,领导给了他一个角逐老总的机会,这参加和不参加,是决然不同的。
“我……我何德何能……”说道这里,强志峰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干涩。
职工代表顿时发出了善意的掌声,潘杰朝强志峰点点头,强志峰笑着坐了下去。
看到领导和职工代表的反应,吴仁草和王教养顿时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难道强志峰是一匹黑马,难道强志峰要后来者居上?
倪志强照本宣科道:“好,现在是三个候选人,可以投票了,这才跟以往一样,是无记名投票。为了让投票显得公平公正,杜绝各位代表的怀疑,我们将现场唱票,任何一位持有怀疑态度的代表都有权利要求验票。好了,开始。”
接着,投票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候选人栏有四个空格,本来只有王教养和吴仁草,现在代表们要在第三栏写上强志峰的名字,同时,要对三人做出选择,同意出任一把手的就在名字下面画圈,不同意的就画叉。
通过这次投票,要产生一位总经理,两位副总。
当然,如果哪位代表觉得有更理想的人选,可以将其填在最后面的空格里。
十分钟后,投票结束,工作人员分别开始唱票和计票。
这个过程就有些长了,开始是,吴仁草遥遥领先,王教养稍微落后,强志峰根本无法同二人相提并论。
到了中途,强志峰后来者居上,先是超越了王教养的票数,随后又超过了吴仁草。
两位副总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不过,他们认为自己的人望还是有的,结果应该在意料之中,所以,也没有太过沉不住气。
然而,最后三分之一的选票,全部是投给强志峰的,结果,强志峰六百票位居第一,第二名的吴仁草只有四百五十票,而最后一名的王教养只有三百票。
这样的结局让人无法想象,极具戏剧化,极具震撼。或者说,强志峰这匹黑马,太黑!
不过,也有几个闹剧。
杨东平、于长庆、刘瑾、李宏达等人,每人也有个十票八票的。
终于尘埃落定,强志峰在掌声中,热泪盈眶的走上了主席台,跟吴仁草、王教养站到了一起。
倪志强看了眼潘杰,潘杰微微点头,倪志强这才开口道:“通过公平公正公开的票选,强志峰同志当选为虹彩新一任总经理,任期五年……”
倪志强的声音被台下的掌声打断,是个人都应该知道,这是大家在祝贺强志峰。
倪志强敲了敲话筒,继续道:“吴仁草同志和王教养同志也是众望所归,一位担任常务副总,一位担任副总,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他们表示祝贺。”
于是,台下再一次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虽然都是掌声,可是,其中的意义是决然不同的。莫说是职工代表,就是被选出的三个人也是心中有数的。
这个结果不但出乎吴仁草、王教养的意料之外,也是倪志强无法想到的,更是广大职工代表默默期望,却又不敢奢望的事。
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倪志强皱着眉头看了潘杰一眼,同样看向潘杰的还有新当选的虹彩三位老总级人物。
潘杰很欣慰,从虹彩职工代表的精气神看来,强志峰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可谓众望所归,也许他能够领着虹彩人继续乘风破浪,继往开来。
吴仁草和王教养交换了一下眼色,才知道了其中的猫腻。就在前一晚,潘杰分别单独约见了他们三人,类似于组织谈话的形式。当时二人就应该想到,潘杰为什么会突然约见级别不够的强志峰,应该想到可能会杀出一匹黑马。
可是,即便知道,那又能如何?任何人都知道潘杰雷厉风行的手段,马致远被带走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潘杰年纪轻轻就成为代理常务副市长,只等两会,两会一开,“代”字就会顺理成章 的去掉。
据说潘杰后面有省里大佬的影子,无论如何,这种人的决策,他们无法抗衡。
坐在潘杰左侧的戴忠军笑呵呵道:“潘市长,看来你的决定是对的,你看看虹彩职工欢欣鼓舞的样子,志峰的威望很高嘛!”
潘杰微微点头:“希望他不要辜负我们,不要辜负虹彩的广大职工。”说完,潘杰朝倪志强点点头,倪志强颔首凑近话筒:“肃静,下面有请虹彩新一任总经理强志峰做表态发言。”
台下,杨云东、李宏达、于长庆几个拼命的带头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强志峰上前几步,朝着广大职工代表深深一鞠躬,然后在掌声中直起腰身,抿了抿嘴巴,道:“谢谢,谢谢你们对我强志峰的信任。我这个人嘴笨,让我表态,我不想说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想说什么远大理想,我只想说,咱们虹彩走到今天不容易,饮水思源,咱们吃水不能忘了挖井人。”
台下刚才还叽叽喳喳,这一刻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数千双眼睛都盯着强志峰。
倪志强在潘杰的耳边不耐烦地嘟囔着:“这小子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潘杰微微摇头:“咱们只是旁听,不发表意见。”
倪志强抿了抿嘴巴,不再说话。
潘杰却小声对旁边的戴忠军道:“戴部长,今天现场录制的怎么样?”
“好,非常鼓舞人。”
“好,继续录。”
强志峰坦然地目光扫过众人:“各位,现在是二月底,大家都看到虹彩的产销两旺,都能够满勤上岗,都过了一个欢乐、祥和、殷实、踏实的春节。可是,有谁还记得,就在半个月前,或者是七个月前,又或者是六个月前,虹彩是怎样一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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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委屈地说道:“是啊,很可靠的,可是他刚刚给我打电话,居然是白向伦带着警方的人去搜的。”
许钟眯着眼睛:“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既然事已至此,你也不用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哥,这件事,虽然咱们是替天行道,可是确实触犯了法律,一旦被证实,必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且也不会轻。”
“雪儿,不用担心,一人做事一人当。”
“哥,你千万不要承认,我知道你有能力,有背景,可是这种事,其他人也不方便替你说话。”孟雪急切地说道。
许钟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我一个人扛下来。”
“什么?是我许钟做的事,却让你一个弱质女流来扛,如果真这么做了,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这个世上。”
“哥,你不要跟我争,你听我说,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你想啊,他梅玉龙是市长的儿子,而我孟雪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如果我出来扛,作为一个女性,没有什么作案动机的我,一定能够得到法律的同情,同时,外界一定会深挖其中原因,那么,梅玉龙的种种恶行就会被无限放大,到了那个时候,也许我会没事……”
许钟叫嚷着打断:“怎么可能,如你所说,就算梅玉龙十恶不赦,可是毕竟是条人命,咱们不是正当防卫,咱们没有执法权,咱们是交通肇事逃逸。”
“哥,你现在在哪里?”孟雪定了定心神,问道。
“回来的路上。”
“赶紧回来。”
“哦。”
许钟淡淡地说了这一句,然后直接关机,任由电话那头的孟雪歇斯底里的叫着。
……
南安市市长梅军办公室。
李局长刚刚将案子的进展情况汇报完毕。
梅军皱着眉头,冷冷道:“你是说,是白向伦带着你们去找到肇事车辆的?”
“是。”
“他不是孟伟霆的继子吗?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李局长道:“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都改变不了这小子吃里扒外的事实。不过,怎么说呢?也许这小子这么做,是在为自己着想。”
“什么意思?”梅军问。
“那小子似乎对孟伟霆的女儿有点意思,可是,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个世上,因爱成恨的事情多了去了。”
“老套的剧情。”梅军冷冷地评价。
李局长摇头道:“梅市长,咱们不管那么多,现在车已经提出来了,而且经过汽车专家的鉴定,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悍马的被卡宴撞击了多次,这是悍马翻车,以及导致司机死亡的直接原因。”
“还有呢?”
“还有,白向伦说他和他家的佣人都可以作证,当时卡宴上应该有两个人,一个是孟雪,一个是孟雪的战友。”
梅军眯起眼睛,道:“这么说,已经可以向检察院申请拘捕二人了?”
“没错。”
“好,我立刻给检察院打电话,你们现在就去抓人。”
“呃……”李局长面露难色:“梅市长,这个犯人在孟书记家里,你看……”
梅军瞪着李局长:“我看什么?我又不是警察,难道让我自己去?孟书记怎么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孟伟霆,也不能例外。”
李局长连连摇头,一迭声说:“是是是,好,我这就带人去。”
……
孟伟霆的别墅。
坐在床上的孟伟霆刚刚接了一个电话,一下子便怒火中烧,正好周姨端来的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
周姨道:“先生,请……”
“喝药”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药碗便被孟伟霆一手掀翻,滚热的药汁泼洒而出,将周姨烫的发出一声痛呼。
药碗跌落在地,变成了一地碎瓷。
周姨痛的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还要忍着收拾地上。一向温文尔雅的孟伟霆却没有出言安慰,而是冷然道:“周姨,立刻通知景凤和白向伦回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周姨红着眼睛,说了声“是”,弯腰捡起破碎的瓷片,一路小跑出去。即便出了孟伟霆的房间,周姨依然能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滔天怒意。
……
江南省省委书记办公室。
陆航陆书记也是脸色铁青。
秘书周文跟了陆书记多年,没有儿子的陆航对待周文,就像看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当他看到周文失魂落魄,并且听说了周文的遭遇后,如何能够不义愤填膺!
尤其是看了周文带回来的那段视频,看到丧心病狂的司机将一位交警和一个孩子撞飞,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可是,当他听说肇事司机已经死了,而且还是南安市市长梅军的独子时,陷入了深思。
对于一个死人,根本是没法追责的,那么,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还有,梅玉龙的死,势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沉默良久,陆航沉声道:“周文,你现在就回家,回去好好陪着妻子,小静这次受到的伤害太大了。”
“谢谢您,陆书记,我会照顾好小静的。”
“对了,你说梅军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据目击者称,当时梅玉龙的悍马横冲直闯,撞了无数的人和车,一辆卡宴看不下去,就追了上去,下来的过程没人知道,结果是,悍马反扣在郊外,车毁人亡,而卡宴不知所踪。”
陆航皱眉道:“我听说那辆卡宴是孟家的?”
“嗯,我也听说了。”
“这个孟伟霆啊,都病成那样了,还不安生。”
周文道:“陆书记,我认为这件事跟孟书记无关,如果当时我在场,也有可能做出同卡宴一样的举动。”
陆航摇摇头:“这不能算见义勇为,也不是正当防卫,即便是站在正义这一边,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周文咬了咬牙:“陆书记,我明白了。”
看着周文离开,陆航走到窗口,想了想,拨通了孟伟霆的手机。
孟伟霆正在等人,听到手机响起来,烦躁的问了一声:“谁?”
周姨看了眼来电,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将手机送到他的手中。
孟伟霆也懒得看电话号码,接通后,硬邦邦道:“我是孟伟霆,你是哪里?”
“靠,你吃了火药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孟伟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站起来,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您是陆书记?”
“嗯,不错,好像你的身体还不错嘛!中气十足的。”
“陆书记,对不起啊!我的心情不太好,刚才冒犯了。”
“呵呵,没事没事,身体不好的时候,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近也没顾上看你,这几天怎么样?”
“感谢领导关心,好一些了。”
“那就好,南安还指望着你主持大局呢!”
等做官做到陆航这样的级别,口中基本没有废话,即便是发发牢骚,也会被听到的人揣度许久。
所以,听了陆航的话,孟伟霆眼皮一跳:难道说领导还没有放弃我?
“陆书记,我只怕力不从心啊!”孟伟霆谦虚道。
“哎,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嗳,谢谢领导。”
陆航顿了顿,道:“你心情不好,不光是因为身体原因吧!”
“领导就是领导,什么都知道。”
“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陆书记,这件事我有责任啊!”
陆航道:“你当然有责任,这件事要是广而告之,老百姓会怎么想?哦,书记的子女开着豪车将市长的儿子连人带车撞废了。”
“陆书记,事已至此,你说我应该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当然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公平公正的处理。让公众知道真相,让触犯法律的人得到制裁。”
“是。”
跟陆书记通完电话,周姨走过来道:“先生,夫人和少爷到了。”
“你出去,让他们进来。”
周姨刚刚迈出两步,又被孟伟霆叫住,孟伟霆道:“先让景凤进来。”
“是。”
很快,景凤就走了进来,看到孟伟霆一脸的怒气,上前给他揉着胸口,心疼道:“老公,谁惹你生气了,不知道气大伤身吗?还有,你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儿?”
孟伟霆不答反问:“你有没有听说梅军儿子的事。”
“当然,报纸都登出来了,梅军的儿子真是该死。”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人是怎么死的?”
景凤摇摇头,好奇地看着丈夫:“伟霆,难道你知道?”
孟伟霆点头道:“我知道,应该说,我是比较早知道的,但是,现在警察也知道了。”
景凤被搞的云里雾里的:“老公,警察知道什么?”
孟伟霆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很快就不是秘密了,所以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梅玉龙是被人撞死的。”
“啊?谁这么大胆子?”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撞翻梅玉龙的那辆车,正好是咱家的卡宴。”
“什么?”景凤彻底惊呆了,“老公,这种事情不能乱说吧!”
孟伟霆摇摇头:“不是我乱说,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很快就会抓人。”
“抓谁?”
“那晚驾驶卡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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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钟和小雪!”
孟伟霆点点头:“其实他们一开始便向我和盘托出了,我也存在侥幸心理,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其实,站在道义的角度上,他们是路见不平,声张正义的,可是,手段似乎过于激烈了。”
“真的是他们?”景凤摇摇头:“他们没错,做的很对。”
孟伟霆冷笑道:“这不是我最生气的事,我最最无法容忍的是,这个家不够团结。”
“什么意思?”景凤皱眉问道。
孟伟霆道:“你知道吗?我刚刚得到消息,警方之所以这么快得到证据,都是你宝贝儿子立的功劳。”
“什么?你说向伦?怎么会?伟霆,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怎么会弄错?是市局的政委亲口向我汇报的。”
景凤摇着头:“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使抓破脑袋,我也想不通,作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亲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大义灭亲的事!”
大义灭亲一向是个褒义词,可是这一刻,从孟伟霆的口中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
景凤快步走到门口,将踟蹰着的白向伦喝了进来。
白向伦天不怕地不怕,还就有点怵孟伟霆。
景凤已经数落开了:“臭小子,你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说话间,还不停推搡着白向伦的身子。
白向伦嘴巴动了动,心中能将李局长恨死,自己吃里扒外的叛徒举动这么快就曝光了。不过想想,继父在南安市经营多年,党政界眼线无数,这种事,也是瞒不住他的。
“我……我跟梅玉龙是好朋友。”
“好朋友?那种二世祖,那种活宝,你把他当好朋友?就算是好朋友,能够强过你的亲人!”景凤质问道。
“我的亲人?谁!”一瞬间,白向伦的脸色冷了下来。
孟伟霆朝景凤摆摆手:“你先出去,把门带好,我跟他好好谈谈。”
景凤点点头,走到门口,还不忘提醒:“伟霆,好好说话,不要太激动。向伦,好好说话,不要刺激你爸。”
等房门在景凤背后合上时,孟伟霆才开口:“向伦,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或者这么说,你做那件事的动机是什么?”
白向伦目光闪烁着:“我……我在履行公民的义务……”
孟伟霆摇摇头:“不要跟我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向伦,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是这些年,我自认做的还不差,基本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怎么说呢!我对你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法也有所了解。所以,不要跟我拐弯抹角,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也许,我不会鄙视你。”
白向伦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同孟伟霆冷冷地对视着:“好,那我告诉你,我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是许钟干的。我喜欢孟雪,如果许钟犯了事,就能断了孟雪的念想,让她投入我的怀抱。”
孟伟霆点点头:“尽管如此,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孟雪也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孟雪那么善良,那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孟雪红着眼睛冲了进来,戗指白向伦道:“你……我……就算我哥进去再也出不来,你也对我不要存在任何的奢望,你死了这条心吧!”
只说了这么一句,孟雪又扭头哭着跑了出去。
听了孟雪的话,看着孟雪远去的背影,白向伦将双拳握得咯吱咯吱响。
孟伟霆疲惫的摆摆手:“算了,你走吧。”
白向伦看了孟伟霆一眼,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字节,然后扭身走了。
……
许钟在路上走得很慢,他知道后面有一辆QQ一直跟着,他在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警笛,这个发现让他很不爽,警笛是从对面传来的,他从声音判断,对方至少有五辆车以上。
回头是市局方向,许钟径自调头,蹭着QQ,吓得QQ猛打方向,堪堪避过。
许钟一路高速扬长而去,直奔市局。
惊慌失措的QQ停在路边,其中,一个高个警察立刻拿起对讲:“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正在企图逃逸,立刻进行围捕。”
一路上,许钟无视一切交通规则,将QQ和警车甩得老远,经过半个小时的逆行,违章 一箩筐,终于,市局大楼已经遥遥在望。
一鼓作气冲到门口,停下车,发现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正严阵以待。
许钟从容的下车,目光掠过眼前的警察,如同看着土鸡瓦狗一般,抬头略略扫了一眼耀眼的国徽,然后吐气开声道:“让你们领导见我,就说许钟是来自首的。”
“自首?今天自首的人还真不少,刚才市委书记的千金也来自首,这会正在审讯室由李局长亲自录口供呢!”一名警察下意识的嘟囔着。
“什么?”许钟眼睛一瞪,展开身法,几个兔起鹘落,便在一众警察眼前消失。
众警察面面相觑,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结队往办公楼里冲去。
许钟一路疾奔,凭着直觉,找到了审讯室,还在过道,就听到了孟雪的声音。
“李局长,这件事是我做的……”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巨响,审讯室的铁皮门被人踹开,许钟威风凛凛地立在门口。
“雪儿,你在干什么?”许钟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这一会,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将许钟包围,过道的另一端,是赶来看热闹的市局工作人员。
看到眼前这一幕,孟雪知道,也许两个人都无法全身而退了,她摇摇头,戚然道:“哥,你这又是何苦……”
“李局长,这件事是我干的。”许钟说得异常坚定。
适才,李局长一直很为难,这下好了,孟雪是市委书记的千金,他不敢怎么样,但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外乡人就不一样了,既然他傻不拉几的过来顶罪,真是再好不过了。
孟雪含情脉脉地看着许钟,微微摇头。许钟朝她笑了笑,这抹笑容让孟雪感到很温暖,很安心。
李局长眯着眼睛,明知故问:“年轻人,话不可以乱说,你是来自首的?”
“是。”许钟根本没有看李局长一眼。
“你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自首?”
许钟依旧淡淡地笑着,大声说道:“是我开着卡宴撞死那个禽兽的。”
“好。”李局长抚掌说道。
许钟这么一说,周围围观的窃窃私语开了。许钟捕捉到的大体意思是:这小子胆子够肥的,这下估计完完了。
李局长点点头:“既然你对罪行供认不讳,鉴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我会向法官为你求情的。”说着,李局长一挥手:“拿下。”
孟雪一下拦在许钟面前,如同护翼着鸡仔的老母鸡,厉声道:“不,是我,李局长,真的是我!”
孟雪既然主动投案自首,就是想独自揽罪,岂能让许钟轻易得逞。
李局长语重心长道:“小雪,你不要糊涂,故意伤人,交通肇事逃逸,这都是重罪,你这花样年华,一旦被判刑,这辈子可就完了。”
孟雪摇摇头:“李局长,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的,我当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要因为我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就对我从轻发落。不过,那件事到现在我都不后悔,跟其它人无关。”
“小雪……”
“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自己做的事,必须一力承担。而你是年轻的领导干部,有大把的前途,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
孟雪执拗的打断了许钟的话。
许钟顿时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雪儿,无论如何,老大都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你有什么办法阻止我自首吗?”
“如果没办法,就一起。”
孟雪摇摇头:“也好。”
二人喋喋不休,李局长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围观,影响很不好。
于是,李局长疾言厉色的命令工作人员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命令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好二人,他自己则是明智的选择了离开。
回到办公室,李局长开始拨梅军的电话,打算向他报告。
可就在拨完电话号码的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他猛地挂断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孟伟霆打一个。
这一刻的决定将让李局长一生引以为豪,因为,后来他就会发现,如果当时他没有这么做,直接给梅军汇报,那么他的政治前途,政治生命都会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是戛然而止。
李局长给孟伟霆打电话的目的很单纯。
首先可以证实一下白向伦说话的真伪,孟伟霆的身体是不是好了一些?有没有复出工作的可能性?如果真如白向伦所说,那么他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处理办法了,最好找一个温和一点的法子。
拨通孟伟霆的手机,李局长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能够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能够成为南安市政法界的二把手,全赖市委书记孟伟霆的提携。当然,在孟伟霆主持工作的时候,他也一向以孟伟霆的嫡系而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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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道:“雪儿很孝顺的,她决定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孟伟霆拉着女儿的手:“爸爸当然愿意,就怕委屈了你,不过,你们还年轻,来日方长嘛!”
景凤提议几个人又碰了一杯,她道:“许钟,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的飞机。”
“我让人送你。”
“雪儿送我就好。”
孟雪被这一句话说的粉面含春。
孟伟霆、景凤看到一对小公母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发出会心的微笑。
饭后,许钟被孟伟霆叫到房中,做了一次了深谈,同时,许钟为孟伟霆做了最后一次诊查,然后就在夜幕下离开了。
孟雪驾驶那一辆修好了的卡宴,许钟就坐在副驾上,卡宴沿着江滨大道一路飞驰,点点灯火倒映在江水之中,如梦如幻。
开了一段之后,孟雪将车停在路边,提议下去走走。
许钟看了看腕表道:“时间会不会有些紧张?”
孟雪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跳下车后,从另外一侧,将他拉下来。
江涛阵阵,晚风习习,灯火点点。
此情此景,令人心醉。
孟雪抱着许钟的臂膀,脸蛋枕在他的肩头,半个身子慢慢热了起来,毫不吝啬的将她高耸挺拔的胸脯在许钟的大臂上来回磨蹭着。
“小秦”同志一向定力不佳,何况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不知不觉间,他的嗓子就变得很干,他的裤裆处就有些抬头,他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吐沫。
“哥,谢谢你!”
孟雪的声音有些飘忽,有些沙哑,有些颤抖。
“呵呵,咱们之间不说这个,怎么,你冷吗?”
“不……不冷。”说着,孟雪不由自主又是一颤。
许钟扳过孟雪的肩膀,看到了如同月下镜湖般明澈的双眸。
四目相对,一刻永恒。
孟雪傲挺的胸脯不断起伏着,终于,她抛开了矜持,踮起了脚尖,将自己的樱唇迎向了许钟的嘴巴。
当感受到那一处冰腻的娇软,许钟眼睛猛的一睁,随后将孟雪滚烫的身子深拥入怀,用舌头叩开孟雪的牙关,开始攫取她甜蜜的芬芳……
江南国际机场。
在孟雪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许钟进了安检,刚刚走过拐角,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拦住许钟,许钟皱眉,脸色不善道:“你是……”
“我叫周文。”年轻的陌生人彬彬有礼的答道。
许钟摇摇头:“如果我记得不错,我所熟悉的人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我们应该素不相识,请问……”
“谢谢。”
“嗯?”
周文的态度让许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赶飞机,你到底什么意思?”说这话时,许钟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周文点点头:“南安市那一晚,我的两个孩子丧身于悍马之下。”
许钟脸色稍霁,不过,随即摇头道:“真是奇怪,你谢我干什么?”许钟以为对方是个便衣,来套话来的,所以才这般说。
周文伸出手,拉起许钟的手握了握,道:“没什么,请记住,我叫周文,再见。”
周文转身离去,许钟看了看手中多出的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的“江南省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处长”几个醒目的字眼,让许钟不由陷入了沉思。
……
在回蜀南省的飞机上,许钟依旧回味着孟雪唇齿间冰腻的感觉,回味着指尖娇软温润的触觉,没想到意乱情迷的孟雪意志还是那么的坚定,思想也是那么的保守,而他许钟更没想到,自己在那种也情况下还能够做到那么的君子。
在卡宴里,孟雪已然被剥成一只赤*裸的羊羔,并且在许钟熟稔的技法之下,丫头甚至体会到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
就在许钟情不自禁的打算剑及履及,准备享用这热腾腾、香喷喷的美味时,浑身泛红、娇羞不胜的孟雪用双手坚定地捂住了自己。
孟雪俏脸布满潮红、气喘吁吁道:“哥哥,人家还没准备好吖!”
那一刻的风情,看上去似乎欲拒还迎,可就是这样,许钟没有得逞。
现在回味那一刻,许钟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没有用强,真男人也!
回到虹彩后,许钟首先看了看那一纸调令,是市委办公室下发的红头文件。当然,虹彩本身是隶属于省国资委系统的,他只是一个挂职干部,所以,只要上头沟通好,他做到服从组织安排就行。
文件看到一半,就接到了高瑞国秘书楚云飞的电话。
楚云飞道:“许钟兄弟,回来了?”
许钟笑了笑:“是啊,楚兄,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点儿,灵通到我觉得你在我身边布了眼线。”
“哈哈,你真逗,有那个必要吗?再说了,我图个什么?对了,那个调令看了吧!”
“是啊,正在看,感谢市委市政府的信任啊!”
“去去去,我又不是你的领导,你的直接领导是常务副市长,也就是潘副市长,你的最高领导就是市委高书记,你随便对他们那个说这话都合适,唯独对我说不合适。”
“楚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到任合适?”
“越快越好。”
“切,你还说你不管事,现在不是表态了。”
楚云飞笑道:“我听说陈晓楠副市长很着急,我替他表达意思呢!”
“好了,楚兄,你难道不打算给我来个长亭相送?”
“我害怕被人误解,不过一顿送行饭还是要吃的。”
“是送行还是送刑,怎能感觉要上断头台似的。”
“少胡说八道,等你忙完了,给我电话。”
……
接着,许钟跟强志峰做了一个简单的工作交接。
在强志峰的办公室中,强志峰恳切的挽留许钟,“秦书记,你就这样走了,真的放心?”
“呵呵,地球少了谁都能照转。”
“可是虹彩少了你真怕不行。”
许钟拍着强志峰的肩膀:“行不行很快就会知道,我相信全体虹彩职工的眼光,你不会让他们失望。”
“秦书记……”强志峰眼眶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钟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晚,强志峰在虹彩宾馆安排了一桌饭,为许钟饯行。
饭桌上,除了吴仁草、王教养以外,其它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尽管如此,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强志峰现在是虹彩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当然要最后做总结发言。
许钟是另有高就,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走茶凉一说。再说了,他对于虹彩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
总而言之,许钟在虹彩的人望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送行的场面,酒是没法不喝的。
吴仁草、王教养先后敬了酒,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接下来的那些中层倒是情真意切,令大伙都比较动容。
最后,许钟用一句“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结束了践行宴。
刚刚走出宾馆的饭厅,就看到楚云飞站在门口,许钟拉着他的手道:“楚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到了门口也不进来,是嫌弃强总的酒不好。”
强志峰在许钟身后马上道:“秦书记永远都是我的领导,也是虹彩的最高领导,所以,酒不好也是秦书记的酒。”
楚云飞哈哈笑着朝强志峰竖起大拇指:“强总,闻名不如见面,果然不凡,幸会幸会。”
强志峰双手握着楚云飞的手:“楚秘书,得到你的夸赞,我只怕今晚不用睡觉了。”
“哈哈……”楚云飞拉着许钟的胳膊道:“强总,现在可以放秦书记走了吧?”
强志峰马上表态:“秦书记有绝对的自由。”
“那好,我带走了啊!”
许钟道:“楚兄,你拉我去哪儿啊?”
“去了就知道,老老实实地走。”
看到二人勾肩搭背的离开,虹彩一帮子中层干部只有艳羡的份儿。楚云飞是龙阳市市委书记高瑞国的秘书,跟这样的人称兄道弟的,那是直达天听啊!
来到虹彩正门门口,看到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4,一辆丰田霸道,几个车门同时打开,走下几个人来。分别是潘杰、何江龙、何美松、何建军、张耀辉、高晓雨、朱小琴。
许钟笑了笑,同时一阵感动,开始叫人:“潘市长,何市长,江龙,建军,耀辉,小雨,小琴,你们怎么都来了?”
潘杰道:“听说秦主任明天一早就要走马上任,这一走,不知何日再相见,所以我等星夜而来,为秦主任践行。”
“怎么敢啊,太隆重了!”
潘杰道:“什么隆重不隆重的,今晚只叙友情,不谈公事。”
“好,大叔,咱们去龙虾馆吃龙虾。”高晓雨拍着手道。
许钟看着古灵精怪的高晓雨,说:“你呀,还以为自己是个学生、是个少女?”
“喂——”
“喂什么喂,你现在就是耀辉的女人,你叫我大叔,我是不是跟耀辉就差辈了?那以后耀辉见了我也叫大叔。”
张耀辉哭笑不得:“喂,你们干嘛带上我?”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将大伙都逗笑了。
高晓雨撅着嘴:“干嘛!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说那么多句,一点风度都没有。”
“某些时候,我是很有风度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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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笑道:“好了,既然小雨想吃小龙虾,那咱们就去龙虾馆,反正这么晚了,其他地方也不好找,咱们也不要弄得太正规。”
朱小琴大叫一声“let‘s go”,一帮人便鱼贯上了车。两辆车载着九个人去了纺织城附近的龙虾馆。
没想到,都晚上十点了,龙虾馆的生意依旧火爆,简直是一座难求。
这怎么能够难得住何江龙和张耀辉呢!何江龙是市刑警队大队长,直接对局长负责,而张耀辉在财政局也再不是打酱油的角色了。
二人联袂走到经理办公室,一个掏出了警察证,一个掏出了工作证,只露出一个公章 的戳印。
一个是警察,一个还没弄清是工商局还是卫生局的,但是,经理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马上眉开眼笑,忙不迭上烟:“二位,我们一直是守法经营,价廉物美,还卫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够,二位只管说出来,我们一定整改。”
两人收了证件,同时上前,一人伸出一只手,拍在经理的肩头上,道:“别怕,我们就是来品尝你这价廉物美还卫生的龙虾的,这不是没有位子吗?我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哎呀!”矮胖的经理抹了一把谢顶上的虚汗,道:“谁没位子,也不能让你们没有位子不是?”
“让我看看,二位稍等,我这就安排。”经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问道:“两位兄弟,你们需要一个几人台?”
“十人。”
“那包间可以吗?”
“再好不过。”
张、何二人感到很好奇,不知道这位经理会用什么方法赶人,于是跟在后面看热闹。
只见经理刚刚推开一个包间的门,里面就黑了,女眷顿时发出惊呼,男的则是大声喊叫服务员。
经理点头哈腰:“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是这家小店的经理,这个包间电路出了一些问题,维修的时间会比较长,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目前,有两个解决方案。”
一个男的道:“太影响心情了,说来听听。”
经理道:“第一,将各位转移到大厅,重新上菜,不过外面也客满为患,即使你们同意,也得等一等。”
“那第二个方案呢?”一个女的问。
经理笑道:“第二个嘛!就是今晚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了,不但你们吃的免单,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你们下一次还可以免费享用一次。”
众人一片沉默,片刻后,第一个说话的男人点点头:“也好,不过空口无凭……”
经理道:“放心,我会给您准备代金券,上面有我的签名,保管好用。”
那个男人上前揽着经理的肩膀,笑道:“哥们,你真够意思,兄弟姐妹们,吃的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看着一伙人出门上车,扬长而去,何江龙、张耀辉都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经理让人送了电,很麻利地收拾了狼藉的杯盘碗碟,换了新的桌布,摆上干净的餐具,这才邀请众人入座,伺候的分外殷勤。
待服务员送上龙虾和配菜,经理又亲自开了一瓶店里最好的酒,给大伙倒上,这才离开。
何美松好奇的问道:“江龙,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何江龙、张耀辉二人将经理的伎俩一说,众人几都捧腹。
唯有一人脸上不悦,就是曾经的检察官,目前的代理常务副市长潘杰。
潘杰摇摇头:“今天是给许钟兄弟饯行,本来我不该说扫兴的话,谈扫兴的事儿。可是,我真是不吐不快,秦兄弟还请见谅。”
许钟当然了解潘杰,知道他是一个正直的近乎固执,甚至是偏执的人。于是笑道:“潘市长请讲,你们两个小同志,赶紧接受潘市长的批评教育。”
何江龙和张耀辉将刚刚伸进虾盘子的手又缩了回来。
潘杰道:“江龙,耀辉,你们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小伎俩自鸣得意?那位经理是害怕你们吗?错,他是害怕你们背后的组织,或者说政府。既然是守法经营,为什么要害怕呢!这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已经饱受执法人员的荼毒,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潘杰激动地拍着桌子:“这就是现状,是我们大家都看到,都听到,甚至都争相效仿的现状。慢慢地,大家都习惯了,商家习惯了,执法人员也习惯了,你不那么做,别人会把你当成傻瓜,当成异类;慢慢地,大家又都麻木了,见怪不怪了,甚至认为本该如此。”
何美松叹道:“潘市长说的很深刻啊!目前就是有这种现状,还屡见不鲜,大家还真就认为应该如此。比如说在医院,不给大夫塞个红包,你心里还真不踏实;再比如说,工商税务卫生行局的,到那个饭店吃顿饭,住个宿,商家哪里还敢收钱?连这些同志也会认为不掏钱是应该的,甚至还会认为,在哪个商家那里白吃白住,那还是看得起人家。”
潘杰道:“我认为,这样的问题是很严重的,是整个世界观、价值观的扭曲。咱们号称华夏五千年,历史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做的呢?古圣先贤教给我们的‘仁义礼智信’又体现在何处!”
何江龙和张耀辉红着脸,齐声道:“潘市长,您批评的对,我们错了。”
潘杰摇头:“错不在你们,你们只是随大流而已。”
何建军问道:“那是谁的错?”
“体制。”潘杰款款而谈:“我们的体制决定了特殊的权力群体,正是拥有了绝对的权力,才出现了这样那样的腐败,甚至是违法乱纪。”
何美松补充道:“是啊,机构冗余,权力重叠,层层盘剥,苛捐杂税,商家苦不堪言,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
“有权力不是主要问题,问题的关键是缺少有力的监督机制,虽然如今的互联网极其发达,媒体的力度也很大,很多官员因为被媒体曝光而纷纷落马,可是呢!无数人还抱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的侥幸心理,前赴后继。”
“沉疴难除啊!不但上头要有大力整治的决心,还要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潘杰点点头:“既然咱们已经意识到了这样的问题,就应该拿出具体可操作的办法来。我们……”
许钟打趣道:“潘市长,要不让楚秘书通知全体市委常委来龙虾馆开个会?”
“去你的。”潘杰笑道:“好了,好了,秦主任有意见了,我应该检讨,都说只叙友情,不谈公事的,我罚酒一杯。”
楚云飞阻拦道:“潘市长,玩笑话不必当真,再说了,我们大家也很受教育和启发呀!大家说是不是?”
“是——”几个年轻人起着哄。
潘杰摇头笑道:“算了,大家也不用说违心的话,我知道我这个人很无趣。咱们现在开始定定一个规矩,谁再谈论公事,罚酒一杯。”说着,潘杰一仰脖子,将一杯酒灌进了喉咙。
“好。”何美松鼓掌道:“既然潘市长已经做了表率,那么下来无论谁坏了规矩,都绝不姑息!”
于是众人开吃、开喝。
张耀辉、何建军两对小公母卿卿我我,一会你给我剥一颗虾仁,一会我给你塞一块虾肉,看得何江龙很是眼馋。
许钟笑话他说:“何大队长,你的冯总呢?”
“她呀,很忙的。”何江龙说到冯雨欣,脸上就不由露出幸福的表情。
高晓雨嚼着一颗虾仁,含混不清道:“是啊是啊,雨欣姐那么能干,操持那么大的公司,肯定很忙了!”
许钟笑道:“龙少,我得提醒您,成功女人的背后,往往有一个破碎的家庭。”
“什么狗屁道理?”
“不是狗屁道理,是非常有理!你想啊,咱们国家五千年的历史里,一向是男权社会,大男子主义是根深蒂固的,说直白的一点,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具体的从‘男’这个字就能看出来,‘男’是个会意字,就是用力耕田的意思。”
潘杰和何美松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潘杰道:“秦主任还挺有文化的呀!”
许钟笑道:“不好意思,班门弄斧啦!不过,我觉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啊,比如何江龙同志,目前你的女人是最有本事的,无论从经济地位、社会地位,你跟她比,都是难以望其项背。如果你们日后组成家庭,生活在一起,在每个月晒工资单的时候,在家务事的分担上面,在孩子的照看和培养方面,你们都会出现严重的不平衡和分歧。”
张耀辉笑道:“老大,这个问题过于沉重,你看龙少脸都黑了。”
许钟举起酒杯:“龙少,这个问题你还是可以逃避的,来,一醉解千愁。”
何江龙喝了一杯酒,已经恢复了状态,笑道:“雨欣说了,等她忙完这一段,我们就结婚,然后就放下工作,周游世界,等厌倦了,就找一个陌生的角落定居,过超然世外的生活。”
朱小琴感叹道:“哇,好浪漫。”
何建军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浪漫,我看根本就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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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阴阴一笑:“小雪是我好妹子,我怎么会欺负她?”接着,他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要欺负也是在床上,你是能救她,还是帮她分担?”
听到许钟如此直接的挑逗,纵是过来人,墨雪也不由俏脸一红。拉娜克西斯则是压低声音,破口大骂:“死流氓!”
墨雪马上担负起和事老的角色:“好了,二位,咱们不打不骂,和谐共存。”
拉娜克西斯“哼”了一声,一扭头:“懒得理他。”
许钟也扭头看着身后,道:“我更愿意跟我的胡老湿聊天。”
“呵呵,好学生,想聊点什么?”胡冰冰笑意盈盈道。
“学生很好奇,胡老湿你也去京城?”
“是啊,我去旅游,只是路过。”
“跟子衿一起?”
“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那可拜托你了。”
胡冰冰撇了撇嘴:“你不是就用嘴的吧!”
“那你说用什么?随便。”
久旷的胡冰冰当时就有些受不了了,再想起二人曾经有过的几番云雨,某处竟然忍不住就有些湿润的感觉。不得已,胡冰冰只能夹紧双腿,有些气喘道:“这可是你说的,让我考虑考虑。”
许钟的鼻子可是很灵的,他能够嗅道雌性荷尔蒙的味道,也许,这也许是一个合格的中医必备的素质,至少,许钟是这么认为的。
从胡冰冰的神态体味,许钟已经判断出她的需求,于是微微一笑:“胡老湿,随时候教。”
面对着这一对“狗男女”,许子衿不但没有反感,还有点蠢蠢欲动。
说完了,许钟扭头拉着身边丽达的小手,问道:“丽达,你真要在首都发展?”
“嗯,我想好了,在首都开一家酒吧。”丽达虽然如同刚刚熟到的蜜桃,可是那双眼睛已经比许多同龄人成熟和坚毅多了。
“那可是需要很多钱啊!”
“没事,有人掏钱。”
“谁?”许钟皱眉问道。
“黄毛哥。”
“这小子不简单,手都伸到首都了,就他那点实力,也不自个儿掂量掂量。”
“呵呵,不是他要做,是他看好我,借给我的钱,用他的话,叫做风险投资。”
“一个混黑社会的,还挂羊头卖狗肉,他懂个屁投资。”
丽达笑道:“哥,黄毛哥的生意做大了,我看他现在就是一个正紧的商人。”
许钟理了理丽达的秀发,柔声道:“傻丫头,哥哥没钱吗?为什么要跟人家借钱?”
“我知道哥哥有钱,可是用你的钱,一定不让我还,所以……”
许钟摇摇头:“下不为例呀!”
“嗯!”丽达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许钟跟一帮女人叽叽喳喳,终于告一段落。
正好,角落里那位男乘客要投诉了,也难怪,人比人气死人,看到这小子艳福无边,本来就让人不忿,许钟虽然没有炫耀,但也没有丝毫的收敛。
“小姐,请过来一下。”男乘客朝空姐招招手。
一个体态气质俱佳的空姐迈着猫步走过去,在男乘客旁边俯下身子,用纯正的普通话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男乘客皱眉道:“麻烦你让他们声音小一点,一点素质都没有。”
空姐笑得很勉强,扭过身子,将目光投向许钟他们这边。很显然,这让她很为难。
许钟耳朵一抖,已经将男乘客的话语尽收耳中,顿时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过想想自己也是坐在头等舱的文明人,所以也就没有打算诉诸武力。
看到空姐略微有些哀求意味的目光,许钟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空姐浅浅一笑,露出一丝的谢意,然后扭身向过道走去。
不过,空姐的内心冒出了诸多疑问,比如说:这人是谁?这么年轻,眼神好亮,还有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难道是演员?
许钟哪里知道空姐心中所想,他看了看妩媚天生的胡冰冰,不禁一条毒计袭上心头。于是,他附在胡冰冰的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胡冰冰嗔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站起来,扭着丰乳肥臀向那位矮胖的中年男乘客走去。
拉娜克西斯和墨雪都能听到许钟的诡计,于是朝胡冰冰看去,许子衿、丽达马上也发现不对劲,同时看过去。
胡冰冰的披肩长发染成褐黄色,眼影极重,唇红如饮血,走起路来,乳波臀浪,足以将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变成野兽。
看到一个极其惹火的女郎一步步走向自己,男乘客喉头不住滚动,不停咽着唾沫,还是觉着嗓子很干,他抹了一把光秃秃的脑门上的汗珠,心头一颤:她想干嘛?
胡冰冰佯装路过,只是用眼角余光瞄着男人的表情,这男人体态臃肿,满身的铜臭味,并非胡冰冰能看上的。
常言道:男胖阳短。胡冰冰深深懂得这个道理。
莲步轻移,一阵香风掠过颓顶男人,男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一嗅,露出一抹猪哥般的陶醉色。
男人刚刚睁开眼,就听到胡冰冰一声惊呼,忙不迭伸出一只粗短的胳膊,要英雄救美。
胡冰冰顺从的靠在他的胸口,蹙着黛眉,一手揉着太阳穴,看着男人,吐气如兰:“先生……”
胡冰冰这一声既软且糯,叫的老男人心都酥了。
男人露出一抹休戚相关的神色,用极其纯正的闽南语道:“小姐,你还好吗?”
“先生……”胡冰冰伸出芊芊玉手,在男人肩头推了一把,作势要离开他的怀抱,可是刚刚离开数寸,又是身子一软,跌入男人怀中。
这一次,男人将她火热的身子拥的更紧了。
许钟不由朝胡冰冰竖起了大拇指,胡冰冰不停朝他们眨着眼睛。这一下,几个女人才知道胡冰冰是在演戏。
“先生,不好意思。”
男人义正词严,朗声道:“没事,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点低血糖。”
“原来如此,没事,你可以在我的怀中休息一会。”
许钟嘀咕道:“各位,见过无耻的,可是谁见过这么无耻的呀?”
听到许钟的评价,许子衿她们几个都捂嘴窃笑,男人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事人胡冰冰也差点忍不住笑场以至于穿帮,好不容易,按下那股想笑的冲动,弱弱地说道:“先生,人家透不过气来了。”
颓顶的老男人老脸又是一红,胳膊松开了些许。
胡冰冰又道:“先生,谢谢你,你好有绅士风度,我好多了,放开我好吗?”
男人摇头:“在我的怀里不是更安心吗?”
许钟一扭头,做呕吐状。
“可是……”
男人见胡冰冰欲言又止,道:“哦,我知道了,你是难为情,没关系,现在你有病,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胡冰冰撇过脑袋拧了一下眉头,小声啐道:“老色皮,你才有病。”
“什么?”男人没听清。
胡冰冰马上换上笑脸:“我说你是好人。”
男人拍着胸脯大声道:“当然,我可是出了名的好人……”
“先生……”
“呃——”男人看到空姐正皱眉看着他。这时,许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空姐,这样没素质的乘客要管管了。”
“我……”男人一时间瞠目结舌。
这便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亦可称之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总之,老男人这一刻是无言以对。
关键的问题是,这还没完。胡冰冰巧笑嫣然地立起身,一把推开男人,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咯咯”笑着回到了座位,凤眼一翻,啐道:“你才有病,老色鬼。”
几个人都笑开了,包含不苟言笑的拉娜克西斯。尤其是许钟,还对胡冰冰竖起大拇指,道:“胡老湿,你可以改行当演员,演得太传神太到位了。”
男人总算闹明白了,对方是一伙的,是设套让自己钻,然后再看自己的笑话,这真他妈的狠。他咬牙,伸手一指:“你……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许钟摇头:“不知。”
男人恶狠狠地点点头:“不知道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会记住你们的。”
“毛病。”
“你……”
“怎么,想单挑?”
看到比自己整整高出一头的许钟,男人终于还是偃旗息鼓了。
空姐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不多时,开始供应午餐。
午餐有咖喱鸡肉饭,黑椒牛柳饭,咖喱鳕鱼饭,几个女人都注重身材,主要吃了水果,许钟本来也很注意养生的,讲究吃个七分饱,可是也不能浪费不是,幸好飞机餐分量也不多,何况他武功大成之后,似乎不吃也行,吃多了也无妨。
总而言之,许钟吃了所有女人的剩饭,许钟没觉着怎么样,最后倒是这帮女人觉着恶心。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飞机停稳后,许钟带着莺莺燕燕鱼贯出了机舱,那个角落里的男人狠狠地用眼睛剜着众人的背影。
走进航站楼,男人依旧缀着几个人,许钟当然发现了他,却是没有在意。
还没到出站口,就远远看到一个女孩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秦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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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不由笑了,那个不是李娟丽又能是谁!
李娟丽脸如满月,笑靥如花,远远的摇着手中的牌子。
许钟他们不由加快了步伐,男人眯着眼睛,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妈了个巴子,一个小小的驻京办主任也这么嚣张,看老子怎么练你。”
“阮司长,你在说什么呢?”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美貌女郎问道,从她胸口的铭牌来看,她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机场市场部经理,叫林雪娟。
而这位阮司长大名叫做阮静昌,人称“软经常”,亦称“经常软”,这厮其貌不扬,职位却不低,是现任国家机关管理事务局驻京办管理司司长。
也就是说他是专门管理驻京办的,虽然不能干涉驻京办的业务,可是,对于驻京办的存留,他还是有很大的建议权的。
所以,在得知许钟不过是龙阳市驻京办的主任后,他才敢口出狂言。
常言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阮静昌也会犯经验主义错误,当然,这时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阮静昌每次回京,都要通过林雪娟,走一走贵宾通道。不能沾腥,饱饱眼福也是好的嘛!
林雪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当然不愿意得罪他这样的官员,不过,要她曲意逢迎,舔尻子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每一次,她也是要忍着呕吐的欲望,来引导阮静昌通过贵宾通道的。
阮静昌看到貌美如花的林雪娟,当即将刚才飞机上的不快抛在了脑后,只可惜,林雪娟对他总是不假辞色,连一口水都舍不得给他喝。
临别的时候,阮静昌狠狠地捏了捏林雪娟肉呼呼的小手,志得意满地上了单位来接他的一辆皇冠。
林雪娟看到车子发动后,立刻转身,蹙着眉头,使劲地衣服上擦拭着被握过的手心手背。
许钟一行来到出站口,他径自张开怀抱,李娟丽脸一红,笑着躲开了。
许钟故作严肃道:“李经理,你是怎么搞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上级吗?再说了,这只是社交礼仪,又不是占你便宜。”
胡冰冰在一旁笑道:“秦主任,你还没上任,就想潜规则女下属了?”
许钟抿嘴一笑:“各位,公众场合,咱们低调一些行吗?”
李娟丽接过许钟的一只小旅行包,几个人正要出去,许钟突然一拍脑袋:“等等,好像忘了点什么。”
胡冰冰道:“哪里是忘了点什么,分明是忘了一个大美人。”
“对呀,是我的生活助理,她去拿托运的行李了。”
拉娜克西斯开口道:“你一个区区驻京办主任,也配生活助理,真是够腐败的。”
“嘘——”许钟夸张地东张西望,然后说:“小心我丢了这份工作,以后谁养你们?”
“切——谁要你养,就你那点工资,我们养你还差不多。”
“不说了,我去接俺的助理去了。”许钟说着就冲着行李指示牌而去,没走几步,就看到皎洁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露出了身影。
许钟顿时心里有些不平衡,这些丫头是联合起来欺负皎洁吗?算了,自作孽,不可活!许钟只好上前帮忙。
丽达一看也忍不住过去:“哥,我来帮你。”
许钟笑了笑:“还是小丽达心疼哥哥。”
墨雪摇摇头:“算了,合众失败,自己拿自己的东西。”
李娟丽摇摇头,暗自心惊,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也许很快,她也会这战争中的一员。
驻京办来的是一辆七座的别克商务,停在航站楼门口的停车场里,看到车之后,许钟若无其事的问道:“李经理,只是一个司机跟你过来?”
李娟丽苦笑着:“是啊,秦主任,陈晓楠市长已经飞回去了,几位副主任都说有事,所以……”
许钟点点头,冷冰冰地说道:“他们还真够忙的啊?我倒要看看他们都在忙些什么!”
这时,陆陆续续有车来到,都打开驾驶室侧窗的玻璃,朝许钟打招呼。
第一辆是徐娇娇的红色甲壳虫敞篷,接着是莎莉瓦和库娃开来的奔驰商务车,陆思辰的宝马七五零排第三位,最后是黑熊的黑色悍马。
这回,秦主任是倍有面子了,他朝车队摇摇地拱了拱手,没想到,后面又来了两辆,是效长和刘学,这两位更嚣张,一辆是黑色加长宾利,一辆是炫白迈巴赫。
这还没有完,聂抗天开着一辆丰田霸道警车来了,车上坐着东方雨霏、赵奕欢。张殷殷驾驶一辆黑色的路虎发现者,牌照极为嚣张,军-T000。
这下算是差不多了,可是难题又出来了。
刚刚下机的,包括许钟在内一共不过七个人,却一下子来了九辆车,看来必须得有车空着回去了。
许钟摇摇头,心说这面子是有了,可是还得他自个儿头疼,以后还是不要搞这种场面上的事,自己开车得了。
如果阮司长看到这排场,估计想要找秦主任的麻烦,也要好好斟酌斟酌。
许钟很快做出了决定,自己上了徐娇娇的甲壳虫,墨雪、拉娜克西斯上了张殷殷的军牌车,许子衿、胡冰冰上了效长的加长宾利,皎洁跟刘学认识,上了他的迈巴赫,丽达只好上了奔驰商务车。
结果呢,驻京办来的车只能空着回去了,不但如此,许钟还让李娟丽自己回去通报一声,就说人接到了,暂时有事,不去上班。
李娟丽摇摇头,心说:这个领导真拽。
离开机场,许钟再次做出安排,自己跟许子衿、胡冰冰回枫清苑,皎洁去驻京办暂住,拉娜克西斯、墨雪由张殷殷送到库娃他们的别墅,丽达也去,至于其他人,就暂且各回各家。
当然,大伙约了晚上一起活动。
既然来到京城,几位太子都有自己的地盘,什么高级会员制的会所一只手也数不过来,可是,这第一场还是要安排在黑熊的青云宫的。
在来的路上,刘学已经告诉许钟,关于许子衿的移民手续已经办妥了。许钟没有过多的说客气话,他认为没有必要。
许钟决定在安排好许子衿后,再投入工作。
回到枫清苑,放下人,效长就跟许钟打个招呼,走了,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四个人乘电梯上楼,许钟打开房门,一看房子里面一尘不染,就好奇地看着旁边的徐娇娇:“哇,娇娇,你好贤惠,经常有打扫?”
徐娇娇也有些奇怪:“没呀,你没在,我都没来过。”
“那是……”
话音未落,一个俏丽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看到几个人,她美眸圆睁,随后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哥,你来了。”
“原来是雪晴,谢谢你帮我们照顾房子。”许钟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齿。
姜雪晴有些忸怩:“我都没有给你交房租,当然要付出一点劳动。哎,别在门口站着,赶紧进去说话呀。”
徐娇娇打趣道:“你这个女主人不发话,谁敢进啊?”
姜雪晴俏脸一红:“娇娇姐,你又笑我,我算哪门子女主人?分明是你。”
徐娇娇俨然是大姐头,上前捏了捏姜雪晴吹弹可破的脸颊,笑道:“哎呦,咱们雪晴妹子脸皮就是嫩,捏一捏都能出水了,老公,要不你也来捏捏?”
许钟当然知道徐娇娇那是在逗她开心,于是笑道:“夫人真是贤惠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姐——”姜雪晴红着脸蛋,垂下了脑袋,侧身跑进了客厅。
许钟赶紧发话:“好了,都进屋,杵在门口算个什么事儿。”
这么一说,四人才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姜雪晴麻利的给大家倒茶,一双眼睛好奇的在许子衿和胡冰冰身上瞄着。
徐娇娇看着姜雪晴忙碌的身影,问道:“雪晴,今天没课?”
“嗳。”
许钟一边走向厕所,一边道:“子衿,胡老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的小老乡,在这边上学,是高材生哦。”
姜雪晴放下水,朝二人点头:“子衿姐,胡老师,你们好。”
许钟又将许子衿和胡冰冰介绍给姜雪晴:“雪晴,你子衿姐是咱们龙阳市电视台的副台长,而胡冰冰老师则是你哥哥我曾经的党校老师。”
姜雪晴再次微笑点头。
许钟的话音刚落,一只脚已经踏入厕所,看到眼前的一幕,脚步微顿,这才关上了厕所门。
姜雪晴想起厕所里的东西,俏脸顿时红了起来,作势接到了手机,快步走进厨房。
许钟走进厕所的一看,看到浴巾架子上挂着一套小巧的紫色的内衣,毫无以为是姜雪晴的喽。
文胸用料很省,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两块布,裤衩居然是小丁裤,前面关键处停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许钟端起“水枪”放水,居然一时没放出来,原来“小秦同志”正在欢欣鼓舞,傲然的抬起了脑袋。
许钟摇摇头,叹了口气,压下绮念,这次疏通了“水管”。
只不过,脑海里已然浮现出雪晴穿着这套内衣的模样。
“这小丫头是打算穿给谁来看呢?”许钟心中嘀咕着走出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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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落下电话,道:“关部长,走,跟我上楼喝杯茶,车子一会就到。”
“秦书记,您真是太热心了,太客气,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好,谢谢。”
“客气什么,走,上楼。”
许钟揽着关力的肩膀上楼,一进门,作为过来人的关力就嗅到空气中一股异样的味道,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许钟倒是很自然地给关力泡茶。
许钟泡的是功夫茶,这一套茶海还是柳生十兵卫送他的,许钟令人目眩神迷的手法让关力叹为观止。
“秦书记,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绝活。”
“呵呵,一个忘年交传授的,不过,也就是个花架子,茶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看的。”
“首先是赏心悦目啊!”
“请。”许钟端起一只小茶盅递给关力,关力先是闭着眼睛深深一嗅,继而浅浅一啄,发出感叹:“先苦后甜,齿颊留香,好茶。”
“恭维了,恭维了。”
接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半个小时后,悍马车到了,许钟将他送下楼上了车,关力千恩万谢的离开的枫清苑小区。
送走关力,在车库停好了车,这才上楼。
走进客厅,他就觉着有些奇怪,自己第一次下楼的时候,胡冰冰不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吗?
许钟不想多想,也不想用自己变态的听觉的去侦测。
左右无事,看看时间尚早,许钟索性到床上去睡觉。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许子衿占据了一间,许钟想当然的认为胡冰冰会在另外一间。
于是,他就走进了主卧,爬上了许子衿的床。
上到床上,许钟方才惊喜的发现,不见了的胡老师就睡在许子衿的旁边。
原来是这样……
许钟毫不客气的躺在二女中间,摊开双臂,心满意足的睡去。
二女实在是累的不轻,被许钟这么握着,居然没醒。
一下午便在这样浑浑噩噩中度过。
……
龙阳市驻京办。
钱学理在李娟丽那里吃瘪之后,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语气很生硬,“是龙阳市驻京办吗?”
“是是是,请问你们是哪里?”钱学理一听对方就是来者不善。
“让你们驻京办主任过来听电话。”对方声音很年轻,可却是一副上位者的语气,不容置疑。
钱学理也是自个儿犯贱,这陈晓楠刚刚一走,作为第一副主任的他就鸠占鹊巢的想要享受一下“坐金銮”的感觉,可是这第一把交椅还没坐热,事情就来了。
“哦,你找我们主任,他不在。”钱学理苦闷的回道。
“不在?真的假的?这不是他办公室的电话吗?”
“真的,我是经过他办公室,所以才接到这个电话的,同志,有些情况你不了解,我们龙阳市驻京办主任刚刚换了人,新主任还没到位。”
“是吗?那你是?”
“我是第一副主任钱学理。”钱学理将“第一”二字咬得很真。
对方道:“那好,钱副主任,我这边是国家机关管理事务局驻京办管理司,我是阮司长的秘书小安。”
“啊?哦,安秘书,您好您好,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小安道:“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吩咐,只是我们阮司长有事想跟你们主任谈谈,既然他不在,那么你来吧。”
“我?”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赶紧来吧。”
……
当许钟起床的时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就说外面黑灯瞎火的,已经有星星点点的路灯亮起。
许钟赶紧将两个女人往起拽,可是许子衿和胡冰冰就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拽得坐起来,手一松,又倒了下去。
到了后来,许钟迫不得已,用了一个极端的办法,他从冰箱冷冻室取出几颗冰块,蹑手蹑脚的放了过去。
结果是二人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彻底醒了。
“干嘛!”女人没有睡好,总是牢骚满腹。
许钟解释道:“晚上还有约会,一起去啊!”
胡冰冰揉着头发:“好困,都怪你。”
许钟嬉皮笑脸道:“怎么会怪我?应该是我付出的多吧!再说了,不是你一直喊着‘我要我还要的。’”
“讨厌!”
“呵呵,起来,晚上回来再补够。”
许钟在这边玩的不亦乐乎,钱学理却是垂头丧气的从阮静昌那里出来,他实在是搞不懂,实在是相当的郁闷,阮静昌怎么突然对龙阳市驻京办意见这么大,言辞之间不留丝毫余地,直接问钱学理,龙阳市驻京办有无存留的必要。
茫然地坐着奥迪回到驻京办,钱学理还是没弄明白,他哪里知道是还没上任的秦主任已经把人家阮司长给得罪深了。
回到驻京办,钱学理一个电话打到李娟丽那里,得知许钟还没到,更是郁闷难当。
……
在近七点的时候,许钟接到了黑熊的催促电话,他答应着立马就到。
辉腾载着三人直奔青云宫,首都繁华的夜景让二女目眩神迷。
胡冰冰是第一次来,感叹道:“这就是首都,好美呀!”
许钟笑道:“表面是很美,可是,暗地里又有多少辛酸和眼泪,你没听过《北漂的自述》吗?这里是野心家的天堂,这里的世界很精彩,这里的世界更无奈。”
胡冰冰笑道:“喂,你也不过是刚来,弄得好像是感同身受似的。”
许钟敛了笑容,摇头道:“你们忘了我曾经在这里呆过两年,还做了一段时间的秘书。期间就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有一件……”
许钟将董佳怡的事给许子衿和胡冰冰说了说,二女听的非常入迷,甚至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故事结束后,一片沉默。
良久,胡冰冰才发现车子不动了,朝外面一看,原来是很荣幸的遭遇到了首都的堵车。
许子衿叹息道:“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命运有时真的不公平。”
许钟道:“天上不会掉下来公平,想要公平,你必须拥有捍卫公平的实力。所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过是弱势群体安慰自己的话。甚至那句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那更不过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这个时候,前面的车终于动了。
绕城高速居然也堵,这让人情何以堪?
黑熊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跟催命鬼似的,到了后来,许钟索性关了手机。他倒是想飞,也得有翅膀才行。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许钟的辉腾来到了青云宫的门口,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小伙子上来了指挥,许钟不管不顾,直接开到了正门口的台阶下。
小伙子马上变了脸色,口中哨子一吹,马上从四面八方涌来十几个同样衣着的小伙子。
许钟笑着推开门,为首的小伙冷着脸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许钟摇摇头,笑道:“黑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小伙子一听这年轻人居然对熊哥直呼其名,马上脸色缓和道:“这位先生,您认识我们熊哥?”
“认识?去,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停车一向就是这么停的,你去告诉黑熊,就说许钟来了。”
“啊?您是秦先生,快请快请,熊哥让我专门在这里等您呢!”
“哦,是吗?这家伙现在会摆谱了。”许钟摇摇头,“我去找他。”
小伙子很有眼色,马上上去打开侧门,让花枝招展的胡冰冰出来。另一边,一个小伙子有样学样,也拉开车门,并且一只手垫在门框上,让许子衿出来。
穿着修身阿玛尼西装的许钟抻开臂弯,二女马上会意,上前左右挽住臂弯,款款而去。
走到旋转门门口,许钟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将车钥匙扔给了为首的小伙。
还没转头,黑熊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秦兄弟,你真是姗姗来迟,一会罚酒。”
许钟扭过头,看到黑熊左右站着效长和刘学,还有黑熊的几名小弟,他笑道:“罚酒?还不是因为堵车,一会问问老聂,这首都的交通是怎么管的。”
黑熊上来给许钟一个熊抱,然后作势要抱胡冰冰,胡冰冰笑着没有做什么回避的动着,黑熊哈哈大笑,倒也只是装装样子,说:“走,进包间说话,菜都热了好几遍了。”
许钟放开许子衿和胡冰冰,问道:“人都到齐了?”
黑熊道:“是啊,你没看到停车场的车,简直就是名车汇。”
许钟点点头,他依稀记得当时给几个女孩买车的情景,那可是让他名噪一时的事儿。
效长揽着许钟的肩头:“老大,这次就不走了吧,咱们几个兄弟又聚到了一起,真好!”
“咱们不会走,新的组织任命下来之前,我只能留在这里。”
刘学摇头道:“高仁那小子还在青羊,不然咱们就齐了。”
许钟笑道:“那小子是乐不思蜀了,整天潜规则自己的女下属。”
效长笑道:“老大,你怎么那么说,我可是听说人家关系已经确定了的。”
“呵呵,一家之言,不必尽信。不过……”许钟看着效长和刘学道:“据我所知,你们的公司不是在蜀南,怎么现在都回来了?”
“爸爸不让我们从事商业活动,所以……”二人居然异口同声道。
许钟哈哈笑道:“那叔叔们的意思呢?难道是让你们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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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二人一声叹息,算是默认了。
看到这一帮子人离开,门口那几个小伙不住摇头,只剩下仰望了。
路上,黑熊给许钟介绍说:“秦兄弟,如今的青云宫囊括了餐饮、娱乐、住宿等一条龙全方位的服务,下来还要让你这位股东点评点评。”
许钟摇摇头笑道:“这个我还真不在行。”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黑熊的步子刚刚迈进门口,许钟却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当然,那两个人也看到了他。
“你们……”许钟皱眉,一个竟然龙晨博,另一个是销声匿迹已久的何易。许钟奇怪的是,这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怎么会搞到一起?搞基吗?肯定是不对的,那么这两个坏到流脓的家伙的组合,绝不是简单的数学叠加,其罪恶程度和破坏力,那绝对是几何级数的攀升。
龙晨博对于许钟的恐惧是刻骨铭心的,每次看到他,就会联想到许钟离京前的那晚,在他们家别墅那一幕惊世骇俗之举,直到现在,别墅的地面依旧没有修,那一坑化为齑粉的大理石时时在警醒着龙晨博,千万不能惹许钟这样的变态角色。
本来以为许钟离开首都,再也不会回来,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
何易也数次在许钟跟前吃瘪,可是,他不但没有服气,还憋着一口气,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易就是这么想的。
何易只是简单地朝许钟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龙晨博可不敢如此草率,而是满脸堆笑地上前,伸出手,道:“这不是秦兄弟吗?”
许钟点点头,却没有伸手,笑道:“龙总,幸会呀!”
龙晨博脸色笑容一僵,不过却不敢表现出半点不快,依旧和颜悦色道:“可不是吗?真是幸会,不知道秦兄弟这次过来是公干还是……”
“常驻。”
“啊?”龙晨博内心忍不住一声呻吟。
“怎么,你不高兴?”
“不是不是,如果我爸知道秦兄弟要在这里常驻,不知道该有多高兴,这么说,秦兄弟又进步了?”
“瞎混呗!你们这是……”
龙晨博道:“哦,我们吃过了,正要离开,既然你们还没吃,那就不打扰了,日后找个时间,专门邀请秦兄弟。”
许钟点点头,看着龙晨博将何易拉走了,后面还跟着一堆马仔。
进包间门的一刻,黑熊问道:“兄弟,你也认得他们?”
许钟点点头,看到大伙都到了,笑了笑,低声道:“咱们下来再谈。”
包间很是不小,一张圆桌能坐下二十人。
许钟目光扫去,看到首座空着,旁边就是陆思辰,另一侧是徐娇娇、姜雪晴、库娃、莎莉瓦,接下来依次是丽达、墨雪、拉娜克西斯,效长和刘学也已经就坐,驻京办的李娟丽和皎洁也来了,张殷殷和东方雨霏、赵奕欢坐在一起,聂抗天在陆思辰旁边,等许钟做到首座,许子衿、胡冰冰、黑熊几个人填空一坐,席就全了。
接着,是穿着高开叉旗袍的服务小姐流水价的上菜。很快,硕大的圆桌便被盘盘蝶蝶摆的满满当当的。
作为地主,当然是黑熊发话。
黑熊亲自给大家倒五粮液,除了许子衿,每人都有份。
一圈下来,刚好两瓶。
回到位置后,黑熊端起酒杯道:“各位,今天我们在这里给秦主任接风,祝愿秦主任在京城大展宏图。”
许钟扭头喷出一口茶水,笑骂道:“黑熊,你酸不酸,要喝酒就喝酒,哪有那么多道道,我现在就是驻京办主任,一把手,还能往哪儿进步?来,喝酒。”
大伙笑着端起酒杯站起来,许子衿拿着一盒牛奶,跟人碰。
一杯酒喝完,四个旗袍女开始麻利的给人倒酒,各自分担一摊。
黑熊从中间那个瓮里捞了一勺什么东西,倒在许钟的碗里,说:“兄弟,来尝尝我的佛跳墙。”
“你这也有?”许钟用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皱着眉头:“黑熊,这玩意儿是什么东东,你确信能吃?”
“靠,当然能吃,是海参,你尝尝。”
许钟依言尝了尝,点点头:“没错,确实是海参。”
一桌子人几乎笑喷了。
接下来自然是觥筹交错,男的叙兄弟之情,女的谈驻颜之术。
起初大家都喝五粮液,三巡过后,为了容颜起见,除了库娃这个喝伏特加长大的之外,大家都换回了红酒。
男同胞们喝酒都放得很开,包括一直很拿得住的陆思辰。
陆思辰喝进去有个小三两,脸蛋红得像抹了胭脂,他一拍黑熊的肩膀,道:“在咱们这些人当中,就数这王八蛋活得潇洒。”
黑熊嘿嘿一笑:“陆总,这话不完全对,我是一个烂混社会的,你们一个个不是根红苗正,就是身居要职,如果打个比方,你们就是玉瓷器,我就是烂砖瓦。”
效长接口道:“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成为你这样的烂砖瓦。”
黑熊端起杯子:“这一杯我自己喝了,要是没有在座的各位,也没有黑熊的今天。效长、刘学跟我是多年的关系,承蒙两位太子看得起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因为有我这样的朋友而感到羞耻。”
刘学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感情上受了什么打击,总之有些多愁善感,有些哽咽着道:“可惜高仁不在,不然就齐了。”
许钟捣了那小子胸口一拳:“怎么回事?失恋了?”
“没有!”
一旁的效长骂道:“你还是刘学吗?能不能有点出息,居然为了一个戏子这样。”
许钟笑道:“怎么回事?还真是失恋受打击了?”
效长要说,刘学却止住他,“效长不要说,说了我跟你急。”说到最后,居然发出了呜咽之声。
许钟摇摇头,心想这小子多半是心中有事,状态不佳,这会是酒精上头了。看不出来,这货还是个痴情种子,这会也不便细问,便示意徐娇娇带他去休息。
徐娇娇点点头,让墨雪跟她一起,分左右将刘学架起来。
刘学确实酒多了,开始哭号,还扭动身体发酒疯,不让二女架他,喊道:“不,我没醉,我还要喝。”
许钟皱眉朝墨雪使了个眼色,墨雪会意,抬手在刘学颈侧一砸,刘学顿时脑袋一歪,安静了。
黑熊走到门口,拉开门,一个身着立领黑衬衣的小伙跑了过来,道:“熊哥,有什么吩咐?”
“帮忙把我兄弟送到我的房间,让他好好休息。”
“是。”
刘学一走,房子安静了不少。
许钟问:“效长,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效长叹了口气:“红颜薄情啊!”
“说,少卖关子。”
效长端起酒杯,在座的男人女人一起碰了一下,效长喝了才道:“这小子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什么女人不好追,居然去追一个戏子。”
聂抗天笑道:“是演员吧!”
“对,就是演员。”
“谁呀?”几个人同时问出了声。
效长道:“就是时下挺红的那个,叫白冰的。”
丽达说:“哇,她是我的偶像耶。”
皎洁也说:“我也喜欢她。”
效长摇头问道:“你们喜欢她什么?”
“漂亮,有气质。”
效长猛烈的摇头:“要说这两样,我看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比她强。”
许钟一巴掌抽在效长的后脑勺上,斥骂:“别废话,快说重点。”
“嘿嘿,重点就是这个白冰太随便,一边在刘学跟前装淑女,另一边还跟人家车震。”
“啥?”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还别不信,男的是一位知名的国家教练。”
众人啧啧称奇:“有这样的事儿?”
效长咬牙切齿:“怎么没有,我们怎么可能冤枉好人,一切都是我们亲眼目睹。刘学对她可上心了,可是她居然这样往刘学心上捅刀子。这个女人的演艺事业算是完了,还有那个男的,我也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一个四十好几的人,居然玩弄女性。”
许钟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这女的有病吧!刘学的条件她还看不上,还是天生犯贱?”
不知何时已经进门的徐娇娇拉了拉许钟,皱眉道:“怎么说话呢!没看还有这么多女孩子在场?再说了,你们男人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那是多情,我们女人就是红杏出墙,这公平吗?”
许钟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看着陆思辰道:“大哥,给你家婷婷打个电话,让她彻底封杀这个姓白的什么玩意。”
效长口中嚼着一块蹄筋,不住点头。
陆思辰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苦笑,端起酒杯道:“大家喝酒,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兴致,男人嘛,没有失恋过,也是少了一份人生经历,偶尔失恋,可以让人变得成熟。再说了,今晚是给许钟接风,咱们得分清主次。”
众人喝完酒,又去三楼k歌,因为有不少女性在,几个男同胞都知道是许钟的人,又不方便叫陪唱的,所以,基本上是几个女孩在唱。
黑熊一看没气氛,作为地主,他脸上无光,所以就一个劲吆喝着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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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只是访到区里,后来到了市里,结果是一样的,很快就被乡镇派人领回,再送到村里,之后很荣幸的遭受李刚和小伙伴们的一通虐待。
慢慢的,村民是真怕了,李刚的威信终于树立起来了,摄于李刚的淫威,村民大多似乎敢怒不敢言。
李刚没读过什么书,应了一句话,无知者无畏,到了后来,针对来往车辆,他已经不是仅仅收费那么简单,他的人还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非但如此,对于闻讯前来的交通执法人员,也是照打不误。
起初,上头碍于黑熊的关系,也多少给李刚几分余地,可是这小子也忒不知道天高地厚,丝毫没有收敛的觉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无人敢惹。
当上村长不到一年,这厮便积累身价过千万,过上了“天天打麻将,夜夜换新娘”的日子。
凡事不能太过,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当李刚还沉醉在皇帝的美梦之中时,有关部门已经准备着对他动手了。
实在是上头没打算动他,要想收拾他,随便派出一支武装,他李刚,以及手下那帮乌合之众,那是分分钟搞定的事儿。
面对怨声载道,上头终于动手了。
就在今晚,月黑风高,李刚在某五星级酒店被武警官兵按在了床上,当时他光着自己,身边还有两个美女。
黑熊长篇累牍的讲完了,目光殷切的看着许钟:“兄弟,你说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办?”
许钟摇摇头:“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必然要受到法律的严惩。”
“长兄为父,是我没有把他教育好,我这个当哥哥的有责任啊!”
陆思辰叹了口气:“你刚说是武警抓的人?”
黑熊点点头:“是,是我弟妹这么说的。”
“如果是撞在打黑的风口浪尖上,那就麻烦了。”
许钟看着黑熊道:“你这个当哥哥的能不能拍着胸脯对我说句实话。”
黑熊将胸口拍的梆梆响:“兄弟,我现在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虚言。”
“那你说说,你相不相信你弟弟十恶不赦?”
“我估计缺德事没少做,不过,应该没有杀人放火的事情吧!”
“老聂不是回去了,你打个电话问问。”
黑熊为难地说:“我跟他说,不如你跟他说。”
许钟摇摇头,看着效长和刘学,道:“两位太子,临时有事,活动取消,下次有机会再通知你们。”
效长和刘学一脸的失望,不过,在上出租车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熊哥,要帮忙吭一声”,黑熊感激地朝二人点点头。
二人一走,悍马里除了那个司机,就剩下黑熊、许钟、陆思辰三人。
陆思辰皱眉道:“如果是公安、武警甚至是地方军区的联合行动,那只怕谁都没有办法。黑熊,刚才听说你弟弟被抓之后,村民们争相燃放烟花爆竹,以示庆祝,这多少可以说明一点人心民意,可以说明你弟弟在村子里确实搞的天怒人怨。”
听了这话,黑熊羞愧的垂下了脑袋。
许钟再次叹了口气,说:“我给你问问,至于什么结果,那就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聂抗天还没回到宿舍,便接到了了许钟的电话,他问:“老大,有怎么了,你们不是被人逮了,让我去赎你们吧!”
“去你的乌鸦嘴,我问你一件事,你们今晚是不是在搞什么行动?”
聂抗天笑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许钟道:“实话跟你说吧!黑熊的弟弟在五星级酒店被武警抓了,说是涉黑。”
“有这样的事儿?我帮你问问。”
“好,我等你电话。”
许钟收了手机,看到黑熊垂头丧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明白是非善恶,所以,你也不用过于自责。”
黑熊捶着脑壳:“我怎么可以不自责,是我一味的纵容他,他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如果我早点管管他,也许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思辰摸出软中华,给一人发了一根,三个男人在车上默默无语的抽了起来。
这时,许钟的手机响起,他看都没看,直接接通放到耳边,问:“什么情况?”
话筒里传来“噗嗤”一笑,竟是许子衿,她道:“怎么接电话这么快,没有打扰你们吧!”
“哦,没有。”
“你们几个男人在干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嗯,你说呢?”
“我也懒得管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会晚一点。”
“哦,好,我们等你。”
听了许子衿最后一句话,许钟不免心头一颤,“我们等你”,自然还有胡老师了,两个女人洗白白光等他,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当然,如果没有黑熊弟弟这一茬的话。
等待是很熬人的,聂抗天的电话迟迟不来,三个人抽完第二支烟,许钟果断提议,直接去找聂抗天。
司机接到命令,一个调头,往市局方向驶去。
……
京城某秘密高级会所,犹胜昔日之大浪淘沙。
龙晨博与何易各自躺在一张按摩床上,身上裹着白色的浴巾,各有一位身着三点式泳装的技师为二人做着全身保健。
三点式泳装不是任何女人都敢穿的,如果你的腰间拥有“几只游泳圈”,你是绝对不愿意“献宝”的。
之所谓称之为高级会所,这里的技师素质也非常之高,明星、模特、空姐等不一而足。
不但有着令女人羡慕,令男人动火的身材,脸蛋也个个无可挑剔,就像有一句流行歌里面的说的:如今的小妹呀,姿色都不错。
男人平躺的时候,可以从房顶的镜子里看到技师在自己身上殷勤的活动着。
“大哥,这是正规的按摩保健。”两位技师面对二人的动手动脚,总是用这一句台词来制止。
有用才怪!
穿着这样,正规?才怪!
龙晨博、何易自然是我行我素,双手一上一下,各自为战。
本来按摩就是个体力活,虽然穿的极少,两位漂亮的技师也已经脸红气喘,鬓角以及鼻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加上敏感部位不断受到攻击和滋扰,这俏脸上的红晕就愈发浓烈了。
就在龙晨博一把扯掉技师的罩罩,并且一只大手覆盖住技师那泛着瓷白光芒的胸口时,该死的手机响了。
借着他接电话的工夫,技师逃到了墙角,默默地戴上了文胸。
龙晨博的电话是父亲龙啸天打来的。
龙啸天问:“晨博,你给我打电话了?”
“哦,爸,告诉你一件事,你猜我今晚碰到谁了?”
“谁?”
“一个我们都不想再碰到的人。”
龙啸天大声叫道:“是许钟。”
“是。”
“他来干什么?”
“工作。”
“啊?你就是常驻了。”
“是,是龙阳市驻京办主任。”
龙啸天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龙晨博从电话里明显听出父亲散发出来的一种情绪——心灰意冷。龙晨博摇摇头,重新躺好,看着技术道:“来呀,怎么?不打算做生意了?”
那技术咬了咬唇皮,犹犹豫豫的走上前来。
何易收回了在技师身上轻薄的手,问道:“晨博老弟,你也认识许钟?”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嗟叹之间,龙晨博将同许钟之间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通过龙晨博的话,何易也再次了解了许钟,深深觉得要对付这个家伙,必须不断的调整策略。
何易知道许钟有功夫,也见识过他的身手,世界头号杀手组织都拿他没办法,这些何易都知道,可是他无法想象,龙晨博口中所说的那只“天坑”。
……
与此同时,江南省,南安市。
江滩别墅区,市委书记孟伟霆的家。
自从孟伟霆身体恢复,开始上班之后,这个家一扫阴霾,再次恢复了万里晴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今晚,孟伟霆刚刚到家,白向伦就殷勤地为其打开车门,并用一只手护住门框,笑意盎然道:“爸,您辛苦了!”
孟伟霆眉头微皱,跨出车来,心说这小子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孟伟霆将疑惑地目光投向倚门而立的景凤,景凤却笑道:“老公,是不是孩子对你太好了,你不适应?”
“还真有点。”摇摇头,孟伟霆将公文包交到白向伦手中,迈开大步向别墅门口走去。
孟伟霆转身的一刻,白向伦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笑容?
今晚,白向伦如同变了个人,这么说,似乎还不太确切,应该这么说,好像是注射了鸡血,相当兴奋。
他不知道从通过什么途径,提了两瓶很有年头的拉菲,给孟伟霆庆祝,搞烛光四人晚餐。
面对继子如此安排,孟伟霆也无话可说,总之,他没有多么的激动,怀有同样心理的还有孟雪。
开席后,餐厅里只有几支儿臂粗的白蜡烛照亮这片空间,为了营造这份纯粹的家庭气氛,佣人都被屏退了。
白向伦亲自开酒,亲自给四个人往高脚杯里倒酒,每人倒了半杯,这才回到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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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凤看到儿子如此表现,心怀大慰,早已忘了不久前同儿子的一次争吵,一双凤眼因为高兴,弯成了月牙。
但是,孟伟霆依旧不苟言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以至于白向伦不敢看他的眼睛。
幸好只是点了蜡烛,火光还不住跳动,这样的光线下,很多东西不是看得十分分明。
白向伦端起酒杯道:“大家请一起举杯,让我们共同庆祝爸爸康复。”这句话中,白向伦将“爸爸”二字咬的很重。
几个人都浅尝辄止。
白向伦开始为孟伟霆切牛排,又切了一块龙虾肉。
孟伟霆真是不太适应,淡淡道:“我自己来,你未必了解我的胃口。”
看到白向伦脸色笑容一僵,景凤不干了:“老公,向伦也是想尽尽孝心,你这是干嘛!”
白向伦很违心的笑了笑,说:“妈,没事,爸爸说得对,我不了解他的胃口,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做的不够。”
白向伦看着孟伟霆道:“爸,请给我机会,以后我一定能够做的更好。”
“嗯,我会注意的。”
“我再敬您。”说着,白向伦一口喝了大半杯,孟伟霆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白向伦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目光转向他母亲,“妈,儿子敬您。”
景凤居然感动的眼眶红红地,笑道:“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其实,她心中早已冒出一句评语——浪子回头金不换。儿子成熟了,转性了。
白向伦说是敬他妈,实际上,还是看着孟伟霆说话的。
“爸,妈,以前我真的很不成熟,是你们让我衣食无忧,让我拥有现在的一切,名誉和地位,可是我依然不知足,所以过得很苦恼,种种行为也让你们蒙羞,在这里,我感到非常的愧疚。”
说着,白向伦一口将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光了。
景凤摇头,喜悦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傻孩子,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白向伦激动地点点头,这戏演着演着,还真进入了角色,越来越有气氛,他吸了吸鼻子,又给自己倒酒,倒了半杯,端起来,说:“爸妈,这一杯,儿子敬你们二位。祝爸爸健康长寿,祝妈妈青春永驻。”
孟伟霆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至少面部表情不像开始那般僵硬。
景凤哭得稀里哗啦,不住点头:“好儿子,妈妈太高兴了,我喝。”景凤喝了一大口,看着孟伟霆道:“老公,你随意。”
孟伟霆这次没有随意,喝了很有分量的一口。
白向伦又殷勤的给孟伟霆和景凤夹菜,做完这一切,才端起酒杯看着孟雪。
孟雪微微皱了皱眉头,很显然,即便白向伦变得如何忠孝仁义,她也不会接受他,甚至包括目前的这种关系,她也不想承认。
白向伦道:“小雪,我敬你。”
孟雪看着他,静待下文。
白向伦道:“小雪,之前是我痴心妄想,怂恿妈妈做爸爸和你的工作,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现在想通了,我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孟雪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景凤不愿意了:“儿子,你也不是那么差嘛!”
白向伦用手阻止母亲说话,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孟雪,说:“小雪,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把我当成哥哥,可是,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如果曾经我的什么行为给你带来了困扰,那么请你原谅。”
孟雪皱眉看着白向伦的表演,又不经意地扫了父亲两眼。
白向伦继续道:“小雪,如果你愿意原谅我,就请跟我一起喝了这杯红酒。”
“我不想喝。”孟雪直言不讳道。
“小雪。”景凤有些不高兴,“你哥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能原谅他?”
“我……这喝不喝酒跟原不原谅有必然的联系吗?我想没有吧!”
孟伟霆开口道:“小雪,那就喝了吧,不过一杯红酒。”
景凤也跟着帮腔:“来来来,大家一起,家和万事兴。”
孟雪再也不好推辞,于是蹙着黛眉,喝完了杯子的红酒。
这轮酒下去,唯有孟伟霆依旧面不改色。尤以景凤和孟雪,脸蛋红的如同桃花盛开般灿烂。
白向伦的脸色也浮现出淡淡的红光。
看到这一幕的白向伦,内心已经开始窃笑。
景凤摇了摇脑袋:“今天是不是不在状态,这酒还有些后劲。”
孟雪也揉了揉太阳穴,说:“是啊,头有些晕。”
孟伟霆笑道:“凤儿,今天怎么回事,我记得你的红酒可是两瓶的量,能有什么劲儿,我来尝尝。”
白向伦鼓动道:“是啊,爸,咱们喝,红酒能有什么度数!”
这一下孟伟霆居然喝的分外爽快。很快,他的脸色也罩上了一层红光,他大着舌头说:“这酒……这酒确实有些后劲……”
尾音刚完,便一头栽倒在了桌面上。
景凤叫了声“伟霆”之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孟雪伸手指了指二人,笑道:“你们……你们醉了,我……好困……”她也跟着趴在了桌子上。
白向伦一下蹦起来,手掌相击道:“乖乖,进口的蒙汗药就是好用,仅仅一滴,就有这样的奇效,哈哈,大功告成。”
剩下来的事,也是白向伦早就计划好的。接下来,分别将孟伟霆和景凤送回房间,然后在孟雪的房间里,将其霸王硬上弓,用“生米熟饭法”逼其就范。
白向伦搓了搓手,看了看墙上的摆钟,已经是凌晨时分,他再不耽误,立刻行动。
……
首都。
黑熊的悍马还在去往市局的半路上,许钟就接到了聂抗天的电话。
许钟打开了扬声器,车里的人都能听到。
聂抗天说:“老大,我了解过了,是武警支队的单独行动。”
听到这话,陆思辰微微舒了口气。
许钟问:“是打黑行动还是……”
聂抗天笑道:“只是挂了打黑名头,似乎是李刚得罪了什么人,有借机报复之嫌。”
许钟一听也觉得有戏,黑熊更是心中一块石头落下。
许钟问道:“这么说,李刚没事,而武警是公报私仇。”
聂抗天的话让黑熊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悬停在了嗓子眼,“恰恰相反,李刚确实怨声载道,劣迹斑斑,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出来。你们没有上网吧!网上已经将抓捕的过程曝光了,这年头,一旦曝光,舆论导向作用相当大,李刚是很难翻身咯。”
黑熊心中一惊:“已经上网了?”
“不但上网了,还成了搜索的头条,这是铁定会有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一时间,陆思辰、许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黑熊痛苦的问道:“聂局,你说我还能做什么?”
聂抗天道:“什么都不要做,我给你打个比方啊!比如两个人进入沙漠,一个人突然向下陷去,将要被流沙吞没,你是救他还是放弃而自保。”
黑熊点点头,哽咽着说:“聂局,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你是让我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可是,他就算多么的罪不可赦,可他还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聂抗天想了想道:“也不妨做一些补救措施,做总比不做强吧!”
黑熊道:“聂局,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你教教我。”
聂抗天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弟弟都做过什么,我想你应该很容易了解到,我听说他被抓走后,村里为了庆祝,家家户户都放鞭炮。为什么他会惹得这样的民怨沸腾呢?你找到原因,并想办法尽量安抚他们。”
“嗳,我明白了。”
“我只是列举了一个例子,打了一个比方。”
“我明白。”
许钟插嘴问道:“老聂,你说武警方面有打击报复之嫌,到底是什么意思?”
聂抗天笑了笑,道:“这个啊,听我慢慢给你说。”
接下来,聂抗天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李刚那小子玩大发了,居然玩弄了一位武警的妹子,当然,是不是亲妹子,就无从考证了,总而言之,这次是这位武警同志发飙了,而且是把事情搞大了。
如果仅仅是抓了人还好说,如今在网络上这么一报道,后果可想而知。
任何一个时代的舆论作用,都不及这个时代的巨大,这是被很多历史事件验证了的。
所以这一次,这个李刚同志啊,不死也得脱层皮。
陆思辰摇摇头,问道:“抗天,是哪个武警部队的?到底李刚是得罪了谁?”
“听说是武警总队的谷政委下的命令。”
“这么高级别,据我所知,这位谷政委有五十了吧!”
聂抗天笑道:“五十怎么了,正当壮年啊,什么不能干?”
许钟问:“他如此高调,就不害怕舆论牵扯到他?”
“不清楚,不过,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历史上也屡见不鲜哪!”
“这么说,那位小妹还是个祸国殃民级别的?”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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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竖起手掌,打算抽在刘学的后脑勺,到了半途,还是一把掌拍在了刘学的肩头,骂道:“你少贫了。”
胡冰冰拉着许子衿的胳膊,说:“走吧,该登机了。”
许子衿点了点头,许钟上前一把将其拥入怀中,在她耳畔说:“好好的,我会想你。”
许子衿哽咽着说:“我也是。”
胡冰冰拉着许子衿的手:“别酸了,走啦!”
许钟又礼节性地抱了抱胡冰冰,说:“胡老师,子衿就拜托给你了。”
“你放心吗?”
许钟摇摇头:“不放心又有什么办法?你这个保姆和月嫂一定要称职,我不会亏待你。”
“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我说的。”
就这样,许钟满眼柔情的注视着,许子衿三步一回头,洒泪而去。
许钟一直竖着手,直到窗外那一架载着许子衿的国航飞机冉冉升空,他方才吸了吸鼻子,翻着微红的眼睛,同刘学离开。
就在二人刚刚离开,不远处露出两女一男三个身影,正是从麦德林特训回来的麦晴和她的两个手下,手下是一男一女,男的叫锋镝,女的叫月夕。
上一次麦晴在龙阳市不辞而别,那是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无论用哪一种方法,都无法解决许钟,于是同自己的两个亲随回合后,去了世界顶级杀手培训学校接受特训。
虽然麦德林的这所学校开张不久,可是拉娜克西斯的金字招牌就能说明一切。
短短数月,三人已经洗却铅华,拥有一身的杀人高超本领。
当然,这是基于多方面的,不只是身手,还有色诱、用毒之类,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总而言之,喝过洋墨水是麦晴也是进了那学校以后才知道,原来杀人都用那么多的学问。
看到许钟与刘学离开,麦晴自言自语说:“他怎么也来了京城?”
月夕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锋镝却说:“那不是正好,也不用咱们再去龙阳市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过来,道:“请你们三位出示证件。”
锋镝脸色一变,就要暴起,麦晴的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锋镝喘了口气,点点头,拿出身份证和护照。
接着是月夕和麦晴的。
警察皱眉念道:“锋镝,月夕,好奇怪的姓氏,如果我猜的不错,百家姓上应该没有吧。”
锋镝笑道:“是千家姓上的。”
警察恍然大悟:“你们是从墨西哥回来的?”
月夕点头笑道:“是。”
“去墨西哥干什么?”警察看似随口问道。
“学习。”
“回来呢?”
月夕扭着小蛮腰,上前将一只如雪皓腕搭在警察的肩头,笑语盈盈说:“警察哥哥,回来当然是工作了,不然你养我啊?”
年轻的警察不由后退一步,让开了她的手臂,喉头一记滚动,摇摇头,心中暗道:“真是狐狸精,好厉害的狐媚之术。”
月夕“格格”笑道:“哥哥,你怕我?”
警察脸一红,说:“没有,好了,我只是临检,谢谢三位的配合,你们可以入关了。”
麦晴、月夕、锋镝三人几乎同时戴上了黑超墨镜,然后大步离去。
警察盯着三人的背影,微微摇头,心中只冒出一个字,那就是“酷”。
一个更年轻一些的警察走过来,问道:“师兄,你在看什么?”
“你看他们像什么?”
“黑客帝国。”
“对,就是。”
“太酷了!”
二人感叹着,麦晴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
……
走出候机大楼,刘学摇摇头,小跑着跟上许钟的步伐,说:“老大,我不得不佩服你。”
“什么?”许钟头也不回道。
刘学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滥情的人,现在我才知道,你那不是花心,而是你的心很大,大到可以包容万物,我自愧弗如。”
许钟笑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呵呵,我不但没那么大的心,也没那么强悍的身体。”
“去你的。”
“老大,去哪?”
“俄罗斯大使馆。”
“去会你的另一帮妻妾?”
“也可以这么说啦。”
二人沉默了片刻,刘学一边驾车,一边说:“秦台长是绿卡,胡冰冰的是一年期的旅游签证。”
“好,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这就对了。”刘学哈哈笑着,驾驶着迈巴赫跑车,大开着顶棚,一路上赚到了无数的美女的电眼,这让他无比受用。
可是,当进了俄罗斯大使馆大门之后,看到那帮女人眼中只有许钟时,他的那种失落是无以言表的。
迈巴赫的剪刀门抬起,刘学和许钟分别下车,一帮女人已经迎了上来,有库娃,莎莉瓦,丽达,墨雪,拉娜克西斯排在最后。
许钟的目光扫过众女,然后不由发出感叹:“好大。”
刘学再一次对许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以为许钟在夸赞某个女人的胸,为此直白甚至无耻的夸赞,他不得不佩服。
不过,他还是画蛇添足的问道:“老大,你说什么?”
“我说这使馆的占地面积。”
“哦,原来如此。”刘学微微有些失望。
墨雪走上来说:“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来给你说说。”
“好啊,你给哥哥科普一下。”
墨雪点头道:“大使馆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占地面积打到了16.5公顷,约为250亩地,是当时乃至现在京城最大的外国驻华使馆,总建筑面积为65000平米,由办公楼、大使馆邸宴会厅、会客厅、官员宿舍、车库、花园等组成。”
许钟朝墨雪竖起大拇指,墨雪嫣然一笑,扭身走进了女人堆里。
一行人走到一栋双塔型的建筑面前,看到在高空中由一座透明的空中桥梁连接,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走进别墅,大厅设计着穹顶,绘着巴洛克时代风格的壁画。
繁复的吊灯下方,是一座巨大的鱼缸,大到占了大厅的三分之二面积。鱼缸有普通一层楼那么高,里面养着两条幼年的鲨鱼和三只成年的海龟。
走进别墅的专用电梯,在三十二层的位置,一行人走出电梯,走上了空中桥梁。
许钟、墨雪、拉娜克西斯、库娃、莎莉瓦等面不改色,丽达和刘学却是小脸煞白。
没办法,一般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视觉冲击。
空中桥梁用的全部是高分子透明材料,人感觉如同踩在空气中,水波上,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如果哪个有恐高症的了,只怕早就晕过去了。
下到楼下会客厅,早有工作人员送上乌克兰红茶,几个人喝着茶聊着天。
许钟笑问:“库娃,你的生活好奢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难道你们国家不反腐吗?”
库娃摇摇头:“反腐?什么意思?作为总统家族,这是起码的礼仪啊!”
许钟点点头,心说:“也对。”
刘学要告辞,问许钟走不走,许钟说:“既然来了,不如吃了午饭再走。”
库娃笑道:“只怕你们会吃不惯,要不今天咱们吃中餐。”
“好。”莎莉瓦举手赞成,却发现因为自己反应太过强烈,大家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莎莉瓦俏脸一红,低下了头。
喝了一阵茶,许钟继续参观,莎莉瓦自告奋勇地毛遂自荐为向导。刘学则被领到一个房间休息。
再次站在空中桥梁上,一阵劲风出来,掀起了莎莉瓦一头飘逸的黑发,她也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脚下站立不稳,向后倒去。
许钟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用力一带,便将她拥入怀中。
莎莉瓦紧紧抱着许钟的后背,呢喃道:“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回去一趟好吗?”
许钟握着莎莉瓦的肩头,要推开她,以便看着她的脸和眼睛说话。
可是莎莉瓦仍旧紧紧的抱着他,不让他得逞。
“为什么?”许钟也没有用太大力,一次没有推开,也就作罢了。反正,对于美女的投怀送抱,他是不拒绝的,而且,他也想开了,他有能力养活这些女人,至于能不能在身心上满足这些女人,那他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再说了,他许钟也没有霸着谁,谁要离开,只有说一声就好。
“爸爸想见见你。”
“哦,是见家长?”
“不是啦!”莎莉瓦笑着推开他,一路向远处跑去。
许钟看着莎莉瓦俏丽的背影,微微摇头,这一刻,居然有些内疚。不过,很快,他就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巧,头顶上空飞过一架战斗机,百尺青冥中,它自在翱翔,银色的机身反射着炫目的光芒,在青天白日间,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的焰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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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市医院。
哭了几分钟,景凤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似乎暗含某种韵律,即便是再大的事,也不能扰乱他的脚步声。
景凤慢慢转身,看到了他的丈夫,南安市市委书记孟伟霆。
孟伟霆的表情很严肃,还没来得及问话,医院的院长、党委书记以及一帮领导已经蜂拥而至,很显然,是看到南安市一号车的门卫通知院方高层的。
孟伟霆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院长和室主任留下,其他人忙去吧。”
一伙人刚刚离开,景凤便一下子向孟伟霆扑去。
一侧的王伯眼疾手快,上前用一只手臂抱住景凤,快速的在她耳边低声说:“夫人,你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到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吧!”
景凤再次挣扎了一下,表示了她内心的抗议,不过,最终还是息事宁人了。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不追究,她自认为还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所以,她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破家丑。
面对景凤的态度,孟伟霆表现的很平淡,他的目光扫过手术室的门口,然后向左右问道:“谁能给我说说眼下的情况。”
院长和室主任面面相觑,这事闹大了,不知道哪个医生擅自做主,居然市委书记的家属动手术,院方高层都不知道。
看到几个人的表情,孟伟霆也没有为难他们,看着景凤问:“谁在给向伦做手术?”
“卢志高。”景凤硬邦邦的回道。
院长和室主任这才明白过来,院长马上说:“孟书记请放心,卢主任是国内知名专家,业务非常全面和纯熟,我绝对相信,这个手术他能够很轻松的拿下。”
室主任却走到一边不停的打电话,问了一圈,才知道白向伦到底是什么病,室主任有一股想笑的冲动,可是在人家的父母面前,这必须忍住,否则,前程全完了。
院长看到室主任走过来,知道他刚才是电话了解病情了,于是开口相询:“向伦是什么病?”
室主任一脸的为难,斟字酌句半天,方才道:“软组织挫伤。”
院长“哦”了一声,看着孟伟霆道:“孟书记,软组织挫伤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院长也是想在市委书记面前卖弄一番自己的专业知识,可是话刚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他对室主任疾言厉色道:“什么?你家的软组织挫伤需要手术?”
室主任一脸的苦笑,走到院长耳边,小声说了句“海绵体破裂”,院长眼睛一瞪,表情由愕然慢慢转化,然后猛地一扭头,打了一个喷嚏,方才忍住笑意,心中暗道好险,扭过身子,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院长看着孟伟霆,又看了看景凤,道:“孟书记,景凤女士,向伦的病情比较复杂,请跟我到办公室,咱们一起研究一下。”
孟伟霆刚要举步,景凤说:“不用了,卢主任已经有方案了,他正在进行手术。”
院长道:“他是什么方案?”
景凤撇过头,禁不住潸然泪下。
院长一看病人母亲的态度,便能推断个七七八八,顿时怒不可遏:“这个卢志高也太无法无天了,病情如此重大,他怎么可以擅自做主!”
看到景凤如此伤心,孟伟霆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他上前揽着景凤的肩头,说:“凤儿,你要振作。”
景凤一把推开孟伟霆,咬着贝齿,摇头说:“你……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我……”
周姨看到门上黄灯亮了,马上说:“夫人,手术完了。”
众人的目光聚在了门口,不锈钢门打开,白向伦躺在担架床上被推了出来,此刻的他正处在深度昏迷之中。
景凤扑过去,拉着儿子的手拼命地叫唤着:“向伦,别怕,妈妈在这。”
白向伦处于昏睡状态,即便如此,他的眉头还深深地凝结着。
满眼疲惫的卢志高随后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室主任就要上去发飙,孟伟霆却开口道:“卢主任,向伦的情况怎么样?”
“手术非常成功。”
孟伟霆皱着眉头,表示不明白。景凤也抬起头,满含期待的看着卢志高。
“到底什么情况,说具体点。”院长和室主任几乎异口同声道。虽然卢志高是国内医学界知名专家,可是,往往业务精专的人都有些痴,不善于人际交往,在单位里都不怎么吃得开,卢志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卢志高点点头:“咱们到办公室里说话。”说完,便带头走进了手术室旁边的办公室。
孟伟霆跟了进去,周姨挽住景凤的胳膊,也走了进去,院长和室主任也跟了进去。
卢志高将一个片子挂在灯箱上,说:“向伦的海绵体在充血的情况下受到外力重击,完全破裂。”
也许是害怕众人不明白,他补充道:“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向伦的裆部就好像烤熟了的香肠,很多地方都张开了嘴。”
“你是怎么处理的?”室主任怒气冲冲问道。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经过院党委的行政办公会?”院长疾言厉色道。
卢志高倒是态度非常诚恳:“一来,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二来,景凤女士在场,我征求了她的意见。”
“乱弹琴,说说你的手术方案,具体点。”
卢志高看着孟伟霆,又看了看景凤,才道:“因为尿管破裂,海绵体被尿液充满,刻不容缓,所以我就擅做主张,在征得家属同意的情况下,为向伦做了切除手术。”
“什么?”院长和室主任同时瞪大了眼睛,然后惴惴不安地看向孟伟霆。
听了卢志高的话,以及看了片子,景凤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她捂着嘴跑了出去。
周姨一看,也忧心忡忡地跟了出去。
院长彻底发飙了:“卢志高,你是党员干部,还是国内知名专家,可是,你的组织纪律性在哪里,这么大的事,又是孟书记的家属,你居然不通个气,就擅自手术,你的眼中还有没有院党委,有没有我这个院长!”
室主任的话更是直接:“卢志高,我看你是不想在咱们医院呆了。”
孟伟霆倒是很平静,他一向认为卢志高是个搞技术搞学问的人,看待问题一直很客观,当初他罹患癌症时,卢志高就是主治医生,所以,孟伟霆还是比较认同卢志高的。
孟伟霆看着怒不可遏的院长和室主任,问道:“院长,主任,如果是你们,你们会定什么样的方案?”
“这个……”院长一时答不上话来,其实他也觉得卢志高的方案没有问题,问题是没有事先通气,搞的院方很被动。
院长不知道孟伟霆这话的用意何在,所以也没有贸然答话。
孟伟霆微微叹了口气,问:“卢主任,向伦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插着尿管。”
孟伟霆点点头,依旧云淡风轻的问道:“几天可以出院。”
“一个星期。”
“好,麻烦你在这个星期里,好好照顾向伦,尽可能让他不要留下后遗症。”
“是,孟书记。”
其实说了这话,孟伟霆都有些想笑,作为一个男人,外生殖器都没了,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后遗症吗?
交待完,孟伟霆说:“卢主任,我想看看向伦。”
卢志高立刻带路,将几个人带进白向伦的特护病房。
进了病房,孟伟霆看到景凤正拉着昏迷中儿子的手在流泪,他皱眉看了看白向伦,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刚刚走到门口,景凤喊道:“你别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景凤安排周姨在医院照顾白向伦,自己跟着孟伟霆回家了。
……
京城,俄罗斯驻华大使馆。
许钟与莎莉瓦回到宴会厅,库娃就让工作人员上菜。
各种精美的菜肴和主食流水价的上来,完全是国宴的标准。
库娃让人开了一瓶香槟,大伙都倒上了,库娃说了句“切丝”,大伙都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开动,类似于自助餐性质,丽达和墨雪分别为许钟准备,许钟乐得自在逍遥。可是,还没有动筷子,便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
徐娇娇问:“秦台长走了吗?”
许钟说:“走了。”
“那你在什么地方?”
“俄罗斯大使馆。”
“哦,跟库娃他们在一起?”
“不只是库娃,还有刘学、莎莉瓦、墨雪、拉娜、丽达。”
“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好,我等你。”
这边刚刚挂了电话,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接通后,才知道是驻京办副主任钱学理。
钱学理说:“秦主任,你在哪儿?”
许钟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了:“怎么?钱副主任,我在哪儿还要向您汇报?”
钱学理被噎住了,吭哧吭哧半晌方才说:“秦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国家机关管理事务局驻京办管理司通知开会,要求在京的各驻京办一把手必须出席。”
“切,那你去不就得了,就说我不在京。”
“阮司长指名道姓要见你。”
“什么?哪个阮司长,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清楚,总之这尊大佛似乎对咱们市驻京办意见挺大。”
“行了,我知道了,这会我还有事,那个会你参加吧!就这样。”许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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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严重的,当然就是大型缺损了。大型缺损是指缺损直径大于1.0厘米以上,这种病儿从小症状重,常有反复发生的肺炎、心力衰竭及多次住院治疗的经历,这种病儿因肺动脉高压形成早,所以在婴儿期应定期到心脏科医生处复诊,在医生指导下进行治疗,以使患儿渡过难关,这种情况下病儿应争取在1岁前进行手术治疗。因缺损较大,用心导管手术进行治疗困难很大,一般不予考虑,主要以开胸开心手术进行治疗为主。”
“哪……小子昂的情况属于……”陈少乾眼巴巴地看着方老。
方老朝许钟看了看,见许钟微微点头,他说:“孩子的情况非常严重,已经不具备手术治疗的条件,除非做心脏移植手术,可是孩子这么小,匹配的心脏源从何而来?”
其实,这样的话,方老已经对苏凝和陈少乾他们说过不止一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是非常的残忍,可是,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许钟道:“这么说,医院是彻底放弃了。”
方老沉吟片刻,无奈地点点头:“我们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陈少乾扑通一声跪在方老面前,方老怎么拉都拉不起来,陈少乾激动地说道:“方老,您是医界泰斗,我弟弟许钟也是医道国手,我相信你们一起,一定有办法的。还有,您不是说还可以做移植手术吗?我们可以等。”
方老无情的摇头:“即便现在得到匹配的心脏,孩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再适合手术。”
“什么?”陈少乾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他猛烈的摇着头:“不,方老,你们两个一起,一定有办法的。”
方老无奈地看着许钟,说:“希望秦兄弟能够再次创造奇迹。”
许钟神情凝重,说:“方老,请你帮我。”
方老朗声道:“若有差遣,但说无妨。”
“好。”许钟颔首,扭头看着夫人,说:“干妈,现在把小子昂交给儿子,你这些天一定没有能够休息好,去休息一下。”
“许钟……”夫人苏凝欲言又止,显然,她希望许钟能够创造奇迹,可是,又不想给许钟造成太大的压力。
许钟又看着陈少乾说:“哥,你也一样,下去稍微休息一下,你一定不能垮了,干妈,大嫂,还有小子昂都需要你。”
“兄弟……”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像个爷们!下去休息。”
“那你嫂子那边?”
“让她们两个负责。”许钟指着徐娇娇和木清韵说:“你们两个的任务不用我交代了吧!”
徐娇娇微微一笑:“还是交代一下吧!”
“就是照顾好她,安抚好她。”
“是。”儿女清脆的应道。
许钟看着方老爷孙俩,说:“方老,方晴,咱们一起讨论一下孩子的病情。”
陈少乾不放心的问道:“兄弟,你侄儿真的不要紧?”
“包在我身上,我敢立军令状。”许钟胸口拍的梆梆响。
陈少乾眼眶一红:“不用,哥哥信你。”
片刻后,几人散去,只剩下许钟,方老,方晴,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保姆。
待众人散去,方老才问道:“秦兄弟,你真的有把握?”
许钟扭过脸,刚刚是自信已经为凝重所取代,他微微摇头说:“即便是没把握,也要表现的有把握。”
方老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他当然清楚,小子昂的病情煎熬着多少人。
“许钟来了!”一个浑厚绵和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不过,许钟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那一丝疲惫。
三人扭过身子,看到了从楼梯上来的一号首长。
方老只是简单的朝首长点点头,很显然,他对共和国的最高首长是不假辞色的,仿佛让许钟看到了一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人隐士。
许钟和方晴同时问候道:“首长好。”
首长摇摇头,眉宇间凝结着一丝忧虑:“小子昂他……”
许钟说:“我们几个正在商量。”
首长上前拍了拍许钟的肩膀,说:“我相信你,不过,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一句话,你也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你有事,我不要救回一个孙子,又失去一个儿子。”
“干爸!”许钟一阵动容间,首长已经转身往外走,一句“谢谢”说得那么悲怆。
许钟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无比坚定的说:“许钟,你必须治好小子昂,必须。”这心里话,他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徐娇娇和木清韵一起走的时候,被夫人苏凝叫住了,她说:“你是徐天南的闺女?”
徐娇娇嫣然一笑:“是的,夫人。”
苏凝点点头,朝木清韵道:“小韵,你先过去看着你姐,我跟娇娇说说话。”
“好。”
木清韵走后,苏凝才朝徐娇娇走来,连日来的身心煎熬,让她脸上蒙上了一层灰色。
“陪我出去走走?”
“夫人,你看着很累呀!”
苏凝捂着心口说:“本来是这里累,可是,许钟来了,好多了。”
“那……好吧!”
二人并肩向院外走去,几株垂柳旁是一汪池塘,或者叫湖更确切一点。水面很广阔,烟波浩渺。
苏凝坐在长条椅子上,徐娇娇看了看,坐在了旁边。
“夫人……”
苏凝打断她,说:“许钟一直叫我干妈的,你应该怎么叫呢?”
“我……”徐娇娇俏脸一红,怯生生道:“干……干妈。”
“嗳——”苏凝笑着应了,脸上的阴霾淡了很多。
不过随即,她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这次只怕……”
徐娇娇挽起苏凝冰凉的手掌,说:“干妈,我们一定要相信许钟,你不太了解他,他隐藏着的实力很多很多。”
“哦,说来听听。”
“我只说一项吧,那就是他可以在水里呼吸。”
“什么?那他不成了鱼了?”
“是啊!”
“怎么可能,你这孩子一定是在逗我开心。”
徐娇娇摇头说:“我怎么敢骗干妈,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那是我亲眼所见的,确有此事。”
苏凝摇摇头,心里似乎舒服了不少,说:“算了,不管了,交给他吧!”她看了眼徐娇娇,又笑道:“哎,你还别说,我这干儿子已经有了大将之风,他一来,安排的有条不紊,家里算是有主心骨了。”
“嗯,这种情况下,家里必须要有个主心骨。”
苏凝伸手抚摸着徐娇娇吹弹可破的脸蛋,说:“你们都是这么的优秀啊。”
“什么?”徐娇娇显然没有听懂夫人的话。
苏凝摇头说:“我那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有一点,感情太丰富,他那个性格,只怕委屈了你。”
徐娇娇咬着唇皮,半晌,说:“我知道,只怕委屈不只是我。”
“你知道,你还对他这样一往情深?”
徐娇娇苦笑说:“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他的吧。”
“这个混小子,如果他敢欺负你,你第一个告诉干妈,看干妈不撕了他。”
“嗳,呵呵……”
苏凝又深深地看了眼徐娇娇那娇俏无比的容颜,自言自语道:“年轻真好。”
……
许钟和方老一直讨论着孩子的病情,以及治疗方案,二人还不是发生争论,当然都是利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法,没有理直气壮,而是心平气和的。
讨论正在进行到了最最激烈的时候,许钟的手机又响了,他一看,又是钱学理打来的,想都没想,直接挂掉。
可是,还没说完一句话,钱学理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而且很是执着。
许钟无奈之下,便接通了手机,直接吼道:“钱副主任,你烦不烦,难道你不知道我有事儿?”
“秦主任,你还真是个大忙人啊!难道你忘了,你现在是龙阳市驻京办主任,不知道,此刻的你是在忙私事还是公事呢!”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说道。
许钟似乎觉得这个声音有那么一点耳熟,可是,实在是跟哪个人对不上号。不过,他也知道,既然用的钱学理的手机,打错的可能也是没有的,何况对方还对自己很嚣张的直呼其名来着。
“你是……”许钟冷冰冰问道。
“在下阮静昌。”
“哦——”许钟做恍然大悟状,说:“原来你就是阮司长,失敬失敬。”
阮静昌的语气马上变得严肃起来:“许钟同志,作为你的上级部门,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到京都几天了,你还没有到过驻京办,没有完成工作的交接,没有很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
“够了。”许钟哑然失笑:“阮司长,真的很抱歉,现在我真的很忙,忙到连接受你教育的时间都没有,不过,我想顺便我一句,我的这些情况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请你把手机还给钱学理。”
阮静昌嘟囔了一句,便将手机交到了钱学理的手中,钱学理愁眉苦脸,很显然,如今的手机已经不再是手机,而是一块烫手山芋。钱学理子所以这么做,已经算是站了一次队,那就臣服在阮静昌的麾下,站在了新任主任许钟的对立面。
钱学理朴素的想着,阮静昌的职位比许钟高多了,起码可以给许钟一个下马威,给自己出出气。可是结果他也看到了,似乎许钟比阮静昌还横。
官场上只有两种人耍横,一种是无知者无畏,或者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另外一种那就是有着真正深厚的背景。
钱学理显然对许钟不是完全了解。
许钟当然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情况是钱学理透露给阮静昌的,也明白钱学理的用意。感觉钱学理已经拿起电话,许钟咆哮道:“钱学理,你这个不和谐的分子,你这个叛徒,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话一说完,许钟便挂断了,想了想,索性关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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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理再也没有拨电话的欲望,不过,既然同许钟撕破了脸皮,眼前诋毁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于是,钱学理摇晃着手机,道:“阮司长你看看,他就是这态度,现在的年轻人,唉!”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也不知道你们龙阳市委市政府是怎么想的,居然派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以人品,以资历,论能力,你钱主任哪一点比他差了。”
钱学理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阮司长,您太夸奖了,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见过的领导多了去了,可谓人间万象,可是,像学理你这么踏实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再说了,龙阳市驻京办发展的很是不错,作为第一副主任,你是功不可没呀!所以说,你是一个人才,只不过,龙阳市领导班子没有看到。”
“这……”
“哎,这酒香也怕巷子深,我想一定是市委和市政府没有看到你这样杰出的人才。”
“阮司长,您真是太过奖了,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我说的是事实,起码比新来的那个好。”
钱学理看到阮静昌咬牙切齿的模样,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要被人当枪使了。
愣神间,阮静昌手掌拍在钱学理的肩头,说:“学理,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钱学理唯唯诺诺地离开了国家机关管理事务局。
……
孟雪最终还是按照父亲的意思,提前离家北上,在首都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之后,才给许钟拨了手机。
许钟还在跟方老讨论,首都医院的赵亚军院长也来了,三人学贯中西古今,不过,始终纠结于几个问题。
第一,就是关于器官源的问题。国内,赵亚军已经联系了器官捐献库,而国际上,则由陈少乾的关系负责。确保但凡出现配型成功的,就可以第一时间得到。
第二,孩子已经被病痛折磨了很久,能否挺过手术过程,也是一个颇为棘手的问题。对于这一点,许钟自然是当仁不让。
第三,如果在一个月内,始终无法获得匹配的心脏,那么,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强行进行心脏修复手术。届时再详细讨论手术的具体细节。
刚刚送走方老爷孙以及赵亚军,孟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哥,你在哪里?”
“雪儿,我在京城,你呢?”
“废话,在京城哪儿呢!”
“中南海。”
“骗鬼去吧!”孟雪心直口快地说道,随后补了一句:“不会吧!”
“唉,我骗你干什么!对了,你在哪里?”
“我在首都机场。”
“哦,对不起,我走不开,派个人过去接你好吗?”
“如果走不开就算了,我对京城又不陌生。”
“没事,你哥哥我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头头,派辆车不是什么大事,你在那等着,我让人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我等着。”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有没有想好住哪儿?”
“没有,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既然没有什么好的选择,那就住驻京办的酒店吧!”
“成,听你的。”
许钟按了挂机键,马上给李娟丽拨了过去,道:“娟丽,给我去机场接一个人。”
“谁?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是女人,男人还用接?”
“秦主任,难道你不知道我起码也是接待处主任,我……”
“我还有事,先挂了啊!”
于是,李娟丽主任就万般无奈的落下了电话。
这一边,许钟从保姆手中接过小子昂,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稚嫩无比的小脸,从其中,许钟看到了很多很多熟悉的亲切的影子,这一切,让他的心底涌起万千柔情。
小子昂虽然在熟睡中,可是那小小的眉头依然深深纠结着,呼吸也是那般的粗重,小脸一片青紫,看着叫人无比的心疼。
许钟仰天长叹,纵使他身怀不世出的独门医术,即便他拥有过人的武艺,可是,对于这等复杂的病症,他依然心中没底。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都没有过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了。
关心则乱。
人因为未知而恐惧,他也不敢去想,如果面对众人的殷切希望,自己却救不了小子昂,那么他应该如何自处,又怎么去面对很多很多人。
可以说,这是第一次,他在面对一个病人时,感到那种力不从心的压力。
难怪人家说医患关系不能过于亲密,又说医不自治。
许钟仔细的为小子昂切了一阵子脉,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小子昂的脉象真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孩子的脉象时而如战鼓擂动,时而如烈马奔腾,时而又像绵绵泊泊的涓流。
这种奇特的脉象,如果对方是一个武林高手,或者一个运动健将,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发生在一个还没满岁的孩子身上,他还能活着,已然是个奇迹。
再次微微一叹,许钟给孩子输送了一股用于护住心脉的内息,这才将孩子交回保姆手中。
在这交接的刹那,他发现孩子咧嘴一笑,纠结的眉头有了片刻的舒展,想来应该他做了一个什么好梦。
许钟鼻子酸酸地信步走出小院,看到湖畔的柳条与小草微吐绿意,原来,生机勃勃的春天早已悄然而至。
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碧空,许钟很想引颈长啸,可是想想还是作罢了,这里不是他的青云观,而是中南海,里面住的和办公的,都是国家最高级的领导人,设置的,也是国家最高机关。
他若造次,马上会有人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另外,他也害怕自己被当作怪物来看。
“许钟……”
一个浑厚而熟悉的声音响起,许钟悚然而惊,回头一看,尽是已然走近的一号首长。
以许钟今时今日的灵觉,如非心有挂碍,绝不会感觉不到有人侵近。
许钟不由在心中感叹:这正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啊!
“首长。”
首长摇头,脸色虽然平和,却看不到半分笑容,“我不是说过,私底下,你不要这么叫我。”
“干爸。”
首长这才微微点头,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说:“许钟,小子昂的病是不是……”
后面的话,首长也无法说下去。
许钟马上表现的自信满满:“怎么会?干爸,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不清楚我的实力。”
首长很冷静:“你不用安慰我,孩子已经被医院放弃了,就连方老都束手无策,我知道他的病是极重的。本来,我对你还存有一丝希望,可是,看到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想,你也遇到难题了。”
许钟摇头,刚要开口,却被首长打断,首长说:“记得上次,我看着你救治叶老,你毫不犹豫,就做到了,可是这一次……”
许钟笑了:“干爸,原来如此,你理解错了,孩子的情况更叶老完全不同,叶老那是要激发生机,了却遗愿,清清醒醒的离开,而孩子要做的是温和疗法,要让他健健康康的长大。如果严格来讲,小子昂的病情跟东方书记家的小擎宇倒有几分相似,不过,比他凶险多了。”
首长拍着许钟的肩头说:“许钟,你跟我坦白说,到底治愈的希望有多大,如果真的没有希望,与其看着孩子痛苦,大家也痛苦,不如……不如……”
许钟瞪大双眼,说:“爸,你说什么呢!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小子昂的。”
“不要勉强自己,还有,你也不能有事。”
“嗯。”
首长离开后,许钟想了想,眼下也没什么可做的,不如会驻京办看看,召集全体成员开个会,明确一下分工,然后去北大图书馆查阅心脏病的相关资料,寻找治愈小子昂的最佳方法。
刚刚拿起手机准备给徐娇娇拨个电话,让她一起走的时候,木清韵袅袅婷婷地从远处走来。
“是你。”
“怎么?不想见到我?”木清韵咬着唇皮道。
许钟摇头:“不是,大嫂情况怎么样?”
“还在睡。”
许钟点点头:“你不用陪着她?”
木清韵没有回答,却道:“你这就要走?”
“我得回驻京办看看,还得查阅一下资料。”
“我跟你一起。”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愿意,还有,子昂也是我的外甥,我想出点力。”
“怕你只会帮倒忙。”
“怎么会?”
许钟又说:“这个时候,你应该陪在姐姐什么,她需要你的。”
木清韵撅着小嘴,颇有些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二人并肩往回走,许钟问:“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家里呀。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没想到你居然那么有钱。”
许钟淡淡一笑:“小楠还是告诉你了。”
木清韵上前拉着许钟的胳膊摇晃着:“怎么?害怕我知道?切,我又不会贪图你的钱,再说了,他也是知道咱们的关系,所以才给我透露那么一丁点的嘛!”
许钟挑着木清韵的下巴,说:“你说,咱们是什么关系?”
木清韵咬着樱唇,皱着眉头,说:“当然,当然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了。”
许钟终于笑出声来,道:“宜喜宜嗔,清纯如水,第一眼看到你,总让人感觉你是一个极其清纯的淑女。”
木清韵当即不高兴道:“喂,你什么意思。”
许钟笑而不答:“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只有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许钟便向前跑开了,木清韵在后面追着喊着:“喂,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许钟埋头跑了几步,抬头一看,徐娇娇正站在院子门口,含笑凝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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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锋,你也知道那帮高丽棒子有多难缠了,所以,我不想节外生枝。”
“我这里有三个。”
“现场的情况我知道一点,但是我担心我的两个下属搞不定,所以,如果顺利的话,不妨将他们交给我的下属,如果不方便,那就先带回警局,我让人过去领。”
邹云锋道:“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现场有人多管闲事,好像手上有些功夫,自称是8341部队的。”
“什么?中央警卫团?他们多管闲事?”
“是啊,真是讨厌。”
“几个人?”
“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女司机。”
“她知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真相?”
“好像知道。”
刘俊卿沉默片刻道:“邹局长,这件事刻不容缓,你现在控制住那个女的,然后把人交给我的人带走,只要进了我外交部的地盘,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邹云锋点点头:“这个问题不大,不过刘部长,我想问一身,这些人北韩人都是要被遣送回国的吗?他们回国之后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尤其还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刘俊卿厉声道,接着,他发觉这会还要指望人家邹云锋,而且也不是人家的直接上级,自己的语气是有点过了,于是马上缓和道:“邹局长,这件事事关外交,兹事体大,没有什么是非对错的,麻烦你了。”
“是。”邹云锋双脚一合,挂断了电话。接着,他对着自己手下手一招,喊道:“把人带回去,用麻醉枪。”
话音未落,几名警察已经上到了车顶,架起了狙击枪,超过五个枪口对准了包括孟雪在内的四个人。
看到外面的情形,李娟丽急的满头大汗,却始终无法打通许钟的手机。
邹云锋冷冷道:“既然是部队的,咱们也是同志,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不过,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只有得罪了。”
“你们敢……”孟雪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招,人家不但敢,还很果断,她还没做好准备,人家的枪就响了,当然,第一针是不会射下她这位漂亮脱俗的同胞的。
孟雪看到一只针筒射向孩子,另外两只射向了家长,她毫不犹豫的扑向孩子,两名家长不明所以,也奋不顾身的扑向自己的孩子。
可是,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如何能够赶得上子弹,于是,两名家长马上就被针筒中大剂量的麻醉剂麻晕,晕去的刹那,眼中现出的是绝无和无助。
看到父母倒下,孩子吓坏了,喊了两声,被孟雪抱在了怀里,后背一只针筒颤颤巍巍。她扭过头,伸手指着邹云锋,虚弱地说道:“你……”话没说完,脑袋一歪,也晕了。
小女孩倒在了孟雪的身上,挣扎着、哭喊着去摇晃父母的身体,这一幕,多少有些令人心酸。
邹云锋叹了口气,一名端着枪的手下指着小女孩道:“头儿,这个射不射?”
邹云锋眉头一皱,手一摆,随后转身,指着穿着外交部制服的两个男人,道:“赶紧带走。”
二人顿时千恩万谢,上前就要抬小女孩父母的身体,这下,小女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喊着用脑袋顶向一人,这一记正正的顶在对方的丹田上,男人连续退了七八步,一脸痛苦之色,不停咳嗽。
另一个立刻抓住小女孩的衣领,直接提起来,骂道:“小贱婢,看我不弄死你……啊——”
原来是小女孩挣扎不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男人发起了狠,后槽牙一咬,居然没有因为吃痛而放手,而是一巴掌抽在小女孩的脸蛋上,顿时,面黄肌瘦、脸无菜色的北韩小女孩的面颊便肿了起来,口角流下一道血线。
这一巴掌下去,小女孩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吓懵了,总之是老实了许多。
“住手,你这样对一个小女孩动手,还是人吗?”李娟丽终于跳了出来,她刚刚已经联系上了许钟,汇报了这里的情况,目前,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拖。
李娟丽跳出来是鼓着莫大的勇气的,这是什么地方?京城,天子脚下,这里又是使馆区,很多不和谐的东西都会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可是她不跳出来真的不行,她今天是接孟雪的,如果这么小的事儿都做不了,只怕会在许钟心里留下百无一用的印象。另外,她对许钟也有些盲从,心底认为任何事他都能摆平。
如果许钟知道自己在红颜知己心目如此高大全的形象,只怕做梦都会笑醒的。
看到愤然而来的李娟丽,外交部的那货怪眼一翻:“你又是哪根葱?这是你能管的了的事儿?”
李娟丽挺起胸口,扬起细长的脖颈,义正词严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再说了,她还是我的……我的姐妹。”
外交部的那人道:“切,是她多管闲事,不过我们对她没兴趣,你可以带她走,咱们互不相干。”
“你……”人家这么说,倒是一时间把李娟丽给噎住了。
外交部的那人也不多话,如同拎着一只瘦弱的小鸡仔,将小女孩扔在了皇冠车里,在她的手腕脚腕扎上了扎带,嘴上封了胶带。
做完这件事,又同另一个一起将小女孩的父母相继抬上了车,一般的处理了。
李娟丽看着他们这般行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许钟快些出现。
李娟丽蹲在孟雪的旁边,拉着她的手,摸着她的颈动脉,知道她只是晕过去了,倒是将心放回了肚子。不过,她怨毒的目光一直冷冷的盯着邹云锋,到了后来,邹云锋竟然扭过头,不愿与其对视。
外交部的人终于忙活完了,发动了车子,然后打开侧窗,经过邹云锋旁边时,伸出手要跟邹云锋道别,邹云锋没有表示,那人吃了瘪,笑道:“邹局长,谢谢您的鼎力相助,回去我一定向刘部长详细汇报,就此别过了。”
邹云锋不耐烦的摆摆手,皇冠加速走了,开车的骂道:“一个副局长,牛个屁……呃……”
原来,皇冠对面,一辆红色的甲壳虫飞快的冲了过来,皇冠司机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一脚将刹车踩死,对面的甲壳虫也刹住了车,两个车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另一边,邹云锋刚刚下达了收队的命令,就看到了这么一起未遂的交通事故。
皇冠车司机,那位外交部的直接摔门下车,看着甲壳虫驾驶舱里走出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马上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男子挖了挖耳朵,仔细检查着甲壳虫的车头,似乎在寻找什么损伤的地方。
李娟丽远远看到时许钟,终于舒了口气,心说:他还是赶上了。
邹云锋眯着眼睛看去,疑惑的自言自语:“怎么会是他?”他跟许钟在龙阳市公安局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当时许钟牵涉到了省长麦德龙的案子当中,成了被调查的对象,而邹云锋当时就是调查组的领导。
在这里看到许钟,邹云锋着实有些疑惑。
许钟漫不经心的检查自己的车,外交部的人还在喋喋不休骂骂咧咧,许钟侧头一瞪,外交部的那位顿时一个激灵,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他感到这个开甲壳虫的家伙不是什么善茬,那目光就如同利剑。
许钟懒得理他,伸手朝李娟丽招了招,李娟丽马上朝他摆手,然后弯腰托起了孟雪的身子,至于导致孟雪昏阙的罪魁祸首,那跟麻醉针筒正静静的躺在一侧。
许钟目光一凛,一路大步走过去,抱起了昏睡中的孟雪,快速的为她把了把脉,了解到她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放心,不过,此刻他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了。
“谁干的!”
这还用问吗?在场这么多警察,还有一位副局长,以孟雪的身手,似乎外交部那两位还没有这个本事。
但是,这帮警察也未必有这个本事啊。
李娟丽在一旁三言两语说清了当时的情况,许钟瞪着邹云锋道:“邹局长,我就说你们怎么又这么大能耐,原来是趁人之危,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同胞的?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同志的?”
“许钟,我认得你,你不老老实实呆在龙阳,跑到京城来干什么?”邹云锋不答反问道。
“嗬,邹局长,难道我离开龙阳还要向您汇报!哼,今天你居然用枪对着我的妹子,这件事不给我说清楚,只怕不行。”
许钟只是随意一哼,可是听在某些人耳中,就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他是妨碍执行公务!”一个端着证据——麻醉枪的警员不甘寂寞道。
“是你射的?”许钟扭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又怎么样?”那警员鼓着腮帮子,颇为硬气的回道。
许钟眉头皱了皱,说:“算了,说好听的,你是服从指挥,说难听点,你只是条狗而已。”
“你说什么?”那警员顿时脸红脖子粗的想要暴起发难。
许钟冷然道:“我是说,狗咬了人,责任自然由它的主人来承担,不过,这狗只怕也难以幸免。”
“许钟……”
许钟竖起手,打断了邹云锋的话,摇头说:“只怕你这身皮穿不成了。”
“你好狂妄!”邹云锋终于忍不住喝道。
很可惜,邹云锋发现许钟居然没有认真对待他,而是看着慢慢启动的皇冠车,众目睽睽之下,许钟右手在兜里抹了抹,总算摸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接着,他屈指一弹,但听“噗”的一声,刚刚启动的皇冠车右后轮胎便爆了,立刻憋了下了,惊了司机马上猛打方向,这才停稳了车。
嘶——
许钟小试身手,却是石破天惊,刹那间,现场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同时,这帮警察才真正重视起8341部队出来的人。这种能力,不是变态,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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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也只有外交部的两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司机打开车门,下来围着车子绕了一圈,大骂倒霉。
另一个从侧面下来,看了看瘪了的轮胎,直摇头,说:“今天怎么这么不顺。”说着,便走向邹云锋,远远地便开口道:“邹局长,还得麻烦您借我们一辆车。”
直到他这话说完,才感觉一帮警察表情有些怪异。不过,具体怪异在哪里,他一时也说不清。
许钟旁若无人的将孟雪送进了甲壳虫,那地方实在是有些小,后面勉强放下一人,还是孟雪这种苗条纤细型的,李娟丽只是站在许钟的旁边,一脸的傲然。
每个女人都向我自己的男人成为英雄,李娟丽当然自诩为许钟的女人,许钟总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失望。
外交部的人有些不耐烦:“邹局长,你都帮了这么大忙了,不如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借辆车不是什么问题吧!”
邹云锋冷哼一声:“车倒是可以借,不过,让不让你们走,就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外交部的显然不明白。
一个好心的警员掏出一枚硬币,上前对着瘪了气的轮胎一番比划,就像是在表演哑剧,那叫一个形象。
外交部的另一位皱眉道:“你是说我们的车胎是被人弄爆的?”
那名警员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还是未置一词。
“谁,谁弄的?”外交部身兼司机的那位的厉声道。
众警察虽然没有回答,不过目光的焦点已经说明了一切。
外交部的两位终于找到了正主,可是,问题又出来了,他身无长物,怎么将车胎弄爆的呢?
二人对望了一眼,难道是……很快,二人摇头,自嘲自己异想天开。
李娟丽开声道:“许钟,那一家子好可怜,都被困在车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居然也遭到了虐待。”
“虐待?”一帮警察,包括两位外交部官员,听到这个词的反应都差不多,郁闷哪!抓人不都是那样的吗?那叫虐待吗?
李娟丽这话一出口,外交部的两位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器宇轩昂,叫做“许钟”的小子是冲着他们来的。那么,这车胎还真是他弄爆的?
这个疑问暂且放在一边,二人看着许钟颇不和善的目光,司机咽了口唾沫道:“许钟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可是我必须警告你,他们是外国人,属于非法入境,是我们外交部要的人,所以,我们必须带走,如果你横加阻拦,我们只有求助于警方。”
许钟眼睛一瞪,大喝道:“警方?今天就是聂抗天来也没用,人必须给我留下!”
许钟的声音如同炸雷,炸响在众人的耳畔,说振聋发聩是毫不夸张,甚至部分人还产生了轻微的耳鸣现象。
邹云锋大略知道许钟跟聂抗天的关系,当年从龙阳回京之后,也专门对此人做过一番调查,不过也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但是透过表面,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小子的不简单。
所谓见微知著,就是这么个意思。
今天,见到许钟的一行一言,他发觉自己对许钟又有了新的认识,不过,作为市局二把手的他,对于许钟的目中无人,心里还是相当不爽的。
相比之下,刚刚那些被震撼到的警员们,似乎不怎么排斥许钟对他们局长的直呼其名。很显然,许钟的身手,一个“好”字根本是无法形容的,必须用两个字,那就是“变态”。
绝大部分人被震撼了,可是有人还没有被震撼到,外交部的两位就是。
兼职司机道:“你真想跟我们外交部为难,邹局长,您看怎么办吧!”
邹云锋想了想说:“不妨听听他的要求。”
外交部的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同伴,同伴道:“邹局长,他分明是捣乱,你如果不做点什么,怎么向刘部长交待?”
邹云锋烦得不得了:“不用你教我做事。”
许钟嘿嘿笑道:“还是邹局长识大体,既然让我说,那么我的要求很简单,人给我留下,你们滚蛋。”
“不行!”外交部的司机尖声道:“他们是外国人,非法入境,如果我们不遣返,势必引起外交纠纷,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许钟看着李娟丽,道:“被遣返了,会是什么下场?”
李娟丽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好像很惨。”
“我来说。”徐娇娇推门下车,当她迈出一条穿着牛仔裤的修长玉腿时,已经令部分警员赞叹不已了。
待徐娇娇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个别警察同志居然出现了呼吸急促的症状,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部分稍微清醒的警察马上想到一个问题,许钟这厮身边的女人居然一个比一个出色,他到底是什么的干活?
“别说。”虽然惊叹于徐娇娇的美丽,但是职责在身,外交部的司机还是努力的想要阻止徐娇娇,即便他是徒劳的在做无用功。
徐娇娇果然暂时没说,而是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说,是害怕?”
“我……我害怕什么?”
“害怕他们这些脱北者的悲惨遭遇激起广大同胞的人道主义同情。”
许钟看到徐娇娇道:“娇娇,不要跟他们啰嗦,给我说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外交部的两位早就不耐烦了,司机对着邹云锋道:“邹局长,你倒是愿不愿意借车?”
邹云锋还没有说话,许钟便开口了,“你不用让邹局长为难,娟丽……算了,这种累活还是我自己干吧!”说罢走向皇冠。
“你要干什么?”司机拦在了正前方。
“滚开。”许钟伸手如同赶走了一只苍蝇,一把拉开皇冠的后门,那位司机才噔噔噔退了七八步,之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打开车门,许钟首先看到了小女孩绝望的双眼,接着,目光掠过她乌青的脸颊,继而是嘴上的黄胶带,手腕脚腕上的扎带。
“禽兽。”许钟扭头朝外交部的两位骂了一句,然后飞快的掐断了扎带,抱起小女孩,将她交到李娟丽的手中。
“你敢……”外交部的另一位指着许钟说了一句废话,许钟分明已经在做了。
小女孩一得自由,就伸手撕嘴巴上的胶带,她用力过猛,一下带下了部分皮肉,顿时嘴巴上血肉模糊。她顾不得许多,咿咿呀呀的说着大伙听不懂的韩语。
徐娇娇精通英语,对韩语可是一窍不通,没人知道小女孩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她的身子一个劲往皇冠车里挪,大致也能想来,她要救自己的父母。
这个时候,孟雪正好醒了,她居然懂得韩语,于是安抚了小女孩,径自上前将那对北韩夫妇拖出来,轻而易举的掐断了扎带,这才站起来拍了拍白皙的手掌,目光落在邹云锋的脸上。
邹云锋暗叹倒霉,今天有些犯女人,偏偏这些女人还是惹不起的,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人躲不了,目光可以视而不见。
“雪儿,刚才谁射你来的?”许钟问道。
“我自己来。”孟雪看到在哪里徒劳的摇晃着父母身体的小女孩,然后摇摇头,朝着那个将她射晕的警员走去。
那名警员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其他的伙伴居然极其不讲义气的向后退去,于是,他就越众而前了。
当他发现这点,早已在心中将一帮师兄弟的老母慰问了一遍。
孟雪冷冷一笑:“有骨气,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说罢,朝他招了招手。
我哪有什么骨气,我是被越位了的呀!年轻的警员苦着脸,看了看局长,见他未置可否,又看了看身后左右的那些伙伴们,他们的目光中多是鼓励,于是就学着影视剧中那样,拧了拧脖子,然后摆出了一副迎战的姿势。
孟雪突然竖起一个纤细是食指,笑道:“一……”
警员一惊,挥起拳头,往后退了半步。
身后顿时发出一阵嘘声,警员面红耳赤之际,便感到一股劲风拂向自己的颈侧,一切都晚了,当他反应过来,那是孟雪旋风踢带起的劲风时,已经接近失去意识的边缘。
孟雪这一脚力道适中,堪堪将其击晕。
警员失去意识之前,嗅到了一股不俗的香气,同时也才反应过来,人家数的那个“一”是什么意思,原来只需一招,他便落败。
警员倒下了,伙伴们再次发出一阵嘘声,义愤的倒是一个也没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邹云锋终于开口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他穿着警服,就是在执勤,你这是袭警。”
李娟丽道:“一个大男人被人家女孩子一招打趴下了,这会想起来袭警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孟雪嘿嘿一笑,又猛地竖起一只食指,一帮警察蜂拥向后退去,孟雪摇晃着手指,说:“第一,我要声明这是公平决斗;第二,到底是不是袭警,请聂抗天亲自过来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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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甲壳虫驶入北大校园,很多学生都停下打招呼,知道这是他们的美女教授徐娇娇的座驾。徐娇娇也掀开敞篷,跟同学们问好。
一些新生自然不认识许钟这位北大昔日的风云人物,不过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要对他的无边艳福羡慕不已。
徐娇娇已然是女人中的极品了,后面还坐了一个冰霜美人。这货到底是谁啊!
现在的讯息是如此发达,甲壳虫上的情景马上出现在了微信上面,于是引起了不小的热议,同学们纷纷推测许钟的身份,有说是官二代的,有说是富二代的,不一而足。
最恶搞的,居然说许钟是徐娇娇面首的,这要是被许钟知道,只怕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许钟和徐娇娇又怎么想得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将甲壳虫停在了北大图书馆门口,二人施施然下车,徐娇娇收回敞篷,刚要锁车,看到还在后座动弹不得的孟雪,摇头笑道:“许钟,她怎么办?”
许钟看着孟雪,孟雪眼神中透着一份祈求,许钟上前一拍她的肩头道:“以后要听话,知道嘛!”
孟雪点点头,小嘴一撇,眼眶便红了,哽咽道:“你欺负我!”
许钟失笑道:“得了,你的眼泪是骗人的吧,谁会相信一个中南海女保镖的眼泪,下车,跟上。”
三人轻车熟路的进了图书馆,根据许钟的要求,三人分开寻找相关书籍。当然,书目是许钟大致罗列好了的。
许钟在一排书架前驻足良久,然后拿下厚厚的一本书,叫做《中医辨证论治》,翻看了数页,却听到一个女声惊喜地叫道:“大叔……”
许钟扭过头一看,居然是阔别已久的文清。文清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再不似过去的青涩小丫头,那是身板、屁股都是一流的,唯一的缺憾在胸脯上,似乎那片区域长得有些缓慢。
你倒是看什么呢,人家还叫你大叔呢!许钟不由在心底鄙视自个儿一番。
果然,文清也发现了他猥琐的目光,不高兴道:“大叔,你看啥呢!”
“自然是看美女啊!”许钟笑着回答。
“讨厌啦,你到这里干什么?”文清娇嗔道。
许钟笑了笑:“来图书馆能干什么?难道是泡……”
“小清,不给我介绍一下。”许钟的话没有说完,被一个穿着白色卫衣,身材挺拔,如同白马王子一般的男生开口打断。
从他问话的方式和语气来看,许钟有理由相信这厮是在宣示主权。
文清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没精打采道:“大叔,这是林小花的表哥。”
“我有名字,我叫……”
许钟的目光根本没有在那厮脸上停留,将其直接忽略,当然,这是在了解到文清对这小子也不感冒的前提下才这么做的。
许钟问道:“小花好吗?”
“还行吧!对了,还没有告诉我你来图书馆干嘛来了。”
“查点资料。”许钟东张西望着回道。
“既然来了,上去见见爷爷呗,他老念叨你。”
“是吗?好,我一会上去。”
“别一会了,就现在。”文清固执的说着。
“我还有两个朋友。”
“谁?”
“你娇娇姐,还有……”许钟眼角余光已经扫到“白马王子”铁青的脸,他何曾遭受过如此的冷遇,文清对他不假辞色也就罢了,谁让人家有个当总理的父亲,可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喂,你小谁呀?
许钟依旧置之不理,看着款款而来的徐娇娇和孟雪,道:“走,咱们上楼拜访一下文老。”
说走就走,文清在前面带路,徐娇娇和孟雪随后,许钟走在最后。
自始至终,没有人关注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天之骄子。
白马王子不干了,上前一伸手,就要搭在许钟的肩头,许钟突然停住脚步,那家伙止不住身形,便撞在了许钟的后背上,撞上以后,白马王子才感觉到,前面哪里是人的身体,分明是一座大石,一块铁板,他禁不住一阵气血倒涌,满面胀红,待气顺之后,许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过道尽头。
“喂,记住我,我叫江月明。”白马王子在后面自报家门。
几个男生凑到江月明跟前,一个瘦高个问道:“明仔,刚才那货谁呀?居然跟你抢女人?”
另一个矮矮胖胖的说:“他居然跟女神教授认识,天哪!”
还有一个说:“我喜欢那个冰霜美女。”
“够了!”江月明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道:“想知道是谁还不容易,咱们堵他去,居然想在北大招摇撞骗,置我等于何地!”
于是乎,一帮男生一拍即合,他们的做法也可以理解,宣示领地嘛!
图书馆顶层,文清一蹦一跳来到文泰麟面前,文泰麟正在写字,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小楷字,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爷爷,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文泰麟直起腰身,握手成拳,放在后腰砸了砸,摘掉花镜,这才笑道:“原来是许钟啊,什么时候来的?”
许钟上前道:“文老,到了有两天了,一直俗务缠身,直到现在才过来看你,莫怪呀!”
“切——要不是我拖你上来,你又怎么会来?说得好像跟自个儿主动来的似的。”
文泰麟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许钟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真有事。”
“爷爷,你怎么护着一个外人!”文清撅着小嘴不忿道。
文泰麟笑了笑,接着敛了几分笑容,道:“少乾的娃儿怎么样了?”
许钟也收起玩笑,说:“情况比较复杂,我正在跟方老研究,这次过来,就是查阅一些资料来的。”
“临时抱佛脚啊!行吗?”文清不甘寂寞道。
“总比不抱的强,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切,就你理由多。”
“小清。”文泰麟摇头,问:“你没课了?”
“没了啊。”
文泰麟不再管他,看着许钟道:“你看我要是能帮上什么忙,你尽管说。”
许钟点头道:“需要的时候,我绝不跟你客气。”
“嗯,你这次是专程来给孩子治病的?”
徐娇娇笑道:“文老,许钟是到驻京办任职来的,现在他是龙阳市驻京办主任。”
“哦,小小年纪,前途无量啊!”文泰麟捋着修理的异常整齐的白须,道。
“再无量,跟小清的爸爸相比,也是天壤之别。”
文泰麟摇头:“你这个年龄,能有这样的位置,已经相当不错了,我记得国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才不过是副处吧!所以啊,你好好努力,未始不能达到。”
许钟摇头道:“那个啊,我想也不敢想。”
“哎呀,说了半天,小清,赶紧给客人倒水。”
“他算哪门子客人,分明是你的学生。”
“这个死丫头,赶紧的。”
许钟笑道:“文老,真的不用麻烦,我们马上就走。”
文清对着许钟做了一个鬼脸,还是走开倒水去了,许钟上前问道:“文老,小清是不是拍拖了?”
“有吗?给我说说。”文泰麟似乎挺关心这事。
许钟低声道:“我也不清楚,那个江月明……”
“哦,那个是林元祥的外孙,他们是同学,怎么,有在拍拖?”
“哦,原来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外公,难怪那小子一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模样。”许钟不禁自言自语道。
这时,文清端着三杯茶水走来,文泰麟道:“小清,你跟江月明那小子……”
“爷爷——”文清直接打断文泰麟,说道:“不要跟我提他,整天像个幽灵跟着我,烦都烦死了。”
“我觉得那孩子还不错啊!”文泰麟说出自己的评价。
“虚有其表。”
“哦,呵呵,爷爷只是随便问问,我已经老了,你不要那么激动。”
文清盯着文泰麟,道:“爷爷,这件事必须保密,爸妈都不能知道,我嫌烦。对了,谁给你说的?”
“是……”文泰麟看了眼许钟,然后摇摇头:“没谁。”
文清顿时如同一只行将发飙的雌猫,瞬间乍起了毛,盯着许钟吼道:“你……你胡说什么!”
许钟笑着摇头,文泰麟马上道:“不是许钟说的,嗨,我不多嘴就是了。”
“要是爸妈知道,我唯你是问。”
“到底我是不是你爷爷?”文泰麟嘟囔道。
“嗯?”文清眯着眼睛,朝文泰麟哼了一声。
文泰麟马上眉开眼笑:“好好好,你随便。”
突然间,许钟发现这爷孙俩还挺可爱。
喝了半杯水,徐娇娇手机响了,是学校同事找她,徐娇娇说了一声,就先走了,她把车钥匙交给了孟雪。
许钟也起身告辞,“文老,刚找了一摞书,我得下去翻翻,等这件事了了,我再来好好拜访您。”
“好,好,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许钟离开时,文老道:“小清,送送许钟。”
“哦。”文清看似颇不情愿的走出门口,对着许钟摇摇小手:“大叔再见。”
许钟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齿。
看到许钟远去的背影,文清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感觉好烫好烫。她摇摇头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然后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最后,还是带着失落下了楼。
许钟来到图书馆室,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看书。孟雪没兴趣,就拿着钥匙到车上打盹去了。
许钟翻了没几页,就感到有几双男生的眼睛不时从书后偷瞄自己,他淡淡一笑,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心神不宁的翻了几页,许钟拿出手机,翻到了洪天的号码。洪天老家在丹东,退役之后,就回了原籍,想想也有一阵子没有联络了。
许钟给他打电话,那是因为丹东的对面便是北韩,他想从洪天那里了解一点真实的情况。
走进洗手间,进了一个隔断,刚刚关上门,掏出家伙准备放水,就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还有隔断门的响声。
不多时,一个男人尖细的嗓音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自报家门。”
听着这近似古代宫廷太监的声音,许钟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为什么?”
“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被困在厕所里了。”
“那又怎样?”许钟收了手机,提起裤子,试着开门,果然,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里面开不了。
看到许钟徒劳的晃动着门,外面的男生笑了,尖声尖气再次响起:“赶紧跪地求饶吧!”
“为什么?”许钟问道。
“你白痴啊!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在搞你,说,姓甚名谁,到北大干嘛来的,麻利的,不然我们就要对你上措施了。”
“什么措施?”今天许钟的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所谓高等学府,也并非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是良莠不齐的。
也许是扩招带来的后遗症吧!
这一刻许钟居然能够想到这么深刻的现实问题。
“不知死活的东西,泼他。”太监嗓子终于飚了。
许钟不知道对方泼过来的是什么液体,总而言之,时间紧迫,决不能让沾身,即便没有什么危害,也丢脸不是。
于是,他“嘭”的一把扯下隔断门,顶在头顶,一个旋转,挡下所有液体,然后扔下门,看着三个瞠目结舌、被淋成落汤鸡的家伙,眼含冷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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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给洪天拨了过去。他发现,一路上仍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既然知道了江月明的身份,许钟自然能够想到,这些事跟江月明脱不了干系。
许钟刚刚离开厕所,三个男生才瞠目结舌地抹了一把脸。
矮胖的同学说:“万幸万幸,幸好没有泼粪。”
高个子依然处在震撼之中:“那速度,那爆发力,天哪。”
领头的太监嗓子说:“怕什么,我看多半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说着,他发出一条短信:第一套方案失败,请执行第二套方案。
……
洪天的电话很快通了,他惊喜地问道:“老大,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咱们是兄弟啊,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听着洪天的声音有些怪,许钟皱眉道:“老洪,怎么了,你……”
“嘿,还行吧,我这是喜极而泣。”
从洪天的语气中,许钟听出了些许的不如意,于是问道:“怎么?过得不顺?”
“一言难尽啊!老大,你也知道,我只会打架和杀人,可是我又不愿当有钱人的保镖,其他公司看了我的履历,都认为我是个危险分子,连个保安都不让我干。”
“怎么会这样?”
“唉……”
“你不是带了一部分安置费回去了?”
“父母身体不好,姐姐家里过的不如意,那点钱每两个月便散光了。”
沉默了片刻,许钟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洪天道:“既然没人要咱,咱自己搞个公司,叫‘洪天外贸’,我这里不是离北韩近吗,用点轻工业产品,跟他们换点东西,从中赚一点。”
许钟点点头,他知道这一行也是大有可为的,曾经有人用什么牙膏香皂还换回过飞机大炮来的。
“老洪,结婚了没有。”
“唉,现在女人要求高,我这要形象没形象,要事业没事业的,根本没女人看得上,我倒是不急,可是却急坏了二老啊。”
“你有三十了吧!”
“过了。”
“倒也不大。”
“是不大,可不是一事无成吗?哦,老大,你看看我,你难得给我打个电话,听到的都是抱怨,我还没问你,有事吗?”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洪天复员后的遭遇许钟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毕竟是兄弟一场,如果有机会,他决定帮帮洪天。
“老大?”
“哦,有点小事,就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脱北者’?”
“咦?你问这个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碰到他们了,我想了解的是,他们在国内是不是真的过不下去,而且,如果被遣返,是不是真的会变得很惨?”
洪天笑道:“哈哈,这次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听我给你说啊。所谓脱北者,又称逃北者,指通过非正常渠道离开北韩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到达别国的北韩国民,也称为‘北韩难民’。现在泛指所有从北韩逃出来的人。脱北者的逃亡路线多数是转道中国到达南韩。至于说是不是在国内过不下去,大多数吧,也不排除鱼目混珠的个别现象,就是非法经济移民。”
顿了顿,洪天又说:“我经常会到北韩去做生意,除了首都,其它地方确实都很穷,而且连年灾害,连年饥荒,老百姓过得的确很苦,所以,对于脱北者,我个人是持同情的态度的,我们这里就有不少女性的脱北者,她们依靠嫁人成为中国人,不过好像现在这个方法也行不通了。”
许钟问:“我们现在的做法是碰到脱北者就自动遣返,那么他们回去,真的会被判刑。”
“那是一定的,轻一点的投入集中营,被枪毙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果真是这样,那我知道了。”
“老大,你问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洪天似乎感觉到了点儿什么,却无法抓住。
“我能有什么想法,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对了,老洪,眼光也不要太高了,女人嘛,关了灯,上床都是一样一样滴。”
“老大,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靠,我也不能在床上跟她过一辈子吧!”洪天笑着回道,然后突然说:“哎,老大,现在有个机会,咱们可以到北韩发展。”
“什么机会?”许钟好奇的问。
洪天兴奋地说道:“北韩最高领导人大胆创新,上台伊始便推出一项重大举措,用以吸引国外的投资。就是五万美元可以娶到一位北韩的美女。”
“有这样的事?哦,五万美元啊,太贵了,听说越南的才五万人民币。”
“贵是贵点儿,但是质量高。”
“多高啊?”
“首先,都是中央大学的高材生,第二,人长得漂亮,第三,还保证处女。”
“呵呵,老洪啊,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不过,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倒是物有所值。”
洪天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还跃跃欲试呢!可这笔钱真是不是小数目,另外后续还有……”
“别吞吞吐吐的,一次说完。”
“嗳,就是相亲成功,结婚之后,如果不能在北韩投资,还要支付高达一百万美元的追加金。”
许钟挺得突然大叫:“靠,什么玩意,是镶金的,能值那么多?老洪,不是吧,怎么听着你像有些动心了的样子。”
“老大,不怕告诉你,我是动心,你不太了解北韩,其实在北韩还是大有可为的,咱们依靠通婚的形式,就可以在北韩合法的做生意,那里的人很愚昧,劳动力非常低廉,他们也有资源哪,比如说铜矿,就很丰富。”
“既然向你说的那么好,那你就去呗。”
“我这不是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嘛!”
许钟托着下巴,心想咱们国家好像铜还真不多,咱去通婚,也是为了国家呀!
想到这里,许钟道:“哦,要不找个机会,我陪你到北韩走一趟?
“那就太好了,老大,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你不是老处男吧!要是等不及了,给我一个账户,我把钱给你打过去。”
“呵呵,不急,还能等,你跟我一起,我心里才踏实。”
“哈哈,你呀!”
同洪天通完电话,许钟已经有了决定,洪天这个忙他得帮,另外,他还真是有些动心了,如果在北韩立住脚跟,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回到座位,将书收起来,在出口办理了借出的手续,刚刚走下图书馆的台阶,四面八方几十个骑着单车的男生便围了过来,都是那种山地赛。
远远的,一辆宝马敞篷车里,江月明戴着墨镜,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许钟抱着一摞书,目光一扫,已经放下远处作壁上观的江月明,他冷笑望着这些稚气未脱的面容,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是干什么的?”还是那个尖声尖气的家伙。
“多管闲事,小心伤着自个儿。”
“不说清楚休想走。”另一个矮胖的家伙瓮声瓮气道。
许钟瞪了一眼那太监嗓子,那家伙禁不住向后一退,许钟道:“我还真有些佩服你的勇气,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拦住我?”
“围了。”
某人一声令下,包围圈顿时缩小了许多。
外围的则是骑着单车不停转圈,自以为壮了声势,其实是转的大家头晕。
许钟单手托着一摞书,漫不经心的转着,就这样,数十本数在他的指尖晃晃悠悠地旋转起来,如果深究,也着实令人咋舌。
在文泰麟办公室的文清下意识地居高临下一看,骂了一句“shit”,就往楼下跑去。
文泰麟耳朵有些背,道:“小清,你说什么,希特?”
“咦,爷爷,你听力不错,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文清还没跑到门口,许钟已经波澜不惊的走出人群,那一摞书还在悠悠转着,刚刚拦住他的人一个个东倒西歪,地上倒了不少单车,至于人,倒也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看到还有人想追,孟雪懒洋洋的从甲壳虫里出来,面无表情的抽出腰间软剑,挥手一抖,绿化带的铁栅栏便被削去一根钢筋。
看到这一幕,跟在最前的那些学生顿住了脚步,一时间感到脊背凉飕飕的。
文清也刚刚来得及看到这一幕。
孟雪冷冽的目光扫过一帮学生,然后缓缓收回软剑,又上了车。
许钟回头朝大伙笑了笑,不经意看了眼文清,上车走了。
直到甲壳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江月明才从宝马里跳起来,大声喊道:“她,她居然携带管制刀具。”
“你怎么不说她破坏公物?江月明,不要说我认识你!”文清鄙视的大喊一声,远远跑开了。
江月明一屁股跌坐在真皮座椅里,一掌击在转向盘上,片刻后,朝一侧的一个男生钩钩手,道:“派人跟着,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底细。”
孟雪不紧不慢的驾驶着甲壳虫,问道:“哥,咱们去哪?”
“驻京办。哦,对了,以后不要动不动把武器亮出来,这是首都。”
“嗯,那么年轻人都是精力过剩的主,你得吓住他们。”
约莫半个小时后,甲壳虫再次来到驻京办门口,这次许钟有了准备,让李娟丽和皎洁在门口候着,门卫室里那个大爷依然固我,一手拿着茶缸,一手拿着收音机。
看到许钟被恭迎进门,大爷坐不住了,走出门卫室,道:“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
李娟丽看着老头,说:“王大爷,他是咱们的新主任,当然要来了。”
“啊?你就是学理口中的许钟秦主任,你……你这也太年轻了点儿吧。”
许钟点点头,径自往里走,老头一看,马上返身回到门卫室里,拿起那条还没开封的软中华,一路小跑追上许钟,“秦主任,等一等。”
“哦,王大爷,干什么?”
王大爷将烟一递,说:“秦主任,这烟还是您拿回去抽吧,我抽了也是浪费。”说着,往许钟怀里一塞,一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许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王大爷,钱副主任是你女婿吧。”
王大爷慌了神,回身道:“秦……秦主任,他从来没有关照过我,我也没有搞过什么特殊化呀。”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去忙吧。”
四个人走进主任办公室,许钟对李娟丽说:“通知几位副主任,半个小时以后开会。”
“嗳,我这就通知。”李娟丽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说:“你刚才那一招叫敲山震虎?”
许钟笑着摇头:“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哦对了,李主任,给雪儿安排一个住处。”
“好的,就住在你隔壁行吗?”
“可以吧。”
“孟雪小姐,请跟我来。”李娟丽引导着孟雪离去,皎洁却是给许钟倒了一杯水,迟迟不想离去。
许钟看了看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摇头说:“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想要了,晚上给你。”
“讨厌啦!”放下水杯,李娟丽风摆杨柳般的离开了。
看到办公室的门在李娟丽身后合拢,许钟收起玩笑,拨通了库娃的手机:“库娃,现在说话方便吗?”
“哦,难得啊,你跟我说话这么严肃,什么事儿?说吧。”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待许钟将想法同库娃说了一遍之后,库娃也罕有的变得严肃起来,说:“这件事我得同爸爸商量一下。”
“好,我等你答复,不过,麻烦你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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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的禄山之爪不规矩的从李娟丽制服的下摆探进去,顶开文胸的金属边框,盖在了那片柔腻温软的“丘陵”之上,隐约已经感觉到李娟丽不由自主的阵阵战栗。
“都是利益的交换,没人能够忍受住这样的诱惑。”许钟淡淡地说着。
李娟丽叹息一声:“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咦,你好像看得挺透。”许钟不由指尖用力,开始搓弄软丘顶部的那颗樱桃。
“要死了。”李娟丽嗔怒着,从衣服外面压住许钟使坏的手,气喘吁吁道:“不要玩了,这样人家很难受的。”
许钟在她的香颈处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抽出手,说:“好了,现在谈正事,宾馆的设计方案咱们还得上会,这事要快。”
“嗳,感谢领导信任。”
许钟用手点着李娟丽,笑道:“小样,跟我还客气。”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能力不够,我随时都会换人,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养你的。”
“我才不要吃软饭,走了,你忙。”说罢,李娟丽带着一阵香风,蹁跹而去。
许钟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份会议纪要上,接着打开电脑公用平台,将电子版的润色一遍,就通过邮箱给驻京办的顶头上司——常务副市长潘杰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许钟抬头一看,窗外已现暮色,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左右无事,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许钟就将从图书馆借阅的医学典籍一一翻看。
没多久,潘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许钟接通了问候道:“领导好,请领导指示。”
潘杰笑道:“我能指示什么,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就给你制肘,只要认为是可行的,就放手去干。”
许钟道:“这么说,市政府也支持我的做法?”
“又不用市里掏钱,你随便搞,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账目要清楚,要经得起查。”
许钟点点头:“一定。”
潘杰哈哈笑道:“别说的那么肯定,下属犯了错,你这个一把手也要承担失察之罪的,所以,不要认为自己不管钱,就不会因为经济问题受累。”
许钟摇头道:“这么说,最好什么事都不做,那样一来,我想肯定不会犯错。”
“你小子这是跟我抬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的点子不错,就连晓楠副市长也是非常的赞赏。”
许钟点头说:“既然有市里的认可,我们就可以放心的搞了,我们驻京办全体人员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潘杰打断许钟,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讨厌假、大、空。”
“呵呵,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那我就不说那么多,到时候请领导检阅。”
“好,这才是句实在话。不过,我还真有点儿疑问,你说那个客房嘛,花点钱装修一番还能提升一点档次,可是餐厅的招牌你怎么打响。”
“这个暂时保密啊,山人自有妙计。”
“哈哈,你小子,也好,放手去干吧,等着为你庆功。”
“还是不要庆功了,我感觉奖了以后,紧跟着就该被罚了。”
“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好了,还得给你通报一个事情。”
“什么?”
“市里将会组建一个出国考察团,目的地是日、韩、英、美、法、德等发达国家,日期基本定在半个月以后,具体人数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不过冉市长带队这个已经决定了,其它一些行局的头头脑脑也有参加的,据说省上也有人跟着。”
“你这是让我做好准备?”许钟随口问道,其实他正暗自心惊,国安真是厉害,这边还没有完全确定的事儿,国安那边已经有了消息。
“是啊,你是驻京办主任,就是搞迎来送往的事的,这次的出行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你也要跟着。”
“啊?”
“啊什么?怎么?不愿意?有很多人可是削尖脑袋想加入考察团的啊。”
许钟摇头说:“我知道,名为考察,实则是公款出国旅游,谁不愿意去?”
潘杰也感到有些无力:“不能排除你说的那种情况,所以你必须跟着,你一直是大家看好的招商引资能手,希望你能够在这次出行中有所建树,使得这才出国考察不至于名存实亡。”
“领导,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近的事情比较多。”
“我知道,所以抓紧吧!”
放下电话,李娟丽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说道:“老板,工作固然重要,身体更重要,该吃饭了,大家都在等你。”
“大家?谁?”许钟随口问道。
李娟丽掰着指头:“我,皎洁还有孟雪”
“这也叫大家,走吧。”
走出办公室,已然暮色苍茫,晚春的傍晚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雾霭。
在餐厅靠窗的一张桌子上,皎洁已经端上了几盘菜,也摆好了碗筷,她对许钟的饮食习惯还是比较了解的。
当许钟坐下来,看到眼前的布置,也深深觉得皎洁的贴心。
四人随便聊着,喝着稀粥,就着小菜,很快,便草草吃了这顿晚饭。当许钟离开后,餐厅厨师议论道:“我在这里干了十年,就从来没见过晚上喝稀饭的主任。”
李娟丽笑道:“秦主任的与众不同还多着呢,以后你们都会见到的。秦主任要给咱们打响餐厅的招牌,你们有什么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什么时候让秦主任品鉴品鉴。”
“真的?”几个厨师面露喜色。
李娟丽不苟言笑道:“当然是真的,秦主任不仅自己是个人才,还是个伯乐,他曾经在龙阳市的虹彩集团职工食堂里挖掘出一个厨师,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是清宫御厨后人,能做出一手正宗的满汉全席。”
立刻有人附和:“没错,这事我听说了,可惜了老耿,不过要不是秦主任,他得带着遗憾走。”
李娟丽点点头:“你们忙,不过别忘了琢磨几道咱们的特色菜,要那种能够吸引住客人的。”
……
许钟刚刚回到房间,还没顾得上参观,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殷殷打来的。
虽然这手机缩短了距离,提高了效率,可是现代人已经离不开手机,说的严重一点,已经成为了手机的奴隶。
许钟的第一句话就说:“张局长真是厉害,市里还没有明确的最新动向,你们居然也能知道。”
“那算什么,该知道的人早已知道,这不算什么。”
许钟道:“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答应出手了?”
“嗯,我听说市局关押脱北者的事了,既然咱们都有求于对方,那就成交。不过有一点,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就是你知我知。”
“我得带着孟雪,那丫头因为我不管这事还生气着呢。”
“人不能再多了,我这么做也是违规的,尽管可以找到理由。”
“明白。”
“明白就好,早点睡吧,下来关于这件事你就不用做什么工作了,具体行动我会通知你,你只要做到随时待命就行。”
“那好。”
放下手机,许钟想起吃饭是孟雪一言不发,摇摇头拿起房间的座机给她打了过去。
孟雪接通了,硬邦邦问道:“干嘛?”
“看你不高兴嘛,要不哥哥过去坐坐。”
“随便。”
“哎呀,你现在离家出走,我就是你最亲的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应该跟我讲啊,摆个臭脸,大家都不开心。”
“我挂了,有什么事过来再说。”
听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忙音,许钟不由摇头,踱出门去。
敲响了隔壁孟雪的门,半晌,孟雪才将门打开,露出一个脑袋,没有让许钟进门的意思,问:“干嘛?有话就在这里说。”
“干嘛呀,我还能吃了你,哪有让人在门口说话的,再说了,我说的可是机密。”
孟雪皱着眉头,她显然是在认为许钟是在逗她开心,不过,似乎这些话都没法引起她的兴趣。
总算还好,孟雪侧身将许钟让了进去。
许钟绕了客房转了一圈,孟雪房间的结构跟他的一样,都是套间,带着一个小厅,还有阳台的那种。
许钟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气鼓鼓的孟雪,摇头说:“也不给你哥倒点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是主,我是客。”
“没有幽默感。好了,还在生气,为了一帮素不相识的人?”
“他们那么可怜,你没有同情心,也不让我去救,好过分!”说话间,孟雪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许钟摇摇头:“先不说他们,你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
孟雪显然没有明白许钟的话。
许钟解释道:“我是怕你无聊,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找点事儿来做?”
“做事干什么,我又不是没钱花。”孟雪看着许钟,道:“哦,你不是害怕养我吧!”
许钟用手指点着孟雪,说:“你整个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又不差钱。”
孟雪不耐烦道:“这么晚了,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些事来的,要是这样,你可以回房了。”
许钟叹了口气,轻声说:“明天跟我一起行动。”
孟雪娇躯一颤,美眸一睁,问:“什么?”
“明天跟着我,我请了国安方面的协助,这些人获救后咱们送到东北,从那里出境,交给莱普斯基。”
孟雪突然扑过来,在许钟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搂着他的脖颈,高兴道:“原来你都安排好了,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最有同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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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的情绪变化让许钟想到了七八月的天气,那真是变得好快。
“数日不见,又大了啊!”许钟手上微微用力,把玩着刚刚恰好放在他手中的孟雪的一只丰满胸脯。
“啊——流氓!”孟雪刚刚得意忘形,现在才发现二人之间是多么的暧昧,她惊呼一声,跳了开去。
许钟轻轻地嗅了嗅指尖,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被许钟明澈的目光注视着,孟雪有些心虚,咬着唇皮,看着脚尖,轻声说:“你……你回房吧,很晚了。”
“你怕我?”
“不是,我怎么会怕你?”孟雪微微抬起螓首。
“那我不走了?”
“不行,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
看着孟雪一副欲拒还迎娇羞不胜的姿态,许钟真的差点把持不住,不过最终,他还是说:“跟你开个玩笑,晚安。”
然后就很潇洒的走了。
许钟走后,孟雪靠在门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如同一只小鹿,几乎要跳出胸腔。同时,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蔓延开来,似乎有点后悔,不过这个苗头刚刚起来,就被孟雪无情的掐灭。
许钟回到自己房间,看到皎洁正坐在床边等他,许钟嘿嘿一笑,心说果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爷我有的是侍寝的人儿。
皎洁红着脸蛋:“人家还是第一次来首都,这个,娟丽说自己不方便,所以……所以……”
许钟二话没说,上前抱起穿着衬衣和套裙的皎洁,说:“走,去洗澡。”
接下来的过程自然无须赘述。
总之,在激战正酣的时候,许子衿的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于是二人互换了位置,许钟平躺在,方便接电话。气喘吁吁浑身泛红的皎洁扶着小秦同志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嘶——嗯——”感觉被湿热的腔肉紧紧箍住了,许钟在电话里先是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许子衿无奈的问道:“许钟,现在你在谁的身体里?”
“这个问题有些直白,不过还是你猜吧,猜中有奖哦。”
“你就不能编个谎话哄哄我。”
“呃……我以为……”
“以为我不在乎吗?算了,我们到了,一路上很顺利,迈克亲自送我们到了住处,这里有蓝色的海洋,白色的沙滩,打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大海,晚上,我就伴着海浪入眠,真的好美!”
“那就好,迈克这小子还算地道。”
胡冰冰一把抢过电话,说:“许钟,你也给姐姐弄一套屋子呗,我也想死在这里。”
许钟哈哈一笑,孰料身上的皎洁又在使坏……
一旦稳住阵脚,许钟便开始睚眦必报,他猛地一下挺起腰肢,便顶在了皎洁的耻骨之上,皎洁顿时便白眼一翻,趴压着许钟的颤抖不已。
许钟摇摇头,说了句“不堪一击”,这才拿开捂着话筒的手,道:“胡老师。”
“你在忙什么?”胡冰冰不高兴的问道。
“哦,忙点业务,你也知道我的官不大,职位不高,可是事情还真是不少,就算没有总理那么日理万机,也差不多了。对了,咱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胡冰冰叹了口气道:“你真是厚此薄彼,我是说让你也给我弄套海滨别墅,我要老死在这里。”
许钟笑道:“哈哈,第一,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二,咱们炎黄子孙讲究个落叶归根,你却要客死异乡,这是何苦来哉?”
胡冰冰似乎还有些说不出口,慢腾腾道:“咱俩不是也……”
许钟马上出言阻止:“胡老师,我那可是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我都是我在付出啊。”
“你……”
“好了,帮我好好照顾你的闺蜜,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还是那句话,咱不差钱。嗯,那个,把手机给迈克,让他接电话。”
迈克略显激动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师父。”
许钟失笑道:“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收过你这么一个洋鬼子徒弟?”
迈克有相当蹩脚的汉语说道:“师父,虽然你没有答应,但是,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师父,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收下我这个徒弟的,何况,我也不是很差嘛,不是吗?”
这一大段话迈克说的累,许钟听的更累,不过总算听明白了,也对迈克的表现很是赞赏:“不错不错,你的这门外语掌握的不错。”
“谢谢师父夸奖,其实一直对东方很好奇,对东方的文化很感兴趣。”
“你一个混黑社会的,也好意思谈文化,这世界真是够疯狂的。”
迈克笑了两声道:“澳洲这边我都安排妥当了,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就给我说一声,我一定可以办到。”
许钟笑了笑,看到浑身酥软的皎洁已经抽过一张湿巾,塞在自己的腿间,然后细心的为许钟擦拭起来。
心满意足的许钟突然想到一个促狭的念头,他道:“迈克,你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还行吧!”
“那好,考验你的时刻到了,你帮帮忙,让子衿她们搬到总统府住两天。”
“呃……”
在一阵爆笑声中,许钟挂断了手机。
放下手机,看到默默打扫战场的皎洁,许钟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伸手搂着皎洁的脖颈,拉到面前,然后一通湿吻,吻到皎洁透不过气来,许钟这才放开,笑道:“居然敢使坏,怎么这么快就投降了?”
皎洁笑着靠在他的胸口,说:“我承认,在床上我永远都不是你的对手。”
“在床下更不是,在任何地方都不是。”许钟补充道。
“对对对,秦主任是最厉害的了。”
“是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着,许钟将皎洁放倒,然后立刻扑上。
“救命……你厉害……”
一时间,风雨又起。
皎洁一人哪里是许钟的对手,在第二次被抛上天堂之后,她连身子都懒得翻,更莫说打扫战场,分分钟便倦极而眠。
许钟总算也排了一次压,看到很快便发出舒缓呼吸的皎洁,摇摇头,批起一件外套下床,坐在桌边,拧开了台灯,开始查阅资料从北大图书馆借阅出来的资料。
通过这一晚上的查阅,许钟总算对心脏病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至于如果救治,还是没有一个成熟的想法。
天刚擦亮,许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关了台灯,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又忍不住扭了扭腰。
想到在这里可能会呆上一段不短的时间,许钟就决定养成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晨练。
说到做到,许钟马上换上了跨栏背心和大裤衩,刚要出门,门便响了起来。
许钟眉头一皱,不知道外面是谁,因为从脚步声没能听出来,他自然不能轻易开门,自己初来乍到,如果就被传出什么绯闻,影响的可不是他自己。
如果来的是哪个副主任,看到自己床上还有一个皎洁,这个……
“谁?”
“哥,是我。”
许钟暗自舒了口气,道:“原来是雪儿,这么早有事吗?”
“你怎么不开门?”
“我正在穿裤子。”
“哦,我是来找你一起出去晨练的。”
“是吗,我正有此意,你等我,让我换套衣服。”
片刻后,许钟穿着有些一套篮球运动服,跟在孟雪的身后,跑出了驻京办。
孟雪一头黑发披肩,迎风飞舞,上身是一件灰色紧身吊带,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李宁短裤,脚上是李宁运动鞋,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许钟呼吸一滞。
待孟雪跑出去十几米,看到许钟还在身后傻傻的站着,孟雪停下脚步,回眸一笑,道:“干嘛?傻傻的样儿?”
许钟摇摇头小跑几步跟上,道:“跟你在一起,我发现自己已经老了。”
“去,你才比我大一岁而已。”
“那是生理年龄。”
孟雪侧头看着许钟,发现他的眼中浮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莫名沧桑,也正是这种不经意的沉郁的目光,让孟雪彻底沦陷。
“你在前面跑,我跟着。”
“为什么?”
“好看。”
“讨厌。”孟雪虽然娇嗔一句,不过还是听话的快了几步在前面跑着,许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二人始终保持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许钟在后面看着奔跑的孟雪,简直是一种享受,她的翘臀一起一伏的,她小腿肌肉一张一弛的,充满着力量感,她的肌肤炫白如雪,还有随风飘来的孟雪的淡淡体香,也让许钟迷醉。
二人围着亮马河一路慢跑,路上,看到不少老人都抱着路边的法国梧桐,做着氧气与二氧化碳的交换,老人的收音机里播放着实时的天气预报,空气指数总是严重污染。
刚刚明快的心境一时间有些阴郁,许钟仰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一时间有些怀念桃树坪的蓝天白云了。
不过随之他摇摇头,似乎自己有些杞人忧天。
不过,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在很多关于雾霾的报道中,都说到了“霾”对人类的伤害,这种杀害是无形的,潜移默化的,容易导致多种皮肤及呼吸道疾病,更有危言耸听的言论,说是霾会导致不孕不育。
若果真如此,人类就要被自己搞的无法繁衍,步向灭绝了吗?
“哥,你在想什么呢?”
孟雪虽然在前头跑,却不时回过头来,她看到许钟一直仰头脑袋,目光不停变换,于是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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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一路急冲,到了距离孟雪约三米左右的地方,竟然腾空跃起,这一跃如同大鹏展翅,约有两米多高,随后右手在腰上一抹,便挚出一根闪着金属光泽的二节棍。
周昊毫不迟疑,便抖开棍梢,朝孟雪兜头砸去。
孟雪脸色淡然,盯着凌空扑来的周昊,劲风扬起她耳畔的发丝,那一截短棍不断在孟雪的瞳中放大。
张殷殷看得惊心动魄,许钟却是背过头去,不忍再看,同时,发出一声幽幽的轻叹。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孟雪明澈淡然的眼瞳中突然有了神采,她右手在腰间一抹,“叮”得一声轻吟,接着,一抹白光如同灵蛇一般迎向二节棍。
周昊大惊失色,他已经看到孟雪手中拿着的是一柄软剑,这并非一般人玩的兵器,如果孟雪抱着两败俱伤的念头,他多半没有幸理。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孟雪,孟雪水蛇般的腰身一拧,早已避开周昊的雷霆一击,同时,软剑已经斩在了二节棍最薄弱的地方,两根短棍的连接铁环部位。
如同切豆腐一般,两截短棍应声而分,周昊堪堪落地,便感到一股针扎般的寒气刺激着自己的颈间肌肤,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孟雪轻轻抖着软剑,带着一阵阵凌厉的寒气,周昊喉头不住滚动,一步步向后退去,额头上冷汗涔涔。
终于在连退七步之后,周昊靠在了一侧的山体上,退无可退,面对着距离嗓子眼不足三公分那秋水般的剑刃,踮起了脚尖,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作为一个特工,面对生死,也许比普通人看得开一些,但是,他周昊也没法接受这样的死法。
如同灵蛇般的剑刃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倒映着孟雪渐趋缓和的容颜。不过,二人的姿势一直这么保持着。
“许钟……”张殷殷喊了一声,然后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别忘了,我们可是来帮忙的。”
许钟摇摇头,说:“你的目的不够纯粹,再说了,也是你的徒弟挑的事儿。”
“好好好,作为一个男性,他已经得到惩罚了,一招落败,嗨,你说句话吧。”
许钟看着孟雪,摇摇头,说:“我这个妹妹,有的时候是很有个性的。”
张殷殷皱着眉头,气呼呼的一拧娇躯:“好歹也是我的第一个徒弟,给点面子好不,要不一拍两散。”
许钟哈哈笑道:“好好好,不过是开玩笑,不要往心里去,年轻人嘛!切磋一下而已。”说着,他朝孟雪拍拍手,“雪儿,差不多就行了啊!”
孟雪笑着点点头,退后两步,耍出一朵耀眼的剑花,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那一柄三尺软剑便缠在了她碗口般粗细的腰间。
孟雪淡淡一笑,转身向许钟方向走去。
周昊看着孟雪矫健的身姿,自己依旧气喘不已,一阵风吹来,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原来不知不觉,早已经是汗透重衣。
远远的看着许钟不知道跟孟雪聊着什么,张殷殷来到周昊面前,摇摇头说:“你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了吧!”
周昊涩声问道:“师父,她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告诉你吧,她退役之前,是第一夫人的贴身保镖。”
“啊……”周昊看着远处的孟雪,眼中充满着复杂的神色,嘟囔道:“师父,你怎么不早说。”
“我是想说来的,你倒是给我机会呀。”张殷殷看了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嗳。”周昊快步跟上张殷殷的步伐,目光仍旧流连在许钟和孟雪的身上,然后随口问道:“师父,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
张殷殷蹙着黛眉,不高兴道:“怎么?你今天像个查户口的。”
“我只是感兴趣而已,随便问问。”
张殷殷摇摇头,说:“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彼此了解少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这也是特工的纪律。”
周昊点点头:“其实我认识他,他是龙阳市驻京办主任许钟。”
张殷殷目光一凛:“你还知道什么?”
“呃……”周昊马上解释,道:“师父,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偶然的机会才知道的,并没有调查过他。”
张殷殷寒声道:“最好不要,否则……哼哼。”
两人又走了几步,周昊再次不甘寂寞的问道:“师父,按你的意思,许钟的身手比孟雪还厉害?”
“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那他……”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点。”
张殷殷径自走到许钟跟前,手一挥:“上车,出发。”
半个小时后,在密云高速出口,一辆丰田霸道开道,车身涂着警用的字样,后面跟着一辆考斯特,再后来是两辆警用桑塔纳,最后还有一辆有着外交部字样的皇冠车。
头车的司机有些奇怪,今天这条路上很冷清,不过,也没有觉得什么异常。车队徐徐而行,从这里下了高速,不远处便是另一端高速的入口。
四十五座的考斯特里坐的满满的,有几个孩子还被家长抱在手中,这些人甚至连行李都没有,其实要也没用,回国后也没有意义了。
所有人都被一种绝望包围着,让金贤姬看得非常心痛,虽然她的父亲也身居高位,可是北韩的最高统治者,是自己的那位大学同学,他对于脱北者是深恶痛绝的,所以即便她让父亲说上几句好话,也必定无济于事。
在上学的时候,她只是感到那个叫做金正宇的小胖子很嚣张,也很好色,可是在其登上国家元首的宝座之后,金贤姬已经发现,他还是一个暴君。
“各位,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回去我会让爸爸给你们说话的。”虽然知道这一刻这样的安慰是多么的苍白,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
姜赫摇摇头,说:“闲姬小姐,您为我们这些人做的已经够多了,所以,千万不要麻烦您的父亲,金正宇做事的风格大家都很清楚,残暴绝伦,即便是中央高级领导,他也是想杀就杀,所以,千万不要为了我们这些贱民而给您的父亲带去麻烦。”
金贤姬坚决的摇头:“怎么会是贱民,各位都不要妄自菲薄,人生来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高低贵贱之分,你们放心,如果我父亲不方便说话,那就我来,我跟金正宇还曾经是同学呢!”
姜赫摇头道:“不要,闲姬小姐,难道你不明白,现在您也是脱北者的身份,回去之后,您也是被审查的对象。”
“难道……难道我就这么看着你们而见死不救?”
“就让我们自生自灭吧!”
说完,考斯特里传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突然姜赫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前面的司机,然后看着所有同胞用韩语道:“回去就是死,逃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不如逃出去。”
听到这个提议,有人当即蠢蠢欲动,有人却反对,说:“就算我们能跑,可是妇女和孩子怎么办?他们跑的了吗?”
姜赫继续鼓动:“大家跑吧,中国警察是不会对大家开枪的,所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线希望。”
姜赫的老婆金银玉也说:“是啊,能跑的都跑吧,跑掉一个是一个,回去都得死。”
似乎大伙都被说服了,于是姜赫就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人挤到了一起,窃窃私语讨论起了逃跑的方案。
听到大家的想法,金贤姬显得忧心忡忡,可是,连她也觉得这些同胞回国是绝无幸理,用他们的话,能跑掉一个是一个吧!
……
皇冠车里,两位外交部的官员聊着天。
“人杰,这次把这么多人交回去之后,你就该升职了吧!”
有些胖的叫人杰,他笑道:“这次遣返的人数确实不少,能够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元芳你也是功不可没,等我升了,我会推荐你坐我现在的位置。”
“谢谢人杰兄弟。”
“客气什么,咱们共同进步。”
元芳歪着身子向前面的考斯特看了看,说:“北韩真是够乱的,这些人生在北韩,那就是投错了胎。”
人杰点点头:“是啊,我听说现在联合国正要控告北韩政府的反人类罪,关于这一点,元芳你怎么看?”
元芳眉头微皱,想了想,说:“我是这么认为,咱们了解的未必就是真相,也可以这么说,这个时代没有真相,连亲眼见到的东西也未必就是真的。金正宇是个比较有个性的家伙,似乎比他爷爷和爸爸还要嚣张,只可惜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干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意思是……”
元芳摇头晃脑:“北韩一直认为自己根红苗正,还是正统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在他眼中,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早已变节,他们一直闭关锁国,同时愚昧自己的国民,西方发达国家是不能够接受这样一种政权长期存在的。另外,联合国正巧是被这么一帮欧美发达国家把持着,所以,一系列的政策都会对北韩不利。”
人杰笑了笑:“说的太深太远了,不说了,我有些困,先睡一会。”
元芳摇摇头:“你呀,以后少到天涯海阁去,那地方根本就是一个销金窟,不是咱们这些低收入的公务能够进去的。”
人杰揽着元芳的肩膀:“你是不知道,何总真是不错,那里面小妹的素质……啧啧……”
“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震颤,随后,所有车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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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名为一线天,一旦被人设伏,很容易就包了饺子。
可现下是和平年代,谁能想到,有人胆大包天,敢给公安设伏。
殊不知任何时候,还是有一些胆大包天的人的。
此时,周昊手中火箭发射器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刚才那声巨响自然是他的杰作。
而在头车前方,路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坑,只有坦克才能开过去。
四人站在高处,下面的车停了下来,早已乱作一团,可是,由于是逆光,虽然有人知道敌人在上面,却只能看到白光一片。
一辆警用桑塔纳中,邹云锋脸色铁青,对手下吩咐道:“带枪出去看看,我倒想知道什么人不想活了,居然敢劫警察的车。”
外交部的皇冠车里,人杰和元芳面面相觑,二人脸上都充满了恐惧,他们何尝碰到过这样的阵仗,遣返的是脱北者,这些可都是亡命之徒啊,难道是遭遇到了他们的同伙?
考斯特里脱北者一时间有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一个个脸上透着疑惑。
车上的人都不敢下车,下车的几名持枪警察也都紧贴车身,小心翼翼的仰头看着。
一线天名不虚传,举头望去,也只能看到一线天空,两侧的石壁如同随时就会合拢的样子,给人一种莫名的无形压力。
就这样,埋伏者发射了一枚火箭之后再无动作。
整个现场被一股奇异的寂静充斥着,包围着。
作为这次运送遣返人员的负责人,邹云锋的额头已经见汗,手下刚刚出去侦查,已经发现那声巨响是火箭弹造成的,那么可以想见对方的大手笔,邹云锋口中一阵发苦,早知道多带几个人,多带几支枪。
想到这里,邹云锋似乎马上警醒过来,对旁边的下属道:“立刻呼叫支援。”
“嗳。”旁边的警员还在实习期,早已经被一股莫名的恐惧包围着,他慌乱的摸出手机,却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实习警员苦涩的看着邹云锋:“邹局,您看……”
虽然车里开着暖气,可是邹云锋还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他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呻吟:“我的也没有信号!”
“怎么办?”实习警员近乎发出哭声。
车外的一些警察也看过来,等着邹局长示下,邹云锋冷着脸,道:“静观其变。”
这话等于没说,不过,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此地看上去危机四伏,说不定是陷阱重重,以不免应万变,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山顶上,周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一举一动,张殷殷却是从一只帆布包里摸索出四套衣服,她直接扔给许钟一套,说:“超人,是你。的”
孟雪也接到一套,她笑着说:“我是蜘蛛侠。”
许钟看了看另外两套衣服,说:“殷殷,我不喜欢这个内裤外穿的变态货,还是佐罗比较适合我。”
张殷殷叹了口气:“也好,周昊,你现在是超人。”
“是的师父。”
几个人迅速换好衣服,张殷殷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功夫熊猫。
四人看到彼此的造型之后,一阵大笑,然后在张殷殷的挥手斩击之下,开始了行动。
周昊打开一只包,扔下了一个个手雷一般的玩意,接着,一人又是一只泳镜,一个猪鼻子一般的防毒面具。
山下路上,当邹云锋看到从天而降的一只只手雷时,他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而身处车外是那些警察一个个扑倒在地,拼命的抱住了脑袋。
令人崩溃的寂静持续了片刻,令人意外的是,这些手雷没有爆炸,很快,大家才发现,这是经过改装的催泪瓦斯,一时间,车队周围都落满了这种催泪弹,黄色的烟雾刺激着所有人的呼吸道,只是一瞬间,都拼命的流泪咳嗽起来。
在浓浓的黄色烟雾中,邹云锋发现,四个奇装异服的人从天而降,很快,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使得一切变得朦胧而迷离。
许钟的方法简单而粗暴,自然也没有遇到什么阻力,遇到稍微还有些反抗能力的警察,他便是一招封住对方的穴道,第二步便是扔进车里。
孟雪也是这般如法炮制。二人轻而易举的制服了所有押送的警察,还有两名外交部的官员。
邹云锋气喘吁吁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是在犯法!”话没说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蜘蛛侠走了过来,手上的高压电棒闪烁着耀眼的电弧。
“你敢……啊——”邹云锋一声尖叫,失去了意识。
许钟摇摇头:“何必这么粗暴呢!嗯?好好招呼外交部的两位同志。”
说罢,许钟摸出张殷殷给了喷剂,朝车内一喷,其余的人很快就晕了过去。另一辆普桑和丰田霸道也是这般对待。
至于那两位外交部的官员,则是被电晕之后,才又使用了喷剂的。一般人没有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许钟和孟雪做完这一切,冲上了考斯特,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不用问,当然是张殷殷的功劳。
这个时候,催泪瓦斯散发的浓烟慢慢淡去,但是给人造成的不适依然存在。
一帮脱北者流着眼泪鼻涕,战战兢兢看着四名奇装异服的不速之客,金贤姬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干什么?”她用的是韩语,她认为这些应该是父亲派来的人。
许钟透过佐罗的眼罩,看到了颇具气质的金贤姬。他发现,金贤姬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也正在滴溜溜的看着他。
孟雪上前一步,用纯正的韩语道:“你们不用回国了,就在这里上天堂吧!”
“为什么……”有人痛哭流涕。虽然知道回去没有什么好下场,甚至是难逃一死,可是,当死亡真正来临时,古往中外,又有几人能够从容赴死?
孟雪说完往后一退,众人这才发现周昊的后背上背着一台喷雾器般的机械,他按动按钮,一股喷雾顿时弥漫在整个车厢中。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许钟从金贤姬的眼中读到了痛楚、无助和不甘。
四人戴着防毒面具,自然不担心吸入喷雾,这种国安最高科技的致幻剂可以让人失去短期的记忆,当然也是一种市面上购买不到的违禁产品。
作为国安的高层,张殷殷用一点也没人管得着,至少她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看到考斯特中所有人倒下后,孟雪看着许钟,说:“下一步就是你的事了。”
许钟皱着眉头:“这么多人,看来必须化整为零。嗯,我打个电话。”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台卫星电话,拨到了莱普斯基的手机上,莱普斯基接到电话后,告诉他一切安排妥当,就等他将人送到。
周昊将考斯特的司机背下车,然后又上了考斯特,张殷殷对许钟说:“根据情报,就是这么多人。”
许钟点点头:“按照既定路线行驶。”
四人脱去了伪装,换上警服,周昊成了司机。
张殷殷将所有的器械行头打包从车门扔了出去,没走多远,周昊按动了手里的按钮,多处发出了爆炸的声音。
孟雪不明所以,问道:“你们这是……”
张殷殷淡淡地道:“毁尸灭迹。”
孟雪听了以后,不由微微点头,然后看着许钟道:“哥,咱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东北边境。”
两个小时后,考斯特驶入京唐交界区,按照莱普斯基的安排,在市郊一家俄罗斯人开的汽修厂,考斯特变成了四辆十一座的金杯。
四辆金杯再次出发,穿州过省,一路畅通,终于在十个小时以后到达了哈尔滨。
到了这座边境城市之后,一切都被莱普斯基安排好了,补充给养后,车队被特许来到边境,竟施施然开了过去,当然,这是打着旅游的幌子。
按照迷烟的剂量,脱北者应该昏睡在十五小时以上。
看到莱普斯基候在对面,许钟跳下车,上前跟他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莱普斯基道:“好久不见了。”
许钟说:“麻烦了。”
莱普斯基拍了拍许钟的后背:“他们怎么样?”
“应该还会昏睡一段时间。”
“我会把他们送到远东地区,那里还有不少他们的同胞。”
许钟看来一眼几辆车,说:“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既然救了他们,那就让他们在你们国家能够有种归宿感吧!”
莱普斯基哈哈笑道:“放心,也不是只有你有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也有,他们在我们国家一定可以自食其力,也不会受到歧视,等到了足够的年限后,也可以取得永久居住权。”
“那就好。”说着,许钟给莱普斯基介绍其他三个人,“墨雪你是认识的,这位是我的朋友张殷殷,这位是周昊。”
莱普斯基一一同几人握手,许钟指着莱普斯基道:“你们可能想不到,他是俄罗斯的克格勃的老大。”
“啊?”张殷殷和周昊果然是惊诧莫名。
莱普斯基拉着许钟道:“走,带我去看看被你们救的人。”
许钟点点头,依次带着莱普斯基和一位牧师装扮的人开始清点人数。当走到许钟那辆车时,许钟揽着莱普斯基的肩膀,说道:“那啥,你也知道纸包不住火,很快,公安部和外交部就会知道他们被人劫走了,至于是什么组织干的事,他们却是无从得知的。”
“如果你要我做什么,尽管直说。”
“嘿嘿,就是在北韩政府叫嚣的时候,你们可以坦诚一下,就说部分脱北者进入了你们的国家,你们已经承认其难民身份。”
莱普斯基指着许钟,微微一笑,说:“没问题。”
打开金杯,二人惊诧的发现居然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显然是翘着耳朵在听,眼中带着迷惑。却是那位气质美女金贤姬。
金贤姬紧紧盯着许钟,看了半晌,又望向莱普斯基和牧师,然后蹙眉问道:“这是哪里?回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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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快给我说说呗!”徐娇娇摇晃着许钟的胳膊,娇声央求道。
许钟拍着徐娇娇吹弹可破的小脸,笑着说:“你确定不会出卖我。”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徐娇娇一下子放开了同许钟的纠缠,掠了掠头发,有些做贼心虚的看着门口。
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身材不高,略显臃肿,肚子比较大,以许钟的专业知识可以断定一点,那就是这个男人如果蹲下来,那是绝对看不到自己的老二的。
“哦,是秦院长,您好。”
秦院长点点头,目光掠过许钟,卧蚕眉颤了颤,道:“小徐,这位是?”
徐娇娇拉着许钟,道:“这是我男朋友许钟。”
秦院长点点头:“不错不错,年轻真好啊!哦,我只是拿点资料,你们聊。”
似乎秦院长还算知情识趣,拿了一个文件夹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随口问道:“小徐,你的这位男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
“公务员。”许钟笑着回道。
“哦——”秦院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这时,徐娇娇看到许钟的目光尾随着秦院长离去的方向,好奇的问道:“你干嘛?”
许钟故作高深,道:“他不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
“面相,相由心生,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并非没有道理,他一脸的贱相,好色是肯定的。”
“啊——”徐娇娇捂着檀口,上前抱着许钟,说:“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他是私生活很混乱,经常听到他跟某某女老师、某某女学生的事儿。”
“你离这种人远一些,如果他胆敢伸爪子,我就剁了他。”
“是吗?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
徐娇娇搂着许钟的腰身,靠在他的肩头,说:“看来,你还挺在乎我的嘛!”
许钟捏着徐娇娇圆润挺拔的小鼻子,笑道:“你的自我感觉不错嘛!说白了,我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地。”
“你……”徐娇娇一时无语,接着却笑了起来,片刻后,才说:“你既然上任了,有没有给徐书记打个电话?”
“没有啊,干嘛?”
徐娇娇摇摇头:“你不知道徐书记一向是很关心你的。”
“我明白,可是我这点小事还要向他汇报?我觉得实在是距离太远,够不着嘛!”
徐娇娇笑道:“那就算了,也不要烦他,不过,他倒是给我派了任务。”
“什么?”
“他让我带你去恭王府看看。”
“恭王府?一代权臣和珅的府邸?为什么?”
徐娇娇点点头:“就是,可能徐书记是想对你进行一次反腐倡廉的教育吧!”
“啊?哦,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徐娇娇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正好去,看完了就可以去吃晚饭了。”
“成,咱们走,开你的车。”
……
中南海,勤政殿。
公安部高仲和外交部的刘俊卿在这里找到了总理文国强,还有陈主席。
刘俊卿没想到总理跟主席在一块,正好一股脑汇报了,他说:“主席,总理,两位领导,关于脱北者遣返一事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文国强点点头:“北韩外交部已经发表声明,对你们是颇有微词,我正想找你问问,你就来了。”
刘俊卿道:“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这次被遣返的有五十五人,具体由市局副局长邹云锋负责,可是还没有离开首都境内,人就被劫走了。”
说完之后,刘俊卿就拿目光看着一旁的高仲。
高仲道:“两位领导,我们公安部负责遣返的工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人被半路劫走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我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组织所为,目的为何?不过,我已经责令市局深刻调查,限期写出报告。”
文国强问道:“邹云锋难道就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讯息?”
高仲苦笑摇头:“他们都出现了短暂的记忆缺失,对整个过程一无所知。”
“什么?”陈主席眉锋一抖,道:“记忆缺失?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仲道:“是的,就是短暂的失忆,他们包括外交部的两名工作人员,一共是十一人,却出现了相同的症状,他们记不得当时的任何事情,醒来之后,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到达那个地方。”
“有这种事?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文国强皱眉问道。
高仲道:“据我所知,有一种强烈的致幻剂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但是同时对这么多人起作用,可见药效是非常强大,也是非常稳定的。”
“查,这件事要一查到底,人跑了不要紧,但是这样的药品是不应该存在的。”陈主席做出了重要批示。
高仲马上立正敬礼,道:“是。”
文国强看着刘俊卿,问:“刘部长,对于这次事件,对于北韩的诘问和发难,你们将如何应对?”
“冷处理。”
“哦?”两位领导饶有兴趣的看着刘俊卿,刘俊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眼老友高仲,然后道:“刚刚在公安部,高部长给我分析了一下,他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是高兴的人多,不高兴怕是只有北韩政府。”
文国强笑道:“高部长看得很透,好,不用过于理会他。”
陈主席摇摇头:“这个金正宇也太年轻了,他有什么能力管理一个国家,唉,真是乱弹琴。”
几个人相视一笑,高仲和刘俊卿向领导告辞,然后出了中南海,直到出了红墙,刘俊卿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冷汗,再看高仲,却是一脸的淡然。
刘俊卿微微摇头道:“老高,我的心理素质真是比你差太远了。”
“但是你口才好啊,普通话也讲的好。”
“去你的。”
“如果你以后少说两句‘抗议’,你身上的有点就更多了。”
“你……”刘俊卿指着高仲,摇头苦笑,毫不掩饰一脸的落寞。
……
下午四点左右,徐娇娇带着许钟来到了恭王府。
偌大的牌坊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
也许是临近傍晚,游人不多,二人并肩,缓缓而行,沐浴在西斜太阳那温暖的光芒中。
虽然在京城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可是这恭王府,许钟还真是第一次来。
徐娇娇博古通今,博闻强识,充当了一个极其合格的导游,她柔柔的声音悠悠在许钟耳畔响起。
“所谓一座恭王府,半部清代史,可见恭王府在整个清朝历史上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历史地位,它的存在对于后人研究清朝的历史文化,提供了很多极富价值的元素。”
在这充满文化气息,有着厚重的历史沉淀的地方走着,许钟实在不适合发言,他完全当起了一个听众。
“‘月牙河绕宅如龙蟠,西山远望如虎踞’,这是史书上对恭王府的描述。就其选址而言,它占据京城绝佳的位置。古人修宅建园很注重风水,京城据说有两条龙脉,一是土龙,即故宫的龙脉;二是水龙,指后海和北海一线,而恭王府正好在后海和北海之间的连接线上,即龙脉上,因此风水非常的好。古人以水为财,在恭王府内“处处见水”,最大的湖心亭的水,是从玉泉湖引进来的,而且只内入不外流,因此更符合风水学敛财的说法。”
许钟略通风水之术,眯起眼睛远远一望,也不由微微点头。
二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恭王府花园的入口,看到了一个颇有王霸之气的“福”字。
徐娇娇发现许钟很专注的看着那个字,笑着解释道:“康熙爷的墨宝寥寥无几,这个字是他为了庆祝母亲的生辰写的。和珅一生位极人臣,富可敌国,他最相信的就是一个‘福’字,所以这恭王府中,时时处处都能看到跟福有关的景致,比如说蝠池,蝠厅等等。”
一路走来,绿柳成荫,衔山环水,亭台楼阁,勾心斗角,令人迷恋,叫人沉醉。
直到二人走出恭王府,仍然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恍然如梦,醒来后,许钟说了一句“奶奶的,老子将来也要搞这么一出宅子。”
“啊?”徐娇娇诧异地看着许钟,说:“我是白白带你来了,白费了我爸的一番苦心,你难道不知道和珅是怎么死的?就是因为一个贪字!当年和珅被嘉靖抄家,抄出白银八亿两,相当于当时清政府十五年的财政收入,所以也有‘和珅跌倒嘉靖吃饱’的说法。”
许钟笑嘻嘻地看着徐娇娇,道:“娇娇,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懂的真多。”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严肃点,听我说。”
“嗳。”
“其实龙阳市派你来驻京办,我爸从心理上是不同意的,他担心你会腐败变质。你想啊,驻京办是个什么地方?是个花钱的地方,而且花了都不用说清,这样的地方你能不同流合污?可是,你也要看到有多政治明星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陨落了。”
许钟笑着摇头:“丫头,咱为什么要贪,你老公我也是富可敌国的主,咱不差钱。”
徐娇娇道:“你是不差钱,可是万一你挡了人家的财路,人家要拿这方面说事,只怕你也抖落不干净啊!”
“你的意思是?”
“我爸送你八个字。”
“哪八个字?”
“虚与委蛇,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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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深深吸口气,重重点头,道:“娇娇,替我谢谢徐……爸爸,让他放心。”
徐娇娇抱着许钟的胳膊,脸蛋贴在许钟的胳膊上,心里甜丝丝的,道:“不用谢,都是一家人嘛!”
二人十指相扣,徜徉在静谧悠长、绿柳成荫的什刹海街巷中,慢悠悠的压着马路,夕阳西下,洒了二人一身的余晖。
“真想一直这样走下去。”徐娇娇喃喃自语。
“那还不得累死。”许钟大煞风景道。
徐娇娇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表示了自己强烈的抗议,道:“你这个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哦,现在就发现我身上的缺点了。”
“是,不过总的来说呢,还是优大于劣。”
许钟呵呵笑着,说:“走快点吧,一会老聂该着急了。”
徐娇娇摇摇头:“唉,看着这样的风景,还想吃饭,真是一俗人。”
“我要是高雅了,你还能见着我,不知道会被哪头野猪给拱了。”
“呀,你真俗!”徐娇娇用力在许钟胳膊上一掐,许钟配合的吸了一口凉气。
徐娇娇得意的笑道:“什么意思,怎么你不俗,咱们就碰不到一起了?”
“如果我不俗,我就不会入世,我还是那个超然物外的山村乡医,咱们又哪里有缘得见。”
“也是哦,看来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的,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被你给那啥了!”
“造孽,你怎么不说是祖坟冒青烟。”
这句话的结果是毫无意外的,许钟再次遭到一阵猛掐。
又走了一段,停车场已经遥遥在望,突然,一个女声带着些许疑惑,道:“许钟?”
许钟回过身,看到了一袭米色风衣中包裹的伊人,“叶瑾,是你。”
叶瑾目光在徐娇娇脸上一扫,恰巧徐娇娇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
叶瑾淡淡一笑,上前伸出白皙的右掌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来京城公干?”
许钟伸手同她握了握,感觉是那么的凉,他道:“算是吧!”
叶瑾摇头道:“什么叫算是吧?还保密?”
“没有,我现在是龙阳市驻京办主任。”
叶瑾点点头,目光有意无意的再次扫过徐娇娇的脸,然后微微一笑说:“那好啊,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再见。”
许钟点点头,手掌再次同叶瑾冰冷的小手微微一触,一触即分,然后叶瑾转身,一头秀发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淡淡的发香传入许钟的鼻端,他眉头微皱,看着叶瑾略显单薄的背影。
谁知叶瑾走了几步,又回过身,道:“驻京办是个大染缸,希望你能够洁身自好,全身而退。”
“谢谢。”
在甲壳虫里,徐娇娇的问题接连不断。
第一个,当然是叶瑾的身份。
许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然是对徐娇娇和盘托出,说是叶老的孙女,至于做什么工作的他还真不知道。
结果徐娇娇又不依不饶的问道叶老是谁?许钟脑袋有些大了,说是总书记的叔叔。
这个问题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很快,徐娇娇又狠狠扫了一眼许钟,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一副情圣的模样,不要再祸害别人了行不行。”
“有吗?似乎自始至终,我都是被动的呀!”
“去。第二个问题,差点忘了,你说那些脱北者是被谁劫走的?”
许钟淡淡一笑:“你猜。”
徐娇娇一边开着车,一边皱眉苦思,足足考虑了一分钟,才道:“啊,我知道了,是南韩。”
“再猜。”
“错了吗?好吧。”又想了整整一分钟,徐娇娇摇头:“不知道。”
许钟笑道:“那我就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密。”
徐娇娇测过脑袋,拼命的点着。许钟一伸手将她的脸摆正,道:“专心开车,用耳朵听就好。”
“嗳。”
过了片刻,许钟依旧没有开口。
徐娇娇不耐烦道:“喂,你倒是说啊。”
“是我。”
“什么?”
“是我干的。”
徐娇娇扫了他一眼,然后笑道:“骗鬼去吧,你跟他们无亲无故,会费那么大劲儿……”
然而看到许钟眼睛一眨不眨的,徐娇娇微微有些动摇:“难道是真的?”
许钟微微点头:“老聂今天约我也是套我话来的,你知道怎么说了吧,如果这件事被他找到证据,我恐怕得亡命天涯了。”
徐娇娇两眼放光,有崇拜,有情意,她柔声道:“真不敢相信,给人家讲讲细节呗。”
“你能靠得住吗?”
“能,我发誓。”徐娇娇说着真的举起了右手。
许钟摇摇头:“我就是心软,总有一天得毁在女人手里,好吧,我说。其实吧,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国安的帮忙。”
徐娇娇眉头一蹙,道:“国安?张殷殷?”
“嗳,她怎么可以知法犯法?”
“不清楚。”
“还有谁?”
“没谁了,哦,对了,还有孟雪。”
徐娇娇叹了口气:“唉,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许钟笑道:“这就叫术业有专攻,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这么年轻的女教授。”
徐娇娇笑了笑,心头马上又冒出一个疑问,她道:“可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啊?”
许钟摇头说:“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不如今晚给你详详细细的说说。”
徐娇娇目光一阵闪烁,然后笑道:“好啊,晚上去枫清苑。”
……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
甲壳虫畅通无阻的驶入驻京办的院子,甚至,那位姓张的门卫老头还恭敬的侍立一旁。
在路上已经接到了聂抗天的电话,他正在宾馆的一个包间等着。
许钟和徐娇娇一起走进宾馆,皎洁迎了上来,目光扫过徐娇娇,然后道:“主任,请跟我来,聂局长已经等了一会了。”
“不用,告诉我在那个包间就好,你去忙吧!”
“嗯,翠竹。”
翠竹是个小包间,圆桌是六人台的。
许钟推门而入,看到聂抗天正在看着电视新闻。
看到许钟和徐娇娇走进来,聂抗天上前同许钟握手,道:“秦主任,没想到在你的地盘,请你还是这么的困难。”
许钟笑了笑:“没办法,日理万机嘛!得提前一个周预约。”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聂抗天用手指着许钟笑了笑,然后张开双臂,道:“弟妹,来个见面礼。”
徐娇娇淡淡一笑,未置可否,许钟却不干了,说了声“去你的”,随即脚下一错,便使出形意拳中一招“虎扑”,只是他从发力到攻击,几乎是肉眼难辨,一气呵成。
聂抗天脸色微变,看到撞向怀中的许钟,只得用双臂一封。二人实实在在的一撞,许钟洒然而立,聂抗天却是向后滑了整整三米。
直到后背撞在了墙上,身形方才稳住,而顶上的水晶吊灯在这样剧烈的撞击下晃了好久。
许钟摇摇头:“老聂,你是不是养尊处优,把功夫落下了?”
虽然是无意对有意,许钟的这一击也让聂抗天不由心惊。
“秦主任,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我,也不用这样吧!这是吃饭吗?分明是要命的。”
“咱们是同道中人,难得见面,不切磋一下不手痒吗?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感觉?”
聂抗天皱眉问道:“什么感觉?”
“独孤求败的感觉。”
“啊?”
许钟拿捏出一脸沧桑的神情:“找不到对手,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去你的。”
“哈哈哈。”
三人落座后,许钟拿起茶壶要给聂抗天倒茶,可是端起来嗅了嗅,摇头大声道:“服务员。”他这一声中气十足,只怕整个宾馆吃饭的都能听见。
服务员推开门走进来问道:“秦主任,有什么吩咐?”
许钟道:“你让皎洁过来一下。”
“是,您稍等。”
聂抗天道:“秦主任,你咋咋呼呼干嘛?”
“老聂,不要再叫我秦主任,太身份了,咱们不是历经过生死是兄弟吗?直呼其名吧!”
“好。”
不多时,皎洁敲门进来,问道:“秦主任,您有什么吩咐?”
许钟道:“聂局是我兄弟,你去我的房间拿一些我带过来的春茶。”
“嗳。”
皎洁袅袅婷婷走了出去,聂抗天两眼放光道:“兄弟,这是谁呀?”
“我们宾馆副经理,驻京办接待处副主任,还有,我的生活助理,所以,你不要动歪脑筋哦。”
“去你的,你这分明是以己度人,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这个时候,徐娇娇发话了:“我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比女人话还多,我都饿了,菜点了没有?”
聂抗天摇头,说:“你给咱们点,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说话的,吃饭是顺便的事。那啥,给我点一个火爆腰花。”
许钟举手:“尖椒肥肠。”
徐娇娇摇头:“看看你们都点的什么菜,也好,你们要喝点吧!我看着给你们来几个下酒的菜。”
不一会,皎洁去而复返,拿着一包茶叶,许钟接过来,亲自泡茶,徐娇娇将点好的菜给皎洁说了一遍,皎洁就走了出去。
许钟将一杯绿的养眼的明前春放在聂抗天的面前,聂抗天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许钟回头看去,原来是新闻联播开始了。
一开始,就是北韩外交部发言人讲话,发言的大意是他们的公民在中国失踪,中国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中国不能妥善解决此事,势必会影响到两国良好的友谊。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也做了回复,言辞不卑不亢,说:这件事我们也在积极的调查,同时也不排除是北韩的民间组织所为,如果北韩认为是中方没有全力遣返,还说什么可能影响两国友谊,这样的论断是令人心寒,也是不负责任的。
下来开始播报的是国内新闻。
许钟开了一瓶桃花酿,给聂抗天和自己面前的口杯倒满,正好分了一瓶。另一边,徐娇娇已经吃上了,她的面前是半只被掏空了瓜瓤的木瓜,里面盛着银耳和莲子做成的羹汤。
此刻,徐娇娇一手撩着耳畔的发丝,一手拿着银质的小勺,檀口轻启,一口一口的喝着甜汤。
那一抹风情,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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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纵是一生行医,见惯生死的国医泰斗方老,看到许钟如此,也不由动容。
可是,这一刻,小子昂的生命再次岌岌可危。大家已经相信,许钟握着小孩的手,传递的是一种生命的力量。毫无疑问,许钟消耗的也是生命。
看到许钟这样一种状态,所有人的心,包括主刀的赵亚军,都瞬间跌入了冰谷的谷底。
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吗?
所有人如是想到。
“不——”许钟嗓音变得嘶哑难听,他猛地从器械盒中拿起一只一次性针头,然后猛地插入自己的头顶百会穴中。
“啊——”又是一声嘶哑的痛呼,他的脸上再次一红,随后,他挺直了脊背,一只手坚定的握住了小子昂的小手,刹那间,所有的仪器恢复了正常。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泪流满面。
赵亚军也不例外,泪水不由自主的一次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脾气变得极为暴躁,不停的训斥着擦汗的护士。
如此,又是五分钟过去。
许钟体如筛糠,牙齿不断叩击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散乱起来。
气喘如牛的他再次抓起一根针头,扎进百会穴中。
这一次痛呼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是他的脸色再一次变得潮红起来。
手术室外,徐娇娇终于赶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聂抗天、张殷殷、东方雨菲、拉娜克西斯、墨雪、库娃和莎莉瓦。
并非徐娇娇愿意兴师动众,可是她听许钟说过,拉娜克西斯的实力不在他之下,徐娇娇以为,也许她能够帮上忙,还有墨雪,还有聂抗天,还有……
总之,所以这些人都来了。
一时间医院门口停满了豪车,附近的中南海保镖们也都紧张起来。
木清韵看到来了一帮子人,上前截住,看着徐娇娇,道:“这么多人是……”
“帮忙的。”
木清韵点点头,徐娇娇问:“有没有手术监控?”
方晴道:“有,请跟我来。”她当然知道病人的家世,毫不犹豫的带着众人去了。
徐娇娇等人来到一间会议室模样的房间,方晴打开一台五十英寸的液晶彩电,顿时,手术室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当所有人看到许钟又一次将一根针头插入头顶时,都不由发出一声惊呼,徐娇娇、东方雨菲、木清韵、库娃、莎莉瓦的眼睛顿时红了。
“金针刺穴……”聂抗天喃喃自语。
拉娜克西斯看着聂抗天,冷冷道:“你把话说清楚。”
聂抗天道:“金针刺穴可以最大限度的激发人的潜能,可是对施法者的伤害极大,有可能是不可恢复的伤害。”
拉娜克西斯突然站起,向门口走去,走到半途,道:“墨雪,跟我来。”接着又指着聂抗天道:“还有你。”
三人离开后,库娃突然叫了一声,用手指着拉娜克西斯刚刚坐过的折叠椅子,啊啊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它几个人循声看去,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拉娜克西斯的椅子四条腿全部压入坚实的大理石地面,而一侧的扶手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
拉娜克西斯带着墨雪和聂抗天风风火火的向手术室门口走去,一个小护士拉住他们,道:“你们干什么?手术重地,你们不能进去!”
聂抗天着急道:“少乾,许钟有危险,让我们进去。”
陈少乾看了眼父亲,首长点点头,对小护士道:“让他们进去。”
拉娜克西斯早已不耐烦,抬起脚,一脚踹在铁门中央。
摇摇欲坠的许钟被这响声弄得一个激灵,咬着牙跪在了地上,却宁死也不愿松开手。
门锁被轻而易举的踢断,拉娜克西斯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许钟,芳心没来由的一痛,墨雪则是立刻跑了过去,要搀扶许钟。
“老大……”聂抗天欲言又止。
“啰嗦什么!”拉娜克西斯上前一把推开墨雪,双手便抵在了许钟的背后,只是,手掌刚刚接触道许钟的身子,拉娜克西斯便悚然而惊,因为这一刻,许钟的身体就好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拉娜克西斯的内息如同万流归海,流逝的速度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快来帮忙!”
墨雪会意,双手抵在拉娜克西斯的后背,聂抗天也马上领会,双手按在了墨雪的背部。
许钟慢慢站了起来,脸色变得红润了少许,气息也匀定了一些,他微微侧头,微微点头。
赵亚军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剪去了最后一个线头,然后启动了心脏起搏装置。他退后一步,闭上眼睛,咽了口唾沫,用沙哑的声音说:“好了,看看。”
许钟会意,松开了孩子的小手。
扑通扑通——
孩子的心跳被音响放大,整个手术室,包括手术室外的楼道,还有监控室,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强有力的自主的心跳。
赵亚军猛地一挥拳头,流出了激动的泪水,然后道:“现在开始缝合。”
“扑通”数声,许钟以及后面进来的三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小秦……”
“秦主任……”
“哥……”
“老大……”
“……”
许钟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眼前变得模糊,亲切的呼唤也越来越远,他抬了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只是没有抬起,却已经无力的放下了……
世界似乎静止了有那么一刻,赵亚军才拿开了按在许钟颈动脉的手指,沉痛的起身,说:“手术成功,咱们出去。”
小子昂被推了出去,许钟则由聂抗天背着,也走出了手术室。
苏凝看着手术台,看着赵亚军问道:“赵院长,孩子他……”
“手术很成功。”
“什么?”木青萍的眼眸中逐渐恢复了神采,她风一般的扑到赵亚军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道:“你……你说什么?”
赵亚军道:“我说手术很成功,孩子没事了。”
“真的……呵呵……真的,妈,少乾,爸,你们听见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子昂一定会没事的,他不会丢下我们。”
陈少乾上前握着赵亚军的手,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谢谢你。”
随后走上来的方老一声长叹:“孩子是得救了,可是小秦他……”
首长上前一步,问道:“许钟怎么样?”
夫人苏凝也大惊失色:“我儿子怎么了?”
