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妃成嫁
作者︰莫輕潯
正文
第一章︰一朝橫禍遭魂穿 第二章︰初到異世心慌亂(1) 第三章︰初到異世心慌亂(2) 第四章︰游湖泛舟(1)
第五章︰小湖泛舟(2) 第六章︰小湖泛舟(3) 第七章︰心生妒意暗出手 第八章︰不明所以
第九章︰深感溫暖心堅定 第十章︰金家兄妹來拜訪 第十一章︰多方試探暗中查 第十二章︰婚事
第十三章︰初愈,心愉 第十四章︰偷溜出府(1) 第十五章︰偷溜出府(2) 第十六章︰吃飯
第十七章︰釣魚 第十八章︰後門被堵疑慮消 第十九章︰世子來信 第二十章︰墨流錦
第二十一章︰書房談話 第二十二章︰青樓又遇(1) 第二十三章︰青樓又遇(2) 第二十四章︰青樓又遇(3)
第二十五章︰邢家小姐邀賞花 第二十六章︰挑釁 第二十七章︰怒火 第二十八章︰百花堂主(1)
第二十九章︰百花堂主(2) 第三十章︰墨流池夜訪(1) 第三十一章︰墨流池夜訪(2) 第三十二章︰墨流池夜訪(3)
第三十三章︰賞花宴(1) 第三十四章︰賞花宴(2) 第三十五章︰賞花宴(3) 第三十六章︰賞花宴(4)
第三十七章︰賞花宴(5) 第三十八章︰賞花宴(6) 第三十九章︰奸情 第四十章︰比試(1)
第四十一章︰比試(2) 第四十二章︰心動 第四十三章︰學棋(1) 第四十四章︰學棋(2)
第四十五章︰學棋(3) 第四十六章︰邢倩及笈遇故人(1) 第四十七章︰邢倩及笈遇故人(2) 第四十八章︰邢倩及笈遇故人(3)
第四十九章︰感情初涉 第五十章︰世子歸來(1) 第五十一章︰世子歸來(2) 第五十二章︰世子歸來(3)
第五十三章︰世子歸來(4) 第五十四章︰試探 第五十五章︰呼延慶的怒火(1) 第五十六章︰呼延慶的怒火(2)
第五十七章︰及笈禮前獨攬權 第五十八章︰肅王背義惹心傷(1) 第五十九章︰肅王背義惹心傷(2) 第六十章︰肅王背義惹心傷(3)
第六十一章︰肅王背義惹心傷(4) 第六十二章︰夜賞湖景 第六十三章︰夢回前世 第六十四章︰曹嘉(1)
第六十五章︰曹嘉(2) 第六十六章︰戰爭突起(1) 第六十七章︰戰爭突起(2) 第六十八章︰選秀取消七王隨征
第六十九章︰蒙騙七王混軍營(1) 第七十章︰蒙騙七王混軍營(2) 第七十一章︰蒙騙七王混軍營(3) 第七十二章︰蒙騙七王混軍營(4)
第七十三章︰胡言 第七十四章︰收入麾下(1) 第七十五章︰收入麾下(2) 第七十六章︰同住(1)
第七十七章︰同住(2) 第七十八章︰同住(3) 第七十九章︰昨夜戰事 第八十章︰到達岩城
第八十一章︰呼延將軍的試探 第八十二章︰約戰 第八十三章︰對戰 第八十四章︰巧遇諸葛喻(1)
第八十五章︰巧遇諸葛喻(2) 第八十六章︰巧遇諸葛喻(3) 第八十七章︰巧遇諸葛喻(4) 第八十八章︰月下迷離
第八十九章︰怨氣(1) 第九十章︰怨氣(2) 第九十一章︰怨氣(3) 第九十二章︰怨氣(4)
第九十三章︰試探(1) 第九十四章︰試探(2) 第九十五章︰擔心 第九十六章︰交換
第九十七章︰夜半突襲 第九十八章︰呼延慶到 第九十九章︰交談 第一百章︰父子談話
第一百零一章︰被抓(1) 第一百零二章︰被抓(2) 第一百零三章︰被抓(3) 第一百零四章︰被抓(4)
第一百零五章︰被抓(5) 第一百零六章︰被抓(6) 第一百零七章︰比試 第一百零八章︰原是女兒身
第一百零九章︰肅王求娶 第一百一十章︰夜探岩城(1) 第一百一十一章︰夜探岩城(2) 第一百一十二章︰夜探岩城(3)
第一百一十三章︰聖旨到(1) 第一百一十四章︰聖旨到(2) 第一百一十五章︰聖旨到(3) 第一百一十六章︰聖旨到(4)
第一百一十七章︰她的身份(1) 第一百一十八章︰她的身份(2) 第一百一十九章︰她的身份(3) 第一百二十章︰營救(1)
第一百二十一章︰營救(2) 第一百二十二章︰營救(3) 第一百二十三章︰營救(4) 第一百二十四章︰處罰(1)
第一百二十五章︰處罰(2) 第一百二十六章︰禁足 第一百二十七章︰諸葛喻夜探赤焰軍營(1) 第一百二十八章︰諸葛喻夜探赤焰軍營(2)
第一百二十九章︰入岩城 第一百三十章︰他的心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心亂 第一百三十二章︰提前離開
第一百三十三章︰他的吻 第一百三十四章︰城主大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城主的來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呼延慶的問話
第一百三十七章︰呼延家的懲罰(1) 第一百三十八章︰呼延家的懲罰(2) 第一百三十九章︰呼延家的懲罰(3) 第一百四十章︰呼延家的懲罰(4)
第一百四十一章︰金銘拜訪 第一百四十二章︰墨流池的怒火 第一百四十三章︰要失望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墨流池請旨
第一百四十五章︰呼延暖心上門 第一百四十六章︰路遇墨流錦 第一百四十七章︰京都近事(1) 第一百四十八章︰京都近事(2)
第一百四十九章︰最是無情帝王家 第一百五十章︰呼延慶的心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宮宴(1) 第一百五十二章︰宮宴(2)
第一百五十三章︰宮宴(3) 第一百五十四章︰宮宴(4) 第一百五十五章︰宮宴(5) 第一百五十六章︰宮宴(6)
第一百五十七章︰深夜人影 第一百五十八章︰呼延蘭若 第一百五十九章︰嫁給他 第一百六十章︰憑她的心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路遇墨流錦 第一百六十二章︰一起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他的情緒異常 第一百六十四章︰掉河里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她吃過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是病,得治 第一百六十七章︰路遇邢倩心微沉 第一百六十八章︰邢府談話
第一百六十九章︰墨初來了 第一百七十章︰蘭若巧遇墨初 第一百七十一章︰逼迫(1) 第一百七十二章︰逼迫(2)
第一百七十三章︰逼迫(3) 第一百七十四章︰逼迫(4) 第一百七十五章︰逼迫(5) 第一百七十六章︰恨意生
第一百七十七章︰舒王府門前遇姜 第一百七十八章︰她同意 第一百七十九章︰是一夢 第一百八十章︰听者有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再遇上官祁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言驚醒夢中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事成心難耐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差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心緒微亂 第一百八十六章︰青樓一條街 第一百八十七章︰一個兩個都要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接還是不接
第一百八十九章︰答應過的 第一百九十章︰風雲暗起 第一百九十一章︰聖旨到 第一百九十二章︰只因喜歡
第一百九十三章︰差了一步 第一百九十四章︰前去迎接的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急著來見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都是一樣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再見 第一百九十八章︰表演 第一百九十九章︰彈琴 第二百章︰人選
第二百零一章︰親口告訴你 第二百零二章︰兄妹 第二百零三章:你的麻煩,我不管 第二百零四章:要個說法
第二百零五章:談論 第二百零六章:離開 第二百零七章:大婚 第二百零七章:復雜心情
第二百零九章:獨守空房 第二百一十章:進宮 第二百一十一章:再遇姜 第一百一十二章:中毒
第一百一十三章:下毒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兩全 第二百一十五章:秦淮 第二百一十六章:立儲
第二百一十七章:情到深處 第二百一十八章:矛盾 第二百一十九章:賞荷心生寒 第二百二十章:知情深
第二百二十一章:斬情絲(1) 第二百二十二章:斬情絲(2) 第二百二十三章:斬情絲(3) 第二百二十四章:斬情絲(4)
第二百二十五章:策劃 第二百二十六章:被抓 第二百二十七章:離開京都 第二百二十八章:再遇諸葛喻
第二百二十九章:探究 第二百三十章:滿城風雨 第二百三十一章:太子府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三章 第二百三十四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百四十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百五十章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正文 第一章︰一朝橫禍遭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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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小城,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路面上的積水不多卻也不少,路上的車卻是罕見的稀少。路燈打在路面上,暈開一抹微光,而車子濺起的水花起起落落,竟也折射出小片光暈。

    周婷的車開的有點急,大片的水花灑在路面上,還好路上沒有什麼行人,不然她就罪惡了。之所以這麼快,是因為她想快點見到那個人,心里卻又有些忐忑。

    前幾天,他們剛剛吵了架。然後她便出差了。這幾日,她想了很多,想起他們從相識到相愛,想起他給予的溫柔與甜蜜。他說得對,她怎麼能不相信他呢?

    而且雪兒又怎麼可能如此待她?

    所以她提前回來了,連著幾天加班硬是提前兩天完成了工作任務。只為給他一個驚喜。而且她是本著求和的態度來的,第一次的,她想要放低自己的姿態。

    她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他,想告訴他她再也不會懷疑他了。車子最終在一棟大樓前停下,下車上樓,周婷一氣呵成,卻在門前停了下來。她現在越發忐忑了,他這幾日都沒有給她打電話,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

    深吸一口氣,她拿出鑰匙開了門,卻沒有見到預料中的面孔。周婷有些疑惑,以往這個時間他都在客廳,今日睡這麼早嗎?還是,他還沒有回來?

    低下頭,周婷面色微變。

    門口,那雙黑色皮鞋的旁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雙高跟鞋。這兩雙鞋周婷再熟悉不過了。一雙是他的,另一雙,是她最好的朋友的,而且全部都是她買的。

    “婷婷,什麼時候把你男朋友帶來給我認識認識?”

    “婷婷,你男朋友好帥。”

    “婷婷,你男朋友又帥又有才,我都嫉妒了。”

    “婷婷,曲陽不在嗎?”

    “婷婷,你們不合適,他配不上你,你的條件可以找到更好的。”

    “婷婷,我在路上踫到的雪兒。”

    “婷婷,我們請雪兒吃頓飯吧,這次多虧了她幫我。”

    “婷婷,雪兒是來找你的。”

    “婷婷,你要相信我,不要听別人胡說。我和雪兒什麼都沒有。”

    “婷婷,你不要無理取鬧。”

    “婷婷你不相信我,難道也不相信雪兒嗎?”

    腦海中閃過從前的一幕幕,周婷仍舊是不肯相信,望一眼空蕩蕩的客廳,她一步步向臥室走去。

    站在臥室外,里面傳來些聲響,周婷伸出有些顫抖的手,閉上眼猛的推開了門。

    里面的驚叫聲,讓她失望透頂。

    “婷婷!”是曲陽的聲音,里面有驚訝,有驚慌。

    閉著眼楮,她都可以想像出他們的樣子,可是她還是不死心的看了過去,想要再確認一番,或許事實不是她听到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樣,眼見為實不是嗎?

    可是事實就是,床上的兩個人****著,僅僅蓋著慌亂中扯過的被子,大部分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兩人神色慌亂。

    想她堂堂周家千金,周氏總裁,一直在商場叱 風雲,在感情上竟是如此失敗。

    “婷婷你……”曲陽還要說什麼,卻最終在周婷的目光中生生止住了。

    “婷婷。”雪兒開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愧疚。

    周婷的目光轉向雪兒,定定的看著她。

    “你說,你們如何對得起我?”她問。聲音有些虛浮。

    “婷……”

    “你不要叫我。”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曲陽要說的話。

    隨後,周婷的目光又轉向雪兒,半晌冷冷道︰“這個男人,你要,我給你,從此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們。”

    說完,周婷轉身就走。

    “婷婷,對不起。”柔柔的聲音帶著哭腔,成功阻止了周婷的腳步。

    “你好自為之吧。”終究,她還是軟了口氣,出口的話卻是絲毫不讓。事情她已經做了,即使她不想傷害她又如何?

    這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一直幫助她,陪著她,現如今卻如此傷害她。

    看著周婷的身影消失,雪兒瞬間哭成了淚人。曲陽將她攬在懷里,只听她含糊不清的說著︰“她不會原諒我了,她不會原諒我了。永遠不會了。”

    曲陽嘆口氣,他知道,周婷從此永遠都不可能原諒他們了,即使心中難過,可是,他不後悔。終究是他們對不起她了。

    盤山公路上,一輛車飛馳著。雨越來越大了,而車里面周婷臉上的淚水也越來越多。她大腦里都是剛剛的一幕幕。

    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從什麼時候開始曲陽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雪兒看她的眼神開始躲閃了?為什麼她像個傻子一樣的相信他們?她之前做的像個笑話一般。

    雨刷將玻璃刷洗的干干淨淨,可周婷的眼前卻是一片模糊。

    猛然,周婷將車子停住,將臉上的淚水擦干。靜靜的坐在車里,大腦一片空白。許久才緩慢的將車開了起來。

    前面一片強光照過來,周婷眯了眯眼,這應該是大貨車的車燈。可是這里怎麼會有大貨車呢?

    這條盤山公路只通往山上的別墅區,那里住的人都非富即貴,何時見過有大貨車了?

    周婷將車靠在一邊,這條公路本來就窄,最多也就可以容下兩輛車,周婷不敢大意。預料之外的,大貨車直接沖著周婷就來了,想躲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就是禍不單行嗎?周婷絕望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周婷愣了,她沒死?她真是幸運!

    “小姐,小姐。”听到聲音,周婷轉過頭。

    這是什麼情況?這里是醫院,不是戲院好吧?穿成這樣好嗎?到底誰這麼逗給她找這麼個小女孩做護工,還穿得這麼亂七八糟的!

    “喂,你叫什麼?多大了?誰請你來的?還有,你能不能換身衣服再來?”周婷有些頭痛。

    “小姐,你說什麼?”小女孩疑惑的問。

    “你留下來可以,但你可不可以穿得正常點?”說著,周婷伸手去扯了扯小女孩的衣服,掃到自己的手時,周婷徹底懵了。

    這麼白皙縴細的手是她的?雖然她是周家千金,手自然保養的不錯,可是也沒有這麼漂亮,一看這就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周婷收回手,轉而環視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房間,古代丫鬟打扮的小丫頭,明顯不是自己身體的身體。這個節奏……

    周婷凌亂了,她這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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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初到異世心慌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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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還好吧?”小丫頭擔憂的道,小臉緊張的很。

    周婷回過神來,眨了眨眼,問道︰“這是哪里?”

    “這是丞相府啊,小姐忘了嗎?”小丫頭回答,面上有些擔心。

    “丞相府?”丞相府的話,那她和丞相是什麼關系?看她的年齡肯定沒有成婚,所以不能是丞相的妻子?那是,女兒?

    “對啊,今天小姐是來丞相府陪大小姐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小姐就暈過去了,好在大夫說小姐你沒事。”小丫頭點點頭說道,說到最後,還帶著一絲慶幸。

    “對了,小姐你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沒有了。”周婷搖搖頭。

    “心兒,你醒了。”正打算問些事情,從門外傳來一聲女音,聲音里帶著驚喜,周婷乍听之下,只覺得這聲音甚是悅耳好听,至于說的是什麼則完全沒有注意到。

    緊接著房門就被推開了,門外走進來三個人,當前一名女子,一身淺綠衣衫,花色素雅,但那面料卻是上等。女子頭上的裝飾也很少,卻個個精品。女子相貌很美,眉如遠黛,目若星辰,皮膚白皙,身材姣好。最讓周婷驚奇的是,女子的肚子有些微隆起。

    跟在女子身側的是一名俊朗高大的男子,男子一雙眼楮深似寒潭,飛鬢入眉,薄唇緊抿。一身青袍,腰間掛著一枚玉佩。他在一旁,一直注意著女子,看向女子的眼神中透著柔光。

    兩人身後跟著一個小丫頭,看那身著打扮與之前的小丫頭相差不多,大概也是丫鬟。

    女子走得有些急,男子在一旁小心護著。

    “大小姐,姑爺。”

    之前的小丫頭在見到兩人走近時就行了禮,讓到了一邊。

    “心兒,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女子坐到床邊,拉著周婷的手問道。眼里是真真切切的關心與疼惜。

    “我沒事。”周婷悶聲回答,心中還有些不適應。

    听到周婷的回答,女子放了心,心中卻還是有著愧疚感,女子嘆口氣,摸著周婷的頭,說道︰“是姐姐沒有照顧好你。”

    “姐姐,是我讓姐姐擔心了。”周婷心中很是感動,她能夠感受到這個女子對她,準確的說是對原主的疼愛。

    女子笑了,笑的欣慰。周婷仿佛看到了漫山的花開,滿天的流光。

    “姐姐好美。”周婷脫口而出。換來女子的笑罵。女子在她額頭輕點,“好啊,敢取笑姐姐了。”

    周婷伸手抱著女子的胳膊,討好般笑道︰“人家說的實話嘛。”

    話落就听到一道低沉的笑聲,周婷抬頭,就見那名男子眼含寵溺的看著她們兩個人。本就俊朗非凡的人,笑起來,更是好看。

    剛剛听到那小丫頭叫他姑爺來著,那他就是眼前女子的丈夫,原主的姐夫了。這麼年輕,大概是丞相的兒子吧。

    “姐夫。”周婷還是打了聲招呼。

    對她們二人,周婷總是感到很親切,或許,這是原主的情感,所以,周婷也控制不住的親近他們。有些話,想也沒想的就脫口而出了。

    “原來,心兒才看到我。”男子開口,故作傷心的道了一聲。眼里的笑意卻蕩漾開去。

    周婷低下頭,不說話了,其實她現在腦子很亂,完全不知道誰是誰,連她自己是誰她都還沒有清楚。

    雖然說借著這個身體的感情,對她們撒嬌賣萌完全無壓力,但是,她現在真的沒精力。而且總是感到一股怪異。

    說白了,她還沒從穿越這件事里回過神來呢!

    “心兒睡了這麼久,餓不餓?”女子開口問道,“姐姐叫廚房煮了粥,吃一點吧。”

    “百卉,你去給二小姐端來。”女子回頭對跟來的丫頭說道。

    叫百卉的丫頭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

    “心兒還有沒有別的想吃的東西?”女子又問。

    “沒有了,姐姐。”想到之前的小丫頭說自己是來陪她這個大姐的,沒想到最後還要她來照顧她。

    似是看出了周婷的歉疚,女子笑道︰“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今天晚上就住在丞相府吧,明天在回府。父親母親那里,讓你姐夫派人去說一聲。”女子又道。

    “心兒就住下吧,就當是陪陪晴兒了。”男子也開了口。

    周婷看看兩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百卉端了粥來,女子親自接過來,道︰“先吃些粥,等會吃晚飯,我在差人來叫你。”

    周婷接過粥,點點頭。直到周婷將粥喝完,女子才和男子一起離開。

    離開前,女子還是囑咐了那個小丫頭一句︰“青蓮,照顧好二小姐。”

    等人都走了,周婷靠在床上,心里想了很多。

    里,別人穿越都會莫名其妙的獲得原主的記憶,這樣就省了很多麻煩事。

    她莫名的,成了穿越大軍里的一員,可是為何她都醒了這麼久了,還是沒有一點原主的信息出現呢?這樣不科學!

    可是事實就是,她都等了這麼久了,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于是,周婷將青蓮叫了過來。

    “青蓮,你過來。”

    “小姐什麼事?”青蓮走過去。

    可是,周婷沉默了,她要怎麼問才不會引起懷疑呢?

    “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嗎?奴婢這就去請大夫。”見周婷許久不說話,青蓮以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轉身就要走。

    “青蓮回來。”周婷叫住她。抿了抿唇,問道,“青蓮,你今年多大了,跟了我多久了?”

    青蓮有些奇怪,卻還是認真回答了。

    “奴婢比小姐大一歲,今年十六了,奴婢跟了小姐六年了。”

    哦,原來原主今年十五了。十五,是快要及笈了吧?

    “六年了,青蓮覺得跟著我可委屈?”

    小丫頭听了這話突然跪倒了地上,一臉惶恐,“小姐,是否是青蓮做錯了什麼?”

    這一跪,周婷嚇了一跳,見小丫頭緊張的模樣,道︰“沒有,你先起來。”見小丫頭不動,又道,“你沒做錯什麼,起來說話。”

    青蓮這才起了身,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

    “你覺得小姐我怎麼樣?”周婷又問。

    青蓮有些疑惑,不知道周婷問的是哪方面。

    “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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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初到異世心慌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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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蓮想了想,才開口說了起來。

    “小姐人長得漂亮,而且活潑可愛,對我們下人又很好。”

    “那你覺得我幸福嗎?”

    “小姐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問這些了?”青蓮奇怪的回了一句。

    周婷呵呵一笑,“你先回答我。”

    “小姐當然幸福了!小姐家世顯赫,而且又得老爺夫人疼愛,以後肯定還能嫁個好姑爺。”

    “小姐還有三個月就可行及笈禮了,到時老爺肯定會給小姐尋個好親事。”

    周婷笑了,“哪里有你說的那麼容易。”

    “老爺是將軍啊,是咱大宋的戰神。京都里有多少貴公子想要娶小姐你呢。老爺和夫人一定會為小姐選一個像丞相姑爺一樣優秀的人。”

    這個身體的老爹是將軍,還是戰神?姐夫是丞相。那麼年輕就當上了丞相,呲呲……當真不簡單!等下,這里是大宋?

    “現在是什麼年月?”周婷問,有些急切,有些小心。

    知道什麼年月,她大概也可以熟悉了這個時代的背景。以後行事也方便了許多。

    但是,作為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年月,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

    幸好,青蓮也並沒有太在意︰“現在是永和23年。”

    周婷垂目想了許久,也沒想到大宋有永和的年號。難道不是她想的那個大宋不成?

    “當今皇帝可是姓趙?”周婷又問。

    青蓮突然無奈了,“小姐,你平時不關心這些時局,可是咱大宋的皇帝是誰你怎麼也能不關心呢?會被人笑話的。”

    “……”

    “我們大宋國姓為墨。”

    果然,不是一個大宋!

    “當今聖上有十二位皇子,三位公主……”

    “心兒。該吃飯了。”突然門外響起了姐姐的聲音,也打斷了青蓮的話。

    “嗯,就來了姐姐。”周婷應一聲,穿好了鞋向外走去。

    姐姐在外面正等著她,見她出來,拉了她的手就向亭子里走去。

    亭子里,已經擺滿了飯菜,很是精致。之前的男子,也就是原身的姐夫正坐在石凳上。

    “心兒,來坐。這些都是你姐姐為你準備的。”姐夫笑得溫和,這樣的人外表那麼單純,能成為丞相,肯定不會是表面那麼簡單的人。

    “謝謝姐姐。”周婷道了聲謝。

    “來嘗嘗,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姐姐說著拉了她坐下,又給她夾了許多菜。

    而姐夫則是給姐姐夾了許多。周婷看的出,他們的感情很好。

    從之前與青蓮的對話中,周婷知道,在這個時代,與她那個時空的古代一般,也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並不容易。

    也足以看出,她們的父母對他們的疼愛,而且他們的父母也有能力讓她們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吃了飯,姐姐要把她送回房,周婷拒絕了,卻听得姐姐道︰“姐姐還有話和你說。”

    周婷看看她些微隆起的肚子,有些擔心。卻听得姐姐笑道︰“沒關系的,你不要擔心,大夫也說過了,多運動運動也好。”

    周婷只得同意了。

    回到房里,將百卉與青蓮都遣了出去,房間里就只剩下姐妹二人。周婷一時也不知要說什麼。

    “心兒,還有三個月你就要及笈了,行了及笈禮,父親母親就要為你選婿,心兒心中可有合意的人?”

    “……”周婷一時間呆住了,她還小。

    “姐姐,我還小。”半天,周婷才擠出來這麼一句。

    沒想,人家卻笑了,“心兒不必害羞,是哪家公子,說與姐姐听,姐姐幫你參謀。”

    “姐姐,我不著急嫁人。”知道被誤會了,周婷只得換了一種說法。

    “心兒,你可知道,我們呼延家的女兒,是多少人家想要求娶的?依著我們呼延家在大宋的地位也會為你擇一位合心意的夫婿。”

    “好了,這事也急不得,等你及笈禮那日,京都的公子們也都會參加。”

    “今日父親母親听說你暈倒了很擔心,明天大哥會親自來接你回府。早點休息吧。”

    送走了姐姐,周婷終于出了一口氣,十幾歲就要成親,她真是有點接受不良。

    第二天,吃過了早飯,陪著姐姐聊天時,就見姐夫和一名高大帥氣的男子一同走了過來,男子身姿挺拔,目光凌厲,腰間帶著佩劍。應該是一名武將。走近了看時,面貌與姐姐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早上的時候。周婷仔細看過自己的面容,長的還算是可以,雖然與姐姐有幾分相似,但是,卻不如姐姐漂亮,她的臉,只能算是清秀,但卻又一番獨特的靈秀。

    而走來的這人,應該就是昨夜所說的大哥了。

    “呼延暖心,你丟不丟人?一本書就能把你砸暈?”那位大哥剛一走近,就罵道。罵的周婷一臉霧水。

    後來,周婷才知道,原來那天她是被書砸暈的,青蓮當時之所以沒說只怕也覺得她G人吧。

    周婷,哦,不呼延暖心干笑兩聲,並不答話,說多錯多,她還是知道的,畢竟這些都是和原主最親的人。

    那位大哥,罵也罵了,倒也是真的關心她,又問了她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馬車里,呼延暖心第一次坐馬車,各種好奇,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古代的街市,听著各種叫賣聲,不住的張望。

    那位大哥,也知道她現在沒什麼事了,看她那不老實的樣子,頗為頭疼。

    “呼延暖心,你能不能老實坐會兒,馬上就要及笈了,你要有個小姑娘的樣子,同樣是呼延家的女兒,你怎麼不和晴兒學學呢?”