“嗨……”方老重重一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身子一侧,便落寞而去。
在过道的尽头,却站着他的孙女方晴,此时,方晴目光的焦点正聚集在那个昏迷不醒的许钟身上。
过道之中。
陈少乾也急了,他摇晃着赵亚军的胳膊,道:“赵院长,我兄弟他……他怎么了?”
赵亚军痛苦的摇头:“他没有心跳了。”
“什么?”陈少乾大叫:“这里不是医院吗?赶紧救他,救他啊!”
首长沉声道:“少乾,你冷静点,听赵院长说。”
赵亚军疲惫地说道:“确切的说,他不是没有心跳,而是心跳频率低的出奇,打个比方,咱们的心跳是一分钟六十次,他却是一次。”
苏凝捂住嘴巴,哽咽道:“那怎么办,你们就没有办法?”
赵亚军叹息一声:“只能先观察吧!不过,你们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少乾猛地一推赵亚军,几乎将他推倒。
首长一声怒喝:“少乾,你疯了!”
陈少乾一摆手,道:“对不起,可是我还要说,虽然你救了我的儿子,我应该感谢你,可是我还是要说。我想请问,‘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是你们的口头禅吗?我把儿子送来,你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我的儿子却被你治好了,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现在我的兄弟这里,你又说同样的话!”
首长怒不可遏,喝道:“来人,把陈少乾给我带下去。”
就这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出两个身材伟岸的西装男,将陈少乾架住了就往外走。陈少乾自知口无遮拦,冲撞了父亲,喊道:“爸,我错了,让我呆在子昂的病房还不行吗?”
首长摆摆手:“去吧。”说着,上前扶起赵亚军,让赵亚军受宠若惊,惶恐不已。
首长说:“抱歉啊赵院长。”
“不敢,首长。”
“在医院,我就是病人的家属,我想问,我干儿子的病情……如果你需要什么援助,尽管开口。”
赵亚军摇摇头:“还需要进一步诊断,莫说我,就是方老也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病症,就像……”
“就像什么?”木清韵问道。
众人都看着赵亚军的嘴唇,见他苍白的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了四个字——油尽灯枯。
众人刚刚因为小子昂得救而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
北韩,被关了一天之后,金贤姬走出了中情局,上了父亲的专车,这昭示着她被隔离审查的结束。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的确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至于北韩当局问起他们是如何去的俄罗斯,她则是一问三不知。
其实这也难不倒她,在学校,她学的就是这些东西,侦查与反侦察,还有心理学。另外,整个过程她确实也不清楚,如果不是多事的莱普斯基说起,她就是敲破脑袋,也想不通。
在被审查的过程中,金贤姬眼前时时会浮现出一个丰神俊朗的五官,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他的脸上带着些许沧桑。
原来,他也有着一颗博爱之心。
在父亲的车上,金贤姬甚至都有拨打许钟电话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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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昂的情况一天天好了起来,而许钟却一直沉睡,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三天。
在这过去的三天里,所有熟识的人都过来看了看他,也可以认为是瞻仰遗容,大家都会默然、或者说是默哀片刻,回忆着同许钟的种种过往,不管是不是发自真心,离开的时候,总算都是带着一份戚然之色的。
这几日将许钟的这些红颜知己搞的也是身心疲惫,拉娜克西斯、墨雪、东方雨霏等有功夫在身的几个还算好一些,徐娇娇、张殷殷、木清韵、李娟丽、皎洁等就有些吃不消了,数日衣不解带,不眠不休,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截。
许钟的情况很特殊,并非没有呼吸、心跳以及脑部活动,只是频率极低,只有常人的几十分之一,低到仪器几乎捕捉不到。
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体的温度很是正常,脸色也正常,这一点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当木清萍知道,许钟是因为救治她的儿子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时,似乎做出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许钟沉睡之后,龙阳市方面也得到了消息,不少工作为之停滞,比如说拜访阮静昌的事,比如说宾馆的装修,再比如说龙阳市的出国考察团。另外,市委市政府也派出一个慰问团,也可以认为是巡视团,许钟不在,驻京办也不能乱了不是。
就在第三天,孟雪回到了首都。
当她站在病床前,摇动着许钟的身体时,见许钟纹丝不动,她吓坏了,她痛哭流涕,几近昏阙。
夫人苏凝这几天也一直住在医院,她痛心与着急的同时,也惊讶于许钟这个臭小子红颜知己的数量之多,而且一个比一个俊俏,一个比一个优秀。
三天来,赵亚军的眼睛一直是红的,不是哭,是着急上火,这三天,他跟方老想了很多办法,可就是无法唤醒许钟。
如今的许钟还有一口油气,类似于植物人,能不能醒来,外在刺激还在其次,关键在于他自己。
这会,赵亚军、方老、拉娜克西斯、墨雪、木清韵几个正在办公室里商议方案,赵亚军和方老都摇头表示可以放弃了。
尤其是方老,他说道:“小秦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现在让他躺在床上做一个活死人,我想如果他还有意识,他绝对无法接受。”
赵亚军难过地点点头:“我跟小秦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比他还要难受,我……我同意方老的决定。”
墨雪猛地摇头,冷冽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让赵亚军和方老一阵骇然,她道:“不,我哥的身体那么好,他一定能够挺过来,如果你们觉得占用了床位,我们可以带他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赵亚军有口难辩,木清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许钟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好,如果你们医术做不到,我还可以使用巫术。”
“巫术?”方老精神一振,道:“未尝不可一试。”
拉娜克西斯最后道:“总之,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死去。”
看到对方“家属”如此坚决的态度,赵亚军和方老唯有暗自摇头。
与此同时,库娃和莎莉瓦相继回到国内,寻找了一批医学界的权威,让他们成群结队来到首都医院为许钟治病。
当这些红毛绿眼的专家看到许钟的情况后,无不大摇其头,从哪儿来,又回哪儿去了。
随后时间的推移,在将近一周后,有人开始动摇了。
方老私下里找过夫人一次,谈论的话题很沉重,态度也很诚恳,谈过之后不久,夫人苏凝便找到了徐娇娇。
这些天,夫人的脸色一直有些苍白,眉眼间的哀痛也一览无遗。
徐娇娇眼袋很重,面色灰白,眼中神采涣散,心力憔悴,看着令人心疼。
“娇娇……”夫人张开双臂,朝徐娇娇频频点头,
徐娇娇呜咽一声扑入夫人的怀中,“干妈——”终于,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失声痛哭。
夫人也流下心痛的泪水:“我可怜的孩子。”
一老一小哭泣了片刻,夫人说:“娇娇,跟干妈出去走走。”
徐娇娇默然点头,跟在夫人身后。
医院的后花园中,翠柳如烟,碧草青青,有几只蜻蜓和彩蝶飞舞其间。不知不觉,春天已经浓妆艳抹的来了。
一阵清风带着淡淡的草香吹来,沁人心脾。
看到这绿柳如荫,徐娇娇不由想起几日前的那个黄昏,床上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一如昨夕。
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她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恣意奔流。
夫人拍了拍徐娇娇的肩膀,说:“孩子,你要坚强啊!”
徐娇娇没有回音,夫人又道:“许钟那孩子自小孤苦,若不是有一位善良的师父收留,也许根本活不下来,他通过自己的勤奋,刚刚有了一番天地,还有你们这些红颜知己,可是他真的命薄如纸,如果你们真的爱他,就放他走,好不好?”
徐娇娇退后一步,如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惊悚的看着夫人,微微却极其坚决的摇头。
夫人一把抓住徐娇娇的手,哭诉道:“娇娇,他虽然是我的干儿子,可是,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看到他现在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我恨不得代替他,我真的是好后悔啊……”
“后悔什么?”徐娇娇下意识的问道。
“后悔……”
“别说了。”徐娇娇截然打断。
夫人点点头,继而又摇头,哭道:“他躺在那里,一定很辛苦,你放过他好不好!”
“夫人……”
扑通——
夫人竟然跪在了徐娇娇面前,这一幕让徐娇娇大惊失色,忙不迭想要扶起,可是连日来的伤心欲绝,寝食无律,让她的身子也变得极其虚弱,一时间居然没能将夫人扶起来。
“你……你快起来啊!”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徐娇娇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去,“我不能,我做不到。”
“胡闹。”一声冷喝在身后响起,夫人苏凝向后一看,却不知首长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老陈。”
“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乱弹琴。”
“我……”夫人欲语泪先流。
“起来说话,你这样逼迫孩子,是一个长辈应该做的事儿吗?”
“老陈……”
首长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将夫人扶了起来。首长看到徐娇娇的双眼哭得像两只水蜜桃,心中也无比的沉痛。
“娇娇,你们也要保重。”
徐娇娇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花园中,只剩下首长和夫人,还有那拂过柳絮的清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首长才长长的一叹,道:“你的心思我明白,其实我何尝不后悔,不自责?咱们这个家欠许钟的实在是太多了!”
夫人哽咽着说:“也许这是我这个当妈的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错,你只是他干妈,你没有给过他生命,也无权终结他的生命。”
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首长,似乎还要争辩什么,最终却摇着头深深一叹。诚如丈夫所说,自己没有终结许钟生命的资格。
虽然许钟毫无意识,但还活着不是,既然活着,就有希望。
……
徐娇娇阴着脸回到病房中,看到又一次失败的拉娜克西斯坐在床头生着闷气,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这已经是她第多少次用自己的内息企图唤醒许钟,结果自然是失望的。
墨雪也是如此。
木清韵试过她的家传巫术,同样是石沉大海。
孟雪就坐在那里发呆,时而满面笑容,时而痛哭流涕。
还有几个东倒西歪的打盹,实在是撑不住了。
徐娇娇拍拍手,一屋子女人都醒了,她点点头,随后关上了病房的门。
屋子里,所有女子都看着徐娇娇,大家隐隐觉得徐娇娇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当然,有一点大家都是认同的,那就是,徐娇娇是许钟的后宫第一人。
徐娇娇满怀希冀地朝床上看了一眼,然后又失望的垂下了头。片刻后,用低沉的声音说:“刚才夫人,也就是许钟的干妈找过我。”
说到这里,她又抬起头,看着这些女伴,咬着下唇,微微摇着螓首,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说……她说让我放过许钟。”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个人,包括拉娜克西斯在内,都不否认自己对许钟的感觉,正是这种休戚相关的感觉,才会为对方考虑更多。
短暂的沉默之后,墨雪道:“我不同意。”
丽达只是看着拉娜克西斯和墨雪哭泣。
孟雪也跟着说:“我也反对。”
木清韵摇头说:“我做不到。”
皎洁和李娟丽对望一眼,没有说话,她们也许认为在这个场合,以自己的身份,没有发言权。
张殷殷看着徐娇娇,说:“这才几天啊,我可以等,我绝不放弃。”
东方雨菲跟着说:“我也是。”
徐娇娇的目光最后落在库娃和莎莉瓦身上,本来她还看不出来,可是这次许钟病倒之后,看到这两位公主东奔西走、不辞辛劳的模样,在医院这几天,也跟着她们一起衣不解带的,她终于看出来,这两位对许钟的情意。
莎莉瓦红着眼睛看着床上的许钟,说:“为什么要放弃,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绝不会放弃。如果你们要放弃,就让我带他回去,我会看着他,哪怕是一辈子。”
莎莉瓦的话让在场的这些女子们感到无比动容。
没想到,库娃也是这样的说法。
这么一个重大的议题就这样讨论完了,徐娇娇这位组织者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见,显然没有通过,这一刻,她反而轻轻的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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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通常是不合常理的,比如现在。
许钟再次来到了省城的香榭丽舍。
至于为什么来,他想不起来,却知道应该来。
香榭丽舍文化餐饮会所位于省城西郊,是一家四星级档次,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饮酒店。
许钟一身堪登时尚杂志封面的品牌衣着,风度翩翩不亚于任何一位当红小生。戴着劳力士名表,开着奔驰S600豪车,再看年龄气质,谁都能看出是一位成功人士。
车子在一处装修非常华丽、颇有苗族风味的高大建筑前停下,它的金碧辉煌白天是不大看得出来的。
早有服务生引导停好车,然后热情地带到门口,又扶着玻璃转门,待许钟进入后再松开手。细微出体现着无微不至的服务质素。
走进大厅,高挑靓丽的迎宾小姐声若黄莺:“先生下午好,您有预定吗?”
“麦晴!”许钟酷酷地答道。
小姐眼中一亮,马上热情地说:“先生请跟我来,麦晴小姐是我们的VIP,在这里有她的私人包间。”
许钟跟着小姐屁颠屁颠一直上到三楼,路上没碰到一个人,楼道里显得清冷幽静。也难怪,下午两三点,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客人。
进了麦晴的私人专用套房,看到富丽堂皇的一幕,许钟又一次对“富贵不能淫”这一豪言壮语产生了怀疑。
这是一个带套间的豪华商务包厢。
外间餐厅开间很大,巨大通透的落地窗,浪漫的窗帘慵懒缦垂,临窗餐桌两边是款式精美、格调豪华的黄花梨硬木高背椅子,椅子背后一排橙色的弧形沙发,地上铺着浅色海浪纹饰的纯毛地毯,与沙发成对角线位置摆了一架乳白色的钢琴。
雪白的台布上摆放着一篮金黄色的郁金香,墙上数幅法国风情的油画,浓烈的色彩和夸张的图案,传递着浓浓的欧陆情调,为就餐增添了不少的情趣。里面的套间色调则相对厚重私密,是为宾主餐后休息消遣娱乐的雪茄间及红酒屋。
至于其他服务设施自然是应有尽有一应俱全。这套私人包厢比一般的饭馆整体面积还大,许钟觉得他也该弄上这么一间,有些时候也可以拿出来撑撑场面。
直到这一刻,许钟才注意到包厢里唯一的活物——豹纹女麦晴。此刻,她双腿-交叠,很淑女范地正襟坐在沙发上,巧笑倩兮地看着许钟。
麦晴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大忙人,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怎么样,我这里还不错吧!”
许钟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点点头说:“不错,很适合调情,一年多少钱?”
麦晴竖起两根水葱般的手指,许钟说:“两万?”麦晴摇摇头,许钟又说:“二十万?”
这下麦晴点了点脑袋,许钟马上打消了弄这么一间的想法,自己还要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坐吧!”麦晴说。
“做?在哪?”许钟瞪大眼睛问。
“就在这!”麦晴指着沙发。
“太直接了吧,见面就做,我们还不太了解!”
麦晴脸上一红,啐道:“谁说做那个了,我是让你坐下!讨厌!”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我还饿着肚子呢!”
“呵呵,那好啊,我也没吃饭!”麦晴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立刻走进一个服务小姐。
“上菜吧!”麦晴淡淡地说。
“小姐,您稍等,一会就好!”
很快,刀叉盘碟摆上了餐桌,接着就是什么生拌金枪鱼、香煎鹅肝、羊排料理、现烤牛舌、苹果派等等流水价的上来,另外还有一壶德国黑咖啡,外带一瓶开胃酒的极品芝华士。
上完菜,服务员悄悄退到门外,并带上了门。
二人相对而坐,麦晴给两人倒上两满杯芝华士。麦晴端起杯子说:“切尔斯!”
许钟跟他碰了一下:“干杯!”
碰完杯后,有些饿的许钟开始大口餮饕,刀叉在他双手间旋转飞舞着,羊排、牛舌、鱼段被切割成等距的小块,简直可以拿精准来形容,当然吃得速度也很惊人,可以说是风卷残云。
麦晴不时好奇地看看了面前这个传奇般的男人,她吃得很文雅,也很少,还不时用餐巾纸优雅地擦擦嘴巴。
看到许钟终于收拾完了最后一点苹果沙拉,麦晴似乎松了一口气,他对着服务小姐招招手说:“红酒、雪茄。”服务小姐转身进了套间,瞬间手捧一只精致的雪茄箱出来,雪茄箱上镶着刻有MQ两个个字母的镀金铭牌。应该是麦晴姓名的拼音缩写,雪茄应属于她的私人特制品了。
许钟诧异地看了一眼麦晴,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奶奶的,她竟然抽雪茄!麦晴看出他的惊异,她别有用心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服务小姐用雪茄剪替他剪好雪茄,然后再用特制的火柴为他点上一只产自哈瓦那的雪茄,他试着浅浅地吸了一口。“不错!”许钟由衷赞道。
麦晴黛眉轻扬一言不发,只管坐在那里浅浅地笑着,也不知她在琢磨什么。
训练有素的服务小姐轻捷地换上了新台布,重新摆上了一篮新鲜的紫罗兰,然后又迅速端上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并开了一瓶83年的拉菲酒。
做完这一切,服务小姐无声的望了一眼麦晴,她摆手示意,服务小姐欠欠身退了出去。精致的梦娜丽莎咖啡对杯造型极为优雅,浓褐色的咖啡散发出一阵阵焦糖、巧克力、果香的混合味。
两人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咖啡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气氛有点怪怪的意味。房间里只有咖啡的芬芳和两人无言的静默。也许觉得有些太静了,麦晴起身按了一下墙壁上的音乐键。
由于四个低音炮被巧妙的布置在包厢的夹壁间里,声音流出时产生了奇妙的二次混响效果。整个包厢被低徊缠绵的音乐所环绕。营造了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许钟虽然不知这是什么音乐,但他很满意这种华丽的乐感。
不知不觉中,二人又分完了一瓶拉菲。
酒足饭饱,雪茄也抽了,音乐也听了,咖啡也喝了,人家女孩子投资挺大,很有诚意!
许钟觉得自己也该有所表示了……
在华丽奢靡的包厢里,时间已经没有意义。
就算外面是烈日当空,骄阳似火,房间里灯光和冷气也能够营造起一种令人迷醉的暖意,那是一种酒后的微醺,那是一种看见标致异性的蠢蠢欲动。
许钟时间很宝贵,所以他不打算耽误太久,有的人可以谈情谈人生,谈风花雪月,有些就是个天生的炮友。
比如说眼前的麦晴,一身前卫的打扮,弄得自己就像一匹发情的母马,许钟就似乎能闻见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荷尔蒙味道,让他毫不犹豫地爬将上去狠命释放生命的本能。
许钟已经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也许跟羊排、牛舌、红酒有那么点关系,他走上前去一把打横抱起麦晴。
麦晴先是挣扎了一下,但是任谁都能看出那叫“欲拒还迎”。她的面色绯红,呼吸也渐趋急促。许钟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跨入红酒屋。
红酒屋里只有两张靠背藤椅,一张玻璃圆茶几,要放开施为,地方还真有些紧张。许钟将麦晴往茶几上一放,对方立刻站在地上,一米六五的个头,再穿上10公分的高跟鞋,个头跟许钟已经差不多了。
麦晴主动索吻,许钟当然来者不拒……
结束后麦晴媚眼如丝,香汗淋漓倒在许钟怀中,二人坐在藤椅上,也顾不得裤裆处泥泞。
许钟点着一支哈瓦那雪茄,二人轮流抽着,权作提神。麦晴一只手仍不闲着,一时描画许钟坚实的胸膛,一时逗弄他软绵绵的话儿。
一支雪茄抽了大半,麦晴似乎已经缓过劲来,深深吸了一口,说:“我让你兄弟也抽一口。”说罢伏下头去,就将“小许钟”纳入口中。
许钟笑笑按住她的头说:“你兄弟不抽烟,小心呛着他,到时候吐你一脸。”
“我不信!”麦晴索性蹲下身子,开始吹吸咂咬,记记不离许钟子孙袋、幸福根。
丫头年纪不大,技术不错,动辄一个深喉,许钟也数次堪堪爆浆。
麦晴一阵猛烈的动作,眼看着许钟大闸就要打开,她突然抬起头嘻嘻一笑,站起来拉着许钟“中腿”说:“来,跟我到沙发上,该你为我服务了!”
许钟笑问:“怎么个服务法?”
“一会就知道,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我去拿东西,咱们慢慢玩!”
“还要拿东西?”许钟眉头一皱,心想:“多半就是S-M了。呵呵,这个俺还没试过!”
果然,许钟坐下不久,麦晴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许钟真有些叹为观止,曾经在某些“动作片”上看到的一切现在实现了。
麦晴穿一件连体皮质大红比基尼,但是三点皆露,脚上穿一双高跟红凉鞋,脖子上套着一个黑色皮质狗项圈,皮绳的一端拿在她的左手里,而她右手中还拿着一条皮鞭,还有一筐的工具。
当许钟牵着皮绳,跃马扬鞭时,时间再次匆匆如流水而过……
一个小时后,许钟穿戴整齐,向外走去,手扶着门把手,许钟回头看了眼倒在沙发上意识模糊的麦晴,她的腿间还有秽物在往外流淌。许钟笑了笑推门而出。
近两个小时的混乱,许钟的脑袋都有些嗡嗡作响,耳中还充斥回荡着麦晴一声声不堪承欢的婉转娇啼。
令许钟都不可思议的是,那么多工具都能在她娇俏诱人的躯体上找到用处,这让双方的肉体和心灵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和兴奋。
比如说蜡烛油滴在如缎肌肤上的一刻,娇躯徒劳的扭动;再比如,皮鞭记记抽落,鞭下的她因为带着口塞,却又发不出声;又比如最后一刻,男人死死拉住皮绳,女人身体最大幅度向后弓起。
在虐与被虐中,二人都攀上了史无前例的高峰。
尚未走出包厢门口,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孩快步走来,手中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许钟,随即许钟的瞳中反射出绚烂的膛火。
啊——
许钟自然发不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着一个如此真实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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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小时,拉娜克西斯堪堪做完一个循环,几近虚脱,看到许钟被孟雪放倒,极度疲惫的她也趴伏在许钟身上。
疲累尚未缓解,拉娜克西斯便感到有什么硬物顶得自己不舒服。虚弱地用手拨弄这一个什么硬邦邦的物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许钟的话儿,这会坚硬如铁,顶着她的肺。
拉娜克西斯心中那个憋屈,老娘拼了老命救你,你居然在这发春梦。
想到这里,拉娜克西斯翻身躺下,看到许钟的家伙紧紧贴着肚皮,一巴掌抽那话儿上,“啪”的一声,那根大棒反弹之后,拍在了小腹的肚皮上。
拉娜克西斯支起身子,奇怪的看着那玩意儿。
墨雪是过来人,自然见怪不怪。
孟雪就有些脸红了,不自然的撇过脑袋,却还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
皎洁子不用说,对于许钟的身体,她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至于那个叫方晴的小护士,这会是后悔的场子都清了,真是好奇害死猫啊,早知道出现这么尴尬的场景,怎么着也不会进来啊!
拉娜克西斯非常认真的研究着许钟子孙袋、幸福根。
忽然,那话儿似乎又粗了些,拉娜克西斯迷离的眼眸也睁大了一些,又靠近了一些。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从那枪口“突突突”飙射出一股浓浓的粘稠的液体,拉娜克西斯反应过慢,首当其冲,被喷了一头一脸。
“啊——”
拉娜克西斯脸上挂着汤汤水水,歇斯底里的大叫,许钟依然是毫无动静,那粗壮的话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软变小。
看到许钟喷射,方晴本来打算叫医生来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赵院长上次都说了,这种情况并不是许钟醒来的征兆。
墨雪帮着拉娜克西斯清理脸上的头上的粘液,孟雪、皎洁则负责给许钟擦拭干净,然后穿上干净的病号服。方晴也有事,收拾房间。
众人合力收拾完毕,拉娜克西斯被墨雪扶着到胳膊的房间休息,今天是实在是累坏了,身体消耗极大,过程也异常的凶险。经过这一次“治疗”,如果许钟还醒不过来,拉娜克西斯也打算放弃了,任其自生自灭。
当所有人离开病房的时候,许钟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吁了口气,做了几个牵拉扩胸的动作,听到门响,立刻恢复之前的姿势,并且闭上了眼睛。
……
北韩,军区大院,人民军副总司令金英浩的家。
闺房中,金贤姬连续拨了两次,却是每次剩下最后一个数字时,放弃了继续拨通。
放下听筒,她咬着唇皮,来回走着,却似乎始终没能下定决心。
在自己的房中走了七八个来回,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快步走到座机那里,拿起听筒,一口气按下了所有的数字。
电话响了好几声,就在金贤姬焦急而忐忑地准备挂断时,手机通了。
“喂……是许钟先生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金贤姬听到一个女声,道:“他没拿手机,你是哪里?”
“哦,那打扰了,再见。”
金贤姬没想到会是女人接听,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剧烈的喘了一阵气,这才平复了心绪。
与此同时,楼下妈妈的声音响起:“贤姬,下来吃饭啦。”
“哦,下来了。”
金贤姬没有想到,这一通跨国电话给她还带来了小小的麻烦,因为,她家的所有通讯都被监视监听了。她打到中国的这个手机,立刻进入了委员长侍从室那些特务的视野中。
而远在中国的首都,握着电话的张殷殷也陷入了沉思,作为国安的高层,知道电话的源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没想到电话是从北韩打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对方说话很客气,会是谁呢!
带着这个疑问,张殷殷拨通了莱普斯基的电话,虽然都是特务头子,但也不妨碍他们有些许的私交不是。
从莱普斯基那里,张殷殷知道了刚才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了,同时,她也知道了对方的显赫身份。
……
拉娜克西斯倦极而眠,墨雪无所事事,便过来看看许钟,她哪里知道许钟已经醒来,分明是在装睡。
墨雪搬了一只方凳,坐在床边,看了眼许钟,给他将被角塞好,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墨雪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你真的要这样离开?”
墨雪惨然一笑,继续自言自语:“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如果不是你……嘿嘿!”
“哥,是你为我驱散了头顶的阴霾,给了一片蓝天,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美好。我刚刚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是你就要先走?”
“哥,我知道你喜欢美女,可是,你知道自己这样躺下,有多少美女牵挂你吗?”
“哥,你知道为了救你,娜姐付出了多少吗?推宫换血,你知道其中的凶险吗?”
“哥,请你不要让我们的付出,我们的祈祷全部作废,请你不要这么残忍,真的有好多好多好多人在乎你,醒过来好吗?”
“哥……”墨雪拉着许钟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痛哭流涕。
恍惚间,墨雪感到许钟被握着的手紧了紧,她娇躯一颤,美眸圆睁,道:“哥,你是不是听到我说的话了,是不是,是不是啊!哥——”
片刻后,墨雪止住了哭泣,将许钟的胳膊放进被子,黯然而去。
听到病房房门关上的声音,许钟睁开眼,微微一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到,总之他觉得这会醒过来,似乎不太合适。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天,自然的,众人的失望又多了一分。
就在日上三竿时,许钟醒了。
第一个发现许钟醒过来的是护士方晴,她看到许钟睁开眼睛,努力的想支起身子,激动的语无伦次,甚至不知道自己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许钟苦笑,用沙哑的嗓音道:“水。”
“哦,我给你倒水。”方晴思路清晰了不少,到床头按下了呼叫器,却没有倒水的意思。
“水——”许钟再次催促。
方晴柔声道:“别急,等医生检查后,我再给你喝水。”她的思路很清,知道有些检查是必须空腹的,水都不能喝。
再说了,许钟躺了这么长时间,水米未进,谁知道脏器有没有损伤或者衰竭,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
呼叫器在医生值班室响起,医生一看是许钟的病房,也不看情况,给赵亚军拨了一个电话。
赵亚军听到许钟病房的呼叫,心头一颤,想着就不是什么好事,正常人,躺了这么长时间,不进水米,也该差不多嗝屁了。
于是赵亚军又给方老拨了电话,方老就在中药房,二人一起去了许钟的病房,谁知道,到了门口,病房已经站了好几个漂亮的女孩,一个个脸上透着喜气。
方老就发现,自己的孙女方晴也是一副喜形于色的模样。
看到赵院长和爷爷过来,方晴马上上去拉着方老的胳膊,对赵亚军说:“赵院长,许钟醒了,他醒过来了。”
赵院长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朝他笑的许钟,咽了口唾沫,没好声气道:“我会看。”说着走上去,拿着听筒给许钟检查。
赵院长一边听,一边安排道:“方晴,一会做一个全身检查。”
许钟摇摇头,声音依旧嘶哑,道:“何必那么麻烦,让方老给我切脉,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方老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奇迹,摇头晃脑走上去,坐在许钟的床边,一手托着他的胳手腕,另一只手三根手指依次搭在了许钟腕口寸、关、尺三处,而方老的双眼却紧盯着许钟的脸。
随着检查,赵亚军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心说没道理啊!
方老看来一会许钟略显苍白的脸,随后闭上眼睛,感觉着脉象上的细微差别,半晌睁开眼睛,站起来到:“不疾不徐,不沉不浮,脉动有力,应无大碍啦!”
方晴大声道:“真的啊!”
方老用手戳了一下孙女的脑门,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方晴被爷爷说破了心思,当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身子一拧,出了病房。
方老看了眼病房中一个个漂亮的女孩,知道她们心中所系皆为许钟,回想起刚才孙女的娇羞之态,眉宇间不禁多了一丝忧虑。
既然方老发了话,赵亚军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赵亚军还是问了一句:“方老,你觉得有无全面检查的必要?”
方老回头看了眼,道:“查查也无妨!”
于是很快,两个小护士过来将许钟抬上了担架床,推走了,这次没有方晴。
接下来,许钟要做多达二十种检查,中途多次,他可怜兮兮的想要讨杯水喝,都被小护士严词拒绝了。
一番折腾下来,再次回到病房的许钟脸色有些灰白,身上的针眼多不胜数,口中絮絮叨叨念着:“我要喝水。”
此时,病房中已经来了不少了,都是接到许钟醒过来的通知,第一时间赶来的。
夫人苏凝自然当仁不让,陈少乾也是义不容辞,徐娇娇也是星火赶来,何建军是皎洁通知过来的,上官卿云、文清、董佳怡、韦婷婷、林梦鸾接到孟雪的电话,立刻赶了过来。市局的聂抗天、东方雨霏、赵奕欢也到了。张殷殷也来了,库娃、莎莉瓦也来了。
门口的许钟看到如此多人牵挂着他,眼眶不由一红。
这时,一个哽咽的声音从过道尽头传来:“哥……”
是丽达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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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的领导,许钟大概也就认识这么几个,下来轮到了市领导。
龙阳市的高瑞国自然是第一人。
许钟跟高瑞国的秘书楚云飞比较熟,所以,电话打到了他办公室的座机上。
楚云飞的看到是驻京办的座机号,接起来一听,没想到竟是许钟,他笑道:“兄弟,你差点没把哥哥我吓死,现在彻底康复了?”
“谢谢楚兄挂念,病来如山倒,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啊!”
关于许钟是因为救治小子昂才罹患重病一事,只是在京城极小的一个圈子流传着,许钟也没想过广而告之。
“那是那是,所以还是要注意啊!”楚云飞顿了顿,又道:“尤其是兄弟你,虽说天生异禀,异于常人,但那事儿还是得有所节制,那可是刮骨钢刀啊!”
“哈哈,去你的,楚兄你还真逗,你怎么知道我天赋异禀,你见过。”
“呵呵,世间事哪能件件亲历,有些根据前因后果也可以推演而来,比如说兄弟你的天赋异禀。”
“去去去,楚兄,你好像有些八卦了。”
“哈哈,好了,你一定是要跟高书记说话吧!我这就给你接进去。”
“多谢。”
少时,高瑞国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许钟,听说你已经上班了?”
许钟笑了笑:“高书记,是不是你在我什么安插了什么眼线,现在看来,这个电话是多余的了。”
也许放眼整个龙阳市,也只有许钟敢用这样的口吻跟高瑞国说话。
高瑞国不怒反笑:“臭小子!说实话,如果你真有什么不测,我会后悔死的,因为,是我派你去驻京办的。”
“领导,跟您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如果不是我把你派过去,也许可以避免这件事。”
“哈哈,这么一说,我相信是命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躲都躲不过,不过还好,我挺过来了。”
高瑞国点点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跟高瑞国又说了几句,许钟道:“高书记,您日理万机,我就不耽误你了,就是给你汇报一下我的近况,那就挂了啊!”
“也好,对了,你等一下,忘了给你说个事,原来定好的出国考察团暂停了。”
“嗯?为什么?”
高瑞国笑道:“高层反对呗!我听说是徐书记否了的,也许是你的原因吧!”
许钟摇头说:“高书记,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有那么大分量,可以阻挡历史的车轮前进?”
“嘿嘿,你的分量不知道有多大,好了挂了啊!”
下来,跟何美松和陈晓楠分别报了平安,最后的电话是给顶头上司潘杰的。
接到许钟的电话,潘杰哈哈笑道:“听口气,你小子似乎好了,我正在自苦,是否会失去医院骁将,现在总算放心了。”
“领导,你太抬举我了,可是我不是一个听话的手下。”
“嗯,你少在我这打埋伏。不过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你把事情干好了,我不会对你过于制肘。”
许钟嘿嘿笑道:“领导,不是出国考察团暂缓了吗,那啥……我想过几天请上几天假。”
“请假?干什么?”
许钟道:“一个战友遇到了点事,要过去给处理一下。”
“这样啊,要多久?”
许钟想了想,道:“怎么着也得一个星期吧!”
“好,准了,你把驻京办的事情安排好,按照半个月安排。”
“谢谢领导。”
“谢什么,谁还没有点事儿,放心吧!有事我会盯着的。”
“让我说什么好呢!”
“回来请我喝酒。”
“必须的。”
终于,许钟放下来最后一个电话。好家伙,那感觉,真是头晕眼花,口干舌燥。
走出办公室,深深吸了几口重度污染的空气,这才回到宾馆,敲开何建军的房间,何建军正在网上冲浪。
“老板,你忙完了?”
许钟摇摇头:“说了你多少次,不要这么叫,咱们是兄弟。”
何建军笑道:“不叫你老板,就得叫你老大,毕竟我还是留过洋的,算个知识分子,所以,还是叫你老板吧!”
“随你,忙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寻找一些网站的漏洞,然后攻击一下。”
“有意思吗?”
“没意思,无聊嘛!”
许钟道:“真是抱歉,你来了,我都没时间陪你转转。”
“我又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探病的,现在你都好了,开始上班了,如果你觉得抱歉,要不我回去?”
许钟拍着何建军的肩头,笑道:“你呀,是不是想念小琴了?”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想的。”
“嗯,难道说已经厌倦了?难道你又回到了以前,变成了一个花心大萝卜?”
何建军笑道:“老板,你也不能这么腌臜兄弟,只是两个整天在一起,难免有些摩擦,现在我发现,距离是个好东西,距离果然能够产生美。”
“哦,是吗?何以见得。”
“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们俩还在冷战,可是她一回去,就给我说软话了。”
“那你还不插上翅膀飞回去,人家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吗?”
何建军摇摇头:“毛病都是惯出来的,女人不能宠。”
“哈哈,很有见地嘛!那就这样,你先不走了,在这给我帮忙。”
“好啊,暂时我也不打算回去。”
许钟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下午五点,他想了想道:“也好,咱们晚上泡吧去。”
“泡吧?”
许钟点点头:“是,是丽达新开的德国小镇。”
何建军笑道:“好啊,丽达还真是了不起,在偌大的京城,都有自己的产业了,可是,她为什么不开一家饭店,她可是得了耿金山的真传啊!”
许钟摇头道:“这个你只有当面问他喽。”
“好,我一定会问,咱们几点出发。”
许钟看了看天色,道:“七点吧,到时候把皎洁和娟丽都叫上。”
“好的,我这就通知他们。”
许钟又回到了办公室,前脚刚进来,钱学理就跟了过来,道:“秦主任,已经跟阮司长的秘书联系好了,明天早上,他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希望我们能够在九点之前到他的办公室。”
“放屁。”许钟喝道,结果喷了钱学理一头一脸的口水。
钱学理哭着脸,一边掏出纸巾来擦,一边嘟囔着:“秦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是骂那个姓阮的,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小村长,还真把自己当成干部了,好,咱们明天早上在这里集合,到时候一起过去。”
“嗳,你说咱们应该准备点什么?”
“什么?”
“总要有点表示吧,人家可是对咱们驻京办颇有微词呢!”
许钟想了想,道:“这个你们几个商议吧!反正标准你们心里有数。”
“好的。”
看着钱学理离开,许钟微微点头,准备着明天给阮静昌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老虎不发威,也不能当成病猫!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却是木清韵打来的。
自从许钟治好了小子昂,木家对许钟的更是感恩戴德,本来就如水般婉约的木清韵,如今是愈发的柔顺,体贴。
当然,仅仅是针对许钟。
许钟当然知道自己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小丫头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所以,对她们也是非常的温柔。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疼,谁疼?
“嗯,有什么事儿?”虽然要疼,不过男人就是男人,不能终日的儿女情长耽误时间不是。
木清韵柔柔地道:“你还没有下班吧!晚上过来吃饭吧!”
“是你的意思?”
“是我和我姐的意思。”
许钟实事求是说:“今晚恐怕不行,我跟人家约好了,改天吧。”
“哦——”小丫头声音中透着明显的强烈的失望。
“对了,小子昂这两天怎么样?”
“很好啊,能吃能睡,胖了,小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有多可爱。”
许钟心直口快道:“觉得可爱吗?你自己怎么不生一个。”
“啊?”木清韵一阵沉默,然后道:“人家才多大?再说了,你让我跟谁生啊!”
“爱跟谁生,就跟谁生呗!”
“你……许钟,你好没良心,难道你还不知道人家对你的心意!你……呜——”
“停,只是开个玩笑,你都说了,你还小不是吗?其实吧!现在单亲家庭越来越多,所以,你就是生了,也没人说你什么。”
木清韵还较真了:“你说要给孩子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不,绝不,我小的时候,几乎忘了什么叫父爱母爱,我绝不让孩子再受我受过的苦。”
“你那么有钱,还叫苦。”
“有些东西,用钱是买不来的,比如说亲情。”
“好了好了,不用给我上课了,改天吧,就这样。”
感觉许钟要挂电话,木清韵喊道:“喂,等等。”
“还有事?”
木清韵道:“嗯,我想问问你放在小楠那里的东西。”
“什么?”
木清韵嘻嘻一笑:“什么什么?你还跟我保密,小楠可是都告诉我了。”
许钟还是不想承认,笑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木清韵摇摇头:“小楠说,目前金价下跌厉害,所以擅自做主,给你出手了一半,如果将来金价回升,他会给你补回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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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笑道:“小楠倒是挺仗义,是个做大事的人,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既然放在他那里,他就看着办吧。”
“终于承认了?”
“我也没打算瞒你,这里面也有你的聘礼。”
“什么?”木清韵俏脸一红:“你这算什么?求婚吗?谁要嫁给你!再说了,你的心那么大,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够分到多大一份。”
许钟幽幽一叹:“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咱们也是双向选择,以后再说吧!”
“你……哼——再见。”说着,木清韵气呼呼挂了电话。
木清韵胸口不断起伏着,久久不能平息,直到木青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韵,是不是跟许钟通电话呢!这么长时间,咦,怎么好像气氛不对。”
木清韵转过身,一阵咬牙切齿,随后格格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出来了,方才停下。
“干嘛,一会气,一会笑的,疯了吗?”
木清韵没有回答,却是幽幽一叹,道:“我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
长姐如母,木青萍当然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她摇摇头,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可你还是越陷越深,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心太大。”
“姐,我……”
“我知道,你是心里没底了。其实我也无法想象,他怎么安排那么多的女人,这显然是违背咱们现在的道德准则的。”
“可是我……”
“我知道你现在跟他的大多数女人一样,无法自拔,他真的很有魅力,可是妹妹,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心里没底,早些断了吧!他虽然很优秀,可是,你应该找的另一边不是最优秀的,而是最合适的。”
木清韵摇摇头:“我断不了,我这一生完了。”
木青萍上前拥着妹妹,道:“没事,你还年轻,不急,不要太逼着自己。”
……
许钟在办公室静静坐着,看到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消失在西面的窗台,随后,暮霭渐起,天色暗淡下来。
许钟又一次看了看运动表,六点半,要不是有活动,都该吃过晚饭了。想了想,许钟起身出门,打算去宾馆跟几个人汇合。
没走几步,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洪天的。许钟淡淡一笑,心想洪天多半是等不及了吧。
接通洪天的电话,许钟笑道:“老洪,你这么晚给我来电话,有事儿?”
“老大,我刚刚听说你得了一场大病,现在没事了吧!我都没有过去看你,莫怪呀!”
“瞧你说的,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那体质,怎么可能大病?”
许钟道:“体质好的人,要不不得病,要么就是大病。”
“去去去,别胡说。”
“最近你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呗。”
许钟笑道:“是不是急了?”
洪天坦承道:“是有点急,可怎么着也要等你把身体养好不是。”
许钟想了想,说:“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不急不急,好好养着,挂了啊!”
收了手机,许钟笑了笑,走向宾馆。
刚刚走到大厅,许钟便被李娟丽和皎洁截住了,连拖带拽,将他拉进来李娟丽的经理办公室。
一路上,许钟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进了门,许钟才被放开,他道:“你们两个搞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你们俩这么急不可耐的拉我进来,难不成是……”
看到许钟脸上猥琐的笑意,李娟丽呸了一口,说:“去你的,咱们不是要给宾馆更名吗?听说你的字是一流的,就请你来题名呗!”
许钟“嘶”的吸了一口凉气,摇头道:“我倒是忘了这一茬,如果找个名人题字,也能扩大龙王阁的影响不是!嗯,这个字我不能写。”
“为什么?”皎洁奇道,“我是到了京城才知道,你的字还得到过文老的赞赏。”
许钟打了一个响指:“对了,就是文老,这个字得请他来写,他的字也是一块金字招牌。”
李娟丽说:“可是我听说,文老已经很多年不为任何商家题字了。”
许钟笑道:“别人不行,那是关系不到,你们等着,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李娟丽和皎洁对望一眼,同时道:“太好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随后,何建军的声音响起:“我是何建军,方便进来吗?”
李娟丽笑道:“进来。”
“要不我等几分钟,让你们打扫一下战场,大家都是熟人,免得尴尬。”
许钟骂道:“何建军,你给我滚进来,战场还没铺开呢!”
何建军哈哈大笑,推门施施然进来,东张西望,又皱着鼻子嗅了嗅,这才笑道:“哈哈,果然是真的。”
“去死。”李娟丽和皎洁笑骂道。
何建军自己也笑了笑,看了看手表,道:“老板,两位嫂子,该出发了吧?”
许钟一声令下:“出发。”
于是四人整装出发,女人出门还是比较麻烦的,李娟丽和皎洁分别回房捯饬。
何建军同许钟相视苦笑,何建军道:“老板,我接受不了倒也问题不大,可是你将来要面对一个排,如果要出门,我看,得从早上收拾到晚上。”
“我看你是羡慕吧!”许钟摇摇头,随手给大大老婆徐娇娇拨了一个电话。
徐娇娇正在搞一篇关于心理学的论文,她歪着脖子夹着手机,道:“什么事?”
许钟说:“娇娇,你在忙什么,我们几个晚上准备去丽达的酒吧看看,你去不去?”
“哦,我手里有点事,要加个班,就不去了,要不你给我准备一份红包,小丫头不容易啊!”
许钟一听心里真是比吃了蜜糖还舒服,哪个男人不希望后宫能够和谐相处呢!他道:“还是你这位当姐姐的有心,这件事交给我。不过呢,老婆,你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养你。”
“唉,你要养的人太多,我怕会饿着,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你真逗,下次带你去。晚上你在哪儿睡?”
“枫清苑,不过会晚一点。”
“等我啊!”
“未必,说不定我会带个小白脸回去,比如说那个姓江的。”
许钟笑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由衷的恭喜你,你知道为什么吗?这属于强强联合。”
“许钟,你的病刚好,嘴巴又变得这么贱!你知道你最可爱的是什么时候?”
“哦,不知道,我还有可爱的时候?”
徐娇娇笑道:“当然有,就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再见!”
许钟摇摇头,收了手机,看到李娟丽和皎洁已经联袂而出,二女都是略施粉黛,却是恰到好处。
李娟丽上身内里是一件灰色低胸紧身吊带,外罩一件黑色针织外套,前襟大开,露出姣好的胸脯。配着一件白色七分裤,脚上是黑色细跟皮鞋。
皎洁则是另一种风格,长发过肩,刘海过眉,白色的长袖T恤里,豹纹图案的文胸清晰可见。
许钟好久没有跟她们出去过,也被这阵势弄得有些迈不开步子。何建军更是如此,居然有流口水的迹象。
好在何建军还知道这些都是老板的女人,即便是朋友妻,也是不可欺的,所以,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状态,跑出去开车去了。
当然,他跑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后面三个过来人自然是一目了然,皎洁和李娟丽居然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四人坐进辉腾,何建军当了司机,车子沿着马路往前走,过了亮马桥,继续沿着三环走,又过了三元桥,向前再走大约一公里,便到了丽达的德国小镇酒吧。
首都的夜景自然不必赘述,尽管是三环路,到了德国小镇门口,还是被无数辆车,以及炫彩的霓虹晃得眼花缭乱。
德国小镇酒吧门庭若市,门口有着两个大汉和两个少女迎宾,顾客如同潮水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三人下车后,何建军在停车场将车停好,就小跑几步,四人一起走进了酒吧。
四人走到门口,居然被一个大汉拦住,大汉脸色冷峻,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他摇摇头,说:“对不起,里面人太多,请你们下次再来。”
许钟倒是没有硬闯的意思,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酒吧门头上霓虹灯拼成的几个字。
李娟丽啧啧有声道:“丽达真了不起,这地方不小呢!租金一定是个不菲的数目。”
皎洁道:“是啊,丽达妹子厉害,跟她一比,咱们这些当姐姐的真是有够失败。”
许钟摇摇头,说:“你们各有各的好,就算自己看不到,我也能发现。人跟人是不能比的。”
李娟丽和皎洁顿时看着许钟,美眸弯了起来,如同一牙新月,异口同声娇声道:“真的?”
“当然。”许钟郑重其事的点头。
这一刻,何建军不由佩服起许钟来了,人家能够将后宫关系处理的那么融洽和谐,功力确实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许钟看着那位大汉,道:“兄弟,我也不为难你,你去跟你们老板说,就说许钟过来了。”
“许钟是哪根葱,进不去就是进不去,秦始皇都不行。”
何建军很认真地说:“兄弟,我得给你纠正一下,这个秦始皇不姓秦,他姓赢。”
大汉眼睛一瞪:“靠,找抽啊!”
“咦,是许钟哥哥。”就在这时,另一边的一个少女迎宾看到了许钟他们,她一路小跑过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董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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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玩意有美容的作用,我从来都是不浪费的,只是你给的太少。”
李娟丽跟着说:“这一点我也相信,不过确实,老板,以后能不能一视同仁啊!”
许钟笑道:“瞧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不难为情?再说了,我有那么多玩意吗?”
李娟丽道:“跟自己男人,在自家床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皎洁道:“这么说,我们该给你整点大补的东西,让你多产生点玩意儿。”
许钟说:“产量大了,质量就下来了,还是不要的好,好了,你们也累的不行了,我该走了。”
孟雪一听,马上就要扶着墙离开,这样子,要是被出门的许钟看见,丢人的反而是自己。
可是刚刚挪动一步,又是一个踉跄。
没想到这种事情对身心的消耗比过去任何一次训练都大。
房中,李娟丽嘟囔道:“你就不能在这里睡?”
许钟叹了口气:“都是这是感恩之夜,我需要感恩的对象实在太多,真是好累啊!”
皎洁笑道:“你赶紧走吧,我们要睡了,不过,还是要送你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听到脚步声,孟雪咬牙走了几步,藏在了一个拐角处,却始终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疑惑地向自己房间走去,走到半路上,手机铃声吓了她一大跳,却是许钟打来的。
许钟问道:“雪儿,你找我有事?我干干办了点事儿,没带手机。”
你倒是老实,果然是办了点事,孟雪恨恨的念叨着,口中却说:“哦,也没什么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忙吧!”
“哦,好的。”
挂了电话,许钟总觉得孟雪的话怪怪的,反复咀嚼了几遍,他终于回过味来,孟雪说的不是“你先睡吧”,而是“你先忙吧”,难道他知道咱很忙?
摇摇头,许钟也不去想这个事儿,大大老婆还在枫清苑等着自己呢。
拿上了手机和车钥匙,抬起胳膊吻了吻腋窝,最终还是决定洗个澡再去。女人有时候鼻子还是很灵的,尤其是男人身上残留的异性味道。
冲了个澡,洗漱一番,又换了一套衣服,这才出门。
当看着许钟的辉腾驶出宾馆的停车场,伫立在窗口的孟雪死死咬住了嘴唇。
十一点过后,路上的车明显少了,但是枫清苑在西站附近,算是进城的路线,还不是特别好走。
路上,许钟用车载蓝牙给徐娇娇拨了一个电话,得知徐娇娇也在回去的路上,许钟道:“娇娇,我来了,回去洗白白等我?”
徐娇娇无语了:“你的脑子里除了那事,还能不能想点别的,难道你只是为了交配而活着?”
“呃……”许钟短暂的停顿后,笑道:“晚上还能干什么?你想想咱们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呀。那时候天一黑,又没电,除了那事,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那是旧社会,现在晚上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比如呢?”
“比如……比如,要不咱们去看电影,看个夜场。”
“电影有现实精彩吗?好吧,既然你想,咱们就去看电影。”
“好,枫清苑附近就有一家奥斯卡影城,我在那里等你。”
许钟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事嘛!不过想想也是心安理得,反正是配她了,她爱怎么打发,就怎么打发呗。只是给她留了一管子“美容液”,但愿不要过期才好。
没到影城,又接到了黑熊的电话。
黑熊说:“兄弟,明天我约了一场牌,你也参加一下,把何建军也带上。”
“打算吃谁?”
“赖卫东,大家都叫他赖子,赌品不怎么样,属于滥赌的那种。”
“他跟何易很熟?”
“是啊,他是天涯海阁的高级会员。”
“成,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我们两个过去,你把钱给我们准备好。”
“小意思,就这么定了,再见。”
挂了电话,许钟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跟警方先打个招呼,可是谁合适呢?聂抗天、东方雨霏、赵奕欢,这一个个都是嫉恶如仇的,可是他们一动,对方就知道是自己出手了。
摇摇头,许钟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他应该很愿意当这杆枪。
于是,他拨通了邹云锋的手机。
一首彩铃的曲子唱到一半,邹云锋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
从对方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他很清醒,或者说还没睡,也许他根本睡不着。
“邹局长,你好,我是许钟。”
“许钟?是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你,不过,我是有事举报的,我发现天涯海阁里面从事卖淫嫖娼活动。”
邹云锋冷笑道:“那你报警啊,为什么找我?”
“只怕没人敢接,所以干脆直接找大个的。”
邹云锋沉默了片刻,道:“天涯海阁背景很复杂,你说的很对,下面没人敢接,既然你找到我,我想问,你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当然,我绝不做无聊的事儿,现在只是跟你通个气,请你做好这么一个准备,用自己的心腹,等着立功吧。”
跟许钟通完电话,邹云锋久久无法平静,许钟那一句“我绝不做无聊的事儿”,体现了无比强大的自信。邹云锋一直有种直觉,脱北者被劫,即便不是许钟所为,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件事既然高层都决定冷处理,他也不想再查了。以他目前的处境,也确实需要尽快打一场翻身仗。
……
到了影城门口,停好车,远远看到徐娇娇在那里等他。
夜灯之下,徐娇娇长发随意披着,一袭素淡的白色长裙,V字领口稍稍有些低,虽然蕾丝翻边做的很华丽,却不及峰峦沟壑吸引人。
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紫色的针织衫,一眼看去,可以断定没有什么保暖效用。
微微的夜风吹动着徐娇娇的发梢和裙裾,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许钟一步步慢慢向她走去,徐娇娇娴静的凝望着他,夜灯,清风,这一幕场景,华美的如同一个电影桥段。
走到徐娇娇面前几步之外停下,许钟开口道:“等了很久了?”
徐娇娇“噗嗤”一笑,破坏了这个华丽的桥段,却使得整个场景灵动活泼起来,徐娇娇这一笑,正可谓花枝乱颤、前合后仰,直到周围的群众诧异的看过来,她才停下,道:“好玩。”
许钟奇道:“什么好玩?”
“有点像谈恋爱的感觉。”说着,徐娇娇拉着许钟的手,就去排队买票、买零食。
许钟问道:“有什么电影?”
徐娇娇耸了耸肩:“天晓得。”
“你都不知道,还看?”
“谁看电影啊!”
许钟更是纳闷了:“你不看电影,来电影院干嘛?”
徐娇娇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咱们还没一起看过电影,我只是想来感受一下气氛。”
“哦。”许钟总算是明白了。
徐娇娇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对许钟说:“我在这排队买票,你去排队买零食和饮料。”
“好吧。”
折腾了整整十分钟,徐娇娇买了一个包厢的票,许钟提着两袋吃的喝的,跟着人流走进了电影院。
这会是中场,亮起了不太明亮的顶灯,让人便于找到位置。
许钟跟着徐娇娇走进包厢,竟是二人世界,让许钟禁不住想要叫好。
徐娇娇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许钟坐下,许钟点点头,将两个大塑料袋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暗自点头,环境真的不错。
看着排队的不少,大厅里坐着的却是稀稀拉拉,一眼看去,立刻可以得出结论,来看午夜场的全部都是成双成对的。
灯光很快暗了下来,在银幕上出现字幕的时候,完全熄灭。
首先播放的是一部叫《蜜桃仙子》的片子。
许钟确信自己没有看过,不知道会演什么样的内容。
结果一开始,就是一个女孩,从天外飞来,落在了一个男浴池了,自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至此,许钟也大概知道,这起码算一步小电影,女主角都露了。
看到徐娇娇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许钟摇摇头,目光也投向屏幕。
只是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几部国际动作巨星苍老师的大片,两相比较,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通过眼角余光,许钟发现徐娇娇不知何时拨了一个香蕉,正在一口一口的咬着。
屏幕上也出现了第二个场景,居然也是在电影院里,女主角坐在男主角的旁边,东张西望后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多女性都趴在下面,而男同志都闭着眼睛,露出一副销魂的表情。
女主角奇怪的问道:“她们在干什么?”
男主角没好声气道:“吃香蕉啦!”
“我也要吃香蕉。”女主真够伏下下去,男主大惊失色,居然遇到了一个脑残。
看到这里,徐娇娇“噗”的一口香蕉喷了出去,大笑起来。
剩下的桥段无非是一些男女情感纠葛,加上一些用来吸引眼球的床戏,就完成了一步影片。
看完这一部电影,徐娇娇嗤之以鼻,道:“这是老牌港片了,其实还算不错,但是现在看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许钟却很诚恳的说:“已经可以了,午夜场嘛!针对的观众类型不同,你难道还让人家播放AV片?”
“切,那有什么好看的!”
“香蕉好吃吗?”
“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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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骂了一句,随后笑着打开另一包爆米花,捏了一颗放入口中,刚刚嚼了一口,便一连串的“呸呸呸”,然后张大了嘴巴,不停的吸了凉气。
许钟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水和饮料,却悲哀的发现,都是空的。
“很辣吗?”
徐娇娇眼泪都出来了,“辣死我了,你是不是存心的。”
“我怎么知道,等着,我去给你买瓶冰镇饮料。”
徐娇娇一下扑过来,抱着许钟的脑袋,盖住了他的嘴唇。
许钟眼睛一瞪,看到近在咫尺徐娇娇眼中的狡黠之色,当然,点点泪光不似作伪。
许钟也从徐娇娇柔腻的唇上尝到了一股辛辣的味道。
徐娇娇含糊不清道:“也让你尝尝。”
许钟回道:“这样也可以呀!”
经过二人唾液的中和,辣劲逐渐淡去,徐娇娇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就在许钟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第二部电影开始了。
徐娇娇推开许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将被许钟弄乱的衣衫裙裾整理好,随后朝许钟挑衅般的挑了挑下巴。
许钟笑了笑,目光投向电影屏幕,口中却说:“娇娇,我觉得这麻辣爆米花倒是一个不错的工具,它可以帮助某些情侣走出第一步。”
徐娇娇目光盯着屏幕,口中说道:“你不是故意的。”
“切,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至于吗?”
“倒也是,算了,不说话,看电影。”
许钟看了看,这部电影叫《美国队长》,初一看以为是战争片,看着看着才发现,原来又是宣扬个人英雄主义的那类片子。
蜘蛛侠、钢铁侠、蝙蝠侠、蜻蜓侠、超人,等等,都是一个套路。
这部电影,不同的地方就是附会了一点历史,讲的是盟军跟纳粹集团的较量。
男主角充满了爱国主义思想,很想参军,却因为自身条件屡屡遭拒,后来一个医学博士却发现了他的特殊基因,正是可以注射血清的唯一人选,于是就对他进行了改造。
改造结果是相当成功的,过程当然也是无比痛苦的,那主角从改造箱子里出来后,身高和体型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身高变高了许多,再也不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矮子,体型方面,肌肉贲起,一看就知道充满了力量。
很快,就有了男主角展示自己的时候,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防御,都达到了一个非人类的高度。
最终,当然是男主角历尽千辛万苦,带领志同道合的伙伴,捣毁了一个有一个纳粹集团的窝点,最终搞定大BOSS,为同盟军战胜纳粹集团奠定了基础。
这部影片带有一定的科幻主义色彩,不过,许钟却有些好奇,人类的机体也许真的可以通过后天的改造,从而获得巨大的力量。
两部电影看完了,不算明亮的顶灯亮了起来,大厅里的看客却没有走的意思,一对一对如胶似漆的胶着在一起。
许钟摇摇头看着徐娇娇,道:“咱们……”
“回家。”徐娇娇直截了当的回道。
二人走出电影院,向停车场走去。
此时,皓月当空,夜凉如水,徐娇娇打了一个寒战,不自禁的抱住了胳膊,许钟摇摇头,脱下花花公子的皮衣,披在了徐娇娇的肩头。
徐娇娇侧头朝他温柔地笑了笑,说:“坐你的车,我的放在这里。”
“好。”
……
云疆省,丽江古城,木氏集团总部。
地下十层,是木氏集团的研发中心。
凌晨了,中心里人声绝迹,但却能听到一阵阵低沉的喘息。
就在一个监控终端前,带着眼睛的木清楠不停的敲打着键盘,精密的科学仪器正在分析着一支从蜘蛛身体里抽取出来的液体。
而那一声声喘息,便是玻璃隔离罩中,那只从桃花潭底抓回来的异种蜘蛛。
不知为何,中心居然只有木清楠一个人。
不知为何,这么晚了,木清楠还在研究,这显然跟他的专业不对口,他不知道想要得到什么。
突然,音响响起了滴滴的声音,显示器上出现了一组基因片段,木清楠面上一阵激动,双手十指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着。
因为激动,他双眼几乎钻进了屏幕,额头青筋暴起,一颗颗巨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就在这时,玻璃罩中,那只巨型异种蜘蛛发出一声近似绝望的嘶吼,然后在木清楠瞠目结舌中,化作一团炫白的火焰。
“不——”木清楠飞奔过去,双手扶在了玻璃罩上,却又“啊”的一声甩开,原来,就在这短短几秒内,玻璃罩都已经被烈焰烤软,木清楠手掌一触,已经被炙出不少水泡。
可是,木清楠不在乎这些,眼睁睁看着蜘蛛要变成一摊飞灰,他绝不接受。马上反应过来,按下了消防水的开关,抱着消防栓,打开玻璃罩,拧开了水阀,一股水龙冲向火中的蜘蛛。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火中禁余一捧飞灰,被水柱一冲,散的到处都是。
木清楠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方才回升,拿起了那一管子蜘蛛身上唯一提取的东西,走出了研发中心。
……
回到枫清苑,刚刚进门,也顾不上,二人便迫不及待的拥吻在了一起,沿着墙壁一路向屋里滚去,衣服都是见缝插针的脱掉的,一路上到处都是。
总算来到了卧室,徐娇娇将许钟推了一把,许钟顺从的倒在了床上……
这一次,许钟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一声尖叫。
没过多久,徐娇娇皱起眉头,道:“怎么有股子怪味儿。”
许钟心想,不是吧!都很认真的洗了,还能有味?他打着马虎眼:“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吃的零食太多,混合的味道。”
徐娇娇点点头,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随后低下头,继续忙没有完成的业务。
数日不见,似乎徐娇娇的舌功又有长进,让许钟数次几乎精关失守。
感觉差不多的时候,许钟捧起了徐娇娇的螓首,吻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似乎有点怪味。许钟舍下徐娇娇的樱唇,转战下方。
这一夜,徐娇娇叫的声嘶力竭,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这一夜,许钟出了两次货,身子里空空荡荡。
这一夜,徐娇娇睡得很死,许钟拥着她娇柔的身子,感觉很安心。
这一夜,许钟关掉了手机,睡到了自然醒。
许钟醒的很准时,早上八点半。
徐娇娇却依旧在酣睡,也难为她了,一般三个人的活,被她一个人应承下来。当然,她的回报也是相当丰厚的,整整两管子“美容液”耶。
看到徐娇娇可爱的睡姿,许钟上前在她前额亲了一口,不成想徐娇娇眉头一皱,推开他,嘟囔道:“别烦,累死了,去去去。”
女人越是如此,男人越有成就感,许钟居然破天荒的要为徐娇娇准备一份爱心早餐。
走到厨房看了看,又打开冰箱瞅瞅,干净是干净,却没有什么可用的食材,连个鸡蛋都没有。
米倒是有一些,许钟想了想,用电压力锅打上一点米粥,做完这一切,这才洗漱出门。
出去买了两笼小笼包子,几包榨菜,还有一斤鸡蛋。回到家一看时间,刚刚九点。
进了厨房,发现电锅已经跳了,也不去管它,开始大显身手的煎蛋。
业精于勤荒于嬉!
古圣先贤的至理名言,诚不我欺。
一个人生活了多少年,自认厨艺尚可的许钟,今天早上居然被一只煎蛋打败了。
一斤鸡蛋共有七个,终于在尝试了六个之后,方才有点心得,在煎锅里刷了点油,控制住火力,煎好了第七只鸡蛋。
许钟看着这只爱心煎蛋,想象着徐娇娇看到这份爱心早餐时,感动的泪奔的样子,他兴奋的搓着手。
将一袋榨菜装在小盘子里,和煎蛋一起端到餐桌上,用两只碗扣了,最后,留了一张便笺,便出门走了。
开着辉腾出了小区,不是上班高峰期,车还不算太多,他也舍得打开手机了。
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十五分。
他在路上不紧不慢的开着车,驻京办里却是另一番场景。
钱学理在八点半就守在了许钟的办公室门口,给他房间打电话没人接,给他手机打电话又是关机,本来几个人约好了的,今早要去拜访阮静昌阮司长的,可是正主到现在还没有来。
林大可和黄梦然也在不久之前到了,钱学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到二人,便不住抱怨:“果然是年轻人,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能迟到,昨天不是约好了吗?人家阮司长可是在那里等着呢!刚刚他秘书还来过电话。”
林大可问道:“阮司长那边怎么说?”
钱学理苦着脸,道:“昨天人家就说了,只有半个小时,然咱们九点之前到,那就是说给咱们的时间就是九点到九点半了。现在都九点一刻了,这太失礼了,不行,我得给那小子再拨个电话。”
没想到,这一下轻而易举的拨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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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来到北大图书馆,轻车熟路的停车,又同木清韵一起走了进去,乘坐电梯升往顶层。
就在二人刚刚下车,江月明就收到了消息。
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说道:“哇塞,明仔,你是没看见,你的那个情敌又来了,这次身边又是一个不同的马子,那叫一个极品哪!那脸盘,那胸脯,那小腰,那腚盘,啧啧……”
江月明的怒火顷刻被点燃,更多的是因为这位同学的喋喋不休,不是挑唆,这又是什么!
许钟还远远没有那种未卜先知的超能力,来到文泰麟的书房,看到他正戴着一副老花镜,站在窗前,抑扬顿挫的读着诗经《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她在水中央。
苍老雄浑的声音,从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的文泰麟身上传出来,顿时给人仙风道骨的感觉。
文老吟诵完毕,微微一笑,转身看到许钟和木清韵,抚须笑道:“许钟来了,哎,这位娃娃是谁家的闺女?”
木清韵上前笑道:“文爷爷,我是子昂的小姨。”
“哦——老了,记性不好,好像是见过的。”
木清韵上前挽着文泰麟的胳膊,道:“爷爷,你怎么会老?你的身子骨不知道有多硬朗。”
文泰麟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看似无意的看了看许钟,然后道:“许钟啊,这个娃娃真是贴心,我那孙女要是有她一半温柔,唉!”
“爷爷。”
“啊,糟了。”听到这声“爷爷”,文泰麟身子一震,马上躲在了木清韵的身后。
文清皮笑肉不笑的慢慢走进来,指着文泰麟道:“爷爷,你就这么看不惯我这个孙女?”
文泰麟在木清韵身后露出半个身子:“哪里哪里,口误口误。”
“哼!是吗?”
“当然,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如果以后还敢在背后议论我,咱们没完!”小丫头瞪了木清韵一眼,扭身向外走去,路过许钟的身边时,蹙眉道:“大叔,你又来干什么?你不觉得你来的太勤了些,这里是学校,是莘莘学子学习的地方。”
“呃……”看到小丫头扭着小屁股一路远去,许钟看了看战战兢兢的文泰麟,道:“文老,她是吃了枪药了?”
文老这才站直了腰身,颇有同感地点点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对了,来来来,你一定很忙,我这几给你写。”
于是许钟报出“龙王阁”三个字,并说明了大小和位置。
文老对这个套路了如指掌,有木清韵磨墨,由许钟镇纸,三下五除二,就写了大小不一的两幅字,然后,掏出拳头大小的印玺盖上了。
木清韵欢天喜地的拿着墨宝放到地上晾干,许钟看着她,摇摇头,又跟文老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只是连许钟都没注意,他还将最近要去一趟北韩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了文老。
当李娟丽拿到文老的墨宝,那份激动就没法说了,皎洁在一旁道:“主任,我跟娟丽已经打了报告,以后是龙王阁大酒店,怎么着也得评个星级吧!”
木清韵看了看不怎么起眼的驻京办宾馆,摇摇头:“以我看,最多给两颗星。”
李娟丽志得意满的说:“主任,我敢立下军令状,不给四颗星,我就引咎辞职。”
“四颗星?”木清韵和皎洁同时惊呼。
许钟摇头笑了笑:“按照目前的软硬件,我看有些悬,不过,等这招牌一挂,莫说四颗星,五颗星都有人敢给。”
李娟丽娇声笑道:“就是就是。”
钱学理几个听说许钟真的求回了文老的字,一股脑跑过来看,当看到造型奇特的那枚印章 ,以及印章 上“文泰麟”三个篆字的时候,全都傻了眼,再看向许钟的目光那是完全不同了。
这么一折腾,该吃午饭了,李娟丽提议庆祝一下,许钟倒是无可无不可,钱学理几个却是一致赞同。
于是就在宾馆包间摆了一桌,一个主任,三个副主任,一个宾馆经理,一个经理助理,还有一个木清韵,七个人围成了一桌。
木清韵本来是要走的,因为看到人家是一套班子聚餐,自己在这算怎么回事。然而,却被李娟丽和皎洁强留下来,李娟丽笑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皎洁也说:“跟到自己家一样,你就把自己当老板娘。”
木清韵被二人说的一阵难为情,还是留了下来。
在这吃饭,当然是李娟丽一手包办。
许钟兴之所至,要来菜单翻看,片刻后摇头说:“李经理,你的菜单得改了,图片倒是还凑合,可是这菜名太过中规中矩,没有一点儿特色。”
皎洁道:“客人是来吃饭的,只要菜品味道好,还怕他不来。”
许钟摇手道:“错,如今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越来越高,都追求起环境和品味了,在无数同行之中,你拿什么跟人家竞争,而立于不败之地呢!”
听许钟这么一说,李娟丽和皎洁不由陷入了沉思,她们二人现在和曾经,都有管理酒店的经验,所以才产生了共鸣。
钱学理不甘寂寞道:“我觉得一个饭店回头客多,她的菜品一定很有特色,最主要的还是味道好。”
许钟微微点头:“大家都出来做,没有愿意花钱买吆喝的,所以菜品的味道都还说得过去,那么,为什么有的人家就是顾客盈门,有的就门可罗雀。”
李娟丽蹙着黛眉,道:“主任你说说看。”
待大家目光全部聚过来之后,许钟才道:“第一,常规菜味道还能做出花来,大家都差不多,那么,你要让顾客加分,就要在其它地方下功夫,比如说环境,这就是硬件,比如说菜名,这就是软件,你要是能取一个别具一格,甚至令顾客忍俊不禁的菜名,是不是会让客人对此念念不忘呢!”
皎洁微微点头:“老板,继续说,第二呢?”
许钟道:“第二,要想生存发展,做大做强,必须有你的特色,也就是核心竞争力。就是特色菜,别的地方没有,想吃,还就得到你这来吃,当然,好吃是必须,不好吃也是可以的。”
众人被搞的云里雾里,林大可道:“秦主任,你真是把我们搞糊涂了,什么叫‘不好吃’也是可以的?”
许钟哈哈笑道:“如果不好吃,那它就得有特殊的效用,比如说药膳。如果一道菜,吃着口感一般,甚至难以下咽,但是对身体有益无害,男的吃了龙精虎猛,女的吃了滋容养颜,只怕这菜也会大受欢迎吧!”
黄梦然笑道:“领导,亏你想的起来,那就不是菜了,而是药。而且就算药,多半也是假药。”
许钟摇头笑道:“咱们不能玩虚的,不能饮鸩止渴,要让顾客自己相信,然后成为咱们的免费广告机。”
钱学理“噗嗤”一笑,摇摇头:“秦主任,只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其实,若不是许钟今天给钱学理带来的意外太多又太过震撼,他的话就不会这么温柔,这么客气,他会这么说:痴人说梦!
许钟道:“什么叫难,你们认为向文总理的父亲求一幅字,这事难不难?”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难!”
“这就对了,有些事,做了就不难了。”
木清韵崇拜地看着许钟,道:“你刚刚才说到第二,还有第三第四吗?”
众人都看着许钟,许钟道:“第三,就是不能墨守成规,要不断推陈出新,这才是生存之道。”
这一次,李娟丽带头鼓掌,众人跟着附和起来。就连钱学理也不得不承认,许钟肚子里还是有些货的。
趁着菜还没上齐的工夫,许钟向李娟丽要来纸笔,说:“我给你写几道药膳的配方,这个方子只能你知道,你每次亲自抓药,然后交给厨房,要求他们严格按照配方要求及工艺烹制,我相信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说着,他笔走龙蛇写了起来,一连写出六副药膳的配方,李娟丽拿过去一看,差点笑喷。
她清了清嗓子,给大家念道:“第一道,龙精虎猛汤,第二道,滋容养颜汤,第三道,固本培元宴,第四道,阴阳调和宴,第五道,合欢宴,第六道,延年益寿宴。”
钱学理几个互相对望,不断发笑,却没吱声,不过,脸上分明写着不以为然。
倒是几个女性对许钟近乎盲从,一脸兴奋的光芒。
许钟看着钱学理道:“几位副主任,等李娟丽把药膳烹制好了,你们就是第一批品尝大师。”
“啥?”钱学理一双三角眼瞪得滚圆。
黄梦然说的更直接:“会不会死人啊?”
许钟摇头:“历史上,任何一次伟大的变革都会有牺牲,为了咱们驻京办,你们几位领导就没有这一点牺牲精神?”
林大可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道:“秦主任,我愿意第一个吃螃蟹。”
“好!”许钟隔着钱学理,在他肩膀拍了一记,道:“咱俩一块吃,馋死他们。”
一顿饭在前所未有的轻松气氛中吃完了,众人各自散去,许钟也打算回房间查点赌术方面的介绍,可是走进客房部,发现木清韵还在一路跟着。
许钟停住脚步问:“你干嘛?”
木清韵咬着唇皮,摆弄着水葱般的手指,轻声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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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你呢?”许钟随口说道。
“我……”木清韵欲言又止。
许钟摇摇头:“嗨,走吧,马上到。”
进了许钟的房间,木清韵里里外外参观了一下,用粉拳托着下巴道:“嗯,外面看着比较粗糙,里面倒是很精细,而且还都是好东西,就是有点过时了。”
说着,将自己扔在了席梦思大床上,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这个床不错,软硬适中。”
刚刚坐到电脑跟前的许钟扭过头,看到躺在那里的木清韵,傲耸挺拔的酥胸就像两座高高的山峰,从两颗一口之间,可以窥视到一线春光。
许钟回过头去,摇了摇道:“你不要暗示的那么明显好不好?”
“什么?”木清韵托起脑袋,饶有兴趣的问道。
许钟依旧没有回头,而是说道:“我说你这样躺在床上,摆出一副任君朵颐的姿态,难道还不算强烈的暗示。”
木清韵啐道:“我哪有你那么饥渴。”
“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要不是下午有事,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负距离接触一下。”
听到“负距离”接触三个字,木清韵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道:“你的脑袋里有用的东西不少,但是糟粕更多。负距离接触,亏你想得出来。”
许钟不停敲着键盘,道:“何止这些,你有没有听过过盈配合和过渡配合。”
木清韵马上捂着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
许钟呵呵笑道:“好了,跟你说点正经的,你会不会炸金花?”
“什么?”
“赌博的一种玩法,叫炸金花。”
“炸金花?”
“也叫诈金花。”
木清韵摇摇头:“我没赌过,不过,你上网看看呗,也可以下个游戏熟悉一下。”
许钟点点头,搜索了一会,随后登上游戏平台,完了几把,发现似乎叫“诈金花”更确切一点,只要有钱,就敢蒙。
在回头一看,木清韵居然已经睡着了,他摇摇头,移步近前,默默地看了她一会,然后为她拉好了被角,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出了门的时候,许钟朝床上看了看,暗道:“嗨,要不是害怕影响手气,跟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许钟刚刚离开,隔壁的房间,李娟丽和皎洁不知从哪儿各弄了一只听诊器,按在墙壁上听了半天,面面相觑。
皎洁问:“怎么没动静?”
李娟丽摇摇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皎洁皱着眉头:“难道他们没有那啥?”
李娟丽砸吧着嘴道:“以我对许钟的了解,不至于能坐怀不乱哪!”
“嗨,算了吧,累死了,咱就不是敢特务的料,睡一会,最近的事多。”
“嗳!”
……
许钟驱车拉上了何建军,二人直奔青云宫,许钟没想到何建军知道“诈金花”怎么玩,就少了好多唇舌。
二人到了门口,就被黑熊的人带了进去,泊车自有小弟负责。
来到黑熊的办公室,黑熊道:“今天我们要黑的是一个叫赖卫东的人,人称赖爷,黑人知道怎么黑吧!他是属狐狸的,非常警觉,所以得想让他尝点甜头。”
火狼提出四只款式不同的密码箱,随便拿了一只,打开了让大家一看。
何建军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现金?火狼笑了笑,将箱子递给何建军,道:“这是你的钱,何总。”
许钟用肩头撞了撞何建军,道:“建军,你是何总,明白吗?身价过亿的何总。”
“明白。”
“叫我。”
“秦总。”
许钟摇摇头,拍了拍何建军的肩头。
不多时,黑熊带着几个人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坐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只是他的眼袋比较大,脸色有点苍白,此刻,他的左右还各有一个身材妖娆的美女,一个给他拿着烟,一个给他喂着水果。
远远的,黑熊就亲热的叫道:“赖爷,你又来给我捧场来了。”
赖卫东推开两个美女,上来跟黑熊来了一个拥抱,道:“熊哥,你折煞我了,叫我卫东就好。”
黑熊爽朗一笑,指着几个人,道:“我来介绍,火狼是我的得力手下,这位是何总,这位是秦总。”
赖卫东眯着眼睛看了看何建军,又看了看许钟,道:“两位老板看着都很面生,不知道在哪儿发财啊?”
何建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许钟淡淡一笑:“我是蜀南过来的,主要做酒水、饮料、药材生意。”
赖卫东点点头,看着黑熊道:“熊哥,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还不是出来玩认识的,大老板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赖卫东哈哈一笑,突然看着许钟问道:“中药里的大黄是什么?”
“别名:将军、黄良、火参、肤如、蜀大黄、锦纹大黄、牛舌大黄、锦纹、生军、川军。性味苦寒。功效有泻下攻积、泻火解毒、活血祛瘀、清泄湿热……”
赖卫东竖起大拇指,哈哈一笑:“果然是行家,来来来,咱们就坐。”
黑熊看着赖卫东道:“赖爷,你还有没有想叫的人,这东西人越多越热闹。”
赖卫东看了看,摇摇头,道:“就这么多人吧!”
几个人围了一圈坐好,这种玩法也不讲究位置,坐庄也是赢家轮流转。
赖卫东先坐庄发牌,一人发了三张,他才问道:“熊哥,怎么玩?”
黑熊摇头道:“我是无所谓,不过要 看看外地的朋友,建军你说。”
何建军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其实也不是没见过,至少在赌片上看过。结果呢,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钟左手按着牌,漫不经心道:“我们出来没带多少现金,身家也不如赖爷,等这五百万输了再说。”
赖卫东笑道:“好,爽快。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买回程的机票的。”说着,将身边两位 美女往怀里一揽,咸猪手就不规矩了,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黑熊道:“那就一千打底?”
“随便。”
接着,第一圈开始了。
打底各扔一千,然后庄家发牌,黑着的再扔,明的可以自己斟酌。黑着大牌完全靠运气,那是小概率事件,明牌虽然比较有把握,但是赢得也不会多,比较你不停加码,人家就大概能猜到你的点数。
何建军很谨慎,每次看牌,然后就扔,连续十把以后,他几乎已经成了习惯,眨眼间扔了一万块,相当心疼。
黑熊赢了一把,火狼赢了一把,许钟赢了一把,其余的都是赖卫东赢了。
尤其是最后一把,许钟就是不明牌,一直跟赖卫东死磕,在锅里的先进突破二十万之后,还是黑熊拿钱看了许钟的牌。
结果是,许钟拿了同花顺,而赖卫东竟然是豹子。
赖卫东自然成了最大的赢家,而其他人对许钟的大牌不免惋惜。
许钟恭维道:“赖爷,您真是高手,有大家风范。”
“哈哈,继续。”
接下来,赖爷倒是有些谨慎了,能上就上,不行就扔,玩的四平八稳。
如此过了两个多小时,赖卫东居然一吃三,赢了一百多万。
许钟同黑熊摇头苦笑,何建军脸色都白了。
两个美女也不停恭维赖卫东,一个道:“赖爷,你好厉害,他们都怕了。”
赖卫东搂着她道:“那你怕不怕呀?”
美女道:“我怕你不够给力。”
“哈哈哈,”赖卫东抽出一沓现钞塞入美女的胸衣,道:“拿去喝茶,今晚我就让你知道我有多给力。”
旁边另一个美女不干了,摇晃着赖卫东撒娇道:“赖爷,你偏心,人家也要。”
“都有都有,晚上你们两个一起陪赖爷我。”
“你行不行啊?”左边的美女问道。
“一试便知。”
黑熊摇头道:“赖爷真是风流不羁,咱们继续吧,你多赢一点,晚上她们会伺候的尽心一点。”
赖卫东笑道:“跟你们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许钟淡淡道:“继续继续。”
这接着的十把,许钟每把都看,然后随手扔掉,其他人都中规中矩,一轮下来,互有输赢,不过,还是赖卫东赢得多一些。
于是,两位美女的乳沟里,钞票又多了几张。
继续开始,赖卫东坐庄,发了一圈牌,黑熊一看扔了,火狼也扔了,何建军看了看,咬牙跟了一把。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许钟,许钟扔牌的动作也几乎成为习惯了,就在许钟做出扔牌的习惯性动作时,他又收了回来,开始双倍加码。
赖卫东眉头一皱,看了看自己的牌,有一对七,不小了,于是就跟了一把。
何建军一看硝烟弥漫,尤其是许钟显得气势汹汹的,想着他也应该拿到一副大牌了,自己一对十,恐怕不大,摇摇头,扔了。
许钟又扔了五千,赖卫东吸了口气,又跟了五千,许钟直接提起密码箱,打开了,往桌上拿了两捆,也就是二十万。
赖卫东咽了口唾沫,他很想看许钟的牌,可是,要看,就得掏出超过二十万,一旦输了,多冤枉。
看了看许钟,赖卫东说了一句“后生可畏”,将牌扔了。如此一来,他输得却并不多。
何建军一把抢过许钟扣着的牌,大叫道:“啥,三六九。”
许钟喝道:“住口。”
赖卫东看着何建军手中的牌,不停的咽着口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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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许钟压住了拉娜,拉娜克西斯似乎想反抗,可她现在又手脚无力,却又怎么敌得过许钟暴风骤雨一般的袭击……
“我不在安全期!”拉娜克西斯完全已经融入国内生活,普通话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她小声嘀咕着,用力地推拒着他,可许钟哪里管那些?被她推得急了,低声咒骂一句,“我靠,不用你瞎操心。”
拉娜克西斯完全清醒了,体会着刚才的感觉,和以前自己瞎搞搞,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师父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万恶之源。”可是为什么会让人达到那种美丽的境界?
虽然还在回味,可是感受到许钟强势的态度,拉娜克西斯不干了。
尽管自己已经慢慢感觉不到许钟,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这样了,老娘就要任你摆布!
拉娜克西斯曾经是世界顶级杀手组织影子的最高统治者,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一声无力也是惊天地泣鬼神,手下一干男人没有一个不摄于她的淫威,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的。
所以,她绝对没有受到过这种疾言厉色,还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话语。
老娘不发威,你就把我当病猫了?
想到这里,拉娜克西斯唇皮一咬,眼睛一眯,一股浑厚的内息涌向下体。
拉娜克西斯是这么想的:许钟啊,你以为老娘这是什么地方,是谁都能进来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来了,现在没有我的允许,休想走!
拉娜克西斯掌握了主动权,许钟感觉自己便如同橡皮圈紧紧箍了上来。
“嘶——”刚刚才结束,总是特别敏感,许钟吸了一口凉气,道:“你还要……”
话说到一半,看到拉娜克西斯迷离的眸中有些危险的味道,许钟再次运用缩骨功,堪堪退了出来。
拉娜克西斯哪里会让他从容离去,这也太没面子了,只见她脚跟磕向许钟的后腰,一股大力便落向了许钟。
许钟苦笑摇头:“没想到你的瘾这么大,来就来呗。”
噗嗤——
殊不知许钟就在刚刚呼吸之间,再次有了反应。
这一次二人全部痛呼一声,似乎都有点拉扯的内伤。
许钟道:“唉,害人害己,休战吧!”
“都是你。”拉娜克西斯也无心再战,功夫再高,也是有练不到的地方,这伤得好好养养。
许钟笑了笑退出来,道:“这就对了,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切——”拉娜克西斯坐起来。
许钟一翻身,打开床头灯,瞅着那个小物事,道:“就是这东西?”
拉娜克西斯笑道:“是啊,女人用的东西。”
“哦,今天长见识了。”
拉娜克西斯轻哂道:“以后还是我罩着你吧,一定让你大开眼界。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走吧,我要睡了。”
许钟指着她,咬牙切齿道:“女人果然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鸟尽弓藏,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拉娜克西斯“噗嗤”一笑:“你想留宿。”
许钟摇摇头,穿起了衣服,道:“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他向门口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自言自语:“好像刚才不是从门进来的。”
走到窗口,许钟道:“我要出去趟,少则七天,多则半月,勿念。”
“把这带上。”拉娜克西斯随后一扔,许钟接住一看,竟是自己进来时头上戴着的那只黑丝袜。
拉娜克西斯这一手举轻若重令轻重惊叹不已。
举重若轻,只要苦练,那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你要凭一己之力,将一片羽毛掷出个十米八米,那就堪称惊世骇俗了。
许钟一手扶着窗台,朝拉娜克西斯微微点头,飘身而出。
……
就在许钟大战中,鏖战不休之际,天涯海阁也迎来了开业以来第一次重创。
天涯海阁,自从天上人间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之后,她已经成了京城规格最高的销金窟。
来过的人都知道,里面有各种肤色的小姐任你挑选,其中主要是大陆妹、泰妹、日本妞和毛子女人,在这里,只要你有钱,绝对可以享受到皇帝级别的待遇。
晚上八点四十分,很多酒足饭饱肠肥脑满的款爷挺着大肚子开始了另一番令人向往的消遣,他们都是天涯海阁的高级会员,进入电梯直接刷卡,进入电梯后才有人引导你进入几层,正是严打期间,商家谨慎是对的,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
可是今天有点奇怪,这是开电梯的那人的感觉,赖爷平时来都是一个人,今天却带着一帮子黑衣黑裤的保镖,而且似乎赖爷的心情不是很好,这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一二。
赖爷是尊称,他的大名叫赖卫东,因为人面极广,专门捞偏门,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身家不菲的。
尽管如此,对于赖爷一行人,那绝对不能怠慢,那可是一掷千金的凯子,手里握着金卡,可以免单的那种,但是人家从来的都是自己买单,给小费那也是大方的令人咂舌。
到了楼层后,赖爷要了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一左一右进了包间,其它小弟也是一人一个,不过还有两个是守着了赖爷包间的门口,估计是要保护他的人生安全。
天涯海阁门外五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无牌的面包,里面有一台无线电接收器和卫星导航定位仪,几个工作人员紧张的忙碌中。
“怎么样?”
一个工作人员说:“邹局,已经找到确切方位!”
“好,各小组立刻行动!”这次行动的指挥员正是邹云锋,他穿着一身便装,指挥若定,数日前的失落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涯海阁涉嫌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他早有所闻,可是每次搜查都扑空,这一次他缜密部署,里应外合,又有线人的鼎力配合,一定可以将天涯海阁的藏污纳垢公布于世。
不过有一点让邹云锋心中不舒服的,那就是这个消息居然是许钟透露给他的。另外,线人也是许钟安排的。
邹云锋深深以为这是一个阴谋,自己要被人当枪使了,可是,这次他却是心甘情愿,处于失业低潮期的他,太需要这一件功劳了。
同时,赖爷刚进包间,马上变得风度全无,他拉着一个小姐说:“赶紧通知你们经理,条子来扫黄啦!”
一个小姐非常冷静,因为毕竟他们几个什么都没干,她走到墙上按下呼叫器,却意外的没有声音,她赶紧拿起电话,也是毫无反应。
这时赖爷已经打开门,看到外面两个黑衣人哭丧着脸说:“两位兄弟,让我走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二人果真让开了,只是两个想要夺门而出的小姐被二人捂着嘴拖进了房间,当赖爷跑到电梯门口时,电梯门打开了,操作电梯的人员被上了背拷,嘴里塞着战术手套,蹲在角落,一队武装到牙齿的防爆警察陆续跑出电梯,迅速控制各个包间。
服务台的小姐果断敲下报警器,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下一刻,她雪白的手腕被上了冰凉的不锈钢手铐。
邹云锋皱着眉头,通过耳麦命令道:“各小组注意,控制现场所有人员,没收所有通讯器材,一个不要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个个包间被强行打开,接着就是单反相机的频频闪光和快门的咔嚓声,包间里一对对饮食男女不论是采用的常规姿势,还是挑战高难度动作,都会被真实记录。当然,照片里的男女猪脚们会很配合的挡住头脸。
五分钟后,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带到大堂,形形色色的男人都只穿一件短裤,小姐们被允许穿上内衣,到大厅之后还要合影的。
让服务台的接待小姐奇怪的是,赖爷的那些黑衣保镖怎么一个都没有出现,她马上联想到这次警察扫黄如此顺利的原因。
大堂里几十号男女抱头蹲在地上,十几个单反相机将他们全都摄了进去,接着陆陆续续有警察将他们带走。
邹云锋好整以暇走到服务台,给小姐打开铐子说:“给你上司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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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拿着座机,好几次都拨错了,最后才拨通。
邹云锋立刻按了免提。
那边,何易捏着嗓子低声说:“有什么要紧事,我现在正在跟市长吃饭!”
“何总,天涯海阁被执法大队查了。”
“什么!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查到了。”
“好,我知道了。”何易悄悄挂了电话,强自保持镇定的表情。
欧阳市长亲切的问道:“何总,你有急事需要处理?”
“没有,陪市长吃饭就是最重要的事。”
“嗯!”欧阳清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咱继续谈双创在我们城市建设中的重要性,这个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那是一个城市的——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欧阳清打开手机翻盖说:“你好,我是欧阳清,什么,你是聂抗天,你说邹云锋查了天涯海阁,好,我知道了!”
欧阳清放下电话,严肃地看着何易,半晌摇摇头说:“饭不用吃了,给你一晚上时间处理,希望明天早上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哼,看来给你的课是白上了。”
欧阳市长拿起电话,手一背,走出了包间。何易看着市长离去的背影,一下子掀了圆桌的玻璃台面,盘子、碟子、酒杯哐啷哐啷摔了一地,服务生在门口一看这架势,也没敢进来。
何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苹果拨了个电话:“给我查姓赖的,我要在一个小时后看见他,另外,扫黄大队带队人的资料,我希望在我回到办公室时,它会在我的桌子上。”
半小时后,何易气急败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相关部门的骨干也到了现场。
何易捻起那份资料,看着看着无语了。
资料显示:邹云锋,男,四十岁,现任首都公安局副局长……
何易叹了口气,能在首都公安局干个副局长的人,能是易于之辈?
这是,外面一个光头扭着那个被称作赖爷家伙走了进来。
赖卫东一见到何易,马上摇手求饶:“何总,您大人大量饶了我,我是被逼的呀。”
何易靠在椅背上,抽出一支雪茄,剪了一截,马上有人点上火,他抽了一口说:“癞子,这阵子我对你还行吧,你就这么坑我,你倒是出息了,当了公安的卧底。”
“不是不是,何总,我真的是被逼的,是黑熊,我欠了他钱,他威胁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赖卫东跪在地上哭诉道。
“那他是怎么威胁你的?”
“火狼说,我不按他的话做,要么还钱,要么就让人废了我的老二,断了我下半身的幸福。”
何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你就卖我,害怕他威胁,就不害怕我?”
“我都怕,我真是没办法啊!”赖爷已经是泪涕泗流。
“秃子,把赖爷请下去好好招待,就按照火狼的方法办吧!”
秃子一听,笑着直接拉起如烂泥般的赖卫东走了出去,赖卫东挣扎着哭喊道:“何总,你就饶过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几分钟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座大厦,听到这声惨叫,何易的满腔怒火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看着一屋子噤若寒蝉的属下,他摆摆手,大家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何易咬牙切齿,口中念叨着:“好个黑熊,原来真和许钟是一伙的,我何易不是猛龙不过江,看我怎么压住你这地头蛇。好,咱们慢慢玩。”
这是秃子敲了敲门说:“易哥,那怂禁不住疼,晕过去了,下来怎么办!”
“没死就好,找个地方扔了,让他自生自灭。”
“好嘞!”秃子爽快的答应一声,就去办了。
……
翌日,许钟照常召开了班子例会,通报了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然后,将近期的事情做了简单的安排。
当然,他也补充了一句,自己跟顶头上司潘杰副市长一句请过假了。
回到房间准备收拾东西,可是到了房里,发现有四个女人。
李娟丽、皎洁,甚至是孟雪在,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张殷殷也在。
许钟自然就不用自己动手了,内衣、内裤、袜子、鞋垫、牙膏、牙刷,那都是成包成包的。
皎洁看着许钟道:“听说北韩条件很苦,所以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许钟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她们居然不问自己为什么要去。
就连孟雪都没有跟自己一起过去的意思,着实让许钟有些费解,也少费他一番唇舌。
既然不用自己动手,许钟就看着张殷殷道:“你找我?”
张殷殷点点头,道:“这次找你是公事。”
“公事?”
“咱们出去说。”
二人来到宾馆背后,也有一小片绿化带。
居然还有几株桃树和樱花树,桃花和樱花妖妖冶冶的开着,一阵风过,落英缤纷。
张殷殷眸光有些迷离,似是为这落花而伤感,片刻后微微摇头,道:“听说你要去北韩?”
因为张殷殷的特殊身份,许钟第一反应便是……
“你调查我?”
张殷殷摇头:“是文总理给我说的。”
“啥,文总理说的?文总理怎么知道?”许钟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跟文老提过,文老也是的,这么把不住嘴,以后还能跟他随便聊天吗?
“嗨,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没想到连总理也惊动了,文总理也真够八卦的。”
“你胆子够肥,居然说总理八卦。”
“事实如此嘛!”
张殷殷没有过多纠缠这个话题,摇头叹道:“领导已经知道咱们的事了。”
“咱们?”许钟皱起眉头,“咱们是清白的呀!”
张殷殷“噗嗤”一笑:“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关于脱北者的事。”
“啊?”许钟瞠目结舌的看着张殷殷,“是你没撑住?招供了?”
张殷殷摇头道:“嗨,咱们那点事,是领导不稀罕查,只要想查,真是漏洞百出。”
“怎么个意思?”
“那个喷剂李爷爷知道。”
“我师兄?”
“你又占我便宜。”张殷殷扑过来抡起了粉拳。
许钟笑着受了几下,然后捉住她柔嫩的细腕,“好吧,你跟我谈什么公事?”
张殷殷沉吟片刻,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但是,领导已经知道了。”
“快说,什么事?”
张殷殷笑道:“看把你急的,是金贤姬给你打过电话。”
“什么?谁?”许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告诉我你真忘了,她可是北韩国宝级的美女。在你昏迷的时候,她主动联系过你,也许,她对你有意思呢!为了报答你的人道主义情怀,以身相许也并非没有可能。”
“切,棒子女人,没兴趣。”
“呃……”张殷殷被噎了一口,半天才吭哧吭哧道:“这么说吧,反正你这次要去北韩,我给你捏造一个身份,如果可能的话,接近她试试。”
许钟眯着眼睛看着张殷殷,张殷殷被他看到侧过身,躲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道:“领导说,金贤姬的身份极其特殊,不但有个三军副总司令的父亲,还跟金正宇是大学同学,如果你能跟她……也许我们能够得到一些珍贵的情报。”
许钟摇头笑了笑:“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嗨,这话领导能说吗?”
许钟微微点头:“看来这次我是任重道远,还要奉旨泡妞了,你舍得?”
“你呀,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嘛!这次去北韩好好表现,如果有成绩,就当是还了。嗨,这都是什么事儿!”
许钟突然搞怪的敬了个礼,道:“张殷殷同志,为了国家和事业,你真是太伟大。”
“去死。”
许钟哈哈笑了一阵,问道:“不知道给我什么身份,有经费吗?”
“身份、经费,都有。”
“嗯,既然是刺探军情,这样,我带一个人。”
“谁?”
“何建军,你也给他一个身份。”
“唉,好吧,不过,他的人身安全你得负责。”
“成交。”
最后,张殷殷不苟言笑道:“许钟,我不得不提醒你,北韩毫无民主人权可言,所以你要是拒绝,我绝不勉强,如果你接受了,那么在北韩的一切行动,只能代表你自己,没有特殊情况,我们不会和你进行任何联系,所有的事,都要靠你相时而动。”
“如果我有三长两短,你舍得……”许钟看着张殷殷,开玩笑道。
张殷殷很认真的说道:“我舍不得,可是……就当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
两日后,许钟带着何建军从首都飞往辽阳,再转机到丹东。洪天在机场接了许钟,当分别了数年的战友第一眼见到彼此时,都有些不敢相认。许钟是因为容貌身材都有变化,气质更是变化很大,而洪天却是被无情的岁月留下一些痕迹,少了一份乐观豁达,多了几分世故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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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北韩特级宾馆里的清晨,在一阵江涛拍岸,数声悠扬鸣笛之后,许钟醒了。“啊……”他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居然一夜无梦,睡到了自然醒。
在过来之前,张殷殷跟他交代过,如无必要,不会主动跟他联络,让他一切事情都自己定夺、相机而动。
许钟没有想到这一次过来,会相中金贤姬,跟没想到,自己的准岳父就要发动一场政变。嗨,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
起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去叫洪天和何建军吃早饭。
从洪天那里搞了一箱茅台,十条软中华,两人一起弄上奔驰E200,这才一起走进何建军的房间,赫然发现他正在扫雷,高级模式,十秒钟就搞定通关。
许钟和洪天在身后只能是望洋兴叹、叹为观止。
吃完早餐,何建军依旧留守,洪天再次去了民政部挑老婆,而许钟则是前往平壤西城区苍山军区大院的老泰山家。他已经跟贤姬联络过了,贤姬一家都在等他。
许钟优哉游哉地驾着老得掉牙奔驰,走了一半路,突然发现后面有一辆大众途锐跟着自己,好像已经跟了好一段。
许钟鼻中一哼,一下子靠右停了下来,后面的车没来得及反应,只能目不斜视慢慢开到前面去,上门坐着两个人,许钟一看就大致能断定他们的身份。
“特工?跟着我干嘛?到底是哪一派的呢?”许钟没想到,他名义上是为了色和财来到这么一个闭关封锁、贫穷落后的国家,难道却要卷入一场政治风暴?这似乎有点事与愿违,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甚至还有些兴奋和期待,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也许自己也能像贾神吕不韦那样成就一番不世伟业。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站队,站对了,飞黄腾达,站错了,粉身碎骨!这就是残酷的政治,党同伐异,充满血腥与暴力的政治。
许钟漫不经心地继续上路,之后的路再也无人跟踪,不过在进入军区大院门口时,他又发现了几个隐蔽很深的三百六十度摄像头。
在门卫处通报后,老奔驰轻车熟路开到小红楼前停了下来,远远看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贤姬挽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旁边还站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老的两鬓微霜,却英伟不凡,小的稚气未脱,但英气逼人。
这是一个典型的军人家庭,谁都能看出来。
许钟下车,看到素颜的贤姬,马尾、白裙、黑色坡跟皮鞋,清新淡雅如同夏日雨后的清荷。一时间他如痴如醉。
“年轻人?”中年妇人保养很好,但是笑时眼角的鱼尾纹还是多少显露了出来,“你打算就这样见面?不是太失礼了吗?”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叫许钟,正在同贤姬交往,我的情况想必贤姬已经跟你们说了,我就不再罗嗦。贤姬,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贤姬腼腆一笑,居然也有倾国倾城的味道,她拉着中年妇人说:“这是妈妈!曾经的外交官哦,漂亮吧!”又绕过去抱着鬓边微霜的男人说:“这是爸爸,他可是位将军!”最后一蹦一跳和小年轻站在一起,说:“这是弟弟贤俊,在中央政治大学读大三,是不是很帅,像不像明星。”
许钟脸上凝着绅士般的微笑,同贤姬家人一一握手,然后拉着小年轻说:“弟弟,来帮我搬下东西!”
打开后备箱一看,小年轻愣住了,“爸爸,姐夫好大的手笔,茅台整整一箱,中华烟也有十来条,你可以在战友跟前好好炫耀一番了!”
“是吗?那不是太破费了!”老人淡然地说着,慢慢上了二楼,许钟和小弟弟搬着东西跟在贤姬母女身后也上了楼。
二楼客厅,分宾主坐定,有佣人送上热茶,许钟一看都是参片,估计多半是北韩盛产的高丽参了。他抬头看看屋内的装饰,到处挂的不是伟人像,就是勋章和证书,可见,这个家庭是充满荣誉的。
贤姬坐在许钟的旁边,有些局促的看着父母,而小弟弟则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看来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姐夫还较为满意。
贤姬母亲有一搭没一搭的了解着许钟情况,将军父亲时不时插上两句,许钟倒是像在被审问。
贤姬马上不高兴了,“妈,还有爸爸,不能随便聊聊吗?”
父亲一声叹息:“不好意思,其实贤姬属于政治婚姻,她是国家的人,我们虽然是她的父母,她的婚姻大事,我们却无从干涉。刚才多问了两句,请你莫怪!”父亲对于女儿的政治婚姻似乎非常不忿,又有些无奈。
许钟马上表态:“我怎么会见怪呢!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们一家汉语都说得这么好!咱们少了语言障碍,就能更好的沟通,更和谐的相处。”
看看墙上的中山牌摆钟马上到十二点了,贤姬妈妈叫人上饭。
很快,便有两个佣人开始上菜上饭,先上的八珍菜和大酱汤,接着是一个狗肉火锅,一盘红烧野鸡,一碟五香牛肉,当然少不了泡菜、打糕和冷面。
看到饭菜上齐了,父亲说:“贤俊,去把特供的烟酒拿出来招待你姐夫!”不一会,贤俊拿着两瓶东北高粱酒还有几包中南海兴冲冲地走过来放下,然后对许钟说:“姐夫,这些东西,爸爸一直舍不得动,今天,你真有面子。”
许钟笑了笑,赶紧给老爷子倒酒上烟,将军马上怒斥正在大嚼饭菜的贤俊:“怎么能让姐夫倒酒,他不是你长者吗?弟子规怎么学的!”
贤俊吐了一下舌头,撅着嘴从许钟手中抢过酒瓶。
几个人大多是安静的吃着饭,只有许钟和将军不时碰一杯,但也都是浅尝辄止。六十八度的高粱酒,跟酒精也差不多了。
军区特供就这些东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贤姬是不是偷看一下许钟和父亲,淡淡地笑着,吃的很文雅。
吃着吃着,电话响了,将军大步走回书房,接起老式座机,就大声说:“我是金英浩……”
就听见到这一句,许钟脑中轰的一声,嘴里直发苦。虽然之前已经知道金贤姬的父亲是北韩人民军副总司令金英浩,虽然也知道他有不臣之心。
可是,知道和即将参与进来,心理又是完全不同的。
许钟虽然自诩功夫不错,可是一旦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很容易被淹没的。
面对这样的老泰山,自己这位乘龙快婿该怎么做?助纣为虐自然算不上,因为政治没有正义与是非对错之分。那么是推波助澜,还是大义灭亲?
许钟借故进了厕所,他要好好捋一捋。
一个“许钟”跳出来说:“当然是帮自己人!”
“小皇帝虽然羽翼未丰,但毕竟家族根深蒂固,哪那么能轻易扳倒?”另一个“小许钟”说。
前者又说:“那帮理不帮亲!”
后者赶紧嗤之以鼻:“成王败寇,政治哪有什么对错道理可讲。”
前者犹豫再三说:“要不将造反派交给小皇帝,到时候必有重赏。”
后者仔细斟酌,最终选择一言不发,不过似乎已经有些心动。
……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佣人进来收了碗筷盘碟,又送上参茶。许钟被贤俊叫进了老泰山的书房。
一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贴着的两代领导人巨幅画像,接着是书架上堆积如山的书籍,还有一张红木书桌,两张高背木椅,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一篇岳武穆的《满江红》被临摹到了一半,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墨香,纸是宣纸,砚是徽砚。
将军老泰山让许钟坐了,许钟给老泰山上了一支软中华。
“婚后你有什么打算?”老泰山问。
“生活上,还是投资方面?”
“我感兴趣的当然是投资,我虽然不赞成用女人来吸引外资,但是,北韩打开国门招商引资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许钟根本不用想,因为他早已考虑成熟,他说:“先建设一个超白玻璃厂,再投资一家娱乐会所。估计投资怎么也有三个亿。”
“好,希望你投资愉快,记住,你面对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党派,而是一个国家。”老爷子斟字酌句地说道。
许钟觉得他是在暗示什么,自己心头也有些矛盾,眼前这个老人怎么看也不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政客,更不是一个渴望权力的疯子,那该不该救他一把呢!
要救他,还要让小皇帝记住自己的好!
许钟头脑里不断分析斗争,权衡利弊得失。
他岳父却在那里发着牢骚,从高层糜烂淫-乱的生活谈到领导人不思进取,民不聊生;从联合国反对发射卫星、发展核能说到国家贫穷落后还闭门造车。
反正是牢骚满腹,有对国内的,有对国际上的。
说着说着,将军哈哈一笑:“唉,咱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给你说这些干嘛,真是的!”
“将军忧国忧民,是人臣典范!”许钟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他这是极其明显的试探,他要看对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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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将军老爷子呵呵一笑:“人臣,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传位,搞一家天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能管理一个国家?他能有多少阅历?他该有多少欲望?”
这一句句不臣之语让许钟坚信他真的要反,他不想做那位三十出头小皇帝的臣子。
许钟突然站起来,沉声说道:“金英浩,你的计划真的是万无一失吗?”
金英浩面色大变,几乎是本能,他立刻从抽屉拿出手枪指着许钟,声色俱厉地说:“你是特工,是安保局的人?”大概许钟一个回答不好,他就要扣动扳机了。
望着老五四黑洞洞的枪口,许钟丝毫不惧,他摊摊手,“如果我是特工,我会怎么做?其实我觉得您人不错,又是我的岳父,我想救你。”
“你都知道什么,快说!”金英浩突然失了沉稳,大声吼道。
许钟将手放在嘴边做噤声状:“小声点,难道要让你的家人都知道你的计划?”
金英浩悻悻放下枪,一下子似乎老了不少。
“小皇帝要先行动,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秘密监控,从目前情况来看,小皇帝的拥护者还是很多。你举事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到时候不光自己要死,还会连累你的家人。最重要的是死后会留下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令家人蒙羞!”许钟握着金英浩颤抖的手说着。
金英浩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抓住许钟,像是落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该怎么办?”
“先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在帮你。”许钟对着金英浩用力点点头:“小皇帝要的无疑是你手上的军权,还有对你在军中威望的忌惮,所以你要主动高调的交出军权,当然这样还不够,小皇帝多半还要斩草除根,所以你需要找个替死鬼,或者寻求大国庇护。”
“我有替身!”金英浩急切道。
“那好,立刻转移夫人和贤俊,贤姬交给我,然后你召开记者招待会,当众交出军权,然后隐退,下来就是替身的事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听许钟如此一说,金英浩顿时失了方寸,完全接受其中的安排。
“现在!”金英浩抚摸着笔挺的呢子军装,眼中流淌着浓浓的不舍。
经年身居高位,贪功恋势,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
将军父亲在家里的威严毋庸置疑,在紧急召开的家庭会议中,他以残酷的政治斗争为借口,让老婆带儿子立刻到中国避难。
于是夫妻、父子、母女一番洒泪而别,贤姬母亲和贤俊藏在许钟的大奔后座,被顺利地送出大院,又通过洪天的关系送到了中国。
3月26日下午,金英浩将军已经联系了不少媒体,包括国内的国外的,就定在27日一早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平壤,正在羊角岛宾馆地下一层豪赌的北韩国家最高元首、小皇帝金正宇意气风发,今天穿着白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的他手气不错,这一会正是大杀四方。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后天的行动自然会成功。
正在搓着手里的牌,一个黑色中山装的侍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一扔牌骂道:“S~H~I~T!”同桌的其它赌客大多是大腹便便油头光面的中国人,还有几个老外。
见金正宇扔了牌,他们都盯住那副牌的点数,最后轰然笑开了。金正宇稳定一下情绪,这些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可以说是掌握着北韩的经济命脉,所以连他这个一国之主都要好好伺候。他说:“对不起,这些筹码你们拿去分了,慢慢玩,我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
国家安保部,部长办公室。
小胖子金正宇气呼呼坐进高背沙发,指着侍从室主任李元昊说:“我们后天行动,他明天开记者招待会,如果不是他听到什么风声,怎么会这么巧,你说,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个老狐狸,弄得我一巴掌还拍不下去了,好,那我就慢慢跟你玩!”
金正宇勾勾手,李主任将耳朵送到他的嘴边,小胖子连说带喷,李主任不住点头,哪里敢去擦一下满耳朵的口水。
李主任刚要出去安排,小胖子又叫住他,漫不经心地问:“金英浩还有什么情况?”
李主任说:“他倒是没有什么情况,倒是他女儿金贤姬积极响应您提出的国策,已经成功钓到了一位外商。”
“哦,什么时候的事?”小胖子皱眉问道。
李主任答道:“据特工部情报,昨天,这位叫许钟的中国商人已经见过金贤姬的家人,他们关系已经确定,就差领证这个法律程序!”
“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是,部长,我尽快准备!”李主任说完走出去轻轻从外面带上门,这才掏出一张手帕使劲擦着耳朵孔。
办公室中,小胖子望着墙上爷爷和父亲的巨幅照片,背景都是万丈光芒,金光四射,突然他想到,待这件事一了,自己的低位便算是稳固,下来就该让全国人民挂上自己的像了。
“金贤姬,我的同学,居然便宜了中国佬,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压在身下!”小胖子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
时间的车轮终于转到了27日,这一夜金英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有许钟一直陪着他,屋子外面还有一个警卫排的兵力。
一大早,金英浩便来到预设会场,有不少媒体已经到位,见到这位北韩国的军界大鳄,他们一下子围了上去,有警卫护着金英浩,他面无表情地说:“一会在记者招待会上会一一解答大家的疑问。”
许钟和金贤姬也到了会场,他们夹杂在众媒体中,金贤姬在许钟耳边悄悄地说:“会场有不少特务。”许钟点点头表示他知道。
就在这时,金英浩在台上敲了敲话筒,宣布招待会开始,然后,他长篇累牍、声情并茂的讲述了这次召开记者招待会的用意,其实也就两个字——交权。
这一下,媒体炸开了锅,他们都听说,新上位的小胖子和这位军界元老不对付,而且为了独揽大权,小胖子已经采取了一些行动,作为权力之路的最后一块绊脚石,小胖子当然要敲掉他,不过大家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香港天空卫视的一位记者首先发问:“将军,请问您叫出军权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这其实是一个白痴问题,但是当然人亲口说出来和大家自己猜想又是两回事。
“委员长很年轻,而我老了!”金英浩没有正面回答。
英国BBC的记者问道:“将军,你突然辞去军务,那么以后打算过什么样的生活,有人说你是北韩三军军魂,你就这么走了,不会影响士气吗?”
金英浩一阵苦笑:“我只是一介草莽,该退的时候就应该顺应时事,急流勇退。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这句话说得很形象。至于离职后的去向,我想应该保密吧!我有不好仇人呢!哈哈……”
接着,又有一些东南亚小国媒体发问,金英浩一一作答,词锋犀利,言辞幽默,突然间,他体会到了一种放下包袱的轻松感,突然间,他发现人可以活出另外一种境界。这一刻,他对人群中许钟报以一种感激的目光。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金英浩结束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也算结束了自己四十年的从军生涯。
金英浩在警卫的簇拥下挤开媒体,离开了会场,当媒体逐渐散去,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来到许钟面前说:“你是许钟先生吧!请跟我走一趟,委员长要见你。”
“你不要去!”金贤姬拉着许钟胳膊说,这两天家中似乎发生了巨变,她预感到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金正宇曾经是她的大学同学,还公开追求过她,这个小胖子的一些劣迹她简直可以如数家珍。如今他当上了国家元首,随着权力的上升,恶劣的根性也被无限放大。可以说,这个小胖子现在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许钟淡淡一笑,拍拍贤姬的手,对特务说:“这算什么,邀请还是逮捕?”
一个特务头子模样的人走过来说:“鄙人李元昊,许钟先生不要误会,这当然是邀请,您是中国来的商人,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逮捕您!”
“那就是说我有权利拒绝了!”许钟不痛不痒地说道。
“这……这将使我们很为难!”李元昊说得很实在。
“那好,我先送一下老婆。”许钟开着奔驰E200将金贤姬送回了妙香山宾馆,李元昊一行就在楼下等着。
房间里,金贤姬紧紧抱着许钟:“你不能不去吗?会不会有危险?这两天到底怎么了?爸爸又是怎么了?是不是小胖子要害他?他会不会害你?难道是因为我?”
金贤姬一连串的发问让许钟有些头大,他唯有苦笑以对。
“不要胡思乱想了,等我回来给你细说,记得,不要乱跑,不要回家,就在这里等我!”许钟说完换了一身衣服,金贤姬在穿衣镜前给他默默整理着,许钟刚要出门,金贤姬从后面抱住他。
“记住,我在这里等你!”金贤姬说得很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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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很圆满,宾主尽欢。许钟当然被奉为上宾,看到洪天父母皱纹纵横的脸上笑意盈盈,许钟突地心头一酸。
老人对子女的要求没有什么,他们也许不会羡慕谁家的儿子当了国家主席,女儿当了第一夫人,但是他们会羡慕谁家的儿子在老人身边,一家其乐融融,自己有个头疼脑热,子女能在跟前嘘寒问暖。
当听到父母整日唉声叹气,嫌你离得太远,你有时候还会给他们讲大道理,说什么现在稍有能力的人都会将子女送到国外,意思说自己离家不算远。
你又如何知道,他们思念之情,他们的孤独感会随着慢慢变老而与日俱增。
洪天婚礼当晚,宴席散后,许钟同金贤姬驱车来到鸭绿江边。
其时,皓月当空,清风徐徐,江水淙淙,许钟同金贤姬如同一对璧人把臂夜游。
突然,贤姬捂住了嘴,因为就在前方不远处站在三个熟悉的身影。一股暖意从心头涌起,从眼中溢出,是热泪。
金贤姬热泪盈眶冲了过去,四个人紧紧拥抱在一切,久久不愿分开。
“爸妈,弟弟,你们过得好吗?”贤姬迫不及待地问。
“好!”贤姬妈妈望了望不远处的女婿说:“贤姬,好好待你丈夫,他是个不错的人,考虑很全面周到,我们在中国的生活很安逸,你不用担心。”
金贤姬回头感激地看了许钟一眼,许钟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姐,你知道吗?我现在东北工大,主攻工商管理,那可是百年名校,一切都是姐夫安排的。”贤俊很兴奋,似乎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
“好,太好了,爸妈还有弟弟,你们好好地生活,好好地享受人生,有什么需要都给我说,好吗?”
金英浩说:“贤姬,跟许钟回去吧,是他救了爸爸,救了我们全家,你要好好感谢他,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爸爸,我会的,你们保重,我走了!”金贤姬一步三回头看着夜风中三个身影,她泪流满面地坐进了车。
……
婚后,新婚燕尔的洪天夫妇被许钟带回北韩,许钟剥夺了他们蜜月的权利,因为他要将正宇玻璃交给洪天打理,时间不能等。没想到他的老婆朴英花就是硅酸盐专业的高材生,如此夫唱妇随,可以立刻接管玻璃厂。
交接当天,原厂长及党委书记将厂区认真仔细的清理了一遍,并在门口挂着横幅,许钟做了简单的介绍,便任命了洪天为厂长,全面负责工厂各项工作,朴英花为副厂长,协助厂长做好原料熔化方面的工作。
接着许钟又做了适当动员,要求广大干部职工坚守一线,只要作出成绩,票子是大大的,正宇玻璃厂的职工绝对是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
许钟的话相当有效,就在当天,日产比以往记录又高出10个百分点,许钟一边联系国内国际普通压花玻璃市场,一边开始同中国一些大的组件厂商开始接洽。
在这个过程中,金贤姬始终默默地站在许钟身后,精通五国语言的她甘愿扮演着秘书兼翻译角色,同时拥有心理学的知识,很擅长揣摩分析他人心理,这也为许钟讨价还价增加不少臂助……
而另一方面,朴英花亲自出马,从中国取回砂样并同本国做了比对,同时花了三十万人民币从中国企业购买了成熟的原料配方,换料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了。
许钟最关心的还是红楼的进展,他每天都会过去看看,金贤姬没有偷懒,更没有令他失望。
自从中国之行见到自己家人之后,金贤姬完全收敛了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的小姐的脾气,完全做起了贤内助。
夜晚,在床上、在客厅、在卫生间,甚至在小洋楼的任何地方,只要许钟想要,她都会欣然应对。那一次次牙关叩击,一次次红唇刮研,濡湿中带着火热,都令许钟欲仙欲死。
白天,金贤姬在土木工程方面的过硬知识,在室内装修方面的独特见解,也让许钟省心省力。
红楼的内部结构,完全是按照远华红楼来的,当然在细微处会有改进。
一层是接待厅,金黄色的地毯,繁复的水晶吊灯,金箔墙纸,将“金碧辉煌”诠释到了淋漓尽致。
二层是餐厅,共设有四个豪华包间,每个包间里除了一张十六人座的餐桌外,还有一台进口全自动麻将桌。客人吃饭前后可以自行娱乐。
三层设有两个鸳鸯浴室,巨大的进口浴缸,具有鼓泡按摩功能,同时可以供两人洗鸳鸯浴。外间是两个按摩室,按摩床也是欧洲进口的,可以多方位调整角度。另外还有一个桑拿蒸汽室,一个电影室,一个小型健身房。
四层有三个KTV包房,每个都带一个独立的舞池,当客人兴起时,可以随歌起舞。最主要的是相互隔音效果绝佳。最后,还有一个小型可以容纳数十人的电影院,在这里,任何限制级的影片都可以上映。
五层是高级客房,意思很明了,在楼下没有尽兴的客人还可以继续。
六层的总统套房非常奢侈豪华。最里面是“总统办公室”,桌子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一部玉石电话机则显示出这间套房的“至高无上”,这是给金正宇准备的。
七层,当然是许钟的办公室,也有他的卧室。他要高高在上,俯瞰一切。
鉴于平壤电力的异常紧张和极不稳定,许钟又花了十几万购置了全套的柴油发电设备。
经过一个星期没日没夜地赶工装修,红楼终于出现在了北韩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不过许钟从来都不需要担心它的客源,因为金正宇委员长和夫人将是这里的第一批顾客。
小胖子皇帝已经答应,红楼开张当日,他会出席仪式,亲自剪彩。
公历四月二十日,农历三月十八,是老黄历上查出来的黄道吉日,许钟的红楼也选在这一日正式开张。
晚上八点,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火树银花,彩旗飘飘。整个琵琶路上都像重要节日一样热闹。
许钟穿着笔挺的西装,金贤姬穿着优雅的白色晚礼服,其它迎宾小姐都是红色高叉旗袍。
在红楼门前,足有二百平米的广场上,铺着松软的红色地毯,此时数百名穿着白色节日盛装的小学生正在那里拿着鲜花,要一睹委员长和夫人的风采。
晚上八点八分,是良辰吉时,二十四门二十响礼炮同时发射,漫天烟花将气氛带入最高潮。
就在漫天烟花徐徐飘落之际,今晚的主人翁出场了。
一辆黑色加长款口哨牌轿车慢慢停稳,戴着白色手套的金正宇和夫人李雪姬早已从车窗伸出手,向围观的学生和群众致敬。
在这辆车之后,还有十几辆挂着军牌和特殊部门牌照的黑色轿车。
许钟挽着金贤姬的手,向委员长的专车走去,早有李元昊殷勤地为小胖子和夫人打开车门。小胖子亲切地同许钟握着手,平壤电视台忠实记录这一幕。
接着是首长慰问金贤姬,两人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小胖子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许钟则走到第一夫人李雪姬面前,礼貌的握住她带着白纱手套的左手,脸上挂着绅士地微笑在她手背轻轻一啄,说:“夫人,听说您是位歌唱家,很遗憾没有看过您的现场表演。不过您本人比电视上更加漂亮!”
夫人李雪姬轻掩其口微笑着说:“许钟先生真是一位绅士!”
这时,李元昊跑过来在许钟耳边说:“先生,准备剪彩吧!部长还没吃晚饭呢,他有点饿了!”
“哦,好的!”许钟走到主礼台,敲了敲话筒说:“从今晚开始,红楼正式开业,委员长金正宇先生为了国民经济的发展,殚精竭力、不遗余力,日理万机的他百忙之中抽空出席红楼的开张仪式,在此,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对委员长的辛苦表示崇高的敬意。”
绝大多数人是听不懂的,有了翻译了一遍之后,台下才啪啪啪掌声一片,反响热烈。
“好,现在我们邀请委员长和夫人一同上台剪彩!”
小胖子金正宇人模狗样地拿着镀金剪刀,李雪姬也拿着一把,许钟和金贤姬一人一把,四人一字排开,同时开剪,红绸落地,绚丽的烟花再次绽放。
至此,开张剪彩典礼基本结束,外面的群众和学生有组织的撤离,而委员长一行则要进入红楼做一次切身体验。
走进大厅,踩着厚实松软的地毯,看到金碧辉煌的墙壁,天花板上错综复杂的结构,巨大的玻璃水晶吊灯,一帮土包子不停吸着凉气。
服务员都是二十出头青春靓丽的女性,依然穿着高叉红色旗袍,将胸型、臀型和修直的长腿表露无遗。
许钟发现,有不少官员已经走不动路了,他心中暗笑:“这帮子土鳖,看来不用钓就会自己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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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特别的电影突然跃入许钟的脑海,反映的就是这个国家高层的内幕,尤其在那方面,很会玩,给高层领导有专门的经过特殊培训的性服务团体。
其中都是年轻貌美的女性,也会有一些干部和党员,她们会被军事化封闭式管理,训练各种取悦领导方式,为日理万机的领导缓解工作压力。
还有一部电影,说是在这国的女性要入党,就有可能要向上级领导献出贞操。
当然,这些可能有些虚构,不过却让许钟好奇无比,只要搭上金正宇这个小胖子,迟早会接触到他们的内幕。
许钟也会为他们创造这一片热土。
不知不觉已经上到二层,一个包间基本就可以容纳所有人,大家按照严格的次序坐下后,才注意到餐厅的华贵典雅之处。
不说顶部充满浪漫气息的壁画,莫说雍容华贵的木雕黄花梨屏风,地上大红意大利纯羊毛地毯,就是满桌的银质餐具,就将此次宴会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绝对的宫廷式享受,北韩的国宴尚且达不到这个水准。
众人入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各种盘碟盆罐满满一大桌,赫然是传说中古老的东方封建宫廷才能享受到的满汉全席。
服务员用如同黄鹂出谷的嗓音播报着一道道菜名。
四干果、四喜果、四蜜饯,燕尾豚、中华鲟、果子狸、穿山甲、黑鲨、龙虾、大闸蟹……都能见到,还有几个经典菜式,如佛跳墙、御龙火锅、金钱吐丝、火烤羊肉串……
一帮土鳖再次傻了眼,可怜的民族,一直做着人家的附庸国,不光是物质匮乏,匮乏的还有文化。
不只是闭关锁国可恨,装逼更可恨。
不过,这帮子对中华文化颇为了解,就连汉语也说得比母语好。
这次指定用酒是五粮液,指定用烟是软中华。
许钟亲自给小胖子和各位军政要员倒酒上烟,匆匆酒过三巡之后,许钟已经比他们同胞兄弟还亲。
许钟给贤姬使了个眼色,贤姬马上邀请第一夫人李雪姬去楼上蒸桑拿,夫人同贤姬两大美人欣然把臂前往三楼。
两个女人一走,许钟端着高脚杯倒满酒摇晃着走到小胖子跟前说:“委员长,您不给我介绍一下。”
“应该的!”小胖子勾着许钟肩膀大着舌头:“兄弟,我们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哪!”他摇头晃脑指着一桌子人说:“现在,我兄弟许钟向大家敬酒,一个个过,到谁哪里,谁站起来自我介绍!”
“这怎么敢,各位都是领导!”
小胖子马上打断他:“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兄弟!”
许钟嘿嘿一笑,先敬小胖子身边一位年轻人,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年轻人一脸傲气,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是金南哲,国家安保部第一副部长!”
“久仰久仰,欢迎赏光!”许钟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厮一看有二三两酒,咧了咧嘴,心一横憋着气灌了进去。
“爽快!”许钟一拍桌子吓得大家一大跳。而金南哲直接一个华丽的甩头,将早上和中午吃进去尚未消化的东西全部喷了出来,幸好没有波及到小胖子。
许钟摆摆手,早有两个年轻的服务员扶着金南哲上楼休息去了。
许钟继续敬酒,以下分别是三军副总司令朴太兴、国家商务部长权相宇、海关总关长崔太原以及各要职部门首脑。
一圈下来,两箱五粮液已经告罄,两条软中华也抽了个干净,但是良好的排烟系统使得房中没有什么烟酒味。
许钟又给大家倒满了,这才走回原位,似乎喝得差不多的样子,艰难地抬着眉头,满面通红,他竖着右手食指说:“各位,请静一下,下面有一个惊喜,你们看她是谁?”
一个平易近人的东亚女星,穿着深V字的黑色晚礼服,款款而来。
“他是苍……”小胖子金正宇第一个叫了出来,显示了他作为一个国家元首,比别人多了不少阅历。
刚刚发生井喷的金南哲不甘示弱说:“她是日本人!”
其他一些人显然眼界见识平平,只是模模糊糊地说好像在电影里见过。
苍老师走到许钟身边,许钟红着眼睛,一把拉开她肩头吊带,哈哈一笑,面对众人说:“这是岛国的动作巨星,也是今晚的惊喜,她最辉煌的战绩是一次同时面对二十名男人,在座的如果自认是大韩国的勇士,那就上吧!”
众官员正是酒足饭饱思淫欲之时,陡然见到天生丽质的苍老师就在眼前,再也把持不住……
其实许钟毫不担心,如果哪个不上钩,还有三四五六楼,他就不相信,这一轮下来,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敌得过这种程度的糖衣炮弹。
在红楼,各种场所都设有极端隐蔽的高清摄像头,这一招也是向赖童鞋学的。
苍老师袒胸露乳巧笑倩兮地看着一帮直抽凉气精虫上脑的土鳖,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过气的A-V明星,为了一百万,这点算得了什么!
就在刚刚发生井喷地金南哲准备第一个上去,将多少亚洲男人自-慰对象的苍老师就地阵法时,北韩最高国家领导人小胖子金正宇眼中一片阴郁地站了起来。
“许钟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小胖子皱眉义正辞严:“在座的都是人民党的高层,是北韩的领导核心,是北韩人民的希望,难道你要我们在这里搞群-P?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怎么能做这种有伤风化的有辱国体的事?”
金南哲捉住苍老师柔滑的肩头,一张臭嘴刚要拱那深不见底的乳沟间时,听到顶头上司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顿时僵住了,几秒钟后,他才讪讪退了回去。
“呵呵,委员长言重了!我只是跟大家开个玩笑,助兴而已,现在我终于发现,各位都是正人君子,是北韩民众的希望!”许钟转头对袒胸露乳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苍老师说:“那请你先去休息吧!”
苍老师嫣然一笑,点点头,然后一手拉着背带,一手将雪白的大奶子塞进去,塞完一个又塞另一个。
这个骚包,里面什么都没有,赤身裸-体穿着晚礼服。
苍老师一番似无意似刻意的动作,再次让在场包括小胖子金正宇都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这也难怪,男人在酒后很容易冲动,酒精上脑后,身体的控制权就交给了下面的小脑袋。
苍老师对着众人再次勾魂摄魄地一笑,这才转身,摆着粉臀走了,看着她走路的模样,有不少官员也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
一时间有些冷场,许钟马上提议喝酒,不少人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小胖子金正宇下了死命令,酒场如战场,他们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怎么可以输给一个人呢?
于是,金正宇先来,这一轮是反着敬,十几号人利用车轮战,先要在酒桌上把许钟干趴下。
有几个目光犀利已经暗暗心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果然是不是猛龙不过江,你看那货一个人都喝了有一箱了,到底是当啥喝呢,水也喝不进去这么多吧!”
另一个说:“是啊,不过很多人都是喝酒比喝水能喝,因为酒精是要消耗水的。对了,你可知道,现在这一瓶五粮液要小一千块人民币,那可是咱们普通老百姓家两个月的生活费。”
“那这个许钟该有多少钱哪!知道这烟吗?一条也有六百多人民币吧!”
正说着,已经轮到他们几个了。
这次,一杯大概二两,不到一圈,许钟又干了两瓶,金正宇一方又倒下几个。
小胖子有些急了,虽然胜之不武,也是要胜,他不停的吆喝着:“起来再喝,不要装狗熊,难道让我一个人喝吗?”
刚才议论的三个一杯酒下去马上变成了死狗。
许钟这次也算是挑战极限了,不过小胖子仍然不甘心的站在那里,许钟笑着摇摇晃晃走过去,揽着他的肩头说:“委员长,你酒量不错嘛!”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叫委员长吗,以后私下里你再这么叫咱们就绝交。说道酒量,我又哪里是你的对手?”
“呵呵,不说喝酒,就说夫人吧!夫人天生丽质、才貌双全,真是让人羡慕啊!”
金正宇靠在许钟的耳边说:“彼此彼此,要不咱们换换?”
“呃……”许钟嘿嘿一笑:“兄弟真会开玩笑,我这么粗鄙,如何敢亵渎夫人的千金之躯。”
小胖子捣了许钟一拳:“不要那么文绉绉的,我又不是没在你们国家呆过,现在不是都说大白话吗?”说着,他靠在许钟的耳边小声说:“告诉我,有什么好玩的!”
“当然,很多!”许钟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小样,还装逼。
“那咱们上楼!”小胖子迫不及待地说。
许钟望了望一桌子人说:“那他们怎么办!”
“送到KTV,让他们自己醒酒!”小胖子毫不犹豫说道。
“好嘞,我们上楼!”两个不同民族、年龄相仿、身份差距巨大的人,在酒后勾肩搭背一起准备干一些男人爱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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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陪我一起洗!”
“不要了,讨厌!”
许钟记不得刚才让三朵花共计攀上多上次高峰,总之临走时三个都已经是人事不省了,可是许钟却没有爆发,他现在还憋着那股浓情蜜意,当然要留给有爱意的女人。
突然间许钟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对于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喷发,虽然那种女人极少。
红楼七层,许钟的卧室里,当然是什么设施都有了。
贤姬和他正在一缸温水中,不住泛起的气泡释放着负离子。贤姬看着许钟,想着他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心头一暖,深深吻了下去。
许钟闭着眼睛,享受着温馨美好的一切。
贤姬的丁香小舌灵动又无法捉摸,一对有36C的胸脯压在许钟胸口会是什么感觉。贤姬紧紧搂住许钟,似乎深怕失去什么,而许钟也有一种同呼吸共心跳的感觉。
这种心心相印的感觉应该就叫爱吧!
许钟一双手漫无目的,在金贤姬的身上逡巡游弋着。
……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许钟的怀中,贤姬慵懒地身子都不想动一下,她抚摸着许钟有力的胸膛,听着心脏强劲的搏动,笑着说:“老公,这一次你怎么这么快?”
“想爱你了嘛!嫌我时间短?要不咱们再来!”许钟就要翻身将贤姬压在身下。
“不要……有你的电话。”贤姬拿起卫星电话挡住许钟要袭胸的嘴。
许钟眉头一皱,“会是谁呢?”
电话接通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小朋友,我在丹东,你过来一下!”
“哦,是李叔叔,你让我什么时候过去?”
“就是现在,给你两个小时!”
“啊,要命,那……好吧!”
近两小时后,东北军区丹东办事处。
一栋苏式风格的二层小洋楼。
许钟被那个见过一次的大校女人带着走进了会客室。
“哈哈……许钟,终于找到你了!”李援朝迎上来,朗声笑着,显得意气风发。
“李叔叔!”许钟同李援朝握手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北韩?这么急找我又有什么事吗?”
李援朝拉着许钟坐下,大校倒了茶退了出去。
“哈哈,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
许钟一想马上了然了,人家是共和国的将军,同国家特殊部门还有不少关系,而且以他跟张殷殷的关系,十有八九是张殷殷通风报信的。
“那……李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援朝上前拍了拍许钟的脸颊:“怎么,好像很憔悴,听说你在北韩混的不错,跟决策层走得很近,本来还没想要找你,但是这次突然路过丹东,恰巧又听说你在那里,那就叫你出来见个面说说话!”
“不怕我的身份被金正宇识破?”
“嘿,区区北韩的特工都是咱的学生,跟踪你的人已经被搞定了。”
“什么?那我不是更加可疑,在北韩所做的一切也会前功尽弃。”
李援朝漫不经心地呷了一口茶水,咂巴有声:“尝尝这个参茶,不错的,也算是丹东一大特色,用的都是高丽参。就像西北的三炮台、五炮台、八炮台,只是用料有优劣之分。”
“就这,这些天喝得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李援朝笑了一下,面色立刻严肃起来:“许钟,不要激动,我自有主张。你确实是一个人才,我也看不透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同北韩高层打的火热,自然有你过人的手段。这些我都不想过问。我想说的是,既然你这么有能力,能不能为国家做点事?”
许钟“嘿嘿”一笑:“李叔叔请说,你也知道‘国家’的概念在我这里是比较模糊的,不说国家,就算冲几个人的面子,我也是要做的,不是吗?说罢,什么事?”
李援朝摸出烟盒,点起一支特供中南海,又抛给许钟一支,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国家铜资源非常缺乏,为此,现在造的子弹都是钢弹,如今周边形势复杂严峻,宵小夜郎自大,国内军方决策层已经有意动武维护国家尊严!”
“然后呢?”许钟刺啦一声,用金正宇送的北韩仿造zoop打火机点起了中南海,没有丝毫的得色。
“北韩铜矿非常丰富,多得用不完,单看他们万寿台上领导人像是全铜铸造就可略见一斑。现在你的身份很不简单,我想,要你促成一份大的铜矿石订单应该并非难事!”李援朝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钟,说道。
李援朝知道,高层多少了解许钟同他的关系,这次让他出马也不是没有考虑。一号首长亲自批示,军委将军亲自出马,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许钟悠闲地吞云吐雾,看到李援朝停了下来,他才微微笑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在商言商,我能有什么好处?”
“啥?”李援朝顿时傻眼了,刚才许钟说的情真意切,大义凛然,天花乱坠,怎么这会又提开要求了?
熟女大校不知从哪里一下子冲了出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许钟的鼻子骂道:“你还是不是一个炎黄子孙!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个时候,你居然跟国家谈条件!”
“错!”许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一个女大校有什么了不起,面对一国元首金正宇咱也是不卑不亢,再说她也不过狐假虎威罢了,自己孑然一身,他又有什么好威胁的。
如今的许钟眼神有时很和蔼,有时很犀利,有时很下流,有时很冷酷。这一刻,他正是用一种冷酷且下流的目光瞪着很标致的女大校。
女大校一连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紧了紧制式衬衣胸前的扣子。
许钟淡淡一笑:“我说你错,你明白吗?有些问题毋庸置疑,再说就是屁话!我说我是一个商人,我不是跟国家在谈条件,你们也代表不了国家!”
“你……”女大校气得花枝乱颤,有36D的大胸剧烈起伏着,她这对几可同许子衿媲美。
突然想到旅居海外,怀着自己孩子的许子衿,许钟心头微微有些酸楚,有点儿想孩儿他娘了。
李援朝本来想着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还有些曲折,还有自己带来的生活助理,简直就是添乱。
有些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老头子阅人无数,许钟他就是这种人。在老头子心目中,许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有理想、有抱负、有原则、重感情,还有爱心,唯一不足的一点就是有些花心。
不过一个成功的男人,哪个背后没有十个八个站着的或者倒下的女人,这也不能算是什么缺点。
“白洁,你出去!”李援朝对着女大校喝道。
女大校白洁眼睛一红,扭着屁股出去了。
许钟对着那幅美丽的背影多看了几眼,心说:她也叫白洁?哈哈,这位大校居然起了那么一个名字,嘿嘿!
“许钟,别理她,女人往往管不住自己的嘴,她以前是总政歌舞团的,要是在部队里,就她这性格,一个排长都混不上!”李援朝端起杯子说:“来,喝茶,对了刚才咱们说到哪里了?”
“爷爷,你说到要让许钟促成一份大订单!”一个熟悉而又非常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是一抹白色靓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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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殷殷,这丫头数日不见,更具风情,柔顺的过肩秀发简单用皮筋扎成一个马尾,白色的短袖T恤有些束不住胸前的硕大,一条咖啡色牛仔小短裤下是两截细长修直白腿,这么一副魔鬼身材偏偏又配上一张极有气质的面孔。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说:“你来了,来赶紧坐!”
“不用,两位大人物在谈论国家大事,哪有我这小女子的座呢!”张殷殷俏皮一笑,“你们继续谈,我给你们端茶递水。对了,那个白大校呢?”
“殷殷你坐,别打岔,许钟,现在可以提你的条件了。”
“好!”许钟一拍手掌道:“李叔,其实我提些条件是为了更有可能促成此事,你也知道,要办事,很多环节都是要打点的。”
“直说吧,师弟,不要看殷殷在就不好意思!”
许钟看了眼张殷殷,发现那丫头一直在观察自己,老脸竟然微微一红,他说:“我要百分之十的佣金!”
“什么?”李援朝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落在了旁边的小几上,他明显失态了,“许钟,心不要太黑了,这个订单动辄上百亿,百分之十太多了,你不如去抢美联储,或者瑞士银行。”
“呵呵,别激动,李叔叔,我拿钱当然要办事,其他我不敢说,但是我可以保证,你拿到的铜矿绝对是全球最低价,比市价低百分之十,抑或百分之二十都有可能!”
“真的!”李援朝一下子站了起来,要是刚才是失态,现在完全是动容了。
“你真有这么大的能量?”
许钟神秘莫测地一笑:“北韩在很久以前就是咱们的附属国,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的!”
“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有消息,跟谁联系?”李援朝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许钟站起来,背过身,望了望北韩方向,慢慢说道:“少则一日,多则三日,等我消息,就跟我这个中间人联系。”
李援朝哈哈一笑:“许钟,要是这个订单做成,你就是民族英雄!”
许钟摇摇头:“这个称号还是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时候不早了,将军,殷殷,我过江了!”
“这么晚还走?好吧,殷殷,你送送许钟!”
“好的爷爷!”
看到二人走后,李援朝面色慢慢冷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这小子已经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了,看来我真是老了!”不过随后一想,他又摇头,许钟的秉性他是了解的,办事都是要花钱的,他那样做,也许不是将话挑明。
想到这里,李援朝心里舒畅了许多,他抬头望了望二楼上亮着的灯火,忽然觉得丹田有一股躁动,很快他便想到了原因:高丽参真是好东西。
于是,老将军雄纠纠气昂昂大踏步向楼上走去……
鸭绿江边,已上中天的满月,初夏的风。
两人身影并排站在,望着淙淙江水,在昏黄的路灯下,其实看不分明。
二人虽相隔不过一尺,可是却恍若天涯。
张殷殷打破了沉默:“听说你在对面干得不错。”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手段也不甚光彩,跟一帮政客游戏,不啻针尖上跳舞,其中凶险你应该可以想到。而且你知道我是以什么名义到的北韩吗?”
“知道,花30万娶个美女当老婆,然后再投资!”
许钟讪讪一笑:“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不知道!”张殷殷冷冷地说。提起这个话题,张殷殷微微有些气不顺。
“我是一个对美女没有免疫力,又不愿负责人的人!”
张殷殷扭头瞪着他,双目中水波流转,她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自嘲:“许钟,所以说我们之间有代沟,咱们年龄相仿,可是我的心理年龄比你年轻,只要你不让我负责就阿弥陀佛了,谁会要你负责!”
“呃——你的意思是……”
清风明月之下,国界江边之侧,天生丽质的张殷殷同时抬起头闭上了如深潭般迷离的双眼……
殷殷同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此清风如此月,如此佳人如此地!许钟,一个阅女无数的色胚,竟然有些局促。他迟疑着,又有些退缩,难道也害怕亵渎殷殷这位圣洁的天使!
望着张殷殷如玫瑰花瓣绽放的唇,还有在不安、期许中跳动的眼皮,他发觉有一团火在急速的向嗓子眼攀升。
也许是等待太久,脖子都有些酸了,殷殷同志微微睁眼偷看了一下,见许钟还在犹豫,她直接轻舒手臂将他的脑袋抱了过来,双唇相触的一刻,二人如遭电击,呆在了当场。
就在二人想要深度交换唾液的时候,许钟的电话响了。
“喂!”卫星电话好是好,可是没有来电显示功能。
“我是金正宇,你怎么就走了,我一共五朵金花,现在还有两朵,她们发誓要搞定你!”
“是吗?改日改日,委员长先生,还有事吗?”
“我怎么感觉你过江了!怎么?想念家里的女人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女人嘛,就是衣服而已!”
“呵呵,真男人,早点睡吧,该穿的衣服就穿,别犹豫,像个男人!”
“当然,咱是纯爷们,咱……喂,怎么就断了!”许钟收了电话,看了看江对岸,一丝疑惑袭上心头:难道小胖子监视我。
张殷殷脸上还挂着未退的红晕,她躲闪着许钟的目光,要知道刚才是她的初吻,要知道那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可是一旦勇气泄去,羞涩就占了主要地位。
“刚才谁呀?”她强自按捺着紧张的情绪问道。
许钟扭过头,目光中澄澈一片,没有丝毫杂质,他嬉皮笑脸地说:“你胆子好大,居然强吻我,现在好了,想知道谁吗?很简单,这里,亲一下!”
“你,流氓加无赖,我才懒得知道!”张殷殷气鼓鼓地撇过头去,满眼却是笑意。
突然,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自己肩头,张殷殷俏脸一红,稍一犹豫,就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我们已经不是普通的男女关系了,如果能成为知己也是不错。”
“啥?成为知己?红粉知己?精神恋爱?”张殷殷说着自己先笑了。
许钟刮了一下张殷殷挺翘的鼻子说:“这正是我所向往的。”
“噗嗤”一声,张殷殷双手夹着许钟的脸颊笑了,这一笑真如春江水暖,暗室生春。张殷殷笑着说:“来,让我来好好看看我的知己,嗯,勉强合格。”
许钟笑道:“听了这话,我非常安慰。”
过了片刻,许钟道:“我告诉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北韩的小皇帝!”
张殷殷一下子惊得合不拢嘴,怔怔望着许钟:“真的?天哪!许钟,我以后只能仰视你了,这才几天,你就跟那金三胖子称兄道弟了!”
许钟拍拍张殷殷柔滑的小脸,“不要仰望,不用崇拜,其实只是另一个圈子,而且有你想象不到的黑暗、肮脏、暴力、淫-乱。”
“是不是像古代的皇室一样?”
“不一样,不只是皇室,还有整个决策层,就好像所有政治局委员!”
张殷殷嘟着小嘴,“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许钟冷哼一声:“谁说它还有希望,最可怜的还是饥寒交迫的人民,我要……”
张殷殷看着许钟被路灯拉长的身影,突然觉得那是多么的伟岸,她心头生出万千柔情,靠在许钟肩头。
二人就这样伫立在鸭绿江边,恨不得就这样地老天荒。
凌晨三点,许钟开车过桥,过了鸭绿江。他打算明天就去找商务部长崔太原,商量收购铜矿事宜。
依依惜别之际,张殷殷拉着许钟的手,说:“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离开?”
“你说离开北韩?”
张殷殷点点头。
许钟道:“等处理了眼下的事再说吧!”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
许钟老脸一红,激动道:“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人日子!”
张殷殷摇头:“你激动什么!这么跟你说吧,可能你还得在北韩呆一段时间。”
“什么?谁的意思?”
“国家。”
“我感觉小胖子开始怀疑我了。”
“没事,我们会策应你。”
许钟叹了口气:“好吧,为了国家,我就牺牲一点。但是有一点你们不要忘了,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有,家里你给找个借口。”
张殷殷“嗤”的一笑:“走吧,也许……”
许钟已经驱车离开,拥有特别通行证的他,可以自由通过鸭绿江大桥。
……
翌日。
北韩,红楼三层。
三个按摩床上分别躺着权相宇、崔太原和许钟。三人刚刚从浴缸里爬出来,现在正享受着正儿八经的泰国宫廷式全方位按摩。
“权部长,崔关长,感觉怎么样!”许钟明知故问道,看着两个牲口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不问自明。
“好!”
“好!”
许钟淡淡一笑,回答当然是在意料之中。
“权部长,向你打听点事情!”
权部长享受着漂亮技师的推油服务,难得抽空抬起头不高兴地说:“许钟,咱们都是兄弟,以后不要再叫部长部长的,太见外了,我一个部长一年才能挣几个钱,比你这大老板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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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聊得比较晚,许钟回去已是凌晨,路上车很少,他仍旧以同样的高速返回,并将各种违章犯足,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老巢——红楼。
上了七层,蹑手蹑脚打开门,飞快脱光了爬到床上,就从背后搂住一个滑腻如缎的娇躯。
“啊——流氓!”一个声音高叫起来,许钟一听居然是张殷殷。
金贤姬打开壁灯,张殷殷赶紧钻进被子,只留了一个脑袋,脸蛋红红地看着他。
许钟眼睛一翻:“怎么回事?喊什么喊?半夜三更你一个女的脱光了睡在我床上,居心何在?还说我是流氓,我看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流氓!”
“格格……”张殷殷捂着小嘴一阵娇笑:“懒得理你,我就喜欢这样睡,我正在跟闲姬姐姐促膝谈心,既然你回来了,我来安排!”
她伸出葱白般的食指点着说:“许钟你睡那边,闲姬姐姐睡中间,我睡这边。安排妥了,关灯睡觉!”
许钟还杵在那里,形象真不是很好,金贤姬看了一眼许钟说:“就依她吧!不早了,早点睡!”
许钟又瞪了张殷殷一眼说:“等你睡着了,看我怎么耍流氓!”说罢钻进被子里,关了壁灯,抱紧了金闲姬。
不知过了多久,张殷殷似乎睡着了,但是许钟和闲姬没有睡着。金贤姬能睡着吗?许钟使坏的不停逗弄着她。
未几,金贤姬便是有些恍惚。
看了看身边的张殷殷,金贤姬同许钟吻了一会,直到气喘吁吁才分开,她小声说:“好了,睡吧!”
许钟靠着她耳朵说:“做吧!”
金闲姬咬着下唇,在暗夜里,眼睛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不是妹子在呢嘛?”
“她睡得很死,咱们到地上来!”许钟蛊惑道。
金闲姬勉为其难点点头,她没有去想,许钟为什么不说到楼下。
许钟抱着金闲姬,走到离床较远的落地窗前,让她双手按在窗台上,背对着许钟。
月上中天,夜已很深,如水的月华洒在大地上每一片角落,包括金闲姬和许钟。
披着银辉的金闲姬,如缎的肌肤泛出点点令人心悸的光泽,终于让许钟陷入了疯狂……
没人发现,就在二人身后数米的大圆床上,一个年轻的女子死死咬着被角,香汗淋漓。
半分钟后,闲姬倒在许钟怀中,下到地上。她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踉跄,许钟赶紧扶住。
闲姬敲着脑袋嗔怪道:“好晕哪!都是你把人家搞的,腿也软软的,路都走不了!”
许钟听了这话当然很自豪,“没关系,我来抱夫人上床!”
“不要,我要下去洗个澡,你先睡吧!”闲姬蹒跚着走到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床上拥着被子睡着的张殷殷,微微叹了口气,出去又关上了门。
许钟点了一支中南海,就这一丝不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北韩,他很喜欢这个感觉,似乎就是“君临天下”。
是啊,北韩这个巴掌大的小国在他眼中已经没有秘密可言,而且,他已经成功融入北韩国家高层的圈子,也许,掌握这个小国已经指日可待。
可是,在北韩混的再怎么风生水起,这里也只是他人生的一段驿站,不是归宿。他还有回去,他还有很多的责任和义务。
不知不觉,一支烟燃到了尽头,感觉到烫手,他本能的弹出。突然,有一个如火的身躯从后面紧紧将他抱住。
从触感上来分析,没穿衣服是可以肯定的,从体味来判断,不是金贤姬也是可以肯定的。
“轻点,你想勒死我!”许钟头也不回,自信地笑了笑。
“还不是你,不好好睡觉,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胡搞八搞,搞得人家也好难受!”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啊,你怎么知道人家要来?丢死人了!”张殷殷在许钟肩头狠狠咬了一口说:“都怪你!”
许钟依旧没有回头:“有什么丢人的,又不是没做过,快点来吧,贤姬给咱们创造机会呢!”
“姐姐真大度!”
“日后多学着点!”
“不要!不然你还要有多少女人!”
“但是,这一刻只有你!”许钟一下子转过身,将张殷殷抱起来,就这样默默看着她。
二人默然相对超过一分钟,张殷殷首先动了,她拉过许钟的手盖住自己,然后勾着许钟的头说:“吻我!”
许钟很听话,就这样吻了下去。
张殷殷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吮吸着许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自己胸中的那团火焰。
……
良久,二人才从潮退般阵阵余韵中清醒过来,张殷殷扑闪着亮若星辰的大眼,笑意盈盈,她轻轻在许钟唇上一啄,然后点着他的额头说:“大坏蛋,臭流氓,赶快给本姑娘滚下去!”
许钟一个翻身滚在床上,张殷殷马上“哎呦”一声说:“你慢点,疼!还有赶快拿纸给我,你……你真不像话!”
许钟流里流气地说:“我不好吗?”
“懒得理你,睡觉!”
“这样脏,不要洗个澡吗?”许钟问道。
张殷殷摇着头:“都几点,好累,你也不准洗,我要抱着我的臭坏蛋睡觉!”
“你随便,嘿嘿……”张殷殷便贴了上来。
迷迷糊糊中,不知何时就睡过去了,再睁眼时,晨光已经盖过了黑暗。
吃完早餐,许钟给洪天打了个招呼,洪天专程送了点玻璃片的样品,让许钟顺便带回国内,在最大的几个最大的组件厂做认证,这是批量供货的前提。
另外,何建军已经过来了,正在楼下大厅等着许钟。
张殷殷买了一些北韩的土特产,准备带回去给家人和同事散一散。
许钟抱着贤姬缠绵了一会,交代了几句诸如“家里交给你了,不要太辛苦,照顾好自己”一类的话语,最后在贤姬的泪光中三人上了许钟租来的奔驰E200。
车子刚走上正路,便被一个交警拦下,他礼貌地要求许钟出示驾照和行驶执照,可惜的是许钟什么也没有。
交警也会说汉语,而且听流利,他现场打出数十页的罚单,递给许钟说:“对不起,鉴于你违章过多,我们要扣留您的车,同时,请你尽快到指定银行缴纳罚款,否则,法院将会对你提出诉讼。”
许钟嘿嘿一笑,懒得跟他罗嗦,一个电话打到交通部金翟元那里,“金部长,有这么着事……”许钟大概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边金翟元打起官腔说:“兄弟,不是哥哥不帮你,只是,你违章太多,太刺眼了,这个怕是不好通融,要不你自己看看视频,一条不到五十公里的路上,每个监控镜头都拍到你违章,这……”
“金部长,你喜欢看视频,要不我也给你发一段,你好好看看!”
“什么?你拍了我的……”那边沉默了片刻说:“兄弟,这事我给你办了,你以后不要吓我,拍了我的什么东西,找时间给我吧!”
“没问题!”许钟爽快答道:“等我从国内回来,再见了,兄弟!”
这时,交警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一阵点头哈腰,最后挂了电话,对着许钟敬了个礼,礼貌地请他开走了。
此后一路畅通无阻,三人将车留在丹东,乘坐飞机回了京城,当天下午便回到了驻京办。这天是四月的最后一天。
张殷殷直接去了国安局,何建军也去会见他的那位黑丝少妇了,许钟则直接开始上班。
驻京办很平静,甚至连孟雪、皎洁和李娟丽,都没有详细询问许钟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回到办公室,他便向顶头上司潘杰汇报销假。
潘杰听到他的声音,笑道:“还舍得回来,这么长时间杳无音信,我以为你非法移民了呢!”
“应该说是政治避难吧!”
潘杰呵呵一笑:“话不可以乱说,好了,既然回来就安心工作,顺便给你通报一件事情,出国考察团已经定下来了,在五月中下旬,过几天我们人员明细和行程安排发给你,你们提前做出计划和准备。”
“是。”
“听说驻京办大有起色,好好干啊!”
许钟笑呵呵道:“谢谢领导夸奖。”
“你要把夸奖当成鼓励。”
“是。”
“呵呵,好了,你忙吧。”
“领导,再见。”
跟潘杰通完电话,他细细咀嚼着“大有起色”几个字,心想,难道说这些天他不在,驻京办有什么大的变故,想了想,她给皎洁拨了一个电话。
“皎洁,通知所有班子成员,半小时后在我办公室召开碰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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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韩,元帅府。
交通部长金翟元站在金正宇面前,神情委顿。
斜靠在做工考究的单人布沙发里,金正宇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说说吧,什么个情况?”金正宇漫不经心道,胖嘟嘟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于是金翟元将许钟如何屡屡违章,又如何嚣张跋扈以视频相威胁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金正宇依旧淡淡地问道。
“我处理了交通部的视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金翟元战战兢兢看着金正宇,哭丧着脸说:“元帅,你说他手里真的有咱们的视频?”
“镇定!怕什么?”金正宇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露出一抹狠戾之色,道:“这件事先这么处理吧!许钟他想干什么?一个商人不过是想多谋点利吧!不要紧,真到了控制不住的时候,咱们就撕破脸先下手为强,他区区一个人还能跟咱们国家机器抗衡!”
“元帅英明神武,属下自愧不如!”金翟元说的神情激昂,让人看上去绝对是由衷而发。
“少放屁,说点有用的,我让你选拔女骑警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正在进行!”
金正宇摆摆手:“抓紧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到中国那个著名海滨城市看看去!”
金翟元唯唯诺诺退出书房,离开了元帅府。
躺在沙发中的金正宇双眼一睁,似乎也有一道精光闪过,他拍拍手,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从屏风后无声地走出来。
金正宇沉声说:“从现在起,派人二十四小时看住红楼,还有正宇玻璃,总之凡是同许钟有关系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如有异动,立刻报告!”
青年微微欠身,再次消失在屏风之后。
……
不多时,驻京办几个主要成员都到齐了,大伙围着会议桌一坐,皎洁给每人用一次性杯子泡了一杯招待茶,又给许钟的杯子蓄满了水。
看着皎洁坐下后,许钟目光扫过三位副主任,又一一看了李娟丽和皎洁,眼中先是一阵疑惑,随后淡淡一笑,心下已是了然。
五个人被许钟看得面面相觑,钱学理道:“秦主任,家里的事儿忙完了吧!嗨,我们几个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许钟摇头笑笑:“谢谢,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许钟的目光依旧在两位女性脸上流转不定。
皎洁摸了摸自己的俏脸道:“怎么了,老板?我们的脸色不对。”
许钟微微点头:“不对,非常的不对。”
此言一出,了解许钟的李娟丽和皎洁都是一惊,她们二人都知道许钟的医术非常精湛,他说不对,只怕是真的不对。
三位男同志互相对视了几眼,钱学理开口道:“秦主任,我们也不对?”
“嗯,你们也不对。”
“哪里不对?”李娟丽着急的问道。
看到几个人或紧张或疑惑的神情,许钟终于忍不住笑道:“龙精虎猛汤和阴阳调和宴都还不错吧!”
说出这话,李娟丽和皎洁马上异口同声道:“好。”
三位副主任却有些脸红,大家都是过来人,那汤的效用是有针对性的,用一句广告词来说,那就是“谁用谁知道”。
许钟淡淡一笑:“这么说来,我那几道药膳还有推广价值吧!”
“有。”这一次五个人破天荒的异口同声,步调一致。
许钟微微点头:“具体配方都在李娟丽那里,由他全权负责,而第一批客人……”许钟的目光落在了三位副主任的身上。
钱学理马上表态:“包在我……哦不,是包在我们身上。”
“那就好,这就是我们龙王阁的核心竞争力。”
皎洁想了想道:“秦主任,你妹妹不是得了耿师傅的真传,可以做出全套的满汉全席,要不让她加盟咱们龙王阁?”
许钟摇头:“她呀,一个酒吧就够忙的。不过,让她给出几道菜,也未尝不可。”
到了如今,钱学理、黄梦然、林大可三人对许钟那绝对是敬佩有加,那所谓的龙精虎猛汤他们是有切身体会的。
钱学理年过五旬,黄梦然、林大可也是奔四的人,长期的伏案工作,导致前列腺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钱学理只身在京,性功能每况愈下,他一直认为这是用进废退的缘故。自从喝了李娟丽亲自烹制的药膳,钱学理如同回到了三十出头的年龄,忍不住去了郊区的某某会所,将一位二十出头、相对相熟的小姐杀的连连告饶,男人的自尊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到了第二日,钱学理也没有丝毫力不从心的感觉,这就是龙精虎猛汤与众不同的地方。
黄梦然和林大可本来在两性问题上,在老婆面前,也始终抬不起头来,可是服用了龙精虎猛汤不过两次,就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试过之后,老婆们满足的同时,直接怀疑是服了药。
二人起初还要面子,说是锻炼来的,到了后来,被逼问不过,便从实招了。
如此一来,龙王阁药膳的名声已经被夫人团打出去了,根本不用特别的宣传,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人跟几位副主任联系,要过来品尝龙王阁的特色。
三人可以预见到,单单一个药膳便会让龙王阁名声大噪,如果再加上全套的满汉全席,那么驻京办在不久的将来,也许真的会大有所为。
许钟的目光扫了扫三位副主任,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全盘认可,微微点头道:“李经理,宾馆装修的怎么样?”
李娟丽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当然也是那阴阳调和宴的功劳,她笑道:“主任,基本完工,正要请你检阅。”
“好,会后大家一起过去看看。”
“嗯。”李娟丽点点头,又道:“主任,你可能已经看到了,龙王阁的牌子已经挂了上去,只是专门等你回来揭牌呢!”
“等我干什么?”许钟随口问道。
钱学理马上说:“你是一把手,这么大的事儿,当然要等你回来主持。”
许钟微微笑道:“感谢各位同仁的信任啊!”说着,他又看了眼皎洁,问道:“皎洁,咱们酒店的星级,旅游局评定结果下来没有?”
李娟丽摇摇头:“没有。”
“你们申请了几颗星?”
皎洁看了眼李娟丽,苦笑道:“四星。”
钱学理等人顿时有些忍俊不禁,黄梦然道:“要我是旅游局的,也不会同意,就咱这地方……”
看到许钟看过来的目光,黄梦然的话说不下去了,从许钟近来做出的一系列事情来看,这小子确实有着一股非常人的能力,往往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到他那里,还就干成了。
许钟微微笑道:“黄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没关系,各人都有自己的主观判断,不过,申请四颗星是我们商量过的,而且并非不可能的事。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我们越是要做成,当然,这也不是凭空想象,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们要做具体工作。”
许钟呷了一口茶,看着李娟丽道:“李娟丽主要负责咱们龙王阁酒店,我有一个提议,咱们酒店要想做大,这门面不能放在驻京办的院子里。”
李娟丽蹙着黛眉,看着许钟,疑惑地问道:“主任,你的意思是咱们把侧面的墙打开,让酒店的门口对着街道。”
许钟还没有表态,钱学理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哎呀,这个你们想都不要想了,我们曾经提过,可是人家城市规划局一句‘不同意’就给否了。”
“为什么不同意?”许钟还真是不太清楚,不能说是不耻下问。
“人家说了,街道本来就不宽,如果酒店开一个门,那么门口势必要被占用一部分,势必会影响城市交通。”
李娟丽摇摇头:“只怕是他们想要荷包吧!”
“嘶——”钱学理看了眼李娟丽,微微点头,“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当时咱们意愿不是那么强烈,所以也没想拿钱铺路,如果非要做,也不是不可以试试,只是必须要个心理准备,那就是审批过程会比较长。”
许钟眯着眼睛,信心十足,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让他特事特办。”
此时此刻,许钟说话中那一锤定音的气势,只能让钱学理诸人仰望了。
看到大伙的思绪飘得有些远,许钟咳嗽一声,道:“下一个议题,刚刚跟潘副市长通了电话,他通报了一个情况,在五月中下旬,由龙阳市政府组织的一次出国经贸考察团将会成行,虽然具体的人数和行动路线尚未确定,但是,这是我到任的第一次大规模接待工作,所以咱们还得事先准备。”
李娟丽跟着说:“是啊,我也是上任不久,没有这方面经验。”
许钟看着钱学理道:“钱主任,这方面你的经验比较丰富,所以这件事得由你来主要负责,需要我们几个具体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就是。”
钱学理倒也没有怎么推辞,笑道:“这也没什么,这种事情,人家出发前基本都安排好了,咱们驻京办也就是一个驿站,就是负责从机场到驻京办这段距离的迎来送往。”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是恍然大悟,李娟丽的惴惴之心也平定了不少。
这样一来,几件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也都有了明确的分工,许钟就提议去参观装修一新的宾馆。
李娟丽道:“大家等一下,刚刚我说了,咱们龙王阁的牌子挂了,但是还没有揭牌,秦主任你的意思是……”
“这个再等等吧!省的到时候再揭一次。”
“也好,走吧,大家参观一下,有什么不足就指出来,工程款还没有结完,可以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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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殷殷笑道:“秦主任,只要你帮我处理好美国的事情,北韩这边就不用你操心,很快,就没有间谍过来了。”
“可是北韩那边……”
“暂时不会有事,不过,我觉得有空你还得过去露个面。”
“好吧,算你厉害,就这么地吧,到出发的时候,你再给我细说。”
说着,许钟直接挂了座机,张殷殷提起北韩,许钟突然有点想念温柔贤惠的金贤姬了,这才一天没见啊!
看看李娟丽和上官卿云还没有过来,许钟想想,似乎还有几个人汇报,比如说丽达、墨雪、木清韵,还有拉娜克西斯。
按理说,库娃和莎莉瓦知道他回来了,多半是要给住在一起的墨雪和拉娜克西斯说的,但是,被动的听别人说起,跟许钟主动打电话过去,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想起那一晚本来是去找墨雪来的,却阴差阳错上了拉娜克西斯,那股子蚀骨销魂的感觉,他从未在第二个女人身上体验过。每每回忆起那种感觉,他就感觉小腹燃起一股熊熊的火焰。
那么,接下来这个电话毫不犹豫的拨给了拉娜克西斯。
直到拿起话筒,许钟才遗憾的想起,那个洋婆子从来都不用手机的。
那么,只能给墨雪打了。
这边刚刚拨了几个数字,李娟丽已经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上官卿云。
许钟只好放下话筒,站起来道:“上官姐,怎么样?”
上官卿云沉吟片刻,道:“软硬件倒也马马虎虎,如果再开一个沿街的门,的确可以增色不少,最关键的是,你们有文老的题字,所以这四颗星也不是不可以搏一搏。”
许钟摇头道:“姐,你难道还不了解我,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丢不起那人。”
上官卿云笑道:“所以呀,你找我是找对了,市旅游局的赵局长是我的好朋友,我给她打个电话,如果她晚上有空,咱们一起坐一坐,你说说情况,表表决心,我再敲敲边鼓,基本上也就成了。”
“那敢情好,麻烦姐您了。”
“还跟我客气。”上官卿云娇嗔道。
看到二人的神情和语气,李娟丽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他们之间有事,这是女性一种特殊的直觉,只是此刻似乎意义不大。
这会,上官卿云已经拨通了手机,她道:“赵局长,我是上官卿云,忙什么呢?你晚上有空吗?那好,晚上一起坐一坐,我派人去接你。”
不多时,上官卿云挂了电话,道:“许钟,你辛苦一下,开车去接一下赵局长,旅游局你知道的吧,我把她手机号给你。”
“好,我听姐的。”
……
直到赵雯上了车,许钟才知道,赵局长居然是个女人,而且竟然是一个同上官卿云可以相提并论的女人,许钟不由想到一个成语,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起初,赵雯倒是不知道许钟的身份,只是看到小伙子比较精神干练,仅此而已。
当坐进许钟的辉腾时,赵雯啧啧称奇:“你们旅行社真是有钱,居然配了这么好的车。”
许钟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知道赵雯一定把他当成上官卿云的司机了。
赵雯看到许钟不想多谈,也就没有开口的意思。
半个小时的车程,许钟多次从后视镜偷偷观察赵雯,赵雯年纪也应该是同上官卿云相仿,三十左右。
以赵雯的年龄,已经成为一个行局的头头,实可谓年轻有为。可是,许钟分明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到淡淡的愁绪,那种他第一次便从上官卿云脸上看到的东西。
其实想想,这个问题是比较容易找到答案的。
女人不但漂亮,又有本事,那么即便有了家庭,她的家庭又能幸福到什么地方?
如果她是个一心扑事业的人,家里又没有一个理解、支持她,甘做成功女人背后的那个男人,这个家庭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这个女人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一切,那么,人们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联想,最终的结果还是一个。
由此看来,要做一个漂亮又成功的女人,真难!
在半路上的时候,上官卿云打电话过来,她直接打到赵雯的手机上。
“雯雯,到哪儿了?”
赵雯笑道:“快到了,我的规格挺高的,居然让你动用了辉腾,那车是啥时候买的?”
“什么?我买辉腾?哦,我知道了,那车不是我们的。”
赵雯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不是你让人接我过来的,他不是你们公司的司机。”
正说话间,许钟将车开进了驻京办的院子,不多时,便到了宾馆门口。
上官卿云、李娟丽、皎洁三人侯在门口。
许钟停好车,下来转到后面,给赵雯拉开门,并用手挡着门框,赵雯这次伸出一条堪同上官卿云媲美的长腿,接着,整个人带着一阵不俗的香风走了出来。
上官卿云默默看着许钟所做的一切,摇头笑了笑。
赵雯眯起眼睛抬起头,带着疑惑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才落在上官卿云的脸上,问道:“怎么会选这里?”
这个时候,许钟已经泊车去了。
上官卿云上前挽着赵雯的胳膊,道:“赵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娟丽,这位是皎洁,是这龙阳市驻京办宾馆的负责人,今天请你过来品鉴品鉴。”
赵雯用手隔空点了点上官卿云,摇头苦笑:“你呀……这个龙阳市驻京办宾馆有什么好品鉴的。”
上官卿云笑道:“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吧,让你品鉴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
赵雯摇摇头:“我还真有点糊涂。”
这时候,许钟一路小跑过来。
上官卿云停下脚步,道:“赵局长,你看,人家秦主任专程过去接你,就凭这一点,也能体现人家的盛意拳拳吧!”
赵雯停下脚步,转身一看,一脸惊诧:“什么,你说他是主任?”
“如假包换,他就是龙阳市驻京办的一把手,正处级干部,许钟秦主任。”
“这也太年轻了点吧!”赵雯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司机来的。”
许钟耳朵比较尖,上前伸出手,道:“赵局长,你好,这么接您过来实在有些唐突,请您见谅。”
两只手触碰在一处时,赵雯的芳心居然突地一跳,这个小伙子的眼神如此清澈明亮,手掌如此有力。
而许钟唯一的感觉就是,赵局长的手很凉。
手脚冰凉,裙底有火,这是许钟长期积累起来的可贵经验。
“没事,幸会。”赵雯笑得有些不自然。
几个人直接向包间走去,上官卿云道:“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参观一下?”
赵雯皱着眉头,看了看道:“既然来了,不如先看一下,谁给我带路。”
上官卿云安排道:“娟丽,皎洁,你去吧!雯雯,我就不去了,省的我的看法影响你的判断。”
赵雯道:“成,你们稍等。”
看到赵雯被李娟丽她们带着,许钟道:“姐,这样合适吗?”
“什么?”
“这都该吃饭了。”
上官卿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赵雯这个人怎么样?”
“啊?”许钟显然没有明白上官卿云的意思。
上官卿云笑道:“走,咱们包间里慢慢说。”
二人进入包间后,服务员给二人倒了茶水,然后被许钟赶了出去。
上官卿云道:“这么说吧,她是我的闺蜜,你觉得赵雯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许钟好不隐瞒道:“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你们一样漂亮,一样成功,也许还有一样的家庭。”
许钟说道后来,上官卿云眼睛不用瞪大,其中有震惊,还有崇拜。
末了,上官卿云朝许钟竖起了大拇指,道:“许钟,我觉得你去摆摊看相,也能养活自己。”
“怎么个说法?”
“她跟我一样,一个人过着。”
许钟淡淡一笑:“姐,最近还好吗?”
上官卿云浅浅一笑,眉梢眼角却有着浓浓的愁云,半晌,她摇摇头:“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就这么过呗!”
看到上官卿云的状态,许钟颇有些不是滋味,终于,他鼓起勇气道:“姐,如果不开心,不妨换个环境。”
“能去哪儿?”
“出国。”
“出国?”上官卿云眼睛一亮,随后又暗淡下来,摇头道:“爸爸身体不好,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他。”
“姐,你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就在这时,孟雪推门进来,看到二人的神情,她笑了笑,道:“你们在谈什么?”
许钟看着孟雪道:“雪儿,你认识上官副总?”
孟雪摇头:“不认识。”
许钟笑了笑:“坐吧,我给你们介绍。”他指着上官卿云道:“孟雪,这时中青旅集团副总上官卿云,上官姐,孟雪是我妹妹。”
上官卿云点点头,随后“噗嗤”一笑:“许钟,你的妹妹似乎也太多了点儿。”
许钟倒是脸不红气不喘,漫不经心道:“上官姐,咱不带这样的,我不但妹妹多,姐姐也不少。”
上官卿云当然明白许钟话中的暗有所指,俏脸微微一红,幸好这个时候,赵雯三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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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他们马上站起来,上官卿云拉着赵雯坐在了上座,许钟和上官卿云分左右作陪,李娟丽看了看人都到齐,就叫人上菜。
上官卿云问:“雯雯,你看的怎么样?”
赵雯道:“我明白李经理她们的意思,不过,我觉得要评四星级还欠缺一点。”
上官卿云道:“欠缺什么?”
“特色!”
“可是我听李经理说,他们的餐饮很有特色。”
“是吗?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许钟笑了笑:“赵局长,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上官姐就对我比较清楚了,我这个人从来不会狂妄自大,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餐厅最近推出的几种药膳,那是广受好评的,其中有一种,您吃了一定有好处。”
“哦,说来听听。”
“阴阳调和宴。”
赵雯听到“阴阳调和”几个字,白皙的面皮突地一红:“秦主任,你……”
上官卿云拉住赵雯,摇头道:“雯雯,不是许钟无理,中医医术是他祖传的,不是他胡说八道。”
赵雯将信将疑地看着许钟,喃喃自语:“他懂中医?”
许钟脸色淡然:“既然在座的都是女士,而我可以算作一个大夫,那么,请赵局长不要介意,我说几点你的病症。”
“你……我的身体一向很好……我……”起初,赵雯还是一脸的义愤,到了后来,她的语气慢慢软化。
许钟道:“我只说三点,月经不调、经血量大、经痛难当……”
“你……你怎么知道?”赵雯满面羞红,心下一阵骇然,这些病完全是个人隐秘,就是唯一的闺蜜上官卿云也不知道。
上官卿云满脸得色:“雯雯,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许钟的医术也是一流的。”
“是啊,他也给我治过病。”李娟丽赶忙附和道,不过,也许是想到治病那旖旎的过程,李娟丽的小脸顿时腾起了红云。
此刻的赵雯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已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女强人就是女强人,瞬间,她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会她就是个病人,许钟就是大夫。
“秦主任,我这个病……”
上官卿云宽慰道:“雯雯,既然许钟看出来了,他就一定有办法,你放心吧!”
许钟也微微点头:“病症并不复杂,食疗即可,但是常言有云‘医病先医心’,只有心情舒畅,阴郁尽扫,内分泌才会正常,身体才会健康。”
听到许钟这些话,赵雯眉头紧皱,片刻后,才坚毅的点点头:“我听大夫的。”只是,有一点令赵雯无可奈何,一个没有性生活的年轻女人,内分泌能正常吗?
此时此刻,在赵雯眼中,许钟不再是驻京办主任,而是一个得道老中医。
上官卿云笑道:“雯雯,许钟不是说了吗?又不是什么大病,开心点,对你有好处。对了,这个酒店的星级……”
赵雯摇摇头:“上官,他们都有文老的题字,就是想要五星,我看也有人敢给。”
众人“哈哈”一笑,开始吃饭。
……
席间,赵雯对阴阳调和宴赞不绝口,扬言要回去在姐妹圈中大肆推广。当然,这是在她喝下半瓶五粮液之后的事儿。
在这之前,赵雯还是很中肯的提出一个问题,那就是酒店开门的问题,如今,这个事已经刻不容缓、迫在眉睫。
赵雯给许钟推荐了一个人,当然就是城市建设规划局的一把手,他叫周兴旺。
说是推荐,其实跟没说一样,因为她跟周兴旺八竿子打不着,只能靠许钟自己解决问题。
纵是如此,为了体现龙阳市驻京办热情好客,李娟丽、皎洁,甚至是孟雪都轮番上阵,频频敬酒,将上官卿云和赵雯照顾的一塌糊涂。
怎么叫一塌糊涂呢?
当然是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真情流露,泪眼婆娑。
若说上官卿云流露出真情实感,也还情有可原,在许钟这里,她自认不是外人。可是,作为是旅游局的一把手,赵雯就有些失态了。
赵雯也是没想到,平日里自己喝五粮液,那是一瓶刚刚好,今天这酒量有点那啥。
但是很快,赵雯就分析出了原因,基本是两点,一来就是许钟点破了她的隐病,让她芳心有些激荡;第二,就是该死的闺蜜上官卿云也在。
总而言之,客观理由很多,总之结果是,上官卿云和赵雯在这驻京办的包间相拥而泣,泪涕泗流。
默不作声的,众人悄然离席,包间里也就剩下一个许钟,还有两个默默流泪的成功女人。
有一点,大家是有共识的,那么就是,伤心的女人需要男人安慰。
许钟,当然就是这唯一的选择。
看看二女哭声变成了抽泣,也就是堪堪到了尾声,许钟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来到二人旁边,道:“两位姐姐,宣泄的如何,如果好了,咱们再喝。”
“去,”赵雯朝许钟摆摆手,“你看我们哪里还是能喝的样子。”
看到赵雯这一抹梨花带雨的风情,许钟不免食指大动,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道:“姐姐这是还清醒着呢!”
赵雯被他一下说破,满脸通红,嗔了许钟一眼,说:“大兄弟,你怎么尽说实话?”
上官卿云揽着赵雯的肩头:“我这位弟弟就是个实在人。”
接下来,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上官卿云就让许钟将她们送到客房,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试睡一下。
许钟左右臂膀各搀扶着一位颇有气质却走路打飘的熟妇,晃晃悠悠向客服部走去。
沿路的服务员想要帮忙,都被许钟婉拒了。
几个女服务员看着许钟额头见汗,交头接耳。
一个说:“你们看啊,秦主任为了咱们驻京办真是劳心劳力。”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的道:“我看秦主任是你的偶像吧!但是,劳心劳力似乎不恰当,应该说身体力行。”
听到背后的议论,许钟气得牙根痒痒的,可是嘴长在人家身上,他又能怎么样,只能感叹一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将二人安顿好,回到房间,想想又给木清韵拨了一个电话,木清韵似乎对他消失了一段时间一点都不好奇,很淡然地说:“回来了,叔叔让你有空过来吃个饭。”
木清韵口中的叔叔,当然就是一号首长,就是自己的干爸了。
不过,既然借木清韵之口传话,自然也不是十分着急的事儿。
听了木清韵的话,许钟突然想起来李援朝还要见他。
许钟大致能够想到李援朝见他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何建军得到的那些情报,可是,李援朝是怎么知道的呢?
“喂,你在想什么?”木清韵的话将许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行,我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呢?”
“不可能今晚吧。”
“我也没说今晚。”
“那好吧,早点睡。”
木清韵甜甜一笑:“你也是。”
“对了,小子昂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
“那就好。”
这时候有人敲门,苍白的交流到此结束,许钟跟木清韵说了一句“再见”,就挂了电话,然后看到孟雪走了进来。
“那两个怎么样了?”
“恢复意识了。”
“我就说嘛,人家早说了,酒醉人,不醉心的。”
“嗨,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
“那是,不然怎么能成为你这位无所不能的秦主任的妹妹。”
自从跟许钟在一起,孟雪冷艳的气质发生了突变,现在早已变成了一个艳丽动人的少女,时时处处都在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可惜呀!”
“可惜什么?”
许钟觑着孟雪的胸脯道:“你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又怎么明白那些妇女的苦楚。”
“你……”孟雪当然明白许钟口中所谓的妇女苦楚,可是又如何让她这么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说出口来。
许钟摆摆手:“你这会到我这来干嘛?”
“我……”孟雪欲言又止
“不会是……”许钟皱着眉头,戏谑地看着她。
“不是!”
“嗯?什么不是。”许钟饶有兴趣地走到孟雪面前,看到孟雪因为紧张而剧烈的心跳。
心跳他当然是看不见的,不过从孟雪不断起伏的胸脯,可以推断个一二。
“你紧张什么?”
“哪……哪有?”
许钟哈哈大笑,又要开口说话,却接到了上官卿云的电话。
上官卿云让她过去一下,这个时候过去,许钟心里还真没底,要是两个熟透了的妇女借着酒劲将自己给正法了,那是绝绝对对没地喊冤的。
不过,为了驻京办的宏图大业,许钟咬了咬牙——虽千万女人,吾往矣!
如此壮怀激烈,许钟跟孟雪道别后,只身去了上官卿云和赵雯的房间。
进了房间之后,却看到奇异的一幕。
本来这是标间,里面有两张床,许钟也记得,他是将两个女人分别放在各自的床上的,而此刻,赵雯却蜷在了上官卿云的怀中,嘤嘤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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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许钟退回沙发坐下后,周兴旺才道:“三位请喝水。”
“不客气。”
周兴旺的目光又在李娟丽和皎洁的身上绕了绕,又道:“不知道秦主任这么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儿?”
许钟看着李娟丽,道:“李经理,你给周局长说说。”
李娟丽嫣然一笑,站起来,从手提袋中掏出一个文件袋,送到周兴旺的手中,道:“周局长,你看看文件,我给您说。”
“好。”听到李娟丽的软声细语,周兴旺的紧绷的脸庞松弛了不少。
李娟丽道:“情况是这样的……”
其实情况不复杂,李娟丽三言两语便说清楚了,毫无疑问的,周兴旺也听的很清楚,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坚决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行,绝对不行!”
周兴旺挥动着粗短的手掌:“如果谁想开门就开门,想在哪儿开,就在哪儿开,那还要城市规划干什么?”
李娟丽蹙着黛眉,一脸的苦情:“周局长,真的就不能通融?”
周兴旺语重心长道:“唉!你们要知道,这不单单是一个开门的问题,外面是步行街道,这门一开,就会牵扯到车位的问题,绿化的问题,以及一大堆的问题。”
周兴旺话语中浓烈的官僚气息让许钟深恶痛绝,他点点头冷笑道:“周局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在你这里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反正你是绝对不行。”
“呃……嘶……”周兴旺默然地看着许钟,脸上波澜不惊,心思却转开了。
这小子说话好像听头底气,干驻京办的活儿,认识几位上面的领导,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难道他还有什么路子?那又何必在自己这里碰壁?也许他觉得这是小事,不需要劳动大个的,可咱就是小个的吗?
出于种种谨慎的考虑,周兴旺也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死,他摇摇头道:“唉,秦主任,你也知道现在工作不好干,希望你理解,你这个事吧!在我这里,原则上是不行的。”
原则上不行?姓周的真是个官油子,许钟摇头淡淡一笑:“也好,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看到许钟一行走出门口,周兴旺站起来道:“几位慢走,不送啊!”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他正在想着事情,还被这铃声吓了一跳。
拿起话筒,没好声气的问道:“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局长,纪委的人来了。”
“什么?紧张什么?成何体统!你们好好干活,有什么好怕的。”
“关键是……唉——”
“靠,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来了?”
那人声音沮丧道:“这次来了一个大个的,是中纪委五局的,叫叶瑾,门卫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我们几个正在斗地主。”
“啥?真是作死啊!”周兴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在哪儿呢?”
对于叶瑾,在京城的体制里也是一个神话,二十五岁的正处级干部,年轻貌美,英姿飒爽。小小年纪,在她手中倒下的厅局级官员不胜枚举,所以,堪堪二十五岁,便成了中纪委五局的局长。
对于很多当官的来说,她就是一个梦魇,于是她就有了一个绰号——毒寡妇。
可是周兴旺自认自己还不够中纪委调查的级别,局里就有纪检科,市里也有纪委,那么,叶瑾过来肯定就是过来查劳动纪律的。
最近党中央国务院三令五申,严肃公务员劳动纪律,纪委和上级部门三番五次不定期抽查,甚至记者也动辄凑个热闹,爆个光啥的,有一部分没有认清形势的公务员就这样被开除了公职,搞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但是,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从有了这种突击检查后,各行局,各企事业单位严把门禁,有的不惜重金,安装门禁系统,要进门,得刷卡,或者指纹输入,更高级的,还有瞳孔识别。
城建局倒不是没钱,只是周兴旺觉得远远没到那一步,自己这些下属自己还是心中有数的。当然,他对门卫的要求还是提高了一些,现在这个伸缩门通常都是全关闭的,外人进来都要登记。
这个叶瑾都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想想怎么补救吧!虽然逮着的不是自己,但一旦问责起来,这驭下不严、监管不力的罪名也是跑不了的。
那人带着哭腔:“局长,我一直兢兢业业,就这一次,你要救我。”
“滚蛋!我问你叶瑾在哪?”周兴旺近乎吼道。
那人哽咽着说:“她转了一圈,就拿着DV机下楼了,你看,她正在楼下跟人说话。”
“嗯?”周兴旺身子挪了挪,来到窗前,果然发现一个拿着DV机的女人,正在同许钟几个说话,难道他们认识?
想到这个问题,周兴旺不由皱起了眉头。
许钟他们是在办公楼门口碰到叶瑾的,叶瑾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许钟,更为扎眼的是他左右两位美女。
叶瑾只是试探的叫了一声,许钟转过身,顿时一脸阳光的笑道:“叶瑾。”
叶瑾仍旧是一身米色的束腰风衣,长发垂肩,散发着一股冷艳的气质。
“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几乎同时问道,随后许钟微微一笑,而叶瑾只是嘴角翘了翘,也算是有了一点表情。
许钟发现对方没有先说的意思,便道:“我们驻京办宾馆想在侧面开个门,过来寻求政策支持来了。”
“你找的谁?他们怎么说?”
“周兴旺,原则上绝对不行。”
叶瑾冷冷一笑:“官僚!”
“谁说不是呢!算了,我再想办法,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瑾无奈的苦笑:“检查劳动纪律。”
“哦,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猜。”
“记者?”许钟猜了一个,马上自己摇头:“纪委的?”
叶瑾淡淡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钟看了看门外,没有发现叶瑾有车,就道:“你没开车吧,我送你一程。”
叶瑾眯着眼睛看了看门口停着的辉腾,摇头道:“你一个驻京办主任,就开这么好的车,不怕人说你腐败。”
“公道自在人心,我怕什么!”
“你好自为之吧!谢谢你的好意,不用送了。”
就在叶瑾刚刚迈步的刹那,周兴旺很辛苦的一路小跑出来,那身形就像一只肥硕的鸭子,靠着左摇右摆的惯性,方能往前移动。
周兴旺挥着手:“叶局长,借一步说话。”
叶瑾停下脚步,微微皱眉,转身看着千辛万苦奔跑过来的周兴旺,又淡淡地扫了许钟一眼,道:“好,给你一个申诉的机会。”
……
在辉腾上,李娟丽和皎洁还在回忆着叶瑾淡定从容的气质,面对一个直辖市行局头头,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势,那是模仿都模仿不出来的。
二女的脸上写着浓浓的艳羡和钦佩。
许钟也对叶瑾的身份知道了一个大概,叶瑾不是纪委,就是上级领导,这是八九不离十的。
从叶瑾的种种做派来看,更趋向于是从事纪检监察工作的。
……
周兴旺的局长办公室,叶瑾站在窗口,看着许钟几个慢慢离去。
周兴旺沏了一杯茶,端在手上,极尽恭敬的递过去,满脸堆笑:“叶局,请喝茶。”
“嗯。”叶瑾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了纸杯。
在体制中浸淫多年,周兴旺也不是白混的,至少察言观色还是学会了一点儿,他看到叶瑾的态度,就觉得有的商量。
清了清嗓子,周兴旺斟字酌句道:“叶局,对于您的威名,我们是如雷贯耳,你今天过来,确实把我们给吓坏了。他们一直表现还不错,都不容易,我请求你给他们一次机会。”
周兴旺说这些话时,一直用注意着叶瑾的表情变化,虽然只是看到一个侧面,但他有信心可以见微而知著。
很可惜,叶瑾的半个侧脸白皙无暇,紧绷冷峻,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你根本无法从其中的端倪而窥见她神秘莫测的内心世界。
过了半晌,叶瑾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皱眉道:“这茶不怎么样?”
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差点没把周兴旺噎住,不过,肯说话就是好现象。
周兴旺不愧是官场老手,马上揪住“茶”这个话题,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意思很明显,局里没有小金库,也就只能想方设法给大家搞点福利,行局从上到下都喝的是这种茶。
听他说完,叶瑾脸上的表情终于生动起来,她看着周兴旺,微微一笑道:“我知道,这些人就像体制里的贪官污吏,抓是抓不完的,可是抓总比不抓好一点,周局长您说呢?”
周兴旺在她清澈绝伦的逼视下,慢慢低下了头,不过旋即,他又抬起头来,他决定搏一搏。
当然,从周兴旺的表情上看,你绝对认为他是在拉家常。
周兴旺脸上带笑,问道:“叶局长,刚才那个秦主任跟你认识?”
“数面之缘,怎么?”叶瑾说的很淡然。
周兴旺唉声叹气道:“秦主任跟您差不多,都属于年轻有为的俊杰,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跟大政策还是违背的,我就是想帮他,也是有心无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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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当然已经看出这厮是在跟自己谈条件,可是,这厮一副人畜无害的嘴脸着实让人恶心,她摇摇头,却道:“周局长,你的原则性和大局观,实在令人敬佩。”
被叶瑾如此直白的一夸,周兴旺的老脸不由一红,只是具体红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叶局长过奖了,我还有很多没有做到的地方啊!唉……”
周兴旺唉声叹气,这倒有七八分是真的,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是心里没底。
就在这时,叶瑾也深深叹了口气,随后在周兴旺的注视下,从DV机里取出存储卡,交到他的手上,就往门口走。
周兴旺还处在愕然的状态,却看到叶瑾已经拉开门,只是在她身影消失的一刻,一个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局长真是个明白人。”
飞快的走到窗前,一直看到叶瑾窈窕的身影出了小院,周兴旺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然后回身拿起座机,拨出一个电话。
……
许钟拉着李娟丽和皎洁还没回到驻京办,一个陌生手机号打到了他的手机上,他皱眉接通了,听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
“秦主任,我是周兴旺啊。”
听到周兴旺出奇友善的语调,许钟眉峰一抖,就知道事情有了转机,他道:“周局长,您好。”
“你已经回到驻京办了?”
“没有,快了。”
周兴旺道:“是这样的,我们局里经过研究,认为你们的想法也不是绝对不行,所以我想麻烦你把详细的材料再派人送过来,我们详细的研究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你听听,又是“麻烦”又是“尽快”的,那也就是周兴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这事八成是成了。
得到这个消息,许钟本应舒展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这是有谁关说了呢?
放下手机,李娟丽问道:“怎么了?”
皎洁也聚精会神的听着。
许钟淡淡地摇摇头,说:“娟丽,你和皎洁一起再跑一趟,把材料送到城建局,交到周兴旺手里。”
“啊?他不是绝对不行吗?还要?”皎洁天真的说。
李娟丽到底是在体制里混过一段时间,虽然是最底层,可眼界比皎洁高了不是一个档次,她笑道:“这么说是有门了。”
许钟没回答,只是下了车,道:“我自己打车走,你们开车去。”
李娟丽也没有推辞,换到驾驶位,掉头走了。
许钟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手机号,默然片刻,才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
既然关节全部打通,接下来的事情就非比寻常的顺利了,开门,修门楼,挂牌,这些事就不用许钟操心,自然有人负责。
龙王阁已经确定在一个星期后隆重开业,该请的人也都发出了邀请。
就在这期间,龙王阁的药膳已经是名声大噪,不少相熟的人都老远过来品尝,包括陆思辰、聂抗天,甚至是李援朝。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许钟接到了聂抗天的一个电话,说是要约他出去坐坐。
许钟驱车来到听雨轩茶社,停好了车,举目看了良久,这才举步而上。
一个穿着如同围裙一般制服的女服务员领着许钟进了一个包间,进去的一刻,许钟发现,里面不光有聂抗天,还有邹云锋。
许钟看到二人,不由笑道:“两位局长都在这,难道是要对我实行专政?”
聂抗天和邹云锋先一刻就站了起来,聂抗天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你对手。”说完又看着邹云锋道:“云锋,你行吗?”
邹云锋当然摇头,然后三个人都笑了。
许钟道:“你代表的是国家机器,我再怎么能,也不过是匹夫之勇,有用吗?”
聂抗天笑着说:“我以为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你也是心存畏惧的啊!”
许钟点点头:“人必须要心存畏惧,就比如……”他看了眼邹云锋笑道:“就比如去嫖娼被警察抓了一样。”
邹云锋指着许钟道:“你这个家伙,都不知道怎么混进国家干部的队伍的!”
这个时候,服务员送上了香茗,还有特色的点心。
聂抗天端起茶壶,给三人倒茶,口中道:“老大,今天云锋可是大出血了,这一壶大红袍就是998。”
“是吗?干嘛这么破费?”
邹云锋端起茶杯,道:“秦主任,大恩不言谢,我公职在身,不便饮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开口,绝无二话。”
“那要是违反原则呢?”
“呃……”
“哈哈,老大逗你呢!”聂抗天笑了笑,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看到聂抗天前脚一走,邹云锋向许钟靠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秦主任,老实说,脱北者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许钟用手指点着邹云锋,笑道:“没错,就是我。”
“呃……”
许钟噗嗤一笑:“你也不想想,我有那么大能力吗?”
邹云锋摇摇头:“唉,反正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在追究,不怕你笑话,因为那事,我差点丢了饭碗,要不是你给我消息,让我查抄了天涯海阁,我只怕……”
许钟道:“你胆子也够肥的,信义社的少东家你都敢动?”
邹云锋梗着脖子:“有什么不敢?这是中国,不是台湾,他敢违法乱纪,我就敢抓他。”
“还是小心点儿,这些人做事不讲规矩。对了,他一定还会怀疑我,我也得注意。”
邹云锋诚恳地说:“总之这件事真的要谢谢你。”
“好了,一个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成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聂抗天走了进来,随口道:“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老聂,我还有事,要不你们再坐会儿。”
聂抗天道:“不是嫌这茶不好喝吧!我知道你一天到晚喝的都是给首长特供的顶级好茶,这茶确实难入你的口,好吧,咱们一块走。”
“靠,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这是干了一把手练出来的?”
三人有说有笑往外走,准备握手道别的时候,邹云锋接到一个电话,顿时脸色煞白。
一个声音冷冷道:“邹大局长,你好啊,你的女儿发育的不错啊。”
邹云锋顿时方寸大乱:“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女儿怎么了?”
“什么人?你这是自食其果,好好想吧!”说着,“啪”的一声扣了电话。
看到邹云锋落下手机,许钟和聂抗天看着他,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
邹云锋表情僵硬,甚至有些痴呆,道:“是个陌生的男人,他说,他说馨雅在他们手上,他说我是自食其果……”
就在这时,邹云锋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邹云锋以为是绑匪打来的,吓了一跳,一看来电,才发现是妻子高雪,高雪的声音透着慌张:“老公,我刚刚去接馨雅,却没有接到,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问同学,也没人知道,她……她不会出事了吧!”说到最后,高雪已经带了哭腔。
听到妻子哭哭啼啼,邹云锋没来由一阵烦躁:“哭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到哪里玩去了,没事,我让人找找。”
邹云锋不想让妻子知道实情,这种事情,自己又是个警察,女人知道后,往往只能是添乱。
不过放下电话之后,他立刻将目光投向聂抗天和许钟,毫无疑问,这是求救的目光。
虽然是公安局的副局长,虽然处理过无数大案要案,可是关心则乱,事情发生到了他自己身上,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出准确的判断,也谈不上有效的营救。
其实在这一刻,三个人都想到了绑匪是谁,或者说是谁指使的,除了何易,还能是谁。
见聂抗天和许钟沉默不语,邹云锋眼睛一红,吼道:“我去抓何易,如果馨雅出事,我要他抵命!”
聂抗天喝道:“云锋,你冷静点。”
邹云锋捶着胸口,英雄泪滚滚而下:“抗天,你让我冷静?我的女儿在绑匪手里,生死未卜,从小到大,她没受到过一点委屈,现在却……你让我怎么冷静!”
“但是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聂抗天大声说道,然后看着许钟。
其实作为警察,碰到绑架的事,如果发生在普通市民身上,他们会说“交给警方”,而潜台词通常是“免得人财两空”。
可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警察自己身上,念及自己亲人的生死安危,他们也会做出跟普通市民同样的选择,不惜一切,也要保住家人。
聂抗天道:“云锋,我也认为是何易干的,可是咱们是警察,警察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他敢这么做,一定不会让你逮到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
“别可是了,把打到你手机上的那个号码给我,我让技术部门查一查。”
邹云锋将座机号给了聂抗天,然后看着许钟。
许钟皱着眉头,道:“邹局,我也认为是何易,那小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话说到这里,许钟马上发现邹云锋的脸又白了几分,甚至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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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局,要不要去医院?”下属关心的问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作为纪律部队的一员,他奉行这一条准则,不该问的坚决不问。
邹云锋一挥手:“不去,你给老子弄点消毒水。”说着,打开手机,这下不得了,手机秘书台将几十个电话和短信送了过来,都是妻子高雪打来的。
邹云锋当然知道高雪所问何事,也不想理她,直接给聂抗天打了电话。
“聂局,我是邹云锋。”
聂抗天道:“云锋,你怎么样?”
“死不了!但是何易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如你所料,我是白白被侮辱了。对了,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聂抗天道:“没事就好,我们这边有重大突破。”
“重大突破,馨雅她……”
“放心,好好休息,吉人自有天相,等我的消息。”
“你们在哪儿?”邹云锋问完这一句,发现聂抗天已经关闭了手机。
邹云锋怎么能等?他又给许钟打手机,同样是关机,这样的结果气得邹云锋有股摔手机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一刻,他不能失去联系。
手下将车往前开着,问道:“邹局,咱们去哪儿?”
“药店,买消毒水!”邹云锋吼道。
“是!”下属被训得一阵脸红,噤若寒蝉。
……
应该是个阴天,因为月亮没有出来。
高雪正提着五十万现金来到了指定的地点,北钢生活区一条的林荫小道上,昏黄的路灯下,高雪一手提着一只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来回走动,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马上接通,道:“我到了,你在哪里?”
那人道:“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凑够了五十万,看来我要的少了,当真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邹云锋也贪了不少。”
高雪急道:“别说那没用的,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我怎么知道你没有监听我的电话,我要换个地点。”
说着,就挂了电话。
“喂……喂——”寂静的小道上,高雪的声音传得很远。
等了约莫五分钟,又是一个号码。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虽然故作低沉,却还是很年轻的,他道:“往前走一百米,左拐,第一个路口右拐,再往前走,路口有公厕,你去上厕所。”
“啥?”高雪显然一时没弄明白。
“照做。”
“哦。”
……
周昊对北钢厂区还是相当熟悉的,所以有他带路,许钟和聂抗天并没走什么弯路。只是大家一致反对何建军过来,使得他被留在了基地,对着这个安排,那小子颇有些不忿。
在周昊的带领下,在夜色的掩护下,众人进了废弃的厂房,从外墙的楼梯上了二层生产平面,又从生产线中间的楼梯下到了中二层。
许钟侧耳细听,道:“这里似乎没人。”
聂抗天打开战术手电,谁知周昊直接打开了日光灯,顿时中二层的情形一目了然。
眼前的景物同照片里很像,除了没有邹馨雅。
“找。”
聂抗天说了一声,便开始四处寻找。
周昊也跑开了,在他认为能够藏人的地方寻找起来。
许钟一步步走向高压空气罐,从玻璃罩子上看到里面一个人影,因为玻璃上有朦胧的水汽,看不分明。
许钟左右一看,原来高压空气罐几个方向的阀门都被关闭了,只有罐内存着少量的空气,一旦空气消耗完毕,人就会窒息而亡。
“你们过来!”许钟喊了一声,握手成拳,便朝高压空气罐的玻璃罩捣去。
这个时候,聂抗天和周昊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嘭”的一声,玻璃罩竟然没碎,只是现出细微的裂纹。
许钟眉头一皱,骈指戳去,终于将玻璃罩捅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里面一个少女苍白的脸庞露了出来。
此时,少女眉头纠结着,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是馨雅!”聂抗天道。
周昊看到邹馨雅被封在了高压罐内,大骂梁伟变态。
许钟伸出双指,按在邹馨雅颈部动脉上,还能感觉到孩子的脉动,于是他在邹馨雅人中一掐,邹馨雅“呜”的一声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乌溜溜的眼中还浮现着无尽的恐惧,她靠向后面,道:“你……你们是……不要过来。”
聂抗天伸出手:“馨雅,我是抗天叔叔。”
邹馨雅慢慢睁大眼睛,眼中惶恐逐渐淡去,然后呜咽一声,哭了出来:“叔叔——”
啜泣片刻,邹馨雅左右看了看,道:“为什么是你们,我爸爸呢?”
“你爸爸正在对付绑架你的坏人。对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只是……”她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环境。
许钟拍了拍周昊:“还愣着干嘛?该你出场了。”
周昊当然知道,下面就要用专用扳手卸去八个螺栓,才能将邹馨雅从罐子里拉出来,也难怪他说梁伟是个变态。
“怎么干体力就轮到我了?”周昊嘟囔着,拿起了一把专用大扳手。
……
高雪进了亮着一盏灯泡的女厕所,还真有点尿意,估计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于是决定小解,这个点,基本没人了。
刚刚蹲下,隔壁就有人敲着隔墙:“高雪,把东西扔过来。”
高雪一惊:“是你,我要看到女儿。”
那人道:“你随便,反正如果我在晚五分钟回去,只怕你女儿就不行了。”
高雪一咬牙,将现金从墙头扔了过去,然后迅速提起裤子,冲出去,就看到一个黑影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视野之中。
高雪立刻给聂抗天打了手机:“聂局,绑匪把钱拿走了。”
聂抗天笑道:“嫂子,别激动,孩子得救了。”
“什么……馨雅她……呜……她在哪儿……”
“就在小区门口我们的车上,你来吧。”
“好,谢谢。”
……
梁伟提着五十万,心里甭提多踏实了,虽然这次是何易找他干的事,也提醒他不要节外生枝,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钱,但是,干一件事,挣双份钱,又何乐而不为呢!
提着行李箱先回了一趟家,到了家里,将一块地板砖打开,将现金全部倒进去,满足的闻了闻钞票的味道,然后又盖上砖头,还踩了踩,这才向厂房走去。
这一次,他是去确认邹馨雅的死活的,以他的经验,邹馨雅多半已经嗝屁了,如此一来,总算出了一口鸟气,这种既能赚钱又能报仇的事儿,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是,梁伟心中带着些许遗憾,邹馨雅虽然刚刚发育,他居然没有将她那啥了,真是有些浪费资源。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结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于是乎,心怀大畅的梁伟情不自禁的吹起了一首欢快的小调。
……
小区门口的丰田霸道,高雪离的老远,就带着疑惑地喊道:“馨雅?”她害怕一切都是梦幻泡影,那样,她将无法接受。
玻璃窗慢慢降下,露出了令她刻骨铭心的小脸,不是女儿又是哪个?
“妈妈……”邹馨雅哽咽着伸出了双手。
“我的宝贝女儿啊!”高雪几步扑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
母女哭哭啼啼好一阵,高雪才捧起女儿梨花带雨的小脸,左看右看,然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看着如此感人的一幕,周昊在一旁禁不住偷偷抹泪。
聂抗天摇摇头:“嫂子,你也辛苦了,上车吧!”
“嗳。”高雪点点头,跨上车子,挨着女儿坐了,道:“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哎,许钟呢?”
聂抗天笑道:“他在守株待兔。”
一旦女儿得救,另一个问题就开始困扰高雪,她道:“五十万啊!”
聂抗天道:“那是后话,许钟不缺钱,对了,你也给邹局去个电话,他该急坏了。”
“嗳!”高雪点点头,就开始给丈夫拨打电话。
邹馨雅的精神恢复了不少,推开妈妈摸着她头发的手,道:“妈,我爸呢?”
聂抗天沉声很郑重地说道:“你爸爸是最最勇敢的爸爸。”
高雪电话打通了,邹云锋一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阵骂:“老子烦着呢!一个娘们不要跟着添乱!”
高雪也是一肚子委屈,她喊道:“邹云锋,你不是孩子他爸吗?我不烦你烦谁,你倒好,电话直接关机,要不是抗天,馨雅她只怕……只怕……”
邹云锋的思路倒还清晰,一听这话马上道:“什么,馨雅得救了?”
“要你管!”高雪依然不高兴。
“我错了,快告诉,孩子在哪?还好吗?”
“唉,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在北钢家属区门口,你来吧!”
“好,等我,我马上就到。”邹云锋忙不迭说道,接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别挂,让我跟女儿说句话。”
邹馨雅拿着手机哽咽道:“爸……”
邹云锋也是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好孩子,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孩子,你是好样的,是我邹云锋的女儿,等着,等爸爸过来看你。”
邹云锋撂下电话,也不让下属给他抹药,喊道:“走,去北钢家属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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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伟进了废弃的厂区,抬头看了看阴郁的天空,右眼皮突然跳了几下,他摇摇头,倒也没怎么在意,就摸索着上了二楼,又下了中二层。
按了墙上的开关,日光灯亮了起来,梁伟看向高压罐,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马上凑近了一看,这才了然的点点头。
玻璃罩子上结着一层水雾,里面的邹馨雅应该已经断气了,委顿在地,所以自己才没能从外面一眼看到她。
梁伟自嘲一笑,拿出手机道:“搞定了。”
“好,等我确认完毕,钱就会进入你的户头。”
“谢谢老板,再见。”
“不会再见。”
梁伟收了手机,围着高压罐转了转,从一侧地上捡起扳手,他要确认一下邹馨雅死透没有。
可是,当他捡起扳手的刹那,他的眉头纠结了起来。
如果他记得不错,扳手应该是挂着的,而不是随意扔在地上。
带着疑惑,梁伟开始卸除螺栓,卸了一颗之后,他就更加疑惑了,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螺母是上的很紧的。
带着疑惑,梁伟又卸了第二个,这下,他暂时不卸了,而是握着扳手,来到玻璃罩前,仔细朝里张望。
梁伟掂着脚尖,眯着眼睛,带着小心,凑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迎面袭来,梁伟只感到呼吸一窒,随后脑袋一懵,鼻子酸痛不堪,人随着向后跌去。
虽然受此重击,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睛,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一刻,剩余的六根螺栓全部崩断,高压罐的盖子飞了老高,一个矫健的身影跃了出来。
“你是……”梁伟伸手指着前方,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邹云锋远远看到小区门口停着的丰田霸道,马上让手下停车,然后飞快的推开车门,跌跌撞撞跑过去。
他伸着手,喊道:“馨雅,我的女儿……”
另一辆丰田霸道车门一开,邹馨雅也跳下车,一路跑来,张开双臂:“爸爸——”
邹云锋咬着牙,那是女儿碰到了他的伤处。不过,他还是笑着流着眼泪,拉着女儿的小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邹馨雅被爸爸看得不好意思,娇嗔道:“爸,都跟你说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好,好。”
邹馨雅这才发现父亲血肉模糊的两个膝盖,眼眶一红,哽咽道:“爸爸,你怎么……”
邹云锋笑着摇头:“没事,馨雅没事就好。”
“爸爸……”邹馨雅再次扑入父亲的怀中。
车上的高雪看着这一幕,不禁热泪盈眶,她终于知道,这短短半日,丈夫过得也非常的辛苦。
“老大来了。”聂抗天一直在等许钟,所以第一个发现了他。
车上的人都走下了车,看到一身黑色皮质夹克的许钟阔步而行,他的肩头还扛着一人。
聂抗天笑道:“兔子逮到了。”
许钟走到众人面前,胳膊一抖,肩上的人便滚落在地,这一下吃痛,他又醒了过来。
很快,他就发现还不如晕过去,这一醒来,真是浑身上下无处不同,尤其是脸上,估计鼻梁骨断了,他娘的,谁下手这么狠。
周昊上前看了看,摇摇头:“都成这样了,不过应该就是梁伟。”
“你们是……”梁伟有气无力的问道。
邹馨雅一听这个面目全非的家伙,就是绑架自己的人,立刻脱开父亲的怀抱,冲上去,一脚就踏在他的命根子上。
“啊——”一声惨叫,并不怎么高亢,可是在座的几个男同胞,都感觉自己的胯下微微有些不适。
邹馨雅又一次抬起脚,高雪马上拉住她道:“馨雅,一个女孩子家的,把他交给爸爸。”说着蹲下身子,道:“告诉我,五十万放哪儿了?要是说了,也许会给你一个痛快。”
几近昏阙的梁伟喘着气,道:“我就说呢,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想要钱,没门!”
邹云锋一把揪住梁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恨不得一拳轰碎他的菊花脸,可是,他也知道,梁伟最多就是杆枪,他要通过这个线索找出幕后主使。
尽管如此,他还是用拳头在梁伟的断裂的鼻梁骨上按了按。
“啊——”深入骨髓的疼痛,但却不足以昏迷,如何不让梁伟抓狂。
邹云锋将梁伟往地上一扔,对下属道:“带回去,我要亲自单独审问。”
手下看了看聂抗天,意思这似乎不合规矩。
聂抗天道:“按邹局的意思办。”
“给我五分钟,我要追回五十万。”
聂抗天耸了耸肩:“随便。”
梁伟眼睁睁看着被许钟拖进一辆车,他不住虚弱的喊着:“警察,救命,警察,救命。”
车里,许钟拍了拍梁伟的小脸,道:“别紧张,放松,我又不要你的命,紧张什么?”
梁伟还真是怕了许钟,刚才那惊天一击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这货是人吗?
“你……你想干什么?”
“钱,那五十万是我的,你还给我,也许我能给你止痛。”
“什么五十万,我不知道。”
许钟冷笑一声:“其实我不在乎那点钱,但也不能便宜你这样的人渣,既然你不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伟倒是破罐子破摔,道:“随便,我还能更惨一点儿吗?嘶——”
刚刚说完,梁伟就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开始扭动身体,不是疼,是痒,他开始抓挠,很可惜,浑身到处都痒,甚至不是表面皮肤,而是深入骨髓的。
如果非要借言辞形容,那就是——万蚁噬骨、百爪挠心。
哪里需要五分钟,只不过堪堪过了一分钟,梁伟就掐着自己的脖子,看着许钟道:“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人,只会救人,只要你告诉钱藏在哪里,我立刻给你止痒止痛。”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我不喜欢被人骗。”说着,许钟已经起身,推开车门下了车,当梁伟听到那句“带走”的声音后,他就感到,那种无边无际生不如死的痒已经离他远去。
……
第二天,许钟接到了聂抗天的电话。
聂抗天道:“老大,梁伟对自己的绑架行为供认不讳,作案动机也很简单,他曾经的“三进宫”,有两次都是被邹云锋逮进去的,可以认为是怀恨在心、借机报复。这么一来作案动机也有了,没法审了。”
许钟笑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何易不是白痴,不会让你们轻而易举的掌握证据的。”
“老大,你能不能……”
“什么?”
“我知道你一向手段很多,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许钟笑道:“聂大局长,这合规矩吗?”
“特事特办。”
许钟摇摇头:“老聂,该问的我早就问了,咱们得到的答案一样,再问没有意义了。”
“哦,那算了。”聂抗天微微有些失望,接着道:“邹云锋一家人想请你吃顿饭,你把张殷殷、何建军、周昊都带上。”
许钟道:“我看还是算了,殷殷已经违反原则了,这种事情还是低调点儿好,你告诉邹局,来日方长。”
“嗨,就当我没打。”
……
公历五月八日这天,龙王阁隆重正式开业。
唯一的一点遗憾是,在开业的前一天,许钟接到了拉娜克西斯的电话。
这绝对是拉娜克西斯破天荒头一遭给他打电话,秦主任有些受宠若惊。
拉娜克西斯的道:“我……我们去麦德林呆一段时间,我,小雪,还有孟雪。”
“你们都走?”这是许钟自己认为的一种挽留方式。
拉娜克西斯淡淡道:“什么叫我们都走?你又不是没人陪。再说了,难道你以为我们做了那种事情,我还要给你交代?”
“不是,是我想负责。”许钟纠正道。
“切——去找需要你负责的人吧!”
说完这句,拉娜克西斯就挂了电话。
这几个丫头还真是雷厉风行,虽然孟雪还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被二女强行架走了。
说强行也毫不为过,即便是说到身手,孟雪连一个墨雪都胜不过,遑论还有一个近乎妖孽的拉娜克西斯。
当许钟急急忙忙赶到机场的时候,只看到已经升空的法航波音747飞机。当然,许钟完全能够做到像史泰龙,或者施瓦辛格那样,一路奔跑,然后追上飞机,并攀上起落架。
那样,拉娜克西斯等人一定会喜极而泣,留下不走。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许钟被当成是恐怖分子,被和谐掉。
带着些许惆怅,龙王阁开业了。
这天,到场嘉宾规格高的吓人,再一次让驻京办的几位副主任看清了许钟的深厚人脉。
为了图个吉利,在早上八点五十八分,二十四门礼炮齐发,许钟一身正装,皎洁、李娟丽也是一身典雅的晚礼,分列左右搀扶着他的臂弯,在礼炮声中,许钟亲手揭开了招牌上的红绸,露出了文老的题字,在众人惊叹声中,说了一段简短的致谢词,便走下来答谢着来宾。
许钟示意二人松开手,径自走向苏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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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达趴在他的胸口道:“哥,上次龙王阁开张,都没顾上好好跟你说说话,恭喜啊!”
“谢谢。”许钟用手背轻轻刮弄着丽达柔嫩水滑的小脸。
“你什么时候走,这次出去得多长时间?”
“明天就走,大概半个月到二十天吧!”
丽达抱着许钟的腰身道:“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的,就算有事,黑熊哥也会给我摆平的,自从天涯海阁被清查之后,熊哥的名号一时间是如日中天。”
“月盈必亏、水满则溢啊!这小子,你让他低调一点,他难道不知道何易的背景,混混跟黑社会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
丽达笑道:“我知道了,但咱们是法治社会,我不相信还有滋生黑社会的土壤。”
许钟笑着抚摸丽达的秀发,感觉小丫头很傻很天真,再阳光普照的地方,也会有黑暗,否则,何易怎么敢对堂堂市局副局长的女儿下手?不过很显然,她已经将中国当成了自己的祖国。
丽达睡下后,许钟又找到了库娃和莎莉瓦。
莎莉瓦说的话跟丽达差不多,无非是恭喜而已,许钟略微有些感动,同时告知二人自己出国考察的事儿。
库娃马上提醒道:“别忘了六月中旬我爸爸的生日。”
许钟一拍脑袋:“哎呀,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这下是记住了。”
“你真是没良心。”
“批评的是。”
莎莉瓦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们反正出来考察,要不我让爸爸发出一个要求,库娃那边也发出一个邀请,你们顺便到我们两个国家也考察考察?”
许钟想了想道:“倒是未尝不可,只是我人微言轻,这是还要跟团长说,这样吧,如果能行,我们就先去莎莉瓦的国家,将俄罗斯留到最后,如此一来,到时候我就不走了。”
库娃笑着点点头:“那我等你的消息,我那个弟弟整天念叨你呢!”
“你说克里?那小子不错。”
离开大使馆,在回去的车上,许钟就在想,如果他广收门徒的话,现在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正想着,姜雪晴的电话打了过来,她也听说许钟要出远门,好一段时间,正好徐娇娇也不在,她想住到枫清苑。
许钟当然是没有意见,不过姜雪晴的话是否有什么其他的暗示呢!许钟倒也没有深究。
接下来,姜雪晴道:“秦大哥,我开始找工作了,你说我是回家乡还是?”
许钟很客观的说道:“你是女孩子,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重大的,你应该跟自己的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然后结合自己的想法慎重考虑,最终做出决定。”
姜雪晴不高兴道:“先不管他们,你就说说自己的意见。”
“呃……我的意见是,趁着年轻出来闯闯也未尝不可,但还是要适当的尊重家人的意见。”
“切——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这不是废话吗?家里的意见和我的想法根本是不可调和,无法统一的。”
“有这么严重?”
“好了,一路顺风。”
“好吧,晚安。”
……
第二天,风和日丽,许钟交代完工作后,驻京办出动了所有公车,一辆别克商务,一辆宝马三二零,一辆奥迪A4,一辆丰田凯美瑞,将十位成员送到了首都机场。
经过安检后,众人登上了去往南韩的国航航班。
十个人买的是经济舱,刘昭就坐在许钟的前面,左右却是朱睿蓉和吉朝凤,李娟丽则被他安排陪着陈晓楠去了。
至于冉洪昌,许钟才懒得理。不过,他不理,不代表没人理,招商办的三位副主任都围着冉洪昌,马屁如潮。
朱睿蓉、吉朝凤叽叽喳喳的,询问许钟的一些近况,同时也给许钟讲了一些身边的趣事。
数月不见,两个丫头出脱的越发水灵,再经过一番精心的修饰,那也可已经跻身美女的行列了。
难怪人家说,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只要你五官端正,会捯饬,那也是丑不到哪儿去的。
许钟跟出来就是给考察团做好服务的,所以,他要跟唯一的不太熟悉的成员认识一下。
碰了碰刘昭的肩头,看到她扭过头,许钟道:“刘主任,幸会呀!”
刘昭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精干,一个女人,能够坐到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的位置,能是普通女人吗?
刘昭拧过身子,同许钟握手道:“秦主任,久仰大名啊!”
“啊?”许钟失笑道:“我有那么大名气?您在省政府都听说过我?”
“何止是听说,你的很多光辉事迹,我都能如数家珍,你信不信?”
许钟老脸一红:“刘大姐,你还是饶了我吧!”
刘昭呵呵笑道:“成,冲你这句刘大姐,我就饶了你。”
正说话间,工作人员推着餐车供应飞机餐了,李娟丽、朱睿蓉、吉朝凤几个都是第一次坐飞机,非常新鲜,包括对飞机餐。
大家抱着餐盒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不时嘬一口果珍啥的,吃的是不亦乐乎。
许钟讨厌飞机餐,干脆要了两听虎牌啤酒,啤酒不是液态面包吗,权且以此充饥。
谁知道,两罐子啤酒下去,胃里仍然没什么感觉,当他举起手想要第三瓶时,空姐投来了一抹异样的目光。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许钟喝了三罐啤酒,于下午一点,飞机降落在首尔机场。
这里,将是考察团的第一站。
……
许钟没有什么经验,众人办理了入关手续后,就有些面面相觑了,因为在座的没有一个懂得韩文。
刘昭问道:“你们龙阳市没有请翻译?”
冉洪昌笑道:“刘主任,不要着急,早已经联系好了,是旅游公司的人,马上就到。”
刘昭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几个人就沿着唯一的通道往出口走,没走几步,一个典型的朝鲜族男人面孔出现了,他远远便用相当标准的普通话喊道:“冉市长,呃……”
许钟笑了,用手点着他,竟然是崔正元,这厮真是什么都干。
崔正元上来跟许钟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给冉洪昌敬了一个礼,说:“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冉洪昌摇摇头:“原来你们认识。”
崔正元笑道:“是啊,我在名单上看到这个人,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没想到还真是同一个人。”
“你们怎么会认识呢?”冉洪昌似乎很好奇。
崔正元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边走边说。”
众人跟着崔正元来到门口,看到停着三辆车,一辆起亚狮跑,一辆起亚智跑,还有一辆现代越野。
十个人自然分成了三组,上了三辆车,就往酒店去了。
在现代车上,崔正元拉着冉洪昌、陈晓楠,还有省政府的刘昭。
冉洪昌终于有了机会询问,他道:“小崔,你怎么跟许钟认识的呀。”
崔正元道:“冉市长,你脱离实际了哦,我到你们虹彩去过。”
“哦?还真是不知道。”
崔正元摇摇头:“算了,那件事不提也罢。”
不多时,车一停,众人就看到了传说中的高丽大酒店。
这是首尔一家非常有档次的五星级酒店,一楼大厅设有小型赌场,二楼是餐厅,三层是美容美发和洗浴,四楼以上才是客房。
为了让大家领略酒店的奢华,崔正元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一路从楼梯走了上去。
朱睿蓉、吉朝凤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朱睿蓉道:“呀,真的满眼都是俊男靓女嗳。”
吉朝凤道:“是啊,就连年纪大一些的,也很不同,要么衣冠楚楚,要么雍容华贵。”
崔正元摇摇头:“小妹妹,这是五星级酒店,能到这里的人当然不是穷人,什么衣冠楚楚雍容华贵那是必须的,俊男靓女扎堆也是不假,可是,南韩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没有那么多帅哥美女,绝大多数都是人造的。”
朱睿蓉看着崔正元道:“哥哥,你也很帅呀,是不是人造的?”
崔正元摸着自己的脸蛋,“哈哈”笑道:“你说我帅,是真的?哈哈。”
一行人来到四楼,办理登记入住手续。
冉洪昌、陈晓楠、刘昭一人一个单间,然后,许钟跟贾正金一间,张德凯、毕得劲一间,朱睿蓉、吉朝凤、李娟丽三人一间。
如此一来,总共登记了六间房。
众人进房放下行李,略略洗漱后,就由崔正元带着下楼吃饭。
这第一顿当然是要在酒店餐厅吃的,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项目还是很丰富的,想吃到可口的中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从四楼下到二楼,包括崔正元在内,一共有十一位。大伙都充满了好奇,绕着餐厅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座位上,将自己的要求提给崔正元,很快,崔正元就按照自己的要求点好了餐。
众人围在一块,吃饭的工夫,冉洪昌问道:“小崔,在南韩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崔正元道:“大家一路辛苦了,今天下午先休息一下,晚上让你们欣赏一下首尔的夜景,明天上午参观江南工业园,下午在会展中心有一个亚洲经济博览会,你们正好赶上,不妨参加一下。”
在这一点上,冉洪昌还是很民主的,他问道:“各位有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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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口气,市长都没意见,下属又怎么敢有意见?
还是刘昭敢说话,她道:“咱们在南韩要呆三天,那么最后一天,咱们怎么安排?”
崔正元笑道:“刘主任,明天下午的经济博览会,要是你们有兴趣,也可以搞一个展位,这样一来,你们不是就有成绩了。”
冉洪昌抚掌道:“嗯,这个主意好,反正咱们有带彩页,如果能个拉个把项目,那就不虚此行了。”
问题讨论完毕,大家就埋头吃饭。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涌入一群人,个个衣着光鲜,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也就是双十年华的样子,长发过肩,面容姣好,身姿曼妙,目光中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味道。令人奇怪的是,后面的一帮男人却是毕恭毕敬的跟着。
崔正元看到这一帮人,确切的说是看到走过来的女孩,眼睛再也挪不开了,喃喃自语道:“金素妍小姐。”
许钟也将目光投了过去,确实有种惊艳的感觉。同样的职业套装,穿在她的身上,就是怎么看怎么合适。而且,她的神态、步伐、行止,看看就知道是受过礼仪教育的大家闺秀。
金素妍似乎心有感应,目光淡淡的扫过这么一群人,然后径直走向一个包厢。
直到这帮人走进包厢,餐厅中才重新响起了议论的声音。
朱睿蓉问道:“崔哥哥,刚才那女的谁呀,很有气势的样子?”
吉朝凤笑道:“不止是有气势吧!我看她就是咱们崔哥哥的偶像,你没看到,刚才崔哥哥的眼睛都长到人家身上,拔不出来了。”
冉洪昌也不甘寂寞道:“是啊,小崔,给咱们说说,她好像不是普通人。”
刘昭摇摇头:“你们这些男人啊,无论老少,看到漂亮女人都是一个样。”
崔正元叹道:“她当然不是普通人,她叫金素妍,不是人造美女哦,纯天然的那种。她的爸爸是咱们大韩民国最高军事长官金英龙,她的叔叔是南韩最大财团大宇集团的董事长金永南。”
许钟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崔正元道:“她是南韩算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她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工作,他叔叔金永南一生未婚,膝下无子,将她当成自己的亲身女儿看待,所以,这大宇集团迟早都是金素妍的。”
吉朝凤叹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原来是个白富美呀!”
“谁说不是呢!差距太大,不想了。”崔正元叹息着灌了一口清酒。
大家吃完之后,就开始了自由活动。
招商办的几个副主任自然是紧跟冉洪昌的步伐,决定到一楼小试身手,小赌怡情嘛!
刘昭无所事事,许钟便让李娟丽过去陪她。
陈晓楠则是拉着崔正元和许钟进了他的房间。
朱睿蓉吉朝凤很想逛街,可是两个人都会韩语,所以也不敢走远。
在陈晓楠的房间,许钟给二人泡了茶,陈晓楠很暧昧的问道:“正元,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崔正元哭笑不得,一会有人叫自己小崔,一会又是正元的,其实这么叫不合适,可是面对一帮中国人,他真是没法计较。
看到陈晓楠脸上的笑容,都是男人,崔正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他道:“不好意思,最近严打,外面不行,如果有需要,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叫到房间里来。”
许钟道:“晓楠市长,你也想尝尝这异国风情?”
陈晓楠对许钟倒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道:“男人吗?总有猎奇的心思,咱们又不花公家的钱,心安理得。”
许钟竖起大拇指:“真男人。”
崔正元苦笑道:“你们不是真的想要吧!”
陈晓楠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影响不好,我也代表着龙阳的形象呢!”
许钟笑了笑,揽过崔正元的肩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啊。”
“混口饭吃呗,我也不容易。”
“我总觉得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
崔正元笑道:“你干脆说我长了张明星脸得了。”
许钟不苟言笑道:“北韩海关总长崔太原。”
听到这个名字,崔正元瞪大眼睛看着许钟,道:“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他?”
“咦,你们还真有关系?”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崔正元的反应告诉许钟,他们确实认识。
崔正元喝了一口茶水,道:“他是我的堂弟。”
“哇,你堂弟混那么厉害,你怎么不投靠他?”陈晓楠的注意力很快被二人的谈话吸引过来,暂时忘了开洋荤的事儿。
崔正元摇头:“投靠,信仰不同,而且我一点也不羡慕他,他活得有尊严有自由吗?”
许钟点点头:“倒也是。”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他的?”
“网上。”
“啥?”
许钟的这个回答几乎让崔正元抓狂。
几个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就各回各的房间去了。
许钟先去敲了敲朱睿蓉她们的门,没人应答,应该是出国逛了,摇摇头,拿着房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标间,贾正金还没有回来,应该是拍马屁去了。
许钟将自己撂进软绵绵的席梦思里,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脑海里浮现出金素妍倩丽的身影。
这个女孩很养眼,用时髦一点的话说就是氧气美女,看看沁人心脾,有益身体健康。
这个女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许钟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如果见过,也是在梦中。
闭上眼睛,喧嚣便渐渐远去,突然,隔壁传来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这是五星级酒店,房间隔音效果不可能不好,除了许钟,恐怕没人能听到隔壁的声音。
即便如此,隔壁几位声音也压得的很低,似乎在密谋什么,而且,许钟还能听出,隔壁几位发出的是浓重的北韩口音。
许钟也没有特别奇怪,但是,当听到一种熟悉声音后,许钟不禁竖起了耳朵。
因为,那是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
……
将耳朵附在墙上,听到第八个人离开房间,并且“啪嗒”一声扣上门,许钟这才轻轻地拉开门跟了上去。
看到他们后腰鼓鼓囊囊的,应该就是将枪别在那里了。
这些人要干什么呢?
许钟很好奇,决定看个究竟。
也是艺高人胆大,要是普通人一定唯恐避之不及。
八个朝鲜面孔,高矮胖瘦不一的人步履匆匆的走着,看那样子去的方向是电梯,许钟也跟了过去。
一个人按下按钮,不久,电梯门便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八个人走进去,最靠门口的按下楼层的按钮,电梯门刚刚要合上,许钟笑着喊道:“等等,”然后一闪身也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目的地是楼下二层。
许钟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发现八个人很严肃,目不斜视,似乎谁都不认识谁。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门慢慢打开,前面的人就往外走,许钟装着很着急的样子往前一挤,腰身就碰在前面那人的后腰上。
“对不起。”许钟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还是挤了出去,不过刚才那一挤,让他已经确认,对方身上确实别着手枪。
看到许钟离去,八个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许钟听不懂的话,然后选择了同许钟不同的方向。
许钟虽然往前走了,却分明感受到几道凌厉的目光,估计有人已经怀疑他了。
但是很显然,他们有更重要的事,不想节外生枝。
远远的,许钟停下了脚步,看到八人前往的方向,他不由皱起了眉头,那似乎是餐厅唯一的包厢,金素妍可能还在里面。
难道他们是冲着金素妍去的?许钟皱起了眉头。
餐厅里还有零零星星的食客,大家吃着聊着,没人在意这行踪诡秘的八人小队。
八个人来到包厢门口,其中一个前去推门,门口一个守门的说道:“你们什么人?不能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跟上的两个捂住嘴,用枪顶着,押了进去。
这些人动作很快很默契,转眼间,门口还是有一人守门,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钟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微微点着头,觉得有点意思了。
此时包厢里已经乱作一团,本来,金素妍正在召开一个非正式会议,见到突然涌进八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的下属,只是此时此刻,他的脑壳被人用枪顶着,因为穿的是白色的裤子,裤裆被一片黄色的尿渍浸染的相当明显。
作为唯一的女性,看到这一幕,金素妍刚要尖叫,拿枪的那人就吼道:“都不要动,也不要叫,把通讯器材全都扔过来,否则我先崩了他。”
被枪指着的那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就是不敢吱声。
而金素妍再纵观自己的那些下属,一个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样子,此时全都抱着脑袋,蹲在桌子底下。
只有金素妍尚且站着,她不站不行,这些不速之客的目光全都盯着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就是冲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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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一看两名特工接近了金素妍,再也顾不得其它,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逆着二人而上。
二人刚刚反应过来,便举枪瞄准,还待锁定,目标已然消失。
二人大惊失色,四顾茫然,下一个,其中一个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因为,他看到了同伴的脑门多了一个血洞。
同伴露出一抹难以置信,可就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也看到他自己的同伴脑门多了一个血洞。
带着恐惧、茫然、不甘,两个特工魂归九幽,之前倒下的五名特工吓傻了,到了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人员一直手下容情来的。
另外两名特工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立刻舍下金素妍,两个人,两把枪,不停朝许钟射来。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电影中的一幕,时间似乎慢了下来,一颗颗子弹轨迹清晰,被许钟摆动身形一一避开,然后,他从容开枪,两个点射。
时间再次运转起来,两名特工相互望了一眼,眼中尽是骇然之色,不过,这已经是二人最后的感觉。
许钟掂量了一下手枪,一路跑去,朝蹲在那里瑟瑟发抖的金素妍伸出手,道:“走。”
金素妍抬起血红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小手交到了他的手中。当金素妍看到许钟肩头的大片血渍时,心中不由深深地一痛。
北韩尚有五名特工重伤倒地,但仅仅是丧失了行动能力。其中那个首领看到许钟如同杀神附体,自己这一行人非死即伤,任务是功亏一篑,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他死都不能瞑目。
于是,当看到许钟拉着金素妍向门口跑去的时候,他对着耳麦一阵大吼。
许钟自然听不懂他说什么鸟语,可是,金素妍听到首领的话,娇躯又是一颤,握着许钟的手又紧了一分。
“他说执行终极方案。”金素妍轻轻地说道。
“什么?”
许钟话音未落,现实状况已经给他解释了何谓“终极方案”。
大门口再次涌入一批人,不同是,穿什么的都有,相同的是,大家都掏枪便射。
许钟拽着金素妍且战且退,熟料,餐厅中之前几个战战兢兢的厨工也摸出了手枪。
许钟的灵觉已经提升到了最高,出枪完全凭着直觉,他同金素妍不停交换着位置,每每料敌先机,一枪毙命。
然而,虽然对方心胆俱碎,可人数实在众多,依然前赴后继。
子弹打完了,许钟就地再捡一把枪,大门出不去,他就拉着金素妍往楼上跑。
“天台,去天台。”
许钟点点头,拽着金素妍,往三楼楼梯奔去,这一路上,许钟终于见识到了北韩的大手笔,他们在高丽大酒店潜伏着的特工不计其数。
可惜他们遇到了许钟,无数成了许钟枪下亡魂。
这一幕,大家似乎似曾相识。
北韩虽然文化匮乏,但偶尔也会播放一场露天电影什么的,眼前这一幕,就像他们不久前看过的一场电影,名字叫《中南海保镖》。
一路沿着楼梯向上跑去,许钟肩头伤口始终在出血,血液沿着臂膀,蜿蜒流到了金素妍的手上。
金素妍心痛地说道:“你流了好多血,包扎一下。”
“还不是时候。”许钟头也不回道。
……
北韩将军府。
朴德龙正在接受属下的汇报,听完后说了句“继续观察”。
金英龙闭着眼睛,正襟危坐,眉头微皱道:“酒店那边什么情况?”
朴德龙摇摇头:“将军,你给女儿在哪儿找了那么厉害的一个保镖啊?北韩特工死伤惨重,好像还没逮住她。”
“保镖?我怎么不知道。”金英龙睁开眼睛,看了看朴德龙,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金永南。
金永南显然也是一脸的迷茫。
金英龙看着朴德龙道:“你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朴德龙笑道:“酒店里一直在火拼,我不能让我的人做无谓是牺牲,所以,继续观察。”
“什么,我的女儿身处险地,你却在乎你手下那些人的贱命!”金英龙咆哮道。
朴德龙身子向后仰,似乎在躲避金英龙喷出的口水,摇头笑道:“金将军,你总是这么的自我感觉良好,你总是这么的高高在上,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形势,难道你明白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金英龙一声冷哼:“不如你现在杀了我。”
朴德龙扑哧一笑:“放心,我还是很有诚意的,你等着啊。”说着,他拿起对讲发出指令。
……
许钟终于拉着金素妍看到了天台的铁门,铁门被锁着,这当然难不倒持枪的许钟,他对着挂锁开了两枪,便一脚踹开了铁门。
二人刚刚冲上天台,就感到一股奇异的风,齐齐抬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架阿帕奇军用直升机正在空中盘旋,大口径机关炮早已锁定二人。
一股叫做绝望的东西在金素妍心底蔓延,她微微侧头看了眼许钟,手又紧了一分。
许钟脑海中回放着往昔的一幕一幕,他很清楚,这种机关炮的威力,足以将人打成碎片,现在自己手中只有一把手枪,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金素妍,根本没得拼。
“你走,他们要的人是我。”金素妍突然松开手,然后对着直升机喊道:“放他走,我束手就擒。”
许钟正要奇怪,北韩特工也太狂了吧,这可是南韩首府,他们敢在这里驾着直升机撒野?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许钟便听到天台入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慢慢调转了枪口,同时将金素妍拉到了身后。
金素妍轻轻地拉着许钟的血衣,死死咬着下唇。
许钟知道,如果直升机要他们的命,早就开枪了,他也顾不得许多,既然拿直升机没办法,临死前,就多拉两个垫背的呗。
终于有人冲上了天台,一个、两个、更多,许钟开枪,例无虚发,中者应声而倒,可对方还是源源不断,有些机灵的则是找了掩体,等许钟子弹打完。
“啪嗒”一声,子弹射完了,那些人全都冒了出来,举枪便射。
就在这一刻,头顶阿帕奇直升机上的机关炮怒吼起来,一时间枪声大作,天台入口处鬼哭狼嚎,肢体横飞,半个钟头后,一片狼藉,机关炮在墙体上留下了一个一个鸡蛋大的弹孔。
战斗平息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滑索上下来,对着惊魂未定的金素妍敬了个礼,道:“小姐,我们是总统卫队的,我们尊奉朴德龙中校的命令,过来接您回去,您受惊了。”
金素妍蹙着黛眉,因为刚刚看到那些残肢断臂,她差点就没忍住呕吐了出来,这会胃里还是一阵阵翻江倒海的。
“朴德龙?他在哪里?”
“将军府。”
金素妍点点头:“好,我跟你们回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士兵道。
金素妍拉着许钟的手:“带他一起,他需要看医生。”
士兵眉头皱了皱,随后点了点头。
一架阿帕奇直升机载着二人走了,影响仅仅限制在高丽大酒店内,军方很快消除了一切痕迹,知情者也是讳莫如深。
如此大的动静,又死了那么多人,一楼的赌场,甚至是酒店的住客,居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考察团的成员。
……
南韩,将军府。
门前广场足以起降直升机,那架载着许钟和金素妍的阿帕奇直升机就落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嗨,“将军府”几个字还都是遒劲有力的汉字。
金素妍被士兵从直升机搀扶下来,接着是许钟。
在飞机上,金素妍一直拉着许钟手,似乎这一生都不愿放开。
刚才下飞机,她暂时脱开了手,可看到许钟下来之后,她又很自然的握了上去。
许钟摇头笑了笑,自己这女人缘也太多了些。
看到二人如此亲热的模样,士兵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然后道:“小姐,亲跟我来。”
金素妍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异样的气息,这种气息很陌生,很危险,不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而却有点像是军营。
蹙着黛眉,金素妍对许钟说:“你等我,我去去就来。”
许钟点点头,看着金素妍跟着那个端着微冲的士兵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趁着这个工夫,许钟左右看了看,两名戴着黑超墨镜的士兵冷冷站在一旁,但是许钟分明感觉到,二人将注意力锁定在他身上。
若无其事的又看了看将军府的建筑风格,亭台楼阁,勾心斗角,倒有些让许钟想起了青云观来。
等了片刻,许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按道理,金英龙是南韩最高军事长官,位高权重那是肯定的,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宝贝女儿,就算不将自己待为上宾,起码也不应该就让自己这么站着。
何况,咱还挂了彩呢!
许钟有哪里知道,将军府里现在是波诡云谲,风起云涌。
金素妍被士兵带到父亲的会客厅,顿时瞪大了双眼,带着疑惑喊道:“伯父?”
金永南看到嘴疼爱的侄女安然回来,高兴道:“孩子,你可是回来了,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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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而言,作为父亲的金英龙,反应却冷淡很多,他微微点了点头,就没了下文。
相反,朴德龙站起来,满脸绅士的微笑,走向金素妍,远远张开怀抱:“素妍,让你受苦了!”
金素妍抱着胳膊,向后退了几步,厉声道:“别过来,我的伯父怎么了?”
金永南幽怨地看了弟弟金英龙一眼,然后疲惫的低下了头。
朴德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奇怪地问道:“金素妍,你什么意思,难道咱们的婚约作废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吗?难道都不可以抱抱你?”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对我伯父!”
“哦——”朴德龙笑了笑,从后腰的枪套里掏出那支镀金的沙漠之鹰,道:“这个不急,先告诉我,外面那个中国人是谁?你们有一腿?”
“粗俗!”
“哈哈哈,我倒是忘了,我的未婚妻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大家闺秀,只是,”朴德龙脸色一凛:“只是不守妇道。”
“你……”
朴德龙没有理会愤愤不平的金素妍,道:“来人。”
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过来,朴德龙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士兵点点头,向外走去。
金素妍急道:“朴德龙,你想干什么?”
朴德龙不阴不阳道:“对于一个要跟我争抢女人的情敌,你说我会对他怎么样?”
金素妍银牙一咬,看着金英龙,道:“爸,你怎么可以允许他这样,那个人可是救了你的女儿啊!”
朴德龙又是一阵大笑,道:“不要为难你爸爸,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听到这句话,金素妍慢慢冷静下来,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将军府的士兵一个都不认识,从他们衣服上的徽标来看,他们都是总统卫队的人。
这么说,将军府被总统卫队完全控制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
许钟在院子里等候的百无聊赖,终于一个士兵走了出来,用比较蹩脚的汉语道:“请跟我来。”
许钟微微点头,跟着士兵走进将军府,进了大门之后,将军府的恢弘气势才略见一斑。
正对着大门是一道数尺见方的汉白玉影壁,影壁上龙盘虎踞,雕工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绕过影壁,有一藕塘,藕塘不大,但其中仍旧点缀着假山怪石,还驾着一座小桥。
因为季节未到,水面上残留着不少去年的枯藤残叶,不过,已有星星点点的绿意。
数只蜻蜓,或是立在那点点绿意之上,或是飞舞嬉戏。
水中,几尾肥硕的红色锦鲤摆着尾巴,恬然其间。
看到这样的景色,许钟不由想起两句诗,很合眼下的意境: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正在心中低吟的工夫,那名士兵不耐烦道:“请走快一些。”
片刻后,走进一间房,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已,窗户上镶嵌着厚厚的玻璃,倒是很通透,不过,估计透气性不怎么样。
将许钟安顿下来,士兵道:“你稍等,我去给你叫医生。”说着,就离开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将门从外面给反锁上了。
听到锁具咬合的“啪嗒”声,许钟有些纳闷了,走到门后,用手拧了拧把手,又拉了拉,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被软禁了。
许钟倒是没有怎么担心,却是自嘲一笑,难怪这条件这么长,敢情不是客房,而是囚室。
既来之则安之,许钟也不着急,不过,他倒是害怕考察团的成员着急。
于是,他坐在了唯一的椅子上,双肘支在唯一的桌子上,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情景。
刚刚,他也试过玻璃的强度了,毫无疑问,堪比防弹玻璃。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医生服的人走了进来,手中托着托盘,里面有针剂,也有消毒药水,还带了一套衣服。
如此一来,许钟又有点打消自己是被软禁的念头了。
在医生为他清理伤口的工夫,许钟想到,应该是金素妍的父亲不高兴了,堂堂自己的女儿怎么可以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处理完毕,医生看着许钟换上一套赶紧的衣服,然后收拾了脏衣服,这就走了。不过,走出去后,依旧带上了门。
许钟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
……
将军府会客厅。
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附在朴德龙耳边说了几句,朴德龙点点头,笑道:“金素妍,那个中国佬已经被我关起来了,那房子的门和墙壁都是合金做的,窗玻璃也是防弹玻璃,就算他再厉害,也是插翅难飞。”
“你到底想怎么样?”金素妍质问道。
朴德龙道:“怎么样?当然是要他好看。”
金素妍一阵混乱,这一个下午怎么发生这么多事,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朴德龙想要干什么。
“放了我的伯父。”看到破衣烂衫的大伯父被朴德龙的人用枪指着,金素妍道。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身子一拧,看着似乎在闭目养神的金英龙,道:“这全在你爸爸的一念之间,将军,现在可以履行你的约定了吧!”
金素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质问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没有人回答金素妍。
片刻后,金英龙慢慢睁开眼睛,戏谑地看着朴德龙,道:“我要是不履行呢?”
“老东西,你耍我?”朴德龙恼羞成怒,他手下用枪狠狠顶了一下金永南的脑壳,让他发出了一声痛呼。
“朴德龙,你要干什么,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伯父!”
朴德龙摇摇头,阴恻恻笑道:“如果你爸爸不答应,这就是轻的。”
金素妍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金英龙道:“爸爸,你到底答应他什么呀!”
“我来告诉你。”朴德龙看着金英龙道:“我的人已经控制了将军府,我要求你爸爸交出武器库的密钥,他的条件是让我救回你,现在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却要反悔。”
金英龙冷笑道:“德龙,你叔叔我开枪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我就是反悔怎么了?”
朴德龙怒不可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金永南身边,用沙漠之鹰盯着他的额头,扭头看着金英龙道:“你真的不说?”
金英龙冷冷扫了朴德龙眼,随后干脆闭上了。
金素妍看到朴德龙不似开玩笑,喊道:“爸,你快救伯父。”
金永南浑身发抖,额头冷汗滚滚而下,他有种预感,今天难逃此劫,可是,自己一个商人,却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真的很冤。
谁让自己是冷血无情的金英龙的大哥呢?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看到金英龙的态度,朴德龙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沙漠之鹰称为“枪中之王”,动能骇人,如此近距离的击发,威力更是几何级数的递增。
0.357口径的沙漠之鹰喷射出炫目的膛火,毫无疑问的穿透了并掀开了金永南的头骨,弹头动能依然没有消耗殆尽,直到钻进了三米之外的墙壁。
真正意义上的爆头,一枪毙命,一代商界大鳄金永南就这样溘然离世,他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恐惧和不甘。
“不——”看到挚爱伯父死去的惨状,金素妍失声痛哭,扑了过去。
……
金永南的死状惨不忍睹,金素妍亲眼目睹,痛不欲生,这个疼爱自己犹胜父亲的伯父就这样走了,走得这样冤屈,这样惨烈。
看到这一幕,金英龙只是眉头重重一皱,随后咬牙闭上了眼睛。而朴德龙则是掏出一块真丝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枪身。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金素妍将怀中的伯父的尸身放在地上,然后怒吼着向朴德龙扑去。
早有一名孔武有力的士兵从身后钳制住她的双臂,让金素妍徒劳地挥舞着双手。
“为什么?为什么?”金素妍不住问道,失声痛哭。
朴德龙终于认为擦干净了,这次将手帕一丢,看着金素妍的花脸,摇头道:“你还不明白?问你的爸爸呀。”
说完,他朝手下挥了挥手。
金素妍一得自由,便抿着嘴朝父亲走去,在离父亲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看到深深皱着眉头的父亲,金素妍质问道:“爸,你为什么不救他,他不光是我的伯父,还是你的亲大哥啊!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最重要的就只有权力。”
啪——
金素妍捂着脸颊,看着站在面前威风凛凛的父亲,他扬着的手在颤抖,他的浑身都在颤抖。
“你打我?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金英龙放下手,疲惫地转过身去。
朴德龙的声音再度响起:“叔叔,素妍说的不错,这个世界上,权力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个人活着,他只有权力,他还是人吗?”
“你住口!”金英龙旋风般转身,戗指道。
朴德龙摇头笑道:“叔叔,难道到这个时候,你依然没有看清形势?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将军?”
朴德龙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介意让你成为孤家寡人!”
说着,朴德龙再次摆出那支重达两公里的沙漠之鹰,这一次,枪口对着的是金素妍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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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妍的闺阁之中。
一面一人高的水晶镜子,映照着一位身着大红喜衣的新人,她略施粉黛,却丽色无俦,倾国倾城,也许说的就是她。只是她的眉梢眼角堆积着令人不解的愁绪。
旁边一位圆脸设计师惊叹道:“金素妍小姐,您不愧为我们南韩的第一美人,看看,你哪里需要化妆?这才是真正的素颜美女。”
另一个瓜子脸的说:“金素妍小姐,您真是好福气呀,不但拥有一位位高权重的父亲,现在还要下嫁总统家,总统的公子朴德龙一表人才,据说年纪轻轻,已经获得中校军衔,将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啊!”
“吵死了!”金素妍捂着耳朵喊道,过了一会,又道:“好了,对不起,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北韩,元首官邸。
金正宇的书房,门口有他亲笔书写的三个字——“御书房”。
此刻,书房中人数不少。
加上后面进来的金正宇和李元昊,一共有六个人。
看到金正宇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金南哲才上前道:“委员长,我斗胆向你引荐几个人,那个许钟将咱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咱们却拿不到他一点把柄,正好这三个人了解他的底细。”
“哦,说来听听。”
金南哲道:“还是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麦晴。”一身豹纹的麦晴自我介绍道,随后,她指了指身后的一男一女:“他们是我的人,男的叫锋镝,高阶狙击手,女的是月夕,精通暗杀。”
金正宇目光落在麦晴的一身豹纹上,再也拔不出来,麦晴确实拥有女人一切骄傲的资本,加上由内而外的自然魅惑,确实容易勾起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本能。
立在一旁的李元昊看到金正宇痴痴呆呆的模样,马上轻轻地推了推他,道:“委员长?”
金正宇吸溜一下口水,笑道:“说,继续说。”
麦晴是有备而来,当看到金正宇看向自己的目光,麦晴知道自己来对了,许钟再能,跟一个国家为敌,哪怕是世界上最最穷困潦倒、最最夜郎自大的国家,他个人的力量也是无比渺小的。
“尊敬的委员长先生,您的汉语真的是好标准吖!”麦晴蜂腰款摆,上前两步,一阵不俗的香风向金正宇吹去。
金正宇深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香味,摇摇头道:“麦晴小姐过奖了,我还不清楚你们的来意。”
麦晴将手从领口伸进胸衣,一阵翻弄,本来高耸入云的地方更是波涛汹涌,在场的金南哲和金正宇都忍不住喉头滚动,下身可耻的硬了起来。
过了片刻,麦晴甜甜一笑,亮出手中一张半身照片,道:“你们口中许钟是不是他?”
“正是!”金正宇和金南哲几乎同时答道。
看到金正宇不善的眼神,金南哲抿了抿嘴退到了一旁,金正宇看着麦晴,温和地笑道:“不知道麦晴小姐跟他是什么关系。”
麦晴脸上妩媚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恶痛绝:“是他,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的父亲,堂堂的一省之长因他而被查,我的哥哥也被他陷害入狱。”
“居然有这种事儿!麦小姐,我真是同情你,许钟真是个神憎鬼厌的家伙,他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合作。”
“好。”麦晴柔柔地伸出一只小手。
……
南韩将军府。
面对一身华衣,两支儿臂粗的红烛,金素妍幽幽一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我们认识的这么晚?”
摇了摇头,金素妍苦涩一笑,又说:“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跟你无亲无故,你却拼死救我护我?”
“你可知道,我接受这个婚姻,是为了让你安然离去。”
“你可知道,你就是我的一场门,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
说到伤心处,金素妍不禁流下几滴清泪,顿时,精致的妆容被冲出两条清晰的沟壑。
本来,许钟在暗处偷偷欣赏美人梳妆来的,他没有想到,金素妍略施粉黛,就让他惊为天人,那是一种不可亵渎的美。
直到金素妍暗自神伤,自言自语时说的还是汉语,许钟才知道,金素妍接受这桩婚姻,原来是为了自己。
最难消受美人恩,许钟再也不顾隐匿身形,从窗子跃了进来。
也许是金素妍心思深沉,抑或是许钟脚步太轻,总而言之,许钟在金素妍的身后立了足足有数十秒,金素妍才从镜子里发现一个怪异的身影。
“啊……”
鼾声戛然而止,她的嘴被一只手掌捂住,一股刻骨铭心的味道传入鼻端,她美眸圆睁,扭过头,透过丝袜,看到了许钟的脸。
“你在想我?”许钟笑道。
这一次,金素妍捂住了自己的嘴,泪如泉涌:“我不是在做梦?”
许钟撩起丝袜下延,露出嘴巴,摇头道:“不是梦,我带你走。”
金素妍嘤咛一声,张开双臂,扑入许钟的怀里。
一刹那软玉温香满怀,许钟觉得,为了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金素妍并没有被短暂是幸福冲昏头脑,拉着许钟的胳膊道:“可是,将军府守卫森严,你一个人也许可以来去自如,带上我的话,只怕……”
许钟点点头:“这个嘛,让我想想。”
“还有一点,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再过一小时,就是吉时,我就该拜堂了。”
许钟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咱们私奔。”
幸福来得太快了,金素妍抱着许钟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憧憬着未来。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金素妍用韩语问了一句,低声对许钟道:“是设计师。”
许钟眉头一展,道:“我有办法了,告诉我,她们是哪个公司的,还有,你先让他们进来。”
许钟刚刚从窗子出去,两个设计师便走了进来。
……
北韩小皇帝金正宇的寝宫,他自己写了几个字,叫“龙卸甲”,这厮自我感觉良好,将自己比成真龙,睡觉的时候,就该卸去一身龙甲。
此时,一张欧洲皇家风格的圆床上,豹纹女麦晴正斜靠在床头,媚眼如丝,朝金正宇勾动着食指。
“首长,今晚人家是你的。”
一身包臀豹纹裙,将麦晴的身材勾勒出来,立在床边的小胖子一阵发酸,他终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在麦晴的娇笑声中,在李雪姬屈辱的眼泪中,金正宇抱着麦晴亲热不不行。
麦晴是此道高手,玉手一探,如同抚弄琵琶,金正宇便是一阵哆嗦。
麦晴自得一笑,贴紧金正宇,微微蹭弄,不过三五下,金正宇便在一阵怒吼中匆匆缴械了。
……
金正宇的表现,让麦晴的媚笑顿时僵在脸上,她的诸般手段还没用上,就这么完事了?
金正宇笑得有些勉强,不过,确实对麦晴比较向往,虽然那啥已经出了,他还在抱着麦晴不放开。
麦晴配合着,表现出舒服的样子,然后媚眼如丝,慵懒无力道:“委员长,你好厉害!”
金正宇是自家知自家事,但听到麦晴的曲意奉迎,还是非常开心的。
躺在床上,待麦晴给他清理完毕,二人这才开始商量怎么对付许钟。
金正宇满足的叹了口气道:“麦晴小姐,有了你,我真的愿意舍弃这整个江山。”
麦晴枕在金正宇的胸口,在他肥嘟嘟的胸脯上画着圈儿,娇笑道:“这么说,委员长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啰?”
金正宇笑了笑:“说说你的计划。”
麦晴摇头道:“没想到许钟短短时间,在北韩就建立了这么庞大的产业,他还真是一个传奇呢!”
“哼!那个混蛋,亏我们还对他以兄弟之礼相待,没想到,他居然阴我们。”
麦晴点点头:“这正是他的可恨之处。对了,委员长,既然知道他心怀不轨,为什么不对他采取行动?”
金正宇叹道:“怎么采取?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麦晴道:“这个不奇怪,他在国内的能量也大的惊人,据说跟国安部门也很熟。”
“难怪,我甚至怀疑他到北韩投资,就是政府授意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嗯,咱能不说远的,既然这里有他的产业,又有他的兄弟女人,咱们不妨先没收他的产业,并且收押他的人,看看他什么反应。”
金正宇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一言难尽啊!”
“一言难尽?”麦晴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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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金正宇还是一个比较诚信的合作对象,将苦衷对麦晴说明了。当然,他没说视频中还有自己。
麦晴一听笑了两声,道:“原来是这个,食色性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如果他爆出来,咱们可以来个死不认账,反正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咱们就说是他假造的。”
“这样行吗?”
“行——”
金正宇一咬牙:“好,就听你的,都是我患得患失,才让他猖狂这么久,这次,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嗯!”麦晴翻身压在金正宇的身上,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这才像一个真命天子。”
金正宇爽朗一笑,身子一翻,将麦晴压到了身下,道:“今晚,让我先做麦小姐的真命天子。”
“啊……不要……”
小皇帝的寝宫中再次传出一阵娇笑。
皓月当空,第一夫人李雪姬站在屋檐下,死死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她的指节都已经发白,她的虎口正在滴血,那是指甲入肉造成的结果。
一个女佣轻声走过来,柔声道:“夫人,夜已深沉,请歇息吧!”
李雪姬深深吸了口气,道:“备车,我要去红楼。”
……
南韩将军府,黑暗中,许钟拨通了张殷殷的电话,他将实际情况告诉了张殷殷,要向她求助。说是求助,其实他已经想好了方案,就差一个人的配合。
张殷殷脑袋大的不得了:“许钟,你能不能不要搞事,现在你代表的是市政府的经济贸易考察团,代表的是国家,就算要搞事,也不要搞这么高级的好不好,金素妍是谁,她是南韩二号人物的女儿,你离她远一些。”
许钟笑道:“不过是一个小忙,我绝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一定会神不知鬼不晓。殷殷,我不相信你们南韩没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我到了美国,一定好好干。”
张殷殷被许钟气得牙根痒痒的,摇头苦笑道:“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我有求于你,但是,你也知道,培养一个特工,并且成功安插到对方的阵营中,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多么漫长的时间,不是用来帮你泡妞的。”
“明白,那啥,最好派个会易容的过来。”
半个小时后,一个干练的女孩,挂着一个美容美发店的胸牌,轻而易举的来到了金素妍的房间,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被金素妍支走了。
时间还只有半个小时,外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来宾也都在静候新人。
干练的女孩戴着一顶棒球帽,开始为金素妍补妆,她从镜子里仔细端详了金素妍一分钟,道:“你好美,难怪许钟会为了你……”
“你是……”金素妍芳心一颤,扭头看着女孩。
女孩摇摇头:“不要问,按照说的去做。”
说着,她打开带来的一只箱子,箱子打开后,里面暗格无数,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工具充斥其间。
金素妍很是紧张,她不清楚许钟安排了什么,坐在梳妆台前,也不是十分专心。可是一晃神间,金素妍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变成了身后女孩。
金素妍瞠目结舌,慢慢地明白了许钟的计划,这个时候,女孩已经开始做收尾工程。
时间不到五分钟,金素妍已经变了脸型,变了发型,若是在脱下一身喜衣,谁又能认出她是待嫁的金素妍。
果然,女孩已经开始催促她换衣服,金素妍自然是迫不及待,二人将外衣全部交换,女孩最后将棒球帽扣在了金素妍的头顶。
“走吧,还等什么?”
金素妍拉着女孩的手:“我走了,你怎么办?”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放心,我既然敢来,就有脱身的办法。”说着,她从箱子的底层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在金素妍的面前戴了上去。
于是,金素妍再次瞠目结舌,她看到了堪同自己媲美的容颜。
……
北韩,元首官邸。
看到小胖子鼾声如雷,麦晴带着一身的空虚离开了“龙卸甲”,回到了给月夕和锋镝安排的房间。
房间是标间的设置,设有两张一米五宽的床铺,本来,月夕和锋镝都已经相安无事的睡着了,可是,她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警觉异于常人,门一响,二人便醒了。
月夕坐在床头,看着从玻璃窗投射进来的一道月光,道:“小姐,这么早就回来了?”
黑暗中,麦晴的双目熠熠生辉:“那家伙就是一个废物,三次加起来,我给他数了,好像也不到十五秒,整个一快枪手,嗨,搞得老娘一肚子火!”
“那怎么办?”月夕问道。
麦晴将豹纹衫翻起,然后解开束发的丝绦,将一头如瀑青丝洒下,摇了摇头道:“还能怎么办?老样子,你们帮我解决。”
月夕和锋镝一听,立刻凑向麦晴……
敢情是……大战开始了。
……
南韩首尔。
易容过后的金素妍背着化妆箱,施施然出了将军府,当然,她内心的紧张是无以言表的。
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江南大道,许钟在那里等她。
半个小时,金素妍的芳心早已飞到许钟那里,远远看到许钟站在江南最繁华的商业街等她,她一下车,便扑了过去。
许钟也搞了一只棒球帽,两人就像一个情侣,上了一辆赛拉图,许钟才问:“去哪儿?”
这一句话问得金素妍想掉眼泪,她摇摇头,说:“哪儿都行,但是必须离开南韩。”
许钟道:“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可能过程会复杂些,所以,迟走不如早走。”
金素妍点点头:“我听你的,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我外公洪承畴。”
“洪承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金素妍喜道:“你认识我外公?”
许钟笑着摇摇头:“应该是同名同姓吧!”
其实许钟就在腹诽,老东西也真敢取名字,你怎么不叫洪秀全!
……
路上,许钟才知道,金素妍的外公洪承畴是南韩的军界元老,如果不是洪承畴,她的父亲金英龙也不可能成为南韩的二号人物。
洪承畴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仍在,这也就是朴智信做得不敢太过出格的原因。
洪承畴的别墅位于雪岳山的南麓,说是别墅,却大过一座庄园。
听说宝贝孙女要过来,他早早就在书房的窗口向远处看着,并且派人下去迎接。
洪承畴这里的守卫还是相当森严的,手下也都是他的心腹,完全对他负责。
本来五个小时的车程,愣是让许钟开了两个多小时,一路上,自然是违章无数。
金素妍在知道了这是许钟“借来”的车之后,也就了然了,毕竟事急从权,现在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生命。
深夜时分,赛拉图沿着唯一的条水泥路蜿蜒上山,道路两旁,青山隐隐,植被丰富,一排由太阳能电池板供电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随着别墅的邻近,许钟已经可以在暗夜中窥见一个大体轮廓,他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明岗暗哨明显增多,许钟知道已经进入了腹地。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大门的门口,大门是玻璃制成,电子控制的。在门旁的山体上,斧凿刀削刻着四个大字——世外桃源。
门外立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光头大汉,他远远朝车敬了一个军礼。
许钟停了车,金素妍降下车窗,道:“铁头哥哥。”
铁头面无表情,看着许钟,道:“素妍,他是……”
“我的救命恩人。”
铁头点点头:“将军在等你们。”说着,按了手里的遥控器,玻璃大门缓缓向一侧一栋开来。
许钟朝铁头摆摆手,驱车进了“世外桃源”。
在金素妍的指点下,许钟将车泊好,二人便下了车,金素妍很自然的走到许钟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许钟笑了笑,突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看到上方窗口一个老人正往下看,他的头发已然花白,梳着背头,身高足有一米七,相当魁梧。
虽然有了年纪,可是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时不时还会闪现出凛厉的精光。
不用说,老者就是洪承畴,就是金素妍的外公了,只有经年累月身居高位的人,才能蕴养出这种气场,也就是官威。
许钟清楚的记得,他从已故的陈老,健在的东方云、聂抗日,甚至是李援朝和徐天南的身上,都感受到过这种气场。
老者不苟言笑道:“素妍来了,上来吧!”
很显然,老头子还不知道金素妍来的真正原因,也对这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准外孙女婿不怎么感冒,老头子看来看去,确信许钟不是韩国人。
看到老头子身影消失在窗口,许钟啧啧有声道:“素妍,你外公长得很帅嘛!”
金素妍傲然道:“那是自然,这还是他年纪大了,年轻时那才叫个帅,你看我就知道了,人家都说我像外公。”
“你这叫王婆卖瓜。”
金素妍一脸茫然,然后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在说我自夸,是吗?”
许钟竖起大拇指:“了不起。”
“我说的是事实。”金素妍拉着许钟道:“咱们上去吧!外公在书房等咱们呢。”
老头子的话许钟刚才听得很清楚,他道:“好像你外公没有招呼我,只是叫你一个人上去。”
“走啦,外公一向最疼我了,你是我的恩人,他不会讨厌你的。”
许钟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跟着金素妍走进了电梯,上了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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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水潭下方直通大海。
原来,核潜艇仪表盘上都是韩文。
多亏带上金素妍。
看到核潜艇沉入水底,铁头稍稍感到意外,一个连门都开不了的家伙,居然真的会开潜艇?
驻足片刻,墙上一只报警灯亮起,说明出海的铁栅已经打开,末日号已经出海。
铁头摇摇头,抬脚向上攀去,他要回去给洪承畴复命。
……
当末日号驶出港口,金素妍不由发出一声呼喊:“再见了,南韩。”
潜艇中空间着实不大,布置的有些像影视剧里面的宇宙飞船,总之到处都是电子设备。
金素妍和许钟紧紧挨着坐在一起,根据金素妍的翻译,许钟熟练地操作这每一个按钮和操纵杆。
随着逐步远离雪岳山,末日号不断下潜,显示屏显示的深度也在不断跳变,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一直到五千米,才停止下潜。
海底太漂亮了,就像原始森林,不过是海底的。
有茂盛的不知名水草,有起伏的山体,有各种珊瑚,有会发光的鱼类。
在灯光的照射下,海底世界美轮美奂,金素妍一双美目哪里够用,她兴奋的不住大呼小叫。
许钟摇头道:“现在咱们赶时间,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下来玩。”
“这可是你说的。”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一言为定。”
“全速前进。”
在金素妍的一声惊呼中,末日号猛然加速,在核动力的支配下,如同一条梭鱼向前射去,沿路鱼群被这么一个不大的异类吓得东奔西窜,作鸟兽散。
五十节的时速相当于一百二十公理,这在陆地也算是快的了,何况是在这么深的水中,可见末日号的设计足以令世人惊叹了。
虽然不可能更快,可许钟还是第一次驾驶潜艇,还是核动力的,第一次来到海底世界……太多的第一次。
金素妍的眼眸逐渐模糊,然后慢慢地靠在了许钟的肩头。末日号在这五千米的海底世界,以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向日本本岛驶去。
……
一个半小时以后,电子地图上显示,距离日本海岸线还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无法再逼近了。
许钟扭头看了看,原来金素妍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还流了不少口水。即使在睡梦中,丫头地口角还绽放着一丝笑纹。
许钟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金素妍睁开惺忪地睡眼的,道:“怎么,到了吗?”
“嗯,咱们得升上去,再想办法怎么登陆。”
“哦,走吧。”
许钟点点头,末日号开始往上浮起,这个速度相对慢一些,不过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距离海面不到一千米了。
直到现在,关于如何让金素妍到达陆地,许钟依然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考虑到是深夜,许钟铤而走险继续上潜,一直浮出水面。这个过程,关闭发动机是必须的,否则,根本不用雷达,海警也能听见。
许钟打开舱门,冒出脑袋,首先看到一阕冰盘似的圆月挂在墨色的夜空,然后,嗅到了咸湿的海水气息。
金素妍的脑袋也冒了出来,末日号随着海浪微微起伏着,在日本岛方向,有不少灯塔。
在月光的照射下,海面上如同洒满了星星点点的碎银。
本来这景色是不错的,但是夜空和大海都是那么的浩渺无边,一艘小的不能再小的末日号承载着两个人,即便是核动力,也不能让人心底生出什么希望和激情。
许钟试了试海水的温度,突然道:“刚才学会开潜艇了没有?”
“差不多吧!”
许钟点点头:“那就好,日本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只要我登岸,联系一下,就有人接我。”
“嗯,那我就放心了,南韩那边我必须出现,所以,我会把你送到岸边,然后离开。”
“怎么送?”
“嘘,有船来了。”
“哪里?”金素妍眼力不够。
许钟道:“如果我看得不错,应该是一艘渔船,也许它能够把你带上岸。”
说着,许钟给金素妍套上了救生衣,自己也穿上了一件,然后将末日号沉入水中。
当金素妍被推入水中时,她只有一个感觉——冷,刻骨铭心的冷,深入骨髓的冰寒。
许钟随后出现在她身旁,抱着他向水面浮去,看到金素妍嘴里不断往外冒着泡泡,一脸痛苦,许钟吻住了她的樱唇。
金素妍如遭电击,美眸猛然圆睁,然后感觉从许钟的口中度过来源源不断的空气,她温柔地闭上了眼睛,双臂和双腿死死缠住了许钟。
二人刚刚浮出水面,金素妍就脱开许钟的怀抱,大略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日本岛游过去。
许钟一把拉住他的救生衣:“不急,还有很远,游不到,你就累死了,看,来了一艘渔船。”
这一次,金素妍也听到了螺旋桨的声音,还有船上打着的灯。
待船近了一些,金素妍开始用日语呼救。
船员用手电一照,看到两个落水者,迅速将船靠过来,放下绳子,将二人拉到船上。
有人立刻拿来干毛巾,许钟和金素妍谢过之后,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海水,不过衣服还是湿的,一阵海风吹来,金素妍的牙齿不住打颤。
船老大留着光头,个头不高,戴着耳环,穿着T恤,浑身刺青,他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扫,看着金素妍,用日语问道:“你是南韩人?”
金素妍点点头,指着许钟说:“这是我爱人,是中国人,我们的船沉了,就我们两个活着,幸亏遇到你们。”
“哦,原来如此。”船老大搓搓手,同两边几个船员互相交换了眼色,一个个目露淫光,当然是看着金素妍的。
金素妍没有发现,好奇的问道:“你们这么晚,在捕什么?”
“鲨鱼。”船老大自豪地说:“我是日本最大的鱼翅供应商。”
金素妍笑道:“真是厉害,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等到了岸上,我会重谢。”
“谢就不用了,我们不缺钱,不过姑娘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不如陪陪我们兄弟几个,否则就把你男人扔到海里喂鲨鱼。”
许钟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从对方的神情语态已经看出,这伙人不是什么好人,刚刚产生的一点感激之情已经荡然无存。
“素妍,他们说什么?”
金素妍靠向许钟,用汉语道:“他们是坏人,他们要对我无礼,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拿你喂鲨鱼。”
许钟摇头笑道:“这帮禽兽,嗨,鲨鱼今晚有吃的了。”
……
“你们有多少人啊?”在许钟的授意下,金素妍战战兢兢的向船老大问道。
船老大发出一阵淫笑:“我们人不多,也就是十五个,那啥,你不用怕,我们都是最怜香惜玉的,你吃不消的时候,我们会让你歇歇。”
金素妍蹙着黛眉,在许钟耳边嘀咕了一句。
“才十五个?你跟他们说,太少了!”
金素妍不明所以,将原话翻译了过去。
船老大一时没明白过来,同自己的船员互相看了看,又发出一阵淫笑。
“不知死活。”许钟霍然站起,一抬脚,蹬在最近的一名船员的腹部,那名船员双手捂着小腹,一路噔噔噔往后退,接连退了七八步,还是没有止住退势,直退到船舷,然后脚跟被船舷一绊,在惊叫声中,跌下海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的小伙伴们惊呆了。
船老大毕竟是船老大,惊了片刻,就往船舱方向跑去,同时大声说着鸟语。
金素妍一下子躲在了许钟的身后,甲板上的其它几名船员,大致分成两拨,一拨救人,一拨拿着斧头、鱼枪之类的,开始围剿许钟。
金素妍何曾见过这等阵势,连惊带吓,身上又冷,此时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许钟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放心,这些小毛贼绝对伤不了你。”
听了许钟这句话,金素妍仿佛忆起那个在枪林弹雨中将自己带离险地的男子,是啊,同下午高丽大酒店里的情形相比,眼前的太毛毛雨了。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点,要老是这样,心脏铁定受不了。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柄鱼枪被船员射来,许钟不闪不避,右手抓住了鱼枪,然后猛地往怀中一带,那持枪之人顿时一惊,撒了手。
许钟一击得手,握着那支矛枪,将鱼枪甩动起来,当成了流星锤来使。
面前几个拿着斧头的船员尚未举起斧头,就被鱼枪枪把砸中了脑袋,一个个呼天抢地,不住后退。
许钟左手拉着金素妍,快速移动到三个正在救人的船员身后,手中鱼枪一扫,只听见三声惊呼,随后就是“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看看剩下的船员一个个心胆俱裂,许钟却没有恻隐之心,将金素妍放在一旁,便如虎入羊群,片刻后,九声落水声先后响起。
“巴格!”
船老大终于跑了出来,他手中端着一架AK47,当看到甲板上的船员一个不剩时,当听到海里的呼救声时,他目眦欲裂,调转枪口,便射出一梭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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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飞身将金素妍扑倒,堪堪避过弹雨,子弹在金属夹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痕。
虽然有惊无险,但是这老是受惊,金素妍也快要奔溃了。
一口气射完了子弹,船老大更是气急败坏,他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打中。
从后腰卸下一个新的弹匣,就要往上装,听到“嗖”的声,一支矛枪穿透了肩胛骨,船老大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呼,循着矛枪看去,原来是许钟手中鱼枪射出来的。
许钟慢慢走上前去,瞪视着船老大,因为疼痛,船老大汗如雨下,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
许钟拍打这他的脸颊,道:“跪下。”
船老大哪里听得懂,自然不会照做。
金素妍喝道:“跪下。”
这次船老大听懂了,可是依然没跪。
许钟摇摇头,一脚踹在对方的膝弯处,那厮吃痛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许钟的面前。
许钟道:“这就是你们民族的恶劣根性,本来,我们还打算感激你们来的,结果,哼哼,想拿我喂鲨鱼是吗?鲨鱼正在等你们。”
说着,他一把抓住矛枪的尾部,将船老大平举起来,在船老大的痛呼声中,将他甩下海去。
许钟眼睛翻了翻,看着金素妍道:“对了,刚才他说一共多少人来着?”
“十五。”
“还差一个,走,找找去。”
五分钟后,许钟和金素妍在驾驶舱找到了最后的那名船员,那是个掌舵的,被押到甲板上之后,看到自己的伙伴全部落入海中,他举起手,笑着跳进了海里。
许钟笑了笑:“这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突然,下面的船员有人喊道:“鲨鱼来了——”那声音中透着一股绝望。
金素妍一把抱住其中,道:“他们说鲨鱼来了。”
许钟眯着眼睛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一道道露出水面的鱼鳍,如同宣战的旌旗一般,看这阵势,少说有十几头。
“真的是鲨鱼,这地方挺邪性的,想什么就有什么。”许钟拉着金素妍的手,道:“有那么多吃的,鲨鱼应该顾不上攻击渔船,我来开船,送你上岸。”
“好。”金素妍忙不迭说好,她何曾见过这个阵仗,在海上碰到鲨鱼群,当然是溜之大吉了。
两人还没走进船舱,就听到海中传来绝望的、此起彼伏的呼喊:“啊——”
即便在船上,二人也能闻到极为浓重的血腥味道。
渔船缓缓向日本本岛行进,果如许钟所料,鲨鱼吃的比较丰盛,顾不上骚扰渔船。
金素妍就站在许钟的旁边,小手一阵抓着许钟的胳膊。
许钟摇摇头:“你是不是觉得太残忍了!”
金素妍道:“有一点。”
许钟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道:“有些人不值得同情,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渔船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一处荒僻的海滩,金素妍用在渔船上找到的一部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许钟听不懂的话之后,金素妍道:“好了,他们十分钟以后到。”
将渔船上得到的一把小巧的匕首交到金素妍手上,许钟道:“那我就回去了。”
金素妍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许钟,然后踮起脚尖,咬住了许钟的嘴唇,随后闭上了眼睛。
许钟愣了愣神,唇角勾起,便开始回应。
金素妍的唇是柔腻的,舌是灵巧的,齿是香甜的,很快,许钟便沉沦在这种唾液深度交换的愉悦之中。
五分钟后,金素妍气喘吁吁,浑身发烫,她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于是推开许钟,倒在他的怀中道:“刚刚在海中,你哪来那么多的气?”
许钟抚摸着金素妍如瀑秀发,道:“我是属鱼的,可以在水里呼吸。”
“逗我呢!哎,我的衣服都干了。”
许钟眯起眼睛,向远处的黑暗看去,道:“接你的人来了。”
金素妍也学着朝远看,哪里又能看见什么,她摇摇头:“没呀。”
许钟将她抱起,从甲板放到沙滩上,然后道:“我走了。”
“等等,我知道你们下一站是日本,我在日本等你。”
许钟点点头,走进驾驶舱。
启动螺旋桨之后,渔船缓缓离开岸边,金素妍的身影越来越小。
许钟看到,金素妍一个劲对着他挥手,然后,几辆车停在沙滩上,有人对金素妍鞠躬行礼。
看到这里,许钟放心的加快了速度,驶向停着末日号的方向。
他还要看看,那些人死绝了没有,鲨鱼群走了没有。
依着记忆,许钟回到了原地,确认一番,果然没了生命迹象,就在这时,几艘汽船如同离弦之箭开了过来,许钟一看就知道是日本海警来了。
许钟想了想,也跃入冰凉的海水中,然后潜到船底,轰出一拳,渔船船底居然被轰开碗口粗的大洞,海水瞬间涌了进去。
随后,许钟头下脚上,向水下潜去。
末日号还在水下百米处悬停着,许钟打开外舱,钻进内舱,随后启动了末日号。
……
这一次许钟全速潜航,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到了南韩的邻近海域。许钟有些舍不得这玩意了,不想还回去,索性将末日号停在了五百米深的海底,然后下了重锚,只身回到了岸上,来到洪承畴别墅的入口处。
下来就是编造谎言的事,铁头没想到他回来的那么快,而洪承畴果然心系孙女安危,当听说孙女已经安全抵达日本,一艘潜艇废了也就废了,他居然没有问许钟怎么从海底回来的。
许钟驾着那辆“借”来的赛拉图回到了市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高丽大酒店自己的房间。
刚刚到达,座机就响了起来,吓得许钟一跳,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接电话,问道:“哪位?”
金素妍笑道:“先生,请问需不需要什么服务?”
许钟当然听出了她的声音,道:“别笑,严肃点儿,否则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呵呵……”金素妍似乎心情不错,电话那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道:“我刚刚跟外公通过电话,他说你成了落汤鸡。”
“是啊,回来的时候,末日号出了故障,要换成别人,只怕早已葬身大海了。”
“你到了我就放心了。”
“嗯,明天就去看你。”
“嗯,人家的床可是很大的哦。”
“不要勾引我!”
“呵呵呵……”
……
许钟也就睡了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他的门被人敲得震天响,打开一看,居然是朱睿蓉和吉朝凤。
二人如同两个门神,一左一右,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道:“秦主任,昨晚去哪儿了?”
许钟打了个呵欠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大清早不多睡一会,起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美人是睡出来的?”
朱睿蓉道:“别打岔,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吉朝凤接口道:“抗拒从严。”
许钟看了看这一对如同哼哈二将,挤了挤眼睛,笑道:“真想知道?”
看到许钟这副有些猥琐的表情,吉朝凤有些后悔了,不过,朱睿蓉似乎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她道:“少废话,说。”
“说了也无妨,无非是去调研了一下资本主义合法的红灯区。”
看到许钟如此恬不知耻,朱睿蓉、吉朝凤的脸儿一红,跺了跺脚,扭头走了,只是没走几步,朱睿蓉嘟囔道:“原来,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
这一天,南韩媒体披露了两则重大消息。
第一,就是先一日高丽大酒店发生的北韩间谍火拼事件,媒体透露,已经被南韩军方完全彻底歼灭了。
第二,总统朴智信的儿子朴德龙,三军总司令金英龙的女儿金素妍,二人青梅竹马,且有婚约,已于昨晚完婚。
与此同时,日本官方媒体也披露了一则消息。
当天夜里,一艘渔船在日本近海遭遇鲨鱼鱼群,渔船遭到袭击并沉没,十五名船员全部遇难。政府要求广大渔民谨慎出海。
……
南韩,高丽大酒店的餐厅。
昨天遭受的重创早已修葺一新,听到新闻的冉洪昌简直不敢相信,不光是他,考察团的成员都不敢相信。
而作为当事人,许钟惊叹于当局乃至酒店快速的反应能力,昨天,酒店里可是千疮百孔的呀!
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上午去江南工业园参观,下午参加展览会,许钟左右无事,决定跟大伙一起行动。
……
南韩,将军府。
朴德龙志得意满的起了床,这才发现腰部有些酸痛,握手成拳砸了砸。由此可见,昨夜有多么的疯狂。他试着叫了一声:“素妍?”
一个佣人走进了道:“先生,您起来了,小姐给你准备早餐去了。”
朴德龙瞪大眼睛,想象着在以前绝对不可能有的礼遇,摇了摇头,心说女人果然是要在床上征服的,也不枉我累断了腰。
厨房,苏青青正在给张殷殷通着电话,她们使用的是特殊频段,即使被截获,也不虞被发现。
苏青青道:“姐,朴德龙被我下了迷幻剂,还以为真跟我那啥了呢,其实不过做了一场春梦。”
“委屈你了,万事小心,没有要紧事不要联络。”
“好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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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俊赫一口喝了杯中酒,霍然起身道:“算了,不喝了,再会。”
柳生景富道:“这还早呢,急着干什么?”
“没有,就是没心思,走了。”
看到洪俊赫离开,柳生景富摆了摆手,一群歌舞伎迈着碎步退出了包厢。
柳生景富皱着眉头,他在想,许钟突然来到日本,所为何事?
许钟跟的仇恨可谓不共戴天,既然让自己知道许钟的所作所为,那么,做点文章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道:“设法联络到朴德龙,告诉他,金素妍现在就在日本,而她之所以能够安然到达日本,是一个人在帮助她,这个人叫作许钟。”
放下电话,柳生景富双手一拍,很快,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异常矫健。
来到柳生景富面前,男子躬身道:“主人。”
柳生景富点点头:“去帮帮洪俊赫,不过,千万不要泄露身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是。”黑衣男子微微欠身,便退了出去。
柳生景富冷冷一笑:“许钟,为什么你就不在国内好好呆着?这一次我双管齐下,也够你喝一壶的吧!”
……
北韩,最高级别监狱。
金贤姬居然见到了李雪姬,这还不到一天时间,李雪姬已经憔悴的一塌糊涂。
当遇到金贤姬时,李雪姬就要跟她拼命,她没想到,自己那么信任金贤姬,却被她拍了视频,她认为,自己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完全是拜金贤姬所赐。
可是,心力交瘁的李雪姬又哪里是金贤姬的对手,推搡两下,便被金贤姬一个耳光抽的跌坐在地。
金贤姬指着他道:“夫人,你还不醒醒吗?难道,你还认为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因为我?”
因为正是用饭时间,许多犯人都过来围观。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李雪姬痛不欲生道。
金贤姬摇头道:“都是因为那个暴君,在他的统治下,我们没有一丝民主和自由可言,我听说在西方很多国家,色情业都是合法的产业,而在我们国家,看看色情光碟,都可能被处以极刑。”
“你妖言惑众!”李雪姬喊道。
“说得好。”一个穿着豹纹衫的女人走进了监狱食堂,不是麦晴,又是何人,麦晴拍着手,目光鄙夷的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李雪姬,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金贤姬,道:“不愧是许钟的女人,见识就是不一般,不像有的女人,临死都没有觉悟。”
李雪姬气喘吁吁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这么说我?”
“就是我让委员长逮捕你的,你说我是什么人?”
李雪姬顿时如同注射了鸡血,爬将起来,朝麦晴扑过去,“就是你这个狐狸精蛊惑我丈夫,我要你的命。”
金贤姬还没扑到跟前,但听“噗”的一声闷响,李雪姬的身子便向后飞去,一下撞在了墙上,然后滑坐在地,一缕血线从她苍白的唇角流出。
李雪姬看到,麦晴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男人生的异常彪悍,刚才那一脚就是他踹的。
李雪姬捂着小腹,身躯因为疼痛不住痉挛着,一双眼充满了怨毒之色。
“夫人。”金贤姬还是念及旧情的,就要上去扶李雪姬。
麦晴一把抓住金贤姬的胳膊,摇头道:“真是个少有的美人呢!不用管她,咱们谈谈。”
金贤姬蹙着黛眉,看着这个祸水级的女人,问道:“你认识许钟?”
“何止是认识?”
……
收到消息的朴德龙能是什么反应,想也能够想到一二,当然是怒不可遏,鼻子都气歪了。
可这件事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一旦曝光,两大家族必将颜面扫地。
虽然不能广而告之,但是,朴德龙还是会想父亲和岳父汇报,并将那段视频让二人观看。
金英龙立刻从岳父那里得到了证实,为此,还被刚正不阿的岳父痛骂一顿。
朴智信一直没把许钟当回事,因为这件事,许钟终于进了他的视野。当听到儿子汇报,许钟不过是中国一个地级市驻京办主任时,朴智信很坚决地摇着头:“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主任那么简单。”
于是,许钟又多了一个生死仇敌——朴德龙。
……
此时,许钟正在淋浴间洗澡,贾正金还没有回来,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今晚许钟打算好好睡一觉。
突然,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竖起耳朵细听,感觉有四个人,绝不是贾正金,脚步很轻,充满警惕,他不由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门开了,有人扔了什么东西进来,许钟眼睛一瞥,已经发现是什么玩意,地上连滚带跳的是四个催泪弹。
催泪弹一着地,便释放出大量浓烟。
许钟猛地关上淋浴间的门,先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又将沾满了水的毛巾捂在脸上,并打开淋浴间的排气窗,这才静观其变。
未几,四个带着面具的人冲进来屋子,手中拿着钢管、棒球棍、砍刀之类的东西,他们在充满黄色烟雾的屋子里找了找,一无所获,然后互相交换了意见,走向唯一可以藏人的淋浴间。
其实要论起来,这几个也忒不专业了,在外面就应该听到淋浴的水声啊!
一个人踢开门,两个催泪瓦斯被扔进去,等了片刻,走进去两个人。
厕所能有多大,虽然弥漫着烟雾,两个人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没有发现人影。
难道是情报有误,二人同外面的同伴交换了眼色,正准备往外走。
突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了,就别想走。”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白色的浴巾如同盛开的喇叭花,他落地之后,伸出双臂将二人脖子一勾,两颗脑袋便碰在了一起。
松开手,二人便晕死过去。
催泪瓦斯的威力还是不小的,虽然蒙着湿毛巾,他还是有股想要流泪的欲望。
打了一个喷嚏,一步步向剩余的二人走去,这两位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拿着钢管,一步步向后退去,许钟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别过来。”二人的角色已经交换过来了,好像,许钟才是登堂入室的强人。只可惜,他们说的是日语,许钟听不懂。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许钟又往前逼了逼,但是,他忽略了一点,对方也听不懂他的质问。
这个近藤光安排的是什么酒店,治安这么差。
看到对方不说话,只是警惕的举着手中武器,缩在了墙边,许钟可以想见,面具之下,是两张楚楚可怜的脸。
“那我报警?”
许钟作势拿起座机,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打开,一个黑衣忍者持刀冲了进来,他的目标很明确,一刀毫无花巧的刺向许钟。
一刹那,许钟面色凝重起来,他没想到,日本忍者中还有这样的高手。
这一刀完全可以登入大家之列,刀锋破开空气,带着阵阵利啸,朝着许钟当胸刺来。
许钟眯着眼睛,向后踏出一步,左手背后,右手骈指弹向刀身。
“铮”的一声清吟,许钟一脸的讶异,那名忍者脸上一阵潮红,向后退了两步,改为双手执刀。
许钟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汉语,径自道:“以阁下的武功,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宗师,又何必执着这奴仆的身份,我跟柳生十兵卫老先生是忘年之交,如果阁下愿意,我可以为阁下赎身,有了柳生十兵卫的举荐,将来开馆授徒也未尝不可。”
“你叫许钟?”忍者居然也会说汉语,只是稍显生硬。
“你们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本来我以为只是个误会,或者是巧合。嗯,让我想想,在日本,我只有一个仇人,那就是柳生景富,你是柳生景富的人?”
忍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许钟先生,你的仇人很多,好自为之吧!”说着,手中抛出一个黑色弹丸。
许钟立刻向远处的地面扑出,同时,双手抱住了脑袋。
没有等待中的轰然巨响,再回头时,烟雾已经散去,房中再无一人。
许钟笑了笑:“原来只是普通的烟雾弹,忍者常用的道具,逃跑是用的,不过,这个忍者确实不简单,明明处于劣势,还是用自己的手段将伙伴营救走了。”
整理房间的工夫,许钟反复咀嚼着忍者离开之前的那句话,难道我真有那么多仇人?难道我做人很失败?
摇摇头,许钟感觉收拾的差不多了,就上床,闭上眼睛,想着北韩的事。
李雪姬,还有北韩领导层的所有人,只要在红楼中有过类似行为的,都有忠实的记录。许钟当然知道李雪姬的视频,那实在是没什么,可金正宇就为了那点破事将国家第一夫人逮捕了,这小子该有多黑呀!
许钟担心,金贤姬乃至洪天他们会有麻烦,于是拨通了金贤姬的电话,没有打通,再给洪天打,结果还是一样。
许钟知道,自己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小胖子如此有恃无恐,难道他真的不在乎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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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又拨了何建军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最后,他尝试着给张殷殷拨了过去。
张殷殷倒是接通了,问道:“你现在在东京?”
许钟不答反问:“殷殷,北韩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电话没有一个人接。”
张殷殷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我不知道啊,能出什么事?”
许钟道:“你没看到网上的热点新闻吗?金正宇那二货连自己老婆都逮捕了,说是他老婆李雪姬犯了什么淫乱罪了,在北韩,还有被他金小胖子更淫乱的人吗?”
张殷殷俏脸一红:“我怎么知道?”
“哦,也对,我的意思是,你要么让你的人帮我确认一下真相,要么让何建军想想办法,我要跟那边取得联系。”
“你很紧张?”
“当然,那边不光有我的女人,还有我的兄弟,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张殷殷摇摇头:“你真是博爱啊!放心吧,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你手里不是攥着北韩所有高层的命脉呢吗?”
“这个你都知道?何建军那小子对美女就是没有免疫力,只怕是他祖宗三代都给你交代清楚了吧!”
张殷殷笑道:“我是他领导,你以为进入国安如同儿戏,我们要调查的可不止是祖宗三代。”
许钟道:“殷殷,其实我就觉着奇怪,按道理,小胖子不敢动我的人,我已经敲山震虎了呀,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有高人指点。”
张殷殷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会尽快联系北韩那边,确保你的女人和兄弟人生安全,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另外,我想我不需要提醒你,你又欠了我一份人情。”
“嗨,咱们还用分的这么清楚吗?我怎么听着一股子醋味,殷殷,我是这个人没什么优点,除了有点博爱。”
“这还是优点,你就贫吧!”
“我可以发誓,不过咱是唯物主义者,那么你也不相信发誓,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有一天,你也身陷险地,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乃至生命,去救你。”
“真的?”张殷殷不由一阵感动。
可惜,许钟接下来的一句话,将张殷殷的感动打击的七零八落。
许钟画蛇添足道:“我对你们每一个的心意都是一样的,你们每一个在我心中都一样的重要。”
“去死。”张殷殷恼羞成怒,直接挂断。
挂了电话以后,兀自义愤难平,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大骂许钟王八蛋,骂了两句,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一笑,整个办公室似乎明亮很多。
张殷殷摇摇头,就是那样一个人,自己还千里迢迢跑到北韩,委身于他,如同他是那么的不堪,自己又是什么样子?
想到在北韩的昏天暗地,张殷殷的身子没来由一阵燥热。
她拿起手机,给周昊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道:“你让北韩方面密切注意监狱的动向,如果当局对金贤姬等人有新的政策,及时通报。”
放下手机,想了想,许钟在东京可是仇人遍地,于是又给他发了一个短信:“仇家多,好自为之。”
躺在床上的许钟接到这个短信,马上笑了,刚才那句画蛇添足的话,那是他有意为之,他的后宫人数不少,首先,必须不断的潜移默化,让每个人接受这种现状,否则,就算等到海枯石烂,也没有大被同眠的可能。
想着这样的宏伟目标,许钟带着笑意,就眯顿过去了,突然,他想起一个事,金素妍说过,她的床很大来着,许钟真是有些蠢蠢欲动。
算了,那还是普通朋友。许钟这样说服了自己。
……
东京某高档别墅区,洪俊赫正焦急的等着消息,按道理,自己雇佣的几个忍者对付一个人那是绰绰有余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就是洪俊赫的智商有问题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只是跟许钟匆匆见过一面而已,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就贸然派人上门滋事,那些人够格吗?
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洪俊赫突然想起一个事,表妹似乎说过,许钟是从枪林弹雨中将她救下了的,那么……
就在这时,他的门响了,他警惕的听了听,却听到有人在叫他。
“俊赫君。”
洪俊赫立刻下楼,看到厅中五个忍者,为首的一个他不认识,剩余的四个,都是两两搀扶着的。
这个结果可想而知,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自己的人还受了伤。
“你是?”洪俊赫看着面前气势不凡的忍者问道。
忍者摇摇头:“我的主人是柳生景富,奉劝你一句,许钟高深莫测,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这几个废物都会落在他的手中,到时候顺藤摸瓜,你也就无所遁形了。”
“他真的那么厉害?”洪俊赫近乎呻吟道。
“他不是人。”忍者说完这句话,便一路后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着眼前四名忍者的狼狈相,洪俊赫忍不住深深一叹,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养伤。
洪俊赫一脸颓丧,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个中国人将表妹从自己这里夺走?不能,坚决不能。
突然,洪俊赫眼睛一亮,既然他已经证实,表妹是被许钟带过来的,那么,对于许钟的恨,朴德龙应该一点儿不比自己少。
洪俊赫眼皮跳了跳,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朴德龙的号码。
朴德龙显然心情不怎么好,接通手机后,硬邦邦道:“你是哪位?”
“德龙,你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大学同学,洪俊赫啊!”
朴德龙“哦”了一声道:“你是金素妍的表哥。”
“正是。”
“你不是在日本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有事情向你通报。”
“哦,是不是关于你表妹的事?”
“正是。”
“如果是这件事,那就不用说了,我已经收到消息,她现在在日本,全面接受了大宇集团。”
“还有一件事。”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关于许钟的吧!”
洪俊赫竖起大拇指:“厉害,不愧是当年的学霸,这智商就是高。”
“你不要说这没用的话,是不是自己搞不定,想让我出手?”
洪俊赫被朴德龙这句话噎住了,他义正词严道:“许钟就是个神憎鬼厌的货,他带给你无尽的耻辱,也让我寝食难安,他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不如咱们联手。”
“联手,你够这个资格吗?”朴德龙顿了顿,续道:“洪俊赫,你一直是个自以为是的人,其实,我建议你去当个演员,说不定还能大红大紫,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一定已经出过手了,你的人铩羽而归了是不是?”
“德龙,我不得不佩服你了。”
“少说恭维的话,只要你告诉我他住在哪里?还有你表妹。”
“你想对素妍干什么?”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说我干什么?”
“可是……好吧。”
……
北韩,红楼。
许钟昔日的房间。
金正宇从麦晴的丰腴粘腻的身上翻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强烈的荷尔蒙味道。
黑暗中,麦晴的声音慵懒无力:“委员长,你好棒。”
金正宇倒是有自知之明,“嘿嘿”一笑,道:“今天还凑合。”
“你会怎样对待你的妻子?真的要枪毙她。”
金正宇沉默了片刻,道:“她作为第一夫人,却犯下淫乱的罪行,简直是有辱国体,理应枪毙,只是,用你们的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有点下不了手。”
“委员长真是个仁君。”
“哈哈哈,你说许钟这狗日的真会享受,这房间被我的都豪华,这床比我的都舒服。”
“你咱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呗。”
金正宇侧头看着黑暗中的麦晴,道:“你真的愿意一直陪着我。”
麦晴柔柔地道:“只要委员长能够帮人家报了大仇,麦晴这辈子都是委员长的人。”
金正宇点了点头,道:“麦晴,你说咱们这么大动静,他许钟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麦晴摇摇头:“不知道。”突然,她想起一件事,道:“金贤姬那个女人很不简单啊,委员长对她有没有兴趣。”
金正宇笑道:“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校花,可惜,我一直没有得手,没想到却便宜了许钟。如果说兴趣,还是有的嘛!”
“要不让她来陪陪你。”
“这个主意不会,不过,会不会激怒许钟呢?”
麦晴冷冷一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激怒他,只要他敢踏入北韩,就让他插翅难飞。”
虽然是在黑暗之中,金正宇似乎隐约看到了麦晴那双冰冷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
麦晴道:“委员长,明天我就把她带过来,我们两个一起伺候您。”
此时,金正宇热情大减,无可无不可,道:“好,随你。”
……
南韩驻日本大使馆。
朴德龙带着一行十二人走进大使馆,大使看到总统公子驾临,哪有不殷勤接待的。
只是,朴德龙摆摆手道:“你不用忙活,我们在这歇歇脚,一会还有事。”
大使随口道:“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
朴德龙目光一凛,将大使瞪了后退一步,朴德龙语气转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是是是。”大使一叠声说“是”,躬身侍立在侧。
朴德龙拨通手机,道:“洪俊赫,我已经到东京了,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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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这是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金正宇就在想李雪姬嫁给自己之后的点点滴滴,往事历历在目,尚且算是循规蹈矩,至少是瑕不掩瑜。这一次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女性自慰而已,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冷落了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似乎,罪不至死?
想到这里,金正宇立刻走到办公桌前,去拿座机话筒,打算撤销对李雪姬执行枪决的决定,至大贬为庶人。
可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金正宇心尖一颤,面无表情的接起,道:“什么事?”
李元昊声音低沉,道:“委员长,行刑完毕。”
听到这个消息,金正宇一屁股跌坐在大班椅里,双手捂着脸,任由李元昊在电话那头不停的叫着:“委员长,委员长……”
良久,金正宇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睛,盯着正前方,他想通了,李雪姬之所以堕落如斯,完全是因为有了红楼,而红楼的主人是许钟,金正宇终于再次找准了万恶之源——许钟。
“许钟——”
金正宇发出低沉的咆哮,因为愤怒,他脸上每一块肥肉都在颤抖。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金正宇的声音透着疲惫和冷漠。
来的是国防部长裴新宇。
裴新宇消息比较闭塞,还不知道第一夫人被处决的事儿,他道:“委员长,中国的嫦娥号载人飞船已经上天了,他们的航天员刚刚完成了首次登月计划。”
金正宇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冷冷一笑,裴新宇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金正宇摇摇头,耷拉下眼睛,道:“你想说什么?”
裴新宇一时有些结巴:“我想说,我想说的是,请委员长增加国防投入,我们连一颗军事卫星都没有,一旦发生现代战争,我们根本无从打起。”
“裴部长,国库是什么情况,还用我说吗?”他再次摇头:“如果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裴新宇走后,金正宇拿起电话,拨出一个数字,道:“接宣传部。”
……
在金正宇离开红楼后,金贤姬被麦晴从监狱提出来,带到了红楼。
金贤姬被关押在北韩最高级别监狱,被定性为政治犯,但是,麦晴却轻而易举的将她提了出来,单从这一点看来,短短时日,麦晴在北韩已经是权势滔天了。
金贤姬离开监狱的时候,洪天恶狠狠地盯着麦晴,道:“你也是个中国人,想必你知道我老大的厉害了,要是嫂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自己掂量吧!”
麦晴看着洪天笑道:“你这个中国男人,怎么会娶一个北韩老婆?中国女人都死绝了吗?”
“我愿意,关你屁事。”
“看你精神不错嘛!这里面的伙食还行?”麦晴摇摇头,对身边的月夕说:“你去给食堂说一下,停这个犯人两天的伙食。”
“你……”洪天气得双眼喷火。
麦晴摇摇头:“你还敢瞪我?倒是有点骨气。”
朴英花拉着洪天跪倒在地,道:“夫人,对不起,我丈夫无意冒犯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求您了。”
麦晴道:“可惜呀,他不领你的情,你看看他的眼神。”
麦晴转过身,道:“锋镝,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尊卑。”
“是的,小姐。”
洪天猛地站起身来,突然有股晕眩的感觉,那是这两天伙食太差的缘故。
洪天拍着胸脯道:“要单挑吗?老子奉陪。”
锋镝舔了舔嘴唇,道:“跟我单挑过的人,都已经死了,但愿你会成为一个意外。”
一身户外作训服的锋镝向穿着囚衣的洪天扑去,洪天冷冷看着。
很久很久没有动手了啊,我一定要维护一个中南海保镖的尊严!
老大,你又在哪儿啊?
洪天的眼眶红了,锋镝一条鞭腿抽来,他使出虎鹤双行拳,将对方鞭腿一架,马步一开,铺地的六棱转便碎成了数块。
锋镝一击而退,看了麦晴一眼,麦晴也微感诧异,没想到在北韩监狱见识到这样的高人。
锋镝点点头:“敢问尊姓大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洪天是也。”
“阁下刚才使的可是洪拳。”
“正是。”
“那好,我可以给你一次公平的决斗。”
眼看着锋镝又要扑上,金贤姬喊道:“怎么可能公平,他两天没有吃饱饭,现在饿得连路都走不稳,公平吗?”
锋镝顿住脚步,冷冷一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可能等他两天,要不这样,让他吃点东西。”
“监狱里的东西能吃吗?”金贤姬问道。
锋镝笑了:“我的大小姐,我们小姐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算了,厨师班长。”
他喊了一声,监狱厨师班长便一路小跑过来,监狱的伙食不怎么样,但这位班长好东西没少吃,一副肠肥脑满的样子。
锋镝看着他道:“拿最好的东西来,让他吃个饱。”
“只有馒头和咸水鸭。”
“就拿那个。”
不多时,厨师长拿了一筐馒头,半只鸭子出现在了洪天面前。
那馒头少说有二十个,咸水鸭也油光闪亮的,这两样东西一出现,就勾住了无数犯人的目光。
洪天也禁不住咽了口吐沫。
“吃吧。”锋镝淡然道。
洪天一把抓过一个白面馒头,就往口里塞,朴英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当家的,你不能吃啊,这临刑前的饭也没这么丰盛啊!”
洪天才不管那么多,两口塞下一个馒头,道:“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说着,他将一条鸭腿撕下来,递给朴英花,道:“老婆,你跟了我,我也没让你过上什么好日子,现在还要跟着我蹲监狱受苦,我对不起你。”
“老公,你没有对不起我,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的身边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知道,世界会有那么的精彩。”
“老婆……”洪天嘴唇颤抖着,流下两行热泪,连日来没有洗过脸,这眼泪立刻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迹。
朴英花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丈夫的脸,道:“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独活,如果有来生,但愿咱们能够生在同一个国度,让咱们能够再做夫妻。”
听到洪天夫妇的真情告白,金贤姬早已热泪盈眶。
锋镝不耐烦道:“洪天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洪天站起来,活动了脖颈四肢,满足的叹了口气道:“吃饱的感觉真好,开始吧!你一个堂堂中国人,却学了西洋武术,今天,就让领教一下真正的中国功夫。”
“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锋镝轰出一个直拳,洪天挥拳一格,一招谭腿,虽然锋镝封住了,身体却被震退好几步。
洪天傲然道:“看清楚了,这是谭腿,之前我用的是洪拳,现在是八卦掌。”
洪天将特卫队里队友的绝活全都演练了一遍,他热泪盈眶,锋镝早已经左支右绌。
到了最后,他每出一招,必然大吼一声,威风凛凛。
“崩拳。”
锋镝硬接下来,又是一阵气血浮动。
“虎扑。”
洪天厉喝着,身体气势真如猛虎下山,径自将锋镝扑出七八米远。
倒在地上的锋镝咬着牙,颤巍巍站了起来,面部一阵潮红,擦去口角的一丝血线,抱拳道:“领教了。”
朴英花热泪盈眶,舞动这双臂:“老公,你好棒!”
麦晴笑着摇头,突然挚出一柄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指着洪天,道:“愚昧,冷兵器的时代早已过去,你功夫再高再快,能快过子弹?洪天,你是个人才,只可惜,你跟错了人,要怪,就怪许钟。”
说着,麦晴就要扣动扳机。
“不——”朴英花一下挡在了洪天身前。
“住手。”金贤姬喝道,她微微喘息着,说:“你要是开枪,我就咬舌自尽。”
麦晴点点头,笑着收了枪,“好,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我今天不杀他,你跟我走。”
……
红楼,金贤姬曾经的卧房,早已被鸠占鹊巢。
麦晴给金贤姬沏了一杯卡布奇诺,自己则是泡了一杯红茶,然后坐在金贤姬的面前,道:“真是个难得的美人,不愧享有北韩第一美女的称号,就连金正宇也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不要跟我提他,他居然就那样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麦晴摇摇头,靠近金贤姬道:“我悄悄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李雪姬是我让他杀的。”
“什么?”金贤姬难以置信的看着麦晴。
麦晴“哈哈”笑着,一阵花枝乱颤,前合后仰。
到了最后,眼泪都笑了出来,她才停下,很认真的说道:“现在,你相信枕边风的威力了吧!”
金贤姬瞠目结舌的看着麦晴,这个女人如此疯狂,这个女人让人感到恐惧。
这还没完,麦晴笑道:“我第一步让金正宇杀了他的结发妻子,第二步,就是让你给他侍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麦晴摇摇头:“这么跟你说吧,我恨许钟,为了报仇,我会不择手段,凡事他重视的人,我都要毁掉。”
“你这个疯子!”
“我当然是个疯子,否则,我怎么会委身于金正宇那个废物,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没有他的帮助,我赢不了许钟。”
麦晴冷冷一笑,看得金贤姬毛骨悚然,她抚摸着金贤姬的俏脸,道:“你说,要是许钟知道,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娇妻被金正宇那个死胖子压在身下,他会不会不顾一切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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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麦晴摇摇头,抹了一把眼睛的眼泪,道:“小美人,不要用这么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无论如何,我是一定会那么做的。”
金贤姬咬着樱唇,微微点头,道:“你也是一个女人,为什么你要这么为难另一个女人?好吧,如果你真的要那么做,你得到的只有一句尸体。”
麦晴又是摇头发笑:“你太天真了,不要动不动跟我说咬舌自尽的话,莫说你有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就算有,那也是一件技术活。再说了,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
“没话说了吧。”麦晴笑着拍了拍手,月夕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多了一支注射器,注射器内是约莫20cc蓝色的液体。
金贤姬怕了,看着针筒,身子向后瑟缩着:“这……这是什么?”
月夕一把抓住金贤姬的胳膊,将针头从大臂扎进去,随后,将蓝色的液体推入金贤姬的体内。
“啊——是什么?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嘘,现在有什么感觉?”麦晴露出的表情让人看着很是危险。
金贤姬抚着额头,一种无力感迅速蔓延全身,她甩了甩头,道:“浑身乏力。”
麦晴打了一个响指,道:“这就对了,刚刚那个药剂,是北韩的最新医学成果,叫做肌肉弱化剂,专门针对你这种想要自尽的犯人的。现在,你再咬舌头试试?”
金贤姬蹙着黛眉,现在莫说咬舌头,就是喘口气都吃力,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研制的药剂。
“哈哈哈……现在你就是一团烂泥,等委员长下班了,就是宠幸你的时候,届时,我会留下一些珍贵的影像,当然是给许钟看的,空口无凭嘛!你说是不是?”
“你……”金贤姬只能用怨毒的目光表达她内心的无比愤怒。
……
日本,东京会展中心。
龙阳市还真搞了一个展位,让李娟丽、朱睿蓉、吉朝凤三个女孩站在那里,向来往的人发放彩页。
三个女孩身材都没的说,脸蛋也是中上水平,都是一身大红旗袍,丰乳肥臀的,腿上穿着肉色丝袜,岔口开的不低。
总而言之,将东方女性的温柔与甜美无可比拟的展现了出来。
而招商办的三位副主任穿上西装,也站在展台前面,这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这个主意当然是冉洪昌想出来的。作为团长,这次出来要是一个项目,甚至是一个意向都带不回去,那面子上是挂不住的。
所以,冉洪昌着急了。
此时,冉洪昌西装革履,同陈晓楠坐在里面,等待着给不清楚的外国友人答疑。
可是,坐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询问,甚至索要彩页的都没有。
冉洪昌看了看展会现场,心说,咱们来的早了点。他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事,刘昭没有掺乎。
另外,许钟也迟迟未到。
刘昭是省政府的人,冉洪昌自然不好说什么,但是对于许钟这么一个驻京办主任,他堂堂市长,当然可以随便拿捏的。
不过 ,这只是冉洪昌的一厢情愿。
冉洪昌看着龙阳市的人都到了,除了许钟,于是,就当着陈晓楠的面,给许钟拨通了手机。
许钟其实早已起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想跟着掺乎,这会正跟刘昭一起吃早饭呢。
看到来电显示,许钟使了个坏,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刘昭,道:“刘主任,找你的。”
刘昭不明所以,接通电话,就听到冉洪昌的咆哮,刘昭不得已将手机离得远一些。
冉洪昌道:“许钟,你在搞什么飞机,大家都到展会现场了,除了你,难道你认为我们都是出来旅游的,你有没有将招商引资放在心中,你……”
“冉市长,我是刘昭。”刘昭皱着眉头,打断了冉洪昌的喋喋不休,淡淡道:“秦主任正在陪我吃早饭,一会我们一起过去,您辛苦了。”
说着,刘昭直接挂断了手机,她将手机交换给许钟的时候,还在抱怨,“现在的干部,怎么都是这个素质?”
看到许钟在发笑,她摇摇头,指着许钟,笑道:“你这个小子……”
吃完早餐,二人回房间收拾一下,约定十分钟后在酒店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去会展中心。
虽然明知是瞎折腾,但也不能太过脱离组织不是。
许钟回到房间,接到了金素妍的电话。
金素妍的声音愈发的温柔:“许钟,昨晚睡得好吗?”
“你说呢?”
金素妍笑了笑:“原来你睡得不好,我可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呢!”
“那恭喜你了。”
“嘻嘻,告诉你噢,人都被我打发走了,你果然厉害,朴德龙看了看你写的东西,一声不吭就带人走了,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哥,回去一定会被外公禁足的。”
“那真的是要再次恭喜你了。”
“还有还有,我刚刚通过各大媒体发表了一则声明,就是跟朴德龙离婚。”
“恭喜你恢复自由身,不过,你已经是改嫁女喽。”
“讨厌,你知道人家根本没有洞房的嘛!而且,人家的初吻,也是被一个坏蛋给夺走的。”
“哪个坏蛋?让我知道了,我跟他拼命。”
金素妍“噗嗤”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今天你干什么呢?”
“嗨,你就别提了。”许钟唉声叹气,道:“考察团那帮人瞎折腾,非要去参加什么展会,还搞了个展台,要让日本了解龙阳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项目。”
金素妍又笑了:“有这种事?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次展会的主题是维护女性健康,都是女性卫生保健用品?”
“啊?”许钟一时无语,片刻后,道:“那我得去看看。”
“你……”这一次轮到金素妍无语了,沉默了片刻,她道:“那么,一会展会现场见。”
“你也去?”
“当然,我们集团可是涵盖各行各业的。”
“好,一会见。”
出门的时候,许钟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梦境,他摇摇头,宽慰自己,梦往往是相反的,不去想它就好。
刘昭早已侯在门口,看到一身正装的许钟出来,她眼睛是一眨不眨的,心说,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这么好,又年轻有为,难怪那么受女孩子欢迎。
许钟自然又穿上了陆思辰送的那副行头,一身从头到脚,都是阿玛尼,包括黑超墨镜。
奢侈品就是奢侈品,穿在身上,感觉与众不同。不过,主要是心里感觉吧。
许钟远远地打了个招呼:“刘姐,你很漂亮嘛!”
刘昭摇摇头,笑道:“你小子又寒碜大姐,我最多也就是个风韵犹存,跟漂亮已经沾不上边了,倒是你,今天可以当新郎了。”
说着,刘昭很自然的挽着许钟的胳膊,许钟淡淡一笑,拦了一辆的士,直奔会展中心。
车上,许钟道:“刘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为什么?”
许钟不答反问:“你知道这次展会的主题吗?”
刘昭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这次展会的主题是维护女性健康。”
“啊?”刘昭也被雷到了。
许钟摇头道:“你说冉市长他们凑什么热闹?”
刘昭笑着点头:“瞎折腾呗。”
到了现场,下了车,刘昭还是挽着许钟的胳膊,二人朝里走,果然,道路两边展示的都是女性用品,卫生巾、洗液这些东西自然是没什么可以称道的,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些女性用具。
一路走来,徐娘半老的刘昭都有些微微脸红,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很疯狂,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二人终于走到龙阳市的展台跟前,远远看去,一群人就如同斗败了的公鸡。
也是在半个小时前,冉洪昌才弄清了展会的主题,他将三个副主任臭骂一通,心说这次自己糗出大了。
看到刘昭挽着许钟的胳膊走来,二人都是衣着光鲜,不过那个眼神实在让他不舒服,他知道,那叫讥诮。
冉洪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死不死的,刘昭上前问道:“冉市长,有人咨询吗?”
冉洪昌一撇脑袋,唉声叹气。
另一边的陈晓楠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许钟的出现,完全吸引住了几个年轻女孩的目光,李娟丽看了看,微微一笑,心里美美的,这就是我的男人啊!虽然不是全部,但不可否认。
朱睿蓉、吉朝凤马上围过去,拉着许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啧啧有声,朱睿蓉道:“老板,你穿这一身太有型了,还有这墨镜。给我一种惊艳的感觉,对,就是惊艳。”
吉朝凤道:“那是老板身材好,换个人能有这效果?再说了,这阿玛尼是顶级奢侈品,效果自然是不一般的。”
许钟笑道:“好了,要不要脱下来让你们仔细研究!”
“讨厌啦。”朱睿蓉红着脸说。
吉朝凤也俏脸一红:“老板耍流氓。”
许钟笑了笑,走到柜台前,道:“冉市长,我来晚了,对不起。”
冉洪昌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陈晓楠朝他摆摆手,意思说,别添乱,烦着呢!
说话间,许钟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皱着眉头,慢慢转过身,朝一侧的参观通道看去。
正在参观的两个人心有所感,也看了过来。
原来是柳生景富和美智子。
美智子一身素色套装,长发披肩,尽显职场女性的睿智和干练,斜剪的刘海为她增添了一份俏皮。
柳生景富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活脱脱一个绅士,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西装男。
许钟笑了笑,大踏步走过去,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是,他自信,对方也认出了他。
远远的,许钟已经伸出手,不过,方向是朝向美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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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赶到居酒屋,二女的战斗刚刚结束。
起初只是动手动脚,到了后来,清酒也变成了武器。二人的前襟和大腿都湿了大片,和服紧贴肌肤,几近透明,春光时隐时现。
看到许钟推门进来,美智子俏脸一红,马上背过身,道:“对不起,我去换件衣服。”
金素妍也横着手臂捂住胸口,皱眉道:“不许看,你等着,我也去换衣服去。”
看到二女先后离去,许钟笑着摇摇头,弯腰开始打扫战场,不多时,就有服务员进来,也是一个日本妇女,她好奇的看着许钟一眼,默默地收拾起来。
也就一支烟的工夫,美智子、金素妍先后走了进来,这次,二人穿的一样,白色的和服上面画着几株竹子。
看到二人进来,许钟站起来,道:“幸会。”
美智子、金素妍都躬身行礼。
许钟笑道:“这礼有点大,不用鞠躬。”
金素妍嗔了许钟一眼:“这只是社交礼仪,没有什么大小之分,对待家人,我也都是这样的。”
许钟作恍然大悟状,美智子道:“请坐。”
许钟看了看,地上只有一个棉垫子,索性盘膝而坐。
金素妍笑道:“要跪坐!”
许钟摇头:“那我可坐不了。”
美智子笑着摇头:“素妍,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想要改变他,你简直就是妄想。”
金素妍倒是不以为然:“改变?为什么要改变!各有各的文化,相互融合不是更好。”
许钟打了一个响指:“金素妍小姐说的好。”
这时,服务员重新送上清酒,以及果盘、零食。
有水果,有干果。
美智子先拿起酒壶给许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和金素妍倒了一杯,端起来道:“许钟先生,相请不如偶遇,美智子敬你一杯。”
许钟眼睛瞪得老大:“啥?你这也叫请客,也忒简单了吧!”
尽管这么说,他还是喝了一杯了无滋味的清酒。
金素妍摇头笑道:“许钟,我怎么发现这个人有点俗了。”
“俗?你才认识我几天?我高雅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金素妍突然拍手道:“对呀对呀,姐姐,许钟的书法很好呢!”
“他?”美智子看着许钟,一脸的不信。
许钟的自尊心被小小打击了一下,一个美女质疑自己的能力,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不过,如果被人家这么一说,就要立马献宝,那也太幼稚了。
许钟拈起一颗无花果,剥开硬壳,将里面软软的果肉放在掌心,道:“这东西不能多吃,知道吗?”
美智子还真不清楚,她道:“是吗?我们喝清酒,都是拿它来下酒的啊。”
许钟摇摇头:“严格来讲,它是药材,成年人一次进食不得超过十颗,否则,其中的毒性便会淤积在人体之内,长期以往,就不妙了。”
看到许钟如数家珍,美智子感觉这厮是在卖弄,金素妍则是一副崇拜的模样。
许钟摇摇头:“咱们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金素妍兴致比较高。
“投壶。”
“投壶?”美智子秀眉微蹙,谁还玩那么老土的游戏。
金素妍道:“咱们这里没有箭,也没有飞镖,怎么投?”
许钟拿起一个酒壶,两口就喝完了里面的清酒,然后平放在小几上,壶口朝向一方,将小几靠在一侧墙沿,一步步往后退去,一直退到墙沿,还是摇摇头:“这距离太近了。”
金素妍看到许钟已经离了五六米,就是飞镖游戏,也不算近了,她道:“用什么投,你先示范一下。”
许钟笑着抛了抛手中的无花果,随后屈指一弹,无花果便飞了出去,飞向鹌鹑蛋大小的壶口。
美智子和金素妍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颗无花果眼看着就要进入壶口,最后差之毫厘,撞在了边缘,没能进去。
许钟脑袋一撇:“失败!”
美智子摇摇头,金素妍却拍起手来,道:“就玩这个,有点意思。”
美智子点点头:“也好,玩玩也无妨,不过,游戏总要有规则,还要有点彩头,许钟先生,你是客人,要不你来说?”
许钟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猥琐的坏笑:“真的让我说?”
美智子马上有些后悔了,跟这种人确实不能客气,过往的教训还不深刻吗?可是,话一出口,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且听听再说。
许钟又看了看金素妍,确切的说,是眯了眼她傲耸挺拔的酥胸,看得金素妍不由后退一步,许钟这才作罢,道:“要不这样,咱们一人投五颗,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
“流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金素妍顿时发飙了。
“好好好,开个玩笑而已,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许钟摇摇头,“这样,一轮是五颗,输家喝一杯,一杯似乎太少了,那就喝一壶酒。”
美智子和金素妍对望一眼,觉得这个规则还过得去,游戏而已,无伤大雅。
这么一来,就达成了共识。许钟充分发扬绅士风度,女士优先。
金素妍迫不及待的抓了五颗无花果,站到墙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瞄了半天,然后开始投,一个不中,两个不中,五颗全不中。
金素妍先是大呼小叫,最后走到美智子面前,耷拉下脑袋,“姐,我的运气太差了。”
“不是运气,是技术。”美智子纠正道。
“干嘛吗!”金素妍看着美智子,“我不信你就比我强多少。”
美智子灿然一笑:“不用多,一点就好。”
美智子搓了搓手,默默祷告一遍,然后抓起五颗无花果,来到指定位置,眯着眼睛看了看,开始投了。
一颗不中……四颗不中。
金素妍哈哈大笑:“姐,你比我强在哪儿呢?”
美智子不为所动,平心静气投出了最后一颗,那颗无花果居然险之又险的进去了。
“欧耶。”美智子兴奋的挥舞一下小拳头,那一刻的风情,让许钟都为之侧目。
看着颓丧的金素妍,美智子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技术,姐姐就比你强了那么一丁点。”
金素妍咬牙切齿:“这才刚开始而已,不要高兴的太早,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金素妍说完看着许钟道:“喂,该你了。”
许钟煞有介事的活动了胳膊四肢,道:“还真有点压力,你说一个大男人,要是输给你们,这面子往哪搁啊?”
“不要紧,都是自己人,胜败乃兵家常事嘛!”金素妍笑着说道。
许钟摇摇头:“你倒是看得挺开。”
许钟抓了五颗无花果,来到预定位置上,拈起一颗,深深吸了口气,屈指一弹。
金素妍看到他的动作,脑袋里闪过一个片段,虽然当时惊慌失措,可是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还是深刻在了记忆深处。
就是在高丽大酒店里,许钟用几颗子弹,打落了那么多人的枪。
金素妍发现,她跟美智子都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无花果投射的,而许钟人家是用食指和无名指夹着无花果,大拇指按压着,食指进行弹射的。
这还怎么比?这不是他的强项吗?
此时,许钟笑了笑道:“开始了。”说罢,屈指一弹,无花果如同一颗子弹,直直的飞进了壶口。
美智子美眸圆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金素妍摇摇头:“许钟,你不地道啊。”
许钟道:“怎么了?”
“呃……”金素妍刚要说破,却看到许钟连投三颗不中,居然又对他产生了些许怀疑。
美智子挺紧张的,这一轮金素妍已经输了,如果许钟再投进一颗,虽然自己不用喝酒,但面子上也不好看。
许钟没有让她失望,第五颗投了进去。
许钟哈哈大笑,金素妍摇摇头,走到他身边道:“别装了,至于吗?”
“啥?”许钟佯装听不懂金素妍的话。
金素妍道:“我可是看过你那一招天女散花的,这对你来说不是小儿科吗?”
美智子这才想起,许钟的功夫也是惊世骇俗的,那么这区区投壶根本是不在话下,于是,她摇摇头,道:“不玩了,没意思,一点悬念都没有,咱们还是聊天吧。”
许钟笑了笑:“也好,不过,金素妍小姐,你先喝一壶。”
“没问题,清酒嘛!一瓶都没有问题。”
三个人重新坐下,美智子道:“许钟,素妍给我说了,他们也想上项目,既然咱们认识,用一句你们的话说,也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问你,如果我们的项目落户龙阳市,或者是蜀南省,你能有多大的政绩?”
听了这话,许钟内心还是微微掀起了波澜,这个美智子挺够朋友的。不过,作为男人,尤其是一个自认为有个性的男人,他岂能轻易承受女人的恩惠?
“政绩?我不在乎那玩意儿!”
美智子蹙起黛眉:“我不是听说,你们中国的官员,都是盯着政绩去的,而不管投资以后,能够产生多大的效益。”
说起这个话题,许钟情绪不是很好,他摇摇头,也不想多谈,只是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反正对那玩意不感兴趣。”
美智子没来由的问了一句:“那你感兴趣的是什么?”
许钟嘿嘿一笑,瞄了瞄二人壮硕的胸脯,道:“美女。”
美智子满头黑线,金素妍不高兴道:“许钟,我姐跟你说正紧的呢!”
“正紧的呀,那就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你的野心真大。”
“不是野心,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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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美智子笑着摇摇头,“对了,你不是说有事?”
“等等,”许钟看着美智子道:“你们三本和大宇真的都想上那个项目,就是高集成芯片组?”
美智子摇头道:“怎么可能同时上,我们从来不做这种重复的投资,产能一旦过剩,死得会很惨。”
许钟点点头:“这个我同意,不愧为世界级的公司,你们的投资很理性。”
金素妍似乎看破了许钟的心思,道:“你是不是对那份政绩又动心了?”
许钟笑得有些勉强:“怎么说呢,虽然我不在乎政绩,可是有人在乎,而且,其中还有一些我敬重的人,所以,有可能的话,我也想争取一下,不知道这个投资有多大?”
“老样子,一期投资超过七十亿,是美元。”美智子道。
许钟又看着金素妍,金素妍点点头:“如果大宇上,也不会低于这个数。”
“嘶——”许钟挠了挠头:“难道你们非要放在龙阳?”
美智子和金素妍对望一眼,然后“噗嗤”一笑,金素妍道:“你的自我感觉就那么好?还非要放在龙阳,龙阳的条件是你们中国最好的?”
许钟露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神情:“别笑,好好说话。”
金素妍道:“好,我不笑了,是这样的,现在中国已经成了全球的加工中心,劳动力相对廉价,配套产业也优于其它发展中国家,所以,这个项目,不论是三本还是大宇上,都会选择落户中国,至于究竟选中哪一座城市,还要经过公司的全面考察评估,以及董事会决定。”
“啊?”许钟扭头看着美智子,道:“美智子小姐,如果你们三本上这个项目,龙阳市应该是你们的不二选择吧!”
谁知美智子居然摇头,她道:“我也觉得当初的决定有些仓促,这一次,我们也要重新评估。”
许钟一摆手:“白费唇舌,还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说了半天,敢情二位是在消遣我呢!不说了,喝酒。”
金素妍又同美智子对望了一眼,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刚刚喝了一壶清酒,金素妍的俏脸红扑扑的,赛过三月盛开的桃花,她看着许钟,带着几分醉意道:“刚才电话里,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许钟看了看美智子,金素妍马上道:“没事,我跟姐姐之间没有秘密。”
许钟点点头:“是这么回事……”他将南韩总统朴智信主动联系他的事说了一遍。
当听说伯父要被进行国葬的时候,金素妍的眼泪不由自主掉了下来。她咬着樱唇道:“我不回去,许钟,也不许你回去给朴德龙解穴,我要让他自食恶果。”
美智子听说朴智信示弱,言辞也相当恳切,对金素妍道:“素妍,一个国家总统能够如此低声下气,你也要见好就收,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你可以回去参加伯父的葬礼,以后,你还是南韩的国民身份,也可以借此机会,和你父亲缓和一下关系。”
“我不要,他的眼中只有权力,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女儿。”
美智子叹了口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好歹,你还有父亲,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得是什么样子。也许,是金将军不懂表达爱的方式,也许,他固执地认为,那就是在为了你好。”
金素妍噙着眼泪,不说话了,她依稀记得,妈妈还活着的时候,自己时常被父亲架在肩头,那应该叫做爱吧!
虽然他现在权势滔天,可是,他的头发已经遍布霜华,不是吗?
父亲,他也老了。
许钟看着金素妍,道:“素妍,我觉得你姐说的有礼,我可以给朴德龙解穴,但是,咱们必须借此机会好好敲他一笔,你说,咱们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伯父能够活过来。”金素妍依旧倔强地说道。
美智子摇摇头:“丫头,别那么任性,说点有用的。”
“那就让朴德龙抵命!”金素妍退而求其次。
“嗨,你还是商业奇才呢!算了,你还不如让朴智信偿命。”
金素妍瞪了许钟一眼,许钟耸了耸肩膀,不说话了。
美智子道:“素妍,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你和许钟回去之后,第一,要求国葬金永南先生,第二,要求追认金永南先生为南韩国家英烈,第三,要求朴德龙在灵前忏悔。”
金素妍看着美智子道:“姐,这就算完了?”
美智子摇摇头:“妹妹,知足吧!要不是许钟,你现在早已经是朴智信的儿媳妇了,还哪儿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这话,美智子看着许钟道:“你自己有什么条件?”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要投资只怕对方不诚心,哎,我们考察团这次出来,一个项目都没有拉到,要是能跟首尔缔结为友好城市,也不算无功而返。”
美智子笑道:“这个太简单了,根本就是朴智信的一句话。”
“你是说我的要求太低了?”
金素妍咬牙切齿道:“就是,太便宜他们了。”
“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到时候再漫天要价。”
“好,就这么办。”
许钟点点头:“那好,你什么时候能走?”
“随时,你呢?”
许钟想了想,这可是公事,他道:“我得跟团长请个假,不过只要说出一个理由,他一定会让我去的。”
美智子摇摇头:“那是自然,你那个冉市长,唉……”
金素妍道:“那好,我在别墅等你。”
“好,我先走了。”
看着许钟离开,美智子道:“素妍,你了解他吗?”
“了解,一丁点儿。”
“他能够让一个国家低头,太恐怖了!”美智子看着许钟离去的方向,道。
金素妍摇摇头:“姐,其实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个别人代表了国家的意志。”
“你倒是看得比我透,我送你回去。”
“那个项目你怎么看?”
“先放出风去,让中国那边各显神通吧!”
金素妍竖起大拇指:“姐,你真高。”
美智子拍了拍金素妍的傲挺的胸脯,摇头叹息:“没你的高啊!”
金素妍一阵躲闪,格格笑道:“姐,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好没正紧。”
美智子又叹了口气,道:“素妍,以后多跟姐姐聊聊天,姐姐好闷,过往一年的笑容都没有这一下午多。”
“姐——”金素妍拉着美智子的手,道:“你跟他还是老样子?”
美智子摇摇头:“我对他已经失望了,他不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他。”
金素妍道:“他掌握着日本最大的财团,也许是压力太大呢!”
美智子看着金素妍道:“我跟你的钱都不比他少,为什么就不像他那样,他的心里有问题,他只有恨,他恨许钟。”
“啊?”金素妍忍不住捂住了小嘴,“他们处于两个不同的国度,怎么会有仇恨?”
“说来话长……”
……
许钟回到酒店,直接来到冉洪昌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人声,大家都唉声叹气的。
难道都回来了,他轻轻推开门,果然是一屋子人。
冉洪昌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心思,不过那眼光让许钟不怎么舒服,好像在说:又去哪儿疯去了,还知道回来?
许钟道:“大家都回来了啊,有没有成绩?”
他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瞎子都能看出来。
只有人摇头,却没有一个说话的。
许钟忍住笑,道:“冉市长,我得回一趟南韩。”
“嗯?明天咱们就去英国了,你现在又回南韩干什么?是公事还是私事?”
许钟道:“私事。”
“私事就不准。”冉洪昌今天真是气不顺,虽然他知道,自己辖制不了许钟,可是,该表明的立场,还是要表明的不是。
“主要是为了私事,但是,顺便办点公事。”许钟看着冉洪昌,志在必得道。
“什么公事?大伙都在这,说来听听。”
“首尔方面已经同意跟龙阳市缔结为友好城市,我去签署一份协议。”
许钟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冉洪昌便已转怒为喜,等许钟说完,他马上跳了起来:“真的假的?”
“要不我立个军令状。”
冉洪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他搓着手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秦主任,还是你有办法,你说,需不需要我跟你去。”
许钟笑了笑:“只是一个协议,到时候,首尔方面会有代表前往龙阳市,那个时候,才轮到您冉市长出面。”
“好好,对了,你去几天?”
“这个说不好。”
“没事,几天都行,我们按照行程走,到时候你赶过来就行,秦主任,你了不起。”冉洪昌竖着大拇指,一个劲的夸赞。
许钟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道:“那各位辛苦了,我收拾一下就走。”
……
首尔,青瓦台。
穿着一身素色和服的朴智信面前跪坐着一个黑袍老者,老者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他的旁边是一个丽而近妖的少女,少女一身粉色和服,上面点缀着朵朵海棠,她跪坐一旁,怀中抱着一只古旧的琵琶。
朴智信似乎对老者毕竟敬重,道:“吴道奇道长,你可有信心拿住许钟,那小子可是厉害的紧呢!”
吴道奇道长淡淡一笑:“只要他在南韩留的一晚,老朽必定将他拿下。”
“那好,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吴道奇点点头,站起来道:“总统阁下,老朽暂且告退,等许钟到了南韩,你再通知我。”
朴智信也站了起来:“道长慢走。”
吴道奇向门口走去,他的女弟子小妖欠身一个万福,然后转身跟着走了。
朴智信似乎被那个妖冶的少女电了一下,更确切的说,是刺了一下,在他眼中,少女就像一条披着人皮的眼镜蛇。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门,走到朴智信旁边,道:“总统,吴道奇号称南韩蛊术第一人,这种人左道近妖,还是离他们远一些吧!”
中年男人是朴智信的高级智囊都敏俊,因曾经在大学任过教授,其他人都尊称其为都教授。
朴智信摇头道:“敏俊,我又何尝不知,但是,这一次,如果不设法把场子找回来,我的颜面何存!”
都敏俊叹了口气:“我是担心,本来简单的事情,反而被搞得复杂了。”
“还能复杂成什么样子!我就不明白了,德龙明明是被点了穴,可是我们大韩民国那么多高人,就是解不了。到底是高人,还是庸才。”
都敏俊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个许钟确实不简单,他怎么就这么巧来到咱们南韩?总统阁下,我始终觉得,对待此人,我们还是礼遇的好。”
“好了,先这么着吧!如果吴道奇失败,我再礼遇。”
都敏俊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其实,他想说的是,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想礼遇,人家未必会接受你的礼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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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金素妍很自然很亲昵地挽着许钟的胳膊,许钟感到很诧异,这是小丫头要昭告天下?
当看到朴德龙那双愤怒夹杂着无奈的目光时,许钟明白过来了,原来丫头是在利用自己刺激朴德龙啊。
“素妍,你回来了?”金英龙看到女儿,开口说道。
金素妍本来打算跟父亲缓和缓和来着,毕竟曾经的父亲是爱自己的,毕竟父亲已经老了,可是,当亲眼看到他,看到这位南韩二号人物,金素妍就想起伯父惨死的一幕。
虽然真正的动手的是朴德龙,但是,父亲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里,金素妍愤然撇开脑袋,松开许钟的胳膊,同父亲擦身而过。
金英龙脸上神情一僵,心中微微一叹。
朴智信伸出手,道:“许钟先生,请。”
一行数人走进了朴智信的会客厅,这个厅相对较小,显得更加随意一些。
大家分宾主坐定,服务人员奉上高丽参茶,朴智信看了都敏俊一眼,都敏俊清了清嗓子,就要开口说话。
金素妍突然站起来,道:“我伯父在哪儿?我要见他!”
金英龙顿时一脸严肃:“素妍,怎么这么没规矩?怎么可以打断都教授的话!”
金英龙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她冷冷看着金英龙,道:“请收起你那份冠冕堂皇的说教,如果不是伯父的葬礼,我是绝对不会回来的,金将军,我倒觉得,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在你兄长的灵前忏悔。”
“住口!”金英龙厉声咆哮,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内情,可不是还有许钟这个外人吗?
金素妍摇摇头:“我也不想白费唇舌,都教授,我伯父的遗体在哪?我现在要去陪他。”
都敏俊为难地看着朴智信,朴智信微微点头,都敏俊道:“那好,我让人带小姐过去。”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看着都敏俊道:“老师,你找我?”
都敏俊道:“敏镐,带小姐过去。”
“是。小姐,请跟我来。”李敏镐唇红齿白,身材高挑,五官分明,简直有成为伪娘的潜质。
金素妍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许钟道:“达林,你怎么不走?”
“啥?达林?”许钟瞠目结舌的看着金素妍,却发现厅中其它男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那一双双眼睛,或是愤怒,或是漠然,或是疑惑,或是了然,也有失落的成分。
许钟看着金素妍,道:“达林不是韩文?”
金素妍哭笑不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说:“你是我的男人,我伯父没有子女,他的葬礼,你还能不出息吗?”
他是她的男人?
这一句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鼓和神经。
看着三个人离去,朴德龙双眼几欲喷火,他不停朝父亲使着眼色,朴智信摇摇头,嘴巴动了动,意思是稍安勿躁。
金英龙怒火中烧,女儿居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廉价女婿,甚至,自己对他的出身来历都不甚了了,这让一个自认为对任何事都绝对掌控的金英龙将军情何以堪。
金英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息了内心的怒气,转身看着朴智信,道:“总统阁下,英龙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
朴智信摆摆手:“英龙兄,你客气了,时代不同了,孩子们也都大了,他们都有自己的个性,看来,在不久的将来,咱们都要被这个世界淘汰掉。”
朴德龙捂着右肋,吸着凉气,走到朴智信面前,道:“父亲,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到儿子痛苦的神情,朴智信也会心疼,他道:“德龙,再忍一忍。”
……
金素妍拖着许钟出了总统府,许钟拿开金素妍的手,看着她道:“金素妍,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成你的男人了?”
走在前面的李敏镐顿时停住脚步,竖起了耳朵。
金素妍看了眼前面的李敏镐,皱眉对许钟说:“人家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这还不算,难道非要上了床,才算!”
许钟一摆手:“这不是上不上床的问题,我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不过就是想……”
李敏镐正听到关键处,却听到“唔……”的一声,微微侧头,发现二人正在忘情的湿吻着,许钟一双大手正摩挲金素妍光洁的后背。
李敏镐看得一阵面酣耳热,那可是着无数南韩男同胞心目中的女神啊,“我日你个去。”
李敏镐师从博通古今中外的都敏俊,自然对中华文化也有一定涉猎,所以,才能找到这么合适的句子描述自己的心情。
感觉许钟的手越来越不守规矩,金素妍一把推开他,抹了一把嘴上的口水,恨声道:“这下够了吧!”
“好像……差不多了。”
“那就走吧,我的男人。”
“好吧,我的女人。”
雀洞国家公墓位于冠岳山脚下,三面环山,山下汉江水滔滔流过。南韩大宇集团总裁——金永南先生的遗体告别仪式,将在这里举行。接着,他会同无数大韩民国的英烈一起,长眠于这一块风水宝地。
殡仪馆大体都是一样的,金永南的遗体自然是被整过容,当时脑壳都是爆开的,现在看上去栩栩如生,其实是个蜡做的脑袋。
金永南平躺着,四周摆满了雏菊,殡仪馆周围的墙上挂满了白色的布幔,地上摆满了花圈。
金素妍一一看去,果然有朴智信、父亲,以及北韩政商的一些悼词,出息葬礼的人还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看到永远沉睡的金永南,金素妍痛不欲生,虽是伯父,犹胜父亲。她扑过去,抓住伯父冰凉僵硬的手,泪涕泗流:“伯父,我是素妍,我来看你了,你醒醒,再看我一眼啊……”
回忆起伯父生前的音容笑貌,金素妍心痛如绞,哭得愈发声嘶力竭。
广播中不停播报着到访者的姓名职务,许钟听到,洪承畴到了。
金素妍这么哭下去,肯定不行,许钟也着实有些心疼,拉了拉她,道:“素妍,外公来了,你去见见。”
金素妍摇摇头,哽咽着道:“不用,咱们就在这答谢来客。”
不多时,有人给金素妍和许钟穿上了孝衣,二人就跪在金素妍的灵前。
许钟有些郁闷,这算哪门子事儿,跟金素妍还没怎么的,就干起人家女婿应该干的事儿了。
郁闷归郁闷,金素妍不是痛不欲生吗?许钟也只有顺着她。
二人的事也不多,有人上香给金永南鞠躬时,二人就陪着叩头。
洪承畴上完香,看着眼睛跟水蜜桃似的外孙女,心中一阵不忍,道:“孙女,你也不要太过悲伤,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好好活下去,你伯父那么疼你,也不想看到你为他这么伤心。”
“外公……”金素妍又是泣不成声。
又过了一会,广播说朴智信、金英龙、朴德龙他们来了。
面对这几个人的行礼,金素妍始终未曾抬头,更没答谢。不过,许钟这个女婿很称职,一直对各位来宾笑脸相迎,不过,那个朴德龙,他是绝绝对对不会磕头的。
来宾到的差不多之后,朴智信上台宣读了极为冗长的悼词,并追认金永南为南韩国家英烈,金英龙代表家属对总统和各位来宾表示谢意,随后,金永南就被下葬了。
葬礼结束后,来宾陆陆续续告别,殡仪馆中只剩下几个人,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的。
朴智信、朴德龙、金英龙、都敏俊、许钟、金素妍六个人站在大厅中,气氛有点古怪。
朴智信清了清嗓子,朝都敏俊使了使眼色,都敏俊不但是朴智信的智囊,还是喉舌,他咳嗽一声,道:“素妍,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现在你可以让许钟给德龙解穴了吧!”
许钟听着就有点抵触情绪,怎么在对方空中,自己是个惧内的人?莫说金素妍还不是自己的老婆,就算是,自己也不会怕老婆的。
金素妍冷笑道:“不是我让许钟点的,我也没资格让他解,另外,如果让我说,我还有条件。”
“什么条件?”朴智信忍不住问道。
金素妍戗指朴德龙道:“是他亲手杀了伯父,我要他在伯父墓前忏悔。”
“素妍,适可而止!”金英龙怒道。
别人说这话也就罢了,偏偏是金英龙说,金素妍顿时反驳:“金将军,我觉得,你也有忏悔的必要,如果不是你优柔寡断,你的兄长就不会死。”
“够了!”
金素妍笑道:“总统先生,是你让我提条件的,那么,我这些条件都是不可商榷的。”
金英龙不住喘气:“你,你大逆不道。”
金素妍眼睛一闭:“暂且忏悔七日吧。”
朴德龙猛地后退一步,难道说,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还要跟随自己七天?他摇着头:“不,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朴智信看了看金英龙,微微点头,金英龙咬了咬牙,道:“好,我们答应你。”
朴智信道:“许钟先生,这个要求我们也答应,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为德龙减轻些许痛苦。”
许钟耸了耸肩,笑道:“总统阁下,我这个人一向心软,要是你直接说让我给他解穴,我说不定就解了。倒是你提醒了我,那好吧,我就先给你的宝贝儿子缓解一下痛苦,等七日忏悔结束,根据表现,再决定解与不解。”
“你……”朴智信指了指许钟,无奈地垂下手,道:“也好。”
许钟笑了笑:“我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听到这话,朴智信父子、金英龙、都敏俊都扭头看着他,都想看看这厮要如何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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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道:“别紧张,我的要求很简单。说起来都有些丢人,我们市这次出国考察,招商引资,到现在连一个合作意向都没拉到,我想……”
都敏俊道:“意向可以有,不排除某些领域合作的可能。”
“不要跟我说空口白话,我想来点更实在的。”许钟看着朴智信,道:“总统先生,你看,首尔跟龙阳市能不能缔结为友好城市?”
听到是这么一个要求,朴智信微微舒了一口气,道:“这个没有问题,随时可以签署缔约。”
许钟打了一个响指:“多谢,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用我们国家的话说,我是个讲究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人若犯我,我必那啥!”他笑着朝朴德龙招招手:“过来吧,我给你揉揉。”
朴德龙的嘴唇还微微肿着,当然也是许钟的杰作,他对许钟除了仇恨,还有些害怕,在他眼中,许钟已经是一个非人的存在。
“过来呀。”许钟催促道。
“嗳。”
“别耽误忏悔的时间,也别耽误大家休息的时间。”
朴德龙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许钟面前,许钟骈指在他胸前点戳着,声色俱厉道:“你个王八蛋,如果不是老子有点本事,现在还不是被你玩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子,以后招子长亮点儿,就算你是皇帝,这个世上,也有你惹不起的人!”
朴德龙被许钟指责地低下了头,朴智信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他自然不会难为情,他是气的。
在场人中,只有都敏俊能够完全听懂许钟的话,他道:“许钟先生,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速速给德龙解穴吧!”
许钟退后一步,道:“都教授,您错了,不是解穴,只是缓解痛苦,朴德龙,你自己感觉一下。”
朴德龙诧异地看着许钟,微微的吸了口气,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再深深的吸了一口,只有点隐隐作痛。这一刻,他竟有些茫然:“我……好了。”
朴智信微微有些动容,这也就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亲眼目睹了痛不欲生的儿子。
许钟的话让朴德龙再次跌入深渊,“不是解穴,我在强调一下,只是缓解痛苦,等你忏悔够了以后,我才会给你解穴。”他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呵欠,道:“啊,我有些累了,不知道今晚睡哪?”
许钟谈笑间缓解了儿子的痛苦,朴智信在这一天里,可谓是遍访名医的,那么,他的手法简直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若不能为我所用,不如除之。
想到这里,朴智信点头道:“先行谢过许钟先生,德龙一定会好好忏悔的,今晚在下已经给你安排了住处,请。”
许钟也不客气,径自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金素妍道:“你不走?”
“你去吧,我要给伯父守灵。”
“也好,顺便看着他们两个。”许钟说的当然是金英龙和朴德龙,往前走了几步,许钟摇摇头,转身又走了回来,脱下阿玛尼西装,披在了金素妍的肩上,道:“晚上山里凉,别感冒了。”
金素妍如同三九寒冬的怀中,突然别塞入一个暖炉,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刚才还在埋怨许钟不跟自己一起守灵,这会抬头看着他,红着眼眶,柔柔一笑。
“走了。”
这一次,许钟头也不回,大踏步的离去。
在场的都是过来人,自然能够看出许钟与金素妍关系匪浅,倒是要说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也不确切。
朴德龙如同劫后余生一般,感受着生命的美好。
金英龙为难的看着朴智信,心说,还真要为忏悔,就算要忏悔,我要自愿地去,这么被逼着,算是怎么回事?
朴智信当然明白金英龙的意思,还是道:“英龙兄,那你就辛苦一下,陪陪德龙。”
金英龙嘴巴动了动,半晌,道:“好吧。”
朴智信摇摇头:“敏俊,我们走。”
此时,许钟已经上了李敏镐的车,他今晚会住在总统府。
确实有点累了,今晚得好好睡一觉。
朴智信的车上,都敏俊道:“先生,你决定了?”
朴智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敏俊,这是什么样的人啊!如果你有一个这样的对手,你还能安枕吗?”
都敏俊点点头:“我明白,一切都准备好了。”
朴智信沉声道:“但愿上天助我。”
事已至此,都敏俊也不想再说什么打击士气的“万一”了。
……
台北,信义社总堂。
何易站在一身笔挺西装的何进面前。
何进从茶海上端起小茶盅,呷了一口极品冻顶乌龙,砸吧着嘴,道:“易仔呀,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因为他们黑白勾结。”何易义愤填膺道。
何进摇摇头:“这固然是一方面,但是在大陆经商,你始终要铭记一点,特殊的国情决定了,政商无法分开,天上人间被封了,天涯海阁也被封了,曾经辉煌不可一世,为什么,还是你们没有达到那个高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明白吗?”
“父亲,我明白。可是,这口气我忍不下!那个许钟三番五次跟我作对,我要……”
何进眼睛一瞪:“你要怎么?曾经的教训已经忘了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对于那个人,惹不起,咱们躲啊!连世界头号杀手组织都那他没办法的人,你何必非要跟他过不去,这其实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啊!”
“可是他党羽众多,黑熊是一个,那个警察也是。”
何进伸手点着儿子,道:“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动副局长的女儿,还好这件事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后果,你自以为聪明,做的没有留下点蛛丝马迹,可是,是个人都能联想到你,你能脱开干系吗?”
何易拍着胸脯:“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易仔,咱们以后就是在正当商人,不再是什么黑社会,爸爸老了,以后这么大的产业都要交给你,你要快点成长起来啊!”
何易点点头:“是的,父亲。”
“那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台湾,我把你介绍给一些老朋友。”
“爸爸,我还得回去一趟。”
“天涯海阁不是封了,还回去干嘛?”
何易道:“您不知道,自从天涯海阁被封了以后,黑熊不知道有多嚣张,现在的京城就是他一家独大,他敢给我下那么重的黑手,这口气我咽不下。”
何进皱眉道:“你不是说,他是许钟的人?”
“许钟的人多了去了,也未必能顾得上他,再说了,许钟正在国外。”
“那好,杀鸡儆猴,也许需要做的,你做的干净利落一些。”
“是,父亲。”
……
许钟被李敏镐带进总统府,安顿在一间奢华无比的套房中,套房可以媲美五星酒店的总统套。
李敏镐离开之后,许钟开始参观房间,会客厅墙面是一面巨大通透的落地窗,在窗下,摆着一架乳白色的钢琴。
一圈黑色的真皮沙发摆在松软的纯羊毛地毯上,在进门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酒柜,里面摆着中外世界各国的名酒。
信步走进主卧,一张大大的圆床,让人看看,就有在上面翻滚的冲动,褐色的窗帘,平添几分暧昧。
推开浴室间的门,被这偌大的浴室给震撼了,超过三十平米的浴室间,有按摩浴缸,有桑拿服,还有一个浴池。
再走进卫生间,面盆和马桶都是镀金的,连那一卷厕纸都缀满了金粉。
许钟走出厕所,摇头大声道:“有钱真好,有钱真他妈的好。”
吸了吸鼻子,他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看到几扇窗子开着,应该是花园里不知名的某种花吧!
看了看墙边一架古色古香的马钟,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许钟想了想,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
许钟脱光了身子,走进了淋浴间,先是下了浴池,泡了好一阵子,感觉都昏昏欲睡了,又爬起来,走进桑拿房,蒸得脑袋更加晕乎的时候,出去进了按摩浴缸。
异香愈发浓郁,许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除了脑袋愈发的迷糊。
草草洗了一会,便裹着一条浴巾,上了床。
居然是荞麦皮枕头,许钟拍了拍,枕在上面,很快便睡熟了。
此时,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吴道奇眼上戴着一个红外夜视镜,手上拿着琵琶,他的弟子小妖,一头如瀑润泽的长发在后面绾着,妖娆曼妙的躯体包裹在一袭韩服之下,她的手中拿着一只火把一样的东西,只是没有火,光是冒着烟。
烟从套房唯一开着的窗子钻了进去,带着那股异香。
带红外监测功能的夜视设备可以轻易穿墙,吴道奇发现,许钟已经倒在床上,估计已经昏睡,他对自己的大罗迷烟相当自信,不但有催眠功能,还能勾起人灵魂深处的欲望。当然,还有一项更加隐秘的功能。
吴道奇终于开口了,他道:“许钟已经沉睡,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小妖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事成之后,我会还你自由。”小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是很快为混沌所替代。
吴道奇扔给小妖一把钥匙:“去吧,为师会看着你的。”
看到小妖走进套房,并且反锁了门,许钟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吴道奇笑了,他算是成功了一半。
在那荞麦皮的枕头里,有他辛苦培育的噬心蛊,蛊虫一旦进入许钟的体内,许钟再也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想到制服许钟后获得荣华富贵,吴道奇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被刻意压抑着,如同夜枭鸣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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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许钟听到了两种生物的交谈,他莫名惊诧了,怎么可能,难道是意识层面的交流?
七星瓢虫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擅闯我的领地,要么乖乖出去,要么上前受死。”
白色肉虫道:“来都来了,想让我走,也得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七星瓢虫道:“蛊术本来就是源自中土,博大精深,你们边陲蛮夷只学了一星半点儿,还只是为了害人,如何能成大气,既然你不想走,那么只能变成我的食物了。”
白色肉虫居然露出一抹冷笑。
确实令人匪夷所思,许钟打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不但能听懂巨型生物的交流,还能看懂她们的表情?
接下来一战,真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只巨型生物完全依靠体重相互硬撼,或者张开巨口,进行撕咬。
七星瓢虫属于陆空两栖动物,自然占有绝大优势,战场的形势也一直是一边倒,白色肉虫身上千疮百孔,流出惨绿的体液,已然岌岌可危。
不过,七星瓢虫身上也增添了不少触目惊心的伤口。
许钟感觉很奇怪,七星瓢虫给他的感觉非常亲切,每一次七星瓢虫受伤,他也有休戚相关的感觉。
终于,战斗到了尾声,七星瓢虫将白色肉虫压在身下,几条节足全部刺入肉虫的体内,张开巨口,咬在肉虫的后颈上。
肉虫吃痛,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咆哮,扭头咬住了七星瓢虫半片羽翼。
两种巨型生物露出不死不休之态,谁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白色肉虫的死命一击不可小觑,七星瓢虫的半片五彩羽翼被生生扯下,七星瓢虫咬去了肉虫大半的脖颈,在飙射的体液中,它利啸连连,节足发力,将肉虫硬生生扯成了三段。
至此,战斗终于结束。
七星瓢虫没有怎么去关注肉虫的尸体,而是艰难的转过身子,双目无神地看着许钟。
许钟想要上前安慰伤重的它,七星瓢虫耷拉了眼睛,扭头,爬向一侧的宫殿深处。
……
吴道奇堪堪接近许钟的身子,金素妍厉喝道:“不要过来,我不允许你碰他!”
吴道奇神色难得地和善,道:“孩子,让老夫看看,我不会害他。”
这厮还真会说!
……
就在这时,许钟一直睁着的眼睛闭上了,嘴巴也慢慢合拢。
金素妍没有注意,吴道奇却发现了这奇异的一幕,突然,他身子剧颤,双目瞪大到了极限,嘴一张,便喷出一道血雾。
这一开了头,便无休无止。
所有人都惊呆了,都静静地看着这无比诡异的一幕。
吐血成升之后,吴道奇向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仰首向天,捶着胸口,哭号道:“怎么可能,我的蛊虫死了,怎么可能啊!”
朴智信看到吴道奇这个样子,不由露出一抹厌恶,对都敏俊道:“敏俊,你去问问他,许钟死了没有?”
都敏俊点点头,走到吴道奇的旁边,吴道奇口中依旧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吴道长,许钟他……”
吴道奇呆滞的目光看着都敏俊,突然向前一扑,抱住都敏俊双腿,道:“怎么可能,你说怎么可能啊!”
“吴道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都敏俊冷着脸,向后退了几步,来到朴智信的身旁,道:“他似乎受了什么刺激,得了失心疯。”
朴智信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那许钟他……要是许钟有个三长两短,德龙的病……”
金素妍看着怀中的许钟,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在他脸上跌碎,她伸出柔荑,温柔的抚弄着许钟刚毅的脸庞,轻声呢喃:“别怕,到哪儿,素妍都会陪着你。”
金素妍的目光投向夜空,看了眼那一弯月牙,耳畔传来汉江浩浩荡荡的水声,这样的美景,却只剩下一颗破碎的心。
突然,脸上传来一阵温暖。
金素妍芳心一颤,不敢置信的低下头,果然,许钟已经睁开眼睛,静静的靠在她的腿上,一只手抚摸着金素妍的俏脸,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深邃,倒映出了整个星空。
金素妍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抱紧许钟,将自己的脸贴了过去。
“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那你哭什么?”
金素妍梨花带雨地一笑:“你总是吓唬人,讨厌!”
许钟坐起来,看着一旁喃喃自语的吴道奇,摇头道:“这一次,真的是不容易啊!”
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罩住了朴智信。
在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面前,朴智信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都敏俊大叫一声:“保护总统。”自己已经挡在了朴智信的身前。而与此同时,李敏镐也迅速靠到了朴智信的身旁,并拔出手枪。
许钟摇头一叹:“怎么,知道怕了?这偷鸡不成,通常都是要蚀把米的。”
说罢,他的身形化为一道虚影,双脚踏着极其玄奥的步伐,在间不容发间,已经抓住了朴智信的脖颈,并将其提了起来。
其速度之快,都敏俊和李敏镐根本无从反应。
许钟手上微微用力,朴智信的脸色便是一片酱紫。
“住手!”金英龙大声呵斥,“不可对总统无理。”
许钟看了眼义正词严的金英龙,摇头道:“你不够格。”
“放下总统,否则我开枪了!”李敏镐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威胁道。
许钟没有理他,淡淡一笑:“你可以试试。”
都敏俊呵斥道:“敏镐,放下枪。”
“放了我的父亲!”朴德龙扑通一声,跪倒在许钟旁边,痛哭流涕:“他可是南韩总统啊!都是我,跟我父亲无关,冤有头债有主,求求你,放了我的父亲,我任由你处置。”
“你的意思是,南韩离不开这个总统?”
听了这话,金英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许钟扫了眼金英龙,道:“你还是不够资格。”
手一松,朴智信落在地上,用手揉着脖子,大口喘着气,忍不住一阵干咳。
许钟伸手在跪在地上的朴德龙肩头拍了拍,道:“这次,像个男人,站起来!”
朴德龙战战兢兢站了起来,许钟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朴智信,道:“不知道那个友好城市的缔约什么时候能签?”
都敏俊接过话头:“随时可以。”
许钟点点头:“本来我没打算狮子大开口,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朴智信早就想到,一旦失败,势必会触怒许钟这个强人,他看着许钟,倒也没有什么内疚之色,道:“许钟,事已至此,你说说怎么办吧!”
许钟竖起一根指头,“我这个人一向很讲究,既然你们南韩这么富足,已经跻身发达国家的行列,那么,就援建一百所小学吧。”
“一百所?”李敏镐惊叹道。
许钟摇摇头:“别打岔,我还没有说完,我的要求不高,一所小学按照六百万人民币的投资计算,差不多一亿美元,这笔钱专款专用,就有大宇公司负责监管吧!”
说完这一切,许钟看着朴智信,问道:“总统先生,我这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吧!”
朴智信身子微微颤抖,过了片刻,道:“如果我同意,你是不是就可以给德龙解穴?”
“当然,但是我必须看到资金到账。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在这段时间里,朴德龙先生不会再有任何不适。”
朴智信点点头:“我同意,但是,这个国家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许钟笑了笑,看着金英龙道:“如果再加上一个他,分量应该够了吧!总之,我的时间不多,给我订明天中午十二点的机票,我去英国。”
说完这话,许钟转身走向金素妍,道:“素妍,你还要守灵吗?”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踉跄,似乎被地上的吴道奇绊了一下,许钟差点跌倒,吴道奇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众人看去,他的一条右腿,从膝盖处呈现出一个奇异的角度,看上去是彻底废了。
看到这一幕,朴智信几个人心底的凉气汩汩地往上冒,这小子真是惹不起,是个煞星啊!
金素妍不为所动,她觉得许钟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而且太轻了,她道:“我要守灵,我还要看着他们忏悔。”
“好啊!我陪你一起。”
“嗯。”
许钟伸出右手,金素妍温柔的将手掌放在他的手中,二人挽着手,走向灵堂。
新月之下,江涛阵阵。
吴道奇的惨叫回荡在群山之间,久久不息。
朴智信和都敏俊、李敏镐再次结伴离开,一个个唉声叹息,至于那个残疾的失心疯,再也无人问及。
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巅之上,一个少女将事情的始末看得清清楚楚,她发出一声长长的慨叹,山风中,她的发丝和裙裾猎猎作响。
回到灵堂,许钟便倒在一只长条凳上睡着了,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的脑袋还有些疼痛,他开始怀疑,难道那么真实的那个不是梦?
金素妍看着熟睡的许钟,伸出手轻轻的抚弄着他的脸庞,看着看着,眼眶便红了,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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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
柳生景富刚刚起身,有人就在外面敲门,道:“主人,许钟已经离开了日本,去了南韩。”
“哦,什么时候走的?现在才报告。”
“昨天晚上,通过南韩大使馆,乘坐的是公务机。”
柳生景富点点头:“知道了,还有什么事?”
门外的人道:“考察团的人是今天中午的飞机,下一站伦敦。”
“我只想知道许钟的行程。”
“是,他已经订好了从首尔直飞伦敦的机票,也是今天中午。”
柳生景富道:“好,欧洲人对中国一直有偏见,这一路上,你不要让他消停,但是也不要太过。”
“是。”
“去吧!”
……
北韩,平壤。
麦晴在金正宇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双眼通红的他。麦晴温柔地给金正宇按着颈间、肩背,道:“委员长,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金正宇点点头:“我明白,我还年轻,没事,这两天,我就在想,怎样才能带着北韩的民众过上好日子,而还必须坚持我们光辉的社会主义路线,这真是一个巨大的矛盾啊!”
“委员长,您为了北韩,真是劳心劳力呀!”
金正宇拍拍麦晴的小手,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那金贤姬……”
“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情,等我调整一下,就这样。”
麦晴动了动嘴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金正宇能等,她却不想再等了,许钟的实力他清楚,也许只有借助北韩政府的力量,麦晴才能报得了仇。
本来,麦晴打算将金正宇跟金贤姬那啥的视频发给许钟,结果金正宇被突然事件耽误了,麦晴皱眉想了想,决定PS一个。
想到这里,麦晴豁然开朗,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
……
守了一晚上的灵,金素妍的神情有些憔悴,许钟却是神清气爽的,看着金素妍,有些心疼,一股醇和的内息输送过去,金素妍顿时倦顿尽去,连那点饥饿感也淡了许多,她瞪大一双有些发红的美眸,疑惑地看着许钟。
许钟笑道:“你想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吧!”
金素妍温顺的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总之我知道,我的男人,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就行了。”
许钟摩挲着金素妍柔顺的秀发,道:“走吧,跟我一起回去。”
“好。”
……
这一次,南韩方面表现的很积极,许钟到了青瓦台总统府,首尔市市长已经侯在哪里,他跟许钟签署了协议,并表示,等冉洪昌回到龙阳市之后,他们的代表会立刻飞到龙阳,签署正式缔约。
另外,首尔市长还说,不排除诸多领域合作的可能。
对这种没有营养的话,许钟懒得去理。
在许钟与金素妍刚刚吃过早餐之后,大宇集团瑞士分部打来电话,说是他们在瑞士银行的户头多了一亿美金。
对于这一点,二人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激动,认为南韩不这样做,才是咄咄怪事了。
趁着还有时间,回到了自己安排他的住的客房,金素妍也跟了进去。
到了房间里,二人同时嗅到一股异香。
许钟脑海中电光一闪,知道这个香味大有古怪,就循着香味寻找源头。
金素妍看到许钟的异样,先深深吸了口气,道:“很奇怪的香气,不过很好闻,你干什么去?”
“这个香气很怪,你不如先离开,否则,说不定会迷失自我。”
金素妍听着心中一惊,她倒是听说过类似的事情,道:“你说是迷幻香。”
“是催情的东西也说不定。”
“你……”金素妍被许钟说的脸上一红,顿时发现自己心跳有些快,脸蛋也有些热,起初,她还以为是正常现象,不过,很快,她就觉得这一切确实有些诡异,自己竟然萌生了一股需要的念头。
许钟对于大罗迷烟的耐受力比普通人高得多,而且,还是残留的一点烟气,他还没有发现金素妍的异状。
终于,许钟在外面的过道一脚找到了那个类似火把的东西,他嗅了嗅,果然,那香草早已燃尽,可是,最后的香味还在淡淡弥散。
捡起那个火把,从窗口扔出老远老远,许钟这才回房,来到卧室,一眼瞥见了凌乱的床单,还有上面血色的蝴蝶印记,听到眉头紧紧皱起,上前伸手摸了摸那片已然干涸的血渍,随后一把扯了床单,揉成了一团。
厕所里响起一阵水声,随后他听到轻盈的脚步是,扭头一看,金素妍杏眼桃腮,诱人的小舌头在唇边舔弄着,她的情欲几乎从双眼中流淌出来,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道:“许钟……”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但却是死命的夹紧了双腿。
许钟马上知道她中了迷烟,摇摇头,说了句“该死”,便上前一把抱起她,向浴室走去。
沿途之上,金素妍几度要吻许钟,都被他让开了,他虽然喜好女色,可是,他还是有原则的。
另外,此时他脑海里还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昨晚自己在狂乱之下,难道上了一个处女?
金素妍吻不到许钟,就用小手揉搓他的胸口,喘息的相当急促。
许钟将她扔在浴缸里,打开花洒,用冷水从她的头顶冲下。
“啊——”金素妍被这冷水一激,打了一个激灵,有了片刻的清醒,看着许钟,瞠目结舌道:“你在干什么,好冷,我又是怎么了?”
许钟继续用冷水冲着不断躲闪的金素妍,道:“我这是在救你,我可不想乘人之危,占你便宜。”
“我怎么了?”
“你应该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迷烟。”
“这么厉害!”金素妍说话声音发颤,这是冷的。冷水浸身之后,体内的欲念果然淡了许多,理智重新占据了这个身体。
不过,冷水温度确实低,金素妍是一个一向钟鸣鼎食的富家小姐,身体吃不消,没多久,便是喷嚏连连,估计受了风寒了。
许钟摇摇头,给她扔了一条浴巾,“擦擦起来吧,瞧瞧你这身体。”
“还不都是你,我要对人家负责。”
“嗨,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放心,我是个医生。”
金素妍放干了水,扶着浴缸边沿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这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又是一冷,忍不住又是一连几个喷嚏。
这下可好,喷嚏还没打完,脚下就是一滑,这一跤要是真摔倒,估计受伤不会轻。
金素妍张牙舞爪,大声呼救,许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杨柳腰肢,将她拥在怀中。
四目相对,金素妍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来。
许钟的手落在她的裸背上,摸到了一层冷痱子。他也低下头,这不看还好,一看脑袋就是一懵。
金素妍本来穿着一件晚礼服,就是长裙,在水中还不怎么看出来,这会湿漉漉的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峰峦隐现,沟壑半露,好不撩人。
不知是冷,还是紧张,虽然隔着两层布料,许钟还是清晰的感觉到金素妍胸前两处坚硬的凸起。
“你很冷?”许钟问。
“是。”金素妍颤声答道,随后抬起头,双臂紧紧箍着许钟的腰身,道:“我余毒未清,你救我。”
许钟皱起眉头,松开一只手为其把脉,还真是,一股怪异的气息在金素妍体内不断乱窜。
“你不后悔?”许钟再问。
金素妍大致了解救她的方法和过程,摇摇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见许钟还在犹豫,金素妍脚尖一踮,咬住了许钟的下唇,许钟嘟囔一句:“好吧。”随后手上用力,搂紧金素妍,二人深情的拥吻起来。
不知不觉中,金素妍湿淋淋的衣服便被许钟剥光,此时,赤脚站在地上的金素妍,双腿交叠,双手护胸,一丝难言的羞涩写在脸上。
看到金素妍圣洁的身体,任何赞美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难道这一具神圣的胴体要被自己亵渎?许钟摇摇头,我是在救她!
带着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许钟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
许钟一向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虽然她一直守身如玉,一向洁身自好,可是,这不代表她对两性问题一无所知。
看到许钟一步步向她走来,金素妍再次闭上了眼睛:“对人家温柔点儿。”金素妍真是有些怀疑,也有些恐惧,那大家伙真能放进自己的体内?
这一刻,许钟没有因为情欲冲昏头脑,而像某些急色的小年轻,那样迫不及待,他要竭尽温柔,要给金素妍难忘的第一次,要让她做一个幸福的女人。
二人身体最最敏感的部位终于碰触到了一起,那种触感是无比细腻柔滑的,也是无比炙热的。
金素妍不由自主又是一阵轻颤,她咬着唇皮,等待着成人的阵痛。
可惜,她等来的却是敲门声。
许钟一阵头大,骂道:“靠,谁他妈坏我好事。”
一只手抚弄着金素妍胸前的娇软,大声问道:“谁?”
这个时候,金素妍也睁开了眼睛,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他,居然在笑。
“是我,都敏俊,许钟先生,在下有些话想要当面跟阁下说。”
“嗨!”许钟摇摇头,看着让任何男人都要疯狂的胴体,而且还是摆出这么一副仁君朵颐的姿势,就这样被耽误了。
“这事闹的,暂停啊!”许钟退下床,对着外面喊道:“稍等一下,我这就出来。”
说着,无比郁闷的开始穿衣服。深深吸气抚平下身,许钟黑着脸走了出去。
看到许钟的神情,金素妍先是轻笑,随后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这还不算,赤身裸体的她笑得在床上来回打滚,正紧是乳波臀浪,其中香艳刺激再也休提。
在出门的时候,许钟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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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下班高峰期。
现在的中国,汽车业极度发达,城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那么在这个时段,即便是一个欠发达的三线城市,或者县城,都有可能堵车,何况是首都。
毫无疑问,堵车,一堵再堵。
汪小菲看到董佳怡痛苦的呻吟着,急得肾上腺激素分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从下体中流泻出来。
“佳怡,别怕,有我在。”汪小菲流着眼泪,这一刻,他真的是感觉自己无能,除了安慰董佳怡,他没有任何办法。
先给许钟打电话,这厮正好在飞机上,所以关机了。第二个,汪小菲想到了龙晨博。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汪小菲就是死,也不愿意给这个伤害过董佳怡的家伙联系,可是这一刻,他只想着救董佳怡。
拨通了龙晨博的手机,汪小菲急切道:“龙总,我是小菲,就是幼儿园那个司机,对对对,我有个事求你,佳怡就快生了,现在我被堵在路上。”
龙晨博不紧不慢道:“她生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孩子。”
“是许钟的孩子。”
“什么?”听到许钟的名字,龙晨博心头没来由的一颤,许钟的手段太凌厉了,自家后院那个坑还在,何易不是很厉害吗?连新任市长的线也搭上了,许钟不过小试牛刀,就将那小子赶回了小岛。
这件事,如果自己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如果不帮忙,日后许钟一旦迁怒起来,那货可是相当操蛋的。
“真的是许钟的种,不是那几个王八蛋的。”
“你放屁!”
“好好好,给我你的具体位置,我立刻想法吧。”
“好,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看看车前车后都排起了长长的车龙,前行的速度比龟速还不如。
回头看到董佳怡咬着唇皮,双手抱着肚子,表情扭曲着,拼命的忍受着疼痛,甚至用脑袋撞着车体。
汪小菲眼眶通红:“佳怡,再忍忍,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啊——我好痛苦。”
另一边,龙晨博开始打电话。
年纪轻轻就成为商界新秀的他,也不是个花瓶和草包,虽然是父辈传下的家产,可败家子远比成功的多得多。
龙晨博的眼界见识被汪小菲,那完全是云泥之别,他的关系网也是非常广大的。
第一个电话打给市局局长聂抗天,在他的印象中,聂抗天也是许钟的兄弟,只要知道董佳怡怀着的是许钟的孩子,聂抗天没理由不管。
另外,龙晨博也听说过国内其它地方有过这样的先例,就是社会各界协同努力,将病人一路绿灯送进医院的事。
聂抗天接到龙晨博的电话,很是意外,他们基本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龙晨博开门见山:“聂局长,我是龙晨博,龙腾建设的。”
“我知道。”
“我有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一个大老板,还有事……”
“董佳怡要生了,被堵在路上。”
“董佳怡?这个名字挺熟。”
“我请你救人,你有办法,她怀的是许钟的孩子。”
“什么?”聂抗天马上有了决断,不管董佳怡怀的是谁的孩子,他必须管,这也是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让人们看到一股强大的正能量。
“在什么地方,具体位置。”
龙晨博立刻将位置给聂抗天说了一遍。
聂抗天道:“路上你不用管了,哪怕我出动直升机,医院那边,你联系好,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
“好,谢谢聂抗天。”
龙晨博挂了这个电话,也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自己挺伟大,是在挽救生命啊!他立刻给首都第一医院的院长赵亚军拨打电话。
赵亚军正好在医院里,当听说那个可怜的董佳怡马上就要生产,赵院长当即表示,立刻做好一切准备。如果他知道这个种是许钟下的,也许会准备的再殷勤一些。
再说聂抗天这边。
有权就是好啊,聂抗天立刻拿起座机,直接给接线员下命令:“给我接交警大队。”
给交警队下了命令之后,聂抗天不放心,又给武警支队拨打了一个电话,请求武装直升机支援。
龙晨博这次多了一个心眼,他给市台拨打了一个电话,于是,韦婷婷亲自跑新闻去了。
……
因为堵车,黑熊一个小时后,才气喘吁吁来到幼儿园。
张若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黑熊看了看轮胎是明显的割痕,点点头,道:“果然是有预谋的,是冲着咱儿子的,那就是冲着我的。”
“熊哥,你得罪了什么人啊,他们不会把天赐怎么样吧!”
黑熊眼睛一瞪:“哭什么,哭有用吗?老子是出来混的,得罪过的人只怕有一条街。”
被黑熊一凶了,张若男走到一旁无声的抹泪去了。
黑熊骂了一句:“妈的,江湖也是有江湖的规矩的,祸不及妻儿啊,谁他妈这么不讲规矩。”
想到这里,黑熊一拍脑袋,“我怎么就这么混,怎么就这么不听秦兄弟的话,那何易连邹局的女儿都敢动,何况是我的儿子?何易,你个狗日的,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看到黑熊怒发冲冠的样子,张若男都忘了抹泪了,他虽然是个混混,可是,这舐犊情深,是一点也不假呀!
就在这时,黑熊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我是黑熊。”
“熊哥,幸会呀!”
“你认识我,我的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别那么大声,我好怕怕呀!”那声音很年轻,说话流里流气的,突然声音拔高,道:“黑熊,你的宝贝儿子就在我手里,想不想听听他的声音啊?”
“你个王八蛋,有事冲着我……好,让我听听儿子的声音。”
“大伯,救我,救我。”
听到儿子的声音,黑熊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这孩子,到现在还在叫他大伯呢!
“天赐,不怕,爸……大伯一定救你。”
那头年轻的声音再次传来,对方发出一阵淫笑:“熊哥,怎么成大伯了,哦,那段江湖佳话我也听过,您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
“你住口!”
“我也懒得跟你说,如果想救他,就在今晚十二点来北郊的明皇陵。呵呵,不用我提醒你一个人来吧,还有,你可以报警试试。”
“我怎么联络你。”
“不用,我会联络你的,再见了,熊哥。”
放下手机,黑熊眼中浮现出一抹冷厉的光芒,那是刚出道时候的戾气,这些年早已经收敛锋芒,可是这一次,为了儿子,他的心,又回到了那个恣意挥洒热血的峥嵘岁月。
“熊哥,绑匪怎么说?”张若男问道。
黑熊道:“让我十二点过去。”
“去哪儿?”
“你不用管了。”
张若男吸着眼泪鼻涕:“你总是这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人,是不是你儿子的妈妈,我不管,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你和儿子平平安安的。”
黑熊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这会也没有安慰人的心思,再说他神经一向粗大,也没那个习惯。
终于,也就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咱要不要报警?”张若男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能报警!”黑熊吼道,然后又沉声说了一句,“你放心,就算我死,也要把儿子救回来。”
张若男怔怔地看着丈夫离开,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半晌,“呜”的哭出声来。
……
北三环,奥运村附近的快速干道上,车子还是排着长龙,一寸一寸的挪动着。
汪小菲急不可耐,真有抱着董佳怡走到医院的冲动,可是,董佳怡还能经受那样的颠簸吗?
回头看了眼董佳怡,董佳怡的孕妇裙如同浸过水一般,全部黏在身上,她虚弱的喘着气,带着一丝绝望。
这会,就是想自己生,她也没那个力气了。
“钟哥,对不起,我保不住你的孩子。”董佳怡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清泪滑落下来。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一架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风声让很多司机抬起头来。
汪小菲也看到了空中的一幕。
龙晨博在直升机上垂下一条幅,上面写着:下方的朗逸上有待产孕妇,是我们龙腾建设的职员,请各位司机让开生命通道。
汪小菲一看到这,立刻热泪盈眶,道:“佳怡,撑住,有救了,有救了。”
虽然拥堵不堪,但是有人开始自觉的避让了,不过,这个过程不会快到哪儿去。
不多时,交警撑着武警的直升机也到达了指定位置。
有过了一会,市电视台的直升机也到了。
这一下,下面的司机相信了,同时也在猜想这位待产孕妇的身份。
交警在空中指挥交通,朗逸果然快了许多,但是拥堵情况改善不大。
纵是如此,韦婷婷已经在飞机上开始现场直播。
“各位观众,这里是首都电视台,我是《正能量》节目的主持人韦婷婷,这里是现场直播。”
说着,就录制了现场视频画面。
画外音道:“各位观众,以为龙腾建设的职员因为马上生产被堵在了路上,商家、交警、武警、路上的司机朋友,乃至社会各界协同作战,力求用最短的时间打通这条生命之路。谁说如今物欲横流?正能量仍然是无处不在的,我们为妈妈加油,向社会各界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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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空下望,车流如同浩浩荡荡的蚁军,密密麻麻。
虽有疏导,汪小菲的朗逸还是开开停停,刚刚产生一线希望的他,嘴里又泛起了苦水。
龙晨博也看出不对劲,如果起初他叫来电视台,还存在一分宣传的心思,那么这一刻,他真的成了挽救生命的一员,他全心全意的,想方设法的,想要救下董佳怡母子。
龙晨博想了想,拨通了聂抗天的电话,聂抗天正在家里坐镇指挥,对现场也是比较了解的。
龙晨博说:“聂局长,我看这样不行,产妇不能等了,我们必须想其它办法。”
“你说,我协助你。”
“那好,你的人继续疏通,让汪小菲的朗逸尽可能往主干道开去,我立刻联系医院,让他们兵分两路,如果不行,就在路上生产。”
“路上生产?”
“是。一路救护车,一路我用飞机载人。”
“好,我联系一下,给你打开空中管制。”
放下电话,聂抗天皱起眉头:“这小子一向不是什么好人啊,怎么这次转性了?”
接着,龙晨博给赵亚军取得联系,院方立刻派出一辆救护车,带上全套医疗器械,具备车上生产的条件。
另外,龙晨博的飞机很快到了医院门口,落在广场上,赵亚军带着妇产科两位经验丰富的医生,以及必须的器械,上了飞机,直飞现场。
直播还在继续进行,这么大的行动立刻惊动了市委市政府,市长欧阳清立刻做出重要批示,全市人民行动起来,用有爱之手,搭建一条生命之路。
香山别墅,龙啸天刚刚打开电视,就被新闻吸引住了,他聚精会神的看了看,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笑骂道:“好小子,这次挺机灵。”
凌志玲穿着瑜伽服,傲人的身材在单薄的衣衫下摇曳生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道:“龙叔,你说谁呢!”
龙啸天手臂一展,“过来坐,一起看。”
凌志玲听话的坐在龙啸天的腿上,美眸也被新闻吸引住了,她喃喃自语:“是晨博?”
……
快速干道上,汪小菲的车走了不到一公里,他不停的拍打着方向盘,痛哭流涕:“佳怡,我没用,我没用啊!”
董佳怡花容惨淡,柔声道:“小菲,不管将来怎么样,你要自信,要勇敢!”
这个时候,韦婷婷拍到了董佳怡一个脸部的特写。
这个时候,无数观众的心都被揪了起来,都握紧了拳头,给董佳怡加油。
可是任谁看到密密麻麻的车队,都放弃了希望,除非,飞机将车吊着飞到医院,当然,这个也只能想一想。
就在大家都要绝望的时候,龙晨博的直升机再次出现在了镜头之中,他指挥着将飞机落在隔离带上,另一辆较大的武装直升机也落了下来。
医生很默契,马上抬着担架穿过缝隙去抬产妇,而龙晨博带人将器械转移到较大的武装直升机中。
看到这个场面,汪小菲哽咽着说:“佳怡,有救了,有救了。”
这个场面被直播出去,被千家万户无数观众看到,大家都舒了口气,都忍不住流出激动的泪水。
镜头跟着赵亚军来到朗逸车旁,拉开车门,赵亚军脸色一变,旁边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医生,是医院妇产科主任,临床经验极其丰富,她马上道:“产妇已经休克,羊水已破,刻不容缓,立刻转移病人,准备破腹产。”
董佳怡被抬往武装直升机,汪小菲拉着赵亚军的手,道:“赵院长,佳怡一定会没事的吧!”
“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妇产科主任走了几步,还是根据职业习惯,从兜里掏出一份协议,道:“你是孩子父亲吧,签个字。”
“这是什么?”
“医疗风险承诺书。”
“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签了,出了事,你们医院就没责任?”
赵亚军拉着汪小菲道:“就是一个例行手续,抓紧签了,才能手术。”
“哦,我签,我签。”
妇产科主任拿着协议,快步向临时产房走去。
当电视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就问:“都这十万火急了,那一纸承诺就有那么重要?这位妇产科主任是冷血还是死板?”
还有人认为:“事情是急了点,但坚持原则和程序也不能说错。”
另外一部分人说:“凡事都有特殊性,否则,哪来的特事特办,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何况只是医院的一项规定。”
……
电视机前议论纷纷,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几乎被观众打爆,电视台的领导高兴的合不拢嘴,这个收视率那叫一个恐怖,绝对是空前绝后的,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台长谢大成是韦婷婷父亲的部下,看到韦婷婷抓住这么好的新闻,当然要给领导汇报一下。
于是,谢大成就给广电总局的韦光辉拨通了座机,往往,大人物是很少用手机的。
“韦局长,您好啊,我是电视台小谢。”
“哦,是谢台长,怎么,婷婷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没有,婷婷自从开了《正能量》这档节目,干的真是不错,我们电视台的收视率提高了整整十个百分点,可谓业界神话呀!”
“呵呵,没给你惹麻烦我就发现了,我那个孩子有点叛逆。”
谢大成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当然要有点个性嘛!对了,韦局长,现在你有没有在看电视。”
“怎么了,有什么好的新闻?”
谢大成道:“你的女儿正在做一期节目,很与众不同,如果不忙,就看看。”
“好,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看看,就这样,先挂了啊。”
放下话筒,韦光辉摇摇头,自言自语:“这个老谢搞得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是什么新闻。”
信步走到集中办公室,没想到所有人都守在大屏幕电视前,有人看到韦光辉过来,马上小声道:“局长来了,局长来了。”说着,有人就要往自己的位置上溜。
韦光辉大度的笑了笑,道:“我又不是你们直接领导,怕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新闻,大家看的这么投入啊。”
有人道:“韦局长,是您的女儿韦婷婷做的节目,很吸引眼球,你来看看。”
韦光辉这才看去,原来是航拍和地面拍摄的结合,此时,韦婷婷带人看着摄像头对着武装直升机的外壳猛拍,里面什么情况,她一概不知。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发表自己的言论。
韦光辉已经从周围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体经过,这时,听到了女儿那字正腔圆的声音。
“各位观众,我是首都电视台《正能量》节目主持人韦婷婷,我现在在这里给您现场直播,让我们揪心的那位产妇终于被抬进了临时产房,接受医生的破腹产,这对医生和产妇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让我们一起祈祷,为小生命加油,为妈妈加油。”
听到女儿说的如此慷慨激昂,如此成熟老练,韦光辉的眼中不禁流露出自豪的目光。
可就在这时,女儿的话语变得尖锐起来,韦光辉的眉头皱了起来,脑袋也大了起来。
韦婷婷继续道:“刚才各位观众也看到了,日渐拥堵的交通情况必须要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和深思,如果交通压力得不到缓解,今天是董妈妈,下一个可能就是张妈妈、李妈妈……”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婴啼从电视台的话筒传到了无数人的耳中,韦婷婷瞪大眼睛,眼眶通红,激动的说:“生命之路打开了,生了,孩子出生了!让我们为一个崭新的生命喝彩!本期节目到此结束。”
韦光辉看完节目,骂了句“臭丫头”,便笑着向办公室走去。下属交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大家基本一个意思,孩子生出来了,母亲怎么样?
韦光辉摇摇头,他知道,这就是女儿的高明之处,给观众留下一个悬念。你想知道,好吧,给电视台打电话吧!
本来想表功的谢大成台长也是被韦婷婷噎得够呛,这丫头真是什么真话都敢说!
孩子生出来,董佳怡还处在昏迷之中,不过并无大碍。
电视台的人走了,道路也通了,龙晨博和交警护送董佳怡和孩子去了医院。
……
青云宫。
黑熊老巢。
回到办公室,将门反锁,黑熊从抽屉里找出一个黑胡桃盒子,打开后,一股黄油味道扑鼻而来。
这是一把容易卡壳的东北货,跟了黑熊十年,却没有正紧用过一次。
私藏枪支那是重罪,在中国,持枪证办理起来比登天还难。
黑熊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擦拭着黝黑粗糙的枪身,随后将几颗黄铜子弹压入弹匣,装到枪里。
黑熊试了试枪的重量,又摆了几个出枪的姿势,这才将手枪别在后腰。
闭上眼睛,黑熊想起了许钟,他微微念叨:“兄弟,要是你在该多少啊!”
摇摇头,黑熊按了按后腰,大步走出办公室,对一路上给自己打招呼的下属置之不理,径自走出青云宫,走进了黄昏的余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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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雨菲看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而酒吧里实在是太喧嚣了,于是,就去了厕所。
接通手机,东方雨菲问道:“喂,我是东方雨菲,你找哪位?”
张若男道:“东方队长,我是黑熊的媳妇张若男,我们见过的。”
“哦。”东方雨菲想起来,道:“嫂子,你找我有事。”
“我有点急事想跟你当面说。”
“可是我现在在外面执勤,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你那么忙,真是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天赐被人绑架了,好像是冲着黑熊来的。”
“什么!”东方雨菲马上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的事儿?”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刚刚把孩子从幼儿园接出来,孩子就被人抢走了。”
“那怎么不早报警?”
“黑熊担心孩子,不让报警。”
东方雨菲点点头,家属一定是影视剧看多了,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她道:“好,你在哪里?有些事我要当面问你。”
“我就在市局门口。”
“好,你等着,我这就回去。”
东方雨菲收了电话,还真有点尿意,于是就解了裤子坐在了马桶上。
这时,听到了隔壁的对话。
一个年轻的女声撒娇道:“给我,快给我。”
男的道:“想要啊,不脱裤子怎么给你。”
现在的人啊,怎么都是这样的!东方雨菲身不由己竖起了耳朵,提起裤子,将耳朵贴在了隔断上,觉得挺刺激。
果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女人一声叹息,随后满足地说道:“真好!”
东方雨菲听得面红耳赤,没想到有一对狗男女就在自己隔壁苟合。她是警察,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归她管的,于是就要出去离开。
就在这时,男的道:“什么真好,你说我还是它。”
女的深深吸了口气:“你跟个牙签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有什么好,我说的当然是四号。”
四号?东方雨菲听着心中就是一惊。
“嘘,小声的,隔墙有耳,小心条子。”男的警告道。
“切——我就不信有女警躲在厕所查案。”
“还是小心点儿好。”男的显然是个谨慎派的。
东方雨菲咬了咬牙,心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隔壁就有人吸毒,而且男的身上应该藏着毒。
四号,高纯度海洛因,就像四个九的黄金那么纯。
东方雨菲施施然打开门,一个女人穿着皮质的胸衣和短裤,身材相当惹火,浓妆艳抹,染着一头红发,她厌恶地看着东方雨菲一眼,道:“你知道我等了多长时间了吗?你是在里面生孩子呢!”
东方雨菲嘴巴动了动,郁闷地看着红发女进了厕所,她今天实在是事多,否则倒是不介意教训一下这个没教养的红毛丫头。
东方雨菲刚要上去敲隔壁的门,红发女又大声叫了起来:“我说隔壁的,你们至于搞出那么大动静嘛!”
就在这时,男的发出一声嚎叫,女的发出一声抱怨:“没劲。”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男的起来打开门,施施然走了出来,看到东方雨菲在看他,瘦骨嶙峋的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伸手就要捏东方雨菲的脸蛋。
在男人眼中,东方雨菲不施粉黛,却清雅可人,但是不化妆捯饬来这里的女人实在不多,这个女人也堪称极品了。
边伸出轻薄的手,边道:“美女,你这么看着哥哥弄甚?是不是欠日?可惜哥哥刚刚出了货。”
东方雨菲没有注意这个瘦弱的男子,而是瞥了一眼厕所里,那个迷醉的女人依旧褪着黑丝坐在马桶上,空间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蛋白质味道。
这抹淫靡的画面看得东方雨菲面红耳热。
就在男人的手将要触及到她的俏脸时,东方雨菲一个过肩摔,将男子狠狠地掼在地上,在他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中,东方雨菲让他趴在地上,将他的双臂反剪过来。
这一切正好被如厕完毕的红发女看到,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幸亏刚才自己没有过于激怒这只母老虎。
这里的动静马上惊动了酒吧的内保,赵奕欢也走了进来。
刚才跟地上男子翻云覆雨的女人也提起裤子走了出来,她皱着眉头看着东方雨菲,道:“我说这位姐们,你这是……”
东方雨菲淡淡一笑,没有理那个女人,几个内保清退了厕所里无关的人,当让赵奕欢往外走的时候,赵奕欢摇摇头:“我们是一起的。”
当女厕所里只剩下三名戴着耳麦的内保,一个被东方雨菲压着的瘦弱男人,还有赵奕欢和那个女人时,一名内保开口道:“这位女士……”
东方雨菲依然没有回答,却指挥道:“欢欢,过来好好搜搜。”
赵奕欢眼睛一亮,从男人的裤兜里轻而易举搜出两袋“面粉”。
看到这一幕,男人脸色一片苍白,女的倒是无所谓,几个内保脸色一变,神情冷峻。
为首的内保道:“你们是警察?”
赵奕欢掏出警官证亮了亮,内保看了看,点点头道:“我跟老板说一下。”
东方雨菲拉着男人的胳膊轻轻一抖,男人“啊”的一声惨叫,一条胳膊便无力的耷拉下来。
东方雨菲站起来拍拍手,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道:“看仔细了。”
内保真是还没将赵奕欢放在眼里,能在京城开个酒吧的,哪个没有点背景,要是酒吧不容留吸毒贩毒的,又哪有生意?
可是,当他看到东方雨菲的警官证后,就彻底傻眼了,说着软话,道:“原来是东方队长,这个人随你怎么处置,可是跟我们酒吧无关,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怎么知道哪个身上藏着毒品啊!”
东方雨菲点点头:“这就对了,这两个人我们带走。”
女的抬起头:“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吸毒,你这么说也没关系,可以做医学鉴定。”
听到东方雨菲这么一说,女的马上耷拉下了脑袋,赵奕欢用手一推:“走!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赖,怎么就不自爱呢!”
看到东方雨菲和赵奕欢押着一男一女离开,为首的内保马上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知道了。”
赵奕欢开着车,一路来到市局门口,远远的,东方雨菲便看到了那辆牧马人。
“停车,我在这下,这两个交给你审,务必查出毒品源头。”
“是,雨菲姐。”
赵奕欢直接将车开进市局大院,东方雨菲走到张若男面前道:“嫂子,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若男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将始末说了出来,东方雨菲道:“正好,今晚邹局值班,我带你们去见他。”
邹局自然就是市局第二把交椅邹云锋,东方雨菲跟聂抗天走的很近,所以也就知道了邹云锋女儿被绑架的事,聂抗天一直怀疑就是何易让人干的。
上次白忙活一场,消停了一段时间,何易又出手了,这次针对的是老对头黑熊。东方雨菲觉得,对何易这个人,邹局有一定的发言权。
张若男犹豫了,“妹子,黑熊不让报警的,我实在担心,所以才私下找到你,你看咱能不能不要大张旗鼓。”
东方雨菲点点头:“我明白,邹局也明白,你跟我走吧。”
李刚道:“嫂子,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嗳。”
看东方雨菲带着张若男走进市局,孙文道:“老公,她就是市局刑警队大队长,没想到长那么漂亮,不是花瓶吧!”
李刚听黑熊说过东方雨菲的本事,卖弄道:“怎么会是花瓶,说出来只怕吓死你。”
“说来听听,看看我会不会被吓死。”
李刚道:“我听大哥说,她之前曾经是中南海保镖。”
“啊,帅呆了,酷毙了,真是让人羡慕。”
李刚摇摇头,想起生死未卜的大哥和侄儿,满腔愁绪道:“老婆,我真是有些担心,何易是黑社会呀,听说他回台湾了,那么这次就是遥控指挥,他什么条件都没有,就是要收拾我哥。”
“那就看看中南海保镖的本事吧!”
……
邹云锋的办公室。
邹云锋今晚值班,刚刚跟宝贝女儿通完电话,喜滋滋的泡了一杯茶,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东方雨菲带着张若男走进办公室,东方雨菲道:“邹局你好,我这里有个案子。”
“雨菲呀,你还没下班,坐下说,这位是……”邹云锋看着张若男道。
东方雨菲没有坐,张若男也没坐。东方雨菲道:“她是黑熊的老婆,今天下午在幼儿园门口,黑熊的儿子被人掳走了,黑熊怀疑是何易干的,现在黑熊也失踪了。”
“又是那个王八蛋!”
提起何易,邹云锋手掌在桌面上一拍,站起来骂道,随后摇摇头,对于何易,他是又恨又怕,上次女儿被绑架,他至今仍然心有余悸,但是根据他收到的线报,何易应该回台湾去了呀!
“邹局?”
“哦。”邹云锋眉头微皱,随后开始部署,“雨菲,我想这件事,家属不愿意大张旗鼓,那么现在就有我和你负责。”
张若男一听这话,自然是千恩万谢。
邹云锋道:“黑熊失去了联系,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
“是,请邹局指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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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云锋道:“我认为,如果是何易要对付黑熊,那么黑熊不出现还好,他一刻不出现,孩子也许还不会有事,如果他出现,并且有什么不测,孩子也就危险了。”
东方雨菲道:“可是现在联系不上他。”
邹云锋道:“联系交警部门,调取所有路口录像,看看黑熊的车是往那个方向走了。”
“是。”
邹云锋看着东方雨菲道:“你的身手好,今晚就全靠你了。”
东方雨菲笑了笑:“是。”
邹云锋又看着张若男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会监听你们家属的电话,请你们予以配合。”
“谢谢邹局,谢谢。”
……
飞往伦敦的波音七七七飞机,这是一架南韩航空公司的飞机,所以,飞机上的空乘人员也都是南韩人。
不管是天生的,抑或是人造的,总之,一个个空姐,还是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
已经乘坐了七八个小时的飞机,实在是百无聊赖,于是,许钟就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每一位南韩空姐,这也是一抹别具一格的风景呢!
许钟真正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目光挑剔无比,大样再好,也要找出人家的不足,比如这个胸脯平,这个屁股小,这个腰粗,这个鼻子上有黑头,这个三角眼,这个吊梢眉……
突然,一个空姐走了过来,她乍一看长得很一般,就像一个快毕业的大学生形象,但仔细观察,越看越有味,她穿着蓝色空乘制式服装,蛾眉淡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性感却不失庄重。鸭蛋形面孔,眉弯如月,睫毛如帘,只是眼睛小了一点,但如秋水般深邃明澈。
再走近些,女孩的皮肤特别白,简直就像整块羊脂玉雕出来的一般,细腻得看不出纹理。
女孩手里托着托盘,那双手,也如新剥的水葱,莹润无比。她步伐优雅,款款而来,经过每一位乘客,都欠身含笑,问道:“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这是许钟猜的,他哪儿听得懂。
眼看着空姐就要来到许钟面前,就在这时,飞机没来由的一个颠簸,乘客坐在位置上的乘客都发出了尖叫,而过道里准备上厕所的更是被摇得七荤八素。
这一摇,小空姐也是花容失色,她立刻蹲下,方才让托盘里的东西没有掉出来。
飞机只是颠簸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乘客们已经怨声载道。
突然,一个尖锐的男声传入人们的耳朵,他说的是不太标准的英式英语,声音倒是很大。
“哦,上帝,看这里。”
众人都被他的大呼小叫吸引了过来,小空姐也看了一眼,顿时变了颜色,原来,刚才的突发情况,导致她将咖啡泼在了男乘客的裆部,偏偏这位男乘客穿着一条雪白的裤子,此刻真是相当的惹人注目。
“对不起,我帮你洗行吗,我给你拿一套空乘服。”原来,小空姐普通话很标准,难怪许钟看着对方不像南韩本土人,原来还有中国女孩在南韩航空公司上班。
“不行!”有着亚洲面孔的男人尖声说道,“那有那么简单的事儿,我要投诉你。”
这厮也用汉语说道。
看到空间眼眶微红,许钟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他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前面那个人,道:“兄台,大家都是中国人,这位姑娘在国外打拼,也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男人扭过头,居然生了一双卧蚕眉,阴沟鼻,难得的异相。他站起来,指着许钟骂道:“你丫的少管闲事,跟你有关系吗?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中国人了?”
许钟耸了耸肩,冷笑道:“你长成这模样,又操着一口京腔,还不是中国人?其实要让我说实话,我还真不稀罕承认你是我同胞,有辱国体。”
“你……小子把话说清楚了。”
小空姐看到矛盾转移,感激地朝许钟看了一眼,没想到,许钟正好对视过来,小空姐顿时俏脸一红,低下了头。
许钟看着男人,摇摇头,道:“这是外国的飞机,咱们两个中国人在上吵闹,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有什么事,咱们下飞机理论。”
男人点点头:“这么说,她的事你扛定了?”
“多大的事儿,留下你的万儿。”
男人点点头,递过一张烫金的名片:“记着你大爷。”
啪——
许钟反手一个耳光,然后一把抓住男人递过来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力,男人一大通疾言厉色就全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吸凉气的份儿。
许钟趁着这个间隙,瞥了一眼名片,点点头,刘望祖,还是什么知名经纪人,国籍还真是英国。
强制笑了笑:“这名字起的好,正儿八经的数典忘祖。”
噗嗤——
小空姐听了许钟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许钟笑着朝她点点头,小空姐顿时满面羞红。可是这么走也不合适,人家可是为她出头的,怎么着也该道声谢吧。
“你……嘶——放手,放……放手,有话好好说。”
“愿意好好说了,那我就放手了。”
许钟松开手,刘望祖又要大放厥词,许钟伸手在他肩头一拍,他身不由己的坐在了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许钟,眼中有淡淡的震惊和恐惧。
刘望祖已经明白,这个人身上有功夫。
许钟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道:“有什么话,咱们下飞机再说。”
刘望祖恨恨的点点头:“兄台敢不敢留下名号。”
“许钟。”
“许钟?”小空姐在心中默念。
刘望祖再次点头,扭过身去,不忘狠狠瞪了小空姐一眼。
小空姐面前朝刘望祖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看向许钟,许钟摆摆手:“没你的事了,去忙吧。”
这一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许钟没想到,这个刘望祖能力着实不小,还会给他在异国他乡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
……
北韩,龙卸甲。
月夕站在麦晴的面前,麦晴手中捏着一张存储卡,道:“拿去,把这个发到网上。”
“是。”
月夕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道:“小姐,锋镝去国内执行任务去了?”
“是。”
“会不会有危险?”
“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怎么,你担心他?”
月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我们三个谁都不要有事。”
麦晴淡淡一笑:“放心,这个世上,除了还在牢里的哥哥,你们俩是我仅有的亲人,我不会为了赚钱,而让你们置身险地的。”
月夕点点头,转身离去。
……
首都公安局,东方雨菲步履匆匆,敲开了邹云锋的门,道:“邹局,查到了,黑熊去了明皇陵方向。”
邹云锋眯起眼睛:“那一带区域太大,咱们应该碰碰运气,还是冒个险,请求支援?”
东方雨菲道:“不能冒险,还是碰碰运气吧!到时候,咱们走一步看一步。”
邹云锋点点头:“就依你。”
“那咱们出发。”
“带上枪。”
于是,夜幕之下,一辆丰田霸道驶出了市局大门。
……
北韩互联网上流出一段不雅视频,视频的主角是元首金正宇和第一美女金贤姬,视频出来后,点击率不高,转载也很有限,毕竟北韩能够上网的老百姓太少了。
北韩同国外互联网对接口带宽也实在有限,而且流出的东西要经过层层把关,所以,虽然发到网上已经超过半个小时,可影响依然还局限于北韩境内。
许钟还在飞机上,自然是看不到的。
可是,一直关注北韩互联网的何建军看到了,同时,金正宇也收到了李元昊的报告。
何建军看得是义愤填膺,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张殷殷,张殷殷对金贤姬印象也是极好的,当然也无法接受,道:“不能让许钟知道,否则,不知道他会作出什么事来。”
何建军笑道:“老板,内行一看就知道是PS来的,可这一招够恶心,许钟如果知道,绝对无法容忍。”
张殷殷皱起眉头:“到底谁这么大胆,在那个专政的国家里,居然有人敢发出这样的视频,而且还是PS出来的。”
听了李元昊的汇报,金正宇勃然大怒了,自己烦不胜烦的时候,后院有人来这一招,关键是,自己根本没有吃到,却还要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关键是自己乃堂堂一国元首,这种桃色新闻被曝光,根本就是有辱国体的。
还好,影响没有扩大,还在国内,就有办法。
“李元昊,查出是谁干的没有。”
李元昊点点头:“就是从元首府发出去的。”
“哦。”金正宇想到了那个人。
李元昊继续道:“已经被控制了,是麦晴小姐的随从,所以,我在等你的示下,暂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
“拿下。”
“是。”李元昊大声应道,随后又问:“那名随从身手很好,如果她负隅顽抗,只怕会受伤。”
“走,我跟你过去看看,让麦晴也来。”
金正宇来到现场,远远就看到侍从室一帮人围攻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就是麦晴的随从,叫着月夕。
一帮年轻人,少说也有十来个,却硬是进不了月夕的身周三尺之内。
金正宇怒不可遏,指着李元昊道:“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连一个女的都拿不下。”
李元昊老脸通红:“这女的确实不一般。”
“丢人!”说着,金正宇从后腰的枪套里拔出一支镀金的七七式小手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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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没有告诉冉洪昌那笔希望学校援助基金的事,如果冉洪昌知道了,又不知道会说出多少歌功颂德的话,这会,许钟真没有听的兴致。
一伙人吃完饭,就在一名男性留学生导游的带领下,来到了展会现场。
依然跟在日本一样,有现成的展台,龙阳市方面只要摆出彩页,就完事了。
这一次,冉洪昌淡定多了,如今,他是有底气的,老子这次出来,也并非一事无成嘛!
展台约莫十个平米,最外面是柜台,站台的依旧是三个女孩、三个招商办的副主任,大家还是那套衣装,三男三女站在一起,那是绝配。
里面一张圆桌,七八把折叠椅,此刻,冉洪昌、陈晓楠、刘昭、许钟四人围坐着,至于那名留学生,自个儿忙业务去了。他那个英语水平,还不如李娟丽来的专业。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毫无疑问,又是无人问津。
要说失意,冉洪昌还是有点儿的,他站起来,捶了捶后腰,道:“收队,回去吃饭,下去继续。”
刘昭失笑道:“下午还来?”
冉洪昌道:“刘主任可以不用跟咱们一起,这是龙阳市的事情,我们出来一趟,也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
就在这时,两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站台的几个女孩突地一喜,不管对方是干啥的,有人搭腔也是好的呀。
朱睿蓉刚要问话,却想起自己蹩脚的英语,只要笑笑作罢了。吉朝凤根本没有想过发言。
李娟丽看到两个魁梧的英国年轻人,礼貌的问道:“二位好,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便问。”
其中一个小白脸道:“本来我们想问怎么去厕所的,既然你开口了,我想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李娟丽耸了耸肩膀:“我们是中国的招商引资考察团,我们在这里就是为了宣传我们自己,吸引投资。”
小白脸朝络腮胡子看了看,二人不由同时大笑起来,小白脸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才道:“还有这样的傻瓜,你们一定是白费力气,谁会到你们那一穷二白的地方,那才是脑子有问题呢!”
冉洪昌听不懂,马上走到李娟丽跟前,道:“小李,他们说什么?”
李娟丽气呼呼道:“冉市长,他们说咱们是一穷二白,还说谁要是到咱们那里投资,就是傻瓜。”
“嗨?”冉洪昌叉起腰,道:“这两小子还会说成语,了不起啊!”
李娟丽哭笑不得:“他们哪里会说成语?英语里也没有成语,是我翻译出来的。”
“哦。”冉洪昌恍然大悟,指着两个英国人,对李娟丽道:“小李,你给他们翻译,让他们不要有偏见,我们国家现在早已经大变样了,哪里还会一穷二白?”
李娟丽刚要翻译,许钟走到她身边,拉住她,道:“这两小子练过,我看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两个英国人一走过来,许钟就从对方的步伐和气息判断出来,二人是练家子。
再看到二人说话毫不客气,完全是想挑起己方的愤怒,八成是来找事的了。
想起这个,许钟东张西望,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望祖正鬼鬼祟祟看着这边。
许钟一下了然了,朝刘望祖骂了一句“幼稚”。
刘望祖一下蹦了出来,直奔展台。
小白脸英国人皱起眉头,显然对被冷落很是介意,伸手在柜台上拍着,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呢!你们中国男人不都是扎着辫子的吗?”
说着,小白脸看着络腮胡子笑了起来。
李娟丽将小白脸的话翻译过来,冉洪昌也有点生气了,这无疑伤害到了民族感情,他已经相信了许钟的话,这两个白种人是找茬来的。
许钟指着小白脸道:“白皮猪,有种再说一遍!”
听说“白皮猪”三个字,大家都笑了,这两个长得真白,如果脱光了,绝对像刮了毛的猪。
李娟丽心中有气,所以也就准备直译过去。
那边刘望祖已经到位,他给两个英国人翻了过去。
络腮胡子一听,拍着柜台对许钟道:“东亚病夫,很多年前,你们都被我们英国大力士打的满地找牙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许钟一下瞪大了眼睛,点点头,说:“有种咱们练练。”
说着,手在柜台上轻轻一拍,就越过了一米多高的柜台。
一看要开打了,刘望祖高兴的一路向外跑去,他害怕被殃及池鱼。
冉洪昌急了:“小许主任,咱们是公务员身份,忍一忍吧!不然会给外交部增加麻烦的。”
刘昭也急了,她是省政府的人,而一旦发生外交事件,外交部最多问责到省委省政府,她这个当事人就难辞其咎了。
刘昭道:“许钟,不要跟这些白皮猪一般见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钟拍拍手,道:“娟丽,给他们翻译一下,我们只是切磋,点到即止。”
“嗳。”李娟丽翻译了过去。
许钟又道:“小吉,你用手机录一下,以防万一。”
吉朝凤嘻嘻一笑:“放心,早就开始了。”
刘望祖一个劲煽风点火:“两位,他说点到即止,分明是害怕你们打伤他,让他们中国人看看咱们英国大力士的本事吧。”
冉洪昌皱眉看着刘望祖,道:“我看他长得挺像个中国人吗?难道我看错了?”
李娟丽恨声道:“他是狗汉奸。”
听到李娟丽的话,刘望祖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于是喊道:“两位同胞,赶紧上啊,他们一个劲骂你们白皮猪呢!”
小白脸终于受不了了,抬脚就朝许钟踹来,一个正踢,一个反踢,接着一个旋风踢,由于腿长,又穿着皮靴,果然是虎虎生风。
如果是一个普通成年人受上这么一脚,估计要吃不消。
许钟连连后退,让过小白脸第一拨攻击。
小白脸骂了一句“懦夫”,原地一跳一跳的,脚下不断变化着步伐,一副西洋拳的做派。
虽然知道对方嘴里没有好话,许钟却没听懂这个词,不过有个很热心的义务翻译,刘望祖声情并茂地翻译出来。
许钟不胜其烦,从兜里摸出一枚五角的硬币,屈指一弹,正中刘望祖的裆部,刘望祖脸色一白,双手捂挡,原地不断跳着。
小白脸一看许钟分神,一个直踹过来,许钟伸手一捞,便逮住了对方的脚踝,小白脸心中一惊,想要撤腿,却是晚了。
许钟手上微微用力,随后向怀中一带,向下一压,小白脸一声痛呼,便完成了高难度的一字马动作。
许钟看着地上一脸痛苦的小白脸,笑了笑:“素质不错。”
就在这时,几个女的异口同声道:“小心。”
原来,络腮胡子如同一个熊人一把,从背后扑上。
其实,这么大动静,许钟如何不知。
但是,他就是静静的等着,看看络腮胡子有什么能耐。
络腮胡子冲到跟前,用铁臂将许钟搂在怀里,双臂不住用力,大臂的肌肉块块贲起,面红耳赤,似乎要将许钟在他怀中勒死。
许钟笑道:“加油,使劲。”
络腮胡子不断喘着粗气,小白脸往旁边一倒,爬了起来,一个劲吸着凉气,不住揉着大腿根部。
看到许钟被络腮胡子抱住,他露出了残忍地笑容,随后后退几步,一个助跑,飞跃而起,一脚朝许钟胸口踹去。
众人惊呆了,三个女孩子呼救不迭,刘望祖也露出残忍的笑容,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心说:小子,跟我斗,就算不让你客死异乡,也得脱层皮。
原来,这两个英国人都是俱乐部的球员,脚上力气不小,身手也不错,刘望祖正好是经纪人,便鼓动二人前来捣乱,事后有好处。
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小白脸叫贝克,络腮胡子叫汉姆,加起来就是贝克汉姆了,轻而易举的就成了刘望祖的枪。
就在众人瞪大眼睛的时候,汉姆首先感到了微妙的变化,自己手臂突然一松,许钟的身体似乎缩了一分,然后就间不容发的从他身下闪了出去。
紧接着,贝克那威猛绝伦的一脚踹实了,可是,对象错了。
贝克的呐喊戛然而止,带着满肚子难以置信,而汉姆则捂住了腹部,指着贝克,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
“FUCK!”小白脸贝克怒不可遏,也不管许钟是如何脱身的,再次腾身而起,直踹过来。
许钟淡淡说了句“虚有其表”,随后抬脚一个直踹,后发先至,蹬在了对方的大腿上,直接将贝克踹飞出四五米远。
贝克近二百斤的身子“哼哧”一声落地,他甩了甩满眼飞舞的金星,骇然地看着许钟,努力的站起来,突然大腿一痛,“啊”的一声又跌倒在地。
贝克一个劲抽着凉气,朝刘望祖声嘶力竭道:“报警,报警。”
刘望祖一看,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冉洪昌一看这情况,不住摇头,感觉事情要糟。
许钟道:“冉市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不你们先离开,我不能损害龙阳市的形象。”
这一次,冉洪昌倒也有些担当,他摇头道:“许主任,你是为了捍卫民族尊严的,所以,我支持你。”
听了这句话,许钟心里如同吃了蜜糖一般,一下子觉得冉洪昌顺眼了何止百倍。
话音未落,几个警察风风火火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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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这贝克和汉姆还小有名气,几个警察居然是二人的粉丝,这事情不好办了。再加上一个挑拨是非的刘望祖,以及双方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很快,许钟就被定了一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罪名。罪名坐实后,警察就要摸出手铐拿人了。
李娟丽一下拦在许钟面前,声色俱厉道:“我们是正当防卫,你们凭什么?”
冉洪昌也是气急败坏:“我们是出国考察的公职人员,我要见你们领导。”
看到冉洪昌的态度,许钟是相当欣慰的,他不动声色道:“小吉,把视频让警察同志看看。”
吉朝凤将手机递过去,视频很清晰,包括双方的对话都是一清二楚的。
警察不是傻瓜,很快便看出端倪,起初就是两个英国人挑事,后来也是他们先动手,结果是技不如人,才被打残的。
从情感上,警察当然是倒向自己的同胞,可是证据确凿,自己处理也不能太过偏颇。何况对方口口声声,声称自己是政府公职人员,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
但是,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不如将双方先带到局子里问问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一袭青布长衫、踩着懒汉鞋、鹤发童颜的老者走了过来,右手挂着一串念珠,念珠晶莹剔透,莹润中泛着点点绿意,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此时,老者一脸愤怒,道:“这还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刚才的情况我看得清清楚楚,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刘望祖一看老人,立马蔫了茄子,灰溜溜的从人缝里溜走了。
警察对老者很客气,道:“庄老先生,我知道他们是您的同胞,但是我们是警察,我们必须秉公处理。”
“哼,秉公处理就好,要是有一点徇私舞弊,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说着,他指着展会现场的大屏幕,道:“让大家看看再说。”
原来,这老头早就让人在一旁录了下来,此时大屏幕上播放的,就是他的录像,比吉朝凤录得专业太多了。
警察一看这个情况,朝倒地的贝克和汉姆看了看,摇头走了,也不管贝克一个劲喊着要“救护车”。
看到警察离开,庄老先生捋着白须,哈哈大笑,道:“在真相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将无所遁形。”他说的是纯正的汉语。
冉洪昌马上上去,握着庄老的手,道:“感谢庄老仗义出手,我们真是感激不尽,同胞就是同胞啊!”
庄老先生笑了笑:“这位是……”
一旁的贾正金马上介绍:“这位是我们龙阳市市长冉洪昌先生。”
庄老做恍然大悟状,道:“龙阳市?没听说过。”
看到庄老这个反应,冉洪昌顿时就是脸上一白,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心中暗道:你这个死老头,不知道,干嘛还那么大反应!
许钟笑了笑,上前握着老先生的手,问:“感谢老丈出手相助,小子许钟,敢问老丈高姓大名。”
“庄聚贤。”
许钟点点头:“刚才那几个警察似乎对您相当尊敬,不知您从事什么行业?”
庄聚贤笑了笑:“老朽是印报纸的。”
“哦,眼看着到中午了,咱们是他乡遇故知,不如让冉市长做东,一起吃顿饭。”
庄聚贤摇晃着许钟的手,非常激动的说:“小兄弟,咱们是一见如故,今天我一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你真是扬我国威了,咱们中国再也不是任由列强欺侮的东亚病夫了!”
“可惜有些欠揍的不明白。”
许钟和庄聚贤的目光同时看向贝克和汉姆。
庄聚贤道:“如果我们中国人都像你一样,他们慢慢就会明白了,走,我请各位吃一顿正宗的中国餐。”
冉洪昌道:“庄老,我们有公职在身,这样接受您的私人邀请,不大好吧!”
庄聚贤觑了眼冉洪昌,淡淡道:“咱们可以谈谈在哪个领域有合作的可能。”
冉洪昌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跟着走呗。
一行人跟着庄聚贤,从拿着弓箭的丘比特雕像走到唐人街,大概花了20分钟,一个巨大的木制牌楼立在那里,牌匾上写着四个烫金的繁体字——伦敦华埠。
跟着庄老,九个人走进了一家叫做“峨眉一派”的中餐馆,立刻有人迎了过来,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操着川腔,道:“庄老,您来了,哦,这是哪里来的同胞?”
很显然,庄聚贤在这里威望不低。
庄聚贤道:“老板,今天在这里请几位同胞吃一吃你的特色,看看你的中餐专业不专业?”
“好嘛,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噻。”
八九个人里,庄聚贤也就是对许钟感兴趣,他拉着许钟的手道:“小兄弟,你是哪儿的人啊?”
“蜀南省,龙阳市,老先生,您呢?”
庄聚贤露出一抹缅怀之色,许久才道:“我的祖籍是云疆,不过,很多年没有回去了。”
许钟一开始就觉得老者很是面善,这会听他说出“云疆”二字,许钟立刻想起一个人。
不过,许钟不动声色道:“为什么呢!祖国是非常欢迎你们这些事业有成的海外华侨的啊。”
庄聚贤摇摇头:“我知道,这些我都了解过,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近乡情怯吧!不过,落叶终须归根,我将来还是要埋在老家的。”
“那更应该回去看看,也许庄希瑾老先生也……”许钟这话说到一半,便定定地看着庄聚贤。
果然,庄聚贤抓住他手突然用力,激动地说:“你认识希瑾?”
许钟笑道:“老先生,你不要激动,我觉得你们有几分相似,所以大胆猜测的,没想到你们真的是兄弟?”
庄老无比动容:“他是我亲弟弟,记得我离开的时候,他才十岁,六十年啊,弹指一挥间啊!”
许钟点点头:“老爷子贵庚哪!”
“八十啦。”
“您很精神哪!这些年,你一直没回去,也没跟庄希瑾老先生联络过?”
庄聚贤摇摇头:“没有啊,不敢,害怕,总之情绪很复杂。再说,离开这么多年,只怕早已是物是人非了。对了,希瑾他还好吗?”
许钟笑道:“好,精神矍铄,还是祖国的国医泰斗。”
庄聚贤点头哽咽道:“他果然得了父亲的真传,我们庄家的医术总算传承下来了。”
“要不要回……”许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时髦女郎打断。
女孩上身一件不及肚脐的小衣,内里是一件白色吊带,说是吊带,还不如普通文胸大,兼之玉峰挺拔,那小一号的吊带又如何束缚得住那颤巍巍的珠圆玉润。
她的下身是一件短的不能再短的粉色热裤,露着两条白生生修长的玉腿。
她脸如傅粉,鼻似琼柱,唇不点而朱,眼不涂而漆。一对硕大的金色耳环平添几分野性,一条细细的金项链链坠已然埋入深深的乳沟。
玉手皓腕,冰肌雪肤,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洛神赋》中的神女也不过如此,所有的赞美词都是那么庸俗和无力。看到她,正常的女人都会感到汗颜,正常的男人,荷尔蒙都会急速分泌。
“爷爷,你叫人家来干什么?”
原来是庄老的孙女,声音竟然也是如同珠落玉盘般的天籁之音。
庄老笑了笑,道:“静蓉来了,赶紧叫人。”他指着冉洪昌,冉洪昌马上站了起来,笑容可掬的伸出手,腰身也微微弓起,庄聚贤却皱起眉头:“他是……”
冉洪昌满头黑线:“鄙人冉洪昌。”
庄聚贤一拍脑袋:“老了,脑子不好使,冉市长莫怪,静蓉,这位是冉市长。”
“冉市长好。”庄静蓉颇有些不情不愿,当然,握手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一应略过,庄聚贤直接介绍许钟,道:“静蓉,这位小哥认识你的二爷爷。”
“二爷爷?哦,知道了。”庄静蓉将双手往裤兜里一插,似乎这么一个姿势,她的双胸更为挺拔,莫说许钟,就连招商办三位知天命的副主任都是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最为吸引人的是她那抹慵懒的气质。
“来,握个手,认识一下,他叫许钟。”
庄静蓉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道:“握手就不用了吧!帅哥,咱们算是见过面了。”说完,扭过身子,看着庄聚贤道:“爷爷,人家很忙的,以后不要因为这种无聊的事影响人家的工作。”
“嗨,你这小丫头,你的那些事就有聊?我的生意你不管,倒是热衷于什么模特的职业,小心等我咽气的时候,全都捐给慈善事业。”
“你吓我,你舍得吗?”庄静蓉笑了笑,扭着屁股走了,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竖起手摇了摇:“老庄,再见。”
庄聚贤不住摇头:“让大家见笑了,这个丫头被我惯坏了,一点家教也没有。其实说起来,静蓉也怪可怜的,父母死得早,也只有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
许钟道:“她好像有点玩世不恭。”
庄聚贤道:“这孩子本性不坏,我真是担心她的生活态度,如果她吃了亏,我怎么去面对九泉之下她的父母?”
冉洪昌在这句话上深有共鸣,他的儿子已经走入歧途,并且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甚至曾经一度还影响到了他的政治生涯。
冉洪昌道:“庄老,其实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是尽到自己的本分,其它就想开些吧!不是有句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很多事不可强求啊!”
“是啊,是啊!”庄聚贤点点头,包厢里响起川老板的吆喝声:“上菜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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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现场,龙阳市的展台。
龙阳市的人也就是刚刚到位,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就看到一帮人抽持棍棒冲了进来,一水的套头衫。
这些人没有二话,上来见东西就砸。
展台本来也就是十个平米左右,没多少东西,涌进来五六个人,破坏力无异于推土机一般。
李娟丽几个女孩一看这情况,马上抱头鼠窜,躲到了里面的角落。
贾正金还要理论,被一棍抽在脸上,“啊”的一声捂住脸,就蹲了下来。
真他妈的疼,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伙人目的很明确,东西砸完了,看到一片狼藉,立刻收队,正可谓来去如风。
甚至,冉洪昌几个还没弄不明白怎么回事,要不是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以及贾正金高高肿起的脸颊,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场梦呢。
贾正金看到一帮强人走后,呜咽一声哭了出来,看着冉洪昌道:“冉市长,咱们招谁惹谁了呀!”
冉洪昌也不是一般的郁闷:“我怎么知道。”
“我这可是因公负伤。”
“看见了,要不回去给你报工伤。”
冉洪昌没好声气的一句话将贾正金噎住了,他看着陈晓楠和刘昭,道:“你们怎么看?”
刘昭也是惊魂未定,她跟团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如此惊心动魄的,还真是第一次。她想了想道:“如无意外,应该是跟早上那场架有关。”
贾正金捂着脸,红着眼睛,道:“都是那个惹祸精,他倒好,咱们被打,他不知道躲哪儿去逍遥自在了。”
冉洪昌真是不待见这个老同志了,直斥其非道:“贾副主任,少在这说风凉话,早上要是没有许主任,你出头试试。”
贾正金是个老牌大学生,学究气还是比较浓的,自尊也是比较强的,自己都破相了挂彩了,领导居然连一句安慰都没有,他哪里能够接受,于是道:“我看哪,根本就要是他姓许的惹的祸,要是没他,哪有那么多事儿!”
陈晓楠也看不下去了,皱眉道:“要是没有许主任,哼,你贾副主任去拉个友好城市试试?”
“呃……”
刘昭一看气氛不对,马上打圆场道:“好了,冉市长,你看都成这样了,咱们还摆吗?”
冉洪昌摇摇头:“还摆什么摆,不嫌丢人?撤了吧!”
李娟丽几个女孩赶紧收拾起来,贾正金又不干了,拉着冉洪昌道:“冉市长,咱们可是国家公职人员,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咱们不能不明不白吧!不能就这么吃个哑巴亏吧!”
冉洪昌气急败坏,指着贾正金:“你非要让大使馆介入,让外交部介入,让龙阳市成为全国的笑柄。”
这一通疾言厉色的话语,终于将贾正金轰蔫了,他一抱脑袋,蹲在了一旁,只顾着生闷气了。
……
车展现场,警察姗姗来迟,看到现场一片狼藉,不过打斗已经终止,马上有人呼叫支援。
就在这时,十几辆面包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然后,蝎子会手上的成员都被抬上了车,警察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面包车全部离开后,还“茫然”不知所措。
不过,这种茫然太假了,根本就是不闻不问。
许钟摇摇头,就往外走,突然听到一个很动听的声音:“许……许钟。”
许钟慢慢转过身,看到惊魂未定的几个女孩,道:“没事了,再会。”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庄静蓉接起一个电话,他也没管,径自往外走,就在身形就要立刻展台的时候,听到庄静蓉喊道:“谢谢。”
许钟笑了笑,大步离去。
原来庄静蓉刚刚接到庄青牛的话,他已经将人打退了,同时,也已经报警了。听说小姐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
庄聚贤的别墅。
咣当——
一只前清的官窑青花瓷茶杯被掼在了地上,粉身碎骨。庄聚贤满脸通红,每一根白须都在发抖,庄青牛也一脸气愤的站在面前。
这会,庄青牛鼻青脸肿的,衣服也破了几道口子。
看到老爷子动了真怒,他也有些担心,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气大伤身。
“爷爷,消消气,注意身体。”
庄聚贤平日相当注重养生,这般气愤,也是说数十年间不曾有过的事,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庄青牛道:“你的意思是,蝎子会只是拦住你,不让你去救援静蓉?”
“是。”
“要不是许钟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啊!”庄聚贤微微沉吟道。
“这个许钟真的不简单。”
庄聚贤微微一笑:“咱们欠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想想怎么还吧!”
“这……”
庄青牛还没有说话,庄聚贤脸上再次阴云密布,道:“给约翰逊市长去个电话。”
“是。”
……
市郊某废旧的汽车仓库。
当匹克看到一地从面包车里抬出来的横七竖八、呻吟不止的小弟的时,简直是目眦欲裂:“许钟,我跟你势不两立!”
许钟下手极为刁钻,打击的全部都是人体的重要关节,一旦被破坏,极难治愈。经此一役,蝎子会战力损失大半。
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军心哪!自己手底下这些人,真的是被许钟吓破胆了。
……
许钟刚刚走进会展中心,就感觉耳朵有些发烫,应该是有人在背后诋毁他,甚至是咒骂他吧!
不过他一点都不奇怪,即便是在这从未到过的英国,他得罪的人也不少。
还没走到龙阳市的展台,许钟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大步跑过去一看,就看到了一片狼藉。
不过,考察团成员刀没有什么大碍,除了收拾东西的,基本都闷声闷气的坐着,除了一个破相的贾正金。
李娟丽看到许钟,一脸苦笑:“主任,你来了。”
贾正金一下蹦起来,指着许钟鼻子骂道:“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害得我们展台被人砸了,我又被人打成这样,你倒好,人家一走,你就出现了。”
“贾正金,你给我少说两句!”冉洪昌呵斥道。
被冉洪昌一顿训斥,贾正金再次恨恨地蹲下了。
许钟皱着眉头,看着大家,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娟丽道:“主任,就在你来之前,来了一帮人,将咱们的展台砸了。”
“他们没有说为什么?”
“没有。”
“他们什么打扮?”
“都是套头衫,手里拿着棒球棍,钢管。”
朱睿蓉补充道:“我发现他们套头衫上都印着一个蝎子的图案。”
许钟眯起眼睛,喃喃自语:“这么说,是冲着我来的?”
想了想,他看着冉洪昌道:“冉市长,你带大家先回酒店吧!”
冉洪昌马上站起来道:“你去干什么?”
“我去办点事。”
冉洪昌害怕许钟将事情搞大,他摇摇头:“许主任,算了,咱们损失也不是很大,吃个哑巴亏就算了,反正明天咱们就离开这里了。”
“没事,我不惹事,走了。”
“喂——”
……
中国,首都医院。
昏迷多时的董佳怡终于醒了,她虽然还很虚弱,可是脸色不是那么苍白了。
眼睛微微睁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床边,即便是打盹,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董佳怡眼眶一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马上紧张起来,道:“孩子,我的孩子呢!”
汪小菲被吓了一跳,马上醒了,顾不得抹去嘴角的口涎,喜道:“佳怡,你醒了。”
董佳怡没有回答他,而是急切的问道:“小菲,孩子,我的孩子呢?”
汪小菲脸上笑着,心中却是一痛,他道:“佳怡,你放心,孩子很好,很健康,是个男孩。”
“我想看看孩子。”
“嗳,你要不要喝点水?”
董佳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微微点头。
汪小菲兑了一点温水,自己喝了一点,觉得不烫,这才将杯子凑到董佳怡的嘴边。
这时,方晴推车婴儿床走进来,看到董佳怡,喜道:“你醒了。”
董佳怡睁开一双大眼,马上看到了婴儿床的婴儿,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这……这是我的孩子?”
方晴抱起来,放在董佳怡的怀中,道:“是啊,他就是你的儿子,你看看,长得多帅呀,将来不知道要迷住多少女孩子。”
董佳怡将孩子抱在怀中,看着孩子的面容,不知不觉,眼眶一红,一滴眼泪就滴落下来,落在了孩子的嘴边。
方晴道:“佳怡,你哭什么呀,你们不是母子平安吗?再说了,女人坐月子,不能哭。”
董佳怡含泪笑了笑:“我是开心,这是我的孩子,他长得跟他爸爸真像!”
听到这话,方晴情不自禁向汪小菲看去,只见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董佳怡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汪小菲,道:“小菲,给咱们的孩子起个名儿吧!”
汪小菲难以置信的看着董佳怡,感觉肾上腺一阵急速的分泌,浑身的血液涌上脸庞,他喘着气,不由热泪盈眶,道:“好,好,我们一起。”
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方晴的眼眶也一阵酸涩,她道:“我去叫医生,你们聊。”
走出病房,不争气的眼泪便流了出来,方晴甩头笑了笑自嘲道:“你这是流的哪门子眼泪,你这是为了谁呀!”
病房中,汪小菲抓破脑袋,半天,道:“佳怡,你知道,我跟文盲差不多,而你是学霸,还是你来吧!”
董佳怡点点头:“你说这个孩子出生,牵动了很多人心,是整个社会力量协同一致,他才能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的。”
汪小菲微微点头。
董佳怡静静地道:“这不是我们所向往的那种大同社会吗?那他就叫汪大同。”
“汪大同,汪大同,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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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公安部部长高仲拍案而起,满面怒容:“聂抗天,邹云锋,你们是怎么搞的!京城居然还有杀手活动,他的狙击枪从何而来,他又是如何从容离开的?”
邹云锋道:“高部长,黑熊的案子基本锁定在何易身上,但他是遥控指挥。至于杀手枪械的问题,目前国内不乏制造贩卖枪支的现象,由于是暴利,也屡禁不止。而杀手是否已经从容离去,这个也不能肯定。”
聂抗天接口道:“是啊,高部长,事发后,我们就加强了市内各关卡的盘查,同时,机场方面,也安插了我们的人员,杀手想要离开,绝对没那么容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还羁留在京城某个地方。”
高仲不耐烦的一挥手:“我不要推理,我要结果。如今这件事武警总部都知道了,我的压力很大,你们知道吗?”
“是,我们一定尽快抓到凶手,完成任务。”
高仲摇摇头:“这帮黑社会,真是无法无天,要是何易再到国内,给我严密监视。”
“是。”
“还有,以公安部的名义成立专案组,严厉打击制贩黑枪团伙。”
“是。”
……
伦敦。
许钟坐着庄青牛的劳斯莱斯,进入一个美丽的别墅,能够在市区拥有这样一座住宅,不只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别墅门口,围着游泳池是一大大的花园,花园中盛放着五颜六色的花朵,鲜艳夺目。
许钟下车后,被庄青牛带到二楼庄聚贤的书房,此时,书房中,庄静蓉也在。
庄聚贤正在悠闲的读着《泰晤士报》,看到许钟,他不由眼前一亮,放下报纸,站起来笑道:“小许,你来了。”
许钟点点头,庄聚贤马上让孙女给许钟倒茶。
庄静蓉已经换回了比较内敛的女儿装,一件素色的长裙,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仿佛为了配合她的衣装,庄静蓉整个气质都发生了转变,给许钟端茶倒水,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她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许钟端起茶杯嗅了嗅,然后呷了一口,道:“好茶。”
庄聚贤听了他的评价,微微点头,颇为自得。
许钟道:“老爷子让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听青牛说,你要去找蝎子会的晦气?”
许钟笑了笑:“也不能那么说,只是找他们老大谈谈而已。”
“匹克就是一个莽夫,他不会跟你谈的。”
“哦?”许钟有些不以为然。
庄聚贤道:“其实他哥哥尼克一直看我不顺眼,估计想对付我们庄家不是一两天了,展会那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
许钟恍然大悟:“哦,我还以为都是我惹的事,我还一直内疚来着。”他虽如此说,但是,从他的神态举止,看不出半分内疚的样子。
庄聚贤笑了笑:“我还没有对你救了静蓉表示感谢呢!”
“不用客气,适逢其会,谁都会出手的。”许钟谦虚道,他发现,自从自己进了这个房间,庄静蓉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庄聚贤却道:“也许如你所说,但是,能救他的就只有你一个。”
“承蒙抬举。”
庄聚贤突然站起来,道:“我已经约了伦敦市市长约翰逊,威斯敏斯特市长尼克,以及他的弟弟匹克,今晚好好谈谈,你跟我一起去吧!”
“匹克,就是你说的那个蝎子会老大?”
“正是。”
“也好,有些事总要来个了结的。”
庄聚贤看了眼庄青牛,道:“青牛,晚上你就不要去了,帮我照顾好静蓉。”
“爷爷,我也要去。”
“别闹,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自古以来,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今晚也许就是个鸿门宴,你们都去,许钟照顾得过来吗?”
庄静蓉看着庄聚贤,眼眶一红,道:“爷爷,自古民不与官斗,要不咱们离开这里。”
庄聚贤坚决摇头:“我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才有今天的基业,让我拱手让人,哪有那么容易?好了,有许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庄静蓉走到许钟面前,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鞠了一躬,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请你保护好我爷爷,拜托你了。”
许钟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放心。”
……
华灯初上。
唐人街,中华茶楼。
许钟跟着庄聚贤走进二层包厢时,尼克和匹克已经到了,这两人长相确实有几分相似,不过打扮上完全不同。
尼克是威斯敏斯特市长,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只是肚子大的像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而匹克只是一件T恤,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纹身遍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流氓似的。
总而言之,这兄弟俩,让人打眼一看,管匪立判。
尼克站起来,笑容可掬道:“庄老先生来了,赶紧坐。”
许钟发现,这个尼克倒是挺像一个政客,虚情假意表现的恰如其分。
庄聚贤拉着许钟一起坐下,目光落在唯一空着的位置上,道:“尼克市长,客气了,约翰逊市长怎么还没有到?”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匹克笑道:“庄,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约翰逊市长日理万机,哪有工夫管咱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庄聚贤没有想到约翰逊会爽约,如此一来,今晚的约会便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在尼克兄弟眼中,他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是,当庄聚贤的目光落在许钟的身上时,心中踏实了许多,如果许钟真如孙女静蓉说的那般神勇,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见一向能言善辩的庄聚贤不说话,匹克阴恻恻笑道:“老庄,怎么了,你约我们来,到底想说什么?”
匹克知道庄聚贤唯一的依仗便是约翰逊,然而,此时的约翰逊市长很忙。
市郊某别墅区,一栋华丽的别墅中。
约翰逊穿着真丝睡袍,手中端着一杯红的像血的葡萄酒,看着面前一对还没有长开的双胞胎姐妹,往口中倒入一大口红酒。
匹克告诉他,这对姐妹刚刚十三岁。
约翰逊又是一大口,高脚杯中的红酒便已告罄,他喘着粗气,向那对不明所以的小姐妹扑去。
……
中华茶楼。
庄聚贤抿了抿嘴,道:“你……”
“你的保镖呢!”匹克笑着打断庄聚贤的话,说:“老庄,你那孙子不是从来都是你的影子吗?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吓怕了?”
匹克饶有兴趣地看着许钟:“这位又是谁?”
许钟摇摇头:“我是庄老新请的保镖。”
匹克站起来,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朝许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许钟也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很快,就被匹克粗糙的大手包住。
匹克笑容可掬,却咬牙切齿道:“幸会幸会,敢问高姓大名?”
许钟淡定自若:“许钟。”
“什么?”匹克内心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许钟,这厮居然胆敢出现自己面前,他喘着气确认道:“你就是那个许钟?”
许钟道:“你是蝎子会的匹克?”