    看著這位大哥頭疼又無奈的樣子,尤其是那眼神里的寵溺,呼延暖心當真坐得端端正正。笑話,她在現代,也可以說她的前世,可是做了兩年的總裁,雖然時間不長,但是裝模作樣她還是會的。

    想她還沒當總裁時,也還是一個和其他小女孩一樣的姑娘。

    馬車停下來,下了車,看著眼前蒼勁有力的“將軍府”三個字,呼延暖心心中升起無限的怯意。

    “走吧,先去見父親母親,雖說晴兒傳話說你沒事了,但他們還是擔心。”

    果然,見了呼延暖心的父親母親,又是一陣的關心。尤其是呼延暖心的母親,再三確認她沒事才放了心。

    事後,呼延暖心長長出了口氣,心中不安,她不知道,如果她們知道她不是呼延暖心,會如何?而他們又將會如何對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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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游湖泛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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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里,呼延暖心很難安心。潛意識里她一直覺得,像這種時代,應該會有很多東西是現代的人所不能理解的。所以,她堅信,像穿越這種在現代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這里一定可以解決。所以她肯定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

    所以,她整天悶在屋里看書。好在這里的文字就是繁體字,不會由于時空不同,而造成她變成文盲。她現在真是慶幸當年看了不少古書。

    然而,翻了幾天的書,她一點線索也沒有找到。倒是對這個時空有了些了解。

    她所處的大陸,三個國家各佔一方,此外還有一些小國。這三個國家也曾戰亂,但多年後,誰也不能佔到便宜,故而現在也就相安無事。這些小國為了生存也只得依附大國。每年進貢是少不了的。

    她所在的國家正是三個大國之一的大宋。大宋也是從一個小國發展起來的,而這些,少不了她呼延家的功勞。當年正是呼延家跟著墨家東征西討才建立了如今的大宋,可以說大宋的今天,墨家的今天呼延家功不可沒。

    而呼延家之所以到如今都還存在,甚至地位如此顯赫,沒有被墨家打壓,就是因為呼延家祖訓︰永不叛國!而國是墨家的,自然代表墨家。

    當然,這幾天,她也對自己有了了解。

    呼延暖心,是呼延家的小女兒,最受寵愛。父親是大將軍,哥哥呼延慶是少將軍,現在也是赫赫有名,戰功累累。娶的是當今公主墨冉。姐姐呼延紫晴,已經嫁給了當朝丞相。

    這樣的顯赫家世,呼延暖心真真的吃了一驚。這樣的身份,比她在現代時周氏總裁的身份高的不是一點。額,如果這個有可比性的話。反正她是這麼覺得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放下了書的呼延暖心,心中更是憂慮,連著幾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種樣子的她讓呼延家自家人頗為奇怪而且擔心。本來前幾天听說她每天都躲在一邊看書的呼延大將軍感到欣慰,可如今的表現卻是憂心的很。

    忍不住的就與呼延夫人談了起來,結果,也沒談出個所以然來。甚至將青蓮叫去問了話,最後只得叫來了呼延慶。

    呼延慶心中也是十分的奇怪,覺得他這個妹妹最近的表現很是反常。見她總是一副心不在焉悶悶不樂的樣子,于是提議帶她出去游湖。這個決定得到了全家人的贊成。或許呼延暖心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于是,這天,呼延暖心就被呼延慶帶著出了門。坐在馬車里,呼延暖心壓制住那種好奇的心情,老實的坐著,低著頭,也不說話。呼延慶問一句,她就含糊的答一句,多數都是簡簡單單的“嗯”字。最後呼延慶也無可奈何,嘆氣搖頭。

    到了湖邊,下了車,呼延暖心才發現,這里早已停了很多的馬車,馬車什麼樣的都有,從外觀看,主人的身份高低貴賤都有。兩岸都是一些建築,只有停放馬車的這片是空地。听呼延慶說,晚上這里的景致很好。反正現在她是看不出來,不過這些古建築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呼延家自然是有自己的游船的。因為沒帶丫鬟小廝過來,讓呼延暖心等在這里,呼延慶自己去找看船的人。

    呼延暖心自己便在這里溜達起來,走著走著,她突然將手放在頭上一抹,才發現戴在頭上的金步搖竟然不見了。沒記錯的話,青蓮說這支金步搖是她去年生日時呼延夫人送她的。

    呼延暖心趕緊回頭找去,找了許久,才見到不遠處地上的金步搖。呼延暖心一喜,跑過去撿起來。

    卻不想,晚了一步,被人先撿了起來。

    那人一身孺袍,黑發玉冠,長相俊美,尤其那雙桃花眼,動人心弦。比現代的男明星還要好看。不過,呼延家的人都長的好看,男的英俊,女的貌美,當然除了她,她頂多清秀。所以,看慣了,眼前的男人,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公子,這是我的,可否還給我?”呼延暖心直接開口道。

    那男子看了看呼延暖心,手中摸索著金步搖,開口道︰“你說這是你的,可有證據?”

    “當然,這里有一個心字。”呼延暖心指著金步搖的一端開口。

    男子看了,果然有,但卻沒有還給她。

    “公子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嗎?”呼延暖心問,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笑容明媚。

    男子望著她,忽然就起了逗弄之心,“這確實是你的,但是,被我撿到了。”

    呼延暖心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眨眨眼,忽然恍然大悟般,可看著男子的眼神卻怪異起來,甚為可惜。

    “公子要多少才還給我?”呼延暖心問。她一直相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這是,面前這人不像是缺錢的人,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只要拿回自己的東西就好了。

    男子本來在她看自己那眼神時就感到莫名其妙,再听她說的話,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這個樣子像是缺錢的嗎?

    呼延暖心見男子沉思,以為他在思考要多少,想想金步搖的重要性,于是開口道︰“公子可想好了?”

    男子明白呼延暖心話里的意思,又听他這麼說,臉色頓時黑了,不過瞬間,眯起了那雙桃花眼,笑了起來。

    “小姐以身相許如何?”

    這下,呼延暖心徹底愣了,剛剛還是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樣,瞬間就變得這麼妖孽,尤其那眯起的桃花眼,還有那笑容,竟是如此的勾人。

    呼延暖心呆了,這才是美男啊。真是不笑不知道,一笑嚇一跳。

    可是,男子輕佻的話蹦到腦子里,呼延暖心的臉也黑了。這男人是故意的。

    “可是,我以許了人家,還望公子莫要為難。”呼延暖心笑得更加明媚了。

    “哦?如此,這金步搖就送給在下了吧。”男子開口手中把玩著金步搖。他可不會相信這女子已經婚配。

    這是要不給了?

    “夫君,你來了?”突然,呼延暖心向著男子身後喊到。她的嗓音中帶著一抹難掩的柔情與喜悅,還有那眼角眉梢更加明媚的笑意。

    她真的已經成婚了?男子忍不住的回頭看去,只是,那一瞬間,手中的金步搖已經被拿了去。男子驟然回頭,看見的是女子得意的笑容。

    好,很好,他竟然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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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小湖泛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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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才不會相信這面前的男子會對自己有什麼想法。這個男子長的那麼好看,比起現在的那些明星也是不遑多讓,更重要的是男子周身的氣勢,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雖然男子話語行為都極為輕佻,可那雙桃花眼卻是清明一片。

    見男子面色微沉,呼延暖心笑得一片明媚,挑釁的目光越發耀眼。不待男子說什麼,呼延暖心轉身就走,臨走前還不忘G下一句話。

    “謝了。”

    那男子面色霎時黑如鍋底,真是不知哪家的小姐,竟是如此大膽!

    “七弟,你怎麼來這麼早?”身後傳來一聲詢問。

    那男子回身,斂了一臉的怒色,笑道,“我這不是看看有沒有美人。”

    說完,他上下打量了兩眼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袍,溫潤儒雅,俊朗的五官,在听到他的話後閃現出無奈。

    “你呀,整日這麼不務正業,怪不得……”

    “五哥,別說了,我們先去那醉仙樓吃一頓,現在游湖還早。”男子打斷白衣男子的話,拉著他就走,絲毫不給白衣男子反駁的機會。

    “也罷。”

    呼延暖心站到一旁等呼延慶,三月的風已經沒了那絲涼意,隱隱的還帶著暖意。空地上的小草有的已經鑽了出來,遠遠看來也是一片淺綠色,旁邊的樹也抽出了新芽,一片春意盎然。

    那湖水很清,湖面上泛著波紋,遠遠的漂著小船。那些小船也是各式各樣,有的簡陋些,有的華貴些,主人的身份也是一眼看穿。不知是從誰家的船上傳出了琴聲,琴音舒緩,讓人心安。

    很快呼延慶就過來了,遠遠的他就看到呼延暖心站在這邊的一棵樹下,她就這麼安靜的站著,面向那片湖水,深情安寧,面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呼延慶心中升起一種難言的感覺,他總覺得,這樣的呼延暖心,與他那個活潑可愛,甚是調皮的小妹不同。可哪里不同他又難以言明。

    “心兒,你是想要現在上船還是等一會兒?”走過去,呼延慶開口問道。

    呼延暖心看向呼延慶,眼中帶著明媚的笑意,“等一會兒的話要如何?”

    “若是你要等會兒在上船,那我們就去品銘居坐上一會兒。听說那里來了一位新的茶師,你不是一向對泡茶感興趣到那里去瞧瞧這新茶師如何。”

    “好,就依哥哥。”呼延暖心點點頭。跟在呼延慶身後。

    那茶樓分為上下兩層,呼延慶直接帶著呼延暖心進了二樓的客房。房間裝飾的古樸,里面自有一股清香,香氣並不濃郁,甚至若不仔細聞根本就聞不到。

    看呼延慶進來時的情景,想必,不是第一次來了。

    “少將軍,呼延小姐要喝什麼茶?”那跟著上來的小廝笑著問道。

    “老樣子。”呼延慶答了一聲,就在小桌旁坐了下來。

    “好 。”小廝答一聲就轉身出門。

    “對了,听說你們這兒來了個厲害的茶師。”

    小廝听了呼延慶的問話,立馬停了下來,有些歉意的答了句︰“少將軍說的沒錯,但這茶師今日沒在。”

    “算了,今日是見不著了。你且下去吧。”呼延慶揮了揮手。那小廝關了門出去了。

    呼延暖心也尋了個位置坐下,正是靠窗的位置,這樓下就是那條小湖,雖說是小湖,卻也很寬,湖的兩岸,都是像這座茶樓一樣的鋪子。人們坐在鋪子里,看那小湖倒是另一番模樣。

    呼延暖心趴在窗邊,看著下面,湖里的小船盡收眼底,有的小船根本就起露天的,里面的人在做什麼一目了然。而另一些雖是看不到,但也有人願意站到船頭看著周圍。看著各色的人物,呼延暖心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覺,似乎這古代的人,也是很有趣的。

    在呼延暖心對面的窗口,一名男子站在那里,也同她一樣看著下面的游船,但他們看的對象似乎不一樣。呼延暖心是好無目的的,而那男子的目光卻是追隨這一個裝扮的很華麗的游船。

    “心兒,在看什麼?”呼延慶見呼延暖心看了很久,連送上來的茶都未曾看一眼,于是忍不住問道。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上船?”呼延暖心頭也未回的問道。眼楮盯著那小湖。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已經被別人看在了眼里。正是對面那男子。呼延暖心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而且兩棟樓又距離有些遠,可男子還是听到了,听到這個聲音,男子的眼楮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在細看那男子面容正是剛剛呼延暖心遇到的那一個。而對面那樓剛好是醉仙樓。

    “怎麼,想走了?”呼延慶起身走到了呼延暖心身邊,輕聲問道。而他走過去,也剛好被對面男子看了去。男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嗯。”

    “好,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現在過去也剛剛好。”

    怕是還早,你也會說剛剛好。呼延暖心嘆口氣,同時心里也有些發堵。這幾日里,呼延家一家人對自己的好,她是切身體會,有時她也會貪婪的想就這樣吧,可一想,這些都是給原本的呼延暖心的,她的心中還是忐忑。

    呼延慶直接將呼延暖心帶到了停放游船的地方,兩人過來,一個看船的小廝立馬過來,請了二人上去。

    呼延暖心上了船,心中驚訝不已,從外面看,這游船就比她之前看到的那些要大了許多,進到了里面,才發現里面也是別有洞天。這就相當于一間房子,里面應有盡有,里面的裝飾呼延暖心倒是喜歡,沒有那麼豪華,倒是別致。

    “心兒,來這里坐。”呼延慶坐在一邊,向呼延暖心招手。

    呼延暖心走過去,展開笑容,心里卻是小心翼翼的︰“哥哥,什麼事?”

    “來嘗嘗這個點心,你最愛吃的。”呼延慶將一盤點心推到呼延暖心面前。

    呼延暖心看著面前小巧別致的點心,做這點心的人應該花了一番心思的。用手捏起一塊放到嘴里。

    “嗯,好吃。”呼延暖心稱贊道。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確實不錯。

    呼延慶卻是拿了旁邊的帕子來,捉住她的手擦了擦,嘴責備道,“說了多少次,要用筷子。”

    “知道了哥哥。”呼延暖心低低的回了句。

    心中低嘆,這呼延慶寵妹妹,在這京都里是出了名的。打小在京都里就沒人敢欺負她和呼延紫晴,當然這是從青蓮嘴里听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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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小湖泛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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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船上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看著呼延慶,一塊塊小巧的點心用銀筷夾起,呼延暖心都不忍下口。都怪那點心實在是太過別致。

    呼延慶自來了後就一直坐在墊子上看書,也不理呼延暖心。他手執一卷書,端的是一份儒雅,俊逸非凡的臉上一片安靜平和。

    看著這樣的呼延慶,呼延暖心都很難將他和那個征戰沙場的少將軍聯系在一起,更何況他身上穿著一件孺袍,讓呼延暖心不自覺的想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點心吃的差不多了,呼延暖心擦擦手,動作很是緩慢,乍看之下倒是帶著幾分優雅。放下帕子,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下,頓時將那份優雅沖了個七零八落,哪里還存在分毫。

    其實,在現代,除了在工作中,生活里的她也是優雅知性的人。她是家里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被培養,硬生生的將那份活潑壓了下去。

    正在看書的呼延慶眼角幾不可見得抽了抽。

    很快夕陽也只剩了個殘影,呼延暖心悶在船里也早就待不住了。說了一聲就出了船艙到了船頭。

    這個時候湖里的船也多了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多,之前的那些小船倒是不見了蹤影。

    有的船頭站了人,呼延暖心看了一圈,大多都是文人。也難怪,那些文人雅士最喜歡的也是這些了。

    天黑的也特別快,兩岸的商家也都掛起了燈籠,各色的燈籠映在湖水里煞是好看!岸上的人也很多,來來往往絡繹不絕。而湖里也甚是熱鬧。不知哪里傳來了琴音,琴音舒緩,悠揚。比起呼延暖心先前听到的那個更是動听,可想而知彈琴人琴技了得。更有趣的是在琴音響起後不久,一陣簫聲隨即而起,伴著琴音,可飽了像呼延暖心這些听著的耳福。

    天上的月亮散發著淡淡的柔光,幾個星星遠遠的映襯著。呼延暖心抬頭看看天,耳邊傳來喝彩聲,有湖里船上的,也有岸邊和樓上窗口的。

    也有人起哄要那彈琴和奏蕭之人出來一見,那二人卻是再無應答。

    這時也起了風,帶著涼意,呼延暖心攏了攏衣服卻還是不夠。索性起身要回船艙,卻見呼延慶恰好走了出來,手上拿了件披風,親自為她穿好。

    呼延暖心攏了攏,未發一言。

    “心兒這幾日話越發少了,怎麼是有心事嗎?”呼延慶忽然開口,聲音出奇的溫和,呼延暖心忽然想起了那****去丞相府接她在馬車上對她的嫌棄,那語氣中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在瞅瞅現在,真是沒得比!

    “哥哥多慮了,我,沒事。”

    其實呼延暖心並不喜歡這樣開口說話,放現代就是一句“你想多了,我能有什麼事。”

    可是在這里,這樣的話能說嗎?她還得小心著別從嘴里蹦出一兩個現代的詞來。

    “這不是呼延少將軍!”對面傳來清朗的男聲。呼延暖心和呼延慶一同看過去,只見對面船頭站著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男子中有一人呼延暖心恰好見過,不是那撿到金步搖的男子還能是誰!

    “呼延慶見過昭王,七皇子。”呼延慶認出來人行了個禮,又對之前開口的男子打了招呼,“金公子。”

    “少將軍無需多禮。”那昭王就是之前的那名白袍男子。

    “相請不如偶遇,少將軍可否上船一敘。”

    昭王開了口,呼延慶自是不好推脫,只得應了下來,兩條船劃到一起,呼延慶帶著呼延暖心上了船。

    之前那個女子上前對著呼延慶盈盈一拜︰“少將軍。”

    呼延慶點點頭,隨後轉頭對呼延暖心道︰“心兒,來見過昭王,七皇子,金公子。”

    呼延暖心上前一步,學著之前女子的樣子一一拜了,只是到了七皇子跟前,停頓了下才見了禮。

    呼延暖心心中郁悶至極,不是冤家不聚頭,沒曾想那男子竟是七皇子!她想過他身份不簡單,卻也沒想到竟是皇帝的兒子。而且這麼快就又見了。

    呼延暖心特意去了解過皇家的人。這七皇子叫墨流池,人確實長的不錯,不過,卻是眾多皇子中最不務正業的一個,他最愛的是美人,最愛去的地方就是那煙花柳地,對于朝政卻是漠不關心,白白浪費了這一副皮囊!如今年已二十卻還未曾封王。據說皇上對他又疼又恨又無法。疼只是因為他是皇後唯一的孩子,而皇上最寵愛的便是皇後了,對這個兒子自然也就多了幾分疼愛;恨,自是恨他的不爭氣。最後甚至是將他涼到了一邊,連八皇子和九皇子都有了封號,他卻還只是頂著個皇子的稱呼。

    而那昭王,名墨流風,排行第五,如今二十三歲,十七歲封為郡王,賜昭王郡王府,人稱昭王。墨流風不僅容貌出眾,能力也同樣出眾,若是不算墨流池,是最得聖心的皇子。要說墨流池是閨中少女最不願嫁的,那他就是就是閨閣少女的最佳夫婿。

    想著這些,呼延暖心已經隨著眾人進了船艙,眾人都落了坐。幾個男子便開始交談,听了兩句呼延暖心便沒了興趣,他們談的無非就是一些朝事,這些她不關心,她只要清楚她身邊的事情就可以了。

    于是閑著無聊她便開始和身側的那位小姐談了起來。

    “這位小姐好生漂亮,不知是誰家千金?”

    那女子听了她這話,面上添了幾分笑意來︰“我姓金,名玉月,爹爹是刑部尚書金浩。”

    這金玉月听著呼延暖心的話心中高興,而那旁邊那幾位听了卻是眼角直抽,為何這話听著那麼像登徒子見了漂亮姑娘?那語氣再輕佻一點到與那位有些像了?不自覺的墨流風,呼延慶還有那金公子的目光刷的就看向了墨流池。

    墨流池眉一挑,“你們看我做甚?”他卻是看向了呼延暖心,這個丫頭!

    他們這邊的動作絲毫沒有影響呼延暖心,只听她繼續道︰“金家小姐都如金小姐這般漂亮嗎?”

    “我自然是比不過幾位姐姐的。”金玉月低聲道。

    在這一問一答間呼延暖心都快要把金家幾代了解了一遍。這金玉月家中最小,是庶出,但是卻比那嫡出的小姐還要受寵,那金公子是嫡出長子,此次出來那嫡小姐本來也要出來了,卻因事未曾出來,便只帶了她一人。卻又意外遇見了昭王與七皇子,于是決定同游。

    聊了這麼多,呼延暖心只得了一個信息,這金小姐性子也單純,並不像電視中那樣庶出小姐心腸如何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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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心生妒意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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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男人的話題不知什麼時候終止了,也不知改了什麼話題,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笑聲。呼延暖心並沒有太多的關注。她只要不被呼延家的人懷疑就好,其他,她不感興趣,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回去了,雖說她被撞了,沒準有什麼奇跡她沒有被撞下山,沒準她還活著。

    雖然與金玉月說著話,呼延暖心卻沒有多少心思,大部分也都是金玉月在說,更大一部分是兩人的沉默。

    “听聞金小姐最是擅長彈琴了,不知金小姐可否彈奏一曲,讓我們也飽飽耳福?”墨流池的話響起,幾人都不自覺的看向了金玉月。

    金銘似乎有些不高興,要開口說什麼卻被金玉月打斷了。

    “七皇子開口,臣女自當獻丑了。”金玉月站起身,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卻是掃向了墨流風。

    她的目光,自然沒能逃過在場的幾位的眼,墨流風視而不見,墨流池笑得春風得意,呼延慶冷漠以對,金銘臉黑了,卻也無奈,呼延暖心,一副看戲姿態。

    一曲完畢,呼延暖心不得不說,她彈得很好,但是,比起剛剛听到的那琴簫合奏,卻是差了。但是幾人都配合的贊嘆了。畢竟她彈得好是事實,這幾句贊美還是受得的。

    于是,幾人又閑聊了起來,這次還算上了呼延暖心和金玉月兩人。

    金玉月的話,多數都是順著墨流風而來的,她矜持的不動聲色,卻又恰到好處的讓人了解了她的心意。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墨流風的心中有何想法。

    他全程裝作不知,恰到好處的保持著距離。忽略掉某些小心思,談話還算愉快。只是,那金玉月也是個傲氣的,從之前的談話中呼延暖心就已看了出來,這不,似乎也賭了一口氣。

    “呼延小姐好像對茶有些研究,不知小姐覺得這茶如何?”

    呼延暖心覺得墨流池就是來找茬的。瞧瞧他笑得那奸詐的樣子,呼延暖心恨的牙癢癢。

    “研究不敢說,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呼延暖心滿面笑容,卻是對他的問話避而不談。

    墨流池笑得越發燦爛,“我倒是覺得這茶泡的一點不好,不如小姐親自泡一壺如何?”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眼楮里閃著的光,她不就是耍了他一次,至于要這樣?

    “泡茶是要看心情的,若是茶師心情不好,泡出來的茶也不會好,為了不擾了各位的興,臣女不敢獻丑。”

    “即是如此,我們也不好勉強了。”墨流風的話打斷了要繼續開口的墨流池,墨流池也只得閉了口,不再言語,只是那金玉月的臉卻是變了幾分。

    幾人繼續話題,

    墨流池的目光不時的放在呼延暖心身上,使得呼延暖心渾身不自在。而且最開始時,金玉月的目光也打量著她,讓她郁悶至極,好在,不久她就收回了目光。

    “一直都知道呼延將軍教女有方,呼延大小姐就是有名的才女,不知呼延二小姐有何擅長的?”說著話,墨流池又將話題引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連金玉月都開口幫了腔。

    “是啊,早就听聞呼延家教育嚴格,二小姐自是不會比大小姐差多少。”

    呼延慶本想阻攔的話也未曾說出口。被墨流池盯上的人,很難擺脫,倒是不如順了他的意,以免他在找麻煩。只是,呼延暖心是如何招惹到他的,呼延慶卻是費解。

    呼延暖心知道這兩個是誠心找茬,遂了他的意也不無不可。

    “既然七皇子開了口,臣女便為各位吹奏一曲,這里可有笛子?”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笑得明媚。

    “嚴冬。”墨流池喊了一聲,便听得一聲回應,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勁裝男子進來,交給呼延暖心一支笛子。呼延暖心一看,這笛子就價值不菲。暗暗腹誹奢侈。

    “呼延小姐可以開始了嗎?”墨流池問。

    呼延暖心眨眨眼,綻放一抹笑來,“當然。”

    悅耳的笛聲溢出來,頓時,滿座靜默,只是一個前奏,便已經吸引了眾人,墨流池笑意更濃,墨流風喝茶的動作頓住,金銘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呼延暖心,呼延慶眼露疑惑,金玉月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曲子對他們來說陌生的很,是他們從未听過的。

    曲子中,流露出一股悲傷,但是,听到耳朵里,又帶著一絲清冷。

    “真是好笛子!”

    一曲終了,呼延暖心開口贊道。

    這時眾人才從剛剛的曲子中回過神來。

    “呼延小姐若是喜歡,便贈與小姐了。”墨流風開口。帶著溫雅的笑意。

    呼延暖心目光看向墨流池,卻听到墨流風笑道,“放心,那笛子是本王的,本王還做的了主。”

    不是墨流池的?若是墨流池的呼延暖心覺得自己也是拿的心安理得,可是,既然不是……

    “奪人所好非君子所為,臣女怎敢收下如此重禮。”

    “這笛子在本王手中倒不如在小姐手中更能體現它的價值。”

    墨流風誠心想送,呼延暖心便不再推脫,便收了下來。

    “謝昭王。”

    “呼延小姐剛剛吹的是什麼曲子?本王還從未听過。”

    “這曲子是一位老先生寫下的,叫做《虞美人》。臣女也是偶然得到的曲譜。”

    見呼延暖心不願多說,墨流風我不在多問,于是,又將話題岔了開。

    呼延暖心的心思卻是開始游移了,剛剛呼延慶的懷疑的目光,她察覺到了,這讓她心中不安了起來,雖然呼延慶只是一瞬間的疑惑,並且早已移開了目光,可是,她知道,呼延慶心中已經生了疑惑,若是再下去,他定是會懷疑。

    由此,呼延暖心便將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另一道目光忽略了。

    坐了一會兒,呼延暖心借口出了船艙,站到了船頭,這個時候湖里的船都分散在四處,尤其這只船的四周更是沒有什麼船只。而且人們也都聚在船艙里,呼延暖心攏了攏披風,站在船頭,抬頭看看月亮,思緒萬千。

    呼延暖心也並沒有注意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更何況是故意放輕的腳步。

    可是最後呼延暖心似有所覺般的要回過頭,這時卻已經晚了,身後的人已經出了手,在她落水那一刻,她還是看到了那張臉,她忽然想到女人都是善妒的,只是她不曾料到那人會想要害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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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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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湖水透著一股涼意,尤其是晚上,更是冰冷。觸到湖水的那一刻,呼延暖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她不會游泳,而且周圍根本沒有船只,更不用說是人了,湖水冰涼刺骨,她可還有機會活下去。

    活下去。她心中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更是拼命的掙扎。眼角的余光,卻是掃到了岸上的人,金玉月臉上有些慌亂,有些害怕。她卻是顧不上其他,兩只手拼命揮舞,卻是無濟于事,身上也開始綿軟無力。

    她的生命要再一次的終結了嗎?

    突然,她不是那麼害怕了,甚至她的心中有了一絲瘋狂的念頭,或許她死了,她就能回去了。這一絲念頭以野火燎原之勢開始蔓延,瘋狂的,席卷了她整個心思。她放棄了掙扎。冰冷的湖水也不能將這熊熊之火澆滅。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下沉。她露出了一絲笑意,帶著滿足,帶著期待。

    而岸上的金玉月,在看到呼延暖心放棄掙扎,開始下沉的那一刻,臉上的猶豫消失了,驟然大喊了一聲,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她何曾學過游泳。接觸到冰冷的湖水她才清醒過來。不但救不了呼延暖心連她自己都要搭進去了。

    幸而,她的呼救驚動了船艙里的人,最先跑出來的是距離最近的墨流池與墨流風。剛剛好他二人要出來,最先听到了金玉月的聲音。

    見到湖里的人,墨流風最先跳了下去,一把拉住金玉月。

    “快,呼延暖心還在湖底。”金玉月拽住墨流風,搶先開口。“先救她。”

    金玉月心中有愧,她知道,再不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就真的沒救了,而她還堅持的住。

    墨流風有一瞬間的遲疑,最後還是打算放開金玉月去救呼延暖心。

    “五哥,美人也該給我留一個。”不遠處傳來墨流池的聲音。

    墨流風放開的手又重新抓緊了金玉月。飛身將她帶離湖水,到了船頭。

    金銘與呼延慶也已經出了船艙。金銘趕緊將金玉月帶到了船艙里。進去前,金玉月轉頭看了墨流風一眼,他松開手的那一刻,她沒來由的一陣難過。

    而墨流池也在湖底找到了呼延暖心,那一刻,他心中大喜,見她還活著,他暗暗松了口氣,趕緊將她救上岸。只是她已經昏迷。

    墨流池盯著呼延暖心緊閉雙目的小臉看了許久,她面容很平靜,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只有在呼延慶幫她將嗆進去的水壓出來時才會有一絲痛苦的神色。

    “我先將她帶回去。這次多謝七皇子。”水吐了出來,呼延慶拿過干淨的衣服裹在呼延暖心的身上,抱起她,說了一聲,不待眾人反應直接飛身離開了。

    眨眼間呼延慶就沒了蹤影。墨流風與墨流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次多謝昭王相救。”金銘突然開口,對著墨流風行了一禮。

    “金公子無需多禮。”墨流風點了點頭。此時的他換了一身青袍,謙和有禮。

    “金小姐如何了?”

    “換了身衣服,並無大礙。”金銘回。

    船艙里,金玉月躲在一邊,听著墨流風關心她的話語,唇邊不自覺的揚起笑容來。心中高興雀躍,卻又有一絲羞澀,她甚至都不敢走出去當面道謝。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點念頭,或許墨流風也是喜歡她的。這樣她是不是可以嫁給他了?可是轉念想到自己庶女的身份,多了些黯然。

    “金公子趕緊帶金小姐回去吧,我和七弟就不打擾了。”

    忽然听墨流風又說了一句,金玉月才從剛剛的思緒里回過神來,然後便感到船已經靠了岸。這樣墨流風就要離開了。

    顧不得那麼多,那些害羞與矜持全都一股腦的拋到了腦後,金玉月沖了出來。

    “月兒,感覺好一些了嗎?”金銘問,眼中有些不贊成。

    “哥哥不用擔心,我好多了。”金玉月回答了一句。還是將頭轉向了墨流風,“剛剛多謝昭王相救。”

    “金小姐客氣,這是本王應該的。”誰都不會見死不救,在那種危急時刻冷眼旁觀。墨流風自認不是大善之人,可也不是冷漠的人。只是,這個道理誰都明白,可是听到金玉月的耳里卻又變變成了另外一層意思。頓時,心中涌現一絲甜蜜。面上的喜悅與嬌羞更甚。墨流風與墨流池當做沒看見,金銘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眼見船已靠岸,金銘上前一步,一拱手,告辭道︰“臣先帶小妹回去,改日再登門拜謝。”

    金銘帶金玉月離開了,墨流風也和墨流池下了船。墨流風看墨流池一眼,眼中帶著打趣的笑意,問道︰“七弟是怎麼了,半天沒有說話,我還真是不習慣。”

    “五哥喜歡呼延家的那個丫頭了嗎?”墨流池不答反問。

    “何以見得?”

    “五哥笛子都送出去了,難道不是有意?”

    “我只是覺得這丫頭到有幾分意思。”

    呼延慶將呼延暖心帶回了將軍府,一會兒的時間就有大夫過來,呼延將軍與夫人也都趕了過來,看到昏迷中的呼延暖心,呼延夫人滿面心疼與著急。大夫檢查完,便焦急的詢問呼延暖心的情況。

    “小姐自來體弱,這次落水,恐會感染風寒,老夫開副藥給小姐,夫人還要讓人時刻注意著,一旦小姐有了發熱的跡象就要趕緊通知老夫。”

    “好好。”呼延夫人趕緊應下來,望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滿是疼惜。

    呼延將軍吩咐了人隨大夫去抓藥,自己則是站到呼延暖心床邊看了許久。直到小廝抓了藥回來,青蓮熬好,喂呼延暖心喝下。

    “夫人放心吧,心兒不會有事的。”

    “是啊,夫人,小姐不會有事的,奴婢也會好好照顧小姐的。”青蓮開口勸道。呼延夫人最寵的就是二小姐,二小姐有一點事情,夫人就擔心的不得了,這是將軍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夫人,回去吧,守了這麼久,你也累了。”呼延將軍看著呼延夫人疲憊的臉,而此時,早已深夜。

    呼延夫人听了這話,她也知道呼延將軍的性格,他開了口,她反抗的機會根本沒有,呼延暖心已經喝了藥,沉沉睡下了,為了不讓他擔心,她點點頭,答應回去,卻還是吩咐了人好好照顧呼延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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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深感溫暖心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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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呼延暖心醒來,全身都不舒服。從床上坐起來,就一陣頭暈。腦子里也想起了昨夜的事。

    “小姐,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請大夫。”青蓮從門外進來,手中端著藥碗,遠遠的呼延暖心就聞到了里面的藥味。

    “不急,我沒事。”呼延暖心攔住放下藥碗準備出去的青蓮。

    青蓮看一眼呼延暖心,想想她也沒有發熱,就依了她,轉身重新端起藥碗,道︰“那小姐先把藥喝了吧。”

    听了這話,呼延暖心苦了一張臉,那藥聞著就難聞,喝起來的滋味呼延暖心都不敢去想。

    “先放那吧,我等會兒喝。”

    青蓮端藥的手頓了頓,一副就知道你這樣的表情看著呼延暖心,最後卻還是放下了,“小姐趁熱喝,這里有蜜餞。”

    呼延暖心心中高興,也由衷感謝,“青蓮,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青蓮搖搖頭。“小姐先將藥喝了,奴婢去告訴老爺夫人小姐醒了。”

    “父親和母親一定很擔心吧?”呼延暖心低聲道。

    青蓮點點頭,“昨夜夫人陪了小姐許久,最後老爺怕夫人熬不住,才將夫人帶了回去。”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來到這里有些時候了,這個家里的溫暖她身有體會。卻是一直受之有愧。

    “心兒醒了嗎?”外面傳來了女人的聲音,呼延暖心听出來是呼延夫人。緊接著一個溫婉嫻雅的女人出現在屋子里。呼延夫人妝容精致,卻難掩其中的疲憊。

    “母親,讓母親擔心了。”呼延暖心輕輕頷首。低聲說道。

    “傻孩子。”呼延夫人笑著,伸手踫了踫呼延暖心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熱。有哪里不舒服嗎?”

    “母親不用擔心,心兒沒事。”呼延暖心搖頭。

    呼延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愕然,隨即有些釋然的笑了。

    “還沒有喝藥嗎?”說著她端起藥碗,舀了舀見已經不燙了親自喂呼延暖心喝藥。

    “我自己來。”呼延暖心沒想到呼延夫人會如此,連忙從呼延夫人手中接過藥碗,喝了一口,只覺苦的很,剛要拒絕見到呼延夫人笑盈盈的臉上滿是疲憊,索性一口氣全都喝藥了。

    “快,青蓮,蜜餞。”滿嘴的苦味,呼延暖心實在是難以忍受。她何時喝過這麼難喝的藥。倒是懷念起了那些各種各樣的小藥片。

    青蓮趕緊拿來了蜜餞,呼延暖心一口吃下才覺得好一點。

    “這藥苦是苦了些,但是良藥苦口。”呼延夫人輕輕撫了撫呼延暖心的頭說道,難掩的寵溺。

    “母親,心兒可是又不吃藥了?”

    呼延暖心抬頭向門口看去,呼延紫晴正走進來,臉上帶著笑,含笑的話里帶著絲打趣,和無奈。

    “姐姐。”呼延暖心不依了,故意的揚了揚手中的蜜餞。

    呼延紫晴失笑,睨了她一眼。

    “你怎麼過來了?懷著身孕,還跑什麼?”呼延夫人問,雖是責備的話,卻也說的溫溫柔柔。

    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夫人出身書香世家容家,家中出了幾代大儒,呼延暖心的外祖父正是帝師,如今雖是辭了官,卻依然在朝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更重要的是當今聖上對他依舊敬重。他如今歸隱,不論朝中還是外野,都以得到他的指導為豪。現在在京都住著的是呼延暖心的舅舅,比起其父更顯示出了經世奇才,大儒風範更甚,卻也更加低調。在外人看來,容家的輝煌以不如從前。

    在這樣的家庭中成長的呼延夫人,不論氣質還是氣度自是別人不能比的。而作為她的女兒,呼延紫晴和呼延暖心自是繼承了這點,但是,顯然的呼延紫晴要更像她一些,身上的氣度自是不凡,反觀呼延暖心,也只是空有其表,不動不說端著那股架勢倒是可以唬住人,一旦動了也就原型畢露了,說來她倒是更多的像呼延將軍。呼延慶則完全繼承了呼延將軍和夫人的優點。

    “夫君下了早朝回來說心兒落了水,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夫君也來了,先去見了父親。”

    “姐姐,讓你擔心了,你和姐夫還專門跑一趟。”

    看著呼延暖心滿含歉意的模樣,呼延紫晴笑著安慰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一句話,呼延暖心看到了呼延紫晴眼中的認真,還有一種承諾。看著面前的母親和姐姐,呼延暖心心中一陣酸澀,心里滿滿的都是感動與溫暖。

    呼延將軍府的書房里,呼延將軍坐在書桌後,下面坐著呼延慶和當朝丞相豐聿。

    “听說今日早朝三皇子和六皇子又吵了起來?”呼延將軍問了一句。

    “是的,這兩位皇子也不是第一次了。”豐聿回,一臉的恭敬。

    呼延將軍嘆口氣,“這次又是為了何事?”

    “為了戶部侍郎一職,兩位皇子都有各自推薦的人。”

    “前任戶部侍郎還未處決,這兩位就沉不住了。”呼延將軍搖搖頭,“皇上有的操心了。”

    “皇上當場大發雷霆,將兩人狠狠訓斥了一頓。”呼延慶附和道,“不過這件事情倒是落到了五皇子的頭上。”

    “五皇子?”呼延將軍沉默半晌,“我許久不上早朝,這朝中局勢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底下兩人皆沉默了下來,雖然呼延家對誰當皇帝一向都是不干涉,呼延家忠于的是國家,誰做這個皇帝他們都不管,同樣在各個皇子的明爭暗斗當中呼延家一貫的態度是不參與,但,呼延慶作為呼延家的繼承人,對于朝中局勢還是了解的。昨日與五皇子七皇子一同游湖之事也早已在朝中傳開,眾皇子和朝臣也都猜測著呼延家如今的態度。甚至今日早朝也都有意試探。

    豐聿最是清楚當今的局勢,他是百官之首,又是呼延家的女婿,他是如今眾多皇子爭相拉攏的對象,但,這里唯一沒有動作的就是五皇子墨流風了,這次,不知是皇上臨時起意還是如何,真是君心難測!

    “聿兒,你和晴兒這次過來是看心兒來的吧,剛剛傳話來說是心兒已經醒了。你們也不要太擔心。”

    “是岳父大人。晴兒已經去看心兒了,等會兒我過去看看。”

    “嗯,好,這邊也沒什麼事,我們就一起過去看看她吧。”說著呼延將軍站起身,呼延慶和豐聿兩人跟著起來,隨他一起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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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金家兄妹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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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過呼延暖心,豐聿便回了丞相府,呼延紫晴想要留下來,但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沒有什麼事情,呼延紫晴又有著身孕,就勸她回去,呼延暖心堅持又有呼延慶的幫腔,呼延紫晴只得和豐聿回去。

    呼延夫人和呼延將軍早在呼延紫晴走之前就被這幾個小輩們勸了回去。

    人都走了,就剩下了呼延暖心和呼延慶外加一個青蓮。

    “今日一大早,昭王和七皇子就送來了些藥材,我看你也用不到就幫你收了起來。”呼延慶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開口。完全沒有霸佔別人東西的自覺。

    “哥哥,那是我的。”呼延暖心皺眉。控訴。

    她也想明白了,無論如何,她現在是呼延暖心,穿越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誰能想到,誰又能接受,即便他們懷疑了,也改變不了她現在是呼延暖心的事實!到不如按自己的意願來重新開始。她不是周婷,而是全新的呼延暖心。

    呼延慶頗意外的看著呼延暖心,“竟然只動口不動手,這是長大了,還是又有了什麼心思?”

    呼延暖心汗,若是以前的呼延暖心會怎麼做?動手?呼延暖心想象不到一個愛好茶藝的女子,竟然會如此暴力!

    “哥哥不是說讓我多向姐姐學習嗎?”呼延暖心反問。

    呼延慶對這個說法顯然是不認同,但呼延暖心卻是完全不在意了,坦然的扯過呼延慶腰間掛著的玉佩,“既然哥哥拿了我的藥,我自是不會在和哥哥搶,哥哥的玉佩就送給我當作還禮好了。”呼延暖心垂首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玉佩冰涼潤滑,色澤剔透,上面雕刻的紋路清晰,栩栩如生。呼延暖心雖不是很懂,但也知道這確實是好玉。

    看著呼延暖心那明媚的笑,還有眼中含著的那絲狡黠,呼延慶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少夫人。”

    听到青蓮請安的聲音,呼延暖心轉頭看過去,就見呼延慶的妻子也就是墨冉走了進來,她身後的侍女端著一盅湯藥。

    “嫂子。”呼延暖心喚了一聲。對身後那侍女手中的東西視若不見。

    “感覺怎麼樣了?”墨冉問。順勢坐到了桌前。

    “好多了,嫂子不必擔心。”呼延暖心回,對這個嫂子,呼延暖心雖不排斥,卻也親近不起來。

    “我讓廚房給你炖了湯,喝一些吧。”說著墨冉身後的侍女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了桌上,墨冉親自盛了一碗出來,遞給呼延暖心。

    “我不想喝。”

    呼延暖心沒有接,墨冉一笑便將碗放到了呼延暖心面前,“放心,這次絕對沒有任何藥材。”

    呼延暖心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楮懷疑的看著墨冉。

    “二小姐,這次少夫人真的沒有放藥材。”墨冉身後的侍女說了句。呼延暖心未理,那侍女是墨冉的陪嫁丫頭,從小跟在墨冉身邊的,呼延暖心記得是叫雲染。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結,半晌墨冉,垂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心兒,喝了它。這是你嫂子的一番心意,不可辜負。”呼延慶忽然開了口,語氣雖然溫和,但呼延暖心听出了其中的強制。

    剛剛垂下頭的墨冉猛的抬起了頭,看向呼延慶有些驚愕,有些驚喜,還有什麼,呼延暖心看不懂。

    呼延暖心嘆口氣,其實她不討厭墨冉,也並非故意為難,只是想起上次也就是她剛來這個世界時,墨冉也曾炖了湯來,只是里面放了大量的藥材,呼延暖心全部倒掉了,大概換個人會覺得味道不錯,但她只有討厭,這也沒有辦法。為此,呼延夫人將呼延暖心訓斥了一頓。所以,對面前的湯,她是帶著審視的。而並非是針對墨冉本人。再者,她真的不想喝東西!

    “嫂子送來的,我自然會喝的,哥哥多慮了。”呼延暖心回了一句,語氣算不上好。

    “那就趁熱喝了吧。”呼延慶道。

    呼延暖心瞪眼。但對上呼延慶那清淡的眸子,還是端起碗喝了起來。一碗見底,抹了抹嘴,“好了。”說完看了一眼還有半盅的湯,“我剛剛喝了藥,實在喝不下了。”

    這話,成功的堵住了還要繼續說什麼的墨冉。

    “也好。”墨冉笑了一下。

    “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心兒也不是小孩子了。”呼延慶對墨冉道。

    墨冉愣了愣,眼中的光,瞬間暗淡了下去,垂下的眸子又瞬間抬起,同時揚起一抹笑意來,“好。”

    呼延暖心只覺得墨冉的眼中有什麼破碎了,但,呼延暖心並未在意。

    墨冉走了,順便帶走了那只盅和碗,還有那半盅的湯。呼延暖心目送著墨冉離開,墨冉無疑是高貴的,那是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氣質,但呼延暖心卻從這種高貴中感到了一抹憂傷,很淺很淡,淡到呼延暖心以為是錯覺,當然的忽略了。

    “很意外,你會喝。”呼延慶忽然開口。眼中帶著一抹意味。

    呼延暖心坦然一笑,“哥哥開了口,心兒怎能拒絕。”

    “你拒絕的少了?”呼延慶笑,目光卻深邃。

    “所以,不忍心再拒絕了。”呼延暖心也笑,笑容明媚。

    呼延慶抬手,在呼延暖心頭上柔了下,呼延暖心一把扯下他的手。一頭披散的長發,也有些亂了。

    “青蓮,送客。”呼延暖心道,聲音中帶著抹氣惱。

    呼延慶突然笑出聲來,青蓮也在身後苦笑不已。每次,呼延慶柔呼延暖心的頭發,呼延暖心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定會炸毛,不過,炸毛也沒有用,總是會被呼延慶碾壓的死死的,所以,後來,就算再炸毛,呼延暖心也只剩了一句話,就是叫青蓮送客。青蓮,習以為常了。

    只是,真叫她送客,除非她覺得活得太舒服了。

    “青蓮,到底誰是你的主子?”呼延暖心突然問道,低沉的聲音帶著絲清冷。青蓮一愣,沒想到,呼延暖心的態度會變成這樣。

    “當然,是小姐。”青蓮答。不敢遲疑。

    “那還不送客!”呼延暖心突然提高了聲音,聲音中帶著氣惱。青蓮忽然送了口氣,這才像是她家二小姐。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呼延暖心看向門外,一個小廝站在門口,恭敬的等著呼延暖心開口。

    “何事?”呼延慶問道。

    “回大少爺,是金家大少爺和三小姐,四小姐來了,說是來看二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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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多方試探暗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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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家人?”呼延慶疑惑開口,他們怎麼會來。

    呼延暖心也疑惑,一時想不清他們怎麼會來看她。

    “請她們過來吧。”呼延慶開口。眼楮掃向呼延暖心,帶著試探。

    那小廝得了命令就離開了。金家三兄妹這時應該是在大廳,呼延暖心的院子在將軍府的最後面,這里最是清靜,是呼延暖心自己選的,當然不是因為她喜歡清靜,而是因為這里最是偏僻,最是方便她溜出府去。所以,金家兄妹過來這里還是有一段時間的。

    所以,呼延慶肯定會問些什麼。呼延暖心也靜靜的等著。

    “心兒不打算說說昨日的事嗎?”

    “哥哥想知道什麼?”呼延暖心問,明媚的笑容燦爛單純,卻也故意繞著彎子。

    呼延慶目光深邃,那雙眼楮中驟然迸射出一抹冷意,卻又在瞬間隱匿。呼延暖心一顫,那如鷹一般的目光,那種嗜殺的冷意,呼延暖心瞬間想到,想起那讓她已經忽略的事實,她面前的人,是少年將軍,一個征戰沙場,又戰功赫赫的少將軍。

    “那天,是金玉月將我推下湖的。”呼延暖心開口說道,在看慣了呼延慶的溫潤下,這樣的威壓,呼延暖心不自覺的妥協。

    可是,這句話出口,呼延暖心發現,呼延慶的目光中凝起的冷意瞬間翻涌。面目緊繃,薄唇緊抿,周身的氣壓低的嚇人。

    “哥哥。”呼延暖心叫了一聲,聲音中有一絲安撫,“哥哥,這件事算了吧。”

    呼延暖心知道呼延慶動了怒,他不會放過金玉月。青蓮說過呼延慶曾為了呼延暖心差點將武陽侯府的小侯爺打殘,只因為那位小侯爺誤打了呼延暖心一巴掌。這次,他更不會輕饒了金玉月,因為金玉月這次……

    “心兒,她是要害你性命。”半晌呼延慶才開口,眼中的冷意消散,目光卻越發的深邃。

    呼延暖心抿了抿唇,也是沉默了半晌,琢磨了一番才道︰“她也救了我,如此便算了吧。”

    呼延慶嗤笑︰“她這也算是救?害了你,再救活你,還要感謝她不成?再者,把你從湖中撈上來人的是七皇子。”

    “可是,金玉月也差點淹死。”呼延暖心知道自己的理由牽強,但是,她不想將事情鬧大,若不然,呼延慶絕對會得罪了金家,即使呼延慶不在乎,但是既然她決定要做呼延暖心就不會給呼延家添麻煩。

    呼延慶盯了呼延暖心半晌,她的眸子清亮,執著的看著他。呼延慶忍不住的皺了眉。

    “就依心兒的。”

    終于呼延慶松了口,呼延暖心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跟著提了起來。呼延慶的目光讓她忐忑。

    “心兒就要及笈了,到時墨初一定會回來的。”呼延慶不經意間開口,唇邊染了笑意,“心兒可高興?”

    呼延暖心瞬間愣住,這墨初是誰,她都不知道。呼延慶這麼問,也就說明呼延暖心應該是對這個墨初的回來高興的,但是,這些日子,青蓮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墨初這個人,這不符合常理!

    所以,她應該要怎麼回答?

    “青蓮,沒見大少爺的茶都涼了嗎?還不快去換一杯來。”回頭,呼延暖心突然訓斥了一句。

    “是。”青蓮應了聲,就轉身出去。

    “不必了,金家少爺小姐就要來了,還是去準備準備吧。”呼延慶開口攔住了,但是,還是將青蓮支了出去。

    呼延暖心垂著眼楮,沒有發現呼延慶洶涌的眸子,漸漸的趨于平靜。

    呼延暖心垂著眼楮,想轉移話題,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了,一時間便愣在當場。

    “大少爺,二小姐,金少爺,金三小姐和金四小姐來了。”

    這個時候,之前的小廝,領著金家的三個兄妹過來了,大開的門外,站著三個人,為首一人,正是之前呼延暖心見過的金銘,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是金玉月,另一個,淡青色衣服的,大概就是那位三小姐了。

    听說這三小姐是金府的唯一的嫡出小姐,與金銘是一母同胞。取名金玉玲,呼延暖心細細打量了一番,金玉玲的模樣雖是比不上呼延紫晴,但,容貌也算是上乘,淡青色的衣裙,襯得皮膚越發的白皙。身上的氣質,也是身邊的金玉月不能比的。呼延暖心心中感慨,就算再受寵,在古代,庶出的女兒也是比不上嫡出的。

    小廝通報了一聲,便退了出去,呼延慶站起身,呼延暖心也隨著起身,門外的三人也抬步向里走來。

    “少將軍,金小姐。”金銘率先開口,輯了一禮,金玉玲與金玉月也跟著金銘一拜。

    呼延暖心也象征性的拜了拜。面上帶著些笑意,其實,心中厭煩死了這些繁瑣禮節。

    “金公子,請坐。”呼延慶一伸手,將金銘引至座上。金銘也不客氣,在下首坐下,金家的兩位小姐卻是沒得坐,呼延慶看一眼,招呼道,“二位小姐也坐吧。”

    金玉月忽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覺得剛剛呼延慶看她的目光里,包含了什麼,雖然他只是掃了她一眼,可是,那一瞬間,她仿佛置身冰窟,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金玉玲和金玉月在金銘的旁邊坐下,首座上是呼延慶,金家兄妹對面,呼延暖心坐在那里。

    這時,青蓮端了茶進來,一一奉了茶,便退了出去,在門外侯著。

    呼延慶看了一眼金玉月,目光倒是淡淡的,隨後看向金銘問道,“金小姐昨日落了水,怎的今日就跑到我將軍府來了?”

    “我正是為昨日的事情而來的。”金銘答,還將手中的盒子向前推了推。

    呼延慶像是才看到金銘手中的盒子,問道︰“金公子這是何意?”