“啊——”
匹克残忍的吼叫起来,单手变成双手,死命的握着许钟瘦弱白皙的如同女人一般的手掌,很快,几个人都听到许钟手掌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庄聚贤脸色一变,有些后悔带许钟过来了,如果许钟有什么不测,他一定于心难安。
尼克淡淡笑着,一口一口浅酌着茶水。
短短时间,二人角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说是角力,其实根本是匹克在鼓劲,许钟坦然受之。
这会,匹克已经变得脸红脖子粗,颈动脉高高贲起,眼球也高高突出,他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可惜,他没有从许钟的脸上看到痛苦,甚至一丝不适,更遑论让对方跪地求饶。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许钟开口道:“匹克,车展你是针对谁,会展你又是针对谁?”
“针对的就是你们!”
“果然是没品下流的流氓,有种冲着我来。”
“你……”
突然,匹克心中大惊,就在刚刚一刹那,自己手中抓着的手忽的缩了几分,竟然脱手而去。
然后就听到许钟笑着说道:“没握够啊,还来吗?”
匹克双手刚刚分开,右手手掌便被许钟握住,这一次他的手掌居然同匹克大小差不多,然后手掌间微微加力。
“啊——嘶——”匹克立刻痛呼出声,他感到许钟的手就像一个铁钳,自己的骨头马上就被捏碎了。
匹克惊恐的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无法想象他单薄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现在他相信了,自己的那些手下的的确确栽在这个人手中。
匹克被锥心之痛完全打败,整个身体耷拉下去,立马求饶:“放……放手,有话好好说,疼……疼啊!”
“你这汉语真他妈地道。”许钟评价完,嘴角微微翘起,松开手,上前一步,左手揽着匹克的脖颈,右手握手成拳,在他耳边道:“可惜你欺人太甚,不揍你一顿,不足以平民愤。”
“呃……”
许钟笑道:“放心,我会轻轻的,轻轻的。”说罢,一拳捣在匹克的胸口,道:“这第一拳,因为你捣乱车展现场,让庄静蓉小姐受惊。”
匹克痛苦的呼出一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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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军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绪,他觉得,以自己的大使身份,跟许钟这样的处级干部较劲很掉价,于是扭头看着冉宏昌道:“冉市长,我很失望,你们的出行,大大损害了我们中国礼仪之邦的光荣形象,这个小子我要带回大使馆,我要向外交部通报,他会被先行遣返回国。”
冉宏昌满脸苦楚,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法治军道:“大使先生,能不能网开一面,许主任虽然年轻气盛,可是业务能力很强,我们考察团非常需要他,以后我会多多……”
法治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事没得商量,我仅仅是遣返他一个人,已经是给你们考察团天大的面子,好自为之吧!”
许钟淡淡地看着法治军,摇摇头,道:“法大使,你真的要这么带我回去?你连了解真相的兴趣都没有?你就这么主观的认定都是我的错?”
“有什么话回大使馆再说,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法治军说完之后,扭头看着旁边脸颊肿起的那个工作人员,满脸堆笑,打躬作揖,那个模样应该就叫做卑躬屈膝吧!
趁着这个机会,许钟将李娟丽叫到跟前,将手机给她,并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李娟丽看了他一眼,担心的点点头,又让他不要激动,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这才跟着冉宏昌他们出了机场。
许钟则是坐进了大使馆的车,很荣幸,得以跟法治军大使同车。
在车厢里,法治军还要数落许钟两句,可是看到许钟吊儿郎当的模样,用手点了点他,说了句“你没治了”。
许钟扭头看着法治军,道:“大使,你们在外面也不容易啊,到处卑躬屈膝装孙子,至于吗?哦,一旦碰到自己人,那就颐指气使、威风了得了。”
“你……胡说八道!”
“这件事分明错在法方,你却不分青红皂白要遣返我回去,我是在维护国家的尊严,你知道吗?”
法治军露出一抹蔑视:“就你?还维护国家尊严?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别给自己无事生非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也别再白费唇舌了,你会坐上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国。”
“事情的经过我都录下了。”
“什么?”法治军皱眉看着许钟,然后摇头笑了笑:“随你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你能变出什么幺蛾子。”
“你会后悔的。”
“走着瞧。”
……
李娟丽在路上就联系了刘学,并将视频传了过去,李娟丽多了一个心,将法大使的音容笑貌也录了进去,两段视频,一股脑传了过去。
刘学正在家里陪父亲聊天,这两段视频他看得是义愤填膺,外交部长刘俊卿看到儿子面容有异,随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刘学当然知道李娟丽发这段视频的用意,于是将手机递给刘俊卿,道:“爸,你看看,许钟在法国被欺负了。”
刘俊卿笑道:“不是吧,还有人欺负得了那小子?”
当他看到视频之后,脸上也变得冷峻起来。
刘学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被法国人欺负也就罢了,怎么咱们大使馆一点立场都没有,整个一道歉主义,这跟旧社会有什么分别!”
“住口!”
刘学抿了抿嘴,看到父亲拿着他的手机,大步上楼,然后就听到书房的门轰得一声给摔上了。
在楼下的刘学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书房中,刘俊卿拨出一个法国的国际长途,打到了大使馆法治军的座机上。
而此时,法治军的车刚刚来到大使馆门口。
许钟被两名面色冷峻的工作人员“请”了进去,法治军则去了他的办公室,在门口,他的秘书迎了过来,道:“大使先生,刚才有你一个电话,是外交部刘部长打来的。”
“哦,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他就是让您回来后第一时间给他回过去。”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法治军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马上又叫住秘书,将许钟的身份证递过去,道:“给他定一张返程机票,最早的航班。”
交代完之后,法治军才走进办公室,拿起座机,给刘俊卿回拨过去。
“刘部长,我是法治军,刚才出去办点事,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刘俊卿冷冷说道:“你猜。”
“呃……”法治军心头微微一颤,虽然隔着万里,法治军依然能听出刘俊卿话里的冷意。
“给你一点提示,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法治军恍然大悟,苦笑道:“哦,刘部长,难道是法国方面抗议了,是我处理的不够及时,让您受到困扰了!不过,这法国方面也太小题大做了,我都给了他们承诺,会严肃处理当事人,他们还要怎样?刘部长,平心而论,法国方面在这件事情上负有更多责任。”
刘俊卿淡淡道:“法大使倒是个明白人。”
“呃……刘部长,属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刘俊卿继续道:“我说你了解事情的真相。”
“基本了解。”
“说来听听。”
法大使不明所以,基本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讲那件事说了一遍,不过,在最后,他画蛇添足的说了许钟的诸多不是,比如年轻气盛、不顾大局、目无法纪等等。
“那么你认为你的做法恰当吗?”刘俊卿依旧平心静气道。
“刘部长,我认为我基本控制住了影响,法国人还算满意,表示不再追究了。”
“你那个态度,谁会不满意!”刘俊卿顿时拔高了音量。
“你……刘部长,您的意思是……”法治军这会算知道了,法国人也许是满意了,可是刘部长不满意了。
刘俊卿语重心长道:“法治军同志,我们总说祖国强大了,可是,表现在哪里?强大的中国,当她的孩子在外面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时,受到欺侮时,你们大使馆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法治军这会算是弄清楚了,刘部长这是在问责,许钟那句“你会后悔的”还在耳边回响,没想到他能够搭上中央部委高层,难怪那小子那么嚣张。
“刘部长,我……”
“治军,先听我说!”刘俊卿激动的说着:“我听过一段话,一直觉得很心酸,说的是咱们中国同胞和美国人出国办理护照时的两种不同境遇。我们中国人在出国时,工作人员会说:出去不要给老子惹事,夹着尾巴做人;而美国的工作人员则会说:不要怕,美国将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刘俊卿的一段话说的法治军冷汗淋漓,法治军知道,刘部长对自己处理方式是非常不满意了。于是,他试探的问道:“刘部长,这么说,许主任做的没错!”
“不但没错,还值得褒奖!”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工作会很难做。”
“事情就是让人做的,你做不来,我会考虑做得来的人。”
“不不不,刘部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好,我完全服从你的指示,马上把许主任,放了,哦,不是,马上派人送他回酒店,这件事不用您费心,我会处理好的。”
刘俊卿深深的吸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法治军同志,你们大使馆是祖国的一个窗口,要让祖国的孩子们找打家的感觉,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
“好了,就这样吧!见到小许,给我问个好。”
刘俊卿说完这句,就啪的一声扣了电话,法治军愣在当场,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
许钟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境遇,如果他想走,这里又怎么关得住他?只是,他要堂堂正正走出去。
本来对法国印象还是不错的,浪漫之都,购物天堂,名胜无数,可是,所有的心情都被机场这出事给闹没了,本来心情不大好的他马上就迁怒到了法国身上。
本来还打算有时间跟李娟丽到香榭丽舍大街逛逛,给后宫买点奢侈品啥的,现在完全绝了那个心思。
不过,很快,他就咬了咬牙,心说:不能便宜了这帮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
想到这里,他一摸手机,这才想起,手机被法治军没收了。
此时,法治军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让他放了许钟,分明是要承认错误,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处级干部低头,这比要他命还要难受。
可是命哪有仕途金贵,仕途没了,命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很快,法大使便有了决断,他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数字,不多时,秘书就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道:“大使先生,许钟的机票……”
法治军一摆手:“退了,把他的手机给我。”
“啊……”俏丽的秘书满脸的不可思议。
法治军恼羞成怒道:“难道我说的是法语,你听不懂。”
“哦,不是,我这就去办!”说着,小秘书丢下手机,俏脸一红就退了出去,她很纳闷,一向温文尔雅的法大使今天说话怎么那么呛人?
当法治军走进关押许钟的房间时,发现许钟正同他的一位下属言谈正欢,看到法治军进来,下属马上尴尬的站了起来,紧张的搓着手。
起初法治军还是一脸不快,不过,马上就变成了满面春风,笑问:“许主任,你们聊什么呢?那么高兴?”
下属马上就懵了,法大使向来算是温文尔雅,却也是不苟言笑的,何况许钟是他带回来准备遣返的人,他这个态度……
许钟眯着眼睛,微微皱起眉头,随后就舒展开来,从法治军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他知道——上头的招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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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属不解的表情熟视无睹,法治军依旧春风拂煦般问道:“聊些什么开心的事儿呢!”
下属也是个心灵通透的人物,马上就看出来领导是在找台阶下,于是笑道:“这位许主任原来还懂中医,刚才给我诊病来着。”
“哦,小许还有这一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许钟淡淡一笑,谦虚道:“略通一些皮毛,招摇撞骗,混口饭吃。”
法治军也开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他道:“咱们公职人员是不能搞第二职业的,你可不能违反纪律啊!”
“我有数。”
看到许钟坚毅淡然的眼神,法治军心中一阵失落和艳羡的复杂意味,失落的是自己年过五旬,仕途上进步是谈不上了,能够安全着落都该烧香拜佛;而艳羡,则是因为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处级干部,而且从刘俊卿的口吻中,法治军还发现,刘俊卿跟这小子似乎很惯熟。
年轻、学识、能力、靠山,进步阶梯上的一切因素人家都已具备,如何不让法治军羡慕嫉妒?
片刻的恍惚之后,法治军笑道:“许主任,刚才我不了解现场的情况,在这一点上向你道歉,原来你真的是在捍卫国家的尊严,我非常佩服,所以,现在我亲自送你回酒店,你看……”
许钟耸了耸肩膀,“不麻烦了,事情说清楚了就好,我自己打车过去。”
法治军很严肃很坚决的摇头:“不行,起码让我派人送你。”
“恭敬不如从命。”许钟不卑不亢道。
法治军上前握住许钟的手摇晃了几下,“走,我送送你。”
看到许钟上车离开后,法治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哪里还有之前的和颜悦色。
许钟回到酒店,大家都很意外,也由衷高兴,如今,这个团队已经变成了一支有着一定凝聚力的团队了。
留学生导游带着大家吃了一顿正宗的法国餐,因为大家都是公职人员,大餐是不敢吃的,不过品尝一下也无可厚非。
尤其是团长冉宏昌心情比较好,虽然目前没有敲定什么具体项目,但单单是两个友好城市的名额,回去之后,他的脸上也是大大有光的。
于是,在他的授意下,考察团的经费就充足了一点,手脚也可以稍微大一点。
华灯初上的时候,大家回到酒店,就在冉宏昌的主持下安排了在法国的具体行程。
因为在机场发生的不愉快,所以,冉宏昌觉得有必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众人坐定之后,李娟丽和朱睿蓉、吉朝凤给大家都泡了一杯袋茶,冉宏昌抱着白瓷茶杯,道:“本来,在法国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的,可是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冉宏昌说这话时,大部分目光都瞅着许钟,现在,他对许钟倚重已经变成了一种盲从,他根本无法相信许钟的能量,在国内的他是领教过,可是他怎么能够想到,出了国,这小子一样能够四处逢源。
许钟摇摇头耸耸肩膀,表示他无所谓。其实,他怎么可能无所谓,虽说早已不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小道士,但是,他也绝不是那种被打了脸还凑上屁股的人,他要报复的,他正在构思报复的方案,他要徐徐图之。
然而,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却让对他已经改观的冉宏昌大加赞赏,心说这小子果然是虚怀若谷,以大局为重,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心性,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冉宏昌哪里能够想到,许钟已经有了想法,他要好好的阴巴黎一把。
冉宏昌道:“在机场发生的事情让许主任受委屈了,也搞得大家很是不忿,既然作为当事人的许主任已经没有意见,那么咱们还是按照既定的行程来安排吧!”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唯冉宏昌马首是瞻的贾正金发言了,他看着许钟义愤填膺道:“冉市长,法国人眼睛都在头顶长着,没法打交道,我觉得这个商不招也罢,这个资不引也罢!”
其实冉宏昌也是无可无不可的意思,他就是听听大家的意见。
陈晓楠摇摇头,道:“也不能以偏概全,再说了,咱们要把工作同私人感情分开。”
李娟丽不高兴道:“不是私人感情,是民族情感!”
“嘶……”陈晓楠看了眼跟自己共事不长的李娟丽,摇头苦笑:“这丫头……”
许钟淡淡一笑:“冉市长,这件事不用征求意见,也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你决定就行了,不过,到时候我不会去展台的。”
“理解理解。”冉宏昌忙不迭道,然后呷了一口茶,说:“公事说完了,大家聊聊私事吧!巴黎是浪漫之都,也是奢侈品的天堂,大家有没有购物的打算啊!”
朱睿蓉笑道:“这个打算当然是有的,只是囊中羞涩,难以付诸行动。”
冉宏昌哈哈大笑:“这个现实的问题,只怕不是你一个人有的呀!”
李娟丽依旧气呼呼道:“我才不逛,我不愿意看到法国人那种目中无人的嘴脸。”
“就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算想购物,也没那个心情了。”吉朝凤接口道。
刘昭摇摇头:“这里的奢侈品价格高得叫人咋舌,所以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看看也是可以的,长长见识,也不虚此行嘛!”
冉宏昌道:“那好,晚上的活动大家自己安排吧!但是有一点,在异国他乡,还是要注意自身安全,最好不要单独出行,也必须保持通讯畅通。”
各人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便三五成群的出去了,李娟丽留在许钟的房间里,不多时,就有人敲门。
李娟丽打开们,看到是吉朝凤,笑道:“小吉,你怎么不出去转转?”
吉朝凤眼睛朝房间里瞄瞄,道:“他们都去了,我不想去,所以找你们来聊聊,哎,许主任呢!”
“哦,他在洗手间打个电话,那你进来,一会咱们一起出去。”说着,李娟丽身子一闪,将吉朝凤让进了屋子。
此时,许钟正坐在马桶上给国内的时迁拨打电话。
“时迁,你的手艺没拉下吧!”许钟笑嘻嘻的问道。
时迁脑袋一大:“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现在我是一名私家侦探。”
“扯,我说的是你之前的手艺,就是那个偷鸡摸狗的本事。”
“什么叫偷鸡摸狗!”时迁不忿道:“那叫盗窃,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属于三教九流里的一个重要分支,而且古往今来,咱们盗门之中也出国几个大人物,比如说侠盗楚留香……”
“得,打住,你还越说越来劲了!好,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为你博得侠名,干不干?”
“还是偷盗?”时迁没好声气的说道,在他的印象中,许钟千里迢迢联络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事,可是不管好坏,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会乖乖就范。
“想想当年八国联军都干了些什么,咱们不过是报以万一!”
“嗨,我的许老板,你说说具体干什么吧!我不是党员,没你那么高的政治觉悟。”
“嘿嘿,我在巴黎,你过来给咱搞点免费的奢侈品。”
时迁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老板,这事我怕干不来!”
“放心,我给你把风。”
“好吧,我尽快过去。不过,能不能得手还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说。”
“来回的飞机票谁报销。”
许钟呵呵笑道:“你说呢。”
挂了时迁的电话,许钟走出洗手间,吉朝凤看到他,马上站起来问好:“许主任好。”
许钟笑了笑,道:“两位女士,晚上有什么安排呢?”
吉朝凤脆声道:“服从领导安排。”
“嗯?”许钟顿时露出一抹坏笑:“这样啊,要不咱们早点休息。”
吉朝凤当然知道许钟是在开玩笑,饶是如此,小丫头也是满脸通红,娇嗔道:“领导!”
小吉这一刻欲语还休的神情、娇羞不胜的风姿,也让阅女无数的许钟眼睛直了直,心说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还有,正如那首流行网络歌曲中唱的那样:现在的小妹,姿色都不错……
“咱们去星巴克。”许钟提议道。
“好。”吉朝凤马上举双手赞同。
于是三人就出了酒店,拦了一辆的士,去了最近的星巴克。
……
京城,密云县。
县医院门口的街道上,一个穿着T恤热裤的少女缓缓走着,似乎她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腰身微微佝偻,脸上苍白无血,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她眼前变成了灰色。
“文清是吗?你没有家属陪同吗?鉴于病人也有知情权,我就告诉你实情,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你的病不好,是败血症!”
当听了中年医生面无表情的陈述,文清顿时就感到天塌地陷一般,将手指咬在口中,眼泪当时就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尽管早就相当是某种不好的病,可是,文清没想到现实会来的这么残酷。
中年医生看到悲痛欲绝的文清,微微有些不忍,道:“我们县城的医疗条件有限,不排除误诊的可能,你不妨到首都的大医院再确诊一下。”
夕阳西下,文清一步步往前走着,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知道自己的疾病意味着什么,在人世间日子已经屈指可数,有多少值得留恋的人和事啊!
文清之所以到郊县的医院检查,就是害怕被父母家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时节进入六月,虽然已是黄昏时分,可是空气还是异常灼热,文清茫然的走着,思考着剩下的日子要怎么走,突然,一个英挺的面容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文清惨然一笑,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从来不曾忘却,原来他一直深埋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原来自己在绝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他……”
文清抹了一把泪水,吸了吸鼻子,朝着落日的放心大踏步走去,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方淑君。
“小清,是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给你熬了最爱喝的汤。”
文清几乎忍不住痛哭流涕,她微微哽咽:“马上!”说完,便合上了手机,然后捂着脸,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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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韩。
关押政治犯的最高级别监狱。
洪天被几个人抬着扔进了一个单间,朴英花马上扑过去一看,只见洪天处于昏迷之中,浑身是血,右手从手腕处被人砍断,不过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
朴英花扑在洪天身上,失声痛哭:“夫君,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啊!”
即使处于昏迷中的洪天,眉头还是紧紧纠结着的,而且还死死咬着下唇,可想而知在昏迷之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月夕蹙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药箱。
朴英花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收起你的好心,收起你伪善的面具!”
月夕轻轻一叹:“要怪,就怪他是许钟的兄弟。”说完,月夕便径自走出了牢房。
与此同时,红楼。
麦晴将手机递给了金贤姬,道:“妹妹,过来看看。”
“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贤姬一看,手机上打开了一张照片,赫然是被砍断一只手的洪天。
“你们……”金贤姬盯着麦晴双目喷火道:“你们对洪天做了什么?”
麦晴丝毫不为所动,似乎金贤姬的反应还让她感到很爽,她道:“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明知故问?”
“我要见洪天,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别忘了,他是外国企业家!”
“你会见到他的,不过不是现在。”麦晴冷冷一笑:“还有,他不是什么企业家,不过是一个窃取北韩国家财富的小偷。”
金贤姬盯着麦晴,嗤之以鼻,针锋相对道:“那你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北韩的一份子了?”
“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本来想把你的艳照和视频发过去的,可惜委员长不愿意那么做,如果你再这么跟我较劲,我不介意给你随便派上一位男主角。”
这一招果然有用,金贤姬顿时闭住了嘴巴,麦晴哈哈一笑,道:“金贤姬小姐,你猜许钟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反应?”
金贤姬深深吸口气,道:“麦晴,你到了北韩之后,一直处心积虑,处处针对我丈夫,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麦晴冷冷一笑,摇摇头:“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说着,就举步向门外走去。
“喂,我要见洪天!”
“等着。”
……
法兰克福。
一个小时后,许钟搭上了迈克的小型公务机,直飞澳洲。这是一架亚当航空公司出产的A700,超轻型公务机。
而在澳洲的别墅里,许子衿和胡冰冰已经做好了准备。
许子衿身怀六甲,早已经是大腹便便。
在巴黎的时候,许钟就跟她通过电话,许子衿对于许钟能够百忙之中过来看她,也是异常激动的。
而胡冰冰已经在房间里捯饬了个把小时了。
胡老师在澳洲试了不少人种,阅鸟无数,甚至还包括不少非洲黑人,可是,真正让胡老师念念不忘的还是许钟,所以,听说许钟要来,她那种喜出望外的情绪比许子衿还要高涨。
许钟到了之后,迈克就知情识趣的离开了。
只有胡冰冰知道,那个器宇轩昂的小伙子是在躲她。
无数次的施展妩媚,迈克居然如同一个太监一样无动于衷。
其实,迈克是害怕胡冰冰是许钟的女人,所以未敢造次,胡冰冰虽然比他能大五六岁,不过这种熟透了的女人,作为一个床上的导师,那还是不错的。
在佣人的侍候下,三人共进晚餐,是烛光晚餐,享受着贵族待遇。
许子衿吃的很少,许钟奇怪的问道:“子衿,你没胃口?”
许子衿笑着指了指鼓胀的肚皮道:“小家伙压迫着我的胃,没法吃多,不过也好,正好控制食欲。”
许钟摇摇头:“有孕在身,还考虑身材吗?”
“当然,我这么大岁数了,如果连身材都不堪入目,那还有人要吗?”
许钟笑道:“子衿,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许子衿道:“你虽然没有以貌取人,但是,你身边有长相不好的女人吗?”
“这倒也是……”许钟沉吟片刻,道:“放心,你是母凭子贵。”
“什么封建思想,你以为你是皇帝?”胡冰冰适时开口讥诮道。
许钟淡然一笑:“皇帝?我一直在努力。”
“我日。”
许钟瞪大眼睛看着胡冰冰,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饭后,佣人沏了一壶红茶,许子衿很注意,只喝白开水,许钟也喝不惯,倒是胡冰冰喝得有滋有味。
过了好一会,胡冰冰问道:“许钟,晚上有什么活动?”
许钟道:“当然是陪子衿了,你想干什么?”
“不……不想干什么!”胡冰冰颇有些不情不愿:“也对,你难得来一趟,就陪陪子衿。”
接着,胡冰冰又道:“子衿,虽然许钟好不容易来了,但是你还是要尽量克制,这么大的月份,要注意。”
许子衿哭笑不得:“去你的,你以为我的瘾跟你一样大。”
许钟也用手指点了点胡冰冰,然后搀扶着许钟上了楼。
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潮汐声,嗅着淡淡的海水味道,看着黑色的大海中一个个灯塔,心中平静无比。
许子衿就站在他的旁边,目光始终落在他的面庞上,只有不在一起的时候,许子衿才深深感受到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
爱情到了极致,就会转化为亲情。
许钟感觉到许子衿炙热的目光,扭头朝她笑了笑,许子衿道:“谢谢你来看我们。”
“你太见外……”突然,许钟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首都的座机号码,接起来后,说道:“你好,我是许钟。”
“许钟,我是文国强。”
许钟马上站起来,道:“文总理,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文国强笑道:“听说你在巴黎揍了警察?”
许钟心里没底,道:“难道他们外交部投诉了?”
“呵呵,那倒没有,我是听刘部长说的,我想说的是,你做的不错,该坚持的立场必须坚持,咱们中国任人欺侮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是啊!”
“可惜,咱们那些驻外使馆积习难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做总比不做的强,做了就会有改变。”
“说的好。”文国强顿了顿,道:“最近有没有跟小清通过电话?”
“没有,怎么了?”
“她最近有点怪怪的,回家后一个人就闷在房里,好像脸色不好,而且也不爱搭理人!”
“女孩子嘛!很正常,文总理您是爱女心切,太过紧张了。”
“但愿吧,好好干,挂了啊!”
“是,谨遵总理教诲!”
发现文国强挂了电话,许钟忙不迭开手机短信,刚才在通话过程中接收到了一则彩信。
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刚看了一眼,许钟就差点摔了手机,接着,他一拳砸在落地玻璃上,玻璃居然没有碎掉,只是在他砸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看到许钟浑身发抖、怒发冲冠的样子,许子衿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许钟咬了咬牙,道:“我一个兄弟被人剁了手。”
“啊——”许子衿不由自主捂住了嘴巴,半晌才道:“那……那怎么办?”
“我要去救他!”
“会不会有危险?”
看到许子衿担忧的目光,许钟摇摇头,宽慰道:“没事,我是属小强的。”说着,他上前一把将许子衿揽入怀中,低头就捕捉到了她的嘴唇。
两人吻了一会,就在许子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的时候,许钟离开了她的嘴唇,托着她的脸,道:“子衿,对不起,我不能陪你,我现在就得走。”
许子衿咬了咬唇皮,带着满腔不舍,却还是大度地说道:“去吧,我没事。”
许钟深深看了许子衿一眼,给迈克拨通了手机。
迈克听说许钟立刻又要回去,自然是惊诧莫名,可是,许钟语气是那么不善,那么不可置疑,于是,他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许钟的面前。
当公务机再次起飞返程时,迈克才开了一句不怎么样的玩笑:“师傅,你是在烧油玩呢?”
许钟一本正经道:“迈克,我一个兄弟在北韩,处境很危险。”
“等等,师傅,你说是北韩,那个穷的叮当响还闭关锁国的北韩?”
“是,那些都跟我无关,我的一个兄弟在那被当局砍了一只手,他们是在逼我现身,这帮畜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迈克点点头:“确实够下作的,要不咱们打过去呗!”
“人质在他们手上,而且不止一个,只会投鼠忌器。”
“那怎么办?”迈克不明所以道。
许钟看着迈克,恳切道:“迈克,尽管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请你帮我。”
迈克摇头:“师傅,咱俩谁跟谁,你不用这样,说吧,我能做什么?”
“我要用一下核弹的壳子……”
迈克眼睛一亮:“对呀,如此一来,那些土鳖只能自己投鼠忌器了。不过,风险也是不小的。”
许钟摇摇头:“仓促之间,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暂时就这样吧!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救人如救火,我怕他们会对其他人不利。”
迈克道:“师傅,事已至此,也不能太着急,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我可以送你到达南韩边境。”
“拜托了!”
十个小时后,穿着防弹衣,提着一只合金密码箱的许钟越过了三八线,被北韩的士兵截住了。他让李娟丽给扯了个谎,反正冉宏昌已经不怎么约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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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北韩之前,许钟给张殷殷打了电话,电话中,许钟一顿咆哮,劈头盖脸质问道:“张局长,你不是说他们都会绝对安全吗?”
“是啊,怎么了?”张殷殷莫名其妙的问道。
“洪天怎么会被砍掉一只手!以后我还怎么相信你!”
“什么?真的假的?”张殷殷不敢相信。
“尽快确认吧,我等你的答案。”
这一刻,许钟也感觉自己有点冲动,小胖子为了让自己前往北韩而无所不用其极,这未尝不是小胖子的阴谋诡计,可是,许钟再也不愿意等,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和女人再有什么万一。
张殷殷很快就得到了确切消息,确实,洪天很不幸,他被砍了一只手。
再次拨通许钟的手机,张殷殷感到自己口中阵阵发苦:“许钟,你听我说,不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够,实在是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和凶残得多……”
“住口!张局长,现在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你……你说。”
“我现在要去北韩救人,如果成功了,希望你能够以私人身份在边境接应。”
张殷殷稍一犹豫,低声道:“我知道了,保持联络,虽然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你,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你去北韩,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我已经启程了。”
……
“什么人!”
许钟轻而易举的就被北韩边防军发现,他没有掩藏行迹,没有表现的像重返德军总部那样的孤胆英雄,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边境。
北韩边境同中国东北接壤,很多当兵的都会讲普通话,另外,北韩方面为了杜绝意外事情发生,很多士兵的枪都是装装样子,根本没有子弹。
穿着防弹衣,手上提着一只合金箱子,箱子手把和许钟的手腕用一只手铐连接着,他自我介绍道:“我是许钟,你们委员长要见我,带路吧。”
“你就是许钟?请稍等。”一位扛着军衔的士兵显然是得了上面的招呼,听了许钟的自我介绍之后立刻进到哨所拨通了电话,电话是那种土八路,还带摇把的。
不多时,士兵接到了指示,走出哨所,道:“许钟先生,请跟我来。”
说完,就安排四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押着许钟,几个人上了一辆二战时缴获美国的吉普,一车载了七个人,一路颠簸着往平壤进发。
那名军官之所以郑重其事,那是因为侍从室主任李元昊特别交代,这个叫“许钟”的人是个极度危险分子,精通无限制格斗,会使用各种枪械,会驾驶包括喷气式在内的各种飞行工具。
吉普畅通无阻,一路来到了万寿台。
北韩是个高度集权的国家,中央可以果断的处置一切,比如说今天的万寿台方圆十里,没有一个普通市民,也没有一家媒体。
甚至卫星也看不到地面的场景,被某种特殊电波屏蔽掉了。
金正宇早就得到许钟被押解过来的消息,一扫阴霾情绪,趾高气昂的带着一帮臣子登上了高高的城楼,当然,也包括金贤姬、洪天、朴英花等几个人质。
麦晴却躲在暗处,因为锋镝没有回来,月夕在一处制高点架起了狙击枪。
许钟被押下车,抬头眯眼看去,城楼上站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几个熟悉的面孔,而两侧却是刀枪林立,是北韩最最精锐的委员长近卫部队。
金贤姬看到久别的许钟,忍不住热泪盈眶,哭喊出声:“老公——”
洪天被朴英花扶着,脸色灰败,竖起断臂朝许钟摇了摇,喊道:“老大,你好糊涂啊,你为什么要来!”
许钟原地转了一圈,对每一个狙击手都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才淡定自若的看着城楼方向,朗声道:“自己的兄弟和女人在这里受苦,我怎么可以不来。”
洪天点点头,惨然一笑:“你既然来了,也不枉我喊你一声老大,老大,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说着,洪天就挣扎着要往下跳,却被朴英花一把抱住。
与此同时,金贤姬也向堞墙扑去,她被一个侍从拉住了。
金贤姬挣扎着喊道:“老公,你走,我们来生再做夫妻!”
许钟一阵壮怀激烈,哈哈大笑:“洪天,好兄弟,贤姬,贤妻,让你们受苦了,你们才真是糊涂,今生都不够,何必待来生!”
金正宇用手指梳理了他很有个性的中分头,居高临下看着许钟,数千名近卫军就是他的底气,他冷笑喝道:“许钟,我待你如手足,视你如知己,你却为何千方百计阴我!”
许钟摇头:“尊敬的委员长先生,你误会了,在北韩,许钟只是一个商人,一个为了谋取最大商业利益的商人。”
“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成为朋友,可惜……”金正宇摇摇头,突然拔高音量疾言厉色:“都是你逼我的,来人,拿下!”
顿时,足足有一个团兵力的近卫军向许钟逼去,他们扛着铮亮的步枪,枪头军刺闪现着冷冽的寒光,一个个虎视眈眈将许钟围住。
“许钟,只要你能走到我的面前,我就让你带他们走。”金正宇发出疯狂的叫嚣。
在几处隐蔽的角落,有几双眼睛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许钟的一举一动。
“好!”许钟一提密码箱,右手握拳,豪气干云,大喝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这时,数十柄闪着寒光的刺刀刺来。
许钟手中的密码箱此刻派上了用场,左手一抖,密码箱荡了开去,挡开十余柄钢枪,接着,抓住一柄刺来的钢枪,将士兵挑了起来,原地一转,挡开了无数士兵的攻击。
许钟并非托大,他知道金正宇不会轻而易举开枪,他就是要好好虐一虐自己。再说了,自己在这么多的士兵当中,如同沧海一粟,狙击手想要打中自己,也没有那么容易。
当然,许钟也不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够打倒数千人,个人的力量再强大,那也是有限的,有劲头的,不过,许钟还是要打,他只要打倒对方的军心,那就胜了。
何况,他还有底牌。
许钟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北韩最精锐的部队中竟然没有一合之将,为了避免误伤,他们的枪里也都没装子弹,尽管人山人海,却挡不住许钟孤军深入。
许钟仍是左手提着箱子,右手赤手空拳,他咬着牙,踩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他早已记不得,已经打退对方多少次进攻。
身后倒下近百的北韩士兵,一个个呼天抢地的叫着,地步上到处是斑斑血迹。
许钟的白衬衣溅上了点点血渍,如同腊雪中盛开的梅花。
许钟勇猛直前,却仍旧留有余力,而金正宇的近卫军团却已然军心动摇,这个中国人如同杀神附体一般,他的身体里到底蕴藏着多少能量。
此时,北韩士兵依然紧紧围着许钟,却是下意识的同许钟保持着三米距离,并且,整支队伍就以这种怪异的阵型很默契的向着城墙根部移动。
李元昊一看这样下去不行,立刻朝指挥官比划了手势。
指挥官心领神会,很快便将作战意图传递下去。
下一刻,无名士兵猫着身子,用刺刀刺向了许钟的下盘,同时,上半身,也被数十柄枪刺威胁着。
许钟冷冷一笑,心说总算开窍了点儿,可惜,这些远远不够。
这一次,许钟调用了澎湃的内息,拳脚甚至密码箱上都带着非人的大力,先是用箱子扫开下盘的威胁,接着,矮身扑入人群,破坏掉又一轮进攻。
待许钟在粘滑的花岗岩地面站定是,脸上的潮红方才慢慢褪去。
而这一次的反击明显的与众不同,北韩方面很快就看出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那些倒下的士兵似乎身体某够部位受了重击,疼痛难忍,而这一次,多达二十个士兵都是脸上一白,继而七孔流血,萎顿于地,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如果说之前只是动摇了军心,这一次,只怕有很多人已经被吓怕了胆儿。
于是,不知不觉间,士兵同许钟保持的距离又大了一些。
这个家伙居然勇猛如斯!李元昊看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附在金正宇耳畔,道:“委员长,这样下去,只是让我们忠勇的士兵做无谓的牺牲,我建议现在开枪。”
金贤姬眼睛看着场中,同时却也一直关注着这边,她虽然听不清李元昊的话,却能大概读懂唇语,李元昊话音刚落,金贤姬就喊道:“老公,他们要开枪啦——”
李元昊厌恶地瞪了金贤姬一眼,怒道:“让她闭嘴!”
很快,金贤姬的嘴巴就被一块胶带封住,洪天和朴英花受到了相同的待遇。
这时,金正宇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处,摇摇头:“还不是时候,看看再说。”
“是。”
本来以为许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谁知道,他居然愈战愈勇,等闲一拳都能打倒数十名士兵,而且至少半数以上都爬不起来。而那只箱子抡转起来,也是威不可挡,所向披靡。
场中,站着的士兵越来越少,虽然这个绝对数量还有不少,可是,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场中,围着许钟的圈子越来越大,士兵们由最初的进攻,变成了彻底的防御。
场中,许钟步履依然坚定,身手依然敏捷,力量依旧惊世骇俗。
城楼上,李元昊一次又一次叫嚣着“进攻”,士兵也确实这样做了,可是,几次之后,再也无人敢捋虎须。
终于,金正宇眯起了眼睛,轻声道:“是时候了。”
李元昊面上一喜,大手一挥,许钟如同心有感应一般,猛然扑入人群之中,下一刻,数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场中几个倒霉的士兵身上多出了碗口大的窟窿,连一声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如此一来,恐慌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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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许钟声音有些冷。
“老板,不要这么严肃,我是建军。”
“哦,是你小子,怎么,你到美国了?”
“是啊,明知故问,这可不是老板你的智商,人家明明用的是纽约的座机嘛!”
“好了,少罗嗦,我还忙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板,人家说‘他乡遇故知’那是一大喜,我就怎么没感觉到你的喜悦呢!”
“何少爷,你要是找我喝酒叙旧,我自然是大喜特喜,可是你现在身份特殊,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呃……”何建军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道:“你在哪儿呢?咱们当面聊聊。”
“我现在没空,我要去见娇娇,等着吧!”
“喂,老板,好歹你也是一名党员干部,人家都是公而忘私,你却反其道而行,而且,你还重色轻友!”
“去去去,等我忙完了通知你,你小子还给我上课?就这样,挂了啊!”
何建军看到许钟果然挂了电话,忍住骂了句:“我日!”
从机场前往波士顿哈弗大学的方法有很多,最经济实惠快捷的办法就是乘坐火车,但许钟选择了打车前往。
夜幕低垂,灯火璀璨,纸醉金迷的世界第一大都市在许钟的眼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经过世贸中心,穿过曼哈顿大街,足足用了五个小时,许钟才来到了哈佛的门口。
这是他第一次来美国,更是第一次来哈佛,但是,他却没有让徐娇娇出来接她,他要自己看看这座享誉世界、有着悠久历史的校园。
在网上了解到,哈佛大学始建于1636年,时至今日,无论是规模、学术、财富、著名学生等,那都是世界大学排名数一数二的。
她的学生中,有总统,有国务卿,有顶级科学家,有超级富豪。
许钟看了看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多,这是一块有着陶瓷表带的雷达表,也就是五万多块,作为一名公职人员,他可不想成为“表哥”、“表叔”的,他要低调。
根据徐娇娇给的坐标,许钟慢慢深入了哈佛的校园,听说哈佛是3A制大学,第一项就是学术自由,许钟就在想,那是不是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这倒有点意思。
曾经听过这么一个段子,说是在国外的课堂上,老师问起学生将来的理想时,有的孩子说将来要当木匠,有的要当瓦匠,也有当面点师,当厨师的;而在国内,当老师问起那些懵懂无知的孩子时,男生的回答是当大官、打款,女生的回答却是当小蜜和二奶……
这不是一代人的价值观扭曲吗?但愿,这只是个别现象吧!
忧国忧民的许主任步履沉重的走在这世界顶级校园之中,徐娇娇说好了在研究中心等他,这么晚了,她的精神挺大。
走着走着,他才发现校园里还有很多莘莘学子,看来,他们学习的时间也是极度自由的。
按照徐娇娇电话中描述的,许钟找到了那座巍峨的大楼,看到上面亮着的寥寥灯火,许钟笑了笑,走进大厅,进了电梯。
来到楼层,走出电梯,没多久,许钟就敲响了一间研究室的门,在这深夜,敲门声传出老远。
“是不是许钟,你等一下。”
“好的,娇娇。”许钟用手掌搓了把脸,又粗略地理顺了自己的毛寸,以便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一些。
不多时,“吱呀”一声,不锈钢门开了,许钟刚刚张开嘴,脸上浮现出久别重逢的喜悦,却看到一个长得不错的眼镜小白脸当先走出来时,许钟当时就愣住了。
随着许钟脸色渐渐转冷,徐娇娇的身影才出现在白人青年的身后,她无奈的朝许钟耸了耸肩,道:“杰克,我告诉你你还不信,这是我未婚夫,我们有婚约的,再说了,他的条件也不比你差吧!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原来这小白脸叫杰克,敢撬老子的马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许钟想到这里就一阵义愤填膺,不过马上又冷静下来,仔细看了徐娇娇一眼,心道:“不会是娇娇演戏的吧!”
徐娇娇看到许钟怀疑的目光,马上不爽了,道:“许钟,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了,那你走吧!”
这可是自己的初恋呢!许钟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她不是,再说了,这小子各方面也未必赶得上自己呀!自己怎么就那么没自信呢!
于是,许钟点点头,冷笑看着小白脸,道:“杰克是吧!难道我老婆说得还不够清楚,她是有夫之妇,以后不要骚扰她!”说完,许钟觉得似乎气势不够,于是扬起手加了一句:“否则,小心你的皮!”
杰克居然中文说得很溜,也能听懂许钟的恐吓之语,他也回以冷笑:“许钟是吧,我听娇娇提起过你,不过,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一下,你们只是未婚夫妻,所以,我还有追求她的权力。”
“靠,你小子还认死理了,是不是看我长得够绅士,以为我不会抽你?”
看到许钟再度扬起手,徐娇娇马上拉住他,她可是深知许钟变态的战斗力的,一旦动手,杰克那就凶多吉少了。
“杰克,请你赶紧走,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请你保持一点绅士风度,不要再纠缠一个有夫之妇!”
“娇娇……”杰克脸现痛苦,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
许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自己兴冲冲地,深夜赴会,居然会遇上这档子闹心的事儿,不过,被撞见了也好,永绝后患,否则还不是操不完的心。
“我再说最后一句,滚!”
“你没这个资格。”
“嗨……”
看到许钟一触即发,徐娇娇赶忙拉着许钟的胳臂:“你不走,我们走!”
“娇娇——”杰克杜鹃啼血一般喊道:“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徐娇娇脑袋忒大,看着许钟无奈苦笑:“我有那么大魅力吗?”
许钟气呼呼戳了一下徐娇娇挺直的鼻梁,道:“我看你就是在招蜂引蝶,你是造孽!那小子对你情根深种,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唉,长得漂亮难道是我的错吗?”
“红颜祸水你不懂吗?赶紧回国吧!以后不要出来招摇了,小心引起国际争端。”
徐娇娇笑颜如花:“越说越离谱了,还国际争端呢!”
“走吧!”许钟肘部一抬,徐娇娇会意,马上小鸟依人般的挽了上去,二人就往电梯口走。
“徐娇娇,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你嫁做人妇,我也不放弃!”杰克在后面弓着腰声嘶力竭道。
“靠!”许钟拿开徐娇娇搀着的胳臂,猛然转身,一步步朝杰克走去,走到跟前,道:“你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非常讨人厌,不见棺材不落泪,赏你一个熊猫眼。”
许钟挥拳便打,却听到徐娇娇喊道:“不要。”
许钟“嗯”了一声,拳头停在了杰克眼前五公分处,凌厉的气势让杰克呼吸一窒,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那镜片居然经不住气势所激,呈网状碎裂开来。
许钟歪着头,带着些许诧异看着徐娇娇,心说:“你要护着他?”
徐娇娇知道许钟是误解了,可是,她还是不得不带着几分哀怨,说道:“老公,他不是一般人,你打了他会有麻烦!”
“麻烦?我是个怕麻烦的人吗?再说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都是不共戴天的,我打他都是轻的了。”
徐娇娇上来抱住许钟,不停朝杰克使眼色:“你快走吧!难道真想变成猪头!”
杰克终于敌不过内心的恐惧,许钟刚才那一击虽然没中,却是吓破了他的胆,喘息稍定,他退了两步,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怔怔地看着许钟,心中暗道:“这还是人吗?他有特异功能?”
这厮是孔子学院的高材生,对中华文化造诣颇深,顷刻间,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君子当审时度势、趋吉避凶”等等至理名言全都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已经萌生退意。
“许……许钟是吧,你给我等着,恐吓我,还故意伤害,我要告你!”
许钟“噗嗤”一笑,耸了耸肩头:“去吧去吧,我等着。”
待杰克身影消失之后,许钟收敛了笑容,扭头疑惑的看着徐娇娇。
徐娇娇马上上前解释,她摇晃着许钟的胳臂:“老公,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我看你好像挺在乎他!”
“去,人家是在乎你,他的背景很深,听我慢慢跟你说。”
“希望你不是在编故事。”
徐娇娇猛地推了许钟一把,咬牙切齿道:“我都不管你那乱七八糟的事,你居然还怀疑我!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看到徐娇娇真的生气了,许钟马上换上笑脸:“好了娇娇,咱们不为那些无聊的人动气,我相信你,都怪你长得太过迷人了,真是让人操心啊!”
“去!”徐娇娇“噗嗤”一笑:“走,去我的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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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徐娇娇的公寓,许钟所料不差,小别胜新婚,他们果然造了一场天崩地裂、火山爆发般的大爱。
酣畅淋漓,从头皮到脚趾都爽透的徐娇娇枕在许钟结实的胸肌上,满头黑发随意铺陈,如丝如缎。她娇喘微微,脸上的红潮、身上的热度正在慢慢退去。
微微喘息着,徐娇娇慵懒的声音响起:“老公,那个叫杰克的人是个著名记者,做过很多战地的采访拍摄,拿过很多新闻大奖。”
“这算个屁!”许钟随口道。
徐娇娇滚烫的俏脸在许钟胸口蹭了蹭,道:“这当然不算什么,不过他有个好父亲。”
“难道他是富二代?”
徐娇娇笑道:“算你猜对了,他的父亲叫做布莱顿,是国会议员,是这一次纽约市长的热门人选,未来还有可能成为美国总统。”
许钟嘴巴微微撇了撇:“这么说来,他倒是有些狂傲的资本。”
徐娇娇道:“这里毕竟是美国,是人家的地盘,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这次学习完了,我再也不来美国,在国内安心做你的小媳妇儿。”
许钟满足的将徐娇娇揽入怀中,柔声道:“为夫都听你的。”
徐娇娇微微抬起头,看着日思夜想的面容,四目相对,无声凝望,片刻后,徐娇娇低下头,吻住了许钟的嘴唇。
许钟一个翻身,将徐娇娇压在下面,于是,风雨又起……
许钟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他看了看压在胸口的一截玉臂,以及搁在下身的一条玉腿,摇摇头,慢慢抽出身来。
徐娇娇还是被他弄醒了,不过却懒得睁眼,慵懒的问道:“几点了?”
“八点多。”
“哦,我再睡会儿。”
“你累了,多睡会。”
“还不是都怪你。”
“呵呵……”许钟满足的笑了笑,道:“我得走了。”
“啊?”徐娇娇支起身子,就这样赤裸地坐在床上,峰峦溪谷一目了然,问道:“去哪儿?”
许钟一边穿上套头衫,一边道:“回去跟团员汇合。”
“这么急!”
“反正见也见了,该做的事也做了,还留下干嘛?”
“你这个人,难道跟人家一起只能干那事儿?我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带你逛逛哈佛呢!”
“有机会的,你好好歇着,走啦!”
“等等,我送送你。”徐娇娇麻利的套了一件丝质睡裙,就追到了门口,可是,看到门外的情景,她的表情先是一僵,继而转为无奈。
门口,杰克捧着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九十九朵是少不了的,兴冲冲地走来,准备一大早给徐娇娇一个惊喜,却不想先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许钟,接着,衣衫不整、鬓发凌乱、红潮未退的徐娇娇也出现了在他眼中。
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做了什么!
杰克不是傻子,这一刻,他将人家的未婚夫妻关系完全忽略,怒火中烧,他愤恨地朝二人点点头,托了托一副新眼镜,继而霍然转身,就将这一捧鲜花搁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随后大步离去。
“喂,你这人有没有公德心,怎么乱扔垃圾!”许钟在身后用中文喊道。
虽然来往的人不大听得懂,可是目光多少还是被吸引过来一些。
“你相好的还挺有个性!”许钟不无调侃道。
“去你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你没发现他离去那个要吃人的目光。”
许钟无所谓的笑了笑:“这种纨绔子弟,不怕,他敢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钟又看了徐娇娇一眼,看到她满怀心思,摇摇头:“算了,你要是有时间,我就再陪你半天。”
“好啊,跟我一起压一压美国的马路!”
很可惜,这个马路没有压成,徐娇娇接了同事一个电话,而许钟也接到了何建军的电话,这样一来,二人只好分手,各办各事。
走出徐娇娇的公寓,许钟就觉得有人鬼鬼祟祟盯着自己,许钟摇头笑了笑,这种级别的盯梢,他简直屑于置评,同时,用大脚趾也能想出是谁整出来的。
一摇三晃走出哈佛校园,步入一个空旷无人的小巷,地上的青石,两侧的欧式建筑,寂寥无声的清晨,这一切仿佛给人一种感觉,这座城市还没有醒来。
空气中有微微湿润的气息,沁人心脾,许钟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穿过这座小巷,就会到达略显繁华的大街,那里应该有出租车可以打到。
许钟很清楚,如果有人要找自己麻烦,这里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下一刻,机车引擎声轰然作响,十几个摩托车手驾驶着山地摩托将许钟围在了中间,围着他一圈一圈的转。
在小巷的尽头,许钟看到露出一辆黑色悍马的半截车身,车窗落下,一个青年男子摘下近视眼镜,漫不经心的擦拭起来。
许钟冷冷一笑,心说这小子这么就露面,难道是认为吃定我了,真是有恃无恐啊!他双拳一握,双臂和十指间的骨节啪啪作响,一时间,气势如虹,离他最近的机车手居然有所感应,诧异的看着他。
不过,更多的却是举起手中的各色武器砸了过来。
“红颜祸水呀!”许钟不由长叹一声,要换一个人,不是要横死在这美国街头了吗?
为首抡过来的是一根棒球棍,后面跟着橡胶、双节棍、链子锁等,各种器具纷至沓来。
许钟一把抓住棒球棍,用力一拉,将机车手拉入怀中,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宽大的腰带,直接将其举了起来。
这时,后面的攻击刚刚到达,许钟将机车手的身子迎了上去,那些同伙吓得纷纷撤招,乱作一团。
许钟毫不停留,将机车手扔了老远,砸翻了好几辆摩托。
就在这时,身后利啸声起,一辆摩托前轮高高抬起,风驰电掣向他后背撞来。
许钟弯腰拾起一把链子锁,随后跃起一米多高,让过摩托的刹那,将链子锁甩入摩托后轮辐条中。
后轮猛然受阻,巨大的惯性将车手高高地抛了出去。
这一次可不是鼻青脸肿那么简单。
电光火石之间,这个中国人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一半的力量,剩下的一半车手心惊胆寒,这货是什么来路,占士邦吗?
看到这些车手没了失去了战意,许钟拍了拍手掌,扶起地上一辆冒着黑烟的山地摩托,“呼哧”一声便飙飞出去,方向正是巷口的悍马。
悍马当然是杰克的,他本来是想来看看,敢跟自己抢女人的这个小子怎么挨揍,没想到,在波士顿混得不错的机车党居然如此不堪,被人家三下五除二搞得服服帖帖。
看到许钟凶神恶煞地飞车而来,杰克紧张的怎么也打不着火,在距离悍马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摩托车速度已经超过了一百迈,许钟锁死车头,轻盈地跳了开去。
接着,轰得一声,山地摩托便狠狠地撞在了悍马侧面车身上。
杰克吓得大叫,完全忘了自己开得是悍马,车窗也是防弹玻璃。
声音是挺响的,可一撞之下,车门只是有了轻微的凹陷,仅此而已。
杰克终于打着了车,看到人车无恙,他朝许钟甩了一个中指,便要离去。
“小心!”许钟突然朝杰克大叫,因为他看到不止一个枪手朝这边冲来,其中为首的已经朝杰克抬起了微冲的枪口。
许钟这声喊吸引了后面的几个枪手,他们也纷纷抬起了枪口,将许钟和一帮机车党罩在了射程以内。
为首的射出一梭子弹,打的悍马火星四射,杰克吓得在车内大叫,其它枪手朝地上打了几颗子弹,随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许钟就看到那帮机车党老老实实举起了双手,于是许钟也跟着举起手来。
许钟预感到这帮枪手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另有某种目的,很快,他就整明白了,“花容失色”的杰克被拉下车,他用许钟听不懂的英语竭力争辩着什么,可惜,还是被用枪押走了,那帮枪手似乎犹豫了片刻,又将许钟和那几个没有受伤的机车手顺带押上走了。
十几个人被押上一辆沃尔沃XC90,随后枪手又给他们戴上了眼罩,双臂反剪扎上了扎带,所以,许钟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不过,许钟一点儿也不紧张,车臣基地老子都来去自如,何况其它的基地组织。
许钟倒是充满了期待,他要看看杰克到底得罪了谁。
想到杰克是布莱顿的儿子,布莱顿又正在竞选纽约市长,那么杰克这小子多半是被他老子连累了。
而自己却成了陪绑的,这算什么事儿?
且看布莱顿这个老小子怎么处理吧!
想到这里,许钟居然闭目养神起来,好补一补亏空的睡眠。
昨夜,确实没怎么睡。
……
波士顿大街,一帮警察聚集在刚才的案发地点,议员公子的悍马车还停在那里,车身上、地面上留下一些子弹的痕迹。同时,还发现几个受了伤的机车党成员。
万幸车内没有发现什么血迹,议员公子应该无恙,很显然,这时一起有预谋的绑架。
布莱顿今天就要在波士顿面向市民发表竞选演讲,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一个警察向他通报了这件事后,他怒火中烧道:“岂有此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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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交易?”项英龙本能的问道,然后看了眼自己的队友,道:“他们……”
许钟摇摇头:“他们没事,自己拔了针就好。”
项英龙马上用英语给几个同伴说了,同伴一个个拔了银针,马上再次举起枪。
项英龙摇头喝道:“出去,他只是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出去!”
待四个黑人离开之后,项英龙才道:“说吧,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
“先说说你们的目的。”
项英龙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就放在手边,他轻轻摩挲着还有些疼痛的食指,好几次都想拿起枪直接给许钟来个爆头,可是,终于还是悻悻地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布莱顿的儿子。”
项英龙睁大眼睛道:“你也知道他的身份,难道你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许钟笑着摇头:“别激动,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是我的情敌,关于他的身份背景,我都是从自己女人口中知道的。”
项英龙长长地“哦”了一声,续道:“布莱顿正在竞选纽约市长,这次胜算很大,今天上午,他会在波士顿发表竞选演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钟也能想到一个大概了。他道:“有人不想让他当选?”
“是。”
“你们受雇于他的政敌?”
“没错。”
许钟点点头:“那么我想知道,如果布莱顿冥顽不灵,根本不顾自己儿子的生死,你们又怎么样?”
项英龙道:“我们还有后手。”
“没想到,区区一个市长的竞争都会如此惨烈。”
“政治不是任何人都玩得起的。”
许钟笑了笑,道:“项英龙,你虽然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是,你有没有分析过,候选人中谁更有实力,能够成为你长期的合作伙伴。”
听到这里,项英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许钟继续道:“我听说,这个布莱顿很有实力,不但是议员,这次市长当选的呼声也很高,而且据说他志向远大,将来当选美国总统也未可知……”
说到这里,许钟故意顿了顿,他要让项英龙好好消化一下。
项英龙果然沉吟了片刻,这才看着许钟,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为谁工作?”
许钟淡然一笑:“我是为了自己。正如你之前所说,你们也要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那么,‘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可是我们已经拿了人家的钱。”
“不是有我吗,会让你有交代的。对了,对方是谁?”
“你要怎样?”
“放心,到目前为止,我还不认识布莱顿,而且他的儿子对我视如仇敌,我不可能为他们做太多的事。”
项英龙气馁的摇摇头:“你这人……我是否可以相信你呢?”
“你没有更好的选择,这事我得插一杠子,我要带我的情敌走。”
“好吧好吧,赫本,是赫本让我们这么做的。”
“赫本?”
“没错,美国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是一个著名的军火商。”
“他要从政?”
“人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想搞点别的。”
许钟打了一个响指:“有道理,我是不是也该搞点别的了。”
“你不是已经走上了仕途,还能干什么?”
“可是我的钱似乎不够多,我在想是不是应该下海赚点钱,然后在回到政途。”
项英龙苦笑道:“兄弟,你扯远了吧!你说你要带走杰克,不会只靠武力吧!就算我们拦不下你,可是你带着一个累赘,只怕也不能从容离去。”
“总要给你一个理由。”许钟笑道:“你先告诉我,布莱顿和赫本谁更有实力,谁上位的可能性更大。”
项英龙思索片刻,道:“赫本虽然有钱,不过布莱顿背后的财团也不是盖的,再说布莱顿这些年一步步从基层往上爬,他应该更合适出任这个市长。”
“这就对了,利用这个契机,咱们和他绑到一起,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项英龙显然有些动心,看着许钟道:“你凭什么让布莱顿相信我们。”
许钟摇摇头:“不是你们,是咱们,我会带回杰克,然后保他一时平安。”
“可是……”
“我会让你们有交代的。对了,你们所谓的后手……”
“我们是雇佣兵,空口无凭,我想看到你的诚意。”
许钟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咱们是君子之交,也罢,我想知道你们这次行动的报酬。”
“一百万美元,两次付清。”
“你们很廉价呀!”
“你……”
许钟伸手拍了拍项英龙的肩头:“稍安勿躁,老项,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会很多,我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说着,他将手伸向口袋,项英龙警惕的退后一步。
许钟摇头道:“我的手机呢?”
“你要干什么?”
“给你们支付报酬。”
项英龙瞪大眼睛:“无功不受禄,我们不是强盗、劫匪。”
“小样,还挺有原则的,让人把我的手机送过来。”
项英龙迟疑了片刻,还是让手下将许钟的手机送了过来,许钟打开手机,对项英龙道:“其实吧,我这手机安装了全球定位追踪的内核……”
“你果然是个……”项英龙说着就要拿枪做困兽之斗。
“别激动!”许钟摇头道:“看着,我用免提,你听听我说什么。”
项英龙冷静地听着许钟说话,只听到许钟说:“银行吗?我要转五十万美元,哦,那个账户……”
许钟看着项英龙:“给个账户。”
项英龙难以置信地看着许钟,然后一个一个报出了一串数字。
五分钟后,项英龙已经经过确认,他们的秘密账户中确实多了五十万美元。
于是项英龙第一句话就问:“你一个大陆官员,哪来这么多钱?”
许钟笑道:“这个就不用你这位侨胞操心了,总之不是贪污所得。”
“不是贪污,那是哪儿来的?你一个区区处级干部,工资能有几个钱?”
“嗬,看不出来,你一个雇佣军头子还挺有正义感的,这下好了,我又给你找了一个活。”
“等等,别打岔,你给我钱,有什么要求?”
“不是跟你说了吗,给我一个能够让布莱顿接受的理由。”许钟顿了顿,又道:“对了,你不是没法向买家交代嘛!我还会帮帮你。”
项英龙终于艰难的点点头,作为一个资深雇佣兵,临阵倒戈那是大忌,可是如今形势不由人,也只得顺从。
“第一,杰克你可以带走;第二,布莱顿的演说现场有我们的狙击手;第三,你得让我们失去战斗力。”
许钟“哈哈”一笑:“得罪了,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许钟话音未落,项英龙腹部遭到一记重击,差点连隔夜饭都打了出来,左脸也受了一拳,在项英龙倒下之际,他在心中大骂许钟:“靠,要不要这么用力。”
随后就陷入了昏迷。
项英龙的痛呼再次惊动了自己的同伴,他们端着枪再次冲了进来,许钟早有准备,轻而易举的放翻四人,接着蹑手蹑脚走到帐篷外,剩余的几个雇佣兵在那里打纸牌,许钟拍了拍手,几个人立刻站起身来同时调转了枪口。
可惜,他们快,许钟更快,他手中几颗子弹被弹射而出,每个人中了一颗,被击中的位置各不相同,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杰克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没想到自己的情敌勇猛如斯,看到他一步步逼近,杰克摇着头,挣扎着向后退去,口中连连说道:“不要,不要……”
本是面无表情的许钟突然眉开眼笑:“杰克,不怕,我带你回去。”
“你是什么人?”
“是你的敌人,不过,也不是他们的朋友,走吧,难道你还想等着绑匪醒过来?”
杰克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直到许钟用匕首割开他手腕上的扎带,他还是感觉大脑有些短路。
被许钟拉上沃尔沃车,杰克依旧惊魂未定,而那几个飞车党则是哭爹喊娘,许钟却是恍若未闻,发动了汽车,打开了导航,朝波士顿市区开去。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的晕了,有的死了。”
杰克深深的吸了口气,疑惑地看着许钟:“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你小子居然敢跟我抢女人,我当然不能让你有事,收拾你,还轮不到旁人。”
杰克摇摇头:“这时谎言,我学过心理学,你明显口不对心。”
“哦,你能看出我内心的想法?”
“不能。”杰克摇头道:“但是,我知道你心肠不坏,至少对我没有恶意。”
许钟“哈哈”大笑:“我就是以德报怨,你是否应该就自己给我造成的困扰道歉一声?”
“现在为时尚早,等我见到我的父亲自然会道歉,还会重重的谢你,但不是现在,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把我卖了。”
“哈哈,有点意思,坐稳了,我送你回到你父亲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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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都,北大图书馆。
顶层文老的办公室里。
此时,文清正在一旁磨墨,而文老正在临摹着几个甲骨文的拓片。
文老写了一半,搁笔直起腰,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用拳头捶着后腰,目光仍然停留在那几个字上,随后道:“小清,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文清没有回答,而是道:“爷爷,你写的好棒噢,有您这么好的爷爷,我以前却总还跟你怄气。”
“嗯?”文老捻须笑了笑:“小清,平白无故的跟爷爷说这些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有什么隔夜仇吗?”
“当然没有!爷爷,继续写吧,我都不认识,你教我。”
文老拿起笔,饱蘸墨汁,道:“不离不弃,仙寿永昌。”
此刻文老正在写那个“寿”字,文清全神贯注的看着,突然鼻腔一热,有什么液体从鼻孔里滴出来,恰巧滴在了砚台之中,竟然荡起了一圈涟漪。
文清马上用墨块在砚台上搅和,渐渐的,那滴血不在那么醒目。
文老扭头皱眉道:“小清,怎么流鼻血了?”
文清背过身子仰起头:“可能是上火了吧,爷爷你忙,我走了。”说着,文清提起了小包,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文老很少见的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
中南海,文总理家。
今天是夫人方淑君亲自下厨,她炒着女儿最喜欢吃的菜。
突然,一个人将她拦腰抱住,吓了她一大跳。
“死丫头,想要吓死你老妈吗?”
文清格格笑道:“妈妈,你炒的菜好香啊,总是让人吃不腻。”
“放开点,抱那么紧,我怎么炒菜?看看,虾糊了。”
“没事,我爱你,妈妈。”
方淑君将脸挨在女儿的俏脸上,蹭了蹭道:“妈妈也爱你!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母亲节吧!”
文清终于松开了手,后背靠在门上,笑道:“不是什么日子,只是做个测试,看看你的反应。”
“你这死丫头,寻你老妈开心吗?”
文清对着方淑君笑了笑,蓦地眼眶就是一热,她猛地扭过头,强行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好了,菜炒好了,上去叫你爸爸下来吃饭。”
“嗳!”
文清快步走出厨房,方淑君皱起眉,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总理文国强的书房,调整好情绪的文清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道:“总理大人,该吃饭了。”
文国强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文清走进去拉开窗帘,将窗子开了一道缝,然后走到父亲的背后,拿掉他手上的半支烟,轻轻地按摩着父亲的肩背,柔声道:“爸爸,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注意身体哦!”
文国强摘掉花镜,扭过头,如同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你真的是小清?”
文清被父亲戏谑的神情逗乐了,嗔怪道:“爸爸,你是不是想说人家以前不懂事,都不知道关心家人?”
文国强拉着文清的小手,动情地说:“看来我的女儿是长大了!”
“走吧,咱们下去吃饭。”
在吃饭过程中,文清一会给爸爸夹菜,一会给妈妈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总理夫妇二人也不以为意,文清的饭量本来就不大。
饭后,文国强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文清冲了一杯咖啡送了过去,然后破天荒地帮着妈妈收拾、洗涮了锅盆碗筷,直到文清离开了家,方淑君才带着疑惑走进了丈夫的书房。
斟酌再三,方淑君方才说道:“国强,你有没有觉得小清今天有些不同?”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小清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是啊!她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适应。”
文国强笑了笑:“你这粗心的母亲,孩子总会长大,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方淑君“哦”了一声,却是再次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这变化也太剧烈了吧!”
文国强摇摇头未置可否。
……
波士顿大街。
此时距离布莱顿演讲还有十分钟,不少民众已经往市中心广场汇聚,其余的还在陆陆续续聚集,演讲台也已经搭好。
寓所中的布莱顿西装革履,头发胡须都显得一丝不苟,只是,助手也能看出一向运筹帷幄的先生这一刻心神不宁。
“先生,要不要缓一缓?”
“不用,你先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看到助手离开,布莱顿拿起座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布莱顿道:“露丝,有没有你哥哥的消息?”
“爸爸,暂时还没有。”
“哦,我知道,就这样吧!”
说着,布莱顿就要挂断电话。
露丝和黛米一直守在警察局,有一名警察配合她们的工作,就在这时,一直在监控交通情况的警察叫了起来:“快看快看。”
露丝和黛米马上向监控终端看去,原来画面上是一辆飞驰的沃尔沃越野车。大家都有一个直觉,那就是早上劫走杰克的那辆车。
露丝一颗芳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道:“爸爸,好像有情况,我先挂了,一会打给你。”
许钟开着越野车,闯了若干个红灯,已经被多辆警车追踪,今天对于波士顿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本来路面上的警力就比平时多了不少,可是,许钟的车技那不是盖的,在无视规则的情况下,还没人能够拦住他。
当然,也赖于这辆北美的神车。
自始至终,杰克都没受什么伤,可是,在进入市区之后,他却被车体磕得鼻青脸肿。
“靠,你赶着投胎吗?”
已经进入市区,杰克再次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十万火急,你忍一忍。”
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越野车被数十辆警车拦了下来,看到沃尔沃没路可走了,那些警察全都掏出手枪,严阵以待的样子。
毕竟早上这辆车是属于一帮悍匪的,那些悍匪很猖狂,留下了一地弹孔。
十字路口监控密集,露丝和黛米调整了云台,立刻就看清了车内的两个人。
“哥哥。”露丝惊喜交加。
“是他。”黛米难以置信。
于是二人急不可耐的冲出了警察局。
此时,在十字街头,沃尔沃停着,久久没有动作,那些警察也一个个托着手枪,大气不敢出,越野车给他们一个感觉,那就是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空气几乎凝固起来的时候,副驾驶的侧窗慢慢降下了一道小缝,警察们再度紧张起来,有人开始呼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将要采取强制措施。”
“我是杰克,布莱顿议员的儿子。”杰克隔着车窗喊道,然后慢慢落下车窗,露出了脑壳。
警察们一看,还真是杰克,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其实警察也不是傻子,稍微有点智商的都能想到其中的原因,杰克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被绑架,那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要知道波士顿是布莱顿演说的最后一场,根据目前他正常的状态,市长宝座他是坐定了,所以,他的对手才会无所不用其极。
尽管看到杰克除了鼻青脸肿以外,安然无恙,可是警察们依旧不敢放松警惕,车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呢吗?那个会不会是个危险分子呢?
“大家不要紧张,我没事,我获救了,他就是救了我的那个人!”杰克喊着喊着,居然进入了状态,心内还真有那么一点感激许钟。
可是,警察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职位较高的警察马上联系指挥中心,这个时候,露丝和黛米来到了现场。
露丝远远的眼眶就是一红,他们这个家庭比较特殊,母亲早丧,父亲终日忙于政务(姑且认为都是政务),她从小便同哥哥相依为命,当然,他们从来不缺吃少穿,还有佣人照顾,但是在情感方面,他们兄妹是相互依赖的,也比很多家庭的兄弟姐妹感情要深厚真挚得多。
“哥哥,你没事吧!”
杰克看到妹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被撞得有些想猪头的脑袋,憨憨一笑:“露丝,我没事。”
黛米却利用这个时间跟警察完成了交接,穿着粉色套装的她袅袅婷婷走向驾驶侧,随后背手立定。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杰克绝对是第一次见到黛米,但也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魅惑所吸引。
可惜,黛米眼中没有旁人。她轻轻拉开许钟的车门,上身微躬,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道:“许钟先生,你到了美国,都不跟人家联系,难道过去的一切你都忘了?”
“呃……”即便是阅女无数,他也不得不佩服,黛米着实是个异数,在许钟所接触过的女人当中,也只有胡冰冰老师能跟她略作比较,不过,黛米这种骚媚入骨,却又是胡老师拍马难及的。
终于,许钟“噗嗤”一笑,就拉着黛米的手跳下了车,随后挑起她莹润优雅的下巴,审视着这张娇若桃李的容颜。
只有面对许钟,私生活混乱的黛米才会有那么一丝怦然心动,有那么几许难言娇羞,她深深懂得,只有在许钟这里,她才是个女人,小女人。
微微抬起头,莹润的红唇慢慢绽放,就等着许钟给他一个见面礼,许钟左顾右盼,先是深深地看了露丝一眼,接着又扫了扫不多的警察和市民,这才无奈的耸了耸肩,清了清嗓子,上身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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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助手走进来,垂手立在赫本面前,道:“先生,那个年轻人叫许钟,是名中国官员,正在美国考察,他的女朋友在哈佛上学,而布莱顿的儿子杰克是他的情敌。看来,他只是适逢其会。”
“我只要你的陈述,不要妄自揣测,那样只会影响我的判断。”
“是。”
“还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布莱顿在演说现场临危不乱,受到了普遍赞誉!”
“放屁!”
“是。”助手噤若寒蝉。
“滚!”
“是。”助手一溜烟退了出去。
赫本怒气冲冲,将一根抽了一口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内,点开刚才的新闻,将画面定格在许钟出现的那一刻,拿出一支红笔在许钟身上画了一个红叉。
这一刻,他甚至不能冷静的想想,许钟凭借什么从项英龙手中逃脱的,而且还带着一个累赘。
……
布莱顿公寓。
布莱顿亲切的坐在许钟对面,而女儿露丝充当了翻译的角色。
露丝给两人冲了咖啡,布莱顿抽出一支雪茄,助手刚要给他点燃,布莱顿用手挡住,随后将手中的雪茄朝许钟递了递,许钟很大方的接过来,就着助手的火点燃了。
布莱顿自己又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问道:“雪茄怎么样?”
露丝遮着鼻子给翻译了过去,许钟摇摇头,将雪茄掐灭,说了句:“非常好,纯正,是古巴货。”
布莱顿乐了,心说这小子这么年轻,也懂雪茄。有了一个共同的话题,下面的话就好开口了。
布莱顿斟词酌句,道:“许钟先生,首先我要对你表示诚挚的感谢,你不但救了杰克,还救了我,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报答?”
许钟笑了笑:“先生,客气了,不过,依我看,你不是来道谢这么简单。”
“呵呵,果然是快人快语,只有解除了我心中的诸多疑问,我才能放开胸怀报答你的恩情。”
许钟点点头:“你想知道我的身手那么好,为什么会被绑架?你想知道我是怎么从绑匪手中逃脱的,还带着你的儿子?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有狙击手设伏,为什么有甘冒风险救你?”
“我想知道答案。”布莱顿目光炯炯道。
许钟道:“被绑架是个玩笑,我就是想跟过去看看,金三角都敢闯,这个世上还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吗?接着,我趁绑匪放松警惕,出其不备,将他们尽数制服,就带着杰克逃了,也许你想问为什么我不杀了他们,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之人。至于知道有狙击手,也是从雇佣兵谈话中偶尔听到的,为什么救你,我觉得你更适合当这个市长。”
尽管话中还有漏洞,不过布莱顿依旧不怎么计较了,这就是先入为主的作用,他现在想的是,就是怎么跟许钟攀上交情。
“许钟先生今年多大了?”布莱顿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露丝隐隐感觉到父亲的用意,还是翻译了过去。
“二十四岁。”
布莱顿又看着女儿道:“露丝今年二十一,你们倒是同龄人呢!以后多多联系啊!”
露丝看着父亲,不免露出一抹嗔怪的神情,许钟却是如同喝了蜜糖一般舒服,布莱顿这是在跟自己套近乎呢!
突然,许钟发出一声惊呼:“我手机呢?”
露丝道:“等等,我给你取。”
不多时,露丝回到客厅,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许钟打开手机一看,吓了一大跳,满满的未接来电提醒和短信,他支撑着站起来,道:“我得走了。”
“有急事?”露丝问道。
“是。”蹒跚着走了几步,许钟回头道:“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露丝含笑说了,然后上前扶着许钟的胳臂,道:“走,我给你派车。”
到了门口,一辆别克停在那里,司机已经在另一侧打开门,许钟坐进车,朝露丝招了招手,走了。
轿车消失在视野尽头,露丝蹙眉暗道:“我这样做会否有些过分?”摇摇头,她走进了公寓。
许钟坐在后排,随后掂量了一下手机,淡淡一笑,给何建军拨出一个电话,根本不让何建军说话,道:“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何建军说了一个地方后,许钟当即挂了电话。
坐在自己房中的露丝看着追踪器的轨迹,同时分析着刚才许钟所说的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许钟在纽约一家西餐厅见到了何建军,许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坐到何建军对面,示意他不要说话,将手机打开后盖,递了过去。
何建军打眼一看,顿时了然,许钟的手机里多了一颗不起眼的东西,但是二人都是专业人士,一眼就认出是一块先进的追踪窃听器材。
何建军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回了国内,很快,关于这种追踪器的功能详述便回传过来。
何建军看了看,又递给许钟,许钟看到,这种追踪器定位功能比较强大,但是窃听就差的远了,当手机距离被窃听者超过三米,便告无效。
国安的实力那不是盖的,他们还可以根据这个追踪器进行反窃听反追踪。
许钟对这个着实感兴趣,不过很快,打消了反追踪的念头,如果他现在那么做了,反而会让露丝怀疑他。
因为这个发现,二人的谈话自然变得不咸不淡,没有一点深度。就许钟这两天的发生的事儿,二人交换了意见。
许钟将如何被飞车党围攻,又被雇佣军绑架,之后逃出生天,还救了议员,这一系列壮举全部倒给了何建军,当然,在最后盛赞露丝的美貌、温柔、细心、体贴。
二人在演戏,这些话是故意说给露丝听的。
何建军赞道:“老板你真厉害。”
“马马虎虎了,碰巧而已,不过真是幸运,让我碰到了她。”
“你是说露丝小姐,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许钟充满感情道:“你是没有看见,那完全是跌落凡间的天使,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看你一脸贱样儿,思春了?”
“确实对她念念不忘,一个美国人,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具有东方女性的神韵。”
“好了,被你说的天上有地上无,我真想一睹为快,看看你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当然不是,真的漂亮,而且睿智。”
……
坐在自己房中的露丝听得面红耳赤,心跳过速,那样一个男人在背后如此夸赞自己,那么应该是对自己有意思喽。
露丝摇摇头,想着如果他不是那么滥交,也不失为一个良配。
一旦萌生了这个折中的念头,再观许钟,那就是满满的优点了呀!
想着想着,露丝居然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童话式的美梦,她梦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那是从大陆的另一端辗转而来,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血脉,但却是过人的优秀。
接着,二人历经艰辛,终于找到了一块世外桃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睁开眼睛,露丝发现夜幕低垂,夜色深层,看看显示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她抹了一把口角的涎水,看看追踪器再无动静,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上床继续睡觉。
许钟跟何建军去了他的住处,随后同何建军进行了一次深谈,是关于这次美国行动的。
何建军打开随身电脑,指着上面,道:“这次行动代号为‘猎豹’,我只是个联络人,国安还有其他成员参与行动。”
许钟打断了何建军的话,道:“给我一部手机,一张新卡,我要打一个电话。”
作为特工,这玩意少不了,很快,何建军就给了许钟一部新的苹果手机,卡也是那种没有登记身份证的。
许钟走到厕所,从窗子往外看了看,然后朝何建军喊道:“建军,你过来看看。”
何建军走进卫生间,从窗子向下看去,随后摇摇头:“老板,看来你的女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许钟自嘲道:“也许她是担心我的安全,派个特工二十四小时保护我。”
“你就自恋吧!”
“出去,我打个电话。”
何建军出去之后,许钟拨通项英龙的手机,项英龙警惕的问道:“你是哪位?”
“老朋友。”
“哦,兄弟,这事你闹得有点大,我的雇主对我很不满意,好在没有怎么怀疑我,不过你自己小心的,赫本就是一个疯子。”
“我知道了,我这边有点麻烦,布莱顿还不是完全信任我,不过我想,也就是时间问题。你保持电话畅通,随时都会有生意找你。”
“好的老板。”
“我不是你的老板。”
“你就是!”项英龙笑道:“兄弟,我说你还当什么干部,哪能挣几个钱?你要是出来带着我们干,别的不敢说,咱俩的组合,横扫欧美,那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许钟摇摇头:“老项,你也就这点出息,不过,你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先挂了啊!”
通完电话,自己原来那部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徐娇娇忍不住打来的。
徐娇娇发现电话接通了,上来就是满口讥诮:“我们英勇的许钟先生,你在哪儿风流快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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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我跟建军在一起,怎么听着你的话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看到你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你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大展神威、不顾安危、英雄救美,哦,是美女他爹。”
“呃……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的动机你怎么会如此清楚。”
“被我说中了?”
“开玩笑,娇娇,你也知道我的特殊身份,我有任务。”
“真的假的?你又骗我!”
听徐娇娇的语气,许钟知道徐娇娇已经有些相信,于是继续道:“这次我名义上是跟团出来,可是却要配合展开好几次行动,最大规模的就是在美国,代号为‘猎豹’。”
“啊?原来是真的,那我就不问了。”
“这就乖了嘛!我有纪律,问了也不说。不过,你怎么认为我会对露丝感兴趣?”
徐娇娇冷笑道:“杰克的妹妹露丝,在哈佛上学的时候就是学霸兼校花,还没毕业,就被中情局招走了,她那样的女人,要我是男人,也会感兴趣。”
“知我者娇娇也,不过目前,我们还是清白的。”
“你倒是想不清不白的,可能吗?”
“你对你男人挺有信心啊,你是认为我搞不定那只骄傲的白天鹅?”
“没意思,爱搞不搞,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杰克是个偏执狂,要知道你想搞他妹妹,他会疯的。”
“疯了又怎么样?”
“也对,你是能够吃定他,我多虑了。”
许钟深深吸口气,转变了语气道:“娇娇,谢谢你关心我,刚才那些话咱们都是玩笑,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其他女人往后排。”
“你不要脸!”
“这样都不行?要不我来找你,接受你的耳提面命?”
“不要,你忙吧,挂了。”
许钟笑着挂断了电话,这才走到何建军面前,何建军道:“娇娇吃醋了?”
许钟摇摇头:“多少有点吧,不过她的心够大,否则早就受不了了。”
“做你的女人,得要多强大的内心啊!”
许钟笑道:“我也不容易,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
何建军嗤之以鼻:“当然知道,你付出了几十亿,行吧!”
“几十亿?也没那么多了啦!”
“我说的是精子。”
“靠。”
许钟将自己的手机搁到了房间,这才走出来,何建军摇摇头:“你不想尽快搞定露丝?”
“什么意思?”
“刚才那些话被露丝听到,你的征程会被拉长。”
“这个你不懂,小火慢炖,火到猪头烂,他知道我跟徐娇娇的关系,这才故意让她听的。”许钟看了看手表,道:“很晚了,你给我讲一下具体的情况,我的回酒店睡觉。”
“嗳。”何建军点开平板电脑,指着上面的照片和说明道:“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本名不详,人称黎叔,中国国籍,五十岁,他控制着亚洲最大的洗钱团伙,不过他行事低调,手法高明,一直没有被找到破绽。”
“这还不简单,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他什么都说了。”
何建军摇摇头:“这是下下策,一来他一直深居简出,出人都有雇佣兵保护,想要抓住他也不容易,所以,我们还是希望拿到他的犯罪证据,然后将其绳之于法。”
“对于这种人,最好是以暴制暴。”
何建军苦笑:“我当然清楚,可是我只是个联络人,没有决策权,你的意见我会反馈给上级。”
“上级?谁呀,是张殷殷。”
“嗯。”
“说吧,我困了,需要我做些什么?”
何建军道:“我们有一个同志已经跟了黎叔半年,取得了他的信任,进入了高层,不过一直没有拿到有力证据,最近传回消息,说是黎叔将有一个大动作,再等等吧!”
“好,我无所谓。”
“张局长说了,这个黎叔手里应该有一份洗钱人员的名单,牵连会很广,一旦咱们拿到那份名单,国内政坛会出现大地震。”
许钟笑道:“就是拉贪官污吏下马喽,这个我喜欢干。”
何建军犹豫再三,道:“老板,组织对你没有秘密,希望得到你的鼎力相助。”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何建军将平板电脑推到许钟面前:“他叫陈龙,是我们的人,为了执行任务,他牺牲很大。”
“嗯?”
“苦于拿不到证据,陈龙同志手术取掉自己的右眼,装了一颗针孔摄像头。”
“什么?”
何建军摇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当时有三名同志一起进入黎叔的组织,如今就剩下陈龙了。”
许钟摇摇头:“你们总是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放心,这次我一定帮着搞定黎叔,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向张殷殷回报一下,可能需要一笔经费,我以私人名义找雇佣军帮忙!”
“雇佣军?要不要这么夸张?”
“你不是说黎叔有雇佣军保护码?为了减少自己人的丧亡,咱们也用雇佣军,钱能办到的事,为什么还要做无谓的牺牲?”
“好吧,我会汇报的。”
许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走了。”
“这都几点了,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呗。”
许钟摇摇头:“不行,我怕你不规矩。”
“靠,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许钟笑了笑:“下面不是有位仁兄吗?不能让他睡那么踏实。”
告别了何建军,许钟到楼下打了一辆出租,刚刚离开,那辆可疑的车辆便跟了上去。看到这一切的何建军对许钟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
云顶赌场。
奢华的酷似人间仙境,虽然到了凌晨时分,依旧有无数的赌客在各个台子上豪赌,漂亮的像花朵一般的荷官穿梭其间,令人赏心悦目。
而在十八层一个独立的房间里,一帮大佬正在赌球。
这个房间很特殊,电子合金门,屏蔽一切无线讯号,从巨大通透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纽约这座不夜城璀璨的夜景。
此时,房间中落座的有日本人、美国人、泰国人、越南人、韩国人,这些都是富甲一方的人物,而在正中站在的却是一个身着唐装的五旬老者。
而在他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球赛。
一个穿着西装面色冷峻的青年走到老者跟前,低声道:“黎叔,可以开始了。”
黎叔点点头:“阿龙,你站到落地窗那里去,看着点外面。”
“是,黎叔。”
黎叔拍了拍手,露出招牌式的微笑,道:“各位,各位,请静一静听我说。”
等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的时候,黎叔道:“我这个人很实在,喜欢实话实说,所以,我说的话大家不要介意。”
这个房间经常被一些国际大公司租用,召开高端会议,就像联合国的会场,每个人都戴着耳麦,具有同声翻译的功能。
所以,黎叔的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叔顿了顿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也知道你们很有钱,不过那些钱来路不正,不够干净,我的业绩你们应该略知一二,单单是从中国,我就帮我那些可爱的同胞洗白了超过二百亿。”
黎叔声音落下,但是会场中却是一阵唏嘘不止。
而陈龙右眼一直在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切。在合金门外,是黎叔的一个金牌打手金毛,以及几个雇佣兵。
黎叔继续道:“现在请看大屏幕。”
大家目光都聚到大屏幕上,这是一场意大利队对德国队的比赛。而意大利的七号已经形成单刀,德国的后卫被拉得很远,德国国门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
黎叔的声音响起:“七号马上就会摔倒,你们看。”
果然,七号刚刚抬脚准备来个重炮的时候,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看球的这些大佬一个个发出了惋惜声,估计他们也在外围盘口买了不少。
黎叔笑道:“你们看到了吧!这不是巧合,是我们公司的实力,刚才的七号队员就是使用了我们公司的按摩药水,这种药水挥发极快,三分钟后尿检、血检都查不出来。”
“厉害,厉害。”
各种肤色的大佬一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黎叔抱拳笑道:“有了这样的利器,我们就可以掌控战局,投资变得无往不利,所以请大家跟我公司合作,把你们的钱放到我这,我们的福利很丰厚,不过这个佣金会高一些,百分之五怎么样?”
“太高了,太高了!”
一帮大佬嘈嘈杂杂道。
黎叔自信满满的笑道:“只要我们合作,以后各大赛事,我都会给你们送出一个大大的红包,请相信我们的实力。”
看来,黎叔还是很有煽动力和亲和力的,一帮大佬就这么被他忽悠了,纷纷端起面前的红酒。
就在这时,合金门徐徐打开,金毛走到黎叔面前,手机屏幕在黎叔眼前晃了晃,黎叔脸上一变,深深看了陈龙一眼,道:“交给你了。”
金毛一点头,便是扭身凌空一脚朝陈龙踢去,骂道:“你这个叛徒。”
陈龙在看到金毛进来,就知道不妥,早已全神贯注,金毛身手比他高不了多少,但是如果被对方缠住,外面还有几个雇佣兵,他想脱身就没有可能了。
金毛一路勇猛进击,陈龙一味避让,绕到门口,一圈捣在了合金门的按钮上,就在合金门合拢的一刹那,陈龙飞扑而出。
外面的雇佣兵不明所以,金毛在里面大喊:“抓住叛徒。”
陈龙冲向楼道尽头的落地窗,身后一梭子弹打了过来,一颗击中了他的肩头,其余的全部打在了玻璃上,将整扇落地窗打碎。
陈龙合身从玻璃碎屑中冲出,从十八楼的高空跃下,凌厉的夜风让他无法呼吸,早已准备的他打开了一个小型降落伞。
会议室里,一脸冷峻的黎叔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落下去的陈龙,咬牙切齿道:“金毛,不论生死,给我把他带回来。”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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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知道情况紧迫,在路上就给何建军打了一个电话。
“建军,黎叔已经开始行动了,石中坚受伤,女儿被掳。”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何建军再无睡意。
“行动必须提前,否则还要增加无辜的牺牲。你即刻汇报,争取资金支持。”
“是,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
接着,许钟又给项英龙拨通了电话,问道:“老项,桥本龙一这个人你熟不熟?”
“知道,那个日本人有两下子,他们的佣兵团有百十号人,一直嚣张的自认老子天下第一。”
许钟笑道:“他排第一,你排第几啊?”
“那是他没遇到我,否则这世上早就没他这号人了。”
“现在有笔生意,你做不做?”
“什么,不会是跟桥本火拼吧!”
“听说过黎叔没有?”
“听说过,一个很有钱的中国人,不过似乎名声不咋的。”
“名声当然不好,是个洗黑钱的,他也知道很多人想搞他,所以,他就雇了桥本龙一。”
项英龙笑道:“原来你是打算搞黎叔,拉我当帮手。”
许钟道:“据我所知,黎叔这些年光是从中国就洗出了二百亿,可想而知,他多有钱,咱们搞定他,还愁没钱分。”
项英龙顿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道:“桥本龙一的人比我多,我得跟我的人合计一下,毕竟有钱也得有命来花不是。”
许钟点点头:“我可以先支付佣金,你跟你的人商量一下,尽快给我回复。”
在出租车上说着司机听不懂的话,很快,许钟就看到了公园,他下车让司机走了,这才拨通到了石中坚的手机。
在一颗树丛后面,脸色苍白的石中坚露出了身形:“小许,我在这里。”
“赌神。”
石中坚一阵脸红:“不要这么叫我,如果我真是赌神,怎么会被这么几个宵小所伤,再说了,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的人,连个男人都不配做!”
许钟一边查看石中坚的伤势,一边道:“你不要激动,我给你处理伤口,要不要咬点东西?”
石中坚摇摇头:“我还撑得住。”
许钟摸出一柄黝黑的匕首,用打火机在尖端燎了燎,接着看了眼石中坚,石中坚点点头,许钟拿着匕首朝伤口中戳去。
嗤——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烧烤的味道,石中坚死死咬着牙,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许钟挑出弹头,然后上了金疮药,这才给石中坚包裹上了。
“谢谢!”石中坚虚弱地说着,许钟拿出一瓶水给他。
石中坚叹了口气:“老了,若不是有心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您现在有什么计划?”
石中坚摇摇头:“无非拼个一死,誓要救出女儿。”
“如果你死了,女儿怎么办?”
石中坚一把抓住许钟的手,激动地说:“这些年我只知道工作,亏欠女儿太多,她的自闭跟我有脱不了的干系,如果这次我不幸,请你帮我将她带回祖国。”
许钟想了想点点头:“你放心,陈龙为国家牺牲那么大,他的爱人我们一定会妥善照顾的。”
“谢谢。”
许钟看着石中坚,道:“赌神,你那手飞扑克功夫……”
“怎么,你想学?”
许钟有些不好意思:“挺帅的。”
石中坚沉声道:“这手绝技我练了二十年,才有小成,也罢,如果我遭遇不测,能够将这手绝技传承下去,也是一桩幸事。”
说着,石中坚深深看了许钟一眼,道:“我知道你也是身怀过人绝技的,可是,我这手飞扑克的功夫讲究巧劲,还要附着内劲,就是内力,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下来说一下行功路线。”
石中坚右臂受伤,左手一抖,已经多出一页扑克牌:“看好了。”石中坚大喝一声,手腕一抖,扑克牌旋转飞了出去,绕着一株小树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石中坚的手中。
许钟看得两眼放光,艳羡不已。
“收发自如,方为小成。”
一时间,石中坚如同一个宗门大师,庄严肃穆。
“厉害厉害。”许钟由衷赞道。
“厉害个屁,当年我师傅发出的扑克可以挡住子弹。”
“前辈教我。”
石中坚点点头,当即将内息循环路线给许钟讲了一遍,许钟身怀多种绝学,内力也是非同小可,所谓殊途同归,石中坚讲了一遍,他依言照做,很快便掌握了其中关窍。
十分钟后,许钟捏着一张扑克牌,道:“我试试。”
石中坚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
许钟的目标是一株大拇指粗细的竹子,只见他深吸缓呼,随后舌绽春雷,手中的扑克便飞旋而出。
扑克一旦出手,初始还不以为然的石中坚便是大惊失色,单从破空利啸之声,石中坚就能判断出那扑克的速度。
居然隐隐超过了自己二十年的苦练。
果然,那枚扑克如同切中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切开了竹子。
石中坚惊讶的半天都合不拢嘴巴,喃喃自语:“这……这……”
许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前辈,我这算不算合格?”
石中坚微微摇头,许钟一阵气馁:“能放不能收,看来还得好好练。”
石中坚哭笑不得:“你呀,我二十年苦修不如你这半个时辰,你就是一个妖孽。”
“嗯?”许钟刚要问话,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何建军打了过来的。
何建军道:“老板,张局长同意提前行动,她给你申请了五十万元的经费。”
“才五十万,你确定不是美元?”
“是人民币!”
“还有没有其它支援?”
“没有。”
许钟叹了口气,道:“等我消息,随时准备行动。”
挂断电话,石中坚道:“小许,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营救女儿,谢谢你传承了我的绝技。”
许钟不由动容:“前辈在上,请受我一拜。”
这一次,石中坚坦然受了。
接着,许钟的手机再度响起,项英龙在电话里道:“兄弟,你能预付多少?”
“五十万。”
“成交。”
“我说的是人民币。”
“啥,我说兄弟,你也忒不地道,打发要饭的也不够啊!”
许钟叹了口气:“这是国家的事,总不能我自己掏腰包吧!不过呢,我都跟你说了,黎叔家里能没存货?到时候,除了我看上的,你能拿多少拿多少。”
“嘶……我怎么心里没底,万一你都看上了?”
“我这个人没那么贪心,就这样,拉上你的人马过来吧!”
“好,等着,干他娘的。”
许钟收了手机,石中坚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
……
首都。
文老和方老联袂来到北大,文老给孙女文清拨了一个电话,让她出来说几句话,文清刚刚发过一次病,脸色异样苍白,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近乎透明。
文清远远地叫道:“爷爷,方爷爷您怎么来了?”
方老已经看得十分分明了,国医泰斗岂是浪得虚名,老爷子望闻问切,那都是一绝,这一望,便看出文清小丫头病得很重,甚至可以说是病入膏肓。
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去乐呵呵道:“小清,我来看看你爷爷,没事没事。”
文清奇怪的看着文老:“爷爷,你呢?有事吗?”
“没有,方爷爷难得来一次,他想看看你,我就把你喊出来让他看看,就这么简单。”
文清撅起小嘴:“哦,那没事你们聊,我回教室了。”
文老笑呵呵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当文清背过身子,方老朝文老摇了摇头,文老马上道:“去我那里说话。”
文清在教室门口停下了脚步,看到两位老人慢慢离开,不由皱起了眉头,蕙质兰心的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文泰麟的办公室。
方老道:“老伙计,你得有个思想准备,情况很不好,我的建议是立刻让孩子住院。”
“这么严重!”
方老摇摇头:“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些家长真是够粗心的,说不定孩子就是被你们耽误了。”
文老被说的方寸大乱:“老方,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出了这么大的事,立刻通知国强和淑君,你们先开个家庭会议,然后动员小清住院。”
文老悲怆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通知。老方,你看小清这病……”
看到方老唉声叹气,文老也跟着深深一叹。
……
凌晨五点,正是黎明前最最黑暗的时候。
黎叔的别墅却是灯火通明,超过五十个雇佣兵在别墅中严阵以待,而他们的头头桥本龙一正用一柄匕首剔着指甲里的黑泥。
老爷子惊师动众的,桥本龙一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坐镇,哪个不开眼的敢过来?不过反正是老东西付钱,他也乐得让兄弟们挣点轻松钱。
黎叔的书房中,石晓曼只着胸罩和内裤,被反绑在一张靠背椅子上,她的嘴巴也被一张胶带封着。
此情此景,有点像岛国S-M动作片。
其实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她被绑来的时候一直大喊大叫,这会嗓子早哑了。
黎叔看着石晓曼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不由有点蠢蠢欲动,他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起身上前托起石晓曼小巧的下巴,一双淫邪的目光不由钻进了石晓曼深深的乳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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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猛地吞了一口口水,一把撕开了石晓曼嘴巴上的胶带,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石晓曼吃痛,红着眼睛瞪着黎叔,却是一言不发。
黎叔摇摇头:“可惜啊,这么年轻漂亮,不久就要化为一堆枯骨,告诉我,陈龙死前跟你说过什么?”
“什么,你说阿龙死了……”石晓曼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还不知道,哦,是了,你爸爸一定是爱女心切,所以,他不敢告诉你,害怕你伤心。”
“啊——啊——”石晓曼虽然自闭,可是还没到不通人情世故的地步,家中突遭变故,原来是因为陈龙,陈龙的死讯无疑让她疯狂,她发出一声声如同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黎叔却是哈哈大笑:“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人的兽性勃发,我待陈龙如同子侄,他却背叛了我,你父亲本可置身事外,却非要趟这浑水,这一切都怪不得我。”
说着,黎叔也红了眼睛,他捏着石晓曼的下巴:“最后问你一次,陈龙死前给你说了什么?”
石晓曼的回应依旧是低沉的怒吼。
黎叔一只手滑进了石晓曼紫色的胸衣,那柔软滑腻的触感差点让他精关失守,不过,他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他只会辣手摧花。
黎叔手上用力,指甲深深陷入石晓曼的胸肉。
突然,黎叔发出“啊”的一声痛呼,原来,石晓曼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该死!”黎叔甩手一个巴掌,抽在了石晓曼的脸上,由于力道过大,直接将绑着石晓曼的椅子掀翻在地,接着,黎叔如同一只发情的野兽扑了上去,口中还疯狂的叫嚣着:“说,你的身子是不是给了陈龙,是不是……”
就在这时,楼下发出一声巨响,酷似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黎叔本能的离开了石晓曼的身体,惊恐万分喊道:“桥本,怎么回事?”
“先生,有人闯了进来,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搞定。”桥本龙一自信满满道。
“有人闯进来了?还有手榴弹?”黎叔不免有些恐慌,越是有钱人,越是将自己的性命看得重,黎叔就是这样的人。
紧接着,他又听到楼下枪声大作,不是有人倒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后,一个中年男声道:“小曼你在哪里,爸爸来救你了。”
黎叔咬牙切齿:“石中坚。”
然后,他又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桥本,我是项英龙,咱们单挑。”
听到这个声音,黎叔不由一屁股跌坐在地,对于项英龙的大名他早有所闻,那也是佣兵界的王者啊!难怪楼下的枪战如此惨烈,他没想到,石中坚居然也请了雇佣兵。
枪声由起初的密集变得稀落下来,客厅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许钟正在收拾着虾兵蟹将,他要帮忙,项英龙却是严词拒绝了,项英龙说,他跟桥本必有一战,择日不如撞日,他要的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许钟却是不以为然,他非常欣赏项英龙,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而石中坚已经冲上了二楼。何建军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桥本龙一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可是,他也收割了好几条人命,不但不怕,还杀红了眼睛。
“项英龙,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今天我们这里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桥本龙一疯狂的叫嚣道。
许钟嗤之以鼻:即便你侥幸胜了,也绝然走不出去。
项英龙用的是沙漠之鹰,桥本龙一则是杀伤力同样巨大的霰弹枪,二人弹匣的容量以及射速都差不多,从楼下打到楼上,却是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许钟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掠阵,桥本不知道许钟是什么的干活,也没当他回事,使出浑身解数,同项英龙缠斗在了一起。
许钟看着看着,就觉得桥本龙一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能为自己所用……可是想到对方是个日本人,许钟不免一阵膈应。
就这一会,战局又发生了变化,二人一阵对射,项英龙倒挂在吊灯上,沙漠之鹰的子弹打空了,而楼梯上的桥本哈哈大笑,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项英龙叹息一声:“还是败了啊!”
突然,项英龙和桥本的瞳孔同时一缩,只见一张扑克牌旋转着迎上了子弹,居然当中切开了铜铸的子弹,而且犹有余力。
桥本龙一一脸的不解,项英龙却是电光火石间换上了新的弹匣,然后一口气射光了子弹。
桥本龙一当胸中了七枪,连退七步,沙漠之鹰巨大的动能在桥本龙一正身轰出七个拳头大的创口。
桥本龙一大喊一声:“我不甘心!”随后向后轰然倒下。
项英龙手脚一松,身形轻盈的落下,不住摇头:“还是输了。”
许钟笑道:“你还真够执着的,他都死了。”
“要不是你,死的就是我。”
“所以呀,相信你的战友,我就是你的战友。”
项英龙眼睛一亮:“你愿意做我的战友。”
许钟笑了笑:“你还是做我的手下吧!不过,我会看着你。”
“用我很贵的。”
“难得我愿意。”
二人的手用力握在了一起,然后大笑起来,突然,听到楼上一声枪响,许钟脸色一变:“糟了,忘了正主。”说着,便向楼上奔去。
项英龙也换了一个新的弹匣,随后跟上。
只是,许钟上楼的动作,再一次让项英龙瞠目结舌。
超过二十级的旋转楼梯,许钟只是跨了三步,便到了楼上,项英龙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才快步跟上。
黎叔的房中。
黎叔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银柄勃朗宁,在他面前,石中坚捂着左胸,地上一摊血渍,何建军捂着右手,地上同样是一摊血渍。
黎叔看着何建军道:“我很诧异,你是什么人?”
何建军咬牙道:“我是代表国家抓你回去的人。”
“哦,那你要客死异乡了,看看,石中坚已经不行了,你们两个正好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爸爸,爸爸……”石晓曼泣不成声。
石中坚摇头笑道:“别怕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了爸爸,为了阿龙,你要好好活下去。”
“去死。”黎叔疯狂的叫嚣起来,随后朝着何建军扣动了扳机。
“你去死!”许钟冲出来的一刻,手中十张扑克牌旋转飞出,第一张打落弹头,剩余九张分布于黎叔的全身。
额头一张,双臂各中两张,剩余的四张均布于胸口,黎叔瞪大了眼睛,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许钟抢上一步,将石中坚抱在怀中:“前辈……”慢慢挪开石中坚的手,发现他心脏部位中枪,大罗神仙都没辙了。
石中坚努力的睁着眼睛,女儿石晓曼已经被项英龙解开了束缚,也扑了过来。
石中坚道:“许钟,别忘了答应过我的话,带小曼回国,好好照顾他。”
“是的前辈。”
了却了一桩心愿,石中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告诉我,你刚才那一招叫做什么?”
“就叫十全十美吧!”
“好一个十全十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好,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石中坚脑袋一歪,死了。
“爸爸——”仅仅穿着内衣的石晓曼趴在父亲的尸体上,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许钟摇摇头,脱下衬衣披在了石晓曼的肩头,然后拉着何建军,同项英龙一起开始干那操家的勾当。
这几位那都是专业人士,黎叔藏得再好的东西,也瞒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保险柜一类的就太小儿科了,没人知道密码,那就暴力拆解呗,用枪不行,那就上切割机,气割搞不定,咱还有等离子。
所谓狡兔三窟,果然不假,黎叔藏东西还真有一套,墙上到处都有暗格,藏了不少秘密。
何建军是黑客高手,很快破解了黎叔的电脑,在里面发现一份名单。
“老板,过来看看。”
许钟一幕扫过,居然看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有赵天平,有唐仲联、方中正,这份名单带回去,国内的政坛将会迎来一场不可避免的大地震。
许钟点点头:“建军,这些东西非同小可,你带回去,让领导定夺。”
“嗳。”
这时,项英龙又大叫起来:“头,过来看看。”这会,他叫的挺顺溜,他是在感激许钟的救命之恩,当然,也震慑于他非人的武力。
许钟走过去一看,靠,又是一个藏在墙洞里的保险柜,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金砖。
“让你的人上来,掘地三尺,一定不要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是。”
接下来,还陆陆续续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白金、珠宝和现钞。
何建军看着满屋子的黄白之物,不由有些为难。
许钟道:“建军,你不用为难,说着,将一沓本票交到他手中,拿回去复命。”
“是,谢谢老板。”有了这些东西,何建军完全可以交差了。
“你小子立了大功,回去该升职了。”许钟笑了笑,朝项英龙招招手,项英龙走到跟前,许钟揽着他的肩头:“老项,你看上了什么?”
项英龙毫不客气的说:“什么都看上了,不过,你说了算,让我拿什么,我就拿什么。”
“真的?”许钟看着他笑道。
看到许钟的笑容,项英龙心头没来由一阵突突,不过,他还是说道:“我相信许兄弟不会亏待兄弟们。”
“靠!”许钟在项英龙胸口捣了一拳,笑道:“你个大老粗,还跟我大打感情牌,不过,我就吃这一套,来,现金都归你,金银珠宝归我。”
项英龙和他的人不由喜出望外,就连被许钟算计过的那些个黑人也对他敌意大减。
许钟摇摇头:“老项,瞧你这点出息,你的境界有待提高。”
“是是是。”
“还有,我的这些东西暂存你那儿,没意见吧!”
这一次,项英龙着实有些感动,他觉得,以许钟的身手,这一票完全可以一个人搞定,但是,他还是带上了自己,他是提携兄弟呢!
项英龙动容道:“兄弟不怕我黑了你的东西。”
“咱们是君子之交,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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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椰枣、珍珠、波斯地毯、黄金首饰和香水。许钟看了看一大包东西,皱眉道:“莎莉瓦,人家海关不会以为我是走私的吧。”
“我是干什么的?”莎莉瓦眨了眨美眸,道:“大不了,说是你帮我带过去的呗。”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什么时候走?”
“尽快吧。”
“好,我来给你安排。”
……
在迪拜机场,萨利姆和莎莉瓦给许钟送行,李娟丽也来送他,这个规格让很多游人侧目,纷纷猜测许钟的身份。
萨利姆拉着许钟的手,道:“许钟,加入我的国籍吧!以后即便不能把总统位置传承给你,你也可以拥有一大笔遗产。”
许钟摇摇头,表示没有听懂。
萨利姆看着女儿,让她帮忙翻译。
莎莉瓦的俏脸红了起来,不过,阿拉伯女孩虽然终日以头巾示人,但是情感上还是热情奔放的,还是很大胆的。
莎莉瓦道:“爸爸说让你加入我们的国籍,到时候,他会给你留一大笔财产。”
这个话,许钟要再听不懂,只能是他的智商有问题,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一个总统如此垂青?
是了,人家一定是为了女儿吧!
许钟笑了笑:“尊敬的总统阁下,等我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我一定会来投奔你。”
经过莎莉瓦的翻译,萨利姆高兴的点点头:“随时欢迎。”
“您也要注意饮食搭配,注意运动,控制体重。”
听了这话,萨利姆唯有苦笑。
许钟将要登机的时候,莎莉瓦拉着他道:“咱们是在俄罗斯会合,还是在国内?”
“如无意外,应该在俄罗斯吧。”
“好,一言为定。”
许钟在上飞机后,给皎洁拨了一个电话,让她负责接机,然后,飞机就起飞了,他就离开了这一片富庶的土地。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在机场出口,许钟看到了过来接机的皎洁。
进入六月,首都已经很热了,这是女人的季节。
皎洁穿得就很清凉,上身一件白色吊带,下身一条包臀短裙,长腿上裹着肉色丝袜。
波涛汹涌的胸部令左右路人纷纷侧目,一双美腿,也叫人喷血。
当众男人纷纷猜测,这朵鲜花是插在那坨牛粪上的时候,皎洁笑颜如花的挥着白嫩的手臂,众人终于看到了那坨“牛粪”。
许钟拉着一个大箱子,提着一个麻布口袋,像极了出国务工回来的。
许钟走出来之后,皎洁就接过箱子,道:“这是什么,这么沉?”
“特产。”
“哦,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有点急事。”
二人将东西放在别克商务的后备箱,皎洁坐在了驾驶位,许钟坐在副驾驶。
皎洁将车发动着了,问:“老板,去哪儿?”
“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去了就知道了。对了,家里怎么样?”
皎洁笑道:“还好吧!你和娟丽姐一走,我当时还有点担心来着,但是,没想到生意还真是不错,尤其是那几道药膳,真是供不应求啊!”
许钟点点头:“宁缺毋滥知道吗?这个配方和烹制的方法,不能外传,另外,这也是一种饥饿营销嘛!”
皎洁笑了笑,突然压住了许钟放在她大腿上一只使坏的手,道:“干嘛,人家在开车呢!”
“你开你的,我摸我的,其实吧,我就是试试手感。”
皎洁双手把着方向盘,咬着唇皮,忍受着许钟的侵袭。
许钟一看皎洁反应挺大,马上罢手,道:“得,你安心开车,咱们来日方长。”
感觉许钟魔掌的离去,皎洁忍不住舒出口气。
“看到你的打扮,我突然想到一段子。”
“说来听听。”
“女人的季节到了,男人更难做人了。”
皎洁的笑点很低,她笑道:“不明白。”
许钟道:“你看你们都穿那么少,还不让男人看,我们低头一看,你们说流氓,抬头一看,又说色狼,平视过去吧,又成了变态。”
“呵呵,哪里来的段子?”
“微信,有图有真相。”
皎洁道:“老板,这次出去成绩怎么样?”
“就那样吧!反正有人拿大头。对了……”许钟眉头一皱,问道:“最近跟你妈有没有联系,她身体还好吗?”
“好。”
许钟点点头:“到时候在首饰里挑一件合适的,给你妈送去。”
“啥?”
皎洁并不是没听清,只是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感动了,眼眶红红的她,是没话找话说。
许钟摇摇头:“没听清就当我没说,把握撂在医院门口,你就回去吧。”
“你不用车?”
“用不到吧!”许钟一拍脑袋:“对了,我拿一袋子椰枣。”
车停下后,许钟提着一袋椰枣走进医院。
看着许钟提拔的背影,皎洁不由微微点头,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自言自语道:“小样,还知道给老人带点东西了。”
望着医院的白色外墙,许钟突然想起了黑熊,他叹了口气,想着有时间去拜祭一下。
走进医院,想了想,又走出来,在医院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箱特仑苏,一个果篮,这才直奔医院肿瘤科。
到了那里,他才想起没有问病房号,现在连病人姓名都没法问。
于是走到护士班,看到一个体态臃肿、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年轻护士,正将大脑袋埋在电脑里,好像在偷菜。
“呃哼!”许钟故意咳了一声,结果那胖护士连头都没偏一下。
“请问……”
她依然没有吱声,只是巨首略偏,冷冷看了许钟一眼。
许钟居然有点心虚,看着她的尊容问道:“请问有个叫做文清的家属在这住院吗?”
“没有!”她回答的异常干脆利落,不过很快她“咦”了一声道:“这个名字很特别,哦,就是她了,文清,在214病房,那可是高等干部病房呢!”
许钟没有听进她絮絮叨叨,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从护士的口中得知,病人竟是文清,难怪在电话里她有气无力,可是没见的时间并不长啊,她怎么可能就得了癌症呢?
许钟越想越怕,虽然他觉得同这个天真的少女还只是普通朋友,可是,难道上天真要将那么年轻的她带走?
跨进病房的一刻,脚步好不沉重。
映入眼帘的没有其它,尽管房中还有几个其他人,不过许钟只看到了那一张白的像纸的憔悴容颜,秀气的唇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穿的是白色带蓝条的病人服,就那么坐在床头,显得分外单薄。
单薄得叫人心疼!
而那双比之以前又大了几分的眼睛,炙热的眼神中此刻却又多了几许幸福和满足。
红颜薄命吗?
这个词,曾经多么浪漫的词汇,此刻却显得那么沉重。
“你好!”
听到一声温和的问候,许钟扭头看去,是文清的妈妈,夫人方淑君,她浑身不做修饰,却凸显雍容华贵气质过人,她脸上写满了慈爱,连许钟看到也是心头一暖。
“夫人。”
文国强从外面走了进来,依然给人一种稳健内敛的感觉,只是许钟分明看到他鬓边染上的霜华,眉头淡淡的愁绪,还有他微微佝偻的脊背。
“叔叔。”
许钟问候了一声,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一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文清精致的容颜,此时此刻,他才意会到,他原来是那么的贪心,这张天使般的脸蛋,他真的想多看哪怕是一分一秒。
文国强看了看女儿,然后对那方淑君道:“淑君,我们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聊聊。”
“嗯!”方淑君不舍地看了看文清,又在她滑若凝脂的脸颊上摸了摸之后,这才跟文国强走出门去。
听到一声门响,文清眼中慢慢放出异彩,她扑倒在许钟怀中,抽抽泣泣道:“我好害怕!”
许钟轻拍着她如同斧凿刀削的肩,柔声问道:“你好瘦!怎么了?”
文清声音慢慢平静下来道:“其实我知道,我没救了,血癌晚期,不是绝症吗?爸妈还骗我说没事,我不怕死,可是我不想这么孤单的死去。”
许钟心里咯噔一下,以他的医学造诣,也能看出文清的病情,真的是很不理想。
文清幽幽的声音在耳边继续响起:“我感觉到自己剩下的日子不会太多,你能陪着我吗?”
许钟一阵心疼,毫不犹豫的允诺:“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嗯!”文清重重点了点头,竟在他怀中睡着了。
许钟慢慢将她放下躺好,文清一直没能睡实,好几次都抓着许钟的手臂不放,许钟好一阵安慰,她才放开,最后许钟给她盖好被子,静静坐在床边。
许钟站起下意识的摸了摸烟,却又放了回去,随意看了看病房,不愧是高干级别,规格实在不低,装修的就像宾馆,处处都体现着人性化的设计,各种便利设施一应俱全。
许钟推门而出,坐到了方淑君的身边。
“小清睡着了?”方淑君问道。
“睡着了!”许钟答道。
方淑君苦涩一笑:“还是你有办法,她几天都没合眼了!”
许钟勉强抬了抬嘴角,问道:“她爸爸呢?”
方淑君摇摇头,一脸幽怨道:“他说还有工作,先走了!哎,就他忙。”
许钟道:“总理日理万机嘛!”
方淑君笑得更加苦涩。
一时之间,似乎找不到话题。
空气压抑的让人难受。
许钟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清真的确诊了?”
方淑君深深看了许钟一眼,道:“看的出来,小清很在乎你!唉,我这孩子命苦,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病,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说着,方淑君便抬手抹眼角。
“夫人,你们家人首先要振作,这样,才能让小清感受到积极向上的一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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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君抹了抹眼角,又恢复了她固有的端庄,只是那一丝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她道:“唉,先天性白血病,隔代遗传,她奶奶以前就是这病,很年轻就去世了。”
“什么?”尽管他有思想准备,还是如被一阵惊雷击中,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方淑君又道:“医生说了,乐观的估计,小清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接下来会出现很多并发症,我真不知道到时候如何面对。”
许钟深深皱着眉头,事态的严重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白血病,就是血癌,得换骨髓,可是到哪里去找匹配的骨髓呢?
……
方淑君的温柔的声音悠然响起:“说起来,我真的有点对不起国强,他那么成功的一个男人,我却没能给他多生几个孩子,而且小清还……”
“这都是命!”方淑君叹息之后,补充道。
许钟心情也很沉重,他只能用电视里那些俗不可耐的台词安慰她。
“现在医学这么昌明,没有什么绝对的不治之症。”
方淑君摇了摇头,“没用的,现在小清的医生就是留美博士,也是肿瘤方面的权威,他同美国方面在电话会议上会诊了好几次,没有办法。现在只能……”
许钟一时无言以对,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慢慢的,方淑君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声音也很平静,她说道:“小清很文静,也很乖巧,人也长得很秀气,一直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骄傲。”
说罢,将脸转向许钟:“我们知道小清很喜欢你,如果小清真的不治,我们有个很自私的请求!”
“什么,只要我能做到!”许钟迎上了方淑君的目光。
“请你取小清为妻,再去度个蜜月,这样,小清剩下的日子都会有你陪着,也许她这一生就没有遗憾了。”
许钟顿时露出诧异的神色。
方淑君怕他不答应,摇头哀切道:“我们知道这个要求很自私,可是,这是小清最后的愿望,也只有你能达成,请你原谅,并且理解我作为母亲的苦心。”
半晌,许钟抬起头,重重的点了点。
但是,他不忘说一句:“我会尽自己全力,不屑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小清。”
……
许钟第一时间找到了赵亚军和方老先生,也顾不上寒暄,几个人一番研究,方老和赵亚军都是唉声叹气,文清的病情恶化的非常快,已经到了晚期。
最后,二人都将希望寄托在屡屡创造奇迹的许钟身上。
许钟摇摇头:“为什么这些高官子弟都会得这么奇怪又严重的疾病呢?”
赵亚军道:“也许这就是上天公平的地方,给了他们最优裕的生存环境,当然也要让他们遭受一点厄难。”
“这是一点厄难吗?”许钟看着赵亚军,摇头沉痛地问道。
众所周知,血癌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换骨髓,可文清已经到了晚期的晚期,莫说没有得到匹配的骨髓,就算有,身体也无法接受手术。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许钟几乎每天看到文清痛不欲生的样子,白天两次,晚上至少一次,她的脸一天白似一天,许钟毫不怀疑,若不是自己用内息维系着她的生命,文清会在某个夜晚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面对这一切,许钟真的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人力有时而穷尽!此言诚然不虚。
在煎熬了一个星期之后,许钟跟文总理进行了一次深谈,当许钟说出自己的绝望,抱着脑袋说自己没用的时候,文总理深深地叹道:“生死有命啊……”
只有许钟能够体会总理话语中的怅惘和无奈。
于是,许钟决定迎娶文清。
尽管没有领证,也没有广而告之,可毕竟是文总理的女儿结婚,虽然很突然,这个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而当大家知道总理的乘龙快婿竟然是许钟时,无不大跌眼镜。
就在结婚的前一天,许钟接到了很多女人打来的电话,只是她们仅仅拨通了电话,却不发一言。
这是无声的抗议吧!
徐娇娇还没回国,可是许钟不相信她不知道,但是徐娇娇没有打电话。
许钟不想解释,正如那则名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在我这谓我何求。让那些不了解自己的人,把自己当成一个攀龙附凤的主吧!
文清已经出院了,这几天身体不错,精神也不错。
房中,许钟捧着她天使般略显苍白的容颜,柔声道:“真不敢相信,我们要结婚了!”
文清笑靥如花,顺从的倒在他的怀中,如同梦呓道:“你知道吗?自从那一次,你在电梯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真命天子。”
“傻丫头!”许钟爱怜的抚娑着她柔滑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也许她真的是不属于这个人间的高贵天使,所以上天才会在她最美丽的时候将她带走吧!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许钟拨通了徐娇娇的手机。
“娇娇。”
“别说。”
“对不起。”
“祝你们幸福……”
挂断了电话,徐娇娇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扑簌而下。她的要求不高,她可以接受他有别的女人,但是,第一个明媒正娶的必须是她。
想着同许钟过往的点点滴滴,徐娇娇觉得自己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原来两个人之间,不只是有爱情就足够了的。
于是,徐娇娇同学不免临风洒泪、对月长吁一番。
这时,恼人的手机再次想起,她看都没看,便以为又是许钟的,哭道:“你干嘛又来惹我!”
“是爸爸。”
竟然是蜀南省一哥徐天南的电话。
“哦,爸爸,怎么会是你?”徐娇娇忍住哭泣,问道。
徐天南笑道:“我知道女儿心情不好,所以打个电话开导开导,怎么,不可以吗?”
“你女儿没人要了,你怎么开导?”
“傻丫头,我徐天南的女儿怎么会没人要,倒是便宜了许钟那小子,我一直不甘心。”
“爸爸……”徐娇娇娇嗔道。
徐天南收起了玩笑,沉声道:“娇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许钟虽然要取文总理的女儿,可是据我所知,他们没有领证。”
“不领证?”
“是啊,我听说总理女儿得了不治之症。”
“啊?怎么会?小清还那么年轻!”
徐天南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女儿,你的智商肯定超过爸爸,许钟怎么可能突然结婚,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对,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他……我错怪他了。”徐娇娇顿时转悲为喜。
徐天南道:“许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唯一让我不舒服的就是,他太有魅力了,他招惹的女人太多了。”
“爸爸……”
“好了,你心情好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早点休息,早点回家。”
“再见,爸爸。”
……
虽然婚礼很低调,但是总理女儿的婚礼,是个人都能参加的吗?来宾自然是非富即贵。
夫人苏凝自然是要来的,她知道文清的情况,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时候,拉着许钟的手道:“儿子,放心,其他孩子都会理解你的。”
许钟苦涩一笑:“妈,我没想过那么多,先陪文清走完最后一程吧!”
苏凝眼眶一红,不死心的问道:“真的连你也没有办法?”
许钟痛苦的摇头:“我没用,真的没用。”
看到许钟落泪,苏凝也是一阵心疼,拍着许钟手,安慰道:“孩子,这不怪你,人力时而穷尽,不可强求。”
许钟默默地点了点头。
……
忙活了一天,婚礼才算结束,男方也就来了个苏凝。其它来宾许钟基本不认识,也许这是文总理刻意安排的,不让许钟过于尴尬。
期间,许钟尽显丈夫的温柔体贴,对文清呵护备至,使得在场的男女宾客齐齐称羡。
当一家人回到家中,便开始讨论度蜜月的地方。
因为考虑到文清的身体状况,许钟提议在港澳台转转就可以了,总理夫妇也是这个意思,可是文清不同意,她说先要到马尔代夫,再到北海道,还有普吉岛
既然是文清的心愿,当然要致力达成。
婚后第二天,一对新婚燕尔踏上蜜月旅行的征途,许钟提着大包小包,其中最多便是文清的各类药物。
文清同父母久久相拥,不肯分手,如生离死别一般。最后,方淑君拉着许钟的手道:“许钟,小清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半步,现在我就将她交给你了!”
“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照顾小清的!”许钟认真的说道。
文清向文国强挥手:“爸爸再见!”
文国强嘴唇颤抖着,说出了四个字:“一路顺风。”
许钟同文清一路卿卿我我,从首都国际机场登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直航飞机。
马尔代夫被誉为爱情圣地,度假圣地,到那里去的不是一对对情侣,就是有钱人带着自己的小蜜。
飞机起飞时剧烈的震动让文清感到强烈的不适,她靠在许钟的肩上,手指甲都抠进他的肉里,还好,两三分钟后,飞机慢慢变得平稳。
文清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仿佛大病初愈的样子。
许钟关切的问道:“很辛苦吗?”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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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柰子蹙着秀气的眉,闪亮的眸中充满了疑惑:他怎么会问这种白痴问题,难道他的智商真的值得商榷?
想到这里,库柰子不由有点沾沾自喜,“商榷”这个词用的真他妈的太过贴切,自己对汉语的运用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此刻,许钟也是一脸疑问,看着满眼星星的自我陶醉的库柰子,他也是不知所以然。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也想逗逗这个异邦女人,于是问道:“你听说过‘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句古话没有?”
“当然知道,那是三国时期的故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库柰子似乎有点开窍了。
许钟俊逸的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令无数妇女发狂的微笑,说:“自然是说你,不但钱收不回来,自己还要搭上!”
这次,库柰子笑了,“你不是对我没性趣?”
“白送的为什么不要?”
库柰子“格格”笑道:“那你来取啊!”说完便摆出了一个雌豹扑食的姿势,许钟眼皮微微一跳,因为在他眼中,库柰子那具诱人的身体内部此刻充满着惊人的爆发力,而且似乎她那傲人的胸部也随着许钟的眼皮微微一跳。
其实,就在之前的一刹那,库柰子右手按着耳朵轻轻说了一句“点子不好对付,看我的讯号。”
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对手是一向耳朵很尖的许钟。
不过,许钟也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人家说的是日语啊。
当许钟还在惊诧于她高耸入云的胸部会动时,库柰子已经如脱缰的野马,数丈距离瞬息跨过,她右手倒握匕首,直接从右下向左上斜切而过,许钟微一左侧,避过如风一刀,谁知库柰子似乎早已料到许钟闪避的方位,几乎没有思考,便是将那匕首又放回原来的地方,这样一来,许钟又退了两步。
库柰子俏脸绯红,傲人的胸部惊心动魄的起伏着,看来刚才的爆发力不仅仅是对许钟的一种考验。
库柰子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做出了一个令许钟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只见库柰子将白皙的左掌掩向猩红唇口,之后莫名其妙的对着许钟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许钟一时愣在当场,但是下一刻,他就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枪响,紧接着,许钟便看到一颗带着火焰的子弹穿过库柰子的肋下,直奔许钟而来。
这一刻,时间已经没有意义,可是在库柰子的眼中,许钟分明是做了足够的动作,而且每一个动作,都能够轻而易举的避开子弹。
子弹毫无悬念的没有打中,而那个枪手似乎被激怒了,居然端起狙击步枪,开始连射。
“突突突”沉闷的枪声频繁响起,数十发子弹以间隔零点一秒的速度射出,包括许钟和库柰子都在射杀的覆盖范围。
而且,许钟清楚的看到,墨镜后的枪手在打完一梭子弹后露出狰狞的笑容。
“棺木,你疯了,连我也敢……”库柰子怒斥的话语没能说出一半,身体便不由自主离地而起,做起了违反自然规律的运动……
狙击手高超的技术,使得二人所处之地成为一片绝域。
可是,五百米外的狙击手狰狞的笑容顷刻间便定格在脸上,他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似乎一切都不切实际,在他的瞳孔深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做了一些花样繁杂的动作,竟然一一避开了他这个号称“死亡牧者”的高阶狙击手射出的数十发超能狙击弹,不过,最终,他还是看到了如愿以偿的结果——一箭双雕。
他不敢相信的摇摇头,因为仿佛在最后一刻,是那个自己要杀的男人为库柰子挡去了最后一颗子弹,而子弹巨大的冲力将二人冲退了十几米远。
棺木亮出白晶晶的牙齿,再次端起枪,从瞄准镜中看到了库柰子花容失色的苍白的脸,还有双眼中怨毒的神情。
“啪嗒”一声,棺木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枪膛,自己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然而当他再从瞄准镜中看去,前方已失去二人的踪影。
棺木一顿足,将狙击枪拆了装箱,然后飞快向着二人之前立足之处跑去。那里,除了一地美钞之外,还有两道深深的沟痕和一片血渍,再无其他。
那沟痕,应该是许钟滑退是留下的。
棺木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匆匆收拾了一地钞票,装了一袋子,便神情凝重的走了。
又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市郊,座落着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风很猛烈,穿过一些立柱时发出“呜呜”的声音,更为这夜增添了几分凄清与肃杀。
空旷的厂房内,此刻燃起了一堆火,火焰在风中不住跳动,却倔强的没有熄灭。火堆旁坐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火焰映得他坚毅的脸庞或明或暗。
突然,他嘴角微翘,微笑自语道:“真是想不通,怎么会救下这么个岛国的女人。”
“啪”的一声,火堆中的木材暴起了几点火星,随即随风而逝。
声音不大,却似乎吵醒了谁,她沉重的眼皮微微睁开一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宽阔厚实的脊背,她艰难地挪动着右手,去摸昏睡之前那惊心夺目的伤口。
“那该死的棺木还真能下得去手,咦?”她摸到小腹部已经被绷带包扎的非常专业,如她这般的资深杀手,自然有着丰富的自救经验,此刻也不得不叹为观止。
库柰子想到自己的私密部位对于面前那个男人来说也不再是秘密,再看到身上盖着的白色衬衣,一时间久违冰寒的心竟然有消融的迹象。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道:“你是?”
“许钟,中国人。”
“扑哧”一声,库柰子笑了,许钟回头一看,不仅有些怔然:这一笑犹如盛开的夜昙,也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库柰子看到许钟傻傻的样子,又是扑哧一笑,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是回不去了,算是便宜你了,以后,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吧!”
许钟扭过头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我走了!”许钟站起身来,作势要走,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刻,他只说了一句:“狙击弹劲挺大……”
许钟再次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腰部还是很疼,可是相对而言,他的胸口更麻,似乎有什么很有些分量的东西死死压着他,而且是压迫了很长的时间,不过这个东西的硬度却是马马虎虎,所以许钟还是能够承受的。
许钟微微侧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如满月般的脸蛋,此时,火堆早已熄灭,在清冷的月晖中,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泛着健康梦幻般的象牙色,几丝凌乱的刘海肆意的撒下,随风轻轻摆动,琼鼻下一张殷红的樱唇,秀挺的下巴下则是天鹅般的脖颈,接着是夸张的突出,那是惊心动魄的胸,从这个视角,许钟几乎看到那两颗诱人的樱桃,再往下是挺翘的臀和那件遮不住臀的短裙,修长挺直的两条长腿是对“诱惑”两字最好的诠释。
许钟只看得口感舌燥、脖子发酸,才又躺下,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腰部,腰上竟然缠着厚厚的绷带,许钟微皱眉头,随即会意,难怪,库柰子原先的上衣,现在堪堪能称得上一个裹胸,其余的布料尽数充了绷带。
许钟心想:那一枪没有白挡,看来这个异邦女子的心已经被俘获了。
“嘿嘿!”许钟一声冷笑。
现在,他终于知道,压着自己胸部发麻的原来是一对令人疯狂的软玉。
他哼了一声,库柰子赶紧睁开惺忪的睡眼道:“你终于醒来,吓死我了。”然而当他看到许钟一双贼兮兮、直勾勾、布满血丝眼睛时,不由得满面羞红,可是,此刻的她因为失血过多也是娇软无力,但还是挣扎着用双手撑着许钟的胸口,意图坐起身来。
谁知许钟一拉,她便身不由己再次伏到许钟身上,而且比先前贴的更紧了。
不过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弄的他龇牙咧嘴,于是他只得苦笑一下,顺便摸了摸库柰子的秀美的脸颊,沾了点漏水便宜。
然而,没想到的是,小妮子雾蒙蒙的双眸中竟然满是情意,可惜呀!许钟此刻实在是有心无力。
仿佛也是明白了许钟的心意,小妮子羞赧的笑了笑,脸蛋在许钟宽阔坚实的胸口蹭了蹭,找到了一处最舒服的位置,就又闭上了眼睛。
那久违冰冷的心,此刻竟是那般的温暖、宁静。
库柰子会心一笑,突然,她脑海中恰如响起一记惊雷,顷刻间,她之前还粉扑扑红彤彤的脸蛋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会长的话言犹在耳:一个杀手,如若动了情,那么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条真理是经过无数鲜血证明了的,库柰子毫不怀疑他的危言耸听,因为就在她入行的短短数年时间里,亲眼目睹的也不在少数。
库柰子秀眉紧蹙,心中暗道:“我们这种人怎么可以追求爱情?更不可能得到幸福!”
她的变化尽数落入许钟的眼中,许钟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此刻的小妮子,心中定是充满着斗争与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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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天际先是泛起一片鱼肚白,下一刻,一轮红日从无边无际云海之中喷薄而出,天地之间,顿时红光万丈。
新的一天总算来了。
尽管是一身酸痛,可是睡的是那样的满足。
也许是晨光刺眼,库奈子慵懒而又恋恋不舍地坐起身来,她下意识的用一只纤手挡着那旭日阳光,心头思绪万千。
原来能够如此的安心入眠是多么的幸福、轻松和惬意,可是,哪怕就是在前一天,这种看似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望和遥不可及。
望着怔怔出神的库奈子,恰好一缕晨曦照在她明净白晰的脸庞上,映射出淡淡的光辉,一时间竟也明艳不可方物。
许钟有了明显的反应特征,库奈子也已有所察觉,只是她白晰的脸庞上先是错愕,继而羞红,她声如蚊呐道:“你行吗?”
许钟没有回答,却用行动说明了一切,他的魔爪已毫不犹豫伸进库奈子的小衣内。
库奈子嘤咛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变得紧绷,再次伏在许钟的身上。
库奈子一声痛呼,双手抓住了能够抓到的一切,牙齿深深地咬着下唇,明澈的眸中有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许钟此刻早已忘乎所以,只顾一味冲刺,似乎面前身下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他宣泄的一个靶子。
这一切来得没有丝毫缘由,按理说,许钟意识里,没有这么强烈的民族仇恨。也许他在转嫁痛苦,文清的死对他的伤依旧很深。
许钟的动作完全没有一丝技巧可言,甚至可以用精准来定义,他保持着相同频度、深度和力度,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地冲撞着,如同一个榨油的机器。
尽管如此,库奈子也攀上了数次巅峰,此刻早已麻木,可是作为一个以感觉敏锐著称的资深杀手,她觉得许钟与其说是在做爱,还不如说是在“作业”更合适。
此刻的库奈子,一头秀发凌乱不堪,双眼中雾气蒸腾。
一场鏖战过后,似乎太阳已到了头顶。
库奈子也不管裸着身子,拖动不堪风雨的身体,将头枕在许钟的胸口,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许钟的脸,哀婉欲绝道:“你恨我?”
“为什么?”许钟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不知道!”这一次库奈子的声音也冷了许多……
一条荒无人烟的路,路的尽头有林立的高层建筑和隐约的喧嚣。
金乌西坠,将两个影子拉得很长,而两个影子之间似乎也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天,很快天就要黑透了,而前方的路还很远很长。
许钟默默的走着,库柰子默默的跟着,两人之间始终保持十几米的距离。
此刻,他们身上都是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但这些却掩盖不住两人的气质和魅力,当然,此时此地是无人欣赏得到了。
二人就像苦行僧一般,靠一双脚,艰难的向前方的城市走去。
许钟本来伤口已经愈合,可以因为那忘乎所以或者说不计后果的疯狂,伤口再次开裂,现在每走上一步,他都要龇牙咧嘴,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以他非人的体质,只要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完全能够完全恢复,如果用上自己配制的金疮药,甚至连疤痕都可能不会留下。
后面跟着的库柰子虽非初经人道,但许钟的粗野和暴戾也让她刻骨铭心了,纵是她毅力惊人,现在也是举步维艰。
她跟着许钟已经走了十几公里,还坚持跟着,这让许钟不由对她高看一线。
其实许钟也很苦恼,怎么这条路上就没有一辆顺风车。
又走了几步,许钟扶着腰停了下来,前面的城市已经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了。
库柰子突然也停了下来,似乎身前短短的一段距离是不可逾越的。
许钟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库柰子知道许钟没有看他,还是将头偏向一侧,抿着嘴唇,答道:“我,不知道。”
其实,同样的对白,他们这一天已经重复了不下十次。
一阵风突兀的吹过,许钟有些落寞的摇摇头,轻叹一声:“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所以前方灯火辉煌的都市分外醒目。
二人又默默走了一段,突然,迎面开来了很多机车,旋即将二人围住,无数刺目的车灯罩定他们,一时间强光与鸣笛将二人彻底淹没。
许钟和库柰子下意识的用手挡着眼睛。
接着,所有的车灯一起熄灭,世界再次归于完全的黑暗和静寂。
随后,不知谁打开了一个车灯,光线还算柔和,车上的人是个满脸胡子的家伙,不过看起来年龄不大,他戴着墨镜,饶有深意的打量着许钟和库柰子,然后很有些不情愿的道:“走吧,我们头要见见你。”
“你们头?”
“是!”
“日本人?”
“美国人!”
不知何时,库柰子已经站到了许钟身后,甚至已经抓住了他上衣的下摆,而且许钟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在不停的发抖。
“你们是?”许钟依旧问的没有一丝感情。
“你这个外地人,我们是这个区最大的地下组织,我们的头叫疤面,哦,天哪,快跟我们走,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一个明显有着华人血统的说道。
许钟刚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疤面是美国五大黑手党之一,心狠手辣,手下众多,连我们组织的活动也倍受限制,现在你身上有伤,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她的声音一直在抖,但是许钟的心中却是有些暖了。
只是,许钟有些奇怪,疤面会也就罢了,他曾经在日本大杀四方,对库柰子的组织没有印象啊。
许钟同库奈子被带到疤面的基地后,二人的眼罩才被除掉,此时,二人前面只有一个带路的,就是那个汉语说的还不错的家伙。
一段很幽深的甬道,以深红为主要色调。两侧墙上绘着很多油画,都是本国黑手党领袖的“丰功伟绩”。
看来在意识形态奴役这一方面,每个组织都是一样的,这一点不分国界。
一路行来,看到的各种各样建筑和设施,让人不由产生一种错觉:难道自己是在一座城堡里。
很快,他的想法便得到了证实。
疤面是个四十左右的壮硕汉子,脸上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颚的浅浅刀疤,他穿着也很休闲,而且那灰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眼窝,典型欧洲人的肤色,还有高高的鼻梁,简直可以用帅气来形容,这和许钟心目中动辄杀人如麻的黑道教父相去甚远。
在影视作品中的黑道首脑,那都是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喝着红酒的家伙,那些是绝对的绅士。
“亲爱的朋友,你好,欢迎光临我的深红城堡。”说着,疤面竟然给他来了一个熊抱。
这一幕令库奈子颇为诧异。她在脑海中模拟了上百种见面的场景,也没有一幅跟眼前的现实有哪怕一点点相似之处。
许钟拍了拍疤面的后背轻笑道:“果然是城堡,不过你那种请法,我能不来吗?”
“什么?难道他们对二位无礼了!”说罢疤面目光一凛,给许钟带路的那位立刻低下了头,显得非常谦恭,甚至还在瑟瑟发抖。
许钟心中暗叹:此人看来积威很深,他的手下都如此怕他。他微微一笑道:“那倒没有,不过不知道疤面老大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呢?”
疤面冷哼一声:“没有就好。”接着他看着许钟道:“我找老弟来,当然有要事相商。”
“原来如此,可是老大,你看我们二人蓬头垢面,是不是容我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之后再谈。”
“又是我怠慢了,看来是我们这里很久没有客人了,别客气,我是中美混血,你看我的普通话,那可不是盖得,我这就安排。”
此时,疤面看着许钟的目光很有些猥琐:“不过二位是一起呢,还是?”
“当然是一起。”许钟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库柰子抢了先。
“哈哈哈,自古美女爱英雄,老弟艳福匪浅,羡煞旁人。”疤面笑着离去,而许、库二人自然有人安排。
片刻后,二人被带到一个奢华中透着厚重的套房里,除了客厅和卧房,还有一个令人瞠目的洗手间,酒柜是必不可少的。
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是木质的,外表被漆成酒红色,所有的家用电器也以红色为主,甚至连窗帘和便盆浴缸都是红色。
看来是恰如其名,一切都与这红有关。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许钟想着。
“混黑社会真不简单,个个都要掌握一门外语。”
“这个疤面很奇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的是什么药,怎么会找上我,难道他了解我的底细,还是我小有名气?”
“不过,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里,许钟嘴角不由微微翘起,不过这一笑没有什么温度。
这时,洗手间里传出了放水的声音,接着有一个既软又糯的声音响起:“许,你难道不一起么?”
“为什么不?”许钟二话不说,扯去了身上破烂的衣物,风一般赤脚冲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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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架日本国的飞机,机组成员清一色的女人,包括机长。而且那个姿色,就是都拉过去拍A—V片,也是不遑多让。
“真是不错,疤面,你喜欢A—V吗?”
“我是男人,用你们的话说,我可是纯爷们,当然喜欢。”
“好,那咱们先到新宿,我听说那里在街上走的女生,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女优。”
“我的天哪,我怎么不知道?!”疤面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也算是性情中人,而且家资颇丰,多年来,世界各国的声色场所也是没有少去,而竟然他还不知道新宿这个如此令人神往的地方。
“老大,哦,不对,会长,我真有些迫不及待呢?”
许钟笑了笑,对库柰子道:“你去跟机长说说,就说我有一位兄弟需要援*助*交*际,看看有没有可能?”
“不会是你自己吧?”库柰子一脸坏笑,“嗯,我想,可能有吧,不过不能叫援交,所谓援交,指的是中学生接受的有偿服务,那么这个应该叫什么呢?让我想一想。”
“想个屁!”许钟一把将库柰子搂到怀里了,右手直击要害。
“就说干这,不过是付费的那种。”
“哦,唔,知道知道了!”许钟一阵狂攻,库柰子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她双腿夹得紧紧的,以至于许钟想抽出左手,抽了好几下,都没抽出来。
“小妮子,想要了!”看着库柰子媚眼如丝,面红气喘,双腿不住扭动的样子,许钟邪笑着问道。
终究是经不住情欲诱惑,库柰子声若蚊呐地点了点桃花盛开的玉面。
库柰子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那么淫荡,可是看着许钟的眼神,在嗅着他的气息,就是欲罢不能。
许钟二话没说,拉着她的小手,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我们一起去洗手间”。
“这?”库柰子还待分辨什么,就直接被许钟拉走了。
不过许钟经过疤面的时候,他对疤面轻轻说了一句“等我的好消息”。
疤面看着许钟和库柰子双双走进卫生间,目光中流露的出了羡慕还有无法遏制的情-欲,他已经认命了,像许钟这样的对手,他只能认栽,而且是永远,一生一世。
所以他也想开了:吃喝玩乐,不虚此生。
不过看到他们二人走进洗手间的,不光有疤面,还有那个起初对许钟品头评足的漂亮的小空姐。
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落寞和惆怅,随后又变得异常坚定。
小空姐圆圆的脸蛋,齐耳短发,齐眉刘海,耳朵大大的,鼻梁高高的,还有一双会说话的杏眼。此刻她是多么羡慕自己的那位同胞,尽管她长得和自己差不多,但是绝对不如自己青春。
她的胸牌上有一个25的编号。
“哼!为什么我就不可以。”25号恨恨的想着。
飞机突然遇到一股强烈的气流,引起一阵剧烈的颠簸,乘客们出现了轻微的恐慌。
当然不包括许钟和库奈子,他们正处在忘我的激荡中,只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哪怕下一刻天崩地裂,又如何?
机长自然不知道还有某些乘客能够如此淡定,她立刻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于是所有的喇叭里(包括洗手间)都播放着一个柔美悦耳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我们现在正在穿越云层,遇到了一些强气流,可能会有些颠簸,请大家稍作忍耐,并切记系好安全带。”
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空乘人员都要站在过道里,稳定大家的情绪。
那个25号的空乘小姐自然也不例外。
飞机确实颠簸的厉害,甚至上下左右在不停的震颤,很多乘客都出现了不适,就连空乘们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大家似乎都能听到飞机里很多零件都在劈里啪啦作响,不由开始怀疑小日本产品的偷工减料,暗暗发誓此生再不乘坐日本制造的飞机。
飞机终于顺利穿过了强烈的气流,渐渐平稳下来。
而疤面早已吐得脸色苍白,地下和脚上都沾满了臭哄哄,粘糊糊的东西。
他早已将胃中能够吐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包括早餐时吞下去而没有足够咀嚼和消化的一根牛鞭。现在他吐出来的都是一口口酸水,仅此而已。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人轻轻地拍着,他扭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被自己意淫了很久的漂亮小空姐。
这一刻,他甚至没有兴起任何肮脏的念头,他只是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25号空乘小姐只是机械式地笑了笑,就再次扭头看向卫生间的门口,心里不由恨恨地想着:“真能搞,搞不死你们。”最后是一串听不懂的鸟语。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外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
25号看到库奈子头发凌乱,面红耳赤,口角似乎还挂着几缕晶莹。最要命的是她竟然在给许钟系着腰带,最后拉上了拉链。
“怎么可以在公众场合里这样?”25号内心挣扎着,她秀气的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库奈子挽着许钟的胳膊,脚步蹒跚地走着,任何一个稍加注意的人都会想到他们刚才干过什么。
许钟和库奈子经过她的身边时,被她拦住了,她微微仰着欺霜赛雪小脸,挑衅地看了一眼库奈子,然后,她笑着看着我许钟,眼神慢慢转为热切。
“你好,我叫观月雏乃,十九岁,国家航空公司空中乘务员,编号25号!”观月雏乃伸出如春葱般的纤纤素手,如是说道。
许钟似笑非笑,“然后呢?”
“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么?”
许钟依旧是那副表情,“就这些?”
观月雏乃梨涡浅浅,脸蛋红红,深情款款,含情脉脉,她不断深呼吸才能鼓足勇气。
最终,她眼神变得坚定而炙热,“然后,然后做你的女人!”
……
“这样啊!那我该答应还是拒绝呢?”许钟看了看库奈子,又看了看疤面,之后笑着握住那只柔荑道:“有这等好事我又怎会拒绝,最难消受美人恩。”
小丫头果然是孩子心性,此刻竟然如得胜一般骄傲地看着库奈子。
这个明显挑衅地动作很有些让库奈子哭笑不得,眼前这个精致的如磁娃娃般的女生竟然公然跟自己抢男人。
许钟很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但是在自己手下面前,只好装装正直。
他拍拍观月雏乃柔滑的手背,“小姑娘,那就再联络了!”说吧,他就搂着库奈子的柳腰向头等仓走去。
“等等。”观月雏乃一跺脚,“那我怎么找你?”
“有缘自会相见!”
“哦是吗,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不能!”许钟斩钉截铁地回到。
许钟的回答直接了当,令观月雏乃有些难以置信,同时也让疤面对这位新大佬再次肃然起敬。
“许哥,您看我有戏没?”疤面认真请教着。
他觉得过去的性福都是拿钱买的,要么是强逼的,总之没有什么感情基础,那爱也做的索然无味,纯粹是一种本能的发泄。
当他听过许钟所谓的灵肉双重境界时便向往不已。
“等等看吧!”
“哦。”疤面很有些意兴索然的耷拉下脑袋。
突然,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气势汹汹冲进头等仓,而后面经济舱里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劫机?”许钟脑中刚浮起这个念头,就有人证实了他的想法。
持枪的那个男人身材相当魁梧,他刚开口说了几句鸟语,大家就都知道了他的国籍。
不过此刻大多数人都处于惊慌之中。
他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众人扫视一番,然后似乎很满意这种恫吓的效果,枪口放到嘴边吹了吹,很是狰狞的笑了笑,沙哑的嗓音对大多数人来说如同丧钟一样敲响。
“现在你们都被控制了,请大家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们的目的是劫机,要政府无条件释放劳动党主席,如若不然,哼哼,天皇府邸将成为这架飞机的降落坪。”
“啊,不要,我不想死!”
“我们不想死。”
“老公我害怕!”
“爷爷,唔。”
“阿门,请你指引这些迷途的羔羊吧!”
“……”
一时间,仿佛所有人都被判了死刑,恐慌在大家心底蔓延着,也使得众人陷入了疯狂与绝望之中。
倒是绑匪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们有这种绝无当然是正常的,危害公共秩序,这可是重罪。
二十个精英会的分子现在分散在每个角落,倒也不十分扎眼,他们同所有人一样双手抱头。
一百多位乘客中,只有许钟和那名虔诚的信徒没有低下头。
那名绑匪的头领似乎很着急,他一枪打开了通往驾驶舱的门,对着机长吼道:“跟地面联系,让当局立刻无条件放人,赶快,不然我就给当局送一份大礼。”
女机长无奈接通了地面指挥,然后说明了飞机上的情况,地面机构立刻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飞机离东京还有两个小时的航程,所以首领也不着急,他是怀着必死之心的,既然不畏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突然,他发现这份飞机上所有的乘务人员全是女人,而且都是美女,特别是这个颇有韵味的机长,正合自己的口味。
“虽然她正在操纵飞机,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应该够专业吧!”他如是想到。
于是他大喊一声,“孩子门,享受人生的最后欢愉吧!想干什么都可以!”
说吧,他便落下了裤子,然后将机长抱着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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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个人坐的椅子坐着两个人,机长的头几乎碰到了顶部,但她不敢分心,只是咬着牙,噙着泪水模糊的双眼,紧张的盯着面前的显示屏。
没有任何前奏,首领就粗暴的进入了,随后,他痛快的呼出一口长气,双手从机长的下摆深入进去。
在整个过程中,副驾驶上的那位女郎时不时掉过头来,首领对她笑了笑,“一会照顾你!”
机长强忍下身的不适,还有胸前肆虐的魔爪,勉强将飞机控制飞得平稳。
她非常焦躁,地面迟迟没有回应,相对于一机乘客的安危来说,自己的生死荣辱已经微不足道了,这是她在受训时就被灌输了的崇高的意识。
乘客舱里早已乱作一团。
绑匪组员分别拉出一个年轻的女子就要施暴,而观月雏乃丽色无畴,又哪里有幸可免,其中一个绑匪匪淫笑着走向她,双手不住摆着,示意她不要反抗。
劫匪团伙中居然还有一个异端,他兴奋地发现那位细皮嫩肉的虔诚信徒,就扑了过去……
头等舱里,库柰子依然低着头,可是作为这里唯一的女乘客,又哪里逃得脱劫匪的眼睛。劫匪一把揪住库柰子的头发,将她的头拉得抬了起来,当如此近距离看清库柰子的脸庞,登时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哪,这是萨满神对我的眷顾!”他不由感叹道,同时下身就隆凸起来。
驾驶舱中,头领动作快了起来,他吼叫着,将机长一对软肉揉捏出各种形状,毫不怜惜。
机长压抑着“啊”了一声,在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屈辱中,居然达到了一次高峰。
操纵杆被下意识的拉到了底,飞机如一只庞大逆风的鹰隼,直冲天际。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许钟发出了动手的指令。
而后,副驾驶位上的女飞行员熟练而果断的调整了飞机的方向,飞机重新归于平稳。
而在这一刻,由于一股巨大的重力冲击,机长整个身体的重量增了几倍,完全集中在头领的男根上,他大吼一声,在机长尖叫和剧烈的收缩中达到了人生前所未有、酣畅淋漓的高峰。
至于身后发生的一切,他毫无所觉。
就在飞机突然拔高和之后飞平的一刹那,发生了太多的事。
经济舱中,几个柔弱的女子上身已经几乎完全赤裸,她们半躺在地上挣扎哭闹着,胸口耸着两团晃人眼睛的洁白,想要阻止绑匪们拉开她们最后的遮羞布。
同时挣扎的还有那名秀气虔诚的信徒,他上身的衣服倒是完好的,不过裤子被谁强扯了下来,露出异样洁白的臀部。
走向观月雏乃的绑匪兴奋的直搓手,他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得到、占有和蹂躏只有在梦中和A-V片中才能见到的精致女郎。
观月雏乃先动了,这个乘务组多少略通女子防身术,她面若凝霜,高跟鞋狠狠向对面男子的胯下踢去,男人显然不是易与之辈,双腿一夹,观月雏乃便进退不得,她又伸出右手,食中二指疾取男人双目,男人竖掌一挡,再次化解了观月雏乃的攻势,接着顺势向前一趴,观月雏乃大叫一声,便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而这一刻,库柰子冷若冰霜的看着那只抓住她头发的右手,继而顺着胳膊,再游走到劫匪的脸上,她的声音冷到极处:“你死定了。”
库柰子面前的劫匪因为刚才的飞机剧烈的动作整个身体都倒在库柰子身上,她冷冷一笑,手脚并用,男人先是感觉胯下一痛,接着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库柰子和疤面立刻解开安全带,向经济舱走去。
许钟也解开了安全带,跟了过去。
经济舱中,精英会的人一看到疤面,立刻从各个角落站了出来,再加上疤面和库柰子,很快就制服了绝大多数正在施暴的绑匪组员。
令人感到庆幸的是,没有哪个女性遭到强暴。
令人感到不幸的是,只有那个虔诚的信徒被人从后面进入了。
舱内的异状,令那个本来在观月雏乃身上忘我的揉搓的人抬起头来,他才进行到隔着衣服揉搓胸部,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胯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的瞳中映入一双铮亮的皮鞋,继而向上,是笔挺合身的紧身衣裤,最后是一张令男人自惭形秽或者想入非非的白脸。
许钟冷冷一笑,抬起脚直接蹬在男人的头顶,男人顿时感到是被一列飞驰的火车撞上,身体就像短线的风筝,向后滑行而去,同时,体内响起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噼啪声,随后,通的一声重重撞在了飞机的尾部。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包括哪些衣衫褴褛的女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之前的处境。
而在整个过程中,只有观月雏乃一双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许钟的脸,这双眼中充满着幸福和激动。
“嘭!”的一声枪响再次吸引力众人的视线。
原来那位头领在亢奋之后,大脑很快便冷静下来,他隐约感到有些异样,就下意识的钻出驾驶舱,而就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刻,竟然看到自己的一名手下被人像皮球一样踢了出去,他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许钟一个踉跄,当他前足踏定的刹那,所有人都感觉飞机沉了一沉,他先是低下了头,一滴鲜血从他口中滴下,落在了观月雏乃的眉心,衬着她白皙的脸,恰若雪地里腊月盛开的一点红梅。
“你受伤了!”观月雏乃的声音温柔婉转,如空谷回泉,许钟的目光投进她两汪深潭里,然后笑了笑道:“不怕,没事。”
说着,伸手,同时转身,头领吼叫的同时,枪声也连续响起。
“去死吧!”
“砰砰砰”
许钟双手间幻化出无数道掌影,竟然拨开了一颗颗旋转着带着火焰的弹头,头领感到恐惧了,感觉自己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一梭子弹打完了,他慌忙的装着弹匣。
许钟冷笑着用手从背后挖出第一颗子弹,然后跨右脚,振右臂,仿佛擎着千斤巨物,将之掷向头领。
而这时,他才举起枪。
头领看着迎面飞来近在咫尺的弹头,突然感到呼吸一窒,那弹头前端泛着青红色,竟然是那么的清晰。
似乎有一股炙热的气流钻进了头领的鼻腔,同时,扑而来的烈风令他面部的胡茬有被烧焦的感觉,他的披肩发也被气场拉得笔直。
最后,那该死的弹头居然扎进了他的枪管。
这颗弹头的动能似乎不亚于任何一颗被手枪射出的子弹,弹头进入枪膛后,顺利的从后面扳机处穿出,而头领也被这巨大的冲量带的向后飞去,同时,他隐约听到了几声“咔吧”声,之后右臂就失去了活动能力。
这时,他还在空中,这个过程很漫长,他也感到自己很轻盈、很空灵。这种感觉也非常惬意,于是他畅快的闭上眼睛。
最后,只听见“通”的一声,落地处离机长的位置不足一米。
随着他的身体如同尘埃一般落定,这次劫机事件也基本宣告结束。
乘客们或是惊慌、或兴奋,当然,还有个别的很茫然,比如那个信徒。
观月雏乃爬了起来,毫无顾忌的从身后紧紧抱住许钟,而且还在不断发力,似乎想将二人合而为一。她真得再也不想放开,因为在之前,自己被人侵犯的一刻,脑海中居然都是他的影子。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才认识他几个小时而已。
许钟拍拍她的小手,让她放松了些,然后拉着她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疤面则被赶到经济舱。
其它乘务员很快清理了现场,乘客大多恢复了平静,除了那个信徒。
机长知道劫匪已经全部制服,激动的泪水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非常着急又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地面指挥还是没有回音。
这时,她的耳麦响起一个声音:“我们请示了政府,小田筱男已经被当局释放,飞机上的情况怎么样?”
“啊!”机长张大着嘴半晌合拢后才道:“劫匪已经被……”
“嘘——”许钟很绅士的帮着女机长整理好了衣裤,随后微微摇头。
机长感激的点点头,对着无线电道:“劫匪已经被安保人员制服。”
“什么?”地面指挥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道,随后便陷入永久的沉默。
机长不由感到一阵厌恶,接着冷冷地说道:“给我指示,我要按原计划降落。”
“好!”半晌之后,无线电那头才传来一个字。
不多时,机舱里响起机长平静如水的美妙嗓音:“各位乘客,刚才的事件让大家受惊了,真是抱歉,不过万幸的是,疯狂的劫机分子已经被我们的安保人员制服,所以,请大家不要惊慌,我们的旅程即将到达终点。”
听到机长的话,乘客们一阵窃窃私语,投向头等舱的目光充满着复杂的意味,其中包括浓浓的疑问。
而疤面再一次由衷的佩服起了这位新老大,这是活雷锋呢!做好事还不留名。
头等仓里,许钟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伸手可及的绝色美女,一个清纯典雅如新荷,一个成熟奔放似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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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菲佣已经迈动短腿,跑到两只狗跟前,她发现两只狗都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菲佣口中有些发涩:“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了?”
“许钟和素妍都不动了,难道是有人闯进来了。”
金素妍也是一阵心惊,一转身来到窗口的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将一把银质小手枪握在了手中,摩挲着冰凉光滑的枪身,金素妍方才笃定了许多。
当初购买这两只獒犬时,金素妍亲眼见到它们合力撕裂过一头水牛,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够悄无声息就将它们放倒,难道是南韩来的人?
突然,金素妍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后抱住,这个突然的接触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握枪的手臂被人抓住,调转枪口是不可能的,本能的身子一拧,想要脱开那人的怀抱,却有没能拧动。
金素妍心中大骇,右腿踢过肩头,朝后方男人面门踢去,却不想又被对方抱住了小腿。
自己只剩下一条腿站立了,金素妍欲哭无泪,正要扣动手枪示警,耳边响起一个刻骨铭心的声音:“是我。”
金素妍娇躯一震,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看到日思夜想的容颜,她颤抖着伸出手,抚上许钟刚毅的面颊,掠过短短的胡茬,突地眼眶一红,小嘴一撇,便呜咽一声哭了出来:“讨厌,吓死我了。”
许钟放开金素妍绷着的右腿,微笑道:“只是想给你来个突然袭击,没想过那么多。”
“许钟和素妍……”话说到一半,金素妍自己的俏脸先红了,继续道:“我说的是我的那两只狗,它们没事吧!”
“晕了而已。”许钟说完看着金素妍,苦笑道:“我算是服了你了,居然给狗用自己的名字,我想问一下,我是公的还是母的?”
“当然是公的……你流氓!”
这时,菲佣来到门外,敲门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有,放心吧!”
“那就好,告诉你一声,许钟和素妍已经醒了,这两只畜生,一醒过来就干那事,我怀疑刚才干累了,所以就晕过去了。”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说完,金素妍看着许钟,摇头道:“看来,我真得给它们改名了。”
许钟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金素妍怔怔地看着他,黛眉轻蹙,问道:“你怎么会来到日本,是路过还是……”
“路过。”
“哦,我一直在等你联络我,关于教育基金的事儿,什么时候可以启动?”
“等我回国吧!”
“听说首尔的官员已经去了龙阳市,估计友好城市的缔约已经签署了吧。”
“哦。”
金素妍看着许钟略显落寞的眼神,淡淡的忧郁气质,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看着许钟盯着窗外的夜景出神,金素妍咬着唇皮道:“听说……听说你结婚了。”
“嗯。”
“娶的是总理的女儿。”
“嗯。”许钟的回答仍然是一个字。
金素妍急切道:“你不是在出国考察吗?结婚有那么着急。”
“着急。”
“你不是在度蜜月,干什么来找我?”说到这一句,金素妍的眼眶已经红了,那神情语气,完全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许钟慢慢转过头,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哀伤:“原来你都知道。”
金素妍昂首挺胸气鼓鼓盯着他,没有说话。
许钟左手慢慢提起,那是一只不大的合金密码箱,他打开箱子,小心翼翼从里面取出一只白瓷罐,嘴唇颤抖着:“她在这里。”
当看到瓷罐时,尤其看到瓷罐上“爱妻文清”几个小字时,金素妍芳心巨震,难道……难道她……
许钟深深叹息一声,将他同文清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讲了出来,这个以悲剧结局的凄美爱情故事就像无数韩国的肥皂剧,金素妍听得如痴如醉,感动的稀里哗啦。
好深情的男人啊!
半晌,金素妍哽咽的声音方才响起:“你不爱她,你只是同情她。”
许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在我心里,一直当她是妹妹,可是失去她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舍不得她。”
“你怎么不送她回家?”
“她让我带她走过世界上所有关于爱情的地方。”
金素妍叹了口气,道:“她好幸福。”
许钟摇摇头,未置一言。
“我知道任何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但还是请你节哀。”
许钟苦涩一笑,仍然没有说话。
“你什么时候离开日本?”
许钟收起哀伤的情绪,道:“对了,我想见一个人……”
……
东京最高的一栋建筑。
五十五层,到处是穿行着黑衣黑裤的守卫,壁垒森严。
一间近百平米的房间,地面铺着打磨成镜面的花岗岩,三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居中一张半圆形的办公桌。
此时,办公桌后面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西装,中分头,一丝不苟,男子年纪在五十上下,满面红光,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只是偶尔眼中射出的精光,显示出他的不同之处。
过道中响起了很有节奏的脚步声,高田信雄走在前头,身后是被两个自卫队员押着的库柰子。
库柰子很奇怪,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她怀疑是军方的某个秘密基地。
疤面一行人被安置在一层一间房内,外面是荷枪实弹的士兵,房间里四角布满了监控。
高田信雄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高叔叔,您来了,爸爸一直在等你。”
身后的库柰子突然眼前一亮,惊喜交加:“小姐。”
女子微微含笑点点头,向后退了两步,抬手轻轻敲门,道:“爸爸,高叔叔他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里面响起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满心疑惑的库柰子大惊失色,因为刚刚响起的那个声音是刻骨铭心的。
“是……是组长大人……”库柰子心中一阵骇然。
……
如同木偶一般跟着高田信雄走进办公室,直到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库柰子这才如梦初醒。她的目光很复杂,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临窗而立,竟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气势,同时,也有一种意味难明的亲切。
库柰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组长……”
矮个子男人慢慢转过身,和蔼可亲道:“库柰子,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啊!”
库柰子隐隐猜到了什么,却还是拿捏不准。
男人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小田筱男。”
“啊……”库柰子美眸圆睁到了极限,他,居然就是本国劳动党主席,居然还是山口组的组长,是自己的启蒙老师,还对自己有着养育之恩,他……现在,库柰子总算明白了小田筱男话中的意思,那些人劫机的目的就是让当局释放小田筱男,自己居然搞定了劫匪。
自己真的差点影响了组长的计划。
但是,小田筱男的力量也确实让库柰子恐惧,他自己制造了劫机事件,却还能指挥警察厅介入此事。
“组长大人,是库柰子错了,库柰子不知道您……请您责罚!”库柰子匍匐在地,激动的说道。
库柰子是经过非人的训练,才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杀手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田筱男的冷酷无情,他杀一个人,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而且,如同自己这些人根本是没有身份的存在,死了也就死了。
“不知者不罪,起来。”破天荒的,小田筱男亲手扶起库柰子,这种礼遇让库柰子受宠若惊,看到小田筱男的和颜悦色,库柰子却是花容失色,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小田筱男越是这样人畜无害,越是危险。
不过这一次,库柰子错了,也失望了。
小田筱男扶着库柰子的肩头,看了高田信雄一眼,高田信雄马上点头,道:“主席,我先出去。”
待高田信雄那臃肿的身子消失在门外,小田筱男这才盯着库柰子,道:“听说你带回来一个中国人。”
面对小田筱男,库柰子甚至兴不起一丝隐瞒的勇气,她低着头,低声道:“是。”
“许钟?”
库柰子再次抬起头,却不敢过分直视小田筱男的眼睛,那是大逆不道的举动。
“是。”库柰子掀动眼帘道。
“他在哪里?”
“不知道。”
“嗯?”小田筱男的话语中已经多了一丝明显的愠怒。
“不是,组长大人,库柰子真的不知道,他是在自卫队上飞机之前离开的,不过我想,他不会放下我们不管的。”
库柰子的话让小田筱男略感满意,他点点头道:“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这个许钟,几年前在东京闹了个天翻地覆,而我当时却在狱中,我们一直缘悭一面,这一次,我得见见他。”
“组长的意思是……”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小田筱男右手凌厉一斩,空气中居然发出一声利啸。
看到库柰子苍白的脸色,小田筱男微笑道:“放心,我会给他足够的机会,只是如果他到最后仍然冥顽不灵,那么也怪不得我了。”
“只怕库柰子在他心中分量不够。”
听到这话,小田筱男双眼一眯,微微点头道:“你倒是还有些自知之明,那么,加上一个疤面又怎么样呢?或者,再加芳子……”
“什么?你要让芳子小姐她……”
小田筱男冷然道:“她是我的女儿不错,但他更是山口组的一份子,为了组织的发展壮大,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组织,您就这么看中许钟?”
小田筱男点点头:“你可能还不了解这个男人,陨落在他手中的世界顶级强者已经不下两位数,包括我们的金花忍者。”
“这也就罢了,能让柳生家那个老不死的推崇备至的人,他能是个普通人吗?”小田筱男顿了顿续道。
库柰子难以置信道:“您说他认识柳生十兵卫老先生?”
“哼,何止是认识,听说他们还在富士山之巅打过一架,之后便成了堪称莫逆的忘年之交。”
“原来如此,难怪他那么厉害。”
小田筱男冷笑道:“任他再厉害,也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库柰子被小田筱男说的一阵心惊胆寒,这许多年,只有许钟破开了她冰封的心,让她情愫暗生,她不想许钟有事,但却又万万不敢违抗组长的命令,这已经成为她一种本能,一种宿命。
“组长大人,我需要做些什么?”
“暂时不需要,很快,你们就会见面的。”说完,小田筱男仰头发出一串暴戾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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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街旁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其中一个包厢。
一方小几,上面摆着清酒和几样果品。
穿着和服的美智子和金素妍各自跪坐在一面,许钟则是盘膝坐在一面。
看到许钟的坐姿,美智子苦笑摇头:“许,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
美智子蹙眉笑道:“无所不能的许主任还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
许钟摇头叹道:“唉,强龙不压地头蛇,没办法,还得麻烦你。”
“呵呵,你这到底是自谦还是自夸?在你的口中,我也是一条地头蛇了?”
“你怎么会是一条蛇,你怎么着也是一头龙,恐龙。”
美智子皱了皱眉,显然不能完全明白许钟话里的意思,不过还是道:“有什么事儿,直说吧!咱们也算是朋友,能帮的我一定帮。”
“高田信雄,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美智子点点头:“能说上话,怎么了?他可是警察厅的人。”
许钟道:“那就没错了,帮我带个话,我要见他。”
“具体是什么事,不能说吗?”
许钟苦笑道:“也是因为几个……几个朋友吧,总之是麻烦你了。”
“好,带个话不算什么事儿,咱们喝酒。”
许钟皱着眉头喝了一杯清酒,美智子摇摇头:“许钟先生,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们的文化,需要表现的这么强烈吗?”
“哦,对不起,下次我注意。”
“唉,你什么时候回国,我想再到龙阳市看看投资环境。”
许钟摇摇头,实话实说道:“只怕大家不太欢迎你。”
“放心,我会尽力修复自己的形象。”
“好,那就不耽误你,有消息就通知……通知素妍吧!”
美智子看着金素妍,眼睛闪了闪,金素妍马上俏脸一红,解释道:“姐姐,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
美智子摇头笑道:“跟我解释什么,就算你们有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在送金素妍上车的时候,美智子附在她的耳边道:“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一定要坚守底线,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女人,明白吗?”
随后,美智子包含深意的看了许钟一眼,这才上了自己雷克萨斯越野车。
待金素妍点着车缓缓开出,许钟才问道:“素妍,刚才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金素妍也没有瞒他的意思,道:“姐姐说你不是好人,让我离你远些。”
“哦,那你还是不要载我了,让我下车。”
“呵呵,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在日本,你还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所以我大发善心,暂时收留你。”
“那好啊,我的心更加孤独,一并收了吧!”
金素妍本来想要反驳几句,可是想起文清,她又不由幽幽一叹。
……
库柰子被带到楼下,见到了疤面。
疤面看到她安然无恙,放心一颗心来,不过还是上前问道:“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库柰子摇摇头,显得没精打采。
疤面皱着眉头道:“这里根本就不是警察局。”
看到库柰子的状态,疤面道:“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
库柰子低声道:“许钟应该不会不管我们的。”
“万一……”疤面尖叫道。
库柰子摇头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如果有万一,那也是命中注定,这里守卫森严,你逃试试。”
疤面抿了抿嘴,咽了一口吐沫,没话说了。
这时,门口对讲传来一个声音,“库柰子,有人找你。”
库柰子朝门口走去,疤面皱眉摇头道:“我怎么觉着像是在蹲监狱。”他看了看自己昔日那些手下,果然他们都有同感。
库柰子打开门,看到居然是小田芳子,顿时一阵惊喜,谁知道小田芳子比她反应还要热烈,直接上来将她抱在了怀中。
“小姐……”
“库柰子。”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十年了啊……”
两个女人分开,都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小田芳子拉着库柰子的手,笑道:“你长得像个狐狸精。”
库柰子撇嘴笑了笑:“你倒是像个大家闺秀。”
“走,跟我说说话。”
二人乘坐电梯上到了楼顶天台,这座大楼是东京乃至日本最高建筑,二人站在楼顶,顿时将整个东京尽收眼底。
夜风扬起了小田芳子的发丝和裙裾,这一刻,她如同谪下凡间的九天仙子。
库柰子的声音不由温柔起来,小田芳子虽然贵为山口组的公主,可是从小都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在那几年里,她同库柰子结下了深厚的姐妹情谊。
作为一个杀手,必须要忘情弃爱,即便是兄弟姐妹之情,也不能有。
可是,虽是杀手,首先就是个人。
人非草木,焉能无情。
看着在风中摊开双臂闭上眼睛的小田芳子,库柰子心中不由一痛,她隐隐觉得,小田芳子过得并不好。
“芳子小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
小田芳子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唇角微微一抽,说:“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
库柰子深深一叹:“是啊,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但是……”库柰子话锋一转,道:“但是,您是小姐,是组长的女儿,您跟我们又怎么相同!”
小田芳子惨然一笑:“那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他的养女,他给我这样一个身份,只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为他所用而已,他那个人,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只是分量不同而已。”
库柰子没想到小田芳子会跟她说出这些话,那么,真是把她当成了姐妹知己了,如此一来,自己是否也可以向她吐露一点心事呢?
就在这时,小田芳子开口道:“库柰子,给我说说你见到的新鲜事儿。”
“哦,好的。”
于是,库柰子将美国的生活给小田芳子说了说,可谓乏善足陈。
不过,当她说起遇到许钟的时候,神情语气明显有了不同。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身手极好,居然会出手救一个抢劫自己的人,如果不是他,也许我已经死了,我这条命根本就是他的。”
小田芳子笑了笑:“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好男人?”
库柰子摇头道:“小姐,我不知道你评判好男人的标准是什么,不过,他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有着特殊魅力的男人。”
“就因为他的身手比你好?”小田芳子戏谑地看着库柰子,道:“小丫头,你似乎动了春心。你们不会已经……”
说到这里,平素杀人都不眨眼的库柰子居然红了脸蛋:“他很霸道,似乎对我有着一股仇恨,可是,我并不排斥。”
“天哪!你没救了。”
库柰子抱着滚烫的脸蛋:“是啊,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小田芳子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对他产生了那么一丝兴趣。”
“哦?”库柰子略显警惕的看着小田芳子,而小田芳子的目光依旧平静,却是看进了深邃的夜色之中。
……
深夜,金素妍的别墅。
许钟点着烟,深情的捧着瓷罐。他没有开灯,但是,城里的夜晚也不会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除非停电。
袅袅地烟雾在夜色中显得特别惹眼,一向不怎么抽烟的许钟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根烟。 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从后面将他抱住,脸庞贴在他坚实的背上,柔声道:“许钟,你不要这样,否则,关心你的人都会心疼。”
许钟抓着金素妍环在胸前的手,摇头道:“我许钟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你们这么多优秀女孩的垂青。”
“许钟,你要相信缘分,我们有缘。”
“缘分?”
“是啊,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是吗?”许钟近乎梦呓道。
就在这时,金素妍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俏脸微热的松开手。是美智子打来的,她让许钟听电话。
许钟接过手机,美智子道:“高田信雄让我约你,你可以在东京任何一个地方等他。”
“那我打听的那些人呢?”许钟多此一举的问道。
美智子道:“高田信雄说了,见了他,自然一切明了。”说完,美智子似乎忘了什么,然后强调道:“许钟,你一定要当心,自古以来,会无好会。”
“谢谢。”
……
“时光总是如流沙般不经意地从人指间悄悄溜走,徒留无尽感叹哪!”
“主席,您汉语言文学的造诣越来越深了,高田自愧弗如。”高田信雄不失时机的拍着马屁。
小田筱男淡淡一笑:“高田君,你我共事数十年,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你要明白,现在是为我做事,那么就要放下一切,全心全意的,毫无保留的,你的明白。”
随着小田筱男每多说一句,高田信雄额头的冷汗便多了一分,他只有唯唯诺诺,连声称是。
小田筱男望着夜色下的整个整个东京,他所立足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制高点——东琦大厦,这是这座城市的地标。
小田筱男面向东方,深邃的目光似乎穿越了茫茫夜空,似乎看到了阴影里的富士山。
他幽幽一叹,好似也带着无尽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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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街头,一家随处可见的居酒屋。
其中一个包厢里,两个穿着韩服的女子超尘脱俗,不过从她们的面如五官看来,其中一个更像是高丽人。
这两个女子便是金素妍与美智子,两个美貌与智慧并重,手中掌握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新时代白富美的代表。
不过这一刻,金素妍脸上有着莫名的慌乱:“姐姐,许钟见了高田信雄之后便音信全无,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美智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金素妍,笑道:“怎么,紧张他了?”
金素妍不依地娇嗔道:“讨厌。”
美智子呵呵一笑:“你们之间也发生了一些事,单纯的你喜欢上他也是人之常情,他确实优秀,可是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真的会属于你吗?”
金素妍柳眉拧了拧,陷入了沉思。
美智子道:“再说,他也不值是优秀吧!我看还有些胆大包天,任意妄为,他一己之力,就想跟一个国家抗衡?”
金素妍摇摇头:“姐姐,我没想过那么远,至少他救过我,还不止一次,所以,我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你帮我打听一下,好吗?”
“等我的消息。”
……
“什么,他同意了?”小田筱男击掌道。
小田芳子脸上波澜不惊:“应该不排斥吧!”
“嗯,你再努努力。”
“父亲,您为何如此看重此人,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对您的事业真有那么大的帮助。”
小田筱男摇摇头:“一介武夫?那是你没有完全了解他,如果他真是一介武夫,值得我小田筱男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吗?许钟这个人表面不显山露水,却有着过人的大智慧,单看他一路考察下来,在那些国家做的事情,就可略见一斑。”
说着,小田筱男将许钟过往的种种行迹和业绩用平板电脑展现在眼前,小田芳子看着看着,也确实颇为触目惊心。
而同时也证实了一点,那货女人着实不少,光是固定的都超过了十个,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颇有些来头。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小田芳子喃喃自语。
小田筱男道:“他就像一本书,需要你去读,去发掘,若能为我所用,则大事可期。”
看到小田筱男眼中疯狂的火焰,小田芳子点点头:“女儿明白了。对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是否应该放了库柰子和疤面那些人?”
“我没意见,但是,你必须能够完全掌控住许钟。”
小田芳子点点头:“神经药物的剂量再增加一倍。”
“过犹不及,适度就好。”
看着小田芳子离开,小田筱男不由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拿出一枚胶囊仔细把玩着,半晌,自言自语道:“小渊敬三,柳生景富,你们不是都想我死吗?好,那我就死给你们看,看看你们有没有能力将山口组连根拔起,还有,组织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败类,显出原形吧!哈哈哈……”
说完,用一杯水将胶囊送入腹中,随后,挣扎着写下了半张医嘱。写着写着,抓住心口,满脸痛苦的昏死过去……
“笃笃”的敲门声响了几声,小田芳子秀眉一皱,杀机顿显。
“谁呀?”她不耐烦的问道。
“小姐,是我!”答者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田芳子面色稍霁,道:“是高田叔叔,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高田信雄和库柰子两人走了进来,到了小田芳子身前,二毕恭毕敬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了一边。
只是,许钟发现二人脸上有着浓浓的痛楚,如丧考妣。
看到库柰子,许钟顿时哑然失笑:“我真是太天真了,你本来就是山口组的人,我还妄想从你的组织中救你,你有怎么会有事?”
库柰子坐到许钟床边,期期艾艾道:“许,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说着,她禁不住落下泪来。
小田芳子奇怪地说道:“库柰子,你也太夸张了,感动成这样,至于吗?”
高田信雄沉声道:“小姐,我们过来是要通知您一个噩耗。”
“噩耗?”
“主席他心脏病突发已经辞世。”
“什么!”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不光小田芳子,就连许钟也感到莫名惊诧,那个猥琐的老头,不是要让自己投诚吗?他这就死了?
小田芳子虽然是小田筱男的养女,可是这些年,里里外外,她都有着公主的身份,也是小田筱男唯一的继承人。
而且,自小由小田筱男养大,感情还是不浅的。
所以,她顿时抱住了头,呜咽道:“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库柰子抱着小田芳子的肩膀,摇着她的身体,哽咽道:“小姐,事发突然,我也不相信啊!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高田信雄上前一步:“小姐,你现在就是组织的最高领导,组织溘然辞世,你的尽快安排后事才行。”
说着,他递上一张字,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正是小田筱男的亲笔遗书。
小田芳子双手捧着遗书,泪如泉涌:“父亲……”
这一刻,她的感情是无比真挚的。
……
“我的组长不在了,他是个好人呢,就是从他开始,三口组才被禁止贩毒和走私军火,而且组内人员不允许火拼,也反对以武力解决问题。”
库柰子此刻脑海中全是组长的好,一时间悲从中来,她抹了抹眼角,又道:“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好人,是不是一个伟大的组长,可是他怎么就不在了呢?”
“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兴趣!”
“可是,你知不知道,是他让我在拉斯维加斯等你的。”
“什么?”许钟的头大了起来。
库柰子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是组长的计划,是他安排好的,而且他怎会知道你会去拉斯维加斯,你好好想想。”
这时,高田信雄也上前一步道:“也是组长让我在日本等你的,他说你会在不久的将来来到这里,而当时的他还在狱中,组长啊,你真是有鬼神莫测之机。”
许钟茫然看着二人,发现他们正用同样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满心疑惑,问道:“你们说了这么一大通,到底想干什么?”
高田信雄上前一把握住许钟的右手,两人一角力,高田信雄目光更为热切道:“许钟先生,你是小田组长亲自选的接班人,他不因种族、国籍、疆域所限,足可见其目光之远大,胸怀之宽广。”
“那又如何?”
高田信雄一时变得异常狂热,他欺近许钟,看着他的脸道:“所以,你是天命所归,我们要拥戴你成为我们新一任的组长,你也看到我们组织的实力,那么在你这个真命天子的带领下,她必将成为全球 第一大社团。”
“那又如何?”许钟淡然问道。
高田信雄眉头一皱:“难道你没有野心,没有欲望,不想争雄天下,不想百世留名?”
“那些于我又有什么意义?”许钟说这话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库柰子白皙的脸上,她顿时感觉面上燃烧起来。
高田信雄依然执着道:“那么你不想匡扶正义,维持世界和平?”
“那些于我又有何干?”许钟答得愈发随意。
高田一时有些语塞,他巨大圆盘黑脸都有些泛红了,“那美女呢,难道你也不感兴趣?”
“有他们我已经足够了!”这句话他还是看着库奈子说的,声音深沉,声线浑厚凝重,目光虽然注视着库奈子,但其实没有焦点,他的心早已飞过茫茫大海,那里有着多少牵挂。
可是,他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库奈子脸更红,头更低了。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不答应了?”高田信雄突然冷静下来问道。
“不答应又如何?”许钟依旧答得不咸不淡。
“你必须答应,这是父亲的遗愿,我会不惜代价达成。”
“你想怎样?”
“你有太多牵挂。”
“你……”
许钟双目怒睁,而近在咫尺的小田芳子毫不回避他要杀人的目光。
“你敢?你把她们怎么了?!”许钟反抓小田芳子的手,吼道。
“放手!你弄疼我了!”小田芳子努力甩了甩手,却没有脱开许钟的魔掌,她向来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到许钟一点不怜香惜玉对她硬来,她冷哼一声,“她们是谁?你那么紧张她们,那不是有太多弱点了,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无欲则刚’,你难道不知道吗?” 许钟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无奈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现在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她们到底怎么样了。”
小田芳子嫣然一笑:“那你还抓着人家的手?”
许钟有些意兴阑珊地放开了小田芳子的手。
“放心,我还不知道你有几个她们,再说了,目前,咱们还是一个阵营的盟友,我不会破坏咱们的同盟情谊的。”
……
在一间奢华的办公室里,三个人跪坐在一个长条茶几的两侧。
小田芳子一人独坐一侧,这次她换上一套和服,白的底色上印着数朵盛开的樱花,头发也盘成了发髻,一个标准RB女人的模样。
三人似乎正在研究茶道。
库柰子也穿着一套和服,她便是泡茶斟茶的人。
小田芳子呷了一口茶,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片刻才睁开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她享受地道:“黄山云雾,我似乎真能品到它那种飘渺高远、清净自然的味道。真的是很向往呢,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去一趟那里!唉,父亲真是的,自己挥挥衣袖走了,留给我这么大一个摊子,我多想找一个可人陪我喝喝茶,逛逛街,高兴时再一起出去旅游旅游。”
“没有这样的人,人都是有思想的,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机器人满足你的要求。”高田信雄直截了当的答道。
“叔叔,你就不能让我保留一点点小小的幻想?不要那么现实好不好!”
“小姐,别人都可以,但你不可以有!”
“真扫兴。”
“小姐!”库柰子似乎同情地看着小田芳子摇了摇头。
“小姐,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许钟的事,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不愿意,我们是否还要坚持组长的遗愿。”高田信雄道。
小田芳子一口将盅里的茶干掉,然后道:“他会心甘情愿的,你通知组内的元老,三日之后,在总部举行我父亲的出殡礼。”
高田信雄眉头一皱,“这么着急,会不会时间上太仓促了。”
“照我说的话去做吧!”小田芳子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高田信雄见此情景,便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在路上,他一直想着,他这个侄女,他是愈来愈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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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只有三天时间,高田信雄要准备的实在太多,他摇了摇头:“年轻人,一点都不尊老,想累死我吗?”
许钟现在过的是帝王般的生活,除了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之外。
他现在每天需要沐浴更衣三次,所睡的卧房、所穿的衣物都要经过熏香,而且是顶级的龙涎香。
还有其它的一些特殊待遇,如卧房一日三扫,直至一尘不染;又如沐浴更衣,都有人伺候,再如侍寝。
这些工作都有明丽可人的女子来做,不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落在库柰子一人肩上。
但她是乐此不疲,每次撅着翘翘的屁股趴在那里擦洗地板时,许钟就会产生严重的生理反应。
现在他已经可以控制了,记得起初有几次,他忍不住要将库柰子就地正法,谁知库柰子嗲声嗲气的说道:“人家还有很多事要做呢,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
许钟一想:“对呀,自己的名言不就是‘白日宣淫,禽兽不如’吗?怎可自食其言!”
不过晚上就另当别论了,比如说此时此刻。
值得一提的是,人家叫“汤”,许钟此刻就坐在烫里,可不是喝的那种。
他们小小岛国,毫无本土文化可言,不过除了“a-v”。
比如这个“汤”,就是从我中华文化中攫取而来。
汤:大水也。有金城汤池。
扯远了,扯远了
许钟靠在一个又大又高的木桶壁上,闭着眼,很惬意的样子,水气氤氲中,水面上飘着一层鲜艳的花瓣。
水不浅,许钟只露出一个脑袋,脸上覆着一层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的东西。
此刻,他鼻翼一张一合,眉头规律的一松一紧,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突然,水花飞溅,氤氲水汽中冒出一个脑袋,接着是莹润如玉的上半个身体,她大口喘着气,还不住抚着胸口,抱怨说:“憋死我了,不过,好像没前几天硬。”
许钟看着那一对因大口喘气而剧烈起伏的双峰,欲火和怒火彻底爆发。
“还敢说我软,没有最硬,只有更硬!”
他用口封住那张莹润的唇,将她死死抵在木桶边上。
一场新的征伐已然拉开了帷幕……
【987】出殡礼
“笃笃”几声过后,门被推开了。
小田芳子大大方方走了进来,全然不顾被情-欲充斥包围着的两人,幸好他们呆在汤里,没有暴露身体,所以也没有太过尴尬。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不过没想到,这几天都给你吃素,好像精力还可以吗!嗯,这样,库柰子你先出去,我有话对许钟说。”
许钟恋恋不舍松开了忙碌的双手,库柰子依言站起身来,一身可圈可点的骄人之处暴露无遗,小田芳子狠狠看了几眼,库柰子倒并非有意,她穿上一件浴袍便出门去了。
只是许钟站起来对着她背影说道:“这还没完……”接着,不完整的话便没有下文了,最后怏怏地坐回水里。
“大小姐,你不知道敲门的?”
“人家不是敲了?”
许钟抱怨道:“你敲门和不敲有区别吗?主人还没同意你就进来了;还有,一天洗几把澡不说,那什么除了紫菜包饭就是水果,人的嘴能淡出鸟来;还有,你这一提醒,还真有点精力不济的感觉,刚才库柰子都发现了。”
小田芳子呵呵一笑,许钟微微一呆,这小妮子今天打扮可圈可点,首先一头披肩发抹了不少发蜡,全部梳到后脑,全身穿着黑色套装,庄重中不失干练,婷婷而多妩媚,真是又一种风情。
她娇声道:“好了,谁让你快成我的组长了呢!我一定要对你好一点哪,要讨好你!这样吧,斋戒沐浴还有两天,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中餐,比如说壮阳草,给你补补。”
“你也知道壮阳草?”
“人家在香港上学时,很爱吃呢!”
“好好,就要那个,要补补,库柰子那小妮子竟然笑我!”
“本来给你量身定做了一套和服,你是死也不穿。唉,好了,不跟你说了,衣服在这,你试一下,如果还不合适,我再让人给你改一改。”
“这种事还要你亲自来做?”许钟戏谑道。
“那要怎么办呢?你不知道,这里就库柰子跟我两个女生,她又要负责你的起居,那这些事自然落在我的肩上了,难道你想让我们换一换?”
看着小妮子撅着红嘟嘟的小嘴挑衅的样子,许钟的牙根有些发痒,他嘿嘿笑了笑,嗡声说:“这个吗?我也没有太大意见了!”
“你想得美!”小田芳子快步将衣服扔在床上,然后头也不回出了门,又从后面将门关住,这才背靠在了一侧的墙上。
“刚才是什么感觉,好像比初恋时还强烈呢!”小田芳子抚着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又摸了摸烧的厉害的脸颊,陷入痴迷。
“库柰子的胸也不是很大吗!腿的长度和细度也一般啦!屁股也没我的翘!哎呀,想什么呢!”小田芳子双手捂着发烫的脸,偷偷从指缝看看有没有人在关注她,如果有,她也许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钟站起身,看着无数水珠向下流淌,恋恋不舍经过他昂扬的下体,他就这样跨出木桶,这样走到床边,拿起那一套仪式上要穿的衣服。
这是一套中山装的样式,全黑的呢子面料,属于修身的那种,在领口和袖口都要烫金的纹饰,衣扣也是金色的。
许钟看着这套衣服是那么的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他很喜欢,往身上一穿,站在换衣镜前,他不由再次感叹:“人是衣服马靠鞍。”自己比奥斯卡影星也不遑多让。
东琦大厦 第五十层,许钟的房内,严格来讲是小田芳子的闺房。
小田芳子围着许钟转了几圈,嘴里“啧啧啧”个不停,脸上凝着淡笑说:“好赞哪!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来我的品位不错吗!”
许钟微微点了点头:“主要是我这架子好。”
小田芳子点头道:“不可否认,不可否认,那么就是这件了!”
“我能回去一趟吗?有点急事!”
“就这一两天,能有什么事,仪式一完还不是你说了算。”
“你的意思现在我说了不算?”
小田芳子抬起卷曲的睫毛,小嘴微微一抿:“至少,现在在我这不算。”
看着尽在咫尺,脑门也就堪堪够着自己鼻尖的小田芳子,脸如满月,眉如墨画,眼似明星,鼻似琼柱
许钟深吸一口气,猿臂一展便揽住她的柳腰,将其纳入怀中。
小田芳子悚然抬头,本能的就要挣扎,但映入眼中那坚毅的唇线,还有温柔的眼神,令她又暗生期许。
四目交汇,小田芳子脸上红霞满布,她与许钟默默对视了片刻,便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许钟微微一笑,细心的观察着,他发现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在不停的颤动着,这是不是说明她很紧张?
小田芳子心中暗道:“这个死色狼,人家的初吻难道要给他,真是不甘心,怎么等了这么半天,脖子好酸哪!”
许钟好不容易才忍住吻下去的冲动,憋着笑拿了一块抹布盖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吗?讨厌死了!”小田芳子扔掉抹布,扭头走了,不过许钟发现,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许钟盘着胳膊自言自语道:“有点意思,这个小妮子还蛮纯情呢!”
小田筱男的出殡礼如期举行。
灵堂设在东琦大厦的一层,整个大厅的面积达到了数千平米,可是还是有很多人站在了外面,前面的广场上停着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在这里,奔驰、宝马的顶级系列也只是勉强拿得出手,居然有四五架直升机和一架小型专机。
专机的排场可大了,据说是先降落在东京机场,之后由自卫队护卫牵引过来的。
灵堂的布置也极尽奢侈之能事,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小田生前的一些光辉事迹,而大厅四壁除了花圈便是白幡,大厅的顶部用白纸做成的纸花吊着顶子。
厅中之人尽披缟素,看着大屏幕上的小田,绝大多数人都在默默抹泪。
看着此情此景,许钟居然又产生了一个新的人生目标——自己日后的葬礼也要如此辉煌。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小田芳子要身披重孝,接待来宾,只有库柰子陪他。
葬礼似乎全世界都大同小异,RB的传统跟东方更接近些。
小田芳子跪在一个垫子上,往一个炉子里投着纸钱,有人行礼,她也陪着受礼。
在她两侧还有三个头发微白的老人,其中有一个他是认识的,那就是高田信雄。看他们的排序,应该是元老级的人物。
许钟很快又发现,在场参加葬礼的大多都带着耳麦,而现场维持秩序的居然是自卫队队员。
许钟拉着库柰子走到大厅前的广场上,一下子看到人山人海,而且肤色和发色各不相同,不由吓了一跳。
这时电子屏上的背景声音被关闭了,现场数千人顿时鸦雀无声,真是落针可闻。
小田芳子戴着墨镜,披着孝衣,走上台去,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宾客,然后敲了敲话筒。
库柰子这时不知从哪里搞了两个耳麦,两人带上后,许钟才发现,这就跟联合国开会一般,具有同声翻译的功能。
小田芳子用日语说道:“我爸爸走了,他生前是那么的轰轰烈烈,可是就这么悄悄的走了,今天是他的葬礼,我代他感谢各位的光临。其实他如何的伟大,如何的睿智,对于我这个女儿并不重要,我只要他的爱,是的,他做到了,有他在,我很幸福,也很安全,可是现在,他走了,从今而后,我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我……”
小田芳子说着说着竟然泣不成声了,而且有轻微的晕厥现象,高田信雄赶紧派人将她扶到后面休息。
高田信雄作为这次的主事,这两天似乎也老了不少,他走到台上,朗声说道:“组长的溘然辞世对小姐的打击很大,大家请多体谅,接下来请来个各国的组织代表上台发言。”
于是乎,除了非洲和阿联酋等地,其它似乎真的各个国家都有代表。
许钟暗暗心惊:这三口组的势力真的如此之大,那么它的历届组长必然也是能够励精图治、自强不息的非常人了。
当听到他们国内发生一些灾难时,最先行动的都是三口组时,许钟不由对这个组织有人新的认识。同时还听说小田筱男的一些诸如“社团内部不可私斗、不可贩毒、贩卖军火”等新的训令,他认为小田筱男也并非一无是处。
最关键的是,他还反对首相拜鬼。
原来小田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据说是早稻田大学社会科学的博士后,还是世界空手道理事会会长,其空手道级别早已不能用什么白带、黑带来衡量,用大师或者比较贴切。
许钟一下子懵了:看来混社会也不容易,居然需要这样的全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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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官邸。
小渊敬三同日本 第一财团当家人柳生景富坐在一起。
柳生景富托着一个陶土茶盏,面对首相小渊敬三,丝毫没有敬意和怯意,反倒是小渊敬三那是不是扫向柳生景富的目光,有着些许灼热。
“没想到小田筱男就那么死了?”柳生景富幽幽一叹,说不出的怅惘。
“是啊,知己和值得敬佩的对手同样难求。”小渊敬三附和道。
“小田筱男啊,能够寿终正寝,真是太便宜你!我应该说你睿智还是愚蠢呢?你应该知道许钟是我们的敌人,还要让他继位,这是逼着我们灭掉山口组啊!”
小渊敬三道:“山口组根深蒂固,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时,渗透到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要想连根拔除,还要依赖柳生兄的支持。”
“对付许钟,我自然不遗余力,但他是条疯狗,我们必须做的隐秘,而且要有足够的把握,一旦失败,后患无穷。”
“柳生兄放心,山口组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组内几大势力早已跃跃欲试,这一次,小田筱男的遗嘱根本就是内讧的导火索,咱们先让他们自己来个狗咬狗,待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
柳生景富冷笑着点点头:“好,好。”
就在这时,一位秘书官走了进来,在小渊敬三面前躬身道:“首相先生,有结果了?”
“怎么样?”柳生景富随口问道。
“许钟轻松获胜。”
柳生景富哈哈笑道:“这是意料中事,首相,你这一次也赢了不少吧!许钟赢了,山口组就完了。”
“没错,山口组根本就是一个不稳定、不和谐的因素,早就该取缔了。”
柳生景富讥笑道:“那你怎么不早动手。”
“我……我一直在筹划。”
穿着和服的柳生景富站起身来,道:“首相好好筹划吧!柳生就不耽误你了。”
“我送送柳生兄。”
“不敢。”柳生景富略作推迟,还是由小渊敬三送了出去。
在柳生景富临上车的时候,小渊敬三道:“柳生兄,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现在身处何方?”
柳生景富苦笑:“爷爷一直都是闲云野鹤,无可奉告啊。”
送走了柳生景富,小渊敬三回到办公室,秘书官依旧侍立在侧,小渊敬三道:“帮我联系土田。”
……
看台上,小田芳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库柰子也有些语无伦次,中菁会的人个个兴高采烈,观月雏乃嘟着个小嘴,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
而老三本只能是无奈的不住摇头,同另一名无名老者对望了一眼。
高田信雄似乎轻轻舒了口气。
胜负既分,毫无悬念,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便变得顺理成章。除了亲自的身份问题。
出任仪式定在第二日。
是夜,月朗星稀。
一座古木森森的宅院,土田肥圆二卧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华发无名老者。
土田说:“父亲,对不起,他身体的硬度已经超过合金,人类是无法达到的,所以我心服口服!”
老者愕然望向他,半晌后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可是这么多年的经营,难道就白费了吗?”
同一时刻,三本的府邸,三本太郎也是重伤卧床,老三本在一侧陪着。
三本太郎道:“父亲,许钟的速度、力量以及身体的强度都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境界,我认为他就不是人!”
老三本摇着头,道:“你对神秘的东方了解能有多少?他们在两千年就能造出那样的好剑,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
“我们的祖先和文化也不是一样厉害!”
“厉害个屁,你没听过我们的祖先就是中国人?”
“那就是谬论,是胡说八道。”三本太郎挣扎着坐了起来,显得非常激动,可是可能触到了伤处,于是又倒回了床上。
老三本再次摇头,显得意兴阑珊,他踱步走到门口,然后回头道:“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明天仪式一完我便走了。”
“可是父亲,你就不能陪陪我!”
“还有父亲,怎么可以让一个支那人担任组长?”
老三本面色转冷,想了想,最终一声叹息后,慢慢离去,他知道,这一次三本伤的极重,恢复的好也许还能拿起刀剑,但是武技会大打折扣,所以三本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孙辈,那么,自己是否能够看到那一天?而后面的一个问题,似乎是前任组长的遗愿。
而三本和土田都是有名战犯的后人,祖祖辈辈都是极端的右翼分子,此刻如何能静待一个中国人,坐上他们国家第一社团的第一把交椅?
第二日,东琦大厦的一层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热情洋溢。
大厅被重新粉刷布置过,重现了它的金碧辉煌,厅中人头攒动,都要一堵许钟的过人风采。
吉时已到,许钟穿着小田芳子设计的盛装,左右两个佳人(小田芳子和库柰子)款款走上主席台。
仪式由高田信雄主持,他在话筒前,未语泪先流,下面的众人,一时间似乎受了他的感染,也有不少默默抹着眼角。
高田信雄拍了拍话筒,道:“各位,我们伟大的、睿智的组长走了,他走的很平静,很淡然,但是他没有抛弃我们,他为我们指定了一个更加强大、睿智的组长,他就是许钟!”
高田信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咆哮着道:“从今天起,许钟就是我们的组长,我高田信雄第一个听从他的调遣,谁要是有二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下面请新任组长致辞。”
许钟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肤色,拿起话筒道:“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但是天命如此,我自然当仁不让。”
接着他鹰视狼顾地看了看厅中所有人,才徐徐退了回去。
他本能地无可挑剔地动作,立刻使得厅中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不过小田芳子似乎未受影响,她满脸兴奋道对着话筒喊道:“今天晚上,我便和许钟成婚,你们恭喜我吧!”
谁知道,许钟这王八蛋无奈的摊摊手、耸耸肩,好像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看他那欠插的模样,下面的男性女性实在是心中五味杂陈,艳羡者有之,嫉恨者有之,辱骂者有之,祝福者几乎没有。
……
西郊某会所,是疤面会的产业,中菁会到目前也就是二十二人,以疤面为首,还有一个外人观月雏乃。
这几天她请了长假,小姑娘已经被许钟深深迷住。现在,她还在暗自神伤,因为她知道,今晚是许钟和小田芳子的洞房花烛夜,同时她还有些不忿,那个许钟到底有多少女人?
一声异响打断了观月雏乃的绮思,忽然,她看到很多穿着夜行衣,拿着长刀的忍者,没错,是忍者,只有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画面,此刻真的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便有很多瓶罐之类的东西被扔进他们的房间,这些东西一落地,便冒出浓重刺鼻的烟,中人欲呕,观月雏乃立刻捡起,从窗口扔了出去,即便如此,她也感到自己脚步虚浮,胸闷气短,有种想睡过去的强烈欲望。
隔壁的房间灯亮了,而很快就冒出了火光,观月雏乃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稍微清醒了些,她看到屋外只有疤面一人,赤手空拳,被七八个忍者围攻着。
万幸,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她。
疤面显然也受了毒烟的影响,战力只有不到平时的五成,几个忍者刀刀逼命,他一时左支右绌,但毕竟曾为一方霸主,狠戾劲和悍不畏死的精神还是有的,所以慢慢的他也斗得不是那么险象环生,甚至还有空隙,瞄瞄观月雏乃的房间。
啊!"疤面突然一声惨呼,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快跑,通知会长”,便没了声息。
……
洞房之中,许钟大叫一声,从一个模糊的恶梦中惊醒过来。
感觉到只是一个梦而已,许钟这才侧目而视,发现身边一个不着寸缕的玉人,正睡得香甜,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双手还死死抓住许钟的胳膊,不是小田芳子却又是谁。
这时房间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库柰子只着一袭轻纱,慌忙跑了进来,许钟的一声大叫惊动了她。
“怎么了?”库柰子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库柰子撅着小嘴:“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前半夜不停折腾,后半夜又大呼小叫!”
“对不起,那过来一起睡吧!”许钟伸手做抱揽状。
“想得美,不过你还有力气吗?”
“当然当然,小意思!”
“去你的,我要睡觉。”说罢,她还真过来躺到了许钟的身侧。
这下许钟倒是有些懵了,齐人之福,在这里也能享受到?
他深吸缓呼,慢慢地回想着昨夜的疯狂。
首先好像两人喝了两瓶红酒,许钟问为什么,小田芳子说怕疼,而酒精可以麻醉,可以镇痛。
其实整个过程,许钟一直很被动,疯狂的是小田芳子,许钟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使如此,他也有些应接不暇,因为现在他的腰都有些不听使唤。
不可否认,真的很爽,妙不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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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芳子如绸缎般丝滑的肌肤,触手可及,还有那紧致的妙处,却是非同小可,每一次全身而出,许钟都能听到一种类似开香槟的“啵”声。
由于常年的运动,她的肌肤充满弹性和爆发力,这些都令许钟回味无穷。
许钟想着这些,生理起了本能的反应,被子被顶起一个不小的帐篷,他慢慢地伸手去分别搜索两个女人的领地,一寸一寸,一分一分。
突然,顶心的刺痛感再次将他欲火熄灭,而且还不仅如此,他顷刻间似乎汗透重衣。
许钟默默回味这种感觉,却是如何也想不通。
过度的消耗,本来就会令人感到困乏,尽管许钟有着野兽般的体能。
可是,左拥右抱两个温香软玉,他的兄弟那可是一直高高擎着旗帜,时时请战。
如此耗了也不知多久,许钟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后,忽然间,感到顶心又一阵剧烈的刺痛,犹如实质,许钟如弹簧般直接从床上立起身来,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高高抛弃,小田芳子和库柰子的无瑕胴体毫无遮掩,可是许钟丝毫顾不得这些,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
可是,小田芳子和库奈子却是依然酣睡,鼻息均匀,可是这么大动静她们不可能没有感觉。
这其中有太多的诡异!
许钟利用不到一秒穿妥了衣服,然后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然而,再次出乎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撞上任何东西,他皱着眉,因为靠感觉,周围是有人的,而且不止一个,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深深吸气,许钟奔跑起来,方向是练武厅,但跑的不是很快,不过那种如青蛙被蛇盯上的感觉却时时刻刻跟着自己。
这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至于眼睛,这一刻已经不再可信了。
他相信,敌人是在等待时机,或者地利,那么自己为何不配合人家,如此一来,也可解了自己的迷惑。
当他立在练武厅中,周围似乎有迷雾散去,一圈十八个女子将许钟围在中间。
许钟啧啧称奇,因为未知而产生的莫名的恐惧也随之荡然无存。
这些女子端的是百里挑一,真个要胸有胸,要臀有臀,俱是一身雪白的和服,披着笔直的黑发,面上略施粉黛,不过双唇倒是抹得血红,她们脸上都凝着机械的淡淡的笑意,可是眼中却是古井无波。
突然,一身尖锐的箫音响起,这些冷冽而致命的尤物同时一声清叱,顿时身上的和服全都碎成片片蝴蝶。
场面不是一般的震撼,震撼的还在后面!
里面居然是真空?!
一具具曼妙完美的胴体如此近距离呈现在许钟面前,这个程级的视觉震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许钟的一双眼睛哪里够用,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应接不暇和叹为观止的内涵。
难道是用美人计?
正当许钟评头品足胡思乱想之际,裸女们适才空无一物的右手凭空多出一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匕首,而且匕身都镌刻着繁复的图案,像是一种符咒。
许钟心中一惊,忍术?而同时他已调动好全身机能,准备迎接雷霆一击,只是有一个地方,仍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一副仰着头不愿臣服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更令人吃惊的诡异场景出现了,裸女们居然齐齐将匕首扎向自己饱满的左胸,那是心脏的位置,许钟当然来不及阻止。
自然而然的,十八只如玉的酥-胸同时飚射出一道血箭,许钟尚来不及发出呼喊,就发现十八道血色的红线沿着地面无形的血槽涌向自己,而自己正是汇聚的焦点,随即他感到一阵头晕乏力,甚至站立不住。
“呵呵呵呵,就让你在临死前尝尝我东瀛忍术的厉害!”一个如同夜枭的声音嚣叫道:“贞女血咒!去死吧,支那人!”
许钟扭头通过玻璃看到,小田芳子、库柰子已经和一帮忍者缠斗在一起,小田芳子不时紧张的看过来,还拼命的喊叫着他的名字。
小田芳子隐隐感到,对方是蓄谋已久,计划周详!可是直到此刻,她还不知道来犯是哪一路的。
许钟无力的看到十八道处女血液汇于一处,缓缓将自己的双脚湮没,似乎脚已不听使唤。自己的力量似乎也不断流泻,顺着那条鲜血构成的通道。
这一刻,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有一种贫血一样的感觉。
由几个高阶忍者保护着的施咒之人已经陷入癫狂,他双目血红,浑身乱颤,真有些像作法的巫师。
此际,箫音一阵拔高,十八个濒临死亡的女子似乎被齐齐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每个人匕首前端闪着红光,就这般一步步僵硬的向许钟逼近。
许钟真的什么也做不了,连站着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心中暗叹:“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这就是乐不思蜀的代价吧!”
小田芳子已是浑身浴血,库柰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而那些汹涌而来的忍者似乎也如不要命般前赴后继。
“这就是乐极生悲吧!还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这种失传已久的秘法!”小田芳子顿时如同一只发怒的雌狮,一把抢过一柄短刀,围着自身绕了个圈,十把刀被尽数格开,接着她一个腾身,凌空又是一转,跟着跪落在地,用那柄短刀拄着地面,才没倒下。
在她周围,落了十把长刀,每一把的刀柄上都有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小田芳子跪伏着,头发已被削得的参差不齐,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片片碎布,她脸上汗水和鲜血混合着,慢慢向下滑动。嘴里咬着几缕发丝,冷冽的目光斜看着那些倒地的忍者。
外围的更多的忍者围着她,却不愿意往前,似乎也被适才的惊天一击震住了。
“巴格,上,她已是强弩之末!”那个术士不失时机的喊道。
于是,那个阿拉伯打扮的人再次驱赶忍者进攻。
库柰子那边,压力稍微小一些,可能认为她不过是个小脚色,但是也战的动魄惊心。她龇牙咧嘴,适才一招抹了一个忍者的脖子,没想到对方居然临死一刀刺来,幸亏她躲得的快,才只是腰侧的受了点轻伤。
她真的想逃,尤其看到似乎永无止境的忍者时,而且她有种直觉,组内的两大家族已经合作。
以她的身手,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当看到黑压压的忍者涌向小田芳子时,一时脑中尽是组长培养自己的画面,她惨然一阵苦笑,钢牙一咬,毅然冲入战圈。
小田芳子已经顾不上也看不清许钟的情况,她现在只有存在万分之一的侥幸,那就是高田信雄还是忠诚的,因为她刚出房间就拨出了一个电话。
又一次击退忍者的群攻,对方付出了两个银花忍者作为代价,自己的后腰被刺了一记,虽然不深,可以小田芳子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血可流了,因为,这一刻,她的眼皮已经开始变重。
突然背后一凉,小田芳子本能回手一刀,却正好架住一记攻击,库柰子手起刀落,一条手臂飞了好远。
小田芳子心头一暖,库柰子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浑身浴血的女子背部紧紧贴在了一起,手心的水几乎汇成涓流,刀也几乎滑脱。
“今天就让我们姐妹死在一起,可是许钟,唉,看来是我害了他!”小田芳子幽幽的说道。
“是的,小姐!”这一刻她心潮起伏,自己的身份和小姐如何相提并论,没想到在临死的一刻,人家将自己当成姐妹。
“巴格!杀,两个婊-子,杀了她们,你们每人100万美元,上,给我上!”
真是奇怪,那个术士和阿拉伯打扮的都操着中国话,难道真的是像那首歌里唱的,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许钟摇着头,居然在这个时刻想到那么无聊的事情。
再有几步之遥,十八柄闪现着幽光的匕首就会和自己的身体来个亲密接触,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感觉,许钟有这种直觉。
他努力扭过头,凄然的看了一眼那两个和自己大被同眠的女人,颇有些黯然销魂的感觉。而与此同时,小田芳子和库柰子的目光正好也从人缝中穿了过来……
随着箫音再上一个八度,三人同时被人潮淹没。
小田芳子和库柰子相拥着,闭上了眼睛,看着数十把刀劈来,两人恍若未见,相视一笑……
自知必死,不如笑着面对!
可是,下一秒的混乱,却让二人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一声爆炸,使所有人惊愕在当场,那些忍者齐齐定格,惊愕的目光看向练武场中,术士和阿拉伯人也是同样的目光,小田芳子、库柰子也不例外。
但见,以许钟为中心,两米高的一朵血色蘑菇云久久不散,而同时,再也不见那十八个裸女和许钟的影子。
任何人都能想到,那朵蘑菇云便是这十九个生命的精血所化。
小田芳子哭了。
库柰子哭了。
那术士也哭了,他是撕心裂肺的呼号。
那支玉箫传承了两千年,是家族一切强大秘法的钥匙,可是居然也在那一声爆炸中碎成了粉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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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了文清,已经到了下午,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堂。
文国强走得较晚,许钟知道这位总理岳父有话要对自己说。
过了正午,雨小了许多,二人站在雨棚下,都静静地看着如同牛毛般的雨丝。
文国强皱起眉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摸出一盒特供软中华,却怎么也找不到火。他本是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不抽烟,酒也喝得很少,正是因为女儿的事,最近才偶然用烟来缓解痛苦的情绪。
许钟用一只在福海一块钱买到的打火机给文国强点着了火,自己也点了一支中南海。
文国强深深地抽了一口,深深地叹息一声,才道:“许钟,我和你……你方阿姨都很感激你,是你完成了小清最后的心愿。”
本来,文国强是要说“你妈”的,但是,到了嘴边,却改成了阿姨,他是为了许钟作想,不要他背负这套亲情的枷锁。
顿了顿,文国强继续道:“那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你不要太往心里去,你们没有领证,你还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文国强这句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
许钟看着文国强,心中冒出丝丝感动,能够说出这番话,不愧是一个大国的总理。
“文总理,我一定会替小清给你们二位尽孝。”
文国强苦涩一笑:“你能这么说,我很欣慰,我倒是无所谓,有空,就陪你方阿姨聊聊。”
“好。”
“下来有什么打算?”文国强看似随意道。
许钟疑惑地看着文国强,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知道,到了文国强这个位置,嘴里没有一句废话。
“这段日子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听到这话,许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在去往驻京办的路上,许钟的电话便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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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荒唐完毕,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期间,许钟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没有接。
靠在床头,摸出一支烟,拍了拍左边皎洁那丰腴的臀部,皎洁会意,支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从床头拿起打火机,给许钟点着了烟。
许钟深深的吸了一口,情欲的激流慢慢退去,他又拍了拍右侧那个血豆腐似的屁股,李娟丽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查看未接来电,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许钟一看,居然是韦婷婷的。
现在心情不佳,他也没有玩笑的心思,于是中规中矩道:“你好,找我有事吗?”
“许钟,不要太难过。”
“嗯?是大哥告诉你的?”
“总之,请节哀。”
许钟叹了口气:“谢谢,我会的。”
“那好,不耽误你了,再见。”
“再见。”
挂了韦婷婷的电话,许钟闭目思索片刻,这才开始翻看未接来电。
乖乖,有聂抗天、陆思辰、孟雪、莎莉瓦、库娃、木清韵、张殷殷、东方雨菲等人的,说不得,他只好一个个回了过去。但却将聂抗天放在了最后。
陆思辰还是安慰的话,许钟应付两句,就准备挂了陆思辰却说:“兄弟,我知道你要上半年党校,我在酒店给你留了房间,以后,就住在哥哥这儿。”
“谢谢大哥。”
“傻小子,好好的。”
……
孟雪道:“哥,我现在在北大上学呢!这些年不学习,我都感觉跟不上这个世界了,我得充充电,你也别忘了理论学习啊!”
“我也要上学呢,而且一上就是半年!”
“我也听说了,中央党校嘛!估计没毕业你就要高升了。”
“我不在乎那些。”
“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你……”
“好了,哥明白,还有事儿,先挂了啊。”
“别急啊,还没告诉你,我的入学手续是娇娇姐帮着办的。”
“哦,知道了,我帮你谢谢她。”
以孟雪自己的关系,想进北大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孟雪的话给许钟透露了一个讯息,她跟徐娇娇的关系实在不错。
……
接着是张殷殷和东方雨菲,她们也知道了文清的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许钟就挂了。
跟木清韵倒是多聊了两句,木清韵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在首长家里?”
“是。”
“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去拜访首长。”
“那好吧,你不要……”
“好了,我明白,挂了啊。”
……
莎莉瓦说话依旧小心翼翼,却是让许钟感到异常温暖。
“许钟,我……我好羡慕文清。”
“你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好意我明白。”
“好吧,库娃有话跟你说。”
库娃接过手机,道:“许钟,我父亲的生日你不在场,他很遗憾,不过这次放过你,条件就是,以后每个生日,你都要陪他过。”
“我争取。”
“是必须。”
许钟摇摇头,按下了挂断键,最后给聂抗天拨了过去。
“老大……”
“别说了,老聂,黑熊的案子怎么样?”
“唉,毫无头绪,狙击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知道了,明天一起去看看黑熊。”
“好。”
……
最后,许钟想了想还是给金素妍拨了一个电话。
金素妍似乎一直在等,接通后,却很礼貌的说道:“你好。”
“是我。”
“知道。”
“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回国了,谢谢你在日本的照顾和帮助。”
金素妍叹息一声,道:“听说……听说你又结了一次婚?”
许钟苦笑:“没办法,形势所逼,请你理解。”
“呵呵……”金素妍笑得有些苦涩:“我为什么要理解,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
“好了素妍,以后跟你当面解释,好吗,对不起。”
金素妍拿着手机,喃喃自语:“他跟我说对不起,他跟我说对不起……”
……
密云县郊一片别墅,就如同鬼城一般,入住的十足无一,这就是房地产过多开发的必然结果。不过,虽然没有物业保安之类的,水电气倒也是通了。
虽然没有门卫保安啥的,可是,这里也没有什么无家可归的乞丐落脚,甚至连野狗野猫也没有,因为这里没啥人气,来了都得饿死。
天黑以后,其中一栋别墅亮起了灯。
别墅周围是一圈铁篱笆围墙,正门口是一个露天游泳池,泳池周围,有两顶太阳伞,三张躺椅,几张圆桌和靠背椅子。
别墅里装修的美轮美奂,一层正厅就超过一百平米,此时,正厅主位上坐着一个豹纹女郎,她并非正襟危坐,而是双腿交叠,上身微侧,便是如此,她那傲人的身材却被诠释到了极致。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极具风情,都会令正常的男人血脉贲张。
但是,她只是静静的坐着,什么都没说。
在她面前,一个魁实的汉子躬身立着,正汇报着什么。
半晌,女人道:“这么说,他回国了?”
“是的小姐。”
原来这女人,便是从北韩黯然离开的麦晴,而立在她面前正是锋镝。因为她的不告而别,金正宇着实黯然神伤了好一阵子。
麦晴道:“金贤姬不是也在附近?”
“正是。”
“我要在这里见到许钟,你知道怎么做了?”
锋镝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确定:“小姐,你是要他的人,还是要他的命?”
“先要他的人,再要他的命。”
锋镝听得就是一阵热血沸腾,自己这位小姐还真是不浪费资源,他道:“好,我跟月夕碰一下,管教他有来无回。”
麦晴挥挥手:“去吧。”
……
当晚,许钟一直呆在房中,晚饭都是皎洁打电话,让人送进房间的,吃完饭,许钟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他在考虑眼下的事,还有将来的路。
明天去拜祭黑熊,看了自己一趟台湾之行是免不了了。为黑熊报仇之后,就该回来好好上学了吧!
对了,还有庄聚贤老爷子省亲的事儿,还有几个友好城市的缔约,还有几个投资项目的考察……想想,许钟都觉得有些头大。
就这样,许钟一个人睡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钟便起身洗漱,这时候,有人敲门,他眉头一皱,上前打开门,穿着T恤热裤的丽达带着一阵香风扑入他的怀中。
许钟苦笑抱着丽达越发丰腴的身子,柔声道:“来这么早。”
“嗯,你不是说去看黑熊哥吗?”
“你等我一下,顺便给大哥和老聂打个电话。”
“好。”
半个小时后,许钟驾驶着辉腾,载着丽达直奔香山而去,香山隔壁有一处公墓,可谓寸土寸金,黑熊就安息在那儿。
在路上,许钟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听到一声“老公”,他才知道是谁。
“贤姬,是你。”
“是啊老公,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好,你去龙阳市驻京办等我。”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许钟想了想,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已经达到了三个,可是刚刚想到这里,文清的音容笑貌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脸色顿时一白,车内温度也陡然降低了不少。
甚至,连坐在身边的丽达都用那种错觉。丽达伸出小手,轻轻的覆在许钟的手背上,慢慢的,才感觉他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到了公墓,陆思辰、聂抗天、东方雨菲、赵奕欢、火狼、白洁,以及黑熊的老婆儿子都到了。
许钟戴着墨镜走下车,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看到墓碑上黑熊栩栩如生的照片,回想同黑熊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心中一阵怅然。
火狼准备好了香烛祭品,哽咽地叫了一声“许先生”,许钟点点头,火狼就上前抱着墓碑,哭道:“老大,许先生看你来了。”
黑熊老婆也上前抱着墓碑,痛哭流涕。
许钟叹了口气,给黑熊上了香,鞠了三个躬,道:“黑熊,你一路走好,老婆孩子都不用担心,你的仇,兄弟也一定给你报。”
火狼点头道:“许先生放心,大嫂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老大的儿子就是我们的儿子。我火狼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斗胆恳请许先生带着我们杀到台湾,手刃何易。”
许钟摇头,以不可置疑的语气道:“你给我看好黑熊的产业,照顾好他的老婆孩子,这就够了!”
“是!”火狼哽咽着应道。
一旁的白洁深深地看着许钟,许钟可是她昔日的同学,可是,在他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当日青涩的身影?
黑熊死后,自己的男人火狼就是这北中国的地下一哥,可是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拜祭完毕,一帮人结伴朝公墓外面走,唯一的一条小路上,对面走过来几个人,两女一男,都是黑衣墨镜,为首一个女人手中捧着一捧雏菊,旁边的男人手中打着一顶黑伞,为女人挡着烈日。
看到这三个人,许钟、聂抗天、东方雨菲顿时就感到一种熟悉的气息——杀气,这三个人杀气侧露,显然是训练有素、杀人无数的杀手。
作为曾经的王牌特卫,对这种气息有着本能的感应。
然而,许钟却是皱起了眉头,他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对面为首的女人摘掉墨镜,嫣然一笑。
“麦晴,是你?”
来人正是麦晴、月夕和锋镝。
麦晴笑道:“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许钟点点头:“龙阳一别……你这是……”
“看一个人。”
许钟点点头:“再会。”
接着,便同三人错身而过。
聂抗天和东方雨菲自然而然的落在最后,待其他人全都离开,这才放松了戒备。
临上车的时候,许钟回头一望,心头不由疑窦丛生,他居然看到了麦晴三人站在黑熊的墓碑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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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对有些人来说是很短暂的,就像小沈阳说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但是对那些孤独的女人,夜是那样的难熬,反反复复孤枕难眠!
而此刻的许钟,再次躺在了甲板之上,望着南国夜空的漫天星斗,享受着带着咸味的海风吹拂,聆听着大海动听的鼾声。
大海每一次温柔的轻吻,船体都会被抛起一些,就这般晃晃悠悠载沉载浮,伴着月移日升,再次月上中天的时候,机船抵达了一个小小的无名港口。
于是,许钟知道,自己再次踏上了祖国的宝岛。
之所以选择这条路,那是因为许钟不想留下什么把柄,可是,他真能低调行事吗?
宝岛台湾,地质矿产资源丰富,广阔的植被孕育着无数珍稀的动植物物种,独特的地域条件,也形成了多彩的人文自然景观。以上林林总总,方才成就了她的宝岛之美名。
从卫星地图上看,台湾就像是一只畅游在海中的鲸鱼,又像一头翻身戏水的海豚,那么的神秘可爱令人向往。
许钟下船后,刀哥开走了机船,许钟没有问他去哪里,正如他也没有问许钟来干什么一样。许钟找到一个杂货店,买了几张电话卡,然后开了手机。
经过艰难的交流,许钟知道现在是乡下,最近的城市是高雄,从高雄到台北有很多种办法,火车、汽车、飞机都行。老乡虽然操着土语,但都是炎黄子孙,还是相当热情的。
许钟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就是台北,小田芳子就在那里落脚,据说,信义社的总堂也在那里。
坐了一辆公交,不少乘客都是高山族的打扮,很热情的跟许钟攀谈着,原来他们是出来旅游的,终点正好是高雄市。
在车上,这帮耐不住寂寞的老乡扯开了嗓子,唱起悠扬的山歌,一下子让许钟心头的阴霾淡了许多,同时也让他提前领略了一番宝岛的风土人情。
许钟耐不住寂寞,也唱了一首“小哥”的代表作《一剪梅》,带了些许鼻音,竟也模仿到了七八分的神韵,立刻赢得了满车的喝彩。看看鼓掌的多半的大叔大妈,许钟一阵狂汗,看来自己在中老年人里面还是很有市场的吗!
两个小时,到了高雄,乘客一一上来同他这位大陆客握手,并希望他留下联系方式,最终被许钟婉拒了。
打了一辆出租直奔高雄机场,向的哥了解了一些情况,原来的哥普通话还比较纯正,说起来祖上还是西京人,也是四九年跟老蒋一块搬过去的,听说他爷爷现在都后悔了。并不是去了台湾都发展得好,也有相当一部分很失意,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思乡之情愈演愈烈。
因为谈得比较熟,的哥给了许钟一张名片,说只要在台湾,用车都可以给他打电话。许钟这才想起,台湾原来真的不大。
拿着名片,付钱下车,看了一眼的哥的名字,孙超。
走到机场门口,许钟看看四周没有什么禁烟标志,这才摸出烟盒,抖出一支中南海,点着了抽上,他到机场没有打算坐飞机,只是咨询一下。
在远离大陆的宝岛,人工排放一点一氧化碳还是满惬意的,许钟满意的喷出一道烟雾。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正在表演的街头艺人,一副西部牛仔打扮,旁边已经围了不少各个年龄、肤色的人群。
许钟也走过去,远远就看到那是一个外国人,很面善,戴着一副墨镜,娴熟地弹着吉他,一首美国乡村音乐《昨日重现》悠扬的从他指尖流出,配合着他沙哑的嗓音,淡淡的忧郁,将这首怀旧经典老歌演绎得非常到位,引起了在场所有听众的共鸣。
真的是可以将听众带入到美丽、难忘,却无法重来的昨天。
……
EveryShalalala——
……
Everyshingalingaling——
……
It'syesterdayoncemore……
在这悠悠的歌声中,许钟似乎真的回到了昨天,有儿时嬉戏的身影,有师父的童颜乌发,有萌动的青春,有大学的校园时光,还有 第一财团当家人柳生景富坐在一起。
柳生景富托着一个陶土茶盏,面对首相小渊敬三,丝毫没有敬意和怯意,反倒是小渊敬三那是不是扫向柳生景富的目光,有着些许灼热。
“没想到小田筱男就那么死了?”柳生景富幽幽一叹,说不出的怅惘。
“是啊,知己和值得敬佩的对手同样难求。”小渊敬三附和道。
“小田筱男啊,能够寿终正寝,真是太便宜你!我应该说你睿智还是愚蠢呢?你应该知道许钟是我们的敌人,还要让他继位,这是逼着我们灭掉山口组啊!”
小渊敬三道:“山口组根深蒂固,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时,渗透到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要想连根拔除,还要依赖柳生兄的支持。”
“对付许钟,我自然不遗余力,但他是条疯狗,我们必须做的隐秘,而且要有足够的把握,一旦失败,后患无穷。”
“柳生兄放心,山口组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组内几大势力早已跃跃欲试,这一次,小田筱男的遗嘱根本就是内讧的导火索,咱们先让他们自己来个狗咬狗,待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
柳生景富冷笑着点点头:“好,好。”
就在这时,一位秘书官走了进来,在小渊敬三面前躬身道:“首相先生,有结果了?”
“怎么样?”柳生景富随口问道。
“许钟轻松获胜。”
柳生景富哈哈笑道:“这是意料中事,首相,你这一次也赢了不少吧!许钟赢了,山口组就完了。”
“没错,山口组根本就是一个不稳定、不和谐的因素,早就该取缔了。”
柳生景富讥笑道:“那你怎么不早动手。”
“我……我一直在筹划。”
穿着和服的柳生景富站起身来,道:“首相好好筹划吧!柳生就不耽误你了。”
“我送送柳生兄。”
“不敢。”柳生景富略作推迟,还是由小渊敬三送了出去。
在柳生景富临上车的时候,小渊敬三道:“柳生兄,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现在身处何方?”
柳生景富苦笑:“爷爷一直都是闲云野鹤,无可奉告啊。”
送走了柳生景富,小渊敬三回到办公室,秘书官依旧侍立在侧,小渊敬三道:“帮我联系土田。”
……
看台上,小田芳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库柰子也有些语无伦次,中菁会的人个个兴高采烈,观月雏乃嘟着个小嘴,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
而老三本只能是无奈的不住摇头,同另一名无名老者对望了一眼。
高田信雄似乎轻轻舒了口气。
胜负既分,毫无悬念,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便变得顺理成章。除了亲自的身份问题。
出任仪式定在第二日。
是夜,月朗星稀。
一座古木森森的宅院,土田肥圆二卧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华发无名老者。
土田说:“父亲,对不起,他身体的硬度已经超过合金,人类是无法达到的,所以我心服口服!”
老者愕然望向他,半晌后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可是这么多年的经营,难道就白费了吗?”
同一时刻,三本的府邸,三本太郎也是重伤卧床,老三本在一侧陪着。
三本太郎道:“父亲,许钟的速度、力量以及身体的强度都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境界,我认为他就不是人!”
老三本摇着头,道:“你对神秘的东方了解能有多少?他们在两千年就能造出那样的好剑,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
“我们的祖先和文化也不是一样厉害!”
“厉害个屁,你没听过我们的祖先就是中国人?”
“那就是谬论,是胡说八道。”三本太郎挣扎着坐了起来,显得非常激动,可是可能触到了伤处,于是又倒回了床上。
老三本再次摇头,显得意兴阑珊,他踱步走到门口,然后回头道:“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明天仪式一完我便走了。”
“可是父亲,你就不能陪陪我!”
“还有父亲,怎么可以让一个支那人担任组长?”
老三本面色转冷,想了想,最终一声叹息后,慢慢离去,他知道,这一次三本伤的极重,恢复的好也许还能拿起刀剑,但是武技会大打折扣,所以三本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孙辈,那么,自己是否能够看到那一天?而后面的一个问题,似乎是前任组长的遗愿。
而三本和土田都是有名战犯的后人,祖祖辈辈都是极端的右翼分子,此刻如何能静待一个中国人,坐上他们国家第一社团的第一把交椅?
第二日,东琦大厦的一层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热情洋溢。
大厅被重新粉刷布置过,重现了它的金碧辉煌,厅中人头攒动,都要一堵许钟的过人风采。
吉时已到,许钟穿着小田芳子设计的盛装,左右两个佳人(小田芳子和库柰子)款款走上主席台。
仪式由高田信雄主持,他在话筒前,未语泪先流,下面的众人,一时间似乎受了他的感染,也有不少默默抹着眼角。
高田信雄拍了拍话筒,道:“各位,我们伟大的、睿智的组长走了,他走的很平静,很淡然,但是他没有抛弃我们,他为我们指定了一个更加强大、睿智的组长,他就是许钟!”
高田信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咆哮着道:“从今天起,许钟就是我们的组长,我高田信雄第一个听从他的调遣,谁要是有二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下面请新任组长致辞。”
许钟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肤色,拿起话筒道:“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但是天命如此,我自然当仁不让。”
接着他鹰视狼顾地看了看厅中所有人,才徐徐退了回去。
他本能地无可挑剔地动作,立刻使得厅中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不过小田芳子似乎未受影响,她满脸兴奋道对着话筒喊道:“今天晚上,我便和许钟成婚,你们恭喜我吧!”
谁知道,许钟这王八蛋无奈的摊摊手、耸耸肩,好像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看他那欠插的模样,下面的男性女性实在是心中五味杂陈,艳羡者有之,嫉恨者有之,辱骂者有之,祝福者几乎没有。
……
西郊某会所,是疤面会的产业,中菁会到目前也就是二十二人,以疤面为首,还有一个外人观月雏乃。
这几天她请了长假,小姑娘已经被许钟深深迷住。现在,她还在暗自神伤,因为她知道,今晚是许钟和小田芳子的洞房花烛夜,同时她还有些不忿,那个许钟到底有多少女人?
一声异响打断了观月雏乃的绮思,忽然,她看到很多穿着夜行衣,拿着长刀的忍者,没错,是忍者,只有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画面,此刻真的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便有很多瓶罐之类的东西被扔进他们的房间,这些东西一落地,便冒出浓重刺鼻的烟,中人欲呕,观月雏乃立刻捡起,从窗口扔了出去,即便如此,她也感到自己脚步虚浮,胸闷气短,有种想睡过去的强烈欲望。
隔壁的房间灯亮了,而很快就冒出了火光,观月雏乃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稍微清醒了些,她看到屋外只有疤面一人,赤手空拳,被七八个忍者围攻着。
万幸,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她。
疤面显然也受了毒烟的影响,战力只有不到平时的五成,几个忍者刀刀逼命,他一时左支右绌,但毕竟曾为一方霸主,狠戾劲和悍不畏死的精神还是有的,所以慢慢的他也斗得不是那么险象环生,甚至还有空隙,瞄瞄观月雏乃的房间。
啊!"疤面突然一声惨呼,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快跑,通知会长”,便没了声息。
……
洞房之中,许钟大叫一声,从一个模糊的恶梦中惊醒过来。
感觉到只是一个梦而已,许钟这才侧目而视,发现身边一个不着寸缕的玉人,正睡得香甜,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双手还死死抓住许钟的胳膊,不是小田芳子却又是谁。
这时房间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库柰子只着一袭轻纱,慌忙跑了进来,许钟的一声大叫惊动了她。
“怎么了?”库柰子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库柰子撅着小嘴:“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前半夜不停折腾,后半夜又大呼小叫!”
“对不起,那过来一起睡吧!”许钟伸手做抱揽状。
“想得美,不过你还有力气吗?”
“当然当然,小意思!”
“去你的,我要睡觉。”说罢,她还真过来躺到了许钟的身侧。
这下许钟倒是有些懵了,齐人之福,在这里也能享受到?
他深吸缓呼,慢慢地回想着昨夜的疯狂。
首先好像两人喝了两瓶红酒,许钟问为什么,小田芳子说怕疼,而酒精可以麻醉,可以镇痛。
其实整个过程,许钟一直很被动,疯狂的是小田芳子,许钟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使如此,他也有些应接不暇,因为现在他的腰都有些不听使唤。
不可否认,真的很爽,妙不可言。
……
“首相雄图大略,国家在您任期必定能够更加繁荣昌盛!”
沉吟半晌,首相再次开口道:“你能确定现场所有人全部已经死了,我怎么觉得不一定。”
“应该吧,现场的录像被我们调取,发现那个新任组长被某种秘法杀了,和十八个裸女同时爆成一朵血云。”
“许钟终于死了吗?好,好!那么,小田芳子呢,这个黑道公主又在哪里,有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这个?”秘书官立刻额头见汗。
首相淡淡挥了挥手,“去吧,立刻展开秘密调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秘书官同来时一样,匆匆而去,唯一不同的,就是心情。
……
许钟再醒来时,被刺眼的日光照着,海上的日头是那么毒辣,皮肤都有被晒爆的感觉,许钟艰难的支起身子,要给小田芳子找点什么挡一挡毒辣的日头。
一个皮肤黑红的男孩子,大概也就十二三岁,一副渔民的打扮,他也不说话,拿过一把烂了不成样子的遮阳伞。
过了一会,孩子又给他们端来两碗稀饭还有一盘咸鱼。
孩子始终不说话,许钟在兜里翻了半天,居然摸出了两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孩子咿咿呀呀的摇着手,许钟坚持了几下,也就作罢。
饭真香,比什么料理好吃多了,许钟两口便喝完了一碗,又吃了两条咸鱼。
接着他站起来,来到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由伸出了双臂……
“许!”听到这声叫,许钟扭头一看,是小田芳子醒了,他赶紧回身,扶她坐了起来。
小田芳子问道:“这是哪里?”
“海上!”
“那是去哪?”
“不知道!一会找船老大问一下。”
小田芳子看了看许钟,最后摇摇头:“没想到你恢复这么快,你真的不是人吧!”
“那是什么?”
“妖孽!”
“你怎么样?”
“没大碍了,就是有些虚弱!”
“不说了,我喂你吃!”说罢,许钟端着碗,给小田芳子一口一口喂着稀饭,还小心的给她剔着鱼刺。
“许,遇到你,我不后悔,库柰子她已经……”小田芳子一下子说不下去了,赶紧撇过头,去抹眼角,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已完全超过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许钟温柔地抚着小田芳子的脸庞:“没事,一切有我!”
小田芳子点点头,问道:“你知道是谁送咱们上船的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自己人!”许钟说到这,拿手拍了拍那个布包。
小田芳子一看,仰起头,两行泪滑过脏兮兮的面颊,“我知道,是黑熊,那个在美国杀你的狙击手,这是他给你还的钱。”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她一定是回去为我报仇了!”小田芳子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飘忽。
许钟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船舱中,一个黑瘦中年人抛过一支中南海,许钟接住后,激动问道:“你是中国人?”
“福海省!”
“太好了,大哥贵姓?”
“免贵姓刀!”
“刀哥,下来路怎么走?”
“先到台湾,再回老家!”
“太好了,你先忙!”
许钟赶快跑过去告诉小田芳子这个消息,谁知道小田芳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半晌后,小田芳子道:“我会留在台湾,你一个回去吧!”
“为什么,你不跟着我?我不放心!”
小田芳子惨然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台湾这边我有些产业,人也信得过。”
“你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咱们没有法律程序,没关系!”
“可是?”
“算了,我已经决定了!”小田芳子说这话时,一脸的落寞。
……
在文总理的座驾上,许钟接到了高瑞国的电话。
高瑞国安慰了几句,然后说出了同文国强差不多的话语。
“辛苦了,休息一下。”
在高瑞国面前,许钟表现的还是比较自然随意的,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高书记,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调整?”
“嗯,这段时间你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担心你不能很好的投入工作,所以,驻京办那边暂时你就不用负责了,就交给钱学理他们,正好中央党校开办了一个为期半年的处级干部青训班,你去好好学习,好好调整心情吧。”
“……”许钟沉默了片刻。
高瑞国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还要重用你的。党校那回事,你懂得,最多的就是时间。”
许钟点点头:“谢谢领导关心。”
“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有负担,就这样,挂了啊!”
许钟幽幽地叹了口气,徐娇娇就打了进来。
“你回来了?”
“嗯。”
“我都知道了。”
“哦。”
“你保重。”
“谢谢。”
徐娇娇笑了,不过却笑得抽抽切切:“许钟,我们什么时候需要那么客气了?我们不是最最亲密的人吗?我知道你生理上是无比强大的,可是,你的心不是那样,所以,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我明白。”
“小清在天之灵也不像看到你这样,有很多人会担心你,我们会替小清照顾好你!”
徐娇娇这一下话不知触动了许钟那根心弦,让他顿时泪流满面:“我许钟何德何能,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好,我都被你们宠坏了,你们知不知道……”
文国强居然让司机用自己的车送他,许钟却是没有深究,在车上,也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心情激荡,没有发现街上的异样。
虽然公务车没有专门的警车开道,但是,很快,就有几个骑警默契的在前面领路,而之前略显紊乱的车流渐渐恢复了秩序。
交警看到二号车上路,因为没有接到上面的指示,一边果断开道,一边马上向上面汇报。
上头领导一听,这还了得,立刻组织联合小组,开道的开道,安保的安保,他们也弄不清车里是不是文总理,但是既然人家要低调,他们也得不着痕迹,这个度的把握,实在是非常的微妙。
被警车护送着一路来到亮马河一带,路人纷纷驻足,司机也纷纷停车行注目礼,许钟偶然间向外一瞥,车身是深色镀膜的防弹玻璃,外面窥不到车里的一丝一毫,里面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
只是匆匆一瞥,许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就说今天怎么不堵车,甚至是一路绿灯,原来自己今天乘坐的是龙辇,而他们却不知道里面竟是自己这位小主。
二号车停在了驻京办门口,也吓坏了附近街坊的片警,还有驻京办的几位领导。当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竟是许钟时,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不过,众人眼中的羡慕嫉妒也是无法掩饰的。
随着二号车离去,警方的安保也随之撤去,如同随风而散。
许钟略显沧桑,看着满眼的昔日下属,苦涩一笑:“大家好,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娟丽和皎洁红着眼眶,钱学理带着黄梦然、林大可快步上来,钱学理道:“许主任才辛苦,出差这么长时间,真是劳苦功高啊!”
许钟摇摇头:“还没恭喜钱主任高升。”
钱学理表情有些不自然,半晌,言辞恳切道:“许主任,你永远都是我老钱的领导,没有你,龙阳市驻京办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你是一尊大佛,驻京办这所小庙容不下你,你在外面有更广阔的的天空。”
许钟再次苦涩一笑,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他们昔日是那么的排斥自己,提防自己,但是这一刻,他们的目光是纯净的,话语是真诚的,是发自本心的。
“谢谢,我会尽快搬出去。”
钱学理大手一挥:“什么话!听说你要上中央党校,那就暂且住在这里,这里还是你的家啊!”
许钟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再叨扰两日。”
几个人簇拥着许钟走进驻京办,一路来到酒店,沿途所有人都会热情的叫一声“许主任”,许钟心头暖暖的,又觉得自己鼻腔有些酸涩,眼睛有些发涨,原来自己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了呢。
将许钟送到房里,钱学理道:“许主任,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许钟摇头道:“钱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等我离开首都的时候,大伙再吃顿散伙饭不迟。”
“嗨,那就再说吧,好好休息。”
三个副主任走了,李娟丽和皎洁却留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黄梦然瞄了瞄许钟的房间,露出一抹暧昧的诡笑,林大可摇摇头:“老黄,羡慕嫉妒恨了吧!”
黄梦然摇摇头:“唉,没那么复杂,主要的还是羡慕。”
“羡慕不来的。”林大可笑了笑续道:“莫说国家二号车,就是你哪天能坐上省市级的二号车,你身边也少不了漂亮女人。”
黄梦然点点头:“那咱们共勉,男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金钱、地位和女人吗?”
“精辟,有胆回去跟你家的母老虎说说。”
“不敢不敢。”
……
房中,李娟丽抚摸着许钟的头发和脸颊,摇着头,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道:“头发也长了,胡子也不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钟摇摇头:“没事。”
李娟丽叹了口气,对皎洁道:“愣着干什么,给老板放水,一会让他洗个澡,另外,把剃须刀和啫喱拿来,我给他刮胡子。”
“嗳。”对于李娟丽这样的安排,皎洁一点意见都没有。
端坐在那里,看着李娟丽细心的给自己脸上涂抹上了啫喱,然后开始用剃须刀轻轻的刮弄起来,许钟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道:“上面怎么安排你的?”
“提我为副主任,皎洁接替我原来的位置。”
许钟点点头:“这个结果不坏。”
“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上学呗。”
李娟丽一手托着许钟的脸颊,一手轻轻的拉着剃须刀,眼中满溢柔情。
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啊!
也许,也是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看到他心痛,自己比他还要心痛,自己真的爱他,爱得好深。
许钟微抬着头,看着李娟丽一丝不苟,心中感动莫名。他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伤感,看来虽然过去那么久,文清的死自己始终没有放下。
剃到一半,李娟丽一把将许钟的脸搂在身前,道:“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许钟含泪摇头,就在这时,李娟丽俯下身子,柔润的小嘴盖在了他的唇上,许钟一下子将李娟丽打横抱在腿上,左手便熟练的探入李娟丽轻薄的制服衬衫。
二人的湿吻还在继续,李娟丽的身子已经燃烧起来,在不断升温,她深深懂得安慰许钟的办法。
刚刚放好热水的皎洁一出来就看到这血脉贲张的一幕,她咽了口吐沫,刚要扭头离开,却听到许钟的命令:“不要走……”
如果能够回到昨天……又哪有什么如果!
生命的弥足珍贵正是她的不可重复性,过去的一切都无法从头再来。
一滴咸咸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原来那落魄牛仔的一首曲子已经触动了许钟的敏感神经,心中最最柔软的所在。
但是许钟笑了,好像哪位哲人说过,“笑着流泪,是一种幸福!”
曲终人散,各种肤色和年龄的人有不少都擦了一把眼角,然后从兜里掏出面额不等的硬币和纸币,扔进流浪歌手面前的帽子里,之后静静离去。
那是牛仔标准的灰色帽子,倒扣的它,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硬币和颜色面额不同的纸币,显然这家伙生意不错。
许钟走到跟前,伸出手,目标却是牛仔帽中的钱。
“干什么你!”流浪歌手一把摘掉墨镜,眼睛瞪到里极限,接着便是泪光闪动,他嗫嚅着喊了声:“老大?”
天幕黑了下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过后,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片刻后,雨水便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
暴风雨中,两个男人,愣了半晌,终于张开怀抱,那是一个结实的熊抱。
如果不是这样恶劣的天气,如果有人看见这样一幕,会毫不犹豫的认定这是一对感情好的不得了的男同。
牛仔身材高大,却是像个孩子在许钟怀中呜呜哭泣,凄风苦雨他早已忘却。
许钟拍着他的后背,说:“疤面,你好歹也是堂堂黑手党,你也好意思。”
“老大,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就打算到中国去。”疤面停止了抽泣,许钟拉着他躲在机场大楼的雨棚下。
“那些兄弟呢?”许钟看到疤面孤身一人,其实早已隐隐猜到了,但是他不愿相信,那些鲜活的生命如果不是被他带到日本,应该还都活得好好的吧。
果然,疤面一脸痛色说:“他们都死了,就在那一晚,三口组,我和它不共戴天。”
许钟摇摇头,有很多事疤面还不知道,只好以后慢慢再说,他眼下感兴趣的是,疤面是怎么来到台湾的。
疤面似乎知道许钟的心思,他说:“老大,那一晚,要不是兄弟们拼死救我,估计我也见不到你了,他们忍者真他妈邪乎,根本就不是人。后来逃了出来,碰到一个在美国见过的日本人黑熊,是他告诉我,你来了台湾,于是我就跟着来了。”
日本人黑熊,那个先杀自己,后来却又成了救自己的人,这笔账还真是没法算。
这次见面,许钟发现疤面对于汉语言的掌握早已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跟他的沟通再没有难度,更难得是,人家还精通英语,这样一个免费翻译兼打手,简直是……
“老大,你在想什么?”疤面看见许钟在暗自大量他,马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浑身上下,这才问道。
许钟正色道:“没什么,现在好了,从今以后,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好,老大,那你到台湾有什么事。”疤面这才想起问道。
“走,我们边走边说!”许钟率先向机场咨询处走去,疤面则跟在身后。
经过一番询问,许钟了解到,从高雄到台北,飞机只要半个小时,火车需要一个半小时,自己开车则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于是二人再次来到机场大厅门口,许钟打了一个电话,是给的哥孙超打的,让他送人到台北,他满口答应,说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许钟甩给疤面一支中南海,说:“你的吉他弹得不错,跟谁学得?”
“西瓦德,唉!”疤面想起自己的境遇,不免一声慨叹。
“别唉声叹气,哪里像个男人,一切都会好的,你看天上!”
疤面抬头看天,不知何时,暴风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天空,碧清如洗,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
疤面顿时惊喜万分,一扫颓色,匆匆许下一个心愿。
十分钟后,孙超如约而至。
许钟和疤面都坐到了后座,疤面又想问许钟的来意,许钟只说到了地方再说。
一路上,从的哥的口中,许钟了解到了台湾的四大黑帮,也让他知道了所谓的黑金政治。
台湾四大帮,竹联帮、四海帮、天道盟、信义社,这几大帮派在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台北,中山路。
晚上八点五十分。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许钟的身旁,黑衣黑裤的司机下车后小跑着来到后面,打开车门。
同样是一身黑装,披散着如瀑秀发的小田芳子扑了出来。第一个动作,一双雪藕般的玉臂吊上许钟的脖子,第二个动作,一对修长却弹力十足的玉腿盘在了许钟的腰间。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中,看到的除了惊诧,还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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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抚着小田芳子翘翘的圆臀,朝另外一个从车里下来的人看了一眼,就发现那双眼中,除了惊诧、震撼,还有一样东西,就是妒火。
“你怎么舍得来,家里不是有七八十个女人?”小田芳子打趣着问道。
“不够你有魅力!”许钟不经大脑的说着,不经大脑当然不用负责任。
“嘴巴好甜,让我尝尝!”说着,小田芳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要去咬许钟的嘴。
许钟一把挡住,看着那个衣着考究一脸傲色的男人说:“芳子,不给我介绍一下?”
小田芳子这次恋恋不舍的下地,然后上前几步,一把揽住那人的肩头,说:“这位是台湾 第一财团当家人柳生景富坐在一起。
柳生景富托着一个陶土茶盏,面对首相小渊敬三,丝毫没有敬意和怯意,反倒是小渊敬三那是不是扫向柳生景富的目光,有着些许灼热。
“没想到小田筱男就那么死了?”柳生景富幽幽一叹,说不出的怅惘。
“是啊,知己和值得敬佩的对手同样难求。”小渊敬三附和道。
“小田筱男啊,能够寿终正寝,真是太便宜你!我应该说你睿智还是愚蠢呢?你应该知道许钟是我们的敌人,还要让他继位,这是逼着我们灭掉山口组啊!”
小渊敬三道:“山口组根深蒂固,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时,渗透到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要想连根拔除,还要依赖柳生兄的支持。”
“对付许钟,我自然不遗余力,但他是条疯狗,我们必须做的隐秘,而且要有足够的把握,一旦失败,后患无穷。”
“柳生兄放心,山口组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组内几大势力早已跃跃欲试,这一次,小田筱男的遗嘱根本就是内讧的导火索,咱们先让他们自己来个狗咬狗,待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
柳生景富冷笑着点点头:“好,好。”
就在这时,一位秘书官走了进来,在小渊敬三面前躬身道:“首相先生,有结果了?”
“怎么样?”柳生景富随口问道。
“许钟轻松获胜。”
柳生景富哈哈笑道:“这是意料中事,首相,你这一次也赢了不少吧!许钟赢了,山口组就完了。”
“没错,山口组根本就是一个不稳定、不和谐的因素,早就该取缔了。”
柳生景富讥笑道:“那你怎么不早动手。”
“我……我一直在筹划。”
穿着和服的柳生景富站起身来,道:“首相好好筹划吧!柳生就不耽误你了。”
“我送送柳生兄。”
“不敢。”柳生景富略作推迟,还是由小渊敬三送了出去。
在柳生景富临上车的时候,小渊敬三道:“柳生兄,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现在身处何方?”
柳生景富苦笑:“爷爷一直都是闲云野鹤,无可奉告啊。”
送走了柳生景富,小渊敬三回到办公室,秘书官依旧侍立在侧,小渊敬三道:“帮我联系土田。”
……
看台上,小田芳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库柰子也有些语无伦次,中菁会的人个个兴高采烈,观月雏乃嘟着个小嘴,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
而老三本只能是无奈的不住摇头,同另一名无名老者对望了一眼。
高田信雄似乎轻轻舒了口气。
胜负既分,毫无悬念,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便变得顺理成章。除了亲自的身份问题。
出任仪式定在第二日。
是夜,月朗星稀。
一座古木森森的宅院,土田肥圆二卧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华发无名老者。
土田说:“父亲,对不起,他身体的硬度已经超过合金,人类是无法达到的,所以我心服口服!”
老者愕然望向他,半晌后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可是这么多年的经营,难道就白费了吗?”
同一时刻,三本的府邸,三本太郎也是重伤卧床,老三本在一侧陪着。
三本太郎道:“父亲,许钟的速度、力量以及身体的强度都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境界,我认为他就不是人!”
老三本摇着头,道:“你对神秘的东方了解能有多少?他们在两千年就能造出那样的好剑,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
“我们的祖先和文化也不是一样厉害!”
“厉害个屁,你没听过我们的祖先就是中国人?”
“那就是谬论,是胡说八道。”三本太郎挣扎着坐了起来,显得非常激动,可是可能触到了伤处,于是又倒回了床上。
老三本再次摇头,显得意兴阑珊,他踱步走到门口,然后回头道:“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明天仪式一完我便走了。”
“可是父亲,你就不能陪陪我!”
“还有父亲,怎么可以让一个支那人担任组长?”
老三本面色转冷,想了想,最终一声叹息后,慢慢离去,他知道,这一次三本伤的极重,恢复的好也许还能拿起刀剑,但是武技会大打折扣,所以三本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孙辈,那么,自己是否能够看到那一天?而后面的一个问题,似乎是前任组长的遗愿。
而三本和土田都是有名战犯的后人,祖祖辈辈都是极端的右翼分子,此刻如何能静待一个中国人,坐上他们国家第一社团的第一把交椅?
第二日,东琦大厦的一层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热情洋溢。
大厅被重新粉刷布置过,重现了它的金碧辉煌,厅中人头攒动,都要一堵许钟的过人风采。
吉时已到,许钟穿着小田芳子设计的盛装,左右两个佳人(小田芳子和库柰子)款款走上主席台。
仪式由高田信雄主持,他在话筒前,未语泪先流,下面的众人,一时间似乎受了他的感染,也有不少默默抹着眼角。
高田信雄拍了拍话筒,道:“各位,我们伟大的、睿智的组长走了,他走的很平静,很淡然,但是他没有抛弃我们,他为我们指定了一个更加强大、睿智的组长,他就是许钟!”
高田信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咆哮着道:“从今天起,许钟就是我们的组长,我高田信雄第一个听从他的调遣,谁要是有二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下面请新任组长致辞。”
许钟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肤色,拿起话筒道:“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但是天命如此,我自然当仁不让。”
接着他鹰视狼顾地看了看厅中所有人,才徐徐退了回去。
他本能地无可挑剔地动作,立刻使得厅中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不过小田芳子似乎未受影响,她满脸兴奋道对着话筒喊道:“今天晚上,我便和许钟成婚,你们恭喜我吧!”
谁知道,许钟这王八蛋无奈的摊摊手、耸耸肩,好像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看他那欠插的模样,下面的男性女性实在是心中五味杂陈,艳羡者有之,嫉恨者有之,辱骂者有之,祝福者几乎没有。
……
西郊某会所,是疤面会的产业,中菁会到目前也就是二十二人,以疤面为首,还有一个外人观月雏乃。
这几天她请了长假,小姑娘已经被许钟深深迷住。现在,她还在暗自神伤,因为她知道,今晚是许钟和小田芳子的洞房花烛夜,同时她还有些不忿,那个许钟到底有多少女人?
一声异响打断了观月雏乃的绮思,忽然,她看到很多穿着夜行衣,拿着长刀的忍者,没错,是忍者,只有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画面,此刻真的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便有很多瓶罐之类的东西被扔进他们的房间,这些东西一落地,便冒出浓重刺鼻的烟,中人欲呕,观月雏乃立刻捡起,从窗口扔了出去,即便如此,她也感到自己脚步虚浮,胸闷气短,有种想睡过去的强烈欲望。
隔壁的房间灯亮了,而很快就冒出了火光,观月雏乃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稍微清醒了些,她看到屋外只有疤面一人,赤手空拳,被七八个忍者围攻着。
万幸,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她。
疤面显然也受了毒烟的影响,战力只有不到平时的五成,几个忍者刀刀逼命,他一时左支右绌,但毕竟曾为一方霸主,狠戾劲和悍不畏死的精神还是有的,所以慢慢的他也斗得不是那么险象环生,甚至还有空隙,瞄瞄观月雏乃的房间。
啊!"疤面突然一声惨呼,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快跑,通知会长”,便没了声息。
……
洞房之中,许钟大叫一声,从一个模糊的恶梦中惊醒过来。
感觉到只是一个梦而已,许钟这才侧目而视,发现身边一个不着寸缕的玉人,正睡得香甜,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双手还死死抓住许钟的胳膊,不是小田芳子却又是谁。
这时房间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库柰子只着一袭轻纱,慌忙跑了进来,许钟的一声大叫惊动了她。
“怎么了?”库柰子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库柰子撅着小嘴:“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前半夜不停折腾,后半夜又大呼小叫!”
“对不起,那过来一起睡吧!”许钟伸手做抱揽状。
“想得美,不过你还有力气吗?”
“当然当然,小意思!”
“去你的,我要睡觉。”说罢,她还真过来躺到了许钟的身侧。
这下许钟倒是有些懵了,齐人之福,在这里也能享受到?
他深吸缓呼,慢慢地回想着昨夜的疯狂。
首先好像两人喝了两瓶红酒,许钟问为什么,小田芳子说怕疼,而酒精可以麻醉,可以镇痛。
其实整个过程,许钟一直很被动,疯狂的是小田芳子,许钟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使如此,他也有些应接不暇,因为现在他的腰都有些不听使唤。
不可否认,真的很爽,妙不可言。
……
“首相雄图大略,国家在您任期必定能够更加繁荣昌盛!”
沉吟半晌,首相再次开口道:“你能确定现场所有人全部已经死了,我怎么觉得不一定。”
“应该吧,现场的录像被我们调取,发现那个新任组长被某种秘法杀了,和十八个裸女同时爆成一朵血云。”
“许钟终于死了吗?好,好!那么,小田芳子呢,这个黑道公主又在哪里,有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这个?”秘书官立刻额头见汗。
首相淡淡挥了挥手,“去吧,立刻展开秘密调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秘书官同来时一样,匆匆而去,唯一不同的,就是心情。
……
许钟再醒来时,被刺眼的日光照着,海上的日头是那么毒辣,皮肤都有被晒爆的感觉,许钟艰难的支起身子,要给小田芳子找点什么挡一挡毒辣的日头。
一个皮肤黑红的男孩子,大概也就十二三岁,一副渔民的打扮,他也不说话,拿过一把烂了不成样子的遮阳伞。
过了一会,孩子又给他们端来两碗稀饭还有一盘咸鱼。
孩子始终不说话,许钟在兜里翻了半天,居然摸出了两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孩子咿咿呀呀的摇着手,许钟坚持了几下,也就作罢。
饭真香,比什么料理好吃多了,许钟两口便喝完了一碗,又吃了两条咸鱼。
接着他站起来,来到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由伸出了双臂……
“许!”听到这声叫,许钟扭头一看,是小田芳子醒了,他赶紧回身,扶她坐了起来。
小田芳子问道:“这是哪里?”
“海上!”
“那是去哪?”
“不知道!一会找船老大问一下。”
小田芳子看了看许钟,最后摇摇头:“没想到你恢复这么快,你真的不是人吧!”
“那是什么?”
“妖孽!”
“你怎么样?”
“没大碍了,就是有些虚弱!”
“不说了,我喂你吃!”说罢,许钟端着碗,给小田芳子一口一口喂着稀饭,还小心的给她剔着鱼刺。
“许,遇到你,我不后悔,库柰子她已经……”小田芳子一下子说不下去了,赶紧撇过头,去抹眼角,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已完全超过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许钟温柔地抚着小田芳子的脸庞:“没事,一切有我!”
小田芳子点点头,问道:“你知道是谁送咱们上船的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自己人!”许钟说到这,拿手拍了拍那个布包。
小田芳子一看,仰起头,两行泪滑过脏兮兮的面颊,“我知道,是黑熊,那个在美国杀你的狙击手,这是他给你还的钱。”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她一定是回去为我报仇了!”小田芳子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飘忽。
许钟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船舱中,一个黑瘦中年人抛过一支中南海,许钟接住后,激动问道:“你是中国人?”
“福海省!”
“太好了,大哥贵姓?”
“免贵姓刀!”
“刀哥,下来路怎么走?”
“先到台湾,再回老家!”
“太好了,你先忙!”
许钟赶快跑过去告诉小田芳子这个消息,谁知道小田芳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半晌后,小田芳子道:“我会留在台湾,你一个回去吧!”
“为什么,你不跟着我?我不放心!”
小田芳子惨然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台湾这边我有些产业,人也信得过。”
“你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咱们没有法律程序,没关系!”
“可是?”
“算了,我已经决定了!”小田芳子说这话时,一脸的落寞。
……
在文总理的座驾上,许钟接到了高瑞国的电话。
高瑞国安慰了几句,然后说出了同文国强差不多的话语。
“辛苦了,休息一下。”
在高瑞国面前,许钟表现的还是比较自然随意的,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高书记,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调整?”
“嗯,这段时间你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担心你不能很好的投入工作,所以,驻京办那边暂时你就不用负责了,就交给钱学理他们,正好中央党校开办了一个为期半年的处级干部青训班,你去好好学习,好好调整心情吧。”
“……”许钟沉默了片刻。
高瑞国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还要重用你的。党校那回事,你懂得,最多的就是时间。”
许钟点点头:“谢谢领导关心。”
“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有负担,就这样,挂了啊!”
许钟幽幽地叹了口气,徐娇娇就打了进来。
“你回来了?”
“嗯。”
“我都知道了。”
“哦。”
“你保重。”
“谢谢。”
徐娇娇笑了,不过却笑得抽抽切切:“许钟,我们什么时候需要那么客气了?我们不是最最亲密的人吗?我知道你生理上是无比强大的,可是,你的心不是那样,所以,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我明白。”
“小清在天之灵也不像看到你这样,有很多人会担心你,我们会替小清照顾好你!”
徐娇娇这一下话不知触动了许钟那根心弦,让他顿时泪流满面:“我许钟何德何能,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好,我都被你们宠坏了,你们知不知道……”
文国强居然让司机用自己的车送他,许钟却是没有深究,在车上,也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心情激荡,没有发现街上的异样。
虽然公务车没有专门的警车开道,但是,很快,就有几个骑警默契的在前面领路,而之前略显紊乱的车流渐渐恢复了秩序。
交警看到二号车上路,因为没有接到上面的指示,一边果断开道,一边马上向上面汇报。
上头领导一听,这还了得,立刻组织联合小组,开道的开道,安保的安保,他们也弄不清车里是不是文总理,但是既然人家要低调,他们也得不着痕迹,这个度的把握,实在是非常的微妙。
被警车护送着一路来到亮马河一带,路人纷纷驻足,司机也纷纷停车行注目礼,许钟偶然间向外一瞥,车身是深色镀膜的防弹玻璃,外面窥不到车里的一丝一毫,里面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
只是匆匆一瞥,许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就说今天怎么不堵车,甚至是一路绿灯,原来自己今天乘坐的是龙辇,而他们却不知道里面竟是自己这位小主。
二号车停在了驻京办门口,也吓坏了附近街坊的片警,还有驻京办的几位领导。当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竟是许钟时,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不过,众人眼中的羡慕嫉妒也是无法掩饰的。
随着二号车离去,警方的安保也随之撤去,如同随风而散。
许钟略显沧桑,看着满眼的昔日下属,苦涩一笑:“大家好,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娟丽和皎洁红着眼眶,钱学理带着黄梦然、林大可快步上来,钱学理道:“许主任才辛苦,出差这么长时间,真是劳苦功高啊!”
许钟摇摇头:“还没恭喜钱主任高升。”
钱学理表情有些不自然,半晌,言辞恳切道:“许主任,你永远都是我老钱的领导,没有你,龙阳市驻京办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你是一尊大佛,驻京办这所小庙容不下你,你在外面有更广阔的的天空。”
许钟再次苦涩一笑,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他们昔日是那么的排斥自己,提防自己,但是这一刻,他们的目光是纯净的,话语是真诚的,是发自本心的。
“谢谢,我会尽快搬出去。”
钱学理大手一挥:“什么话!听说你要上中央党校,那就暂且住在这里,这里还是你的家啊!”
许钟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再叨扰两日。”
几个人簇拥着许钟走进驻京办,一路来到酒店,沿途所有人都会热情的叫一声“许主任”,许钟心头暖暖的,又觉得自己鼻腔有些酸涩,眼睛有些发涨,原来自己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了呢。
将许钟送到房里,钱学理道:“许主任,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许钟摇头道:“钱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等我离开首都的时候,大伙再吃顿散伙饭不迟。”
“嗨,那就再说吧,好好休息。”
三个副主任走了,李娟丽和皎洁却留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黄梦然瞄了瞄许钟的房间,露出一抹暧昧的诡笑,林大可摇摇头:“老黄,羡慕嫉妒恨了吧!”
黄梦然摇摇头:“唉,没那么复杂,主要的还是羡慕。”
“羡慕不来的。”林大可笑了笑续道:“莫说国家二号车,就是你哪天能坐上省市级的二号车,你身边也少不了漂亮女人。”
黄梦然点点头:“那咱们共勉,男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金钱、地位和女人吗?”
“精辟,有胆回去跟你家的母老虎说说。”
“不敢不敢。”
……
房中,李娟丽抚摸着许钟的头发和脸颊,摇着头,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道:“头发也长了,胡子也不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钟摇摇头:“没事。”
李娟丽叹了口气,对皎洁道:“愣着干什么,给老板放水,一会让他洗个澡,另外,把剃须刀和啫喱拿来,我给他刮胡子。”
“嗳。”对于李娟丽这样的安排,皎洁一点意见都没有。
端坐在那里,看着李娟丽细心的给自己脸上涂抹上了啫喱,然后开始用剃须刀轻轻的刮弄起来,许钟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道:“上面怎么安排你的?”
“提我为副主任,皎洁接替我原来的位置。”
许钟点点头:“这个结果不坏。”
“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上学呗。”
李娟丽一手托着许钟的脸颊,一手轻轻的拉着剃须刀,眼中满溢柔情。
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啊!
也许,也是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看到他心痛,自己比他还要心痛,自己真的爱他,爱得好深。
许钟微抬着头,看着李娟丽一丝不苟,心中感动莫名。他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伤感,看来虽然过去那么久,文清的死自己始终没有放下。
剃到一半,李娟丽一把将许钟的脸搂在身前,道:“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许钟含泪摇头,就在这时,李娟丽俯下身子,柔润的小嘴盖在了他的唇上,许钟一下子将李娟丽打横抱在腿上,左手便熟练的探入李娟丽轻薄的制服衬衫。
二人的湿吻还在继续,李娟丽的身子已经燃烧起来,在不断升温,她深深懂得安慰许钟的办法。
刚刚放好热水的皎洁一出来就看到这血脉贲张的一幕,她咽了口吐沫,刚要扭头离开,却听到许钟的命令:“不要走……”
如果能够回到昨天……又哪有什么如果!
生命的弥足珍贵正是她的不可重复性,过去的一切都无法从头再来。
一滴咸咸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原来那落魄牛仔的一首曲子已经触动了许钟的敏感神经,心中最最柔软的所在。
但是许钟笑了,好像哪位哲人说过,“笑着流泪,是一种幸福!”
曲终人散,各种肤色和年龄的人有不少都擦了一把眼角,然后从兜里掏出面额不等的硬币和纸币,扔进流浪歌手面前的帽子里,之后静静离去。
那是牛仔标准的灰色帽子,倒扣的它,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硬币和颜色面额不同的纸币,显然这家伙生意不错。
许钟走到跟前,伸出手,目标却是牛仔帽中的钱。
“干什么你!”流浪歌手一把摘掉墨镜,眼睛瞪到里极限,接着便是泪光闪动,他嗫嚅着喊了声:“老大?”
天幕黑了下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过后,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片刻后,雨水便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
暴风雨中,两个男人,愣了半晌,终于张开怀抱,那是一个结实的熊抱。
如果不是这样恶劣的天气,如果有人看见这样一幕,会毫不犹豫的认定这是一对感情好的不得了的男同。
牛仔身材高大,却是像个孩子在许钟怀中呜呜哭泣,凄风苦雨他早已忘却。
许钟拍着他的后背,说:“疤面,你好歹也是堂堂黑手党,你也好意思。”
“老大,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就打算到中国去。”疤面停止了抽泣,许钟拉着他躲在机场大楼的雨棚下。
“那些兄弟呢?”许钟看到疤面孤身一人,其实早已隐隐猜到了,但是他不愿相信,那些鲜活的生命如果不是被他带到日本,应该还都活得好好的吧。
果然,疤面一脸痛色说:“他们都死了,就在那一晚,三口组,我和它不共戴天。”
许钟摇摇头,有很多事疤面还不知道,只好以后慢慢再说,他眼下感兴趣的是,疤面是怎么来到台湾的。
疤面似乎知道许钟的心思,他说:“老大,那一晚,要不是兄弟们拼死救我,估计我也见不到你了,他们忍者真他妈邪乎,根本就不是人。后来逃了出来,碰到一个在美国见过的日本人黑熊,是他告诉我,你来了台湾,于是我就跟着来了。”
日本人黑熊,那个先杀自己,后来却又成了救自己的人,这笔账还真是没法算。
这次见面,许钟发现疤面对于汉语言的掌握早已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跟他的沟通再没有难度,更难得是,人家还精通英语,这样一个免费翻译兼打手,简直是……
“老大,你在想什么?”疤面看见许钟在暗自大量他,马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浑身上下,这才问道。
许钟正色道:“没什么,现在好了,从今以后,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好,老大,那你到台湾有什么事。”疤面这才想起问道。
“走,我们边走边说!”许钟率先向机场咨询处走去,疤面则跟在身后。
经过一番询问,许钟了解到,从高雄到台北,飞机只要半个小时,火车需要一个半小时,自己开车则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于是二人再次来到机场大厅门口,许钟打了一个电话,是给的哥孙超打的,让他送人到台北,他满口答应,说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许钟甩给疤面一支中南海,说:“你的吉他弹得不错,跟谁学得?”
“西瓦德,唉!”疤面想起自己的境遇,不免一声慨叹。
“别唉声叹气,哪里像个男人,一切都会好的,你看天上!”
疤面抬头看天,不知何时,暴风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天空,碧清如洗,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
疤面顿时惊喜万分,一扫颓色,匆匆许下一个心愿。
十分钟后,孙超如约而至。
许钟和疤面都坐到了后座,疤面又想问许钟的来意,许钟只说到了地方再说。
一路上,从的哥的口中,许钟了解到了台湾的四大黑帮,也让他知道了所谓的黑金政治。
台湾四大帮,竹联帮、四海帮、天道盟、信义社,这几大帮派在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台北,中山路。
晚上八点五十分。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许钟的身旁,黑衣黑裤的司机下车后小跑着来到后面,打开车门。
同样是一身黑装,披散着如瀑秀发的小田芳子扑了出来。第一个动作,一双雪藕般的玉臂吊上许钟的脖子,第二个动作,一对修长却弹力十足的玉腿盘在了许钟的腰间。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中,看到的除了惊诧,还有震撼。听到心头所爱如此评价自己,陈祭礼勉强笑了笑。
“你好,感谢你照顾我的老婆,大堂主!”许钟说着伸出手去。
陈祭礼嘴角微翘,心中暗道:知道你老子我是战堂第一把交椅,还傻不拉叽跟我握手,看不给你个下马威,也好让芳子知道,谁才是有能力保护她的真男人。
慢悠悠伸出手,陈祭礼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自己的手劲,在整个台湾,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光是握力器,就握碎了上千个。
脸上带着自信的绅士微笑,和许钟的手握在了一起,陈祭礼一开始就使出了五成力气,只是一瞬间,脸色便泛起了红晕,可是对方那只手,居然如弹簧一般,你弱它也弱,你强它也强。
陈祭礼再次加力,脸上已经红得几欲滴出血来,脖子上的大动脉鼓得老高,让人担心它会随时爆开。但是他的心却越来越凉,因为对方,就是自诩小田芳子老公的人,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在表演。
至于为什么会用“自诩”这个词,陈祭礼觉得理所当然,也非常贴切,既然他不承认的,当然是自诩了。
角力坚持了有三分钟之久,见未能占到便宜,陈祭礼马上伸出左手盖上两只握着的手上,接着两人想久未见面的知己一般,热情的握着手。
两手分开,许钟拍拍陈祭礼的肩膀,右手在路边铁栅栏上看似无意的扶了一下,人便率先钻进了车里。
陈祭礼摸着发红的右手,不住吸着凉气,那个司机突然瞪着眼睛说:“祭礼哥,快来看!”
疤面赶紧凑过去,陈祭礼和小田芳子也跟了过去,但是只有陈祭礼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和他司机对望了一眼,再次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栅栏其实是路边的护栏,防止车子失控冲出路沿,竖着的是直径两公分的圆钢,上面的横杆是钢管,外径有七八公分,壁厚怎么也在一公分以上,要在这上面留下爪印,这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指力。
几人上车后,车静静开走了。
他们发现,许钟已经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罐虎牌啤酒,悠闲的喝着,疤面先是一屁股坐在许钟的旁边,非常骄傲的,像是在说“各位观众请注意,我是许钟的跟班”,但是小田芳子危险地看了他两眼,疤面马上很有觉悟的坐到了另一边。
小田芳子挨着许钟身边坐了,而许钟一边品种啤酒的苦味,一边欣赏着车内的布置和装饰,微微叹了口气。
好像,电影里的那些老大,还有一些国家队政要都是坐这种车,驾驶室和后面完全分隔开来,后面的乘客舱,装修的像一个会客厅,中间一个小案,旁边两排真皮沙发,一个小冰箱里堆满了各种酒精和无酒精饮料,还有几瓶颇有年份的红酒。
许钟在考虑是不是自己回去也该弄上这么一辆拉风的车,这才是教父的座驾。这一刻,他早已忘了自己还是千万公务大军中的一员。
陈祭礼坐在对面,看了看一脸幸福的小田芳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头泛起一丝苦笑:江湖从来只信奉强者,而对面的许钟确实是一条过江猛龙,如果说之前自己还有不忿、不甘,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无奈和落寞了。
车停在了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口,司机很热情的打开车门,小田芳子挽着许钟的胳膊走出车,许钟目光一扫,从司机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只有敬意和崇拜。陈祭礼的脸色和目光也友好了不少,看来立威还是有效果的。
车刚停下,疤面便心急火燎的让人带去附近的天上人间,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把积攒多日的忧虑释放释放。
小田芳子和许钟有他们该干的事,这时,车里只剩下一个陈祭礼。
司机小军问:“哥,咱们去哪?”
“回去也睡不着,去皇后酒吧!”
“哥,那酒吧现在是四海的丧彪罩的,要不咱们换一家!”小军不无担忧道。
“就凭他,我陈祭礼出来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呢!少废话,就去那。”陈祭礼咬牙切齿,难道自己这个堂主是白当的,什么人都能给自己气受。
小军犹豫再三,还是悄悄拨了个电话,这才驶向台北南京路这家臭名昭著的皇后酒吧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小田芳子定的还是总统套房,一路上,小田芳子就抱着许钟的胳膊,脑袋倒在他肩膀上,直到进了房间之前,都是一直保持这么一个动作。
芳子对自己是依恋的,可是却不愿意回大陆。许钟微微叹了口气,想不通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想。
总统套房,自然是有套间的,客厅、露台、主卧、副卧、钢琴、酒柜,除了厨房,你能想到的东西它都有,而且都是覆彩鎏金,显得富贵逼人,地毯、壁纸、窗帘都是淡金色,家具都是黄花梨的,家电是日本的品牌。
小田芳子迫不及待脱了上衣,就将许钟推到在松软的地毯上,然后跨坐在他身上,欲行霸王硬上弓。
小妮子估计旱的久了,上身一件白色的文胸,数日不见,似乎胸器更加逼人。只是她如同一个闻到了腥味的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想到这里,许钟又是一阵内疚,看来小妮子当日分手和之后在电话说的都不是玩笑话,可是自己真值得她这样守着吗?
小田芳子俯下身子,露出两颗贝齿,开始咬许钟胸前的衬衣扣子。小田芳子柳腰轻摆,媚眼如丝,面颊潮红,气喘啾啾,一股股带着女性芬芳的气息喷在许钟胸口,他起了本能的反应。
“等,等一下。”许钟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坐起身来,又站起来,就这样抱着小田芳子说:“带我参观参观呗,你急什么,不是有一晚上时间。”
“嗯——先来嘛,一会休息的时候再参观!”小田芳子娇嗔道。
许钟道:“那也要洗个澡吧!”
“不用。”
“好,进房间。”
……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云驻雨歇。
小田芳子看着红得发紫的家伙煞有介事笑着说:“老实交代,回去搞了多少女人,别说没有,看你这颜色就知道!”
“你的技术也提高了不少。”许钟只是随意一说,但是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
小田芳子幽怨的看了许钟一眼,“你还是不信我,不过也没关系,这也无法改变我说过的话。”
许钟又是愧疚,又是感动,见两人也洗的差不多了,他一把打横抱起小田芳子,二人再次回到了那张大床。
许钟拿嘴去拱人家的胸口,一只手又不规矩。
小田芳子一打他的手:“不要了,下面肯定肿了,有点疼,明天下不了地不成笑话了!现在给我说说,你来台湾的目的?”
许钟这才听话的收回下袭的手,也躺好身子,但是那只放在胸上的却不会老实。
“我的一个兄弟被人杀了,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就过来给他报仇。”
“你的兄弟?什么人干的?”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信义社的何易。”
“信义社啊,这两年发展倒是挺快,据说他们的龙头老大还想洗白了混政治,一个黑社会的,也好意思?要不要我帮你?”小田芳子兴奋的说着,好像感觉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刺激,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可是,这事一结束,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想到这一茬,小田芳子的兴致马上低落了不少。
“这事结束后,跟我回大陆吧!”许钟诚恳的说着。
“再说吧!睡觉,明天还做事呢!”仿佛一提到这个问题,小田芳子都是意兴阑珊,她撅着嘴,给了许钟一个光洁、单薄、孤寂的后背。
看看空调设定只有25摄氏度,拿空调被盖住小田芳子无瑕胴体。之后,许钟微微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小田芳子刚刚发出轻微的鼾声,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里面传出一个又大又急促的声音:“大嫂,不好了,祭礼哥让人打了。”
“什么?”小田芳子一下子坐了起来,空调被不甘的滑过皓腕藕臂,再从一片雪白的高耸滑下。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这么一副令人想入非非场景,绝对会毫不介意变成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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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小刚已经再次站到他身后,一脸沉痛的说:“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时许钟走上几步说:“彪爷是吧,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说一句,只要你现在放下枪,我保证你性命无忧,用竹联帮的声誉作保。”
丧彪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剧烈的跳动着,他默默扫视一遍自己手下的兄弟,发现他们眼中都是同一个意思。
“好!我信你,今天丧彪我认栽了!”丧彪说着将手枪交给小刚,往门口走来,问道:“希望你赐教一个名号还有在竹联帮里身居何职,也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芳子,先放了陈堂主,再把那把金枪带过来,我挺喜欢!”许钟吩咐完又面朝丧彪说:“让你的兄弟都出去,我们私下里说!”
“嗳,明白!小刚,你带他们先出去,我和这位兄弟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小刚一脸诧异,但还是带着众人走出酒吧,连同受伤的都抬出去安排救治。
转眼间,大厅中只剩下四人,丧彪、陈祭礼、许钟和小田芳子。
陈祭礼一脸怒意,就要上去动手,却被许钟止住。他接过小田芳子的枪,拉了一下枪栓,作势瞄准丧彪。
“啊!”丧彪举起双手,两眼含泪颤抖着跪下说:“兄弟,大爷,我是一时糊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不能死啊!”
“啪嗒”一声,丧彪一下瘫倒在地,他的腿间一下子湿了,白色的绸裤也被染成黄色。同时,一股刺鼻的骚-味弥漫开来。
许钟耍了几个枪花,促狭地笑着说:“彪爷,火气不小,多喝些下火的东西。我说过不杀你,决不食言,今天是你得罪了陈堂主,我就做个主,你跪着唱一段征服,我们就既往不咎,陈堂主,你说呢!”
陈祭礼眉头一皱,不明所以的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小田芳子嘻嘻一笑,“赶紧的,我好期待,彪爷的嗓音绝对经典,我拭目以待,洗耳恭听。”
丧彪抹了脑袋上一把冷汗,老脸通红,裤裆里冰凉凉的实在难受,他为难的说:“兄弟,我真不会唱!”
许钟丢个他一个话筒,厉声说:“跪好了,看大屏幕,跟着唱高-潮部分!”
于是,一代痞子王彪爷跪在地上,抖抖霍霍,可怜兮兮,拿着话筒用他的破锣嗓子吼着:“就这样被你征服,我忘了所以退路……”
酒吧外的四海帮众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由翘起大拇指,心中暗赞一声:“老大就是老大,公关能力就是强,这么一会就跟人家唱起歌来,看来人家能混到那个位置也不是偶然啊!机会都是给有能力的人准备的!”
于是一个个年轻的马仔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还要多向老大学习,他身上的闪光点简直如同恒河沙数,数之不尽。
……
台北。
天气不错,温度很宜人。前一日的暴雨将原本已经很绿的树叶冲刷的更加碧绿油亮,生机勃勃,看上一眼,人的心情也会舒畅很多。
经过昨夜一役,陈祭礼看向许钟的眼神完全不同,简直可以用高山仰止来形容他对许钟的敬仰之情,称呼上也是发自内心的一句“许哥”。道上混的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你对他有恩,他嘴上不说,但在关键时刻绝对能为你冲锋陷阵。
小田芳子本来都是直接冲入房中,连敲门的动作都会省去的,可是今天她刚要推门却听见门内传出的对话声。
“这个许钟的来历你查清楚了?”一个苍老但不失浑厚的声音问道。
“是的帮主,此人虽然有一个公务员的身份,但是身手深不可测,有人怀疑他是特殊部门退下来的。”这是陈祭礼的声音。
老者又问:“他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是祭礼亲眼所见,沙漠之鹰都伤不了他!”陈祭礼声音依然带着一份不忿和难以置信。
“这样啊,那我真要好好会会他,看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如果能自然最好,如果不能,这样的人成不了朋友,那就会很危险。”
“祭礼明白!”
“那好,我先走,你帮他办好眼下的事,至于跟四海结下梁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让四海树立一个强敌,也让许钟欠我们一个人情。”
“帮主高见。”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身穿唐装,头发花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率先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立着一个标致的日本女孩,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笑着说:“祭礼,如果老夫猜的不错,这位就是你口中整日念叨的青梅竹马的芳子姑娘吧!”
“帮主说笑了!”陈祭礼脸色一红,对小田芳子说:“芳子,见过帮主!”
小田芳子学着江湖人士拱拱手说:“见过帮主!”眼神的焦点却不知落到了何处。
“呵呵,我走了!”帮主走出门去,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一辆黑色悍马 第一财团当家人柳生景富坐在一起。
柳生景富托着一个陶土茶盏,面对首相小渊敬三,丝毫没有敬意和怯意,反倒是小渊敬三那是不是扫向柳生景富的目光,有着些许灼热。
“没想到小田筱男就那么死了?”柳生景富幽幽一叹,说不出的怅惘。
“是啊,知己和值得敬佩的对手同样难求。”小渊敬三附和道。
“小田筱男啊,能够寿终正寝,真是太便宜你!我应该说你睿智还是愚蠢呢?你应该知道许钟是我们的敌人,还要让他继位,这是逼着我们灭掉山口组啊!”
小渊敬三道:“山口组根深蒂固,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时,渗透到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要想连根拔除,还要依赖柳生兄的支持。”
“对付许钟,我自然不遗余力,但他是条疯狗,我们必须做的隐秘,而且要有足够的把握,一旦失败,后患无穷。”
“柳生兄放心,山口组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组内几大势力早已跃跃欲试,这一次,小田筱男的遗嘱根本就是内讧的导火索,咱们先让他们自己来个狗咬狗,待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
柳生景富冷笑着点点头:“好,好。”
就在这时,一位秘书官走了进来,在小渊敬三面前躬身道:“首相先生,有结果了?”
“怎么样?”柳生景富随口问道。
“许钟轻松获胜。”
柳生景富哈哈笑道:“这是意料中事,首相,你这一次也赢了不少吧!许钟赢了,山口组就完了。”
“没错,山口组根本就是一个不稳定、不和谐的因素,早就该取缔了。”
柳生景富讥笑道:“那你怎么不早动手。”
“我……我一直在筹划。”
穿着和服的柳生景富站起身来,道:“首相好好筹划吧!柳生就不耽误你了。”
“我送送柳生兄。”
“不敢。”柳生景富略作推迟,还是由小渊敬三送了出去。
在柳生景富临上车的时候,小渊敬三道:“柳生兄,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现在身处何方?”
柳生景富苦笑:“爷爷一直都是闲云野鹤,无可奉告啊。”
送走了柳生景富,小渊敬三回到办公室,秘书官依旧侍立在侧,小渊敬三道:“帮我联系土田。”
……
看台上,小田芳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库柰子也有些语无伦次,中菁会的人个个兴高采烈,观月雏乃嘟着个小嘴,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
而老三本只能是无奈的不住摇头,同另一名无名老者对望了一眼。
高田信雄似乎轻轻舒了口气。
胜负既分,毫无悬念,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便变得顺理成章。除了亲自的身份问题。
出任仪式定在第二日。
是夜,月朗星稀。
一座古木森森的宅院,土田肥圆二卧在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华发无名老者。
土田说:“父亲,对不起,他身体的硬度已经超过合金,人类是无法达到的,所以我心服口服!”
老者愕然望向他,半晌后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可是这么多年的经营,难道就白费了吗?”
同一时刻,三本的府邸,三本太郎也是重伤卧床,老三本在一侧陪着。
三本太郎道:“父亲,许钟的速度、力量以及身体的强度都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境界,我认为他就不是人!”
老三本摇着头,道:“你对神秘的东方了解能有多少?他们在两千年就能造出那样的好剑,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
“我们的祖先和文化也不是一样厉害!”
“厉害个屁,你没听过我们的祖先就是中国人?”
“那就是谬论,是胡说八道。”三本太郎挣扎着坐了起来,显得非常激动,可是可能触到了伤处,于是又倒回了床上。
老三本再次摇头,显得意兴阑珊,他踱步走到门口,然后回头道:“好好养伤,祝你早日康复!明天仪式一完我便走了。”
“可是父亲,你就不能陪陪我!”
“还有父亲,怎么可以让一个支那人担任组长?”
老三本面色转冷,想了想,最终一声叹息后,慢慢离去,他知道,这一次三本伤的极重,恢复的好也许还能拿起刀剑,但是武技会大打折扣,所以三本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他的孙辈,那么,自己是否能够看到那一天?而后面的一个问题,似乎是前任组长的遗愿。
而三本和土田都是有名战犯的后人,祖祖辈辈都是极端的右翼分子,此刻如何能静待一个中国人,坐上他们国家第一社团的第一把交椅?
第二日,东琦大厦的一层热火朝天,热闹非凡,热情洋溢。
大厅被重新粉刷布置过,重现了它的金碧辉煌,厅中人头攒动,都要一堵许钟的过人风采。
吉时已到,许钟穿着小田芳子设计的盛装,左右两个佳人(小田芳子和库柰子)款款走上主席台。
仪式由高田信雄主持,他在话筒前,未语泪先流,下面的众人,一时间似乎受了他的感染,也有不少默默抹着眼角。
高田信雄拍了拍话筒,道:“各位,我们伟大的、睿智的组长走了,他走的很平静,很淡然,但是他没有抛弃我们,他为我们指定了一个更加强大、睿智的组长,他就是许钟!”
高田信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咆哮着道:“从今天起,许钟就是我们的组长,我高田信雄第一个听从他的调遣,谁要是有二心,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下面请新任组长致辞。”
许钟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肤色,拿起话筒道:“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但是天命如此,我自然当仁不让。”
接着他鹰视狼顾地看了看厅中所有人,才徐徐退了回去。
他本能地无可挑剔地动作,立刻使得厅中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不过小田芳子似乎未受影响,她满脸兴奋道对着话筒喊道:“今天晚上,我便和许钟成婚,你们恭喜我吧!”
谁知道,许钟这王八蛋无奈的摊摊手、耸耸肩,好像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看他那欠插的模样,下面的男性女性实在是心中五味杂陈,艳羡者有之,嫉恨者有之,辱骂者有之,祝福者几乎没有。
……
西郊某会所,是疤面会的产业,中菁会到目前也就是二十二人,以疤面为首,还有一个外人观月雏乃。
这几天她请了长假,小姑娘已经被许钟深深迷住。现在,她还在暗自神伤,因为她知道,今晚是许钟和小田芳子的洞房花烛夜,同时她还有些不忿,那个许钟到底有多少女人?
一声异响打断了观月雏乃的绮思,忽然,她看到很多穿着夜行衣,拿着长刀的忍者,没错,是忍者,只有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画面,此刻真的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便有很多瓶罐之类的东西被扔进他们的房间,这些东西一落地,便冒出浓重刺鼻的烟,中人欲呕,观月雏乃立刻捡起,从窗口扔了出去,即便如此,她也感到自己脚步虚浮,胸闷气短,有种想睡过去的强烈欲望。
隔壁的房间灯亮了,而很快就冒出了火光,观月雏乃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稍微清醒了些,她看到屋外只有疤面一人,赤手空拳,被七八个忍者围攻着。
万幸,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她。
疤面显然也受了毒烟的影响,战力只有不到平时的五成,几个忍者刀刀逼命,他一时左支右绌,但毕竟曾为一方霸主,狠戾劲和悍不畏死的精神还是有的,所以慢慢的他也斗得不是那么险象环生,甚至还有空隙,瞄瞄观月雏乃的房间。
啊!"疤面突然一声惨呼,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快跑,通知会长”,便没了声息。
……
洞房之中,许钟大叫一声,从一个模糊的恶梦中惊醒过来。
感觉到只是一个梦而已,许钟这才侧目而视,发现身边一个不着寸缕的玉人,正睡得香甜,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双手还死死抓住许钟的胳膊,不是小田芳子却又是谁。
这时房间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库柰子只着一袭轻纱,慌忙跑了进来,许钟的一声大叫惊动了她。
“怎么了?”库柰子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库柰子撅着小嘴:“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前半夜不停折腾,后半夜又大呼小叫!”
“对不起,那过来一起睡吧!”许钟伸手做抱揽状。
“想得美,不过你还有力气吗?”
“当然当然,小意思!”
“去你的,我要睡觉。”说罢,她还真过来躺到了许钟的身侧。
这下许钟倒是有些懵了,齐人之福,在这里也能享受到?
他深吸缓呼,慢慢地回想着昨夜的疯狂。
首先好像两人喝了两瓶红酒,许钟问为什么,小田芳子说怕疼,而酒精可以麻醉,可以镇痛。
其实整个过程,许钟一直很被动,疯狂的是小田芳子,许钟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使如此,他也有些应接不暇,因为现在他的腰都有些不听使唤。
不可否认,真的很爽,妙不可言。
……
“首相雄图大略,国家在您任期必定能够更加繁荣昌盛!”
沉吟半晌,首相再次开口道:“你能确定现场所有人全部已经死了,我怎么觉得不一定。”
“应该吧,现场的录像被我们调取,发现那个新任组长被某种秘法杀了,和十八个裸女同时爆成一朵血云。”
“许钟终于死了吗?好,好!那么,小田芳子呢,这个黑道公主又在哪里,有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这个?”秘书官立刻额头见汗。
首相淡淡挥了挥手,“去吧,立刻展开秘密调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秘书官同来时一样,匆匆而去,唯一不同的,就是心情。
……
许钟再醒来时,被刺眼的日光照着,海上的日头是那么毒辣,皮肤都有被晒爆的感觉,许钟艰难的支起身子,要给小田芳子找点什么挡一挡毒辣的日头。
一个皮肤黑红的男孩子,大概也就十二三岁,一副渔民的打扮,他也不说话,拿过一把烂了不成样子的遮阳伞。
过了一会,孩子又给他们端来两碗稀饭还有一盘咸鱼。
孩子始终不说话,许钟在兜里翻了半天,居然摸出了两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孩子咿咿呀呀的摇着手,许钟坚持了几下,也就作罢。
饭真香,比什么料理好吃多了,许钟两口便喝完了一碗,又吃了两条咸鱼。
接着他站起来,来到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由伸出了双臂……
“许!”听到这声叫,许钟扭头一看,是小田芳子醒了,他赶紧回身,扶她坐了起来。
小田芳子问道:“这是哪里?”
“海上!”
“那是去哪?”
“不知道!一会找船老大问一下。”
小田芳子看了看许钟,最后摇摇头:“没想到你恢复这么快,你真的不是人吧!”
“那是什么?”
“妖孽!”
“你怎么样?”
“没大碍了,就是有些虚弱!”
“不说了,我喂你吃!”说罢,许钟端着碗,给小田芳子一口一口喂着稀饭,还小心的给她剔着鱼刺。
“许,遇到你,我不后悔,库柰子她已经……”小田芳子一下子说不下去了,赶紧撇过头,去抹眼角,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已完全超过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许钟温柔地抚着小田芳子的脸庞:“没事,一切有我!”
小田芳子点点头,问道:“你知道是谁送咱们上船的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自己人!”许钟说到这,拿手拍了拍那个布包。
小田芳子一看,仰起头,两行泪滑过脏兮兮的面颊,“我知道,是黑熊,那个在美国杀你的狙击手,这是他给你还的钱。”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她一定是回去为我报仇了!”小田芳子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飘忽。
许钟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船舱中,一个黑瘦中年人抛过一支中南海,许钟接住后,激动问道:“你是中国人?”
“福海省!”
“太好了,大哥贵姓?”
“免贵姓刀!”
“刀哥,下来路怎么走?”
“先到台湾,再回老家!”
“太好了,你先忙!”
许钟赶快跑过去告诉小田芳子这个消息,谁知道小田芳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半晌后,小田芳子道:“我会留在台湾,你一个回去吧!”
“为什么,你不跟着我?我不放心!”
小田芳子惨然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台湾这边我有些产业,人也信得过。”
“你没听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咱们没有法律程序,没关系!”
“可是?”
“算了,我已经决定了!”小田芳子说这话时,一脸的落寞。
……
在文总理的座驾上,许钟接到了高瑞国的电话。
高瑞国安慰了几句,然后说出了同文国强差不多的话语。
“辛苦了,休息一下。”
在高瑞国面前,许钟表现的还是比较自然随意的,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高书记,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调整?”
“嗯,这段时间你发生了太多事情,我担心你不能很好的投入工作,所以,驻京办那边暂时你就不用负责了,就交给钱学理他们,正好中央党校开办了一个为期半年的处级干部青训班,你去好好学习,好好调整心情吧。”
“……”许钟沉默了片刻。
高瑞国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还要重用你的。党校那回事,你懂得,最多的就是时间。”
许钟点点头:“谢谢领导关心。”
“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有负担,就这样,挂了啊!”
许钟幽幽地叹了口气,徐娇娇就打了进来。
“你回来了?”
“嗯。”
“我都知道了。”
“哦。”
“你保重。”
“谢谢。”
徐娇娇笑了,不过却笑得抽抽切切:“许钟,我们什么时候需要那么客气了?我们不是最最亲密的人吗?我知道你生理上是无比强大的,可是,你的心不是那样,所以,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我明白。”
“小清在天之灵也不像看到你这样,有很多人会担心你,我们会替小清照顾好你!”
徐娇娇这一下话不知触动了许钟那根心弦,让他顿时泪流满面:“我许钟何德何能,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好,我都被你们宠坏了,你们知不知道……”
文国强居然让司机用自己的车送他,许钟却是没有深究,在车上,也是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心情激荡,没有发现街上的异样。
虽然公务车没有专门的警车开道,但是,很快,就有几个骑警默契的在前面领路,而之前略显紊乱的车流渐渐恢复了秩序。
交警看到二号车上路,因为没有接到上面的指示,一边果断开道,一边马上向上面汇报。
上头领导一听,这还了得,立刻组织联合小组,开道的开道,安保的安保,他们也弄不清车里是不是文总理,但是既然人家要低调,他们也得不着痕迹,这个度的把握,实在是非常的微妙。
被警车护送着一路来到亮马河一带,路人纷纷驻足,司机也纷纷停车行注目礼,许钟偶然间向外一瞥,车身是深色镀膜的防弹玻璃,外面窥不到车里的一丝一毫,里面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
只是匆匆一瞥,许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就说今天怎么不堵车,甚至是一路绿灯,原来自己今天乘坐的是龙辇,而他们却不知道里面竟是自己这位小主。
二号车停在了驻京办门口,也吓坏了附近街坊的片警,还有驻京办的几位领导。当看到从车里下来的竟是许钟时,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不过,众人眼中的羡慕嫉妒也是无法掩饰的。
随着二号车离去,警方的安保也随之撤去,如同随风而散。
许钟略显沧桑,看着满眼的昔日下属,苦涩一笑:“大家好,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娟丽和皎洁红着眼眶,钱学理带着黄梦然、林大可快步上来,钱学理道:“许主任才辛苦,出差这么长时间,真是劳苦功高啊!”
许钟摇摇头:“还没恭喜钱主任高升。”
钱学理表情有些不自然,半晌,言辞恳切道:“许主任,你永远都是我老钱的领导,没有你,龙阳市驻京办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你是一尊大佛,驻京办这所小庙容不下你,你在外面有更广阔的的天空。”
许钟再次苦涩一笑,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人,他们昔日是那么的排斥自己,提防自己,但是这一刻,他们的目光是纯净的,话语是真诚的,是发自本心的。
“谢谢,我会尽快搬出去。”
钱学理大手一挥:“什么话!听说你要上中央党校,那就暂且住在这里,这里还是你的家啊!”
许钟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再叨扰两日。”
几个人簇拥着许钟走进驻京办,一路来到酒店,沿途所有人都会热情的叫一声“许主任”,许钟心头暖暖的,又觉得自己鼻腔有些酸涩,眼睛有些发涨,原来自己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了呢。
将许钟送到房里,钱学理道:“许主任,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许钟摇头道:“钱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等我离开首都的时候,大伙再吃顿散伙饭不迟。”
“嗨,那就再说吧,好好休息。”
三个副主任走了,李娟丽和皎洁却留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黄梦然瞄了瞄许钟的房间,露出一抹暧昧的诡笑,林大可摇摇头:“老黄,羡慕嫉妒恨了吧!”
黄梦然摇摇头:“唉,没那么复杂,主要的还是羡慕。”
“羡慕不来的。”林大可笑了笑续道:“莫说国家二号车,就是你哪天能坐上省市级的二号车,你身边也少不了漂亮女人。”
黄梦然点点头:“那咱们共勉,男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金钱、地位和女人吗?”
“精辟,有胆回去跟你家的母老虎说说。”
“不敢不敢。”
……
房中,李娟丽抚摸着许钟的头发和脸颊,摇着头,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道:“头发也长了,胡子也不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钟摇摇头:“没事。”
李娟丽叹了口气,对皎洁道:“愣着干什么,给老板放水,一会让他洗个澡,另外,把剃须刀和啫喱拿来,我给他刮胡子。”
“嗳。”对于李娟丽这样的安排,皎洁一点意见都没有。
端坐在那里,看着李娟丽细心的给自己脸上涂抹上了啫喱,然后开始用剃须刀轻轻的刮弄起来,许钟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道:“上面怎么安排你的?”
“提我为副主任,皎洁接替我原来的位置。”
许钟点点头:“这个结果不坏。”
“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上学呗。”
李娟丽一手托着许钟的脸颊,一手轻轻的拉着剃须刀,眼中满溢柔情。
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啊!
也许,也是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看到他心痛,自己比他还要心痛,自己真的爱他,爱得好深。
许钟微抬着头,看着李娟丽一丝不苟,心中感动莫名。他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伤感,看来虽然过去那么久,文清的死自己始终没有放下。
剃到一半,李娟丽一把将许钟的脸搂在身前,道:“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
许钟含泪摇头,就在这时,李娟丽俯下身子,柔润的小嘴盖在了他的唇上,许钟一下子将李娟丽打横抱在腿上,左手便熟练的探入李娟丽轻薄的制服衬衫。
二人的湿吻还在继续,李娟丽的身子已经燃烧起来,在不断升温,她深深懂得安慰许钟的办法。
刚刚放好热水的皎洁一出来就看到这血脉贲张的一幕,她咽了口吐沫,刚要扭头离开,却听到许钟的命令:“不要走……”
如果能够回到昨天……又哪有什么如果!
生命的弥足珍贵正是她的不可重复性,过去的一切都无法从头再来。
一滴咸咸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原来那落魄牛仔的一首曲子已经触动了许钟的敏感神经,心中最最柔软的所在。
但是许钟笑了,好像哪位哲人说过,“笑着流泪,是一种幸福!”
曲终人散,各种肤色和年龄的人有不少都擦了一把眼角,然后从兜里掏出面额不等的硬币和纸币,扔进流浪歌手面前的帽子里,之后静静离去。
那是牛仔标准的灰色帽子,倒扣的它,里面已经堆满了各种硬币和颜色面额不同的纸币,显然这家伙生意不错。
许钟走到跟前,伸出手,目标却是牛仔帽中的钱。
“干什么你!”流浪歌手一把摘掉墨镜,眼睛瞪到里极限,接着便是泪光闪动,他嗫嚅着喊了声:“老大?”
天幕黑了下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过后,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片刻后,雨水便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
暴风雨中,两个男人,愣了半晌,终于张开怀抱,那是一个结实的熊抱。
如果不是这样恶劣的天气,如果有人看见这样一幕,会毫不犹豫的认定这是一对感情好的不得了的男同。
牛仔身材高大,却是像个孩子在许钟怀中呜呜哭泣,凄风苦雨他早已忘却。
许钟拍着他的后背,说:“疤面,你好歹也是堂堂黑手党,你也好意思。”
“老大,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如果再见不到你,我就打算到中国去。”疤面停止了抽泣,许钟拉着他躲在机场大楼的雨棚下。
“那些兄弟呢?”许钟看到疤面孤身一人,其实早已隐隐猜到了,但是他不愿相信,那些鲜活的生命如果不是被他带到日本,应该还都活得好好的吧。
果然,疤面一脸痛色说:“他们都死了,就在那一晚,三口组,我和它不共戴天。”
许钟摇摇头,有很多事疤面还不知道,只好以后慢慢再说,他眼下感兴趣的是,疤面是怎么来到台湾的。
疤面似乎知道许钟的心思,他说:“老大,那一晚,要不是兄弟们拼死救我,估计我也见不到你了,他们忍者真他妈邪乎,根本就不是人。后来逃了出来,碰到一个在美国见过的日本人黑熊,是他告诉我,你来了台湾,于是我就跟着来了。”
日本人黑熊,那个先杀自己,后来却又成了救自己的人,这笔账还真是没法算。
这次见面,许钟发现疤面对于汉语言的掌握早已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跟他的沟通再没有难度,更难得是,人家还精通英语,这样一个免费翻译兼打手,简直是……
“老大,你在想什么?”疤面看见许钟在暗自大量他,马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浑身上下,这才问道。
许钟正色道:“没什么,现在好了,从今以后,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好,老大,那你到台湾有什么事。”疤面这才想起问道。
“走,我们边走边说!”许钟率先向机场咨询处走去,疤面则跟在身后。
经过一番询问,许钟了解到,从高雄到台北,飞机只要半个小时,火车需要一个半小时,自己开车则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于是二人再次来到机场大厅门口,许钟打了一个电话,是给的哥孙超打的,让他送人到台北,他满口答应,说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许钟甩给疤面一支中南海,说:“你的吉他弹得不错,跟谁学得?”
“西瓦德,唉!”疤面想起自己的境遇,不免一声慨叹。
“别唉声叹气,哪里像个男人,一切都会好的,你看天上!”
疤面抬头看天,不知何时,暴风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天空,碧清如洗,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
疤面顿时惊喜万分,一扫颓色,匆匆许下一个心愿。
十分钟后,孙超如约而至。
许钟和疤面都坐到了后座,疤面又想问许钟的来意,许钟只说到了地方再说。
一路上,从的哥的口中,许钟了解到了台湾的四大黑帮,也让他知道了所谓的黑金政治。
台湾四大帮,竹联帮、四海帮、天道盟、信义社,这几大帮派在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台北,中山路。
晚上八点五十分。
一辆加长宾利停在许钟的身旁,黑衣黑裤的司机下车后小跑着来到后面,打开车门。
同样是一身黑装,披散着如瀑秀发的小田芳子扑了出来。第一个动作,一双雪藕般的玉臂吊上许钟的脖子,第二个动作,一对修长却弹力十足的玉腿盘在了许钟的腰间。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中,看到的除了惊诧,还有震撼。听到心头所爱如此评价自己,陈祭礼勉强笑了笑。
“你好,感谢你照顾我的老婆,大堂主!”许钟说着伸出手去。
陈祭礼嘴角微翘,心中暗道:知道你老子我是战堂第一把交椅,还傻不拉叽跟我握手,看不给你个下马威,也好让芳子知道,谁才是有能力保护她的真男人。
慢悠悠伸出手,陈祭礼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自己的手劲,在整个台湾,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光是握力器,就握碎了上千个。
脸上带着自信的绅士微笑,和许钟的手握在了一起,陈祭礼一开始就使出了五成力气,只是一瞬间,脸色便泛起了红晕,可是对方那只手,居然如弹簧一般,你弱它也弱,你强它也强。
陈祭礼再次加力,脸上已经红得几欲滴出血来,脖子上的大动脉鼓得老高,让人担心它会随时爆开。但是他的心却越来越凉,因为对方,就是自诩小田芳子老公的人,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似乎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在表演。
至于为什么会用“自诩”这个词,陈祭礼觉得理所当然,也非常贴切,既然他不承认的,当然是自诩了。
角力坚持了有三分钟之久,见未能占到便宜,陈祭礼马上伸出左手盖上两只握着的手上,接着两人想久未见面的知己一般,热情的握着手。
两手分开,许钟拍拍陈祭礼的肩膀,右手在路边铁栅栏上看似无意的扶了一下,人便率先钻进了车里。
陈祭礼摸着发红的右手,不住吸着凉气,那个司机突然瞪着眼睛说:“祭礼哥,快来看!”
疤面赶紧凑过去,陈祭礼和小田芳子也跟了过去,但是只有陈祭礼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和他司机对望了一眼,再次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栅栏其实是路边的护栏,防止车子失控冲出路沿,竖着的是直径两公分的圆钢,上面的横杆是钢管,外径有七八公分,壁厚怎么也在一公分以上,要在这上面留下爪印,这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指力。
几人上车后,车静静开走了。
他们发现,许钟已经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罐虎牌啤酒,悠闲的喝着,疤面先是一屁股坐在许钟的旁边,非常骄傲的,像是在说“各位观众请注意,我是许钟的跟班”,但是小田芳子危险地看了他两眼,疤面马上很有觉悟的坐到了另一边。
小田芳子挨着许钟身边坐了,而许钟一边品种啤酒的苦味,一边欣赏着车内的布置和装饰,微微叹了口气。
好像,电影里的那些老大,还有一些国家队政要都是坐这种车,驾驶室和后面完全分隔开来,后面的乘客舱,装修的像一个会客厅,中间一个小案,旁边两排真皮沙发,一个小冰箱里堆满了各种酒精和无酒精饮料,还有几瓶颇有年份的红酒。
许钟在考虑是不是自己回去也该弄上这么一辆拉风的车,这才是教父的座驾。这一刻,他早已忘了自己还是千万公务大军中的一员。
陈祭礼坐在对面,看了看一脸幸福的小田芳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头泛起一丝苦笑:江湖从来只信奉强者,而对面的许钟确实是一条过江猛龙,如果说之前自己还有不忿、不甘,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无奈和落寞了。
车停在了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口,司机很热情的打开车门,小田芳子挽着许钟的胳膊走出车,许钟目光一扫,从司机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只有敬意和崇拜。陈祭礼的脸色和目光也友好了不少,看来立威还是有效果的。
车刚停下,疤面便心急火燎的让人带去附近的天上人间,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把积攒多日的忧虑释放释放。
小田芳子和许钟有他们该干的事,这时,车里只剩下一个陈祭礼。
司机小军问:“哥,咱们去哪?”
“回去也睡不着,去皇后酒吧!”
“哥,那酒吧现在是四海的丧彪罩的,要不咱们换一家!”小军不无担忧道。
“就凭他,我陈祭礼出来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呢!少废话,就去那。”陈祭礼咬牙切齿,难道自己这个堂主是白当的,什么人都能给自己气受。
小军犹豫再三,还是悄悄拨了个电话,这才驶向台北南京路这家臭名昭著的皇后酒吧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小田芳子定的还是总统套房,一路上,小田芳子就抱着许钟的胳膊,脑袋倒在他肩膀上,直到进了房间之前,都是一直保持这么一个动作。
芳子对自己是依恋的,可是却不愿意回大陆。许钟微微叹了口气,想不通的事情他也不想去想。
总统套房,自然是有套间的,客厅、露台、主卧、副卧、钢琴、酒柜,除了厨房,你能想到的东西它都有,而且都是覆彩鎏金,显得富贵逼人,地毯、壁纸、窗帘都是淡金色,家具都是黄花梨的,家电是日本的品牌。
小田芳子迫不及待脱了上衣,就将许钟推到在松软的地毯上,然后跨坐在他身上,欲行霸王硬上弓。
小妮子估计旱的久了,上身一件白色的文胸,数日不见,似乎胸器更加逼人。只是她如同一个闻到了腥味的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想到这里,许钟又是一阵内疚,看来小妮子当日分手和之后在电话说的都不是玩笑话,可是自己真值得她这样守着吗?
小田芳子俯下身子,露出两颗贝齿,开始咬许钟胸前的衬衣扣子。小田芳子柳腰轻摆,媚眼如丝,面颊潮红,气喘啾啾,一股股带着女性芬芳的气息喷在许钟胸口,他起了本能的反应。
“等,等一下。”许钟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坐起身来,又站起来,就这样抱着小田芳子说:“带我参观参观呗,你急什么,不是有一晚上时间。”
“嗯——先来嘛,一会休息的时候再参观!”小田芳子娇嗔道。
许钟道:“那也要洗个澡吧!”
“不用。”
“好,进房间。”
……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云驻雨歇。
小田芳子看着红得发紫的家伙煞有介事笑着说:“老实交代,回去搞了多少女人,别说没有,看你这颜色就知道!”
“你的技术也提高了不少。”许钟只是随意一说,但是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
小田芳子幽怨的看了许钟一眼,“你还是不信我,不过也没关系,这也无法改变我说过的话。”
许钟又是愧疚,又是感动,见两人也洗的差不多了,他一把打横抱起小田芳子,二人再次回到了那张大床。
许钟拿嘴去拱人家的胸口,一只手又不规矩。
小田芳子一打他的手:“不要了,下面肯定肿了,有点疼,明天下不了地不成笑话了!现在给我说说,你来台湾的目的?”
许钟这才听话的收回下袭的手,也躺好身子,但是那只放在胸上的却不会老实。
“我的一个兄弟被人杀了,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就过来给他报仇。”
“你的兄弟?什么人干的?”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信义社的何易。”
“信义社啊,这两年发展倒是挺快,据说他们的龙头老大还想洗白了混政治,一个黑社会的,也好意思?要不要我帮你?”小田芳子兴奋的说着,好像感觉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刺激,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可是,这事一结束,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想到这一茬,小田芳子的兴致马上低落了不少。
“这事结束后,跟我回大陆吧!”许钟诚恳的说着。
“再说吧!睡觉,明天还做事呢!”仿佛一提到这个问题,小田芳子都是意兴阑珊,她撅着嘴,给了许钟一个光洁、单薄、孤寂的后背。
看看空调设定只有25摄氏度,拿空调被盖住小田芳子无瑕胴体。之后,许钟微微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小田芳子刚刚发出轻微的鼾声,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里面传出一个又大又急促的声音:“大嫂,不好了,祭礼哥让人打了。”
“什么?”小田芳子一下子坐了起来,空调被不甘的滑过皓腕藕臂,再从一片雪白的高耸滑下。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这么一副令人想入非非场景,绝对会毫不介意变成野兽。 矮胖男人,估计就是丧彪,剃着光头的后脑横布着几道糟头肉,一副肠肥脑满的样子。他眼睛一抬,绑着陈祭礼的轮盘转了起来,接着他手突然一抖,飞刀“嗖”的一声扎在了轮盘上。
陈祭礼先是一阵头晕眼花,接着又是大惊一场,满身冷汗。那把飞刀尾部还在震颤着,离自己的子孙袋绝不超过五公分。
丧彪也不回头,只是哈哈一笑说:“兄弟们,哥哥这一手还行吧!”
“大哥好样的!”约二百人齐声喊道,虽然厅足够大,也把里面人的耳鼓震得嗡嗡作响。
一身紧身黑装的小田芳子上前一步,厉声说:“丧彪,你胆子不小,这是公然向竹联帮和三口组挑衅,我只想问一句,你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四海。”
不待丧彪回到,两边的马仔都起开了哄:“竹联帮算个鸟,以后台北乃至整个台湾就看我们四海的,四海四海,四海归心。”
“说得好!”丧彪满面笑容转过身,右手还是摩挲着脑后,看了眼小田芳子,目光只在许钟面上掠了一下,也许有那么点疑惑,一来是眼生,二来这么大场面没尿裤子。
丧彪呵呵一笑:“三口组?你不看新闻,也不关心政治的!日本政府重拳打击三口组,你个小丫头估计已经是三口组的独苗了吧!嘿嘿,只要你今晚跟了我,我可以保住三口组的香火,以后它就是四海的一个堂口?怎么样,骚蹄子,心疼男人了,他有什么好,还战堂,狗屁!老子告诉你,竹联帮的时代已经过去,陈祭礼也该在江湖上消失了,从今晚开始,台北再没有竹联帮战堂,也从今晚开始,台北改姓四海!”
“好!”
“大哥说的好!”
“永远跟大哥!”
“……”
下面又是一阵鼓噪,马仔们群情激奋,摩拳擦掌,手中的家伙尽一切可能弄出声响,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同一团炙热的火焰。似乎,就是这两人挡住了四海的发展之路,挡住了他们的扬名立万之路。
当然,小田芳子的人气更旺,披发过肩,如云如漆,削肩细腰,丰乳肥臀,黑色的紧身衣装更是将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表露无遗。所以看向她的目光中还多了一丝欲-焰。
丧彪身高不过一米六,腰围却很粗,远远站在有点像个墨水瓶,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右手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一个玉石扳指,又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那个翡翠戒指。这才说:“看样子,你们不打算赎人,可是要打吗?也不像,莫不是换人,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丧彪摇头晃脑,异想天开,傻的可爱还真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丧彪,你真幼稚,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怎么收了我,灭了三口组?”说着就要往前冲。
许钟一把拉住小田芳子的肩头,将他揽到自己身后,温柔而平静的说:“老婆,打打杀杀的事儿,让男人来就好。”
小田芳子双眼弯成漂亮的月牙,温柔的笑着,心中泛起阵阵甜蜜,这是许钟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叫自己呢!这一刻,整个天地似乎也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
短暂的一瞬,接着,当小田芳子看到许钟眼中闪现的道道精光,还有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又看看前方不远处的丧彪,以及两侧近二百号人,她却没有丝毫担心,只是淡淡地说:“好的,老公!”
这一声并不响,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于是一瞬间,许钟感觉自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身上如利刃的目光正成几何级数上升。
偌大的厅中,唯有两人同其他人神情有异。
第一个就是陈祭礼,本来他一直心存一份侥幸,可是当看到许钟的实力时,特别是在小田芳子的当众承认他们的关系后,自己的那一丁点幻想也破灭了。
另一个是丧彪,他一脸惊诧道:“怎么,你有老公?就他也能配得上你这位三口组公主,虽然三口组没落了,你也不用自贬身价,随便找个人嫁了呀!”
小田芳子毫不吝啬自己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腻声说:“我们可是合法的哦,在日本办的婚礼。”
“这样啊!”丧彪小眼睛眯了眯,还是下意识的默默光溜溜的脑袋,然后淡淡的说:“现在改嫁还来得及,一会成了寡妇就不值钱了!”
丧彪话没说完,就右手一抖,一柄飞刀直取许钟面部,接着他右手又是一抓,如同变魔术般,就有三柄相同的飞刀入手,再五指一捻,飞刀呈扇形排开,手腕一抬,三柄飞刀直追第一柄而去,这次分袭上中下三个方位。
丧彪动作娴熟,一气呵成,前后两拨飞刀相隔不过半秒,同时发出三柄飞刀,也堪称绝技了。就连许钟也要暗赞一番他的神乎其技。
四柄飞刀还在途中,丧彪手下的青皮马仔便再次叫嚣起来,似乎已经看到许钟丧身刀下。还有几个心理不平衡的,希望中间那柄直接将许钟的老二切了,也好泄泄公愤。
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四柄飞刀几乎难分先后呼啸而至,只可惜这种速度快是快,可是比起子弹飞行的速度又慢了何止一个数量级。
在许钟眼中,如同随风而来的四片柳叶,是接是让是拨是挡都是从容有余。
小田芳子更是没有一丝担心,许钟的变态防御她又不知不知道,就是大动能的狙击弹或者传说中的沙漠之鹰对其都不能造成致命伤害,那么眼前几个薄片片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丧彪还能如武林高手一般,附上什么内力?
只见许钟双目精光一闪,也不见任何动作,他的双手已各拿了一根甩棍,接着一拨一挑一劈一抽,众目睽睽之下,四个简单有效一气呵成的动作,便轻而易举破了丧彪的成名必杀技。
直到这时,站得最近的一个马仔才惊愕的发现,自己手中的甩棍不知何时已被人“借”去了。
惊诧的不仅仅是这个马仔,还有丧彪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祭礼。除了小田芳子,因为这个程度已经不值得她惊讶了,原因无他,见得怪事多了呗。
“芳子,刚才你不该偷听我们说话!这是大忌!”
“我又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大不了!要对付许钟么?你们恐怕还没这个实力。”
陈祭礼脸色一红,人家可是救了自己命的人,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说:“也不一定,帮主老人家不是说了,也可以成为朋友。”
“哼!现在你报恩的时候到了,许钟正在去往天上人间的路上,你带人赶快去吧!”
……
原来是火狼给许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说,有几个青云宫的小妹被何易挖了墙角,骗到了台湾,过着非人的生活,正好给火狼打了求救电话。
火狼的意思是,如果许钟方便,就顺便解救这些女孩离开火坑。
而那个求救电话正是从天上人间打出来的。
许钟心说:何易啊,咱们之间又多了一笔。
目前,许钟能够动用的也就是竹联帮战堂的少数年轻人,可是没想到,很快就有了结果。
……
“这么说,他要找的人在天上人间,如果我今天去了,那么竹联和四海的脸就彻底撕破了。算了,帮主交代过,为了许钟不惜一切。”陈祭礼说着,喊了一声“小军,带上所有人,天上人间门口集合。”
……
台北,天上人间浴场。
因为不是上客时间,大厅里黑灯瞎火,门迎和几个保安在沙发上玩着纸牌,柜台后面那位负责结账的则是在打瞌睡。
许钟一走进大厅,顿时似乎大厅更暗了几分,一个穿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打开了一盏灯,然后礼貌的问道:“先生,下午好,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
许钟首先感叹了人家员工的节能意识,他不仅佩服起老板的手段来,居然能已经将这种意识传达到员工的毛细血管、神经末梢。
“我是来找人的,在214包间,请带我去!”
迎宾眉头一皱,同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就带许钟向包间走去。
那点伎俩自然瞒不过许钟,因为早已知道这是黑社会罩着的场子,而且他用眼角余光就可以发现,柜台后那位年轻的小姐正在低声说着电话,一双眼睛分明落在自己的背上。同时,那几个站起来才发现非常高大的保安也远远跟在了自己身后。
迎宾敲敲门,一个技师将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无神的大眼,眼袋更大,脸色异样苍白,人已经相当瘦了,只是胸前那一对高耸还有些规模。身上穿的哪叫什么衣服,就是一层渔网,不过是黑色的,内里的红色胸罩和丁字裤若隐若现。
后来许钟才知道,是他大惊小怪了,这是人家天上人间技师的制式服装。
技师先是看到迎宾,无力而又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我正在上钟!”
迎宾冷脸说:“有人来找214的客人!”
“哦,跟我进来吧!”技师转身就要进去,可是余光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绝不应该在此处出现的身影。
顷刻间,技师心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而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对她抬了抬眉毛,便率先走进了包间。
随即,包间里响起的对话声打消了迎宾和一众保安的疑虑。
“哥,你怎么才来?”
“你们两个小子,白日宣泄,禽兽不如知道吗?”
“哪有,我们只是闲着无聊,找小妹聊聊天,顺便再给她们发点零花钱而已。”
这时,包间的门已经被技师从里面关死了。
许钟面色慢慢严肃起来,他飞快扫视了一下包间里的格局,很快就发现几个隐蔽的针孔镜头。于是,在两个技师红着眼睛刚要扑过来说话时,他主动上去一边抱了一个,大喊道:“你们两个瘪三给我出去,老子要双飞。”接着他又飞快的附到两人耳边悄声说:“别急,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
两个战堂的兄弟走出去立在了包间门口,房中两位技师已经剥去了身上的渔网,许钟也已经换上了按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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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找到那些小妹,还多亏了战堂那些喜欢花天酒地的兄弟们。
为了迷惑敌人,该做的服务还是要做的。 第一个服务,洗耳。
许钟舒服的躺在按摩床上,一边一只濡湿的香舌卷进了自己的耳孔,只此一下,许钟便有了生理反应,他对自己有点鄙视了,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想那事,还有多少小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许钟猿臂一展,揽过二人肩头,分别耳语道:“蓉蓉,莉莉,你们受苦了!”
“许哥,是我们咎由自取,见钱眼开,想出名想疯了,没想到我们背叛了黑熊哥,最后还要靠您来救我们!”两个小妹咬着许钟的耳朵激动地说着。
“控制自己情绪,注意不要被人从监控里看出异样。”
“什么,监控,我们都不知道!”两个技师再次异口同声小声道。
“来,让哥哥亲一个。”许钟如同急色的登徒子般,拉过一个技师的脑袋,就去咬人家耳朵。
“其他姐妹在哪里?”
两人交换了一下位置,这次是技师咬着许钟的耳朵。“我只知道在这栋楼里,但是每次上下我们都被戴上眼罩,还有人跟着。”
许钟又拉过另一名技师,如法炮制。
“你们还有多少姐妹?”
“本来十二个,前两天因为得罪了客人,被活活打死了一个,叫小雯的,还有一个因为逃跑被打断了腿。”
“王八蛋!”许钟低低骂了一句,又问:“有没有可能离开天上人间会所!”
“不行,楼上有客房,这里的技师不允许出钟。”
许钟伸手在两人光滑挺翘的屁股上狠狠摸了两把大声说:“晚上我来开房包夜,就点你们两个。”
说罢深深吸了口气,待下身平复后,走出门去。半路上,截住了匆匆而来的陈祭礼,大家一路回到了战堂。
分宾主坐定后,陈祭礼站起身来说:“许哥,帮主说了,这次我们竹联帮会全力以赴帮你,不惜代价。你说吧,需要什么资源?”
“好!我先代表那些受苦的小妹感谢竹联帮各位兄弟的高义,我也不客气了,我需要人!现在可以断定,这些姑娘就在天上人间的楼里,那么大一栋楼,我人手不够。陈堂主,你的任务是守住大楼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其它的事就交给我、疤面和芳子就行。”
“那我……”陈祭礼一脸希望的问道。
许钟头也不回说:“守门!”
……
当晚十二点,许钟和战堂百十号人在大排档吃完烧烤,喝了几十打扎啤和清酒,这才浩浩荡荡向天上人间进发,经过这轮拼酒,许钟又多了不少掏心窝子的兄弟。
远远的,便看到一栋被辉煌灯火包裹着的九层高楼,只有在夜间,在灯火下,才能看出这座销金窟的辉煌气派。可是,有谁知道,它的藏污纳垢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此时,在天上人间第九层,一间奢华却不失典雅,古朴和现代完美结合的办公室里,两个人正说着话。
不过一个是坐着,一个是站着,一个坐在大班台之后,一个站在台前。
家具是一水的黄花梨木手工打制而成,在前两年,有人炒作的时候,这全套家具价值也在千万上说话。
站着的男子矮矮胖胖,赫然便是皇后酒吧栽了的那个丧彪。此刻他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训导。
在他对面的大班台之后,一张高背真皮转椅里,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此时,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龙叔,我……”丧彪欲言又止。
老者拿起一个前清皇族用过的青铜烟壶,在鼻端嗅了嗅,也不睁眼,语重心长地说:“阿彪啊,这件事影响太坏,道上已经传开了,那是沸沸扬扬,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啊!败得再不是你,而是四海,泱泱四海,败在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手中,而你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我……”丧彪头更低了,光滑的脑门已经覆满了豆大的汗珠。
“不是龙叔吓唬你,这一次四海丢了大面子,帮主一不高兴定要执行家法,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你!”
“扑通”一声,丧彪扑倒在地,哀声道:“龙叔,你一定要救救我,看在我忠心伺候你多年的份上。”
“嗯?”老者双眼一睁,顿时如闪过两道利芒,他看了看低着头的丧彪说:“我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好,上次给你说的中山七中那个小姑娘,进行到哪一步了?”
“差…差不多了,那是一个孤儿,和双目失明的奶奶相依为命,孩子非常孝顺,很容易得手。”
“那好,只要此事能成,我就保定你了。”
“谢谢,谢谢龙叔!”
“现在说谢还言之过早,我问你,这个叫许钟的人,来历弄清了没有?”
丧彪站起身来说:“回龙叔,这是一个大陆人,好像还是什么公务员,说是在日本和小田芳子结的婚。”
“什么,公务员?有那样的公务员,分明就是流氓么!”陈万龙笑了笑:“那好,现在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堂下的四大金花杀手归你调遣,给你三天时间,取了这个大陆客的狗命。”
“是,谢谢龙叔!”
“出去安排吧!事成之后,赏你几个小姑娘败败火。”
丧彪出去后,龙叔站起身来,拉了拉身上的绸质唐装,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踌躇满志地看着窗外台北的繁华夜色。
陈万龙,天上人间的老板,年届六旬,道上人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龙叔”。的确,他在四海乃至整个台湾道上,都算得上是一棵常青树了,作为同各大帮主同期崛起的人物,能够站着笑到最后,得益于他的处世方式——韬光养晦,老于世故。
晚上十二点,这个时刻,台北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一直令陈万龙感到骄傲的是,他的天上人间在台北的娱乐界也算一株奇葩,其它同行一直难以望其项背。
就比如前段时日从何易手里接过来的一批大陆姐儿,那是一个个都有当明星的潜质,更重要的是,她们还带着几分原汁原味的乡土气息,或者说是一股空灵之气。
他陈万龙信奉道教,活了六十载,却是鹤发童颜,身强体健,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也齐整。很多道上耄耋都请教他的不老法宝,他总是淫笑着说:“无他,道教秘术,采阴补阳!”
陈万龙确实是这么做的,为了得到年轻貌美的小处子他往往一掷千金,台北的各大初高中都有他的眼线。也确实有不少小女生为了钱而投入了龙爷爷的怀抱。
但是,大陆买来的几个小姐,一个人头十万块人民币,他愣是没舍得让其他人试活,尽管道教经典里说得明白,这是很伤元气的事。然而,就是那股子空灵之气令他欲罢不能。
就在陈万龙久久回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不合适的时候响起,显得非常不和谐。
于是龙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月黑风高杀人夜!
当天上人间的被形形色色拿着家伙的年轻人团团围住时,许钟这才带着疤面和一身劲装的小田芳子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只有在晚间,才能看出大厅不凡的气派。走过进口的旋转玻璃门,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抬头可见繁复的水晶吊灯,迎面是一座巨大的玉石屏风,外行都能看得出价值不菲,墙上贴着金箔,反射的吊灯折射出的光芒,让人油然而生“富贵逼人”的感觉。
然而,随着他们三人的进入,大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因为他们都是拿着家伙的,为首的许钟拿着一双聚酯甩棍,小田芳子双手执一把武士长刀,疤面则是扛着一根一人高的铁棍。
而堂堂的竹联帮战堂堂主陈祭礼只有守门的份。
看到这三个不速之客,迎宾自觉的退到一边,服务台的小姐马上拨电话,不到十秒,数十个黑衣黑裤带着墨镜的保安已经迎面走了上来,后面陆陆续续还来了不少,其中为首的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
同时,老板陈万龙的办公室门被敲开。
“小红,什么事,失失火火,成何体统!”陈万龙一脸不高兴。被叫做小红其实十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浓妆艳抹,是天上人间二老板,公关部经理。
“龙叔,快看监控!”
陈万龙镇定自若、龙行虎步的走回大班台,点开电脑里的视频监控,大厅里的情绪顿时一目了然。其实只要他愿意,整个天上人间的每个角落都可以从这部电脑里看到。
当看到两男一女三个人拿着不同家伙堵在门口时,陈万龙没有丝毫的慌乱。不就是砸场子么,天上人间立足台北多年,自然非一帆风顺,大风大浪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却还不是依旧屹立不倒!
但是当看到两个大陆妹被带到门口,又发现天上人间被人围定,他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就在这时,丧彪不知从哪里急匆匆跑了过来,大喊大叫道:“龙叔,为首的那个就是叫许钟的大陆客,他连子弹都不怕呀,看来现在已经跟竹联帮联合起来了。”
“放屁,老子还要你提醒!”一向温文尔雅的龙叔火了,但他仍旧保持者处变不惊的大家风范。“小红,你去跟他们谈谈,到底有什么企图,注意说话方式;丧彪,你立刻通知四大金花。”
待二人出去安排之后,陈万龙掏出一只手帕擦拭着额头,喃喃自语:“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如此说,他的目光却丝毫没有离开过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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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瞪大眼睛,盯着许钟看了半天,一下子疯狂滴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膀子,歇斯底里滴哭着喊道:“许哥,真的是你呀,姐妹们,这是首都来的许哥,他来救咱们啦!”
蓉蓉和莉莉也走过来,抱着小红哭着一团。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许钟眼睛一红,撇过头去,强行咽回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孙尚香这次认真的看了一会许钟,发现他长得还行,那双眼中此刻没有一丝邪光,只有深邃的痛楚和无尽的恨意。
“许哥来了,我们有救了!”三人哭了一阵,还是莉莉蓉蓉先止住了哭泣,说:“走,先带其他姐妹出去再说!”
于是一行人再往里走,陈万龙则停了下来,他靠在墙上给阿坤发了支雪茄,两人点着了,他说:“阿坤,龙叔完了,没想到因为这帮大陆妹栽了,真他妈不值!”于是他将上面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阿坤皱眉听得云里雾里,他说:“怎么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龙叔,需要我做什么?”
陈万龙心灰意懒:“你还有前途,什么也不用做,这些年委屈你了,本来丧彪的位置……”
“别说了,龙叔!”
许钟、疤面走在最前面,另外几个女人殿后。许钟走到离他最近的一扇门前,拿脚就踹,门咣当一声开了,里面是四张架子床,一台海燕牌十四英寸小电视,八个衣着单薄的年轻女子战战兢兢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个不认识,许钟没说话,走了几步,又踹开下一道门,里面的陈设完全一样,狭小的房间,不足十平米,住着八个人,小姐们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没有脂粉掩饰的面孔,像极了冤死的女鬼。
许钟摇摇头,刚要走,有人怯生生的喊他:“许哥?”
“你是?”许钟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我是小英啊!”说着,女孩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哦,好,快看看还有没有大陆来的姐妹,都找出来!”
几个女人行动起来,许钟和疤面还一个一个踹着门。忽然从疤面处传来一声喊,只见他站在一个门口,捂着鼻子。
几个人全部跑了过来,还没有走到,一股恶臭便从房间里冲出,只见,肮脏不堪的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至于那恶臭的来源,多半是角落那便盆里放了不知多久的排泄物。
女人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门口,也不说话,莉莉、蓉蓉和小英哭着走了进去,抚摸着她的脸,“小月,许哥来了,许哥来了!”
小月眼中突然汇聚起一丝神气,但是看了眼自己的残腿,再次变得生气全无。
几个人默默无语,许钟转身就走,脸色铁青,这种场面在旧社会也就罢了,但是今天已经是二十一世纪,虽然这是资本主义,但也是讲人权讲法律的地方。如此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不配做人,这样的企业更应该取缔。
所有的小姐都被带出了,挤在过道里,包括那个被打断腿的小月,她哭着说:“我们还有一个姐妹小雯,被阿坤活活打死了。”
许钟一拳捣在侧墙上,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承重墙竟然被打出一个深深的拳印,他背对着大家,细心观察,你会发现他的背部在颤抖。
约莫过了一分钟,许钟冷冷的说:“都跟我出去,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外走,前方陈万龙和阿坤还杵在那里。
“陈万龙,带她们先上去!”许钟让疤面、小田芳子她们也上去。
孙尚香本来走了几步,但却还是留了下来,她要看看这个男人要干什么。殊不知一个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开始感兴趣,离被俘获也就不远了。
许钟没有看她,伸手一指阿坤说:“就是你,把我的小妹打死一个,又打残了一个。”
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阿坤未置可否,许钟说:“希望你有死的觉悟,如果你能接住我一招,那么这件事就算了。”
阿坤已经从陈万龙口中得知许钟的厉害,但是一招说什么自己也能接住吧!来不及细想,许钟已经开始助跑,虽然只有短短十步,可是两个人都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阿坤首当其冲,发觉许钟动作似乎慢到了极点,每一步都清晰可见,短短十步,却久久没有来到面前。
孙尚香则是另外一种感觉,她感到许钟每一次踏足地面,地面都会微微一沉,这绝对是一种错觉,她自己马上下了结论。
然而,两人交手动作确实很慢,慢到了极致,许钟慢,阿坤更慢。许钟一个右直拳打过去,阿坤上身后仰避过一击,但是面部肌肉却是如同被高压气体吹过一般,接着许钟左拳从下方击出,打中了阿坤的腹部。
画面为之定格,两三秒之后,阿坤向后飞起,结结实实撞在了侧墙上,继而脚下一滑,瘫坐在地,嘴角流出粘稠的鲜血。
许钟拳头一握,听见一串嘎巴响声,他向外迈出一步之后,整个画面才灵动起来,孙尚香大口喘着气,秀气的眉头深深皱起。
许钟走了,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如果你死不了,这件事就算了……”
凌晨一点,天上人间依旧人头攒动。
所谓的技师们全部被带到了大厅,都是二十左右的女孩,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绝对可以出去吓人。
各方首脑也来到了一楼大厅,现在该是讨论解决方案的时候了。
蒋国明皱眉看着这场面,半晌问道:“许钟兄弟,你的人都找到了吧?那就赶紧带着离开,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蒋老大,好说,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你答应了,我马上带她们走!”
“你说!”
“爽快,果然有老大风范,就这样,这些大陆妹每人支付一年的薪水,台湾收入高,就二十万吧,死的、残的都算;另外每人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死的是二百万,残废的一百万。”
陈万龙一下蹦起来吼道:“你他妈干脆抢银行得了!”
许钟嘿嘿一笑说:“还有,今晚战堂过来帮忙的兄弟一个人头十万。就这样,我给你算算哦,小妹十二个,一年薪水合计二百四十万,精神损失费合计六百万,死伤抚恤金三百万,这里就是一千零四十万;外面兄弟的辛苦费,来了一百号人,就是一千万。得了,给你去个零头,你给两千万,这事就算了了。”
“两千万,你干脆要了天上人间得了!”陈万龙简直想用目光把许钟给阉了。
“嘿嘿,龙叔怎么知道我的想法,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许兄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
许钟摆摆手:“打住了,老大,这些钱可是小妹们拿命换来的,要是你是他们的家长,这点钱还多吗?两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对于四海这样规模的社团,肯定也是九牛一毛。但是,如果你们手头真是不方便,这家天上人间我就勉为其难接收了!”
“你!”蒋国明指了指许钟笑着说:“好,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两千万,交你一个朋友,值了!”
蒋国明手一挥,他的跟班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支票本,蒋国明拿过美宝龙签字笔刷刷几笔,刺啦一声撕下支票递了过来。许钟接过一看,是新台币,按照汇率一算,数目差不多,不过那底下的签名他还真不认识。
许钟抖了抖手里的支票,笑着说:“蒋老大,那么这事就算了结了,陈祭礼,带我的小妹先回你的战堂安顿一下,明天就让她们回大陆。”
陈祭礼看了眼自己帮主孙国政,见对方没有什么异议就带人走了。大厅中除了首都过来的十一个,还有三四十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看陈祭礼要带人走,马上齐齐跪倒一片,口中喊道:“许哥,求你也救救我们吧,带我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这个……”许钟抄着手,一脸为难。
“许哥,你也救救这些苦命的姐妹吧!”首都来的的那些小妹也跟着跪下来求情。
许钟为难的看着蒋国明,“蒋老大,你看这个?”
“不行,他们都是我十万一个人头买过来的,现在才干了几个月,我的钱还没挣回来呢!”陈万龙不失时机蹦出来吹胡子瞪眼说道。
许钟眼睛一瞪,“人说话,哪有狗插嘴的份,蒋老大你说呢?”
“你!”陈万龙又要蹦起来,蒋国明斥道:“陈万龙堂主,你先下去吧!”
“是,帮主!”陈万龙怒气冲冲离开了。
“陈堂主,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儿?”
许钟道:“我听说这些女孩是你从何易手里买过来的?”
陈万龙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了,何易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陈万龙点点头:“许兄弟,我承认你是一条过江猛龙,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我们是混黑社会的,何易不一样,人家信义社现在跟政府要员走得很近,你动何易试试。”
“谢谢你的提醒,你可以走了。”
蒋国明沉吟片刻,却对许钟同何易间的仇恨不甚了了,暂时,他也不想多管闲事,站起身说:“至于她们,许钟兄弟有什么好的意见,不妨说说看。”
许钟指着一地面生的小姐,问道:“你们都是哪的?”
“我是中原的。”
“我是川南的。”
“我是西北的。”
“我是东北的。”
“……”
小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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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们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家?”许钟又问。
“回家?”
“好不容易来到台湾,也算是出了国,我……”
“家里怎么挣到钱,这里还……”
“好!”许钟手一挥,“不用说了,你们既然想留在台湾,我帮你们赎身!”许钟扭头对蒋国明说:“蒋老大,我也不会无理取闹得寸进尺,我看这样,她们这些一人五万,我替他们赎身,一共二百万,这下,她们就跟天上人间没关系了!”
蒋国明气呼呼的说了句“好”。如此一来,天上人间连找人带培训,一个月内要想开张起来估计很难。
许钟摆摆手,陈祭礼将一大帮子小姐带走了。大厅里一下子宽松了不少,自始至终孙国政的目光一直落在许钟身上,让许钟真是有些不自在,他在心中暗想:“难道这个老东西喜好男风?”
孙国政似乎看出了许钟异样的神情,呵呵一笑,道:“不知道许兄弟老家是什么地方?”
“蜀南。”许钟端起一杯新茶先闻过茶香,再浅尝辄止,似乎确实能品出那种先苦后甜、唇齿留甘的味道。看他这幅不懂茶道还装逼的模样,小田芳子也是一阵狂热的鄙视。
“蜀南?真巧,咱们还是老乡,兄弟该是龙阳的吧!”
“怎么,是不是更近了!”许钟煞有介事的问道。
“是啊!”孙国政抚掌道:“他乡遇故知,此间事了,兄弟一定要到家中一叙。”
“这个吗?看情况吧!”许钟淡淡的回道。
“呃……”孙国政一时无语,孙尚香狠狠瞪了许钟一眼,许钟只当没看见。而另一边,蒋国明看到孙国政吃瘪,抑郁的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不少。
许钟呷了口茶水,说:“蒋老大,咱们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正好孙老大也在,我这有个想法,让两位老哥给兄弟参谋参谋。”
孙国政马上表态:“但说无妨!”
蒋国明也不甘示弱:“老哥洗耳拱听!”
“是这样,看到两位老大前呼后拥好不威风,我也想搞个社团,你们觉得如何?”
许钟没想过一辈子干公务员,威风是威风了,可是风险也不是一般的高,人一辈子太短,他贪心得很,什么都想尝试,他更想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再说了,洪天在北韩失去一只手,他心中一直很愧疚,现在的洪天虽然回了老家,也不缺钱,可一个大老爷们,总得有点自己的事业。
如果社团申请成功,就让洪天干这个老大。
蒋国明笑道:“看来老弟是志存高远,这个好办,我在内政部认识人,你准备好相关材料交给我,就行!”
许钟马上站起来拱手道:“那就在此谢过老哥了!”
“对了,你想过社团的名字吗?”
“就叫中菁会吧,怎么样?”
“好,中华菁英会。”
“再次感谢老哥。”
蒋国明呵呵一笑:“好说好说!”说这话时,他朝孙国政挤挤眼,颇有挑衅的意味。
不过,许钟的下一句话,却顿时让横行宝岛的两位大佬陷入沉默。
“何易杀了我一个兄弟,我要他赔命。”
许钟看着蒋国明、孙国政笑道:“不知道两位老大能不能帮到我?”
蒋国明沉吟半晌,道:“小兄弟,你可能对现在的台湾不是很了解,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世界的主题的都是和谐共存,各国政府对黑社会的打击力度都很大,比如说日本的山口组,存在了半个多世纪,甚至时间更长,还不是被政府一下子给灭了。”
许钟看着蒋国明,笑道:“我不明白老哥的意思。”
“老蒋的意思是,现在的社团早已经没有昔日的荣光,根本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孙国政补充道。
“是啊。”蒋国明摇摇头:“现在的台湾,天道盟已经没了,信义社又投靠了达官贵人,就剩竹联帮和我们四海下蹦跶,不过,我们也有自知之明,我们都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两位老大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许钟笑问。
孙国政道:“你不是要在台湾注册社团,给你分析一下台湾的现状。”
蒋国明道:“你不是打算找何易的麻烦,让你认清形势。”
“嗯,关于信义社的事,关于何易的事儿,都给我说说。”
……
中山路,何记。
从外面看是一家普通的饭店,门面也不大,可是,道上人都知道,这里是信义社的总堂。
地下一层,里面却装修的颇为考究,在一面墙壁上,供奉着一人高的武帝像。
此时,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躬身站在那里,面前立着一个光头年轻人,坐着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
仔细看去,年轻人和中年人的五官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在厅中还立着不少黑色衣裤的年轻人。
信义社老大何进,少爷何易。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四海的陈万龙。
天上人间一夜化为乌有,他陈万龙在四海的地位也是土崩瓦解,帮规的严惩更是逃脱不掉的,只是也许蒋国明会念些旧情,从轻处罚。
然而,陈万龙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主,他虽然是四海的堂主,却一向跟其他几个帮派都有来往,毕竟他的天上人间就是喜迎八方来客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天上人间没了,整个台北道上都传遍了,信义社怎么可能不知。
所以此刻,陈万龙毫无底气,站在何进父子面前,感觉自己矮了一大截。
倒是何易还讲点礼貌,让陈万龙颇感欣慰,他说:“龙叔,你老还是这么神采奕奕嘛!赶明个也教教我怎么采阴补阳?”
陈万龙笑容有些苦涩:“易仔呀,那都是江湖的缪传,当不得真的!龙叔这次过来,就是希望你爸爸和你能够收留我,四海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西装革履的何进怎么看都像一个成功商人,除了偶尔解开衬衣领口,不经意间露出的一片刺青。
有谁能够相信这么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居然会是宝岛道上数一数二的黑道枭雄。
“龙叔?呵呵,你不是把天上人间打理的有声有色,日进斗金,怎么,四海怎么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陈万龙知道这对父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道上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可是放眼台北,能够庇护他的也只有信义社,关键的是,陈万龙从许钟那不屑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了点儿什么讯息。
比如说,这两人似乎不对付。
我忍!
陈万龙一脸谄笑:“贤侄啊,想必你也听说了,从大陆来了一位猛人,他已经把我的天上人间给毁啦!”
说到最后,陈万龙露出一抹痛心疾首的神色,顿足捶胸道。
“是许钟?”何易眼中射出两道冷光。
陈万龙眼中精光一闪,随后还是那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贤侄你也听说了,可不就是那个叫做许钟的家伙吗!那小子是猛,可是猛得过机枪大炮吗?可是帮主愣是不听我的,毫无原则的妥协,不屑代价的求和,丧权辱帮啊!”
何易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看着何进,道:“爸,没想到那小子有胆过来台湾,这次我一定让他来的去不得。蒋叔叔也是的,难道倾尽全帮之力,还斗不过一个许钟?”
“愚蠢!”何进斥道。
“啊?”听到父亲的训斥,何易脑袋一下懵了。
何进用手点着儿子的脑壳,道:“易仔啊,什么时候你才能成熟一点,你动动脑子好不少,就你厉害,你蒋叔叔和孙叔叔都是笨蛋?”
何进摇摇头,看着陈万龙道:“万龙啊,现在咱们叫社团,不是黑社会,讲究的是和谐共存,打打杀杀早已行不通了!如果许钟真是像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处在蒋国明的位置上,会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听到信义社的 第一把交椅——何进如是说了,陈万龙的心变得哇凉哇凉的,这些大佬都是怎么了,当年的血性哪儿去了,以前不管对方的势力多大,只要是外来户,四大帮派之间不管有多大的仇恨嫌隙,也一定会戮力同心,将外人赶出宝岛。
可是如今……是啊,四大帮派早已名存实亡,信义社人人家投入国民党主席洪恩的麾下,为其的总统之争摇旗呐喊,天道盟早已灰飞烟灭,四海帮和竹联帮也被政府打压的地盘不断缩小,岌岌可危。
原来,台湾的四大帮派早已名存实亡,早已不复昔日之荣光。
看来,是自己的思想落后了,历史的车轮在滚滚前行,而自己落伍了。
“爸,那个许钟就是处处与你们儿子为敌,还让我们信义社倍受损失的人啊,他根本就是我们信义社的罪人。”
“够了!”
何进勃然大怒,打断了儿子的话,道:“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化干戈为玉帛,这样的人,即便做不成朋友,也绝不可以成为敌人。”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人而已!”何易继续争辩着。
“住口,帮我约他,我要见他,我要当面向他道歉。”
“爸……”
“出去!”
何易咬着牙,目露冷光,梗着脖子走了出去。
半晌,陈万龙感觉自己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何进似乎在闭目沉思着什么。
陈万龙满面羞红,一提长袍的下摆,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刚到外面,就被何易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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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手下如此不分轻重,何进差点气血攻心,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许兄弟、蒋帮主、孙帮主让座奉茶!”
信义社的这帮堂主们顿时就有些诧异了,要说给蒋国明、孙国政让座倒茶,那自然是应该的,人家可是跟何进一个档次的人物,可是,排在他们前面的那个“许兄弟”又是何人,难道就是那个被漂亮女人搀扶着的家伙?
看到众人迟疑,本来已经满肚子气的何进顿时怒不可遏,“你们想造反吗?”
许钟信步走到正中的一个高靠背椅子坐下,小田芳子则是坐在旁边的扶手上,他这个随心所欲的举动却是激起了信义社上下一致的愤慨。
许钟坐的当然是何进的位置,所以,他这样的举动,侮辱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何进要不是个泥人,这一刻应该有所表示。
看到这一幕的蒋国明、孙国政只有苦笑摇头,孙尚香看得是美眸圆睁,陈祭礼则是羡慕不已,蒋国明的保镖狄云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中一个堂主,敞着的胸口刺着一条狰狞的恶龙,他终于忍不住骂道:“哪里冒出来不懂礼貌的野小子,难道你不知道那是我们老大的位置,你这是欺我信义社无人?”
“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被绑缚着的何易虽然低着头,可是这一刻眼中的光芒却有些炙热。
而看到何进没有什么表示,许钟笑了,笑得开怀至极,翘着二郎腿的他,一只手始终放在小田芳子盈盈一握的腰际,他道:“那好,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有骨气的人我很欣赏,但是,枪打出头鸟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说着,许钟伸手一指,“纹龙的家伙,就是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信义社的人才。”
胸口纹龙的光头看了看何进,只见何进闭上了眼睛,这种情况下,没有阻止,那就是允许了。他摸了摸光头,向前走了两步,将十指弄得格格作响,然后道:“在下信义社恶龙堂堂主青龙,请许兄弟赐教。”
许钟伸出食指摇了摇:“你还没有我出手的资格,我一旦出手,你会后悔的。”然后,他在小田芳子丰满的翘臀了一拍,道:“下手轻点,给何老大一点面子。”
青龙一时间怒火中烧,他在信义社中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号称战力 第几顺位继承人呢!”
说起这个现实的问题,刚刚还斗志昂扬的真子无力的低下了脑袋,无精打采道:“第八。”
“第八呀,倒是不怎么靠前。那个,前面那些皇子皇孙年龄都……”
“比我年轻的超过四个。”
这下,就连许钟都觉得,真子在这辈子登上皇位的希望渺茫至极,不过,他没有打击真子,而是说:“师父依然支持你,加油努力!”
“师父……”真子眼中闪现着晶莹的光芒,没想到自己如此不切实际的梦想,师父都会支持,他真的是自己的师父吖。
“好了,不要弄得凄凄切切的像个小女人,你得成为一个女汉子,从现在开始努力。”许钟顿了一下道:“实话告诉你,你是我第一个关门弟子,居然还是一个外国的女弟子,不要给我师门丢脸啊!等你有了进步之后,我带你去见见你的祖师爷。”
“嗳!”真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教你功夫基础。”
“都听师父的。”真子低眉顺眼的接受着师父的谆谆教诲。
“拿着书回去大概看看,没有硬性要求的。”许钟摆摆手:“走吧。”
真子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要看着师父进去再走。”
许钟呵呵一笑:“好,孺子可教。”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道:“你的梦想其实也未必不切实际,在你们历史上,不就是有过前面很多顺位继承人突然无法继承的事情?”
“你是说……”真子大惊失色,作为皇家的一份子,她当然了解皇家的全部历史,那段历史她也是知道的,就像一道魔咒,不过降临在顺位继承人身上,还有位高权重的大臣。
所以,如果说那是一场政变的阴谋,又有些说不通。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再说,天皇也没有什么生杀予夺的大权,难道为了自己当上天皇,要陷害那些至亲。
许钟说了那句话,便走进了住所,还关上了门。
真子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离开了。
真子一走,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原地,黑袍忍者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蹑手蹑脚走到那半棵松树前,伸出手指掠过平滑的截面,居然感觉到了一些结晶,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还有一种焦糊的味道。
黑袍忍者扭头朝小屋的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太多的情绪,有羡慕嫉妒,也有恐惧和憎恨。
抖了抖黑袍,他便在当场凭空消失,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就好像根本没人来过一样。
可是许钟却知道,藤原墨翟偷窥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怪难为他的。
而他最后那句话,也不完全是无意为之,他相信,一定会传到某些人的耳中。
……
美智子回到了自己的处所,她突然觉得有些失态,自己也不是许钟什么人嘛?怎么醋意那么浓烈,让真子那小妮子看了笑话了。
这段日子,事关日本政治经济命脉的人员,全都住进了皇居,大家吃住在这儿,办公也在这里。
美智子刚刚打出几个电话,交代了几件公司的事情,然后实在忍不住,给金素妍拨通了手机。
美智子拨打电话,还带着一丝侥幸,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许钟,许钟彻夜不归,也未必就是跟金素妍在一起。
可是,美智子拨了立马就后悔了,都是商场上的高手,情商那也是一等一的,金素妍那点小伎俩她还看不出来?
那句话名言果然没错:爱情会将人变成傻瓜。
电话终究还是通了。
美智子调整好了语气,道:“素妍,是我。”
对面传来金素妍慵懒无比的声音:“哦,你说,我在听。”
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可美智子仍旧不死心,追问了一句:“好像很累,昨晚没睡好?”
“姐姐,有事吗?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先睡觉,真的好累。”
“好。”美智子挂了电话,追加了一句“很好”。同来的还有陈祭礼、孙尚香以及蒋国明的一个保镖狄云。
几辆车这么一停,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何进马上派出自己的手下对这些市民“好言相劝”,很快,那些人便作鸟兽散。
何易虽然被绑缚着,可是当看到素未谋面的小田芳子时,眼睛再也挪不开了,她的胸倒是一般般,不过腰够细,屁股够大,最难得的是,她长着一张酷似日本AV女星的脸庞。
当看到小田芳子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许钟旁边的时候,何易的心头简直在流血,靠,又一棵大白菜被猪拱啦!
许钟早已看到何进父子,但是他目不斜视,旁若无人的同小田芳子朝屋里走去,刚要打招呼的何进看到许钟的冷脸,生生打住,他是信义社的老大,他还要尊严,要脸,他还有节操。
于是何进朝着后面的孙国政蒋国明抱起了拳头:“两位老哥,真是感激不尽啊!”
这三位昔日水火不容的黑道枭雄这一刻居然出奇的和睦,蒋、孙二人一左一右拍着何进的双肩,却是没说什么。
然而,何进从这看似简单的一拍中,已经预感到今天的事情绝难善了。他的心不由一沉。
这绝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他还看出一个问题,似乎孙、蒋二人有点唯许钟马首是瞻的模样,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要趁火打劫?
怀着忐忑的心情,拉着被绑缚的儿子,一伙人来到了地下,信义社名副其实的总堂。
今天,信义社的所有高层济济一堂,本来都坐在了靠背椅子上,可是看到孙国政、蒋国明和何进一起走了进来,他们都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虽然自己在社团中地位显赫,可是跟人家一帮之主比起来,还有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许钟,但是都被小田芳子的风采所迷。
看到青龙的迟疑,许钟笑道:“你放心,就是你们一起上,芳子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青龙一咬牙:“那就得罪了。”说着,一套浸淫了数十年的形意拳打了出来。
小田芳子穿着一条铅笔裤,修长笔直的双腿令每个男人心神摇曳,脚上一双恨天高,鞋跟超过十公分,让人担心她会立足不稳。
青龙猛然冲向小田芳子,一拳轰出,小田芳子身形微侧,一招鞭腿,带着凌厉的劲风,扫向青龙的颈侧。
青龙大惊失色,只是一招,青龙已经看出小田芳子的实力,那种预判力、速度和爆发力都远在自己之上。
心念急闪,青龙只来得及向后退出半步,同时,将脑袋竭力后仰。
紧跟着,他感到右脸蛋火辣辣的一痛,随后,一股凌厉的气息将的脖颈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
青龙大喊一声,想着自己英雄一世,居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而且还是一招,真是晚节不保啊!
还有,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他怕死。
一刹那,地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简直是落针可闻。
青龙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看到那个如同利刺的鞋跟悬停在自己喉结处,距离差不多一公分。
青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脸上。
小田芳子收了腿,嫣然一笑,顿时又变成了一个邻家女孩的模样,转过身,袅袅婷婷走到许钟面前,娇声道:“老公,人家表现怎么样?”
许钟揽着小田芳子的水蛇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笑道:“勉强合格。”
“什么,这还勉强?”小田芳子不依的扭动着。
看到这对狗男女当众打情骂俏,视台湾一众顶级角色如无物,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孙尚香用胳膊肘碰了碰陈祭礼,轻声道:“这就是你心中的女神,我看她根本就是狐狸转世。”
陈祭礼唯有摇头苦笑。
蒋国明、孙国政二人则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有些后悔,今天也许不该来,这个许兄弟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何进总是亲眼证实了许钟的厉害,虽然他没有出手,不过他的那个女人已经超越了他的任何一个手下,那么许钟还能差了吗?
何进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看到青龙还杵在哪里,喝道:“还不够丢人现眼,给我退下。”
青龙脸上刚刚稍褪的血色再次一浓,低头退到了一边。
何进又朝孙蒋二人拱拱手,道:“两位老哥,请坐。”
这次,蒋国明、孙国政没有推辞,纷纷坐在了许钟的两侧,而陈祭礼、孙尚香、狄云也各自站到了自己的阵营。
何进都站着,信义社的人自然也没有坐的理由。
于是,众目睽睽的,都盯着场中的何进,以及被绑缚着的何易。
何进朝许钟一抱拳,道:“许兄弟,我何进承认你是过江猛龙,以往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尤其是犬子的一些过分举动,对许兄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今天我让他给你负荆请罪。”
许钟拍了拍小田芳子的屁股,小田芳子坐回到扶手上,许钟直起腰身,看着何易,敛了笑容,道:“这么说,你承认了?”
“做了有什么不敢认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父亲,跟信义社没有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许钟冷笑道:“你倒是挺有骨气,可惜,你的十条贱命,也换不回黑熊一条命。”
“你……”
“所以,就是你以死谢罪,信义社也逃不了干系。”
何进朝蒋国明看了看,蒋国明犹豫片刻,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许钟竖掌打住,道:“老蒋,你这个和事老可不好当,何老大口口声声说带着儿子负荆请罪,可是我却看不到半点诚意。”
何进一听这话,顿时听出还有一线转机,马上一个扫腿,何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何进一脸恳切:“许兄弟,是我教子无妨,这个孽子死不悔改,可是,请你念在我年过半百,就这么一支香火,留他一条狗命,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孙国政点点头:“老何,这才是认错的态度嘛!”
许钟露出人畜无害的一笑,道:“何老大,真的什么都愿意?”
“不妨说来听听。”
“嗯,先给何易松绑。”
“什么?”不光是何进,就连何易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钟摇摇头:“是不是我这个人太好说话,你们不适应?松绑。”
“嗳!”何进忙不迭给儿子松绑,口中不断说着:“还不给许兄弟道谢。”
何易哪里说得出“谢”字,他只是看着许钟,眼中一片迷茫。
许钟笑着朝何易勾勾手,何易不明所以,揉搓着有些发麻的手腕,踱步向前。
待距离许钟还有五米远的时候,何易停了下来。
许钟道:“我再问一次,黑熊是不是你雇人杀的?”
“是。”
“为什么?”
“我很想杀你,可是,我杀不了你,黑熊扫了我的场子,我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我得找回场子。”
“你倒是老实,可你却一点不讲规矩,江湖规矩是什么?祸不及妻儿,你倒好,用人家儿子来威胁黑熊,你还不知罪吗?”
“我……”
一刹那,何易发现,就连信义社的那帮叔伯兄弟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同了,混江湖的,那就是刀口舔血,谁没有一堆生死仇敌,可是,江湖人最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
“说话!”何进在身后喝道。
何易深深低下了头,突然众人眼前一花,何易便发出两声痛呼,其它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若不是何易委顿于地,大家还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许钟坐在椅子上,冷然道:“何易,应你父亲的恳求,我留你一条贱命,当日黑熊被你逼得自断一臂,我今天也废你一只手臂,另外,你的下半身就在床上度过吧!”
何易只道自己是受了重创,没想到却是这般严重,他吓傻了,痛不欲生的他,不由朝父亲看去。
何进摇摇头,抱拳道:“许兄弟,感激你手下留情,可是……”
许钟一摆手:“放心,何老大,他传宗接代的能力还是有的。”
何进被许钟说得脸上阵红阵白,他对自己手下道:“来人,带少爷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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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个马仔将哼哼唧唧的何易抬下去之后,何进才忍着脸道:“许兄弟,这一页可以翻过去了吧,以后咱们……”
许钟一摆手:“等等,何老大,刚才我都说了,你儿子十条命也赶不上黑熊一条命,何况他的狗命还在。”
“你还想怎样?”何进的声音有点冷。
许钟笑意盈盈:“信义社在大陆的产业全部过户到黑熊老婆儿子的名下。”
何进看了许钟半晌,终于艰难的点点头,无力道:“我没意见。”
此言一出,蒋国明站起来哈哈大笑:“好,老何胸襟若海,今天终于化干戈为玉帛,真是可喜可贺。”
孙国政也站起来道:“我在天香楼设宴,咱们几个好好聚聚。”
何进好不容易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两位老哥,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虽然犬子顽劣,可他是我亲生的呀,他受着折磨,我想先送他去医院。”
孙国政一拍脑袋:“应该的,应该的。”
许钟却笑道:“何老大,去医院可以,但是,如果你要相信他们的手术,你儿子就怕真要废了。”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也没说。”许钟自顾自地往外走。
“许兄弟,请留步,借一步说话。”何进忙不迭跟上。
许钟慢慢转身,不苟言笑道:“还有什么话?”
何进没有直接回答,却对蒋国明、孙国政抱拳道:“两位老哥,改日何进登门感谢二位的高义,现在,我还有些话要跟许兄弟单独谈谈。”
蒋国明、孙国政同时一愣,孙国政笑了笑转身离去,蒋国明路过何进的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别做傻事,好自为之。”
片刻后,只剩下何进、许钟和小田芳子。
何进看着小田芳子,一脸的为难。
许钟笑了笑:“芳子是我妻子,没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
“请跟我来。”
许钟眉毛抬了抬,跟着何进走进了一间办公室,没想到里面临窗还站着一人,背影有些熟悉,不过许钟不认为他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仅仅是熟悉而已,但是印象不深。
待那人转过身子,许钟笑了。许钟这一笑,那人脸却红透了,抱拳道:“许先生,幸会。”
许钟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头,笑道:“周大山,你还能动,不错嘛!”
随着许钟每拍一记,周大山的脸色就白了一分,“许兄弟饶命啊!我有重要事情对你说。”
“哦,看来你是在等我,情报工作做得也不错。”许钟扭头看了看何进,皱了皱眉,道:“这么说你们是一伙的?”
何进未置可否,却道:“许兄弟,您可不可以高抬贵手,大山说了,你下的手,医院基本没辙。”
许钟爽朗一笑:“还是大山兄弟了解我啊!但是,你们留我,不只是这点破事吧!”
这怎么是破事?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许兄弟……”
许钟一摆手:“有事就说,没事再见,我很忙的。”
周大山上前一步道:“许先生,洪主席想见你。”
“洪恩?他是你们的主席,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不想见!”
周大山没想到许钟拒绝的如此彻底坚决,何进更是对许钟高看一线,这小子到底是个异类,自己如此巴结的人,他居然都不屑一见。
周大山道:“许先生,洪恩主席很有可能是下一届总统,他很欣赏你,他还是个致力于两岸统一的人。”
“哦?”
许钟正在犹豫不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不认识这个座机号码。但是,接下来男人一开口,许钟便瞠目结舌了。
“许钟,我是文国强。”
“文……”
文国强打断许钟的话,道:“洪恩是我的朋友,你不妨见见他。”
“原来是您的朋友,那见见也无妨,您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没了,就是见见而已。”
许钟收了手机,心中对洪恩的评价高了一点,起码,他知道利用关系。
许钟看着周大山,直到将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这才笑道:“还不带路。”
……
日本。东琦大厦。
一片狼藉。
外界,包括新闻媒体,都传言是山口组内部发生内讧,导致实力几乎损失殆尽,山口组组长小田筱男先一步暴亡,内讧中,再次损失两位元老,山口组已经名存实亡。
而小田筱男的一直停灵在东琦大厦的一层一个房间中,这里倒也没有受到什么打扰。
这一天,正是小田筱男的头七。
只可惜,东琦大厦已经被政府贴上了封条,老三本通过种种关系方才进到了小田筱男停灵的房间。
一身白衣,头发半白,额头缠着一根白色的布条,老三本哀痛莫名,手扶水晶棺,痛哭流涕:“组长,想我山口组昔日何等荣光,可是你刚刚一走,就出现了这样的内讧,导致组织实力损耗殆尽,我对不起你呀!日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历代组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芳子小姐已经安然去了台湾……”老三本的话戛然而止,他感到手下的棺材盖子轻轻一动,满脸的诧异,而后变为惊惧,莫非组长要诈尸?
老三本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水晶棺变得粉碎,一个清瘦的身影跃出漫天碎屑,站在了老三本的面前。
“组长?”老三本喜极而泣,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你……你没死!”
小田筱男冷冷一笑:“我怎么会死?”
“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只要你在,咱们山口组还有希望。”
“只怕除了你,所有人都希望我死了吧!”
老三本没有回答,等于默认了这一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小田芳子,只怕所有人都在为小田筱男的死而感到庆幸。
小田筱男仰头发出一串乖戾的长笑,抬起枯瘦的右手,凌空朝老三本脖子一抓,老三本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那吸力居然大的将自己吸了过去,此刻,老三本那昏花的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
台湾的日本车比较多,但是洪恩很会作秀,为了跟大陆搞好关系,得到助力,他的座驾是一辆中国一汽产的奥迪A8,当然,是经过改造的那种。
等许钟走出何记,那辆国民党主席的座驾已经停在了门口。
几个人上了车,许钟发现,这辆车的后排车厢比普通的奥迪还要大,后座跟驾驶室完全用单向玻璃隔开,形成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乘坐的舒适度也非常高。
何进 第几顺位继承人呢!”
说起这个现实的问题,刚刚还斗志昂扬的真子无力的低下了脑袋,无精打采道:“第八。”
“第八呀,倒是不怎么靠前。那个,前面那些皇子皇孙年龄都……”
“比我年轻的超过四个。”
这下,就连许钟都觉得,真子在这辈子登上皇位的希望渺茫至极,不过,他没有打击真子,而是说:“师父依然支持你,加油努力!”
“师父……”真子眼中闪现着晶莹的光芒,没想到自己如此不切实际的梦想,师父都会支持,他真的是自己的师父吖。
“好了,不要弄得凄凄切切的像个小女人,你得成为一个女汉子,从现在开始努力。”许钟顿了一下道:“实话告诉你,你是我第一个关门弟子,居然还是一个外国的女弟子,不要给我师门丢脸啊!等你有了进步之后,我带你去见见你的祖师爷。”
“嗳!”真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教你功夫基础。”
“都听师父的。”真子低眉顺眼的接受着师父的谆谆教诲。
“拿着书回去大概看看,没有硬性要求的。”许钟摆摆手:“走吧。”
真子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要看着师父进去再走。”
许钟呵呵一笑:“好,孺子可教。”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道:“你的梦想其实也未必不切实际,在你们历史上,不就是有过前面很多顺位继承人突然无法继承的事情?”
“你是说……”真子大惊失色,作为皇家的一份子,她当然了解皇家的全部历史,那段历史她也是知道的,就像一道魔咒,不过降临在顺位继承人身上,还有位高权重的大臣。
所以,如果说那是一场政变的阴谋,又有些说不通。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再说,天皇也没有什么生杀予夺的大权,难道为了自己当上天皇,要陷害那些至亲。
许钟说了那句话,便走进了住所,还关上了门。
真子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离开了。
真子一走,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原地,黑袍忍者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蹑手蹑脚走到那半棵松树前,伸出手指掠过平滑的截面,居然感觉到了一些结晶,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还有一种焦糊的味道。
黑袍忍者扭头朝小屋的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太多的情绪,有羡慕嫉妒,也有恐惧和憎恨。
抖了抖黑袍,他便在当场凭空消失,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的脚印,就好像根本没人来过一样。
可是许钟却知道,藤原墨翟偷窥了整整一个上午,也怪难为他的。
而他最后那句话,也不完全是无意为之,他相信,一定会传到某些人的耳中。
……
美智子回到了自己的处所,她突然觉得有些失态,自己也不是许钟什么人嘛?怎么醋意那么浓烈,让真子那小妮子看了笑话了。
这段日子,事关日本政治经济命脉的人员,全都住进了皇居,大家吃住在这儿,办公也在这里。
美智子刚刚打出几个电话,交代了几件公司的事情,然后实在忍不住,给金素妍拨通了手机。
美智子拨打电话,还带着一丝侥幸,是不是自己误会了许钟,许钟彻夜不归,也未必就是跟金素妍在一起。
可是,美智子拨了立马就后悔了,都是商场上的高手,情商那也是一等一的,金素妍那点小伎俩她还看不出来?
那句话名言果然没错:爱情会将人变成傻瓜。
电话终究还是通了。
美智子调整好了语气,道:“素妍,是我。”
对面传来金素妍慵懒无比的声音:“哦,你说,我在听。”
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可美智子仍旧不死心,追问了一句:“好像很累,昨晚没睡好?”
“姐姐,有事吗?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先睡觉,真的好累。”
“好。”美智子挂了电话,追加了一句“很好”。同来的还有陈祭礼、孙尚香以及蒋国明的一个保镖狄云。
几辆车这么一停,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何进马上派出自己的手下对这些市民“好言相劝”,很快,那些人便作鸟兽散。
何易虽然被绑缚着,可是当看到素未谋面的小田芳子时,眼睛再也挪不开了,她的胸倒是一般般,不过腰够细,屁股够大,最难得的是,她长着一张酷似日本AV女星的脸庞。
当看到小田芳子小鸟依人般依偎在许钟旁边的时候,何易的心头简直在流血,靠,又一棵大白菜被猪拱啦!
许钟早已看到何进父子,但是他目不斜视,旁若无人的同小田芳子朝屋里走去,刚要打招呼的何进看到许钟的冷脸,生生打住,他是信义社的老大,他还要尊严,要脸,他还有节操。
于是何进朝着后面的孙国政蒋国明抱起了拳头:“两位老哥,真是感激不尽啊!”
这三位昔日水火不容的黑道枭雄这一刻居然出奇的和睦,蒋、孙二人一左一右拍着何进的双肩,却是没说什么。
然而,何进从这看似简单的一拍中,已经预感到今天的事情绝难善了。他的心不由一沉。
这绝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他还看出一个问题,似乎孙、蒋二人有点唯许钟马首是瞻的模样,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要趁火打劫?
怀着忐忑的心情,拉着被绑缚的儿子,一伙人来到了地下,信义社名副其实的总堂。
今天,信义社的所有高层济济一堂,本来都坐在了靠背椅子上,可是看到孙国政、蒋国明和何进一起走了进来,他们都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虽然自己在社团中地位显赫,可是跟人家一帮之主比起来,还有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所有人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许钟,但是都被小田芳子的风采所迷。
看到青龙的迟疑,许钟笑道:“你放心,就是你们一起上,芳子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青龙一咬牙:“那就得罪了。”说着,一套浸淫了数十年的形意拳打了出来。
小田芳子穿着一条铅笔裤,修长笔直的双腿令每个男人心神摇曳,脚上一双恨天高,鞋跟超过十公分,让人担心她会立足不稳。
青龙猛然冲向小田芳子,一拳轰出,小田芳子身形微侧,一招鞭腿,带着凌厉的劲风,扫向青龙的颈侧。
青龙大惊失色,只是一招,青龙已经看出小田芳子的实力,那种预判力、速度和爆发力都远在自己之上。
心念急闪,青龙只来得及向后退出半步,同时,将脑袋竭力后仰。
紧跟着,他感到右脸蛋火辣辣的一痛,随后,一股凌厉的气息将的脖颈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
青龙大喊一声,想着自己英雄一世,居然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而且还是一招,真是晚节不保啊!
还有,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他怕死。
一刹那,地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简直是落针可闻。
青龙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看到那个如同利刺的鞋跟悬停在自己喉结处,距离差不多一公分。
青龙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脸上。
小田芳子收了腿,嫣然一笑,顿时又变成了一个邻家女孩的模样,转过身,袅袅婷婷走到许钟面前,娇声道:“老公,人家表现怎么样?”
许钟揽着小田芳子的水蛇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笑道:“勉强合格。”
“什么,这还勉强?”小田芳子不依的扭动着。
看到这对狗男女当众打情骂俏,视台湾一众顶级角色如无物,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孙尚香用胳膊肘碰了碰陈祭礼,轻声道:“这就是你心中的女神,我看她根本就是狐狸转世。”
陈祭礼唯有摇头苦笑。
蒋国明、孙国政二人则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有些后悔,今天也许不该来,这个许兄弟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何进总是亲眼证实了许钟的厉害,虽然他没有出手,不过他的那个女人已经超越了他的任何一个手下,那么许钟还能差了吗?
何进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看到青龙还杵在哪里,喝道:“还不够丢人现眼,给我退下。”
青龙脸上刚刚稍褪的血色再次一浓,低头退到了一边。
何进又朝孙蒋二人拱拱手,道:“两位老哥,请坐。”
这次,蒋国明、孙国政没有推辞,纷纷坐在了许钟的两侧,而陈祭礼、孙尚香、狄云也各自站到了自己的阵营。
何进都站着,信义社的人自然也没有坐的理由。
于是,众目睽睽的,都盯着场中的何进,以及被绑缚着的何易。
何进朝许钟一抱拳,道:“许兄弟,我何进承认你是过江猛龙,以往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尤其是犬子的一些过分举动,对许兄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今天我让他给你负荆请罪。”
许钟拍了拍小田芳子的屁股,小田芳子坐回到扶手上,许钟直起腰身,看着何易,敛了笑容,道:“这么说,你承认了?”
“做了有什么不敢认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父亲,跟信义社没有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许钟冷笑道:“你倒是挺有骨气,可惜,你的十条贱命,也换不回黑熊一条命。”
“你……”
“所以,就是你以死谢罪,信义社也逃不了干系。”
何进朝蒋国明看了看,蒋国明犹豫片刻,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许钟竖掌打住,道:“老蒋,你这个和事老可不好当,何老大口口声声说带着儿子负荆请罪,可是我却看不到半点诚意。”
何进一听这话,顿时听出还有一线转机,马上一个扫腿,何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何进一脸恳切:“许兄弟,是我教子无妨,这个孽子死不悔改,可是,请你念在我年过半百,就这么一支香火,留他一条狗命,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孙国政点点头:“老何,这才是认错的态度嘛!”
许钟露出人畜无害的一笑,道:“何老大,真的什么都愿意?”
“不妨说来听听。”
“嗯,先给何易松绑。”
“什么?”不光是何进,就连何易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钟摇摇头:“是不是我这个人太好说话,你们不适应?松绑。”
“嗳!”何进忙不迭给儿子松绑,口中不断说着:“还不给许兄弟道谢。”
何易哪里说得出“谢”字,他只是看着许钟,眼中一片迷茫。
许钟笑着朝何易勾勾手,何易不明所以,揉搓着有些发麻的手腕,踱步向前。
待距离许钟还有五米远的时候,何易停了下来。
许钟道:“我再问一次,黑熊是不是你雇人杀的?”
“是。”
“为什么?”
“我很想杀你,可是,我杀不了你,黑熊扫了我的场子,我是江湖人,江湖事江湖了,我得找回场子。”
“你倒是老实,可你却一点不讲规矩,江湖规矩是什么?祸不及妻儿,你倒好,用人家儿子来威胁黑熊,你还不知罪吗?”
“我……”
一刹那,何易发现,就连信义社的那帮叔伯兄弟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同了,混江湖的,那就是刀口舔血,谁没有一堆生死仇敌,可是,江湖人最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
“说话!”何进在身后喝道。
何易深深低下了头,突然众人眼前一花,何易便发出两声痛呼,其它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若不是何易委顿于地,大家还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许钟坐在椅子上,冷然道:“何易,应你父亲的恳求,我留你一条贱命,当日黑熊被你逼得自断一臂,我今天也废你一只手臂,另外,你的下半身就在床上度过吧!”
何易只道自己是受了重创,没想到却是这般严重,他吓傻了,痛 不欲生的他,不由朝父亲看去。
何进摇摇头,抱拳道:“许兄弟,感激你手下留情,可是……”
许钟一摆手:“放心,何老大,他传宗接代的能力还是有的。”
何进被许钟说得脸上阵红阵白,他对自己手下道:“来人,带少爷下去休息。”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哪!
半个小时后,一棟白色的大楼已遥遥在望。周大山放下手机,笑道:“许先生,主席正在等……”
话音未落,许钟便听到一声利啸,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如同丧钟一般,许钟顾不得其它,一脚踢开车门,拉着小田芳子向外滚去。
二人的身子刚刚离开车身,在周大山和何进瞠目结舌中,一枚带着火焰的火箭弹弹头射中了汽车引擎盖,剧烈的爆炸随之而来。
轰隆隆——
奥迪车身竟然被抛上了数十米高空,随后轰然落地,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建筑物的玻璃全部震碎,许钟和小田芳子如同风中的树叶被远远抛出。
距离车身三十米外的地上,许钟甩了甩发懵的脑袋,将小田芳子抱在怀中,两行热泪顺着污秽不堪的面颊流下。
就在刚才爆炸中,不知道哪来一个铁片洞穿了小田芳子的心脏。
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许钟颤抖着手,抚摸着裸露在外的一截铁片,另一只手,同小田芳子十指相扣。他能够感觉到怀中女人的生机在不断流逝。
一股醇厚的内息奔涌而出,小田芳子睁开了疲惫的眼睛,虚弱一笑,道:“许,没想到……我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但是,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我很幸福。”
“不,你不会死,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许钟吼道。
小田芳子再次笑了笑:“为什么?为什么相聚这么短暂?为什么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人世间这么多阴谋仇杀?我早已生无可恋,除了你。”
“别说了,别说了……”许钟泪流满面。
“让我说完,我真的好累,在遇到你之前,我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为自己而活的也就这几天,因为有你,足够了。”
“我会救你,我能救你,别说话了,保留体力。”
小田芳子摇摇头:“我自己清楚,让我再摸摸你的……你的脸……”小田芳子的手举到一般,便要无力的落下,许钟一把抓住,按在自己的脸上。
有几颗晶莹的泪珠划过了小田芳子脏兮兮的俏脸。
良久,周围围满了围观的民众,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姗姗而来。
“不——”许钟仰首向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啸叫。
远处,白色大楼的二层,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放下望远镜,不由长长一叹。
这样都死不了,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男子嘴角微翘,狰狞的笑容顿时破坏了儒雅的神情。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男子声音很醇厚,他道:“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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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国政突然拔高音量:“连晋,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做过!”
“对什么发誓都行,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国政,我真是被冤枉的。”
孙国政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但还是提出一个疑问,“既然不是你的指使,怎么那个恐怖分子是绿军的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难免良莠不齐,我又不是直接管理者,我又有什么办法。那个士兵不是死了吗,现在是死无对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孙国政叹了口气,道:“连晋,不是我没有提醒你,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你自己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那些主动或者被动针对你的人都不是易与之辈。”
“所以我想请求孙大哥帮我,现在我的楼下都是信义社的人,他们口口声声要向我讨还公道,要我给个说法。我就奇怪了,他何进在洪恩的车里被炸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连晋,发发牢骚就算了,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的智商,要是他们不是坐在洪恩的车里,还有人怀疑你吗?”
连晋道:“孙大哥,恕我直言,我直接怀疑这一切是洪恩亲手导演的。”
“哦?”
“洪恩的手真黑,何进对其马首是瞻,不遗余力的支持他,周大山更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为了将这件事弄得逼真,他居然不屑‘自断双臂’。”
孙国政叹了口气,道:“你怀疑他,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在怀疑你。”
“我知道,不过稍通政治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只可惜这个世上更多的却是老百姓,他们缺少政治敏感性。”
连晋摇头道:“孙大哥,我认为,现在主要是信义社在针对我,现在的老百姓,有傻的吗?不过是蝇头小利驱使而已,然而,这股力量却不可忽视。”
孙国政沉吟片刻,道:“你让我怎么帮你?”
听到这里,连晋心头一喜:“孙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我只想让你的人过去阻挡一下信义社的人,我的人手不足啊!”
“好,我知道了,但是不敢打包票,也不会让我的人做无谓的牺牲。”
“孙大哥,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事成之后……”
“别说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洪恩所为,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
许钟到达现场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生活在社会主义国家里,还真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除了在景区。
民进党大楼下,人山人海,群情激奋,看到一个个牌子,一个个横幅,一张张头像,许钟终于弄明白这些人是在申讨连晋,其中骨干就是信义社的人。
许钟还看到何易正躺在一辆吉普车的车顶上,带着数不清的帮众和民众一次次冲击着防暴警察脆弱的防线。
突然间,许钟皱起了眉头,冷静下来想一想,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周大山、何进、小田芳子因为洪恩的汽车爆炸死亡,这件事指向性太强了一点,照目前情况来看,似乎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除了自己。
如果自己再靠着一股热血行事,那个人的最终目的也达到了吧!
许钟闭上眼睛,似乎同真相之间只是隔着一层迷雾,就在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许钟反应如电,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手掐住对方的腋窝,直接一个过肩摔,随后掐住对方的脖颈,右膝也撞向了对方的胸口。
啊——
随着这一声喊,许钟的膝盖终于还是停住了,他右手指尖传来一股滑腻的感觉,身下是一个花容失色的女孩,白色紧身背心,热裤。此刻,她紧闭双眼,那波涛汹涌的胸脯正在剧烈起伏着。
刚才许钟一气呵成的动作被外围几个民众看了个正着,一个个嘀嘀咕咕议论起来,这个年轻人谁呀,身手这么敏捷,关键的还带着一身血。
地上的女孩才是真正的震撼,她是国安潜伏在台湾的秘密人员,跆拳道、空手道都是黑带六段,可是在这个“危险”的人面前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感觉到对方停止了攻击,不过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还没有完全放开,女孩眼睫毛先是一阵颤动,然后慢慢掀开眼帘,这才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许钟。
然而,即便这样,丝毫不影响许钟浓郁的男性气息,还有那种狂放不羁的野性,尤其是,他长得很帅。
“可以放开人家了吗?”
“你是……”
“自己人,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自己人?”许钟皱眉问道。
女孩伸手揽住许钟的脖颈,将他脑袋拉到自己脸侧,这才低声道:“是殷殷姐让我过来的,现在我肯定暴露了,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你叫什么?”
“靳梦欣。”
在靳梦欣的惊呼中,许钟将其打横抱起,然后上了靳梦欣的宝马M级敞篷跑车。
果不其然,靳梦欣很快就发现有人跟踪,不出意外,是台湾中情局的人。
靳梦欣道:“去哪儿?”
“去哪儿?”许钟想了想,道:“竹联帮战堂。”
靳梦欣小心驾驶着车,她害怕一个不小心,被对方以任何理由逮捕,她不敢掉以轻心,不想给对方任何借口。
许钟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就夺过了驾驶权。
“你……”
“太慢!”
许钟开得飞快,在市区道路都超过一百迈,而且是左穿右插的,靳梦欣被晃的头晕眼花,却根本没机会换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被这样一个陌生、帅气、霸道的男人抱在怀中,靳梦欣居然产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兴奋,特别是在一次次颠簸中,她还会出现那种莫名的战栗。
由于不熟悉路况,又在摆脱跟踪的车辆,许钟钻井了一个胡同,下台阶是,噔噔噔一路向下,许钟还没怎么样,靳梦欣却是猛吸凉气浑身痉挛起来。
穿过胡同,靳梦欣能够感到自己如同被火烧过的脸庞,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瞄许钟,发现他依旧一脸冷峻。
还好,没被发现,否则就糗大了。
可是,许钟一句话差点没让她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弄湿了我的裤子。”
正在暗呼侥幸的靳梦欣娇躯一震,瞬间石化,片刻后,浑身的血液再次涌上脸庞,手脚并用爬到了副驾驶。
小丫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却用余光瞥着,果然,许钟下身有一大片水渍。
靳梦欣在心中将许钟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男人怎么会这么没有风度,自己这样,还不是被他害的。
扯了几张抽纸,飞快的垫在了屁股下面,摇摇头,心说自己哪来那么多水水。
“到了。”
“哦。”靳梦欣懵懵懂懂下车,俏丽的脸上红潮依旧未退。
二人下车后,向左后看看,没有发现什么跟踪的人,这才朝战堂里面走,没想到迎面碰上两个人,正是陈祭礼和孙尚香。
陈祭礼双眼通红,看到许钟一身血,旁边居然还跟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这一下,他彻底爆发了。
“许钟,枉我一向敬重你,没想到你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芳子那样爱你,她尸骨未寒,你居然另觅新欢,你……”
被陈祭礼一阵数落,靳梦欣居然害羞的低下了头,仿佛默认了一般。
“住口!”许钟喝道,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陈祭礼,敬重我是你的事,我没有逼你,芳子是我的妻子,他的死,我比任何一个人都难受,我一定会为她报仇,不需要你说三道四。”
在许钟迫近的一刻,陈祭礼只感到呼吸一窒,可当发现许钟裤子上一片水渍之后,陈祭礼再次寸步不让道:“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何易已经带人围住了民进党的办公大楼,你怎么还不过去!”
“我已经去过了。”
说着,许钟已经从陈祭礼的身旁走进了院子,孙尚香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靳梦欣,即便以自己一个女性的眼光来看,靳梦欣也是极美的,身材自然不用说了,就是那张小脸,也是透着清新透着婉约。
他的每一个女人都这么优秀,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到孙尚香火辣辣审视的目光,靳梦欣尴尬一笑:“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孙尚香愣了半晌,才给她指了一个方向,看着靳梦欣一步步离去,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热裤上也是一片潮湿,孙尚香心头暗笑,这么大人居然还尿裤子。
可是,当想起许钟裤子上也是一片水渍时,她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难道他们……
陈祭礼摇摇头,长长出了口气,道:“尚香,咱们走吧!”
“嗳!”
“哪儿也不许去!”
话音未落,孙国政龙骧虎步地走了进来,目光冷冷扫视着陈祭礼和孙尚香。
“帮主,我……”陈祭礼眼眶一热,哽咽的说不下去,孙国政不只是他的帮主,也是抚养他长得的人,在他心中就是父亲的所在。
“爸,祭礼哥只是去讨个说法。”孙尚香道。
孙国政摇头:“讨什么说法,向谁讨说法?”
孙尚香道:“这件事明摆着就是连晋搞出来的。”
孙国政用手点着女儿,好险一句“胸大无脑”没蹦出来,他背后身子,道:“你们难道忘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大家都想当然的,往往却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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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知道你跟连晋私交不错,可是,芳子死了,我必须跟他讨个说法,我……”
“住口!”孙国政指着这个最看重的弟子兼手下,道:“动动脑子,你凭什么找连晋讨说法,芳子是死于洪恩的汽车爆炸,你怎么不找洪恩讨说法,你就这么直愣愣地去找连晋,是不是中了某些人的圈套。”
“还有什么人是洪恩的对手?”
“难道就不能是他自己!”
“他自己?他自己袭击自己的车?他自己袭击自己的车!”陈祭礼心中一惊,猛然瞪大了眼睛:“师父,你是说……”
孙国政重重地出了口气,道:“只是怀疑,走,跟我到书房,许钟他们在那里等着呢!”
三个人走进书房,许钟正靠在孙国政的书桌旁,一脸忧郁,靳梦欣却在欣赏着墙上的字画。
孙国政让人上了茶,道:“大家坐下说话。”
四个人坐下来,孙国政却站在那里,道:“不可否认,我跟连晋的私交不错,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一点,玩弄政治的人,智商都是极高的,这种蠢事,没人会做。”
靳梦欣站起道:“我同意孙帮主的意见,连晋虽然是个坚定的台独分子,不过此人还是有些清名的,而且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上了的,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孙国政点点头:“还没请教,这位姑娘是?”
靳梦欣笑了笑:“我叫靳梦欣,隶属于特殊部门。”
“哦——”孙国政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那么你的任务是……”
“阻止许钟,让他不要做傻事。”
孙国政笑了笑:“看来你出现的很及时。”他看着几个人,道:“现在大家冷静的分析一下,如果这件事不是连晋的意思,那么怎样找到证据。”
一瞬间,众人都陷入沉默。
……
“什么!许钟不见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国民党办公大楼中,洪恩大发雷霆,秘书和警卫一个个噤若寒蝉,同时也有些诧异,主席平日都是温文尔雅的呀,怎么会发出如此雷霆震怒?
警卫走上前去,道:“主席,我们发现一个中国籍女子和许钟一起离开的,只是我们跟丢了他。不过,大体方位我是知道的,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去了竹联帮的地盘。”
“竹联帮?”洪恩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孙国政,我知道你跟连晋很要好,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洪恩冷冷一笑,看着手下,道:“没事了,忙你们的去吧!”
待秘书和警卫走到门口时,洪恩又留下了警卫,道:“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查不到,可能是特殊部门的人?”
洪恩眼睛一亮:“你是说她是大陆特工?”
“不排除这个可能。”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马上想中情局举报,他们对这种事都是兴致勃勃的。”
警卫点头称是,但是心头一缕疑惑怎么也抹除不去。
……
东京街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礼貌的枯瘦老者正抬头看着大屏幕,街头虽然拥挤,可是在他三尺之地,却无人敢进。
烈日炎炎,大家都穿着清凉的衣装,这老人倒好,西装革履,还戴着帽子,整个一装在套子里的人嘛!
奇怪的是他不热,至少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点汗渍,而且,离他稍近,还能感觉到一股股瘆人的凉意。
老者看着卖场墙面上巨大的液晶屏,那上面正在播报一则台湾的新闻,新闻正是发生在台湾街头的那起案子,视频是好事的市民所拍,画面中,看到汽车被抛飞起来,两个人飞出老远。
之后,主持人讲述了事情经过,并通报了遇难者名单。
当老者听到其中有一个叫做小田芳子的日本女人时,老者瞬间石化了,一股寒气甚至透体而出,于是,他周围的圈子直径又扩大了两米。
“芳子,你也……”老者居然流出两颗冰凉的泪水,然后摇摇头,口角微翘:“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原来只有失去了,才感到你的珍贵啊!”
这个枯瘦老者正是“死”而复生的小田筱男,他自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却不知道,自己还是留下了破绽。
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原本那个枯瘦的西装老者便失去了踪影,个别人使劲揉了揉眼睛,还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找了找,最后也就放弃了。
……
台湾,竹联帮战堂。
几个人还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孙国政却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连晋打来的,他的声音中透着几丝兴奋。
“国政,我的人刚刚找到那个绿军士兵的家,他的家人全部遇害了。”
孙国政没好声气道:“你兴奋什么,这又能说明什么?”
连晋道:“这难道不能说明是一场阴谋?”
“唉,你怎么证明这就不是你策划的?”孙国政当头一盆冷水,然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几个人,孙国政摇摇头:“现在可以证明的是这是一场阴谋,刚刚收到消息,那个用火箭袭击汽车的士兵,他的家人全部遇难。我们可以推断,幕后那个人是以士兵的家人要挟,抑或是同他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为了杀人灭口,抹杀证据,居然杀了一家十二口,连八十岁的老人和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简直灭绝人性。”
许钟眯着眼睛:“这么说,线索又断了?”
“是啊,敌人是个高手,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咱们刚刚想到这一点,人家却已经出手,封住了你所有后手。”
“只要是阴谋,就会有破绽。”许钟刚刚说完这句话,却见靳梦欣神色慌张的挂断了手机,对许钟道:“你打开手机,有人跟你通话。”
“你怎么了?”
靳梦欣露出一抹苦笑:“中情局的人已经来了。”
孙国政这才盯着靳梦欣,道:“你是大陆来的?”
靳梦欣苦笑着点点头。
……
许钟打开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许钟,我是文国强,对不起。”
“文……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因为我,你被利用了,对于你的事我很遗憾,但是,不要做傻事,不要被人当作棋子。”
“你是说你的那位朋友?”
文国强叹了口气:“我得重新认识他了。”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赶紧回来。”
“现在不行,再见。”
中南海总理办公室,文国强放下电话,对着总书记露出一抹无奈,总书记摇摇头:“这孩子总是这样,别担心,他会安然无恙的,而且,有了你这个电话,他不会在鲁莽行事了。”
台北,竹联帮战堂。
许钟再次关闭了手机,看着孙国政,道:“孙帮主,请你帮我一个忙,藏一藏这位姑娘。”
孙国政想了想,道:“也罢,我答应你。”
靳梦欣看着许钟,道:“可是我的车……”
“我正好有用。”
中情局的车队还没停下,一辆软顶宝马跑车便呼啸着冲了出去,于是,车子一个个急转掉头,全速追了过去。
……
东琦大厦一层,一帮警察厅的专业人员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因为听到路人举报,里面发生了爆炸。
满地碎屑,还有拳头大小的尸块。
法医取了很多样本,做DNA检测足够了,但是,也只能证明是不是小田筱男。法医觉得上级的命令很奇怪,一个躺了七天的人还能活吗?这里的尸块不是小田筱男的,还能是别人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深入,疑点一个个显现出来。
吴克俭道:“通过我的分析,形势对你不利呀!”
连晋愕然道:“怎么说?”
吴克俭道:“洪恩的座驾也遇袭,你只怕已经成了代罪羔羊。”
“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连晋怫然作色道。
吴克俭摇头:“先生,这是政治,没有公道。”
连晋眉头微皱:“吴先生,你说这是谁在搞他?”
吴克俭眯着眼睛,思索半晌,道:“先生认为呢?”
这主仆俩有点意思,一个个互称先生。
连晋想了想道:“我实在想不出来,难道他还有什么潜在的仇敌。”连晋摇摇头:“他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我直接怀疑是他自己导演的这一出。”
吴克俭灰色的眼眸精光一闪,含笑捋动两撇山羊胡子,笑道:“先生能够看到这一层,在下确实敬佩。”
“啊?”连晋有些脸红:“我不过是随便发发牢骚,听吴先生的意思,真是那货搞出来的。”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吴克俭摇头晃脑:“先生你想啊,目前台湾局势相当明朗,下一届总统必定会在你们二人当中产生,所以,你们就是彼此最大的政敌,他一旦有事,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是我根本什么都没做。”连晋一脸的郁闷。
吴克俭笑了:“做没做谁有在乎呢!这就是政治,不在乎做,而在乎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洪恩一旦出事,只怕台湾民众当中,三岁孩童都会怀疑到你。”
“啊?”
“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什么?”
“死者当中有一个社团的老大。”
“该死!”连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吴克俭道:“这帮草莽之人,行事也会不讲规矩,信义社全力支持洪恩上位,如今何进一死,信义社还有儿子何易,并未伤筋动骨,而信义社却会给先生您带来不小的麻烦。”
经过吴克俭的分析,连晋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吴克俭继续道:“警察还讲究个证据,但是社团可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所以,当务之急,你需要增加安保人员。”
连晋怒气冲冲道:“我就不相信这帮江湖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不利。”
吴克俭摇头苦笑:“要是他们还讲究个青红皂白,那还是江湖草莽么!”
连晋顿时失了方寸:“那就依先生说的办?”
吴克俭道:“还有一个问题,那种的爆炸中居然还有幸存者,先生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连晋连连摇头:“不知。”
吴克俭叹息一声,道:“据我了解,他又是一颗煞星,一个大陆人,来到台湾没几天,居然能让三大帮派对他客客气气,你想此人简单吗?”
“哦,这个人是……”
“许钟!”
“许钟?”
“是,而且很遗憾,这颗煞星也会将你认作敌人,在爆炸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女人。”
……
许钟抱着小田芳子渐渐变凉的身躯,踩着一个个血色脚印,走进了国民党总部大楼,走进了洪恩的办公室,一路走来,遭遇了无数异样的目光。
站在洪恩的面前,许钟的目光依旧温柔的停驻在小田芳子的脸上,轻轻道:“给我一个理由。”
“许钟先生,听我慢慢说。”洪恩露出一抹义愤填膺的神情,道:“没想到他们做的如此出格,如此下作。”
“谁?”许钟的声音冰冷刺骨。
洪恩居然心头一惊,才字斟句酌道:“我也是根据常理推断,可能是的对手所为。”
“谁?”许钟这一声的尾音高了许多。
“连晋,民进党主席连晋,唯一有资格跟我竞争总统之位的人。”
“我去找他。”许钟抬起头,仿佛说着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就在这时,洪恩的秘书走了进来,道:“主席,警方已经找到了袭击汽车的凶手,证实其身份是绿军的一名士兵,绿军不是一直拥护民进党主席……”
“住口!”秘书的话说到一般,便被洪恩喝止住了,他道:“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要妄自揣测,混淆视听。”
“是!”秘书顿时噤若寒蝉。
许钟摇摇头:“请帮我照顾芳子,我去去就来。”
“请放心。”
……
同一时刻,信义社总堂。
所有高层尽披缟素,凄凄切切。
第一智囊吴克俭,此人两撇山羊胡子,面容极其猥琐,然而却有卧龙凤雏之智,是连晋三顾茅庐才从高山族的群居之地请出山来的。 墙上正面立着一张巨幅照片,看看占据了一整面墙壁,自然是何进的遗像。
可怜何进,一代枭雄,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真正是不得好死。
何易哭得死去活来,一帮叔伯兄弟纷纷劝慰。
而主持葬礼的则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堂主。
听闻噩耗,竹联帮和四海帮的帮主都亲自带人前来吊唁,蒋国明、孙国政看着何进的遗像,不由都微微一叹,人生就是这么无常,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这一刻已然阴阳相隔。
二人心头怅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至于纠结的方式,自然主要是利诱,没好处谁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不多时,办公大楼前的马路上便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叫嚣不堪,甚至拉上了横幅,要求连晋出来说话。
总之交通是完全堵塞了,驾车的市民只有绕路。
大楼前有一队维持秩序的防爆警察,全副武装,但是,随着社团成员和民众的一次次冲击,本来就不甚牢固的防线早已岌岌可危。
吴克俭从落地窗向下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整条大街已经是人满为患,而且这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莫说连晋百口莫辩,就算安然度过这次危机,对他竞选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这个洪恩不简单,这一招简单、直接、狠辣、有效。
吴克俭甚至能够想象出洪恩虚伪的儒雅之下,那无比丑恶的嘴脸,他就是金庸笔下的君子剑。
深深的叹息一声,吴克俭觉得自己很是无能,先生效仿三国刘玄德三顾茅庐,自己却不能助其完成伟业,自己真是无地自容啊!
现在,唯一翻盘的机会,那就是查出这件事的真正元凶,找到证据。
想必,洪恩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大街上的实况,开怀大笑吧!
“吴先生。”
连晋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吴克俭回过头,看到连晋不苟言笑,道:“吴先生,要不我出去跟大家解释一下?”
吴克俭摇摇头:“先生,现在出去说什么都是白搭,有人听你说吗?你能拿出证明自己的证据吗?所有人都在怀疑你,都在寻找你是元凶的佐证,你明白吗?”
“可是外面乱成那样,我……”
吴克俭坚决道:“我不会让你出去,除非他们冲进来。”
连晋眉头紧皱,然后艰难地点点头:“好,我听先生的。”
吴克俭看着连晋,道:“先生,现在形势虽然险恶,可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坚强。”
“我明白!”
“现在我在想,如果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是你的政敌,那么咱们如何戳破他的诡计,将他的险恶用心和伪君子的面目昭告天下?”
连晋叹息一声,道:“咱们同样没有证据啊!”
吴克俭道:“孙国政跟你私交不是一直不错,有没有可能让他帮忙?”
“吴先生的意思是,让竹联帮对信义社?”
“只是遏制一下,不知道孙帮主给不给你面子?”
连晋想了想道:“国政跟我是君子之交,我们在一起从来不谈政治,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我而得罪信义社?”
“据我所知,竹联帮跟信义社本来不和,那么又何谈得罪。先生,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若是坐以待毙,只有败亡一途。”
连晋重重地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孙国政的电话。
孙国政正在帮中处理事务,接到连晋的手机,犹豫再三,等一首来电歌曲将要唱完,方才接通了。
“国政,我是连晋。”
“哦,是连主席。”孙国政的话中带着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什么连主席,在你这里,我永远就是小兄弟连晋。”
“不敢当啊!”
“国政,孙大哥,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为人?”
第二,工作人员发现了一截颈椎骨头,经过自己甄别,法医发现死者的颈骨是被折断的,这足以造成一个人的死亡。
于是,这个发现让人禁不住怀疑死者死因,外界传言,小田筱男是突发心脏病去世,那么又是谁同他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能在山口组重地对他的尸体施虐?如果这不是小田筱男,那么又会是谁呢?
到了这个地步,法医终于可以理解上级的考虑了。他们有着最专业的设备,也有小田筱男生前的基因样本,在现场就完成了比对。
结果是,这里不仅有小田筱男的,还有其他人的。
看到这样的结果,众人无语了。经过反复多次检验,终于发现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现场尸块中,属于小田筱男的少之又少,几乎全部,甚至那一截颈骨都是其他人的。
那么,小田筱男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死了,他的尸体身在何方?如果活着,他又在哪里?
一帮工作人员带着重重疑惑收队的时候,小田筱男已经来到了海边的一个小型码头。
这里是山口组的产业,以前也搞一些偷渡的副业,小田筱男就要从这里前往台湾。
小田筱男径直走上一条小型渔船,船主是一个魁梧的中年人,长着相扑运动员的体型,看那身形,体重绝对超过二百五十近,这也是他自卫和骄横的资本。
船主上前拦住小田筱男:“这是我的渔船,你要干什么,没有我的允许……呃……”
“我要去台湾!”小田筱男一把捏住船主的脖子,将这个整整高了自己两头,体重超过二百五十斤的家伙轻飘飘的举在了半空,声音冰冷的如同从地底发出的:“我要去台湾。”
船主大骇,他几乎能够听到自己脖颈发出的格格声,“放手,放手,我送你过去,送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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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身躺在躺椅之上,看着深色的夜空,不知何时,那半轮月亮隐到了云霓之后,漫天星斗却是相继争辉。
许钟感到自己的心境从未有过的平静,这种久违的平静让他产生了淡淡的睡意,随着眼皮越来越重,他居然躺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梦中,许钟再次感受到那股慑人的寒气,似幻似真,让他分不清在梦中,抑或是现实之中。
一片虚无,突然涌出一个枯瘦的老者,此人面目一片混沌,许钟明明觉得异常熟悉,却叫不出名字。
老者甫一现身,便一掌向许钟攻来,许钟仓促间一拳朝掌面迎去,尚在半途,便感受到凌厉的寒气。
二人的拳掌终于念在了一处,许钟不由大惊失色,自己那无往不利的拳劲居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同时,对方的掌上好似还有一股莫名的吸附力量,使其甩之不脱。
这也就罢了,谁能想到,此刻那人掌中的寒气有如实质,须臾间,许钟的整条右臂已经覆上了一层坚冰。
“啊——”许钟猛然坐起,才发现一块薄毯从身上滑落,而穿着丝质睡衣的慕芷云正吓得捂住了白花花的胸口。
许钟的梦不但吓到了自己,还吓到了别人。
“怎么了?”慕芷云关心的问道。
许钟皱了个眉头:“做了个恶梦。”
“哦?我正巧给你盖点东西……”
“谢谢,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没事,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你也一样,洗洗睡吧。”
刚刚出浴的慕芷云,两个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更增几分妩媚。只可惜许钟现在心情着实不佳,否则,虽然那是大嫂,可是说两句成人间的玩笑话还是可以的。
感觉慕芷云睡下后,许钟回到自己房中,拿了一条毛巾,轻车熟路的向着桃花潭而去。
以许钟如今的身手,避开一些保护水源的监控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可是,刚刚下水,就听到远处传来低低的,却极为熟悉的脚步声。
许钟一阵苦笑,又是古月。自己在洗澡时,碰到次数最多的女人就是她。
果然,很快就看到了古月那依旧魔鬼的身材。
“嫂子,你这是……”
仿佛能够听出许钟抗拒,古月微微一叹,道:“别害怕,只是过来跟你说两句话,没别的意思。”
古月这么一说,许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古月道:“我知道你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女人,所以,以后也轮不到嫂子了,就说今天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女人,跟她比,她就是天,嫂子就是地,所以,以后嫂子不会再骚扰你了,以前说过的话你也别记在心里,嫂子现在很知足。”
许钟这才想起曾经对古月有那么一个承诺。
“古月,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还是谢谢你,只要你愿意,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古月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点点头:“谢谢,那我回去啦。”
看着古月袅袅婷婷离去的背影,许钟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圈子的扩大,真的会有很多人、很多事会离他而去。
在桃花潭中踩着水,许钟仰头看着灿烂的星河,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自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个人都是那么的熟悉,可是,随着自己的成长,他们对于自己却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产生距离。
……
回到青云观,已是月上中天。
许钟提着装有小田芳子骨灰的瓷罐,拿着一个?头,向后山走去,那里埋葬着他的师父师叔。
来到师父的墓前,许钟先是双膝一曲,跪倒在地,道:“师父,徒儿不孝,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您。”说着,将一坛子青梅酒泼洒在碑前。
接着,抡起?头,说了句“打扰师父您了”,便挖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坑被刨了出来,许钟郑重其事的将骨灰坛放入坑中,道:“芳子,这里背靠青山,头枕绿水,是我长大的地方,你可喜欢?”
说着,便掩埋起来。
填埋完毕,又从旁边找到一块相对平滑的石块,用力往小田芳子的墓前一插,竟有一半没入地下。
要知道这里是山上,土层极薄,下面都是坚硬的岩石层,可是,许钟居然将一块石头插入了山体之中。
随后,又拾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墓碑”上刻上了一行字。
整个晚上,许钟就坐在这墓前,身边摆着几坛子青梅酒,一会跟师父说几句,一会跟芳子说几句,一会笑几声,一会哭几句。
他不知道,一直有一个人在黑暗中注视着他,正是慕芷云。
看到他亲手开墓,亲手立碑,她竟然有些羡慕瓷罐中的那个女人,慕芷云不知道,将来有没有一个愿意为自己立碑的男人。
带着一身晨露,许钟回到了青云观,他不知道,慕芷云刚刚回到房中,她在装睡。
换了一身衣服,开始生火做饭,从窗口看到东方一片火红,许钟扯着嗓子喊道:“嫂子,不是要看日出吗?马上就要错过了!”
“不看,困!”
没想到居然得到这样的回答,许钟摇头苦笑,似乎经过这一夜,他胸中的积郁淡了很多。
熬了几碗小米粥,蒸了一笼菜卷,拌了一叠竹蒜,一叠山椒,许钟这才端着一杯清水来到青云观门口刷牙。
走出门,他才发现,穿着睡衣的慕芷云正站在崖边,朝霞将她无瑕的俏脸映得通红。
东边天际的红霞突然沸腾燃烧起来,继而,冒出半轮通红的日头,云海起伏,似乎也在束缚着上升的太阳。
朝阳先是被拉长,接着,猛然一跳,这才蹦出了云海。
慕芷云看着通红的朝阳,双眸变得迷离起来,心胸顿时无比开阔,脸庞上充满了希望。
许钟也是如此,每看一次日出,便会多一份豁达。
日出日落,是一日,也是一生。
吃早饭的时候,吃惯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的慕芷云,对许钟的手艺赞不绝口,这一顿早餐居然吃了许钟的双人份。
吃饭期间,许钟问慕芷云今天怎么安排,慕芷云想当然地说:“当然是跟着你。”
许钟摇摇头:“今天我会很忙,如果你想留下来完,我给你派个向导。”
“这样啊!”慕芷云微微有些失望,“也好,那我自己看看吧,说不定也就回去了。”
“嗯,乡下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是空气好一点,那好,吃完了,我们分道扬镳。”
……
许钟前脚刚走,慕芷云也走了。
许钟给孙强去了一个电话,孙强居然让张宝金开来了乡里最高级别的公车——丰田霸道,还由这位派出所所长亲自送许钟去市里。
在车上,许钟编了一个短信,群发了出去,高仁、何江龙、张耀辉先后收到了短信,内容是:小子们,我又回来了。
刚刚收了手机,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竟然是远在日本的金素妍。
金素妍消息煞是灵通,开口便道:“小田芳子死了?”
许钟哪里知道,这个新闻居然日本都播了,主要是许钟一直关机,电话根本打不进来。
“你都知道了?”
“是。”
“你真的爱她?”
“是。”
“可你们才认识几天?”
“跟时间无关。”
金素妍顿时有些气馁,柔声道:“别太难过,过几天也许我和姐姐会去龙阳市考察,到时候好好安慰你。”
金素妍话已经说得如此明了了,如果换做以前,许钟一定会顺着竿子往上爬,比如问“怎么叫好好安慰呀”。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情。
“不要,你不要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就是天煞孤星,跟着我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的,所以,离我远一点,求求你。”
许钟激烈的情绪将前面开车的张宝金吓了一跳,回头看时,许钟已经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许钟看了看时间,又给疤面拨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些台湾的情况,又将洪天的联系方式给了他。
下一个电话,许钟拨给了洪天。
“兄弟,最近怎么样?”
洪天中气十足道:“还不错,虽然成了残障人士,可是能吃能睡。”
“别光顾吃呀睡的,我教的那套独臂刀法练得怎么样?”
“融会贯通了。”
“那就好,很快就有人会跟你联系,你去台湾帮我打理。”
“台湾?”
“是。”
“我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男人跌倒一次说不了什么,再说,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
“是,我听老大的。”说到最后,洪天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还是老大了解自己呀。
当日将洪天他们安然送出北韩,许钟就给了洪天一套独臂刀的秘籍,洪天本来就是高手,很快就练得元转如意了,同时,他花了大价钱,给自己装了一个机械手,功能非常强大,虽然还是不如人手灵活,但也不遑多让了。
也就是说,洪天跟正常人差不了多少,他正想着做点生意什么的,没想到的善解人意的老大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
高仁知道许钟要去市里,就回了一条短信,意思市里见面。
很快,何江龙和张耀辉也回了短信,表示晚上给许钟接风。
许钟摇摇头,给高瑞国的秘书楚云飞拨过去一个电话,楚云飞长长出了口气,道:“我的老天爷,你总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回来,这些天,我已经成了那些外国友人的三陪。”
“什么意思?”
楚云飞苦情不堪道:“如果不是他们迟迟不走,我甚至怀疑他们不是来签约的。我这一天什么事儿都不用干,整个一三陪,陪吃陪喝陪玩。”
“只要没有陪睡就好。”
“去,好了,高书记叫我,见面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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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许钟又给常务副市长潘杰去了电话,相对于市长冉宏昌,他跟潘杰还能惯熟一些。
潘杰接到许钟的电话,笑道:“我们一帮人盼星星盼月亮,你总算回来了?”
“领导,有点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夸张,我就奇了怪了,那些单位应该都是你考察团拉回来的,可是冉市长出面愣是不行,弄得他好没面子,那些人非要见了你的面才行。”
“这帮贱人!我知道了。”
“牛!就数你牛,我们把人家当爷爷供着,你居然骂他们贱。”
“我说领导,他们不是傻子,如果要投资,肯定是看重了咱们的某个优惠政策,或者是廉价劳动力,没人会做善事的。”
潘杰苦笑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害怕到手的鸭子有飞走了。”
“他们既然来了这么长时间还赖着不走,那就放心,不用给他们好脸色。”
潘杰笑了笑说道:“唉,你来吧。”
“也好,一会见面再聊。”
电话还没有挂断,许钟就看到冉宏昌的来电在后面排着队。
接通后,冉宏昌也顾不上抱怨,道:“许主任,我的小祖宗,你总算回来了。”
许钟微微一笑:“市长大人,我还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
“你简直太重要了。”
“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干驻京办主任?”
冉宏昌沉吟片刻道:“小许,不瞒你说,这件事我毫不知情,都是上面定下来的,不过能够上中央党校,肯定对你是另有重要的任用,所以,也不要胡思乱想了。”
“嗯,我只是想想,没有胡思乱想。”
“等见面谈,我得开会了,再见。”
许钟收了电话,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时间都去哪儿啦,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许钟一看,是莎莉瓦打过来的,他接通了,莎莉瓦道:“你回国了?”
“嗯,在家乡。”
“还好么?”
“还好。”
“哦,让库娃给你说话。”
马上,电话那头就响起库娃的声音:“许钟,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吗,你没有出现,我爸爸的生日过得没有一点趣味,他说了,等你忙完了,他要过一个农历的生日,你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迟。”
“请转告我的抱歉,并且想总统先生承诺,只要天塌不下来,我一定到。”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嗬,学了不少东西啊!”
“那是,就这样,挂了啊。”
一路上,许钟的电话让司机张宝金心惊肉跳,先是给市委秘书打电话,接着是常务副市长,接着是市长,最后居然谈道某某总统。
任何一个都是张宝金仰望的存在啊!
总算将许钟送进了市政府大院,张宝金选择了悄然回家。
冉宏昌的秘书高晋马上迎了过来,许钟没有跟高晋打过交道,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高晋是堂堂市长第一秘,在市政府这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然而在许钟面前,他兴不起一丝一毫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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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信义社总堂。
何进同周大山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中间还间杂着不少汽车零件,两家一商量,索性弄到一块烧了,将烧不掉的东西剔除出来,剩下的白灰一分为二。
此时,何进的衣冠冢早已入土为安。
在国民党主席洪恩被杀,何易认清其伪善恶毒的面目之后,连晋的稍稍示好,他便投入了民进党的麾下。
当然,这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儿。
好在,几个堂主还算识时务,认识到连晋的巨大潜力。他们对何进忠心耿耿,何进虽然不在了,但是将几乎同植物人一般的何易当成了真正的帮主。
正如许钟所说,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用药无非活血化瘀,手术根本是不可能的。何易上半身除了面部,就剩下一条左臂能够活动,下身能用的只有象征男性的器官。
许钟说得不错,传宗接代的功能还是有的。
为了缓解何易郁积的情绪,几位叔伯真是不错,花了大价钱给他找了几个清白干净的女孩,企望着何易能给他们老何家留下一脉香火。
在这种情况下,连续品尝女人滋味的何易不但不想死,还想尽快好起来,他知道,这一切只能有一个人办到,那就是许钟。
而如今能够跟许钟说上话的,倒是有几个人,可是他都不熟,连晋说话倒是有些分量,可是他愿意吗?
再一次种下了亿万颗小蝌蚪之后,何易对最亲近的青龙恳切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青龙沉吟半晌,道:“易仔,只要你有活下去的意志,再大的付出我们都愿意,你说请连晋说话,我觉得未尝不可,他是一个政客,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一定会动心的。”
青龙一番话说得何易热泪盈眶:“如果我何易有再站起来的一天,您青龙就是我的再生父亲。”
“不敢当,不敢当啊!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办!”
……
东京,警察局。
老三本失踪了很多天了,有监控显示,最后一刻他进了东琦大厦。三本太郎内伤未愈,稍微激动或者用力,都会不住咳嗽,但是现在,他正拄着文明拐,同一个认识的警察交谈着什么。
警察说出的情况让三本太郎死也无法接受,差点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根据DNA 的比对,现场的尸块居然大部分属于他父亲老三本的,而属于小田筱男的根本寥寥无几。
毫无意外,父亲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可是,他是怎么死的呢?是谁残忍的杀害了他?
这是一桩悬案,警方没法下定结论,他们不认为小田筱男还活着,那么这又是一场阴谋,针对的就是山口组硕果仅存的元老老三本。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有些政治觉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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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如果我们假想小田筱男没死,那么很多事情是不是就容易解释了?”
“如果他没死?的确,他的死,很突然,我们也没有在意,当时只是接到了高田信雄的汇报,而且,小田筱男确实躺在了棺材之中,而且,我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如果他真的没死,那么就恐怖了!”
“什么恐怖?”
“你想啊,一个人放在没有空气的棺材里,整整七天,不吃不喝,还能存活下来,这还是人吗?”
“对……”即便隔着电话,许钟都能听出美智子话音中的一丝颤抖。
“如果他没死,杀死洪恩,是为了小田芳子报仇不错,可是为什么要杀掉老三本父子,这可是他忠实的拥护者,没有道理啊!”
“也许……也许他丧失了本性,要屠尽所有人,首先,从熟悉的人开始。”
许钟皱着眉头,沉声道:“如果他没死,也许他见过我。”
“啊?”
“也许,我不是他的对手。”
美智子道:“我和柳生是小渊敬三政权的拥护者,而小渊敬三是小田筱男的宿敌,我们都是小田筱男的潜在敌人,他在世的时候,也对我们恨之入骨,如果迷失了本性,又如你所说,掌握了超凡的力量,那么……”
“你是不是害怕?不是还有柳生景富?”许钟说完这一句,马上就有些后悔,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话语有些酸溜溜的。
“他……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女子吧!”美智子说的毫无底气。
“别逞能了,如果害怕,正好同金素妍来我家乡转转,顺便考察一下。”
美智子心头一喜:“我可以认为是你的邀请吗?是公还是私?”
“公私兼半吧!”
“我考虑一下,如果你以政府的名义发一个邀请,那就更好了。”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呵呵,别担心,到了中国,你就安全了,我会保护你的。”
“你会保护我?”
听到美智子的声音有些奇怪,许钟“呃”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就是护花使者,我愿意保护所有的美女。”
美智子呵呵笑道:“你呀,总是心口如一!”
“啊?”许钟没想到美智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是对自己的评价吗?
美智子笑道:“难道你一直不正是这么做的吗?”
“呃……好像真是耶。”
美智子笑呵呵道:“跟你说说话,我就没那么担心了,正好,素妍过去还有些业务,你别忘了那笔教育基金,她可不想一直给你管理着。”
“好吧,你们一起过来,我欢迎之至。”
“打扰了,再见。”美智子俏脸一红,挂断了电话。托着腮帮子的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按捺不住的喜悦,怦然心动的感觉。
自己从小就被祖辈指腹为婚,从小到大也一直将柳生景富当做夫君,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都很简单。可是柳生景富眼中,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甚至为了仇恨,宁愿远离自己。
自己一直认为跟柳生景富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却从来没有那种初恋的悸动,那种青春的萌动。
自从遇到了许钟,那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每一次都让柳生景富灰头土脸,动辄也会让自己吃点小亏,还有点小色、小坏,可是,自己不但不厌恶憎恨,反而有一颗种子在深心里萌芽。
原来这就是爱,天哪,自己爱上了柳生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怎么可以!
美智子摸着滚烫的俏脸,不敢再想下去。
……
美智子带来的这个消息是极为震撼的,许钟也确信那次感受到了的寒意不是幻觉,那么,小田筱男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功法?
柳生十兵卫那个老头在哪儿呢?他知不知道这个情况呢?
此时,被贴满封条的东琦大厦里,曾经作为小田筱男停尸房的房间被打扫的纤尘不染,一个鹤发童颜的矮个子老头正皱眉立在那里,他闭着眼睛,想象着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接着,踱步来到墙边,伸手在洁白的墙壁上一抹,放在鼻头微微一嗅,眉头皱的更深了。
与此同时,警方封锁的三本小院,一帮警察忙碌着收集各种证据,戴着皮手套、穿着鞋套的柳生景富也夹杂在其中,细心的检查着三本太郎的身上的伤势。
其实这个工作,警察已经做了无数遍,柳生景富也做了不止一遍,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除了监控捕捉到一抹黑影以外,甚至现场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三本太郎的脖颈是被重手捏断的,凶手带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那怕是一块皮屑,一根发丝。
柳生景富不甘心的再一次检查三本太郎的身体,三本太郎因为痛苦,临死前自己的右手死死掐住腿肉,便是死了,也没有松开。
法医认为这种情况比较正常,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柳生景富拉开三本太郎僵硬的手指,掀开了他的和服,看到大腿上几个血点,眼睛不由睁大,那几个小小的血点像极了一个“小”字,柳生景富看着三本太郎死不瞑目的双眼,难道他要暗示什么?
顷刻间,柳生景富感觉一股浓浓的寒意爬上了脊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阴郁的小院,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看到了西沉的夕阳。
残阳如血,柳生景富不由想到了这则中国成语。
……
所有人离开之后,柳生十兵卫出现三本太郎的小院,每每经过一处监控,高清摄像头也只能捕捉到他那一道道残影。
待立身于三本太郎毙命的所在,满头银发的柳生十兵卫再次皱起花白的浓眉,虽然现场能够带走的东西都被警方带走了,可是柳生十兵卫还是能够看出不少蛛丝马迹。
柳生十兵卫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三本太郎没有任何挣扎,便被对方掐住了脖子,要么对方功夫过高,先发制人,要么三本太郎认识凶手,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
其实,如果凶手是小田筱男,那么三本太郎不会也无法反抗,二人的身份悬殊、功夫差距,都如同天壤之别。
柳生十兵卫慢慢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也难掩浓浓忧色,这个小田筱男,他是太了解了……
每一代山口组组长都是精才绝艳之辈,上一代组长德川明智也不例外,不但将山口组打理的井井有条,自身造诣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因为是德川家的家主,他自然继承了德川家的绝学,德川家家学渊源,尽然还流传一套邪派功夫——《寒冰神掌》,这套功法也不知是哪位变态先祖所创,创出之后,却又明令禁止,不到家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绝不可轻练。
德川明智自然没有学这套神功,虽然也是心向往之,可还是谨遵祖训,没有做出什么僭越之事。
当然,秘籍扉页那几行字也令他望而却步:欲练神功,先记口诀,自绝七日,不死即成,神功一成,人性泯灭,所过之处,无论亲疏,皆是白骨累累,更无回头之日。
德川明智没有子嗣,德川家下一代在另一脉中得了一个男孩,香火得以延续。
德川明智一生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叫柳生十兵卫,是也是后来柳生家族的家主,柳生十兵卫淡泊名利,修为一日千里,是德川明智的骄傲。
二徒弟便是小田筱男,小田筱男天资聪颖,然心高气傲,狂放不羁,时得师父训诫,然而,小田筱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瞒师父,诬赖师兄,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数十年。
后来,德川明智越来越老,柳生十兵卫成就越来越高,小田筱男却是越来越惫懒,越来越贪婪。
小田筱男小了师兄近三十岁,从小大多功夫皆由师兄柳生十兵卫所授,虽然师父师兄对其疼爱有加,可是狼子野心,这小田筱男居然因为师兄处处压着自己一头而不忿,认为老实木讷的师兄之所以胜过自己,完全是师父偏心。
于是,师父也被恨上了。
虽然小田筱男做出了很多出格之事,可是,一来柳生十兵卫为其遮掩擦屁股,二来,德川明智着实疼爱这个小徒弟,常言道慈母多败儿,慈祥的师父师兄也是如此。
于是,小田筱男越发的顽劣,越发的无法无天。
就在师父弥留交代遗言之际,小田筱男听到了师父和师兄的只字片语。
小田筱男当时听到师父这样的话:“十兵卫,这本秘籍切记收好,不能让你师弟看了,更不能让师弟练……”
小田筱男越发坚定一个信念,果然师兄学了自己没学的高深功法,否则,以自己的聪慧,怎么却屡屡输给木讷的他?
就这样,小田筱男终于处心积虑的得到了秘籍,然后又用尽手段,将师兄从组长的位置上赶了下来。
小田筱男也被扉页的几行警语吓了一跳,兼之他刚刚登上组长宝座,于是乎励精图治,终于让山口组焕发出一股新的气象。
当时,柳生十兵卫一直关注山口组的变化,当他发现这样的气象时,觉得小田筱男似乎比他更合适那个位置。
如果不是后来政府和其他几个世家对山口组的打压,小田筱男也许未必会走出这一步。
寒冰神掌,果然是寒冰神掌,寒冰神掌极其奥妙,也极其歹毒,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既然侥幸不死,那么世人便会遭殃。
因为本来生性暴戾的小田筱男,加上这套功法的加成,会变得更加残暴不仁。
原来他杀的都是最熟识的人,无论亲疏,不论恩仇。
想到这里,柳生十兵卫大惊失色,飞快的扑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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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金花忍者同时发动攻击,柳生景富认为即便小田筱男是魔神附身,也要束手待毙。
果然,小田筱男动不了了,双脚受到了重创。然而,刺向肩头的两剑距离小田筱男身体一公分的部位,再无寸进;刺向他胸口的两剑则是被他抓在了手中。
这一幕是柳生景富无法想象的,小田筱男到底具备了什么样恐怖的力量,居然能够同时跟六名金花忍者僵持不下。
好在自己还有底牌。
双掌一击,最后两名金花忍者攻向小田筱男洞门大开的后腰。
到了这个地步,柳生景富也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虽然有些紧张,却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
可是,他却发现小田筱男的冷笑。
最后两名金花忍者全力一击着实非同小可,但是,他们却感到自己的剑尖刺在了坚冰上、岩石上,甚至比坚冰和岩石还硬。
不过,小田筱男动了,看似被身后这股大力推动的。
脚下双剑应声而断,土遁的两名忍者喷出两口热血。
空中两名金花忍者顿时失去了目标,纷纷落地,加入从身后攻击的行列。
身前两名忍者尚在半空,长剑被小田筱男抓在手中,若非二人意志坚定,早被彻骨的冰寒冻得丢开手了。
可惜,这一刻,想丢也丢不开了。
冰屑仿佛会生长一般,在两人无比惊恐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小田筱男手上爬到剑身,再从剑身爬到二人的手臂之上。
一旦被坚冰裹覆,战意全无,剩下的只有恐惧,只有任人宰割。
小田筱男无视身后四柄长剑,气劲一发,身前两名金花忍者的右臂便爆的粉碎。
“哼哧哼哧”两具身体落地的声音,随后,“咣当咣当”两声,是长剑被小田筱男抛了过来。
金花忍者疼的死去活来,却是一声不吭,伸出左手去够长剑。
被溅了满脸浑身鲜血碎肉的柳生景富吓傻了,他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两名独臂忍者奄奄一息,却仍旧记着自己的使命,手指刚刚触到剑身,迎面传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吸力。
在二人绝望的眼神中,小田筱男已经扼住了二人的脖颈,他仰头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长笑,随后手上用力,“咔吧”两声过后,两名金花忍者便在再也不挣扎了。
“不——”柳生景富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绝望,抑或是不忍,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还差得远的呢!”小田筱男残忍的笑着,慢慢转身,四支长剑不知道在他身上点了多少记,可只是徒劳无功。
“该我了。”小田筱男右手顿时覆上一层坚冰,顺手一抄,四柄无坚不摧的长剑居然被他抓在了手中,接着,他往怀中一带,右臂向外横扫而出,“砰砰砰砰”四声过后,四具身体全都砸在了院墙之上。
甚至,还稍稍停顿片刻,方才落在了地上。
甫一落地,纷纷扭头喷出一口鲜血,因为带着白色面巾,于是如同雪中腊梅,煞是醒目。
小田筱男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连闪,一脚踢中一个忍者的头侧,一膝盖顶断另一名忍者的大半肋骨,一把拧断了一个的脖子,一手捏爆了一个的脑袋。
一时间,幽静深邃的小小院落成了修罗地狱。
“啊——啊——”柳生景富平生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根本无法接受一个个金花忍者被这样残忍的杀掉。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金花忍者根本就是被轰杀的。
两名土遁的金花忍者站在柳生景富身前,气喘吁吁,一个劲的催促:“公子快走。”
面前,小田筱男正一步数米的走来。
“还走,晚了,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你去死!”
砰砰砰——
不知何时,柳生景富手中多出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他疯狂的朝小田筱男扣动了扳机……
龙阳市政府招待所门口,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付笛生身上,包括从来不拿正眼看他的龙阳市党政两位头头。
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付笛生几乎喘不过起来。
对于倪志强的好言相劝,许钟回绝的很彻底。他对倪志强印象一直不怎么样,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倪志强自己自然更不例外。
终于被许钟抓住了机会,当然要让倪志强当众低头再低头。
高瑞国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想笑,但是又不适合笑。毕竟自己是市委一把手,现场还有国际友人在,自己这个身份,很重要的一个职责就是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倪志强是从外省来的空降兵,跟现任省长张元奎一起,身上有着深深的张系烙印,这是他重要的政治背景,也是他骄傲的源头。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是高瑞国的人,也跟冉宏昌若即若离,在龙阳市,属于游离于市委市政府之外的 第三股实力。
但是,这股势力并不能小觑,因为,现任市局局长宋涛,也是跟倪志强一起过来的人。
高瑞国倒是乐于看到倪志强向许钟低头,不过不是在外国友人面前。令高瑞国诧异的是,似乎南韩和英国人都被许钟完全征服了,完全站在许钟的角度说话。
是在帮许钟,还是唯恐天下不乱?
当看到自己的女儿他们也在现场,高瑞国眉头皱了皱,朝何江龙招了招手,何江龙一路小跑来到高瑞国跟前,高瑞国对他耳语几句,他便走开了。
接着,高瑞国笑着朝许钟招招手,许钟走到高瑞国面前,不卑不亢道:“高书记,您叫我?”
高瑞国摇头苦笑:“你好歹也是个正处级干部,怎么还像个孩子,这身毛刺说炸就炸?”
“哪里?”许钟笑着申辩道:“我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
“呵呵,也是,走吧,有什么话进去再说。”说着,高瑞国居然不顾市委书记的威仪,揽住了许钟的肩膀,还顺势拍了拍。
看到这一幕,倪志强是满脸的羡慕与不忿,付笛生只有震惊和恐惧了,没想到这小子能够跟市委书记高瑞国熟络成这样。能被市委书记在大庭广众之下勾肩搭背的人,是何其之幸。
看到这一幕,冉宏昌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从这次短暂的出国招商,他可以看出许钟巨大的能量,他所展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可是,已然给他这个市长,也是考察团的团长带来了了莫大的政绩。
他真是一员福将啊!可惜,人家是高瑞国的人。
看到这一幕,朴德龙旁边的小妖却是美眸一亮,深深地看了许钟一眼。
许钟跟着高瑞国等人走进了一招,外面的人才逐渐散去,苟宝峰怀着忐忑离开了一招。
自始至终,付笛生都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最后一个倪志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堪堪迈动了半步。
倪志强刚要开口苛责,付笛生便哭出声来:“哥,姓许的阴我!”
听到这么一句,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无奈,自己尚且不是那小子对手,何况没有一官半职的付笛生?
“唉,进去吧,当面给那小子陪个不是,这事就揭过去了。”
“明明是他……”
“我知道。”
“他不过是个处级,你是常委,还怕他?”
“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好了,按我说的做,咱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货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怀着满腔的委屈,付笛生无奈的点点头:“哥,我听你的。”但是,他又跟着蹦出一句:“哥,我就不明白了,他那样的素质,怎么就能混进你们公务员的队伍的?”
“住口!”倪志强脸色有点绿:“小心祸从口出。”
倪志强警惕的看了眼一旁的门迎,揽着付笛生的肩头走进了旋转门。
那位漂亮的门迎此时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许主任,原来,他比传说中的更加生猛。
没错,在这龙阳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高瑞国勾肩搭背的,能有几人?
……
东京,柳生家族的庄园深处。
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有谁知道,这一代当家人柳生景富居住的小院,已经成了修罗地狱。
地上布满了残肢碎肉,鲜血淋漓。
看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田筱男好整以暇的站着,柳生景富瞠目欲裂,终于扣动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可是,他分明看到小田筱男眼中的不屑与讥诮。然而,柳生景富还是一口气射光了所有的子弹。
只是,这所有的加起来也不过七颗而已。
小田筱男脚下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挥动一只带着黑色皮套的右手,如同拂去数片落叶,几颗尘埃般,便挡下了所有的子弹。
不只是挡住,他居然改变了弹头的方向,将七颗弹头分别打入两名忍者的体内。
两名忍者悍不畏死的挡在了柳生景富的身前,死亡的脸上充满了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感到恐惧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柳生景富。
柳生自认自己也算是一个武术名家,可是,小田筱男已经颠覆了他对武术的认知,人的力量达到这么变态的程度,这还是人吗?
看到最后两个金花忍者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柳生景富无力的放下了沙漠之鹰,惨然一笑:“终究还是你厉害,可是,现在的你还是原来的那个你吗?只怕现在的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已经丧失了本性,甚至人性。”
“那又如何!”小田筱男的脸上现出一丝挣扎,随后便被一抹决绝所替代,“天下人负我,我便要屠尽天下人!”
“动手吧!”
小田筱男点点头:“到底是东条家的血脉,倒是有点骨气,不过,还是得死!”
小田筱男右手五指一张,柳生景富便感到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力,那股吸力让他身不由己朝小田筱男移去。
柳生景富拼死抵抗,还是抵不过双脚一寸寸向前移动,距离小田筱男是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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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生景富骇然无比的眼神中,小田筱男再次发出一串如同夜枭般的怪笑。
柳生景富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希望一切能够快点结束。
就在柳生景富距离小田筱男不到一米的时候,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她喊了一声“不要”,后面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柳生景富猛然睁开双眼,发现小田筱男手上多了一个女人,他正扼着那个女人的脖子,那个女人是阻止小田筱男的,是来救他的。
女人是美智子,德川美智子。
此时,美智子小脸憋得通红,看着近在咫尺的柳生景富,流下了痛苦而绝望的泪水。
这一刹那,柳生景富的内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这个青梅竹马的女人,这个可以用生命救护自己的女人,这个一直以自己女人自居的女人,自己却一直关闭着心门,为了无谓的仇恨,拒她与千里之外。
这一刻,柳生景富才明白,美智子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
“不要!”柳生景富吼着扑上,却被小田筱男一脚踹飞,撞在了背后的墙上,落地后,他脸上一白,扭头吐出一口鲜血。
看到美智子微微摇头,柳生景富挣扎着站了起来,蹒跚向前走了几步,道:“美智子是无辜的,对付你的人是我,让我来换她!”
“不……要……”美智子摇着头,发出低低的声音。
小田筱男又是一阵怪笑,用嘶哑的声音道:“果然是情深意重,但是,人类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在这种恐怖笼罩的气氛下,人不可能有好奇心,所以任由小田筱男自顾自的说着。
“你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可是,她却愿意为你去死,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说什么?”柳生景富终于忍不住问道。
感觉脖子上的手不是那么紧了,美智子看着柳生景富,惨然笑道:“柳生,谢谢你能够这样,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从小到大,我都在心中把你当成我的男人,可是……”
“别说了,是我错了,我好后悔!”柳生景富喊道。
美智子摇头道:“柳生,听我说完,为了你死,我不后悔!可是,你知道吗?这一刻,我心里想的不是你!”
柳生景富苦笑:“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这么残忍?都要死了,不能善意的骗我一下吗?”
“不能!”美智子摇头,说得异常坚决。
“那个人是?”
“许钟。”
听到这两个字,柳生景富心头一震,满脸的诧异和愤怒:“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怎么又是他?”