    這下,金銘卻是疑惑了,一臉驚訝的開口道︰“難道呼延小姐沒有說嗎?”金銘驚訝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呼延暖心,隨後才又對呼延慶說,“昨日的事情,月兒已經說了,呼延小姐是為了救她才落了水。我們金府對呼延小姐十分感謝,所以,父親要我帶著兩位妹妹來探望呼延小姐,並帶來了一株千年老山參以表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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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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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為了救金玉月才落了水?登時,呼延暖心有些氣憤,有些惱怒。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呼延慶。呼延慶眼中含著一抹冷意,但是,相較于呼延暖心,呼延慶要淡定多了。他回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隨後又打量了那邊金玉月一眼。

    呼延慶眼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諷刺。

    隨後,呼延暖心又看向金玉月。金玉月垂著頭,看不到表情。其實她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呼延慶的目光,她雖然沒有抬頭,但那股冷意一直纏繞著她,無所遁形。

    “呼延小姐可好些了?听說呼延小姐今日才醒來,身體可有大礙?”金玉玲接下了金銘的話問道。呼延暖心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雙眼楮大大的。

    她是不準備追究金玉月推她落湖之事,可是,如此不明不白的理由,她又豈會那麼輕易接受。

    惱怒的同時,呼延暖心又有些疑惑,這個金玉月莫不是腦子進了水,竟然找了個這樣的借口?呼延暖心已經無力吐槽,最無奈的是,金銘竟然信了!金家人也信了。

    “這次呼延小姐不顧生命危險來救家妹,我們金家不勝感激。”不待呼延暖心開口,金銘又說道。

    意外的,也算預料中的,呼延暖心接收到了金玉月的目光。呼延暖心笑了笑,回了金玉月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金玉月不明何意,就一直看著呼延暖心。

    半晌,呼延暖心嘆了口氣,若是謀害人的罪名扣在頭上,金玉月這一輩子也就要毀了,十幾歲的小女孩而已,還是可以原諒的,而且她不是還想救她來著,盡管沒救成,但也算有了悔改之意。

    既然決定不再追究這件事了,呼延暖心便順著金銘的話應了句︰“金公子客氣了。再說,真正救了金小姐的是昭王殿下。”

    明顯的呼延暖心看到金玉月松了口氣。

    “那麼危險的時刻,呼延小姐挺身而出,我金銘敬佩不已。”金銘道。臉上的表情也不似作假。說話的聲音似也輕松了些許。

    “以後金小姐要小心才是,不是每次都能踫到我家心兒。”呼延慶忽然開口。

    金玉月沒開口,金銘卻是回道︰“我會看好家妹的。”

    坐了沒一會兒,金家三兄妹就走了。理由是呼延慶說呼延暖心該休息了,金家兄妹听了,不便再繼續打擾,起身告辭走了。那老山參,留了下來。

    客人走了,呼延暖心坐到一邊的塌上,看著呼延慶。

    “哥哥,金家人,就這麼信了?”

    呼延慶勾起一抹笑來,語帶嘲諷的道︰“你以為,金家人真的信了?還是你覺得這金銘真的那麼蠢?”

    “哥哥的意思是?”

    “你以為金家送來那老山參是為什麼?”呼延慶道。手中把玩著那個裝著老山參的盒子。

    瞬間,呼延暖心明白了什麼!

    可是……

    “金家就不怕我們追究?”畢竟,金家和呼延家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金玉月確實是個蠢的。不過這金家可是不糊涂。金銘今日這番到訪,也算是一個試探。”

    呼延暖心想了想呼延慶的話,如果今日呼延家定是要追究,金家會做何反應?

    “這個金銘,也算是個人才。心兒可想了解一下。”呼延慶忽然開口,問道。

    “嗯?”呼延暖心疑惑抬頭,看清呼延慶的笑意,搖頭道︰“我對他沒興趣。”

    “心兒就要及笈了,到了選夫婿的年紀,撇開那金家小姐不論,金銘還算不錯。”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說她的婚事?行了及笈禮,她也不過才十六,十六歲嫁人,她真的接受不了。實在是驚恐。

    “哥哥,我不想嫁人。”

    “胡說什麼!”呼延慶的面色馬上就沉了。忍不住教訓了起來,“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我是說可不可以晚兩年?”不是不嫁,只是要延遲一下而已。

    呼延慶皺眉,“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多了去了。但是,說了他會同意嗎?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就是覺得自己還小,想晚兩年再成親。”

    “心兒是在等墨初嗎?”

    “和他什麼關系?”呼延暖心脫口而出,說完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小心的看了呼延慶一眼,發現他沒什麼異常,瞬間明白了什麼,呼延慶之前那是故意詐她的。

    這話,呼延慶有些失望,“其實墨初也挺好的。”

    “哥哥,這事,你同意了嗎?”呼延暖心問。

    “我同意有什麼用,你的婚事,父親母親做主。”呼延慶目光平靜。

    “哥哥同意了,父親母親那邊就沒什麼問題了。”雖然來到這里的時間不長,但是呼延暖心將呼延家的關系看的明白,現在的呼延家,呼延慶說了算。

    “你把你哥當成了什麼人?”呼延慶無奈道。

    “神人。”

    “咳。。”呼延慶差一點嗆到。緩了緩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嫁人?”

    “二十如何?”二十,對呼延暖心來說都是早的。但是她還是問的小心翼翼,二十,對這里的人來說,已經晚的很了。

    果然,呼延慶的臉黑了。他沉著臉看著呼延暖心,卻沒有說話。

    呼延慶真的動了氣,呼延暖心沉默了。

    這種事,嫁與不嫁還是要看她!

    “昭王府那邊,我已經送了回禮過去。七皇子府那,不知你有何打算?”呼延慶忽然轉移了話題。

    呼延暖心想了想,這些問題,還是應該問問呼延慶比較好。

    “哥哥覺得該如何較好。”

    “心兒何時學會做事問為兄的意見了?”呼延慶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呼延暖心看的出來,呼延慶這是余怒未消。呼延暖心靜默不語,呼延慶又繼續道︰“回禮我去幫你準備,到時你再寫張帖子,差人一並送了去。”

    “多謝哥哥。”呼延暖心道謝。

    “你休息會兒吧,我先走了,下午我會讓人請大夫來給你查看一下。”

    “嗯好。”

    呼延慶走了,青蓮換了新茶,一時茶香撲面而來,呼延暖心一直不舒服的鼻子竟有些順暢了起來。

    “青蓮,你說墨初會回來嗎?”呼延暖心趴在桌子上問了句。手中撥弄著那杯青蓮新換上的茶。

    青蓮將茶杯從呼延暖心手中抽出去,生怕茶撒出來燙傷了她,“世子爺說了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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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初愈,心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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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爺嗎?呼延暖心咀嚼著這幾個字,是了,姓墨,而且,又得了呼延慶的認可,身份又怎麼能簡單的了。

    “小姐不用擔心,世子爺對您向來說到做到的。”青蓮又補了一句。

    “這樣為他說好話,拿了他什麼好處?”呼延暖心抬眸笑道。

    “小姐這樣說可是冤枉奴婢了。”青蓮道,尾音有些稍稍拔高。帶著些負氣的埋怨。

    “好了,好了,不逗你。”呼延暖心伸手扯了青蓮一把。青蓮看見呼延暖心唇邊的笑,哼了一聲道,“小姐就會欺負奴婢。”

    見呼延暖心要起身,青蓮趕緊扶了一把,這身體還真是弱,小小的風寒,就已經全身無力,這麼久,呼延暖心真有些撐不下去了,頭昏昏沉沉的。怪不得,會被一本書砸死!說來,呼延暖心還真有些好奇了,什麼樣的巧合讓一本書把原主砸死了?

    三月的風越來越暖,樹上的葉子也越來越大,完全伸展開了枝丫,樹木越發的茂密,郁郁蔥蔥的葉子毫無縫隙,鋪滿了整棵整棵的樹。眼看四月就到了,呼延暖心在屋子里也悶了半月有余。這日終于出來走動走動。

    “半個月沒出來,世界都變了。”呼延暖心看著一片生機的院子,禁不住感慨一句,隨後又抱怨道,“真不知道你是誰的人,關了本小姐半個月。”

    “小姐這話說得可不對,大少爺是為了小姐好,奴婢自然是要听的。”青蓮回了一句。

    “哼,膽子越來越大了,學會和小姐我頂嘴了。”呼延暖心輕嗤了一句。

    青蓮這回是不回話了。

    “怎麼不說了?”呼延暖心道了句,帶著一股偽裝的狠意。一雙水眸瀲灩著笑意。

    青蓮還是閉唇不語。

    至此,呼延暖心也住了口,徑自走到了一旁的秋千上坐下。這秋千是一早就有的,原來的呼延暖心一直喜歡,呼延將軍特意讓人做的。

    作為周婷的時候,這東西,只在小時候玩過,大了就再沒玩了,這次,剛好補回來。

    青蓮見呼延暖心興致很高,自己心里也輕松了許多。伸出手,在呼延暖心身後輕輕推著,秋千時高時低,呼延暖心裙角翻飛,不時的自己借力,想要蕩的更高一些。

    “小姐你慢一點。”青蓮發現呼延暖心這一行為後,忍不住開口,手卻是沒有停下,仍舊一下一下的推著,只是,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呼延暖心。

    正好蕩到高處,呼延暖心的心情也飛舞著,唇邊漾著笑意,歡快的聲音傳到青蓮耳朵里,“你們都關了我半月,如今還要管我蕩秋千!”

    青蓮一時愁了臉,她家小姐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越來越難管束了,以前還顧念著自己的身體不會這麼隨心所欲,如今可好,這性子是越來越野,全然不顧自己剛剛痊愈的身子,這剛好了風寒,可莫要再摔傷了。想到這,青蓮更加小心,護的更緊。

    許久不曾玩過,呼延暖心正玩的高興,自然不會知道也根本注意不到青蓮的心思。由于興致不錯,呼延暖心連連蕩了近兩刻鐘才挺下了,青蓮也終于松了口氣。但是,呼延暖心坐在秋千上不肯下來,青蓮也同樣的不敢掉以輕心。

    “青蓮,去倒杯茶來。”渴急了,呼延暖心一停下就趕緊吩咐。青蓮哪里肯離開,轉身就打發了一旁打掃的人去倒茶。

    呼延暖心听了,道︰“何時青蓮也學會偷懶了?”

    青蓮垂了眸子,不說話。

    呼延暖心當然知道,青蓮是為了看著她,以防她有事,但是,她像是那麼不省心的人嘛?想想,她就有些不舒服。

    不過片刻,茶就送了來,順帶的還有幾樣小點心,呼延暖心見了,一時心中高興,便叫住了要走開的婢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婢女轉回身來,恭順回道︰“奴婢春兒。”

    “春兒?好名字!”呼延暖心道了句,嘴邊漾開了一抹笑意來,“這名字倒也應景,青蓮,賞。”

    “是,小姐。”青蓮在旁應了一聲,自己也不免多看了春兒一眼。春兒一身三等丫鬟服,平日里負責在院子里打掃,人倒也乖巧听話,倒也得人喜歡。

    “多謝小姐。”春兒雖不懂呼延暖心為何賞,但有賞還是很高興的。

    正午的陽光雖然看起來熱烈,但照在人身上暖暖的,絲毫不會有盛夏里的炙熱感,坐在秋千上,身上是暖融融的陽光,旁邊還有茶和點心,呼延暖心覺得愜意的很,突然的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在現代,她哪里會有如此的閑情逸致。

    青蓮始終站在身後,見呼延暖心坐了大半天在也沒有再做出危險動作,也逐漸放松了下來。不時的陪呼延暖心說說話。

    “小姐不如彈彈琴如何?”雖說放了心,但呼延暖心也在外面坐了許久,青蓮有心讓她走動走動,而琴放在閣樓上,呼延暖心以前彈琴的時候也總喜歡在閣樓里,她的理由是閣樓的視野好,心情也好。呼延暖心彈琴,勢必也上到閣樓里去。

    “彈那勞什子做甚?”呼延暖心毫不客氣的拒絕。

    “那小姐也走動走動。”許久青蓮又開口。見呼延暖心回過頭來看她,又繼續道,“小姐都坐了這麼久了,該活動活動了。”

    呼延暖心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關了我半個月也沒見你讓我出來走動走動,這才坐了一小會兒就不行了?”

    “小姐,這不一樣。”看著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樣子,青蓮辯解。

    “也罷,就走走。”呼延暖心說了句,站起身來,又道,“但那琴就不彈了,去花園轉轉吧。”

    “小姐,午膳時間就要到了。”所以就不要走遠了。

    “無妨,一會兒就回來。”

    青蓮想想也就應了,難得呼延暖心興致好,這些天來難得的好心情,青蓮也不願拂了她的意。

    天氣暖了,身上的衣服也少了許多,行走起來,都覺得輕松的很。但是,這個身體實在是弱的很,沒逛一會,就起了一身的薄漢。呼延暖心也實在好奇,這麼活潑的原主,身體到底是怎麼養成這麼差的,實在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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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偷溜出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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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養了幾天,呼延暖心覺得身體好了許多,比起前幾天來要舒服多了,走路多了也不會像開始時那樣累。所以,悶的久了,呼延暖心就生出了外出溜達的心思。

    這天一大早,呼延暖心就起了身,用了早飯後,把青蓮支了出去。青蓮前腳剛剛出了門,呼延暖心後腳就溜了出去。

    七拐八拐的到了鬧市區,呼延暖心站在街角,看著人來人往的古人,呼延暖心有了到了異世的真實感。

    街上有許多擺攤叫賣的小販,所賣的東西也是琳瑯滿目,呼延暖心看的新奇,免不了的就買了下來,一圈下來,手上的東西已經不少了。但是,她卻是還沒有買夠,直到手中的錢就要沒有了,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買了不少的東西。

    抱著一手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呼延暖心繼續逛著。時不時的會有人投來怪異的目光,但是,她興致正高,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這邊呼延暖心玩的不亦樂乎,將軍府里某個院子,已經亂做一團。

    青蓮回來,沒有見到呼延暖心,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她,叫了人來,才知道呼延暖心跟在她身後出了院子,想著呼延暖心是無聊了到府中各處走走,于是,青蓮便把院子里的人都打發出去尋找,可是,等到大家都回到院子里,誰也沒有找到呼延暖心,青蓮一時間慌了。趕緊跑出府去尋找。

    還未出門,就遇到了剛剛從門外回來的呼延慶,見呼延慶遠遠走來,青蓮轉身就走。第一念頭就是不能讓呼延慶知道呼延暖心又偷溜出府了。

    呼延慶今日回的晚了,下朝回來,他先是去了一趟軍營,在軍營呆了一陣,他才回來,沒想到還沒踏進府里,就見青蓮急匆匆的往外走,卻是在看見他後又轉身跑了。

    呼延慶心思一動,就對跟在旁邊的副將道,“攔住她。”

    那副將身形一動,一會功夫就到了青蓮面前,青蓮自是認識那副將的,看到那人高馬大的身影擋在面前,青蓮眼珠一動,便繞開了,可副將得了命令,豈會讓青蓮輕易的就走了?瞬間就又擋在了青蓮的身前。

    “李將軍有何吩咐?”青蓮不得不停下,然後若無其事的行禮,仿佛不曾發生剛剛的事,看的那副將眼角不禁抽了抽。

    那副將是個粗人,長的五大三粗的,方正的臉,濃密的眉,一臉的硬氣,說出的話帶著三分的豪爽嗓門也很大,“青蓮姑娘跑什麼?”

    “呵呵。”青蓮干笑兩聲,“奴婢沒跑。”

    那副將也不戳穿,咧開嘴笑道︰“姑娘不跑就好。”那副將向青蓮身後看了一眼,呼延慶邁著步子走了過來,那悠閑的樣子,完全都沒有身為將軍應有的氣質,可是,作為軍中一員,他永遠忘不了戰場上那個意氣風發,肆意灑脫的少將軍。是以在軍中,呼延慶是除了呼延大將軍外最有威望的人。

    “少將軍,這青蓮姑娘適才沒看到您呢。”副將大嗓門的喊了一聲,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

    青蓮听了這話有些尷尬,也知道呼延慶肯定就在她身後。

    “大少爺。”青蓮不得不轉身行了禮。

    “李懷,先去書房等我。”隔著幾步遠,呼延慶吩咐。李懷,也就是那副將應了聲,行了個軍禮,就轉身走了。

    青蓮心里有些打鼓,一時間不知道呼延慶是何意。心中七上八下的。

    呼延慶停在幾步遠的地方,看的青蓮心里發毛,半晌青蓮實在受不住這種目光,主動交待了出來。

    “大少爺,二小姐她又出府了。”

    呼延慶眉頭輕佻,半晌抬腳向前走了幾步,在青蓮面前停了下來。

    “二小姐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大概一個時辰前。”青蓮低聲回答。她心中很是自責,擔心,生怕呼延暖心在外面遇到危險。“大少爺,奴婢想要出去找小姐。”

    “不必了。”呼延慶說完頓了頓,“我有事要問你,你想仔細了再回答。”

    天上有幾朵白雲,像是漂染在藍色錦緞上的朵朵白花,又像是誰隨意灑落的棉花糖,軟軟的甜甜的。清風帶來暖意,吹的樹上的新葉發出嘩嘩的響聲。將軍府中的人遠遠的看到呼延慶和青蓮站在樹下,呼延慶表情淡淡的,偶爾眉頭輕皺,而青蓮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非常恭謹的。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後,呼延慶沉默了半晌,“好了,你回去吧,二小姐那邊你不用擔心。還有今日的談話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二小姐知道嗎?”

    青蓮心中疑惑,可是她也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她應該知道的。反正大少爺不會害二小姐就是了。她本想繼續出去找呼延暖心,但大少爺發了話,她也放了心,呼延慶找,比她找要快得多了。所以她應了一聲轉身回去了。

    青蓮走後,呼延慶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叫了府中的侍衛去尋找呼延暖心,不必帶回來,只負責安全即可。侍衛領命離開,呼延慶也向著書房走去。

    “夫君。”

    呼延慶轉身,墨冉站在身後不遠處,身後跟著她的婢女雲燦,看她們的樣子像是要出府。

    “公主要出去。”呼延慶淡淡開口。

    “長公主姐姐懷了身孕,我去看看她。”墨冉說著,看著呼延慶的目光中竟是帶了絲哀怨與落寞。

    “哦?”呼延慶愣了愣,半晌才道,“即是長公主有了身孕,去看看是應該的,可有備了禮?”

    “已經備好了。”墨冉答了一句,有些欲言又止。

    呼延慶輕“嗯”了聲,“我讓甦沐送你去。”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墨冉拒絕。她的眼中始終都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呼延慶卻是從未注意到。

    “駙馬府離的遠,有他在,我放心。”

    听了這話,墨冉不再吭聲,算是應了下來。見此,呼延慶也不再多說,轉身向書房走去。

    直到看不到呼延慶的身影後,墨冉才對雲燦道︰“走吧。”

    “現在少將軍越來越關心公主了呢。”雲燦笑著道。墨冉看了她一眼,見她笑的開心,唇邊也忍不住揚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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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偷溜出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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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主僕二人到了府門口,甦沐已經等在了門外。墨冉驚訝了一番,沒想到呼延慶這麼快就吩咐了甦沐,而甦沐竟然比她們還要快。

    “有勞甦將軍了。”墨冉率先向甦沐打了招呼。

    甦沐和李懷同樣都是呼延慶的副將。但他和李懷完全不同。李懷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這個甦沐卻是斯斯文文的,但論起武功來絲毫不比李懷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公主客氣,這是卑職的職責。”甦沐行了一禮,客氣回道。

    墨冉點點頭,由雲燦攙扶著上了馬車,接著甦沐也翻身上馬。他們所走的路,繞開了正街,特意撿了一條僻靜的小路,這條小路人很少,很僻靜,雖然危險多了幾分,但好歹這是京都,而且還跟著甦沐,安全問題完全不是問題,所以可以直接忽略掉,最重要的是,走這條路快。

    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避開了熱鬧繁華的正街。

    正街上,確實是熱鬧不已,馬車要從這里經過,就要花上一段時間了。呼延暖心逛的時間也不短了,手上的東西也不少了,她看看手上的東西,頓時凌亂了,她真是懷疑自己在現代的那二十八年是不是白活了。這一手的小玩意兒們,都是啥?

    于是,她將手上的東西全都送人了,送的最多的就是三五歲的孩子。等手上空空如也,才發現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眨眨眼,呼延暖心趕緊逃似的離開了人群。之後繼續逛。只是,這次,摸摸口袋,里面已經空空如也了。

    其實,不是呼延暖心帶出來的錢少,而是,她對這里的錢完全沒有概念,看中了的東西,扔下錢就走,而她仍下的,豈止是夠買她手上的東西,有的商販會追過去將多余的錢還給她,有的想還卻找不到她的人影了,有的,也是根本就沒想過要還給她。所以,再多的錢,也禁不住她這麼花的。

    所以當那侍衛找到呼延暖心的時候,剛好看到她漫無目的的走著,有時看到喜歡的東西,明明很心動卻沒有買,一來二去的,那侍衛也終于明白了,原來是這二小姐沒錢!

    明白了原因,侍衛繼續跟著,看著呼延暖心糾結的小模樣,頓覺有趣,也不再覺得這差事苦了。

    “不知這是哪家的小姐?”侍衛被這聲調笑拉回了神思,轉眼看去,驚得睜大了眼。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來人,這人身材微胖,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相倒也還算可以,只是那臉上的表情實在是讓人生厭。

    “咦,本少爺也有走眼的時候?”那人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本是色咪咪的眼楮頓時滿是疑惑,還有鄙夷。

    呼延暖心看了這眼神,脾氣不知為何就上來了,伸出手,翹起腳來,冷不丁的揪了男子的耳朵,惡狠狠的說︰“敢嫌棄本小姐!”

    這下,不禁侍衛愣了,那男子也愣了,周圍人也愣了。然後反應過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男子也是氣的哇哇直叫,一把扯下呼延暖心的手,一邊揉著耳朵一邊氣急敗壞的嚷嚷︰“你這不知好歹的死丫頭,小爺的耳朵也是你能揪的!”

    呼延暖心伸手揉揉被震的耳朵,慢聲說道︰“姑奶奶是你能嫌棄的?”

    這話一出口,那邊的侍衛驚掉了下巴,心里直呼“二小姐,你弄錯重點了吧!”

    “敢揪本少爺的耳朵,你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嚷嚷什麼,生怕別人听不到你說話嗎?”呼延暖心嘀咕,卻並不小聲。

    男子見呼延暖心完全不接他的話茬,不把他的話當回事,頓時火氣蹭蹭地又長了幾分。

    “你這臭丫頭,看小爺我今天不教訓教訓你。”

    眼看著男子拉開了架勢,呼延暖心也怕了,打又打不過,跑?就這小身板肯定也跑不過。

    “那個,我們有事好商量。”呼延暖心的行動總是要比大腦快一步做出決定。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她已經開了口。

    見呼延暖心低了頭,男子的心情也終于好了許多,也生了不少得意來,“哼,知道怕了?臭丫頭膽子真是不小,連小爺我的耳朵都敢揪。”

    呼延暖心不接話,心中卻暗罵著,同時也找機會逃跑。就在剛才她才注意起男子來,雖然不太懂男子所衣著打扮,但好壞她還是分的出來的。從打扮來看,男子也絕不是簡單的人,再說,男子一口一個小爺,一口一個知道他是誰嗎?能在這里這麼囂張的,怎麼簡單的了?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男子肆無忌憚的打量了呼延暖心一圈,越發的囂張,還忍不住的要挑釁。

    呼延暖心忍了。一個小破孩兒,囂張什麼?還是靠著長輩,竟然還敢張口死丫頭閉口臭丫頭的罵她!

    “你以為不說話就行了?敢得罪小爺,就得讓你吃點苦頭,以後見了小爺繞著走。”說著男子伸手過來就要抓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一閃,躲了過去,老鼠不發威,還真拿我當病貓了?

    呼延暖心偷偷打量了下周圍的人,真是世風日下,眼見她這麼個小姑娘被欺負,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還看熱鬧!想著,呼延暖心接著躲閃的趨勢順手扯了個人過來,推向男子,自己借著男子不妨,溜了出去。

    那侍衛見呼延暖心跑開了,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剛剛,他許多次要出手,都忍住了,少將軍說了,不到二小姐有生命危險,他不得出面。這下呼延暖心跑了,那男子又被攔住了,他就放心了。順便的,他在追向呼延暖心之前,向男子身旁一人G了塊小石頭,那人被打中站不穩,穩穩的砸在了男子的身上。一時間,現場有些混亂。等男子爬起來,呼延暖心早沒了蹤影。

    氣急敗壞的男子,有氣也無處發。

    呼延暖心跑了一段,也是累的不輕,確定沒人追上來,才扶著牆角大口喘著氣。

    “累死了。這身體真是不爭氣。”喘了幾口氣,呼延暖心忍不住抱怨。半晌直起身來,打量了下周圍的環境。跑著跑著,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到這麼個小巷子里來了。正要轉身回去,卻听到一聲調侃。

    “呼延小姐還真是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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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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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來了?呼延暖心一驚。隨即又否定了。那人應該不知道她是誰。又怎麼會知道她姓呼延呢。想到這,她放心的轉回了身,到是要看看是誰。

    “是你!”看了來人的相貌,呼延暖心脫口而出。

    “放肆,見了七皇子還不行禮!”

    呼延暖心才注意到,旁邊還有第三個人。听這人說話,應該不是太監。

    呼延暖心正打量那小廝,墨流池收了手中的折扇在那小廝頭上拍打了下,訓斥道︰“嚷嚷什麼,再這樣看爺還帶不帶你出來!”那小廝一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見過七皇子,上次還要多謝七皇子相救。”呼延暖心乖乖行禮,除卻這里的規矩,還有就是對墨流池的感謝。

    “呼延小姐的感謝可沒有什麼誠意。”墨流池搖著折扇笑道。

    “七皇子想要什麼誠意?”呼延暖心也笑,眉眼彎彎。

    墨流池沉吟了下,忽然笑道︰“這時候也不早了,我餓了,呼延小姐就請我吃頓飯好了。”

    听了這話,呼延暖心尷尬了,吃飯沒問題,問題是她沒錢!沒錢!!

    墨流池看呼延暖心臉上的表情,迷惑了。

    “有問題?”

    有問題!可是她好意思說嗎?從小到大,她何時有過這種時候?

    “沒問題就走吧。”墨流池等了片刻,見呼延暖心也不說話,自己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我沒錢。”呼延暖心開口。說得大聲,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背對著呼延暖心,墨流池眼角抽了抽。他轉過身來,見呼延暖心仰著頭,瞪著眼看著他。

    墨流池失笑︰“怎麼,沒錢還有理了?也罷,今日我就吃點虧,請你。”

    “臣女怎敢讓七皇子請客,下次臣女再請七皇子。”所以,這次就算了。

    “連齊王世子你都打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墨流池站在那里笑。用呼延暖心的話說,就是一臉的****。

    “七皇子說笑了,臣女並不認識齊王世子。”

    “是嗎?難道剛剛是我看錯了,不是呼延小姐揪著齊王世子的耳朵不放?既然這樣,那剛好把齊王世子叫來陪我一起吃飯。”

    “等等。”見墨流池真要走,呼延暖心趕緊叫住他。

    “有事?”

    呼延暖心真的想破口大罵了。太無恥了!

    “臣女覺得七皇子的提議甚好……”呼延暖心硬著頭皮開口。

    “我也這麼覺得?就是不知道齊王世子在不在附近了。”墨流池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臣女的意思是,七皇子吃點虧,請臣女吃飯如何?”呼延暖心瞬間覺得自己的節操都沒了。

    墨流池笑了,“好,不過這樣的話,呼延小姐就要欠我兩頓飯了?”

    “好,沒問題。”兩頓飯而已,還是小命重要。這齊王世子可不是好惹的。在皇室中,他是很受寵的,身份又尊貴。她今日的做法,說大了能給她安個褻瀆皇室的罪名。

    “那就走吧。”

    地點是墨流池挑的,一個看起來很是豪華的酒樓。似乎墨流池是這里的常客,一進來就有小廝上前招呼直接到了二樓的一間包房里。

    “爺今日要點些什麼?”小廝恭謹的問道。眼楮時不時的掃呼延暖心一眼。

    “看什麼,小心爺挖了你雙眼。”墨流池稍冷了分語氣道。那小廝大駭,再不敢亂看。

    “有什麼想吃的?”墨流池抬頭問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本想說隨便的,可轉眼一想,便笑著問道︰“可有海鮮之類的?”

    “自是有的。不知小姐想要吃什麼?”見呼延暖心是對著自己說的,那小廝趕緊開口,生怕自己怠慢了,惹得墨流池不高興。

    “七皇子可介意?”呼延暖心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頭問了墨流池一句。剛剛才想起來,有的人海鮮過敏,若是墨流池剛好過敏的話,就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無妨。”墨流池示意她隨意。

    “那就隨意上兩道吧。”她只是好奇這古代的海鮮會不會比現代的好吃,至于吃什麼,她還真是沒有特別想要的。

    “是。”小廝應了一聲。

    見呼延暖心沒有要的了,墨流池道︰“其他的照舊。”

    “好 ,爺稍等。”小廝應聲後出了門,還順便將門給關上了。

    “七皇子常來?”呼延暖心問。

    “府上的飯菜吃膩了就來這里換換口味。”墨流池搖著折扇點點頭。

    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除了她要的兩道海鮮外,很多菜都很清淡,但是卻很精致,口味也是出奇的好,呼延暖心也終于明白了墨流池說的換換口味的意思。

    “味道怎麼樣?”墨流池問。

    “很好。”呼延暖心點頭。

    “下次請我就來這里。”

    “這里太貴。”

    “是很貴。”

    “我沒那麼多錢。”

    “這個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

    “……”

    吃飯的整個過程,呼延暖心一直瞪著墨流池,墨流池則是當做沒看到般的吃的格外優雅。慢慢的呼延暖心就欣賞了起來,看他吃飯就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那種優雅中帶著的矜貴與生俱來的氣質和骨子里的貴氣似乎帶著一種吸引力。

    “看夠了嗎?”墨流池突然說了一句,唇角勾著笑意,一抹調笑在眼中乍現。

    “七皇子不知道什麼叫秀色可餐嗎?”呼延暖心學著墨流池的樣子回了一句。

    墨流池也不惱,只是問了一句,“呼延小姐等會兒有何打算?”

    “隨意逛逛,然後就回府了。”呼延暖心認真的回道。

    “也就是沒有打算了,那就隨我去個地方。”墨流池似乎是吃好了,放下了筷子。

    “七皇子去的地方?”呼延暖心念了一句。考慮了一下。

    “怎麼,呼延小姐不敢去?”墨流池笑道。

    “有何不敢。”明知是墨流池的激將法,呼延暖心還是答應了,她也好奇墨流池會帶她去什麼地方。

    墨流池吃好了,可是呼延暖心根本就還沒吃什麼東西,但她又不願餓著肚子,什麼禮節啥的就被她拋到了一邊,而且不知為何在墨流池面前她根本沒想過要注意這些。但是,讓人等太久也不好,于是,呼延暖心吃飯的速度加快了。

    “時間還早,不用著急。”墨流池突然說了一句。呼延暖心感激的笑笑,還是很快的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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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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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上了墨流池的馬車,看著挺普通的馬車,可是里面卻是奢華無限。坐在舒服的坐墊上,呼延暖心舒服的靠著,完全沒有在別人地盤的自覺。

    “呼延小姐真是自來熟。”墨流池笑。

    听出他話里的諷刺,呼延暖心笑意滿滿,“是你請我去的。”又不是她自己要去!

    墨流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在呼延暖心旁邊坐下,也不出聲,只是看著她。

    呼延暖心被他看的有些發毛,“你看什麼。”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認真,眼神幽深,聲音也沙啞了幾分,“有沒有人說過,其實你還是挺漂亮的。”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溫溫的,癢癢的,讓她的心神一蕩。他長的實在好看,這麼近的距離,她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的毛孔,他的眼里倒映著她的臉,她看到她的臉有些粉紅,他的鼻梁,他的唇,等等,他的唇!

    頓時,呼延暖心怒了。

    看著呼延暖心惱怒的小臉,墨流池唇角的笑容更濃。呼延暖心正是又羞又怒。她竟然臉紅了!還是在他的調戲下!

    她伸手,將墨流池推開,自己也坐直身子,轉過頭去不再理他。明知道他是什麼人,竟然還會當了真!其實,她更多的是氣她自己。

    墨流池被呼延暖心推開,端坐在一邊,細細看了眼呼延暖心的側臉,其實他剛剛的話,並不完全是假話,細看之下,她的五官確實好看,並不會一眼看上去驚艷,卻是越看越耐看。美人他見過的多了,各色各樣的,但是像她這樣生動的卻是沒有幾個。

    見她生氣,面上紅紅的,他也在一邊靜默不語。

    車子七拐八拐的最後竟然出了城,周邊沒了喧鬧聲,呼延暖心掀了車簾往外瞧了一眼,見周圍沒了房屋建築,馬車正順著一條大道飛奔。

    “七皇子要帶我到哪里?”呼延暖心放下車簾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見呼延暖心開口問,墨流池笑著答道。

    呼延暖心盯著他,也不說話,墨流池笑意更深,馬車里頓時響起他低沉的笑聲︰“我又不會把你賣了。”

    呼延暖心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去想這個問題。

    又過了半刻鐘,馬車停了下來,小廝在外道了句︰“爺,到了。”

    墨流池向呼延暖心挑挑眉,率先下了馬車,呼延暖心跟在身後,一下來,才發現馬車停在一處小河邊,河的周圍都是草地,在遠一點的地方是群山環繞,這個地方還算開闊,在河的不遠處草地上有一座小木屋孤零零的立在那。

    “到這里來做什麼?”呼延暖心問。小廝已經將馬車駕到了別處,走這麼遠來這里墨流池是來賞景的不成?

    “當然是釣魚。這里的魚又大又肥,味道比你剛剛吃的還好。”墨流池答了一句,那眼神卻像是看白痴一般。

    呼延暖心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說了句︰“我不會釣魚。”

    “不會釣魚?那你今晚可是要挨餓了哦。我們的規矩是這樣的,誰釣的魚誰來吃,釣不到就餓著。”墨流池笑的越發的欠扁,“不然你求我,爺就賞你些。”

    “滾。”呼延暖心怒。

    墨流池依然笑著,“敢叫爺滾的,你還是第一個。”

    呼延暖心不說話了,因為她在墨流池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危險的氣息。

    “那木屋中有魚竿還有魚餌,你去拿來。”半晌墨流池吩咐道。呼延暖心看了看,那小廝還沒回來,墨流池說的應該是她,于是,乖乖的向那小木屋走去。

    等回來時,墨流池坐在河邊正等著她,她遞了個魚竿給他,自己也拿起一根,學著墨流池的樣子將魚竿拋到水中,靜等魚兒上鉤。

    墨流池靜靜的坐著,不說不動,連臉上的表情都少見的專注,呼延暖心學著,可是,一個時辰過去,墨流池的竹簍里早有了四五條魚,連那小廝的簍里都有了兩三條,可呼延暖心還是沒釣到一條。

    眼見墨流池的魚竿動了動,又有魚兒上鉤,呼延暖心坐不住了,等墨流池收了魚,她將魚竿往地上一放,坐到墨流池身邊笑道︰“臣女實在愚鈍,可否請七皇子指點一二?”

    墨流池轉過頭去看她一眼,見她一臉的諂媚,笑得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般,生了一絲逗弄之心。

    “爺忙著呢。”墨流池面不改色的說。

    “七皇子就幫幫忙,七皇子帶我出來,不會想讓我餓肚子回去吧。這樣也壞了七皇子的名聲不是”

    “那也只能怪你技術不佳。”

    “……”

    “七皇子要怎樣才肯幫我?”半晌,呼延暖心問,說出的話也已經有些不耐。

    墨流池見沒了耐心,松了口︰“讓爺教你也不無不可,但是爺有條件。”

    見有希望,呼延暖心眼楮大亮,“七皇子請說。”

    “今日這魚就交給你來做。當然爺會讓小九幫你生火。”

    “好,一言為定。”呼延暖心一口答應,做魚她最拿手了。

    那叫小九的小廝冷眼看著兩人,對墨流池的惡劣行徑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協議達成,墨流池便親自教導呼延暖心釣魚,從拿魚竿的姿勢,到拋出去,不可謂教的不仔細。由于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認真,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行為太過親密,可那小九卻是看得清清楚楚,想提醒,可人家都沒有那意思,到時不免尷尬,不提醒,畢竟是男女有別。

    糾結了半天,那邊人家都已經教完了,一會兒呼延暖心就真的釣上來了一條。

    “孺子可教也。”墨流池笑著道了一句,看著魚簍里的魚差不多了道,“好了,小九去準備生火,呼延小姐準備做魚。”

    “我剛剛釣了一條。”呼延暖心正在興頭上,哪里肯走。

    “這麼多魚夠吃了,再說時間也不早了,還要趕回去。”

    呼延暖心眨眨眼,半晌,真相了。她被耍了!

    等呼延暖心來到小木屋,小九已經在生火了,見她進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帶著些憐憫,帶著些安慰。看的呼延暖心憑白的生了抹煩躁,連同小九也一起記恨了。順帶著一眼瞪了過去,這一眼瞪的小九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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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後門被堵疑慮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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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條魚呼延暖心拿出兩條做了魚湯,剩下的全部用來烤了。等做好了,才叫了墨流池進來。

    呼延暖心親自盛了魚湯放到他面前,“嘗嘗如何?”

    “不錯,很鮮。”墨流池點點頭。又拿了串烤魚,嘗了嘗,“烤魚的味道也很好。”

    呼延暖心很高興,自己也盛了一碗,嘗了嘗,味道果然不錯。而且確實比之前在酒樓吃得好。所以,很開心的又喝了起來,直到一碗見底,還吃了一條很大的烤魚才滿足的擦了嘴角的油漬。

    一頓飯吃完,時間也不早了,又休息了會,小九就去準備馬車,要回去了。

    小九出去片刻,墨流池也站起來,拍拍衣服,道︰“好了,該回去了。”

    呼延暖心跟著起身,“還真是有點舍不得。”

    墨流池突然湊近,眨著一雙桃花眼說道,“不然就留下來,正好這里景美人美,正可謂春宵苦短吶。”

    “……”呼延暖心差點忘了他的本性。這下哪里肯再呆下去。生怕他獸性大發,她又打不過他。

    馬車到了城門口時,城門已經關了,等了一會兒,城門就開了,直直的向著將軍府的方向急奔,空曠的街道上,馬車奔馳的聲音被放大。

    “把我放到後門。”呼延暖心開口。

    “後門?”墨流池上下打量著呼延暖心,饒有興趣的問道,“偷溜出來的?”

    “嗯。”

    “小九,去將軍府後門。”墨流池揚聲吩咐了一句。一雙眼楮卻還是盯著呼延暖心看個不停,呼延暖心也不理他,等到了將軍府後門,說了聲就跳了下去。

    墨流池在她下去後並沒有馬上讓小九離開而是掀開車簾看著她,直到呼延暖心沒有听到車輪聲回頭看了一眼,見墨流池看著她,她笑著向他揮了揮手,他才放下車簾吩咐小九離開。

    呼延暖心站到後門前,細細的听了听,沒有听到里面有聲音,然後又伸手敲了兩下門,沒敢太用力,聲音不大不小,又靜靜地等了等,確定沒有人才將後門開了條小縫,不過她仍然是不放心的探了探頭,左右望了望,之後才放心大膽的進了門,又轉回身將門關好。

    這個時候也終于松了口氣,沒有被發現。

    “心兒在做什麼?”

    呼延暖心手一抖,眼一閉,一臉的糾結,不是沒人?

    “呵呵,哥哥怎麼在這里。”愣了半晌呼延暖心轉過身來,干笑著打招呼。

    “我在這里有什麼奇怪的,倒是你,這麼晚了跑這里做什麼?”這個時候的呼延慶,讓呼延暖心想到了初見他時他的樣子。這麼久的相處,呼延慶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樣子,呼延暖心都忘了他的惡劣。

    真是能裝!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你說什麼?”呼延慶問了一句,眉頭輕皺。

    “沒什麼,哥哥听錯了。”呼延暖心抬頭,坦坦蕩蕩的看著他。

    “下次再偷跑出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呼延暖心沉默不語。

    “怎麼沒听到我說話?”呼延慶突然提高了聲音。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嚴肅起來。

    呼延暖心張張嘴,一抬頭看到呼延慶的表情才答了句,“知道了。”

    呼延慶看著她一副知錯的好孩子模樣,心下無奈,語氣也放軟了些︰“就不能讓人省省心!”

    “還不快回去,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逛成何體統!”呼延慶訓了一句。面上又恢復了一片嚴肅。

    呼延暖心眨眨眼“嗯”了一聲繞過呼延慶向院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回過頭來見呼延慶正站在原地看著她,于是絲毫不敢耽誤的離開了。等走遠了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

    呼延暖心沒影了,又從暗處走出來一名男子,男子走到呼延慶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她今天去哪了?”呼延慶問,聲音有些淡漠。

    那男子抬起頭來看了呼延慶一眼,燈光下男子的容貌清晰起來,正是出去尋找呼延暖心的那名侍衛。

    “屬下是在大街上找到二小姐的……”侍衛把這一天的事情給呼延慶講了一遍。

    “這丫頭倒是越來越大膽了。”听完了,呼延慶嘆了句,忽然覺得之前對呼延暖心的訓斥輕了。“可有听到七皇子說了什麼?”

    “屬下沒敢靠太近。”

    “這兩****去盯著齊王府,尤其是齊王世子,有什麼動作要及時來通知我。”

    “是,屬下明白。”

    “二小姐和七皇子真的是偶然遇到的?”

    “應該是,當時七皇子正在逛街,發現二小姐進了巷子才跟了進去。”

    听了侍衛的話,呼延慶沉吟了片刻才道︰“你退下吧。”

    侍衛離開了,呼延慶也沿著小路離開,剛剛發生的事情已經消除了他心中的疑慮。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呼延暖心進門前的一系列的動作,從在門外等候,敲門,靜候,推門,一直到進門,這些是以往呼延暖心進門前的一貫動作,順序,哪怕間隔時間,敲門的力度都絲毫不差,他相信這些動作連呼延暖心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別人即使發現,但也不會掌握到如此地步。

    再加上早前他問過的青蓮的話,他毫不懷疑了。

    其實,他的懷疑在問過青蓮後,就沒了,這次也不過是來做最後的確認。

    青蓮說過,在丞相府她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呼延暖心身邊,尤其是生病前後。而且呼延慶還問了些細節,青蓮雖不解,卻還是一一回答了。從青蓮的回答中,呼延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不知不覺的,呼延慶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院中。進了屋子,墨冉正在塌上繡一只荷包。見呼延慶進來,她連忙站起身。

    “夫君回來了。”

    “嗯。”呼延慶輕嗯了一聲,在塌上坐下,“什麼時候回來的?”

    墨冉又坐回原處,“傍晚就回來了。”沉默了一下,又接著道,“長公主姐姐有了身孕性子越來越好了。郭駙馬也將姐姐照顧的很好。”

    呼延慶又“嗯”了一聲表示听到了,隨手拿起墨冉剛剛放在桌上的還未繡完的荷包,說道,“公主的女工越來越好了。”

    “這是前兩天心兒要的。我左右也無事,就幫她繡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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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世子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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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丫頭倒是會指派人。”呼延慶說了一句,雖算不上生氣,但語氣中也有了些責備。

    “難得她喜歡,繡個荷包也不累。”墨冉安慰了句,“夫君這麼晚回來,可有用過晚飯?”

    “在軍中用過了。”呼延慶答了一句,听了墨冉安慰的話,最後的那絲責備也沒有了。

    “那我去叫人備水。”墨冉笑了笑,起身就要出去。

    “不忙,我有件事要和公主說。”

    墨冉轉過身來看著呼延慶,見他面色,便坐了回去,“夫君請說。”

    ……………………………………………………………………………………………

    出去了一天,呼延暖心像是出了籠的鳥兒,怎麼也呆不住了。于是,故計重施支開了青蓮,想要像昨天那樣偷溜出去,只是到了後門,才發現後門多了個守門的小廝。

    想要出去就不容易了,但是是人總會有疏忽的時候,呼延暖心不信她出不去。等了會兒,發現兩個小廝寸步不離的守著,連說話都不曾,跟別提離開了。

    想了想,呼延暖心尋了塊兒石頭,拿在手里掂了掂,才向另一邊仍過去,石頭砸到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響,響聲驚動了兩個小廝,兩人互看一眼,其中一個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另一個繼續守著,見此,呼延暖心又將手中另一個石頭砸了過去,砸到了那小廝的身上,小廝疼的暉 簧 讜 刈 艘蝗Γ  置蝗司鴕 ン鸕牡胤秸胰耍  章醭 徊接治孀瘧輝抑械牡胤酵肆嘶厝ャ︰粞優 募耍 質鞘 質瞧摺br />
    其實,按照常理,那小廝肯定是要去尋人的,無緣無故被砸了,都想要將人揪出來,但是,這兩個小廝受了呼延慶的死命令,若是呼延暖心從後門出去了,那他要受到的懲罰就不是剛剛被砸的一下能比的。

    這個時候,之前走開的小廝又回來了,他對另一小廝搖搖頭。兩人會意,又如之前一般站回原位。

    “你說二小姐今天還會出去嗎?”之前走開的那個稍胖的小廝問了一句。

    “千萬別,若是咱讓二小姐溜出去了,大少爺不會輕饒我們的。”另一小廝開口,臉上表情還帶了點懼意。

    听了這小廝的話,那個稍胖的小廝眯眼四處看了看,才低聲說道︰“听說大少爺將昨日當值的的那位打了板子,听說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以前二小姐也沒少溜出去,可也不見大少爺懲罰的這麼重。”

    瘦點的小廝一听,點了點頭,“我也听說了……所以咱還是小心守著,只盼二小姐今日不要出府的好。”

    後面的話,呼延暖心沒再听了,悄悄的退了回去,心中有些難過,前世,所有的錯,都是她自己去承擔結果,昨日被呼延慶堵住,他以為他不曾責備她,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可她卻沒想到,有別人替她承擔了過錯。明明是她偷溜出府的,別人卻要被打板子,在前世的商場中浸淫幾年,她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善良的人,但她卻不願意別人因她而遭罪。

    片刻後,呼延暖心就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青蓮正要急急的出去,見她回來,硬是止了步。

    “二小姐你回來了。”

    “你這是要去哪?”呼延暖心問。

    青蓮剛要回答,卻見呼延暖心面色不好,忙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沒事。”呼延暖心搖了搖頭,越過青蓮向院子里走去,卻又忽然停住,“青蓮,昨日我出府,你可因此受罰?”

    青蓮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在她大哥呼延慶的眼中也是責任最大的人,呼延暖心真的擔心她也受罰,有一個就已經夠了。

    青蓮有些奇怪,卻還是回答了一句︰“沒有。”

    呼延暖心放了心,點點頭就向屋子里走去。然後將自己關在屋子里整整一天,青蓮覺得她不對勁,奈何沒辦法,只有去找了呼延夫人。呼延夫人去了,呼延暖心陪著說了會兒話,她雖然如常的笑著,但總有些勉強和牽強。呼延夫人見了,旁敲側擊的問了,卻沒有問出來,也只得作罷。最後也只能吩咐青蓮好生照顧著。

    呼延暖心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時候,讓青蓮找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打听了昨日當值的小廝的住處,讓青蓮送了去。之後,呼延暖心終于滿血復活。

    第二日,呼延暖心吵吵著要踢鍵子,硬是拉著青蓮和另外的幾個丫頭一起,青蓮見呼延暖心終于好了起來,不再如昨日一般,心中也高興,帶著幾個丫頭在院子里陪呼延暖心一起玩。一時間院子里也熱鬧了起來。

    踢得累了,幾人坐到一起休息,呼延暖心累得滿頭大汗,青蓮見了忙給她擦了擦,嘴里還抱怨了句︰“小姐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總是這麼玩,你若累壞了,讓奴婢怎麼辦?”

    呼延暖心一听,笑罵道︰“你這丫頭,開始數落起你小姐我來了!你難道不知道身體不好就要多運動嗎?”

    “小姐就是強詞奪理。”一邊擦汗青蓮一邊回了一句,轉過頭去又對著那邊的丫頭們說了句,“你們誰去給小姐端杯茶來。”

    說完,那邊一個丫頭應了句就走了。

    青蓮擦完了汗,收了手帕,又幫呼延暖心整了整有些亂了的衣服,那個丫頭已經端了茶來,呼延暖心伸手就要接過來,卻被青蓮拿走了,“小姐等會兒再喝。”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任由青蓮將茶拿了去,她抬頭看了眼那端茶的丫頭,笑問道︰“你叫春兒?”

    不是呼延暖心院子里人多她記不住這些人叫什麼,而是因為她院子里的這些人都是呼延慶新換的,之前她並沒有在意,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們都是誰,再者,就算不是新換的,她也不認識,從另一方面想,她其實挺高興呼延慶給她院子里換了人。

    “是的小姐。”

    呼延暖心打量了春兒一眼,對她有些印象。剛要開口說話,就見管家從院門外進來。

    管家一進院門就看到了呼延暖心,急沖沖的就過來了,嚇的呼延暖心以為出了什麼事。

    “二小姐,秦王世子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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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墨流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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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一時沒想起來這秦王世子是誰,管家已經將信遞了過來。呼延暖心順手接過,信封上灑然的寫著“心兒親啟”幾個字,信封也封的完好。

    叫的這麼親密,呼延暖心忽然想起了之前呼延慶提到的那個墨初。似乎也是個世子。

    打開信封,呼延暖心先掃了下信尾,果然寫著“墨初”兩個字。

    “小姐,世子爺說了什麼?”半晌後青蓮終于忍不住問道。

    “這麼好奇?”呼延暖心笑著問,順手將信收了起來,才又道,“他說不日啟程回京。”

    這時呼延暖心才想起來,距離她的及笈禮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轉眼她到這里都已經一個月了。若是墨初不來信,她都要忘了。墨初說為她準備了驚喜,不知是什麼。

    “就說世子爺肯定會在小姐及笈禮前趕回來的。”青蓮說了句,顯然她也很高興。

    管家送了信就離開了,呼延暖心看看圍在一起的幾個人,休息了這麼一會兒,也差不多了。

    “來,我們繼續踢鍵子。”呼延暖心招呼一聲率先站起身來,幾個小丫頭也跟著起來。青蓮見了,連忙攔下,“小姐,你今日都踢了這麼久了,改日在玩吧。”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呼延暖心雖覺得累點,但並無大礙,于是笑道︰“無妨,就再踢一會兒。”

    “小姐……”

    呼延暖心看看青蓮擔憂的小臉,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于是轉回頭來對另幾個丫頭道︰“你們自己玩,我明日再來。”

    見呼延暖心這麼說,青蓮也松了口氣。

    “你不用每次都這麼擔心,我有分寸。”呼延暖心說了一句,雖說一個月不算長,但她發現,跟在她身邊,青蓮很多時候都是提心吊膽的。這讓她又是內疚又是感動。

    青蓮听了,卻沒有回話。

    下午,呼延暖心陪著呼延夫人和呼延將軍說了會兒話。她偷溜出府的事,被呼延將軍知道了,結果被訓斥了一頓,身為大將軍,他算是將呼延暖心訓斥的不敢招架,只得默默听著,最後還是呼延夫人听不下去,勸慰了幾句,才罷休。呼延暖心沖呼延夫人感激的笑笑,又迎來呼延將軍狠狠的一瞪。

    呼延夫人見了趕緊轉移話題,呼延將軍最後冷哼一聲就走了,據說是去了軍營。

    呼延暖心又坐了一會兒也離開了,走之前告訴呼延夫人她要去丞相府看呼延紫晴,呼延夫人自是高興,說是要一起去。于是,第二日,兩人一同前往。

    到了丞相府,守門的小廝見了馬車停下,立即就進去稟報,另一小廝恭敬的等在馬車旁。

    呼延暖心先下了馬車,又將呼延夫人扶下來,丞相府的管家已經先行出來了,這個管家很年輕,據說是從小跟在豐聿身邊的。

    “夫人,我家少夫人馬上就出來了。”管家恭敬的迎了上來,“剛剛收到消息我家夫人就準備出來迎接您,這剛出來您就到了。”

    管家說著話,另一邊呼延紫晴也剛巧出現在大門口,見了呼延夫人便喚了聲“母親。”

    走近了,呼延紫晴忙行了一禮,“母親怎麼來了?”