“够了,你们说得太多了,去死吧!”小田筱男不耐烦了,左手一张,柳生景富便身不由己的将脖颈送到对方的掌中,这样一来,小田筱男同时扼住二人的脖子。
这一次,柳生景富和美智子真的是近在咫尺了,他们望着彼此,眼中流露出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哈哈哈……你的死一定会轰动整个日本的。”小田筱男看着柳生景富说道,同时,他的手上开始加力。
柳生景富看着小田筱男,却已经口不能言,他脸部通红,眼球外凸,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旁边的美智子同他的处境差不多,所不同的是,美智子的眼泪一直在不停的往外流。
看到二人将死的模样,小田筱男眼中充满了暴戾和嗜血的味道,就在他准备再加点力道,扼断二人的脖颈,了结两个生命的时候,一股凌厉的杀机从背后袭来,即便是小田筱男,也不得不腾出手来回防。
一把推开二人,旋即转身,仓促间轰出一掌。
……
招待所乾坤厅一张十六座的圆桌周围坐满了人,市委书记高瑞国居于首座,市长冉宏昌、副市长陈晓楠在一旁作陪。对面坐着威斯敏斯特的市长兄弟,以及南韩总统的公子和准儿媳。
按照常理,通常市长和市委书记不会出现在一张饭桌上,两人都是一把手,一个场合只能有一个中心,如此一来,不但面子上过不去,让下面人也无所适从。
楚云飞和高晋两位大秘就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也只能在心中想想,向领导求证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市长冉宏昌这次自愿成为一个配角,因为,他的收获实在是不小了,他的心里美极了。
两个友好城市的缔约,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许钟没有想那么多,他们的目光在众人面上一一掠过,除了两位头头和他们的秘书外,组织部长倪志强,市公安局局长宋涛,招商办的几乎全部出动,另外还有两位外事办的同志。
最后,许钟的目光落在了朴德龙的身上。
这一次,朴德龙傲气全无,似乎心甘情愿过来完成这份缔约的,是什么让他发生这么大的转变,难道是被自己虐怕了。
想到这里,许钟忍不住微微一笑,正好,朴德龙的目光投射过来,许钟对视过去,马上皱起了眉头。
朴德龙的目光散而不聚。
于是,他看向了旁边的小妖。
小妖一头青丝在头顶束成一个发髻,鹅蛋脸型,精致的五官下是一截天鹅般的脖颈。今天,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雪纺衫,青春靓丽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妖娆。
这也就罢了,举手投足间,媚意天成,真正没取错那个名字,根本就是一只妖精,要人命的妖精。
同她一比,在座的其他女性连绿叶都算不上了。
当小妖肆无忌惮的目光投射过来,许钟只是看了一眼,马上转移了视线。他有些奇怪,这个小妖对自己有意思?
让许钟奇怪的不止这一点。朴德龙对金素妍一往情深,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
想了片刻,许钟再次看了眼朴德龙的眼神,似乎发现了症结所在。
就在这时,市委书记高瑞国同市长冉宏昌同时站了起来,二人手中端着酒杯,还是由高瑞国首先说祝酒词。
高瑞国道:“我谨代表龙阳市委市政府,代表龙阳市广大人民欢迎几位国际友人的到来,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兄弟般的友好城市,我们要为彼此的发展戮力同心,干杯。”
大家都干了这杯酒,方才齐齐落座。高瑞国笑着看着一旁的冉宏昌。
冉宏昌吃了一口菜,心领神会的站起来,端起被蓄满的酒杯道:“班长发话了,我也说两句,这次出去走了一圈,受到了各位盛情款待,我们感激不尽,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酒,实在是不成敬意,请干了这杯酒。”
大家刚刚坐下,这会又得站起来,许钟就发现,招商办的朱睿蓉、吉朝凤,以及朴德龙旁边的小妖,几个女性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喝了这杯酒,服务员麻利的给大伙倒上,市长冉宏昌却是没有坐下来。
冉宏昌再次端起酒杯:“作为龙阳市政府的代言人,我承蒙各位看得起,同我们龙阳市缔结为友好城市,虽然这只是一个虚名,但是,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城市了,兄弟之间帮扶帮扶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说着,他朝匹克、朴德龙他们遥遥地晃了晃酒杯,“我先干为敬啊!”
匹克不知道冉宏昌的深浅,说了几句场面话,喝了这杯酒。
朴德龙却对冉宏昌不怎么感冒,确切的说,在这龙阳市,他只对一个人感冒,那就是许钟,他临行的时候,父亲是有交代的。南韩总统朴智信要求儿子跟许钟修复关系,做不成朋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于是,朴德龙看了眼许钟,许钟无奈的耸了耸肩,朴德龙摇摇头,喝了杯中酒。
冉宏昌还是没有坐下,再次端起了酒,这一次,连他的秘书高晋都看不下去了,高瑞国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冉宏昌表现。
冉宏昌这次端起酒杯,看着匹克和尼克,道:“威斯敏斯特的两位朋友,欢迎你们的到来,一杯薄酒,不成敬意,来,干杯。”
匹克笑道:“冉市长,你能不能坐下,我们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你的热情,请坐。”
“这是我们的文化,为了表示尊敬,得站着。”
匹克摇摇头:“我们文化不同,得,客随主便,尼克,站起来回敬冉市长。”
“不敢当,不敢当。”
匹克道:“不过有言在先,这是最后一个回合。”
冉宏昌笑了笑干了酒。
匹克兄弟落座了,冉宏昌还是没有坐下。这一下,很多人都不愿意再看冉宏昌的嘴脸了。你丫的好歹也是市政府的当家人,有点人格、国格行不行,一脸的谄媚,羞于同你为伍。
当然,也有人是这么认为的,冉宏昌是小人得志,兴奋不已,情不自禁。
总之,冉宏昌又朝朴德龙和小妖举起了酒杯。
“朴德龙先生,小妖女士,我敬你们二位一杯,一定得给我一个面子。”说着,冉宏昌就先干为敬了。
朴德龙倒是没说什么,跟着干了。小妖不干了,苦着脸,摇头道:“冉市长,您这是强加于人呢!”
她便是在嗔怒,也是万种风情。
许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妖还是很有实力的,至少在俘获男人这一方面,金素妍是白富美的代表,然而,说到哪个更能吸引男人,答案一目了然。
不过,朴德龙有婚姻自由吗?
许钟摇摇头,看着大失水准的冉宏昌如何回答小妖的话。
冉宏昌脸上有些潮红,应该是喝酒上脸了,他笑了笑:“岂敢岂敢,夫人随意,咱们坐下吃菜。”
这种宴席,谁能放开,大家都是浅尝辄止。
高瑞国也能看出大家的不自在,于是提议一起喝一杯,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去意,大家都喝了酒,果然就看到高瑞国站了起来。
高瑞国笑得很绅士:“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这里交给冉市长,小许,一定要招呼好几位国际友人。”
高瑞国这一走,说不得得有几个人相送,冉宏昌本来也是要送的,却被高瑞国制止, 你是地主,得陪客人。
最后,也就是许钟、倪志强、陈晓楠将高瑞国送了出去,当然,楚云飞一直跟着。
走到大堂,付笛生正好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几位领导,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看到许钟,一缕羞愤浮现在脸上。
许钟一拍脑袋:“等等,高书记,你不是说让他给我赔罪的吗?”
“嗨,你小子也忒小肚鸡肠了!”高瑞国笑了笑,“不知者不罪嘛!你说呢?”
高瑞国这话分明是对许钟说的,目光却盯着倪志强。
倪志强脸上有些发红,瞪了付笛生一眼,然后道:“高书记,许主任说得没错,小付,过来给许主任当面赔罪,许主任是何许人,他是要面子的。”
许钟一听这话味儿不对,笑看着倪志强,点点头:“敢情倪部长不要?要是你不要,我可就动手了啊!”
“你……”倪志强知道许钟的破坏力,万一他真要动手,只怕自己的表弟真要凶多吉少,起码得面目全非。
“我要,我也要面子,行了吧!”倪志强瞪着付笛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许主任道歉。”
付笛生一脸的凄楚:“许……”
许钟一摆手:“得,高书记都说不知者不罪了,看在倪部长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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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一看是从日本打来的,皱着眉头接通,说道:“莫西莫西。”
一帮人看到他煞有介事的模样,当场就笑喷了。
许钟摇摇头,离席而出,来到大厅里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后道:“美智子,找我有事?”
“许钟,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钟听到对方声带哽咽,马上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小田筱男真的没死!”
“你亲眼见到他了?”
“何止见到,他还差点杀了我,还有柳生,要不是柳生老爷子及时赶到的话。”
许钟点点头,对于柳生十兵卫,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他也知道,柳生景富身边还有不少保镖,都是金花级别的忍者,所以,小田筱男没有幸理。
“这么说,小田筱男被搞定了?”
美智子吸了吸鼻子,道:“受伤逃遁。”
“怎么会让他逃了?这不是放虎归山?”
“谁说不是呢?你是没看见,他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那你没什么事吧!”
“我还好啦!”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
美智子一拍脑袋:“哦,是这样的,柳生爷爷伤的很重,是他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什么,老爷子伤的很重?”
隔着电话,美智子美眸含泪,点点头:“是啊,连爷爷都不是小田筱男对手,如果他不在了,小田筱男再回来怎么办?”
许钟隐隐猜到了什么,深深吸了口气,道:“老爷子什么意思?”
“他想让你……”
“不可能!”许钟直接打断美智子的话,说:“实话说,我对你们那个民族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除了个别人。”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你有危险,我责无旁贷,老爷子的伤,我也可以给他治,但是帮助你对付小田筱男,我办不到。”
“我知道了。”美智子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许钟对小田筱男倒是有着一丝兴趣,怎么说,他还是自己的岳父呢。想到香消玉殒的小田芳子,许钟神情不由的一黯。
“那个,让老爷子跟我说话。”
“嗳,你稍等。”
不到半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许,我是柳生……”刚说了半句,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
许钟听得很清楚,是柳生十兵卫没错,从对方的声音来判断,他伤得远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重。
“老爷子,你说,我听着。”
“尽管很自私,但是我还是想要临终托孤。”
许钟眉头紧皱,从柳生十兵卫的话中不难得出一个讯息,他不只是伤得很重,根本是伤重不治,命不久矣。
如同柳生十兵卫这样的人,将武技练到登峰造极,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也超乎任何人,甚至任何科学仪器,他说“命不久矣”,自是所言非虚。
“小田筱男真的那么厉害?”
“远远比我厉害!电话里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请你来一趟日本。”
“可是我还有工作,还有一摊子事儿。”
“算是我恳求你,如果你觉的名不正言不顺,我可以让政府通过外交部递交政治援助的申请函。”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钟也不好再推辞了,柳生十兵卫很对他的脾气,二人所以才能成为忘年之交,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要求,许钟只得答应。于是,他点点头,道:“老爷子,我尽快过去一趟。”
“谢谢……”
许钟挂了电话,愁眉苦脸,自己虽然接着要上党校,可是手里确实有不少事,小日本那边,他真不想管,可是,从老爷子的话中,他也获得一点信息,如果自己不答应,他有可能通过高层施压。
虽说中日之间一直不怎么和睦,但是维持和平的举措却从未停止,如果日方提出这种要求,中方绝对不会拒绝。
泱泱中华,五千年文明,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嘛!
回到包间,几个男同志正在拼酒,三个女同胞正在一起讨论女性共同的话题。
潘杰虽然是常务副市长,但是在做检察官的时候,就同何江龙相交莫逆,可谓相识于微,所以在他面前,何江龙一向放得很开。
至于楚云飞这位龙阳市市委 第一的武功,那又能怎样?最多不过是一名出色的杀手。”
“住口!”小田筱男疾言厉色:“从小到大,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师父和你的谆谆教诲,我最讨厌被人在我耳边说教,我不想听!”
“那我不说教,你难道忘了小时候我们师兄弟在一起相处的日子?”
小田筱男面上一红,不是羞愤,而是一种癫狂的征兆,他猛然伸出右手,就朝柳生十兵卫脖颈抓去。
柳生十兵卫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慌而不乱,一股螺旋气劲从丹田涌出,尽数进入右臂。
就在小田筱男的右手几乎抓住柳生十兵卫的脖子时,柳生十兵卫的右臂突然颤动起来,一股无形有质的气流盘旋起来,一时间,冰屑乱飞。
那种场面,就像冲击钻打透了冰层。
小田筱男大惊失色,慌忙撤去左手,可是,却慢了半拍。
柳生十兵卫勇猛直进,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一拳再次砸向小田筱男。
“寒冰掌居然被破,怎么可能?”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在小田筱男脑海中划过,不过,他并没有选择逃离。
相反的,他的左掌迎上了柳生十兵卫的右拳,同时,右手蓄势待发。
柳生十兵卫当然看出了小田筱男的神情转变,也了解自身的情况,刚才破解寒冰掌,他实在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虽然破解了,可他消耗极大,伤也受的不轻。
单从他右边的衣袖不翼而飞,右臂上鲜血淋漓,就可略见一斑。
小田筱男那抹由慌乱转为淡定的神情,让柳生十兵卫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终于,二人的拳掌再次撞在一起。
甫一接触,柳生十兵卫便是脸色巨变,他本来只考虑抵御寒气来的,可是这一次,柳生景富的掌中却是一丝寒气也无,然而却有种晦涩难明的吸扯之力。
这股力量着实出人意表,让柳生十兵卫惊诧莫名,小田筱男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但是,小田筱男还是托大了,还是低估了师兄的实力,柳生十兵卫的必胜修为都在那一拳里,他吸住了拳头,又将无匹的拳劲承受下来。
小田筱男脸色一白,磅礴的拳劲早已将他左臂的经脉摧毁的七零八落,好在,他还能吸住柳生十兵卫的拳头。
有这一点就够了,确实够了。
柳生十兵卫诧异莫名的看着这位自己曾经最最疼爱的师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他化掌为刀,砸向自己的脖颈……
许钟没有拒绝,来到朴德龙他们的客房,却发现只有小妖一个人在。
“朴德龙呢?”许钟随口问道。
“他去买饭了。”
“呵呵,够体贴,不过这是招待所,打电话叫饭就好啦!”
小妖摇摇头:“他找厨师专门给我做点儿。”
许钟再次给小妖把脉,口中却道:“你很幸福啊,他一个总统的公子,对你居然这么体贴入微,真是羡煞旁人。”
“你有不少女人,羡慕什么?”
“呵呵……”许钟笑了笑,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小妖看着他的眼神,居然有种痴迷的成分。
不是吧,哥们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你……”
“哦,”小妖撇过脸,掩饰着什么,道:“孩子还好吧!”
“嗯,你的身体还好,不需要刻意的补充什么。”
“谢谢你。”
“你们是龙阳市的贵客,不用客气。”
“许主任,小妖怎么样?”这时,朴德龙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很好,你照顾好人家就行。”
“谢谢。”
“我走了,留步。”
走出房间的许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何江龙打来的,何江龙说晚上安排了饭局,让许钟务必参加。
听说还有常务副市长潘杰、市委一秘楚云飞,许钟也不好推辞了。
……
东京,医院。
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柳生十兵卫艰难的睁开眼睛,只有他知道其中的艰难程度,如果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他一定会选择长眠不起。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有柳生景富、美智子,还有首相小渊敬三的秘书官。
“景富……”柳生十兵卫的声音嘶哑中透着无力。
柳生景富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爷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秘书官也是一脸喜色:“医生,医生……”
“不要叫医生,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景富和美智子留下,其他人出去。”
秘书官点点头,说了一句“我向首相汇报一下”,便走了出去。
很快,重症监护室中,除了柳生十兵卫,就剩下柳生景富和美智子两人了。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良久,柳生十兵卫才幽幽一叹,道:“小田筱男一日不除,我大和民族将一天永无宁日,可惜,我已经力有不逮……”
“爷爷……”柳生景富哽咽着说:“你也重伤了他呀!”
“他的伤能够痊愈,但是爷爷……嘿,还得麻烦中国的那位小友。”
“谁?”柳生景富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冷。
“许钟。”柳生十兵卫看着柳生景富,一丝不苟道。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有这个能力,男人大丈夫,该放下的就要放下,否则,不但苦了自己,还苦了身边的人。”
说着话,柳生十兵卫饱含深意的看了美智子一眼,只见美智子美眸一亮,道:“爷爷,我去通知许钟,你告诉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最后就说我请他过来收拾残局。”
“嗳,我去给他打电话。”
看到美智子欢快的走出房间,柳生十兵卫疑惑的看着柳生景富,柳生景富似乎看出爷爷的疑问,道:“爷爷,看来她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失去了她。”
“唉!”柳生十兵卫微微摇头:“景富,爷爷时日无多,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又是一个杰出的青年,该放下的一定要放下,否则,势必会影响到你的成就,乃至整个人生。”
柳生景富苦笑:“我的人生已经被影响到了!”
“我要你放下对许钟的恨!”
“可是我舅舅……”
“那只是个意外!”柳生十兵卫大声说了一句,随后就一个劲的咳嗽起来。
“爷爷,爷爷,你不要激动。”柳生景富一边大叫医生,一边轻抚着柳生十兵卫的胸口。
柳生十兵卫扭头“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首相小渊敬三在一帮医生和随从的簇拥下走进了病房。
“老先生,您还好吧!”小渊敬三一脸的惶恐,不光是为了柳生十兵卫,也是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小田筱男神出鬼没,连神话般的柳生十兵卫都不是他对手,那么,自己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柳生十兵卫虚弱的摆摆手:“首相,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小渊敬三要的就是这句话,也深知这句话的分量,他深深鞠了一躬:“您保重,我再来看您。”
柳生景富将小渊敬三送出病房,二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色。
小渊敬三道:“柳生先生,你见过小田筱男了,他……”
“丧心病狂!”说出这个批语,柳生景富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打颤。今天自己着实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也看到了生平仅见的血腥场面。
小渊敬三点点头:“看来得早作打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柳生景富露出一脸冷笑:“就凭你身边的那些保镖?忘了告诉你,我的所有金花忍者一战而殁。”
“啊?”小渊敬三难以置信地看着柳生景富,在这件事上,柳生景富绝对不会撒谎。作为日本当仁不让的大家族,柳生家族的底蕴无人能及,他所拥有的金花忍者,无论在数量上,还是素质上,都是首屈一指的。
连这样的家族,小田筱男都如履平地,那么,首相府乃至天皇府邸的安保,根本形同虚设。
“不过……我爷爷会安排好的。”柳生景富补充道。
“老先生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怎么安排?”
“好像要从中国请一个人。”
“许钟?”
“好像是。”
“他会答应吗?”
“有爷爷出面,想来他会答应的。”说出这句话时,柳生景富就像一个幽怨的小媳妇儿。
小渊敬三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我堂堂大和民族,居然需要一个支那人来挽救,真是一个讽刺啊!”
柳生景富撇了撇嘴:“你那么有骨气,要不我跟爷爷说说,就不麻烦人家了。”
“不要!”小渊敬三大叫:“能屈能伸,也是我大和民族优秀的品质。”
……
龙阳市。
一家叫“杨柳岸”的酒店,店名取自柳永名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这是一家江南主题餐饮的连锁酒店,酒店装修的很有特色,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置身其中,如同流连在一座江南园林。
今晚的组织者是何江龙,出席的有常务副市长潘杰、市委秘书楚云飞、冯雨欣、高晓雨、张耀辉,居然何建军的女朋友朱小琴也来了。
其实在这龙阳市,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角色,不过,他们都很低调。要了个包间,还明令禁止经理过来敬酒。
你想啊,这么多大人物到场,作为生意场上跌滚爬打的老板,哪有不抓住这攀附权贵的机会的,再怎么着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好在提前打过预防针,否则这顿饭也别想吃的安生了。
看到朱小琴,许钟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倒是朱小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估计多半是要兴师问罪的。
一帮人围着圆桌坐定,几个女孩点了东西,开始自助烧烤,张耀辉拿出一瓶年份汾酒,给几个男同胞倒上了。
何江龙端起酒杯道:“爷们一起来,端起酒杯,欢迎我们的兄弟许钟回来……”
何江龙的一句话没有说完,许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
在做的何江龙、张耀辉都是闪闪发亮的政治新星,同时还具备着深厚的家族背景,难得的是他们身上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纨绔气息,即便不为以后,楚云飞也愿意同他们交往交往。
所以,几个男人都是放开了喝的,包括潘杰,用他的话说,那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再观女同胞这厢,冯雨欣、高晓雨两个眉飞色舞,朱小琴却明显情绪有些低落,一双略微深陷的大眼时不时扫向门口,所以,她第一个发现了许钟。
许钟走向座位的时候,被楚楚可怜的朱小琴截住了。
许钟无奈的耸了耸肩,明知故问:“小琴,怎么不开心?”
朱小琴转悲为怒,瞪着许钟,道:“何建军他……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说完这一句,一个个晶莹的泪珠从她的大眼中滚落下来。
看到这一出,包间里马上安静了下来,几双眼睛齐齐看着他们。
许钟笑得很勉强:“小琴,建军没给你电话?你不知道,他现在在秘密部门为国家工作,就是张耀辉姐姐那种,所以,他有他的难处。”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这还真是让我为难。”
“当初你为什么要带他去首都。”
“嗨,女人果然有胡搅蛮缠的权利,他都是成年人了,为了自己能有更好的发展,才去的首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是你带坏他的,你的女人那么多,他近墨者黑!”
“呃……”许钟一时无语了,看到在座的男人女人一双双异样的目光,他咽了口吐沫,郑重其事道:“没错,我是有不少女人,但是,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而伤心流泪。”
“切——”朱小琴今天似乎跟许钟杠上了,她冷笑着说:“说得好伟大,真是情圣?就算你是情圣,你博爱,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女人也都那么伟大无私,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你又知道她们在背后默默流了多少眼泪。”
“你……”一向能言善辩的许钟不说话了,沉吟片刻,他点头默默道:“我是罪人,我有罪!”
许钟知道这小丫头心中不爽,总要找一个宣泄的对象,可是自己找谁惹谁了。小丫头咄咄逼人,你越是跟她针锋相对,她越是来劲,但是换一种处理方式,她就没辙了。
果然,听到许钟说出这句话,朱小琴也卡壳了,因为他酝酿好了一连串的驳斥之词,可是人家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许钟摇摇头:“小琴,你既然这么在乎何建军,就去找他啊,对我发火真的一毛钱的用都没有,真的是白费唇舌。”
朱小琴抹了把眼泪,扭头来到桌边,拿起一只白酒瓶子扬起细脖子就吹了起来,这个惊世骇俗的举动,着实吓坏了刚刚还在看戏的男男女女们,冯雨欣和高晓雨马上冲过来抱住她,抢下酒瓶。
朱小琴被烈酒呛得一阵咳嗽,满脸通红,眼含晶泪,看了眼张耀辉,又看看高晓雨,然后摇头呜咽道:“晓雨,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高晓雨也是一阵义愤填膺,朱小琴可是她的发小,也是她的闺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自然不能坐视。
“小琴,你不要这么难过,说不定真的像许钟说得那样,他是因为工作抽不开身,所以忽略了你,这样,我跟你去首都找他,他没有背叛你也就罢了,如果他胆敢对你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我就切了他!”
说到最后,小丫头眼中寒光乍现,冷冷扫过一众男同胞,男同胞们顿时都有些不自在,包间里的温度也降了不少。
因为这么一场闹剧,晚宴很快便草草收场了,冯雨欣和高晓雨带着朱小琴先走了,几个男人换了一个茶秀喝起了茶。
潘杰虽然满脸通红,但是脑袋很清醒,那是他的伪装色,不过,今晚确实喝了不少。
自从当上常务副市长,手中的权力大了,朋友却少了,那些曲意逢迎巴结自己的,有哪个又当自己是朋友?
潘杰刚正不阿,仇人倒是增加了不少。
平日里饭局也有一些,可是如今晚这样放开心扉的却是绝无仅有。
何江龙、张耀辉有些不胜酒力,这会喝着浓茶,按着太阳穴,缓着酒劲。
潘杰看着微微皱眉的许钟,道:“有事?”
“嗯,有点事儿?”
何江龙揽着许钟的肩头,说:“老大,刚才那个电话不会真是日本打来的吧!”
“没错,就是日本打来的。”
在何江龙和张耀辉瞠目结舌中,许钟道:“潘市长,正好我还有事情麻烦你,请你以政府的名义起草两份邀请函,三本猪食会社和大宇集团,我正好给带过去。”
“你小子……”潘杰用手点着许钟,笑道:“这哪里是麻烦,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放心,我明天一早给你。”
“最好是现在。”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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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杰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马上回去起草,当许钟拿到两份盖着市政府公章的邀请函时,接到了一个当地的座机电话。
这年头骚扰电话太多,主要是推介和诈骗,许钟语气不善道:“哪里?什么事?”
“许主任您好,我是谭司令的警卫员小黄,你说个位置,我过去接您,军机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哦,知道了。”许钟摇头叹息,柳生十兵卫果然等不及了,他终究还是通过了高层。
上了一辆军用涂装的彪悍越野,半个小时后,越野车开进了地方军区机场。
在车上,许钟给何江龙和吴媚各发了一个信息,说自己有事离开几天。
想起吴媚,许钟心头没来由涌出丝丝愧疚,然而转念一想,自己亏欠的何止是她。
跳下越野车,一身戎装的谭为之正在等他,他笑着迎上去,伸出右手:“谭司令,让您亲自等候,怎么敢当啊!”
谭为之爽朗地笑了笑:“不用跟我客气,我这是在执行军务。”
“军务?”
“没错,我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首都军区的李司令也在等你。”
许钟笑了,到底是柳生十兵卫能量大呢?还是共和国高层比较重视他呢?
许钟愿意出马,完全是为了个人感情,才没有站在国家的利益上,要不是老柳生,要不是美智子,他才懒得管小日本的死活。
还好,他的个人感情同国家的利益并不矛盾,于是也就欣然前往了。
这架军机什么型号许钟真不知道,不过上去之后,内饰着实不敢恭维,陈旧肮脏,这也就罢了,还有一股子浓烈的柴油味儿。
一个飞行员,一个维修人员,都是彪悍的大胡子,不苟言笑的那种。
许钟能够想来这段旅程会有多么枯燥甚至痛苦了。
从舷窗朝谭为之挥挥手,飞机终于开始助跑了。这一跑不要紧,这架飞机就像一辆多年失修的自行车,到处嗡嗡作响,让许钟很怀疑,它真的能飞?
一个念头没完,飞机已经完成了助跑,飞行员一拉操纵杆,机头向上扬起,随后就是一阵激烈的颠簸,就像是喝多了一样,颤颤巍巍,总算飞上了天。
就连见多识广的许钟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早知道是这样,打死他也不坐这飞机。
飞机开始平稳的飞行了,那名机组维修人员拎着一瓶白酒走过来,许钟一看,竟然是桃花酿。
穿着迷彩服的维修人员倒了一搪瓷缸子白酒,递给许钟,道:“伙计,我姓王,来一口。”
许钟接过来一看,搪瓷缸内壁一片黝黑,那是长期泡茶形成的茶垢,他笑着摇摇头,老王的脸色马上变了。
许钟不以为意,问道:“你们是 第几次开飞机?”
“第一次。”
“靠,牛。”许钟端着缸子同老王的酒瓶一捧,一口气喝了小三两白酒。
这次轮到老王目瞪口呆了,见到老王这幅模样,许钟摇头道:“这酒不错,厂子就在我们村里。”
“哈哈哈,你也是青羊县的,咱们再喝一个。”
许钟道:“我是没意见,可是辛苦了那位兄弟,要不你去换换他。”
大胡子老王脑袋摇得想个拨浪鼓:“不成,开飞机我还真不行。”
“要不我换换他?”
“你?”
许钟笑了笑:“就是我,怕了?”
“怕球!”老王眼睛一瞪:“我跟老张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你不怕,我们怕个鸟。”
说着,二人拿着酒就往驾驶舱走去。
老张除了大胡子,还有一身虬结的肌肉,大黑天戴着墨镜,咬着一根粗黑的雪茄,许钟一眼看到这幅尊容,脑子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张感觉到二人到来,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齿。
老王道:“老张,这位小兄弟让你喝酒呢!”
老张摇摇头:“乱弹琴,我这不是开飞机吗?你们想让我酒驾,你们不害怕!”
“谁知道呢!又没有空中交警。”
老张似乎有些动摇,不过还是摇摇头:“算了,老王也跟着瞎胡闹,不知道这飞机快退役了,一身的毛病,我的全神贯注,你也要保持清醒。”
老王笑道:“老张,这小伙子要换换你。”
“啥,他?”老张扭过头,将墨镜推了上去,国字脸上沟壑纵横。
许钟抱着胳膊:“不行吗?”
“不行,这不是胡闹吗?虽然我们是贱命一条,可你是军区点名要的人,万一有个闪失……绝对不行。”
老王点点头:“也是,作为一个军人,命可以不要,但是任务必须完成。”
许钟哈哈笑道:“这算什么,苏27、阿帕奇,我都开过,我来开,你就可以喝酒了。”
“真的?”老张盯着许钟,看着这个嘴上没毛家伙的眼神,随后点点头:“你都不怕,我们怕个球。”
说着起身,将位置交给了许钟。
许钟笑着坐在了椅子上,眼睛扫过一面墙的仪表盘,右手很轻松的搭在了操纵杆上,瞬间将速度提高到了设计值。
飞机马上发出了报警声,许钟摇摇头,不得已将速度又降了下来,左手娴熟的调整了一系列仪表。
身后两个大胡子看得瞠目结舌,老张喝了一口白酒,揉了揉眼睛,才道:“兄弟,你到底是干啥的?”
“你猜?”
老王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你是军区特大的?”
“再猜。”
老王和老张对视了一眼,都摇摇头,然后突然看到许钟站了起来,老张大惊失色:“兄弟,你这是搞无人驾驶呢!”
许钟从老王手中接过酒瓶喝了一口,道:“定速巡航懂不懂,有人值守就好,喝酒。”
老张不是不知道有这个功能,可是这是飞机啊,听说汽车这功能都不怎么完善。
就有过一个案例,某个倒霉蛋在高速路上使用定速巡航,车速设定一百一十码,可是,等他想要取消设定时,系统出现了问题,死活取不掉。
这下司机吓坏了,马上给交警打电话呗,交警部门相当重视,立刻派车赶赴事发地,前面弄了个警车开道。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倒霉蛋撞上了一辆拖挂,车毁人亡。
这个事在社会上讨论了很久,科技是能够给人们带来便利,可是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隐患,一旦将生命交给科技,那还是极不理智的。
想到这里,老张就要走过去亲自驾驶,许钟拉住他,笑道:“喝酒!”
老张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胆子比自己还大的年轻人,哈哈大笑:“好,你都不怕,大不了一起完蛋。”
最终,他们都没有完蛋。
飞机安然越过首都上空,在小汤山附近的军用机场降落,收到地面指挥部的降落命令后,许钟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飞机就平稳的俯冲,随后起落架打开,飞机再次平稳的滑行,滑行了五百米之后,稳稳停住。
老张和老王相视一笑,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许钟嘴角翘了翘,同二人握了握手,打开舱门,下了飞机。
走出飞机,一眼就看到了龙五。
龙五迎上了,伸出手用许钟握在一起:“好久不见。”
“是啊,李司令还好吗?”
“师父还好,就是抱怨你一直不去看他。”
许钟笑了笑,自从上次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同军方做了一单生意之后,许钟就觉得自己跟李援朝之间出现了一丝隔阂。
飞机上,老张和老王在后面下来,当看到龙五肩章上的两杠四星时,脸色不由为之一变。看龙五也就四十不到的样子,就扛上了这样的军衔。还有,似乎他跟许钟熟络至极。
龙五跟许钟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龙五接通了,点头称是,然后将手机递给许钟,道:“师父的电话。”
许钟接过来,李援朝道:“小许,辛苦了。”
许钟摇头笑道:“李……叔叔,本来我也是打算过去的。”
“那就好,你干爹说了,一个稳定的日本政局对咱们有好处。”
“我明白。”
“一切小心,我让龙五跟着你。”
“不用。”
“那好,一路顺风。”
将手机递还给龙五,龙五道:“我送你去机场,公务机已经准备好了。”
同老张老王挥挥手,许钟上了龙五的越野,离开了军区机场。
来到首都国际机场,进入贵宾通道,机场一位负责人已经迎了上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可掬道:“许主任,公务机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分钟以后起飞。”
许钟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他点点头:“麻烦了,我打几个电话。”说着,又扭头看着龙五,说:“你不用等了,先回吧。”
龙五也不多说,同许钟握了握手:“一路顺风,可能的话,到那边打个电话。”
许钟笑了笑:“我是否平安抵达,你们应该会第一时间知道吧!”
龙五也笑了,并不否认:“那是不一样的。”
龙五离开之后,许钟给美智子拨通了电话,美智子听说许钟马上就要登上前往日本的飞机,激动的语无伦次。
许钟笑道:“也不用激动成这样,我承认我很紧张你,要不你以身相许啊!”
美智子嗔道:“讨厌,见面再说。对了,你有没有给素妍打电话?”
“没有,一会打!”
“哦……”听到这话,美智子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下,不过想到许钟首先打给了自己,还是有点莫名的小兴奋:“好,你给她打吧,到时候,我跟她一起接机。”
“好了,拜拜。”
挂了电话,许钟脸色再无一丝笑容,自己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再次前往日本,那里有着不少甜蜜的、伤心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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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许钟安排的住所很雅致,一座单独的木房子,门前一口池塘,其中点缀着几株清荷,数尾锦鲤恬然其中。屋后是一片竹林,清风过后,发出沙沙的响声,却平添几分清幽。
看到这处住所,许钟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青云观,相对于青云观的磅礴大气,这里只能是江南园林似的小巧玲珑了。
事务官将二人送到这里,就告罪离去了。美智子闭上双目,深深地呼吸一口,道:“这里的空气好新鲜,沁人心脾。”
许钟却大煞风景道:“你跟着我干嘛,不会是要跟我共居一室吧!”
“想得美!”美智子叉腰吼道,那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风范。
许钟笑了笑:“你还当真了,玩笑而已。不过……”许钟有些难以启齿道:“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你的事。”
看到许钟郑重其事,美智子有些着急了:“到底什么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还不说?”
“进屋说。”
推门进屋,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气扑鼻而来,许钟有些奇怪的说道:“好香,这个季节樱花早已凋零,难道被制成了香料?”
美智子摇摇头:“你不懂。”
“嗯?”
“你看这门上窗上用的纸。”
许钟伸出两根指头摸了摸,摇头说:“没什么特别啊,怎么了?”
“闻闻你的手,还好意思跟人说你是个医生?”
许钟依言将手指放到鼻端,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他摇摇头:“这……”
“这是樱花花木造的纸,工艺极为复杂,产量极低,价格奇高,日本能够用得起这种窗户纸的非富即贵。”
“无聊,撒点香水不就得了?”
“你不懂!”美智子摇晃着手指,“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许钟哑然失笑,不过想想也对,任何奢侈品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至少是表象。
美智子带着许钟一路参过过去,似乎对这个屋子颇为熟悉,除了会客室,主卧,还有一间洗澡的房间,一个水池,也是木头制作成的,旁边有水龙头。
许钟知道这叫“汤”,就是洗澡,是日本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形成了她独特的“汤”文化。
想起“汤”,许钟不由想起了库柰子,继而又想起了小田芳子,自己结识的仅有的两个日本女子,都已经香消玉殒,难道说……他看了眼美智子,猛然将这个念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美智子背着双手,仰着脖颈,眯着眼睛,垫着脚尖,舔着嘴唇,觑着许钟,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由自主的,许钟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大大一口唾液。
“你……”美智子俏面寒霜,她当然知道许钟想到的龌龊事。
“把门关上。”许钟笑得很勉强。
“什么?”美智子咬着唇皮,似笑非笑:“是不是接下来就要把衣服脱了?”
“是……哦不是,不是。”
“呵呵呵,谅你也不敢,有贼心没贼胆。”
看着美智子娇俏的背影,许钟一阵咬牙切齿,靠,这是在故意激我呢!
美智子关上门,抱着胳膊倚在门上,问道:“接下来呢?”
“你姓德川?”
“德川家族的嫡系传人。”美智子的言语中不无骄傲。
“唯一的女性?”
“没错,可是,你问这个干嘛?”
许钟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找出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美智子马上听到一个熟悉的、苍老的、中气不足的声音,那声说:“破解魔咒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德川家族的处子之血。”
声音戛然而止,许钟苦笑着看着美智子,美智子俏脸煞白,她自然能够明白音频中的意思,那是柳生十兵卫的遗言,是对付小田筱男的唯一方法。
“可是……”美智子瞠目结舌,这个时代不讲科学了吗?
看到美智子失魂落魄的模样,许钟有些不忍,道:“也许这是一个玩笑,你也别太当真。”
美智子惨然一笑:“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你……你怎么可以离开这里?”
“我会我的住所。”
看着德川美智子黯然离去,许钟心里没来由一阵沉重,他在影视作品中看到过一些破妖除秽的方法,比如泼狗血。
那得多少血啊,难道抽干美智子的血,然后泼在小田筱男的身上?
许钟想得直摇头,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那样对她?不行,绝对不行!
听柳生十兵卫讲述了寒冰神掌和吸功大法的厉害,许钟心里也有点打怵,但是,也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毕竟,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也不怎么好。
这个消息对美智子着实残酷了一点,许钟也暗自庆幸当时用手机录下来,如果自己转述,只怕美智子一定认为自己是在耍流氓。
推门而出,徜徉在皇居林荫小道上,树影婆娑,清风徐来,居然感受不到一丝暑气。
远处的围墙上,头顶的树杈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一只隐蔽极好的摄像头,说是隐蔽极好,那是对普通人、对外行而言,在许钟这位行家眼中,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圈走下了,没有受到任何阻挠,显然有人打过招呼,不少地方的暗哨也对他置若罔闻。
看完之后,许钟笑了,皇居的安保系统对付普通人还行,莫说防小田筱男,就是随便一支特战小队,都能轻而易举的闯进来,甚至全身而退。
于是,许钟叫来了事务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事务官当即点头,这个让许钟有些惊讶,打着手势问道:“你不要汇报的?”
事务官再次摇头,同样打着手势,意思一切许钟说了算。
如此一来,许钟列了一份清单,将需要的材料全部写在了上面,交代尽快准备好送过来。
当天晚上,事务官亲自带人将材料送了过来,许钟也不多说,连夜干活。
许钟不仅调整了岗哨,还调整了监控头的位置和数量,身旁,两个小日本打着下手。
就在工作快要完成的时候,一个黑影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院落之中,他怒气冲冲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改的?”
站在人字梯上的许钟睥睨这个有些年纪的大汉,道:“大呼小叫的,你又是什么人?”
站在人字梯上,居高临下,当然是俯视了。至于大汉,也就是说他的身材比一般日本人高大,人的思维容易定势,审美容易疲劳,你整天见到的都是不到一米六的矮个子,突然看到一个一米七的,不认为是巨人才怪。
有一点许钟较为庆幸的是,大汉懂汉语,说得还异常流利。
“哇呀呀,居然连我都不认识,我是皇居安保系统总设计师,藤原墨翟。”
两个打下手的小日本马上恭恭敬敬行礼:“藤原大人。”
“哈哈哈……”许钟发出一阵怪笑,笑得藤原墨翟脸色阵青阵白,“就你这点破玩意儿,也好意思自称设计师,也就是骗骗外行而已。”
藤原墨翟是神道教的大祭司,在教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也并没有什么生杀予夺的大权。
可是,藤原墨翟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精擅忍术,一直以墨翟自居,自比墨子,甚至将名字都改了。
本事有一些,可是更他的孤傲不成正比,他太傲了。
默默看了半天,他也能看出许钟的功力,他的改动虽然不大,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这让堂堂的日本墨子情何以堪。
纵然认为许钟做的不错,可是心理上却过不去那个坎,自己必须出现,必须做点什么!
看到中国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如此轻视自己,藤原墨翟暴走了,他要给许钟一点颜色瞧瞧。
“呀——”藤原墨翟大喝一声,抡腿扫向人字梯。
许钟冷冷一笑,双腿夹住人字梯,凭空跃起半米多高,居然让过了藤原墨翟的一记扫腿。
但是,藤原墨翟确实还是有点斤两的,他的后招马上施展出来,身子腾起一米多高,再次横扫。
许钟将人字梯平移半米,然后重重落地,藤原墨翟的又一记扫腿如同跗骨之蛆紧随而来。
砰的一声闷响,藤原墨翟弹开了三四米,落地时右腿一软,勉强才站住了。
再看那合金人字梯,拦腰处凹了进去,可就是不倒。而该死的许钟就站在上面,冷冷看着藤原墨翟。
藤原墨翟吸着凉气,缓解着右腿的疼痛,看着严重变形却没倒下的人字梯,满脸的不解。
直到许钟轻盈的跃下,那人字梯依然不倒,藤原墨翟似乎才想到了什么,双目朝人字梯的地面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人字梯至少有半尺在青砖地面以下,难怪不倒。可是,能将人字梯嵌入坚硬的地面,而且是这样的深度,得拥有什么样的功力啊!
藤原墨翟再看许钟时,眼中多了一丝惊惧,不过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藤原墨翟迅速后撤,十米以后,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就是忍术中的遁术,利用一切有利地形隐藏行迹,迷惑敌人,从而达到一击杀敌的目的。
所谓忍术不过是墨家诸多学术之一,只是被小日本传承并发扬了,而咱们自己的瑰宝却失传了很多。
想到这些,无不令人唏嘘。
就在这时,一声利啸从黑暗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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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手里剑,忍者的暗器。
从其破空的利啸,可以看出速度何其之快,这样的速度,应该是由弹簧击发的,类似于袖箭。
剑刃闪烁着诡异的蓝芒,告诉许钟剑上煨过毒。
一时间,许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帮小日本真不是玩意儿,自己好心好意过来帮他看家护院,分文不取,这厮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痛下杀手。
自己可是首相请过来的,这个藤原墨翟敢公然挑衅自己,多半是受了天皇的默许。
也许天皇对自己存在怀疑,所以,就顺理成章的默许了,正好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一刹那,许钟就迁怒到了那个矮胖老头身上。
反正老子不乐意留下,倒不如受他一剑,擦破点皮,然后打道回府。反正,老子也是百毒不侵的。
不过不行啊,那样一来,老子一世英名,不是毁于一旦了?
独孤求败啊!
看到许钟眼神闪烁,迟迟没有动作,藤原墨翟以为那是被吓傻了,心中微哂:也不过如此吗!
突然, “叮”的一声清鸣过后,手里剑一头栽在地上,剑尖上沾着一块硬币。
藤原墨翟满脸骇然,自己袖中的机弩经过改良,力道强劲,那一剑,普通的合金钢板都能射透,如果许钟让过也就罢了,他居然……
不过,藤原墨翟还有绝招,他一抖黑色长袍,如同收敛双翼的蝙蝠,随即,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遁术。”许钟冷冷一笑,竟然抱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看到许钟如此托大,隐遁中的藤原墨翟气得七窍生烟,自然而然气息便粗重了许多,许钟也据此辨出他的方位。
藤原墨翟掷出一柄回旋镖,回旋镖切割着空气,发出密集的啸音,威势惊人。回旋镖绕过许钟向远处飞去,这正是藤原墨翟的意图。
回旋镖,回旋回来杀伤力才大,到时候,许钟就要受到两面夹击。
藤原墨翟继续隐身,眼看着回旋镖呼啸而回,朝许钟后背削去,距离只有一米的时候,许钟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黑暗中,藤原墨翟双眼暴睁,等待着许钟的应对,许钟一动,他便发动雷霆一击。
许钟没有让他失望,以双足为根,身子向前倾倒而下,轻松避过回旋镖的袭击。
藤原墨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从黑暗中踏出,双手擎刀,力劈华山,如果这一刀劈实,许钟真的要被一刀两断了。
这柄刀也不是凡品,是在日本有着非物质文化遗产称号的一位铸刀师所铸,虽然不能削铁如泥,但是斩断拇指粗的钢筋,一点问题都没有。
藤原墨翟眼中闪现着冷冽的光芒,一刀斩下,毫不拖泥带水,着力点是许钟的腰际。
好狠!这是许钟对藤原墨翟的评价。
真想要老子小命?没门!
间不容发之际,许钟单掌在地面一拍,身子便拧了过来,这还没完,一记旋风踢带着利啸砸向藤原墨翟。
天下武功,无有不破,唯快不破。
许钟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一晃眼间,藤原墨翟发现刀下的身影不见了,紧接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刺向脑门。
藤原墨翟大惊失色,许钟的身子在半空中翻滚,一条腿已经朝自己顶门砸下。
他是如何做到的?藤原墨翟心中呻吟着,不得已横刀去挡。
砰砰两记重击接踵而来, 第一的武功,那又能怎样?最多不过是一名出色的杀手。”
“住口!”小田筱男疾言厉色:“从小到大,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师父和你的谆谆教诲,我最讨厌被人在我耳边说教,我不想听!”
“那我不说教,你难道忘了小时候我们师兄弟在一起相处的日子?”
小田筱男面上一红,不是羞愤,而是一种癫狂的征兆,他猛然伸出右手,就朝柳生十兵卫脖颈抓去。
柳生十兵卫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慌而不乱,一股螺旋气劲从丹田涌出,尽数进入右臂。
就在小田筱男的右手几乎抓住柳生十兵卫的脖子时,柳生十兵卫的右臂突然颤动起来,一股无形有质的气流盘旋起来,一时间,冰屑乱飞。
那种场面,就像冲击钻打透了冰层。
小田筱男大惊失色,慌忙撤去左手,可是,却慢了半拍。
柳生十兵卫勇猛直进,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一拳再次砸向小田筱男。
“寒冰掌居然被破,怎么可能?”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在小田筱男脑海中划过,不过,他并没有选择逃离。
相反的,他的左掌迎上了柳生十兵卫的右拳,同时,右手蓄势待发。
柳生十兵卫当然看出了小田筱男的神情转变,也了解自身的情况,刚才破解寒冰掌,他实在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虽然破解了,可他消耗极大,伤也受的不轻。
单从他右边的衣袖不翼而飞,右臂上鲜血淋漓,就可略见一斑。
小田筱男那抹由慌乱转为淡定的神情,让柳生十兵卫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终于,二人的拳掌再次撞在一起。
甫一接触,柳生十兵卫便是脸色巨变,他本来只考虑抵御寒气来的,可是这一次,柳生景富的掌中却是一丝寒气也无,然而却有种晦涩难明的吸扯之力。
这股力量着实出人意表,让柳生十兵卫惊诧莫名,小田筱男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但是,小田筱男还是托大了,还是低估了师兄的实力,柳生十兵卫的必胜修为都在那一拳里,他吸住了拳头,又将无匹的拳劲承受下来。
小田筱男脸色一白,磅礴的拳劲早已将他左臂的经脉摧毁的七零八落,好在,他还能吸住柳生十兵卫的拳头。
有这一点就够了,确实够了。
柳生十兵卫诧异莫名的看着这位自己曾经最最疼爱的师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看着他化掌为刀,砸向自己的脖颈……
许钟没有拒绝,来到朴德龙他们的客房,却发现只有小妖一个人在。
“朴德龙呢?”许钟随口问道。
“他去买饭了。”
“呵呵,够体贴,不过这是招待所,打电话叫饭就好啦!”
小妖摇摇头:“他找厨师专门给我做点儿。”
许钟再次给小妖把脉,口中却道:“你很幸福啊,他一个总统的公子,对你居然这么体贴入微,真是羡煞旁人。”
“你有不少女人,羡慕什么?”
“呵呵……”许钟笑了笑,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现,小妖看着他的眼神,居然有种痴迷的成分。
不是吧,哥们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你……”
“哦,”小妖撇过脸,掩饰着什么,道:“孩子还好吧!”
“嗯,你的身体还好,不需要刻意的补充什么。”
“谢谢你。”
“你们是龙阳市的贵客,不用客气。”
“许主任,小妖怎么样?”这时,朴德龙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很好,你照顾好人家就行。”
“谢谢。”
“我走了,留步。”
走出房间的许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何江龙打来的,何江龙说晚上安排了饭局,让许钟务必参加。
听说还有常务副市长潘杰、市委一秘楚云飞,许钟也不好推辞了。
……
东京,医院。
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柳生十兵卫艰难的睁开眼睛,只有他知道其中的艰难程度,如果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他一定会选择长眠不起。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有柳生景富、美智子,还有首相小渊敬三的秘书官。
“景富……”柳生十兵卫的声音嘶哑中透着无力。
柳生景富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爷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秘书官也是一脸喜色:“医生,医生……”
“不要叫医生,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景富和美智子留下,其他人出去。”
秘书官点点头,说了一句“我向首相汇报一下”,便走了出去。
很快,重症监护室中,除了柳生十兵卫,就剩下柳生景富和美智子两人了。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了良久,柳生十兵卫才幽幽一叹,道:“小田筱男一日不除,我大和民族将一天永无宁日,可惜,我已经力有不逮……”
“爷爷……”柳生景富哽咽着说:“你也重伤了他呀!”
“他的伤能够痊愈,但是爷爷……嘿,还得麻烦中国的那位小友。”
“谁?”柳生景富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冷。
“许钟。”柳生十兵卫看着柳生景富,一丝不苟道。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有这个能力,男人大丈夫,该放下的就要放下,否则,不但苦了自己,还苦了身边的人。”
说着话,柳生十兵卫饱含深意的看了美智子一眼,只见美智子美眸一亮,道:“爷爷,我去通知许钟,你告诉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最后就说我请他过来收拾残局。”
“嗳,我去给他打电话。”
看到美智子欢快的走出房间,柳生十兵卫疑惑的看着柳生景富,柳生景富似乎看出爷爷的疑问,道:“爷爷,看来她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失去了她。”
“唉!”柳生十兵卫微微摇头:“景富,爷爷时日无多,你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又是一个杰出的青年,该放下的一定要放下,否则,势必会影响到你的成就,乃至整个人生。”
柳生景富苦笑:“我的人生已经被影响到了!”
“我要你放下对许钟的恨!”
“可是我舅舅……”
“那只是个意外!”柳生十兵卫大声说了一句,随后就一个劲的咳嗽起来。
“爷爷,爷爷,你不要激动。”柳生景富一边大叫医生,一边轻抚着柳生十兵卫的胸口。
柳生十兵卫扭头“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首相小渊敬三在一帮医生和随从的簇拥下走进了病房。
“老先生,您还好吧!”小渊敬三一脸的惶恐,不光是为了柳生十兵卫,也是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小田筱男神出鬼没,连神话般的柳生十兵卫都不是他对手,那么,自己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柳生十兵卫虚弱的摆摆手:“首相,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小渊敬三要的就是这句话,也深知这句话的分量,他深深鞠了一躬:“您保重,我再来看您。”
柳生景富将小渊敬三送出病房,二人脸上都写满了忧色。
小渊敬三道:“柳生先生,你见过小田筱男了,他……”
“丧心病狂!”说出这个批语,柳生景富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打颤。今天自己着实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也看到了生平仅见的血腥场面。
小渊敬三点点头:“看来得早作打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柳生景富露出一脸冷笑:“就凭你身边的那些保镖?忘了告诉你,我的所有金花忍者一战而殁。”
“啊?”小渊敬三难以置信地看着柳生景富,在这件事上,柳生景富绝对不会撒谎。作为日本当仁不让的大家族,柳生家族的底蕴无人能及,他所拥有的金花忍者,无论在数量上,还是素质上,都是首屈一指的。
连这样的家族,小田筱男都如履平地,那么,首相府乃至天皇府邸的安保,根本形同虚设。
“不过……我爷爷会安排好的。”柳生景富补充道。
“老先生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怎么安排?”
“好像要从中国请一个人。”
“许钟?”
“好像是。”
“他会答应吗?”
“有爷爷出面,想来他会答应的。”说出这句话时,柳生景富就像一个幽怨的小媳妇儿。
小渊敬三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我堂堂大和民族,居然需要一个支那人来挽救,真是一个讽刺啊!”
柳生景富撇了撇嘴:“你那么有骨气,要不我跟爷爷说说,就不麻烦人家了。”
“不要!”小渊敬三大叫:“能屈能伸,也是我大和民族优秀的品质。”
……
龙阳市。
一家叫“杨柳岸”的酒店,店名取自柳永名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这是一家江南主题餐饮的连锁酒店,酒店装修的很有特色,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置身其中,如同流连在一座江南园林。
今晚的组织者是何江龙,出席的有常务副市长潘杰、市委秘书楚云飞、冯雨欣、高晓雨、张耀辉,居然何建军的女朋友朱小琴也来了。
其实在这龙阳市,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角色,不过,他们都很低调。要了个包间,还明令禁止经理过来敬酒。
你想啊,这么多大人物到场,作为生意场上跌滚爬打的老板,哪有不抓住这攀附权贵的机会的,再怎么着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好在提前打过预防针,否则这顿饭也别想吃的安生了。
看到朱小琴,许钟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倒是朱小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估计多半是要兴师问罪的。
一帮人围着圆桌坐定,几个女孩点了东西,开始自助烧烤,张耀辉拿出一瓶年份汾酒,给几个男同胞倒上了。
何江龙端起酒杯道:“爷们一起来,端起酒杯,欢迎我们的兄弟许钟回来……”
何江龙的一句话没有说完,许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
在做的何江龙、张耀辉都是闪闪发亮的政治新星,同时还具备着深厚的家族背景,难得的是他们身上没有那种令人生厌的纨绔气息,即便不为以后,楚云飞也愿意同他们交往交往。
所以,几个男人都是放开了喝的,包括潘杰,用他的话说,那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再观女同胞这厢,冯雨欣、高晓雨两个眉飞色舞,朱小琴却明显情绪有些低落,一双略微深陷的大眼时不时扫向门口,所以,她第一个发现了许钟。
许钟走向座位的时候,被楚楚可怜的朱小琴截住了。
许钟无奈的耸了耸肩,明知故问:“小琴,怎么不开心?”
朱小琴转悲为怒,瞪着许钟,道:“何建军他……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说完这一句,一个个晶莹的泪珠从她的大眼中滚落下来。
看到这一出,包间里马上安静了下来,几双眼睛齐齐看着他们。
许钟笑得很勉强:“小琴,建军没给你电话?你不知道,他现在在秘密部门为国家工作,就是张耀辉姐姐那种,所以,他有他的难处。”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这还真是让我为难。”
“当初你为什么要带他去首都。”
“嗨,女人果然有胡搅蛮缠的权利,他都是成年人了,为了自己能有更好的发展,才去的首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是你带坏他的,你的女人那么多,他近墨者黑!”
“呃……”许钟一时无语了,看到在座的男人女人一双双异样的目光,他咽了口吐沫,郑重其事道:“没错,我是有不少女人,但是,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而伤心流泪。”
“切——”朱小琴今天似乎跟许钟杠上了,她冷笑着说:“说得好伟大,真是情圣?就算你是情圣,你博爱,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女人也都那么伟大无私,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你又知道她们在背后默默流了多少眼泪。”
“你……”一向能言善辩的许钟不说话了,沉吟片刻,他点头默默道:“我是罪人,我有罪!”
许钟知道这小丫头心中不爽,总要找一个宣泄的对象,可是自己找谁惹谁了。小丫头咄咄逼人,你越是跟她针锋相对,她越是来劲,但是换一种处理方式,她就没辙了。
果然,听到许钟说出这句话,朱小琴也卡壳了,因为他酝酿好了一连串的驳斥之词,可是人家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许钟摇摇头:“小琴,你既然这么在乎何建军,就去找他啊,对我发火真的一毛钱的用都没有,真的是白费唇舌。”
朱小琴抹了把眼泪,扭头来到桌边,拿起一只白酒瓶子扬起细脖子就吹了起来,这个惊世骇俗的举动,着实吓坏了刚刚还在看戏的男男女女们,冯雨欣和高晓雨马上冲过来抱住她,抢下酒瓶。
朱小琴被烈酒呛得一阵咳嗽,满脸通红,眼含晶泪,看了眼张耀辉,又看看高晓雨,然后摇头呜咽道:“晓雨,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高晓雨也是一阵义愤填膺,朱小琴可是她的发小,也是她的闺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自然不能坐视。
“小琴,你不要这么难过,说不定真的像许钟说得那样,他是因为工作抽不开身,所以忽略了你,这样,我跟你去首都找他,他没有背叛你也就罢了,如果他胆敢对你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我就切了他!”
说到最后,小丫头眼中寒光乍现,冷冷扫过一众男同胞,男同胞们顿时都有些不自在,包间里的温度也降了不少。
因为这么一场闹剧,晚宴很快便草草收场了,冯雨欣和高晓雨带着朱小琴先走了,几个男人换了一个茶秀喝起了茶。
潘杰虽然满脸通红,但是脑袋很清醒,那是他的伪装色,不过,今晚确实喝了不少。
自从当上常务副市长,手中的权力大了,朋友却少了,那些曲意逢迎巴结自己的,有哪个又当自己是朋友?
潘杰刚正不阿,仇人倒是增加了不少。
平日里饭局也有一些,可是如今晚这样放开心扉的却是绝无仅有。
何江龙、张耀辉有些不胜酒力,这会喝着浓茶,按着太阳穴,缓着酒劲。
潘杰看着微微皱眉的许钟,道:“有事?”
“嗯,有点事儿?”
何江龙揽着许钟的肩头,说:“老大,刚才那个电话不会真是日本打来的吧!”
“没错,就是日本打来的。”
在何江龙和张耀辉瞠目结舌中,许钟道:“潘市长,正好我还有事情麻烦你,请你以政府的名义起草两份邀请函,三本猪食会社和大宇集团,我正好给带过去。”
“你小子……”潘杰用手点着许钟,笑道:“这哪里是麻烦,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放心,我明天一早给你。”
“最好是现在。”
“啊?”
……不但将宝刀砸弯了,还将他砸的跪在了青石板地面上,地面处他膝盖的位置,青石板生出道道裂缝,四下扩散。
在藤原墨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许钟身形如同鬼魅,一个滑行,膝盖便撞向他的面门。
如果这一下被撞上,以后也不用见人了。
膝盖没到,凌厉的劲风便刺激的藤原墨翟双目流泪,可是他站不起来,甚至挪动不了半寸,又如何躲避?
“啊——”藤原墨翟这位成名已久的人物,这位神道教的大祭司,这位自诩日本的墨子,无助的发出了大叫。
“住手!”一声清喝,随后,两道身影出现在许钟身后。
许钟及时止住了身形,膝盖距离藤原墨翟的鼻端不过一公分,堪堪停住,然后轻轻放下右腿,转过身来,抱着双臂,含笑看着来人。
来的是美智子和真子,刚才出言阻止的是真子。
身后,藤原墨翟鼻血长流,试了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
看着许钟目光灼灼,真子眼神有些闪烁,绕过他,上前去扶藤原墨翟。
“藤原老师,您不要紧吧?”
许钟不乐意了,转过身看着真子,道:“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是他先攻击我的,而且兵器上都煨了毒,我直接怀疑他根本就想杀我。”
真子瞪了许钟一眼,据理力争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好端端的站着,而藤原老师身受重伤。”
“那是他技不如人,自取其辱。”许钟用手点着真子,摇头道:“你们当然是一伙的,我没法跟你讲理,也好,既然不欢迎我,我立刻就走。”
“许先生……”
许钟作势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藤原墨翟的声音,他转过身,发现藤原墨翟五体投地的对着自己行着大礼。
“呃,你这是又唱哪一出?”
真子要去拉藤原墨翟,却被他阻止了。
“老师,您这是……”
藤原墨翟道:“许先生,老朽甘拜下风,这次劫难非你不能化解,请你留下,今晚老朽冒犯了你,这条贱命,你想要的话,随时拿去。”
“呃……”许钟看了看美智子,美智子朝他摇了摇头。其实许钟心里颇不是滋味的,麻痹的,打败了,就摆出这么一副怂样,真是贱骨头,不打不行。可是,难道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惩戒?
“既然你都认错了,我看在真子殿下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追究了,起来吧,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睡了。”
“谁要你看我的面子。”
“这么说我不用给你面子,好的,拜拜。”
说着,许钟大步流星的走了,美智子一看,马上跟了过去,“喂,许钟,等等,等等我。”
空旷的林间,只剩下歪坐在地的藤原墨翟,还有一脸迷茫的真子。
半晌,真子蹙着黛眉道:“老师,你觉得怎么样,还起不来?”
“嗯,这个许钟深不可测,难怪柳生十兵卫对他都推崇备至,我这双腿明明没有伤筋动骨,却愣是起不来,看来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对我做了手脚。”
“那怎么办?”真子一拍脑袋:“这个坏蛋,难怪他反复说不给我面子,原来,他早料到我要求他。”
藤原墨翟摇摇头:“唉,真是丢人现眼,殿下不用理我,我想他可能是点了我的某个穴位,时间到了自会解开,也不用去看他的脸色。”
“您是我的老师啊!我怎么可以不管你?”真子背过身去,一阵咬牙切齿:“卑鄙小人。”
……
回到自己的住所,美智子跟着走进来,带上了门,随后脱去了白色的西装,露出里面的紧身吊带。
细细的肩带下,两处美人骨分外明显,再往下看,是两座突出的峰峦,峰峦下方,却又惊心动魄的收拢,变得盈盈一握。
看到美智子向自己迈了一步,许钟马上竖起手:“你……”
美智子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道:“这时当时现场的情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许钟接过手机,打开相册,几张充满肢体和鲜血的照片,说明了当时有多么血腥。
还有一段视频,是柳生十兵卫同小田筱男的对决的时候,许钟看着看着,心底没来由冒出一股寒气。
寒冰神掌,真的可以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若非亲眼所见,有人会相信吗?
联想起聂抗天的红沙掌和铁砂掌,跟这比起来,分明是小巫见大巫吗?
另外,还有什么吸功大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看不出来。
直到美智子将一只茶盏递到他的手中时,许钟才从那种莫名的状态中抽身出来。
看到许钟脸色不太自然,美智子内心猛地一沉,道:“是不是很棘手。”
“确实,没法知己知彼。”
美智子侧过脸,满脸的失落,泪珠滚滚而下,慢悠悠道:“难道真要我的血,我还有很多事没来及去做,真得不甘心啊!唉——”
许钟这才发现美智子泪流满面,站起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就抚上了美智子无瑕的脸颊。美智子按着他的手,微微蹭着自己的面颊,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我们要认识?”
一把将美智子揽入怀中,许钟道:“这是上天的安排,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可是你不也是束手无策。”
“还有时间,让我慢慢想,争取对小田筱男多点了解,咱们就多点获胜的把握。”
“好,我把涉及小田筱男几个案子的相关人都组织过来,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们。”
“很好。”
美智子微微抬起头,看到许钟含笑的眼神,那里充满了温暖与疼惜,让美智子芳心完全融化。
她就这样轻轻抱着他的腰身,仰着头,闭上了美眸,一如花瓣的唇悄然绽放。
许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就俯下了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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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请说,但凡我有的,无有不允。”真子抱拳道。
许钟一摆手:“先别急着叫,想拜我为师的起码有一个加强排,这个便宜师父我可不当。”
“那你想要怎样?”
“真的什么都行?”
看到许钟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胸脯,真子马上抓住领口:“这个不行。”
“切,早说了对你没兴趣。那啥……三拜九叩是必须的,还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拜师礼。”
真子摆摆手:“这些都没有问题,我有一柄剑,是我成人礼的时候天皇御赐的,日本国宝级铸剑师小宫口的封山之作。”
“那么玄乎?算了,君子不夺人之爱。”
“送出我的心爱之物,才能显出我的诚意啊!再说了,我这么一个青春美少女,舞刀弄剑的也不成体统。”
“那也不用学功夫了,有空学学女红厨艺,方便将来嫁入。”
真子再一次叉起了小蛮腰,一脸的不忿:“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提的要求人家都答应你了,现在你倒好,又在这里找借口搪塞……”
“好,我怕了你了,收你可以,不过有一点……”许钟不住摇头哀叹:“我真是原则无底线,居然将国术交给一个日本的臭丫头。”
“你说什么?谁是臭丫头?人家明明是青春美少女。”
许钟用手点着她的脑壳:“尊重,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师道?生你的是父母,教你的是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真子嬉皮笑脸道:“不用这么严肃吧!那个……我的师父有很多,那岂不是我的父亲也很多?”
许钟的手指就要戳在对方的左胸上,最后一刻才刹住车,然后点在自己的心上,道:“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放在这里。”
“嗯,师父,咱们开始吧!”
许钟看了看自己的浪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东京时间,他摇摇头:“今天晚了,明天开始。”
“好的,师父晚安。”说着,真子还嬉皮笑脸的鞠了一躬,然后背过身,一蹦一跳的走了。
许钟突然想起一件事,道:“你美智子姐姐一个人住着有点害怕,要不你想想办法?”
“知道了,师父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真子俏丽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许钟举头看了看夜空中的半轮明月,然后锁上门,走进了黑暗之中。
他去的地方是美智子的住所,他在想,如果自己是小田筱男,那会怎么做。
很快,他就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小田筱男自从修成寒冰神掌,已经人性泯灭,所以,无法以常理度之。
不过,从已经死掉的几个倒霉鬼来分析,要么就是关系最近的人,要么就是刻骨铭心的仇敌。
之前的小田筱男野心勃勃,带领劳动党,妄想夺取政权,所以,在朝党为首的小渊敬三,以及他的内阁,以及支持他的三本猪食会社,都是他仇视的对象。
如此一来,就有迹可循了。
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来判断,许钟确信小田筱男曾经距离自己很近,应该就是在台湾的那一次。
如果自己是小田筱男,接下来的 第一步应该是……
皱着眉头,许钟潜行在黑暗之中,慢慢欺近美智子的住所,今天,这里很平静,平静到可以听到美智子的自言自语。
美智子跟许钟说话时几乎都用汉语,她的普通话说得相当不赖,但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应该用日语啊。
可是,她分明用的是汉语,难道是专门说给自己的听的。
“我不要背负这么重的责任!”
“就算死再多的人,就算国家陷入混乱,那与我又有何干?”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要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是自言自语,却是歇斯底里一般。
这一瞬间,许钟觉得自己有些自私,自己何尝不是不愿意接受美智子,害怕毁掉这可能致胜的重要法宝。
不好,前几日小田筱男似乎来过,虽然什么也没做,他就走了,但是,许钟觉得他一定得到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看来明天要让藤原墨翟在这里搞点机关暗器什么的。
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当然,也没有被发现,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出了森严壁垒的皇居。
……
北海道。天狗山一处废弃的煤矿矿洞。
矿洞深处,亮着一支火把,火把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火把下一个枯瘦的老者,低头看着一块帛片,帛片陈旧不堪,有些破损,其上书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老者发出阵阵粗重的喘息,聚精会神的研究着帛片上的文字。
吱吱——
一只出来觅食的老鼠瞪着绿豆般的小眼看着这个奇怪的人类,没办法,这个矿洞废弃了超过三十年,它能分辨出眼前是个人类已经不错了。
本来,它并不害怕,没见过人,自然不怕人。
可是,这个人类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让它有些不自在。
吱吱——
它又叫了两声,似乎在宣示这是属于它的领地。
这一次,它看到人类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红的,脸色却苍白如雪。
下一刻,人类枯瘦如同鸡爪的手越过了两米的距离,这个老鼠自认为的安全距离,一把将老鼠抓在手中。
吱吱——
老鼠拼命的挣扎,大叫,并且发出了求救的讯号。
“别吵!”人类利喝一声,继续低头研究帛片,手上没紧,但也没松。
老鼠瑟瑟发抖,却是不敢再挣扎了。
不多时,老鼠的妻妾子女闻讯赶来,站在两米以外的距离,挤成一团,凄楚而无助的看着它。
老鼠感觉到了无助和绝望,它向妻妾子女们发出另外一种信号——逃,有多远跑多远。
可是,它们没有跑,或者说没有急着跑。
人类终于从帛片上挪开了眼睛,闭目思索良久,突然,就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人类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肚皮,原来自己是饿了,扭头看看手中的老鼠,张开嘴,将老鼠塞入口中。
吱吱——
老鼠的声音愈发高亢,可是,很快,便戛然而止。
人类脖子一伸,囫囵吞枣一般将老鼠吞了下去,口角留下两道血线,还有一口带血的牙齿。
本来没来及跑的老鼠们这会哪里还卖得动步子,一只只扬起小脑袋,就看见一只巨大的鞋底当头压下,然后,天地黑了下来,世界变得安静了。
不过,一切建立在短暂的痛苦之后。
黑暗中,人类发出如同夜枭般的怪笑:“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成也在她,败也在她,真是庆幸,当初没有杀死她。”
秘籍隐晦记载:寒冰神掌的修炼者若能得到德川家族的处子之身,神功将功行圆满,再无破绽,宇内无敌。
……
别墅二楼,金素妍倚在窗台上,目光的焦点却不知落在何方。她的左手中捏着一只红玫瑰,可惜花瓣已不齐全,右手在一片一片摘着花瓣,口中念念有词:“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窗台上,已经累积了一层厚厚的花瓣,而一旁,还靠着数十支完整的玫瑰。
玫瑰何其无辜,它们招谁惹谁了?
站在楼前的菲佣看到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唯有叹息。
突然,一个如同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她旁边,菲佣眼睛顿时一亮,刚要说话,许钟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菲佣笑着点点头,她明白,公子也给小姐来个意外惊喜。
金素妍心思很重,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色,掐下一片花瓣,说一句话。又一朵完整的花在她的摧残下只剩下一根花茎了。金素妍将花茎一扔,骂道:“真是大坏蛋,说话不算话!”
“是哪个大坏蛋辣手摧花?”
“啊——你……”金素妍猛然转身,喜不自胜地看着他。
许钟摇头笑道:“我不是大坏蛋吗?看到我还这么高兴?”
“我有这么说吗?要是你自认为是大坏蛋,我也没办法。”
“可怜了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许钟露出一副悲天悯人之色,“幸亏我没给你送,它们命运太惨了!”
“去去去,这么晚过来找我干嘛?你不是应该呆在皇居里看家护院的吗?”
“嘿,呆在里面闷得慌。”
“怎么会闷,不是有美智子姐姐在?你们不是……”
“我们怎么了?”许钟看着金素妍的眼睛,问道。
“没……没什么。”金素妍有些慌乱。
许钟叹了口气道:“其实吧,最近她的压力挺大,我呢,也不能靠她太近。”
“为什么呢?”
“你猜。”
“我怎么猜得到?”金素妍背着双手,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不会是害怕情不自禁,把她给吃了。”
“你怎么知道。”
“你流氓。”
“你不是在等候一个流氓,还望眼欲穿。”
“不跟你说了!”金素妍双手捂住发烫的俏脸,一个劲的剁脚。
“好了,那个……今晚,我可不可以留宿。”
“啊?”听到这一句,金素妍瞠目结舌,这……这算表白吗?还能更隐晦一些,或者更直接一些吗?
“喂,你想什么呢?”
“我……人家还没有准备好!”
许钟哭笑不得:“你需要准备什么?又不是跟你睡。”
“哦,原来是这样。”金素妍明显的感觉自己有那么一丝失落。
“有酒吗?”
“嗯,有,你喝红的的还白的。”
“白的。”
金素妍翻了翻眼睛:“白葡萄酒?”
“靠,白酒,高度白酒。”
“哦,威士忌、伏特加、金门高粱,你喝哪个?”
许钟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喝中国的。”
金素妍挠了挠头:“金门高粱是台湾的啊!”
“台湾是中国的,中国台湾省。”
金素妍趴在窗台上喊道:“玛丽,一瓶六十度的金门高粱,两只高脚杯。”
“OK。”
金素妍想了想,追加了一句:“算了,还是给我来一瓶拉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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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也算是一个异数,人家喝白酒,好赖也用弄上俩菜,他倒好,直接拿着高脚杯,就同金素妍“把酒问青天”起来。
六十度的金门高粱,既烈且冲,口感接近于国产的红星二锅头,一口喝进去,沿着喉咙下去,如同一道火流。
月色很不错,又有佳人作伴,本该喝点红酒,调调情,吹吹箫,从风花雪月谈到人生哲学,可许钟却选择了白酒,烈性白酒。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金素妍靠着窗台上,晃着高脚杯,看着许钟,低吟清唱,音调婉转动人,竟堪同某位天后媲美。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绵绵不绝。
“好!”许钟击掌道:“管它今夕是何夕,人生几何,对酒当歌。”
“干杯。”
“干。”
金素妍今天放得很开,红酒都是半杯半杯的干,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许钟白酒那都是一口一杯,金素妍不甘示弱。
其结果是,许钟一瓶喝完了,金素妍的也喝完了。许钟还稍微清醒些,金素妍却醉意朦胧。
“呵呵呵……”金素妍指着许钟,呵呵笑着,向前跨了一步,就是一个踉跄。
许钟忙不迭将她扶住,道:“你醉了,我叫佣人。”
“我没醉!”金素妍推开许钟,不用他扶,意思自己还没醉。她用手点着许钟,未语先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钟也笑了。
今晚喝的不少,也喝的有点急,稍微有些上头。
人喝了酒以后,表现出来的都是真性情,相对而言,也比较敏感,笑点和泪点都比较低。
“我说,你不老实, 第一次看人家的目光就很无礼。”
“嗯,有吗?”许钟回想着,喝了酒的脑袋不是很好使,好不容易才想起,那是考察团刚刚入住南韩的高丽大酒店,就遇见了这位传奇中的白富美。
“如果不是你,也许我早就可以见到天国里的妈妈了。”刚才还在笑,这会又热泪盈眶的样子。
许钟无奈的摇摇头,眼前的金素妍,那里还有百亿财团女老总的强势,分明就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女人嘛!
这一刻,金素妍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许钟做得很好,他只是默默的听着。
“可是,我真的不后悔,我要感谢老天爷,是他派你来见我的。”
屁!跟老天有个屁关系,要感谢,也得感谢我党,是我党我来的。
许钟笑着说:“说得有点悬!”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从你把我送到日本的那一刻,我就做了一个决定,今生我就是你的人,只为你守候。”
许钟感动的稀里哗啦,心说今晚虽然不是有意来采你,但是为了报答你,我也就半推半就了。
“你知道吗?你总是对人家若即若离,人家真的好伤心,你越是这么对我,我却越是敬重你,越是觉得你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越是对你不能自拔。”
天哪!许钟越来越佩服自己,其实根本是顾不过来,倒好像弄得是使用了什么欲擒故纵的策略。
但是你放心,俺绝不始乱终弃,最多就是朝许暮楚。
“今晚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好开心,我从没有过的开心,今晚,我放下所有自尊,只想把自己交给你,只想成为你背后的一个小女人,你可以接受我吗?”
人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许钟也是血性男儿,自然——不过,一点点矜持还是要的。
“呃……其实吧,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没法对你负责,我……”看着金素妍娇媚无比的俏脸,脉脉含情的眼神,许钟废话连篇的说着。
突然,金素妍就靠了过来,用红润的樱唇堵住了许钟滔滔不绝没有营养的废话。
许钟发出莫名的感叹:酒真是好东西啊!可以让女人放下矜持,可以让男人不负责任。
金素妍似乎对接吻一窍不通,甚至不会送出舌头,好在有许钟这位资深的“情兽”。
很快,金素妍便不能自拔的沉醉其中,许钟也刚开了闭上眼睛享受这样的温存。
吻着吻着,金素妍掀开迷醉的眼帘,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许钟的手已经很自然的摩挲起金素妍瑜伽服下娇翘的臀部,有些忘乎所以。
金素妍咬了一下许钟的舌头,眉头皱着更紧了,因为不疼,许钟也没当回事。
“呃……唔……”
突然,金素妍强行脱离了许钟的嘴唇,也就是堪堪避开他的脸,便大吐特吐起来。这一顿吐,可谓酣畅淋漓。
妈妈咪呀!许钟欲哭无泪,金素妍吐出的秽物从他的肩膀上后背上往下滴答,哩哩啦啦一大片,甚至他右边的耳朵也未能幸免。
而且,他还不敢动,金素妍还趴在他的肩膀上,娇躯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胃部还在痉挛。
“好些了没有?”许钟轻轻拍着金素妍的后背,忍着恶心轻声说道。
“舒服多了。”
“那我扶着你坐下,我叫佣人帮忙。”
“不,不用收拾,到隔壁房间。”
“可是……”
“没有可是!”金素妍开始帮着许钟脱去衬衣。
“你这是……”
金素妍道:“脏了,就扔掉,明天早上穿新的。”
许钟心说:丫头,吐我一身不是故意的把,难道就是为了留下我?
许钟脱得只剩下一条平底裤,跟金素妍来到隔壁的房间。
房间布置的中性化了许多,刚到这边,金素妍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许钟马上抽了自己一巴掌,居然刚才还那样想人家,看看现在她有多痛苦。
跟着进了洗手间,从墙上的镜子看到自己这么穿着不甚雅观,扯了一条浴巾围在了腰际,这才用左手托着金素妍的脑门,右手在后背轻轻拍着。
金素妍双手扶着马桶,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痉挛着:“差不多没……没事了。”
许钟摇摇头:“你喝那么多干嘛?不是跟我拼酒吧!”
“开心。”
“表达开心的方式很多,这样不是让身体受罪。”说着,许钟用玻璃杯在水龙头接了一杯清水递过去,“漱漱口。”
“谢谢。”
“跟我还客气。”
“习惯了。”
漱了口,金素妍感觉自己确实舒服了不少,看到许钟围着一条大浴巾,挣扎着往外走,道:“我出去,你洗个澡。”
许钟点点头,扶着她来到外面一张靠背椅子上坐下,然后来到她身后,道:“放松,我给你按摩一下,也许能让你舒服一点。”
“嗯。”
金素妍依言闭上了眼睛,就感觉许钟的双手落在了头顶,然后又来到颈侧,随着按摩,感觉一股热气从许钟的手掌进入到自己的筋脉中,慢慢的,胃部不适逐渐远去,困倦袭来,金素妍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许钟收回了双手,摇摇头,走进了洗手间。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线倾泻而下,许钟伸手摸了摸后背,即便现在,还能闻到一股子怪味。
一遍一遍打着沐浴露,反复搓洗着身子,还有耳朵。
不知何时,卫生间的门从身后打开,一个赤脚的女子走了进来,然后从背后抱住了许钟。
“你醒了?”许钟身子一僵,随后分开女子的双臂,转过身去。
女子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水大湿了她的秀发,也湿透了她的衣物,可是依然不管不顾。
“那就这样吧!”在心中,许钟对自己如是说道。
……
翌日清晨。
许钟在鸟语花香中醒来,下意识的揉了揉侧腰,真没想到金素妍那么疯狂,怎么从外表一点儿看不出来。
这时,耳畔传来金素妍与佣人的对话。
菲佣说:“小姐,今天你的气色好好哦。”
“有吗?谢谢。不过你的不太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确实,我得补一觉去。”
不多时,就听到有人上楼梯的声音,然后,声音就出现在了门口,许钟侧躺着,看着进来的人。
金素妍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很不错,分外的明艳动人,她笑嘻嘻的走上来,道:“醒了?这是你的衣服。”
原来她是给自己准备衣服去了,许钟不免一阵感动。
“那个,你还好吗?”许钟很自然的发问,因为床单上的血迹说明,金素妍在昨夜之前还是一个处子。
“很好啊!倒是你,有点锉。”
“什么意思?”
“看你的气色不太好,起来洗漱吧,牙膏给你挤好了。”说着,金素妍就要转身离去,许钟从身后一把抱住她,轻吻在她滑腻的颈侧。
“胆子够肥的啊,敢刺激我?”
“放开啦,呵呵,人家还要上班。”许钟的怀中,金素妍的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软,终于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扭过头,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二人拥吻在一处,双双倒在了床上。
……
一个小时之后,许钟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别墅,菲佣崇拜地看着他,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楼上房中,金素妍玉体横陈,甚至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她上班的计划自然泡汤了。
下次,下次再也不敢刺激他了,这是金素妍身体力行,总结出来的深刻教训。
……
回到皇居,已经是上午九点,门口,一个穿着空手道服的丫头正在翘首以盼,不是真子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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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御书房。
头发花白的天皇戴着老花镜,喜滋滋地看着一份报纸,藤原墨翟垂着手低着头侍立了很久,却不敢打断。
又过了半晌,天皇才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将报纸递给藤原墨翟,道:“藤原君,点评一下。”
藤原墨翟不明所以,接过报纸一看,原来是一份学术类的报纸,用了一整版的篇幅,登载着一片论文,笔者赫然就是天皇。
这是一片关于海洋的学术论文,天皇早年就是海洋学家,造诣非凡。
藤原墨翟点点头:“天皇陛下学究天人,好。”
天皇摇摇头:“虚伪,虚伪的恭维,不过让你评价,也是难为你了。”说着,天皇站起身,立在窗口,背对着藤原墨翟,道:“有事?”
藤原墨翟道:“陛下,你得管管公主,不能让她再胡闹了,她居然拜一位中国人作师父,还把您御赐的村正宝刀送给了那个中国人!”
“有这样的事情?”天皇没有回身,语气也还算平静,接着说道:“真子一向心高气傲,没想到居然能心甘情愿的拜许钟为师,这个许钟着实不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我看他根本就是狼子野心。”
“嗯?”天皇轻轻一哼,带着些许疑问,然后摇摇头,道:“藤原君,你不是一直在教真子武技?”
不问还好,这一问,分明是在打藤原墨翟的脸嘛!可是,那又如何,说这话的人是他的主子。
“陛下,公主单纯无知,我担心她受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蛊惑。”
天皇笑了笑:“藤原君,不会是你心怀不忿吧!我听说,你在他手里吃过亏。”
虽然天皇没有看着自己,藤原墨翟还是感觉自己脸上火烫火烫的。
“你的武技仅次于柳生十兵卫,那么如此说来,许钟真的很厉害,如果他能教真子,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不过……”天皇笑了笑:“真子这丫头也真是胡闹,那把刀可是她成人礼的礼物,怎么可以随便送人?”
“那可是我大日本的名器啊,怎么能够送给一个中国人?还被他毁了!”
“什么?”老天皇终于扭过身子,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藤原墨翟如同注射了鸡血一般亢奋,他的话题终于引起了天皇的重视。
“没错,是我亲眼看见的,他亲手毁了妖刀村正。”
“你亲眼所见?”天皇笑了笑,问道:“那他是怎么毁掉妖刀的?”
藤原墨翟一时间没弄明白天皇的态度,犹豫着说道:“他只是猛力的斩出一刀,刀刃便崩裂了一块。”
“什么?”天皇再也无法淡定:“你亲眼所见?”
树老精,人老灵。
天皇两句相同的话,语气不同,意义也完全不同。
第一句“你亲眼所见”带着疑问,他知道藤原墨翟厌恶许钟,密切关注他,无非是想找到对付他的办法,至少抓抓小辫子小尾巴什么的。
而第二句,却是带着确认的意思,如果藤原墨翟真是亲眼所见,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么这个许钟的实力真的有点恐怖了。
“是,我亲眼所见。”
天皇“哦”的一声,点点头,长叹一声:“他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且看看这些天能给真子交点什么吧!”
“他能教什么?我看见给了公主殿下一本书。”
“一本书?什么书?”
“好像是《弟子规》”。
“《弟子规》,圣人训啊,原来如此。”
“陛下,陛下……”藤原墨翟本来是来告状的,寻求支持的,可是,天皇的态度让他很失望,这次连着叫了几声,居然没有应答。
“哦,藤原君,你说。”
藤原墨翟嗓子有些苦涩,想了想道:“真子殿下有一个梦想,想当天皇。”
天皇呵呵笑道:“好啊,有梦想总是好的。”
藤原墨翟道:“可是您也知道,这分明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的排序太靠后了。”
“这也对。”
“但是,她把自己的梦想给那个中国人说了,中国人还给她讲了一段皇家的历史……”
听了藤原墨翟的讲述,天皇陷入久久的沉默,作为天皇,关于皇族甚至是大名的历史,他都有所研究,不只是正史,还有野史。
可是,如今的皇族仅仅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当然,还算比较富有。可这些还不足以吸引某些人利用阴谋甚至血腥的手段上位吧!
所以,藤原墨翟危言耸听,天皇却不以为然。
“藤原君,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儿?”
藤原墨翟知道这是天皇下了逐客令,对于天皇的漠然很失望,但还是摇摇头:“不打扰天皇用膳了,藤原墨翟告退。”
走到门口,藤原墨翟却有停下问了一句:“天皇陛下,那么跟军方联络的事儿……”
“我会安排,按原计划不变。”
“藤原墨翟告退。”藤原墨翟长长的舒了口气,离开了御书房。
……
许钟刚打算走出皇居,体验一下街头的料理,上一次来日本也是时隔两年多了。还没走出那片小树林,美智子却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来了。
“怎么,要出去?”美智子难得的卸下了那套职业装,穿上T恤热裤,素面朝天,一双修长洁白的美腿晃得人眼晕。
“嗯,想出去换换口味。”许钟艰难地从美智子身上挪开目光,看了眼她手中的食盒,问道:“你这是……”
“不用出去了,正好,尝尝我的手艺。”说着,美智子不无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你亲手做的?”
“怎么?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只会赚钱?”美智子笑了笑,说道。
许钟点点头:“差不多吧!我很惊讶。”
“这有什么!首先,我是一个女人,所以,女人应该会的我都会一些,别忘了,我可是出身名门望族——不说了,饭菜都凉了,走,到你的屋里去。”
许钟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推销自己,又或者,是在明确咱们的身份差距。”
“切——随便你怎么看。”
走进屋里,美智子跪坐在地上,将精美的食盒放在小几上,许钟在对面盘腿坐了,美智子哭笑不得,也不愿意在这一点上多做纠缠。
事实上,美智子的心情不怎么好,甚至说头顶一直有着一片阴霾,虽然她更相信科学,但是,柳生十兵卫弥留之际的话语时时在她耳畔回荡。她相信,以柳生十兵卫的身份,不会说那么无聊的话。
但是,一旦见到许钟,看到他阳光仔细的笑脸,听到他诙谐幽默的话语,美智子觉得头顶的阴霾会淡化很多,睿智如她,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就像柳生景富所说的那样。
柳生景富虽然一直没有接受她,但却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了解她的人,柳生景富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她,但是没有恨,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报仇,要置小田筱男于死地而后快。
柳生景富也听到了爷爷的遗言,虽然他也不完全相信。他很同情美智子,他对美智子说出这样的话:“放下矜持,追求你想要的吧!”
自从对柳生景富失望之后,美智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心中所系的又是什么,所以在生死关头,才残酷的说出那番话来,只可惜,许钟没有当场听到。
现在,金素妍那个小丫头已经捷足先登,美智子恨得牙根痒痒的,明明自己认识他早嘛!
如果遗言是真的,自己便是时日无多,矜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刻,她心中不再有恨,不再有嫉妒,只有一句“但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当美智子将食盒打开,许钟看到了几盘中国菜,色泽鲜美,香气四溢。
虽然只是几盘家常菜,却包含着浓浓深情。
京酱肉丝、糖醋排骨、西红柿鸡蛋、香菇青菜,还有一分味噌汤,荤素搭配,有菜有汤,主食是白米饭。
好些天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中餐了,许钟下箸如飞,大快朵颐,吃得是狼吞虎咽,满嘴流油。
自始至终,美智子只是托着碗,含笑静静地看着他。
曾几何时,美智子就有着这样一个梦,希望有一个男人愿意吃她做的饭,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这样一个平头老百姓都可以轻易实现的梦,对于她这位大家族的继承人,掌控着数以亿计的财富的女强人来说,居然是一个奢望。
曾几何时,她希望那个男人时柳生景富。
而今,她觉得已经找到命中的那个人。
可是,命运为什么要那么残酷,自己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吗?
虽然她脸上凝着淡淡的笑靥,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流血。
自从听到柳生十兵卫的遗言,自从知道金素妍已经得手,她的心情糟透了,悲观绝望透顶。
然而今天,她卸去铅华,打扮的就像一个邻家女孩,跟没事人一样,她的目的很明显,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就算自己关系到民族的生死存亡,她也漠不关心,她只要自己痛痛快快活一回。
今天她的到来,就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她要告别属于自己的一个时代。
为了这个目的,她煞费苦心,最后选择在饭菜里做文章。
对于许钟,她还是有所了解的,身手好,正义感强,官声不错,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唯一的缺点就是女人多,处处留情,不过,好在他没有始乱终弃,至少,没听说他的哪个女人为他寻死觅活。
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能够经受住自己不止一次的诱惑,几乎让美智子怀疑自己的魅力,如果不是担心自己命不久矣,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最终,她选择了下药,在味噌汤里下药。
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不知道多少日本宅男会选择以头抢地甚至切腹,她可是他们心中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啊!
“你怎么不吃?”许钟吃完了碗里的米饭,两荤一素三个菜也被他吃得七七八八,而发现美智子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故而有此一问。
“哦,没什么,看你吃得这么香,我挺有成就感的。”说着,伸出右手,用大拇指拨去了许钟嘴边的一颗饭粒。
美智子的举动那么自然,那么温柔,似乎发乎于心,对面坐着的就是她至亲之人。
许钟抓住了美智子后撤的手腕,默默地看了她良久,罔顾美智子的挣扎,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其实,美智子也只是一开始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你果然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要是能娶到你,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美智子终于还是抽回了手,掠了掠鬓边的秀发,笑道:“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我就不会变成剩女了。呵呵,你的饭不够吧,我的给你。”说着,她将自己的一碗米饭递过去。
许钟也不跟她客气,接过来就大口往嘴里划来,含混不清道:“来了日本这么多天,也就今天吃饱了。”
美智子又笑了:“别光顾着吃饭,多吃菜,还有……喝汤。”
说到“喝汤”二字,美智子的言辞神色略微有些闪烁,不过,许钟没有注意到。
“让我尝尝你的汤。”许钟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喝了,闭上眼睛作品味状,本来心怀忐忑的美智子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道:“哪有那么夸张,只是最普通的味噌汤而已。”
许钟摇摇头:“怎么味道有些怪怪的。”
美智子捂住了嘴巴:“不会吧!”
“要不你尝尝?”
美智子摆摆手:“我早就尝了,没什么怪味啊!”美智子说着话,却是用一双妙目不住偷偷地打量着许钟,她在观察是否药性已经开始发作。
不多时,许钟开始解衬衣的扣子,嘴里嘟囔着:“怎么有些热,你觉得呢?”
美智子目光下移,盯着面前的小几:“我还好,没觉得。”
“这么香,师父,你一个人在偷吃什么?”
话没说完,真子就推门大咧咧走了进来,看到美智子在,她也没什么惊讶的,只是点点头:“姐姐也在。”说着,就跪坐在小几的丁头,看了看桌上杯盘狼藉,最后抱起砂锅开始喝汤。
“慢着!”美智子大喊,可惜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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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才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菜叶,看着美智子不忿道:“姐姐,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师父吃肉,我这妹妹喝点汤都不行?”
“不是这个意思,唉——”美智子一跺脚,就推门而出,她心中暗忖,半路杀出一个真子,自己的失身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走了几步,猛然回身,不行啊,真子那个丫头把汤喝完了,万一她跟许钟……
美智子不敢再想,推开门,大步走过去,从真子手中夺下砂锅,一把拉起她走了出去。
许钟纳闷的看着二人,在她们身后喊道:“真子,你来找我有事?”
真子的话被美智子打断,美智子道:“我现在跟她有更重要的事,再见。”说着,也不顾真子愿不愿意,强行将她拉走了。
许钟站起来,摇摇头,心说:女人果然是捉摸不透的啊!不过,奇怪的是,怎么好像丹田烧着一团火,是不是被美智子给勾起来的?
要不要找金素妍帮忙泻火呢?
这个主意不错!
许钟终究还是没有去找金素妍,他认为,作为一个男人,可以不拒绝欲望,但不能被欲望左右。
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他已经压下欲念,那股莫名的燥热也随之而去。
至此,许钟才有了一丝怀疑,他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小几上的饭菜,还有那锅汤,联想起美智子的神情语态,以及看到真子喝了汤以后的失态表现,许钟似乎明白了什么。
再次舀了一勺味噌汤,许钟嘬了一小口,在唇齿间细细回味甄别着,继而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真子小丫头有罪受了。”
许钟所料不差,真子正在受罪,美智子将她带回自己的住所,将她扔在汤池里,随即打开花洒,冰凉的水线彻底将神志不清的真子淹没。
真子一声尖叫,脸上还带着一抹娇艳欲滴的潮红,摸着发烫的俏脸,扶着池壁站起来,疑惑地问道:“姐,我怎么了?”
“也没什么,这春天早就过去了,怎么还发春。”
“啊……”
就这样在平静中又过了五天,许钟已经呆的有些不耐烦了,小田筱男一辈子不出来,难道自己就要在这守一辈子?
于是,许钟拉着柳生景富一起去找首相小渊敬三,经过秘书官的引导,小渊敬三很很客气的接见了许钟。
许钟当即提出了自己的诉求,小渊敬三很是理解,但是却委婉的表示不能放许钟离开。
许钟当时就怒了:“怎么?本来是个帮忙的,怎么还被软禁了?”
小渊敬三耸了耸肩膀:“许先生不要误会,我们确实需要你,事实证明,你也是破解危机的不二人选,况且,我们是通过政府的高层对话邀请你来的,所以,你有责任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许钟刚要再说什么,秘书官拿着平板走了进来,对小渊敬三说:“首相先生,文总理来电。”
小渊敬三笑了笑,示意秘书将平板递给许钟,许钟不大乐意的接过平板,文国强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了眼前。
“小许,辛苦你了,委屈一下,但这是政治任务,完成的好可以给你加分,另外,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其实,文国强的话许钟忽略了大半,这个时候,小渊敬三志得意满地让他跟文总理通话,意图很明显。
在许钟的意识中,文国强不只是总理,不只是公务员金字塔的最顶端这么简单,因为文清,文国强就是他的亲人,是他的长辈。
文国强的笑容依旧儒雅,但是他鬓边的白发明显多了不少,额头腮边的皱纹也与日俱增,这些都让许钟看着心痛。
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共和国总理,可是,失独对他的打击不比任何一个普通的父亲来的轻,来的少。
许钟不在乎什么政治任务,不在乎什么加分,只要文国强的一个态度,就足够了。
文国强让他小心,他很感动,他相信,在文国强心中,自己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下属那么简单。
交回平板,许钟看着小渊敬三,点点头:“我会继续留下来。”
小渊敬三诚恳的伸出手:“谢谢。”
许钟同柳生景富原路返回,待走出首相办公的地方,柳生景富停下了脚步,感觉后面的脚步声消失,许钟也停下来转过身,静静的看着柳生景富。
于是,就看到了柳生景富蓦然的一个九十度鞠躬。
“谢谢!”
许钟冷笑,毫不领情:“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但是还要说声谢谢,如今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柳生景富惨然一笑:“也许是多此一举,但是,我还是要说,请你照顾好美智子,不要让她伤心。”
许钟摇摇头:“这个不能保证,不过,我会照顾好你,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死去,我可是答应过你爷爷的。”
柳生景富再次一个深度鞠躬,然后沿着另一条路大步离开。
许钟看着柳生景富的背影,先是摇摇头,继而点点头,暗自说道:似乎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确定暂时不走之后,许钟决定晚上去跟金素妍沟通一下,小别胜新婚嘛!
刚刚回到住所,就看到穿着和服的真子站在门口,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个啥。
“真子?”
“师父,您回来啦!”真子扭过身子,喜滋滋的走过来,抬头挺胸,穿着木屐的脚还一颠一颠的。
实事求是的,真子身材脸蛋也都没的说,何况有着皇族公主的光环,身上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总之,在九十五分以上。
唯一令许钟不舒服的是她的打扮,要是制服诱惑,也另当别论,可是这是自己的徒弟,还要给她教中国功夫,自然就不太合适了。
于是,师父眯着眼睛冷着脸,不高兴那是明显的,他寒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呃……”真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道:“你是我师父,我不能来吗?”
“我问你来干什么?”许钟提高了音量。
真子一时间噤若寒蝉,表情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这位年轻的师父。
“说话。”许钟再次问道。
真子眼神闪烁:“学……学功夫。”
“你这个样子能学功夫?”真子泫然欲泣,许钟却毫不怜香惜玉,继续喝问道。
“我……”
“我什么我,我看你倒是适合当个模特,时装表演还差不多。”
真子终于明白了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马上低头道:“师父息怒,师父少待,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看着真子一路迈着小碎步离开,许钟脸色严肃的表情慢慢淡化,推开门走进了屋子。一通无名之火发完,许钟觉得舒服多了,何况刚才训斥的可是一国的公主,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也可以自我满足一般。
看到真子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离开,藏在暗处的藤原墨翟气得鼻子都歪了,自己当师父的时候,处处低声下气,真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时不时还颐指气使。没想到换了一个师父,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公平啊!
叔可忍婶不可忍!
一阵咬牙切齿之后,藤原墨翟悄然离去,暗忖:许钟,就让你再逍遥几日。
许钟刚刚坐定,一壶茶尚未烧热,敲门声便响了起来,听到允许进入的声音后,穿着黑色劲装的真子出现在了许钟面前。
头发高高绾在头顶,裤腿裹着,典型的忍者装束,除了头巾和面罩。
许钟点点头,真子裸露着一截颀长雪白的脖颈,因为是紧身装,胸部被最大程度的凸显出来,其实,是另一种类型的制服诱惑。
可是这一种许钟不排斥,他暗叹青春无敌的同时,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吐沫,然后就感到口干舌燥,本能的拿起茶盏。
碰到唇边,才想起杯子是空的,许钟哑然失笑,自己的定力还是差了些。
真子看到许钟灼灼的目光,露出一抹羞涩,分外还有一丝自得,然后拿起空空的茶盏,给许钟倒茶。
为了掩饰,许钟咳嗽一声,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儿?”
真子用双手将茶盏递给许钟,道:“师父,弟子规我已经背过了,什么时候教我绝世武功。”
许钟笑了,真子还挺幼稚,不过,说“萌”应该更雅致一点。
“光背熟是不行的,还得理解。”
“我理解了,理解的很透彻。”
“是吗?那就背一下总序部分。”
真子点点头,朗声道:“弟子规,圣人训……有余力,则学文。”
“嗯,你真的理解了?”
“理解了。”
“那么‘有余力则学文’怎么讲?”
真子像学生回答老师一样,道:“有时间和精力,就多读点书。”
“那你还学武?”
“师父……”
许钟摆摆手:“其实现代军事日新月异,早已经不是冷兵器横行的时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话虽然不全对,可是人体极限再怎么发挥到极致,也经不住军事武器的精确打击呀!”
“师父,这些我都懂,可是你已经收了我这个徒弟,现在还有讨论这些东西的必要吗?”
“那倒也是,权当强身健体了。”
“谢谢师父。”真子有模有样的抱拳道,接着又问:“师父,今天教我什么?”
“马步。”
“啊……”
真子愁眉苦脸的在小池塘边上蹲马步的时候,许钟已经出现在了金素妍的别墅门口。
华灯初上,别墅一楼却灯光晦暗,许钟不明所以,迎面碰到了那名臃肿的菲佣。
“先生,您来了,小姐在等你。”菲佣火辣辣的目光中尽是暧昧之色,让许钟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走进大厅,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金素妍穿着真丝衬衫,齐膝短裙,莲步轻移,上前挽着他的胳臂,看着餐桌上的红酒蜡烛,轻声道:“烛光晚餐,喜欢么?”
许钟在金素妍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略施轻薄,惹来金素妍一阵娇笑。
“你还挺会搞气氛,不用工作的?”
金素妍嗔了他一眼,暗说他真是不解风情,这种时候谈什么工作,风花雪月都谈不完。
不过,还是解释一番,她说:“大宇集团能够走到今天,早已经形成一套极为成熟的运行机制,所以,我这个董事长反而基本上无所事事,当然,遇到重大决策,还要拿主意的。”
“真是羡慕嫉妒恨,白富美呀!”
“还不都是你的?”金素妍拧了一下许钟腰间的软肉,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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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天皇沉吟片刻,道:“如果真子跟他在一起,计划就要调整一下。”
藤原墨翟静静看着天皇,等他示下。
天皇道:“将这个情况通报给小渊敬三,他会拿主意的,不过,必须强调一点,我的女人跟许钟在一起。”
藤原墨翟点点头:“我即刻通报。”
当小渊敬三听说小田筱男来过,在壁垒森严的皇居来无影去无踪,还堂而皇之的掳走一个人,想到这里,小渊敬三也不禁一阵后怕。
小渊敬三即刻通知外相服部一郎过来商议此事,服部一郎就在隔壁,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听说小田筱男来过,一下就清醒了,走进小渊敬三的房间后,三个人就跪坐下来商量对策。
小渊敬三看着藤原墨翟道:“藤原君对此事比较了解,先说说你掌握道的情况。”
藤原墨翟言简意赅:“有一点可以确认,美智子失踪,许钟和真子公主正在追。”
服部一郎提出了疑问:“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小田筱男做的?我们是否是在自己制造紧张,假想了这么一个敌人。”
藤原墨翟摇头:“以我对许钟的了解,除了小田筱男,没有人值得许钟亲自去追。”
服部一郎摇头:“这个理由不充分。”
藤原墨翟道:“所以,才通报给你们,你们可以去查,你们拥有这方面的资源。”
小渊敬三道:“没错,小田筱男应该是知道许钟的,我想,柳生十兵卫说的不错,也许小田筱男唯一忌惮的人只有许钟,至于他为什么铤而走险的掳走美智子,这一点我也不太理解。”
“也许美智子身上还有什么秘密?”藤原墨翟想了想,续道:“据我所知,小田筱男和柳生十兵卫是同门师兄弟,他们的师父就是德川。”
小渊敬三点点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不过,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他看着外相服部一郎道:“让藤原君配合你,利用交通系统查出他们的位置,密切观察,我们的目标是,让小田筱男彻底消失。”
“是的首相,我这就去安排。”
……
一辆雷克萨斯越野车上,开车的正是那个浑身湿透了的黑衣人,而后座蜷缩着一个动弹不得的女人,正是美智子。
越野车一路向北疾行。
美智子还能说话,她不确定,或者也是带着侥幸问道:“你真的是小田筱男?”
其实,这已经是她第十次问出同样的话了。
小田筱男倒是很有耐心,回答的一丝不苟,只是语气有些生硬:“是的。”
“你带我去哪儿?”美智子说得可怜兮兮,其实从那人散发出的气息,美智子早已确定了他的身份,前面驾车的那个人,曾经让她无比的靠近过死神。
“北海道。”
“为什么?”
“到了便知。”
“求求你不要杀我!”
“谁说我要杀你?”
发现小田筱男的思维还算正常,美智子也没有那么怕了,声调慢慢高起来:“那你干嘛抓我?你到底要什么?”
“你猜。”小田筱男扭头一望,美智子就看到了一张僵尸版雪白的脸。
美智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恐惧不可遏制地再度蔓延开来,她道:“你要钱吗?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全部。”
“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我要你们所有人下地狱!”
这话让美智子心头一阵突突,半晌才道:“主席,我可没有得罪你呀!”
“老三本还是我的爱将,不是一样被我粉身碎骨。”
“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我想,因为我愿意。”
“那你干嘛抓我?”
“你对我有用。”
美智子大惊:“我有什么用?”
小田筱男阴恻恻地笑了笑:“首先,你是一个女人。”说完这句话,小田筱男便专心的开车去了。
听了小田筱男最后一句话,美智子全身不由浮出一阵鸡皮疙瘩,到了这个地步,似乎死亡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怕就怕在死之前,还要受到这个老变态的凌辱。他都那样了,还算个人吗?
“许钟,如果我被老变态那啥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钟,你在哪里?你不是向我保证,说没事的吗?”
美智子在心中诅咒着,控诉着,流着泪,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
防卫厅情报本部,这是日本的军事情报机关。超过一百台计算机在这个圆形的建筑物中高效的运行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忙碌不堪。
在一面墙上挂着四台八十六英寸的显示终端,是松下的最新技术产品。
可以说,只有领导愿意,可以从这四台显示终端里看到日本的任何一个旮旯。
如今,大屏幕前站着三个人,藤原墨翟,服部一郎,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是防卫厅的一位负责人。
服部一郎向防卫厅道明了来意,防卫厅情报部门马上展开工作,同时从内阁情报调查室也传来消息,说是半个小时前截获一个信号。
经过比对甄别,马上认定是许钟的手机讯号,同时,许钟的手机还在追踪着另外一个目标信号。
这个级别的信号追踪,对于军事情报部门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很快,两个大屏幕上显示出了两辆疾驰的车辆,一辆是雷克萨斯越野,一辆是陆地巡洋舰。
外相服部一郎精神一震:“应该可以确定就是这两部车,如果不出意外,美智子小姐应该在雷克萨斯上,而许钟与真子公主应该在后面的陆地巡洋舰上。”
防卫厅的负责人道:“外相,那么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严格保密,继续监控。”
“哈伊。”负责人鞠躬道。
藤原墨翟靠在服部一郎旁边,低声道:“既然已经确定小田筱男在那部车里,是否可以申请军事打击?”
服部一郎摇头:“虽然小田筱男罪大恶极,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在哪儿?然而,我们却可以明确一点,美智子小姐在那部车里。藤原君,德川美智子的分量不比一个小田筱男低吧!”
“可是……”
“没有可是!没有资本家的支持,内阁只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藤原墨翟不忿道:“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溜掉?”
“眼睁睁看着,他能溜掉吗?”服部一郎拍了拍藤原墨翟的后背:“稍安勿躁,别忘了许钟的使命,他就是用来对付小田筱男的。如果他也力有不逮,再想另策。”
藤原墨翟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在皇居里是总管,是天皇的近身侍卫,是神道教的教习,可是,在军政界的大佬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防卫厅的负责人紧跟着又通报了一个情况,据内阁情报调查室报告,今晚曾经截获其它不明信号,认为有境外间谍活动。
听到这个报告,藤原墨翟很兴奋:“外相先生,许钟根本就是一个间谍,咱们是引狼入室,我认为,他同小田筱男一样危险。”
外相觑着神情亢奋的藤原墨翟,不紧不慢道:“你的意思是……”
藤原墨翟毫不犹豫抬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服部一郎笑了,要说对许钟的仇视,只怕他不比任何一个日本人来的少,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知道邀请许钟通过的是外交手段,如果许钟在日本有什么不测,刚刚缓和的中日关系将再次降到冰点。
在这样一个日本经济连续滑坡的时刻,如果中日关系再度闹僵,日本将面临一场灾难。相对于整个日本的兴衰,个人的情感又算的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服部一郎淡淡一笑:“藤原君,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不过,你似乎跟这个中国人有过什么过节?”
“哪有?怎么会?”藤原墨翟闪烁其词,欲盖弥彰道。
……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辆车的距离依旧没有拉近,小田筱男开得气定神闲,许钟却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真子看着手机导航显示,道:“为什么是一路向北,他要去哪儿?”
“也许是他的老巢,对了真子,小田筱男极度危险,如果遭遇他,你一定远远躲开,力求自保,我怕到时候顾不上你。”
“师父,他真的那么厉害?”真子晃了晃脑袋,“比你还厉害?”
“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类。”
“知道了。”真子默默点头,其实她才不相信,她哪里会服气,决定会一会这个变态老头。
……
又过了半个小时。
防卫厅情报本部。
那位负责人对服部一郎道:“外相,第一目标的目的地应该是北海道。”
“继续关注。”
与此同时,陆地巡洋舰上,真子嘟囔道:“北海道快到了,再往前走就没路了啊!”
“没路?看看他会不会停下来。”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防卫厅的负责人突然跳起来,叫道:“不可能,不可能。”
服部一郎站起来道:“怎么回事?”
藤原墨翟早就等不及了,跑过去一看,大摇其头:“第一目标消失了。”
“怎么会?”服部一郎握紧了拳头。
藤原墨翟道:“严密注意第二目标,真子公主在那辆车上。”
服部一郎才不管什么公主,他大声道:“北海道全息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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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北海道地图出现在大屏幕上,军事卫星不同于民用卫星,清晰度高,刷新频度高,可以看清路面上正在溜达的野狗,可以看清人们手中报纸上的文字。
画面没有丝毫失真,卫星地图放大后,服部一郎就看到一片漆黑中零星的灯火。
“因为是深夜,所以……”防卫厅的负责人解释着什么。
服部一郎闭上了眼睛,心说难道真的完全依靠一个中国人,美智子小姐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呀!想到这里,服部一郎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给我接当地警局,要求他们严查过往车辆,并且将这辆车的情况通报给他们,务必一路绿灯。”
负责人点头哈腰,马上去办。
这边刚刚安排完毕,大屏幕上陆地巡洋舰的信号也跟着消失了。
藤原墨翟呻吟着:“怎么会这样?”就像服部一郎在乎德川美智子的生死一样,他更在乎真子公主的安危。
失去信号,意味着局面失控,这个结果怎么向天皇交代。
“外相,我还有事向天皇汇报,先行离开了。”
服部一郎点点头:“转告天皇陛下,我一定确保真子公主的安全。”
对于这样没有任何营养的话语,藤原墨翟都懒得听,他也绝对不会向天皇转达。在内阁成员眼中,就算天皇突然驾崩,也不算什么坏事,除了一点,治丧的费用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
藤原墨翟急急忙忙向天皇汇报去了,服部一郎才向负责人问起信号失联的原因。
负责人想了想道:“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干扰。”
仔细看了地图,他才恍然大悟:“这一代废弃的矿床较多。”他指着其中一大片暗红色的区域,道:“这是一片铁矿,具有很强的磁性,应该就是这个干扰了信号。”
服部一郎点点头:“这么说,他们就躲在这里?”服部一郎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
负责人点点头:“应该没错。”
服部一郎大手一挥,作挥斥方遒状:“让人控制这一带。”
“哈伊。”
……
这一夜很多人注定无眠。
东京时间凌晨三点,天皇的书房依旧亮着灯,他在等藤原墨翟的最新汇报。
刚才他忍不住拨了真子的手机,却意外发现失联了,这个突发的状况让他的内心不由地往下一沉。
“失联”这个词从一次空难而来,现在被越来越广泛的运用,连个电话打不通,也叫失联。
就在这时,藤原墨翟敲门走了进来。
天皇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道:“真子的电话打不通,你那边有什么新的情况?”
“跟丢了,服部一郎那个刚愎自用的蠢材。”
“具体点!”天皇不耐烦道。
于是,藤原墨翟将防卫厅情报本部内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天皇听得眉头直皱,服部一郎着实够蠢,居然将两部车跟丢了,在事件受控的情况下没有制定出下一步的举措,从而导致局面失控,这在战争时期就是贻误战机,如果自己还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早就让他切腹了。
想到这里,天皇不由一声长叹,如果自己真的拥有无上的皇权,他们还敢这般阳奉阴违吗?
“不惜代价,确保真子的安全!”
“哈伊!”藤原墨翟点头,心说这句话一样没有任何营养。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向后退了出去。
藤原墨翟有自己的小算盘,在他心里,弄死那个丢尽颜面的许钟,远比真子的生命安全重要。
天皇已经跟军方打过招呼,正好,有一批导弹的试射计划。
藤原墨翟拿出记事本看了看,嘟囔道:“不会这么巧吧!连八岐大神都在帮我。”
试射时间就在两个小时以后,地点正是天狗山矿区。
如果可能的话,就将他们一网打尽。藤原墨翟如是想到。
……
许钟的追踪技术不完全依靠卫星,在五十公里的范围内,都能找出对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随着进入一片无人的矿区,天地间迎来了最最黑暗的时候。
这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真子拿着手机,道:“师父,目标在前方十公里处,不再移动,可是这里……”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许钟说着,降下了车速。
路况越来越差,颠簸不堪,多亏了是一辆陆地巡洋舰,要是开真子的超跑,早就搁浅了。
“这里好像没人。”
“很正常啊。”许钟降下车窗,一个湿润的空气透进来,他左右看了看,道:“这里好像废弃很久了。”
真子的身子不由自主往许钟身边靠了靠:“会不会有什么变异的生物。”
许钟哭笑不得:“害怕了,让你不要跟来的。我看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我想,这里估计得有一群丧尸。”
“啊?”真子看着许钟的侧脸,才发现他谐谑的神情,感到一阵脸红,推了许钟一把,嗔道:“讨厌。”
“嗯?《弟子规》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真子吐了一下舌头:“别忘了,现在我是你的帮手,不是徒弟。”
许钟慢慢收敛了笑容,道:“要说变异生物,小田筱男应该算一只。”
真子看到许钟一脸的严肃,没有说话。
许钟继续道:“一会找到小田筱男,你就在车上不要下来,就一个美智子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还要照顾你,我怕最后都要被小田筱男弄死。”
“我可以自保。”
“住口,这是师命。”
“知道了。”真子怏怏地点点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道:“还有两公里。”
许钟猛地一个急刹,真子被狠狠地闪了一下,她扭头看着许钟,斥道:“你会不会开……”
许钟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打开战术手电,绕道车头,朝右侧照了照,真子朝窗外一看,差点吓尿了,右边的车轮居然有一半悬空,下面则是悬崖峭壁。
“师父,你是在折磨人吗?”
“呆在车上,手机给我。”
许钟拿上手机就走,走了几步,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回过头:“让你不要跟来,我照顾不了你。”
真子一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害怕。”
许钟摇摇头,无奈地朝真子伸出手来。
真子面上一喜,也顾不上擦眼泪,快走几步,将小手放在许钟的掌中。
许钟一把拉住她,道:“快走,再耽误,恐怕美智子就遭遇不测了。”
许钟的跑,速度就像在飞,一条小路蜿蜒而上,让二人奇怪的是,小田筱男他们的汽车抛在哪里了?
距离目标信号的越来越近,可是许钟却越发的心急如焚,好在最后一丝黑暗已经淡去,乌云散开,启明星高高地挂在东边天际。
……
小田筱男拉着美智子站在一个漆黑的洞口,这个洞是垂直上下,早期应该有升降机的,不过现在却是一无所有。
美智子被那只枯瘦冰冷不似人手的手拉着,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下去起来下去,又是恶心又是惊吓,总之就是生不如死。
看到这么一个如同通向地狱的洞口,美智子绝望了,她瑟缩着,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她的腰被轻轻一揽,身体就做出了自由落体运动。
“啊——”美智子刚喊了一声,嘴上就被一只枯瘦的手覆盖住了。
这是跌入地狱的节奏吗?
美智子两行泪水喷涌而出,小田筱男却不为所动。
美智子想要晕过去,甚至直接死亡,那样也许就没有恐惧了。可是,意识却无比的清醒,就是要让她切身感受这样的恐惧。
下落了多深,美智子没有任何概念,会不会摔成肉酱,美智子也不知道。
但是不久,她却隐约看到下面有光,虽然极其微弱,却是真的火光。
就在这时,美智子感到自己的腰被人紧紧揽住,然后砰砰砰几声,身体有股反冲的势头,下坠速度减缓了很多。
终于,二人落在了地底的地面上,轻盈的只是让那微弱的火光微微一抖,随即恢复如常。
然而,陡然的超重和失重状态,还是让美智子忍不住一阵呕吐。只是她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仅仅只吐出了几口酸水。
半晌,美智子喘着气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火光,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清了小田筱男的脸庞。
小田筱男没有遮掩什么,一双目光如同蛇般冰冷。
美智子退后一步,恐惧却没有开始那般强烈,也许是知道今日绝难幸免,所以也就不怕了。
正所谓:不畏死,奈何以死而惧之?
“你带我来干什么?”一开口,美智子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不堪。
“很快,你就会知道。”小田筱男的嗓音居然跟她差不多。
听到这话,浑身湿透的美智子不由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小田筱男走到火堆旁,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上居然冒出一阵雾气,随后衣服居然干了。
虽然身处险境,美智子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小田筱男跪在小小的火堆前,伸出手指拨弄着几根枯枝,火苗旺了一些。
这一幕幕在美智子眼中都是那么的诡异。
“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过来。”小田筱男的声音越发冰冷刺耳,就如同两块钢板在相互摩擦。
美智子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过去,起码做个明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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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同外界无法用电话联系,自卫队不得已使用了大功率对讲机,还有电台。
外相服部一郎来了,先是乘坐装甲车,最后徒步而来,没有人胆敢乘坐直升机以身犯险。
……
因为服部一郎和柳生景富的到达,再加上一个真子,成立了以三人为首的现场指挥部,真子年轻识欠,胜在知道内情,属于半个目击者和当事人。
自卫队员在现场搭了一顶军用帐篷,挂上了瓦斯灯,几个人便坐下来分析形势,拿出对策。
外相和柳生景富的目标是一致的,首要任务是救出美智子,当然,如果能够消灭小田筱男那就更好。
真子的目的则更加单一,她要救许钟。
其实,真子跟美智子一直关系还不错,但是她有救许钟的理由,因为他是她的师父。
听到这个简单而直接的理由,外相心说公主也是重色轻友的人啊!
柳生景富比服部一郎的目的多一个,他也想救许钟,经历了这么多事,他遇事冷静了很多,当然,没事的时候,比以前更加沉默。
“真子,说说你掌握的情况。”
柳生景富看着真子,让她先说。
真子点点头,刚要开口,就有自卫队员进来报告。
服部一郎皱着眉头道:“什么事,快说。”
“报告外相,皇居电报。”
“念。”
“请真子速回。”
谁也没想到,这第一个电报,是让真子回去的。
服部一郎和柳生景富看着真子,真子鼓着腮帮子,摇头坚决道:“看不到师父升井,我不回!”
自卫队员为难道:“那么亲公主回一封电报。”
“按照我的意思回了就行,下去吧,我们还要开会讨论,与救援无关的电报不要打扰我们。”
自卫队员笑了笑,看着服部一郎,显然,他没有执行公主命令的意识,公主只是一个称谓,不代表任何的权威。
服部一郎摆摆手:“下去,按照公主说的做。”
接着,真子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叙述了一遍,然后看着服部一郎道:“外相先生,他们就在井里,赶紧派自卫队下去吧。”
服部一郎道:“如果小田筱男真有那么厉害,我认为首先需要确定美智子小姐是否依然活着……”
“还有许钟!”真子打断服部一郎,补充道。
“听我说完。”服部一郎怫然不悦,道:“如果活着,我们不妨采取政治攻势,让谈判专家过来,如果已经……”
“不会的,坚决不会的。”真子再度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服部一郎的话。
服部一郎皱着眉头,依然保持了风度,道:“真子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请让我把话说完,我说的只是万一。如果万一他们已经被小田筱男杀死,我们就没必要让自卫队员做无谓的牺牲,他们也都是鲜活的生命。如果许钟都对付不了小田筱男,那么我们不惜使用威力更大的军事武器,让罪恶的小田筱男在地下灰飞烟灭。”
“我不同意!”真子剧烈地摇着头。
服部一郎不看真子,只看着柳生景富,问:“柳生先生怎么看?”
柳生景富点点头:“我同意你的意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服部一郎很高兴,有了柳生景富的支持,就等于首相的允诺。
柳生景富沉默了片刻,道:“我要下井。”
“什么?”服部一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子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柳生景富。
“我说我要下井,我要亲自确认他们是否活着。”这一次,柳生景富的语气很坚决,言辞很清楚。
“柳生先生,您的安危不是你个人的事,事关整个国家,所以,我不能让你冒险。”服部一郎说得情真意切。
柳生景富摇头落寞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是一份遗嘱,显然他早有准备。
“我已经写好了遗嘱,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我的资产全部捐献给政府。”
“呃……”服部一郎沉吟了片刻,道:“柳生先生,事关重大,我要向首相请示。”
“尽快!”
服部一郎起身向帐外走去,真子喊道:“我也要下去。”
服部一郎头大的不得了:“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会不会,在我这里,你绝对没有机会下井,就这样。”
说着,服部一郎大步走向了电台。
服部一郎用电台跟首相沟通,就好像回到了二战时期,气氛紧张,又有种怀旧的感觉。
当得知柳生景富的要求之后,小渊敬三沉吟了片刻,道:“答应柳生君的要求,他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服部一郎请示完毕,刚刚走向帐篷,看到藤原墨翟骑着一匹战马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远远地,藤原墨翟便滚下马来,喊道:“外相,公主呢?”
服部一郎不胜其烦,道:“赶紧把你家公主带走,老子没空理她。”
“是是是,我过来就是这个目的。”
说着,二人并肩往帐篷里走,而帐篷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深刻的对话。
真子问道:“柳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柳生景富背对着真子,语气淡然而肯定:“在这个世界上,美智子已经是我最亲的人了,而小田筱男则是我最大的仇人,所以,我要下去。”
说完,柳生景富转过身,看着真子,道:“倒是公主,你下去的原因是……”
“我……”她不敢看柳生景富锐利的眼睛,言辞略微有些闪烁:“许钟是我师父,美智子是我姐姐,我有责任有义务……”
“公主,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藤原墨翟大步走进了,打断了真子的话,同时不顾皇家礼仪,上前拉着真子的一只胳膊,道:“天皇他老人家急坏了,听话,跟师父回去。”
“我不回。”真子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藤原墨翟功夫很不错,怎么会拽不动这么一个女孩呢?虽然真子向后撅着屁股,还是被藤原墨翟拉动着往前走。
突然,真子一声尖叫,挣脱了藤原墨翟的手,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她居然将匕首压在了颈动脉上,气喘吁吁道:“我不走,谁逼我,我就死在这里。”
“你……真子,放下匕首,有话好好说,那多危险啊!”
真子一脸决绝:“我要留下来。”
藤原墨翟脑袋大得不得了,摇头道:“公主,我要向天皇陛下汇报。”
“那是你的事。”
“你先放下匕首,放下,慢慢放下。”
真子冷笑道:“我要是放下了,还有什么主动权,我不但要留下,还要下井。”
“万万不行。”藤原墨翟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错,公主请自重!我说过,在我这里,你绝对没有下去的机会。”服部一郎转身看着藤原墨翟道:“藤原先生,既然你来了,公主就交给你。”
“嗳,唉——”
真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柳生景富,柳生景富却随同服部一郎走出了帐篷。
服部一郎道:“首相请柳生先生一路保重,我为你准备了全套的防具,还有武器。”
柳生景富在一名自卫队员的协助下,穿上了宇航员一般的笨重装备,同时配备了手枪和军刀,这才走向洞口。
“这是大功率对讲机,随时保持联系。”服部一郎将一部对讲机交到柳生景富的手中。
就在这时,一名自卫队员迈着罗圈腿跑了过来,敬礼后,道:“外相,皇居急电。”
“念。”服部一郎颇不耐烦。
“电报是首相发来的,他咨询过地质专家,天狗山矿区有些异常,以前开矿时,没有出现信号无法送达的现象,他们怀疑近期出现了地壳运动,新的地壳断层裸露在外了。”
“近期的地壳运动?扯淡。”服部一郎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他不明白在这节骨眼上,首相发来这样一则电文的用意。
而这个时候,柳生景富已经走到了洞口,他在回头望,望向东京的方向,望向富士山。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甚至是九死一生,可是,他依然不改初衷。
服部一郎不耐烦道:“首相什么意思?”
“专家说,不排除近期发生强烈的地震。”
“扯淡!这些狗屁专家,哪一次大地震是提前预测出来的呀?我知道了,下去吧。”服部一郎摆摆手,朝柳生景富走去。
柳生景富还在静静的凝望。
……
因为真子的抵死坚持,藤原墨翟只好陪着她留下来,同时给天皇发了一则电报,天皇知道后,又给军方某部打了电话。
“池田君,出了一些状况,所以试射计划暂时取消。哦,谢谢你了。”
……
井底。
只有水珠滴落进水洼的声音。
仿佛过了数个世纪,在许钟殷切的期盼中,美智子拿着砖头,来到了小田筱男的侧面。
小田筱男目光斜视,喘息粗重,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也怕死。
“美智子,快!”
“啊——”美智子扬起砖头,朝着小田筱男的头部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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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小田筱男身上数十处爆出点点血花,身子也退后了好几步,随后立住身形,满脸的疑惑。
美智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停下了动作。
片刻的疑惑之后,小田筱男仰起头,哈哈大笑,直笑得热泪盈眶,才看着许钟道:“中华武学果然博大精深,我要谢谢你,终于让我功行圆满。”
“什么!呃噗——”听到这话,许钟禁不住吐出一口逆血。还有比这更悲催的吗?自己的人品就差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小田筱男没有打算放过他,身形一闪,一掌扑在他的胸口,许钟的身子便如同扔出的沙袋,狠狠的撞在了石洞的墙壁上,似乎还停顿了片刻,这才落下。
仅此一下,许钟的眼耳口鼻全都流出血来。
七窍流血!
“许钟——”美智子扔下砖头,朝许钟扑去。
来到许钟旁边,美智子扶着他的胳臂,哭道:“你怎么样?”
“他真的好强!也许我们两个会死在这里。”
“我死而无怨,只是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美智子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
“有你这么一个白富美陪着,死也值了。”说着,许钟又咳出一口血来。
许钟很是懊恼,没想到自己用六脉神针封住对方的穴位,还帮了他的忙,小田筱男冲开了穴位,如同打通了生死玄关,小田筱男的功力势必更进一层。
但是,许钟也并非表现的那么虚弱,他在迷惑敌人,他还有一战之力。
长久以来,许钟的修为也到了一个瓶颈,今天遭受重创,似乎突然间豁然开朗了。
也许,这就是不破不立的道理。
别看许钟吐血成升,那血的颜色明显不对,是五脏六腑的渣滓,吐出来,对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有点像伐经洗髓。
许钟暗暗调息,发现内息循环往复,毫无阻滞,修为明显更上一层楼。他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小田筱男,他知道,那个老头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但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现在,去死!”小田筱男再一次扑向许钟,许钟神色一凛,纹丝不动,他知道,想要战胜对方,必须出其不意,一招制敌,哪怕以伤换伤。
看到许钟没有躲避,也没有任何应对,小田筱男心中大定,出手毫不留情,他有信心,这一掌可以将许钟击毙。
许钟选好了受伤的部位,甚至计算了伤的轻重,更是酝酿好了雷霆的反击。
然而,就在小田筱男一掌打到的时候,美智子以过人的速度挡在了许钟身前,这个突变是许钟没有预料到的,也让小田筱男有些诧异,但是,仅仅是诧异而已。
许钟来不及做出其它反应,除了仓促无比地在美智子身前拍出一掌。
很显然,小田筱男占据了彻底的上风,许钟的手掌只是让小田筱男停留了那么一秒,接着,一正一反两只手掌砸在了美智子的胸口。
咔吧数声,是美智子胸骨断裂的声音。
美智子檀口一张,吐出一口血剑,喷在了小田筱男的脸上身上。
微弱地火光中,许钟大张着嘴,美智子一脸痛苦,小田筱男却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
下一刻,小田筱男双手抱住了头脸,啊的一声嘶嚎,跌跌撞撞,痛苦的向后退去。
许钟一脚将小田筱男踹翻,抱起美智子,大喊:“你怎么样?怎么样?”一边急切地查探美智子的伤情,一边输入内息。
美智子再次吐出一口血沫子,虚弱地看着许钟,微弱的火光中,她脸色苍白如纸,慢慢抬起手,想要抚摸许钟的脸。
许钟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抿着嘴,豆大的泪珠却滚落下来。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记得。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不知何时,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
“我真幸运!”许钟说得情真意切。
“能死在你的怀中,我没有遗憾。”
“我有,我有遗憾,我不会让你死!”
“我好累,要睡一会儿……”
许钟紧张的感受着美智子的脉搏,感到她并没有死去,只是睡了,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二人身后,小田筱男满地打滚,痛苦的嘶吼着,许钟还听到一种滋滋的声音,扭头一看,小田筱男皮肤冒着烟,就好像被泼了浓度极高的硫酸,在灼烧。
“吼——”小田筱男被折磨的气喘吁吁,断断续续道:“我终于领教到处女血的厉害,但是,这远远没有结束。”
看到小田筱男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许钟吼道:“你来呀,我跟你拼了。”
小田筱男脸上破皮烂肉,有些地方几乎见到白骨,他颤颤巍巍走向许钟,接着扬起的右臂。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大地开始震颤,从轻微到剧烈,很快就好似一头远古异兽在地底狂奔。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异音,小田筱男和许钟都愣住了。
地面上,柳生景富被绑好了安全绳,朝操作人员打了一个“OK”的手势,震动传到了地表。
其他人还没怎么着,服部一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地震啦,大家有序撤离。”
好在绝大多数是自卫队员,日本又是一个久经地震考验国家,民众遇到地震并没有太大的恐慌,在自卫队员的“协助”下,安全有序的撤下了山头。
柳生景富和真子是硬被架下来的,在最后一刻,他们发现洞口坍塌,慢慢在弥合。
地底,许钟和小田筱男被摇得东倒西歪,两人都意识到发生了地震,许钟深深觉得真是祸不单行。
地震来袭,二人顾不得分出你死我活,说的严重点儿,是站都站不住。
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了,地底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地震愈发强烈,许钟好不容易挪到美智子旁边,将昏睡中的她楼在怀中,然后,就听到一头“巨龙”呼啸而来,带着泥浆瓦砾,奔腾咆哮。
下一刻,一切被“巨龙”吞噬。
……
地震超过里氏五级,持续超过五分钟,天狗山这片矿区便是震中,地面上的这伙人被震的东倒西歪,好在没有矿洞的地方还相对平坦,大伙一路朝山下跑去。
一路上,柳生景富死死咬着嘴唇,按照地面这个强度判断,地底只有更加猛烈,美智子不会那么幸运,许钟也……倒是小田筱男,他也该完蛋了吧!
真子一路走,一路回头望,美眸中蓄满热泪:师父,永别了!
这伙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第一波地震才刚刚结束,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有不止一次的余震。
东京也有强烈的震感,电话如潮而至。
天皇给真子打,居然打通了,天皇包含感情地说:“孩子,你没事吧?”
真子哭了:“我没事,可是师父没了,姐姐也没了,呜——”
“乖,你没事就好。”
接着,藤原墨翟的手机响了,接到的命令是即刻将公主带回。
服部一郎接到了首相小渊敬三的电话,小渊敬三慰问了服部一郎,了解现场的情况。
服部一郎实事求是道:“矿井坍塌,小田筱男、许钟、美智子小姐都在下面,柳生先生没事。”
小渊敬三顿了片刻,道:“嗯,务必安全地将柳生先生带回来。”
服部一郎开玩笑说:“没想到,这次专家预测挺准。”
“你赶紧回来,各项数据都在汇集,如果有伤亡,还要善后。”
“是。”
放下电话,小渊敬三不由一声叹息,这个结局算是不错的了,小田筱男死了,许钟也死了,如果地震再晚来一步,等到柳生景富下井,结局就更加完美了。
贪心不足啊!小渊敬三如此评价自己。
……
东京。
金素妍感受到了地震,拿起手机拨了许钟的电话,得到的回答是关机,给美智子拨打,得到同样的答复,金素妍坐不住了,起身打开了电脑。
一则新闻映入视野,画面处于北海道天狗山脚下,只是匆匆一个尽头,就发现画面上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外相服部一郎、柳生景富、真子公主、藤原墨翟。
“他们怎么会……难道……”金素妍忍不住拨通了柳生景富的手机。
这一次得到的答复依然是关机。
金素妍顾不上洗漱,拿起坤包和车钥匙,便冲出别墅。
……
金素妍到达皇居门口,正好有车队回来。
天皇和首相亲自在门口迎接。
真子下车后扑入天皇的怀中,痛哭流涕。
而小渊敬三则拉着柳生景富的手掌,以示安慰。
柳生景富心情沉重,同小渊敬三说了一声“再见”,便拨开媒体,朝大街上走去。
小田筱男死了,他们的避难生涯也到此结束,不用再住在皇居了。
走了几步,被金素妍截住,金素妍看着柳生景富,红着眼睛问道:“发生了什么,许钟呢?美智子呢?”
柳生景富盯着金素妍看了片刻,摇摇头,留下两个字和一个萧瑟的背影。
那两个字叫做“天国”。
金素妍抱着脑袋,感到一阵晕眩耳鸣,待耳鸣的感觉慢慢淡去,才朝着柳生景富的背影喊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怎么会?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生景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任凭金素妍声嘶力竭。
见从柳生景富身上问不出什么,金素妍又跑到皇居门口,对着里面大喊:“真子公主,请告诉我真相。”
听到“真相”二字,一旁的媒体来了精神,原来还有隐情。
小渊敬三不高兴地看着服部一郎,道:“这里交给你,不可节外生枝。”说着,率先走进了皇居。
服部一郎也不高兴了,看了眼金素妍,对媒体道:“真相就是我们在北海道考察,遭遇了地震,就这样。”
真相那是不可告人的,好在媒体也没有任何内幕消息,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金素妍还要再喊,却被两名自卫队员控住了胳臂,好在真子看到了她,朝她匆匆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跟着天皇走进了皇居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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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痛吻,彼此将唾液交换的非常彻底。
好几次,二人都沉入了水中,美智子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缺氧的现象,她奇怪地看着许钟,许钟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美智子柔肠百转,她知道,自己魂萦梦牵的这个男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
许钟抱着美智子,踩着水浮出水面,道:“虽然咱们目前还活着,可是谁知道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你伤得不轻,我们得到岸上。”
“离不开也无所谓,能够醒来看到你在身边,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你太容易满足了,我可是还没活够呢!这里不是天堂,是地狱。”
美智子撇着嘴道:“我知道,你是舍不得你的那些女人吧!”
“随你怎么想,总之咱们不能死在这里。”
虽然口中说得很满足,可是美智子也只是说说,人心都是贪婪的,否则就没有得“陇望蜀”这个成语了。美智子也想着要活下去。东张西望一番,氤氲的水汽中,看得不甚远,也不知道这片水域到底有多大面积。
许钟也没什么好办法,道:“咱们往一个方向游游看。”
“你行吗?”美智子担忧地问道。
“你老公我都能在水里呼吸,跟鱼也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美智子心里美滋滋的,口中却轻嗔道:“谁要嫁给你,我答应了吗?”
“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来个霸王硬上弓。”
“你好粗俗。”
“夫妻之间就没有这个词。只是可惜啊!”许钟露出一抹怅然若失的神情。
“可惜什么?”美智子问道。
“可惜我得保留体力,真是矛盾。”
“你讨厌!”美智子抡起粉拳,便是一顿猛捶,因为动作太大,免不了喝了几口水,被许钟提出水面,忍不住一阵咳嗽。
“都怪你!都怪你!”美智子抱怨着,咳嗽中再次牵动了伤口。
许钟摇摇头:“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二人正打情骂俏间,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如同盛夏的惊雷,又如同万马奔腾。
一刹那,二人脸上俱是骇然之色,这个声音依稀还有点熟悉。
扭头望去,数十米高的一堵水墙扑面而来,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奔腾如雷滚滚向前。
看到这一切,美智子刚刚生出的那点感恩早已烟消云散,在自然伟力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他们都在想,这一次,幸运之神还会眷顾吗?
前一刻还在思考怎么离开这处绝地,这一刻,却只敢想着先活下去。
在巨浪扑来的前一刻,许钟深深吸了口气,将美智子紧紧抱在怀中,吻住了她的嘴唇,很快,二人再一次被巨浪吞没。
美智子也再一次的晕厥了过去。
……
救援队在紧锣密鼓的组建,各项救援设施也在迅速到位,当柳生景富、金素妍、靳梦欣几人到达目的地时,毫不惊讶的发现,该处已经被军方接管。
壁垒森严的警戒,外表粗矿的军用装甲,神情肃穆的自卫队员,一切一切,都让人有种进入军事禁区的感觉。
本国媒体很是知情识趣,没有上前凑热闹,然而,依然有零零星星的外媒如同逐臭的苍蝇般,哪里有腥味,他们就跟到哪里。
柳生景富一行人两辆车,一辆陆地巡洋舰,一辆拉着各种设备的拖挂,两辆车开进禁区,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两辆车又往里走了五公里,马上发现一个问题,所谓的军事禁区,完全是外紧内松,另外,还有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路越来越烂,还有多处垮塌,车没法走了。
人是可以步行过去,设备就比较麻烦了,尤其是一些体积比较大的设备。
当然,这些都留给柳生景富操心好了,金素妍、靳梦欣迫不及待的来到事发地点,看到一个洞口已经几乎填平,她们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不过想想历史上的那些矿难,求生意志坚强的活个十天八天都是有的。
所以,心凉归心凉,还是开展紧急救援。
鉴于设备笨重,柳生景富动用私人关系调来一架民用无人驾驶直升机,没办法,虽然军方封锁了消息,一架军用直升机在矿区坠毁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
民用无人机实际是就像遥控飞机,地面遥控操作,难度不大,在这种空旷的区域比较实用。
有了直升机,设备都能运到制定的地点。
有大功率发电机,有扫描监测地下生命的设备,有挖掘机,还有钻机。
一件件设备摆开之后,柴油发电机启动起来,发出巨大的轰鸣,生命探测器开始工作,在场的很多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很可惜,十分钟过去了,探测设备上没有检测到地下任何的生命迹象。
也就是说,方圆一公里之内,没有任何存活的生命。
那么,答案就是:也许地下的三个人已经变成三具冰冷的尸体,也许,他们不在一公里的范围内。
然而,后一种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因为那可是在地下,移动那么远的距离,简直是匪夷所思。
到了这一步,柳生景富再次动摇了,金素妍也有些犹豫不决,靳梦欣叹了口气,走到一边拨打手机。
几分钟后,三个组织者走到了一起。
柳生景富道:“我觉得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打搅逝者的安息。”
金素妍嘴巴动了动,泪光闪闪的,没有说话。
靳梦欣相对理智,因为她跟许钟没什么关系,她道:“咱们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妨再多做一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现在放弃,也许你们心中总还存有一丝幻想,当然,并非不能有幻想,我说的是另外一种可能,如果他们还活着,就在地下某处,咱们动作再快一些,也许,他们就得救了。”
金素妍想了想道:“没错,如果……如果有万一,我会送许钟回去,他说过他在青云观长大,他要守着师父。”
听到金素妍的表态,靳梦欣长长的舒了口气。
柳生景富沉默了片刻,道:“也好,咱们继续。”
往往,救援工作开展起来相当繁琐,工作量也非一般的巨大,而且还要小心翼翼,挖掘机,钻机用的小心谨慎,就像精雕细琢一般。
正因为如此,进度也相当缓慢。
今天是个大晴天,盛夏的烈日炙烤着这片土地。
地面上,机器轰鸣,尘土飞扬,仿佛回到了开荒拓土的峥嵘岁月。
五十米的井道清理出来,已经到了半夜,矿区上撑起了不少帐篷,疲惫不堪的救援人员早已席地而睡,有几个年龄大的还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澄碧的夜空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照着地面上几个心不在焉却又无心睡眠的人。
柳生景富用酒精炉子烧着水,金素妍和靳梦欣啃着干面包,食不甘味,一天下来,也都是蓬头垢面的。
仰头望着明月,金素妍喃喃自语:“已经过去十六个小时了啊!”
柳生景富道:“希望越来越渺茫。”
靳梦欣却不同意他们的观点,道:“井道清理完毕,没有发现他们,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我们应该继续寻找,争分夺秒。”
金素妍一拍大腿:“没错,咱们必须继续上人,连续作业。”
柳生景富露出一抹苦涩无奈的表情:“好的,我来安排。”
……
首都,中南海。
首长的书房一直亮着灯,生活严谨极少抽烟的首长指间却夹着一支烟,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然后,夫人苏凝推开了房门,紧接着就被呛得一阵咳嗽,马上将门全开,又过去打开了窗子,这才责怪道:“老陈,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自己一直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首长疲惫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道:“有些烦心事。”
苏凝摇摇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可是从来都不把工作带回家的。哦,是许钟他……”
“你可能听说了,现在还没有找到。”
“别说了!”苏凝忍不住捂住了嘴唇,哽咽着说:“儿子都给我托梦了,原来都是真的。”
首长的声音有些沉重:“不要那么悲观,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干儿子就是孙猴子转世,无所不能,结实着呢!”
“我只知道是你授意他去日本的,这一次要是回不来……”夫人哽咽着说不下去,然后又道:“不行,我要到庙里给儿子祈福。”
“这都几点了?”
“不管几点,对了,我让少乾陪我一起去。”想了想,她又摇头:“不行不行,小萍随时都会临产,还是让若琳陪我去。”
“也好,反正你睡不着,去吧。”
夫人急匆匆走了,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首长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以前是坚决反对这种祭神拜鬼的,可是这次似乎没有一点儿反感。
……
子夜时分,晴朗的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京郊,圣母玛利亚教堂。
教堂背后的山坡上,是一些人的墓地。
文国强席地坐在一块墓碑前,手里拿着烟,夜色中,烟气袅袅,耳畔充斥着虫鸣与蛙声。
两名警卫隐身在夜色之中,没有打扰他。
文国强从白衬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细心的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埃,抿着嘴,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小清,如果许钟有什么不测,你一定会怪爸爸吧!”文国强颤抖着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继续道:“爸爸没能照顾好你,还让女儿心爱之人以身犯险,我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
文国强泣不成声:“小清,爸爸想你,妈妈还有爷爷,我们都想你,真的真的很想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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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殷殷也是彻夜未眠,靳梦欣不停地给她汇报着现场的进展,张殷殷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可是,她不能,在国内,她可以调用很多资源,到了日本,掣肘就多了,再加上自己特殊的身份,很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外交争端。
日本方面的最新消息是,井道已经清理完毕,正在清理两个方向的甬道,至今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尸体,除了几只死老鼠。
张殷殷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李援朝和文国强两位首长,二人表示知道,没有做出任何指示。
……
一片漆黑。
寂静无声。
许钟悠然醒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很明显依然还在水中,可是这一次的水冰冷刺骨,口鼻间的苦涩告诉他,依然还是海水。
自己都感觉到冷,何况美智子。
急切的查看美智子的状况,倒是还有心跳,却依然昏迷。
许钟放下心来,回想着那堵扑面而来的水墙,依然心有余悸。
万幸的是,二人再次逃过一劫。
许钟喃喃自语: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就免了,谁能告诉老子,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底世界,在这冰冷刺骨的海水中,如果是一个人,即便自己的心理素质再好,恐怕也会疯掉。
幸亏还有美智子在。有美智子在真好!
给美智子把了把脉,又摸了摸她的胸腹部位,美智子的情况并没变得更糟,除了骨折,就是有些感冒发烧。
在这冰冷的海水中浸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不感冒才是咄咄怪事了。
手掌在美智子胸骨肋骨上拍了拍,帮助她正骨复位,又输入一股温和的内息,美智子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睑。
这一次,美智子没有怎么大惊小怪,只是紧了紧抱着身子的手臂,以期带给自己多一点的温暖,事实证明是徒劳无功的。
“我们还活着?”
“为什么用‘还’?”
“这里不好。”
“这里就像地狱,不过有了你,就变成天堂了。”许钟在女人面前,从来不吝啬花言巧语。
“呵呵,这样都死不了,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那是一定的,我们都是属小强的。”
“小强?”
“蟑螂的昵称。”
“讨厌,那么恶心!”美智子的侧脸在许钟脸上蹭了蹭,柔声道:“许钟,我们真的能够离开这里?”
“能!”许钟点点头,声音异常笃定:“冰冷的海水让我头脑特别清醒,你只要弄明白咱们是怎么到达这里的,就能想到,咱们还能回去。”
美智子也是心灵通透之人,一点即通,她惊疑不定道:“你是说潮汐?”
“聪明,谁说胸大无脑来着。”许钟在美智子的胸脯揉捏了一把。
“要死啊,人家跟你说正紧的呢!”
许钟叹息一声:“现在就是不知道潮汐的周期,几天?十几天?甚至是数月。当务之急,咱们先得活下去,撑到那个时候,所以,食物和水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淡水啊,怎么可能有?”黑暗中,美智子蹙着眉头,倒不是对未来有多么的恐惧,主要是身体还有诸多不适,说伤病缠身都不为过。
顿了一下,美智子又道:“食物也很渺茫,既然是在海里,这片海域也太安静了些,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没错,我也纳闷。”许钟深有同感,道:“之前那个地方叫一个生机盎然,一定能有用来果腹的东西,可是这里……”
“只能立足于这里,在下一次潮汐来到之前,我们都得留在这里。”虽然有些发烧,冰冷的海水依旧让美智子保持着足够的理智。
“总不能在这里等死,趁着还有点力气,咱们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美智子摇摇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放开我,你一定能够活下去。”
许钟笑了:“美智子,到这个时候,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好吗?如果要放弃你,不会等到现在,咱们已经经历了两次生死与共,我何曾放弃过?再说了,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美智子感动的一塌糊涂:“许钟,即便真的死在这里,我也无怨无悔,因为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作刻骨铭心!”
许钟总是喜欢大煞风景,他笑道:“这就刻骨铭心了?咱们还没那啥过呢!”
美智子笑着摇摇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随时来取。”
许钟托着美智子,慢慢的朝着一个方向游去,手上的百达翡丽防水没有问题,可惜没有夜光功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许钟感觉自己力量很充足,想着多半跟小田筱男的最后一击有关,破而后立,许钟似乎突破了某个修炼上的瓶颈,修为更进一步。
同时,他还有《大乘决》傍身,即便在水中也可以自由呼吸,基本可以归类为海中的哺乳动物,跟鲸鱼成了近亲。
因为这个异能,虽然带着一个美智子,他游得依然轻松写意,没有具体的目标,也没有时间限制,只是朝一个方向游啊游啊。
许钟很后悔,手上戴着一千多万的限量表,还不如戴上一块多功能的军用表,那玩意不但防水,还有海拔显示,还能发送讯号。
说什么都是白搭,现在两条生命要想逃出生天,都只能靠自己一个。
许钟也能够想到会有人救援,可是根据直觉,他判断出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矿洞很远很远,甚至已经不在矿区之下。
许钟依靠两条腿一只手,轻轻地划拉着水,二人慢慢向前移动,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水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金素妍竖起耳朵,道:“你听。”
其实许钟早就听到了,“咚咚咚”是水滴入水的声音,水面平静至极,水滴落下,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但是,水滴从何而来?
许钟没有抬头寻找水滴的来源,即便以他的目力,也敌不过眼前的黑暗。
美智子却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越往前走,“叮咚”声音越大,但并不密集,突然美智子喜极而泣:“许钟,有光!”
许钟也看到一道光柱,不甚强烈,循着往上看去,有一个小小的圆形洞口,光应该从那里射进来的。
根据光线强弱判断,应该是月光。
朝着光柱移动了一些,水声愈发大了。这么说来,水滴也是从洞口滴落下来的。
渐渐靠近光柱,二人举头望去,圆形洞口距离二人少说也有二十层楼那么高,令人生出一种望洋兴叹的无力感。
然而就在这时,月光消失了。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人刚刚生出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
“怎么回事?”美智子略显疲惫的问道。
“等等再看。”
许钟在原地踩着水,刚才只顾着游向月光,却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的环境。
“既然有洞口,那么就有顶,就有壁,许钟,你能上去吗?”
许钟苦笑:“我还真不能,没练过壁虎游墙功,所以我不走,你也不用内疚。”
突然间,许钟脑海中电光一闪,壁虎游墙功他是听说过,却真不会,但是,小田筱男的吸功大法他倒是记忆犹新,如果自己掌握那门功法,说不定真能将自己吸在墙壁上。
唯一的光亮消失了很久,美智子心中煎熬无比,虽然口中说得大义凛然,可她真的不想死。
前面的二十五年算是白活了,自己坐拥亿万家产,又能如何,只有今天,她才找到自己人生的另一半,从今天开始,她的另一段人生才刚刚开启。
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启啊!
“你是德川家族的传人?”许钟打破压抑的沉默,问道。
“是,还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们家族没有重男轻女的意识,在历史上,也不乏女族长。”
“那么,你应该知道《寒冰掌》和《吸功大法》是你们家的功法。”许钟试探着问道。
“开始我不知道,不过被小田筱男掳来之后,看到了一块帛片,上面记录着这两种功法。”
许钟一阵狂喜:“你还记得口诀吗?”
“当时很紧张,很不甘,所以……”
许钟心中微凉:“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但是,我过目不忘。”
“太好了,快说给我听。”
尽管还在黑暗中,美智子还是带着疑惑扭头看着他。
而就在这时,月光重新撒下,恰恰落在了许钟的脸上。
这一刻,美智子又充满了生的希望。
不过,她仍然疑惑的问:“你不是想在这里练功吧!”
“为什么不?下雨天打儿子,闲着也是闲着。”
“呵呵,你们中华文化真的很有趣,还有这么幽默的说法。”
“多了去了。现在不说这个,你说功法口诀。”
叮咚叮咚……
美智子悠悠而诵。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接着微弱的光线,许钟看了看手表,距离二人出事马上就有二十四小时了。
月光从洞口撒下的光斑,先是椭圆,继而变成圆形,然后又变成椭圆,最后逐渐升高,直到消失不见。
就在消失不见前的一刹那,二人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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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景富这么一说,大伙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是,他们又感到无比纳闷,最近没有得罪政府啊!
柳生景富一摆手:“大家稍安勿躁,既然咱们在中国投资,合法的权益也是受到当地的法律保护的,当自己保护不了的时候,咱们可以尝试外交手段。”
“没错,既然咱们怀疑有政府的影子,咱们也找咱的政府啊!”
“还要请柳生先生为我们做主。”
柳生景富冷冷一笑,这一次,他要小渊敬三自食苦果,他道:“我会约见首相,到时候大家一起去。”
……
小渊敬三昨夜搞了个双飞,体力消耗过大,后来又是噩梦连连,在办公室里一上午都是昏昏沉沉。
当收到中方全面反日的消息后,小渊敬三唯有苦笑,他早有所料,这就是中方的态度,很及时,很强烈。
秘书官不是向其汇报最新的情况,小渊敬三的眉头是越皱越紧,毫无意外,这么大的规模,绝不是某个团体所为,不但是政府的行为,而且还是政府高层。
高层震怒,地动山摇。
几次三番,小渊敬三都想拿起电话给文国强拨一个,问问情况,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时,秘书官的声音在隔壁响起:“首相,柳生先生的电话在一号线。”
小渊敬三以手扶额,不断摇头,中方的压力还没袭来,本国资本家就够他受的了。
接通电话,柳生景富道明来意,小渊敬三没有丝毫怠慢,请他们上来座谈。
内阁会议专供房间旁边,有一个小一点的会议室,十来个人还是能够坐下来的,待大家落座后,小渊敬三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渊敬三目光扫过柳生景富,扫过汽车三巨头,扫过电子两大鳄,这些人都能够同他坦然对视。而其余的一些商家,则是在小渊敬三的目光到达之前,便低下了脑壳。
小渊敬三清了清嗓子,道:“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现在你们谁来说说。”
柳生景富示意丰田集团董事会主席川崎说话,川崎道:“我们之前已经碰过头,也交换意见,一致认为,这次事件不同以往。”
“怎么个不同以往,是不是主观臆测?”小渊敬三不客气地说道。
柳生景富冷笑:“没错,是我们大家一致的想法,首相认为是主观臆测也好,认为是逻辑推理也罢,这都不重要。我们此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首相能够质询一下中国政府,这种情况持续的越久,对两国的经济发展影响越大。”
小渊敬三眼睛微眯,沉吟片刻道:“原来是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关注的,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有一个说法。”
“好的,当然,为你们商家服务,是我的职责。”小渊敬三人畜无害的笑着:“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送走了一帮资本家,小渊敬三一顿咬牙切齿,这个柳生景富仗着财大气粗,从来不把本尊放在眼中,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的脚下。
至于向中方质询的事情,他一脚踢给了外交部,让他说,他可拉不下这个脸面。
……
许钟推着美智子在水中游着,当冰块融化缩小之后,他还要制冰,当美智子冷得瑟瑟发抖时,他还要给她送暖。
然而,很奇怪的事情,许钟依旧精力充沛,内息浑厚,而美智子的精气神还是很差,越来越差,她需要食物,需要水。
在黑暗中往前推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不知道多远,许钟还好,美智子却要崩溃了。
站在浮冰之上,却是穿着许钟被水泡透的皮鞋,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升,这虽然比全身浸在水中强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也敌不住时间的长久。
最终,他们发现,光线拐弯的地方只是一个涵洞而已。
无法看出涵洞具体多大,但是,确实很大。
美智子一屁股坐在冰块上,在黑暗中寻找许钟的眼睛。
许钟也有些气馁,但还是毅然掉头,他要回到那个洞口的下方,有光的地方,总能给人一丝希望。
“许钟,我好累!尽管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累赘,可是,我真的好累。放下我,你一个人一定可以离开这里,可以活下去。”
“别说废话,保证热量。”
美智子抱着许钟的脑袋,寻找到许钟的嘴唇,印了上来,许钟马上感觉到嘴唇上的泡泡还有裂口。
推开美智子,许钟道:“坚持,不要放弃,就算是为了我,你知道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一个人没有勇气活下去。”
“可是凭什么活下去?勇气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美智子的情绪相当激动。
许钟眼睛一亮:“没错,你需要淡水,有了水,咱们还能坚持。”
“可是哪儿有?”
“有。”
许钟单手推着冰块,双腿和一只右臂在水中连拍数记,冰块速度快了很多。
黑暗中没有坐标,但许钟凭着超卓的记忆力和方向感,终于还是找到了之前那个洞口。
那一缕明亮的光线,异常的温暖。
许钟借着光线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下午四点半,他们失踪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
太阳将灼热的光芒投射进来,照在美智子的脸上,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发青,嘴唇干裂红肿,让许钟看着无比的心痛。
虽然贪恋光亮,回来的目的却是找水。
许钟一早就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推着浮冰上的美智子找到滴落的位置,试了好几次,才准确无误。
当美智子用口接住一颗水珠的时候,她不禁潸然泪下,这是淡水,有了水,他们还能坚持,还有希望。
美智子喝够了,再换许钟,虽然不能大口吞咽,但胜在源源不断。
这一刻,水无疑有了它“生命中源”的强烈定义。
人总是得陇望蜀,有了水,还想要有食物。
可是,这里就好像一片死海,莫说是生物,就连水草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呢?
许钟有些急躁,下一次的潮汐到底什么时候能来?美智子不光需要水,她还需要食物啊!
曾经不止一次的潜入水中,也不知道潜下多少米,依然一无所获。当然,他也不敢偏离太远,害怕同美智子失去联系。
最终,许钟也放弃了寻找食物的念头,就守住这点光亮,这点水源,坚持下去。
光逐渐变弱,逐渐淡去,然后出现了月光。
美智子倒在许钟的怀中睡着了,但是,却浑身发烫,说起了胡话,许钟的心头也感到异常的悲观,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自己还有亲人,还有很多牵挂,跟美智子认识不是很久,感情不深。
也许放下她,自己能够活下去?
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人性中的自私面会被无限的放大。
许钟蠢蠢欲动,在心里不停的说服自己:她不行了,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问心无愧。
慢慢地将美智子放平在冰块上,许钟仰身躺在水中,朝远处游去。惨白的月光将美智子笼罩其中,就在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许钟泪流满面,在水中翻了个身,开始四肢并用,快速向远方游去。
直到气喘吁吁的时候,直到光线模糊的时候,他才停下,在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不——”
然后,他毅然回头,因为,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女人。
来到美智子身边,美智子正在胡话连篇。
“你走,不要管我,我不会怪你。”
“别走,我好怕,不要丢下我。”
“……”
前后矛盾的胡话却让许钟再次泪流满面,他抱紧美智子,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二人跟着月光的偏移向一个方向推进,在月亮就快消失的时候,居然来到了一侧的山壁,这个发现,让许钟喜出望外。
呆在水中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冰块上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许钟来到山壁上摸索着,看看什么地方适合下手打造一个承载两个人的平台,没想到他们似乎开始转运了,水面之上居然有一个堪堪容纳一个人的石洞。
许钟先爬进去,眼睛完全失去了作用,就用手摸,完全依靠感觉,里面除了滑腻的石壁,什么都没有。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内息狂吐,一拳轰在旁边的石壁上,打掉了一大块,从落水的声音可以判断出来,接着,就是双拳如同雨点一般,片刻后,面积达到了两个见方。
来到水边,将美智子抱上来,用内力蒸干了彼此的衣物,然后,就抱着她靠在了石壁上,悍然入眠。
许钟真的是累坏了,所以虽然饥肠辘辘,但起码告别了寒冷,这一觉,他睡得很深,很甜。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因为没有光。
许钟是被美智子弄醒的,美智子轻轻推着他,他支起身子,美智子问道:“我们还活着?”
许钟伸手在美智子头上摸了摸,烧居然退了,他非常欣慰:“我们会活下去。”
“这是哪里?”
“我们暂时的容身之所,在这里,等到潮汐。”
美智子身上轻松了很多,除了饥饿,其它还好。她的思路还算清晰,问道:“许钟,就算咱们回到之前的那片水域,那又怎么样,我们能够找到出路吗?如果找不到,就算多活了几天,不是还要被下一次的潮汐再带到这里吗?”
“这是一个深刻的话题,首先,咱们得有希望,才有活下去的动力。你这么说,就好比说人生下来就是走向坟墓,这是最终的归宿,没错,但是过程不是很精彩吗?”
美智子道:“是我太悲观了。”
“不怪你。”
“总之相信我,天不灭我。”
“我信!”
“那就睡觉,养精蓄锐。”
美智子点点头,枕在许钟的腿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许钟却是睡不着,他在想美智子的话,没错,就算回到之前那片水域,有温暖的海水,有不明生物发出的光,还有可以果腹的鱼类,但是,如果找不到出路怎么办,最终还是会被下一次潮汐带到这片绝地。
是该想想其它的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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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内,日资企业罢工的现象还在持续,波及全国,各大商场卖场,日货也严重滞销,形势刻不容缓。
日本外交部发出了严正抗议,希望中国政府出面干涉,否则,将导致两个经济不同程度的倒退,同时,还会影响到两国宝贵的友谊。
令人奇怪的是,这一次,中国外交部迟迟未做回应。
与此同时,国内的资本市场也出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现象,几家国产汽车的股票连续大涨,并且带动了相关产业的板块。
总之,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
月亮升起来,又落了下去。
潮汐依旧没有来到。
许钟还好,美智子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短,基本都在昏睡。许钟很担心,也许她哪一次睡过去就不再醒来。
四十八个小时,饥寒交迫,锦衣玉食的美智子仅仅是喝了一点水,而且还是冰凉冰凉的,她撑不住了。
许钟推着她,摇晃着她,在她耳边呼唤着,她明明有呼吸,却就是不答应,更没有醒来。
许钟急了,内息在自己体内游走一番,检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显然,也不容乐观,他虽然修为精湛,终究还没到那种餐风饮露的地步。
但是,他毅然在自己的右腕上咬了一口,然后,将血肉模糊地右腕按在美智子的嘴巴上。
美智子下意识的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很是贪婪,说明她的求生欲望依旧强烈,许钟的血变成了美智子维持生命的食粮。半分钟后,许钟挪开了手臂,那里已经流不出血来,他俯下头,舔干了美智子嘴巴周围的任何一点血渍。
实在是浪费不起啊!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头回荡。
做完这一切,许钟不禁有些心酸,他们二人吃了这么多苦,如果还是不能逃出生天,那又是何苦来哉!
月亮落下了,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许钟的视力无法穿透黑暗,也没有焦点,他靠在石壁上,手掌在粗糙的石壁上摩挲着,没有任何目的。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是《吸功大法》。
许钟记得同小田筱男对战的时候,吸功大法吸扯力巨大,自己也算略有小成,不知道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右掌平摊,掌心向下,然后右掌一握,地面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便来到了他的手心,石块抗拒了地心引力,飞入许钟的手中,让许钟兴奋的想要大叫。
小试牛刀,让他喜出望外。
慢慢将美智子放平,跃入水中,游到洞口,用嘴巴承接了一些水滴,补充了自身的水分,然后又来到石台之上,开始盘腿打坐。
片刻后,他的身体便裹在白雾之中,可惜,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这样的奇景,就算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感觉身上衣物干的差不多了,伸手试了试美智子的鼻血和额头的温度,确认一切正常,这才走到了石台边缘,双掌黏在了石壁之上。
《吸功大法》的行功路线同其他功法完全相反,许钟已经略有小成,单掌便能够承受自身的重量,所以,他在石壁间爬的还算从容。
洞口落下微弱的红光,许钟知道那是朝霞,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许钟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洞口爬去,双手不断换着位置,脚蹬在任何一处突出的位置,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向上能够看到微弱的天光,向下却是一片漆黑。许钟知道,这是自己二人唯一的出路,即便不为美智子,自己也要拼了!
咬了咬牙,继续向上。
这个动作很像壁虎,可是许钟却笑不出来。
一米,两米,三米……
洞口射下的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许钟不由眯起了眼睛,可是,呼吸到一股潮湿的清新的空气,他几乎醉了。
手脚并用,最后冲刺。
从高空俯瞰,会发现一只“蝼蚁”爬出了火山口一般的洞口,然后仰面躺下,大口喘息。
许钟爬了出来,眯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海风中,觉得这是多么的奢侈。
喘息稍定,肚子极其强烈的抗议起来。
许钟小心翼翼的站起,脚下的岩石风华严重,几十米内寸草不生,但是,出了这个范围,却是郁郁葱葱,有树有花有草有藤。
这是一座大山的阳面,许钟用手遮着阳光,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海面。
许钟知道,要就美智子,必须添置一些装备,这里荒无人烟,时间和条件都不允许,只能就地取材,然而,当务之急,是找点东西垫垫底,却是饿坏了。
走出这片绝地,进入了郁郁葱葱的原始密林。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刚刚那点暑气早就不翼而飞了。
林子里长满了不知名的树木,藤蔓缠绕,却是没有事食物。
又走了十几米,看到了几朵色彩鲜艳的山蘑菇,许钟咽了口唾沫,他从小在山上长大,当然知道,这种漂亮的蘑菇是有毒的,可是,他又在权衡,也许这样的毒还奈何不了自己。
不过,终究他也没有去尝试,去冒险,他倒不是怕被毒毙,是害怕有个什么闪失,美智子就绝望了。
……
美智子醒了过来,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只有冷冰冰的石壁,她喊叫,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传不了多远。她坐起身子,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呵呵呵……”美智子发出一连串嘶哑难辨的惨笑,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她自言自语:“终于,你还是丢下了我,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美智子用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却不能给自己带来哪怕多一点的温暖,寒冷、饥饿、恐惧,三重因素,就像三座大山,压得美智子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想到了死。
也许死了,就不用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想到这里,她手边摸到了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块,舌头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有一股咸腥的味道。
突然,她脑袋里轰然作响,朦朦胧胧间,她想到了那个画面:一个男人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将手腕堵在了她的嘴唇上,她如饥似渴的吮吸着,直到最后一滴血。
“呜——”美智子捂着脸,无声的哭泣起来,她恨自己没用,根本就是一个累赘,许钟对自己做得真的是够多了,自己不该奢求什么,更不应该怪他。
既然他走了,那自己就死吧!想到做到,美智子毫不犹豫的拿起石块切割起自己的手腕,她很疲惫,切割两下,感觉有液体冒出,居然没有多么强烈的痛感,美智子惨然一笑,自言自语:“许钟,永别了。”
然后,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
许钟拔起一棵手掌大小的彩色蘑菇,送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又用牙齿咬了一点,很快,舌头就有种麻麻的感觉。
许钟笑了笑,扔了那只蘑菇,就在这时,脑后一阵劲风扑来,同时,还听到“嘶嘶”的破空声。
许钟飞速转身,看到袭来的是一条花蛇,从它五彩斑斓的身子来看,十有八九是条毒蛇。
婴儿臂粗细花蛇电射而至,张开大口和獠牙,吐着血红分叉的蛇信,一口咬向许钟的脖颈。
许钟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一个急冲,避过蛇首,右手却握住了蛇的七寸。
花蛇命门受制,恐惧的同时,也发出了垂死的挣扎,它调转蛇头,攻了过来。
许钟却没有时间跟它磨蹭,右手一紧一抖,七寸被捏爆,蛇头也怏怏地垂落下去。
汤圆般大小的蛇胆被取出,许钟张嘴一口吞下,很快,胸腹间便燃起了一团火焰。许钟也顾不得这些,看着微微蠕动、奄奄一息的花蛇,也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服下蛇胆,补充了体力,源源不断的精力传到四肢百骸,许钟决定给美智子带点吃的。
熟食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茹毛饮血,好在日本人有吃生鱼片的习惯,生蛇片应该也不排斥吧!
拧断舌头,撕开蛇皮,掏出内脏,将蛇身盘在自己身上,看看破衣烂衫,一番自嘲,往回走去。
来到一片藤蔓密集的丛林,伸手试了试树藤的结实程度,然后扯下几根藤,弄成了一股子,大概有个三十米左右。
抱着藤绳回到洞口,太阳已经来到了头顶,看看手表,中午十一点,他出来已经超过三个小时,很担心美智子。
找了块结实的石头,将藤绳的一头绑在上面,另一头扔进洞中,接着,他抓着绳子慢慢下去。
仓促间找到的绳子还算结实,只是恐怕还承担不了两个人的体重,这一点许钟有过考虑,他打算将美智挂在上面,然后自己先上去,再把美智子拉上去。
正午的阳光很强烈,射入洞中,依旧很明亮,许钟下到水面,钻进一旁的石洞。
“达令?”许钟心情很好,蹩脚的英文都出口了。
没有回应。
许钟摇摇头:“还在睡?咱们该走了。”
伸手拉住美智子的手腕,感觉到一片粘湿,他眉头紧皱,放到唇边舔了舔,确定是血。他心脏猛的一抽,并起两指按在美智子的颈动脉之上,感觉到了脉动,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眼眶一红,说了一句“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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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正事要紧。
许钟压下绮念,清了清嗓子,道:“我要回去,越快越好。”
美智子点点头,声音有些飘忽:“成,给我半天时间,明天中午,咱们一起。”
金素妍也道:“我也去,一是投资,顺便把教育基金的事情处理掉。”
“那正好,三人行!”说着,他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子,向外走,边走边说:“早点休息,晚安。”
走出门口,将手放在门上,迟迟不愿意带上,他在心中默念:叫我,留我,留住我啊!
可惜,身后没有任何的声息。
手脚再慢,也有跨出去的时候,门也有被带上的时候。当门被带上的一刻,许钟一下子耷拉下脑壳,垂头丧气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隐约可以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娇笑。
许钟知道,刚才只要自己主动一点,霸道一点,“三人行”完全会成为现实,自己这不是死要脸面活受罪么?
站在自己门口斗争了半天,终于还是欲念占了上风,他转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房间,迎接他的却是两声意料之中的娇笑。
……
首长没有私事,尽管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私事,一号首长破天荒地,第一次用手机主动给人打电话,这个人是总理文国强。
晚上八点半,正在饭桌上的文国强接到了首长的电话,首长声音很平静:“许钟没事,适可而止。”
文国强听到这个消息,抿了抿嘴唇,然后点点头:“好的,我明白。”
自从文清离开后,家已经没有一个家的样子了,两夫妻坐在一起吃饭,完全是为了应付差事,完成任务,彼此的神情中都难掩疲惫。
方淑君很奇怪这个时候谁来的电话,文国强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有电话的。
文国强笑了笑,道:“淑君,你等着,我去拿酒,咱们喝一杯。”
方淑君一脸的诧异,却兴不起什么心思。
当晚,李援朝和张殷殷得到了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让张殷殷不忿的有两件事。第一,许钟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脱险了都不知道给自己汇报一下;第二,靳梦欣是干什么吃的,许钟没事了,她都不知道。
没法联系许钟,张殷殷却能联络到靳梦欣。
靳梦欣感到异常诧异,她说自己也没听说啊!还反问张殷殷这个消息的可靠程度。
张殷殷道:“绝对可靠,尽快落实。”
靳梦欣脑袋有些大,还是点头:“好的,我落实。”她怎么落实?无非是派人在许钟可能出现的地方蹲点。
这一蹲点,就到了第二天早上,确切地说,应该是凌晨,五六点的样子,穿着跨栏背心短裤的许钟跑出了别墅。
于是,靳梦欣落实了消息,并传回了国内。
早上九点,宿醉未醒的柳生景富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拿起了一听,熟悉的声音让他顷刻间清醒了大半,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问:“是美智子?”
“是我,我没事,在公司,请你过来一趟。”
“好的,我马上到。”
坐在大班椅上的美智子,完全恢复了冷艳女强人的气场,公司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议论,显然,她这两天的失踪,也被高层封锁着。
美智子脸蛋红扑扑的,一手托着红色的咖啡杯,一手在腰上揉捏着,想起昨夜的疯狂,她的俏脸越发的红了。
这个许钟,真是个强壮的大男人啊!
不多时,门被推开,柳生景富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然后关上门,眼中闪现着泪光,看到美智子完完整整地坐在那里,才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好,没事就好!”
美智子站起身来,走到柳生景富的面前,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他,伸手为他理平了衬衣上的褶皱,就像妹妹对待兄长一样,完了,她说:“谢谢你依然关心我。”
柳生景富笑容有些苦涩:“美智子,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
“嗯,我也是。”美智子眼眶微红地看着柳生景富,谁说做不出恋人,就会成为仇人?他们不是成了亲人么?
“许……没事吧!”柳生景富斟酌着问道。
“嗯,他真的……”美智子摊了摊手,道:“我没法说,总之,他不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他,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看到美智子眼中的光芒,柳生景富的心哇凉哇凉的,他点点头:“好,我祝福你。”
“谢谢。”美智子说得很真诚,然后又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其它的事。”
“你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美智子道:“第一,我向你辞行,我会跟着许钟去中国,也许要呆上一阵子;第二,我要退出股份,我想把业务的中心放到中国。”
柳生景富苦笑道:“你准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那也不用退出股份啊!你也知道你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再说了,我没那么多资金购买你手里的股份啊。”
美智子道:“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还会退出公司,我的股份转让给你,你不用一次性给我支付。”
“谢谢你的信任,既然你决定了,我同意。”柳生景富立刻联系律师事务所公证,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
金素妍到公司召开了一个视频电话会议,日本、南韩、中国,三地的人员都有参加。会议中,她表示要到中国考察一个项目,希望下属们能够恪尽职守,做好分内之事。
……
律师还没到,柳生景富就收到了中国企业方面传来的消息,反日情绪已基本缓和。
果然是为了许钟,没想到在中国高层的心目中,他也一样的重要。
柳生景富发出指示,答应中国工人提出的一切合理诉求。
接着,柳生景富给小渊敬三拨了一个电话,小渊敬三很快就接通了,道:“柳生先生就是有办法,中国那边消停了。”
柳生景富冷笑道:“首相先生消息好灵通,难道不是你做了什么?”
小渊敬三疑惑道:“难道不是柳生先生运筹帷幄?”
柳生景富道:“错,解铃还须系铃人,许钟还活着,所以,那边就消停了。”
“什么,许钟还活着,你哪来的消息?”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就是他今天中午回国,作为政府,你难道不用表示点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柳生景富叹了口气道:“美智子会跟她一起。”
“岂有此理,我为柳生先生不值。”小渊敬三挑拨离间道。
柳生景富冷然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想想怎么表示吧!”
感觉柳生景富挂了电话,小渊敬三一阵吹胡子瞪眼,马上想到给中国的文总理拨一个电话。
文国强看到是小渊敬三的电话,让秘书接了,说道:“就说我不在。”
秘书接通后,委婉的说道:“首相先生,这会文总理不在。”
小渊敬三喋喋不休道:“那请你转达我对总理的敬意,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许钟现在终于安然归来,这时八岐大神在护佑他啊!”
秘书本来还保持着外交礼仪,可是,实在是受不了小渊敬三的虚伪和厚颜无耻,忍着恶心挂了电话。
小渊敬三却沾沾自喜,想到美智子要跟许钟一同回国,索性大方一点,向许钟表示一个善意,向中国政府表明一个态度,想到这里,他给秘书官拨了电话。
中午十二时三十分,东京机场。
外相服部一郎亲自送行,公主真子也来到了机场。
服部一郎代表政府送行之后,真子上前拉着许钟的胳臂,依依不舍。
许钟笑了笑,道:“真子,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我们的师徒之谊不分国界,等你学完了我教你的东西,就来找我,或者也许我会过来看你。”
真子天真的翘起小拇指:“师父,拉钩。”
许钟笑着同真子拉了勾,还说了什么“一百年不许变”的鬼话,接着,同柳生景富、美智子、金素妍几人先后走上了专机。
这是首相的专机,湾流G550豪华型政要公务机,能够乘坐这样的飞机,享受的可是元首级别的待遇了。
湾流G550,机身长度27米,满载质量24吨,单次巡航航程达到一万二千公里,可以同时承载20人以上。
烈日当空,服部一郎站在飞机旁一个劲的擦拭着光秃秃的脑壳,好不容易飞机开始滑行,继而一个拔高,跃上蓝天。
银色的机身反射着太阳光线,分外耀眼。
真子看着远去的飞机,喃喃自语:“师父,一路顺风。”
看到真子对许钟如此依恋,远处的藤原墨翟肺都差点气炸了,本来他以为许钟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他命硬得就像蟑螂,自己苦心经营,却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
当飞机掠过日本海面的一刹那,一个枯瘦的身影浮出水面,他冰冷的瞳中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那架银色的飞机。
“还没有完!”令人牙酸的声音四散开来,久久回荡。
百米之内,水族绝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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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元首出访的待遇,但是,进入中国领空以后,一切还是以低调为主,包括落地后的接机人员,只有陈少乾、张殷殷、龙五和木清韵。
飞机上有一个多余的人,那就是柳生景富,要不是他在,许钟一定会跟日韩两位美女嗨上天去。
不过,奇怪是,许钟现在看着柳生景富也顺眼多了,许钟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一个大度的人,一个容易忘记仇恨,能够以德报怨的人。
木清韵则是接到姐姐的通知才过来的,她不知道许钟最近在忙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从姐姐的描述中,她感觉很严重。
公务机缓缓降落在专用跑道上,客梯车早已经等在那里,不远处,停着张殷殷的大切诺基,陈少乾的奥迪A6,两辆车车门大开着,几个人朝这边张望。
舱门打开,许钟左右各挽着一个美女,矜持地笑着,缓缓走下梯子,不时竖掌轻轻摇动。
许钟一身崭新的阿玛尼行头,衬托着他高挑的身材,英姿勃发。
美智子和金素妍都是职业套裙,一个淡绿,一个鹅黄,左右夹着许钟,却是相得益彰。
这幕场景,好似外国元首出访一般。
陈少乾好一阵瞠目结舌,这货真会装相。
不过,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自己这位干弟弟简直是太出类拔萃了,自己是拍马难及。
最要命是,挽着许钟的两个女人他都认识,以前还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金素妍是如今大宇集团的董事长,整个南韩数她最富。
美智子也不遑多让,传承一个古老的有着深厚底蕴的家族,身为三本财团第二大股东,同时兼任集团CEO。
这两个女人可以称得上是整个亚洲最富有的女人了,(当然除了同某些皇室相比)而且都是一等一的姿色,这样财貌双全的她们,居然同时拜倒在干弟弟的大裤衩下。
这这这……都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龙五就淡定多了,他是一个出色的军人,接触这位小师叔也算比较早,对他的奇闻轶事、花边新闻不能说了如指掌,也是耳熟能详,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见怪不怪。
张殷殷和木清韵却是一阵咬牙切齿,尤以木清韵为甚。张殷殷知道许钟在日本经历了一番生死,最终,失而复得的喜悦战胜了妒意,她收拾心情,以一种尽可能平和的心态向前走去。
可是,当她看到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柳生景富时,停住了脚步,目光变得冰冷刺骨,甚至身后的龙五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寒气。
柳生景富也看到了张殷殷,曾经的那个中国特工,曾经几乎被自己虐杀的中国女人。
岁月荏苒,往事历历在目,柳生景富却是满心沧桑。
知道张殷殷对于当年之事依旧无法释怀,柳生景富唯有点头致意。
许钟却是没有注意到张殷殷眼中的冰刀雪箭,带着两个女人走下舷梯,看着走过来的四个人,拿开美智子和金素妍的胳臂,笑道:“哥、五哥、殷殷、小韵,你们来了?”
陈少乾笑了笑,在许钟胸口捣了一拳,道:“好小子,动静不小啊,欢迎回来。”
接着,就向美智子伸出手:“美智子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真是幸会。”
美智子微微颔首,笑不露齿,颇具大家闺秀的风范。
陈少乾又同金素妍握手,说了同样的话。
金素妍奇怪地看了看陈少乾,又看了看龙五,最后目光落在许钟的脸上,道:“你们长得不像啊,是亲兄弟?”
许钟笑道:“本来想给你们介绍,没想到早就认识,那以后就跟着我叫大哥吧!少乾是我干哥哥。”
陈少乾哑然失笑:“太好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多多合作。”说着,又走过去,同柳生景富寒暄,二人年龄相仿,都是商界精英,以前在国际资本市场有过多次博弈,始终胜负参半,二人对彼此都很钦佩。
木清韵走到许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检查是否少了哪个零件没有,许钟笑道:“你怎么会来?”
“人家关心你呀!”说着,木清韵拉起许钟的手腕,才看到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疑惑地瞪大眼睛:“你这是割腕?为了谁呀!”
木清韵这天真的一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美智子心里美滋滋的,却不便表示,虽然不是因为割腕,却是为了她受的伤,许钟对自己的情谊比天高比海深啊!
张殷殷看了一眼,神情一黯,轻轻叹息一声,走到许钟面前,伸手为他把衣服抚平,一脸的疼惜,道:“回来就好,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吗?”
许钟笑道:“我只要知道你最担心我,就够了。”
“花言巧语!”张殷殷嗔怪一句,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可是,看到不远处的柳生景富,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在许钟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许钟耸了耸肩:“怎么是我带来的呢?也许人家打算过来投资也说不定。”
“哼!到了我的地盘,我一定让人盯死他,要是他胆敢耍什么幺蛾子……呵呵,在我面前,什么外交豁免可不好使。”
许钟道:“所以老夫子说了,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
“你……”张殷殷指着许钟:“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一个外人?”
“我当然是帮内人。”
听到这话,张殷殷一脸得色,摇晃着许钟的胳臂,道:“这还差不多。”
木清韵撇了撇嘴巴,来到许钟的面前,从张殷殷臂弯里夺过许钟的手,道:“你跟我走,阿姨让我带你回去。”
“嗯?”许钟疑惑的哼了一声。
木清韵马上朝陈少乾喊道:“姐夫,你证明一下?”说话的时候,她一个劲朝陈少乾挤眉弄眼。
“哦——没错没错,许钟,妈让你尽快回去,咱们这就走吧!”
许钟点点头,他能够想到,这次干妈可能会吓坏了,他是应该第一时间去报到一下。
“美智子、素妍、柳生,你们一起吧!五哥,你安排一下。我回去一趟,下来联络。”
龙五点点头:“交给我,你去吧!”
正说着,许钟是手机就响了,是最新版的爱疯六,国内都买不到,是金素妍在日本给他办的。
据说,当年的爱疯五割一个肾就能买来,爱疯六却得两颗肾,这让屌丝情何以堪呢!
电话是陆思辰打来的,陆思辰道:“小子,下飞机了吧!听说你这次带回来几位贵客,那就安排到我这边吧!咱兄弟,房费给你八折。”
“大哥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你小子,赶紧带人过来,我看看你少了什么零件没有?”
“谢谢大哥关心,人让五哥带过去,我得到海里去一趟。”
陆思辰道:“哦,应该的,夫人吓的不轻,赶紧去,完了咱们再聊。”
安排完毕,众人便分手离去。而那一架湾流G550政要公务机则接受机场安排准备返航。
陈少乾驾驶着奥迪车,中规中矩的开着,从来都不超速,首都的道路依旧拥堵不堪,他却是气定神闲。
许钟坐在副驾驶上,脑地里却在忧国忧民。
木清韵坐在后排,分析着美智子、金素妍跟许钟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陈少乾扫了许钟一眼,笑道:“想什么呢?”
许钟道:“哥,快要当爸爸了吧!什么感受?”
陈少乾儒雅地笑了笑:“既紧张又激动。”
“嗯,人之常情!”许钟点点头,又加了一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紧张一点也是正常的。”
“靠!去了一趟日本,你这嘴怎么就这么贱呢!不说实话你能死?我很老吗?那个演和珅的,六十岁还生了一个儿子,还有孔子他爹,七十岁生的孔子……”
许钟笑着拱手:“哥,你行!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你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相信廉颇虽老,尚能饭矣!”
“你个臭小子,还是拐弯抹角说我老嘛!”
许钟摇摇头:“哥,我刚才就在想,首都的空气这么差,孩子将来就要在这样污浊的空气中呼吸,这样对他们公平吗?”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陈少乾虽然从商,可也是有着社会责任感的商人,他点点头:“环境变成这样,我们这一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治理雾霾,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政府一直在想办法,比如针对汽车排放,政府公车已经逐步使用电瓶车替代。”
“这倒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不知道谁又要赚个盘满钵满了。”
陈少乾矜持地笑了笑:“我们海外的公司主要做锂电池和充电桩,至于整车,国内只有一家公司,叫做青石高科,是民营企业。”
“民企啊!镇得住吗?这可是一大块肥肉。”
陈少乾笑道:“连你都能看出来,当然早就有人忍不住了,垂涎欲滴地要向这块肥肉下嘴呢!”
许钟摇摇头:“这不关我的事!”
这时,后排的木清韵推了推许钟,问道:“喂,那两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跟你一样。”许钟回答的相当简洁直白,这个态度,让一旁的陈少乾叹服不已。
木清韵没有发飙,而是接着问道:“姐夫,她们是不是很有钱?”
陈少乾实事求是道:“不只有钱,还很有能力。”
木清韵冷哼一声:“好吧,这样有对手了。”
陈少乾不由吸了一口凉气,这干弟弟的后宫也太极品了吧!
前面红灯亮了,陈少乾轻点刹车,靠着怠速慢慢过去,突然,车上一震,陈少乾猛然刹住,三个人齐齐朝后看去,原来是追尾了。
陈少乾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算什么事儿,小韵,你跟许钟先回去,我留下来处理。”说着,打了右转向灯,准备将车靠边,将主道让开。
许钟却是冷冷一笑:“只怕走不了了。”他从后视镜看到下来几个平头汉子,围在奥迪周围,一个个头不高,却有着大肚腩的年轻人声色俱厉地拍打陈少乾一侧的窗玻璃。
陈少乾有些不悦,慢慢降下车窗,那年轻人居然伸手要抓陈少乾的衣领。
堂堂太子爷,岂容宵小亵渎,许钟一伸手扼住了年轻人的手腕,冷笑道:“怎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此时,后面堵了一长串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交警也到了。
有着大肚腩的年轻人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改傲慢,骂道:“一个开着破烂A6的,你们摊上大事了,我那是捷豹XJL,三百多万呢!看你们怎么赔得起。”
许钟淡淡道:“挺吓人的,不过,我看你是仗着那块军牌吧!”紧接着,许钟骂道:“不知好歹,不知道那个王八蛋裤袋没扎紧,漏出来你这么一个夯货!”
陈少乾本来有些怫然不悦,听到许钟这话,忍不住笑了。
后排的木清韵则是旁若无人的捧腹大笑。
“哇呀呀,你死定了,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记住爷爷的名字,我叫徐峥!”
陈少乾眉毛一挑,淡淡问道:“军委徐灵庆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怎么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许钟感到有些无奈,这货智商情商恐怕都不及格,这事是要闹大的节奏啊!
这会,交警想要过来处理,却被几个大汉拦在外围,交警同志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能不能把车挪到路边,现在是高峰期,看看路上都堵成什么样了?”
“我不挪,你们爱咋咋地!”徐峥趾高气昂道:“我还要砸他的烂车!”
“是吗?”陈少乾冷冷一笑:“许钟,放开他,让他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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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走到客厅,木清韵正在等她,看到木清韵幽怨的目光,许钟心中微微有些不忍,道:“出去走走。”
“好啊!”木清韵欢快的应道。
二人并肩走出家门,徜徉在红墙内寂静的林荫小道上,夜灯昏黄,却是热浪袭人。
出门之后,木清韵便小鸟依人般贴在了许钟身上,也不嫌热的慌。
从窗子看到这一幕的木清萍摇头苦叹:“我那妹子无可救药了,我真是想不通,许钟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那么多女孩子都对他死心塌地。”
陈少乾笑道:“这个问题,我有一定的发言权,根据我的总结归纳,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可以为了其中任何一个拼命。”
“这么说,他对每一个都付出了真爱,真是有够花心。”
“不是花心,是博爱!”
“切,男人真无耻,还会给花心找借口。”
陈少乾摇头一脸的无辜:“老婆,你这一棍子可是打到了一大片,难道我在你心中也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
木清萍倚靠在陈少乾身上,柔声道:“我老公是绝种好男人。”
陈少乾笑道:“能够得到这么高的评价,也不枉我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你……找打!”木清萍作势欲打,陈少乾大惊失色,抱着木清萍叫道:“开玩笑,别激动,小心咱儿子。”
……
夫人苏凝从窗口看到腻腻歪歪的许钟和木清韵,不知道是喜是忧,这个干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感情太丰富。
仲夏之夜,中南海里,知了声和蛙鸣此起彼伏,相互应和。许钟和木清韵二人一路上没怎么交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出口。
许钟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了,他道:“我去酒店,你想不想去?”
“去。”小丫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只是我和你,有几个外国人。”
木清韵点点头:“我还是要跟你去。”
“那我们打车。”
木清韵摇头:“打什么车啊,你等着,我去开车。”说着,木清韵扭头走回了红墙之内。
穿着素色包臀裙的木清韵,脚上一双高跟凉鞋,纤腰瘦腿,丰胸翘臀,走起路来,袅袅婷婷,许钟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
这时,许钟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张殷殷的打过来的。
许钟接通,张殷殷劈头盖脸问道:“晚饭吃完了吧,晚上有空吗?”
“干嘛!”许钟的语气很夸张,即便是隔着电话,张殷殷都似乎看到许钟后退了一大步,搞得她啼笑皆非。
“怎么,你怕我?”
“我是很忙了!”许钟摇头道:“暂时没空,你也知道,从日本带回几个人来,不能就这么把人家扔到酒店里,他们都是活财神啊!”
“那倒也是,晚一点要是有节目,叫上我啊!”
“这个没问题。”
“呵呵,那就好。”张殷殷顿了一下又道:“对了,等这两天忙完了,去看看李爷爷,他说很久没跟你吃饭了。”
“好,我会去看他的。”
“还有……”张殷殷欲言又止。
“怎么了?”
张殷殷道:“你在日本遇险,首长和夫人非常担心,但是我发现,总理的担心并不比他们少,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抽空去看看他,你懂的。”
“谢谢,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放下电话,就看到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超跑出现在视野当中,来到许钟身旁,剪刀门缓缓升起,木清韵嬉笑看着许钟。
许钟顿时有种惊艳的感觉,兰博基尼造型夸张,棱角分明,极其符合空气动力学,就像蛰伏在地面的一只怪兽。
可是,许钟并没有上车,而是对木清韵说道:“等我半个小时,我进去一趟。”
“好吧,快去快回。”
许钟轻车熟路的来到总理住的小院,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保姆周嫂,看到许钟,她一脸喜色,朝楼上喊道:“夫人,姑爷来了。”
楼上的木鱼声戛然而止,从窗子露出一张清瘦苍白的脸庞,看得许钟心中一阵刺痛,脚步快了不少。
想必是方淑君失独之后,无所寄托,便礼起佛来,自己以后要多抽空陪陪他们啦!
在周嫂的引导下,许钟来到了二楼,打开门,一股香火味儿飘出,迎面香案上供奉着一尊白瓷观音像,像前是一口香炉,插满了细细的燃香,地上一块蒲团,夫人方淑君依旧跪在那儿,不过,身子却向外扭着。
一袭素色长裙略显宽大,手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眶略陷,眼睛显得很大,依旧明亮。
方淑君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搭着一串佛珠,她就这样看着许钟走来。
看到这一切的许钟鼻子酸得难受,眼眶又热又胀,他死死咬着唇。
周嫂看到一旁桌上托盘,稀饭和几样小菜纹丝未动,一脸的难过,责备道:“夫人,你多少吃一点,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许钟这才看向一旁,果然,方淑君清减如斯,他找到了原因。
方淑君看到许钟,仿佛看到了一同归来的文清,她礼佛却不能一心,只是为了逃避,逃避思念的折磨。
看到方淑君眼中的痛楚,许钟沉声道:“周嫂,你先下去吧,我跟妈说说话。”
“嗳,姑爷,多劝着夫人点儿,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人不吃饭怎么成啊!”
“我知道。”
待周嫂唉声叹气离开后,许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妈,请您保重,小清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啊!”
方淑君捂着嘴,压抑着哭声,泪如泉涌,突然,她身子一歪,便倒在了木地板上。
许钟马上扑过去,探了鼻息,按着脉门,又恰人中,方淑君这才幽幽醒转,气息奄奄的模样。
许钟握着方淑君的一只手,一股醇和的内息输送过去,方淑君顿时感到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安泰,她略显诧异地看着许钟。
许钟摇摇头,道:“妈,你身子太虚,我都不知道你多长时间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可是……可是妈吃不下!”
“你们还有我,小清不在了,我就是你们的儿子,我会向侍奉父母一样侍奉你们。”
方淑君怔怔地看着许钟,虽然知道许钟说得都是场面话,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她点点头:“我相信。”
“那好,我送您回房,然后给你弄点吃的。”
方淑君微微点了点头,试图站起来,却感到腿软的不得劲。
许钟将方淑君抱起来,入手处却是冰凉的骨头,抱在手上没有多少分量,他心头一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方淑君尽快改变这样的状态,否则长此下去,要不了多久,方淑君的生命就会被熬干。
将方淑君抱出房间,经过楼梯的时候,看到了提着公文包的文国强。
距离上一次见到文国强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很明显的,文国强两鬓的银丝多了不少,看到许钟抱着方淑君,他微现错愕。
许钟马上解释:“刚才夫人晕倒了。”
“哦!”文国强马上放下公文包,大步上楼,一脸关切,道:“淑君,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叫医生?”
方淑君冷冷道:“我没事,许钟就是医生。”
文国强一拍脑袋:“我倒是忘了!”说着,他伸出手,“许钟,我来抱吧!”
许钟就要将方淑君递过来,方淑君却是不依,道:“不,我要儿子抱!”
“小许忙着呢!”
“总……爸,我没事,让我来吧!”
文国强看了许钟一眼,点点头:“好,到房间里去。”
走到房间,二人却发现方淑君已经在许钟怀里睡去,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恬淡的笑容。
小心翼翼将方淑君放在床上,盖了一床空调被,这才同文国强一起走出来。
走出房间,文国强掏出没有标识的烟盒,给许钟发了一支烟,翁婿俩点着了,文国强忧心忡忡道:“她情况怎么样?”
“身病好治,心病难医!”
文国强深深吸了口烟,鼻孔喷出两道浓浓地烟柱,点点头:“我对她关心不够!”
看到文国强眼中深深地痛楚,许钟恳切道:“您也要多多保重,若有闲暇,多陪陪夫人。”
“我陪不如你陪。”
“我一定!”
“那就好,有你,我放心。”
许钟点点头:“总理,您还没吃饭吧?”
“能不能……”文国强欲言又止,“能不能叫爸?”
许钟眼眶一红,堂堂一国总理,却难以实现这么一点微薄的愿望,失独之后,他同任何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痛苦和无助。
“当然,我就怕自己高攀。”
“你,不一样。”
许钟点头,他明白文国强的意思,若是文国强有意,莫说收个儿子,就是孙子也有一大把,可是,不带企图的有吗?
得到文国强的认可,许钟郑重其事,道:“爸。”
“嗳。”文国强应道,包含酸楚。
许钟道:“你稍微休息一下,我弄点简单的饭菜,咱们一家人一起吃点儿。”
“好,好。”
许钟来到厨房,周嫂正在那里收拾,唉声叹气地将剩下的饭菜倒进垃圾桶,看到许钟过来,问道:“姑爷您这是……”
许钟拿了一件围裙系上,道:“我给爸妈弄点吃的,你给我说一下食材都在哪儿就行。”
周嫂摇头:“那怎么行,您是姑爷,这厨房里都是下人的活!”
许钟摇摇头:“周嫂,第一,以后叫我小许就行;第二,新社会哪有什么下人?”
周嫂笑了笑:“好的,小许,食材都在这里。”说着,她拉开冰箱,还有几个存放米面油盐酱醋的柜子,让许钟一一过目。
许钟看了看,道:“好了周嫂,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不用我帮忙?”
“我只弄两三样,都是现成的,你去休息。”
周嫂笑了笑:“好的,但愿你的孝心能够改变夫人,我真是很担心。”
“一定会的。”
周嫂走出厨房,却没有远离,而是静静地在外面看着许钟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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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准备做一个清淡地皮蛋瘦肉粥,然后再佐上几个小菜,他看过了,都有现成的食材。
这就是他的爱心晚餐。
刚好晚上熬的粥还在,许钟煮上了两颗卞蛋,又找出一块纯瘦肉,刚准备切,手机又响了。
不用说就知道是木清韵的,摸出来一看果然是,擦了擦手,许钟接通了,就听到木清韵抱怨的声音:“半个小时到了,还得多长时间。”
“不好意思啊,小韵,我在总理家里,恐怕还得一个小时。”
“哦,没事,那我回去等你吧,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
“嗯。”
挂了电话,许钟将瘦肉切碎,皮蛋煮好了,也切碎,然后将皮蛋和瘦肉一股脑放入粥锅,大火煮开。
借着这个功夫,他调了一个糖醋萝卜丝,又切了个泡菜丝,咸鸭蛋切了一盘,又弄了了芥菜黄豆。
这边折腾完,那边粥也熬好了,撒了点盐,又切了点香菜撒上,尝了一口,微微陶醉一番。
默默地看完这一切,周嫂抹了抹眼睛,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许钟喜滋滋地端着几样小菜走进夫人方淑君的房间,看到方淑君依然熟睡,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又去了文国强的书房。
此时,文国强戴着花镜,左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镜框,右手拿着一块鹿皮仔细的擦拭着,镜框里镶嵌着一张少女的照片,赫然是逝去的文清。
文国强眼中流淌着浓浓的爱意,房间却充斥着无尽的痛楚。
许钟的心也狠狠一抽,不难想象,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有这样一个父亲,面对着英年早逝的女儿相片,潸然泪下。
“爸……”许钟声音带着哽咽,道:“吃饭。”
“好。”文国强恋恋不舍的放下相框,跟着许钟走进夫人的房间。
看到方淑君还没有醒转,文国强低声道:“要不咱们出去吃,难得她睡得如此踏实,让她多睡一会。”
许钟摇摇头:“您坐,我叫醒她,吃点东西,她会睡得更好。”
“也好。”
文国强自己拉了一张方凳,坐在了床头柜边上,目光扫向稠粥和几样小菜。
许钟俯首在方淑君的耳畔,柔声道:“妈,起来吃饭。”
似乎,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方淑君幽幽醒转,蹙着的眉头稍稍展开,吸了吸鼻翼,道:“好香,扶我起来。”
在许钟的帮助下,方淑君靠在床头,目光在文国强的脸上稍作停留,然后看到了所谓的晚饭。
一小碗皮蛋瘦弱粥,黝黑的皮蛋,红色的肉块,碧绿的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再看几样小菜,有萝卜丝,泡菜,咸鸭蛋,芥菜黄豆。颜色鲜艳分明,很是喜人,有白的,绿的,黄的。尝一口糖醋萝卜丝,酸脆爽口,口舌生津。
方淑君筷子连连挥动,几声吸溜,一小碗粥便喝了个精光。
吃完一碗粥,方淑君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血色,许钟看了眼文国强,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主动进食,问题就不大。
方淑君前脚搁下碗,文国强也喝完了粥。方淑君看着许钟道:“都是你亲手做的?”
许钟挠了挠头,憨笑道:“就这水平,也不知道合不合爸妈的胃口。”
“好。”
“很好。”
方淑君同文国强异口同声道。
许钟顿时笑了,不过却是笑得热泪盈眶,笑中有对文国强夫妇的同情,也有承欢膝下享受天伦的感动。
“只要爸妈爱吃,我以后会经常给你们做。”
“此话当真?”方淑君追问道。
文国强却摇头说:“小许有工作,很忙的,偶尔抽空就好。”
方淑君略微有些惋惜,不过却很明事理,道:“也是,年轻人当以事业为重。”
许钟笑道:“不会耽误的,你们放心,我会安排好。”
文国强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小许也累了一天,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吧。”
方淑君依依不舍,但还是道:“好,小许,你去吧,有空过来陪陪妈。”
许钟吸了吸鼻子:“一定。”然后走到床边,揉按着方淑君的肩头,道:“妈,等你睡了我再走。”
方淑君感觉心头一股暖流涌过,眼眶一热,伸手拍了拍许钟搭在她肩头的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文国强要收拾碗筷,许钟道:“爸,哪儿能让你动手,你去休息,一会我收拾。”
文国强笑着摇头:“为什么不能?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每个人都用分工。”
许钟笑了笑,微微点头。但愿自己的努力能够缓解文国强夫妇的丧女之痛。
文国强端着碗筷走出房间,就看到眼眶通红的周嫂,周嫂抹了把眼角,马上接过文国强手中的碗筷,道:“先生,我来。”
文国强点点头,将手中的碗筷盘碟递过去,周嫂欢快的接了,就往厨房走,边走边道:“姑爷真有办法,以后我也照他的做。”
文国强摇摇头,走进房间,看到许钟正将熟睡的方淑君放平,然后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中央空调设定到28度。
做完这一切,跟着文国强回到了书房。
文国强拿起茶杯,被许钟接了过去,许钟给文国强泡了浓茶,文国强接过来,道:“自己倒水。”
许钟应了一声,文国强又道:“你怎么让她入睡的?自从小清离开后,她一直精神恍惚的,严重神经衰弱,终日无精打采,可就是睡不着。”
许钟道:“我给她做了按摩,揉按帮助睡眠的穴位,可以起到舒缓安神的作用。”
文国强点点头,转移话题道:“很晚了,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去吧!”
“侍奉父母,怎么会耽误时间?我只是很内疚,我做的不够。”
文国强摇头道:“你无需自责,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知道,当初结婚都是我们强加给你的。”
“爸……”
“你能喊我一声爸,我很满足,我在内心也何尝不是将你当成我的子嗣,中国人真的很传统,很多思想是与生俱来的,是根深蒂固的,总是希望看着后代的成长,看着自己的生命在他们身上延续,我也不例外!”
文国强顿了顿,续道:“现在,我们只能看着你。”
许钟抿了抿嘴,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被文国强叫住,道:“有空的话,去看看爷爷,小清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精气神大不如前……”
“我知道,我走了。”
下楼碰到了周嫂,周嫂对着许钟深深一个鞠躬,道:“姑爷,谢谢,您不知道,夫人水米不进,我这心里有多急,没想到您一来,问题就解决了,以后您得教教我。”
许钟笑了笑:“有空我会常来。”
走出文总理的小院,看到路灯下木清韵正在等他,许钟走着走着,被盛夏的夜风一吹,眼泪夺眶而出。
木清韵吸了吸鼻子,伸手擦拭着许钟的脸庞,许钟抓着木清韵的小手,道:“跟我先去一个地方。”
许钟坐在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还没坐稳,引擎一阵怒吼,一股强烈的推背感将许钟摔在椅背上,紧接着,这只怪兽便鱼跃而出。
听着强劲的发电机咆哮声,人体肾上腺继续不由分泌过速,征服的欲望自然而生。
“我来开。”
“好啊!”木清韵对许钟的顺从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也只有在许钟面前,她才会表现出贤良淑德的一面。
和许钟交换了位置,两人扎好安全带,许钟猛轰油门,方向是绕城高速的入口。
木清韵会意,紧张中透着兴奋,右手拉着门框上的拉手,左手点了一个按键,然后道:“随便开,拍不到。”
这是木清韵找人改的,安装车牌的是一个可以滚动的装置,正反面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牌照,所不同的是,其中一块喷涂了一种荧光材料,肉眼看不出分别,摄像头一拍就曝光,什么都看不见。
许钟本来就是不拘小节的人,能开起这样的车,还在乎违章?再说,以他的应变能力,起码可以保证不撞别人。
兰博基尼一路轰鸣而过,秒杀一切,吸引了无数眼球,也点燃了无数司机的激情,可惜,他们只能望洋兴叹。
很快,跑车上了高速,这时,才真正地信马由缰,恣意飞扬。
左冲右突间,超过了所有车辆,然后很快的,后方车辆的前灯都消失在视野当中,炙热的烈风拂面生疼,二人却止不住嗷嗷直叫。
木清韵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刺激,没错,让她来开,绝对开不出这样的速度,开不出这样的效果。
在高速上驰骋了整整两圈,最后在出口处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当时的车速保持在一百迈以上。
速度慢慢降到六十,下了高速,来到一处木清韵不熟悉的地方,依山傍水,很偏僻的一处所在,一个闪着灯光的十字架说明了这是什么地方——教堂。
这是圣母玛利亚教堂,文清就葬在教堂后的公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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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峥气疯了,简直可以用七窍生烟来形容,最近难道走“背”字吗?连续受辱!
从小到大,自己何曾遭受过这样的侮辱,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叔可忍婶不可忍,一瞬间,徐峥将油门踩死,其实,早已经踩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很可惜,囿于设计,庞巴迪的最高时速只有二百公里,而且,那仅仅是设计而已。但是,兰博基尼蝙蝠有记录的最高时速达到了三百四十公里,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虽然庞巴迪车身沉重,稳定性良好,可是它毕竟是摩托,尽管它拥有两个前轮,就像一个异形,一个怪胎,但它依然是摩托,速度快了,它会发飘。
徐峥气得不行了,却还残存一丝理智,摩托再好,依然是肉包铁,犯不着为了意气之争而赔上小命。
于是,徐衙内慢慢降低了速度,却是将兰博基尼的车牌号默默地、死死地记下了。
看到庞巴迪慢了,木清韵一时间也失去了兴致,伸出中指,骂了句“扫兴”,跟着也降低了车速。
木清韵的这个举动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可是此时此地,却被徐峥看做了赤裸裸的挑衅。
没错,就是挑衅。
麻痹的,虐老子虐上瘾了,还要继续慢慢虐?
世上正是有许多人胡思乱想,才多了无谓的烦恼和纷争。
看到兰博基尼减速,徐峥再次加速,然而,兰博基尼本能的就加速了。
一辆摩托,一辆跑车,两车始终保持了基本不变的车距,一前一后向前走着。
可是,谁又知道徐峥有多闹心!偏偏这时候,刘学又打电话来催,徐峥用耳麦通话,道:“哥嗳,弟弟我在路上被人虐了。”
刘学听了来龙去脉,不由大笑,怂恿道:“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超她,超她!”
“英雄所见略同!”徐峥咬牙切齿,“可是我跟都跟不上,怎么超?怎么操?”
刘学笑道:“有点意思,要不哥们过来帮帮你。”
“就等你这句话,你们俩一起来,追踪我的手机就成。”
刘学道:“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一匹烈马。”
有人助拳,徐峥的心态马上就不一样了,车速降到了六十以内,他看得很清楚,兰博基尼也开出了龟速,两辆车依旧保持了基本不变的距离。
徐峥咬着后槽牙,暗自骂道:婊子,不知道是不是谁家的二奶,敢在老子面前耍横,今天梦幻三人组到场,谁都不好使!
正想着拦下兰博基尼怎么处置的时候,徐峥感觉自己眼睛一花,就发现又是两辆跑车越过了自己。
一时间,徐峥的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一辆兰博基尼已经让首都的夜景增色不少了,如今又是两辆超豪华的跑车,打头的一辆布加迪,后面跟着一辆法拉利。
同这几辆豪车相比,后面那辆大切诺基,基本透明了。
徐峥没有多想,除了感到悲催之外,然而下一刻,他却看到了几辆车齐头并进,法拉利里面的一匹大洋马正在跟兰博基尼里一个男人搭话。
再然后,兰博基尼加速离开,布加迪、大切诺基也随之而走,法拉利却慢吞吞地落在最后。
许钟已经发现庞巴迪的车手,居然就是傍晚碰到的那个徐峥,真是冤家路窄,你不是能么?你不是横么?你也就是仗着爷爷的势,在窝里斗斗,现在就让俄罗斯公主逗逗你。
库娃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慢慢压着庞巴迪开着,徐峥看不清库娃的面容,只能依稀判断非我族类,但是那副车牌,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军牌。
军牌也分三六九等,法拉利的军牌只能糊弄糊弄小市民,还有当地的交管部门,对于他这个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没用!
徐峥是个善于分析的人,通过军牌的牌号,徐峥至少能够判断出法拉利没有多么深厚的军方背景。
同时,徐峥也不认为对方是外国使馆的,因为,使馆的牌照也很好使,没人会舍近求远。
那么,既然没有军政界的背景,撑死有俩钱,在徐衙内眼里实在是不够看的,如果不是对方故意挑衅,只怕徐衙内都不乐意拿眼皮夹对方。
现在,其它车都走了,只剩下一辆亮黄色的法拉利五五零。
路上的车辆逐渐稀少,绝大多数路段只有他们一辆跑车一辆摩托车。
如果说之前的木清韵最后并非在虐徐峥,现在的库娃却是真正的要将虐进行到底了。
法拉利领先庞巴迪不到二十米,一直走着蛇形路线,死死压着徐峥的庞巴迪,徐峥张嘴骂了几句,却是吃了满口的尾气。同时,引擎轰鸣,自己的骂辞对方根本听不到。
徐峥声嘶力竭的喊着,一个劲寻隙超车,一次次被封住了进路,如果不是徐峥刹车及时,庞巴迪制动系统完善,有好几次,庞巴迪都要“亲吻”上法拉利了。
按说,庞巴迪撑死也就四十万,不过法拉利的几分之一,撞上了,应该是法拉利方面心疼。
可现实是,法拉利一次次摆出你撞我试试的样子,难道对方有恃无恐。
徐峥要抓狂了,再一次提高了车速,然后,刘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学道:“我说你死哪儿去了,刚才我们看到一辆兰博基尼一闪而过,是不是你说的那一辆啊?”
“哥哥欸,咱先不管兰博基尼了,先来虐一辆法拉利。”
“法拉利?怎么又冒出一辆法拉利?你小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是要闹哪样呢?名车汇?”
“哥哥,别贫了,你们再不来,我死的心都有。”
“这么严重?就到。”
看到徐峥通话,库娃露出晶亮的小虎牙,唇角微微上翘,绽出一丝略显狰狞的微笑,心说:就是现在。
心到手到,库娃一把方向打死,车身切向绿化带,将近百公里时速的庞巴迪完全封死。
徐峥通话肯定要分神,看到法拉利急停,顿时吓出一声冷汗,手脚并用,慌忙制动,眼看着就朝法拉利拉风的车身撞去,徐峥猛然一提车头,沉重的庞巴迪没有像影视作品中那样不翼而飞,而是轰的一声,毫不意外地撞在了法拉利的左前叶子板上。
而车手徐峥则做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运动,如同一只臃肿的肥鸭,扑棱进了绿化带。
库娃坐在车里,抱着脑袋,车已经熄火,她看不到车的损坏程度。虽然动静不小,但是她想,应该损坏不严重,至少,玻璃都没碎。
情况着实如此,只是叶子板和引擎盖变形,引擎盖还好,叶子板却变形的影响到了车轮的正常转动,车是没法开了。
库娃不担心车,她翘首以盼,等着那个车手冒出头来,毕竟,玩出人命事情就大了。
不负所望,没过多久,车手就捂着破了相的脑袋颤颤巍巍走出绿化带,他身后倒下了大片倒霉的冬青树。
徐峥满脸鲜血,身上倒是没怎么样,除了灰头土脸而已。他看了眼倒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庞巴迪,这三个轮子的货,倒下来样子很怪异,甚至可以说是好笑。
可是,这一刻的徐峥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只有满腔的愤怒。
徐峥走到法拉利旁边,猛拉车门,没拉开。他又对着车门拳打脚踢,车门依旧没开。
徐峥气呼呼走到车前,在引擎盖上拍着吼着:“马勒戈壁的,你个臭三八,怎么开车的,啊?”
令徐峥更为气愤的是,大洋马不但不下车道歉,说明情况,还在车里举着手机拍他。
她想弄甚?
库娃只是收集一下证据而已,随后拨打了交管部门的电话报了警。
徐峥也想报警,交警系统哥们多的很,一定要找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洋婆子法办严办了。
徐峥不光要给交警方面报,还要给刑警报,要治大洋马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故意伤害罪。
可是刚才的终极一跃,他的手机变成了一地零件。
想到这里徐峥还有些后怕,他的手机可是军工产品,三防的,居然能摔得四分五裂,而他的身体只是受了一些擦碰的轻伤,这应该说是幸运呢?
还是幸运呢!
没有手机报警,徐峥也不能离开,就这样趴在引擎盖上,虎视眈眈地盯着车里的大洋马。
库娃已经完成了任务,她又给许钟去了电话。
这时,刘学和效长齐齐来到,一辆宾利,一辆阿斯顿马丁,将熄火的法拉利夹在中间,为今夜的名车汇再添靓色。
效长和刘学的及时到来,让徐峥感动莫名,也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被两辆车夹住的法拉利跑不了,交警巡警一来,将车一扣人一带,去了警局还不是任由自己玩弄。
徐峥通过刚才的观察已经发现,这个大洋马长得还真不赖,有一股明星的气质,跟俄罗斯那位跳水名将颇有几分相似,虽说大洋马皮粗肉糙,可是,他也不介意骑上一骑。
刘学和效长下车,目光扫了眼法拉利,并未往心里去,然后就围着徐峥开始了解情况。
效长相对沉稳,刘学活泼好动,看到倒伏的庞巴迪,刘学一时手痒,就去往起扶,没想到那车老沉了,一个人掀不动。
刘学喊道:“小徐,过来帮忙扶起来,我试试。”
徐峥哭笑不得:“哥,我是让你过来处理纠纷的。”
刘学一拍脑袋:“嗨,你看我这记性,得,咱们先处理问题。”
徐峥指着法拉利:“臭娘们儿不出来!”
刘学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围着法拉利转了两圈,眉头略皱,对徐峥和效长笑道:“不出来,不会是酒驾吧!”
徐峥一拍大腿:“没错,我看八成错不了。”
“交警同志一来,问题全部解决。”
徐峥摇头:“那我能捞到什么?”
刘学道:“那你还想怎么样?财色兼收?”
效长沉声眯眼,盯着法拉利道:“刘学,这辆车有些面熟。”
刘学点点头:“是有些面熟,可我死活想不起来。”
“就是许钟送出的其中一辆。”效长说。
“啊?没错,是老大的女人!”刘学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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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峥一时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二人问:“这都是哪跟哪呀?怎么又扯上许钟?还有还有,二位哥哥,我确认一下,刚才我没听错,你们称呼许钟为老大。”
刘学笑道:“你是不知道,当年俺老大在龙胜车行豪掷千万为四个女人买车,那可是轰动一时的佳话。”
徐峥嘴里有些发苦,同时,他已经确认,许钟确实是刘学和效长的老大,而且,从刘学的口气中,似乎对许钟非常敬重甚至崇拜。
那么,自己以后要是给许钟下绊子,就得背着他们两个了。
没想到,许钟那狗日的还真有钱!
没想到,许钟那狗日的还真舍得!
没想到,许钟那狗日的艳福不浅!
徐峥在心中大骂许钟,口中却问:“刘哥,你确定这法拉利里坐的是许钟的女人?”
这时,法拉利门一开,先送出一只阿迪达斯的白色板鞋,紧随其后的是一双令男人喷血的长腿,穿着吊带衫热裤的库娃下车后,含笑朝效长、刘学摇手。
徐峥垂头丧气的低下头,看来今天真是被白虐了,如此说来,应该是许钟故意在整自己。
虽然局面一日千里,可是,徐峥认为自己还占着一个“理”字,开始据理力争。
“你……你是怎么开车的?”徐峥说话明显有些磕巴,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刘学拉到一旁,低声郑重其事道:“徐峥,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这事最好当做没发生,否则引起外交争端,你承担不起。”
“还外交争端?”徐峥嗤之以鼻。
刘学不大乐意了,指着徐峥:“你还别不信,她叫库娃,她爹叫库里钦。”
“我认识他库里钦是谁?”徐峥一摆手,然后双眼猛然瞪大到了极限,看着刘学急急巴巴道:“你说,你说她是库里钦的女儿!”
刘学道:“我好歹也算半个外交部的人,我还能骗你!”
这一刻,徐峥心丧若死,自己今晚的屈辱算是白受了,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如无意外,还得给人家修车。
这原装进口的跑车,得海运回去修,光是来去的海运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今天就不该出门!晚上更不应该出来。
徐峥正在自责的当口,刘学道:“你是不是报警了,让人家交警同志,赶紧回去,这事宁小勿大。”
徐峥看着库娃无邪的笑容,心中一阵发寒,论到心狠手辣,徐峥从来当仁不让,可是干了坏事,还在哪儿一味的卖萌,徐峥做不出来。
这就是境界啊!徐峥不无感慨道。
“哥哥,我听你的。”徐峥赶忙从刘学那里拿过手机,给交警和刑警方面分别打了电话。
电话打完之后,徐峥看着身材惹火的库娃,却依然心有余悸,如果这是闹大,恐怕连爷爷都保不住自己。
库娃仿佛自来熟一般,看着刘学和效长,摇着小手,道:“两位哥哥,好久不见。”这一刻的她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还是特甜特招人喜欢的那种。
刘学马上上前,伸出手,笑容满面道:“库娃小姐,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没跟老大在一起?”
库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着徐峥问刘学:“你们认识?”
刘学大包大揽:“都是自己人,咱私了,你的车怎么样?让他给你修。”
库娃露出一副战战兢兢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徐峥,道:“他能同意么?刚才他可凶了!人家好怕!”