    呼延夫人看著呼延紫晴明顯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責備道︰“我不是傳了話來讓你不必出來嗎?”

    呼延紫晴知道呼延夫人是關心自己,忙笑道︰“大夫說多運動運動也好,走這些路沒關系的,母親不必太擔心。”

    “就是,姐姐說的是,多運動一下對胎兒有好處的。”呼延暖心也忍不住插了句。卻遭到了呼延夫人的一記警告,呼延暖心正迷糊不知怎麼惹了呼延夫人不高興了,就听呼延夫人訓斥了句,“你一個小姑娘家,又不是大夫,懂什麼?”

    這樣呼延暖心才明白,頓時,閉口不談了。

    說著話的時間,幾人已經到了屋子里,早有人備好了茶水點心,呼延夫人與呼延紫晴說著話,大多數都是呼延夫人叮囑一些呼延紫晴平時應注意的問題,還有隨著日子的增加應該注意的,听著听著,呼延暖心便沒了興致,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丞相府不是第一次來,但是,對她來說依然還是有些陌生,呼延暖心也沒有什麼目的地,只是隨意的逛逛,只是逛著逛著,周圍越發的幽靜起來,遠處隱約有假山的模糊印記,呼延暖心才發現這是到了丞相府的花園。

    越是往花園深處走,呼延暖心越是驚嘆,實在是太美,假山池塘,鮮花游魚,綠草亭台,應有盡有,更重要的是,這花園里有大片的牡丹,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呼延紫晴最喜歡的就是牡丹,可見丞相對她的愛意。

    呼延暖心一路欣賞著,沒發現在遠處的亭子里,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藍衣男子,一身富貴之氣,身材中等,屬于不高不矮的類型,偏瘦,長相倒也俊俏,另一個一副小廝打扮,恭敬的站在男子身後。

    那藍衣男子一直看著呼延暖心,沒什麼表情,半晌後才開口問道︰“這就是呼延家的那位二小姐?”

    身後小廝恭敬的回了聲“是”。藍衣男子卻是不再開口。

    呼延暖心走著,一時不察,竟然崴了腳,疼得她驚叫了一聲,眼淚都要留出來了。

    “走,下去看看。”藍衣男子說了聲,帶著那小廝向呼延暖心的方向走去。

    呼延暖心緩了緩,單腳蹦到一處石台上坐下,脫了鞋,才發現腳已經腫得老高了。這下發了愁,在這里半天也沒見有個人,她要如何回去?

    “你沒事吧?”

    听到聲音呼延暖心抬起頭,就見藍衣男子站在她的身前不遠處,他正看著她腫起來的腳踝。呼延暖心不認識他,但一想他出現在丞相府,又是一身華服,應該是她那丞相姐夫的客人。

    “這位公子可不可以幫我叫下人,我的腳崴了。”

    “好,你去叫兩個人來。”藍衣男子對那小廝吩咐了句,小廝轉身就離開了。一時間只剩了呼延暖心與他兩個人。

    “多謝公子。”呼延暖心道了聲謝。腳踝處還是疼的她皺了眉。

    那藍衣男子見了,向前走了兩步,剛要蹲下身就听得背後傳來豐聿的聲音︰“肅王爺。”

    呼延暖心一驚,肅王?墨流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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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書房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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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衣男子的身形擋著,呼延暖心沒有看到豐聿的人,但听聲音,呼延暖心不會認錯,那麼眼前的這人是三皇子,也就是肅王墨流錦?

    墨流錦的動作頓住,還未轉身就听豐聿的聲音又傳來,夾帶著些歉意,“肅王久等了。”

    這時,墨流錦也轉過了身,只听他道︰“無妨。”

    或許是錯開了一點,這時豐聿才看到坐在石台上的呼延暖心,他臉上顯出一絲責備,忙道︰“心兒,你怎麼在這里?還不見過肅王。”而後又對墨流錦道,“這是妻妹,呼延家的二小姐,小孩子不懂規矩,肅王莫怪。”

    還不等呼延暖心有所動作,墨流錦擺了擺手,“呼延小姐傷了腳,不必起身了。”

    听墨流錦這麼說,豐聿的眼中閃過一抹關心,他這才注意到,呼延暖心腫的老高的腳踝,忙上前兩步,問道︰“心兒感覺怎樣?”

    “疼。”呼延暖心道,聲音里還夾著絲絲委屈。

    “我這就找人來,你不要動。”

    “丞相勿忙,本王已經讓人去叫人過來,應該就快來了。”墨流錦攔下豐聿道。

    豐聿停下動作,感激的看了墨流錦一眼,道了聲謝。這時跟在墨流錦身邊的小廝帶著兩個丞相府的下人過來,那兩人抬著一副擔架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丫頭,那丫頭將呼延暖心扶上擔架,由兩個小廝抬著,臨走,豐聿吩咐去找大夫過來,那丫頭回說管家已經讓人去請了。

    呼延暖心直接被抬到了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所在的屋子,顯然兩人已經知道了她崴了腳,兩人一臉的擔心,屋里的丫頭趕緊將她扶到塌上坐下。呼延紫晴見了腫的老高的腳踝才急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叫了大夫沒?”

    立即就有丫頭回說請了。

    呼延夫人訓斥了一句,但毫不掩飾其中的關切心疼,“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剛出去這麼會兒就弄成這樣。”

    “母親,姐姐,心兒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就是崴了一下。”呼延暖心滿臉的委屈歉意,看的呼延夫人也不忍心再說什麼了。

    “大夫怎麼還不來,百卉你去瞧瞧。”呼延紫晴焦急的問道。

    百卉應了一聲趕緊出去,呼延暖心看的內心更是生了許多的內疚。百卉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年老的大夫。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見了忙讓了開,讓大夫上前檢查。最後大夫也只是留下了一瓶藥,告訴每天擦兩次就可。

    後來,豐聿也來了,問了幾句,見沒有什麼大礙,似乎也放了心,就又聊了些別的,等呼延夫人和呼延暖心出了丞相府已經是傍晚了。豐聿派了人護送兩人回去。

    回到府里,免不了的又挨了呼延慶的一陣責罵,呼延暖心倒是覺得頗為委屈,明明她受傷了好不?但是,又能感受到呼延慶的關心,心里又覺得溫暖。

    這個腳傷,呼延暖心又養了幾天才完全好了,這幾日有青蓮看著,她的活動又受到了限制,呼延暖心,郁悶不已。卻又毫無辦法,終于盼到了腳好,這下青蓮對她更是寸步不離,生怕她又磕了踫了。

    每次能夠活動了,呼延暖心都會感覺自己像是出籠的小鳥,想要遨游世界,卻總有一根線牽著,飛不遠,莫名的憋屈。

    這日實在無聊了,呼延暖心去找了呼延將軍,要找他談談她的自由問題。其實這個時代,並沒有規矩說是女子不得外出,呼延暖心之所以不能出府,其實是因為她的身體太弱,但是,性子又不安分,為免出意外,她就理所當然的被禁了足。

    這是呼延暖心後來才知道的,但當時知道時,覺得自己還可以偷溜出去,既好玩又刺激,也就默認了,但自從之前的小廝被呼延慶罰了,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的自由做出努力,她偷溜了,別人受罰的事,她不忍心做。

    呼延將軍剛好在府中,听說在書房,呼延暖心便去了,到了那以為會有人在外面看著,卻沒有,于是呼延暖心便自己上前敲了門,很快的就傳來了呼延將軍有些低沉威嚴的聲音。

    呼延暖心推門進去,呼延將軍見是她似乎有些意外,不過卻是很高興的樣子,“心兒怎麼來了?”

    “我今日泡了新茶,想給父親嘗嘗看。”呼延暖心直接走到桌前,將一壺茶放到桌上,倒了一杯出來遞到呼延將軍面前。茶水倒出來,頓時茶香四溢。

    “哦?心兒泡的茶,為父來嘗嘗。”呼延將軍听了,高興的接過來,先是聞了聞,又放到唇邊抿了口,贊道,“心兒的茶藝越來越好了。”

    “多謝父親夸獎。”呼延暖心高興的道謝。

    呼延將軍又喝了口茶,才開口道︰“說吧,找為父什麼事?”

    見呼延將軍一副了然的表情,呼延暖心便直言了,“不瞞父親,女兒這次來,是想與父親商量一件事。”

    “心兒與為父商量什麼?”呼延將軍笑著問道。

    鑒于呼延將軍此時的好心情,還有呼延將軍平日里對呼延暖心的疼愛與縱容,所以呼延暖心直言了。

    說完了,呼延暖心站在桌前,靜靜地等著,看著呼延將軍收斂了笑容的臉,心里突然沒了底。

    半晌後,呼延將軍開了口,問道︰“你可知道我們是為何不讓你出府?”

    “知道。”呼延暖心答了一句,“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我們都不放心。”

    這話,呼延暖心有些無語,要不要說的這麼直接!

    “父親可知,一道大門根本關不住心兒,之前心兒能從後門偷溜出去,以後也會從別處出去,這樣,父親何不成全了女兒。”

    呼延將軍沉默了一番,呼延暖心見有希望,又繼續道︰“心兒已經長大了,心兒不可能一輩子都活在呼延家的保護之下。而且心兒想要結交一些朋友,有自己的樂趣,心兒不願以後嫁了人都只是圍著夫君公婆轉。”

    最後一句,說的呼延將軍驚愕萬分,這個時代,女子嫁了人哪個不是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呼延暖心的這句話實在是有些驚世駭俗,甚至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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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青樓又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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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兒,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半晌呼延將軍才說了一句,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味不明。

    “還望父親成全女兒。”呼延暖心只道了一句。

    呼延將軍又是沉默了半晌,最後竟然哈哈大笑道︰“我呼延家的女兒就是不一樣!好好好!”

    呼延暖心愣了愣,隨即喜笑顏開,“多謝父親。”目的達到未免呼延將軍反悔或是提其他的條件,呼延暖心迅速離開了,呼延將軍到口的話愣是沒有說出來。

    出了書房,呼延暖心都還不敢相信,呼延將軍會是這種態度!她以為她說了這番話後,呼延將軍會懲罰她,不挨板子也要跪祠堂,至少也會挨訓斥,這個態度,讓她驚愕,但,結果是好的,其他不重要。

    回了院子,呼延暖心沒有立即出府,而是躲在屋里看書,一看就是三天,三天里,每天早上向呼延夫人和呼延將軍請安後就不再出屋了,每天青蓮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而且她的院子里也跟著她一樣安靜的很。

    三天後的早上,呼延暖心從屋子里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她換了一身男裝,青色的長袍,清秀的小臉,倒是多了幾分俊逸儒雅。

    正好青蓮過來,見了她的模樣,一時看的呆了。

    “怎麼不認識了?”呼延暖心折扇一搖,笑得肆意灑脫。

    “小,小姐,你怎麼穿成這樣了?”青蓮一時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家小姐是二小姐,不是小小姐。”呼延暖心又笑了句,打趣的樣子頗有些浪蕩公子的意思。

    “小姐你怎麼穿成這樣了?”青蓮顯然沒注意到呼延暖心的神態動作,一心只在呼延暖心的衣服上。

    “你也去換身衣服,我們去逛街。”呼延暖心沒回答青蓮的問題,而是吩咐了一句。

    “可是,小姐你能出去嗎?”

    瞧瞧問的問題,你能出去嗎?所以整個府里只有她一人不能出府,別人都可以!

    “你到底要不要跟著!”好好的心情,莫名的被破壞了。

    “小姐去哪奴婢去哪?”青蓮說了一句,連忙就轉身回去換衣服,等再來到呼延暖心面前時候,儼然一個俊俏的小跟班。

    呼延暖心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又讓青蓮轉過身去,細細打量了一番,贊道,“不錯不錯。走吧。”

    青蓮跟在身後,見呼延暖心向大門走去,她一臉的欲言又止,顯然是不相信呼延暖心能夠走出府門,不對是不能從大門走出去。

    所以當兩刻鐘後,青蓮跟在呼延暖心走在大街上,她都還沒回過神來,她們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出來了!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呼延暖心去找呼延將軍的事青蓮不知道,而呼延暖心也沒打算告訴她,呼延暖心覺得,沒必要。是以,現在青蓮還是雲里霧里的。

    兩人一路走一路逛,買的東西,都是青蓮拿著的,少了最開始的新奇,呼延暖心也不再像第一次逛街那樣見什麼買什麼,這次的東西都是呼延暖心精挑細選的,或是實在覺得有趣的。

    逛累了,也到了中午,兩人尋了個餐館坐進去,點了幾個菜慢慢的吃了起來。不多時,餐館的人也多了起來,聲音也嘈雜了些,呼延暖心細細的听著,听到有趣的也會忍不住多听兩句,沒興趣的自動跳過了。呼延暖心覺得這樣很有趣,很貼地氣。

    “今晚春香樓的夕月姑娘要表演新舞,而且听說春香樓新來了一位美人。”

    “我也听說了,據說這個美人比起夕月姑娘來那也是絲毫不差,今日春香樓要公開競選,不知誰能買到這個美人的初夜。”

    旁邊的兩人還在討論,呼延暖心卻是被這春香樓吸引住了,不免就多听了兩句,這時又听得那兩人道︰“听說今晚有不少達官貴人都在春香樓訂了位子,春香樓今晚又要熱鬧了。”

    “春香樓在哪?”呼延暖心問了一句。

    青蓮顯然沒想到呼延暖心會有此問,愣了愣才道︰“好像是在城西。”

    “好,我們晚上也去瞧瞧。”

    “什麼?小姐,這春香樓是那種地方!”青蓮驚呼一聲,連忙阻止,“小姐你怎麼能去!”

    “不就是青樓,男人去得,怎麼我就去不得!”呼延暖心道了一句,“你若不去,就自行回去。”

    呼延暖心的性子,青蓮了解,見自己勸不動了,就自動跟著了,但總是不死心的想勸幾句,等到了春香樓的門口,她都還想怎麼把呼延暖心勸回去。

    “青蓮,還有錢嗎?”呼延暖心站在春香樓的門口,轉身問。

    “有。”說著,青蓮拿出了一把銀票,呼延暖心大致的看了下大概有幾百兩。還有些銀兩,呼延暖心不太清楚有多少。

    這次,帶了青蓮出來,呼延暖心只管拿東西,付錢的事就交給了青蓮,所以也不至于手中的錢讓她很快的就花沒了。而且,出來時,為以防萬一,青蓮多拿了些銀兩,雖然她覺得呼延暖心不一定能夠出的了門。

    有了錢,呼延暖心放心的進去了,還未進門,就有幾個打扮艷麗的女子迎了上來,一時間,滿滿的脂粉味撲面而來,幾人口中喊著“公子”,聲音恨不得繞好幾個圈。呼延暖心粗粗的看了眼,幾個人都很好看,風格卻迥異,妖嬈的,清麗的,溫柔的,一時間,呼延暖心自覺有些招架不住,趕緊側開了身。

    “呦,好俊俏的公子。”迎面又走來一名女子,女子長相艷麗,看年齡似乎也只在二十左右,話落,女子已經搖著美人扇走到了呼延暖心的面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這些都是我們這里最出色的姑娘,公子可有看中的?”說著,還為她指了指之前迎過來的幾個女子。

    “本公子還是覺得你最中意。”呼延暖心看了女子一眼,展開折扇輕搖了下。話落呼延暖心感到周圍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結,尤其之前那幾個女子,臉色都變了變。

    這時,那個艷麗的女子卻是笑了先是福了福身道︰“得公子如此抬愛,實在是艷娘之幸。”說道這卻是話鋒一轉,“只是艷娘已年老,比不得這些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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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青樓又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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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展顏一笑,那痞子般的笑意,瞬間就把之前那一身儒雅笑的干干淨淨,真是白瞎了那一身青色長袍。

    “艷娘的風韻又怎麼是那小丫頭們能比的!”說道這,呼延暖心頓了頓,裝作沒有看到周圍幾個女子接連變化的臉色,又繼續道,“但是本公子還是喜歡小丫頭們。來,今晚就你了。”說著呼延暖心順手勾住了最靠近的一名女子,將女子往懷中一帶,小手已經摸上了那女子的縴腰。嚇得那女子一聲驚呼。

    呼延暖心也不再管其他人,繞過了艷娘就向樓上走去。這會兒青蓮真真的是被嚇到了,看著呼延暖心那大膽的動作,一時間忘了跟上去。

    “怎麼,還不走,是要本公子也幫你要個姑娘?”呼延暖心回過身來一扇子敲在青蓮頭上,聲音里也刻意的染上了些惱意。

    說完,她也不管青蓮的反應,繼續摟著那個女子往樓上走,還故意的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惹的女子忍不住嬌呼一聲,身子也向呼延暖心倒了過去。

    進了樓上的房間,那女子從呼延暖心懷中閃出身來,又瞬間貼上來,柔弱無骨的小手纏上呼延暖心的腰間。跟上來的青蓮見了,上前兩步就將那女子拉開了,站在呼延暖心的身前,將兩人隔開。氣呼呼的睜著眼楮瞪著那女子。

    “呦,這位小哥是什麼意思?”

    女子的聲音可謂是風情萬種,光是听著就已經渾身酥軟,這時呼延暖心才真正的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這女子就像她的聲音一樣柔媚動人,風情萬種,一舉一動間都是風情,絕對讓男人移不開眼。

    “我家小,小公子豈是你可以接近的!”青蓮氣呼呼的,差點就要說漏了。

    那女子一听這話,頓時笑了,“這位小哥若是擾了你家小公子的好事,小心你家小公子懲罰你。”說著,那女子就走了過來,她扭動著身子,那小腰如拂柳一般,看的青蓮又氣又惱,待那女子走近了,刻意的貼近青蓮說了句,“小哥還是到外面去守著好。”說完還用手青蓮的臉上摸了一把。

    青蓮的臉登時就紅了。

    青蓮這一愣神,那女子已經繞過她,走到呼延暖心的身邊,“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說著,那手已經伸到了呼延暖心的胸前,慢慢的就要解開呼延暖心的衣服。

    呼延暖心卻是按住了女子的手,邪笑道︰“美人,不急。今晚這樓里不是有活動。”

    話說到這兒,那女子的手從呼延暖心的手中抽了出來,佯裝生氣的道︰“原來公子是為那賤人來的,那即是如此公子為何還要來招惹奴家?”說著,女子已經轉為了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若是男人早就已經受不了想要安慰一番了。

    呼延暖心一手將美人攬過來,附在耳邊道了句,“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

    美人的嬌笑聲響起,呼延暖心生起一絲惡寒,青蓮氣的雙頰泛紅,只道了一句,“公子!”

    “喊什麼,去看看外面開始了沒有。”呼延暖心瞪了一眼過去,青蓮卻是沒動,呼延暖心只得又道了句,“還不快去!”

    青蓮看了兩人相貼的身體,一轉身出去了。

    “公子這小跟班長得到是清俊。”美人在懷中嬌笑了一句,“就是這性子實在迂腐。”

    “迂腐”二字呼延暖心自然知道是指的什麼,她邪笑一聲,撫上美人的臉,“美人兒是看上他了?”

    “有公子在身邊,奴家眼里哪還看得到別人。”美人緊張的道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刻意拉長了尾音,“美人兒說得可是實話?”

    “奴家怎敢欺瞞公子。”

    “好。”呼延暖心推開身邊的人,折扇一開,道︰“不如美人彈奏一曲吧。”

    “既然公子喜歡,奴家自當奉上一曲。”說著美人盈盈一拜,就走到了桌前,一笑間幾個音符從指間流出。呼延暖心尋了個遠點的位置坐下听了起來。

    青蓮回來見到這番情景,才緩和了面色。

    呼延暖心不得不承認,這青樓女子的琴藝真的不錯,只是這曲風卻不是她喜歡的,勉勉強強的她坐著听完了一曲。

    “好。”呼延暖心鼓掌稱贊了一句。

    青蓮瞥了她一眼,眼見那女子要走過來,她趕緊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說道︰“公子,外面就要開始了。”

    “好,我們去瞧瞧。”呼延暖心笑看了青蓮一眼,知道這丫頭的用意。

    美人要靠近的身影生生被青蓮攔住,十分的不甘心,只是呼延暖心已經起了身,想要接近只能繞過青蓮,但青蓮又豈會輕易給她讓路?

    二樓的房間分為里外兩間,外間隔著一串珠簾,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呼延暖心就坐在珠簾後看著外面的情景,外面已經人滿了,就是二樓,每間房也都有了人。呼延暖心慶幸自己來的早了。

    看著下面的情景,似乎馬上就要開始了,青蓮站在呼延暖心身邊,防止那女子靠近,不大一會兒那女子就端了茶上來,親自為呼延暖心倒好,放在桌上,然後站在一邊,也不再有動作。

    青蓮用防備的眼神看她,怕她又借機靠近。

    只是,青蓮不知道,那女子倒茶,站在一邊服侍,那是規矩,沒有客人的允許,這個時候她們都不得越了規矩。換句話說,呼延暖心沒有讓她靠近,她也就只得站著。

    這時,下面嘈雜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呼延暖心看下去,只見下面空出來一個平台,形式類似于現代的舞台,中間坐了一個身穿白裙,帶著白色面紗的女子,女子的發髻很簡單,長長的黑發傾斜下來,散散的披在肩上。她坐在那里,宛如仙子。

    女子抱著一把琵琶,素手輕彈,一首曲子傾瀉而出。曲閉很久才響起掌聲來。女子並未停留,站在身,對著眾人盈盈一拜就退了下去,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

    “夕月姑娘的琵琶也彈的如此好,本公子這次真是來對了。”二樓的另一端傳出一道聲音,聲音里帶著些調笑。在這瞬間安靜的時候尤為清晰。

    呼延暖心一听,這聲音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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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青樓又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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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想了想,卻沒有想起來聲音的主人是誰,又往那邊探頭看了看,珠簾後只看到模糊的身影。

    “那邊那是誰?”呼延暖心看向那女子。

    “公子,我不能將客人的身份隨意泄露出去。”那女子回了一句,一雙勾人的眼楮看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只當沒看到,別過了頭。

    最難受美人恩!

    那人身份,呼延暖心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不過是好奇而已。

    呼延暖心又將目光轉向樓下,剛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門外進來。那人一身藍衣,身形消瘦,面容倒是英俊,他從容的走進來,在小廝的指引下上了樓。真是肅王墨流錦。

    呼延暖心由于驚訝,目光一直隨著他,墨流錦似有所覺般的停下腳步回頭向她的方向看了眼,珠簾擋著,他沒有看得真切,就又繼續上樓最後進了一個房間。剛好在呼延暖心的對面。

    墨流錦進了房間,呼延暖心才收回視線,這時才發現下面的台子上又站了一名女子,女子身穿玫紅色長裙,裙擺拖的很長,發飾很簡單,只用兩根玉簪松松的綰著,女子表情很冷淡,沒有一絲笑意,饒是如此,也有很多男人為她砸下了重金。

    台下的喊價已經到了萬兩,還有要抬高的趨勢,呼延暖心看了會兒,忍不住咋舌,這女子美則美,但太過冷淡,也是個無趣的,只是這些男人,又怎會管這些,他們看中的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想著,也不禁有些悲哀,這個時代,女人的地位太低,長的漂亮點的,到還可以被這些人掙一掙,等容顏老去,誰又會多看一眼?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向墨流錦的方向看了一眼,早就听聞他有一位美貌的側妃,這麼多年來,雖是側妃也是盛寵不衰。他府中沒有正妃,也沒有其他的側妃小妾,那位側妃不知是多少少女艷羨的對象。

    如今,墨流錦也來了這里。

    樓下這個女子,也不過像個物品般,價高者得。

    “五十萬。”一直都靜寂的樓上,也傳出了聲音,這個聲音呼延暖心也很耳熟,而且是從之前那人所在的房間傳出來的。

    這個房間里的人呼延暖心絕對認識。

    和呼延暖心一樣的,樓下的人也震驚了,他們是因為這五十萬的高價。為了一名青樓女子,即使再漂亮他們也不會擲下重金,只會在自己覺得合理的範圍內喊價。多了,不值得。

    “五十五萬。”

    就在人們還在震驚那五十萬時,墨流錦的房間里,又喊出了新的價格。

    “六十萬。”

    對方,毫不猶豫又報出了價。

    呼延暖心猛的想了起來,那人是誰。隨即也就不再奇怪了,他,做的出來。

    “六十五萬。”墨流錦那邊不慌不忙的又報了出來。

    “八十萬。”對方緊跟著喊。

    這次墨流錦沒再出聲。在樓下站著的艷娘,早已一臉的笑意,再三確定了沒人出價後,便道︰“今晚冷月姑娘就是這位公子的了。”

    呼延暖心才知道原來這姑娘叫冷月,果然人如其名,卻實很冷清的性子,呼延暖心反正不喜,不曾想他也喜歡這種風格的女子,還不惜拋下重金只為這女子的初夜。

    樓里的人們也是唏噓不已,不曾想一個青樓女子會有如此價錢,雖說初夜難得可畢竟也只是風月女子。就連當年名貫全城的名妓憐雙都沒能到這個價。

    不過,既然美人有所屬,人們也都很快的散了,不少人免不了的都有了些遺憾,但他們也都明白,這冷月姑娘人長的美,肯定不會是他們能夠得到的,所以,遺憾也只是一時而已,身邊有了新人,哪里還管什麼冷月不冷月的。

    呼延暖心也起了身,身後那女子見呼延暖心站起來,不甘心的又貼了上來,呼延暖心見了,拿起折扇擋住了,“本公子遇見熟人,去打聲招呼。”

    說完,呼延暖心,抬步向外走去,似逃一般的。到了走廊上,生怕那女子再追上來,腳步也沒放緩。這樣走的急了,拐角閃過人影,她也沒來得及避讓生生的撞了上去。

    “對不起。”她頭也沒抬就道歉。

    “無礙。”那人只道了兩個字。滿滿的都是疏離感。呼延暖心一驚,沒想到撞上了他。

    呼延暖心抬起頭,歉然一笑。就要離開。哪知,他卻開了口。

    “等等。”

    呼延暖心停下並未開口,只是看著他。而他皺眉看著她,半晌後才開口道︰“一個姑娘家怎麼來這種地方。”

    “嗯?”呼延暖心疑惑看著他,被認出來了?

    他嘆口氣,壓低聲音道,“呼延小姐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嗎?”

    听了這話,呼延暖心眨眨眼,隨即一笑,“原來肅王早就認出來了。”說著呼延暖心學著男子的禮儀對著墨流錦抱了抱拳。

    “這禮儀倒是學得有模有樣的。”墨流錦贊了一句,呼延暖心看著他的表情倒也看不個真假,只是他的聲音還是摻雜著幾分疏離。

    呼延暖心真的很難將他和傳說中那個總會在朝堂上和六皇子墨流雲爭吵的人聯系起來。

    “肅王是要離開嗎?”呼延暖心問了一句。

    “對。”墨流錦點頭,“呼延小姐可要一起?”

    呼延暖心沉吟了下,點了點頭。

    墨流錦不再多說,率先向樓下走去,呼延暖心跟著,最後,往某個房間看了一眼,剛好那艷娘帶著冷月去敲門,透過開著的門,呼延暖心看到了小九。緊接著艷娘便帶了冷月進去,小九順手關了門。

    收回目光,呼延暖心下了樓,跟在墨流錦身後出了門,又上了車。

    “沒想到肅王也會為了美人不惜重金。”車上呼延暖心道了句,臉上滿是玩味。

    墨流錦笑了聲,“本王恐怕也是居于人下了,不然,呼延小姐此刻怎麼能在這里。”

    “是了,肅王愛美人,可有人比肅王更愛。”

    一時間,墨流錦語噎。愣是沒說出話來。

    半晌他才道了句,“所以你早就看到本王了。”

    “從王爺剛進門就見到了。”呼延暖心老實的回答,“王爺還往我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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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邢家小姐邀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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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錦不再說話,馬車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來,半晌也不見動,呼延暖心好奇,掀開車簾向外看了看,外面只坐了青蓮一個人,呼延暖心打眼望了望,瞧見墨流錦身邊的小廝剛好從一品齋出來,手中提著一個紙包。走近了,那小廝恭敬的將紙包遞了進去。

    “王爺也愛吃這的點心嗎?”呼延暖心好奇問了一句。

    “本王的側妃愛吃。”將紙包放好,墨流錦答了一句。

    “王爺對側妃真好。”呼延暖心有些嘲諷的開口,墨流錦看她一眼,未作回答。

    若是真的好來春香樓是何意?重金拋下又是何意?

    “王爺,將軍府到了。”馬車停下,外面小廝說了一句。

    “多謝王爺送我回來。”呼延暖心笑著道謝。

    “舉手之勞。”墨流錦抬頭看向她。

    “王爺再見。”說完,呼延暖心已笑著起身跳下馬車。墨流錦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才吩咐道,“走吧。”

    呼延暖心回過頭來,馬車已經從眼前走過,見呼延暖心不走,身後的青蓮催促道,“小姐,趕緊進去吧。”

    “要是老爺和大少爺知道奴婢帶著小姐去了春香樓,一定會打死奴婢的。”進了門,青蓮就碎碎念了起來。

    呼延暖心走的四平八穩,听了青蓮的話,笑道︰“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何是我要去的,你又能攔的住?”

    “照顧好小姐是奴婢的職責,小姐去那種地方,就是奴婢失職。”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呼延暖心無奈。

    “干了什麼壞事,不敢說的?”

    呼延暖心一驚,向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才看到呼延慶從拐角處走了出來。青蓮見了呼延慶,趕忙行了個禮,又後退一步,一句話不敢說。

    “哪里就干壞事了,哥哥莫要冤枉我。”呼延暖心笑著回了一句,眼里閃過明顯的心虛。

    呼延慶自然是發現了,不過卻是沒有要追問下去的意思,只遞了一張帖子過來。

    “這是什麼?”呼延暖心疑惑的接過。

    “邢家小姐遞來的帖子。”呼延慶道,“雖說父親允了你外出,但你也不能這麼晚才回來。”

    說著呼延慶又教訓了起來。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她這個哥哥,很是 隆S繞涫竊誚萄鄧夥矯媯br />
    “知道了。夜深了,哥哥趕緊回去吧。”說完,她就趕緊逃了。

    離的呼延慶遠了,呼延暖心將帖子遞給青蓮才問了青蓮這邢家小姐是誰。

    青蓮仔細看了看帖子才說道︰“這是禮部尚書家的大小姐。”

    “嗯?”

    “小姐不記得了嗎?小時候小姐和邢小姐玩的最好了。”

    從青蓮的口中呼延暖心也知道了這邢小姐是誰。原來這邢小姐是禮部尚書邢昆的四女兒,單名一個倩字,和呼延暖心年紀相仿,由于呼延家與邢家的關系兩人也是自小相識,玩得最好。只是在邢倩八歲那年,邢家將她送到了她的外祖父家,距今已經近八年了,這八年間她從未回來過。

    說著話,兩人已經回到了院子里。

    “最近听說這位邢小姐回來了,奴婢開始時還不曾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了。”青蓮揚了揚手中的帖子,“小姐,邢小姐邀您三天後去賞花呢。”

    “賞花?去哪?”呼延暖心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自顧的拿起桌上的茶壺到了杯水喝。

    “說是去百花堂。”青蓮將茶壺拿起來,放到一邊,不讓呼延暖心再喝冷掉的茶水。

    “好,明日你去回個帖子,說一定到。”

    “是,小姐。”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那天呼延暖心如期而至。

    這百花堂建在京都西側,育有上萬種花卉,在京都甚至整個大宋都很有名。

    呼延暖心在百花堂的門口下了馬車,這時門外已經停了不少的馬車,有很多人已經進到了里面。和邢倩約定的見面地點是百花堂內的一個亭子。

    呼延暖心邁步進了門,到了里面走了一段後,呼延暖心才知道自己是小瞧了這個百花堂,說是堂,其實比起將軍府來也不會小。里面的布局顯然極為用心,風景也美如畫,各種花卉,草木比比皆是,美不勝收。它的建築也頗為雅致,足見其主人也是個風雅之人。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呼延暖心才到了和邢倩約定好的那個亭子,亭子建在高處,呼延暖心從下面看上去,見亭子里坐著一個紅衣女子,旁邊還站著一個小丫頭。女子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麼,想的很是出神。

    呼延暖心走到一邊走上了亭子,從這邊上來剛好是在紅衣女子的背後。

    “可是邢姐姐?”呼延暖心開口問了一句。

    邢倩比呼延暖心大一個月,從小呼延暖心便喚邢倩為邢姐姐,從青蓮那得知這一點,為了表現的自己記得她,也為了減少多年不見的尷尬,呼延暖心沿襲了之前的習慣。

    听到她的聲音,女子也回過了頭,一張略顯張揚的小臉出現在呼延暖心的面前,配上那紅衣更多了幾分肆意。

    “心兒。”女子激動開口,向呼延暖心走過來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邢倩的熱情讓呼延暖心有些尷尬,但又不好將她推開,只得僵著身子任她抱著。

    “好久沒見你,一時激動了。”半晌,邢倩松開呼延暖心,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沒關系,心兒見到邢姐姐也很高興。”呼延暖心笑著回道,“這些年邢姐姐過的如何?”

    “很好,我在外祖家,舅舅們對我都很好。”邢倩笑著回了句,拉著呼延暖心在石凳上坐下來。

    “你呢,可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調皮?”

    “我哪里調皮了,那是活潑。”呼延暖心臉不紅心不跳的回了一句,其實這些日子她也從青蓮處還有呼延夫人那听了許多關于呼延暖心小時候的事,確實調皮!

    “還是一樣的性子,就會貧嘴。”邢倩嗔了一句。

    其實,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這樣說,呼延暖心總有種怪異的感覺,要知道,她可是一個有著二十八歲靈魂的人。時不時的被呼延紫晴說兩句也就得了,畢竟是原主的親姐姐,這邢倩也不過是朋友。呼延暖心有種被小孩子說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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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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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姐姐比我大一個月而已。”呼延暖心不滿的嘀咕一句,雖是嘀咕,卻很是大聲。

    “怎麼,心兒不服?”邢倩笑問。

    “是有一點。”呼延暖心似乎考慮了一下才開口,小臉有些嚴肅,繃的緊緊的。

    邢倩被她的表情懵住了。半晌才道了一句,“不服也要服。”這話說得頗為霸氣。呼延暖心突然覺得,其實她才是呼延家的女兒,像個女中豪杰一般,傲然霸氣!

    可是,讓她叫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為姐姐,她做不到啊!

    “我們是平等的。”頓了頓她想了想,怎樣將話說的像個十幾歲的孩子,“反正我不管,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叫你姐姐了。”說完,呼延暖心別過了頭,不再看她。

    邢倩看著呼延暖心那傲嬌的小模樣,突然失笑,“你願意如何就如何好了。”一個稱呼而已,邢倩並非十分在意。她在意的是與呼延暖心這些年的關系。

    “好。”呼延暖心答了一句,露出了一抹笑意來,明媚如陽光。

    “你還沒有說過,你當年為什麼要離開呢?”半晌,呼延暖心問了一句。伸手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那麼多年了,不提也罷。”邢倩嘆了口氣,回。

    “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呼延暖心順口接了一句,又覺得自己問的多了,便又接著道,“算了,回來就好。”

    邢倩的目光有些渙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愣了愣神,呼延暖心見了,推了一盞茶過去,開口道,“你不在的這幾年我都沒有來過百花堂。”

    “是嗎?”邢倩輕問了一句。

    “對啊,都有些陌生了呢。”呼延暖心語氣輕快的說,一雙眼楮眨著看著邢倩。

    “我也許久沒開了,不如就一起逛逛如何?”邢倩又笑了起來,呼延暖心見了,也扯出一抹笑來。

    “好啊。”應了一聲,呼延暖心率先站起身。

    “那時候我們總是來這里瘋玩呢。”邢倩回憶了起來。

    “對。”呼延暖心答一聲,沒在說話,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什麼。

    兩人走了許久,逛了很多地方,所到之處,見到了很多的名貴花草。

    “心兒,你就要及笈了,可有想好要什麼禮物?”突然邢倩問了一句,雖然她答應了,隨便呼延暖心叫她什麼,但是她說話的語氣依然是把呼延暖心當成妹妹看待的。

    “你比我還要早及笈一個月,你想要什麼?”呼延暖心帶了點賭氣的說,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雖然她心理年齡卻是不小,但奈何,在別人眼里,她不過一個十幾歲小丫頭。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邢倩笑道。

    兩人正說著話,從另一邊拐過來兩個人,一人一身綠裙,另一個一身粉裙的丫頭跟在她身後,看樣子應該是個小丫鬟。

    呼延暖心看到她們的同時,那兩人也看到了呼延暖心幾人,那個綠裙女子揚起笑臉走過來,滿是笑意的臉上缺少了真誠。

    “這不是邢四小姐?你是什麼時候回京的,怎麼也都不說一聲呢?”

    看著那女子虛偽的模樣,呼延暖心暗暗皺了眉,她轉頭看向邢倩,此時邢倩也笑得燦爛。

    “王小姐說話越來越有趣了,我什麼時候回來,和王小姐有什麼關系!”

    那王小姐听了這話,也不惱,而是笑道,“瞧我這話說得,邢小姐自然是不用向我報備的,這幾日來我每日陪著景凌對京都的消息都閉塞了。連邢小姐回來都不曾注意。”

    听到最後,呼延暖心發現邢倩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凝結,隨後才又笑了起來,等那王小姐把話說完了,邢倩才開口道︰“王小姐正是個有心的,每日陪著別人的未婚夫,知道的說王小姐你交友廣泛,這不知道的,呵呵。”說到這,邢倩呵呵笑了起來,“別人說的話若是有不好听的,王小姐也不要介意的好。”

    听著,呼延暖心大概听出了什麼,雖然從開始她就知道這個王小姐是來挑釁的,但她不知道內幕,現在大概知道了一些。

    “王小姐只顧的和邢姐姐說話了,都沒有見到我嗎?”在王小姐要開口之時,呼延暖心說話了,剛好堵住了王小姐的話。

    呼延暖心開口,其實那王小姐是惱怒的,雖然都是官家的小姐,但呼延家的小姐和她們還是不一樣的。可不願歸不願,呼延暖心開了口,她沒道理,也不能不答。

    “我見到邢小姐一時高興,沒來得及和呼延小姐打招呼,呼延小姐莫要見怪。”

    “我見到王小姐也很高興呢?”呼延暖心笑著答了一句,那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不過,那王小姐卻是不信的,她見過她幾次?沒什麼交情的人見面有什麼高興的?

    這時,呼延暖心話鋒一轉,有些傷心的道︰“可是王小姐你見到邢姐姐高興的都沒有發現我。”

    “怎麼會,呼延小姐誤會了。”那王小姐笑著回了句,但顯然,她是心虛的而且是帶了些害怕的。

    別說對方是呼延暖心,而且她只是王家不太受寵的小姐,雖說不是庶出,但她在王家的地位卻是不高。

    “誤會了嗎?”呼延暖心歪著頭問了一句,隨即又改了口,“既然王小姐說是誤會了,那就是誤會了吧。”

    王小姐松了口氣,陪著笑意。她剛剛還真的沒有看到呼延暖心在旁邊,都怪邢倩,若不是她,她怎麼會沒發現呼延暖心呢?

    “不如王小姐和我們一起逛逛吧,邢姐姐和我都好久沒來了。”

    “不了,呼延小姐和邢小姐逛吧,我還有些事。”王小姐趕緊說了句。

    “這樣啊。”呼延暖心頗為遺憾的道了句,“既然這樣,那王小姐請便,我們有時間再約。”

    “好。”王小姐回了一句,趕緊就走了。

    半晌,邢倩才開口道︰“你啊,還真是沒變。”

    “我不過是仗勢欺人而已。”呼延暖心笑了句。“對了她是誰?”

    “……”邢倩,包括跟在身後的兩個丫頭都無語了,但過後,邢倩卻是滿滿的感動。

    呼延暖心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就替她出頭抱不平,有她在,邢倩一直都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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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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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知道自己是在仗勢欺人。”身後傳來一聲嗤笑,呼延暖心轉過頭來,就見墨流池斜倚在一棵樹上,一雙眼楮里帶著滿滿的邪氣。

    “見過七皇子。”邢倩忙上前兩步行禮,同時還不忘拉了呼延暖心一把。青蓮與邢倩帶著的那個叫惠兒的丫頭跟在後面一同行禮。

    墨流池看一眼邢倩,又掃過呼延暖心,才道,“行了,起來吧。”

    “謝七皇子。”邢倩道了一聲才拉著呼延暖心起身。

    “你可別輕易招惹他。”邢倩在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為什麼?”呼延暖心也低聲回了一句。

    “不要多問,記著就是。”邢倩道。

    呼延暖心看著邢倩諱莫如深的樣子表情怪異的看向墨流池,這人得多惡劣才會讓邢倩都怕成這樣?

    “呼延小姐在看什麼?”墨流池被呼延暖心看得心里奇怪,他叫兩人在那嘀咕了兩句,本就好奇,現在呼延暖心又用這種眼神看他,心中頗為怪異。

    “七皇子俊美無儔,臣女心生艷羨。”呼延暖心笑道。

    “確實,呼延小姐生得平凡,本皇子可以理解。”墨流池頗認真的點了點頭。一臉的煞有其事。

    到底是誰曾夸過她其實挺好看的?

    “邢小姐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貌,不知怎麼和呼延小姐走的這麼近。”

    呼延暖心想罵人,墨流池這是明顯的報復。顯然是因為她看他的那眼,讓他不舒服了,真是睚眥必報的小人!!

    “七皇子說笑了,心兒本來面貌秀麗,再者我與心兒相交憑的是一份情意。”邢倩突然笑著開口道了一句。

    墨流池的面色悠然轉冷,“邢小姐這是在諷刺本皇子膚淺以貌取人嗎?”

    人人都知,大宋國七皇子最愛的就是美人,不是美人都難以入他的眼。邢倩這話,無疑是一句暗諷。呼延暖心听了,心中有些暗驚,依照邢倩剛才面對墨流池的表現,這種話,她是萬萬不敢說的。

    如今,她說了,而且意料之中的,墨流池計較了。

    “七皇子何必惱羞成怒。”呼延暖心說,“邢姐姐並非這個意思。”

    先是說他惱羞成怒,後說邢倩沒有這個意思,墨流池忽然就真的升起了一絲怒意。

    “心兒。”邢倩喚了一聲。隨後又道︰“七皇子莫怪,心兒並非有意。”

    “你還有心思替別人說話,本皇子還沒跟你計較呢。”墨流池轉過目光,滿含笑意的眼楮里,裝著一絲冷意。

    當然這絲冷意是針對的呼延暖心,不想邢倩剛剛好撞到了他的槍口上。只是,邢倩不明白只以為是自己得罪了他。

    “是臣女的錯,還請七皇子莫要怪罪與他人。”邢倩屈膝行禮。垂頭認罪。

    “七皇子。”呼延暖心開口,卻被邢倩阻止。

    “呼延小姐想要說什麼?”墨流池未看邢倩一眼,也未讓邢倩起身,只是依舊靠在樹上,頭微微的偏向呼延暖心,一雙眼楮盯著她,唇邊的笑意帶著些痞氣。呼延暖心有一瞬間的呆滯。

    “怎麼,呼延小姐這是被本皇子俊美無儔的外表吸引了嗎?”

    “七皇子天人之姿,臣女不敢。”呼延暖垂頭說了句,面上有些尷尬。剛剛,她真的看的呆住了。

    這話,似乎取悅了墨流池,他笑了聲,道︰“今日本皇子高興,你若願看便許你看。”說著,他才將頭轉向邢倩,“邢小姐也起身吧,累壞了美人,本皇子可是會傷心的。”

    “多謝七皇子。”邢倩道謝起身,同時退後了一步,呼延暖心則是在心中罵了一句“色痞”。

    “這景凌可是你那二姐的未婚夫?”突然墨流池問了句。

    “是。”邢倩道。

    呼延暖心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說的那個景凌不是邢倩的未婚夫!

    “那王家小姐也是個蠢的,想要炫耀不去找正主卻來找你們兩個黃毛丫頭。”墨流池嗤笑一聲。隨即站直身體,“你們二人這是要到哪里?”

    “隨意逛逛。”呼延暖心道。

    “哦?索性本皇子無事,倒是可以和你們一起。”墨流池無所謂的說了一句。邢倩和呼延暖心卻是臉色大變。邢倩對他自是諱莫如深不必說,呼延暖心和他有過相處,其實並沒有排斥感,只是奇怪。

    “七皇子不用陪美人嗎?”呼延暖心脫口而出。

    “這里不是就有。”墨流池說著,目光掃了邢倩一眼,自動的將呼延暖心排斥在外了,呼延暖心知道他是故意的,再者,她也並不在意。

    “真是薄情。”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你說什麼?”墨流池轉過頭來問了一句。

    “七皇子听錯了吧!”呼延暖心輕聲說了一句。

    “你說本皇子薄情!有何根據?”話出口,墨流池愣了一下,這話說的,真傻!

    呼延暖心也愣了,沒曾想這麼小的聲音他竟然听到了,而且還問了出來。

    墨流池既然問了,也就等著呼延暖心的答案,呼延暖心索性就回了句,“七皇子忘了冷月姑娘了嗎?”

    在呼延暖心的眼里,青樓女子和她們一樣是平等的。她們也只是出身不好,在這個時代,便要低人一等。但呼延暖心眼里的她們一樣有權利去追尋幸福,值得人珍惜。

    “什麼冷月?”墨流池疑惑的問了一句。

    呼延暖心見他的樣子不像作假,肯定他是真的忘了,便忍不住的刺道︰“七皇子才為人家拋下八十萬兩,轉眼就忘了,該說七皇子你是錢多不在乎,還是七皇子你薄情寡義?”

    “心兒,休得胡說!”邢倩忍不住輕斥一句。

    墨流池面色已經微沉,帶笑的眼楮里掛上了冷意,上揚的唇也已經微抿。

    “你去過那里?”開口說出的話,堵住了邢倩欲求情的話,只是沒曾想,墨流池問的是這樣的一句。

    呼延暖心感受到他的怒火,以為他覺得她挑戰了他的尊嚴,他會先斥責她一頓,沒曾想他先是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其實,呼延暖心覺得,自己今天的話,太不經過大腦,太莽撞了。

    見了他微沉下來的臉色,她突然發現,即使是他不務正事,身上的氣勢也是不容忽視的,甚至不容違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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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百花堂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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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呼延暖心老實的點頭。

    墨流池的眼中忽然涌起波濤,霎時間狂風驟起,黑雲壓頂,翻滾著無數的波瀾。卻又在瞬間歸于平靜。仿佛適才的巨大波瀾只是一種幻覺。

    迫于墨流池先前的怒氣呼延暖心和邢倩對此毫無所覺。

    “呼延小姐當真是膽子不小,一個姑娘家竟是跑到那種地方!”墨流池道,話里听不出什麼情緒。

    呼延暖心從墨流池的話里听出了些許的情緒,她不再說話,似乎是自知理虧一般,閉了口。邢倩卻是听的雲里霧里,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愣了一會兒,見呼延暖心不再說話了,墨流池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墨流池走了後,邢倩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開口問道︰“你和七皇子是怎麼回事?”

    “嗯?”呼延暖心疑惑開口,“什麼怎麼回事?”

    一時間邢倩也不知道要如何說了,只說道︰“只是覺得你和七皇子之間怪怪的。”

    “有何奇怪的?”呼延暖心奇怪的問。

    邢倩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就不提了,“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咱們到那邊去走走吧。”

    順著邢倩手指的方向,呼延暖心見不遠處有一個獨立起來的院子,院門是那種圓拱形的,可以同時容兩個人通過,透過院門看去,這個院子似乎不小,而且很深,里面茂密的綠色幾乎佔了絕大多數。看起來,里面的景色似乎也是不錯,隨即呼延暖心點了點頭。所以,雖然呼延暖心已經有些累了,但,她還是想要去走走。而邢倩,多年與她沒見,對她的身體狀況也並不了解。

    “七皇子說的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邢倩想了想,實在是好奇的很,而且,她總覺得墨流池提到的那個地方應該是一個很敏感的地方。

    “是春香樓。”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開口。

    “什麼!”邢倩驚呼一聲,又驚又怒,“心兒,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邢倩性格多少有些趨于男性化,自小也是張揚慣了的,對于那些女子的禮節向來都是嗤之以鼻,但雖是如此,她的禮節卻是做的無可挑剔。這些也是和她的家庭有關,邢家雖說不上是書香世家,但對子女的教養卻向來嚴厲,比起容家雖是差了,但也絕不含糊。

    所以,邢倩雖說外表看起來不拘一格,頗有些江湖俠女的風範,但,若是作為一個名門閨秀也是當仁不讓的。而呼延暖心則是那種外表柔弱,行動起來卻是一股的活潑勁兒。

    “我只是去湊熱鬧而已。”呼延暖心笑著答了一句,笑意滿滿,明媚而燦爛,帶著些許的討好。

    “心兒,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邢倩說著,忍不住的就訓斥了起來。

    “只此一次。”呼延暖心道。她心中也明白,這個時代,她的做法在眾人眼里確實不妥。

    邢倩嘆口氣,最終沒有說什麼。

    “兩位小姐請留步。”剛剛走到那院子門口,從旁邊閃出一個人來,那人一身的黑衣,面容嚴峻,出口的話也是淡漠冷清。

    邢倩與呼延暖心都愣了愣,先前兩人都沒有發現這院子門外還有人在守著。

    “這里不能進去嗎?”呼延暖心開口。

    “是的,這里是私人住所。”那黑衣人雖然看上去冷漠但他還是答了一句。

    邢倩覺得奇怪,以前她不是沒有來過,這里何時有了私人住所?呼延暖心倒是不甚在意,現代的景點不也是有一些標注著“游人止步”?所以,在她看來,也算正常。

    有人攔著,兩人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所以,也就轉身走開了。

    “百花堂何時有了這個規矩?”走的稍遠了一些,邢倩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有什麼奇怪,或許是主人有什麼不願讓人知道的事情。這是隱私。”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開口說了句。

    “隱私?”顯然,邢倩對于隱私二字有些不理解。但,也沒有繼續再問了。

    “這百花堂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兩人邊走邊聊,忽然就提到了這百花堂的主人。

    “你呀,一向貪玩,卻又對這些事情都不上心。”邢倩看著呼延暖心嘆了一句。

    “那你說來,我听听。”

    邢倩睨了呼延暖心一眼,便開口說︰“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這些年在外祖家倒是听外祖父說過幾次。”

    邢倩的外祖父是商人,卻也是個愛花之人。所以對于在大宋國佔有很高地位的百花堂,自然也多少有些了解。

    據邢倩的外祖父說,百花堂的主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不僅長的封神俊朗,而且文采卓絕,同時對花草的研究也有很高的造詣,他種植的花草有很多都是別人怎麼也無法種植的。在花草界他是個傳奇人物。

    就連皇帝的御花園里都有許多他栽培出來的花卉,曾幾何時,人們以擁有他栽培出來的花為榮。

    听了邢倩的描述,呼延暖心一陣感慨,這些與現代的追星族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而且,不僅是愛花之人對他極盡的崇拜,就連城中的少女,都對他青睞有加,他也是眾多的老爺夫人的最佳賢婿。”邢倩又接著說。

    那時,他是所有少女的夢中情人,只是奈何,凡是有些身份的女子,都要經過選秀後才可指配與他人,除非是經由皇帝賜婚的。

    所以,有身份的女子,苦于規矩制度無可奈何,而沒有身份的女子,又自覺身份低下,配不上他,所以,直到他年二十,仍未娶妻。

    而且,據說,他也曾拒絕過皇帝的賜婚,並且不只一次的拒絕。

    听到這里,呼延暖心想象著這是個什麼樣的男子,竟是如此的驕傲!他所得的這些,不僅僅靠的是他花草上的成就,大概更多的是他的才華,是他身上那不凡的氣度。從整個百花堂的設計格局來看,這百花堂的主人,是何等的風雅,是何等的氣度風華!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一個人,她有沒有機會見到。其實,在呼延暖心的認知里,古人比起現代人來,有趣的多了。現代人的有趣是借助于外在事物的,而古人的有趣,卻是實實在在的人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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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百花堂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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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在何處?”呼延暖心想著,就問了出來。她現在有一種想要見一見他的沖動。

    邢倩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呼延暖心有些失望,卻又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听說五年前他愛上了一名女子,奈何,女子已嫁與他人,傷心之下,他便遠離,听說是游歷四方去了。”

    听到這話,呼延暖心心中有些惋惜之意,便想到了那句“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真是可惜。”呼延暖心吐出一句來。听那語氣倒像是隨意說出來的,沒有絲毫的惋惜之意。邢倩怪異的看她一眼。

    “那現在的百花堂是誰主事了?”呼延暖心又問。

    “听說是一名女子。好像是與他有些淵源的。不過,這女子向來低調,還沒有人見過她。”

    “那你可曾見過那百花堂主?”呼延暖心緊跟著問了一句。

    “曾有幸見過。”說著這話,邢倩的面上帶著些驚嘆。那時,她還小,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那時他就已經漸有名氣。見他時,他正立在花前,嘴角還咬著一枝紅花,外加上那一臉邪氣十足的笑,還很小的她覺得美極了。

    見了邢倩的表情,呼延暖心笑問了一句︰“真的有那麼好看?”