刘学笑道:“他是跟我们混的,在我面前,他不敢炸刺,我说怎么着,他就得怎么着。”
“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刘学不明白库娃的意思。
库娃道:“我打了报警电话,交警一会就该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库娃的话,两辆警用摩托开了过来,远远地,两位交警同志就被吓了一跳,一辆宾利,一辆阿斯顿马丁,两辆豪车夹着一辆法拉利,地上还倒伏了一辆庞巴迪摩托。
交警都是见过世面的,看车大致判断出是什么人,这几个小子非富即贵呀。
走近了一看,居然还是熟人,这两位就是傍晚处理追尾的师徒,他们认出徐峥,徐峥也看到了他们俩。
徐峥年纪轻轻却挺着个大肚腩,肠肥脑满,油头粉面的模样,这副尊容想让人忘记都难。
看到交警到场,徐峥腻味坏了,在刘学的暗示下,这才硬着头皮上前,挤出笑容,道:“两位同志,真是辛苦你们白跑一趟,我们已经私底下调解了。”
交警师傅点点头:“那就好,尽快离开,不要造成拥堵。”
“是是是。”徐峥一叠声应道。
交警徒弟一脸的揶揄之色:“这次这么好说话?”
徐峥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他暗自忖道: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就你这样的也敢调笑本公子,本尊正没地方出气呢!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
徐峥皮笑肉不笑道:“大家都是文明人,我知道市区禁摩,我只是看晚上车少出来玩玩,现在出了事,我全责!”
交警徒弟一阵冷笑,跟着师傅走了。
两辆摩托没走多远,靠边停下,交警师傅便敲打起徒弟来,“你呀,犯得着嘛!那种衙内岂是咱们这些小交警得罪得起的?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咱扒了衣服。”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干得这么憋屈,不如不干。”
交警师傅看了眼徒弟,良久微微点头,掏出烟盒,是五块钱的中南海,师傅个徒弟派了一根,徒弟马上给师傅点上,接着自己再点,抽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师傅摇摇头,叹道:“没错,蓝羽,年轻就是资本,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谢谢师傅,我会认真考虑的。”
……
交警离开后,徐峥总是长长地出了口气,看着库娃,道:“库娃小姐,你的车打算怎么修?”
库娃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嗯,你们国内的技术不可靠,我建议返厂修理,在修理的这段时间内,我得有车用,你说……”
徐峥肚子里的苦水直往外冒,尽管都是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也得全盘接受,谁让人家比他强势呢。
“那就……”
“等等。”库娃一摆手,打断徐峥的话,“你看我也是有点身份的人,千万别拿百万以内的合资车糊弄我,我丢不起那样的人。”
库娃说着,上前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庞巴迪,叹道:“本来这东西还能凑合着用,可是现在不行了,听说你车库里有辆保时捷911,要不我勉为其难开一段时间。”
“什么!”徐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人家完全是故意找茬来的,蓄谋已久,且对自己了如指掌。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所谓太子党,所谓衙内,见惯了趾高气昂、颐指气使,同时,也见多了奴颜婢膝,深悉“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真谛,真正领悟并能身体力行,做到能屈能伸。
所以,对库娃一系列过分的要求,徐峥全盘接受,且笑脸相迎。
如此没有原则,没有节操,刘学和效长深深不齿的同时,也深深拜服。
看到徐峥如此上道,库娃也不好意思再蹂躏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了,本来跟他也无冤无仇,仗势欺人,也得有个限度。
“那就这样吧!”库娃看着刘学,想了想道:“许钟他们去了德国小镇,一伙人呢!我现在要过去,你们去不去?”
一听这话,徐峥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头顶,几乎从双眼喷出。
好吗,果然是许钟那个家伙!果然是那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许钟,爷爷跟你势不两立。
这一切呐喊,徐峥只能藏在腹腔之中,无声的呐喊。这一刻,徐峥回想起爷爷的警告,爷爷对许钟的评价是:不讲规矩,破坏力极强。
“好啊,上车,我带你去。”刘学说完看着效长,“你也一起吧!”
效长不冷不热道:“我就不去了,小峥这边也得回去不是,你去吧!”
刘学眉头皱了皱,觉得效长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也没有深究,绅士地邀请库娃上了阿斯顿马丁,一个娴熟的甩尾,按着喇叭,越过双黄线走了。
看到刘学和库娃走后,效长的表情变得冰冷,在这仲夏之夜,都让一旁的徐峥感到阵阵寒意。
“效哥,你这是……”徐峥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效长脸上神情转为平淡,道:“叫拖车吧!”
徐峥打电话给4S店,然后问效长:“那青石高科的事儿……”
“找机会再谈吧,你知道,这事缺了刘学也不行。”
“好吧,我懂了。”
……
刘学娴熟地驾驶着阿斯顿马丁,这辆充满贵族气质的轿车,绝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同时,也极度追求乘坐的舒适感。
库娃爱不释手地摸摸这里,掐掐那里,喜不自胜。
冷不丁的,刘学问道:“库娃,徐峥得罪过你?”
“没有啊,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库娃脸不红心不跳地打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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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火狼,自从黑熊被人狙了之后,他就继承了黑熊的遗志,全盘接收了黑熊的势力和生意。
京城的地下势力经过几次激烈碰撞,消弭和融合,火狼终于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哥。
看到几百口子跟自己打招呼,火狼矜持地伸手压了压,酒吧里迅速恢复了安静。
舞池中那帮“鸭子”叫了起来:“火狼哥救命!”
火狼神色一凛,大步走到舞池里,抬起大头皮鞋,就朝一个后脑勺踏了下去,于是,那一位的面部便同坚硬的舞池台面发生了亲密接触。
咔吧——
鼻梁骨断了,血头血脸。
这位已经口不能言,其它几位也是噤若寒蝉。很明显,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主了。
火狼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们的揣测,他道:“麻痹的,厕所里打灯笼——找死!”随后,也不顾一帮小弟在场,堆上笑脸,道:“姐姐们,受惊了!”
酒吧里顿时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这煌煌京城,能让火热心甘情愿叫姐的没有几个,除了黑熊的遗孀。然而,面前居然多了一大堆,而且,个别分明年龄不大。
一时间,大家心里都疯狂的揣测起来。
徐娇娇有些扫兴,道:“不玩了,火狼,管理有待加强啊!”
“是是是,一定加强!”火狼一叠声应道。
徐娇娇手一挥:“喝酒前。”顿时,前呼后拥,俨然有了几分后宫之主的派头。
徐娇娇她们一走,舞池就空了出来,火狼看着地上几个瘫软成泥的软脚虾,冷冷一笑,道:“来人,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如狼似虎的小弟扑了过来,将几个怂货拖出去,火狼不忘交代一句,“注意分寸,吸取教训就行了。”
交代完了,火狼才颠颠地走向许钟一桌,远远地便抱拳道:“几位哥哥,我来晚了。”
刘学笑道:“你个狗日的挺会整景儿,这么大场面,威风啊。罚酒!”
“必须的!”火狼走到桌旁,后面跟着的土狼就拉过来一张椅子,火狼一脚踹过去,土狼一个踉跄,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火狼骂道:“滚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在哥哥们面前我就是个屁,摆什么谱?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全部给我滚蛋!”
火狼一发话,马仔们顿时作鸟兽散。
舞池里的血迹被人清理干净,秩序完全恢复。
这种程度的血腥场面实在是太过小儿科了,不但不会吓跑了客人,就连助兴,都差了那么一点分量。
火狼凑到许钟跟前,拿着一瓶伏特加,道:“许哥,你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路过,还真不知道。我知道你忙,可是到了我的场子,我……”
说着,火狼居然有点哽咽。
许钟笑了,伸手拍了拍火狼的肩膀,道:“一个当大哥的,还做什么儿女之态!你不错,黑熊会感到安慰的。咱们之间以兄弟相交,你一直帮我照顾丽达,我谢你!”
“不敢!”火狼惶恐无比的站起身,激动地说道:“要不是许哥,我还是京城一介无名小混混,说不定哪一天被人砍死了,您就是我的贵人,更是我的恩人!”
“言重了,坐下喝酒。”
火狼拿起整瓶的伏特加就往嘴里灌,许钟笑骂:“那玩意有什么喝的,想喝,不如喝酒精。”
“是是是,咱们喝黑方。”
许钟拍了拍丽达,道:“你去忙,我们几个大男人聊聊。”
丽达温驯地起身离开,临走时咬着他的耳朵,道:“我在办公室。”
许钟喝了不少酒,听着这话丹田就是一热,点点头,丽达的已经袅袅婷婷地离去。
看了看一旁的陆思辰和柳生景富,二人都是醉意朦胧的模样,许钟让火狼扶着柳生景富,自己则扶着陆思辰,上楼找地方休息。
当初酒吧装修设计的时候,丽达就留了几个房间,这几个房间从来都是一尘不染的,也绝不对外开放。
许钟扶着陆思辰躺下后准备离去,陆思辰一把抓住许钟的手,闭着眼睛摇头道:“婷婷,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
看着陆思辰紧皱的眉头,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许钟不由一声叹息。
按说陆思辰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何必在一根树上吊死?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哪怕是一厢情愿,也可以生死相许。
许钟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拥有一片不小的林子,资源充足。
下楼时路过丽达的办公室,从门上的窗口可以看到小丫头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在认真的工作。
女大十八变!
许钟在丽达身上再次证明了这一点,马上十八岁的丽达已经有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敲了敲门,丽达就带着一阵香风,为许钟从里面打开,然后轻轻一跳,便盘在了许钟的腰上,小腿一磕,门关上了。
……
“哥,我想你……。”
疾风骤雨之后,丽达悸动着说出这一句话。
许钟将丽达深深拥入怀中,他能够感受到丽达对他的深深依恋。
第一次,许钟有种愧疚,自己真的不能给她们什么,除了这几十毫升,而且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今晚不走。”
看到许钟迟疑,丽达马上摇头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那么忙!”
许钟的嗓子有些干涩,半晌,他一字一顿道:“如果,如果相信承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够每天呆在一起。”
“真的?”
“真的。”黑暗中,许钟看着丽达的眼睛,说的很诚恳,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放下拥有的一切吗?”
丽达几乎没有任何的考虑:“愿意。”
许钟爱不释手的摩挲几下丽达的翘臀,道:“你休息一会,我得出去了,刘学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嗳!”丽达略带沙哑的声音令人心头发酥。
许钟穿妥衣服,拽了几张抽纸,擦去大班台上残留的粘液,这才拉门离开。
出门的一刹那,许钟看到一个人小跑离开,显得鬼鬼祟祟,他皱了皱眉,没有当做一回事。
在他身影刚刚消失之后,一个拿着卡片机的瘦高男人露出身形,他犹自惴惴不安,拿出手机拨通了,道:“徐总,他很警觉,我没拍到。”
“继续吧,他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一直做到小心谨慎,你的机会很多。”
“我……”瘦高男人欲言又止,“徐总,这活我怕干不来,有钱得有命花才行,你是不知道,火狼都叫他哥哥呢!”
“哦——这个我知道,没那么危险。再说了,自古富贵险中求,小刚,别忘了,你离主编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小刚咬了咬牙,点点头:“我干!”
“小刚主编,祝你好运。”
放下手机,徐峥冷笑着点点头,从爷爷那里离开之后,徐峥调取了许钟的全部履历,当然,保密的他没法调取。
从履历中得知,许钟现在是正处级干部,没有具体职位,目前应该是在京城上党校。
对付国家干部,两招一准奏效,一招针对经济方面,一招从作风方面下手。
通过徐峥的分析,许钟这厮胆敢高调的一口气花费千万买车,估计贼有钱,不会贪俩小钱。
既然不贪钱,既然是男人,自然是贪恋女色喽。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他吓了一大跳,同这狗日的有染的女人太多,多得两只手都数不完,还得加上两只脚。
于是,一条毒计袭上心头。
徐峥决定让狗仔跟踪偷拍许钟,深挖许某人的生活作风问题,拿到确凿证据之后,在网上这么一爆料,一准能将其搞臭。
说干就干,徐峥马上联系了一位记者,是法治在线的小记,郁郁不得志,徐峥一番利诱,小刚记者便欣然而上。
许钟和文清结婚的事儿,高层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现在文清逝去,大家更是讳莫如深。
徐峥在想,这个时候突然爆出许钟的丑闻,文家会不会同他决裂。
在徐峥的意识里,许钟依仗无非是陈家文家,如果这两家都抛弃许钟,许钟就成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想到日后任意玩弄许钟的情景,徐峥兴奋的居然有些痉挛了。
……
许钟还不知道自己被狗仔跟踪,回到酒吧一层,刘学和火狼还在,另外一桌子的女人都不见了。
许钟刚要开口询问,刘学就凑过来在他浑身上下一阵猛嗅,许钟推了他一把,笑骂:“闻什么?像狗一样。”
刘学的笑容有些猥琐:“老大行啊,忙里偷闲,见缝插针。”
“啥意思?”
“来了一发,跟谁?”
许钟失笑,狗日的眼睛真毒,鼻子真灵!这种事,许钟也懒得辩驳,骂道:“要你管!对了,她们呢?”
刘学耸了耸肩膀:“跟库娃回大使馆了,看你今晚怎么熬。”
“嗨,不用兄弟你操心,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刘学上来勾着许钟的肩膀,道:“老大,要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的私密,高端大气上档次。”
火狼端着一杯红酒,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许钟淡淡道:“是你们太子党的会所?”
刘学矜持地笑了笑:“你不是么?怎么样,去不去?”
火狼怂恿道:“许哥,去呗!那种地方,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我做梦都想去,今天你得去,还得带上我。”
许钟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还不了解我,我不好那一口。”
“见识见识而已。”刘学顿了顿道:“我在给你引见几个小兄弟,他们都老崇拜你了。”
“那咱们走。”许钟这货禁不住人捧,刘学一忽悠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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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有开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直奔恭王府方向。
看到出租车离开,一直守株待兔的小刚马上发动了长城哈弗M2跟上,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前面车里三个人,有一个是令他无比恐惧的,那就是火狼。火狼是混黑的,在京城地界毋庸置疑的第一把交椅,如果惹恼了他,说不定哪天就被“种了荷花”(一种专业术语,就是把人装进汽油桶,然后浇灌混凝土,沉入水底)。
出租车来到恭王府背后那条林荫道便停了下来,火狼要掏钱,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道:“火狼老大,你折煞我了,一年前,要不是你,我都被几个小子给捅死了,你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火狼憨憨一笑:“原来是你呀老张,现在身体怎么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那笔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你!”
“屁,我又没往你要,开车小心点,走了。”
老张司机笑着调转车头走了。
许钟拍着火狼的肩膀,笑问:“怎么,还当上活雷锋了?”
刘学也来了兴趣,凑过来听。
火狼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一年前,老张被几个小年轻绑了,抢劫呗,你说现在的小年轻,为了几个上网的钱,就能把人往死里整,真他妈比我们还狠……”
“跑题了!”刘学打断他道。
火狼笑道:“后来正好被我碰到,咱是以德服人,自报家门之后,几个小子就开溜,老张被我送到医院,因为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他家里条件差,我就给他垫付了医药费。”
“了不起!”许钟竖起大拇指。
火狼不好意思的挠头:“都是受许哥影响的。”
刘学笑着摇了摇头。
许钟突然问刘学:“你跟徐峥很熟?”
刘学的脑子差点转不过来:“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他?”
刘学点点头:“想。”
“他小子不识好歹,还想欺负少乾哥。”
刘学哑然失笑:“原来如此,这小子真是找死。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让他当面端茶赔罪。”
“这么说你们关系很近,那小子心术不正,小心近墨者黑。”
刘学无所谓道:“谁带坏谁都还是两说呢!”
林荫小道非常安静,垂柳依依,灯影摇曳,路上,只有零星的行人。
三人走到一个园子门口,刘学出示了证件,三人走了进去。
小刚找个地方停下车,第一次干狗仔的他心理素质不怎么样,怎么看都是鬼鬼祟祟的,还没走到园子门口,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围在了中间。
怕什么来什么,小刚脑门的汗珠一下就连成了线,勉强笑道:“几位大哥,我只是路过。”
“路过你马勒戈壁!”一个光头汉子将小刚顶在墙上,左右两人默契地搜身,很快,相机、录音笔、记者证都被搜了出来。
光头一巴掌过去,小刚脑袋就懵了,耳朵里嗡嗡直响,口角流血,几颗老牙也松了,如同酒瓶底一般的近视眼镜也掉在了地上。
“靠,老实交代,跟谁呢?”
“没,真是路过!”
“不说,想当花肥?”
小刚委屈的跪倒在地:“我说,我就是想挖点新闻,谁都可以。”
“操,算你老实,不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新闻工作者,一点敏感性都没有,给你点教训。”
说着,光头汉子将相机存储卡、手机存储卡、电话卡和录音笔扔进下水道,拿着小刚的车钥匙走了。
小刚似乎预感到什么,在一片朦胧中挣扎着喊道:“不要,不要。”
咔吧一声,他那一千度的镜片在大汉脚下彻底碎了。
几个汉子将小刚拖到角落,雨点般的拳脚落在了他的身上,奄奄一息中,他看到自己的“小三”一头撞在了水泥隔离墩上,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一抽,昏死了过去。
……
外面看着就像一座园林,进入第一道门,依旧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三人七歪八扭,如同在迷宫中穿行,几分钟后,到了第二道门禁处。
这个门检查很严,几乎超过中南海,连通讯工具都要寄存。
步入这道门,三人被引领着步入地下,走了十来级楼梯,眼前突然一亮,金碧辉煌,别有洞天。
一个穿着牙白旗袍的气质女郎迎了上来,朝刘学含笑点头:“刘学来了,还带来了朋友啊,赶紧给薛姨介绍。”
刘学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薛姨好”,然后挽着她暴露在外的粉白手臂,道:“这两位都是我兄弟,帅气的是大名鼎鼎的许钟,豪放地是名声赫赫的火狼。”
“哇,果然是两位贵客,赶紧里面请。”
薛姨的声音既软且糯,让见惯了北姑的火狼身子都酥了大半,可是想到人家的身份,不知道能不能推倒。
许钟淡淡笑着,这女人前凸后翘,身材极好,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双眸,你只要看她,就会发现她在注意你。
眉目含情,天生狐媚,生来就是干迎来送往这一行的。她的表演,在许钟眼中,就像古代妓院的老鸨。
只是看着面嫩,怎么就自称是刘学的长辈呢?
薛静怡甜甜一笑,舍下刘学,过来挽许钟的胳臂,许钟大方的让她搀了。薛静怡道:“小许,闻名不如见面,你真是太出色了,以后多多过来捧场啊!”
“姐姐很年轻啊,怎么自己就把自己叫老了?”
“呵呵呵,这嘴巴也讨人喜欢,要不是你第一次来,姐姐都想……呵呵呵”薛静怡捂着笑着,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但是这样,更具挑逗意味,跟在后面的火狼已经受不了了,微微躬着身子,将T恤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依然盖不住峥嵘的下身。
刘学善意地拍了拍火狼的后背:“淡定,好歹你也是名动京城的大哥,一会有你爽的时候。”
火狼舔了舔嘴唇:“刘学,她怎么就成了你的姨了?”
刘学当然知道火狼的顾虑,笑道:“只是一个称呼,就好像KTV的妈咪,所以,随便上,只要你有本事。”
火狼两眼喷火:“俺就相中她了。”
刘学摇摇头:“唉,差距啊,你看看我老大,被薛姨那么亲近,还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火狼笑了笑:“境界不一样嘛!人家见的多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嗬,行啊火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还会背诗啦。”
“哈哈,附庸风雅。”
说话间,几个人被引入一个十几平方的小厅,小厅布置的古色古香,很像古代女子的闺房。
有床有塌,有字有画。
一张八仙桌,一道珠帘。
珠帘背后,一位鬓发高挽的旗袍女子正在操琴,隔着珠帘,女子貌美如花,琴技娴熟,一首《高山流水》从她兰花般的指尖流淌开来。
待三人坐定,薛静怡深深一福,道:“几位尽情享受,奴家先去了。”
薛静怡一走,许钟问道:“刘学,这就是个高级妓院嘛!”
刘学含蓄地笑道:“老大,话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这里的妹子素质都很高,而且都是兼职。”
“兼职?”
“没错,人家不只是为了钱,还讲缘分。”
“几个意思?”
“比如说对上眼了,人家可以分文不取。”
“靠!”许钟笑骂:“就说说你的入会费吧,她都赚够了!”
刘学道:“那也是。”
火狼跃跃欲试:“刘学,介绍我入会呗,多少钱?”
刘学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火狼哥,不好意思,你实在想玩了,跟我来就行,入会不行,倒也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
火狼一抱拳:“得,我懂,档次太低。”
刘学勉强笑道:“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圈子不一样。”
“刘学,到底入会费得多少钱?”许钟问道。
刘学道:“一年一百万吧!”
不多时,一个穿着清宫公主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屈膝福了福,然后跪在地上,道:“三位爷,我是包间公主,今晚,就由我来给三位爷服务。”
火狼怜香惜玉道:“妹子起来。”
刘学笑了笑:“哥哥,这叫跪式服务,这是她的工作。”
火狼咽了口吐沫:“兄弟,什么服务都有?”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公主用琉璃杯倒了三杯琥珀色的酒浆,跪着一路膝行,送入三人手中。
火狼接酒杯的时候,还在公主脸上捏了一把,公主的素质也是一流的,嫩的能掐出水来。
刘学道:“这里自酿的勇士酒,据说是八旗子弟的秘方,以前是正黄旗军队特供,他们打仗前,每个士兵都得喝这酒,据说喝了以后,战力倍增。”
火狼迫不及待道:“刘学,你懂的真多,我来尝尝。”
许钟放在鼻端微微一嗅,道:“什么勇士酒,不过是烈性春药。”
刘学道:“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是毒酒就成。”
公主也劝道:“几位爷过来也是为了开心,人生百年,譬如朝露,何必如此较真!”
刘学道:“老大,你瞅瞅,公主说得多在理儿。”
火狼附和道:“在理在理。”
许钟笑道:“袅袅琴音中,把酒言欢,享受着美貌公主的跪式服务,帝王也不过如此。”
“没错,人生得意须尽欢。”刘学道。
许钟却站了起来:“我也见识够了,你们自便。”
“老大。”刘学站起来道:“急什么?人都没见一个!”
刘学看了看停止抚琴的女子,道:“还愣着干什么?客人都要走了。”
女子起身,身高居然超过一米七五,她幽幽冷冷道:“来自来去便去,与我何干?”
刘学急道:“少他妈清高,你不是来淘金的?”
女子冷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许钟不由停下脚步,这个女子谈吐不俗,怎么也会沦落风尘泥淖。
隔着珠帘,许钟问道:“姑娘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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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钟神清气爽地离开驻京办,却碰到宿醉归来的钱学理,钱学理眼睛通红,老脸煞白,还没开口,浑身的酒气就扑鼻而来。
看到许钟,钱学理马上迎上去,打起精神,伸出双手,道:“老领导,你怎么来了也不招呼一声?”
许钟笑了:“钱主任,我有那么老吗?”
“哪里哪里,唉,昨晚被省驻京办的老金叫过去喝酒打牌,喝得我吐了两次,牌桌上输了三万,真他妈劳命伤财啊!”
“难得你愿意。”
“不愿意行吗,官大一级压死人,你没听说吧!这货走运了,很快就会调回去,据说是补个副省长的缺。”
“什么,就那玩意也能干副省长,老钱,我推荐你去。”许钟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嘘——”钱学理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一番,才道:“我说祖宗,我可不像你,我还要饭碗呢,小心隔墙有耳,副省长啊,在我这就是天一般的存在了。”
“也是,你辛苦,去休息吧!”
钱学理却死死拉住许钟在手:“不能走,中午我们几个陪你吃饭,自从你离开之后,中那么都没聚过。”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于公于私,钱学理能这么说,许钟还是有些感动的,他拍拍钱学理的手,道:“老钱,我就在京,咱们来日方长。”
许钟这么说,钱学理才放开手腕,道:“有空一定打电话,我来安排。”
“一定。”
看着许钟离开的背影,钱学理本能的扭头看向李娟丽房间的方向,脑补出昨夜盘肠大战的情形,想着想着,就是小腹一热。
回到办公室,钱学理顾不上休息,让秘书通知所有领导干部,十分钟之后开会。
开会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议题,钱学理只是为了证明自己龌龊的想法。
……
许钟沿着马路走了一段,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徐娇娇,徐娇娇告诉他,她们一伙昨晚都在库娃的大使馆,现在跟孟雪回学校。
第二个打给陆思辰,原来陆思辰半夜就酒醒了,跟柳生景富一起回到了酒店,金素妍和美智子也刚刚回到酒店。
想想没什么重要安排,许钟决定先去中央党校报个到,接下来去看看文老。
还没打上车,又想到没车实在不方便,辉腾又在龙阳,该让谁送来。
走了半天,也没打到车,正准备给驻京办打个电话派辆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一看,是金贤姬打来的。
“老公,你回来了?”自从知道许钟的中国身份,以及他拥有的众多后宫时,金贤姬非但没有生气,还隐隐有些优越感,在她看来,自己跟许钟那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尽管那是北韩的法律。
“嗯,刚回来,有事儿?”许钟语气很淡,在他眼中,所有女人都是一个分量。
“妈妈做了饭,问你中午来不来?”
想了想,许钟答道:“来。”
“太好了,谢谢老公!”
许钟笑了笑:“给我地址啊,我一会过去。”
金贤姬告诉许钟地址,是香山附近的一处别墅。
这一下没车是不行了,许钟打了一辆出租直奔香格里拉酒店,在车上就给陆思辰打了电话,要借车用。
陆思辰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让他直接从大堂拿钥匙。
……
李援朝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五行拳,感觉身上微微有些发热,接过龙五递过来的雪白的汗巾擦了擦,坐在茶海前开始冲泡功夫茶。
自始至终,龙五都侍立在侧,挺拔如松。
半晌,李援朝端起一小盅茶水呷了一口,看着院墙上层层叠叠的爬山虎,感叹道:“时间过得好快呀!”
“师傅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
李援朝笑了笑:“那小子回来了?”
“殷殷说昨天下午抵京。”
“这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师兄。”
龙五道:“他呀,太忙!”
李援朝当然知道徒弟的意思,摇摇头,看到一个卫兵走了进来,道:“首长,中纪委五处叶处长求见。”
“叶处长?”李援朝眉头微拧,“是叶老的孙女,她来找我干什么?”
李援朝只是沉默了数息,便道:“快请。”
叶瑾留着短发,一身夏季猎装,显得英姿飒爽,看到李援朝,一向不苟言笑的她也难得开了一个玩笑:“首长,冒昧打扰,还请勿怪,我是求助来了。”
李援朝笑道:“叶老后继有人啊,叶处长巾帼不让须眉,快请进来说话。”
叶瑾随着李援朝上了二楼,龙五送上茶水,也退了下去,二十米之内,再无人靠近,同时,还有电磁干扰,窃听什么的都不好使。
叶瑾坐在真皮沙发上,享受着清凉湿润的中央空调,浅浅嘬了一口茶水,脸上已经没有一丝笑容。
李援朝也不苟言笑:“小叶,你说,我跟你爷爷也是老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不会推脱。”
叶瑾道:“李爷爷,我手里缺少资源,想让你帮我暗中保护一个人。”
“谁?”
“中戏的林晓婉。”
李援朝马上道:“她是你们的人?”
叶瑾纠正:“她只是在帮我们做事。”
“乱弹琴,一个学校的学生,能做什么事,你们不是陷她于险境!”其实李援朝比谁都清楚,很多部门都有同样的做法,他也只是发发牢骚。
叶瑾道:“正是她这种简单的身份,才是我们用她的理由,她的觉悟很高,从事的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我只希望她在非工作状态能够安全。”
“那么,她的工作岗位又在哪里?”
“后宫!”
听到这两个字,李援朝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他也终于知道了叶瑾为什么回来求助自己,叶瑾是个聪明的丫头,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
李援朝知道后宫,知道是一帮太子党流连的高级会所,同时,他也知道,徐灵庆是后宫的真正老板。
知道是一回事,证据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一直没有主动收集过证据,但是,似乎有人忍不住了。
“你们也能管军方的事?”
叶瑾笑笑:“我们只是从旁协助。”
聪明人打交道很容易,也很省心。
李援朝道:“好,给我那个孩子们的资料。”
……
许钟回到大堂,取了奔驰的钥匙,经理却拿起座机,让许钟接听。许钟听到话筒里金素妍慵懒的声音,“喂,今天怎么安排?”
许钟笑了笑:“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办完事回来找你们。”
“那好吧!”
开着奔驰去了沿途的沃尔玛,买了四盒虫草,一箱子五粮液,一箱子软中华,这才直奔金贤姬家。
京城的天空依旧雾霾,天气依旧炙热,路上依旧拥堵,任何一个司机的心情都不会好,许钟虽然开着牛叉的车,挂着牛叉的牌照,却开得中规中矩,车速也一直保持在六十以内。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许钟终于来到一片僻静的别墅区。一栋栋别墅之间都有超过五十米的绿化带,植被丰厚,空气清新,连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远远地,就看到穿着T恤热裤,扣着黑超的金贤姬在翘首以盼。
许钟驱车来到门口,金贤姬却不知道这奔驰是许钟开的,依旧朝着路的尽头望去,许钟笑着降下车窗:“女士,请上车。”
“老公!”金贤姬喜形于色,麻利的转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先扑过来抱着许钟亲了一口,这才坐在了副驾驶上,研究起了奔驰内饰。
有金贤姬打招呼,门卫保安自然不会阻拦,升起挡杆,奔驰S六百得以长驱直入。
其实这些保安也很有眼力,这车倒在其次,关键是这号牌太牛逼,进中南海都不成问题。
进了别墅区,金贤姬又依偎过来,在许钟的耳畔呵着热气,腻声道:“老公,人家好想你。”
自从来到中国,金贤姬闲着没事,整天研究岛国动作片,这在北韩是想都不敢想的,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见的多了,金贤姬觉得自己在理论上有了很大的提升,需要在实践中进行验证,这个过程,就得需要许钟这个老公在场。
感觉到金贤姬不安份的兰花指,许钟没好气道:“你再这样胡搞,一会怎么拜见你妈?”
金贤姬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很霸道地说:“下午不准走。”
在金贤姬的指引下,奔驰转过一道山坡,又开了五六公里,才到了她家门口。
许钟发现,这片别墅都是依山傍水而建,面积广大,气势恢宏,设计师匠心独具,相当不凡。
电动门缓缓移向一侧,楼下门口站着金贤姬全家。这种迎接女婿的规格倒是够了,当然,在金贤姬全家心中,许钟不止是他家的女婿,还是救命恩人。
人群中有一个苗条的长发妹子,许钟不认识,不过看他腻在金贤俊旁边,估计多半是他的小女朋友。
然而,当许钟的目光再次回到金贤俊脸上时,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呢喃道:“妈呀,真像。”
就在这一刹那,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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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午十点的时候,陈少乾接到了徐峥的电话。
电话中,徐峥语气极其诚恳:“哥哥,昨天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没必要。”陈少乾烦得不得了,昨夜木清萍肚子又疼了半宿,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产,他根本没空管其它闲事。
“你这是不接受我的道歉,那我怎么办,爷爷还不劈了我?”
“好了,我不追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总行了吧,我很忙的!”
“谢谢少乾哥大仁大义,你不追究,我也得有所补偿,中午在九五之尊我订了位置,务必请少乾哥……”
“我真的没空,也不用你补偿,就这样,挂了!”挂断电话,陈少乾直接将徐峥的来电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这边刚挂了电话,木清萍的便闷哼着问道:“谁呀?”
“一个无聊的电话。”陈少乾看着妻子受苦,担心的问道:“要不咱们去医院。”
木清萍摇头:“听陈淑芬说,去了医院就得进产房,不到最后时刻,我不去,你陪着我。”
“我可以申请陪你进产房,妈妈也可以进去。”
苏凝也很紧张,来回走动,道:“没错,小萍,别担心,尽量想些别的事,打打岔,就没那么疼了。作为女人,分娩之痛也是不可避免的。”
疼的满头大汗的木清萍点点头:“妈,没事,我受得住。”
木清韵风风火火地回到家里,看到三个人坐在客厅,姐姐抱着肚子满脸痛苦,一惊一乍道:“姐,你是不是要生啦!”
“嗯,可能快了。”
“那还不去医院?”
“再等等。”
“听说家属可以进产房,我也要进去。”
苏凝摇头道:“你都没生过孩子,还是不要进去了,害怕会吓着你,心里留下了阴影就不美了。”
木清韵弱弱地应了一声“哦”,倒是没有坚持。
……
徐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别人不待见成这样,让他很没面子,越是自卑的人越是虚弱,自尊心爆棚,这让他没法接受,后果很严重,需要发泄。
试着给陈少乾拨了一个电话,果然再也打不进去,徐峥差点摔了土豪金,想了想,一个电话打到薛静怡那里。
薛静怡都是晚上上班,这会正在补觉,被电话吵醒,慵懒地嗲声传到徐峥的耳中,“小峥,这么早,有事?”
“还早个屁,太阳都晒到屁了。”
“呃,你这一早上是吃了枪药了,这么冲。”
“我还吃了虎鞭了呢!”徐峥没好声气道:“我问你,林晓婉那个‘亲戚’走了没有?”
“亲戚,哦呵呵,小峥,没发现你还挺幽默,这个我不清楚。怎么,你要对她下手。”
“不行吗?老子在他身上花了几十万,连腥味都没闻到,不行,不能这么便宜她!”
薛静怡幽幽一叹:“随便,玩玩可以,被毁了,怪可惜的。”
“知道你薛姨爱惜人才,我尽量答应你。”
……
停好了车,许钟下来,大家见礼。
许钟恭恭敬敬道:“爸妈,贤俊,你们好。”
金英浩不无羡慕地看了眼许钟的车牌,虽然在中国可以安稳地做一个富家翁,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许钟这个车牌就是特权的象征,曾经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他,来到中国之后,再也没有那种优越感。
“来了,进屋。”
许钟点点头,从丈母娘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温情。
“贤俊,帮忙提东西。”
“嗳。”胖得像猪一样的金贤俊哼哧哼哧过来,先给许钟介绍他身边的女孩,“姐夫,我女朋友洪月,总政歌舞团的。洪月,叫姐夫。”
洪月好奇地打量着许钟,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夫”。她的一双妙目却一直在许钟的车上流连。
许钟、金贤俊、金贤姬、洪月四个人,一趟就把东西搬进了屋里,贤姬母亲柔声责怪:“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弄得跟外人似的。”
许钟道:“一直没来看你们,应该的。”
“稍等,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说着,贤姬母亲重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金英浩则命令女儿带着许钟参观房子,金贤姬欣然应允。
别墅位置很好,房间众多,装修也颇为奢华,有游泳池和桌球室,健身房,能够想到的设施一应俱全。
由此可见,金英浩也不想表面那么清廉,在资源贫瘠的北韩,有钱也没地花。
来到中国,政治上的念想没了,还不拼命的享受花钱的乐趣。
来到二楼金贤姬的房间,还是北韩的那种风格,让许钟想起了跟金贤姬在北韩颠鸾倒凤的日子,就在二人情不自禁准备来上一发的时候,有人敲门。
“姐,下楼吃饭了。”是洪月的声音。
“就来。”金贤姬离开许钟的怀抱,整理了略皱的热裤,拍了拍滚烫的小脸,挽着许钟的胳臂下楼。
来到楼下,盘子已经摆满了餐桌,这是典型的北韩特色,大夏天的居然吃狗日火锅,用的还是东北的那种铜火锅。
不过还好,别墅里冷气很足,也不是不能吃。
席间,许钟向二老敬酒,金英浩和贤姬母亲笑着喝了,然后金贤俊向姐夫敬酒,许钟又喝了,这才开始吃饭。
因为到了中国,入乡随俗,吃饭的时候,聊得比较多。
许钟问道:“爸,你平时有什么休闲项目?”
“游泳、打球、下棋。”
“难怪你精神这么好。”
金英浩摇摇头没有说话,一个失去目标的人,还能有什么精气神。
许钟看在眼里,又问贤姬母亲:“妈,你呢?”
贤姬母亲给许钟饭碗里堆满了菜,笑道:“我能干什么,本来想去跳广场舞,可是你爸不同意。”
许钟笑道:“那个啊,还是算了吧!”说着,吃了一口狗肉,大呼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来了,这才像个家。”
端着饭碗的许钟顿了顿,看了看一家人,低头扒饭。
席间,贤姬母亲只顾着照顾许钟,最后金贤俊抗议道:“妈,我有意见,我才是你亲儿子,怎么姐夫一来,就没我什么事了,给我夹菜。”
“你还吃,怎么不吃死你,你需要减肥。”
“就是。”洪月跟着说道。
“你也嫌弃我?”金贤俊一脸夸张的苦逼相,“你不是说抱着我谁又软乎又暖和。”
“要死啊!”洪月红着脸,一个劲的掐着金贤俊腰上的软肉。
金贤俊夸张的叫着,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佣人收拾了,大家来到客厅坐下,金贤姬泡了高丽参茶,一家人坐着说话。
许钟看着身子臃肿的金贤俊,再也找到当初帅气的身影,他问:“贤俊,你都在忙什么?”
“上学,然后进了研究所。”
“研究什么?”
“军事。”
“我看是纸上谈兵吧!”许钟直言不讳。
“就是。”金英浩跟着说道。
“你怎么胖成这样?”许钟的话总是让金贤俊不爱听。
“就是。”洪月再次应和,“他用照片就骗到了我。”
“嗨,你们国家的美食太多,我的志向是成为一个美食家,都是被远大的志向给害了。”
大家被金贤俊的幽默逗笑了。
一家人又说了会话,金贤俊和洪月先回房了,看得贤姬母亲忧心忡忡:“你们女孩子也太不自爱,这八字还没一撇,就住到一块……”
金贤姬笑道:“妈,你OUT了,这叫试婚,现代人都很开放,这是文明进步的象征。”
“哦,这就是文明就是进步了,我想不通。”
金英浩冷笑道:“你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许钟,跟我去书房,咱们爷俩聊聊。”
“好。”
来到金英浩的书房,许钟发现同北韩时的布局很像,虽然流亡到了中国,可是,金英浩不能不怀念过去,怀念曾经的峥嵘岁月。
“陪我下盘棋吧!”
金英浩拿出棋盒子,打开来,里面居然是云子做成的象棋,二人分了黑白,开始排兵布阵。
突然,金英浩问道:“北韩那边什么情况?”
一句话流露出他的心思,他一直在关注北韩,可是,他的资源不够,没法了解到真正的内幕,很多事情,都是从南韩的报道得来的,做不得准。
“自从上次离开之后,我也没有关注。”许钟摆了当头炮,道:“不过好像听说小胖子开始励精图治了,还有访华的计划。”
“狗肉上不得台面。但愿吧!”
许钟笑了笑,道:“爸,你有么有觉得贤俊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感叹句,许钟不会无缘无故的问,金英浩也已经明白了许钟的意思,也知道了自己对儿子厌恶的原因,原来就是因为他的长相。
胖不是问题,可是胖得像极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几乎搞得他们家家破人亡,潜意识中,金英浩对这个人恨之入骨,所以,就动辄迁怒金贤俊。
自己这个女婿一向胆大包天,当初自己策划好了一切准备举事,却被小皇帝洞晓先机,如果不是女婿的李代桃僵之计,自己早已死在了北韩。
那么现在女婿说起这个话题,他是不是有什么大胆的计划?而这个计划会否再次改变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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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林推了推眼镜,打断许钟,道:“好了,你的事情我清楚,上面也打过招呼,我没有办法,但是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挤出时间过来学习,因为这样的机会是整个体制内任何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请你不要暴殄天物。”
许钟的态度出奇得好,“得,张教授批评的是,今天我过来报到,过两天就能正常上课。”
“什么,还要过两天?党校都开课一个月了。”
“我真的有事。”
“好吧好吧,我帮忙登记,你赶紧忙你的去。”
填了一份详细的履历,许钟拉着张春林的手一阵千恩万谢,然后扬长而去。
许钟一走,周永年便来到了教务处,张春林笑着迎上去:“永年,你怎么来了?”
“我想看看刚才那小子的履历。”
张春林将履历表递过去,道:“履历很丰富啊!”
周永年一目十行,看完了不禁抚掌笑道:“确实丰富,连村长都干过,企业也干过,没想到这么年轻!”
“这就叫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周永年道:“说得好,说得好。”
……
林晓婉一个激灵坐起来,才发现处身一处陌生的地方,因为动作过大,她的脑袋有些晕眩。
紧接着,她忙不迭掀开薄被,检查自己的衣物,发现还是完整的,这才放下心来,打量环境。
很快,林晓婉就弄明白,自己在一家酒店,这里明显是酒店的客房,可又是谁送自己过来的呢?
回想晕过去之前的事儿,都是模模糊糊的,而且脑袋还有些痛,她也就不去想了。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坤包,打开了,里面除了手机以外,什么都在。
洗漱一番,又往被打的脸上补了妆,这才拿着包下楼。来到大堂,她问:“请问是谁送我过来的?”
前台礼貌地回答:“对不起,小姐,我刚刚接班,不清楚。”
“房间用谁的身份证登记的。”
“是小姐你自己的。”
“那我能不能调取你们的监控录像?”
前台摇头:“只有公安机关和我们内部才有这个权力。”
林晓婉怏怏地点点头,自己只是中纪委的一个外勤,一个卧底,见不得光,更没有丝毫特权。不过,既然是救自己,那么就是友非敌,应该是组织派的人。
既然有组织的庇护,自己就不用杞人忧天啦。摸了摸依旧有些红肿的脸颊,林晓婉决定在酒店在养养,等脸上完全恢复了再说。
拿着包上楼,走到一半,想了想没有手机不行,于是从包里掏出一只面纱戴上,走出了酒店。
自从有了雾霾,出门的女士大多备了面纱,防尘又神秘,林晓婉却是用来遮丑。
去最近的移动公司现金买了一部爱疯六,复制手机卡,从云储存里将备份的联系人导入手机,这才回到酒店。
回到客房,先给叶瑾报了平安,叶瑾语气淡然:“知道了,你放心。”
林晓婉心中一热:“果然是组织安排的。”
“安心做事。”
“嗯。”
“听说你受伤了,不如休息一下。”
“没事,可是我担心徐峥在会所对我用强。”
“你的‘大姨妈’……”
“快完了,再说总靠这个也不是办法。”
“再坚持一下,我想办法。”
“谢谢叶姐。”
“放心,组织没有你想得那么冷血。”
“我不怕了,保证完成任务。”
……
西山别墅区,有徐峥自己的一套别墅,不过他很少过来就是。
这会,他正大发雷霆,面前四个混混低头跪着接受训斥。
四个混混鼻青脸肿的,很能说明问题。
“废物!”这是徐峥第十八遍说出同样的话,“你说你们是不是废物,在我面前说破大天,说什么是跟火狼混的,连一个女学生都搞不定。”
一个混混申辩道:“徐总,他有帮手。”
“帮手?什么样子?”
“没看清,绝对是个练家子,速度太快。”
另一个混混很坚定地补充道:“是个高手,不像出来混的。”
徐峥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几个混混抱头哀嚎,徐峥气得肥硕的胸脯起伏不定:“你们,你们说自己是不是废物,四个人被人家放倒,居然连对方样子都没看清,我直接怀疑你们办事不力,串通好了骗我。”
“没有,是真的呀!”
“我们好像受了内伤。”
“靠,还内伤,你以为是武侠世界?滚,都给我滚!以后办不成的活儿不要接,否则,不成功便成仁。”
“是是是。”几个混混一叠声爬起来就要跑,居然有一个脑残的问道:“徐总,你看我们伤成这样,能不能给点医药费。”
“靠,关门,放狗!”
徐峥院子里养着两只牛犊般的藏獒,要是真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几个混混一听,顿时撒丫子跑了。
徐峥余怒未消,拿起电话给薛静怡拨过去,劈头盖脸问道:“薛静怡,林晓婉上班了没有?”
薛静怡听到这话,顿时一喜,这说明徐峥没有得逞。薛静怡老老实实回道:“没有,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把她……”
“操,你动动脑子行不行,要是我干的,还会打电话?”
“万一是贼喊捉贼呢!”
徐峥气极反笑:“薛姨,没错,你太聪明了,你的智商已经超过了柯南,还有爱因斯坦。”
“操,少拿老娘开涮,听你的口气,是失手了。”
“她一上班你就通知我,就这样,挂了。”
……
台北。
距离信义社何进被炸死已有一个多月了,在此期间,何易已经向超过七个年轻女子的体内注射下了不下十亿的小蝌蚪,很荣幸,有一个居然怀孕了。
青龙对一名手下安排道:“将怀孕的留下好生伺候着,其它的,都给点钱,打发回家。”
安排完这一切,青龙来到何进的遗像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这才哽咽着说:“大哥,你有孙子了……”
……
许钟驱车去了北大,走进校园,便被一股淡淡的愁绪包裹了,迎面还碰到一个故人——江月明。
江月明留着寸头,胡子拉碴,显得不修边幅,看到许钟,他有些诧异。
“你好!”许钟主动伸出手。
江月明伸手跟他握了握,道:“你来干什么?”
“找文老有点事。”
江月明点点头:“你去看看文老也好,记着劝劝他,小清的死对老爷子打击很大,他的精气神大不如前了。”
“一定。”许钟重重地点点头,跟江月明分手,怀着沉痛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图书馆走去。
刚刚走上台阶,就听见有人叫“哥”。
扭头一看却是孟雪,这丫头穿着白T恤,藏青色裙裤,板鞋,长发飘飘,身姿袅娜,T恤胸口印着北大的LOGO。
青春无敌,佳人如玉。
孟雪一路走,旁边却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长得跟姚明似的,虽然被孟雪甩开,还是不依不饶的跟着。
在上台阶之前,孟雪转身叉腰,大发雌威:“姚青玉,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姚青玉拧着眉头,似乎很不解,很幽怨:“孟雪,你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坚决呢!我们可以相处看看,我的条件也不差啊,我哥哥是中央警卫团的教官。”
“别说了!”孟雪捂着耳朵吼道,很快就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和教职人员。
孟雪可不想成为焦点,但她却想一了百了,彻底掐灭姚青玉的念想,于是恶狠狠道:“姚青玉,你不要显摆了,你都在我跟前显摆了一百遍了,好,听你的口气,你也很能打吧,如果你胜过我,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真的?”姚青玉喜形于色,以自己二百多斤的体重,压都能把小女生压趴下,但是,马上怜香惜玉之心有占了上风,于是腆着脸道:“小雪,我怕伤了你。”
“我呸!跟你有那么熟吗?赶紧动手。”
许钟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姚青玉只怕要当众出丑了。
“小雪,你再考虑考虑。”姚青玉喋喋不休。
孟雪竖起一根春葱般的手指:“我只要一招。”
姚青玉重重地点点头:“为了证明我有多爱你,我不得不出手了。”说罢,大吼一声,迈开步子向孟雪奔去,这厮打算来个野蛮冲撞,一招制胜。
姚青玉是重量级人物,双脚足有四十五码,奔跑起来,大地都在震颤,还是有些威势的。
在场的同学和教职工都在为如花似玉的孟雪担忧,除了许钟,还有好整以暇的江月明。
姚青玉终于奔到了孟雪面前,张开双臂,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众人聚精会神,只见孟雪扎马,摆胯,收腿,踢腿,四个简单的动作过后,姚青玉那二百多斤就向着来路方向飞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姚青玉本人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围观的目光都随着姚青玉的身子向后抛落,在那魁梧的身子哼哧一声落地之后,才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孟雪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遥遥指着数十米开外趴在地上一脸不解的姚青玉,大声说道:“姓姚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一次只是给你一点教训,以后再敢纠缠姑奶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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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挽起许钟的胳臂,走进图书馆。
许钟也罔顾众人目光,同孟雪交头接耳:“小雪,你太狠了吧!有人追求证明你有魅力,这样当众打脸,很让人家下不了台。”
“哥,这是你的心里话?”孟雪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他。
“真心里话。”
“那要是哪天我给你戴一顶绿帽子,你可不要怪我。”
许钟伸手在孟雪娇翘的臀上拍了一记,笑道:“你敢。”
孟雪的屁股被许钟打了一巴掌,居然感到身子一热,她俏脸微红,转移话题:“哥,你是不是过来找娇娇的?”
“不是,我来看望文老。”许钟恢复了不苟言笑的神情。
“哦,那你忙,我就不跟你去了。”
二人就此分手,许钟乘着电梯上楼,电梯里空无一人,他接到了徐娇娇的电话。
徐娇娇道:“来学校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忙完了过来,晚上一起吃饭。”
“遵命。”
徐娇娇一声娇笑:“小样,晚上交点公粮。”
“不说了,有电话进来。”
徐娇娇不耐烦道:“几号。”
“什么几号?”许钟一时不解。
徐娇娇道:“我问的是她算老几,能排几号?”
许钟无奈:“是金素妍,应该是公事。”
“以公谋私、公私兼办的事情多了去了,好了,晚上是属于我的。”
“你最大,晚上见。”
得到许钟的允诺,徐娇娇才美滋滋挂了电话,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教员办公室,微微摇头叹息,自己居然跟一帮女人争一个男人,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金素妍确实找许钟有事,谈教育基金的事儿,虽然一亿美金也不算什么大数目,可是要确保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这个难度就打了,金素妍对中国国情是有所了解的,往往你要了解真相的时候,看到的都不是真相,这就是她跟许钟商量的原因,钱怎么花。
许钟本来想当个甩手掌柜的,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化缘得来的钱,可不能让下面那帮王八蛋糟蹋了,于是也决定想想办法,要让这笔钱用在最贫困、最需要援助的地区,资源有限,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许钟冥思苦想,从一楼来到八楼,还真想出这么一个点子,教育基金自然有大宇集团掌管,这样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除了一些骂名,比如说吃里扒外,比如说宁可相信外人,都不相信自己。
这些骂名都要许钟来背,当然,也只限于少数知情人。这笔教育基金的事儿一直是口头传闻,没有落实,信以为真的人不多。
许钟的想法很简单,现在国内电视节目搞各种各样的评选,这事就交给电视台,让全国观众评判,谁惨就给谁。
其实就是再穷再困难,也不能凭空得到帮助,就像学校里那些特困生,想要得到助学金,也是要在公众面前发表一番演讲,同时飙出无数的眼泪的。
金素妍一听这个办法也好,让他联系电视台来搞。
来到八楼,许钟却不着急进去,而是给电视台的韦婷婷打了电话,电话通了,许钟还没开口,韦婷婷的口气却冲得不得了:“哪位,有屁快放!”
韦婷婷正在气头上,关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刚才跟父亲韦光辉展开了一次激烈的争论,韦光辉当然认为陆思辰是女婿的不二人选,韦婷婷也不说陆思辰为什么不好,直说没有感觉。
因为妻子死得早,为了宝贝女儿,韦光辉一直没有再娶,对韦婷婷一直视如掌上明珠,宠惯的不得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韦光辉没有退让。
陆思辰确实很不错,年少多金,在太子圈里隐为领头羊,难得的是,这样的年轻人却很低调,身上没有半点纨绔之气。
另外,韦光辉针对陆思辰的私生活也专门做过一番了解,陆思辰很是洁身自好,这样的优质金龟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为什么女儿就不开窍呢!
韦光辉虽然主政国家广电总局,可谓权柄赫赫,可是在做思想工作这方面确实不行,尤其对方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如同以往一样,争辩无果,父女俩便开始冷战,韦光辉呆在书房里,韦婷婷则霸占着客厅,看着南韩的肥皂剧,满满一沙发零食,用她的话,就是要化气愤为食量。
韦婷婷其实平时生活很有节制,也热衷运动,所以,就算偶尔放开多吃一点,她的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完美。
就在韦婷婷大口饕鬄着各种零食,看韩剧看得泪水涟涟的时候,许钟的电话打了进来。
韦婷婷在气头上,也不看来电是谁,直接爆粗。
许钟笑了,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怎么惯女人的毛病,他道:“韦主持,这么冲,是不是‘亲戚’来了。”
听了许钟的话,韦婷婷差点蹦起来:“许钟,你家亲戚才来了呢!你全家亲戚都来了。”
电话声音之大,许钟不得不将手机搁的远远的,这才道:“既然亲戚没来,怎么这么大火气?”
“要你管,还是那句话,有屁快放。”
“你……”许钟不跟她计较了,道:“给你找个事儿做做。”
“别给我找事,烦着呢!”
许钟却是胸有成竹:“是好事来的,听听再说。”
果然,许钟没有说到一半,韦婷婷便打断他,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谈,这个事情真能搞,宣传正能量,可以搞成一个大型公益活动,节目分成多期,先在各地区海选,最后到央视……”
“好好好,”许钟打断她,“面谈可以,不过现在我有事,等我忙完了给你电话。”
韦婷婷悄悄地问道:“私下透露一下,这笔钱有多少?”
“一个亿。”
“倒是不多。”
“美元。”
“那还能搞搞。”
许钟道:“只要搞得好,我有信心,还会有爱心人士加入。”
“好好好,等你电话,别让人等太久。”
许钟收了手机,敲响了文泰麟的门,里面传出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进来。”
韦婷婷那边喜滋滋的挂了电话,却看到了韦光辉铁青着脸走进来,问道:“谁的电话。”
“干嘛!”韦婷婷显出一丝戒备。
“是许钟?”
“怎么啦?”
“看看你的……表情。”若不是面前是自己的女儿,韦光辉差点加上“浪荡”二字。
“哦,许钟给我找了个事,是好事。”
韦光辉摇头,很坚决地说道:“离他远点儿!”
韦婷婷笑了:“爸,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看上那个花心大萝卜,他是跟我谈电视节目的事。”
“哦?刚才听你说什么大型公益活动,说来听听。”
于是,韦婷婷将一亿美元教育基金的事情说了出来,韦光辉也具有绝大多数媒体的应有的嗅觉,觉得这个节目能搞,还要大搞,搞得风风雨雨,全国妇孺皆知,要超过什么快男超女好声音。
作为媒体人,就是要宣传正能量。
韦光辉点点头:“婷婷,爸爸支持你,电视台的资源会全面配合你,如有必要,可以让许钟到家里来谈,咱们一起拿出一个初步的较为详尽的计划。”
“爸爸万岁!”韦婷婷扑过去,抱着父亲的脖子,在韦光辉脸上亲了一口。
韦光辉满意地笑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的事业到了一个瓶颈,局党委书记马上到点,自己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业绩,就在殚精竭虑的时候,许钟那小子的子弹就送来了。
虽然自己是局长兼党委副书记,老书记到点,自己应该是第一顺位,可是,组织上的事情,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何况,局里还有一位实力强劲背景超过自己的副局长,这位副局长大号黄汉祥,跟党校副校长黄润泽是一胞兄弟。
自己毕竟是局里一把手,可以调动一切资源,只要这个大型节目做成了,就是一份莫大的政绩,可以亮瞎对手的眼睛,到时候,升任党组书记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
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空落落的四壁,以及一个穿着白色长衫,微微佝偻这身子的背影,许钟抿了抿嘴:“爷爷。”
文泰麟慢慢转过身,瘦弱的胸脯随着喘气而起伏着,白发苍苍,胡子拉碴,整个面部肌肉都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
本来,文老已经八十高龄,痛失孙女的打击无疑是毁天灭地的。
“小许来了。”
许钟赶紧上前几步,扶住文老的手,盛夏之际,文老的手居然没有一丝热度,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非常急促。
“爷爷,您要保重啊!”
文泰麟摇摇头,老泪纵横:“小许,我昨晚又梦到小清了,她说她想我。”
“爷爷……”这个话题过去沉重,许钟看了看四周墙壁,吸了口气,道:“爷爷,你不写字作画了?”
文泰麟道:“写字作画要有心情,要有灵性,小清不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爷爷,您得有个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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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婉恶心的不得了,没想到徐峥还是个丝袜控。
徐峥一路狂舔,留下无数口水,林晓婉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爬过,随着刺啦一声,徐峥扯开了丝袜,跪在了林晓婉的腰间。
“唔唔……”林晓婉做最后的挣扎,徐峥抱着她的头,咬住了她晶莹的耳垂。
林晓婉一颗颗泪珠滚落,心中安慰自己,为了崇高的事业,就当是被鬼压身了。
突然,“砰”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穿着白衬衣,戴着口罩的人走了进来,旁边跟着薛静怡。
“畜生,还不跟我回去!”
徐峥丑态毕露,没想到爷爷会突然驾临,都吓傻了,刚要开口,又听到爷爷一句“滚”,心有不甘地滚下床铺,走了。
来人胳臂一挥,也扭头走了。
薛静怡向外走了几步,又返身给林晓婉解开手铐,盖上一件毯子。
林晓婉在失贞的边缘走了一个来回,几近崩溃,扑倒在薛静怡怀中:“薛姨……”
“可怜的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唉,这都是咱的命。”
林晓婉抬起泪眼:“薛姨,我不想干了。”
“这事缓缓再说,总之,今晚你逃过去了。”
林晓婉啜泣一阵,问道:“薛姨,刚才那人是谁?”
薛静怡瞪了林晓婉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会死人的。”
“人家只是好奇,好了,我不问,我走了。”
“我让人送送你。”
……
“跪下!”刚进家门,徐灵庆便声色俱厉道。
徐峥慢吞吞跪在地上,皱眉道:“爷爷,不过是玩个女人,至于嘛!”
“放屁!”徐灵庆咆哮着,吐了孙子一脸口水,“你玩女人,老子,哦不,你爷爷我什么时候管过你?”
“那是……”
“第一,陈少乾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道过欠了,人家不接受。”
徐灵庆道:“也罢,他儿子快出生了,到时候以你个人名义送一份大礼。”
“没问题。”
“现在说第二件事。昨晚你是不是开摩托碰了一辆法拉利跑车?”
徐峥一拍脑袋:“呀,忘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现在想起来了?”
徐峥道:“本来答应今天把保时捷给人送过去,一忙就忘了。”
“你是猪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了,这叫什么,这叫没诚意!”徐灵庆用粗短的中指在孙子前额戳个不停。
徐峥吃痛,连连后退,问道:“爷爷,是不是大洋马在你面前告状了?”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徐灵庆不停摇头,“今天俄罗斯大使馆的人跟我闲谈才说到这件事的,人家说公主等着用车呢!”
“爷爷,事实是我是被人阴了,是库娃在堵我,现在不但让我给她修车,还要在修车期间,给她一辆车开,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那你能怎么样?啊?势不如人,你就得这样!”
徐峥有些失望:“爷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嗨,你小子还不服气,最近给我低调点,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
“知道了。”徐峥意兴阑珊。
徐灵庆拍了拍孙子的肩头:“孩子,你还年轻,一个男人,适时的低头妥协没什么,只要头在,总有抬起来的一天。女人,金钱,一切终将属于你。”
说完这句话,徐灵庆迈开有力的步伐向书房走去,快进门的时候,又说了一句:“青石高科的事情,抓紧一些。”
……
许钟来到香格里拉门口,印度阿三已经给他制定好了车位,这可是老板的座驾,随便停。
乘着电梯上楼,敲开金素妍的门,果然,美智子也在,两个女人,穿着丝质睡袍,蛾眉淡扫,露出大面积雪白的肌肤,手指甲、脚趾甲都涂成了魅惑的黑色。
这是总统套,床大的可以躺下六个成年人,看到这里的情景,许钟想起了跟徐娇娇的第一次,那可是七次,一夜七次郎,年少轻狂啊!
“老公,你回来了?”金素妍不顾美智子在场,主动贴过去,就要索吻,许钟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充满渴求的双眸,闻到一股甜甜的酒气。
“怎么,喝酒了?”
“不多,一人一瓶而已。”说完,又去解许钟的衣扣。
许钟抓着她的手,没好声气道:“你喝的是酒,又不是春药,等等,我还有正事。”说着,他有招呼美智子:“一起过来参谋参谋。”
美智子果然凑了过来,两个女人坐在床沿,将许钟夹在中间,许钟刚要开口,金素妍道:“边做边说,两不耽误。”
许钟皱眉看了金素妍一眼,又看了看美智子,发现她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摇摇头,左拥右抱往床上一趟:“怕了你们了!”
事实证明,因为是多人交互“作战”,根本没空说话,待许钟将两个异邦女人摆平制服之后,才展开话题。
许钟道:“素妍,文老有一批字画打算拍卖,拍卖所得捐给癌症基金会,关于让谁操作此事,我向文总理推荐了你。”
金素妍慵懒地摇摇头:“人家不稀罕。”
许钟扭头同她来了一个湿吻,道:“主要是让你帮我,其他人不合适,也没这个能力。”
“这还差不多。”
“还有一件事相对复杂一些。”
“什么?”美智子同许钟十指相扣,问道。
许钟道:“就是关于存在大宇户头上的一亿美元教育基金。”
“这有什么复杂?”金素妍笑道:“我又不贪图你那么点儿,又不收利息,又不要佣金,你要了,随时提出来。”
“不是这个意思,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笔钱要用在刀刃上,什么事刀刃,国内贫困的地方还有很多,孩子上不了学,或者教学条件极度恶劣的情况比比皆是,咱们的资金却是有限的,所以要通过调查,掌握到证实的情况,将这钱花掉,花得有意义,让最多的孩子得到实惠。”
美智子道:“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办法有一个,我跟电视台的人商量过,似乎对方很上心,就是将这笔钱分成若干份,数额不一,然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评比,按照困难的名次,得到相应的金额。”
美智子冷笑道:“电视台当然热心,这个节目搞起来,怎么着也得搞够小半年,收视率有保证啦!不过,就算这么高,也未必能达到你的目的。”
“嗯?”许钟疑惑地看着美智子。
美智子道:“人性都是贪婪的,这笔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大伙还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挣个头破血流,你还能了解所有的情况?到时候,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拿不到钱,因为他们连参与竞争的资源都没有。”
“这样啊!”
金素妍道:“美智子说得对,如果真想达到救助的目的,还有大量的前期工作要做,而且,这个工作得秘密的进行。”
“谁来做?”
美智子看了金素妍一眼,道:“我们两家公司每年都会花一笔不菲的资金从事慈善活动,这次,就由我们出钱雇人进行调查摸底。”
“两位夫人,我真是爱死你们了,让为夫身体力行,好好谢谢你们。”
一时间,莺声燕语,满室生春。
……
许城监狱。
徐娇娇掐着额头,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来,周围还跟着几个学生。东方雨菲迎上来,给徐娇娇送上一杯冰咖啡,道:“娇娇,辛苦你了?”
徐娇娇笑了笑:“不辛苦,这是一次难得的教学机会,这些死刑犯也并非想象中的灭绝人性。”
东方雨菲道:“经常麻烦你,要是许钟找到,恐怕会找我算账的。”
“这倒不会,工作上的事,他从来不干预,他也不敢。”
东方雨菲笑了笑:“你累了,要不去我那里凑合一晚上。”
“也好,走。”
……
林晓婉回到学校公寓,房间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关了灯,缩在床脚,瑟瑟发抖,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今晚真是把她吓坏了。
抖索着拨通叶瑾的电话,叶瑾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婉,这么晚有事儿?”
“对不起!”林晓婉先哭了,因为恐惧和懦弱。
“怎么了,小婉,不要吓姐姐。”
“叶姐,我不想干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想急死姐姐我啊!”
林晓婉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是止不住哭泣,叶瑾真的急了,道:“你在宿舍?我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叶瑾在门口登记,走进了林晓婉的房间,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一个柔软的身子扑了过来,叶瑾知道对方是林晓婉,那股香味是林晓婉一只在用的香奈儿五号。
叶瑾顺势按亮了灯,看到梨花带雨的林晓婉,不由一阵心疼,伸手为其擦去脸上的泪水,突然,外面闯进两个女生,看到这一幕,她们脸上浮现着暧昧和鄙夷的目光,讪笑着退出去,一个还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两位室友一直奇怪,如林晓婉这般的姿色为什么没有找人包养,敢情她是只爱红妆不爱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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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在身后关上,叶瑾露出无奈的笑容,林晓婉也慢慢止住了哭泣。
“走,出去转转,姐姐请你去星巴克喝咖啡。”
出门上了叶瑾的雪佛兰大黄蜂,去了最近的星巴克。
这星巴克二十四小时营业,两个风格不同的美女走了进去,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叶瑾点了两杯极品蓝山,林晓婉抱着喝了一口,才讲起晚上的经历。
听着听着,叶瑾不由得义愤填膺,一拳头砸在玻璃台面上,叱骂:“畜生!”
周围十几双眼睛盯过来,都被她冷冽地回瞪回去,然后,叶瑾拉着林晓婉,两人上了车。
车里是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叶瑾这才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制止徐峥的就是他爷爷徐灵庆,徐峥一向无法无天,只怵一个人,就是他爷爷。”
“从身形体貌乃至声音来判断,应该是的。”
叶瑾手掌搭在林晓婉的柔弱的肩膀上,动情地说:“小婉,让你受委屈了,可是,咱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了,大鱼已经出现,很快就会上钩,难道咱们要功亏一篑?”
“可是我……我真的很怕。”
“小婉,你很勇敢,很坚强,其实如果可能,我更愿意替代你,很难得,你已经取得了薛静怡的信任,成功打入他们的内部,没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和动机,如果这时候放弃,组织还要重新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而且难免打草惊蛇。”
林晓婉刚要说话,叶瑾又道:“没事的,休息一下,明晚继续上班,徐峥这几天应该不会再骚扰你,想想我们的事业有多么崇高,你再回去,他们更加不会怀疑你。”
“那好吧,我再试试。”
听到林晓婉的话,叶瑾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她都想不通,想当年咱们党闹革命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多进步学生,他们是怎么被蛊惑的那么热血的?
……
早上五点,许钟被自己的手机吵醒,掀开压在身上的粉臂、雪臀,拿起来一看,是木清韵打来的。
木清韵声音透着激动:“生了,姐姐生了,八斤八两,顺产,男孩!”
许钟笑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激动的劲儿,跟自己生了一样。”
“去,快来啊!夫人高兴坏了!”
许钟大略洗漱一番,便下楼匆匆而去,却不知道,首长添孙子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向四面八方飞去,同一时间,有很多人,像许钟一样往医院赶。
许钟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一个熟面孔——徐峥。
这厮的消息也忒灵通了一点,自己刚刚接到通知,他居然到了。
看到许钟,徐峥挤出笑容,“许主任,你来了?”徐峥调查到,许钟在卸任之前,是龙阳市的驻京办主任,虽然现在没有职位在身,徐峥还是这么叫他。
许钟理都不理那厮,径直往里走,徒留徐峥在背后咬牙切齿,紧握双拳。
许钟走进走廊一看,才明白为什么徐峥等在外面,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熟识的不认识的比比皆是,可是,他们也只能在走廊里逗留,却没能被允许进去。
虽然天刚蒙蒙亮,可是气温却不低,足足有三十五度,让这些坐惯了办公室、养尊处优的官员、商人们有些吃不住劲儿,一个个白衬衣都是汗流浃背的。
许钟从仅有的一条过道进入,看到前面一个护士正在艰难的往前走,并且大声驱赶着众人,要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简单的,可是在小护士面前却表现的客客气气。
许钟却是长驱直入,毫无阻滞,到了下一道门口,被候在哪里的木清韵迎了进去,外面的那些人才议论起许钟。
有人问道:“那人谁呀?”
有人马上答道:“他叫许钟。”
有人感叹:“他就是许钟啊!”
有人羡慕:“人家算是抱上粗大腿了。”
许钟却不知道背后对自己的议论,跟着木清韵走进高干病房,家属方面有夫人苏凝,孩子的爸爸陈少乾,医院方面是院长赵亚军,护士方晴。
许钟不停说着恭喜,病床上,木清萍戴着医生白布帽,旁边睡着一个红布裹着的小孩,头发乌黑,闭着眼睛,脸上红通通的。
考虑到产妇木清萍,尽管大家都很热,却没有打开空调。
夫人苏凝满头大汗,却不愿意离去,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陈少乾拉着木清萍的手,幸福的不得了。
木清韵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我要记录着温馨的一幕。”
赵亚军看到许钟,上去同他握手,道:“小许来了,一会来一趟我办公室。”
许钟点点头,看到江若琳走了进来,在夫人耳旁说了几句,苏凝道:“少乾,外面很多人要对你表示恭喜,你拿个意见。”
陈少乾有些苦恼:“我的生意都在国外,国内跟他们没什么交集,他们的出现,多半是冲着爸妈来的。”他顿了顿,看着许钟,道:“兄弟,这事交给你处理,一大帮子在门口,影响很不好。”
许钟笑了笑:“好吧,保证不辱使命!”说着,他又点了几个兵将,让方晴、木清韵、江若琳帮忙。
许钟带着三个女孩来到外面的走廊,竖起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许钟道:“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今天情况特殊,没办法接待各位,礼品可以留下,礼金全部带走,另外,礼品我们要当场查验,请各位协助。”
这一下走廊里开了锅,不过大家也只是嘀咕,没办法,人家势大,收礼都收的这么牛逼。
本来有些在礼品里夹带些干货的赶紧处理,然后在许钟跟前登记,江若琳她们几个负责查验,一番忙碌下来,都到了中午十二点,鲜花和鸡蛋堆积如山,还有各种各样的名贵补品,也是几车都拉不完。
刚开始,方晴还让各个护士班过来领鲜花,到了后来,没地搁,只能扔垃圾桶,鸡蛋也要处理,全权交给方晴,就说某家添了男丁,全医院派发鸡蛋。
登记造册,好不容易将事情处理完了,将礼品簿交给陈少乾,许钟带着几个女人去吃饭,犒劳犒劳。
方晴举手要吃必胜客,木清韵和江若琳没有意见,四人驱车去了附近的必胜客,方晴熟门熟路,指挥着许钟,不大一会,就来了必胜客门口。
几个人要了一张靠窗口的台子,有事牛排又是红酒又是披萨,江若琳吃得很少,一直蹙眉看着许钟,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听说你很能打?”
木清韵和方晴都盯着江若琳,江若琳留着精干的短发,制式套装,像个都市白领,可知道她身份的人,都能联想到她的武力值。
许钟笑了笑:“道听途说,做不得准的,再能打,也挡不住子弹,快不过子弹。”
“你这是谦虚,还是低调,我可是听说你能够徒手接住子弹。”
“你别吓我,我可不让你做实验。”
“切——没劲。”
……
吃完饭,将几个女人送回医院,又跟夫人和陈少乾打了个招呼,许钟笑问:“少乾哥,老大叫子昂,老二叫什么?”
陈少乾道:“爸爸早就起好了,叫子路。”
“子路,孔夫子的学生?”
“陈子路,希望他像孔夫子的学生一样出息。”
“要像孔夫子一样出息,当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教育家。”
夫人苏凝道:“想那么多干嘛,知道孩子健健康康长大就好。”
聊了几句,许钟就准备离开医院,这时接到赵亚军的电话,于是,去了赵亚军的办公室。
赵亚军一直很矛盾,当初董佳怡生产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孩子是许钟的种,可是,董佳怡本人似乎没有让孩子跟许钟相认的意思,他是否应该多此一举?
许钟走进来笑道:“赵院长,你找我。”
“坐,喝茶还是咖啡?”
许钟直接从冰吧里拿出一听可乐,打开喝了一口,道:“院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赵亚军道:“你说笑了。”
“院长找我……不会跟夫人的孙子有关吧?”
“不是不是,他们母子都很健康,是关于你的事。”
许钟有些不解:“我的事?我有什么事?”
“聂局没有跟你聊过什么?”赵亚军循循善诱道。
许钟被搞得云里雾里:“没有啊,到底怎么了?”
赵亚军吸了口气:“那我到底是该不该说呢?”
“说什么?快说吧!”许钟没好气道:“赵院长,你专程叫我过来给我打哑谜的吧!”
“董佳怡生了一个男孩子。”
“哦,这事啊,谁的?汪小菲?”
赵院长摇摇头,许钟变了脸色:“不会是我的吧!”
赵亚军叹道:“但愿我没有多事,我想你有权力知道这件事,至于董佳怡是什么想法,我觉得你应该尊重她。”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许钟需要好好消化,他喃喃自语:“佳怡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赵亚军道:“依我看,她没打算让孩子认你。”
许钟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你打算怎么处理?”赵亚军后悔了,叫住他问道。
许钟停住脚步:“如你所说,我会尊重佳怡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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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跑车遥遥领先,山路上飙是追求刺激,他们这些富二代对自己的小命宝贝着嫩!三个女郎也不管许钟看不看得见,全部挥动了胸衣,做挑衅状,许钟气得牙根痒痒的,全力去追。
当完全跑开,特斯拉限量版的性能慢慢发挥出来,同前面三辆跑车的距离越来越短。
三辆车急了,他们通过耳麦交流。
兰博基尼道:“操,阴魂不散。”
法拉利道:“有鬼。”
保时捷却道:“咱们车上多了个人。”
三个车手同时看向身边的女人,然后很默契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附身、开门、踹人。
随着三声惨呼,三个女人从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的车上被踹下,在路上滚出几十米,生死不知。
许钟连连闪避,总算没有给这些女子带来二次伤害,脑海里回想起记忆中那次遭遇的飙车事件,这些富家子弟显然视人命如草芥。
许钟怒了,要给这些富二代点颜色瞧瞧,也不顾路况九曲十八弯,全速前进,速度马上飙到了二百。
彼此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几个富二代急了,也纷纷铤而走险,加速加漂移,保持了战果。
眼看着转到山下,比赛便结束了,这个急转弯依旧是一百八十度,两边落差超过二十米,中间距离十五米。
有了这些数据,许钟猛踩踏板,准备最后一搏。
三辆跑车中规中矩的转弯,车速降到一百,突然,他们个就发现落后很多的特斯拉凌空飞起,飞跃了悬崖,落在对面的道路上,一个前冲加甩尾,便修正了方向,然后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冲过了终点。
几个飙车党无比震惊的同时,也深深叹服,这称得上是飞越极限了。
看到有救护车过来,许钟低调的选择离开,深藏身与名。
将特斯拉开到龙腾世纪幼儿园,电量显示已经泛红,正好,发现门口就有充电桩,于是投币充电。
龙氏集团投资的都是高档社区,这充电桩就是科技时尚的元素,看到有人充电,工作人员很稀奇,很热情。
给车充上电,许钟才走到幼儿园的伸缩门外,现在是暑假期间,可是,幼儿园就是给忙不过来的人带孩子的,暑假也有人顾不上孩子,所以,幼儿园还开了几个班。
走出车,才感觉外面有多热,黄昏的夕阳依旧炙热无比。
刚将手搭在按铃上,门便自动开了,一辆新捷达正在发动,而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正抱着襁褓惊慌失措的下楼。
开车的是董佳怡,抱孩子下楼的是汪小菲。孩子刚刚两个多月,可能是因为吹了空调,特发高烧,两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年轻人急坏了。
按说,经营这么一家幼儿园,他们多少有些处理小孩急病的经验。
可是,能送到幼儿园的孩子起码两岁左右,如果遇到发烧,先让校医处理,无非服用退烧药了,再物理降温,实在不行,还有最后一招,就是给家长打电话,那是百试不爽,现在多数都是一个孩子,家长宝贝的不行,接到这等电话,如同圣旨。
而汪大同太小,两个月的孩子,用药都得谨慎,还有一句话,叫做关心则乱。董佳怡紧张,汪小菲比他还紧张,这不,一番物理降温没有效果,两人急急忙忙带孩子去医院。
董佳怡一看汪小菲的状态不适合开车,只好自己上了。
汪小菲下楼的工夫,注意力都在怀中孩子的身上,大夏天的,给孩子包了一块大毛巾。而董佳怡的注意力则全在汪小菲父子身上,没人注意门口的许钟。
直到汪小菲开门的刹那,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于是他如同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这是他做了无数次的梦,就是有一天许钟回来抢儿子,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恶梦成真了。
董佳怡发现汪小菲的异样,扭头看去,看到了魂萦梦牵的人。
“哥……”董佳怡的热泪夺眶而出,她一直想忘掉许钟,将大同当成是汪小菲的亲生儿子,跟汪小菲好好过日子。可是,当许钟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汪小菲依旧一动不动,许钟笑着走来,问:“小菲,这么急着干嘛?孩子病了?”
“不用你管!”汪小菲拧过身子,充满戒备道:“我们这就带孩子去医院。”
“小菲!”董佳怡对汪小菲表示不满。
许钟和颜悦色道:“原来真是孩子病了,让我看看。”
董佳怡这才想起许钟有些手段,于是道:“小菲,哥懂医术,让他看看。”
“他姓汪!”汪小菲将孩子递过去,郑重其事的声明。
许钟看了眼车里的董佳怡,笑得有些苦涩:“我懂。”
看到许钟的笑容,董佳怡的心很酸楚。
许钟接过孩子,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孩子的体温,估计有近四十度。
“怎么会这么烧,没时间去医院了,回屋里,也不用再包,必须马上降下来,否则很容易发生高热惊厥。”
“那怎么办?”听到许钟说得如此严重,董佳怡差点哭出来,她知道高热惊厥意味着什么,不但孩子要承受痛苦,对孩子的未来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
“有我在,别怕!”许钟看着孩子被烧得通红的小脸,说出这样的话。董佳怡听到这话,忧虑尽去。汪小菲听了这话,抱着头蹲在了一旁。
许钟抱着孩子上楼,董佳怡就跟在身后,而汪小菲还蹲在原地,扣着砖缝里的杂草,许钟摇摇头:“孩子他爸,上来帮忙?”
“我?”汪小菲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
许钟笑道:“不是你还能是我?赶快上楼,不能耽误了。”
来到董佳怡的卧室,将孩子放在竹席上,解开毛巾,许钟看到了孩子的庐山真面目,孩子长得很清秀,睁开眼来,无意识地朝着大家一笑,双眼皮,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几个人眼眶都红了,尤其是许钟,感受到一股血浓于水的感情。
孩子总会遗传父母的某些特征,你只要静静地盯着孩子看,就会发现,有时候,一个表情都酷似你自己。
许钟的手掌微微发抖,用手背轻柔地抚过孩子的小脸,然后道:“小菲,准备温水,物理降温。”
“嗳。”汪小菲忙不迭跑开,虽然有着深深地危机敢,他对许钟还是有着相当的信任的。
许钟的左手放在孩子的额头,右手抓着孩子的右腕,寒冰掌随意而动,微寒的气息吐出,比冰块好似多了,关键是,温度可以人为控制。
与此同时,许钟用内息输入孩子的体内,由内而外降低体温。
“佳怡,孩子的生日是……”
“端午节。”
“我记住了。”
“哥,我……”
“委屈你了,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地平静的生活,我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端着水正走到门口的汪小菲停下了脚步,他的内心非常的紧张,害怕董佳怡带着孩子离他而去。
董佳怡沉默了片刻,才道:“哥,孩子姓汪,是我跟小菲的孩子,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平静。”
许钟心头微微有些泛酸,道:“好,我祝福你们,也祝愿大同健康快乐的成长。”
汪小菲兴冲冲地进来,朝许钟深深一个鞠躬,道:“哥,谢谢你。”
“好好照顾佳怡,还有大同。”许钟走到窗口,看着西沉的夕阳,抿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汪小菲刚要给孩子擦洗,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大叫道:“佳怡,孩子烧退了!”
“真的?”董佳怡扑过去,抱起孩子,用嘴唇试了又试,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许钟已经不见了踪影。
抱着孩子来到窗台边上,看到许钟已经走出幼儿园,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有些落寞。
董佳怡咬着唇皮,闭上了眼睛。
……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散尽,暮霭沉沉,许钟走到了充电桩旁。很显然,时间太短,即便是快充,也没充到三分之一。
这玩意还是不太方便啊!
前面是一条步行街,许钟看到一个酒吧,准备进去喝上一杯,这时,手机响了。
“许钟,你在哪儿呢!晚上咱们见个面。”
“原来是韦主持,你想干嘛?”
“去,我还能把你吃了,是我爸要见你。”
“我说,咱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吧!”
“要死啊,这可是为了你的事儿,你不是发愁教育基金怎么花吗?”
许钟道:“发愁是发愁,可是我好好想了想,仅仅通过你们电视台是不够的,我必须要了解到真相。”
韦婷婷道:“这并不矛盾,不说了,要不你来我家?”
“还是算了,我最怕麻烦,去你家总不能空手,我又不知道买什么,又害怕别人误会。”
“就你顾虑多!”
“我是怕有人胡思乱想,徒增伤悲。”
“好了好了,你说吧,在哪儿恭候我们父女俩?”
许钟想了想:“我请两位吃饭?”
韦婷婷否决了:“你不是住在香格里拉,旁边有一家上岛咖啡还行,咱们一小时后在那儿见面。”
“没问题,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许钟开始发愁,此地距离香格里拉酒店可不近,路上拥堵很常见,现在就出发,一个小时也未必能到。何况,车的电还没充满,奔驰又扔在了香樟路,只能电话求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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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给库娃打了电话,库娃一向无法无天,也乐于助人,让她派一辆大使馆的公务车,方便又快捷。
果然,库娃接到电话,二话没说,只说“等着,马上到。”
许钟就在充电桩附近翘首以盼,半个小时后,一辆炫红的保时捷敞篷跑车驶来,许钟根本没有在意,直到这车在身边停下,也不开车门,一条大长腿直接跨了出来,许钟才发现,来人是库娃。
扣着黑超,穿着露脐灰色背心,白色短裤,两条炫白的长腿,令人口干舌燥。
许钟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围着保时捷转了两圈,道:“这车不是大使馆的?”
“你猜?”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猜?”
库娃呵呵笑道:“那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凑合吧,只是这颜色,有点女性化。”
“矫情!我本来打算让你开一段时间的,既然你这么不情不愿的,那就算了。”
“成交!”许钟拉起库娃的手,摇晃着,指着不远处一辆白色的特斯拉,道:“你开那一辆。”
“电动车耶,成交。”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车哪儿来的了吧!”
“徐峥的。”
“哦,那我得猛操,到时候面目全非地还他。”
库娃道:“随你,爱怎么操怎么操,只要别弄散架就成,他不敢有意见。”
许钟饶有兴趣道:“库娃,来中国学了好几年了,汉语掌握的杠杠的,你知道操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法克的意思。”
这次轮到许钟无语了,他跳进驾驶位,猛轰油门,然后道:“两个小时,电就能充满,你可以去酒吧打发时间。”
“你不陪我?”
“我还有事,拜拜。”
话说完,保时捷飞驰而出,一股浓浓的尾气喷在库娃的脸上,气得库娃直跺脚,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许钟驾驶着保时捷911徜徉在车里当中,相当有优越感和回头率,因为知道是徐峥的车,超速是必须的,红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也是要闯的。
路上,手机响了,转向盘上就有接听键,许钟接通了,居然是莎莉瓦的。
莎莉瓦道:“许钟,爸爸说考察团已经出发,明天抵京,后天就回去龙阳考察,接待谁负责安排?”
“当然是市政府,我来安排。”
莎莉瓦道:“我也想去逛逛,你回不回去,我还没到你家乡看过。”
“这样啊,到时候再说吧!”
“哦。”听到许钟这样说,莎莉瓦似乎有些失望。
结束一个通话,又来了一个。这次是迈克。
电话通了,迈克很兴奋:“师父,我抵沪了,明天去龙阳考察。”
“你小子,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到时候,安排俩小女生去接你。”
“师父,你会教坏徒弟的。”
“靠,你一黑手党教父,还用我教。不过我得提醒你,她们可是我妹子,又是你的粉丝,玩弄身体可以,千万不要玩弄感情!”
“师父,人家很纯洁的。”
“我晕,挂了,开车呢!”
通话还没结束,就听见“砰”的一声,同时,车身一震。不用想,都知道是被追尾了。
本来,许钟是打算闯红灯的,可是没想到有人比他还生猛,红的没变绿,就冲了出来,他踩了刹车,没想到后面一辆奇瑞冲了上来,奇瑞的脑袋同保时捷的屁股来了个亲密接触。
奇瑞的司机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下车一看对方是保时捷,当时差点吓尿了,连连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大叔看过最近的一则报道,一个货车剐蹭到了劳斯莱斯幻影,最后法院判决货车司机赔偿一百多万。
看看红的还有三十秒,许钟也下车看看,后面保险杠瘪了。看到他皱起眉头,奇瑞车主几乎想跪下求情。
其他司机都在看热闹,看许钟怎么处理。
在红灯还有不到五秒的时候,许钟上车挂了前进档,撂下一句让中年大叔一辈子也参不透的话,“要撞,下次撞狠点。”
终于,许钟准时赶到了上岛咖啡馆的门口,看到韦婷婷在台阶上等他,华灯初上,韦婷婷第一次穿上了很淑女的白色连衣裙,很清新。
看到许钟从红色保时捷下来,韦婷婷眼睛亮了:“这是你的车?”
许钟笑道:“管它谁的,想开就开去,什么时候玩腻了再还回来。”
“你是开玩笑的吧!”
许钟直接将钥匙放在韦婷婷的掌心,道:“你看我是那种无聊的人么?”
韦婷婷含笑望着许钟:“你这不是行贿吧?”
“切,我为什么要向你行贿?”
“为了这期节目啊!”
许钟摇摇头:“韦主持,你没有搞错吧!是我掏钱好不好,只怕没有一家电视台不愿意做。”
“那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朋友,又是美女,成了吧!香车美女,才配嘛!”
“去你的。”韦婷婷笑骂,心中却是美滋滋的,虽然许钟不是专门夸她,但至少这次把她当成了女人。
“韦局长呢?”
“在里面,咱们进去吧!”
韦光辉看到许钟进来,站起身,道:“小许来了。”他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来一杯拿铁。”
然后,韦光辉向许钟伸出手,许钟做受宠若惊状,道:“韦局长,您请坐。”
“叫叔叔,咱是自己人,不用客气,你也坐。”韦光辉拉着他的手,真的如同是自己的子侄。
两人落座,韦婷婷坐在父亲旁边,服务员送上一杯拿铁,许钟拿着银质的小勺搅和着,看着韦光辉父女,等着他们说话。
韦光辉没想到许钟如此沉得住气,拉开手包,摸出一盒没有标识的香烟,然后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又放了回去,笑道:“小许,这次约你,具体原因,你是知道的。”
许钟欠揍般地笑了笑:“其实,我不是很清楚。”
韦光辉不为所动,笑意盈盈,道:“你要将一亿美金拿出来当作教育基金,帮助全国范围的失学儿童,让他们能够上学,能够改善他们的学习环境,这样的善举,这样正能量的举动,怎么能少了我们电视台参与?”
许钟道:“当然不能少了电视台,不过,电视台很多,我想找一家比较有经验的,目前,香港的星空卫视,台湾的海峡卫视,都有跟我联络。”
“他们那里了解内地的情况,给他们搞,他们只能瞎搞一气。”韦光辉不屑道:“咱们拥有很多成功的经验,影响很大,比如快男超女,比如好声音。”
“其实,我只想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找到最困难的地方,最需要帮助的人。”
“只要节目开播,你就能了解到。”
“上了电视的,还真实吗?”
“纪实嘛!当然是真实的。”
许钟道:“那好,那一份企划书给我看看。”
“什么?”韦光辉一时间没有听清楚,韦婷婷飚了:“许钟,你过分了哦,这是我爸嗳。”
许钟笑道:“因为是韦局长,我才赴约的,咱们现在在谈合作,最好不要掺杂什么私人感情。”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就这么一点优点,还被你发现了。”
“说你胖,你就喘。”
虽然这次节目对韦光辉很重要,可韦局长还是不想看到女儿同许钟打情骂俏,他起身道:“小许,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我会尽快拿出企划案。”
“好的,再见。”
韦光辉上了一辆奥迪A6,看到韦婷婷迟迟不走,问道:“怎么,还有事?”
韦婷婷炫耀一般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道:“爸,你先走,我有车。”
看到女儿上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敞篷跑车,韦光辉喊道:“你是不是想还是你老子我?你是不是想让中纪委请你老子喝茶。”
韦婷婷满不在乎:“怕什么,又不是我的车,有主的,随便开。”
韦光辉无奈地摇摇头,让司机开走了。
韦婷婷拍了拍副驾驶,道:“去哪儿,送你一程。”
“香樟路。”许钟不客气的坐进来。
“去那儿干嘛!那里可是有钱人扎堆的地儿,一栋四合院都是几个亿,那都还不卖。”
“去取车,大哥奔驰被我扔那儿了。”
韦婷婷瞪了许钟一眼,她认为许钟是故意提起陆思辰,让她很是不忿,保时捷一声咆哮,吓得前面的车辆纷纷闪避,保时捷轻而易举就挤进了车流。
“我还有事跟你单独谈。”
“什么?”韦婷婷扭头喊道,她将音响声音开得很大,完全沉醉在驾驶的快感之中。
“看看你的档期安排,给你一个节目做。”
“什么,听你的口气,怎么特像我们台长。”
“台长?我才不稀罕。”
韦婷婷驾驶着保时捷左冲右突,时不时越过双黄线超车,吓得对面司机匆匆避让,韦婷婷兴奋的不得了,徐峥却倒霉透顶了。
今天晚上,保时捷的违章,十本驾照也不够扣,同时,还会面临巨额的罚款,这么多的违章,找人都不好使。
终于,路上的车辆少了,韦婷婷放慢了车速,扭头问:“你刚才说什么,详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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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T恤看了看肿了一圈的右臂,几道血线如同蚯蚓向下爬,他呼出一口浊气,道:“你不会无名无姓,你叫什么?”
“你们不配!”许钟冷然道。
红T恤没有生气,点点头:“没错,你有这个资格,那么,你是要放我们走,还是让我们留下?”
许钟眯了眯眼睛:“滚吧,好自为之,再助纣为虐,下次付出的就是命。”
红T恤点点头,转身离开,两个黑T恤也艰难地转身,各自拖着一条残腿,走了。
土狼是知道这三位有多生猛的,没想到被许钟一个回合打残了,想到这里,就感觉脊背发凉。
土狼给手下马仔连使眼色,马仔们会意,踮着脚,跟在三个大个身后。
“土狼。”
听到许钟叫他,土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动不得半步,许钟道:“土狼,等等吧,火狼马上就到。”
土狼艰难的转过身,道:“许先生,就不能饶我这一次?”
“不能!”许钟道,“除恶务尽,你虽罪不至死,但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土狼点点头:“好吧,我认命。”
不多时,一辆悍马杀到,那是黑熊当年的座驾,悍马后面,是一溜摩托,都是大功率的哈雷摩托。
刹车声,喇叭声,此起彼伏。
在许钟面前,火狼不敢托大,自己开门,蹦下车,诧异的看了眼土狼几个,然后直奔许钟而去。
“兄弟,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许钟拉开车门,将皇甫静涵拉出来,这会,她的脚踝已经不疼了。
许钟指着皇甫静涵道:“火狼,认识她吗?”
“她是……”火狼想了想,然后摇头。
许钟道:“她叫皇甫静涵,他爸爸是皇甫青石,青石高科的董事长。”
“哦,我想起来了,前些天有人找我办事,就是为了对付皇甫青石父女的,我没接这活,兄弟你也知道,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我们早就不做了。”
许钟点点头:“算你对得起黑熊,黑熊可不稀罕做这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还有绑人妻女。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祸不及妻儿,谁这么干,就是不讲江湖规矩,就要受到严惩。”
火狼点头如捣蒜:“没错了,是这么个理儿,可是许老大,你应该是远离江湖的啊!”
许钟一指土狼,土狼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同时跪下的还有他的几个马仔。
许钟道:“土狼背着你接活,还是那种绑人妻女下三滥的勾当。”
火狼摸了摸火红的头发,瞪大眼睛向土狼等人走去,土狼低下头,不敢同火狼对视,其它马仔却承受不住老大的气场,纷纷磕头讨饶。
走到土狼面前,火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许钟,道:“许老大,我就在你面前执行帮规?”
许钟摇摇头,不耐烦的摆手:“带走吧!”
火狼点点头,大喊一声:“全部带回。”然后率先跳上悍马,朝许钟摆了摆手。
火狼一帮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众人走后,空气中留下一股尿骚味儿,估计是哪个怂货直接吓尿了。
“静涵,我送你回去。”
“许大哥,谢谢你,但是,我必须找到阿达。”
“我陪你去。”
皇甫静涵点点头,在前面带路,没走多远,就看到地上满是血迹,再往前走,一个人趴在路边,人事不知。
“阿达,你怎么样?”皇甫静涵扑过去,将断了手的阿达抱起来,摇晃着。
许钟上前探了探鼻息,道:“还有救,送医院吧!”
“我想报警。”
“报警和叫救护车不矛盾,不过报了警也没用,随便你吧!”
“这不是法治社会么?”
“法律本来就有漏洞,而且有些人是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
皇甫静涵搂着保镖的身体,咬着嘴唇点点头:“我懂了。”
许钟帮着叫了救护车,皇甫静涵沉默了一会,开始打电话联系,把家里的一个保姆叫过来帮忙。
救护车来了,让保姆跟着去医院照顾保镖阿达,许钟则是将皇甫静涵送回了家。
见到父亲,皇甫静涵就扑入父亲的怀中大哭:“爸爸,阿达受伤了,很严重。”
皇甫青石点点头,道:“爸爸都知道了,静涵别怕,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皇甫青石摩挲着女儿的秀发,看着许钟,道:“小许,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我也是回来取车碰巧遇上的,但是这次他们失手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下次,所以,皇甫先生,您要早做打算。”
皇甫青石重重地点点头:“谢谢,打扰你这么久,回去休息吧!”
许钟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了。
……
火狼上位后,给自己的社团起了个很响亮的名字,叫狼组。当时就有几个小弟还提出异议,说狼组这名字太响,传说军方就有这样的机构。
火狼独断专行,社团就叫了狼组,他任组长,土狼是副组长。
土狼一直跟着火狼,虽然是组织里第二把交椅,可是,火狼一直对土狼很粗暴,大声呵斥是稀松平常的,拳打脚踢也是家常便饭,所以,土狼虽然在外面吆五喝六,在火狼面前,就跟孙子似的。
这也是土狼想着另立山头的另外一个原因,火狼脾气暴躁,有时候居然当着小弟的面对土狼又打又骂,好歹是二当家的,面子很重要,慢慢的,土狼记恨在心。
今天发生这事,火狼气坏了,怒发冲冠,将土狼和六个马仔五花大绑捆了回来,在狼组的总堂,给关二爷上了香,准备执行帮规。
狼组总堂就设在青云宫的地下一层,金碧辉煌的,很气派。
火狼坐在当中一把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把带鞘的小刀,扔在地上,滑到土狼等人面前。
土狼他们已经被松了绑,跪在堂下,跪在火狼面前,跪在兄弟们面前。
土狼摇头道:“火狼,大哥,这些年我跟着你,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就为那么一点事,你就要对你的兄弟动用帮规?”
火狼语重心长道:“土狼,正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才对你严格要求,也只有这样,才能服众。拿起刀,对自己狠一点,下来你还是狼组的第二把交椅。”
土狼点点头,从地上拾起小刀,拿掉刀鞘,又从兜里拿出酒壶,用嘴咬开塞子,将伏特加淋在刀锋上,然后将手放在地上,刀口压在小拇指根部。
狼组之中居然没人为土狼求情,这让土狼非常心寒,耳边回想起一句励志古诗——他年我若为青帝,菊花开后百花杀。
土狼不甘于命运,土狼是个有志向的混混,土狼满心仇恨,仇视狼组中几乎所有的人。
大喊一声,锋利的刀口切下,小拇指滚到了一边。
土狼疼得冷汗淋漓,咬着牙,再次挥动小刀,一只左耳不翼而飞。
殊不知,这一切,切出了多年以后名动江湖的一只耳。
做完这一切,土狼身子一歪,蜷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痉挛着。火狼叹了口气,心疼道:“来人,带二当家的下去疗伤。”
几个小弟将土狼抬了下去,火狼冷冷看着几个从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一人一只手。”
“老大手下留情!”
“我们再也不敢啦!”
“我们一时糊涂……”
火狼手一挥:“执行!”然后大步走出了堂口,身后传来几声杀猪般的惨嚎。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火狼喃喃自语:“这就是江湖,血淋淋的江湖啊!”
给许钟发了一条短讯,汇报了自己的处理方式,收了手机,想起家中身怀六甲的白洁,火狼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
许钟刚刚发动了车,就收到了火狼发来的短讯,虽然他没有要求,可是火狼很知情识趣,这是一种态度。
扫了一眼短讯,就随手删掉,开车走了,令他没想到的是,火狼短讯上提到,土狼的雇主是效长。
效长和刘学不是在做倒爷,弄了个皮包公司,专门干空手套白狼的事儿,怎么效长会跟这事扯上关系?
许钟不再像过去那么毛躁,没有一个电话过去质问效长,而是开始分析起来。越是分析,越觉得要对付青石高科的势力相当强大,现场表现出来的只怕还不到冰山一角。
于是,许钟给刘学打了电话。在许钟看来,刘学没有什么城府,本性还不坏。
“刘学,没事吧!出来找个地儿聊聊。”
“老大这么有空,好啊,我跟……”刘学对面正坐着效长,效长竖起手,阻止他说下去。
许钟道:“你定地方吧!”
刘学道:“男人嘛,要不咱还去后宫。”
“好吧,一会见。”
跟许钟通话结束,刘学摇头晃脑:“稀罕了,老大一向很忙的,怎么会主动约我?”
效长道:“他可能知道了什么,想从你口中探探虚实。”
“什么意思?”
效长道:“刚刚收到消息,徐峥那边失手了。”
“靠,徐峥那小子不是夸下海口,怎么连一个小女生都搞不定?”
效长皱眉,左右看了看,酒吧里多的是交头接耳的男女,倒是没人注意他们,这才低声道:“许钟在场,救了那丫头。”
“老大怎么会掺乎进来?”
效长冷笑:“他一直道貌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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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顿时打断效长,道:“你怎么诋毁老大,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想起许钟跟大嫂上官卿云的苟且之事,效长痛心疾首,义愤难平:“有没有做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效长,我早就看你怪怪的,你是不是跟老大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们几个可是磕过头拜过把子的,有误会可以说开,不要坏了我们兄弟感情。”
“幼稚!”效长冷笑道:“刘学,学校里无聊,一时脑热做的事儿,你还当真了?再说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磕头拜把子,可笑不可笑。”
刘学勃然大怒,站起身指着效长:“效长,你是不是在心里也瞧不上我,也不把我当兄弟?”
看到周围目光聚焦过来,效长也不高兴道:“坐下,你跟他不一样,咱们可是总角之交。”
“我还高攀不起了。”刘学说着转身就走。
“刘学。”效长马上追出去,拉住刘学的胳臂,道:“慢着,你听我说,你发什么神经?”
刘学甩开效长的手,回道:“我就是神经病,怎么了?”
效长笑道:“好,我说错话了,我道歉,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去见许钟?”
“没错,见我兄弟,见我老大。”
知道刘学心中有气,效长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他道:“许钟主动约你,一定是想从你口中套话,估计,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嗯?何以见得?”
“土狼他们失手,被带回社团执行帮规,我委托土狼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效长顿了顿,道:“如果是以前,早就应该接到许钟的质问电话了,可是现在却没有,他也成长了,学会了迂回。”
刘学冷静下来,沉声道:“这么说,他可能知道了我们正在做的事儿。”
效长道:“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这事他要是知道了,铁定会阻止,再次树立自己‘正义使者’的形象。可是,他自己不缺钱,也不能阻碍兄弟们发财啊!”
刘学点点头:“我知道了,不会说实话。”
效长道:“你大大咧咧惯了,撒谎不是你的强项,所以,尽可能不说谎,可以转移话题,去了后宫,多谈谈风月。”
“好吧,我心中有数。”刘学叹了口气,“真是,兄弟之间还要藏着掖着,等这一票干完了,咱就收手。”
“等干完了再说吧!”
……
“什么,失败了?”徐灵庆看着眼前三个脸色灰败的家伙,他们都是自己秘密的终极武器,一役而废。他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想是自己低估许钟的实力了。
摩挲着左手大拇指的玉石扳指,据说这是乾隆爷戴过的东西,徐灵庆也想沾沾贵气。每当沉思的时候,他都会有这样习惯性的动作。
半晌,他道:“辛苦了,你们都下去吧,好好休息。”
三人走后,徐峥走了进来,请示道:“爷爷,下一步怎么做?”
“横生枝节呀!”徐灵庆感叹道:“这一次失利,却打草惊蛇了,这一招没法再用,看来,短期内,咱们不能再搞什么大动作,先跟那死鬼耗着吧!”
徐峥面露狠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爷爷,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再送皇甫一程!”
“不可!”徐灵庆摆摆手,“据可靠消息,日前皇甫青石同二号见过面,如果把这个死鬼逼急了,咱们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峥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怎么说?”
徐灵庆道:“青石高科是国家科技部挂号的高新技术产业,掌握着高性能电池组的核心技术,科技部对这家民营企业早就垂涎欲滴,要是逼急了皇甫青石,说不定,他会将公司献给国家。”
“这样啊!那咱们缓缓?”
“缓缓再说。”
徐峥点点头:“那好,爷爷你早些休息,我出去了。”
徐灵庆点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陷入沉思,孙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
效长同刘学分手之后去了医院,父亲效空军的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正在住院。哥哥效政自从跟父亲脱离关系之后,就恨上了父亲,再也没有回过家,没有见过父亲,他们兄弟俩倒是偶有见面。
效政虽然人品不咋地,可是业务素质过硬,没有了父亲罩着,倒也不愁温饱。
跟上官卿云闹离婚的那段日子,效政请了私家侦探调查上官卿云,终于发现了她跟许钟的奸情。
自己身心出轨的同时,老婆也给了自己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效政不恨老婆,只恨许钟,知道弟弟跟许钟关系好,害怕许钟利用弟弟,于是在一次酒后,将这一切告诉了弟弟效长。
效政有大量照片和通话记录为证,不由得效长不相信,效长能够接受哥哥在外面有女人,却无法接受别人勾引他年轻美貌的大嫂,更何况,这个人居然是自己拜把子的兄弟。
当年觉得一个人好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寻找各种佐证,反之亦然,效长开始回想认识许钟之后的林林总总,越发觉得许钟是道貌岸然之人。
提着绿豆汤和父亲最爱吃的三黄包,效长摇摇头,遣走胡思乱想,来到了父亲病房门口。
父亲位高权重,住得当然是高干病房,环境幽雅整洁。此时,里面一个连衣裙的高挑女人正在给父亲系围嘴。
高挑女人正是上官卿云,因为婚后没有生养,她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因为她有着自己的事业,自身充满着都市白领的优雅气质。
效长一直没有正视自己对这位大嫂的感情,上官卿云是在效家长大的,跟效长可谓青梅竹马,效长对她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叔嫂。
静静立在门口,看着里面父慈女孝,效长的内心很平静。
效空军上一次中风之后,便没能痊愈,这次住院,是病情有加重的迹象,面瘫也有所严重,说话口齿不是很清楚,吃饭也像孩子那样,流得到处都是。
虽然上官卿云不是效空军的亲生女儿,可是,他却对她视如掌上明珠,上官卿云也一直待他如同生父。
这些天,上官卿云每天都会过来,喂效空军吃饭,再陪她聊上几句,然后离开。
像往常一样,效空军还是道:“小云,你工作忙,就不用天天过来了,你弟弟请了护工的。”
上官卿云温婉地笑着:“爸,我上班很闲的,再说了,我是您女儿,您住院,我理应过来伺候您。”
效空军摇头叹道:“效政那个畜生没福,这么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
“爸……”
“好了,不说,不说。”
上官卿云熬的是皮蛋瘦肉粥,她用不锈钢勺子舀了一口,试了温度,然后才给效空军喂过去。
一刹那,效长觉得有上官卿云真好,家里没有个女人,哪里还叫个家吗?
喝了两口粥,效空军再次感慨:“养儿子有什么用,根本就是俩白眼狼,老二一天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十天半月都见不上一面。”
上官卿云道:“效长可能正在忙自己的事业,忙了好啊!”
这句话,效长听了很舒服。
效空军道:“就怕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不务正业,你应该知道,像他们这些人,破坏力是极强的。”
“爸,你多虑了,效长那么善良,不会干坏事的。”
门外的效长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在嫂子心中是善良的人,可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上官卿云又道:“爸,陈少乾又生了个儿子,我代表您去过了。”
“还是你有心。”
“爸,您还记得许钟么?”
门外的效长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效空军道:“怎么,不是效长的朋友么?”
“你还记得,第一次你中风的时候,他正好在场,其实,他是一个中医,医术很高明,既然医院没什么好办法,改天,我请他过来帮您看看。”
“我没意见。”
“我有意见!”效长推门而入,“爸,大嫂,许钟他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手段,再说了,爸爸的身份特殊,如果有个万一,谁承担这个责任?”
“我!”又是一个不速之客,原来是过来查房的院长赵亚军。
赵亚军道:“首长这是老年病,我们院方实在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但是,我跟许钟合作过多次,他在疑难杂症方面确实有着很多独到之处,所以,我跟上官女士想到一块去了。”
“我……哼!”效长放下食盒,转身就走,出了病房,越走越快,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一拳一拳砸在墙上。
“许钟,许钟,又是许钟,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鲜血淋漓,效长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感觉身后有人走近,效长转过身,才发现是大嫂上官卿云。
上官卿云走到跟前,心疼的抓起他血肉模糊的右手,责怪道:“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多疼啊!”
效长眼眶微红,大嫂是多么的关心自己。
上官卿云又道:“你跟许钟,你们兄弟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
效长粗暴地推开上官卿云,径自离去,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他不是我兄弟,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徒留上官卿云秀眉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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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都能想到许钟要干什么,几个保安艳羡不已,薛静怡满心失望,徐峥是鄙视加憎恨,刘学却充满了期待,期待看一场现场直播。
薛静怡坚持道:“小许,这……这边小峥是付了定金的,你这样,不合适吧!”
“滚!”
徐峥恶狠狠道:“姓许的,希望你认识到这样做的后果?这是谁的地盘,你真可以一手遮天?”
“滚!”
刘学笑嘻嘻道:“你们先出去吧!我留下。”说着,将其他人半推半搡赶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徐峥和薛静怡被推到门外,徐峥怒不可遏:“这个许钟,太过分了,我受这伤白受了?不行,我绝饶不了他。”
薛静怡眯着眼睛,挨着徐峥道:“小峥,稍安勿躁,只要他破了小婉的身子,咱就告他强J。”
徐峥转怒为喜,竖起大拇指:“高,就这么办。就算不让他坐牢,也要把他搞臭。”
房内,许钟神情冷峻,左右权衡,让一旁的刘学干着急。
“老大,你还在等什么?这救人如救火,她不会怪你的。”
“刘学,小婉不是坏女孩,我有种直觉,要不,你来吧!”
“啊?老大,你让给我?”
“不是让给你,而是让你对她负责。”
“这种情况下,她都不知道面对的是谁,你让我对她负责,这公平吗?”
许钟摇摇头:“那算了,还是我来吧!”
“等等,我再考虑一下。”
“算了,我还是用其它办法,你去冰柜里把冰块都取出来。”
“你想怎么干。”
“一会便知。”
许钟打横抱起林晓婉,发现她全身已经湿透,双手无意识地在身上抓挠着,他手掌覆盖在林晓婉平坦的小腹上,一股寒气随意而动,从林晓婉的丹田涌入,散入四肢百骸。
适才,林晓婉浑身都如同有蚂蚁在爬,在啃噬,下身还有种强烈的空虚感,当被寒意侵入之后,百抓挠心的感觉没了,下面的空虚感也到了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感觉到林晓婉体温的下降,许钟将她和衣扔进了木桶浴缸,打开花洒,凉水当头洒下。
林晓婉被水淋的一个激灵,却依旧没有醒来。刘学风风火火冲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冰桶。
许钟将冰块全部倒入木桶,然后双手搭在刘学的肩膀上,道:“刘学,我先走,这里交给你。”
“啊?”
“救她,方法你自己想,但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得负责。”
说完,许钟拍了拍刘学的肩膀,打开门走了。
看到许钟这么快出来,薛静怡和徐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许钟理都不理他们,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很快,二人对视一眼,薛静怡先笑了:“快枪手,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徐峥这会下身不怎么疼了,好像没有影响到功能,否则,他死的心都有,但是在死之前,他要把许钟弄死。
听了薛静怡的评价,徐峥笑了笑,然后脸色一变,道:“不对,刘学没出来。”
薛静怡也勃然变色,骂道:“这帮禽兽,居然轮着来,可怜的小婉啊!”
徐峥一脚踹开门,走进了房间,薛静怡跟在后面,听到水声,两人走进了淋浴间,眼睛的一幕让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刘学刚刚正在欣赏睡莲般的林晓婉,沉沉睡着的林晓婉真是太美了,毫无瑕疵,她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曲线曼妙,楚楚动人。但是,看着这一切的刘学居然没有欲望的念头。
刘学正在想,这样的姿色倒是有资格做自己的女人。
可是,遐思迩想被两人打断了。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刘学头也不回,冷冷地道。
徐峥看到林晓婉穿戴完整,似乎没有受到侵犯的样子,就纳闷了,跟刘学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对刘学是了解的,声色犬马,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啊,今天居然没有亮剑?
“哥哥,你这是唱哪一出?这都这样了,你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暴殄天物?”
“滚犊子,影响老子心情,老子玩一次纯情的,不行?”刘学觑着徐峥,道:“小峥,林晓婉被哥哥我看上了,在我玩腻之前,谁都不能再碰她,包括你。”
“哥哥,你是来真的,他不过是个……”
“住口!”刘学摆摆手,“好了,你们出去吧!”
薛静怡看不懂了,这一出一出的,到底哪出是真哪出是假啊?
徐峥有些忐忑,道:“哥哥,你不是真对她有意思吧!这个法子能行吗?如果不行,你还得想其它办法。”
“不用你管!”
“得,你慢慢享用,事成之后,别忘了谢兄弟我。”
“滚!”
……
徐峥跟进了薛静怡的房间,今晚的事让他窝了一肚子火,他也要发泄。
从后面看着薛静怡一扭一扭的屁股,想着爷爷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徐峥感觉一股热血从丹田急剧攀升,从后面将薛静怡扑倒在地毯上。
薛静怡一声惊呼,却挣扎不得:“小峥,不可以,你怎么敢……怎么敢……敢……”
“哇,黑木耳耶,老子的最爱。”徐峥急不可耐了。
这边春意盎然,林晓婉房内却是纯情无限。
刘学对林晓婉却是越看越爱,在名利场跌滚爬打了很多年,找女人,完全是为了发泄,就像憋急了上厕所放水,有时候完事了,都没看清身下女人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仔仔细细地观看女人,他似乎被闪电击中了,他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很激动,想要呵护林晓婉,不敢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伸出手,用手背摩挲着林晓婉的俏脸,突然,林晓婉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刘学想要抽回,却发现被林晓婉抓得很紧。
林晓婉蹙着眉头,表情痛苦,不断摇头,说着胡话,她说:“叶姐,我干不了,我怕……我害怕哦……”
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让刘学云里雾里的话,然后又沉沉睡去。
……
隔壁战事也完了,薛静怡不是很满意,只能说相对满意。相对,是指徐峥比他爷爷强了那么一点点。
徐峥太胖,肚子大的,小兄弟几乎全都缩入了腹中,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冲刺的力度,持续作战的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枕在徐峥的胳膊肘上,薛静怡假装很满足,软声道:“小峥,今天你要了静怡的身子,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
“哦,不能告诉爷爷。”
“嘻,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无所顾忌。”
“你不怕?”
“我怕,我怕你们爷孙俩一起来。”
“表子,让我看看你有多想要。”
薛静怡移动身子,一口将小蚯蚓吞下,含含糊糊道:“这么想……”
……
许钟这一晚轮空,住进了文总理的家,陪着方淑君吃完饭,又给她做了按摩,伺候着她睡下之后,方才去了文国强的书房。
听到敲门声,文国强方才从材料背后抬起头,道:“小许?”
“爸,是我。”
“进来。”
许钟走进书房,文国强摘下花镜,道:“周嫂给你准备的房间还合适吗?”
“我不讲究。”
“那你有事?”
许钟给文国强的磁化杯续上了水,才道:“今天我去见了皇甫青石,他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哦,那就好。”文国强喝了一口茶水,道:“到底是庸医太多,还是你医术过于高明?”
许钟笑了笑:“虽然他病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是好像很多人都希望他死。”
“都是钱闹的,人家说,平平淡淡才是福,这话是有道理的,让他坐拥亿万,富可敌国,他就有富可敌国的烦恼。”
听话听音,许钟发现,文国强似乎不愿意过多介入皇甫青石的家事。那么,皇甫静涵被绑架的事情不说也罢。
“话虽如此,可是这世上谁又能跳出这名利二字?”
“也是!”文国强点点头:“皇甫青石是我的老友,学问搞得好,经商有头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可以,就帮帮他,当然,还是尽人事听天命。”
许钟心直口快:“爸,你也相信命?”说完,他就后悔了。
文国强叹了口气:“不管信不信,最终,你得认命。”
许钟暗自责怪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文国强响起了英年早逝的女儿。
文国强善解人意道:“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去吧!”
许钟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爷爷作品拍卖的事情,我已经跟韦婷婷商量过,他们会跟踪录制一期节目,拍卖事宜则是由大宇集团负责,金素妍主抓,善款全部当场捐给癌症基金会。”
“好的,你安排吧,我没意见。”文国强顿了顿,道:“许钟,爷爷年纪大了,小清离开后,他的思想上一直转不过弯来,如果有可能,帮着多多开导他。”
“一定,我已经约了方老,还有爷爷的几个老朋友,让他们出去钓鱼,散心。”
“好,你有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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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回想起古灵精怪的文清,心中不免戚然。
到床上后,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于是坐起身,找到上官卿云的电话,打了过去。
上官卿云在办公室,她一个孤身女人,打发漫漫长夜的办法就是工作。
“许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上官姐,你还没睡。”
“睡不着。”
要是以前,许钟说不定挑逗几句,然后马不停蹄过去,他们不是没有在上官卿云的办公室战斗过。可是现在不同,许钟有点想收心的感觉。
“姐,美人是睡出来的。”
“还有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我的美丑,谁会欣赏,谁会在乎。”
堂堂的上官副总,说着这些话,就像一个十足的怨妇。
许钟笑了笑:“姐,你不开心?要不改天出来坐坐,把效长也叫上。”
今晚,许钟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向从上官卿云那里了解一些效长的情况。
果然,上官卿云道:“你们有过冲突吗?他好像对你意见挺大。”
“怎么说?”
“效长在医院大发雷霆,一反常态。”
“医院?”
上官卿云道:“没错,爸爸中风复发,这次主治大夫是赵院长,医院一筹莫展,我就建议让你看看,因为爸爸第一次发病你就在场,效长当场坚决反对,就连赵院长都表示赞同的时候,他愤然拂袖而去。”
许钟沉默着,上官卿云问道:“你们不是兄弟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许钟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为人处世的方式不同吧!”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都是美好的,后来相处,才会慢慢显出分歧,最后不可调和,形同陌路。”
“也不是这么悲观。”许钟顿了顿,道:“他是我从兄弟,即便是曾经的兄弟,我也不想他误入歧途。你是他的亲人,如果发现什么,不妨给我说一声。”
“这么严重?”
“但愿我只是胡思乱想。”
“许钟,你把话说清楚。”
“姐,没事,就这样,先挂了啊!”
虽然上官卿云跟效政离婚,可是,她是效空军养大的,一直将自己当成效家的一份子。那么,效长就是他弟弟,即便是为了父亲,她也不能看着效长走入歧途。
父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
上官卿云不会傻子,她当然能够看出效长对自己的情愫,他说不出口,她也不可能接受。
突然,上官卿云联想到一件事,莫非他知道了自己跟许钟的事,一定是这样,不如自己提到许钟,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上官卿云觉得有必要跟弟弟谈谈,也不管时间多晚,她拨了效长的手机,可是,对方已经关机。
此时,效长正在后宫,挥汗如雨,身下是一个酷似上官卿云的少妇,效长挥动着皮带,在少妇的哭泣中,发泄了愤怒和欲望。
效长却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被秘密记录下来,那效果绝对超过岛国的动作片。
薛静怡和徐峥就坐在监控前,看着看着就来了感觉,于是,又苟合了一次。
徐峥拷走视频文件,并将原文件删除,然后穿衣来到效长的门口,等他出来。
不多时,效长走出门来,脸上依旧冷峻。
“效哥,怎么,不开心?”
效长揽着他的肩头:“走,喝酒去。”
二人来到一个包间,桌上放着干红、威士忌、红方、黑方,还有不少啤酒。
效长拿起威士忌对着瓶口就吹起来,见状,徐峥道:“哥哥,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给兄弟说说。”
“没有,喝酒!”
徐峥拿着打开的嘉士伯喝了一口,道:“哥哥,你这么烦,要不给你来点东西解闷。”
“什么?”
“我来安排。”徐峥走出去,不一会进来时,手上多了一只烟壶,烟壶上有四根吸管,还有两个穿着三点式的美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效长没有见过吸毒,也看过这方面的报道,知道这玩意叫烟壶,吸毒专用。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他可能会拒绝,可是今天,他心烦意乱,甚至觉得了无生趣,就想放纵再放纵。
徐峥以为效长会排斥,笑道:“哥哥,这是冰,不是毒,吸了不会上瘾,只能提高战斗力,你要是不信,就问这两个漂亮的小妹。另外,我给哥哥介绍,她们是总政歌舞团的演员,陈雪和洪月。”
两个女生瞪着无邪的大眼,不停点头,洪月道:“哥,真的没瘾,我都吸了一个月了,吸完了人很亢奋,头脑特别清醒,有使不完的劲儿。”
效长冷笑,一把拿过烟壶,里面已经放好了冰,看到效长咬住了吸管,洪月撅着屁股,点着打火机,在烟壶下面燎着火,让效长尽情的吸着。
效长吸了整整五大口,感觉头有些晕,倒在沙发上稍事休息。徐峥在他耳边道:“哥哥,这玩意整多了会上头,好处就是让你不射不倒,你缓一缓,今晚让这俩小妞见见哥哥的雄风。”
徐峥站起来,看到两个女孩正在互相帮助吸着冰毒,笑道:“你们慢慢玩,今晚伺候好效哥。”
说完,徐峥就走了出去。
……
林晓婉悠悠醒转,先是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头痛,然后又嘟囔好冷,这才睁开眼睛。
刚刚睁眼,被眼前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她咽了口吐沫:“你要干什么?”这才完全醒过来,发现在躺在浴桶里,水中还有没完全融化的冰块。
湿透的衣衫全部贴在肌肤上,曲线毕露,林晓婉马上双臂抱胸,喊道:“流氓,走开,不许看。”
刘学哭笑不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非礼你,早就动手了,还能等你醒过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都想不起来?”
林晓婉摇摇头:“脑袋疼的好像要裂开,只记得喝了一杯酒,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先出来换身衣服吧,小心着凉。”说着,刘学很绅士的伸出手。
“不用你你扶,你出去。”林晓婉挣扎着站起来,却感到浑身发软,扶着木桶壁怎么都站不起,看了眼刘学伸出的手,林晓婉终于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刘学笑了笑,拉着她跨出木桶。
一从水里出来,真有种出水芙蓉的感觉,刘学差点看傻了,那薄衫下的起伏曲线令人陶醉。
“你……”
“我出去,你先换衣服。”
没想到刘学如此绅士,林晓婉微微点头,刘学走了两步,又驻足回头,道:“那个,换衣服不用帮忙吧!”
林晓婉别过头,冷冷道:“不用。”
“换好衣服叫我,我告诉你发生过的事。”
……
过了约莫十分钟,刘学听到林晓婉的召唤:“好了,进来。”
刘学走进去一看,林晓婉换上了一套白色连衣裙,略施粉黛,头发简单的擦干披在脑后,清纯的就像邻家小妹。
“好。”
“好什么?”
“你就应该这样打扮,这样打扮才能彰显你的气质,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林晓婉看着刘学,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跟你走?算什么?”
“呃……”这句话把刘学还真问住了。
林晓婉道:“你不是想跟我交往吧!我是什么身份?你能真心地看得起我?”
刘学咬了咬唇皮了,道:“拿到你想一直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这是我的工作!”
“还工作?说的真好听,不就是来卖的么?”
林晓婉针锋相对:“乌烟瘴气又怎么了,你干嘛要来?你不是来买肉的?”
“我,我根本就不该救你,就应该让徐峥上了你,你就是自甘堕落。”
林晓婉瞪大眼睛:“原来是徐峥,一定是他在酒里下了药,这个禽兽!”
刘学叹了口气道:“这里的女人都是商品,都是有价码的,你再留下来,没人能保护了你。”
“你为什么这么……”
“这么关心你在乎你是吗?”刘学笑了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老大说你是个好女孩,值得呵护,他把你交给了我。”
“你老大,许钟?可笑,我不需要人照顾,你走吧!”
刘学操了,站起来骂道:“你真的就这么堕落,真的要继续留在这里,依靠出卖肉体换取虚荣。”
“你……你懂什么?你一个纨绔子弟,怎么懂得普通人的难处。”
刘学冷笑:“不会是父母得病,弟弟要上学,你没办法,才从事这个古老的行业吧!这个桥段太老套,来点新鲜的。”
“切——你的想象真够丰富的,不过,我的生活跟你无关,你走!”
“林晓婉!”刘学拔高音量,“要不是我老大一句话,我才懒得理你。”
“他说什么?”
“他说你谈吐不俗,还是完璧。”
“滚蛋,臭流氓!”林晓婉捂住了耳朵。
刘学摇摇头,看到林晓婉羞涩的模样,居然怒气消的无影无踪,他笑道:“好了,我先走,你自己考虑考虑,这段时间,徐峥不会再骚扰你。”
看到刘学走了,林晓婉似乎想起一些事,那杯酒是薛静怡给她的,喝了之后,好像看到了许钟,为什么醒来是刘学,刘学好像陪了自己很久。
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想起许钟那句评语,她恨的牙根都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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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超市。
王胖子心情很不错,弄了一身赛车服,又弄了一人字梯,爬上保时捷,正在玩自拍,拍完了,还发微信,一会会,就收到百十条点赞。
超市员工也在下面瞻仰老板的仪容,马屁如潮。
这时,一辆改装的特警车辆打头,一辆涂着公安字样的桑塔纳押后,两辆车打着红蓝双闪开了过来。
王胖子没明白怎么回事,却看到后面桑塔纳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向他挥手,看着那厮幸灾乐祸的笑容,王胖子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特警车门一开,十几个武装特警迅速控制了现场,都是一身制式装备,穿着PTU作战服,手持微冲,腿侧还别着九二式手枪。
特警们虎视眈眈,似乎在执行什么反恐行动。
然后,从桑塔纳里走出一个三级警督,他当场宣读了逮捕令:“王勇,你涉嫌涉黑,被逮捕了,希望你不要负隅顽抗,束手就擒吧!”
王胖子一下子如同被抽了脊梁骨,恶毒地看了眼始作俑者——徐峥,徐峥还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胖子微微摇头,都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没想到人家一招,就把自己玩得死死的。
王胖子顺着人字梯艰难地爬下,老老实实亮出手腕,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可是,现在的年轻人也太狠了吧!
……
王胖子被警方以打黑的名义逮捕,这个消息在道上飞速传开,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
国内的这些所谓黑道,所谓江湖,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当然,也有可能是人民民主专政太过厉害,总之,所谓的黑道势力,在党和政府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所以,别看他们蹦跶的欢实,只要被警方盯上,基本上就玩完了。
王胖子折了,对火狼的震动很大,他越发认为江湖是条不归路。按江湖辈分,他还得还王胖子一声叔叔,按说王胖子没犯什么大事,再说,都是陈芝麻烂谷子,怎么警方就突如其来的办他呢?
火狼现在是有家有室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真是越来越如履薄冰,想要金盆洗手隐居山林,唯一牵挂的就是手下这帮弟兄。
土狼太过急功近利,不择手段,要是将狼组交给他,很快就会被带上邪路,到了天怒人怨的时候,组织也该覆灭了。
可是,自土狼而下,更无一个堪用之人。
每每想到这些,火狼便是一阵纠结。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许钟,许钟是政府官员,却能够震慑整个京城黑道,他的眼光自然强过很多人,同时,说不定他还有什么高层的内幕消息。
说干就干,火狼马上掏出手机给许钟打电话,可是拨了号之后,被告知对方已关机,接着再打,还是同样的结果。
火狼疑惑的同时,也紧张起来,想着也许是政府真要大力大黑,那么如他这些在警方挂上号的,一个也跑不了。
犹豫再三,火狼给黑熊的弟弟李刚去了一个电话,李刚的老婆是孙文,孙文的哥哥是武警总队的首长,如果有什么大行动,也许孙文会知道。
火狼向李刚说明了意图,李刚一问,孙文马上表示,他哥哥纪律性很强,如果有行动,也不会告诉他。
火狼忐忑了,马上又想到一个人,是公安局长聂抗天。
火狼自认跟聂抗天还说得上话,聂抗天应该不会瞒他。
聂抗天的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对面很吵,他问:“火狼,给我打电话有事?”
“没什么重要的事儿,聂局,您在忙什么?”
“我正在开车,你这个大佬,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吧!”
“是啊,你是猫,我是老鼠,看见你就害怕,没事不敢给你打电话。”
聂抗天笑了笑:“火狼,跟我拐弯抹角,我知道,你是被吓着了。”
“聂局高明,王胖子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呀,底子不干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没救了。”
火狼咽了口吐沫:“这……你们不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聂抗天笑道:“你放心吧!就算哪天有事了,我会给你通气,让你跑路的。当然,前提是,你们狼组不能干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我保证。”听了聂抗天的承诺,火狼心里有底了。
聂抗天道:“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文老去世了。”
“文老?文总理的老爹?”
“没错,刚刚收到的消息,许钟跟着文清叫他爷爷,我估计他要参与治丧,咱们这些朋友应该过去捧个人场。”
火狼立马打了退堂鼓:“聂局,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总理父亲的葬礼,我不够格儿啊!”
“没事,谁管你是谁呀!”
“您说我也能去?”
“去,咱是冲着许钟去的。”
“好,冲着许老大,我火狼豁出去了。”
……
北大校门到图书馆,一路戒严,图书馆内,也布满了特供。
文国强大步流星,恨不得插翅飞到父亲的旁边,终于,同秘书一起走到了父亲工作室的门口,颤抖着手,却不敢去推门。
文国强闭了闭眼睛,感觉眩晕好了很多,这才慢慢将门推开。
几个人都回头来看,除了文老。
看到那幅没有完成的画作,文国强泪流满面,双膝一曲,跪在了文老的身后,哭喊:“爸,我来晚了……”
现在每个人都闻之落泪。
“爸……”方淑君被周嫂扶着,走进门来,同文国强跪在了一起。
夫妻俩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转到老人面前,文国强从父亲手中取下画笔,将他干瘦的身子搂在怀中,在他耳畔轻声道:“爸,儿子带你回家。”
文国强长期伏案超负荷工作,身体很弱,他刚要被文老,许钟抢过来,道:“爸,让我来背爷爷。”
文国强朝妻子看了一眼,方淑君微微点头。
许钟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文老,走进了文国强的专车,很多人不明所以,文家人都到学校来干嘛?
江月明看了眼这情景,不由皱起了眉头。
……
回到中南海文国强的家中,文国强开始安排,按照老爷子遗言,从速从简,有人建议葬入八宝山,文国强以老爷子的遗言婉拒了。
停灵一日,亲朋好友、军政要员纷纷过来祭奠,文国强举手花圈和礼金,这也是文老的遗言。
文老说:死去元知万事空,收了花圈还要烧,这是对大气加重污染,雾霾这么严重,他要以身作则,减少污染。
每每想到这些,都让文国强心酸不已。
文老是民主人士,虽然他德高望重,也不可能举行国葬,方老牵头,组建了文老的治丧委员会。
虽然不是我党人士,但是,方老还是在火化之前,主持召开了一个简短的追悼会。
追悼会回顾了文老不平凡的一生,文学造诣登峰造极,还是书画双绝,最终要的,是培养了一个伟大的儿子。
治丧期间,许钟忙的跟狗一样,文国强悲痛欲绝,方淑君身体刚刚恢复,所有的事宜都要他来定夺,即便以他牲口般的精力,也有些吃不消。
好在文老的遗言提到从快从简,如果再停灵七日,许钟怕是也要追随文老而去了。
火化完毕,就是下葬,文老的衣冠葬在圣母玛利亚教堂的后山,葬在孙女文清的旁边。这是老爷子的夙愿,老爷子日思夜想陪着孙女。
下葬这天,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出息葬礼的有很多许钟熟悉的、陌生的面孔。
男的穿着白短袖,黑色西裤,撑着雨伞,女的都是深色衣裙。
人群中,许钟看到了聂抗日、东方云,看到了金英浩,看到了徐峥,还看到了火狼。
更多的是他不认识的人,但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判断,大多是长期处于高位的。
许钟不认识他们,但是通过这个葬礼,大家都认识了许钟,文总理的女婿,超过了女婿身份的女婿。
……
当天晚上,许钟在文国强家里陪着他们俩,一家人很沉默,连吃饭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许钟打破沉默,道:“爸、妈,爷爷去世了,可是咱们还要活着,以后的路还很长,尤其是爸,您是日理万机的总理,肩上担负着亿万人民的福祉,您要珍重啊!”
方淑君也劝道:“国强,你也不要太难过了,爸年纪也不小了,他跟小清团聚,咱们应该高兴。”说着说着,方淑君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
许钟叹了口气,给二人盛了粥,又夹了一些小菜,道:“爸、妈,吃饭。”
文国强吸了吸鼻子,道:“我没事,我就是有些内疚,虽然我总理,可是并非没有陪父亲的时间,是我疏忽了,我后悔啊!”
“爸,爷爷不会怪你的,你的时间全部给了工作,给了国家了人民,他会为你骄傲。”
“爸越是不怪我,我越是难过。”文国强喝了一口粥,道:“我要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工作,爸爸一直希望我能够做得更好。”
这两天,文国强夫妇累坏了,吃完晚饭,方淑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文国强也破天荒没有进入书房加班,在许钟的按摩中,进入了深度睡眠。
许钟却睡不着,端着一杯红酒来到露台,仰头看着夜空中寥寥无几的星星,喃喃自语:“小清,你见到爷爷了吗?你还孤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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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钟、金素妍、韦婷婷三个人在香格里拉酒店见面,金素妍还从国内找来一个书画界的专家,几个人就一些细节商议之后,便着手开始布置会场。
邀请函由韦婷婷负责制作,应该通知的范围,几个人也合计了一番。
南韩专家对于文老的书画很有研究,赞叹不已,认为每一件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尤其是最后一幅没有完成的画作。
南韩专家给所有的书画作品定了底价,然后将作品封存起来,会场布置完毕,已经是很下午五点,几个人方才散了。
韦婷婷要回台里准备素材,金素妍也要做一些书面的准备工作,倒是许钟无所事事。
韦婷婷在临走的时候,给了许钟一个档案袋,道:“看看,你要的企划书。”
许钟掏出来一看,题目是“大型公益节目企划书”,而撰写人居然是堂堂的广电总局长。
许钟很有成就感,拿着档案袋准备上楼研究,却接到了莎莉瓦的电话,莎莉瓦说阿联酋考察团就在京城,要同许钟一起去龙阳。
许钟表示同意,让考察团在京城盘亘两天。当许钟问起需不需要驻京办接待时,莎莉瓦婉拒了。
接着,许钟又接到迈克的电话,那小子知道自己不在龙阳,也呆在沪海,二人约了时间,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这个电话是金贤俊打来的,金贤俊哭诉:“姐夫,救救洪月。”
“怎么了?慢慢说。”
金贤俊道:“洪月被警察抓了,罪名是吸毒和聚众-淫-乱。”
“什么?这样的女人你还要救她?”其实,许钟早就看出洪月不是什么良家女孩。
金贤俊天真道:“姐夫,我想警察一定是弄错了,洪月不是那样的人,她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们正在热恋,她怎么可能跟别人聚-众-淫-乱?”
“好吧,我帮你问问。”
“谢谢姐夫!”
遇上这样的极品小舅子,许钟也没法。
打电话问了一圈,终于问出来是东关分局干的好事,据说是警方掌握了外围女的电话,这才抓捕成功,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其中还有一位中年男星,是国内年度荧幕经济适用男的代表人物。
相关人等全部关押在看守所,等待审判。
许钟还了解到一条讯息,那名叫做洪月的女人,身患重度梅毒。
许钟都不知道怎么给金贤俊说,然后一想,说不定金贤俊也中镖了,还有可能传染给其它家庭成员。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他要让金贤俊清醒,许钟毫不犹豫打了金贤俊的电话,据实以告。
金贤俊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感到下面有些瘙痒,挂了电话匆匆赶往医院,在皮肤科挂了个号。
一位老中医看了他的下面,诊断为早期的尖锐湿疣。
金贤俊没法给家里人说,只能求助于许钟,许钟也不推脱,将金贤俊委托给了赵亚军,同时,给金贤姬全家办了体检卡,请他们体检。
尽管三个人都比较奇怪,金贤姬还是顺从地做了体检,而金英浩夫妻则感念女婿的孝心,很愉快的接受了。
检查结果让许钟舒了口气,金贤姬和她爸爸妈妈都没事,那么自己也就没事。
突然,许钟想起曾经看到的一个段子,挺有意思。说是傻儿子要去城里打工,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说:儿子,你出门在外,要洁身自好,不要跟外面的女人胡搞,不敢把脏病带回来,万一你染了病,你媳妇就会得病,你媳妇得病,你爸爸就会得病,你爸爸得病,你妈就会染病,你妈得了病,村长就会染病,村长染了病,村东头的张寡妇就会得病,张寡妇一旦有病,咱们这村可就完了!
想起这个段子,许钟一阵忍俊不禁。他已经了解过,金贤俊的病情不重,都不需要住院,青霉素就能治好。
许钟再见到金贤俊时,不过时隔两三天,他已经瘦了一大圈。
金贤俊道:“姐夫,我想见见洪月。”
许钟骂道:“你有病吧!”
“我是有病,但我不甘心,我那么爱她,她居然把病传染给我!”
“你不是说她把第一次给了你?”
“你们医院有那种修复手术,我估计她做了。”
“总是清醒了你,那你还见她?”
金贤俊道:“我曾经是那么那么的爱她,我要当面质问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钟道:“怕了你了,我都打听好了,三元里看守所,你去吧,报我的名字,会让你见到人的。”
“谢谢姐夫。”
……
金贤俊风尘仆仆来到三元里看守所,已是日暮时分,他被警卫拦住了,荷枪实弹的警卫说:“对不起,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明天再来。”
金贤俊急道:“是许钟介绍我来的,请您通融一下。”
“谁?许钟?”警卫停下脚步,想了想道:“你稍等,我请示一下。”
原来,三元里看守所许钟住过,虽然他早就“毕业”了,虽然看守所从上到下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是,许钟在这里“上大学”的经历已经变成了传奇,口耳相传,生生不息。
当年,许钟在这的时候,多少大人物莅临指导过工作。
不多时,警卫打开一道小门,金贤俊千恩万谢走进去,道明来意。然后,他就在会客室见到了花容惨淡的洪月。
看到洪月,金贤俊不由一阵心疼,这是他到中国以后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洪月无疑是漂亮的,可是,她为什么要那样呢?这就叫自甘堕落吧!
“洪月,里面有没有欺负你?”金贤俊情不自禁要去抓洪月的手。
“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洪月身子向后缩着,“你不怕我有病?”
“洪月,到底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呀!你肥得像头猪,要不是听到你吹嘘自己北韩贵族的身份,我怎么会搭理你?”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金贤俊痛心不已。
“我是外围女,我只认钱,给我钱,让我干什么都行!”
金贤俊冷冷道:“你为什么要把病传染给我。”
“这个,我只能说对不起,因为,我也不知道。”
金贤俊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道:“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不多,你拿去在里面治病,好好改造。”
说完,金贤俊转身便走,洪月捏着信封,怔怔地望着金贤俊的背影,泪流成河。
走出看守所,金贤俊给许钟拨了电话,问道:“姐夫,什么时候去南韩做手术,我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金英浩跟金贤俊提过偷天换日的事儿,金贤俊当时截然反对,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可是现在,发生了洪月这件事,他倍受打击,他要掌权,掌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哪怕使用另一个人的身份。
“等病治好了,我就安排。”
然后,许钟跟金英浩通了电话:“贤俊模仿的怎么样?”
金英浩道:“惟妙惟肖,他在大学学过表演,他有这方面的天赋,神情语态,甚至肢体语言,都能模仿到八成。可是,这小子倔得很,愣是不同意。我看他是胆小,从小就是。”
“他已经同意了。”
“啊?”
“再接再厉吧!准备完全之后,再行动。”
“是。”
挂了许钟的电话,金英浩才发现,刚才他们的对话方式不像是翁婿之间,倒像是上下级,自始至终,许钟也没有对他用过敬语。
……
第二天,拍卖会在香格里拉酒店大堂隆重举行,陆思辰非常重视这个活动,准备了丰盛的规格极高的自助餐,不乏拉菲和鱼子酱这些顶级玩意。
拍卖会由金素妍主持,实际上聘请了一家京城有名的拍卖行,拍卖行知道了文老的遗愿,免费接下了这单业务。
与会的大多是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年轻人居多,老人手没几个,许钟就只看到了龙啸天,火狼也来凑热闹。
另外,金素妍、美智子、柳生景富都有参与。
当然,这种热闹也少不了库娃、莎莉瓦。
陈少乾来了,木清韵也来了。
许钟还看到了林晓婉和叶瑾。
拍卖会开始了,金素妍身着一身黑色旗袍,典雅庄重,她说:“德高望重的文老远离我们而去,进入了天国,他的遗愿是将这些作品拍卖,拍卖所得全部捐献给癌症基金会,恐怕大家都知道,文老的孙女就是死于血癌,文老将小爱转变成了大爱,令人动容,令人震撼。”
会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有为金素妍的表演,有为金素妍的姿色,还有确实因为文老的大爱。
在金素妍的提议下,会场默哀了三分钟。然后拍卖正式开始。
组委会整理出来的作品共有九十九件,加上没完成的最后一幅画,共计一百张。无论是字还是画,都遭到了来人的哄抢。
价格不断被哄抬,有多幅作品被拍出天价。
因为有柳生景富、金素妍、美智子、莎莉瓦、陈少乾、木清韵等人在场,其他人那点钱实在是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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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楠来到镜子前,看着依稀还是以前的自己,摘掉近视眼镜,瞳孔自行调整,很快就适应了,视力好得能当飞行员,可以从镜子里看清自己的汗毛。
脱去了真丝衬衫,看到胸腹贲起的肌肉,握紧双拳,体内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能量。
舔了舔嘴唇,有股嗜血的冲动。
静静地感觉身体的变化,过了好久,才罩上一件套头衫,木清楠上了天台。
天台上,有他养的各种小动物,有温顺的兔子,有可爱的浣熊,还有一种像小乳猪那么大的老鼠。
木清楠一直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
憨态可掬的动物们看到主人上来,马上聚到一起,等待主人喂食。可是,木清楠还没走近,小动物四散逃开,它们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这种气息,让它们感到害怕。
木清楠眼神冰冷,在他眼中,前方不是自己圈养的小动物,只是数十颗跃动的心脏。
紧接着,木清楠俯下身子,四肢并用,轻轻一跃,便来到了豢养小动物的圈中。
小动物们狼奔豕突,木清楠指间伸出利刃,连连挥动,将一只只小动物尽数开膛破肚,无一幸免,然后摘下兀自跳动的心脏,抛入口中大嚼。
……
一路平静。
国航飞机平稳降落在青云国际机场,飞机头等舱走出几个阿拉伯打扮的人,立刻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飞机,进入机场大楼,许钟打开了手机,给朱睿蓉打了过去。
朱睿蓉道:“老板,我们早就到了,在出口。”
众人取了行李,往出口走去,果然,朱睿蓉吉朝凤打着阿拉伯语和英语招牌,欢迎某某考察团。
两个女孩显然经过刻意打扮,但是,却非浓妆艳抹,只是恰到好处,彰显青春无敌。
朱睿蓉吉朝凤看到许钟,大叫老板,出口处又上来几个人,分别是招商部的三位主任,两位大秘,高晋和楚云飞,还有一位副市长,陈晓楠。
众人走出机场通道,许钟才开始介绍,将龙阳方面的人介绍给阿尔法,再将阿尔法介绍给他们。
金素妍也被介绍了一下。而柳生景富和美智子都是熟人,就不用介绍了。
对于阿尔法的到来,龙阳方面表示出极大的热情,从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千万吨级的炼油厂,这能是小项目?
如果落实,大家都能进步,而且光是税收,就能让领导在梦中笑醒。
对于金素妍,陈晓楠他们也很客气,因为她不但漂亮,个人财富也很惊人,可能成为潜在的投资者。
至于美智子和柳生景富,就有种被冷落的感觉,没办法,他们在龙阳市撂下的烂摊子,影响很恶劣。
朱睿蓉、吉朝凤有些心不在焉,依旧朝着机场里面翘首以盼。
许钟笑道:“迈克跟我们不是一路,你们俩留下等他,我们先回龙阳。”
阿方考察团共有十人,包括莎莉瓦、许钟、柳生景富、美智子、金素妍等,也就十四五人,这些人上了一辆考斯特,先行往龙阳市进发。
陈晓楠、楚云飞、高晋坐在奥迪小车上,在前面开路。
招商部的几位副主任,则是在另一辆本田雅阁上。
考斯特上,阿尔法偷瞄这美智子和金素妍,终于知道了二人的名字,看到她们围着许钟窃窃私语,阿尔法心中升腾起一股妒火,看到姐姐莎莉瓦的目光,他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外商下榻在龙阳大酒店,硬件设施准四星级的酒店,备有一个总统套,安排给了阿尔法和莎莉瓦。
柳生景富、美智子、金素妍也留下休息,晚上,市委市政府要安排接待晚宴。
许钟跟陈晓楠和两位大秘回市里向领导汇报,路过虹彩集团门口时,看到伸缩门锈迹斑斑,感觉里面静悄悄的,就问怎么回事。
楚云飞道:“虹彩完了。”
“什么?”许钟不敢相信。
陈晓楠叹了口气:“你离开的时候,虹彩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是后来领导班子好高骛远,没有对市场的预判,步子迈的太大,盲目而重复的复制既有产业,最终让企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强志峰呢?”
楚云飞道:“要说强志峰,也算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领导,在他手中,虹彩的规模不断扩大,比你离开时扩大了整整一倍,全国各地处处开花,可惜,他积劳成疾,英年早逝。”
“志峰死了,我都不知道。”
高晋道:“胰腺癌,绝症!要是他不死,虹彩未必会全面清盘,他这个人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许钟长长出了口气,道:“那么市里如何安置虹彩的下岗职工的。”
楚云飞道:“按照政策买断工龄,龙阳市去年的社平工资是三千,市委给了一千的补助,虹彩员工拿到手的,是一年四千块。”
“执行的怎么样?”
“职工的情绪还算平稳。”陈晓楠负责这方面工作,他比较有发言权。
车内陷入了沉默,许钟想不通,好不容易起死回生的企业,怎么说倒闭,就又倒闭了呢?
奥迪车驶入市政府大院,楚云飞下车,许钟跟着陈晓楠、高晋去了冉宏昌的办公室。
冉宏昌在窗口就看到他们回来,在门口就伸出了手,笑逐颜开:“许主任,你把财神给我请回来了?”
许钟心情不太好,看着冉宏昌市侩的脸,有点膈应,不过,还是同他握了握手,道:“都在龙阳大酒店,不过,能不能让人家心甘情愿的投资,就是您的事了。”
冉宏昌不高兴道:“许主任,这是什么话?你的招商部主任一职可是还兼着呢,龙阳市的发展可离不开你。”
许钟笑了笑:“具体情况,高秘书会做详细汇报的,就这样,我去给高书记打个招呼。”
“好,去吧!”
看着许钟走了,冉宏昌神情冷淡下来,道:“这小子怎么情绪有些低落。”
陈晓楠道:“刚刚路过虹彩,原来他才知道虹彩已经倒闭,正在清盘。”
“原来是因为这个,这小子也算有情有义。”
陈晓楠道:“利用他对虹彩的感情,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次机会,盘活虹彩这块地?”
冉宏昌点点头:“这个意见不错,不过,也得好好评估一下,虹彩集团地处市区腹地,迟早要整体搬迁。”
陈晓楠道:“也是啊,这里不适合作为工业用地了。”
……
“啊——”木清楠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恶梦,恶梦中,自己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恶魔,残忍地屠戮着周围一切生物。
睁开眼睛,看着青色的天空,天高云淡,阳光炙热,他的口鼻充满了血腥味儿,支起身,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小动物,血流满地,犹如修罗地狱一般。
“呃……”木清楠一阵干呕,想要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可是,吐出来的只有清水。
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白皙的有些过分的手,慢慢地,皮肤裂开,三道白色的骨刃生长出来。
木清楠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想到了《X战警》,想到了金刚狼,自己好像也拥有了那种能力。
收回骨刃,嗓子里依旧有种强烈的不适,清理了天台上小动物的尸体,又用清水抹了地面,这才下楼。
回到办公室,看到大班台上那支空空如也的试管,所有的事情都连贯起来。
再一次站到镜子面前,赤身裸体,木清楠注视着镜中自己的眼瞳,看了一会,自己都会发晕,瞳孔在不断的进行调整。
木清楠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注射进了异形蜘蛛的汁液,自己变异了,得到了异能的同时,自己已不再是个纯粹的人。
他的眼睛多了透视的功能,但不是广大宅男朝思暮想的那种透视衣物,而是直接穿透肌肉骨骼,看到五脏六腑。
他的力量变大了,手上可以在需要时伸出骨刃,骨刃锋利无比,坚逾金铁。
他还尝试着像蜘蛛侠那样用手吐丝,没有任何效果。
多出这些异能,他并不排斥,可是,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变得嗜血,还茹毛饮血,看见大活人都想破膛取心。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让他不敢出门,害怕滥杀无辜。
在正常人眼中,他不是超人,是个怪物,他不想让人把他当成怪物。
……
许钟走进了高瑞国的办公室,高瑞国一直在等他。
两人握了手,楚云飞送了一杯水进来,然后出去,带上了门。
许钟第一句话,问得还是关于虹彩。
高瑞国道:“破产未必就是坏事,虹彩属于省国资委管辖的国企,市里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平稳过渡。”
许钟叹了口气:“国企的弊端还是太多,如果他是一家民企,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好了,不说这个,想必楚秘书已经向你汇报过了,阿方这次来了一位我没见过的王子,情况不是很乐观,日本和南韩的财团倒是有投资的意愿,迈克还在飞机上。”
正说着,就接到朱睿蓉的电话:“报告老板,看到迈克了。”
“做好三陪工作。”
放下电话,许钟道:“高书记,迈克下飞机了。”
高瑞国点点头:“辛苦了,去休息吧,别忘了晚宴。”
机场,在朱睿蓉、吉朝凤的期盼下,身材高挑修长的迈克矜持地走出机场,身后跟着四个人高马大的白人保镖。
迈克很绅士的同朱睿蓉吉朝凤拥抱,让两个小丫头幸福的差点晕过去,然后,几个人上了一辆挂着龙阳市牌照的别克商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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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市委,许钟打了一辆车,在虹彩门口下了车。
虹彩对面,是杨云东的砂锅居,虹彩起死回生之后,砂锅居的生意也好过一阵,为此,杨云东还扩大了门面,可惜好景不长,不到一年,急转直下,现在这么大的门面,一天营业额连房租都不够开,老杨正在找下家转让。
许钟推开贴着内设空调的玻璃门,走进砂锅居,几排桌凳,客人寥寥无几,一个女孩穿着T恤热裤,正在那里玩手机。
许钟清了清嗓子道:“来一锅米线,肥肠的。”
女孩抬起头,露出惊喜的笑容:“许……许总,是你?”
女孩正是杨云东的宝贝女儿杨颖,一下子变成了楚楚动人大姑娘了。她是虹彩的子弟,所以,以许钟在虹彩的职位称呼他。
许钟笑了笑,杨颖俏脸一红,马上朝后厨喊道:“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围着围裙的杨云东和老婆走出来,一眼看到许钟,杨云东眼睛马上红了,搓着手,上前道:“许总,你可回来了?”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许钟道:“老杨,别来无恙?”
杨云东摇摇头:“一切都变了,你等着,我弄俩凉菜,咱们边喝边唠。”
安排许钟坐下,杨云东风风火火弄上两荤两素四个凉菜,有肥肠、蹄筋、黄瓜、花生米,酒是桃花酿。
用一次性纸杯倒满了两杯,杨云东端起酒,道:“老领导,我敬你。”说着,一口下去一大半。
许钟点点头,也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夹了一块肥肠,嚼着问道:“虹彩怎么就垮了!”
杨云东摇摇头:“一言难尽啊……”
听着杨云东的讲述,许钟陷入了深思,上帝让谁灭亡,就先让谁疯狂,这句话用在虹彩身上,同样实用。
强志峰上台之后,虹彩进入了疯狂的扩张期,现有生产线不断复制再复制,在全国范围内开辟基地,貌似欣欣向荣,其实外强中干,债台高筑。
同时上马多个项目,开辟了无数战场,强志峰殚精竭虑,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项目建设中腐败层出不穷,有些还打着强志峰的幌子。
强志峰在一次洽谈项目中,酒精中毒,住院后,被查出罹患胰腺癌,从发病到去世,不到三个月。
强志峰活着还好,一旦倒下,没人能够收拾这样的烂摊子,一时间,虹彩这个巨人也轰然倒塌,所有的固定资产抵给银行都不够还债。
吴仁草、王教养两位副总因为在工程建设中收受贿赂,先被双规,继而判了刑,现在正在山上服刑。
听到这一切,许钟不胜唏嘘,短短一年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老杨,你怎么样?”
杨云东笑道:“还行吧!买断工龄分了一笔钱,只一个女儿,负担不重。女儿争气,考上了云大。等女儿上学了,我们两口子就出去旅旅游。”
许钟点点头:“不错。”
远处的杨颖羞涩的笑了笑。
杨云东道:“许总,你走南闯北的,去过的地方多,云疆那边不乱吧!”
“那边还好啊,一直是旅游胜地。”
“那就好,你认识那么什么人不,颖儿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我不放心。”
许钟实事求是:“认识省委书记。”
“啊?兄弟,你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不过好像离得太远。”许钟拍拍杨云东的肩膀道:“老杨,放心,社会没你想的那么乱,孩子大了,让她自己去闯。”
杨云东点点头:“只好如此。”
“走,跟我去虹彩里面转转。”
“走。”
许钟和杨云东喝了杯中的白酒,离开砂锅居,走到了虹彩大门口,看门的是一个老头,戴着花镜,穿着背心大裤衩,听着收音机里的地方戏,打着蒲扇,在闭目养神。
杨云东上前敲了敲窗玻璃,道:“老李,你看谁来了?”
老李推了推老花镜,站起来,目光定格在许钟脸上,生着白须的嘴唇颤抖着:“是许书记?”
“老李,您好啊!”许钟拉着老头的手摇晃着。
老李抬手抹了抹眼角:“混呗,厂子没了,人这心里空落落的。”
杨云东道:“许书记想进去看看。”
“请进请进。”
老李打开门,许钟和杨云东走进厂区。
放眼望去,草木森森,百业凋敝,烟囱林立,厂房静默,人事全非。
再次走在繁茂的法国梧桐下,许钟感慨良多,虹彩几番兴衰,几次沉浮,梧桐树依旧矗立,依旧无语。
杨云东道:“听说这里要建广场,建商业街。”
许钟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离开虹彩,许钟接到了迈克的电话,迈克道:“师父,我都到酒店了,你在哪儿呢?”
“小子,有两个小女生陪你,还能想起师父,算你有点良心。”
迈克哈哈笑道:“师父,对我用美人计是没用的。你快来,看看我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
与此同时,阿尔法让一个保镖跟着,保镖手中提着铝合金密码箱,里面装了整整一箱子美钞,就这样,阿尔法敲开了金素妍的房门,没想到美智子也在。
两个女人显然都是刚刚出浴,穿着真丝浴袍,露着胳臂、大腿乃至胸口的大片雪白,发丝滴着水,脸上浮现着健康的红晕。
极品!阿尔法情不自禁咽了口吐沫,在心中评价着,沙漠上的女孩是没有这种吹弹可破的肌肤的,更难得的是脸上毫无瑕疵。
“两位好,我是阿尔法。”阿尔法绅士的说着,很可惜,他的做派中明显透着傲慢与不可一世。
“知道,不用介绍了,有事吗?”金素妍直接问道,她对这个小弟弟可不感冒,哪怕他是国王又如何,关键是,金素妍听说中东人的体味都很重。
“我可不可以进去坐坐?”
“你想干嘛?”金素妍露出一丝戒备。
“怕什么,你们两个人,我才一个。”阿尔法从保镖手里接过箱子,就要步入房中。
“慢着。”美智子不高兴道:“我们还没有同意,你怎么可以进来?”
金素妍帮腔:“就是,你是龙阳市的客人,我们也是,你不可以对我们无礼。”
阿尔法一脸的优越感,抬起右手,做剪刀状,保镖马上会意,从兜里掏出雪茄,再用火柴帮阿尔法点燃,让他装逼装个够。
阿尔法根本抽不了雪茄,抽了一口,差点呛得背过气去,金素妍、美智子没有耐心看王子表演,美智子道:“无聊。”作势就要关门。
“等等。”阿尔法用脚别住门,“你们是许钟的女人吧?”
“怎么?”
阿尔法摇摇头,露出不屑,道:“我认为,一切都可以拿钱买到,怎么样,你们两个做我女朋友,一口价。”
“你有病。”两个女人同时骂道。
“好,够劲儿,我喜欢。”阿尔法笑着打开密码箱,抓出两捆美钞,放在门口的地毯上,道:“怎么样?”
以阿尔法的经验,钱确实可以办到一切,包括将女人砸晕,他一直也是这么干的,多么漂亮多么刚烈的女人,都是有价的,用钱砸,无往不利。
阿尔法相信今天也一定能够成功,放好了钱,往后退一步。
美智子和金素妍对望了一眼,笑了,这小子居然用钱砸自己,看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金素妍眯着眼睛,笑容有些危险,道:“王子殿下,你的胃口好大,一下子就要我们两个,可是,你给的价码……”
“可以再加。”
“你那一箱能有多少?”
“五百万。”
“太少了!”
“哼哼,开个价商量商量。”
“阿尔法,你在干嘛?”莎莉瓦急匆匆跑过来,然后先给美智子、金素妍道歉,“两位姐姐对不起,小弟鲁莽。”
金素妍笑道:“小弟很可爱,也很懂礼数,给两位姐姐送钱来了。”
阿尔法看到姐姐过来搅局,这戏没法唱了,索性扭头就走,保镖急的大喊:“钱,钱。”
总统套内,莎莉瓦怒斥弟弟:“阿尔法,你在干什么?你们幼稚!”
阿尔法针锋相对:“姐,难道你不知道,她们是许钟的女人,许钟到底有多少女人?你在心中到底有没有位置?”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根本就不懂得爱情,爱情是无私的,是不求回报的,而你,用钱买来的都不是爱情。”
“姐,你太天真了!”阿尔法用极其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了心中意思,“社会发展到了这个阶段,地球寿命屈指可数,人类已经着手移民其它星球,你还在相信爱情?”
“弟弟,是你太麻木了!就算地球毁灭,只要是人,就有感情,只要有感情,就有爱情。”莎莉瓦说得慷慨激昂,随后,话锋一转:“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刚才两位姐姐,一个叫金素妍,是大宇集团的董事长,一个是美智子,是三本财团的执行董事,这两个会在乎你那点零花钱。”
莎莉瓦最后的话击中了阿尔法的死穴,没错,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王子,能动用的也就是那点零花钱,但是,阿尔法知道,对于这两个全亚洲最富有的女子,即便自己成为阿联酋的国王,也无法用金钱砸倒她们。
当唯一的优势没了之后,剩下的只有气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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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会在这儿?”许钟自言自语,细细观察二人。
时迁自从不干扒手之后,干起了私家侦探这个行当,自从有了二奶、小三之后,侦探这个行当很火爆,主要就接这种帮着老婆捉奸在床的业务。
刘伟山本来是个小报记者,跟许钟混了一段时间,许钟飘忽不定,他就跟时迁合伙干了。
这个活儿不能说是合法,但也不违法,行走在法律边缘,关键是市场好,有钱赚。
今晚,两人正在酒吧忙业务,受一个母老虎的委托,盯她老公的哨。
时迁刘伟山二人佯装喝酒聊天,却将摄像设备藏在桌子底下,偷偷录制着什么。这些对于时迁这样的专业人士,实在是小菜一碟。
当然,这些伎俩能够骗过普通人,却骗不到像许钟这样受过专业训练的,就连何江龙都骗不过。
许钟一眼看穿,却不点破,二人专心忙业务,也没有发现自己昔日的老板。
跟着感觉,许钟看到了二人偷拍的对象。
一个谢顶的中年人,戴着深色眼镜,便装,其貌不扬,很低调,可是这副尊容却瞒不过熟人,他是堂堂市委长老,市组织部部长倪志强。
而倪部长对面那个女的,虽然她扣着黑超,许钟依然有印象,如果猜得不错,她是以前青羊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张婷。
许钟饶有兴趣的看着,心想,这俩怎么就搞到一起去了呢?
拿起啤酒瓶,同何江龙、张耀辉碰了碰,喝了一口,然后目光给示意二人,何江龙、张耀辉马上看过去,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何江龙小声道:“堂堂市委长老也出来偷食。”
张耀辉笑了笑:“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张婷本来就是县台一个主持,是倪志强把她弄上来的,原来是个交换啊!”
许钟道:“男人嘛!可以理解。咱就看看,不说。”
何江龙、张耀辉点头,相视一笑。
倪志强这一阵似乎焕发了第二春,感叹着爱情果然能够让人年轻。
自从许子衿离开市台之后,倪志强一直很失落,没能将许子衿推倒,引为生平一大憾事。
一次下到青羊县调研的时候,无意中,他就发现了张婷,这个女主播居然跟许子衿有那么一点相像。
倪志强喜出望外,自己掌握着人事大权,弄个把人进入市台,还不是小菜一碟。
于是,找了个机会,倪志强代表组织约谈了张婷。
张婷受宠若惊喜出望外,约谈过程中,倪志强对张婷的业务水平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评价,认为小小的青羊县电视台会局限张婷的发展,想让她到更大的舞台去发挥。
张婷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什么人没见过,当然也明白这个猥琐的老头想要什么,自己不是刚出道的小女生,于是,第一次见面,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张婷很会把握男人心,知道太容易得到的,他肯定不会珍惜,于是,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创造各种理由,让倪志强无法得逞。
终于,张婷成了市台当红主播,她的气质确实不错,很受大众喜欢。
倪志强跟张婷交往了也有个把月了,今晚,倪志强决定要将张婷推倒。
“亲爱的,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倪志强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笑嘻嘻递过去。
张婷拿着首饰盒,慢慢打开,一眼看到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海洋之心,顿时,张婷有些感动了,那一次,自己在首饰店驻足看了看,光是这颗吊坠都得一万多块呢!
张婷抓住倪志强的手,抿了抿嘴:“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嘛!”
张婷懂得吊胃口也有个限度,一旦男人对你失去耐心,你就完蛋了,她自己没有背景,急需要像倪志强这样强大的靠山。所以,张婷决定,今晚将自己交给倪志强。
“咱们走吧,去你那儿。”
“好!”倪志强激动的一哆嗦,站起来拿了手包,张婷挽着他的胳臂,两人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侣,走了。
刘伟山马上跟出去,时迁则负责拆卸偷拍设备,突然,他感到眼前一黑,动都不敢动,就听到一个声音道:“胆子不小,敢在我的地盘干业务。”
“大哥……”突然,时迁听着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老板,真的是你。”
许钟道:“我给你掩护,动作麻利点,目标跟丢了,不是白忙活一场?”
时迁动作很快,然后背着一个包,跟许钟出了酒吧,何江龙、张耀辉追出来,许钟道:“有好戏,看不看?”
何江龙、张耀辉不约而同道:“当然看。”
于是几个人上了时迁的昌河面包,时迁马上跟刘伟山取得了联系,刘伟山道:“两人做贼心虚,打了出租,我跟着呢!”
时迁驱车过去汇合,副驾驶上,许钟给他们相互介绍:“两位都是我兄弟,市局何江龙何大队长,财政局最年轻的处长张耀辉。龙少,辉少,这是时迁,以前跟我混的,现在是著名私家侦探,有生意别忘了照顾一下。”
时迁以前是小偷,天生害怕警察,顿时就有些放不开了。这一切被许钟看在眼里,于是转移话题,问道:“谁委托你们的?”
时迁道:“你是说盯倪志强?”
“是啊。”
张耀辉道:“你们胆子够大的,市委长老的哨都敢盯。”
时迁笑道:“怕什么,他自己心里有鬼,心虚着呢!哦,这种事,都是原配委托的,很少有例外。”
“胡大炮,胡宝香?”许钟问道。
“正是!我们已经跟踪了半个多月,今晚就要上演捉奸在床的大戏,胡宝香已经磨刀霍霍了。”
与此同时,市委家属院,组织部长倪志强家。
胡宝香没有伤心,只有愤怒,儿子倪大宝,侄儿胡国良都在助战,另外,倪大宝还从社会上找了几个混混当帮手。
胡国良因为捉省长女儿的奸,差点脱了衣服,后来还是倪志强活动,他才进入龙阳市局的,他对这个姑父怀着感恩,可是,却坚定的站在姑姑这一边。
胡宝香拿着手机,做着最后动员,道:“大宝,国良,一个女人,为了家庭付出多少,到头来人老珠黄的时候,老公居然在外面勾三搭四,如果没有我照顾家里,他倪志强能有今天?说,你们支持不支持我?”
倪大宝很激动,满脸痘痘都泛着油光,他道:“我支持。”其实,他心里不忿,自己也看上了张主播,怎么就被父亲抢了先。
胡国良稍微犹豫了一下,劝道:“姑姑,姑父身份特殊,闹大了不好。”
“去,老娘还不稀罕,幸亏他才是个厅级干部,要是省级,就该惦记央视主播了。男人啊,毛病不能惯,也扼杀这种苗头。”
“万一影响姑父的仕途怎么办!”
“老娘我不管,最好把他逮进去,我就高兴了!”
这会,胡宝香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几个混混本来也有些胆怯,市委长老,那是普通老百姓能碰的?可是,有倪大宝顶在前面,他们也有点跃跃欲试了。毕竟,这事太风光了,够显摆一辈子。
动员完毕,胡宝香手机响了,一个男人道:“尚风尚水小区,A20,531。”
胡宝香一时间怒发冲冠,倪志强这个王八蛋男人,居然将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父母留给自己的房子,胡大炮钢牙几乎咬碎,如同一个暴怒的女将军,带着自己的众位兵将,拿着各种武器,上了一辆五菱宏光,风风火火冲出了市委家属院。
尚风尚水小区建成超过二十年,是多层砖混结构,设计比较老,整个小区显得有些破败,前后左右都被高层包围着,除了比较清幽,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刘伟山的北斗星停在A20楼下,刚才一直看着倪志强和张婷进门,才下楼的。
倪志强之所以选择这里,因为这个小区比较老,比较破败,没有安装摄像头,自己是有头有脸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
刘伟山知道时迁他们马上就到,而胡大炮也在赶来的路上,531的灯刚刚亮起,应该不会那么快完事。
很快,时迁的面包进了小区,跟刘伟山汇合了,刘伟山没有想到,许钟居然也来了,还有两个人,坐在车里没下来。
时迁道:“怎么样?”
刘伟山笑道:“估计正在进行前戏。”
许钟道:“怕是迫不及待直奔主题了吧!”
时迁点点头:“我看姓倪的也坚持不了多久,胡宝香得快点才好。”
“我转转去。”许钟说着,转到楼背后,抬头看了看那一层的防盗网,又转回来,准备让时迁上去架摄像机。
这时,一辆五菱宏光开过来停下,许钟估计是胡大炮到了,闪身上了面包,从玻璃往外看。
果然,胡大炮、倪大宝、胡国良先后下来,还有几个年轻人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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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炮朝刘伟山点点头,转身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拿起一只洋镐,就往楼上闯。
倪大宝也不甘示弱,掂起一把大锤,紧随其后。
胡国良等人则是拿着棒球棍镀锌管跟了上去。
……
“这像是战争!”何江龙道。
张耀辉笑道:“动静这么大,倪志强要出名了。”
许钟道:“你们在这,我去堵他后路。”
时迁一拍脑袋:“高,老板就是高。”
许钟强调:“就我一人,你们别跟着。”
楼上,倪志强确实迫不及待,为了这一晚,倪志强可是憋了整整一个月的小蝌蚪。
张婷也放开了胸怀,接纳这个让自己上位的男人。
两人刚刚结合,就听到一声巨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小区是那种老式的栅栏防盗门,胡宝香深知捉奸在床的道理,来到门前,手持洋镐,二话没说,便来了这么一下。
防盗门立马开了,胡宝香再次挥动洋镐,砸向里面的王力防盗门。
这一下,倪志强和张婷同时反应过来,有人砸门,有人捉奸,倪志强一紧张,马上一个哆嗦,张婷哪里还顾得上欢好,推开倪志强,秽物滴答滴答往下淌,她一边穿内衣,急的大哭:“怎么办,怎么办?”
张婷作为一个媒体人,当然知道二奶和小三被原配抓住的下场,网络上也时有爆料,某某小三被泼硫酸,某某小三被活活打死,某某小三被当街剥光衣服。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倪志强不愧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他临危不乱,道:“别怕,防盗门还能撑一会,你快逃。”
“往哪逃啊!”
“我帮你。”
原来,倪志强为了以防万一,早就想好了后路,防盗网上的小门没锁,倪志强打开了,将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棉绳放下去。
张婷只穿着内衣裤,迫不及待的爬出了防盗窗,往下一看,腿马上就软了,足足五层楼,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
“我怕……”
倪志强帮她做了决定,道:“抓紧了。”说完,将她推了出去。
“啊——”只穿着内衣裤的张婷抓着拇指粗的棉绳滑落,掌心很快被拉出血槽,火辣辣的疼,即便如此,她还在快速下落。
听到叫声,楼下居民纷纷打开窗子,看到这么一个女人,于是拿出手机狂拍。
倪志强一直在窗口看着,直到张婷落入一个男人的怀中,他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道:完了,还是被抓住了。
接着,就听到轰的一声,国家免检产品,十大上榜品牌的王力防盗门倒在了地上,烟尘弥漫中,凶神恶煞的胡宝香出现在倪志强面前,手中还高高举着洋镐。
倪志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脸色铁青,散发出他市委长老的官威,疾言厉色道:“胡闹,这是干什么?影响多恶劣!”
胡宝香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己是来捉奸的啊,倪志强明明理亏,还这么趾高气昂?
将洋镐一扔,胡宝香张牙舞爪扑了上去,同时边哭边骂:“你个不要脸的,背着老娘玩女人,居然还带回我的房子!你还知道影响不好?那你还做丧德败行的事?”
可能是因为倪志强刚刚泄了身子,没有缓过劲儿来,也可能是胡宝香确实勇猛,总之很快,胡宝香就看到了丰硕的战果,倪志强破相了,脸上被挠破了五六道。
倪志强一把将胡宝香推倒在地,呵斥道:“泼妇,我要跟你离婚!”
说着,就要往外走。
倪大宝不干了:“爸,咱总得讲点道理吧!”
“大宝,你也要逼爸爸?”
倪大宝道:“爸,因为你下了一颗种子,我还叫你一声爸!可是,明明是你错了,你凭什么大呼小叫,你是市委长老没错,可是在家里,你就是个丈夫和父亲。”
倪大宝说得慷慨激昂,触动了胡宝香的伤心处,胡宝香一时间嚎啕大哭。
倪志强闭上眼睛,连连摇头:“你们这么闹,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是要让纪委马上过来?要是没有我这个市委长老,你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胡国良马上劝道:“姑姑,大宝,你们消消气,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咱们这个家,还得指望姑父不是?”
这会,胡宝香也冷静了不少,她哭哭啼啼:“还指望什么,你没听见,他要跟我离婚呢!”
“姑父,你给句话呀!”胡国良急道。
倪志强看了看坐在地上撒泼的胡宝香,实在觉得她面目可憎,看了就想吐,不知道当年怎么就跟这样的女人结合了。
但是,倪志强是分得清轻重的主,这个场合必须妥协,过了这一关,再说。
于是,倪志强先做儿子工作,他道:“大宝,是爸爸不对,你也知道,爸爸工作压力大,男人,有时候管不住自己,请你理解。”
“哼!你给我妈说去。”倪大宝扔下大锤,转身下楼,“我去捉那臭婊子。”
倪志强转头看着自己的糟糠之妻,胡宝香有着官太太的一切特征,臃肿,庸俗,市侩。他摇摇头,似乎做忏悔状,利用他的业务特长,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做胡宝香的工作。
“老婆,人家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走到今天不容易,少年夫妻老来伴,我犯了错误,请你原谅我一次。”
胡宝香根本就是没脑子那种,被倪志强的三言两语一哄,居然就信以为真了,她抽抽切切地看着倪志强,道:“老公,原谅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咱们是夫妻,莫说三个,一百个都行。”
“第一,不能不要我,不能跟我离婚;第二,不能再跟那个狐狸精来往;第三,以后下班按时回家,不许骗我。”
“好好好,我都依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倪志强语重心长地说:“作为一个被党培养多年的干部,我的意志还不够坚定,我要反省,我要深思,我要接受老婆你的监督。”
“老公……”
倪志强看着老婆委屈的胖脸,微微有些膈应,还是忍着上前将她抱起,在她脸上蹭了蹭。
然后,倪志强看着胡国良道:“国良,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围观,让人散了吧!”
“嗳。”
“注意方式。”
至此,倪志强终于舒了口气,家庭风暴暂时平息了,现在他开始为自己的仕途担心,现在网络太过发达,今晚这事要是被谁捅到网上,就等着纪委谈话吧!
……
张婷连惊带吓,还有羞愧,早已是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抓着棉绳,一路滑下,掌心被割出深深的血槽,痛彻心扉,也没能减缓下落的势头,不过,她是万万不敢松手的,这是她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距离地面还有一层楼高度的时候,绳子到了尽头,张婷手里一空,大叫一声,没有接触地面的坚硬感觉,这才发现自己落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连番折腾,张婷到了心理能够承受的极限,于是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接住张婷的正是许钟,他在守株待兔,结果,就等到了一只可人的“兔子”。
张婷只穿着内衣裤,露着大片滑腻的肌肤,可谓软玉温香满怀抱。许钟却没有想入非非,随手从不知谁家的晾衣绳上扯了一件床单,将昏迷的张婷一裹,回到了车旁。
几个人都感到很诧异,许钟淡淡说了句“熟人,不能见死不救”,就上了北斗星。
刚刚上车,倪大宝就带着几个混混风风火火地出来,向时迁问道:“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没有?”
时迁等人一致摇头,倪大宝脚下不停,走向楼背后去了。
刘伟山很是知情识趣,将北斗星让给许钟,许钟点点头,驱车先走了。
刘伟山上了昌河面包,时迁拨通胡宝香的电话:“胡女士,尾款别忘了。”
时迁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倪志强,倪志强一阵咬牙切齿,将手机递给老婆,道:“你的电话,是你找的私家侦探吧!”
胡宝香笑得有些勉强:“老公,我是害怕失去你,不要怪人家。”
“下不为例。”
“好,你也是。”
胡宝香这才对着话筒说:“知道了,烦人!”
时迁落下电话,骂道:“臭娘们,过河拆桥,老子手里还有东西,她敢不给钱,走着瞧。”
刘伟山看着北斗星离开的方向,微微摇头,有些失落,道:“老板,真是兼收并蓄。”
张耀辉笑了:“老大还不至于那样,张婷是青羊县电视台的,他们认识不奇怪。”
何江龙一脸的猥琐:“你们猜,张婷会不会感动得用身体报答?”
刘伟山点点头:“我看,是必须的。”
张耀辉摇摇头,竖起大拇指:“你们不了解老大,老大的品味是这个,不是什么女人他都上的。”
“好像也对。”何江龙眨眨眼睛,说:“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继续捉奸!”
刘伟山跃跃欲试,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追踪软件,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移动,正是他的北斗星,刘伟山命令道:“时迁,开车。”
【1233】禽兽不如
月上中天。
一辆北斗星停在护城河边上,灼热的夜风没能带走一丝暑气,潺潺的流水也不能。
这一带,灯光晦暗,夜色中,许钟嘴里烟头明灭,他微微皱着眉头,护城河中散发着一股股臭味,估计护城河早已经名存实亡,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排污河了。
车里,伴随一声大叫,张婷一下子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儿,借着微弱的夜灯,看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简单包扎,而自己的上身则穿着一件男式白衬衣。
张婷从车窗看到外面立着一个男人,他穿着跨栏背心,口中叼着烟,脊背挺直,似曾相识。
下意识的按在车座上想要起身,却发出一声痛呼,原来是掌心的伤口传来锥心之痛,她吸了一大口凉气,然后道:“是你救了我?”
许钟慢慢转过身:“张主持,别来无恙。”
张婷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在这种尴尬的场合同许钟相遇,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
许钟点点头:“我只是碰巧遇上,其它的毫不知情,你现在可以走了。”
张婷低下了头,半晌,抬起来看着许钟,道:“许县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许钟很想说是,在龙阳市领导班子当中,他最看不过眼的就是倪志强。但是,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给人留条活路。
“哪里,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婷慢慢跨下车,身段小巧玲珑,许钟的衬衣正好包住她的臀,露出一双洁白圆润的大腿,好不诱惑。
“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
许钟摆摆手,“去吧,不远送了。”
张婷心里很失落,看来自己是成了许钟唾弃的对象了,她眸中带泪:“那……你的衣服。”
“没事,有机会再取。”
看到张婷赤脚离去,许钟心中不忍,从北斗星里找出一双男式夹板拖鞋,张婷心中一阵感动,真是想用身体报答许钟的恩情,可是,许钟表现的很有礼貌很客气,于是,张婷趿拉着夹板走了。
夜灯。
孤路。
形单影只。
走着走着,张婷泪流满面……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一辆面包上,何江龙唉声叹气的开始掏钱,刘伟山也是垂头丧气的,刚刚四人分成了两拨,打赌许钟跟张婷之间会否交火,四人各押了一千块,何江龙、刘伟山二人押“会”,张耀辉、时迁则是反方。
结果,反方完胜,而输了钱的何江龙、刘伟山则是大骂许钟禽兽不如。
就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有人敲响了车窗,许钟的笑脸露了出来,他道:“你们玩得挺嗨嘛!既然有人赢了钱,咱们继续活动。”
何江龙、刘伟山立刻大声附和。
……
京城,一家星巴克,这里已经成了林晓婉和叶瑾会面的地方。
凌晨两点半,林晓婉刚刚从会所出来,叶瑾给她点了一杯蓝山,林晓婉向她汇报了连日来的发现。
讲完之后,叶瑾摘下用于伪装的平光镜,眯起眼睛,道:“这个发现很重要,这么说来,后宫不单单是供人娱乐的场所,有可能是某些人的政治工具,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又一个盟友。”
林晓婉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效长恐怕要被控制。”
叶瑾叹了口气:“效首长一世英名,两个儿子却……我看效长差不多废了。”
“什么时候收网?”林晓婉迫不及待道,她的声音有些大,尽管没有人引来他人的注意,还是被叶瑾狠狠地瞪了一眼。
“收网?还早!”叶瑾低声没好声气道,“继续观察,注意隐蔽。”
擦了擦平光镜片,叶瑾戴上眼镜,先走了。
隔了约莫十分钟,林晓婉才提起坤包,离开了星巴克。
她刚刚出门,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摘掉帽子,开始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徕卡单发相机的屏幕里,有多张林、叶二人对坐的场景,也有叶瑾从公寓出来的照片。
……
后宫,薛静怡正在徐峥身上风摆杨柳,没办法,因为体型关系,徐峥只能使用这样一种体位。
据说叉叉可以减肥,徐峥还真是感觉有些效果,不过,身体亏空的似乎更大,最近精气神大不如前,还有眩晕和耳鸣的现象。
但是,薛静怡的身子着实令他迷恋。
刚刚到了紧要关头,手机响了。
二人一直处于半偷情的状态,刺激归刺激,却始终战战兢兢。
手机一响,薛静怡便停止了动作,徐峥拿起手机,看了眼,接通了道:“怎么样?”
“徐总,东西在你邮箱,看了就知道。”
徐峥挂了电话,示意薛静怡继续,然后用手机进入邮箱,调出了一张张照片。看着看着,徐峥的嘴角翘了起来。
“什么吗?”薛静怡嗲声嗲气道。
徐峥将照片放大,让薛静怡看。
薛静怡不明所以:“你跟踪小婉?她有什么不妥的吗?”
徐峥冷笑:“波大无脑,一点不假,间谍都混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都不知道。”
“间谍?什么跟什么嘛!”
徐峥道:“我怀疑林晓婉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想到,她真的是卧底。”
“你说清楚点!”薛静怡没了兴致,离开了徐峥的身体,点着一支女士香烟自顾自吸着。
徐峥道:“她对面的这个女人叫叶瑾,中纪委五处处长,年纪轻轻,位高权重,调查的都是省部级的高官。”
“什么?”薛静怡瞪大了眼睛,显然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个讯息。
徐峥冷冷一哼:“本来我也没在意,可是前不久的一个晚上,林晓婉鬼鬼祟祟的站在你的门口,正好看到了咱俩,我就开始怀疑她了。”
“你说她是纪委的人?”
“终于开窍了!”
“可我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欢场而已。”
徐峥眯着眼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薛静怡紧张道:“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爷爷。”
徐峥摆摆手:“这点小事我就可以处理,不用惊动爷爷了。”
薛静怡忐忑不安,说:“小峥,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
徐峥摇摇头:“应该还没有,不过,她没有机会了。”
薛静怡咬着贝齿,道:“我对她那么好,没想到她居然欺骗我,这一次,随你的便。”
徐峥哈哈大笑:“你说她还是个处?”
“没错,我保证。”
“那得多紧啊!”徐峥将薛静怡的屁股挪到自己的身上,然后眼睛一瞪,道:“嗯,怪了,你也挺紧。”
……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露脸,气温就达到了三十五度,气象部门发布了高温橙色警报。
龙阳市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带着考察团成员现场考察,所谓的开发区,没有一家像样的企业,配套设施也不够完善。
而且,天公还不作美。
这天热的,莫说南韩、日本、德国来的友人,就连沙漠来的阿尔法他们都受不了,阿拉伯服装被汗水浸透,体味逼人,哪里还有什么参观的欲望,好印象更是无从谈起。
参观完毕,回到酒店洗漱一番,在酒店的洽谈室,召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
阿尔法换了一套干净的阿拉伯白袍,手里抱着青花瓷茶杯,茶杯里泡着“八炮台”,享受着冷气,喝着热茶,哈着热气,阿尔法惬意的想要睡过去。
冉宏昌发表了简短的讲话,高瑞国一走,他就是党政最高领导。讲话中,冉宏昌高度肯定了考察团成员不畏酷暑的工作热情,并表达了合作的强烈意愿。
他的话讲完了,也只有他秘书高晋,以及招商办的几个副主任鼓掌,可谓曲高和寡,让冉宏昌很有些下不了台。
楚云飞同许钟在一旁窃窃私语,也没注意冉宏昌讲了些什么。
然后,阿尔法站了起来,一脸的倨傲,用带着闽南口音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冉市长,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但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们龙阳市目前并不具备上马大型炼油厂的条件。”
冉宏昌笑得很勉强,有些苦涩,坚持道:“阿尔法阁下,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咱就创造条件上。”
阿尔法挥动着粗短的手指:“也好,等你们条件创造好了,咱们再谈。”
“这……”冉宏昌摊着双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一刻,他真有咬人的冲动。
许钟微微摇头,却发现莎莉瓦投来饱含歉意的目光,他笑了笑,报以安慰的眼神。
迈克对阿尔法极度不爽,他敲了敲桌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道:“没错,龙阳市的工业基础相对薄弱,但是,交通尚算便利,我个人认为具备投建大型加工厂的条件。”
“迈克先生,真的吗?”
不由冉宏昌不激动,炼油厂项目是大,他投注的热情和关注度也最多,可是,没想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一次龙阳市接待考察团的规模空前,动静非一般的大,省内各兄弟市都等着看冉宏昌的笑话,如果一个项目都无法落实,冉宏昌就会成为蜀南省最大的笑柄。
岂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迈克深明大义,有投资的打算。
迈克点点头:“我做了简单的调查,龙阳市的政策很好,劳动力丰富,我相信,我们能够取得双赢。”
“太好了,迈克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不遗余力的配合。”
“下来详细再谈。”
“好,好,好。”冉宏昌喜不自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1234】丰硕的成果
没想到今天冉宏昌鸿运当头照,迈克刚刚说完,美智子开口道:“冉市长,当年那个项目夭折,我很痛心,我不知道,如果我们重启那个项目,你们市政府会否同意?”
当年那个项目让龙阳市领导班子很没面子,是以,冉宏昌一直对三本财团不冷不热,包括现在,冉宏昌依然没有表态。
金素妍道:“冉市长,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放心,这一次是中日韩三方合作,资金链绝对不会断裂,而且我们会打造一流的研发团队,长期占据这一领域的高端市场。”
金素妍的表态等于让冉宏昌吃了一颗定心丸,冉宏昌带头鼓掌,道:“谢谢金素妍小姐、美智子小姐和柳生先生的信任,我们市政府一定会做好后勤服务。”
柳生景富摇头笑道:“冉市长,不是后勤,你们中方也要参与进来,我们以技术和资金入股,你们以地皮入股,各占三层股份。”
“好!”
于是,碰头会开出了效果,出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除了阿尔法为首的阿联酋考察团。
冉宏昌心满意足,这个成果还是很丰硕的。
还没宣布散会,阿尔法便拂袖而去,一帮子阿拉伯人也尾随着,莎莉瓦说了声“对不起”,追了出去。
冉宏昌趾高气昂:“没教养!”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领导操心了,有专门的部门专门的人负责,有大市长发话,自然一路绿灯。
许钟同楚云飞去向市委书记高瑞国汇报,高瑞国听了之后也很欣慰,看着许钟道:“许主任,你这个招商办的主任得一直兼着,看看你这招商引资的能力,我可不能放你。”
许钟谦虚道:“高书记,别这么说,人家是看上咱龙阳市的投资环境了。”
高瑞国笑了笑,递过一张报告,道:“来,签个字,我给传到中组部。”
“什么东西?”许钟拿着那份报告一看,居然是党校的休学报告,是以许钟自己的名义打的。
“这……”许钟一时间没整明白。
高瑞国道:“你不是忙吗?那就先休学,这是上面的意思,是为你好。”
许钟一听这话,马上签了字,高瑞国点点头:“行了,等项目展开了,你才能走。”
许钟耸了耸肩,道:“领导,我可是很会开小差的。”
高瑞国道:“没所谓,只要你能干好工作,哪怕你在美国遥控指挥都行。”
……
许钟离开之后不久,市委宣传部长戴忠军走进了高瑞国的办公室。
楚云飞送来一杯茶,就带上了门。
戴忠军呷了一口茶,道:“高书记,幸不辱命,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原来,昨晚尚风尚水小区的发生的事情还是被传到了网上,虽然语焉不详,但禁不住有心人推理。
高瑞国顾全大局,让宣传部介入,将舆论掐灭在萌芽状态,所以,甚至都没什么人议论。
高瑞国点点头:“很好,这种事老百姓喜闻乐见,一旦爆出,绝对能上头条。虽然对某些人影响很大,但大不过对整个领导班子的影响。”
戴忠军叹了口气:“有些领导,将手中的那点权力用的出神入化,不亦乐乎,哪里还会在乎对整个集体班子的影响。”
“对于这种败类,就应该毫不留情地清理出去!”高瑞国掷地有声道。
戴忠军心中一惊,对方可是一名长老,而且处在实权位置,高瑞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高瑞国没有在意戴忠军的反应,道:“先调查取证吧!人是你的,我听说业务素质还不错,你去做做工作。”
戴忠军吸了一口凉气,高瑞国的说话水平是越来越高了,让他去做工作,只要他将市委书记的原话一说,估计张婷就会迫不及待的交代了吧!
……
龙阳大酒店唯一的总统套内,莎莉瓦正在跟弟弟阿尔法争吵。
“阿尔法,这到底是爸爸的意思,还是你的?”
“爸爸让我全权处理,我想我可以代表他。”
“表达的方式很多,你可以委婉一点。”
阿尔法笑了,却是露出一丝鄙夷,“姐,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记住,你还没嫁出去呢!而且,我们不能让钱打水漂。”
“你……我会向爸爸询问这件事。”
“随便!”阿尔法转身离去。
第一次,阿尔法在姐姐面前表现出了足够的强势,而且是自始至终。这一刻,看着弟弟的背影,莎莉瓦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
当天下午,许钟带着柳生景富、迈克、美智子、金素妍几个人去了虹彩,这些人说要投资,许钟却并不觉得非要落户开发区,虹彩虽然倒闭了,可是配套设施依旧相对完善。
杨云东看到许钟带着几个外国人,男的俊朗,女的美艳,一个个气质非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许钟让杨云东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然后自作主张,给每人要了一碗麻辣砂锅米线。
几个人都是身份超然的,钱多得可用车载斗量来形容,还真是没有体验过这种路边摊的小馆子。
不多时,几碗泛着红油热气腾腾的砂锅米线端上来,迈克吃了一口,眉头直皱,柳生景富根本咽不下去,令人称奇的是,美智子、金素妍呵着气吃得很欢畅。
日韩饮食口味偏淡,菜基本就是用水煮煮,油花花都难得一见,遑论麻辣?
吃着又麻又辣的米线,两个女人大呼过瘾,迈克觉得匪夷所思,硬着头皮吃了两口,开始还是麻辣受不了,到了第三口,方才觉得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柳生景富看到三个人大口吃着,皱着眉头,也跟着吃了起来。
许钟来到后厨,给杨云东发了一支烟,杨云东看了半天,没有标识,只是过滤嘴就占了一半,他知道这是好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方才点着了。
“老杨,这几个都是钱多的没处去的主,一会让他们给你用外汇结账。”
“真的啊!”杨云东脸上笑成了菊花,然后猛烈摇头:“哪能啊,是你带来的。”
许钟笑道:“没事,他们习惯给小费,你不收,他们还难受。你看,他们吃得很过瘾嘛!”
“那是,我的砂锅可是龙阳一绝。”
“好了,别王婆卖瓜了,一会我想带他们去虹彩看看,那些厂房设备扔在那儿,怪可惜的,要是他们中间有人看上了,兴许虹彩还有希望。”
杨云东没有多大热情:“就算看上了,还叫虹彩吗?”
许钟笑道:“老杨,你狭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地球都是一个村了,你还抱着什么‘虹彩’二字不放?如果厂子还能转起来,不是能产生很多的就业机会。”
“老领导说的对,我太狭隘了!”
“许大哥来了?”二人一回头,穿着T恤热裤的杨颖亭亭玉立,小脸上浮现着健康的红晕,浑身上下洋溢着蓬勃的青春气息。
“死丫头,要叫许叔叔。”杨云东呵斥道。
“就不!”杨颖朝老爸做了一个鬼脸,走进了后厨。
杨云东解释道:“孩子没大没小,你别见怪。”
“怎么会?”许钟看着外面,几个人好像吃好了,他道:“老杨,过去吧。”
老杨走到跟前,刚要开口,杨颖却用德语、日语和韩语问了三个“味道怎么样”,几个外国人友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中国女孩,尤其是迈克。
迈克绅士的笑了笑,用德语道:“怎么说呢?是我吃过的最最刺激的食物,满足了口舌之欲,却以伤害身体为代价。”
杨颖回道:“并不是这样,我家砂锅,汤料里含有多种名贵药材,好吃不上火,还能增进食欲,帮助消化。”
柳生景富用日语道:“我们家乡的饮食都很清淡,这是祖辈传下来的,难道没有道理?”
杨颖用日语回道:“怎么会没有道理,各有各的文化,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分优劣。”
金素妍笑着问:“你还是个中学生?”
杨颖用韩语回道:“刚刚考上大学,还没报到。”
看到女儿用三种外语同三国的外国人对答如流,作为父亲,杨云东骄傲的一塌糊涂,眼睛乐得眯成了一道缝。
许钟也朝杨云东竖起了大拇指。
迈克似乎对这个女孩很感兴趣,抛出了橄榄枝:“我这边的业务缺一个助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杨颖摇摇头:“对不起,我得上学。”
迈克并不气馁:“如果项目投建,应该是个长期的合作,我可以等。”
杨颖会错了意,认为这个帅气的日耳曼男孩在向自己表白,可是他也太过直白了吧!她看了许钟一眼,摇摇头:“对不起,谢谢你的美意,以后再说吧!”
……
饭后,一行人进了虹彩的厂区,这次还有杨云东父女跟着,迈克、金素妍、美智子中文水平都还行,日常交流没有问题,但是碰到一些专业性强的领域,还得依靠杨颖的翻译。
走在一条从东到西的厂区马路上,道路两旁是一棵棵粗壮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树龄都超过三十年。
繁茂的法国梧桐树冠相互交叉,完全遮挡住了炎炎烈日,洒下一片阴凉。
当几个外国人听说这些树已经有三十年的寿命时,一个个不胜唏嘘。
参观了所有的厂房、设备、配套设施,迈克有些遗憾,美智子和金素妍却比较中意这里。
几个人交换了意见,便出了厂区。
……
【1235】进入程序
云疆,丽江古城。
木清楠已经有几天没上班了,他一直将自己锁在家中,每天给秘书打一个电话,交代一声,然后终日关机。
没办法,他得消化身体带来的一切变化,包括生理上和心理上的。
时时刻刻,他都有种嗜血的冲动,满大街看到的都是一颗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不茹毛饮血,他浑身不自在,呵欠连天,泪涕泗流,就如同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木清楠是个有毅力的人,将这种种状态认作毒瘾,他要将自己隔离,要戒断毒瘾。
每天,他都逼着自己吃难以下咽的素食,水果。一天,两天,终于在一星期之后,他适应了身体的变化,指间的骨刃收放自如,走在街上,也能克服自己的欲望。
于是,他开始重新上班。
走进办公大楼一刻,那些男职员没觉着什么,而穿着套装的女职员一个个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包括他的秘书。
木清楠绅士地笑了笑,道:“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字?”
秘书托了托金边眼镜,笑道:“木总,几天不见,您的气质大变,我们都不敢认了。”
“怎么个变化?”木清楠饶有兴趣道。
秘书舔了舔嘴唇,笑着说:“不戴眼镜居然这么帅气,儒雅中还夹杂几分野性。”
木清楠哈哈大笑,摇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秘书整理了几日来需要老总签批的文件,敲门走进木清楠的办公室,看到木清楠正托着一杯红酒,凭栏远眺。
视野的劲头,是苍茫的玉龙雪山。
“文件放下,你先出去。”木清楠头也不回道。
秘书应了声是,又道:“木总,木清萍木清韵女士分别来过电话,你需不需要回一个,还有,省委书记夫人主持一个慈善酒会,邀请您参加。”
“好,我知道了,帮我准备。”
秘书出去之后,木清楠转过身,一口喝了杯中的红酒,强忍着吞下酒杯的冲动,分别给木清萍、木清韵打了电话,然后开始处理文件。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发现自己还是一个纯粹的人。
忙完了手边的事,打开电脑主页,一则新闻映入眼帘。
新闻是这样的,题目叫做“火星一号”,瑞士一家公司致力于将地球人移民火星,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耗费甚巨。
首先要在火星建立一个独立的居住区域,同外界隔绝,具有整套生态系统,能够制造氧气,制造淡水。
当这一切条件成熟之后,公司方才利用宇宙飞船将自愿者送达,这是一次单程旅行,有去无回,不过,可以依靠卫星跟地球通话甚至共享网络。
看完这则新闻,木清楠拿起座机拨了瑞士公司的电话,他是留学博士,交流方面没有任何障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个计划还处于设想阶段,同时需要投入大量的经费。
木清楠毫不犹豫道:“我很感兴趣,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
两个项目分别落实,迈克和柳生景富各自回国,美智子和金素妍还不想回去。
虹彩这块地终于被美智子和金素妍看中,由于厂房和配套设施的存在,工期可以大大缩短。
这个消息还是非常令人振奋的,高瑞国很高兴,连省国资委的褚晓航都打来电话表示肯定。
至于迈克,则选中了之前三本株式会社留下的烂摊子,那块地够大,刚刚完成基建,基本就是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迈克走得很低调,甚至没有向朱睿蓉、吉朝凤打招呼,让两个小丫头很是不高兴。
许钟却发现了什么,自己这个徒弟似乎对杨颖有那么点意思。
莎莉瓦也回了学校,临走的时候,丫头还是一脸的内疚,许钟笑着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
莎莉瓦再次提出了暑假旅游的事儿,许钟想了想,说了句活话,安排看看。
阿尔法一走,美智子、金素妍二人便占据了龙阳大酒店唯一的总统套,当然,许钟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许钟为了龙阳市的发展没日没夜,令很多同僚“敬佩”不已。
这天晚上,许钟正陪着两个女人在必胜客吃披萨,这也是他的工作。
最近,许钟完全充当了三陪的角色,陪着两个女人吃喝玩乐睡。
德克士的披萨,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味,跟日本南韩的完全不同,美智子、金素妍吃得眉头直皱。
许钟根本不吃那玩意,喝着冰镇可乐,道:“对了,明天请你们吃顿好的。”
“什么?”金素妍停下来问道。
美智子道:“不会又是什么臭豆腐、臭大肠吧?还是豆豉臭鱼苗?”
许钟摇摇头:“我忘了一个好去处,虹彩虽然倒闭了,可是宾馆还在,宾馆后厨能烧出全套的满汉全席。”
“哇,传说中的满汉全席?”金素妍惊叹道。
“绝对正宗,我有发言权。”
美智子点头道:“那可是帝王级的待遇,得体验一下。”
“明天中午就去。”说着,许钟掏出手机,拨通了田青梅的电话,电话很快通了,传来田青梅幽怨的声音:“许钟,你回来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来看姐姐?”
许钟马上想到了自己的亚楠姐,他道:“对不起啊,是我疏忽了,明天中午去向你报到,另外,我带着两位外商,请准备满汉全席里的几个菜。”
“没问题,你来了,我亲自下厨。”
“谢谢青梅姐。”
田青梅叹道:“好吧,你先忙,明天来了再说。”
许钟听出田青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失落,却没有在意,放下电话,道:“妥了,我可告诉你们,虹彩宾馆的满汉全席老有名了,曾经一度门口排着长队,可谓一席难求,咱不走后门,你们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美智子笑道:“知道你能,你是属螃蟹的,龙阳市你横着走行了吧!”
金素妍道:“听说你们国内走后门成风,以前是没理的走后门,现在有理还得找熟人,没个熟人,医院看不了病,学校上不了学……”
许钟一阵脸热道:“咱不说这个,对了,过两天,跟我下去一下,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好啊好啊!”美智子、金素妍异口同声道。
“顺道看望一下我姐,还有芳子。”许钟声音低沉下去,目光似乎穿越了茫茫夜色,落在了绵绵不绝的青云山脉之上。
两人都知道红颜薄命的小田芳子,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
许钟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沉默,他拿起来一看,是姜雪晴打来的。
调整了情绪,接通电话,语带调侃道:“丫头,怎么想起来给哥哥打电话?”
姜雪晴道:“你是我哥嘛!人家怎么会忘了你?”
许钟干笑几声,他准备收心,能不招惹的绝不招惹,于是正色道:“你找我有事?”
“人家马上毕业了,工作的事情,想让你帮着参谋一下。”
“哦,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外交官,嘻嘻,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
“哪里?你那么优秀,人又长得漂亮,可以代表国家的形象,我支持你!”
“真的啊!可是,光支持不够啊,要进入机关,得参加公务员考试。”
许钟道:“你放心备考就是,只要笔试过关,其它的我来安排,咱外交部有人。”
“那就谢谢哥哥了,等我实现了理想,会好好报答你的。”
“得,我是为国家储备人才,要报答,你还是报答生你养你的爹吧!”
“去!你明白人家的意思。”
“不明白,挂了!”
许钟收了手机,金素妍眯着眼睛道:“又是哪个小情人?”
“不是,一个学妹而已,马上毕业问一些找工作的意见。”
金素妍同美智子对视一眼,二人也没有深究。
……
一个星期过去了。
倪志强规规矩矩观察了一个星期,张婷也是如此,好像一切风平浪静,他们各自舒了口气。
倪志强当了一个礼拜的模范老公,推掉一切应酬,下班按时回家,有时候,还亲自下厨露一手,让胡大炮很开心很满足。
今天下班,回去露了个面,倪志强就找了个借口出门了,胡大炮不疑有他,也没在意。
倪志强是去电视台,张婷有个晚间的节目,做完了都要到晚上九点,对于这么一个单身女人,一个新闻工作者,作为市委长老,倪志强非常愿意亲切地关心一下她的身心。
当倪志强步入电视台大院时,首先看到了一辆奥迪A6,那是戴忠军的车。
倪志强皱了皱眉头,没有多想,直接上楼。
穿着保安服的门卫大爷摇头笑了笑,他用脚丫子都知道倪志强的来意,他跟张婷那点儿破事,电视台人尽皆知。
不过他有些奇快的是,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两位长老先后来了电视台。
张婷这个节目叫《且行且珍惜》,专门帮助人家家庭说和,让一家人重归于好,为此还请了不少所谓的情感专家,现场辅导。
节目一般都是录播,直播不好把握,即便如此,一期节目做完,张婷也满脸的疲惫。从直播间里出来之后,看到台长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她禁不住捂住了嘴巴:“戴部长?”
台长道:“小张,你辛苦了,戴部长专程过来慰问你。”
张婷受宠若惊:“怎么敢当,领导您辛苦了。”
看到张婷,感受着她的语气神态,戴忠军也不得不承认,张婷是个尤物,如果自己再年轻几岁,或许也会忍不住被她诱惑。
都是男人,倪志强的行为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
戴忠军和蔼地笑道:“小张,有时间吗?我们单独聊聊。”
……
【1236】潜规则
张婷不知道领导出于何种目的,但是,她不可能拒绝。看到台长眼中暧昧的神色,她有些不是滋味,自己难道只是一只花瓶,只能靠出卖色相上位?不过,张婷还是笑意盈盈道:“好啊,我早就盼着聆听领导您的教诲了。”
“哈哈,小张真会说话,教诲不敢当,就是随便聊聊。”戴忠军看着台长,道:“小臧,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好,就去我的办公室。”
戴忠军开玩笑道:“没有窃听吧!”
“怎么可能,就算有,也不敢窃听领导你呀。”
将二人领进办公室,臧太章殷勤地给他们泡了好茶,然后就要出门,戴忠军已经参观了他的办公室,道:“臧台长,你这条件好啊,还是个套间。”
臧太章的办公室就像宾馆的套间,外间是办公室,也可以待客,里面有卧室,还有带淋浴的卫生间,在这个卧室里,他可是潜规则了不止一个主播和记者。
戴忠军显然是话中有话,臧太章面上一热,道:“都是前任留下的,如果领导觉得不合适,我立刻改掉。”
戴忠军冷哼:“改什么改?还不是要产生费用,先这么着吧!”
“是是是。”臧太章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道:“你们谈,我先出去,有事您叫我。”
走出办公室,臧太章依旧心有余悸,不知道戴忠军突然造访的目的。戴忠军跟高瑞国走得很近,官声很好,应该不是对台花张婷产生了兴趣。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臧太章皱眉沉思,对于张婷,他也早有推倒的心思,可是稍作调查,就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张婷能够进入市台,完全是组织部长倪志强一手包办的,他一个区区台长,如何敢跟堂堂组织部长争食?
张婷跟倪志强那点龌龊事儿,臧太章看在眼里,馋在心里。没办法,这么一朵娇媚的花儿,终日在眼皮子低下飘来荡去,能看不能摸,这种郁闷的感觉,实在无从言说。
今天,戴忠军来见张婷,臧太章很是兴奋,他自己不能碰,却希望看到张婷跟戴忠军发生点什么,擦出点火花来。
抽着一支烟,正在臆想之际,听到一个脚步声,然后,一个谢顶的光头首先出现在眼中,继而,臃肿的身子才从楼梯口慢慢浮现。
“倪部长。”臧太章的声音很轻。
“呃……”倪志强没想到这个时间臧太章还在,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说辞,想了想反问道:“臧台长,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
臧太章笑着迎上去:“新闻工作就是这样的,领导您不是也没下班回家吗?”
倪志强点点头:“小张在不在?我找她有点事儿。”
“在。”
听到肯定的回答,倪志强就朝直播间走去,臧太章一把拉住他,道:“倪部长,戴部长正在跟小张谈话。”
“嗯?”倪志强停下脚步,疑惑的哼了一声,慢慢皱起眉头,他想不通,这么晚了,戴忠军还能跟张婷谈些什么?
倪志强就在想,如果自己跟张婷的事情败露,约谈张婷的应该就是纪委,而不应该是宣传部的领导。
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疑神疑鬼,杯弓蛇影的,然后看着臧太章道:“臧台长,他们聊些什么?”
臧太章摇摇头,倪志强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事,既然小张忙着,那我就先走了。”
“领导,我送你。”
来到楼梯口,倪志强停了一下,对跟上来的臧太章道:“不用送了,记着,不要跟戴部长说我来过。”
臧太章点点头:“您根本就没来过。”
倪志强笑着拍了拍臧太章的肩头,下楼走了。
倪志强很谨慎,打的来的,走出电视台院子,回头看了看直播间亮着的灯,心里颇不是滋味,他脑补出一幅画面,道貌岸然的戴忠军看上了他的张婷,要对其实施潜规则,张婷百般推拒,最终,折服在戴忠军的淫威之下。
倪志强心中不由一痛,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旁,司机探出脑袋:“走不走?”
倪志强深深吸了口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道:“走。”
……
臧太章办公室。
戴忠军端着纸杯,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张婷。
张婷端坐着,穿着套裙的双腿并拢,裙下是玻璃丝袜。她很忐忑,她感到戴忠军目光如炬,似乎从外表看到了内在,他的目光好似一双手,剥光了自己的所有衣物。
双手抱着纸杯,张婷微微低着头,只是偶尔用余光看看对面戴忠军的表情,根本不敢同他对视。
长久的沉默之后,戴忠军呷了一口水,打破沉默,道:“小张,你的工作很出色,得到了市委的肯定。”
张婷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云里雾里,自己主持这么一档子百姓生活栏目,说接地气还有那么一点意思,难道市委书记还能关注?
“我是在代表市委跟你谈话。”
张婷勉强的笑着,戴忠军是宣传部长,是她领导的领导,对她可谓生杀予夺,同时,戴忠军作为市委长老,多年身居高位,身上的气场也非常强大。
在他面前,张婷兴不起一丝丝反抗之心:“领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戴忠军摇头笑了笑:“小张,那我就说得再直白一些,市委高书记说你业务素质不错,让我来跟你谈谈,尚风尚水小区的事虽然没闹得满城风雨,可是瞒不住有心人……”
戴忠军说一句,张婷的脸色就白一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戴忠军道:“小张,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明白组织的意思,对于有能力的人,组织会大力培养,对于那些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组织要做到零容忍!”
话说到这个份上,戴忠军觉得够了,他端着茶水,静静的品着,等待张婷表态。
半晌,张婷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已经不经意间卷入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这种级别的斗争不是她这种升斗小民能够参与的。倪志强将她弄到市台,目的她很清楚,她对他确实有那么点感激,也打算用身体报答。
不过,这远远不是爱。
何况,她已经报答过了。
“您要我怎么做?”慢慢地,张婷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戴忠军。
戴忠军和蔼的笑了笑:“不用你做违心的事。”
听到这句话,张婷舒了口气。只听戴忠军又说:“如果纪委问话,你实事求是就行。”
果然是纪委,果然是针对倪志强,这一刻,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她咬了咬牙,点点头。
戴忠军推开门走出去,臧太章马上掐灭烟头迎过来,戴忠军道:“臧台长,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领导辛苦。”
戴忠军笑了笑:“我回去了,你也下班吧!”
“我送送领导。”
戴忠军没有反对,臧太章一路尾随,来到院子里的车旁,臧太章殷勤的为戴忠军打开车门,又用手护着门框,戴忠军跨坐进去,臧太章就要关上门,门却被戴忠军扶住。
“张婷同志不错,可以给她压点担子。”
臧太章鬼精鬼灵的,哪里能听不出戴忠军的话,马上道:“明白,明白。”
目送着戴忠军的车离开之后,臧太章笑着上了楼梯,却看到挎着包,眼睛红红的张婷正在下楼,如此一来,更坚定了臧太章的猜想,张婷被戴忠军那啥了。
“小张,这就走?”
“嗯。”
“我送你。”
“不用,谢谢。”
两人擦肩而过,臧太章仍旧不甘心,冲张婷的后背喊道:“戴部长跟你聊了什么?”
张婷脚下不停,没好声气道:“你去问他。”
这话听在臧太章耳中,显得怒气冲冲,愈发让他坐实自己的判断,张婷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让戴忠军给潜规则了。
看着换回清凉装的张婷,热裤下一双长腿白得炫目、直得诱人,臧太章喉头滚动了一下,骂道:“婊子而已,以为抱上粗大腿,老子就不能办你?靠!”
顿了顿,臧太章又嘀咕道:“等他们玩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想到将来某天,张婷蹲在自己胯下婉转称臣的模样,臧太章不由一个哆嗦,气息粗重起来。
……
云疆,香格里拉酒店,酒店大厅,灯火璀璨。
酒店门口停车场已经停了各式豪车,百万以下的根本不好意思停过来,丢不起那人。
今晚,省委书记夫人,陈淑芬女士在这里举行一个慈善酒会,要为边区的孩子援建校舍。
这样的活动,政商都会趋之若鹜,对于妻子的举动,东方白保持着中立态度。
木清楠应邀参加,他驾驶着一辆阿斯顿马丁敞篷跑车,副驾驶上是他的秘书董青丝,因为没有女伴,就拉董青丝过来凑数。
将车娴熟地停入地下车位,董青丝挽着他的胳臂走向电梯口。
木清楠穿着考究的衬衣休闲裤,身材高挑,卸掉近视眼镜的他愈发显得阳光帅气。淡淡的古龙香水,混合着特有的男性气息,让董青丝有些晕乎。
董青丝是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理想的配偶就是木清楠这样的,但是她很清楚,在木清楠心中,她只是一个秘书,木清楠对她没有一丁点异性的感觉,这个发现让她很气馁。
董青丝为木清楠工作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可是从来没有发现木清楠有什么女人,什么绯闻,这样一个帅气而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居然不搞女人,让董青丝一度怀疑木清楠的性取向。
虽然木清楠没有表现出对董青丝的兴趣,可是今晚愿意带着她出席这样的活动,董青丝依然很激动,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一件黑色的晚礼服,恰到好处,媚而不妖。
两人把臂而行,简直就是金童玉女一般,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的按钮,电梯门很快打开,露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1237】狼真的来了
打眼看去,小男孩不过一两岁,穿着背心短裤,留着飞火流星的发式,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很萌,很可爱。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乱跑,就显得有些不寻常。
木清楠、董青丝都没着急走,董青丝蹲下身子,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要去哪里呀?遇到坏人怎么办?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我带你去。”
小男孩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用,我一个人能行,你们赶紧走吧!”
木清楠笑了笑,也蹲下身子,伸出手,道:“我叫木清楠,交个朋友。”
小男孩学着大人的模样,伸出小手跟木清楠握了握,道:“东方擎宇,幸会。”
看到他煞有介事的模样,董青丝笑了。
东方擎宇觉得董青丝是在笑他,不忿的拧了拧眉头。
木清楠道:“久仰久仰,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帮你回到妈妈身边?”
“不需要,你们忙去吧!”
木清楠和董青丝没有坚持,走进电梯,关上了门。
电梯里,董青丝道:“也不知道哪个家长这么大胆,孩子这么小,就让他一个人乱跑。”
木清楠道:“可能他经常这样,家长习惯了。”
“也是哦。”
楼梯间里,一个中年妇女急急火火的下楼,见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小男孩,可是,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她是负责照顾东方擎宇的保姆,一天到晚,已经被这个不到两岁的熊孩子折腾疯了。
按说,这个年龄的孩子走路都不太稳,说话也很难表达清楚,可是东方擎宇易于常人,不但走路利索,说话也利索,智商超过三四岁的孩子。
东方擎宇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藏起来,让所有人找他。
东方擎宇却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逼近自己。
……
木清楠、董青丝走出电梯,看到大堂里人来人往,男男女女都衣着华丽,举止高雅,大厅里摆着自助餐和酒水,让客人随意取用,穿着旗袍服务员,打着红领结的侍应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木清楠、董青丝一出现,便成为全场的焦点,在云疆,木氏仍旧是独一无二的商界巨鳄,木清楠年纪轻轻,执掌如此商业帝国,让人艳羡的同时,也不免钦佩。
陈淑芬在酒会组织人员的陪同下,向木清楠款款走来。
四十出头的陈淑芬,岁月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看上去就像一个气质少妇。生了孩子之后,她就辞去了工作,跟着丈夫,安心当起了贤内助。
今晚这个酒会,就是她自己的想法,她认为是在给东方白分忧,当然,也有加分的成分。
东方白没有阻止,但是,从内心来讲,他却是不赞成的。他没有阻止,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人拿这种事说三道四,大做文章。
东方白年纪轻轻,是政界星宿陈老的女婿,同时还是军界元老东方云的儿子,以他的资历、他的背景,如无意外,五十岁之前进入中央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自从他的岳父陈老逝世之后,他受到了部委一些冷遇。
所以,他没有阻止这次酒会,他要看的是酒会之后舆论。
陈淑芬跟木清楠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是第一次互相认识,走到彼此对面,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围了过来,有人给陈淑芬介绍道:“陈女士,这位就是木氏集团董事长木清楠先生,木总,这位就是陈淑芬女士。”
两人握了手,陈淑芬看玩笑道:“木总,你真是高富帅,还年轻。”
木清楠道:“陈女士,您过奖了。”
陈淑芬扭头看着董青丝,道:“想必这位就是木总的女朋友,真的很漂亮哦。”
董青丝满脸幸福,可惜,木清楠没有表态,慢慢挪开董青丝是手,端着酒杯,去跟其他人寒暄去了。
车库,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他们有着明显的东南亚肤色,说话却是泰语。
一个道:“目标出现。”
另一个道:“行动。”
东方擎宇躲在电梯间,一个监控不到的死角,等着人来找他,突然,嘴巴被人捂住,然后被人抱起,他徒劳的踢动双脚,却无济于事。
眼睁睁被人扔进面包,嘴巴,手脚都用宽胶带封住,就这样扔在后座,面包车发动,驶出了车库。
东方擎宇小幅度的扭动着,他终于害怕了,他听过无数次《狼来了》的故事,这一次故事成真了。
后排座位上,东方擎宇流出了委屈的害怕的泪水。而前排副驾驶上,一个男人用泰语打电话,叽里咕噜道:“老大,得手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干得漂亮,等候指示。”
……
一楼大厅,众人寒暄过后,工作人员宣布酒会开始,陈淑芬上台致礼,让大屏幕播放了一组画面,赫然是一幅有名的旧照片,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拿着铅笔,瘦削的面庞,面无菜色,趴在破烂地课桌上,大大的眼睛闪现了无尽的渴望。
画面停止了,她红着眼睛道:“这是我们工作人员深入一线采集到的画面,当我们喝着红酒,吃着鱼子酱的时候,还有很多孩子挣扎在饥饿边缘,在摇摇欲坠的校舍中,在破破烂烂的课桌上学习,在座都是有良心有社会责任感的商人,只要你贡献出那么一丁点,也许,就可以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陈淑芬的话赢得了一片掌声,今晚大伙过来捧场,本来就是要借此机会,跟书记夫人拉近关系,所以,慷慨解囊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不过,到底捐多少,在这个具体数字上,有人犯难了。这个度不好把握,多了有人说你傻逼,少了,面子上过不去,万一让书记夫人心里不舒服,就不美了。
于是,大伙齐齐将目光投向最有钱的人——木清楠。
木清楠也隐隐成为领头羊,他站在一帮人中,如被众星捧月,如同鹤立鸡群,旁边站着优雅的董青丝,董青丝戴着黑丝手套,托着一杯红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木清楠笑了笑:“陈女士说的不错,我们这些商人立足于这个社会,赚了钱,当然要回馈社会,我相信在座的,既然能够参加这个酒会,也都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人。那么,我带头捐出一百万。”
这个数字不少了,这不是义卖,是空口化缘,木清楠觉得很合适。
陈淑芬也比较满意,她搞这个酒会,也没打算募到多少钱,钱多了,反而是一种负担。她筹备这个活动,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要高调进入云疆的贵妇、名媛圈子。
木清楠捐出一百万之后,其它商人根据自己的实力,纷纷解囊,很快,善款就超过了一千万。
陈淑芬很开心,第一次活动都搞得有声有色,她当然知道,这一切,得益于她的身份。
就在捐款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保姆神色慌张的走近她,对她耳语几句。
陈淑芬笑着摇摇头,还遥遥地跟一个男士举了举酒杯,脸上笑容不变,淡定自若,道:“李嫂,别担心,那个小崽子就喜欢折腾人。”
“可是小少爷才一岁半,他……”
“没事,这地方他比我们熟,丢不了。”
“可是……”
“这里到处是监控,你不放心,就让酒店帮着查查。”
“夫人,我……”
陈淑芬笑了笑:“也对,一会我跟酒店说。”
李嫂抿了抿嘴巴,又去找去了。
远处,木清楠皱了皱眉,原来,生理上还有更多的变化,他的耳力也变得非常厉害,刚才,将陈淑芬和保姆的谈话一句不拉听入耳中。
木清楠走到陈淑芬身边,道:“陈女士,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没有。”陈淑芬笑得很温婉,道:“还没感谢您的慷慨捐助。”
木清楠笑了笑:“刚才我们在地下车库碰到一个孩子,他叫东方擎宇……”
“就是我的儿子,特顽皮。”
“孩子很可爱!”
董青丝道:“陈女士,您的胆子太大,万一碰到什么坏人……”
陈淑芬摇头:“不会的,这里是五星级酒店,没人不认识他。”
木清楠道:“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不麻烦了吧!”
木清楠道:“我很喜欢这个孩子,许钟跟我说起过他。”
陈淑芬“哦”了一声道:“许钟得叫我姨呢!”
“那就更应该效劳了。”木清楠拍了拍董青丝,道:“你在这帮忙,我去去就来。”
“我跟你一起去。”董青丝抬脚想跟上。
“不用。”木清楠一路小跑,已经来到电梯门口。电梯门一开,他闪身而入。
这部电梯,正是东方擎宇之前乘坐的那一部,里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木清楠耸动鼻翼,一路向下,出了电梯,循着气味,来到了东方擎宇之前藏身的地方。
停了片刻,他皱眉走向面包车停过的位置,然后,一路走向出口。
一路上,木清楠瞳孔不断调整,没有发现孩子的脚印,但是,他可以肯定,孩子出了车库,离去的方向他也能大致感知。
站在出口,木清楠奇怪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1238】舍本逐末
回到大厅,酒会已经接近尾声,保姆正在陈淑芬旁边絮絮叨叨,一脸苦逼表情,差点就要哭出来。
陈淑芬倒是波澜不惊,道:“好了,我这就去查监控。”
木清楠走到陈淑芬对面,道:“陈女士,你儿子好像离开了酒店。”
“不可能!”陈淑芬笑道:“他一个人是不会离开的。”
“看看监控。”
四个人走进监控室,调出各个监控点,一人看一段,只发现那小子进了电梯,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脸。
同时,还发现一个问题,地下车库,有一半监控根本无法工作,只是样子货。
陈淑芬没有责怪任何人,还是很淡定地说道:“那小子说不定猫在哪儿睡着了。”
木清楠道:“会不会被爸爸接走?”
“绝对不会。”
酒店经理很尴尬,明白了书记夫人查监控的目的,马上动员工作人员,进行地毯式搜索,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
陈淑芬有些慌了,又看了一遍监控,终于忍不住给东方白拨了电话。东方白还在办公室,听到这个事,不高兴道:“舍本逐末,还不赶紧去找!”
放下手机,东方白有些心神不定,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自己刚到云疆的情景,因为对贩毒集团的严厉打击,损害了部分人的利益,几乎导致自己万劫不复。
被许钟从金三角救回来之后,东方白战胜了毒瘾,对制毒贩毒的一切活动继续采取高压政策,毒品一度几乎在云疆境内绝迹。
东方白摇摇头,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突然,座机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将正在回忆的东方白吓了一跳。
一缕不好的预感笼罩在头顶,他快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道:“我是东方白,你是哪里?”
电话里首先传出一阵桀桀怪笑,然后一个声音怪腔怪调道:“果然是我们云疆人民的好书记,勤政爱民,这个点还在办公。”
“你是什么人?”东方白的声音低沉下去。
“你猜。”
“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慢着,让你听一个声音。”
紧接着,东方白就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爸爸,救命!”
儿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东方白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难孩子?”
“你为什么要断人财路,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东方白咬牙道:“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毒贩?”
“是毒枭!”那人纠正道。
“有什么冲着我来!你好歹也是江湖上混的,祸不及妻儿,不懂吗?”
“哈哈哈,堂堂大书记,江湖话说得挺溜,可惜,我已经这么做了。”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最近有一批货要进来,请您高抬贵手,行个方便,如果你答应,小少爷我们会像皇帝一样供着,事成之后,完完整整地还给你,否则……”
“做梦!”
“别回答的这么干脆,你考虑考虑,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喂,喂——”对方挂断了电话,东方白气得浑身发抖,紧张与激动交织,深深吸口气,东方白强迫自己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做出清楚理性的判断。
首先,他让公安部门帮他查一个电话号码,很快有了消息,这是卫星电话,属于泰国军方,无法追踪。
东方白一筹莫展,公安局长却打来电话,道:“东方书记,根据线报,后天有一批货要进来,数量惊人,请你指示。”
东方白揉了揉额头,道:“消息可靠吗?不要又是狼来了吧!”
“宁可信其有,有杀错没放过,这是您的训示啊!”
“好,按规矩办吧!”
终于,东方白还是给陈淑芬打了手机,陈淑芬正准备给丈夫拨过去,自己俩个人四十左右才得了这么儿子,宝贝的不得了,别看平时管理比较粗放,那是为了锻炼孩子,孩子真要有个好歹,两口子谁都受不了。
陈淑芬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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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疆,丽江古城。
木清楠已经有几天没上班了,他一直将自己锁在家中,每天给秘书打一个电话,交代一声,然后终日关机。
没办法,他得消化身体带来的一切变化,包括生理上和心理上的。
时时刻刻,他都有种嗜血的冲动,满大街看到的都是一颗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不茹毛饮血,他浑身不自在,呵欠连天,泪涕泗流,就如同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木清楠是个有毅力的人,将这种种状态认作毒瘾,他要将自己隔离,要戒断毒瘾。
每天,他都逼着自己吃难以下咽的素食,水果。一天,两天,终于在一星期之后,他适应了身体的变化,指间的骨刃收放自如,走在街上,也能克服自己的欲望。
于是,他开始重新上班。
走进办公大楼一刻,那些男职员没觉着什么,而穿着套装的女职员一个个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包括他的秘书。
木清楠绅士地笑了笑,道:“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字?”
秘书托了托金边眼镜,笑道:“木总,几天不见,您的气质大变,我们都不敢认了。”
“怎么个变化?”木清楠饶有兴趣道。
秘书舔了舔嘴唇,笑着说:“不戴眼镜居然这么帅气,儒雅中还夹杂几分野性。”
木清楠哈哈大笑,摇着头走进了办公室。
秘书整理了几日来需要老总签批的文件,敲门走进木清楠的办公室,看到木清楠正托着一杯红酒,凭栏远眺。
视野的劲头,是苍茫的玉龙雪山。
“文件放下,你先出去。”木清楠头也不回道。
秘书应了声是,又道:“木总,木清萍木清韵女士分别来过电话,你需不需要回一个,还有,省委书记夫人主持一个慈善酒会,邀请您参加。”
“好,我知道了,帮我准备。”
秘书出去之后,木清楠转过身,一口喝了杯中的红酒,强忍着吞下酒杯的冲动,分别给木清萍、木清韵打了电话,然后开始处理文件。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发现自己还是一个纯粹的人。
忙完了手边的事,打开电脑主页,一则新闻映入眼帘。
新闻是这样的,题目叫做“火星一号”,瑞士一家公司致力于将地球人移民火星,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耗费甚巨。
首先要在火星建立一个独立的居住区域,同外界隔绝,具有整套生态系统,能够制造氧气,制造淡水。
当这一切条件成熟之后,公司方才利用宇宙飞船将自愿者送达,这是一次单程旅行,有去无回,不过,可以依靠卫星跟地球通话甚至共享网络。
看完这则新闻,木清楠拿起座机拨了瑞士公司的电话,他是留学博士,交流方面没有任何障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个计划还处于设想阶段,同时需要投入大量的经费。
木清楠毫不犹豫道:“我很感兴趣,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
两个项目分别落实,迈克和柳生景富各自回国,美智子和金素妍还不想回去。
虹彩这块地终于被美智子和金素妍看中,由于厂房和配套设施的存在,工期可以大大缩短。
这个消息还是非常令人振奋的,高瑞国很高兴,连省国资委的褚晓航都打来电话表示肯定。
至于迈克,则选中了之前三本株式会社留下的烂摊子,那块地够大,刚刚完成基建,基本就是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迈克走得很低调,甚至没有向朱睿蓉、吉朝凤打招呼,让两个小丫头很是不高兴。
许钟却发现了什么,自己这个徒弟似乎对杨颖有那么点意思。
莎莉瓦也回了学校,临走的时候,丫头还是一脸的内疚,许钟笑着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
莎莉瓦再次提出了暑假旅游的事儿,许钟想了想,说了句活话,安排看看。
阿尔法一走,美智子、金素妍二人便占据了龙阳大酒店唯一的总统套,当然,许钟也成了这里的常客。
许钟为了龙阳市的发展没日没夜,令很多同僚“敬佩”不已。
这天晚上,许钟正陪着两个女人在必胜客吃披萨,这也是他的工作。
最近,许钟完全充当了三陪的角色,陪着两个女人吃喝玩乐睡。
德克士的披萨,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味,跟日本南韩的完全不同,美智子、金素妍吃得眉头直皱。
许钟根本不吃那玩意,喝着冰镇可乐,道:“对了,明天请你们吃顿好的。”
“什么?”金素妍停下来问道。
美智子道:“不会又是什么臭豆腐、臭大肠吧?还是豆豉臭鱼苗?”
许钟摇摇头:“我忘了一个好去处,虹彩虽然倒闭了,可是宾馆还在,宾馆后厨能烧出全套的满汉全席。”
“哇,传说中的满汉全席?”金素妍惊叹道。
“绝对正宗,我有发言权。”
美智子点头道:“那可是帝王级的待遇,得体验一下。”
“明天中午就去。”说着,许钟掏出手机,拨通了田青梅的电话,电话很快通了,传来田青梅幽怨的声音:“许钟,你回来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来看姐姐?”
许钟马上想到了自己的亚楠姐,他道:“对不起啊,是我疏忽了,明天中午去向你报到,另外,我带着两位外商,请准备满汉全席里的几个菜。”
“没问题,你来了,我亲自下厨。”
“谢谢青梅姐。”
田青梅叹道:“好吧,你先忙,明天来了再说。”
许钟听出田青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失落,却没有在意,放下电话,道:“妥了,我可告诉你们,虹彩宾馆的满汉全席老有名了,曾经一度门口排着长队,可谓一席难求,咱不走后门,你们都不一定能吃得上。”
美智子笑道:“知道你能,你是属螃蟹的,龙阳市你横着走行了吧!”
金素妍道:“听说你们国内走后门成风,以前是没理的走后门,现在有理还得找熟人,没个熟人,医院看不了病,学校上不了学……”
许钟一阵脸热道:“咱不说这个,对了,过两天,跟我下去一下,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好啊好啊!”美智子、金素妍异口同声道。
“顺道看望一下我姐,还有芳子。”许钟声音低沉下去,目光似乎穿越了茫茫夜色,落在了绵绵不绝的青云山脉之上。
两人都知道红颜薄命的小田芳子,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
许钟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沉默,他拿起来一看,是姜雪晴打来的。
调整了情绪,接通电话,语带调侃道:“丫头,怎么想起来给哥哥打电话?”
姜雪晴道:“你是我哥嘛!人家怎么会忘了你?”
许钟干笑几声,他准备收心,能不招惹的绝不招惹,于是正色道:“你找我有事?”
“人家马上毕业了,工作的事情,想让你帮着参谋一下。”
“哦,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外交官,嘻嘻,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
“哪里?你那么优秀,人又长得漂亮,可以代表国家的形象,我支持你!”
“真的啊!可是,光支持不够啊,要进入机关,得参加公务员考试。”
许钟道:“你放心备考就是,只要笔试过关,其它的我来安排,咱外交部有人。”
“那就谢谢哥哥了,等我实现了理想,会好好报答你的。”
“得,我是为国家储备人才,要报答,你还是报答生你养你的爹吧!”
“去!你明白人家的意思。”
“不明白,挂了!”
许钟收了手机,金素妍眯着眼睛道:“又是哪个小情人?”
“不是,一个学妹而已,马上毕业问一些找工作的意见。”
金素妍同美智子对视一眼,二人也没有深究。
……
一个星期过去了。
倪志强规规矩矩观察了一个星期,张婷也是如此,好像一切风平浪静,他们各自舒了口气。
倪志强当了一个礼拜的模范老公,推掉一切应酬,下班按时回家,有时候,还亲自下厨露一手,让胡大炮很开心很满足。
今天下班,回去露了个面,倪志强就找了个借口出门了,胡大炮不疑有他,也没在意。
倪志强是去电视台,张婷有个晚间的节目,做完了都要到晚上九点,对于这么一个单身女人,一个新闻工作者,作为市委长老,倪志强非常愿意亲切地关心一下她的身心。
当倪志强步入电视台大院时,首先看到了一辆奥迪A6,那是戴忠军的车。
倪志强皱了皱眉头,没有多想,直接上楼。
穿着保安服的门卫大爷摇头笑了笑,他用脚丫子都知道倪志强的来意,他跟张婷那点儿破事,电视台人尽皆知。
不过他有些奇快的是,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两位长老先后来了电视台。
张婷这个节目叫《且行且珍惜》,专门帮助人家家庭说和,让一家人重归于好,为此还请了不少所谓的情感专家,现场辅导。
节目一般都是录播,直播不好把握,即便如此,一期节目做完,张婷也满脸的疲惫。从直播间里出来之后,看到台长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她禁不住捂住了嘴巴:“戴部长?”
台长道:“小张,你辛苦了,戴部长专程过来慰问你。”
张婷受宠若惊:“怎么敢当,领导您辛苦了。”
看到张婷,感受着她的语气神态,戴忠军也不得不承认,张婷是个尤物,如果自己再年轻几岁,或许也会忍不住被她诱惑。
都是男人,倪志强的行为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接受。
戴忠军和蔼地笑道:“小张,有时间吗?我们单独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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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婷不知道领导出于何种目的,但是,她不可能拒绝。看到台长眼中暧昧的神色,她有些不是滋味,自己难道只是一只花瓶,只能靠出卖色相上位?不过,张婷还是笑意盈盈道:“好啊,我早就盼着聆听领导您的教诲了。”
“哈哈,小张真会说话,教诲不敢当,就是随便聊聊。”戴忠军看着台长,道:“小臧,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好,就去我的办公室。”
戴忠军开玩笑道:“没有窃听吧!”
“怎么可能,就算有,也不敢窃听领导你呀。”
将二人领进办公室,臧太章殷勤地给他们泡了好茶,然后就要出门,戴忠军已经参观了他的办公室,道:“臧台长,你这条件好啊,还是个套间。”
臧太章的办公室就像宾馆的套间,外间是办公室,也可以待客,里面有卧室,还有带淋浴的卫生间,在这个卧室里,他可是潜规则了不止一个主播和记者。
戴忠军显然是话中有话,臧太章面上一热,道:“都是前任留下的,如果领导觉得不合适,我立刻改掉。”
戴忠军冷哼:“改什么改?还不是要产生费用,先这么着吧!”
“是是是。”臧太章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道:“你们谈,我先出去,有事您叫我。”
走出办公室,臧太章依旧心有余悸,不知道戴忠军突然造访的目的。戴忠军跟高瑞国走得很近,官声很好,应该不是对台花张婷产生了兴趣。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臧太章皱眉沉思,对于张婷,他也早有推倒的心思,可是稍作调查,就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张婷能够进入市台,完全是组织部长倪志强一手包办的,他一个区区台长,如何敢跟堂堂组织部长争食?
张婷跟倪志强那点龌龊事儿,臧太章看在眼里,馋在心里。没办法,这么一朵娇媚的花儿,终日在眼皮子低下飘来荡去,能看不能摸,这种郁闷的感觉,实在无从言说。
今天,戴忠军来见张婷,臧太章很是兴奋,他自己不能碰,却希望看到张婷跟戴忠军发生点什么,擦出点火花来。
抽着一支烟,正在臆想之际,听到一个脚步声,然后,一个谢顶的光头首先出现在眼中,继而,臃肿的身子才从楼梯口慢慢浮现。
“倪部长。”臧太章的声音很轻。
“呃……”倪志强没想到这个时间臧太章还在,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说辞,想了想反问道:“臧台长,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
臧太章笑着迎上去:“新闻工作就是这样的,领导您不是也没下班回家吗?”
倪志强点点头:“小张在不在?我找她有点事儿。”
“在。”
听到肯定的回答,倪志强就朝直播间走去,臧太章一把拉住他,道:“倪部长,戴部长正在跟小张谈话。”
“嗯?”倪志强停下脚步,疑惑的哼了一声,慢慢皱起眉头,他想不通,这么晚了,戴忠军还能跟张婷谈些什么?
倪志强就在想,如果自己跟张婷的事情败露,约谈张婷的应该就是纪委,而不应该是宣传部的领导。
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疑神疑鬼,杯弓蛇影的,然后看着臧太章道:“臧台长,他们聊些什么?”
臧太章摇摇头,倪志强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事,既然小张忙着,那我就先走了。”
“领导,我送你。”
来到楼梯口,倪志强停了一下,对跟上来的臧太章道:“不用送了,记着,不要跟戴部长说我来过。”
臧太章点点头:“您根本就没来过。”
倪志强笑着拍了拍臧太章的肩头,下楼走了。
倪志强很谨慎,打的来的,走出电视台院子,回头看了看直播间亮着的灯,心里颇不是滋味,他脑补出一幅画面,道貌岸然的戴忠军看上了他的张婷,要对其实施潜规则,张婷百般推拒,最终,折服在戴忠军的淫威之下。
倪志强心中不由一痛,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旁,司机探出脑袋:“走不走?”
倪志强深深吸了口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道:“走。”
……
臧太章办公室。
戴忠军端着纸杯,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张婷。
张婷端坐着,穿着套裙的双腿并拢,裙下是玻璃丝袜。她很忐忑,她感到戴忠军目光如炬,似乎从外表看到了内在,他的目光好似一双手,剥光了自己的所有衣物。
双手抱着纸杯,张婷微微低着头,只是偶尔用余光看看对面戴忠军的表情,根本不敢同他对视。
长久的沉默之后,戴忠军呷了一口水,打破沉默,道:“小张,你的工作很出色,得到了市委的肯定。”
张婷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云里雾里,自己主持这么一档子百姓生活栏目,说接地气还有那么一点意思,难道市委书记还能关注?
“我是在代表市委跟你谈话。”
张婷勉强的笑着,戴忠军是宣传部长,是她领导的领导,对她可谓生杀予夺,同时,戴忠军作为市委长老,多年身居高位,身上的气场也非常强大。
在他面前,张婷兴不起一丝丝反抗之心:“领导,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戴忠军摇头笑了笑:“小张,那我就说得再直白一些,市委高书记说你业务素质不错,让我来跟你谈谈,尚风尚水小区的事虽然没闹得满城风雨,可是瞒不住有心人……”
戴忠军说一句,张婷的脸色就白一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戴忠军道:“小张,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明白组织的意思,对于有能力的人,组织会大力培养,对于那些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组织要做到零容忍!”
话说到这个份上,戴忠军觉得够了,他端着茶水,静静的品着,等待张婷表态。
半晌,张婷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已经不经意间卷入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这种级别的斗争不是她这种升斗小民能够参与的。倪志强将她弄到市台,目的她很清楚,她对他确实有那么点感激,也打算用身体报答。
不过,这远远不是爱。
何况,她已经报答过了。
“您要我怎么做?”慢慢地,张婷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戴忠军。
戴忠军和蔼的笑了笑:“不用你做违心的事。”
听到这句话,张婷舒了口气。只听戴忠军又说:“如果纪委问话,你实事求是就行。”
果然是纪委,果然是针对倪志强,这一刻,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她咬了咬牙,点点头。
戴忠军推开门走出去,臧太章马上掐灭烟头迎过来,戴忠军道:“臧台长,让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领导辛苦。”
戴忠军笑了笑:“我回去了,你也下班吧!”
“我送送领导。”
戴忠军没有反对,臧太章一路尾随,来到院子里的车旁,臧太章殷勤的为戴忠军打开车门,又用手护着门框,戴忠军跨坐进去,臧太章就要关上门,门却被戴忠军扶住。
“张婷同志不错,可以给她压点担子。”
臧太章鬼精鬼灵的,哪里能听不出戴忠军的话,马上道:“明白,明白。”
目送着戴忠军的车离开之后,臧太章笑着上了楼梯,却看到挎着包,眼睛红红的张婷正在下楼,如此一来,更坚定了臧太章的猜想,张婷被戴忠军那啥了。
“小张,这就走?”
“嗯。”
“我送你。”
“不用,谢谢。”
两人擦肩而过,臧太章仍旧不甘心,冲张婷的后背喊道:“戴部长跟你聊了什么?”
张婷脚下不停,没好声气道:“你去问他。”
这话听在臧太章耳中,显得怒气冲冲,愈发让他坐实自己的判断,张婷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让戴忠军给潜规则了。
看着换回清凉装的张婷,热裤下一双长腿白得炫目、直得诱人,臧太章喉头滚动了一下,骂道:“婊子而已,以为抱上粗大腿,老子就不能办你?靠!”
顿了顿,臧太章又嘀咕道:“等他们玩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想到将来某天,张婷蹲在自己胯下婉转称臣的模样,臧太章不由一个哆嗦,气息粗重起来。
……
云疆,香格里拉酒店,酒店大厅,灯火璀璨。
酒店门口停车场已经停了各式豪车,百万以下的根本不好意思停过来,丢不起那人。
今晚,省委书记夫人,陈淑芬女士在这里举行一个慈善酒会,要为边区的孩子援建校舍。
这样的活动,政商都会趋之若鹜,对于妻子的举动,东方白保持着中立态度。
木清楠应邀参加,他驾驶着一辆阿斯顿马丁敞篷跑车,副驾驶上是他的秘书董青丝,因为没有女伴,就拉董青丝过来凑数。
将车娴熟地停入地下车位,董青丝挽着他的胳臂走向电梯口。
木清楠穿着考究的衬衣休闲裤,身材高挑,卸掉近视眼镜的他愈发显得阳光帅气。淡淡的古龙香水,混合着特有的男性气息,让董青丝有些晕乎。
董青丝是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理想的配偶就是木清楠这样的,但是她很清楚,在木清楠心中,她只是一个秘书,木清楠对她没有一丁点异性的感觉,这个发现让她很气馁。
董青丝为木清楠工作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可是从来没有发现木清楠有什么女人,什么绯闻,这样一个帅气而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居然不搞女人,让董青丝一度怀疑木清楠的性取向。
虽然木清楠没有表现出对董青丝的兴趣,可是今晚愿意带着她出席这样的活动,董青丝依然很激动,她刻意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一件黑色的晚礼服,恰到好处,媚而不妖。
两人把臂而行,简直就是金童玉女一般,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的按钮,电梯门很快打开,露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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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衣服,正在翻看庄希瑾的电话,没想到正室——徐娇娇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钟念叨了一句“真邪乎”,就接通了手机。
徐娇娇道:“你在龙阳?”
“嗳,接待几个外商。”
“女外商吧!”
“唉,为了当地的发展,我这个招商办主任没日没夜!”
“无耻!”
“娇娇,大清早的,你不是仅仅为了骂我吧!”
“不全是!爸爸夸你了,说你这次干得漂亮!”
“那你得奖励我。”
“无赖,我不约束你,就是对你最大的奖励。”
“嗨,我愿意接受您的监督。”
“去,下来怎么安排?最近我打算回去一趟,要不找个机会见见。”
“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徐娇娇不高兴道:“你不是应该在党校学习,怎么还这么忙?是跟女外商逍遥快活吧!”
“你是听谁说的?”
“管谁呢!被我说中了吧!”
“一定是莎莉瓦那个死丫头。”
“得,你那点龌龊事儿,我用大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许钟哈哈笑道:“龌龊事儿是做出来的。”
“你无耻!”
“好了,不开玩笑了,今天我得回一趟桃树坪,让外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投资的项目。”
“这都登堂入室了?”
“也对,得经过你这当家的允许。”
徐娇娇冷笑:“你还真当我是当家的?”
“必须的,永远的老大。”
徐娇娇叹了口气:“我也懒得管你,我也管不了你,我只是担心将来有一天,你怎么收拾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如果你没有一个妥善处理的办法,我第一个退出。”
“啊,这个问题很严肃,娇娇你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个开玩笑的样子吗?”
许钟沉声道:“那好,你放心,一定有一个妥善的办法,一定有的。”
“挂了,回去跟你联系。”
挂了徐娇娇的电话,许钟长长出了口气,抹了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出门给庄希瑾打电话。
来到酒店的中餐厅,许钟刚刚拨通了电话,却看到了端坐着的田青梅,很明显,田青梅在等他。
一身粉色职业套装,田青梅就像一个成熟的都市白领,许钟的目光不由自主陷入她深深的乳沟,深深地不能自拔。
直到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许钟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开始回话。
田青梅被许钟看得满脸通红,直到他别过身子去接电话,才起身去为他挑选早餐。
庄希瑾道:“哪里呀?”
“庄老先生,我是小许,青云观的许钟,您还记得吗?”
“哦,原来是小许兄弟,当然记得,当然记得,怎么,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事?”
“有事,是好事,请你千万不要太激动!”
“能有什么好事,就算中了彩票头奖,我也不激动,绝对不会像范进和范伟俩兄弟那样犯抽。”
“呵呵,老先生真是幽默,那我就放心了,你听我说,是这样的,你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胞弟吧!”
“什么!”庄希瑾语气加重的同时,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有我弟弟的消息了?”
“老先生,你别激动……”
庄希瑾直接打断许钟的话,声音拔高,变得奸细起来:“这么说是真的!”
许钟马上意识到打这个招呼的作用,人年纪大了,太激动没好事,庄希瑾听到这个消息都这么激动,遑论见到真人。
“您这样,我不敢说。”
电话那头的庄希瑾气息平定了许多,声音依然迫切:“小许,我不激动,你跟我说。”
“你的弟弟是不是叫庄聚贤?”
“庄聚贤?我只记得他叫狗蛋。”
许钟笑了:“我见到他的孙女了,孙女叫庄静蓉。”
“这么说狗蛋不在了?”庄希瑾的声音中带着悲伤。
许钟马上道:“老爷子也健在,就是思乡情切,又不敢贸贸然同您相认,怕彼此都受不了。”
“真的?小许兄弟,你不要骗我老头子,不要拿我这快入土的人开玩笑。”
许钟道:“老先生,我哪有那么无聊,他们现在都是英国公民,我是出国考察偶遇的,发现跟您长得相似,就开口探了探,没想到,你们还真是血亲。”
“小许,狗蛋回来见我,还是我去他?”
“老先生,不着急,我来安排,让他回来省亲。”
“好,好啊,太好了,你能不能让我们先打个电话?”
“没问题,我这就把联系方式给你,不只是打电话,视频都行。”
许钟挂了电话,将庄静蓉的联系方式编了短信发给庄希瑾,又给庄静蓉打了一个电话,意思他们随时都可以回来。
做完这一切,许钟才走到田青梅面前坐下,道:“姐,让你久等了。”
“先吃东西。”
“谢谢。”
田青梅为他挑选的早餐有油条、豆浆、煎蛋和炒面,许钟大口吃着,田青梅却只是用吸管喝着一盒子牛奶,她芊芊素手拢着秀发,喝得文雅,带着淡淡的愁绪。
“姐,你有事?”
田青梅笑了笑,道:“嗯,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中午给你做一顿饭,我就离开宾馆,回莲花乡去。”
“为什么?”许钟心直口快道。
田青梅看着许钟,心说傻弟弟呀,这个还用问吗?但是,最终,她没有说出来,而是淡淡道:“没什么?”
许钟道:“就算离开虹彩宾馆,也不用回去,莲花乡哪有你的空间,不是说省城的酒店都高薪聘请么?”
“我一个孤身女人,需要什么发展?”
“你还年轻啊,应该找个伴。”
田青梅嗔怪地看了许钟一眼,摇摇头:“一个人习惯了,如无意外,就是一辈子。”
“姐,你这种思想要不得,这个……好男人还是有的。”
田青梅笑道:“你不是说你自己吧!”
“我也算一个。”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回去守着我的小店,过来就是提前跟你说一下,中午是我的告别宴。”
看到田青梅离去,许钟萌生一股惆怅,他能够感觉到田青梅对他的好感,可是,他真的顾不过来了。
早餐还没吃完,美智子、金素妍相携而来,两个女人素面朝天,却是明眸皓齿,小脸上浮现着健康的晕红,很显然,这都得益于许钟的滋润。
“两位早啊,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准备。”
二女相视一笑,见到四下无人,异口同声道:“你辛苦了,我们自己来。”
三人在饭桌上定下了一天行程计划,吃完早餐,两个女人得睡个回笼觉,美人是睡出来的,中午去虹彩宾馆吃满汉全席,下午向莲花乡进发。
……
庄希瑾拿到庄静蓉的联系方式,却不敢去拨打那个电话,他害怕一切如同梦幻泡影,那样,他真的受不了。
庄静蓉接到许钟的电话之后,就跟爷爷合计回国寻根的事宜,庄老功成名就,是当地华商翘楚,这是他离开故土六十年第一次回去,自然是荣归故里。
庄静蓉最喜欢筹划这些名堂,庄青牛跟着干点力气活,光是打包空运的东西就是一大堆。
将回去的计划和需要准备的礼品划拉出一张清单,让爷爷过目,庄聚贤老爷子看了看,一拍桌子,道:“包机。”
庄聚贤是伦敦报业大亨,不过一直很低调,庄静蓉却是个高调的丫头,一直鼓动老爷子买飞机。
飞机不是买不起,可是要面临一些列麻烦事,比如跟机场的交涉,比如申请领空,包机就简单多了,一切由公务机公司负责,费用还低,效率还高。
仅仅两个小时,庄聚贤就敲定了回国的所有细节,然后打发孙女和庄青牛去采办。
站在别墅的露台,浑浊的目光穿过无数高楼大厦,穿过英吉利海峡,眺望着遥远的东方,庄聚贤老泪纵横,哽咽道:“哥,狗蛋回来了。”
……
张婷上午没有节目,她呆在家里,赖在床上。这是一套精装的两居室,临近护城河,位置很好,还是倪志强帮着联系租下来的。
一整晚,张婷都没有合眼,在忐忑中度过,她时不时看看手机,依然没有来电。
张婷不知道倪志强找过她,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尽然是倪志强的一个专用号码。
接通电话,倪志强温柔地道:“婷婷,你没上班?”
张婷感觉一阵膈应,既然已经决定跟倪志强划清界限,她就不打算再虚与委蛇。
“倪部长,有事么?”张婷的声音冷冷的。
“怎么,你不舒服?”
“我是心有余悸,我害怕你老婆你儿子。”
倪志强知道张婷心中包含怨气,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安抚,也有责任。
“婷婷,吓着你了,对不起,是我没有安排好,你不知道,对于你的遭遇,我有多心疼。”
“那可是五层楼,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天地良心,婷婷,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我是爱你的,当时那个情况,我不得不那么做,我是在救你!”
张婷冷笑:“你是在救自己也差不多。”
倪志强不死心:“婷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用,倪部长,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怕自己会横尸街头,或者被人泼硫酸,就当你可怜可怜我。”
“婷婷,我……”
“如果你觉得吃亏了,我可以回青羊县。”
“婷婷,你真是不明白我的心,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不求回报的。”
“呵呵呵,”张婷笑得很凄惨,道:“那我得谢谢你的深情,可是,我真的承受不了。”
倪志强叹了口气道:“冷静一下也好。对了婷婷,戴忠军找你有事?”
张婷心中“突”的一下,难道倪志强觉察到了什么,她迟疑道:“你怎么知道?”
倪志强道:“我昨晚去台里找你,没想到他先到了,所以我没露面,现在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了吧!”
“关心,一个星期,连个电话都没有?”
倪志强申辩道:“婷婷,你知道我的身份,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戴部长找我,也没说什么,可能就是随机的约谈吧!”
“哦!”倪志强将信将疑道。
“好了,挂了吧!这些天我没有一晚上能睡好,白天得补觉,再见。”
“可怜见的,好吧,好好睡觉。”
挂了电话,张婷冷冷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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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疆。
木清楠在省委大院门口蹲守了一晚上带一上午,依旧精神抖擞,这依然得益于注射异种蜘蛛体液带来的身体变化。
可以确定,东方白始终没有走出大院,木清楠决定继续守候下去。
与此同时,蜀南省龙阳市,许钟、美智子、金素妍三人走进虹彩宾馆的一个包间,包间很大,桌子也很大,起码能坐下三十个人,此时,桌上摆满了各式器皿,瓮,盘,碟,还有很多不知名的器具。
三人坐定,田青梅走进来,头上一顶高高的厨师白帽子,进门都得歪头猫腰,她笑容可掬,温文尔雅,为三人介绍着各样菜式。
随着一个个盖子揭开,菜色喜人,香气扑鼻,令人闻一闻便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金素妍、美智子也是生活奢华的主儿,可是,对这所谓的满汉全席也只有耳闻,从未经历过,都被眼前琳琅满目闻所未闻的菜式,以及盛菜的器皿惊呆了。
原来,这就是博大精深的中华饮食文化,原来,封建王朝的帝王都是这么吃的。
许钟虽然不是第一次吃,可依然大开眼界,他所熟知的只有一样,那就是佛跳墙。
田青梅介绍完毕,便亲自给三人倒酒,酒是赖茅,都说这才是正宗的茅台,其实吧,喝着都是那么个味儿,这年头,还真让人莫衷一是。
许钟还没怎么着,金素妍、美智子也不待招呼,已经是下箸如飞,大快朵颐。田青梅笑了笑,给她们介绍吃法,原来,先吃什么,后吃什么,也是颇有讲究的。
一顿饭吃下来,动用的器皿约四十件。
田青梅说:“这也就是自己随便吃吃,要真是国宴,数量更多,更复杂。比如APEC峰会,每个来宾动用的餐具超过六十件。”
金素妍、美智子吃得赞不绝口,田青梅笑着端起酒杯,代表龙阳市欢迎两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金素妍、美智子利用吃饭的当口,跟着许钟甜甜地叫“姐”,然后分别回敬。
田青梅似乎有些感触,道:“许钟,姐姐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姐姐可能一辈子都要窝在莲花乡那个旮旯。”
“那你还要回去?”
“但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有些东西,经历过就够了。”田青梅说得有些落寞。
金素妍、美智子眼带疑惑,一会看看田青梅,一会看看许钟,觉得这对异姓姐弟间没那么单纯。
许钟微微一叹:“你这一走,虹彩最后的产业怕也要关门了。”
“虹彩早已名存实亡,雨欣已经将宾馆买下,同时,也买断了满汉全席这套菜系,所以,我走不走,对她没有影响。”
“你这么有能力,她舍得放你?”
田青梅笑了笑:“雨欣才是干大事的人,她倒是一再挽留我,可是,这里没有我值得留恋值得坚守的东西。”
“好吧!”许钟端起酒杯,道:“姐,我敬你,祝你能够做大做强。”
田青梅一口干了杯中的白酒,笑得更加落寞。
……
饭后,许钟带着美智子、金素妍到龙阳市最大的超市消食,当然,也要买点礼品。
沃尔玛,这家全球连锁的超市里,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许钟三人转了一圈,美智子和金素妍知道许钟乡下有个异姓姐姐,桃树坪还有很多乡邻,马上弄明白该买些什么。
给亚楠买点虫草、阿胶,小孩是玩具和糖果糕点,到出口结账的时候,许钟才看到整整两车。
这下许钟犯愁了,掏出手机给何江龙拨了一个电话,何江龙马上安排一辆雪佛兰科帕奇过去。
于是,下午两点左右,许钟驾着科帕奇,带着金素妍、美智子,后备箱塞满了东西,一路向青羊县方向进发。
这还是两个女人的随身物品一减再减,否则,再来一辆车也装不下。
许钟充当了司机,两个女人坐在后排,从后视镜观察,金素妍、美智子居然有些忐忑。
终于,金素妍开口道:“许钟,你姐姐好不好相处?”
发现美智子也在殷切地等待答案,许钟笑了,心说女人第一次见家长,看来都有些紧张。
许钟笑着说:“亚楠姐从小对我有恩,不是她,也许我活不下来,她的命也很苦,虽然经济上还过得去,可是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
“这样啊!”金素妍喃喃自语。
美智子道:“你应该帮她找个男人,成个家。”
“我有想过,可是她得愿意才行。”
金素妍道:“主要是有孩子,她担心组成新的家庭,对孩子有影响。”
“也许吧!”
科帕奇在高速上行驶,再有十公里,就要下高速,进入青羊县地界了。
此时,高速路出口停着一辆改装过的特警车辆,还有一辆警用桑塔纳,警察都穿着防弹背心,端着微冲,煞有介事。
桑塔纳驾驶位上坐着青羊县公安局局长高仁,旁边则是英姿飒爽的叶璇。
今天在高速路口设卡,主要检查枪支弹药毒品等违禁物品,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叶璇现在是一位出色的刑警,尽管有高仁这层关系,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别人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被未来的公公高仲接受了。
两人正要假公济私在桑塔纳里调调情的时候,一辆宝马叉五驶近收费口,特警照例伸出戴胶皮手套的手,让司机停车接受检查。
特警右手扶着微冲,左手敲响了车窗玻璃。
车窗降下,特警同志礼貌而机械地说道:“请熄火下车,例行检查。”
一切显得很正常,戴墨镜的宝马司机笑着解开安全带,一副下车的模样。
桑塔纳中高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路林打来的。
路林的声音很急:“高局,你是不是在高速口?”
“是啊,怎么了?”
“刚刚接到省厅通知,一辆蜀宁牌照的宝马X5上有逃窜的毒贩,而这辆车将在五分钟以后从青羊县上高速,省厅责令我们拦住他。”
“什么?”
“还有还有,省厅的伙计说了,毒贩丧心病狂,不排除携带火力巨大的武器,还有可能装载炸弹……”
路林还在絮絮叨叨,高仁就看到一辆科帕奇经过收费口,驶出高速,同一辆停着的宝马越野擦肩而过。
高仁还没来得及发出指示,就听见“砰”的一声,是宝马司机朝特警胸口来了一下,那是一支锯短枪管的霰弹枪,巨大的动能将特警直接掀翻在地,生死不知。
风云突变,只这一下,就炸开了锅,小地方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特警们惊慌失措,纷纷打开保险,举枪射击。
宝马司机沉着冷静,不顾吓得趴在地上的收费人员,直接驱车撞断栏杆,冲上高速。
几个特警举枪追去,宝马两个后门一开,滚出两个苹果大小的玩意,为首的特警扭头就跑,口中大喊“炸弹”。
喊声未落,两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气浪将三米之内的一切物体掀飞,几个跑在前面的武警灰头血脸,昏迷不醒,收费口严重变形,摇摇欲坠。
现场一片狼藉,遍布人体和建筑物的零件,惨不忍睹。
突变!没有任何预兆,一切发生的太快!高仁咬牙站在车旁,肾上腺急速分泌,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路林从电话里听到了枪声爆炸声,拼命喊着,高仁随手扔了手机。
烟尘弥漫中,宝马车并未远离,司机甚至还耀武扬威的比划了一个中指。
高仁眼睛通红,命令道:“叶璇,组织救人,其他人,跟我上!”
虽然歹徒丧心病狂,并携带威力巨大的杀伤性武器,可是,战友就这样牺牲了,敌人的脸都没看清楚,一个个心中都憋着悲痛和愤怒,恐惧暂且抛在了一边。
于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场面。
警察和歹徒隔空对射,警察是微冲,一搂就是一梭子,射程不远,准头还不行。歹徒却拥有著名的匪枪AK47,短点射打得很标准,警察节节后退,将救人的叶璇他们暴露在枪口之下。
几个倒霉的警察不幸中了流弹,哀嚎着被同伴拖回安全地带。
宝马车上,几个歹徒哈哈大笑,强忍着冲杀过来的冲动。
突然,警察后方,一辆特警车怒吼着冲了出去,冲过废墟,冲出烟尘,直扑宝马X5。
高仁大吼:“谁——”
没人能回答高仁,现场一片混乱,警察们自顾不暇,没人注意有人上车。
开车的是许钟,他没想到在小小的青羊县会遇上这样的大场面,看到警察歹徒丧心病狂,警察死伤惨重,受过特殊训练的他当仁不让的出手了。
没顾上跟金素妍、美智子打招呼,抢了一辆特警车,这种车辆经过改装,具有防弹功能,巧的很,副驾驶上有两把微冲,两把九二式手枪。
毒贩一看居然有不怕死的上来,立刻打开后门,用AK47打出一记短点射,子弹如同雨点落在特警车前档玻璃上,却只是将玻璃打花,没能打破。
百米的距离在不断拉近,毒贩没有想过逃跑,他们的战意也被点燃了。
这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行踪暴露之后,死只是个早上的事,能拉几个垫背的,就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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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疆,省委大院,木清楠又蹲守了一天,东方白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东方白一直坐在办公室中,连三餐都省了,桌上的烟灰缸烟头堆积如山,这还是秘书倒了好几回的结果。
秘书从来没见过领导抽这么多的烟,按说,云疆发展形势不错,领导应该没有遇到什么难以决断的事。
秘书跟东方白没有那么近,他不敢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做好分内之事。
天黑透了,可是老板没走,秘书也不敢走。
终于,东方白挥挥手,让秘书先走了。
没多久,东方白的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号码,不是境内的,接通了道:“说!”
对面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东方书记,急什么,是不是上火了啊?不用担心,小公子很好。现在我想知道,东方书记考虑的怎么样?”
“不用考虑了,我去换回儿子。”
“哈哈哈,你当我是傻瓜吗?你堂堂书记,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保镖。”
“就我一个人,你难道怕了!”
“我怕你不来,成交!按我的指示走,最好不要带人。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哼哼。”
东方白驾驶一辆民用牌照的英迪菲尼,徐徐驶出大院,选择了出城的道路。
正在打盹的木清楠一个激灵,驱车跟上。
市区道路车水马龙,一个小时后,英迪菲尼上了省道,道路两侧是丘陵和农田,路灯愈发稀少。线路曲里拐弯,车灯照不远。
木清楠速腾远远缀着,自信不会被东方白发现。
东方白按照对方的指示,七歪八扭,来到一个荒僻的所在。
这里距离省城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手机没有信号,背靠大山,一座小木屋,屋里点着蜡烛。
车没熄火,东方白喊道:“我到了,还不出来?”
“熄火,下车!”
东方白不知道对方躲在什么地方,按照对方的要求,关闭了发动机,走出车子,然后朝着声音的方向道:“藏头露尾,故弄玄虚,害怕了!”
“果然单枪匹马赴会,父爱真是伟大啊!”
“少罗嗦,我来了,我儿子呢!”
“急什么,时间多得是,咱们慢慢聊。”
话音刚落,小木屋开了一道门,走出来一个彝族打扮的中年人,中年人走到东方白身边,一句话不说,开始搜身。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请东方书记配合一下,不搜一下我不放心,不知道阁下身上有没有枪、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随便,搜完了,让我见儿子。”
中年人搜了东方白的身上,又搜了车,然后朝山上摇摇头,又走进了小木屋。
山上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愧为东方书记,有胆有识,到底是去过金三角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会便知。”
不多时,从山上下来几个人,为首一个个头不高,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脚上是皮凉鞋,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他脑袋滚圆,皮肤应该不白。
“我的儿子呢?”
为首男人没有回答,道:“东方书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坤塔,坤沙的弟弟。”
“哦,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我哥哥因为你才锒铛入狱,我们世代经营的基地因为你才遭受毁灭的打击,你说我要怎么样?”
东方白听到对方自称是金三角的毒贩,知道自己这一次绝难幸免,吼道:“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孩子。”
“父债子还,你们父子都得死,不过不是今天,一会我就把你被我控制的消息发布出去,看看你们云疆警方是不是会投鼠忌器,明天的交易还会不会受到阻挠。”
“我要见儿子!”
“可以!”
坤塔让人将东方白扎了个背花,道:“把那小子带出来。”
没人应答,坤塔摇摇头,几个人就往小木屋走,走到门口,门从里面打开,彝族打扮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双眼瞪得老大,脖颈一道血线,鲜血兀自汩汩冒着。
场面有些诡异,短暂的惊诧后,坤塔大喊:“什么人!”却见一个黑影已经扑出,随后,身后发出一声声绝望地痛呼,以及身体倒地的声音。
坤塔大惊失色,转身看去,自己带着的四个铁塔般的汉子已经尽数倒地,生死不知,而对方如同幽灵一般,跟自己一个照面都没打。
“什么人!”
一瞬间,坤塔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他用手枪顶着东方白的后脑勺,吼道:“让他停下,否则崩了你!”
东方白也被眼前血腥的场面惊呆了,他知道来人是友非敌,可他印象中真没有这样的人啊。
“我不认识。”
实际上不只是不认识,东方白跟坤塔一样,也没看清楚对方,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个人。
坤塔吓坏了,握着枪的手满是汗水,这一次为哥哥报仇的同时,本来想干一票漂亮的买卖,赢得地位的同时,也震慑当地,恢复金三角的业务,没想到,在这样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就这样折戟沉沙了。
坤塔有心一枪崩了东方白,可又想拿住这个人质。
“幽灵”根本不给坤塔考虑的机会,手臂连挥,一下割断了枪管,第二下刺入他的大腿。
至此,木清楠才露出真面目。
坤塔杀猪般的嚎叫,诧异山上的狙击手久久没有动作,木清楠幽幽道:“别指望了,他们也被我解决了。”
“你是什么人?”
“终结者。”
木清楠离开坤塔,坤塔痛呼一声,鲜血飙飞,他却诧异地看不到木清楠手中的武器。
木清楠走到东方白身后,手一挥,绑缚的绳子断了,东方白顾不得刨根问底,上前一脚踏在坤塔腿上的伤口,问道:“我儿子呢?”
“东方书记,小擎宇没事。”
“你真的是木清楠?”东方白审视地看着木清楠问道。
木清楠笑得有些落寞:“应该算是。”
“你居然有这样的身手?你为什么又会跟踪我?”
木清楠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孩子失踪,我就在现场,我想略尽绵力。”
“让我怎么谢你。”
“你就当没见过我,就是最好的感谢。”
两人走进小木屋,孩子正在熟睡,东方白不放心,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将孩子抱进车里。
“木清楠,你是怎么做到的?”至此,东方白思路方才清晰了些。
“我没法解释。”
东方白点点头:“我东方白欠你一个人情,但是,希望你帮我再做一件事。”
“什么?”
“请你把孩子安全的送到他妈妈身边,告诉她,我爱她。”
“就这些?”
“就这些。”
“你……”
“我还有事要做。”
木清楠瞪大眼睛道:“你是要将计就计。”
东方白点点头:“云疆地界,毒贩勿入。”
木清楠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抱着小擎宇走了,东方白看着木清楠提拔的背影,怎么也无法将他同之前那个书生气十足的眼镜男联系起来。
摇摇头,东方白从地上拾起枪,戳在坤塔大腿的伤口上,坤塔叫唤的声嘶力竭。
“坤塔,你真是有胆有识,没错,冤有头债有主,你哥哥的死可以算作我的头上,现在,你也完了!”
“要杀就杀,哪儿那么多废话,要是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你的汉语讲得真棒,可是你别忘了,我有多么痛恨毒贩,你落到我手里,我有的是折磨你的办法。”
坤塔让东方白大失所望,还没怎么折磨,就叫的死去活来,连连求饶。
东方白道:“答应我一个条件,也许我可以饶你不死。”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给你的同伙发消息,就是我已经被你控制,让他们正常交易,对了,也可以让政府知道我的失踪。”
“你想来黄雀在后?”坤塔大惊失色。
“聪明,赏你一个。”东方白手上用力,坤塔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啕,林中的宿鸟被惊飞无数。
在东方白的强压之下,坤塔给同伙打了电话,意思是东方白已经被控制,明天交易按计划进行,在交易之前,发布东方白被控制的消息,让政府和警方投鼠忌器。
……
刘学驱车进入院子,跟踪的车辆停在门外,开始蹲点,如此明目张胆,让刘学有种上门质问徐峥的冲动。
想想还是算了,当务之急是拯救林晓婉。
刘学虽然认识叶瑾,却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了想,立马给许钟打了一个电话。
许钟正在嗨的过程中,忙里偷闲接了电话,没想到是刘学的。
刘学声音急迫,道:“老大,出事了,林晓婉有危险?”
由于房间里的荷尔蒙过于浓郁,许钟思路不够清晰,问道:“林晓婉,谁呀?”
“嗨,就是后宫那个。”
“哦,你不是护着她,能有什么危险。”
“原来她真是卧底,是叶瑾的人。”
“你都知道,这么说,她暴露了。”
刘学道:“没错,徐峥准备对付她,我没能力救,也出师无名。”
许钟吸了口气:“你为什么想起我?”
“她是叶瑾的人,我想联系叶瑾救她。”
“嗯,刻不容缓,就怕叶瑾会抛弃她,我给你联系方式,你试试看。”
“为什么你不打,你跟她跟惯熟。”
许钟道:“你清楚里面的情况,你说。”
挂了电话,两个女人已经倦极而眠,许钟对自己的战斗力不免再次沾沾自喜,然而,倒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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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在自己房中,非常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他知道,这种紧张是因为一个人,也因为一件事。
自从知道林晓婉不是风尘女之后,刘学对她真的萌生了爱意,这种不知不觉的爱,厚积薄发,这会,他真的是非常紧张她。
从许钟哪里搞到叶瑾的联系方式后,刘学迫不及待的打过去,叶瑾没有休息,事实上,她的睡眠很不好,没办法,因为体制的特殊性,她的工作总是干不完。
看到一个陌生的来电,叶瑾毫不犹豫挂断。
可是没过两秒,对方再次打过来,叶瑾这才接了道:“我是叶瑾,你是哪里。”
“我是刘学,许钟给的联系方式,林晓婉暴露了,有危险。”
“刘学?我知道你,林晓婉是谁,我似乎不认识。”
“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冷血,她是在为你们工作,现在有危险,你们不能抛弃她。”
“刘大公子,不要教我做事,你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你……”
“就算她是为我做事,暴露说明她不够专业,这样的人,全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消失。”
“你真的不管不顾?”
“对不起,我还有事,再见。”
说着,叶瑾果断挂了电话。她生性多疑,不敢完全相信刘学话,也在怀疑他的动机。当然,林晓婉也只是一颗棋子,她并未寄予多大的希望,也绝不会因为这颗棋子而打乱全盘计划。
想了想,叶瑾还是拨出一个电话,道:“这一次,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上忙……”
刘学看到叶瑾不管,他怒了,直接用英语爆了粗口,然后,就看到父亲笑着推门进来。
“爸,你怎么不敲门的?”刘学责怪道。
刘俊卿有些纳闷:“难道父亲进入儿子的房间,也需要敲门。”
“我也有隐私。”
“我就是对你的隐私很感兴趣。”刘俊卿坐在儿子的转椅上,呵呵笑着,“你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最近都在忙什么,你可能都忘了多久没有回家了吧!”
“爸……”
刘俊卿笑道:“我熬了汤,一起下去喝点。”
刘学眼眶一热:“爸,我对不起你。”
“怎么今天说这样的话?人的一生,难免犯错,只要不是搞得天怒人怨,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都有改正弥补的机会啊!”
“爸,我瞒着你投机。”
刘俊卿正色道:“刘学,你能够主动承认,我很欣慰,你们这些孩子,仗着父母的势,在外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破坏力巨大,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在体制里跌滚爬打多年,什么没见过,你们那点小九九还能瞒过我们。”
“爸,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
刘俊卿笑了笑:“你走得不算远。”
刘学摇摇头:“我交友不慎,效长已经毁了。”
“你能够认清这一点,我真得很欣慰。儿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今天居然对我和盘托出。”
“爸,我在后宫里认识一个女孩子。”
“后宫?”刘俊卿皱起眉头,“你去过?”
刘学低下头:“应该说我是那里的常客,不过,我没有碰不该碰的东西,也没有乱搞女人。”
“哼!”
“爸……”刘学偷偷瞄着父亲,然后道:“这个女孩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在为纪委工作,是个卧底,可是现在暴露了,纪委方面居然抛弃了她,我要救她!”
“你?你为什么?你又凭什么?”
“我……我有点喜欢她,如果没办法,我就去把她带出来。”
“你说效长是什么情况?”
“活在毒品的虚幻中,醉生梦死。”
“你确定你要救她?”
“是的爸爸,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刘俊卿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
后宫。
林晓婉跪着房中的地毯上,木然地看着徐峥进来。
徐峥冷笑着,后面跟着薛静怡。
薛静怡突然窜出来,甩了林晓婉两个巴掌,出手很用力,林晓婉有点婴儿肥的脸颊马上肿了起来,甚至还被挠下了一小块皮。
“贱皮,老娘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是个鬼!”
“好了,你先出去,我来审。”
薛静怡点点头,朝林晓婉啐了一口,然后道:“小峥,这次不用给我面子。”
薛静怡走后,林晓婉慢慢抬起头,道:“你打算怎样?”
“这要看你配合到哪种程度?”
“恐怕配不配合都难逃一死吧!”
徐峥点点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如果你坦白从宽,也许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林晓婉站起身,冷冷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我所掌握的,你都掌握了。”
“哈哈哈,你这是破罐子破摔?”
徐峥逼近林晓婉,将她顶在一根红木立柱上,眯着眼睛笑道:“听说你还是个完璧,这年头,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放心,在你消失之前,我会让你体会到作为女人的快乐。”
“悉听尊便。”
“呃……”徐峥有些不适应,他本来想看到林晓婉哭哭啼啼跪地求饶的样子,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一时间,准备好的大堆台词没了用场,游戏的趣味性也大大降低。
“来人,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别忘了,种一支四号。”
林晓婉手足无力,根本是被人架着离开房间的。
……
刘俊卿父子俩乘坐刘学的阿斯顿马丁,在刘俊卿的指示下,驶入第一人民医院,在停车场停好车,刘俊卿买了一个果篮,刘学心急如焚,还得老老实实跟着,心中一肚子疑问,却又没有问出的心劲。
终于,二人来到高干特护病房,在门口登记之后,来到一个病房的门口,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刘学看到了效空军。
效空军戴着大口罩,靠在床头,床边坐着一个制服女子,女子正在给效空军削一只苹果。
刘俊卿敲门,效空军看了眼,笑道:“就知道你们会来,坐吧。”
刘学这才看清女子的脸,不是叶瑾还是哪个。
效空军道:“想必你们过来,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吧!”
刘学迫不及待点点头,效空军却道:“我的目的跟你们不一样,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首长?”叶瑾看着效空军,显然现在收网有些操之过急。
效空军摇摇头:“效长那个孽子居然堕落的一塌糊涂,我的教育只能用失败来形容,打掉这个土壤,我是怀有私心的。”
刘俊卿道:“孩子没一个省心,老效,你这是公私兼顾。”
效空军道:“不要安慰我。叶瑾,这件事你来负责,后宫里面藏污纳垢,不排除存在武装人员,所以,可以让援朝协助你。”
“好的首长。”
效空军看了看手表,指针刚刚指向十二点,他手臂用力一斩,道:“行动。”
……
林晓婉被绑在床上,刚刚注射了一支毒品,这会已经产生了幻觉。朦朦胧胧间,她看到徐峥提着一只塑料袋,袋子里都是S-M的器具。
徐峥刚刚抡起皮鞭,就感觉门被撞开,然后房间里白光一闪,徐峥痛苦的捂住了眼睛,随后被人压住,上了背铐。
林晓婉最后的意识是,似乎一个男人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子,拼命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一切都在远去。
纪委行动异常迅速,这次行动应该算是一次综合性的,后宫所有人员被纪委带回,隔离审问。
后宫被封,由士兵看守,里面的各种文件也被纪委带走。
徐灵庆收到消息已经是凌晨两点,确切的说,他是被恶梦惊醒的。
听说薛静怡和孙子徐峥落网,他毫不犹豫地选择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徐灵庆换了一套环卫工人的衣帽,弄了辆三轮车,慢慢悠悠骑出军委大院。
徐中将干过一段时期的特工主管,衣柜里通常备着十几套各种职业的制服,伪装起来,轻车熟路。
一路上,徐灵庆尽捡僻静的巷道走,三轮车越骑越溜,天没亮,就出了城。
纪委同志晚上展开了突击审讯,薛静怡倒豆子一般有什么说什么,徐峥就在死扛,他知道,关于爷爷的事,一星半点儿都不能说,只要爷爷不倒,自己就没事。
不过,仅仅依靠薛静怡的口供,也足够给徐灵庆上措施了。
整整忙碌了一晚上,成绩不小,叶瑾带着两名中纪委的同志去了徐灵庆的住所,显然扑了个空,可是很快收到消息,徐灵庆被警方控制了。
徐灵庆同志千算万算,没想到三轮车突然断了车轴,车厢里垃圾下面放了二百万现金,结果被好心帮忙的交警同志发现,然后就带回了派出所,没想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军方中将。
徐灵庆摆谱,没人搭理,他这样的做派,警方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在跑路,直接打了中纪委的举报电话。
于是,叶瑾亲自到派出所接出了徐灵庆中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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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刘学放下毛巾,坐在床边抓起林晓婉的一只手时,许钟才推开门,三个人走了进去。
看到许钟进来,刘学喜出望外,拉住许钟的手,道:“老大,你可来了,快看看小婉的情况。”
许钟点点头,做到床边,翻看了林晓婉的瞳孔,摸了她的颧骨,锁骨,然后开始把脉。
刘学的目光在姜雪晴脸上稍作停留,然后紧张的关注许钟的诊查。
赵亚军道:“毒品剂量过大,侵害了中枢神经,病人看上去没有明显的伤势,可就是醒不过来。人类的大脑非常神秘,神经受损,根本无从诊查,何谈救治?”
半晌,许钟放开手,道:“刘学,小婉的家人通知了没有?”
“什么意思?难道小婉她……”刘学一脸戚然道。
“不要胡思乱想,她不会有事!”
“老大,你能救她?”刘学一脸狂喜。
赵亚军摇摇头道:“小许,你这么有自信。”
许钟笑了笑:“赵院长,我可不是在抢你的饭碗哦,这是我没过门的弟妹,否则我才不管。”
赵亚军失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怎么会怪你,不过要是你正要从医,我的饭碗真怕是要砸了。”
许钟道:“你们出去吧,刘学留下。”
“哥……”
“哦对了,刘学,她叫姜雪晴,我妹子,已经通过了国考,报的就是外交部。”
刘学点点头,算是记在了心里。这会,其实他心里很乱,未必记得住。
赵亚军对许钟很好奇,可是这次许钟不让他呆在现场,有些失望的出去了,姜雪晴跟着走了出去,在楼道里有些无所事事。
赵亚军看了会姜雪晴,道:“你跟小许什么关系?”
这位大叔问得太直白,姜雪晴的脸都红了,她道:“我们是老乡,他一直很照顾我,我叫他哥。”
赵亚军摇摇头,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留下一句话:“他的妹子很多。”
……
病房中,林晓婉穿着单薄的病人服,没穿内衣裤,依着许钟的要求,刘学将林晓婉扶着坐起来。
在动手之前,许钟道:“刘学,你的问题严不严重?”
“我爸说不严重。”
“那就好,效长呢?”
“他在戒毒所,不好说。”
许钟点点头:“兄弟一场,我会帮你们。”
“老大……”刘学不由一阵哽咽。
“别像个娘们,我可警告你,你必须对人家小婉负责。”
刘学道:“只要她接受我,我绝对负责到底。”
“嗯,我用针灸和内力帮她修复筋脉,你在一旁协助。”
说着,许钟单掌印在林晓婉的后背,吐出一股雄浑的内息,林晓婉如遭重击,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血。
许钟一开始,就吓了刘学一跳,看到林晓婉吐血,刘学心疼坏了,眼巴巴看着许钟。
许钟哭笑不得:“瞧你那点出息,你看看血的颜色,不吐出来,人能好?”
刘学知道这个理,却过不去那个坎,道:“你轻点。”
“滚蛋!”
说话间,许钟手上金芒闪现,围着林晓婉转了一圈,却是久违了的六脉神针,他要用金针刺穴,度入内息,激发生机,修复筋脉。
看到许钟围着林晓婉转了一圈又一圈,额头见汗,刘学抿着嘴不说话,心中却满是感激。
半晌,许钟跳下床,刘学很有眼力的递上毛巾,然后扶着林晓婉躺下。
许钟笑了笑,擦了把手,再次坐在床边为林晓婉把脉,片刻后微微点头,道:“没事了,应该很快会醒过来,你等着让她第一眼看到你。”
“真的!”
“老大何曾骗过你?走啦,不妨碍你。”
步出房间,许钟深深吸了口气,刚才动用六脉神针,耗费了不少内息,这会有些发虚,看到姜雪晴,他招招手,姜雪晴马上过来,他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姜雪晴俏脸马上火烧一般,嗔怪道:“哥……”
许钟道:“我很累,扶我一下。”
“去哪儿?”
“去找赵院长。”
走了没几步,许钟就恢复了一些,走路有力许多,拿开了搭在姜雪晴肩膀上的手臂,姜雪晴笑了笑,却难掩失落。
殊不知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一直默默注视着,咬牙切齿,大骂淫贼。
许钟见到赵亚军,赵亚军自然要问林晓婉的事,许钟道:“等等再看。”
赵亚军很有兴趣:“看你胸有成竹,莫非她很快会醒?”
“如无意外,应该是。”
“小许,你的医术啧啧啧……”
“赵院长,过奖了,我想了解一下效书记的情况。”
赵亚军“哦”了一声,道:“效书记是老年常见病,恐怕难以治愈,要不你试试。”
许钟道:“第一次发病,我刚好在场,要说治好,我还真没把握,不过,设法让它不要恶化吧!”
“走,去看看首长。”
“走。”
两人走出来,许钟看到姜雪晴还跟着,道:“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吧!”
“嗳。”姜雪晴用小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看,蹦蹦跳跳走了。
看着姜雪晴青春靓丽的背影,赵亚军道:“年轻真好啊!”
许钟笑了笑:“赵院长,这种思想要不得,你身边整天都是青春靓丽的小护士,你可要守住底线,不敢搞潜规则。”
“去去去,我是有道德的人。”
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进了效空军的病房,看到上官卿云正在给效空军说笑话,可是,效空军一直无动于衷。
也难怪,年过花甲的老人,虽然身居高位,仅有的两个儿子却比拼着不争气,让他觉得了无生趣。
“首长,小许来看你了。”赵亚军上前道。
许钟看着效空军,戴着大口罩的他手掌微抬,道:“来啦,坐。”
“效伯伯,你要保重啊!”
一句话让效空军几乎要潸然泪下,他摇摇头:“人生最大的失败莫过于此。”
“您也不要太过萦怀,儿孙自有儿孙福,效长戒了毒,只要走正路,还是一个大好青年。”
“我的儿子居然吸毒,居然贪赃枉法,这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么?”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效空军昏黄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处于共和国第一序列,处于体制金字塔的最顶端,何曾有人敢于当面诋毁他,含沙射影都不行。可是很快,又变得怏怏不快道:“小许说的好,我不过也是一个庸人而已。”
“爸,许钟不是说你……”上官卿云忙着解释。
效空军摇摇头:“庸人就是庸人,我这个庸人再难过自责,也不能让儿子戒除毒瘾,所以,我应该积极的面对生活,让我这个老子给儿子赎罪。”
“哪儿有那么严重!”许钟笑道:“效伯伯,效长是我兄弟,我们不会不管他。”
“患难见真情啊,效长眼睛瞎了,居然跟徐家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小崽子称兄道弟!”
许钟道:“效伯伯,我给你看看病。”
“嗯,好,好。”
摘下口罩,半边脸蛋彻底掉了下来,许钟用手略微触摸,又给效空军戴回了口罩,道:“容我跟赵院长商量一下。”
“就在这里商量,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
许钟朝上官卿云看了看,上官卿云微微点头。
许钟道:“赵院长,你说说前期的治疗情况。”
“嗯。”赵亚军沉吟片刻,道:“根据检查,首长不止是中风留下的后遗症,还有脑梗现象。我们针对这两种病症,采取了一些保守治疗,收效甚微。”
许钟沉吟片刻,道:“治疗思路没有问题,效伯伯日理万机,要想病好得快,就要放下一切包袱,包括工作,包括家庭。”
赵亚军应和道:“没错,没错。”
“我可以试着给你扎几针,不能保证绝对有效,但病情不会恶化。”许钟看着效空军,道:“不会很痛,效伯伯愿不愿意。”
“哈哈,我还会怕痛,没事,你就司马当做活马医吧,我就不信还能更糟。”
许钟也不解开大口罩,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指缝中已经凭空多出三根银针,银针细如发丝,穿过口罩,进入效空军脸庞上相应穴位。
效空军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只感到热热麻麻的,很舒服,很熨帖。
许钟行针约莫十分钟,就起了针,道:“效伯伯,今天先到这里,一个星期之后,我在过来。”
赵亚军一把拉住许钟,道:“小许,你这一插手,医院方面怎么用药啊?”
“只用增加营养提高免疫力的药物,其它的暂时停用。”
“那我可依你了。”赵亚军说这话,目光却盯着效空军,他是让效空军表态。
效空军道:“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小许了。”说着,他朝许钟招招手:“你们出去,我跟小许私底下说几句话。”
上官卿云和赵亚军离开后,效空军拉着许钟的手,道:“小许,效长哪里,你看这帮衬帮衬。”
“我明白,不用您说,我都会那么做,我始终还当他是我兄弟。”
效空军点点头:“你去吧,我累了。”
服侍效空军躺下,许钟这才走出病房,迎面碰上了方晴,许钟问道:“你好啊!”
方晴冷冷一笑:“你怎么样?”
“我……我还行吧,对了,有事先走了。”
“你……”看到许钟扭头就走,方晴气得直跺脚。
没走几步,就接到上官卿云的电话,明确了他的方位,上官卿云很快就跟了过来。
“跟我走。”上官卿云越过许钟的身体,在前面说到。
“去哪儿啊!”许钟不得已跟上,问道。
上官卿云道:“去戒毒所看看效长,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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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卿云的座驾是一辆酒红色的路虎揽胜极光。
上官卿云驾车,许钟坐在副驾驶上,上官卿云终于道明了原因,她说:“小许,效长他得了脏病。”
许钟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道:“毒品和性从来都不分家,正常。”
“挺严重,想请你给他治治。”
“没问题。”
“谢谢你。”
许钟笑道:“姐姐客气了,效长是我兄弟。”
许钟的这个回答让上官卿云颇有些失望,许钟有意识的绕过了她,不知道是成熟了,还是疏远了。
戒毒所里,效长清醒了很多,近一段时期,他过得浑浑噩噩,吸毒玩女人就像抽烟撒尿一样,来者不拒,任意而为。
各种毒品尝试了一遍,各种女人尝试了一遍,如今,他染上了毒瘾,也染上了性病。
因为身份特殊,加之身患性病,他的房间相对大一些,闲暇时候,还可以看看书,陶冶情操。
不过,效长还没有那个闲暇,也没那个心劲。他的本性也不坏,他知道父亲年龄大了,这一次不仅让父亲担心,还给父亲脸上抹黑,他真是悔不当初。
效长正在反躬自省,有人粗鲁地敲响了他的铁栅栏门,道:“效长,有家属探视。”
“嫂子!”效长一个激灵,感觉下身很不舒服,他知道这是性病的反应,咬咬牙,觉得没脸见嫂子了。
走进会客室,效长的喜悦在脸上慢慢僵硬,他看到了嫂子上官卿云,同时,也看到了旁边自己深恶痛绝的那个人——许钟。
“你来干什么?”效长看着许钟质问道。
上官卿云不高兴叫道:“效长,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要他虚情假意,他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旁边两个白大褂保安,一个拿着电棒,一个拿着注射器,不怀好意地看着效长,其中一个的道:“冷静点,坐下。”
效长看着二人,乖得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显然受到过非人的虐待,看得上官卿云一阵心疼。
许钟看着两名保安道:“麻烦你们离开一下,跟你们所长沟通过的。”
“嗯,你们慢慢聊,9527要是发疯,你们就按墙上的响铃。”
9527自然是效长在戒毒所的编号,在这里,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
保安一走,效长又神气起来,道:“嫂子,你来看我,我很开心,可是有些人,来了只会让人心烦。”
“效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有什么可以让我看的笑话?脚底的水泡是自己踩出来的,你自甘堕落,还能怨得别人!”
听到许钟一连串的质问,效长理屈词穷,最后恼羞成怒:“你是我什么人?我变成什么样,要你管!不要在我跟前假惺惺充好人,你那伪善的面目,瞒得过嫂子,瞒不过我……”
“够了!”上官卿云喝道:“效长,你身体有病也就罢了,你是不是脑子也有病!”
许钟冷笑道:“姐,让他说。”
“许钟,你是当官的,能说会道,善于钻研,阿谀奉承,哄骗了很多人,也欺骗了嫂子的感情……”
“啪”的一声,隔着桌子,上官卿云打了效长一个响亮的耳光,效长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红着眼睛微微摇头。
上官卿云激动地说道:“效长,在我眼中,你不是我的小叔子,是我的弟弟,我有义务照顾好你,照顾你是为了报答爸爸的养育之恩。但是,我的私事,我的感情生活,你无权过问!”
“终于承认了!”
上官卿云道:“是!我跟许钟是有过那么一段,但是,都是你哥哥背叛我在先,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也有需要,许钟没有勾引我,没有欺骗我,我们都是成年人,合则聚,不合则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许钟!”效长指着他道:“枉我口口声声叫你老大,你居然跟我嫂子……而我一直蒙在鼓里!”
自始至终,许钟一直冷眼旁观。吸了毒的人很脆弱,很神经质,要想治他,必须摧毁他卑微的自尊。
“效长,嫂子是过来人,知道你想什么,可是,想想都是犯罪,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绝不能做那种有悖人伦的事。”上官卿云顿了顿,续道:“效长,你是个男人,是爸爸唯一的儿子,日后,你要撑起这个家,爸爸身体不好,因为你的事雪上加霜……”
“爸爸怎么样?”效长扑过来问道。
“许钟治过了,暂时没事。”
效长瞪了许钟一眼,别过头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大放厥词。
上官卿云叹了口气道:“效长,我记得你们曾经是很好的兄弟,如果因为我的关系而兄弟反目,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跟许钟的那一段已经成为过去,效长,你清醒一点,你还年轻,在哪里摔倒,在哪里爬起来,这个家需要你。”
“啊——”效长突然扑过来,揪着许钟的领口,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许钟的脸上,很快,许钟的口角裂了,流下血线。
“效长,你疯了!”上官卿云死命拽着效长,可是哪里拽的动。
“让他打!”许钟没有还手,也没有避让,让效长出着气,但是,效长力气有限,这段时日吸毒玩女人,身体巨亏,没几下就气喘吁吁,但还是一拳一拳砸在许钟身上。
很快,两个白大褂出现了,闪着蓝芒的电棒顶在效长的腰间,效长身体瘫在地上,一阵痉挛,裤裆马上湿了。另一个白大褂毫不犹豫将一管子液体推进效长的大臂,如无意外,应该是镇静剂。
“许先生,病人我们带走啦。”
“等等,我想跟他再单独相处一会,我会给崔所长说的。”
“好,不打扰你们。”
被注射了镇静剂的效长安静多了,躺在自己的尿液中,眼角含着泪花,静静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上官卿云淌着眼泪,不顾臊臭,为效长换了干净的衣服,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就像小时候做的那样。
慢慢地,效长握住了上官卿云的手腕,哽咽道:“姐,我错了!”终于,他悔恨的泪水滂沱而下。
许钟伸出一只手:“还要不要我这个兄弟?”
看着许钟肿起的嘴角,效长笑着伸出手,两只手终于再次握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上官卿云抿嘴笑了,不过,泪水还是止不住。
效长抬手拭去上官卿云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姐,你的笑真美。”
……
当天晚些时候,林晓婉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
微微扭头,看到一个男人,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在打盹。
林晓婉蹙起眉头,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一想就痛,她张嘴要说话,却发现声音已经嘶哑。
刘学一个激灵,看到林晓婉睁开眼睛,大喜过望,差点上蹿下跳,然后握住林晓婉的手,道:“小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林晓婉声音沙哑,慢慢抽出手,皱眉道:“这是哪里?我们认识?我为什么没在学校,却在这里?”
刘学一时间有些懵,指头一会指着林晓婉,一会指着自己,结结巴巴道:“你……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刘学啊!”
“刘学?不认识。”林晓婉疑惑地摇着头,然后道:“难道这里是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
失忆。刘学马上想到这个词,心说不会这么寸吧!自己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这还没开始,对方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按着林晓婉的肩头,道:“坐下,在这别动,我叫医生去。”
没多久,赵亚军就被刘学找了过来,林晓婉却不见了,刘学吓了一跳,慌忙去找,好不容易在花园里找到。
赵亚军对林晓婉做了一个检查,发现林晓婉缺失了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恰好是在后宫这段日子的。
赵亚军的解释是:人的大脑很奇妙,失忆的原因很复杂,有些是因为脑部受损,有些是潜意识不愿意回忆起的东西。
“赵院长,她连我都不认识啊!这种状况会维持多久?”
“不好说,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辈子。”
“嗨,你这台词我听得太耳熟,赵院长,你给小婉检查一下,看看还需不需要住院,需不需要吃药?”
赵亚军点点头,道:“目前情况良好,观察到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服药,但是要关注她的心理变化。”
“好,麻烦你了。”
赵亚军笑了笑:“能够这么快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要不你问问许钟?”
“谢谢你的提醒。”
赵亚军走后,林晓婉站起身道:“我没病,我要回学校。”
刘学柔声道:“小婉乖,现在晚了,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你是什么人,我都不认识你,我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不要,是这样的,你出了车祸,不过没事,可能有点暂时性失忆,你也不想爸妈担心是不是?”
刘学连哄带骗,还真有了效果,林晓婉抱腿坐在病床上,竖起食指以不可置疑的语气道:“你出去,睡在过道。”
“啊?好吧!”
拿着一个行军床,刘学躺在了过道里,找出手机,拨通了许钟的电话。
许钟同上官卿云刚刚离开,今天同效长化解了龃龉,又帮他治了毒瘾和性病,许钟心情不错,要请上官卿云吃饭。
上官卿云自然坚持自己请,她说许钟是在帮她忙。
不管谁请谁,总之二人进了一家很有格调的湘菜馆。
上官卿云忙着点菜的工夫,许钟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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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听声音,女孩很年轻,夹杂几个男人叽里咕噜的调笑,任谁都能想得出是在干什么龌龊事。
许钟拉着庄静蓉飞奔,很快就来到发出声音地方,一个女孩靠在墙角瑟瑟发抖,三个戴着小礼帽的北疆人步步紧逼,如同戏耍老鼠的猫儿。
“住手!放开那女孩,你们干什么!”许钟厉声喝问。
这几个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比如说街头烧烤。
一个小礼帽觑着许钟,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少管闲事,否则老子砍了你。”
另一个小礼帽直接从腰里抽出一把尺长的刀来,逼向许钟庄静蓉二人。
好在有他们二人分担火力,女孩尚且没有受到侵犯。
直到现在,许钟和庄静蓉还戴着面具,这给了他们很好的伪装。
许钟道:“你不是说你很能打,给你个机会。”
“他有刀嗳。”
“空手入白刃,你老师没教过你?”
拿着刀的小礼帽不耐烦了:“你们两个叽叽咕咕说什么,要命的把钱给我留下。”
许钟目光掠过三个小礼帽,定在女孩的脸上,没想到竟有这么巧的事,女孩是杨颖。
许钟不打算卸下面具暴露身份,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最容易让女孩死心塌地。
“喂,他让你交出财物呢!”
“交你个大头鬼!”庄静蓉突然暴起,一个劈腿有模有样,她觉得很刺激,有许钟在,她可以无所顾忌。
持刀小礼帽显然没有料到有人反抗,而且还是女人出手,愣了一愣,被一腿砸在手腕上,小礼帽吃痛,差点扔了刀。
吃痛的同时,也感到一阵脸红,在同伴面前,颜面尽失。
庄静蓉一招得手,又是一记直踹,小礼帽没有避让,硬生生受了庄静蓉一脚,但是,他一刀劈出,却划开了庄静蓉的牛仔裤腿。
“妈呀——”庄静蓉吓坏了,一下子躲在许钟身后,许钟冷冷道:“现在我是正当防卫。”
持刀小礼帽张牙舞爪挥刀扑上,许钟一记窝心脚将其踹飞。
刚刚不以为然的两个同伴很惊讶,一个抽出剔骨刀,一个拿出磨刀的铁钎,朝许钟走来。
“丫头,还不报警。”许钟一句话提醒了杨颖,杨颖愣了愣,居然没有逃走,还真立在原地打电话报警了。
身后的庄静蓉摸了一把大腿,抬起手,手上一片殷红,粘粘的,一股子铁腥味,她带着哭腔:“我流血啦!”
许钟顾不上理她,迎面冲上去,拿着剔骨刀的刚刚抬起手臂,小腿迎面骨就遭受重击,一下立不住身子,痛呼着倒在了地上;几乎同一时刻,另一名小礼帽发出杀猪般的嚎啕,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中的铁钎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大腿。
三个歹徒,一个昏迷,两个重伤,杨颖总算松了口气,自己第一次独自出门,差点就出事了。
“谢谢,请问大哥尊姓大名,也好让小妹铭记在心。”杨颖鞠躬道。
“走吧,一个女孩子,晚上不要瞎溜达,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
许钟说完就拉着庄静蓉走了,庄静蓉推开许钟,道:“许钟,你真酷,我受伤了,你背我。”
许钟无奈,蹲下身子,庄静蓉爬了上去,许钟顿时感觉两团软肉压在背上,好不舒服,他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猿意马,站起身,就朝前走。
“你是许大哥?”杨颖怯生生地问道。
“你认错人了。”许钟酷酷的回答。
看到两人远离,夜灯下的杨颖咬着樱唇,形单影只。
庄静蓉道:“那个小丫头长得很不赖吗?好像认识你。”
“多事!有精神自己下来走。”
“都是因为你我才受的伤,你那么能打,干嘛让我上?”
许钟叹道:“你不懂,我是公务人员,我们国家有民族保护政策,你出手则不同,我就成了正当防卫。”
“民族保护怎么了,也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啊!”庄静蓉搂着许钟的脖子,嗅着强烈的男子气息,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她马上想到一个问题,道:“喂,你居然为了所谓的正当防卫牺牲我?”
“你不是没牺牲吗?”
“我受伤了,很严重,你负责啊!”
“等回去验了伤再说。”
走进酒店大堂,庄青牛已经迎了出来,虽然二人戴着面具,他还是一眼认出庄静蓉,看到许钟白衬衣被鲜血染红,他吓了一跳,道:“蓉蓉怎么了?”
许钟一把摘了面具,放下庄静蓉,也没想到她会流这么多血,顾不得男女之防,双手沿着破口撕开牛仔裤,看到一道不大的伤口。
看着庄静蓉脸色有些白,庄青牛道:“蓉蓉血小板稀少,受伤就会血流不止,她可能会失血过多。”
庄静蓉似乎为了证实庄青牛的话,马上脑袋一歪,软软倒下,晕了过去。
许钟心说大意了,要是庄静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真要负责啊!
“送医院吧!”
“嗳,我去安排车。”
“都怪我,要不要给老爷子说一声。”
庄青牛摇头道:“先去医院吧!能不惊动,就不要让爷爷知道。”
酒店有专门为住客出行准备的车辆,庄青牛很快联系好了,许钟抱着庄静蓉就上了一辆北京现代,直奔医院。
酒店门口,背着双肩旅行包的杨颖久久凝立,刚刚,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不承认呢?这是为什么呢?
……
庄静蓉是O型血,医院血库里多的是,对于伤口不容易结痂的病人,医院也有自己的办法,总之,进了医院,庄静蓉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然而,看着庄静蓉大腿面上五公分长的一道伤口时,许钟头疼了,女孩子爱美,他害怕庄静蓉真要他负责。
在医院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许钟就主动给庄聚贤打了电话,亲自道歉。
庄聚贤听说孙女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没有怎么大惊小怪,道:“没事,这丫头疯得很呢,你不用自责。”
老爷子深明大义,孙女却未必。
早上,庄静蓉伸了个懒腰醒了,因为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许钟叹了口气道:“不要乱动,伤口好不容易愈合的。”
“我不要留疤,留了疤,谁要我啊!”
许钟没好气道:“你真是杞人忧天,长得如花似玉,又是家财万贯,还怕没人要?放心吧,咱有句老话,叫做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没事的,保证有人要。”
庄静蓉一把抓过许钟的手,咬在他的手背上,死命的咬,许钟不停呼痛,庄静蓉这才松口,一脸残忍的快意。
“好,现在咱们扯平了,本来我打算想想办法,让你不要留疤,现在你咬我一口,我改变主意,你去南韩或者日本整容吧!”
“你有办法?”庄静蓉瞪大眼睛道。
“好疼!你属狗的。”许钟对着自己手背不断呵气,这丫头来真的,两排血淋淋的牙印触目惊心。许钟完全是为了让她出气,如果不想自己受伤,就得崩坏庄静蓉的牙齿。
“许大哥……”庄静蓉软软地开始撒娇,“人家错了还不行嘛!如果你气不过,来,我让你咬一口。”说着,她还真伸出白皙的小手。
“胡闹!”庄聚贤气呼呼走进来,庄青牛跟在后面,昨晚发生的事,庄青牛已经给爷爷说了。
本来庄聚贤不打算来医院的,孙女那根本不算是个伤,可是,他了解孙女的性格,害怕她无理取闹,让许钟吃亏。
果然,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许钟被孙女咬了。
“爷爷,你怎么来了?”看到爷爷神色不善,庄静蓉显得很温顺乖巧。
“我要是不来,你不把小许给吃了,别忘了,小许是咱们家的恩人!”
“哼,他是小人还差不多,要不是他,我都不会受伤,我身上留下一道疤,怎么办啊?”
许钟马上表态:“老爷子放心,我有祖传秘方,专门除疤,绝不留痕。”
庄聚贤看了看许钟血淋淋的手背,摇头叹息道:“小许,赶紧包扎一下吧!是我教导无方,家门不幸啊!”
说完,庄聚贤就带着庄青牛走了。
走出病房,却碰到了迎面而来的东方白,庄希瑾陪着东方白,陈淑芬抱着儿子跟在后面。
庄聚贤立在原地,道:“大哥,东方书记怎么来了,还有这位是……”
东方白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家人,我听说庄小姐受伤住院,特地过来看看,是我治理不力,内疚莫名。”
“嗨!”庄聚贤摇头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区区小事,东方书记无需挂怀,倒是让你全家亲自探望,老朽受宠若惊。”
东方白笑道:“感谢老先生体谅,我们进去看看。”
房中,庄静蓉和许钟正在冷战,突然,庄聚贤去而复返,而且走进来一大帮子人。
庄静蓉很有眼色,马上端坐床头,拿出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
庄聚贤道:“蓉蓉,东方书记一家亲自过来看看,还不谢谢人家!”
司机将果篮放下,就离开了,东方白朝庄静蓉点点头,然后接过儿子,让妻子过去说话。
其他人都离开了病房,过道里,小擎宇扑入许钟怀里,东方白笑了笑,道:“他跟你挺亲。”
“那是。”
“昨晚那几个人是你伤的?出手挺重!”
“应该让他们坐牢!我可是正当防卫,要不是我出现,已经有一个女孩子遭殃了。”
东方白叹了口气:“这些流动人口,确实是一种不稳定因素,没有受害者,派出所只能放人。唉,以后,要加大管理力度。”
说完了,东方白又道:“许钟,庄老先生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云疆失去信心吧!”
“放心,威斯敏斯特比这乱多了,庄老见多识广,深明大义。”
“那我就放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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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庄静蓉的伤,许钟在云疆逗留了整整一个星期,期间每日亲自给庄静蓉换药,庄静蓉的伤接近大腿根部,起初很有些不好意思,到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许钟的祖传秘方果然非同寻常,抹上去第三天,伤口完全愈合,只剩下一道红印,到了第六天,褪去一层皮,已经基本接近周围的肤色了。
伤口一好,许钟就要离开,庄静蓉也没有了强留的借口。
可是,从内心来讲,她真的不想许钟走。
因为,习惯了。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人之于很多人和事,都因习惯二字,比如说夫妻,彼此习惯了彼此,如果某人离开一段时日,另一个比如会不习惯;再比如喝酒抽烟,真的是瘾么?也可以归结为一种习惯,抽烟喝酒的习惯。
心理给了暗示,生理产生共鸣,就成了瘾。
许钟先给木清楠打了一个电话,归还劳斯莱斯,木清楠听说许钟要走,坚持亲自送他去机场。
接着,许钟去跟庄聚贤道别,庄聚贤拉着许钟的手说:“小许,其他话就不多说了,有空去伦敦做客,一切费用记在老头子我头上。”
许钟笑了笑,同庄聚贤握手道别。
庄青牛道:“又没机会跟你切磋了?”
许钟看着庄青牛的眼神,又瞅瞅他的身段,怎么也无法将他跟那晚神秘的蝙蝠侠联系起来。
但是,说话的语气很像。
许钟突然启动,一拳打出,庄青牛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拳锋距离庄青牛腹部不过一公分的时候,许钟收回了拳头,摇摇头,道:“切磋完毕。”
庄青牛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许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钟通过刚才的突然袭击,已经证实,庄青牛不是那个神秘人。
……
在酒店门口,许钟上了木清楠的劳斯莱斯幻影,木清楠亲自驾车,许钟很久没见他本人,这次见面,总感觉有些陌生。
摘掉近视眼镜,脱掉一丝不苟的正装,木清楠显得阳光帅气,又有些野性和不羁。
看到许钟一直盯着自己,木清楠摸了摸脸蛋,道:“怎么,有什么不同么?”
“有,整个人气质都不同。”
“呵呵,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说不上来。”
“什么意思?”
“感觉你少了那么点人味儿。”
“靠!”木清楠摇头笑了笑,驱车缓行,“你不问问你的黄金?”
“问什么,我还怕你把它吃了。”
“你真是信任我啊!我已经全部变了现,给你在瑞士银行开了户头,全部存在里面。”
“好。”
“嗯?你也不问问多少钱?”
许钟道:“该你拿的佣金你拿,剩下的就是我的。”
“哈哈哈,许钟啊,你不当商人真是个损失,像你这种不斤斤计较的,准能成大事。”
“那好,你说说,一共多少钱?”
“不多不少,五亿美元。”
“嗯,差不多。”
“什么意思?你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
许钟耸了耸肩:“我对物质生活要求不高,钱多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也对,可是能够生出这种感叹的,只有一种人。”
“哪种人?”
“装逼的人。”
“靠!”
全国各地大都市都是车满为患,高峰期,开车没有步行来得快,劳斯莱斯幻影一寸寸向前挪动,木清楠摇摇头,道:“早知道用直升机送你,我们总部天台就可以起降,我有空中使用权。”
“不着急,下次吧。”
……
古城一家客栈地下室,面积只有二十平米左右,长期租给了一帮北疆人,这帮人一共十个,九男一女,大多干着烧烤的小生意。
房东只是每个月收租,也懒得过问这些人怎么住的。
此时,六男一女全都换上了紧身的黑衣,围城一圈坐着。角落里,躺着三个人哼哼唧唧,一个小腿打上了夹板,一个大腿裹着纱布,肿得像根象足,还有一个,没有明显的外伤,就是起不来。
一个魁梧的男人厌恶地看了眼墙角,骂道:“圣战在即,你们却因小失大,真祖决定抛弃你们。”
其中唯一的一个深眼窝小巧玲珑的女人道:“咱们少了三个人,是不是延迟圣战。”
魁梧的男人瞪了女人一眼,道:“圣战人数不在多少,必须如期进行!”
几个人面前地上一张云疆省会地图,火车站是人口最为密集的所在,已经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出门,上车,行动!”
……
杨颖摸清了云大的校门,已经达到了这次出行的目的,昨晚虎口脱险,她心有余悸,所以买了今天的火车票,准备回家。
时值七月,学生潮还没过去,旅游潮又刚刚开始,古城火车站人山人海,火车站方面在候车室外划了一片专门的候车区域。
因为是当天买票,杨颖只买到一趟临客,还是站票,她根据指示,找到了候车的位置,就在售票厅对面的广场上。
寻找到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杨颖取下双肩包,放在地上当作凳子坐,然后取出一瓶饮料,喝了一口,脑海里又浮现出许钟的面孔。
“难道我真认错人了?”杨颖喃喃自语。
木清楠的劳斯莱斯幻影跟随车流,来到火车站对面的路上,这里严重拥堵,寸步难行!
旁边一辆面包停下,车门一开,七个身着黑色劲装、戴着黑色头套、手持砍刀的人冲进了火车站候车区,路人、旅客看到这么一队人,都以为是哪家电影公司在取景拍戏,很多人还掏出手机拍照。
杨颖也看到了这么一队黑衣人,拿出爸爸奖励的爱疯五,拍起了照片。
两个巡警拦住了这队人,一个警察道:“你们是……”
话没说完,排在队尾、头戴黑巾的女子挥舞双刀,砍向问话的警察,警察没有防备,一刀砍在了颈动脉上,血喷了黑衣女子一头一脸,眼看着是不行了。
另一名巡警马上掏枪,腰间配备的是警用左轮,装的还是橡胶弹,因为紧张,刚刚拔出枪,手臂一痛,却看到了自己握枪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啊——”警察一声痛呼,然后,被一群黑衣人一拥而上,砍得血肉模糊。
旅客们惊呆了,这是演戏么?
为首的黑衣人大吼:“圣战开始,分开杀!”
候车的旅客还在懵懵懂懂,七个黑衣幽灵已经分散开来,朝人员最为密集的地方杀去。
直到有不幸的被砍翻在地,旅客这才意识到危险,这帮人灭绝人性,杀人不眨眼,不管男女老幼,见人就砍。
不多时,已经有数十条无辜的生命死于刀下。
相对于恐怖分子的杀伤力,这帮暴恐分子所制造的恐慌和骚乱,却是更大的杀手,人山人海的火车站广场陷入巨大的混乱,旅客们仓皇逃命,相互踩踏致死致伤的不可估计。
火车站启动应急机制,尖锐的警报声乌拉乌拉的响起,派出所警员迅速配枪,赶赴现场。
现场一片混乱,挤都挤不进去。
其实歹徒不过七个人,还是拿着冷兵器,杀伤力能有多大,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反抗,才让歹徒有恃无恐,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
杨颖吓傻了,她暗自叫苦,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第一次独自出门,就能遇上这么多的事儿,她很聪明,扔了旅行包,尽往人少的地方跑。
杨颖看到一个双刀女子,小巧玲珑,却是血染黑衣,她的年龄应该没有自己大,可是她却像一个屠戮生命的幽灵,她的双眼毫无怜悯,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已经盯上了杨颖。
杨颖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想要感化女歹徒,女歹徒立刻丢下众人,朝杨颖追来。
……
“好像出事了。”劳斯莱斯内,木清楠对许钟说。
许钟点点头:“是已经出事了。”
二人的视野中,一个浑身包裹在黑布中,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歹徒在汽车上腾挪,身上血迹斑斑,如同杀神附体。
数百车主惊慌失措,被这么一个人吓得弃车而逃,有一个仁兄,坐在丰田车里,也许是因为紧张,死活解不开安全带,终于被“猎人”发现了。
持刀歹徒跳上引擎盖,抡刀砸在前挡玻璃上,钢化玻璃顿时龟裂,再来一下,刀劈进了玻璃,砍在车主的肩头。
“啊——”车主叫得凄惨,立马晕厥。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火车站处处上演,歹徒们眼睛很亮,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专挑老弱妇孺,他们也明白自己是亡命之徒,生命终结便在今日,所以,抱着“多杀一个赚一个”的心理,肆无忌惮,恣意杀戮。
木清楠皱眉:“什么情况?”
许钟已经推门下车,道:“不管什么情况,必须制止。”说着,他跳上车顶,朝着那个在车顶上跳来跳去的歹徒奔去。
车内,木清楠握紧了拳头,指缝见骨刃伸出,又自行缩回,他咬着牙,今日大庭广众,出手便会暴露,暴露便再无宁日,反复斗争,终于,他推开车门,朝候车厅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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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皇居。
穿着和服的老天皇正在练武厅练剑,天皇不但是神道教最高领袖,也是一刀流的宗师,刀法出神入化。
别看老天皇白发苍苍,身体素质一级棒。一柄秋水般的武士刀舞动起来,泼水难进。
练武厅墙上挂着天皇的新作《菊花残-满地伤》。
天皇感觉自己近日刀法又有精进,时常能够体会到人刀合一的微妙境界,这会又有了这种感觉,整个精神灌注刀身,刀即是人,人刀难分。
就在这微妙美妙的关头,他听到有人拍手鼓掌,老天皇勃然大怒,喝问:“谁!”
天皇严令,自己练武之时,十丈之内,人畜勿近,擅入者,杀无赦。
没人回应。
练武厅的有一扇推拉门,隔墙也是木头栅格糊上纸而已,一个人影映在隔墙上,却不回应。
是不屑,还是藐视?
老天皇心头发寒,外面除了八名金花忍者,还有藤原墨翟,难道这么多武力,都不能阻止来犯的迫近?
“谁!”老天皇再次大喝,双手执刀,冲向隔墙的人影。
一刀刺中,从刀身回馈的震动,老天皇能够判断出来,非但刺中,而且是透身而过。
合身撞向隔墙,隔墙应声而碎,看到院子里的一切,老天皇一颗心跌落了冬日的冰湖。
刀身刺穿了老跟班藤原墨翟的心房,藤原墨翟瞪着惊恐的双目,死得不能再死。再看八名金花忍者,或是残肢断体,或是严霜覆面。
惨绝人寰,犹如修罗地狱。
如此残忍果决,如此无声无息,如此高深莫测,天皇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能够做到。
“小田筱男,你给我出来——”老天皇变了腔调的声音传得老远老远,可是,明月依旧,只有清风拂动竹叶的簌簌声回应他。
……
首相官邸。
小渊敬三最近心情不错,对手一个个倒下,现在他正在紧锣密鼓的谋划着,企图攫取三本财团的全部资产。
首相坐在宽大的棕红色真皮沙发上,右手端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左手夹着雪茄,下面一个年轻的女优殷勤的服务着。
这位女优作品不多,现在想要转型从良,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了首相这跟线。
在小渊敬三眼中,这根本不算个事儿,不过,想想自己造出一颗明日之星,应该挺有成就感的吧!
小渊敬三惬意地闭着眼睛,品着拉菲,抽着哈瓦那雪茄,舒服的想要睡过去,突然,感觉小腹一热,他猛然睁眼,惊恐莫名,只见那女优脖颈裂开一道缝,热血呈扇形向外喷射。
“啊——”小渊敬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
许钟迟迟没有回京,尽管刘学知道他很忙,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会,许钟正陪着庄静蓉伫立在空寂的火车站广场上。
到底是在资本主义国家见多识广,暴恐事件并没有吓走庄聚贤爷孙俩,甚至,他们都没有怎么议论。
庄静蓉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嘛,闹得沸沸扬扬的,东方书记会不会有麻烦?”
许钟摇摇头:“不好说。”突然,他想起高仲看到那个画面时的神情,决定去见见木清楠。
“走,跟我去见一个人。”
“哪里?”
“万达广场。”
两个人步行过去,然后,接到了刘学的电话。
“老大,什么时候回京?”
“就这一两天,怎么,林晓婉还不认识你?”
“是啊,不过没事,她好像接受我了。”
“嗯,怎么说?”
“呵呵,应该就是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她看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那不就结了,伤心事,想不起来不是更好。”
“行,你忙吧,就是跟你说一声,对了,上官嫂子也让我问你,效伯伯恢复了一些,还等你复诊呢!”
许钟点点头:“知道了,我尽快回去。”
……
省国安秘密基地。
巨大的合金手术台上,木清楠平躺着,手脚脖颈都被固定,一根粗大的金属针筒刺入颈动脉,让木清楠疼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呼。
全身CT影像已经出来,血液和体液也做成了样本,计算机正在分析。
高仲看着影像,木清楠掌骨完全变异,体液和血液分析的结果也已经出来,数据打印一份,送到了高仲的手里。
高仲看完资料,揉了揉鼻梁,对一旁站着的白发老者道:“费老,你怎么看?”
“这种个案,老头子一辈子没见过,从数据上分析,他已经不能算是个人。”
高仲点点头,费老继续道:“我想拿他来做研究,将来的发现必定令世界震惊。”
“研究,是不是就要牺牲。”
“当然,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高仲摇头:“我不同意,木家对社会贡献很大,他年轻有为,在暴恐事件中还有立功表现……”
费老摇头笑道:“高部长,老头子说了,他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他可能就是一只野兽,我们研究他,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人类,我想,任何一个国家,得到这样的个体,都不会放过他,都必然会为他疯狂。”
“那是你的想法,我不同意!”
费老摇摇头:“你会同意的,这里是国安,不是公安局,朱华东总局长和一位中科院的生物专家已经出发。”
“你……谁允许你上报的?”
“哈哈哈,高部长,我说了,这是国安,我有发现,自然要给高层汇报。”
高仲急了,如果木清楠因为他而被“研究”了,他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自己的好奇心,害了一个生命啊!
“放开他,人是我带来的,我必须带走。”
费老摇摇头:“得罪了高部长,你一个人走,可以,带他走,不行!”
高仲气得浑身发抖,走到木清楠旁边,握着他的胳臂,道:“对不起,你有什么话要让我转达吗?”
木清楠惨然一笑:“我已经起草了股权转让协议,木氏集团全部资产转移到木清韵女士名下,还有,让一个叫杨颖的女孩子不要等我。”
“我一定转达,对不起!”
看到二人窃窃私语,费老露出残忍的笑容。
……
许钟同庄静蓉来到万达广场,手机响了,拿起手机,却看到对面一个俏丽的身影,杨颖也看到了她,小丫头眼睛肿得像个水蜜桃:“许大哥。”
许钟关了手机,道:“你还没回去。”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
“没什么,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
提起这话,杨颖顿时泪水滂沱,木清楠被带走已经有一上午了,至今音信全无,小丫头是新新人类,看过很多科幻片,又是胡思乱想的年龄,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木清楠是变异人,现在正在手术台上被切成标本。
杨颖举目无亲,突然想到许钟说过的一句话,他跟云疆省委书记相识,于是病急乱投医,就给许钟拨了电话。
“许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救一个人?”
“别哭,说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杨颖哭哭啼啼道:“他被特警抓走了。”
“到底谁呀?男朋友?”
“他叫木清楠。”
“木清楠?”许钟惊诧莫名,“你们怎么……”
“那天在火车站,是他救了我一命,今天我们刚刚认识,他就被特警抓走了。”
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木清楠身上真的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就说这一次跟木清楠见面,感觉很陌生。
一定是高仲发现了木清楠的怪异之处,但愿只是满足他的好奇心。
“好了,我知道了,别哭,我现在就联系。”
三个人坐进劳斯莱斯幻影里,庄静蓉给杨颖递着面纸,越发觉得这女孩清纯可人。许钟首先给东方白打了电话。
“小许啊,什么事?”东方白声音中透着疲惫。也难怪,最近他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而且件件棘手。
暴恐事件影响太大,报告写起来非常吃力,秘书处一帮笔杆子搜肠刮肚,最后他还得把关。
“白书记,是这么回事,木清楠被抓了,你知不知道?”
“哦,有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是谁的命令?”
“不知道就算了,我再问问。”
“嗯,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一下。”东方白想了想,又道:“许钟,本来我答应过小楠,可是现在好像没必要隐瞒了,小楠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身手不逊于你。”
“你怎么知道?”
“他帮我杀了二十几个毒贩,要不是他,我都死了好几回了。”
许钟道:“东方书记,如果小楠有难,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嗯,他对我有恩,义不容辞。”
东方白挂断电话,许钟马上给高仲打过去,高仲马上接通,道:“小许,什么事?”
“木清楠他……”
“嗨,我正要找你商量这件事,小楠给关在国安基地,是我害了他,现在朱华东和中科院的专家要过来,咱们必须赶在这之前营救小楠。”
“为什么?”许钟想到了什么,但还需确认。
高仲道:“他的身体出现了变异,强大的变异。”
“我懂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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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华东亲自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位中科院的生物专家,是费老的学生,还是许钟的老朋友——费祥。
这货可谓平步青云,当年海龟之后,就能担任高级首长的随行医生,后来进入卫生部,现在不到四十岁,就是领取国务院特别津贴的工程院院士。
朱华东和费祥都是收到费老上报的资料,迫不及待地赶赴云疆的。
费老是生物工程界知名专家,他绝不会无中生有,如果木清楠真像资料显示的那种情况,势必要在世界范围内引起轰动。
费祥和朱华东都很激动,朱华东更是给费老发了指示,要将木清楠绝对控制,绝不让任何势力染指。
费老电话里说了高仲的要求,朱华东毫不犹豫,道:“拒不配合,他能咬你呀。”
费老阴恻恻地笑道:“当然不能,堂堂部长能干那事?我已经把他送出基地了。”
高仲确实被送了出来,这种基地,门禁森严,没有国安人员带领,外人根本进不去。高仲出来之后,就对着这座“堡垒”望洋兴叹。
好在许钟马上就赶到了,两个开始合计。
高仲说:“都是我的错,没想到国安不给我面子。”
许钟说:“现在没时间讨论谁对谁错,国安一向是扯着虎皮当大旗,谁的面子也不给。高叔叔,你深明大义,我替小楠谢谢你。”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惭愧,不管木清楠是什么玩意,他本性不坏。”
“您有什么想法?”
高仲道:“咱们进不了基地,那就只能从外部协助,还要靠小楠自己。”
“嗯,然后呢?”
“现在小楠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如果基地失去电力,也许他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逃出生天。”
“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有,他说了,要将所有股份转移到木清韵名下,还有让一位叫杨颖的女孩子不要等他。”
“这是绝望了啊!”
高仲一拍脑袋:“我太想当然了,这种基地,即便市电停供,它也会有自己的供电系统,再不行还有保安电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许钟点点头,他曾经进入过国安深处,还跟总局长朱华东拍过桌子,大致知道里面的情景,没有内部人的带领,外人根本没有进出的可能。
木清楠岌岌可危,许钟、高仲却是一筹莫展,这时,东方白打来了电话,问道:“小楠怎么样?”
许钟如实相告:“白书记,小楠被关押在国安基地里,已经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朱华东正在赶来,你救救他。”
“你们在哪儿?我跟你们会合。”
半个小时后,东方白、高仲、许钟三人出现在基地对面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开始研究营救木清楠的细节。
如果木清楠知道有两位省部级领导关心他的生死,也许也能感到些许安慰了吧。
东方白大致了解了情况,道:“小楠三番两次救我,对我有恩,木家对云疆的贡献也不可忽视,所以,这个人我必须救,哪怕违反纪律。现在你们说说自己的方案。”
“白书记,基地毕竟在你的地界,能不能对他们发号施令……”还没说完,许钟就闭上了嘴,朱华东都亲自来了,谁说话都不好使。
高仲“哎”了一声,道:“对呀小白,你让供电系统先停了他的电,有用没用,咱们再想其它办法。”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安排。”
东方白打电话的工夫,许钟道:“既然电力不能完全切断,小楠就不能自己出来,那么,看来我得进去营救他。”
“你怎么进?”东方白、高仲齐声道。
“朱华东不是要来么,我劫持他交换。”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但是,似乎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了,于是,东方白和高仲对视一眼,道:“好,老夫聊发少年狂,就陪你疯一次。”
很快,对面出现了骚动,大楼应急灯亮了起来,很明显,市电已经切断。
基地里,费老正准备给木清楠再推进一管子麻醉剂,头顶灯暗了,墙角的应急灯亮了。
木清楠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束缚,这是高仲跟他商量好了的,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机械手被挣断,在费老的瞠目结舌中,木清楠一把夺过注射器,毫不犹豫的扎在费老的脸颊上,全部推入。
然后手中骨刃伸出,顶着费老的颈动脉,吼道:“开门。”
大剂量的麻醉剂注入,让费老口不能言,甚至要昏睡过去,搞学术的人很多都是偏执狂,费老也是如此,认定了研究木清楠将会是震惊世界的课题,所以哪怕自己没命,也不能让他逃脱。
“开不开?”木清楠手上骨刃穿透了费老的大腿。
“啊——”费老颤抖着,断断续续说:“你就算杀了……杀了老头子,也休想……休想出去。”
木清韵一把将费老掀翻在地,扑过去砸门,骨刃在合金门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可是,终究还是打不开。
费老挪到墙角,按响了警报,然后朝木清楠露出残忍的笑意。
警报声音很大,连对面楼上的许钟三人也能听见,许钟道:“看,里面出事了,基地全面戒严,两位领导,还有什么好办法?”
东方白犹豫着:“要不让警方直接要人?”
“谁的话都不如朱华东好使,两位领导,谁跟朱华东说得上话?”
高仲道:“国安属于军方,东方,你试试。”
东方白辗转搞到了朱华东的联系方式,一个电话打过去,朱华东接了,道:“哪位啊?”
“朱局长,我是东方白。”
“哦,东方书记,你好你好,不知道找我有什么要事?”
东方白直截了当道:“我想让你卖我一个人情,怎么能不能见面说话。”
“嗯?这么说,你知道我来了云疆,哈哈,东方书记的消息真够灵通的。而我也大致知道了你所求之事,这事恐怕不行。”
“能不能见个面?”许钟不停的使眼色,东方白心领神会,问道。
“我公务在身……”
东方白不等他说完,急中生智道:“我爸跟我在一起,他也想见见你。”
东方白相信,搬出父亲这尊大佛,还是很有效果的,军界硕果仅存的那么几个大佬,东方云算得上一个,而且还是身强力壮的那种。
果然,朱华东没法拒绝了,道:“既然老爷子在,我应该去拜见他,你说个地方。”
“半小时后,霞客山庄,不见不散。”
许钟的意思是先礼后兵,毕竟朱华东也是扛着一颗将星的少将,而且主管国安,权力大的很呢!这种人,没人巴结,但也没人愿意得罪。
……
基地外紧内松,内部人员连真枪实弹都不配备,不过,电棒和麻醉枪还是有的。
费老按响了警报,外面人通过门上对讲呼叫费老,费老无法答应,工作人员从外面打开门。
木清楠如同脱缰的野马,冲出了密室,迎面撞倒了七八个人,一支电棒戳过来,木清楠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的手,将电弧按在那人自己身上。
又一名工作人员端起麻醉枪,木清楠将被电晕的那个倒霉蛋扔了过去,然后四肢并用,一个飞扑,将持枪的工作人员扑倒在地,手上的骨刃刺向他的面颊。
“啊——”工作人员吓得大叫,在距离对方眼球一公分处,木清楠放弃了继续伤害。
“砰”的一声,一把折叠椅子砸在背上,如同挠痒痒一般,木清楠站起来,逼近偷袭的家伙,拧了拧脖颈,发出噼里啪啦金属碰撞的声音。
偷袭者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木清楠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冷厉的目光扫视众人,道:“我不想杀人,但是,不要逼我!”
……
霞客山庄,因著名驴友“徐霞客”而得名,这并不是说徐霞客在这里住过,只是挂着一个幌子而已。
朱华东带着费祥,东方白带着许钟,几个人在这儿碰面。
这两位都是认识许钟的,朱华东能够想到这小子的意图,费祥看到许钟,很有些不自在,每次见到这小子都没好事,都得吃瘪。
没有看到东方云,却是意料中事,朱华东道:“东方白老弟,你骗得我好苦,有什么话也不用藏着掖着,直说吧!”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欧米伽腕表,“我赶时间。”
东方白道:“好,爽快,我知道木清楠在你手里,我想请你给我一个面子放了他,于工,木家对地方贡献很大,于私,他就我的命。”
“东方老弟,这个我真没法答应你,木清楠身体存在变异已经基本得到证实,这种变异相当强大,可能威胁到我们国家,乃至整个人类的安全。”朱华东摆摆手,“爱莫能助啊东方书记,请你以大局为重。”
“这么说你不答应?”东方白的声音中透着冷意,眼睛也眯了起来。
“呃……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威胁我?”
“请你明白,这里是云疆。”
“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两人针锋相对,朱华东的手机突然响起,哼哈两句,立刻挂断,连一句再见都没说,便匆匆离去。
东方白咬牙切齿:“敬酒不吃吃罚酒,小许,剩下的事交给你。”
“白书记,下面发生的任何事与你无关。”
“切,我是怕事的人么?好好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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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许钟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比如说龙阳市驻京办,比如说枫清苑,但最终选择了陆思辰的酒店,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惜,给他清静的机会就是一个奢侈,刚刚开了房间,木清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直截了当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要了,有话电话里说。”
“不是,是关于小楠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当面给我分析分析。”
“他的事暂时放一放,你们也不要有什么特别的举措。”
“可是我已经找过总理了,我本来打算将捐出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资产,用来换取小楠的自由。”
“总理这么说?”
“总理说如果那么做,不就是强取豪夺么?”
“你认为呢?”
“我和姐姐一致认为是我们木家树大招风,如果将资产交给国家,小楠就没事了?”
“你们还是不相信木清楠真的变了?”
“人怎么可能变异,他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要变早就变了。”
“你们这么想也未尝不可,捐资产就算了,如果有什么核心技术,倒是可以捐掉。”
“哦,你真的不让人家过去,现在小楠不在,我们木家没有掌舵的男人了。”
许钟道:“据我所知,你们木家一直是女人掌舵,你好好掌着。”
挂断电话,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想着北韩那次失败的创业,又想到了台湾的社团,不日,香港的公司也将成立,慢慢的,自己的退路越来越多。
迷迷糊糊地,他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脸庞丰润了许多,他抬手之间,凝水成冰,冰冷刺骨的寒意将许钟包裹,许钟一声尖叫,坐了起来,这才知道不过是南柯一梦,房间的空调温度调的很低,脑门上却满是冷汗。
梦境那样清晰,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机突然叫起来,他拿来一看,是柳生景富打来的。
接通电话,许钟不待柳生景富开口,便道:“是不是小田筱男?”
“你怎么知道?”
“刚刚梦中见过。”
柳生景富沉声道:“虽然没有人再见到他,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还活着,天皇和首相府都被他光顾过,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天皇身边的人无一幸免,包括藤原墨翟,可是,天皇毫发未伤,小渊敬三也是如此。”
许钟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这么说,小田筱男是改变了战术,懂得折磨人了。”
“是不是,也只有小田筱男清楚。如果是这样,你在日本不再安全,要不过来这边?”
柳生景富诚恳道:“谢谢,看看再说。”
放下电话,突然看到镜子里多了一个身影,穿着修身的黑西装,两鬓灰白,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
真的是小田筱男,他不再似月前见到那般骨瘦如柴。
小田筱男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容,托着下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我这张脸怎么样?”
“你想怎样?”柳生景富尽量表现的淡然。
“刚才跟谁通话来着,许钟?嘶,你们不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怎么,一笑泯恩仇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紧不慢、妖里妖气的小田筱男都快把柳生景富逼疯了。
“急什么!算起来,许钟还该叫我一声岳父,这小子真不错,要是我们翁婿联手,就可以将世界踩在脚下!”
柳生景富冷笑:“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不会让我给你去做许钟的思想工作吧!”
“哦,随便说说而已。柳生,我今天过来想要问一句话,如果我参加竞选,你会否支持?”
“你……”
“没错,既然我不死,就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那你又去吓唬天皇和首相。”
小田筱男顿时尖声尖气大笑起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看着你的敌人终日活在恐惧之中,那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疯子!”
“你胆子不小,看来是不怕死的,好好考虑一下,至少我这张脸,还能让日本民众接受。”
“退一万步讲,你用什么身份参加竞选?”
“这倒是要慎重考虑的问题,出身很重要,得是一个有着深厚底蕴的大家族。”
陷入沉思的小田筱男突然一拍脑袋:“走了,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真面目却没死的人,幸运吧!哈哈哈。”
笑声没断,小田筱男已经消失不见。柳生景富感到一阵恶寒,裹紧了和服,决定天亮就去中国。
……
第二天,许钟同上官卿云去戒毒所看望效长,效长控制住了毒瘾,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病体也在逐渐恢复。做了例行治疗,告诉他问题并不严重,两人就离开的戒毒所。
这一次,纪委主要收拾的就是徐灵庆,没有拔出萝卜带出泥,效长和刘学不是没有问题,只是暂且没人动他们而已。
徐灵庆爷孙落网,皇甫青石的病似乎去了大半,想着一生的心血再也不会落入旁人之手。
孰料没过两天,大哥皇甫白石全家都来了,本来皇甫白石是因为儿子被人要挟,现在却是心甘情愿,全家齐上阵。
一家人说话夹枪带棒,皇甫青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有被气得死去活来。
想想自己给女儿留了一大笔钱,他觉得还算安慰。
……
许钟同上官卿云分开之后,准备去金英浩的别墅,想了想,他还有辆捷达扔在枫清苑,自己正好没车开,皇甫青石送的那辆特斯拉不是很方便,让上官卿云将他送到了枫清苑小区。
下了上官卿云的路虎极光,上官卿云道:“原来你在这还有一个家,不请我上去坐坐。”
“请。”
二人进电梯上楼,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没拿钥匙,试着敲门,没两下,门居然开了,穿着清凉装的姜雪晴露出身子,看到二人,马上一喜:“哥,你回来了,上官姐姐好。”
上官卿云包含深意地看了姜雪晴一眼,姜雪晴马上俏脸通红,解释道:“上官姐姐不要误会,我是跟娇娇姐一起住的,哥不在的时候我才会过来。”
上官卿云嗔道:“跟我解释这个干嘛?心中有鬼!”
“没有啦!”姜雪晴龇牙一笑,“快请坐,我给你们倒水。”
“可以呀,狡兔三窟,还金屋藏娇。”看到姜雪晴进厨房倒水,上官卿云朝许钟竖起了大拇指。
许钟摇摇头:“我跟她真是清白的,我都懒得跟你解释。”
看到姜雪晴端着两杯水过来,许钟随口问道:“娇娇呢?”
“娇娇姐在学校,怎么了,有事我可以转达。”
许钟道:“没事,随便问问,你还没面试么?”
“没有,还没通知。”
“我现在没车开了,记得有辆捷达停在下面。”
“是啊,你想开我给你取钥匙,我一个礼拜点一次火,给电瓶充充电,车况还不错。”
“那最好,我得开走。”
“稍等,我去拿钥匙。”
姜雪晴一走,上官卿云又絮叨开了:“小丫头好像对你不错,对你的车都那么爱护有加。”
“她是我妹子。”
姜雪晴走出来,许钟接过钥匙,道:“姐,你在这坐一会,我有事先走。”
“我也走。”
下楼上车,分道扬镳,许钟驾驶捷达,去了香山附近的别墅区。
上一次进门是奔驰六百,还带着礼品,这次是捷达,什么都没有,就连家里的保姆都看不下去了。
金贤姬倒是很高兴,许钟几乎没有主动来过她家。金贤姬吊在许钟的胳臂上,咬着他的耳朵,道:“老公,你要当爸爸了。”
“嗯?真的。”许钟很淡定。
金贤姬不高兴地撅起红嘟嘟的小嘴:“我骗你干什么,这个月人家的例假没来。”
“坐下坐下,我给你把把脉。”许钟拉着金贤姬坐了下来。
也许是得了保姆的通报,金英浩和贤姬母亲下楼来了,远远地,贤姬母亲道:“女婿来了,也不提前来个电话,我好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许钟拿开手,看着金贤姬,道:“果然是喜脉,你有了。”
贤姬母亲露出会心的微笑:“我终于要当奶奶了。”
金英浩点点头,道:“女婿,你跟我来。”
许钟起身随金英浩上楼,走进了金贤俊的房间。
金贤姬蹙眉道:“妈妈,你说他们几个鬼鬼祟祟在搞什么?”
贤姬母亲笑道:“男人的事,咱们女人不要多管,咱们只要将家经营好就成。”握着女儿的手,贤姬母亲一脸的怜爱:“孩子,妈妈做梦也没想到,你会过上这样的人生。”
“我很满足。”
推开金贤俊的门,许钟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胖子的背影,裤子极为宽松,即便如此,臀部依旧勒得滚圆。
胖子慢慢转过身,中分头,胖嘟嘟的脸蛋,眼袋有些重,胸口的口袋插着一支钢笔,笑容可掬。
许钟静静地看着,金贤俊同北韩的金正宇真的有几分神似,这还是在没有整容之前。
金贤俊开口说话,举手投足,神情语态,更让许钟无从分辨。
许钟马上拍板:“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出发。”
“姐夫,我还行吧!”金贤俊卖弄着问道。
许钟冷冷道:“以后不管任何场合,叫我许先生,王霸之路步步凶险,不成功便成仁,你必须谨言慎行,否则很容易就万劫不复。”
“许钟说得不错,贤俊你当谨记。”金英浩附和道。
“是的,许先生。”
许钟目光冷冽,面朝东北,他的心已经飘到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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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许钟接到了柳生景富的电话,说他已经抵京。
两人电话中没有多聊,见了面,许钟发现柳生景富还是一脸苍白,估计是吓得不轻。
酒店的茶秀,柳生景富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身子还在一次次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太可怕了,他根本就是幽灵。”
“慢慢说。”
于是,柳生景富就将小田筱男如果出现在他房间,以及跟他将的那些话对许钟说了一遍。
许钟沉吟片刻,道:“你说他也去过皇居和首相府了?”
“嗯。在两个地方都是大开杀戒,不过没有杀害天皇和首相。”
“他跟你怎么解释的?”
“他说要让敌人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中。”
许钟冷冷一笑:“他还想参加竞选?”
“是啊,他居然返老还童了,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真觉得他风度翩翩。”
许钟点点头,心想自己修为有了突破,小田筱男估计也是这样,这么说来,他就变得更加不可战胜了。
好在他现在只是留在日本,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许钟就摇头,心说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他要是敢来中国,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下来怎么打算?”
柳生景富道:“先观望一下,我估计日本的政坛早晚要发生地震。”
“那个人妖不会上台的,他有自知之明,但是难保他不会幕后操纵,安排一个傀儡上台。”
“真是令人担忧啊,他还问我,三本财团会否支持他?”
“你怎么说?”
柳生景富道:“我没有表态,他让我考虑考虑。他是一个疯子,如果上台,必定会穷兵黩武。”
许钟道:“看看再说,有办法对付他。”这一刻,许钟想到了木清楠,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小田筱男,可是加上变异的木清楠,就能完胜,木清楠就是小田筱男的克星。
两个人正聊着,许钟接到了真子的电话,真子哽咽着说道:“师父,天皇他……”
“怎么了?”
“他驾崩了。”
“啊?他不是一向身体不错。”
真子哭哭啼啼:“他是被吓出病来的,小田筱男回来过。”
“你见到了?”
“没,可应该是的。”
“节哀吧,他年纪也不小了。”
“师父,你在就好了,小田筱男就不敢回来。”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下来谁继承皇位?”
“四王子。不说这些烦心事了,等忙完天皇的葬礼,我过去找你。”
“好。”
放下电话,许钟看着柳生景富,道:“你们那个天皇归天了。”
柳生景富愣了片刻,微微一叹。
……
东京,首相府,小渊敬三书房。
小渊敬三侍立在侧,靠背椅子上却坐着小田筱男,小田筱男漫不经心地修着修长的指甲,突然打了一个响指,道:“我不杀你。”
小渊敬三使劲咽了一口吐沫,不敢说话,静待下文,天皇已经被小田筱男活活吓死了,长此以往,自己也逃不了这个结局。
小田筱男自顾自道:“以后我就呆在幕后,你得听我的。”
小渊敬三一脸的为难,小田筱男道:“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办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咱们大和民族更加强大。”
小渊敬三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最近双边关系如何?”小田筱男漫不经心问道。
小渊敬三马上进入角色,躬身汇报:“跟中国方面有点小摩擦,两国争夺一个岛屿。”
“哦?什么样的岛屿值得大动干戈?”
“鹭岛。有很大的战略意义,下面还有丰富的矿藏。”
“有多丰富啊?”
“光是下面的油气就够日本使用一百年,还有一些金属矿长,渔产也相当丰富。”
小田筱男道:“那还想什么,直接拿过来,决不让别人染指,咱们的资源太匮乏了。”
“是啊,可是关于这个岛的归属,古往今来都很矛盾,美国倒是将管理权归给咱们,他那完全是出于战略的考虑,国内外一些学者纷纷拿出证据,说这是中国的领土。”
“岂有此理!鹭岛是属于大日本帝国的,我支持你。”
“小田先生,天皇的葬礼……”
“让他们皇家自己操持,不要花费一分钱的财政。”
“是。”小渊敬三首相想了想,又道:“三本财团富可敌国,可是柳生景富不愿意支持内阁……”
小田筱男把玩着长长的指甲,道:“如果三本财团的高层全死了呢?”
小渊敬三内心一震,喜道:“无主的财富,当然收归国有。”
小田筱男如同死蛇的目光盯着小渊敬三,小渊敬三不由退了两步,根本不敢同小田筱男对视,小田筱男呵呵一笑:“等着吧!”
……
一周后,许钟带着金贤俊去了北韩,再越过三八线,北韩边境有人专门干这事,实在也是穷疯了。
很早,自从有了狸猫换太子这个想法,许钟就同崔正元联系过,崔正元八面玲珑,为许钟安排一位很出色的整容医生。
金贤俊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许钟要了医生的地址,直接带着金贤俊找到了医生的地下诊所。
这种诊所价格昂贵,还没有质保,唯一的好处是不用备案,所以,生意还出奇的好。
许钟跟这位酷似裴勇俊整形医生握了手,自我介绍是崔正元介绍来的,然后掏出了一万美金。
医生看了一眼美钞,毫不犹豫收了,然后看了眼许钟身后的金贤俊,道:“他是我同胞?”
金贤俊道:“这个不重要吧!”
“想要整成什么样儿?我姓裴。”
许钟拿出一张照片,裴医生眼睛瞪得老大,咽了口唾沫:“这个整不了。”
许钟笑了笑,又从合金密码箱里拿出五捆美钞,道:“不能再多了。”
“我干!”裴医生咬牙切齿道。
金贤俊留下来做手术,许钟则跑出去到处溜达,逛的是南韩最高大上的商业街——江南大道。
这一次秘密前来,轻装简从,自然也不会购买什么奢侈品,只是看看而已。
这时候,商场大屏幕播放一则新闻,许钟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原来是日本高调宣布鹭岛是属于他们国家的,一下子引起了轩然大波,中国外交部严正抗议,世界各国唐人街发生大规模游行示威。
许钟神情凝重,转身就走,却没发现远处一位充满贵气的少妇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然后,两个中年妇女诚惶诚恐地走到少妇跟前,道:“夫人,怎么了,有么有不舒服?”
少妇摇摇头,轻轻抚弄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没事。”
许钟回到酒店,上网搜出有关鹭岛的相关信息,马上弄明白了日本非法霸占的缘由。这座无人岛面积只有380平方公里,然而,岛下有极为丰富的蕴藏,日本这样一个资源贫瘠的国家,一旦将鹭岛纳入自己的版图,势必会成为资源大国。
看到这里,许钟冷冷一笑,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虽然力量微薄,也要给小日本添添堵。
尤其令他感到不忿的是,小日本忘恩负义,有难的时候请求你的帮助,危机解除后,他就跳起来跟你唱反调,真正的白眼狼的现实版。
金贤俊从手术到拆线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在出发的时候,给陈晓楠请了假,现在正好趁机开开小差。
陈晓楠以副市长身份,暂代组织部长一职,直接进入长老,可谓意气风发。许钟的组织关系还在龙阳市,自然要向他请假。
陈晓楠笑呵呵批了,也不问他去哪儿,鼓励道:“趁着年轻有空多出去走走,你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
许钟抵达南韩的时候,柳生景富和美智子同时收到了日本皇家的报丧讯息,尽管对日本充满着恐惧,作为两大家族的继承人,在天皇葬礼这件事情上,他们还是义无返顾的回去了。
美智子同金素妍分手,独自回京,没有告诉金素妍原因,也没有向许钟道别,他知道,如果说了,许钟会坚决反对。
美智子同柳生景富在京会面,两人的表情都很沉重,柳生景富说:“你可以不回的。”
美智子摇摇头:“我必须回去。”
“也许会有不测。”柳生景富说的很沉重。
“听天由命吧!不过,我们应该做些准备。”
“还是我一个人回去,虽然……虽然你心里不再有我,可是我依然不想你有事。”
“柳生,谢谢。”美智子美眸含泪,“我们各自准备,明天回去。”
在回去之前,美智子将自己的资产全部存入了瑞士银行,却是在自己到了日本之后,才将户头的信息发给了金素妍。
柳生景富则是写好了遗嘱,并请了美国的律师公证,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将公司所有资产捐献给慈善事业。
金素妍胆大包天,徒步进入青云山探险,哪里能收到美智子的短讯,她虽然是个资深驴友,身体素质很不错,装备也很专业,还是迷失在了深山之中,幸亏她有着坚强的求生意志,野外求生能力强,终于在两个月后走出了青云山。
……
在南韩盘亘了一个礼拜,许钟好好思索一番今后的人生走向,是继续在体制里一步步走下去,还是急流勇退,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在体制中,自己有着诸多助力,飞黄腾达应该不是什么遥远的事儿,可是,许钟很清楚,那种论资排辈、勾心斗角,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向往无拘无束,天马行空,快意恩仇,在国内那个身份下,他一条都做不到。
更为关键的是,他一大堆的后宫无法处理。
刹那间,他有种退出的冲动,而这个念头一旦萌生,顷刻间就从一个小小的火苗变成了燎原之火。
退出体制,解除自己的公职身份,做一个自由的人。
许钟试着跟徐娇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徐娇娇先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然后道:“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许钟当即道:“真是贤妻,可不是说我混不到厅级,你就不嫁吗?”
徐娇娇道:“这一生,不嫁你,还能嫁谁?”
“嗯,弄得好像很委屈似的,说不定将来你也能成为国母,母仪天下。”
“你不是要退出?”
“我说咱自己开辟一个新的国家,自己制定游戏规则。”
“你想的都是我不敢想的东西。”
“首先敢想,才能敢干。”
“好了,这一点上,我确实给不了你多少意见,不过出于尊重,你一定要给爸爸说一下吧!”
“当然,那是必须的,还有干爸,还有总理。”
“他们都对你有着很高的期望。”
“我让大家失望了。”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力,我支持你。”
“谢谢。”
……
日本,天皇的葬礼。
即便没有财政的拨款,皇家几百年的底蕴,葬礼还是办的相当风光的,日本政商界的重要人物都有出现,毕竟,天皇依然是大和民族的精神领袖。
在这次婚礼中,真子的组织协调能力得到了家族的肯定,然而,在皇位的继承上,她没有一点可能,她的序位太过靠后,她还是一个女人。
为期一周的丧礼结束后,美智子、柳生景富都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出现。
葬礼结束第二天,美智子惊闻一个内幕,真子公主死了,被另外几个皇子公主合谋剥光了衣服,注射了毒品,死在自己的床上。
美智子能够想到,一定是真子在天皇葬礼中抢了别人的风头,遭受嫉恨,这才遭遇不测。
带着对这个国家的深深绝望,美智子收拾行囊准备赶赴机场,房间里凭空冒出一个人。
“我的脸怎么样?”凭空冒出的男人穿着燕尾服,摸着自己苍白紧绷的面皮,问道。
美智子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是……”
“小田筱男。”自我介绍之后,小田筱男绅士般的一笑,道:“你要去哪?”
“出去走走。”
“怕是要逃去中国吧!没用的,现在许钟也不是我对手,没人可以保护你。”
美智子捂着心口,退后两步:“你……你想干嘛?”
小田筱男摇摇头:“放心,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告诉你,现在我支持小渊敬三,你们三本财团不是一直也支持小渊敬三内阁?以后一如既往啊!”
美智子硬邦邦道:“我已经退出了集团。”
“你的资产呢?你可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告诉你,你也拿不到?”
小田筱男脸色一变,右掌一张,美智子便不由自主向前跑去,似乎是主动将自己的脖颈送到了小田筱男的手中。
小田筱男微微用力,美智子便呼吸困难,脸部涨红,小田筱男丝毫不怜香惜玉,道:“你不怕死吗?要钱要命?”
“就算我死,你也得不到一分钱!”
“那你就去死!”小田筱男手上加力,美智子的眼珠子都暴突出来,突然感到脖颈一松,氧气重新进入了身体,她一个劲的咳嗽,泪流满面。
“是不是活着更好一些?”小田筱男摇头晃脑,“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还有用。”
看到小田筱男拿起自己的手机,美智子寒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小田筱男笑而不答,拨通了柳生景富的电话:“柳生。”
柳生景富从美智子的电话里听到了小田筱男的声音,马上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怒吼道:“小田筱男,你把美智子怎么了?”
“果然是情深意重,人家心里都没你,你还这么死心塌地,真给你东条家争脸。”
“到底你把她怎么了?”
“给你半个小时,也许还能赶上见她最后一面。”
说完,小田筱男将手机交给美智子,美智子喊道:“柳生,你不要来,快走!”
小田筱男夺过手机,捏碎成一地零件,妖异一笑:“他会来的,咱们打赌。”
听到这话,美智子双手捂脸蹲在了地上,她后悔了,他们不应该回来。
柳生景富是真的紧张美智子,半个小时不到,便出现在了美智子的房间,看到衣冠楚楚的小田筱男,柳生景富的心中哇凉哇凉的。
看到柳生景富,小田筱男一脸得色:“怎么样,我赢了。”
柳生景富上前一步,拉起美智子,将她挡在身后,道:“小田筱男,放了美智子,有什么事冲着我!”
小田筱男摩挲着尖锐的指甲:“我不想杀人,但是你们得配合我,以后,你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小渊内阁么?”
“只怕,小渊敬三现在成了你的傀儡。”
“聪明,可惜,聪明的人往往短命。”
柳生景富道:“人固有一死,你双手沾满血腥,我的爷爷也是因你而死,我绝不能助纣为虐。”
“嘶……”小田筱男露出一脸迷茫,“你们不是商人么?商人不是应该追逐最大的回报么?跟我合作,你们一定能够收获最丰厚的回报。怎么,你们这么有正义感?”
看了眼柳生景富和美智子,小田筱男摇摇头:“真得宁死不屈?”
没待二人回答,小田筱男脚下一错,已经同柳生景富以面贴面,他随意一把将柳生景富拨开,再次掐住美智子的脖颈。
“不要——”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柳生景富挣扎着站起来,喊道。
“为了她,你也不妥协?”
“我……”
“柳生……”美智子流着眼泪,说:“他没人性,就算你答应,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唉!”小田筱男失落的摇头,放开了抓住美智子脖颈的手,说道:“都是你们逼我的。”
说着,运起吸功大法,美智子胸口迎向小田筱男的手掌,接着他内力一摧,美智子扬起螓首,一口热血从口中飙飞,脑海里许钟的脸庞一闪而过,然后身子轰然倒地。
“美智子——”柳生景富扑过去,拼命的摇动,又是各种人工呼吸,最后,抱着美智子慢慢变冷的身体痛哭流涕。
耳畔响起小田筱男冰冷的声音,“时间到了,你想好了么?”
柳生景富抬起发红的眼睛,慢慢放下美智子,站起来,吼道:“小田筱男,我跟你拼了——”
柳生景富扑下小田筱男,小田筱男微微摇头,身子向前一冲,便握住了柳生景富的脖颈,将他掼在地上,恰恰跟美智子并排躺着。
柳生景富口中喷出大蓬大蓬的鲜血,艰难地侧身,想要抚摸美智子的脸,最终,他的生命耗尽,手背掠过美智子的脸庞,跌落在地板上。
……
在南韩呆着,许钟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未来的走向,以前就像一个陀螺,忙来忙去,转个不休,却不知道忙了些什么,现在难得有闲暇,好好想想。
没过两天,韦婷婷又打来电话。
“许钟,你在哪儿呢?”
“有事说事。”
“嗯,吃枪药了?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是我爸让我问的,还是那个公益节目的事儿。”
“这个直接找金素妍,她负责组织协调,钱也在他手里。”
韦婷婷不高兴道:“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的,谁还不知道你们那点事儿,她一准听你的。”
许钟笑道:“她有能力,全权负责,我不过问,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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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韵坐了进去,然后又将许钟拽进去,关上门,启动加速,驶出机库,摩托车迅速加速,许钟就看着码表,时速马上超过百公里,而在跑道上加速时间不超过8秒。
操作面板比汽车还复杂,许钟想到了直升机,但是显然,这比直升机简单多了。
在跑道上行驶了十分钟,摩托车露出了真实的面目,折叠着的旋翼慢慢展开旋转起来,摩托车飞上了天空。
许钟有飞行执照,连运输机都能开,区区简化了的直升机自然不在话下,他一时技痒,直接将木清韵抱着坐在腿上,自己占据了驾驶位,道:“我来开。”
木清韵惊呼着软在他怀中,许钟将飞机迅速拔高,仪表显示,到了1200米,再也飞不高了。
木清韵道:“怎么样?”
“不错,有点意思。”
“这是荷兰人设计的,目前已经上市,在国外售价是40万美元,国内则超过了百万。”
“国内用处不大,除了能用来炫富,基本没用。谁让你飞呀!”
“也是,不过设计师的初衷是好了,因为现在各大城市交通日益拥堵,如果开飞机……”
许钟再次打断她:“拥堵是因为大家都要上班,如果都能开得起这玩意,社会进步道什么程度了,大家不用集中去上班,拥堵也就不存在了。”
“哎呀,不要打断人家,我给你介绍这会飞的摩托车的性能呢!”
许钟揉着怀中佳人饱满的胸脯,下身自然有了反应,坐在他腿上的木清韵马上就感觉到了。
许钟咬着她的耳朵,蛊惑道:“要不咱在这上面震一次?”
“啊?会不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外国佬都跳伞玩那啥呢,得,害怕就算了。”
木清韵似乎下定了决心:“咱试试。”
会飞的摩托车在机场上空忽高忽低,一个劲的颠簸,在一次次超重和十足状态里,两人体会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快感。
半个小时后,空中带着旋翼的摩托车趋于平稳,木清韵筋疲力尽,道:“降落吧!”
……
第二天,许钟驾驶了捷达去找火狼。
火狼现在有身份有地位,为了让老婆安心养胎,在风景秀丽的香山购置了一套别墅,说起来跟金英浩家还是邻居。
别墅区门禁森严,火狼亲自来接,才接了进去。
火狼不断抱怨自责:“许先生,有什么事你一个电话,我就过去了,怎么劳动你亲自跑一趟。”
摸了摸捷达的内饰,他又道:“这车配不上您的身份啊,要是不介意,您把我的悍马开去?”
许钟笑了笑:“不用你瞎操心,找你有事。”
车开进别墅的门,有人给打开车门,许钟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不过却只有一只耳朵,他疑惑道:“你是土狼?”
这恰恰就是被火狼执行帮规削去一只耳的土狼,他含笑鞠躬:“许先生好。”低下头的一刻,笑容已经凝结成霜。自己变成江湖上人人耻笑的一只耳,固然要恨火狼不念及兄弟之情,许钟却是罪魁祸首。
数月前那单生意要是做成了,莫说不会被断指削耳,现在只怕自己已经坐上了狼组的第一把交椅。
许钟微微皱眉,点点头,跟着火狼进入主厅。
白洁大腹便便,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她托着腹部起身道:“老同学来了。”
许钟笑了笑:“恭喜,快当妈妈了。”
“你们聊,我不妨碍你们。”
看着白洁被保姆搀走,许钟道:“她很幸福啊!”
火狼笑道:“我也很幸福。”
“土狼怎么回事?”
“他是我们狼组的第二把交椅……”
“等等,你们叫狼组?”
“是啊,是不是很大气。”
“找死吧!这名字也敢叫,嫌死得不够快。”
火狼有些忐忑了,在他的印象中,许钟从来都不会危言耸听,“你说真不能这么叫。”
“麻利的换一个。”
“那就叫黑熊会得了,纪念我们死去的老大黑熊。”
“随便。”许钟一摆手,“说说,土狼怎么搞的。”
火狼道:“说起来我也有些内疚,不过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不能因为他是二当家,是我兄弟就能例外,就能僭越帮规,帮规就是帮规,我也不能违背。”
“啰嗦,你能不能直截了当。”
“哦,就是上次瞒着帮里接活,就是绑架皇甫青石的女儿那一次,被你撞见,回来我就执行了家法。”
“有效果没有?”
“有,震慑效果很明显,土狼现在做事很有分寸,干净利落,对我也更加顺从。我心中有些愧疚,打算给他装一只假耳朵,他却拒绝了,说正好当个反面教材,让帮里兄弟看看违反帮规的下场,我的兄弟是这个。”火狼竖起大拇指道。
许钟揽着火狼的脖子,道:“说句你不爱听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你也是拖家带口的,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白洁肚子里的孩子打算。”
“嗯?”
“据我观察,土狼天生反骨,他表明对你俯首帖耳,实则在寻找机会报仇,你要提防着他。”
火狼不以为然,哈哈大笑:“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可是在关二哥面前磕过头喝够血酒的。”
“我言尽于此。”
火狼摇头,一笑置之,然后道:“许老大,你亲自登门,还没顾得上说你的事。”
“还是皇甫青石家的事。”
“哦?”
“皇甫青石病魔缠身,不久于人世,人都这样了,他大哥一家还不让他安生。”
火狼拍着胸脯:“我明白了,这货眼里只有钱,没有丝毫的亲情人性,交给我,我们黑熊行业替天行道一次。嗯,这件事交给土狼,保证妥妥的。”
许钟拱手道:“那多多谢老大了。”
“不敢当不敢当,你折煞我了。”
火狼当即将土狼叫进来,当着许钟的面安排,土狼道:“许先生和大哥放心,我保证让皇甫白石一家不敢在上门骚扰。”
“多谢土狼兄弟,告辞。”
……
离开别墅,许钟驱车前往皇甫青石的四合院,想起皇甫青石送的一辆特斯拉还在库娃那里,于是给她拨了一个电话。
库娃跟莎莉瓦总是形影不离,接到许钟的电话,库娃道:“终于想起我了?”
“错,是想起我的车了。”
“没良心啊!一辆不到百万的车,我还看不上呢!”
“你是堂堂公主,自然看不上,我哪有你那么阔,我现在开的是捷达。”
“啊?哈哈哈,听起来挺可怜的,你这是忆苦思甜?”
“少废话,如果不用就还我,要是不还,法拉利让我操几天。”
“你好粗?”
“你见过?”
“呀,粗俗!不跟你说了,让莎莉瓦跟你说。”
“你……”莎莉瓦接过手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钟道:“外面很乱,就不要出去胡溜达了,云疆的事情听说了吧!”
“切,还能有伊拉克乱?我们才不怕,你不陪我们,我跟库娃出去逛,放心,我们是有保镖的。”
“随便,总之呢!一动不如一静。”
“你真的不陪我们?”
“我不是忙么,也许过不了几年,我可以彻底闲下来,每天陪你们陪到腻!”
“去,到那时候,谁还要你陪!”隔着电话,莎莉瓦都红了脸,心里甜蜜蜜的。
电话又被库娃一把抢过去,道:“许钟,你小媳妇太容易哄了,我要批评你,这么好哄的,你都懒得哄。”
“滚蛋,你就不用哄,你要用操的。”
“找死,贱人,王八蛋……”库娃搜肠刮肚,将中文里所有骂人的词汇罗列到了一起,许钟却挂断了电话。
许钟将车在停车场停好,就依着记忆走向皇甫青石的四合院,还没走到,就听见有人说话。
四合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争吵的很激烈,许钟耳力好,记忆力也好,能够听到是皇甫白石夫妇和皇甫静涵在争论。
皇甫白石道:“弟弟,你的身体越来越差,遗嘱该拟了吧!怎么拟的?不会把家产都给了静涵吧!青石高科是你的心血不错,但我是你亲大哥,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一走,我还要给你照顾没成年的女儿……”
皇甫静涵打断他道:“大伯,你是不是盼着我爸爸早死,你好篡夺青石高科,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就算捐给国家,也不会让你们糟蹋!”
“嗨!”皇甫白石的老婆尖声尖气道:“你个死妮子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亲大伯说话呢?你爸一死,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了。”
“我不稀罕!”皇甫静涵道。
看到皇甫青石呼呼喘气,皇甫白石的老婆道:“弟弟,女儿生来就是赔钱货,青石高科姓皇甫,你可不能留给这妮子,否则说不定就便宜了那个野汉子!”
“住口!”皇甫青石被气得不行,用手帕捂着嘴一阵急促的咳嗽,皇甫静涵马上给父亲又揉又拍,半晌,皇甫青石拿开洁白的手帕,上面印着殷红的血渍。
“爸……”皇甫静涵搂着父亲的脖子,哭道:“你不要吓女儿!”
皇甫白石老婆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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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青石喘着粗气,指着皇甫白石夫妇:“你们走,就算我死了,也不想见到你们,想要青石高科,做梦去吧!”
“嗳,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大哥说话?”
“滚!”
皇甫白石老婆嘻嘻哈哈笑道:“我们就不滚,你咬我们呀!”
就在许钟准备走进院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捂着耳朵一路哭嚎着冲进了四合院,许钟跟在后面看热闹。
“爸——妈——”
走进院子,许钟才发现,那个年轻人捂着的耳朵不断流血,而皇甫白石夫妇马上迎了出来。
皇甫白石顾不上进来的陌生人,看着儿子道:“禹贡,你怎么了?”
皇甫白石老婆一眼看到儿子脸上的血,扑过来拉开儿子的手:“禹贡,你那儿受伤了……”看到儿子一只耳朵齐根没了,她捂着嘴巴嚎啕起来。
“怎么回事啊儿子?”皇甫白石痛心的问道。
皇甫禹贡不住摇头,拉着父母的手,“走,咱们走吧!”
许钟知道这是土狼出手了,效率还挺高。不过这个土狼有点意思,自己一只耳,也想将这种痛苦加于旁人之身。
皇甫白石老婆还不算笨,马上想到了什么,道:“儿子,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人恐吓你。”
皇甫禹贡被吓坏了,道:“爸妈,咱们赶紧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闹了,你们真想害死儿子?”
皇甫白石老婆义愤填膺,挣开儿子的手,扑向皇甫青石,却被儿子敏捷的抱住了腰,他老婆挣扎着哭嚎:“皇甫青石,你好狠心,他可是你的亲侄儿,你居然毁了他,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妈,别说了,我们走,快走。”
皇甫青石看了眼门外的许钟,朝他点点头,然后道:“我已经不得好死了,你们赶紧滚吧,如果是我出手,就不是一只耳朵这么简单!”
“皇甫青石,算你狠!这事没完,我要告你!”皇甫白石叫嚣道。
“爸,妈,走吧,我求求你们了,咱们走吧!”在儿子的苦劝之下,皇甫白石夫妇留下一堆狠话,走了。路过许钟的时候,也是满眼的怨毒之色。
皇甫青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皇甫静涵拍着父亲的背部,楚楚可怜道:“许大哥,你怎么来了?”
房中,许钟给扎了几针,皇甫青石终于喘会一口气来,许钟坐在一张黄花梨方凳上,给躺椅上的皇甫青石把脉。
皇甫静涵送来一杯凉茶,然后静静地侍立在侧,不敢打扰许钟。
皇甫青石道:“谢谢。”
许钟摇头:“要谢就谢你的老朋友。”
“皇甫禹贡死有余辜,割掉一只耳朵,太便宜他了。”
许钟扭头看着皇甫静涵,没想到这小丫头思想也蛮暴力的。
“静涵,你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快人心。”皇甫静涵道,“对了,许大哥,爸爸都咳……”
“静涵。”皇甫青石阻止女儿说下去,向许钟问道:“小许,你看我还有多少时间?”
“你的身后事安排好了么?”
皇甫青石父女同时瞪大眼睛,皇甫青石道:“难道是屈指可数?”
皇甫静涵道:“许大哥,你不是说有半年?”
“上次我说半年,那是在安心养病的前提下,现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到了九月下旬……”
“小许,有话直说,我受得住。”
“我怕静涵受不住?”
皇甫静涵咬牙道:“许大哥你说。”
“想想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吧,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在国庆长假期间。”
皇甫青石父女对许钟是深信不疑,听了这话,皇甫青石还没怎么样,皇甫静涵死死抱着父亲,痛哭流涕。
皇甫青石如是安慰道:“静涵,你长大了,爸爸不能一直陪着你,以后的路要靠你坚强的独自走下去,其实,若不是你许大哥,咱们父女早已经阴阳相隔,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女儿,生离死别,这是人生常态,笑着陪爸爸走完最后的日子。”
“爸……”皇甫静涵嘤嘤而泣。
……
皇甫静涵将许钟送到停车场,路上,她说:“许大哥,爸爸走后,我就去美国读书了。”
“那公司怎么办?”
“我是未来的董事长,公司运营良好,有自己的管理团队,我只要把好最后一关就成。”
“你行吗?”
“当然,我是皇甫青石的女儿。”
许钟点点头,却听见不远处响起掌声,一个年轻苗条又妩媚的女人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很真挚:“静涵,说得好,你爸爸听见一定很安慰。”
皇甫静涵将头扭到一侧:“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照顾青石。”女人看着许钟,问道:“他是……”
许钟还没说话,皇甫静涵抱着许钟的胳臂,道:“他是我男朋友,爸爸决定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说完,附在许钟耳畔道:“她叫连馨,青石高科的总经理,是个狐狸精,专门迷惑我爸。”
连馨笑道:“你还没到十八岁吧,这就有男朋友了?就算有,青石也不会这样仓促的做出鲁莽的决定,你骗姐姐干什么?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去看你爸爸。”
看着连馨袅袅婷婷的离去,恨天高在石板上叩击出极有韵律的声音,许钟摇摇头,心说皇甫青石的英年早逝,这个女人至少有一半功劳。
“许大哥,你也喜欢这种女人?”皇甫静涵看着许钟,微微有些失望。
“不是,我在想,她陪着你爸,你爸只会死得更……”许钟心直口快的说到一半,马上打住,看着皇甫静涵讪笑。
皇甫静涵点点头:“我懂!我马上就成年了,我什么都懂。其实,连馨很有能力,对我爸也是真心的,可惜我爸的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知道我说得轻松,对你而言,安慰都是多余的,但是我还要说。”
“谢谢你,许大哥。”
“回去吧,再见。”
看到许钟上了一辆捷达,皇甫静涵道:“许大哥,你的特斯拉呢?”
“借给别人了。”
“这车也太那啥了,我有辆叉六,要不你先开。”
许钟笑道:“我是公职人员,得注意影响,拜拜。”
……
晚上,许钟回了枫清苑,临近国庆,京城街道挂上了灯笼,很多公司门口也有大红灯笼,有的是国泰民安,有的是欢度国庆,跟过年一般热闹。
停车,拿钥匙上楼,打开门,厕所里传出水声,还有一个女声问道:“是雪晴么?”
是徐娇娇的声音,她在洗澡,许钟确定之后,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开门走了进去,随后,厕所里传出了一声惊呼。
……
晚饭是徐教授亲自下厨做的,多日不见,徐娇娇厨艺见长,弄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瓶佐餐的红酒。
忙完了,徐娇娇解掉围裙坐下,许钟将一杯红酒递到她手中,徐娇娇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激情的红晕,举杯道:“欢迎回家。”
许钟笑得很尴尬,他明白徐娇娇话中的怨气,道:“以后常回家看看。”
喝了一口红酒,许钟品尝几个小菜,对徐娇娇的厨艺赞不绝口,徐娇娇起初不以为然,觉得是许钟故意讨好,听着听着就喜笑颜开了。
吃完饭,许钟靠在沙发上剔牙,徐娇娇收拾碗筷,许钟随口问道:“雪晴呢?”
“怎么?想她啦?”
“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你惨了,以后她常驻国外,看你怎么办?”
“什么意思?”
厨房里传来刷碗的声音,徐娇娇道:“她被外交部录取了,要派驻阿联酋的大使馆。”
“丫头不错,外交官啊,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不过我可是出过力的,她居然也不说一声。”
“怎么样?受打击了吧!”
“有一点,晚上你好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去,谁打击了你,让谁抚慰去。”
……
这天上午,许钟去了城乡结合部,去见见“金正宇”,终日出不了门,整天吃外卖,这位假冒的金正宇都快憋疯了。
许钟给金贤俊带了一部平板电脑,可以用电话卡上网,他麻利地找到了一个网站,研究起了岛国动作片。
金正宇访华的日期定了,但是行程还处于保密状态,不过许钟相信,总有办法弄到,何建军是黑客,还是国安人员,他应该有办法。
跟金贤俊交代了一些细节,看到那货全神贯注的看着平板,手掌摩挲着裆部,充耳不闻的样子,许钟有些后悔了。如果让这厮成为北韩最高领导人,老百姓的日子怕会更惨,还不如现在的金小胖子。
不过,金贤俊注定就是个傀儡皇帝,金英浩都迫不及待了,何况,还有他许钟。
北韩虽小,也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而这个国家又是闭关自锁的那种,老百姓很愚昧很好糊弄。
想到这里,许钟心中那团火熊熊燃烧起来,掌控一个国家,那是怎样一种高大上的感觉啊!
那应该是高高在上,俯瞰苍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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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再经过香港影视剧里频频出现的九龙城,最后来到洪天的老巢,正宇保安公司的总部赤柱。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那是因为这里有一支驻军,既然员工都是安保人员,如果能跟人民子弟兵切磋切磋,势必要成长的快一些。
晚上,一行人下榻在香港铜锣湾维景酒店,距离公司总部不足八公里,酒店名字的意思是可以坐拥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锣湾在香港电影里也很有名,陈浩南就是洪兴在铜锣湾的堂把子。不过那都是虚构的,连洪兴这个社团都是。
香港,铜锣湾维景酒店。
二层一个豪华的包间,一张十六人座的圆桌。
洪天似乎跟他们很熟,居然用闽南语交流起来,不得不佩服他的生存能力很强。自从机场开始,钟汉看着洪天的眼睛就怪怪的,许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没来得及问。
洪天让服务员给大家倒上茶,又上了烟,然后指着许钟说:“各位,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板许钟,他也中菁会的会长!”
一听到这,大家目光都转向了这个二十多岁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人。的确,相对于他目前的成就,他确实太过年轻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立马站起来说:“我也不兜弯子了,在座都是保鹭团成员,我们准备明天出发,到温州港换快艇,冲过日本海防线,强行登岛,宣布主权!洪总让我们过来,意思说还有志士想要加入,这个我们当然欢迎之至。”
许钟没想到洪天还有这份心思,同时又在心中暗笑那老者:真是六十岁参军——积极大粪桶一个。
老者又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那就不拘小节了,我们几个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思成,66岁,社会活动家。”
“我叫马晓松,35岁,个体户。”
“陈竟成,56岁,前香港区议员。”
“吴锡尧,45岁,工会理事长。”
“卢昌松,60岁,专科学校教师。”
“梁启津,45岁,电视台摄像师。”
“蒋永华,40岁,电视台记者。”
“杨匡,45岁,船长。”
“张伟民,30岁,船员。”
“张伟强,39岁,船员。”
十人轮流介绍完毕,最大年龄66岁,最小才30岁,个个神情肃穆,态度庄严,有一股风萧萧易水寒的感觉。
许钟自己点起一支中南海,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雾,他歪着头,看着十人,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不害怕吗?”
十人突然同时站起来和声说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看到他们慷慨激昂的样子,许钟有些动容了,马上站起说:“请坐下,慢慢说!洪天上菜吧,我们边吃边谈。”
很快,菜流水价的端上,都是地道香港风味,让几个内地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凉菜有:斋肠粉、卤猪舌、卤水牛腱、香辣蟹、香菇丸子、港式油鸡、猪肠粉、蜜汁脆皮叉烧、香卤鸭掌、蒜香青笋;热菜是:香菜皮蛋锅、茄汁猪排、鱼香肉丝、鱼香茄子、罗宋汤、香菇小白菜、鱼香豆腐、葱香牛肉丝、羊肉火锅、炒香螺。
十个凉菜,十个热菜,主食有菠萝包、炒牛河、炒糯米饭。
酒是带过来的五粮液,烟是软中华。
洪天说:“大家放开吃放开喝,管够啊!”
季思成端起酒杯悲壮地说:“许老板,感谢您,前程未知,这顿饭就当为我们十个践行吧!”
许钟站起来笑着说:“不是十个,而是十二个!”
“还有谁?”季思成问道,其他九人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算我一个!”钟汉站起来,朗声说:“我叫钟汉,40岁,当过兵,现在兼职屠夫。”
“好,是条汉子,欢迎你的加入!”季思成带头鼓起掌来。
“那不欢迎我吗?”许钟慢悠悠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这次十人团成员全部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看着许钟。季思成无比动容地说:“许老板也要以身犯险?”
“能有多险,会有什么样的危险?你们都考虑过吗?”
陈竟成说:“就是刀山火海我们几个也要闯一闯,怕什么,我们背后还有十几亿中国人呢!”
“说得好!既然都想好了,现在就放开吃喝,到时候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喝酒——”许钟一带头,十五个人全都拿着高脚杯在玻璃台面上敲击着,包括其中唯一一个女士蒋永华。
这一开了头,大家都非常豪爽,几个内地的运箸如飞,而香港同胞则是推杯换盏,一顿自相残杀之后,也没放过一帮大陆客。
大家都是中华儿女、炎黄子孙,又是意气相投,气氛非常融洽热烈,宴席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两箱酒四条烟告罄,桌上是杯盘狼藉,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约定第二天早上集合,集体从维多利亚港登船出发。
洪天、疤面、木清楠都来到许钟房中。疤面给几个冲了咖啡,木清楠喝得有些迷糊了。
许钟问洪天道:“你说新义安和十四K还不给咱们面子?”
“是的!”洪天深恶痛绝道:“要不是你让一再忍让,我早就动手了!”
许钟摇摇头:“现在是和平时代,打群架已经过时了,而且他们手里可能还有枪,我看这样,咱们几个去,跟他们帮主好好谈谈!”
“好,都谁去,还要准备什么?”洪天跃跃欲试。
许钟换上修身黑衬衣,黑裤子,人一下子精神挺拔了许多,他将一根聚酯甩棍在空气中“呜呜”抽了两下,然后收起塞入白西装的口袋里,说:“我有它就够了,你要是能弄到手枪就带一把,没有就算了。另外,疤面和小楠也留下,就咱两个去!”
疤面、木清楠马上不答应了,“不行,人多力量大,危险的事当然要一起做!”
“愚昧了吧!现在又不是人多力量大的年代,而且社会分工日益细化,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就要将他放在合适的岗位上,说白了就是好刚要用在刀刃上,明白了吗!所以你们两个不用去,尤其是小楠,你不能暴露。”
“好,就这么办。”许钟拍拍木清楠的肩头,一把拉开房门,甩棍闪电般击出。
那人一声大喝,就用肘部来挡,许钟手腕一抖,甩棍离他袖口只有不过一公分停下了。
“身手不错吗?”许钟收了甩棍,对着钟汉摇头晃脑,“我越来越觉得你是老爷子派来监视我的。”
“许总,你别误会,我只是听了几句,也没听清,让你误解了,这次我纯粹是为了帮你而来,你想做什么,我都鼎力相助。”钟汉顿了顿,道:“比如你们要去找两个社团的晦气,何不算我一个?”
许钟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请问,我能将后背交给你吗?”
“我用军人的荣誉发誓!”钟汉凛然说道。
“好!一起走!”许钟二话不说,带头进了电梯。
电梯中只有三个人,钟汉仍然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洪天,洪天回过去的目光也有些疑惑。
钟汉突然开口道:“洪队长,真的是你?”
洪天嘴唇颤抖着,一把抓住钟汉两个小臂,“你是钟队长?”
“兄弟啊!”
“兄弟!”
原来,洪天进入特卫团之前,同钟汉一起,隶属于国家特殊军团A师独立大队的,因为一次特殊任务,独立大队几乎全军覆没,钟汉大队长失踪,洪天副队长重伤。自此,A师再无独立大队。
“我以为你死了?”洪天激动的语无伦次。
“我也是!”钟汉拍着洪天的肩头,“能在这里再遇,说明咱们的兄弟情谊还能再续!”
“嗯!”洪天重重地点点头。
钟汉握着洪天的那只合金手,痛惜道:“这是怎么回事?”
“秘密武器,功能很强大的。”看到战友真挚的眼神,洪天收起了玩笑,叹息一声,“一言难尽啊!”
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哭哭啼啼,许钟很羡慕,战友之间那种情感有时甚至会超过同胞兄弟。
许钟上去拍拍二人肩头说:“两位哥哥,咱们既然相认了,以后来日方长,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洪天吸了吸鼻子说,“让我老大见笑了,好了!现在咱们先去九龙城,那里有新义安最大的堂口!”
“走!”三人打了一辆的士,向着九龙城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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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这座国际大都市却像一个沉睡的美人般,正在渐渐苏醒,慢慢释放着她梦幻般迷离的神采。
维港也渐渐揭开她神秘的面纱,在阵阵霓虹的氤氲中,她如同一个不着寸缕的少女向你款款走来。
可是,这一刻的你只有自惭形秽,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
你看得见的是霓裳轻舞,你闻得到的是暗香浮动,你听得到的是耳畔低语,你触摸到的是丝般柔滑,你感受到的是缠绵悱恻……
这就是维港,维多利亚的秘密,她要你用心去亲近,用心灵去感受。
的士里正放着一首《军港之夜》,女歌手甜蜜轻柔的嗓音将人带入一种奇妙的意境,倒是同这海港有几分相似。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海风你轻轻地吹——
海浪你轻轻地摇——
远航的水兵多么辛劳——
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
让我们的水兵好好睡觉。
……
听着听着,许钟噗嗤一笑,想起有才之人恶搞的篡改,确实令人忍俊不禁。
……
妹妹你轻轻地吹——
妹妹你轻轻地咬——
让哥哥我再多坚持几秒——
……
虽然是去踢场子,可是三个人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许钟突然问道:“老钟,驻港部队都驻扎在什么地方?”
洪天笑道:“你问老钟干嘛,现成的一个本地通不问!它的总部就在港岛中环的驻港部队指挥大楼,很显眼的建筑,离中银很近。部队驻扎的营区主要有四个,分别是中环总部、赤柱军营、昂船洲军营和石岗军营。”
钟汉笑笑说:“不错不错,老洪竟能如数家珍,功课做得不错啊!”
洪天谦虚地摆摆手,“要是你在香港生活一段时间,可能比我知道的还多还细。”
钟汉摇头道:“不一定,不一定。”
突然,钟汉问:“要不要从赤柱军营要点人,他们的指挥官是我战友,手下那可都是精英!”
洪天笑着说:“你的战友我能不认识,我们下面的人整天在一起切磋呢!”
许钟微一沉吟:真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这两个人也是大有来头啊!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驻港部队纪律严明,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何大校了!”
二人齐齐扭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许钟:“你怎么知道是何松负责赤柱军营?”
许钟讪讪笑道:“听说,听说而已!”
洪、钟二人对许钟多了一分敬佩,这种程度的秘密可能连香港警察都了解不到,许钟是怎么获得信息的?
再次越过维多利亚港,这次走的是海底隧道,也非常壮观,比沪海的江底隧道宏伟多了。
车开了约莫十分钟,当三人还沉醉在香港美轮美奂的夜景里时,的士已经停下了,的哥伸手遥遥一指说:“那就是九龙城渡轮码头,旁边就是仓库。”
洪天付了五十美金,的哥千恩万谢地走了,三人深深吸了一口不远处海上飘来的又腥又涩的寒气,顿时精神一振。他们一前两后,呈伞状向仓库靠拢。
突然,仓库前亮起了三盏探照灯,将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接着黑压压扛枪舞棍的数百号人从四面八方走出来,只听见脚步声噼里啪啦,慢慢将三人围在中间。
许钟淡淡一笑,本来还怕找不到地方,或者动手前的一套说辞也在大肠里润了好几遍,现在一切都省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怎么新义安的人就知道自己要来呢?还摆好龙门阵,等自己几个闯。
很快,有人为他解开了疑问,一个光头汉子,三十多岁的样子,目光冷冽,走路四平八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之前的那个的哥就站在他旁边,对着三人指指点点。“老大,就他们三个鬼鬼祟祟,要找咱们堂口!”
洪、钟二人此刻也恍然大悟。新义安是香港三合会成员,号称帮众二十万,只是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哥也新义安的人。
许钟左右看了一圈,发现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染着各种颜色的头发,也有不少青皮,瘦弱的胳膊肩头刺龙画虎,此刻手里拿的都是钢管、棒球棍、片子刀等等,五花八门。
许钟上前一步,洪、钟二人跟着他,三人后背相对,已经形成战斗防御阵型。
面对数十倍之敌,许钟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歪着脖子,痞里痞气的掏出烟盒,咬出一根特供中南海,用酒店的火柴一划点上后,先吹灭火柴,这才深深吸了一口,从鼻孔里冒出两道烟柱。
于是乎,你就看到,在码头上,海港边,仓库门口,探照灯下,数百人中,一人悠然叼着烟,桀骜不驯。
这场面不是一般的吊,简直可以跟古惑仔的鼻祖陈浩南媲美,直接拍了去就可以当电影海报。
有马仔操了,骂骂咧咧:“那里冒出来的大头蒜,真当自己是陈浩南?”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突然,许钟开口道:“哪位老大,出来说话!”
光头佬已经将三人审视了半天,后面两个年龄大的一看就是一股铁血军人的气质,盖都盖不住,他就有些纳闷了,没听说这么大龄的退伍军人还出来混社团的。
而中间离自己最近的这一位,实在眼生,而且看不出底细深浅,不过能在数百人包围之下淡定自若,这份气度已然不凡。
只能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
光头佬心中暗想:“自己象他这个年龄时,绝对没有他的气魄涵养。这样的人,即便现在不怎么地,假以时日,也必非池中之物。不过,也没听说九龙有新人上位呀!”
半晌,光头佬说话了。
“这位兄弟,有话就说,我是码头的话事人,名字早就忘了,大家都叫我佛陀!”
许钟点点头不紧不慢道:“幸会幸会,洪天,你来说!”
洪天走上两步看着佛陀,激动地说:“你还认得我吗?我们在赤柱成立个保安公司,你们还要收什么保护费,还挑衅我的员工?难道没人带话给你,我们是中菁会的人?”
佛陀养气功夫了得,喜怒不形于色,他淡淡地说:“社团就是吃这碗饭的,如果每个商家都像你这样跑过来抗议,我看我们这百十号人也不用吃饭了,啊——哈哈……至于什么中菁会,我还真没听过!”
他这一说完,周围马仔开始鼓噪,有谩骂,有大笑,似乎这几个外乡傻帽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肉。
“啪啪啪……”许钟一步步向前走着,鼓起掌来。
“说得好,有魄力,有些东西可以帮助你加深记忆!”话说完,他离佛陀已不到十米。身后洪、钟二人始终若即若离,保持在一米之内。
“站住,我让你站住!”佛陀旁边一个拿着片子刀的年轻人指着许钟瞪大眼睛咆哮道。
许钟悠然站定:“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先宰了你!”青皮拿着刀气急败坏地说。
“好!”许钟烟头一弹,直飞向青皮,同时,他人影一晃,几乎与烟头齐头并进。
佛陀一看明灭翻飞的烟头,还有旁边一道虚影,心中阵抽搐:这速度……
本该是夜,可是,高达上万千瓦的三只探照灯将码头变成了晴天白日。本来天上的一轮惨白的半月,也似乎觉得自己无法争辉,干脆躲到了云层背后。
佛陀迅速退后,同鬼魅的许钟拉开距离,同时对手下吼了一声“上”。
这时,那个青皮已经扬起了片子刀,前面是尺把长的砍刀,焊在一米来长的镀锌管上,可以双手执把,有点像关二哥的青龙偃月刀。
烟头被一刀从中刨开,显示了刀锋的锋利程度,青皮刚要得意,就听到呼呼两记风声,身处半空的他才感觉到手和胸口的巨痛。
原来是脚,一脚挑刀,一脚踹胸,青皮脑中闪过电光火石的念头,人已“哼哧”一声落在佛陀身前,早已人事不省。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刚刚准备一拥而上用吐沫星子将三人淹死的百十号人立马本能地骇然立住脚步,刚才许钟的鬼魅一击已经将他们深深震撼了,完全颠覆了黑社会打群架的模式。几乎没人看见他如何出招,青皮一百多斤就飞上了天,落点还在十几米以外。
这……想想都有点让人痉挛。
许钟一抖西装,三人背部一碰再次分开。借此机会许钟已经交代:“擒贼先擒王,一会照顾好侧后方就好!”
就这样,三个人对阵一百多人,时间仿佛已经定格,气氛沉重,场面压抑,有些身体瘦弱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大多数都是满头大汗。
如此,僵持了足足三分钟,佛陀知道不能再等,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等下去,不用人家动手,就只有溃败的份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三米来长的铁棍,奋起力道,在一侧地磅上狠狠一抽。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只可用振聋发聩来形容,众马仔心头一惊,士气恢复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先是划过一道耀眼欲盲的电闪,紧接着就传来隆隆雷声,片刻后,豆大的雨点狠狠砸下。
疾风骤雨,彷如天河倒悬,就这短短几分钟,地面积水已经没过脚面,再加上吹人欲倒的狂风,不少马仔已经支持不住了。
画面再次定格,从天空鸟瞰,纷落的雨线下,有三个人被周围黑压压一群人包围着,似乎在等待更猛烈的暴风雨。
佛陀面如土色,在心中直骂老天,因为显然,连老天爷都没站到他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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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钟拉着程国豪坐到沙发上,又招呼四大金刚坐。
四大金刚面容一肃,说:“在程老面前,没有我们的位子!”
许钟嘴一撇,“随便!”又对洪天说:“洪总,给几位泡茶!”
程国豪摆摆手:“不用客气了,咱哥俩说说话就好!”
许钟活动了几下脖子,里面发出嘎吧嘎巴的声音,居然有点像机器人关节活动发出的金属声,他笑嘻嘻地问:“哥哥,说什么呢?”
“关于下面人的摩擦,我觉得在所难免,十四K也有小十万人,难免良莠不齐,这件事看在老哥的薄面上,我看就算了,要是兄弟有个跌打损伤的,医药费算在我程国豪头上!”
“老哥爽快!只是我担心这样和稀泥的处理,有人不长记性,我也不差钱,要不也给你手下付点医药费!”
这话很难听,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大汉马上上前一步说:“大陆佬,你放什么屁,程老这么跟你说话,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青龙,住口!”程国豪呵斥着,不过明显有几分纵容的意思。
许钟拍拍手站了起来看着所谓的四大金刚,笑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有意思!不过程老,朱雀应该是个雌的吧!”
程国豪也站了起来,没有理许钟,指着四大金刚说:“你们什么意思?想动手?那我可告诉你们,一切行为只能代表自己,一切后果自负!”
许钟摇摇头:“程老,这就不好玩了,我跟他们又不认识,有什么恩怨?我知道你老不服气,我有个建议。”
“说说看!”
“老洪,把枪给我!”
洪天从腰里摸出一把QSZ92式手枪递给许钟,许钟接过耍了几个枪花,然后闪电指着程国豪和四大金刚虚点几下,口中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几个人立马骇出一身冷汗。
程国豪识货,知道这是驻港部队使用的制式手枪,9毫米口径,15发子弹,要是许钟想发难,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许钟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很享受地摆了个POSS,看着脸色煞白的四大金刚,他嘿嘿一笑说:“程老,我的提议是这样的。”他顿了一下看着四大金刚说:“这个游戏有点危险,程老身娇玉贵就不参加了,让我跟四大金刚玩,就玩躲子弹,你们四个任何一个打中我,我就算输,我要是打中你们两个以上才算我赢,怎么样,合理吧!”
“老大,太危险!”洪天第一个出来反对。
“是啊!这个游戏太血腥,不好!”程国豪也表示反对。
四大金刚也齐声说:“玩枪算什么本事,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许钟摇摇头:“只要躲过了,就不会流血,又哪有什么血腥的,要知道在这里,规则由我来定!这样,为了公平,可以让你们先来!”
“啊,不行,绝对不行,老大,你是不是疯了!”洪天呻吟道。
程国豪怅然站起来说:“罢了罢了,许钟兄弟,我服了,我是真的老了,以后十四K要是再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就上门请罪!”
“程老!”四大金刚满脸通红,是痛心老板服软认怂,是痛恨自己软弱无能,不能为老板分忧解难,也许还有其它的意思。
许钟枪一收:“程老又言重了,大家和平共处最好!”
程国豪似乎一下子老了四五岁,他叹口气道:“深夜冒昧造访,我就不再打扰许钟兄弟了。我们走!”
“我送送你!”许钟亲自打开门,同程国豪与四大金刚一起向楼下走去……
来到大厅,程国豪目不斜视冷若冰霜对着出口直冲而去,十三太保见机紧随其后,没想到到了门口却被点头哈要的总经理拦住。
傻逼似乎看不出程国豪眼中的风火雷电,满脸堆笑,如果菊花盛开,“程老板,这就走啊?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留下,您大驾光临,怎么着咱们也该合个影吧!”
四大金刚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鸟人了,四人上去驾着总经理一顿拳脚相加,可怜文质彬彬的总经理瞬间被打成了猪头,一阵鬼哭狼嚎,象征他学识的近视眼镜也只剩下两个框,玻璃片和两腿都不见踪影了。
望着程国豪众人上车,总经理还强撑着在他根本已经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挤出几丝笑容,摇着手大呼慢走。
见车全部离开,他才敢开始低声骂道:“什么东西吗!给脸不要脸的一帮子野蛮人!哎呦,我的脸哪……”
许钟和向应天他们看到总经理滑稽的表现不禁莞尔一笑,向应天问:“许兄弟,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许钟望着门外笑道:“没怎样,吓跑了而已!”
“啊!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向应天摸着自己蓄着的林子祥式的小胡子说:“许兄弟有经天纬地之才,不如到老夫这边来,副帮主的位置给你,过不了两年,老夫就该退休了,到时候,你就占了香港三分天下。”
“呵呵,听着很诱人呢!”许钟笑笑,却说:“但是,我的中菁会也发展很快,它的全称叫做世界华人菁英联合会,是一个全球范围内的华人组织,小小的香港我就不怎么感兴趣了。不过,如果新义安要加入我中菁会,我可是举双手赞成呢!向老哥,只要你过来,副会长的位子就是你的!”
“你小子!倒拉起我来了,哎,我老啰!对了,许兄弟,不知道明日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老哥带着走同游维多利亚港,并略尽地主之谊。”
许钟说:“多谢老哥美意,不过明早,我们十二人将从维港出发,计划登上鹭岛宣誓主权!”
“什么?”向应天看向许钟的目光已然不同,他喃喃自语:“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看来我真是虚活了几十载,那就不打扰许兄弟休息了,明早码头见!”向应天说罢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向应天看到一旁坐着满脸恓惶的总经理,他笑着对他找找手:“过来,我跟你合个影!”
总经理顿时受宠若惊,他已经想好了,照片出来后让人PS一下,然后扩成电影海报那么大挂到入口处的墙上,嘿嘿……
回到房间,许钟对洪天说他已经向特首提交了配枪申请,如果不出意外,保安公司可以配200枝八一杠。
事在人为,许钟动用了陆思辰和陈少乾的关系,特首就特别首肯了。
另外,许钟联系了何建军,那货在国安,手早就痒的不行了,让他在网络营造攻势,带领数亿网民抨击日本的嚣张行径,他真是求之不得。
钟汉读着一则资料。
据传,日本近年来积极针对东海展开调查,发现鹭岛周围海域中暗藏着足够日本消耗320年的锰、1300年的钴、100年的镍、100年的天然气,以及其他矿物、渔业等丰富的资源,而且估计有700亿——1500亿桶石油,被人称为“第二中东”。
许钟听完,忍不住一拍桌子:“真是狼子野心,这么诱人的资源,难道领导人也不着急!”
木清楠无奈的摇摇头,“哥,你真要去吗,我看到鹭岛周围整天有日本的军舰,很危险啊!”
许钟哼了一声说:“你还记得卢沟桥事变吗?要想开战,总要找点藉口,如果几个人的死能唤醒雄鸡吃掉那条小蚯蚓,我觉的也是值得的。不过,我想我还是太天真了,现代战争,要打起来太难了。”
“好了,去睡觉吧,我走了后,你们可以在这玩几天!”许钟落寞的走进里间。木清楠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慢慢退出去,轻轻带上门,一看表,已经快一点了。
一夜无话。
翌日早九点,大家不约而同穿着驴友户外服装,在餐厅吃自助早餐,季思成吃完了,问钟汉道:“许总呢?”
一旁吃饭的大饼脸道:“我在。”
于是,周围掉了一地眼珠,包括钟汉的。
季思成担心的问道:“许总,你咋了,睡一觉,脸肿成这样?”
“没事,就是没睡好。”
蒋永华笑道:“你要是身子胖点,就像一个人了。”
钟汉道:“唱《好汉歌》的那位。”
吃完饭,一辆旅游中巴拉着大家向码头进发。这辆车是知情识趣的酒店经理提供的。
维港码头,一车人还没到,就被热烈的现场吓了一跳。海港码头周围,气球漫天,彩带飘扬,上面都写在欢送登岛壮士。
看到这么一幕,许钟也有点吃惊,谁有这么大的能量?他看到其他十个人全都哭了,钟汉眼睛也有点发红。
这么说来,他们做的事情还是有价值的,被同胞认同的。
一下车,向应天和程国豪已经迎了过来,疑问也自动解开了。可是两位老大看到肥头大脑的许钟愣是不认识,许钟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拉着二位大佬的手激动地说:“我代表十二人保鹭团衷心感谢二位老板的盛情美意。”
对于二人的疑问,许钟不免又是一番解释敷衍过去。
至于许钟的感谢,程国豪则是大手一挥:“哪里哪里,和许钟兄弟大义相比,我们所做的这一点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所以,我再将自己的邮轮贡献出来,你们开着它道温州岗去。”
许钟会心一笑,回头望了望自己的“战友”,然后说:“那就却之不恭了。”
向应天戳了戳许钟的腰说:“许团长,你不给大家讲两句?”
许钟扭头一看,还真临时搭建了一个讲台,上面还有话筒和鲜花。还有,现在自己已经是团长了。
上了讲台,敲敲话筒,清了嗓子,看着下面黑压压各行各业男女老少上千号人,他也有点激动。
“各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首先,我代表保鹭团十二名成员感谢各位的盛情美意。我们这支队伍完全是自发组织起来的,年龄职业也各不相同,但是,我们为了共同的目标——捍卫领土主权走在了一起,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坚决要将国旗插上鹭岛——”
不知哪个带头叫了一声“好”,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了,顿时掌声雷动,似乎连维多利亚港里的海水都荡起了阵阵涟漪。
“出发!”许钟一声令下,带头跨上“国豪”号邮轮,其它成员一一向同胞挥手,毅然登上邮轮。
看着邮轮渐渐远去,码头上众人全都有些泣然,仿佛当年送别荆轲的情形: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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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港,风平浪静,万里无波。
两艘快艇一前一后,如离弦之箭,190海里的距离,两个小时不到,目标便遥遥在望。大家正要庆幸一路顺利时,两条驱逐舰慢慢进入大家的视野。
驱逐舰舰身涂有“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字样,两舰舰艏慢慢合拢,正好封住快艇去路。同时有人拿着喇叭喊话,还有打着旗语的。
意思是说:“警告,你们已经进入日本国海域,如再不回返,后果自负。”
许钟一听怒发冲冠,真是不要脸,现在就当是自己国家的了。他驾驶第一艘快艇,义无反顾向目标冲去。钟汉拿着五星红旗,也是瞪大双眼,仿佛慷慨就义一般。
突然,许钟感觉到水流细微的波动,他马上将快艇打横,然后向侧方平移五米,这才再次加速。
就在他刚刚驱艇离开,一发鱼雷穿过刚才的水域。
驱逐舰上鱼雷手发出“咦”的一声,对冲而来的船只,居然会打不中。他一气之下,同时发出五枚,将一个扇形概括进来。
鱼雷刚出发射孔,许钟即有感应,他对船员大吼一声:“系好安全带!”突然熄火摆舵,居然在水上玩了一个漂移,堪堪避过所有的鱼雷。最终在鱼雷手一阵错愕和船员一阵尖叫中冲破防线,来到鹭岛跟前。
鱼雷手疯狂了,也顾不得不能伤人的命令,一口气射出十发,许钟大喊一声:“跳!”六个人立刻跃入水中,迅速向岛上爬去。
紧接着,快艇就在一连串的鱼雷攻击下变成了碎片,许钟将几个人一一从水中拉出,抬头一看,另一艘快艇已经被人控制。
钟汉跑在最前方,举着国旗奔上陆地,兴奋地挥舞着。
许钟带着大家也聚到了一起,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就慷慨激昂地唱起了《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
五名自卫队员已经持枪陆续登岸,个个凶神恶煞拿着手铐要拷团员,66岁的季思成被抓住胳膊,唯一的女性蒋永华也是如此,还有三个朝拿着国旗的钟汉冲去。
雪亮的手铐已经抛起,只要在季思成手腕上一磕,便可以铐住他,这一刻,许钟动了,他怒不可遏,闪电抢过手铐,那名自卫队员只觉得眼前一花,双手手腕已被人死死铐住,骨头都快卡断了,他发出了野猪一般的嚎叫。
许钟立刻平移到另一边,蒋永华正同另一名年轻力壮的队员扭打着,许钟一把拉过那厮,随手将其手中的铐子铐住了他的胳膊,然后使劲一捏,这个家伙也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哭号。
许钟一扭头,钟汉已经被人拿枪顶住脑袋,国旗被践踏在脚下,许钟出离愤怒了,一手拉住一个队员狠狠甩了出去,还有一个被钟汉一个窝心脚,一路翻滚着也掉进水里。
这时,军舰上有人对天鸣枪,许钟再次拉上五人拿起国旗继续唱歌。
这次是大规模登陆,六人已经被团团围住,然后一个个被铐了起来,国旗被再次抛在地上任人践踏,钟汉气得浑身发抖,许钟一把将红旗捡起塞入怀中。
对于他这个危险分子,刚刚受到伤害的几个队员还保持着相对克制,至少没有开枪,一双手铐卡在许钟的手腕上,被许钟铐过的两个队员面色不善走了上来,第一个使出吃奶的劲将一双铐子捏合在一起。他憋得满脸通红,许钟却是面不改色。另一个马上接过来,也是死命一捏,还是没捏动。
许钟双拳一握,手铐居然自行退了几格,两个队员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突然感觉今天的海风特别冷。
团员们被陆陆续续押上军舰,他们口中依然在唱着《歌唱祖国》……
不远处,一辆挂着日本国旗的渔船,有人忠实记录下这一幕。
十二名团员分别被带往五个警署,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们还不敢将团员投入监狱。
当晚,保鹭团成员冲破重围登上岛屿,并挥动红旗高唱红歌,之后又被自卫队粗暴对待收押这一系列过程的详细照片在雅虎网上首发,接着被全球风传,一时间舆论哗然。
日本网民惊了,中国网民怒了,后果很严重。
日本,首相府。
秘书官手里拿着最新款松下TOUCH给首相浏览者新闻。
秘书官说:“对于中国人强行登陆鹭岛宣示主权的行径,国人非常愤慨,有人建议直接枪决。”
首相“噗嗤”一笑,“真是深得我心,这帮猴子,除了会捣乱还会什么?”
“中方已经提出严正抗议,要求我们立即无条件放人,外交部正在交涉,中国国内发生大规模示威游行,有人已经开始冲击大使馆。”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哪!右翼也不知道收敛些。”
秘书官说:“还有,中国部分城市出现抢砸日货的现象。”
首相斥道:“愚昧,都付过钱的还是日货?狠狠砸吧,砸了掏钱再买!”
“首相,警察厅在等您的指示,这些登岛的家伙怎么处置?”
首相摆摆手:“再等等吧!”
……
秘书官离开后,穿着燕尾服吸血鬼伯爵打扮的小田筱男走了进来,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小渊敬三首相马上弯下腰身,低下头颅,诚惶诚恐:“小田先生,您怎么看?”
“什么?”小田筱男似乎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是满意,一直那小镜子照着,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约四十余岁,嘴唇血红,瞳中泛着冰冷的光芒。
每每对上小田筱男的眼瞳,小渊敬三都用被毒蛇猛兽盯上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是一脊背的冷汗。
“我是说对于警察局那几个中国人。”
“顺应民意杀了呗。”小田筱男轻飘飘道。
“这样是否有些莽撞,全球都在关注此事。”
“那就等等看。”小田筱男刮着猩红的嘴唇,随口问道:“几个中国人的身份都查出来了吗?”
“他们都拒绝配合,调查起来比较困难,至今,还有一个人查不出来。”
“我看看。”
小渊敬三将平板电脑呈上,小田筱男一张张照片翻看起来,小渊敬三在旁边叙述每一个人的身份,直到最后一个身材匀称,脸蛋却臃肿的出奇。
小田筱男看着最后一张照片上的男人,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他就是许钟?”
“啊?怎么会?”
“人再怎么变,他的眼睛改变不了,我永远也忘不掉这双眼睛,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草稻田警署。”
……
其他人身份一目了然,许钟却改变面容,刻意隐瞒身份,日本警方在他面前根本没辙。
与此同时。
香港。
九龙,新界两处发生大规模示威游行,强烈呼吁中国政府出面交涉,尽快解救保鹭团成员。
九龙以新义安向应天为领导,新界以十四K的程国豪领导,每支队伍游行民众都高达数万,凤凰卫视及多家海外媒体及时播报了这一盛况。
香港特首了解情况后,专程向主席拍了电报,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洪天作为总协调,一方面联系组织香港民众游行,另一方面,正宇保安已经锁定部分在港的日本重量级商人,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予以挟持当做人质相互交换。
……
中国大陆。
京城,一名头系红色布条、身穿黄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手中举着红色字体的“立即无条件释放保鹭人士”打印纸出现在日本使馆门前进行抗议。接着,另一名男子手举打印的“严正抗议日本非法扣押我保鹭勇士”字样的打印纸前来抗议。
与此同时,沪海,粤东,西北都出现了大规模各界民众游行示威活动。
……
日本,首相府。
小田筱男依旧没有消息,日本首相却先后接到中国中央总书记和美国总统的电话,意图基本相同,就是要求要冷静,不要将问题复杂化,矛盾激化。
首相深谙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但是他不甘心,所以要多拘留这些猖狂的保鹭人士半天。
仅仅是为了尊严。
……
日本草稻田警署,许钟、钟汉、季思成等六人被关在刑讯室内,大家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人体伤害,倒是那两个倒霉的自卫队员再次受到了许钟的侵害。
这时,被戴着手铐的六人除了许钟,都是忧心忡忡,许钟和钟汉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打开手铐,说:“英雄们,不要垂头丧气,既然开始没人收拾咱们,那咱们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唉,挺让人失望的。不过人家执法挺规范。”
话刚说完,刑讯室的合金门被打开,许钟麻利的将自己松松地铐上,只见四个自卫队员径自朝自己走来。
季思成挡住自卫队员:“你们要干什么?”
自卫队员推开他,双双架住许钟的胳臂,一个懂得汉语的队员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钟汉站起来道:“我们是一起的,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
“急什么,一会就轮到你们。”
“大家别紧张,我去去就来,谅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钟汉、季思成等五人都上来握住了许钟的手,一个个神情激动,好像跟奔赴刑场的狱友告别。
季思成道:“兄弟,珍重!”
钟汉道:“别怕,你的身后有祖国,有十三亿国人。”
咣当一声,合金门重新合上,五个人陷入焦灼的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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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酒店,陆思辰给许钟长期留着一间总统套,不过许钟很少入住,但是,这两天,他一直在。
面前一张酒店的稿纸,许钟标注出金正宇的全部行程,故宫、博物馆、长城、历史博物馆,北京烤鸭、天津狗不理包子,王府井大街。
反复推演时间节点,推敲每一个细节,最后,划着火车将稿纸烧成了灰。
点燃一支烟,许钟感到微微有些头疼,开始佩服古往今来的那些战争指挥员,他们的大脑该是多么的强大。
手机铃声响起,许钟拿起来一看,是疤面打来的电话,他沉声道:“说。”
“老大,你不要激动。”
“说——”许钟低吼。
“美智子小姐死在家中,柳生景富跟他死在一起,还有真子……”
许钟感到一阵耳鸣,后面的话没听见去一句,眼泪夺眶而出,没想到青云观一别,竟成诀别。直到疤面问道“老大你在听吗”,许钟才反应过来,问:“怎么死的?”
“两人尸体被冰封着,不清楚,警方也没有介入。”
“你说真子她也……”
“听说真子淫乱皇居,吸毒过量……”
“胡扯,放屁!”
“老大……”
“还有什么消息?”
疤面道:“三本财团高层全体失踪,政府商务厅全面接手,有将三本财团收归国有的意思。”
“无耻,赤裸裸的掠夺。”
“老大,你看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就留在日本,保护好美智子和柳生的尸体,查清真子的死因,另外给小楠办护照,让他前往日本,你们在日本等我。”
许钟有心立刻前往日本为美智子报仇,可眼下这个事筹划了近半年,现在到了最后时刻,不能功亏一篑。
和疤面通话结束后,许钟拨通了金素妍的手机,声音低沉:“素妍,美智子她……”
金素妍泪眼朦胧:“许钟,你别太难过,现在我明白她的用意了,可能她一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提前做了安排,她还留了一个邮箱,你进去看看。”
许钟含泪打开美智子的邮箱,里面都是美智子的日记,点开最后一封,只见美智子写道:许钟,看到这封邮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你也想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的眷恋,可是,我心中也有一份坚守,这份坚守让我不得不回去。我离开了,你不要太难过,遇到你,跟你轰轰烈烈爱了一场,我没有遗憾了……
许钟捂着脸,泪水还是从指缝中溢出。
……
十月五日,许钟接到了皇甫静涵的电话,爸爸去了,走得很安详,可惜,连最亲的大哥都没有前来治丧和吊唁。
偌大的灵堂,皇甫静涵形单影只,直到总理现身,京城的政商才纷纷闻风而动。
最终,葬礼盛况空前,极尽哀荣。
许钟陪着皇甫静涵一直将皇甫青石下葬,皇甫静涵带着深深的眷恋离开了祖国。
……
十月七日,国庆最后一天,北韩元首在京城的最后行程,全天都在王府井大街。
北韩也有很多奢侈品商店,不过,绝没有如此规模的奢侈品商业步行街,步入其中,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元首和夫人没有放过购物的机会,这可都是中国财政买单,这点便宜不占白不占。当然,在哪几家店铺扫货,都是事先预定好了的,做到了一级安保,万无一失。
当他下午,元首和夫人来到最后两家店铺,分别是男装和女子,阿玛尼和香奈儿。
李雪主在江若琳的陪同下进入香奈儿的专卖店,一件件开始试衣服。
金正宇被阿玛尼店里的模特吸引住了,确切的说,应该是模特身上的全套装备,黑色礼帽,卡其色风衣,栗色休闲裤,还有一款墨镜。
陪同金正宇的是李主任,两名中方保镖,八名北韩侍从室人员。李主任小脸有些苍白,最近撸得有些频繁。
店员气质高雅,堪同空姐媲美,让金正宇不免多看几眼。
店员很大度,道:“先生,看中了我给您拿,您去更衣室试穿。”
金正宇笑得很绅士,用东北口音道:“有劳。”
虽然对数字没啥概念,金正宇在换衣服之前,还是扫了眼整套衣服装备的价码,几样玩意加起来,超过二十万人民币。
金正宇走进更衣间,李元昊想要跟进去,却被店员阻止了。金正宇也觉得下面人太过小心,也制止了李元昊跟进去,道:“过犹不及嘛!”
进入足有十平米的更衣间,反锁上了,四面墙壁和头顶都是镜子,灯光明亮,金正宇解开皮带,大肚皮一下子耷拉下来。
摇摇头,对自己的体型不是很满意,脱去中山装,套上风衣,往镜子里一看,旁边多了一个人,腰被一把枪顶住了。
……
李雪主满脸红光的回来了,一位北韩女保镖双手提满了手提袋,金正宇却久久没有出来。
李元昊有些心烦意乱,暗暗责怪自己撸管太多,小心翼翼上前敲门,门却被打开,穿着风衣、休闲裤,戴着墨镜和礼帽的金正宇走了出来,龙骧虎步,经理店员马屁如潮。
金正宇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李元昊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回到京城饭店,已是华灯初上,元首同夫人共进晚餐,元首始终扣着阿玛尼墨镜,显得很神秘时尚。
甚至在宠幸李雪主的时候,元首还戴着墨镜。
姐姐李雪姬是被枪毙的,李雪主对这个胖子始终怀着敬畏,床上都不敢多看他几眼,唯一特别的,就是今晚小胖子很能干,比较持久,但是家具依然差强人意。
欢好完毕,元首下床走进书房,夫人李雪主酣然入睡,嫁给金正宇超过半年,这是第一次体验到了那么一丁点作为女人的乐趣。
元首戴着墨镜,披着睡衣出门,门口保镖马上敬礼,元首摆摆手,敲开了李元昊的门,李元昊正在鉴赏岛国动作片,刚刚一个邮件跳出,还没来及的点开,敲门声响起。
李元昊没想到是元首来了,只是将画面最喜欢,甚至声音都没关掉,看到扣着墨镜的元首走进来,他慌了。
随同元首进来的还有一个北韩保镖,两个人听到电脑音箱里的声音,面面相觑,马上就心领神会。
元首开口道:“李主任好有闲情雅致啊!”
“委员长,我……”
元首摆摆手,示意保镖出去,保镖走出去,带上了门。元首道:“元昊,给我冲杯咖啡去。”
“嗳。”李元昊诚惶诚恐的去了。
元首坐在电脑前,点开画面,里面一女多男正在大战,元首笑了笑,又点开一份邮件,居然是南韩发来的,里面是金贤俊的整容资料。
元首不动声色删掉邮件,反身拉开门,从保镖快拔枪套里拔出五四,就指向了端着咖啡过来的李元昊。
笔记本电脑中,岛国的女优男优还在尽情的表演,这一次,连门外的保镖也看得一清二楚。
“李元昊,枉我对你如此信任,你居然背着我,观看这种淫秽的东西,你可知罪。”
李元昊扑通一声跪倒,痛哭流涕:“属下糊涂,委员长饶命啊!”李元昊真的害怕,前夫人李雪姬都因为流出色情视频被枪毙了,何况他区区一个侍从室主任。
元首耳边响起金英浩的声音:李元昊是个人才,如果能够掌控,不杀也罢。
如果不是南韩那封邮件,金贤俊说不定就放过李元昊,但是现在,李元昊必须死。
在保镖的注视下,元首扣动扳机,一颗7.62mm的子弹从枪口以420米每秒的初速射出,入口是李元昊的嘴巴,出口则是碗口大的血洞。
李元昊瞪大了眼睛,一声不吭,魂断京城。
元首握着枪,浑身不住颤抖,枪身惊动了所有保镖,大家冲过来,看到血泊中的李元昊以及握枪的元首,全都缄口不言。
金贤俊冒充的元首不住发抖,实质是害怕,但是被保镖们理解为了激动,保镖都看到了李元昊电脑里正在播放的东西,明白了李主任的死因,元首对这类东西一向是深恶痛绝的。
金贤俊摸过枪,却从未杀过人,刚才本来想打李元昊的胸口,没想到错估了后坐力,枪口抬高了许多,一枪射入了李元昊的口腔,歪打正着,打断了李元昊的劲椎,做到一枪毙命。
“带回去厚葬!”金贤俊说了一句话,拿着李元昊的电脑,迈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国家领导人惊闻酒店血案,了解了来龙去脉,哭笑不得,因为是人家北韩国事,也不评论。
金贤俊做出这样的举动,正好给了谢绝拜访的借口,包括李雪主也不见,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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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
金正宇被拿掉眼罩,方才看清屋里的一切。
许钟解开金正宇的穴道,看着他,道:“久违了。”
金正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用手抹了抹他的中分头,看着许钟,冷笑:“你真是胆大包天,我可是你们主席的贵客……”
许钟打断他道:“你已经不是了。”
“你以为随便找一个人冒充我,就能瞒天过海?我妻子和李元昊都能认出来。”
这时,许钟的手机响起,他抬起手,道:“等等,接个电话。”
接完之后,放下手机,道:“委员长,很遗憾,你的妻子很快乐,李主任刚刚因为观看色情片,被你的替身就地枪决。”
听到这个消息,金正宇如同被抽去了脊柱,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许钟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金英浩提着外卖走了进来,冲金正宇和善地笑了笑,“委员长好。”
“原来是你!”金正宇指着金英浩,一句话说不出来。
金英浩将一只烤鸭摆在金正宇面前,撕下一只鸭腿递过去,道:“吃吧,吃了好上路。”
金正宇闭上眼睛,流下悔恨交加的泪水,道:“报应,都是报应啊!”
“知道就好!”
“成王败寇,如果当初你造反成功,也会像我这么做。”
“好了,先吃饭吧!”许钟打断针锋相对的二人,打开一瓶红星二锅头递过去,金正宇看了看,一把拿过去仰脖子便灌,他哪里喝过这种劣质酒,被呛得一阵咳嗽。
金英浩心情很愉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当着金正宇的面,对许钟赞不绝口。
“委员长,这女婿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要不是他洞察先机,我早就死在你的手里了,而这一次,又是他运筹帷幄,你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成了阶下囚。”
金正宇死心了,狠狠咬了一口烤鸭腿,仿佛在啃咬许钟几个人,他盯着许钟有气无力道:“你就是我的克星。”
许钟没有怎么兴奋,道:“你知道谁是你的替身了吧!”
“不知。”金正宇大口灌了一口酒,呛得眼泪直流,“说,让我做个明白鬼。”
“金贤俊。”
金正宇愣了片刻,惨然一笑:“许钟,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应该是突发奇想才对。”
金正宇拿起烤鸭,大口饕鬄,一口肉一口酒,道:“我服了,让我做个饱死鬼。”
金英浩不住点头:“佩服佩服。”
许钟看着金英浩,道:“你明天也会北韩,帮助金贤俊完成过渡。”
“嗯,没问题。”
“你不可露面,金贤俊不得表明身份。”
“呃……好吧!”
“你走吧。”
“女婿,”金英浩拉着许钟,两人来到其中一个卧室,金英浩道:“女婿,让我杀了他。”
“为什么?”
“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难道想留下他?”
“我说了算,你可以走了。”
“哼!”金英浩拂袖而去,儿子已经成为金正宇的替身,他的胆气也壮了。
看着金英浩愤然离去,许钟眼里寒光一闪,很快,消弭于无形。
来到客厅,坐在金正宇的对面,自顾自喝着二锅头,金正宇道:“你们吵什么,难道还要留下我?”
许钟点点头:“我不会杀你,还会把你安排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安排,否则必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我也有些迷茫了。”
……
第二天,北韩元首携夫人回国,国家部分领导人机场送行,金英浩随后从丹东越过边境,很低调地回到了北韩。
这天中午,许钟拿着公务护照和签证,登上了前往日本东京的飞机。
当天晚上,南韩某酒吧,醉醺醺的整形医生裴某将一个漂亮的“夜莺”带回了住处,据女孩自我介绍,她是一位脱北者,在她眼中,南韩就是天堂。
裴医生自吹自擂,自己是整形界的权威,女孩说自己没钱,但是对臀部不满意。
裴医生说臀部整形难度大,费用高达十万美元,不过如果女孩愿意做他女朋友,价钱好商量。
女孩一把推开在自己脖颈上狂嗅的裴医生,嗔道:“别急嘛,宝贝,我去洗个澡。”
裴医生在床上呼呼大睡,女孩却将他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终于解密了裴医生的笔记本,从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裴医生是被电脑砸醒的,吃痛睁开眼睛,却是一片红色的世界,这才发觉自己血头血脸,之前乖顺的小绵羊再一次将笔记本电脑砸在他的脸上,力气之大,笔记本碎成了一堆零件。
裴医生被砸懵了,痛到痉挛,断断续续问道:“为什么?”
女孩道:“谁让你保留客户资料的?还透露给了谁?”
“没有,我不知道。”
“真的死也不说?”
裴医生退缩到了床边,摇头哭诉:“我怕死,我真的没有隐瞒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女孩倒提匕首,一个滑步,冷冷地说:“那也得死。”
裴医生便徒劳的捂着脖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余光中,女孩一步步远去,到了门口,一个火球飞向自己,随后,一切被大火吞没。
……
午夜时分,许钟乘坐的飞机降落在东京机场。
没有行李,许钟走出大楼,门口洪天、疤面、木清楠正在等他,也不见众人寒暄,洪天给许钟披上一件长款大衣,疤面递上一支剪好了的雪茄,木清楠划着了火柴。
机场大楼门口九辆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夹着烟的许钟径自向中间一辆走去,每辆车旁四个黑色西装的小弟,见到许钟走近,小弟忙不迭打开车门,许钟肩膀一抖,大衣飞起,被小弟接住,他一脚跨了进去。
随后,洪天、疤面、木清楠上了同一辆车,其余小弟纷纷上车,劳斯莱斯车队就像一条黑龙驶出了机场大道。
这一幕被很多机场旅客目睹,纷纷猜测是哪一位江湖大佬,推特上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如此高调,是许钟的刻意安排,当然,洪天疤面也挺能整景。
中间一辆劳斯莱斯中,许钟掐灭雪茄,问洪天道:“这次来了多少兄弟。”
“按老大的指示,来了一百个。”
许钟点点头,看着木清楠问道:“你的新身份是……”
“美籍华人穆连成。”
许钟问了第三个问题:“晚上住哪?”
“东京银座。”洪天答道。
“嗯?带我去看看美智子。”
进入十月,东京的夜已经有了些许凉意,车队停在了德川家族的老宅门口,大门虚掩,黑灯瞎火。
几个小弟打开门,从车上拿了几把手电,院子里顿时亮起来,入眼的却是陋室空堂、衰草枯杨。
疤面将众人带往冷库,这都是疤面准备了保护两人的尸身的。
打开冷库的门,许钟制止了众人跟随,一个人走了进去。
冰棺中,美智子栩栩如生,许钟抚摸着冰凉的棺面,喃喃道:“美智子,我来了……”
一个小时后,许钟走了出来,道:“将二人火化,疤面、小楠跟我回酒店。”
东京银座是日本最繁华的所在,同中国的王府井、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美国的第五大道齐名。
这里有来自全世界最最昂贵的奢侈品,也有最最豪华的全球连锁酒店,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淘金女。
一溜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开门声此起彼伏,近百位小弟列阵完毕,居中的劳斯莱斯车门方才打开,一身白色修身西装的美国人下了车……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主角,可惜不是,因为他的动作说明了一切,他只是用手把住了门框。
接着,另一侧的门被打开,一个光头彪形大汉下车,他穿着黑西装黑T恤,脖子上是拇指粗的黄金链子。
他依然不是主角。
车里下来的第三位,是一个身着红色紧身衣的亚裔年轻男子,他的打扮,也不像猪脚。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一个夹着雪茄,戴着百达翡丽,披着大衣的男子走下了车,他脸上扣着阿玛尼墨镜,显得神秘而气势十足。
酒店经理诚惶诚恐,在他印象中,当年盛极一时的山口组,组长出行,也不过这个阵仗。
经理是个小个子日本人,一个劲的鞠躬,许钟厌恶地将雪茄按在他的掌心,不得不佩服日本人坚忍,疼得龇牙咧嘴,硬是没吭一声。
许钟一声冷哼,带人直奔大堂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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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你今年多大了?”武部长如是展开话题。
许钟笑了笑:“武部长,您主管全省厅级以下干部,都找我谈话了,我的履历您不清楚。”
要是别人这么说,武大通早就飚了,省委组织部长,专门管帽子的,可谓权势滔天,不过许钟就另当别论,他很看重这个小伙子,何况还是老徐的准女婿。
最关键的是,别人不敢说。
多少厅级干部在武大通面前回答问题都是战战兢兢,问一句答一句,哪里有反问的胆量与勇气。
武大通笑了:“你小子,我只知道个大概,是二十四还是二十五?”
“刚过二十五的生日。”
武大通与陈晓楠眼神交汇,同时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二十五岁,已经在正处级的位置上干了两年,马上又要上任县级市的一把手,独当一面,这是要着力培养的节奏啊!
“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啊!”武大通笑了笑,“小许,上面对你另有任用,滨海市,滨海市是省管县级市,由蜀宁市代管,滨海市现任市长唐善仁年龄到了,组织上让你过去接手。”
许钟笑道:“武部长,区区县级市的任命,还要劳动您亲自谈话?”
“是我主动请命来的,我跟晓楠一起送你上路。”
“武部长,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瘆人。”
武大通哈哈大笑:“走,又不是第一次送你。”
三人乘坐武大通的奥迪A6前往滨海市,没有提前给地方打招呼,不过,亲自接任代市长消息在滨海体制早已是满城风雨,只是没有普及到民间而已。
路上,陈晓楠道:“武部长,我也曾经送过许钟履新,那是青羊县副县长,他这升官就像坐火箭。”
武大通笑着说:“人比人气死人啊!”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滨海市市区主道路解放路。
解放路路口正对着一个综合市场,可是市场里非常冷清,主马路两侧都是小商小贩。
“停下,看看。”武大通说道。
司机将车慢慢停靠在了路边。
水果摊左边是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主是个抱孩子的下岗女工,右边是一个摩托三轮车,卖甘蔗小贩正用砍刀削甘蔗皮,道路两旁还有很多小商贩,有卖糖葫芦的,有卖肉夹馍的,有卖衣服的,有卖二元一件的小百货的……
这些都是地摊,摊位前人流涌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突然听到了喝彩声,站起来抬头看,街边空地上围着很多人,一群武校学员在教练的带领下正在为地震灾区义演筹集善款。
武校学员表演了少林功夫,硬气功,南拳和太极,赢得了阵阵喝彩。
一个小女孩的气球飘到了路灯上,小女孩泪花闪闪仰着头看,武校学员在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在路灯下瞬间搭起一面金字塔人墙,教练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他身手敏捷攀上人墙,摘下气球从上方跳下,就地打了个滚,把气球归还给小女孩,博得了路人的阵阵掌声,捐款者无不踊跃。
这时,路口突然一阵骚动,几辆车开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大喇叭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有人大喊一声:“城管来啦,快跑啊——”
城管执法车的喇叭里传来一个威严的不耐烦的声音:“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在这里摆摊,把他们的摊子都给我掀了,把秤没收。”
几十个城管气势汹汹而来,看来这是一次大规模的联合执法行动。
奥迪司机掏出手机,拍下了这混乱的场面。
小贩们闻风丧胆,纷纷逃窜,有的骑着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跑向小胡同,有的推着独轮车向居民小区中躲避,跑得慢了就被城管抓住了,摊子掀翻,秤被城管折为两段,各种商品散落一地,哭天抢地的声音不时传来。
一个穿着制服的大胖子,叼着牙签,领着两个便服人员牛逼轰轰的走到水果摊前,大胖子一声怒吼:“谁让你摆的?”
水果摊主据理力争:“你们有证件吗?”
很显然,这句话激怒了那个大胖子,他将一车水果掀翻在地,恶狠狠的踩烂一个苹果,吐出牙签,猥琐的叫嚣道:“这就是证件!”
旁边卖糖炒栗子的妇女神色慌张,急忙将自己的栗子装进纸箱里,两个便装人员抢过纸箱,把几箱栗子都扔到车上。妇女抱住大胖子城管的腿苦苦哀求,她的孩子站在一边吓得哇哇大哭,妇女哀求道:“我下岗了,这些栗子还是借钱买的,请城管大爷放我一马!”
大胖子城管丝毫不为所动,瞪着眼睛回答:“把锅给她砸了!”
一个便装人员恶狠狠的举起一个秤砣,将炒栗子的锅砸了一个窟窿。
这时,卖糖炒栗子的妇女象疯了似地,她做出一个极端的举动——这位母亲把自己的孩子举过头顶,她哭着用一种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还我栗子,我就把孩子摔死在你们面前。”
孩子大概只有四岁,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样做,只是吓得大哭,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眼前的情景让许钟血气翻涌,他脱下西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衣,然后挽起袖子,松开几个纽扣,露出并不坚实的胸膛。
许钟握紧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随时准备冲出去救人揍人,陈晓楠紧紧地拽住他,劝他冷静,防止他冲上去。
那位母亲举着自己的孩子,泪水流下来,眼中充满绝望的乞求,大胖子城管真是铁石心肠,他冷笑着骂了一句:去你妈的,说完一脚揣在母亲肚子上,那母亲和孩子一起摔在地上。
“陈市长,放开我!”陈晓楠只感觉手掌一震,许钟便推门下车,他怒发冲冠,胸中悲愤再也无法压抑,他大喝一声,一记凌空侧踹,却是留有余地,正中那大胖子城管的头部,啪的一声,胖子城管应声倒地。许钟拎起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的便装城管,扔起来后,一记侧踢将其踢飞,同样声势大于实际伤害。
城管喊一声:“打架啦,快来。”几十名城管怒气冲冲的围过来,群众也向后闪出一个空地,过往车辆都停了下来。
许钟站在中间,几十名凶神恶煞般的城管将他包围。
围观群众都为这个陌生又充满正义感的年轻人捏了一把汗,这些城管大多数都是痞子,长期和小贩对抗练就了街头斗殴的本领,有的城管手里还拿着铁棒钢管等武器。
周围变得很安静,有风吹过,一片枯黄的树叶飘了下来。
陈晓楠正要表明许钟身份,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人打倒几名城管,冲进了包围圈,他的手里拿着两个白蜡棒,递给许钟一根,以江湖习武规矩抱拳说道:少林武校教官,李雪健,愿和你并肩作战。
许钟接过白蜡木棒,抱拳还礼说道:幸会,路见不平者,许钟。
几十名城管嗷嗷叫着冲了过来,许钟和李雪健挥舞木棒,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响,数名城管被木棒打倒在地。李雪健使用少林棒法,许钟则是一套六合棍,两个人指东打西,一捣一劈,全身着力,将各种棍法招数使用的娴熟无比。
两个人就像比武一般,互为对方喝彩,但自己又不甘示弱。
一名城管冲过来,许钟一招“大梁枪”,扎住那人脚面,然后棒尖上挑,打中那人下巴,侧身一棒将其打倒,这三连招简直如闪电般之快。
另一名城管向李雪健逼过去,李雪健抢步上前,使用少林棍法中的“番飞八打”,迅急快速,令人眼花缭乱,只听得一连串的响声,那名城管腿膝胸腹等八处受击,最后一棒击中脖子,倒地惨叫。
很快,棍棒挥舞过后,地上倒下一大片城管,还剩下几名,许钟和李雪健扔下白蜡棒,想借机显示下自己的拳脚功夫,然而那几名城管面露惧色,完全没有了嚣张气焰,犹豫上前几步,转身而逃。
倒在地上的城管也纷纷相互扶携,狼狈逃窜。
现场围观群众大声喝彩,纷纷鼓掌。
……
一会儿,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赶到,电视台打算做一期城管执法创建良好市容的节目。现场仍旧围着一些群众,他们对刚才的大战城管事件津津乐道。
采访前,电视台记者特意找了老中青三代人,让他们站在摄像机前按照背好的台词念一遍,一个老头记性不好,磕磕巴巴念了几遍“感谢……良好的市容环境,没有了小商小贩,出门散步我都觉得神清气爽。”
手拿话筒的女记者站到摄像机前,微笑着朗声说道:近日,我市城市管理执法部门重拳出击,严厉打击市区内无证经营和强占道路的不法商贩,刚才采访了三位市民,他们对这种整顿举措热烈欢迎,我们看到,市区未受很大影响,各方群众情绪稳定,市民生活井然有序……
一个围观群众扯着嗓子喊道:有序你奶奶个腿啊!
围观人群哄笑起来,记者的脸红了,赶紧报道完毕,离开现场。
110也来了,看来,当时大战城管的时候,有人报警,巡警询问了一个看热闹的老伯。
老伯背着手,眯着眼,似乎有点耳背,巡警一连问了几句,老伯才听清楚。
老伯说:“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人打城管。”
巡警问:“地上的那几摊血,怎么回事,您知道吗?”
老伯伸出四根手指说道:“我以四十年党龄发誓,那只是碾死了一只狗。”
电视台和警察来去如风,许钟看着陈晓楠和武大通,道:“两位领导,这就是我将要上任的城市?”
武大通气定神闲:“许钟,你到这来,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哪儿做得了这个主啊,不过,这地方这么混乱,只怕也只有你能镇得住。”
“咱们下去看?。”
“成,陪许市长微服私访。”武大通、陈晓楠异口同声道。
三天两人沿着解放路往前走,看到狼藉的路边已经被收拾出来,不过地上还有很多东西,一条旧麻袋,一块石头,半截砖头,一只破碗,一截甘蔗,一段绳头……
没多久,逃散的小贩纷纷归位,许钟恍然大悟,这是他们做的标记,这些我们从来都不去注意的东西都代表着人,代表着小贩占下的摊位!
许钟的光辉形象被大家记下了,看到他去而复返,一个个围过来上烟,卖甘蔗的小贩递过一支红梅,许钟接了,给小贩点着了烟,这才自己点上。
甘蔗小贩道:“兄弟,你赶紧走吧,城管无法无天,警察都不怕,要是知道你还在,万一把你堵住了……”
许钟笑道:“就凭他们?堵得住我吗?”
“城管跟警察一丘之貉,你是好人,不是他们对手。”
许钟道:“我刚刚走了走,市场里空空荡荡的,你们为什么要占道经营呢?”
“嗨,市场里面要缴纳管理费、卫生费,还要交税,俺们每天只赚几十元,交完那些费用之后,哪里还有剩下的?我一家整整四口人,可都靠我养活呢!”
许钟眼眶一热,由近及远望去,小商小贩们以相同的贫苦彼此为邻,就像一株草挨着另一株草,他吸了吸鼻子,朝抱着孩子哀哀而泣的妇女走去。
看到这个场景,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自己苦命的母亲。
孩子在怀中已经睡着了,妇女痴痴傻傻的,捡拾着地上寥寥无几的板栗,许钟将西装脱下,盖在孩子身上,然后蹲下帮忙捡地上的板栗。
周围的小贩都觉得许钟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啊!
自始至终,不远处的陈晓楠和武大通在静静地看着,周围的小商贩也静静的看着。
陈晓楠想起了第一次送许钟履新,路上碰到县里下乡的扶贫车撞死村民奶牛的事,对许钟当时的处理记忆犹新,借着这个机会,给武大通说了。
武大通没听说过,看着许钟一丝不苟的捡拾板栗,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道:“咱们队伍中,像小许这样的干部还是太少啦!”
板栗捡了一碗,许钟将一碗板栗交到妇女手中,然后道:“嫂子,能不能卖给我。”
卖板栗的妇女红着眼睛道:“大兄弟,你是好人,我本不该收你的钱,可……”
许钟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拿出来,点了点,一共两千二百块,他将钱递过去,道:“我只有这么多。”
卖板栗的妇女傻眼了,周围的小商贩也傻眼了,这一碗板栗,顶多也就十来块钱,而且还是地上捡起来的,这年轻人要闹哪样呢?
“嫂子,你拿上!”许钟将钱塞入妇女手中,端起一碗板栗,道:“我在替他们还债!”
陈晓楠笑着带头鼓掌,小商贩以及路人纷纷附和,掌声热烈而持久,陈晓楠觉得这个时机不错,于是双手压了压,道:“各位乡亲,他叫许钟,是你们的新市长。”
一时间,下面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天哪!刚才市长给我点烟来着。”卖甘蔗的小贩激动的说。
“咱市长是武林高手。”卖苹果的小贩道。
卖板栗的妇女放下孩子,郑重其事的跪在许钟面前,许钟慌忙扶起妇女,道:“嫂子,别这样,是政府对不起你们,我们有责任啊!”
这句话引起了小商贩们的共鸣,很多人下意识抹起了眼角,许钟又道:“占道经营确实影响市容,所以政府要特事特办,你们入不敷出,政府就得补贴,鼓励下岗职工再就业,不是有这样的政策么?”
“政府那帮老爷生怕自己捞不够,谁还管我们的死活!”水果摊小贩道。
许钟看着大伙殷切的目光,竖起一根手指,“请大家给我一个月,不,是半个月的时间,我让你们心甘情愿进入市场。”
不知道谁带头喊道“许市长万岁”,商贩们全都纷纷跟着喊了起来,许钟深深一鞠躬,扭头便走。
抱着孩子的妇女捏着厚厚的一沓钱,泪如泉涌,不过她知道,这泪水是甜的,他们这些人的好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