    “嗯,比七皇子還要好看。”

    這麼認真的模樣,呼延暖心信了。比墨流池還要好看,得長成什麼樣!雖說呼延暖心並不十分看中外貌,但有好看的,還是會好奇。

    “說來說去,他到底是誰?姓甚名誰?”

    邢倩瞪了她一眼,氣道︰“虧你一個姑娘家,哪有這麼明目張膽的打听男子的。”

    她都打听這麼久了,還差這一個名字嗎?呼延暖心摸摸鼻子,有些郁悶的看著邢倩。

    “他姓上官,單名一個祁字。”

    “你也喜歡他嗎?”話出口,呼延暖心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了,可是話既出口,也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轉眼瞥向邢倩,卻見她面目清朗,雖面露悲哀,但沒有神傷之色。

    “你休要胡說。”邢倩斥了一句,轉而嘆口氣,“莫說我不喜歡他,可即便喜歡又如何?”

    是啊,喜歡又如何,按傳言來說,喜歡他的女子那麼多,多邢倩一個又如何?

    呼延暖心掃了一眼,便不在看她,安慰的話也無從說起。

    不,根本不用她去安慰,邢倩又不喜歡他!而且,她這樣的女子,是不願意讓人去安慰的。

    “說到這些,心兒你就比我們要幸運的多了,你可有中意的人?”邢倩問。

    “沒有。”呼延暖心搖頭。

    邢倩卻是嘆了口氣,“即使沒有,相信呼延伯伯也會為你挑一門好親事。”

    呼延暖心對這話不置可否。經過前世,對于感情之事,她已經看淡了,再者,她的婚事,又能有幾分她的意見,不倫為政治的附屬物,她就已經知足。但,她卻不甘心。

    這時,起了風,風帶著些涼意,卻又不覺得冷,所以,四人也就混不在意的繼續往前逛。等逛的遠了,細如牛毛的雨悄然而至,幾個人連忙尋了一處亭子躲了進去。呼延暖心和邢倩兩人因著有丫鬟相護,衣服沒有濕多少,尤其呼延暖心,青蓮知她身體不好,怕淋了雨染上風寒所以護的更嚴。而兩個丫頭,由于護著主子,最近的亭子隔的又有些遠,衣服已濕了大半。

    邢倩看了青蓮濕了那麼多,又想到一路上她對呼延暖心的看護,心中生了疑問,“心兒何時變的這麼嬌貴了?”

    呼延暖心不知如何回答,一時愣了,沒想卻被青蓮搶了回答︰“邢小姐不知,我家二小姐前些年生了病,身體便一直有些弱。”

    听了這話,邢倩猛然響起來,出門前父親交代的話,原來父親說不可再帶心兒亂跑是為了這般,都怪她不明情況,還帶著心兒跑了這麼遠。邢倩看看呼延暖心有些微喘的樣子,心下一片自責。

    “可有好些了,都怪我,帶你跑了那麼遠。”

    “我們這麼多年未見,你不知我情況,不必自責。”呼延暖心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這雨一時半會兒的也停不了,不如我們就在這里坐兒。”呼延暖心說著環顧了一圈,“從這里看,景色更好。”

    邢倩跟著她環顧了一下,風景確實不錯,便挨了呼延暖心坐下。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欣賞著風景。

    雨淅淅瀝瀝的,由于亭子建的略高,所以,下面的景色盡收眼底,各色的鮮花經過雨水的滋潤更加嬌艷,連那草木也更是蒼翠欲滴,漸漸的遠處形成了一層雨霧,看過去,更是多了一份意境。

    呼延暖心的眼楮隨意的看著,遠遠近近,各有各的特色。忽然,只見遠處行來一名藍衣男子,男子手中拿著一把紙傘,不急不緩的向前走,他的傘遮住了面容,呼延暖心看不出這是誰來。

    “你瞧,那是誰?”呼延暖心示意邢倩看過去。

    邢倩細細看了下,便開口答道︰“那是昭王。”

    “你怎麼看得出來?”呼延暖心問。

    “你看到他腰間的玉佩了嗎?”邢倩指了指,“那是每個皇子都有的,每個皇子的圖案雖然都一樣,但也有不同,就是玉佩的一面刻著皇子的名諱,你看,他這枚,刻了一個“風”字,不正是昭王墨流風嗎?”

    朝著男子的腰間看去,呼延暖心果然看到了那枚玉佩上的“風”字。

    和墨流風的接觸不多,只有那次游船時的一面,那時,他還送了她一支笛子。呼延暖心所見過的這些皇子里,除卻墨流池外,每一個看上去都是彬彬有禮的模樣,包括肅王墨流錦,他雖然待人有些疏離,但,也是彬彬有禮的君子形象,大概,這就是皇家的教育吧。

    幾個人在亭子里看著墨流風,墨流風似乎也發現了他們,停下腳步,向她們這邊轉了下頭,隨後就又繼續往前走,並沒有要進亭子避雨的意思。直到他走過亭子也再沒有停下一步。他的腳步也從始至終都是不疾不徐的,似乎單單是為了在雨里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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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墨流池夜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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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歇了一會兒,雨漸漸的停了,看看時候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呼延暖心與邢倩相互道別,各自上了馬車回去。馬車里,青蓮連忙拿了干淨的衣服給呼延暖心換上,有倒了熱茶,生怕她又染了風寒,照顧的無微不至。

    “青蓮先別忙,你先自己換身衣服。瞧瞧你的衣服都濕透了,你若病了誰來照顧我?”呼延暖心勸道。清亮的眸子看著她。

    青蓮頓了頓,放下手中的東西,從角落里找了一件衣服換上。再看呼延暖心卻發現她靠在一邊睡著了,今日走了這麼多的路,呼延暖心確實是累了,青蓮也不敢打擾她,拿了毯子給她蓋上,自己靜靜的守在一邊。

    等呼延暖心醒過來,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房間里沒有人,屋外倒是傳來了低低的說話聲。

    “少夫人,二小姐睡著呢。”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呼延暖心細听之下听出正是青蓮的聲音。

    而與她對話的應該是墨冉了。

    “怎麼這個時候睡了?”墨冉也壓低了聲音。

    “今天邢小姐邀二小姐去百花堂賞花,大早上就去了,這才回來,小姐吃不住,馬車上就睡了。”青蓮答了一句,依舊是低低的聲音。

    “邢小姐?是邢倩嗎?她回來了?”

    “這不邢小姐馬上就要及笈了。”

    “是了,她比心兒大了一個月。也是該回來了。”墨冉嘆了一句,又接著道,“既然心兒睡著,那你就把這個給她吧。”說著,墨冉將一個荷包遞到青蓮的手上。

    “荷包?”青蓮接過,問了句。

    “前些日子心兒要的,我前兩日有事,昨日才繡好的。”

    “這種事還勞煩少夫人跑一趟。”

    “我也想和心兒說說話,就過來了。”

    “奴婢替二小姐謝過少夫人。”青蓮听了行了個禮道了聲謝。

    “都是自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墨冉道。

    青蓮笑了聲,道︰“少夫人這梅花繡的真是好看。”

    听了夸贊,墨冉也高興,壓低的聲音里都帶著喜悅,“我還怕心兒會不喜歡,繡的倉促,怕她會不高興。”

    “少夫人多慮了,二小姐最喜歡的就是梅花了,少夫人繡的又這麼好,二小姐怎麼會不喜歡呢!”

    “如此就好。”墨冉低低的答了一句,“讓心兒好好睡吧,我就回了。”

    呼延暖心听見腳步聲,又听青蓮道了一句“少夫人慢走”便沒有了聲音。她以為青蓮很快會進來,卻不想,外面靜默了一會兒,便有向遠處的腳步聲響起,大概是青蓮走遠了。

    呼延暖心醒了,也沒有了睡意,索性就起了身,一時不知道要干什麼,搬了個凳子放在窗前,坐在那看著外面。

    其實外面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的多了,也就沒有什麼新鮮的了。再者,在百花堂看了那麼多的花,如今她院子里的這些,都變的平淡無奇了。

    沒有比較就沒有差異!

    但是,呼延暖心真的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只能這樣打發時間,坐的久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發起了呆。

    青蓮進來時就見到了發呆的呼延暖心,一時驚訝她這次怎麼睡了這麼一會兒,又奇怪她坐在窗前做什麼。

    “小姐,怎麼坐這里了。”

    听到青蓮的聲音,呼延暖心才回過神來,看看她,又看看窗外,沒有說話。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听到青蓮說了什麼。

    然而,青蓮卻以為呼延暖心示意她讓她看窗外的景色。于是湊過去,左看看,右看看,什麼都沒有發現,疑惑的轉過頭,開口道︰“什麼都沒有啊小姐。”

    呼延暖心見了,先是疑惑了,後來,差點笑噴了,青蓮那表情,實在是有趣極了。

    呼延暖心笑了,青蓮更是不明緣由了。一時呆愣了。看著青蓮的模樣,呼延暖心止住了笑,叉開話題道︰“青蓮,我渴了。”

    青蓮听了,也不管剛才呼延暖心為什麼笑了,轉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過來,等呼延暖心喝了,接過空杯子放回去,才回到呼延暖心的身邊問道︰“小姐剛剛笑什麼?”

    呼延暖心這次愣了,她以為青蓮不會再問了,沒想到,她還是問出來了,這要怎麼回答。

    “青蓮太可愛了。”

    一句話,把青蓮說的臉色有些發紅,畢竟是小丫頭,被這麼直白的夸贊,還是頭一回。

    “小姐就會取笑奴婢。”

    呼延暖心內心感慨,面上卻是淡笑不語。

    “這是少夫人適才送過來的,說是小姐你要的。”突然青蓮伸手遞過來一個荷包。荷包上片片紅梅很是好看,遠了看竟像是真的一樣。

    早前就知道了,呼延暖心接過來,開口道︰“是我要的。”

    其實,呼延暖心總覺得奇怪,墨冉在呼延家的姿態一直擺的很低,本來,她大可不必真的親手為她繡一個荷包,就算是繡了,也不用親自送過來,若想聊天,大可傳句話來讓呼延暖心過去。

    從輩分上來說,她是呼延暖心的嫂子,從身份上來說,她是大宋的公主,無論從哪一個方面講,她都大可不必如此。

    那麼她到底是為什麼呢?

    “小姐餓了嗎?”青蓮問。

    若是不問,呼延暖心還真的是沒有感覺,一經問了,肚子里真的也就空空如也了。青蓮一看呼延暖心的表情就猜到了,“奴婢去給小姐端些飯菜來。”

    差不多也快到晚膳的時間了,但也並非是到了,所以廚房里的飯菜還沒有做好,但若是呼延暖心要的,廚房也會準備。這些呼延暖心不知道,她也不會想那麼多。

    飯菜很快就端了來,很簡單的小菜還有粥,呼延暖心吃過後,歇了會兒,便要青蓮陪著在府里逛了逛。

    或許是走路太多了,沒多久,呼延暖心就累了,直嘆自己沒有一個好的身體,並發誓要好好鍛煉。嚇的青蓮趕緊找理由勸她。可是還沒等她開口,呼延暖心就轉身回去了。

    青蓮看著前面走的呼延暖心,半天才反應過來,說好的鍛煉呢?

    呼延暖心回了院子,倒在塌上就不願動了。累是累了,但她卻在思考,到底是為什麼,呼延暖心的身體素質這麼差,听青蓮說是因為之前病了,到底是什麼病呢?真是遺憾自己沒有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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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墨流池夜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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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蓮見呼延暖心毫無影響的倒在塌上,忙道︰“小姐,你怎麼又這樣?”

    “哪樣?”呼延暖心問。

    “你不能這麼不顧形象的。”青蓮走過去想將呼延暖心扶起來,又不知要如何下手。

    “又沒有外人在,你擔心什麼。”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道。

    不是一次兩次了,青蓮一時間也沒有了說辭,反正也就這樣,索性不管了。

    “那奴婢去準備熱水,小姐可要沐浴?”

    “要,快去快去。”想想泡在熱水中的舒服感覺,呼延暖心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青蓮出去了,呼延暖心無聊之際便拿起之前墨冉送來的荷包看,上面的紅梅嬌艷欲滴,每一針每一線都很細致,可以看出墨冉繡的很用心。

    “小姐在看什麼?”青蓮不一會兒就進來了,隨著她進來的還有幾個粗使的嬤嬤,平時呼延暖心沐浴用的水都是她們準備的。

    呼延暖心將手中的荷包舉起來在青蓮的眼前晃了晃,問道︰“青蓮會繡嗎?”

    “會一些,但是繡的不如少夫人的好。少夫人的刺繡在大宋國還沒有幾個人能夠比的上的。而且7少夫人畫的圖樣也是很好的。”

    “是嗎?嫂子那麼厲害呢!”呼延暖心驚訝了。一個公主竟然刺繡那麼好!實在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小姐你何時對少夫人這麼親切了?”青蓮問道。

    “怎麼說?”

    “小姐以前一直都不太愛理少夫人的。這次不僅讓少夫人幫你刺繡,還這麼多的夸贊,實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呼延暖心一驚,隨即又淡定了下來,“人都是會變的。哪里有一成不變的事情。況且我說的事實,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青蓮覺得這話有些說不通,但又似乎是這麼個理,也就不再問了。

    又過了一會兒,青蓮瞧著水好了,便提醒呼延暖心可以沐浴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呼延暖心實在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侍候著,每次都會讓青蓮出去她自己來,青蓮也習慣了,以前的呼延暖心也會時不時的讓她出去,所以突然的轉變她也沒有多想,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也習慣了。

    進到浴桶里,呼延暖心整個人都舒服了,將整個身子都浸到浴桶里,舒服的靠著,無比的輕松愜意。甚至都舍不得出來。但是,時間長了,水也就涼了,對于還有些涼意的天氣來說實在不適合在繼續泡下去,呼延暖心只得起了身。

    穿好衣服,走到屏風外,呼延暖心猛的倒退一步。半天才反應過來。惱怒的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只見塌上,墨流池斜靠著,一派悠閑隨意,仿佛在自己的地盤一樣的。此刻他邪笑著看著呼延暖心,尤其是她驚慌失措,又惱怒的模樣,讓他本來不太愉快的心情瞬間就愉悅了起來。

    墨流池偏頭想了想,才答了一句︰“來了有一會兒了。”停了停,他看了看呼延暖心的表情,見她惱意更甚,又道,“本皇子可是什麼都沒有看。”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一臉真誠,又似乎帶著些遺憾的表情,她信了。但還是罵了句︰“登徒子。”

    墨流池哈哈一笑,突然正然道,“本皇子從來都不會讓人白白罵了去,呼延小姐這麼罵本皇子,本皇子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才對得起呼延小姐。”

    基于墨流池的流言,呼延暖心本能的退後了一步,一副防範的姿態。墨流池的目光暗了暗。

    “你真當本皇子如此的饑不擇食?”墨流池冷哼一聲,聲音中也透出了一股冷意。

    听著墨流池話里的意思,和他聲音里的情緒,呼延暖心有些不明所以。愣了愣才問了一句,“你來有事?”

    墨流池不開口,只是看著她,等呼延暖心又要開口時,他才說︰“本皇子想吃魚了。”

    他想吃魚,和她有什麼關系,至于跑到她這里來?想著,呼延暖心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早已經黑了,一輪圓月掛在天上,沒有一顆星星。

    “那天你做的魚味道不錯,明天我們去釣魚吧。我釣你做,如何?”墨流池又笑著補了一句。自己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

    其實,他來,並不是因為想吃魚了,只是看到她,她又問起了,突然想到了她那天的魚做的挺好,便當做一個借口。不然,告訴她他是閑來無事溜到她這里來的?

    “七皇子想吃魚大可讓府里人做,何須費事還親自跑到這里來?”呼延暖心其實是信了他的話的,在呼延暖心的眼里,他墨流池做出什麼事都有可能。只是,她實在不願意跑來跑去,這麼遠只為吃條魚,而且還要自己做。對她來說這是費力又費時的事。

    “怎麼,你不願意?”

    “太麻煩。”

    呼延暖心直接開口拒絕。墨流池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呼延暖心這麼直接的拒絕了。

    “真的不去?”他又問一遍。

    “不去。”

    墨流池靜默了半晌,隨後笑道︰“你說若是呼延夫人知道她最疼愛的小女兒去了春香樓,她會如何?”

    大概會被她氣死吧!

    墨流池竟然威脅她!而她真的沒有辦法拒絕。她自己倒是覺得無所謂,只是去個青樓而已,但呼延夫人出身名門,去青樓什麼的,她真的接受不了。若是知道了,大概真的會被她氣死吧。

    “什麼時候去?”呼延暖心咬牙。看得墨流池笑的更加妖孽,一雙桃花眼里閃動著流光。晃的呼延暖心心中直罵妖孽!

    “不急,後天吧。”墨流池從塌上起身,站到呼延暖心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好。”呼延暖心應了句。對于墨流池的靠近完全選擇了漠視。

    墨流池審視著她,她便不動不開口得站著,半晌,他道,“呼延夫人與丞相夫人都是出名的美人,怎麼呼延小姐這就這麼的差強人意呢?”

    什麼叫差強人意?呼延暖心眼中冒出一串火苗來,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墨流池這時卻又道,“雖說不太好看,但本皇子勉強還能看得上眼。”

    要你看的上眼!呼延暖心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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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墨流池夜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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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皇子沒事的話請回吧。”呼延暖心退後一步開口。面上一片冷凝。在前世好歹也是個總裁,身上的氣勢還是有點的,但實在是有一張孩子臉,總覺得有幾分的可愛。

    墨流池見了,分外趣味。但看看天色也確實不早了,便順了她的意,轉身向外走去。呼延暖心見了,卻突然擋在了他身前,還未開口,就听墨流池道︰“怎麼,舍不得本皇子走了?可本皇子只喜歡美人。”

    呼延暖心氣的面上微紅,半晌才道︰“你不能走門。”走門,肯定會被人看到的。

    “不然走哪?”墨流池笑笑,問道。

    呼延暖心冷哼一聲,“隨你,反正不能被人發現。”

    墨流池嘆口氣,她以為沒人知道嗎?呼延慶早在他來的那時就知道了。也罷,他今天心情好,既然她想掩耳盜鈴,他便配合她一次好了。

    于是,墨流池轉身從窗戶那里出去了。他淡定的將凳子搬到窗下,踩著凳子爬出了窗戶。呼延暖心看的目瞪口呆。想象中的那種縱身一躍,便不見蹤跡的那種來無影去無蹤呢?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好吧,她高估了墨流池了。這廝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蛋!

    呼延暖心真不敢想像他是怎麼進來的?爬牆?想著一身華服的他像個偷竊者一般爬牆進來,莫名的喜感。等等,她進來真的沒人看到嗎?不過,若是被發現了,他怎麼能有機會在這里呆這麼久?所以,呼延暖心放心了,既然他進來沒被發現,那麼出去肯定有辦法。

    不過,將軍府里的守衛,都是干什麼的?不是說都是從軍隊里出來的嗎?呼延暖心想象中的那種武功絕頂,飛檐走壁又沒了。連墨流池這種人都攔不住還怎麼打仗?

    呼延暖心在屋子里一陣感慨,還有擔憂,外面,墨流池剛剛爬出窗戶,落地站好,拍拍身上的衣服,便有一黑子人落在了他的身邊。

    墨流池連眼角眉梢都沒給黑衣人一下,只自顧自的整理衣服。

    那黑衣人對墨流池的態度也渾然不在意,只道︰“七皇子,少將軍有請。”黑衣人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只有一片冷硬。

    “知道了。”這時墨流池才頗不耐煩的應了一句。等整理好衣服,才抬頭看了一眼黑衣人,不耐的道,“又是你這塊石頭。”說完,自顧的走了。

    這些,呼延暖心自是不知道的。

    黑衣人跟在墨流池的身後,墨流池走的很慢,散步一般,黑衣人也不催,只默默跟著。

    拐了幾個彎,墨流池忽然問道︰“你家主子大半夜不睡覺就為等我?”

    黑衣人眼角一抽,這話說得怎麼想怎麼奇怪,尤其是加上墨流池那表情。

    “少將軍公務繁忙。”

    “真是無趣。”墨流池在前面輕嗤了一句。不知說的是誰。

    很快就走到了呼延慶的書房外,黑衣人自動隱去,墨流池上前,直接推門進去。

    “姐夫找我有事?”

    呼延慶正在桌前坐著,听到開門聲便抬起了頭,見你墨流池便皺眉,隨即挑眉道︰“不是我有事,而是七皇子夜入我將軍府有事。”

    話落,墨流池已經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下。

    “我就是無事逛逛。”墨流池笑。

    “心兒是個女孩子,你少去招惹她。”呼延慶道。從他的語氣中墨流池听不出什麼,但他知道,自從他踏進呼延暖心的院子開始,呼延慶就怒了,但他什麼都沒做,呼延慶才耐著性子等他出來。若是他真的有什麼舉動,他早被拎出來了。

    “堂堂七皇子竟然爬窗出來。”呼延慶嘲笑一聲。墨流池知道,他是想發火,但又礙于他的身份,不能發火,他進門時的那聲姐夫,可以說給了他一個發發情緒的契機。被姐夫斥責幾句,無可厚非。別人說不了什麼,但若是七皇子,作為臣子若是罵了,那就是以下犯上了。

    所以,對于墨流池的態度,呼延慶還是算滿意的。但,有些話,總歸不能說得太過了。

    墨流池之所以這麼說,因為他知道呼延慶對呼延暖心的疼愛程度,他的做法肯定讓呼延慶怒了,這頓責怪是免不了的。但若是他說了這句話,一方面,即使呼延慶罵了他,于情于理,于律,呼延慶都不用受到處罰,另一方面,墨流池態度好,又沒有做出出格的事來,呼延慶也不好罵的過狠,出出氣也就可以了。

    也正是這樣,呼延慶才憋著一口氣,出不去,只能嘲笑嘲笑墨流池了。

    墨流池聳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少將軍這麼晚還在忙,可莫要冷落我那皇姐。”突然,墨流池說了句。

    呼延慶听了,只是看他一眼,沒什麼表情的答︰“七皇子管的太寬泛了些。”

    “本皇子可沒心情管你們這些,佳人有約,少將軍若是沒事了,本皇子就告辭了。”墨流池搖搖頭,笑道。一派閑散風流模樣。

    呼延慶未語,也不阻止,墨流池站起身來,朝外走去。站到門口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腳步,“我和呼延小姐也算是志同道合,放心,我不會拿她怎麼樣的。”

    這話,等于是否決了呼延慶之前的話,在呼延慶開口之前,墨流池就開門出去了。

    墨流池走了,之前的黑衣人閃身出現,呼延慶面上一片冷意,許久才開口道︰“後天你暗中跟著。”

    “是。”黑衣人應了聲。

    “下次,七皇子在踏進小姐的院子直接拖出去仍了。”呼延慶又惱怒的補了一句。

    “這?”

    “不敢?有我頂著,怕什麼?”呼延慶冷聲道。

    “是。”黑衣人硬著頭皮,干脆利落的答。心里卻是在想,這不是他們敢不敢的問題,而是……

    “少夫人可睡了?”半晌呼延慶問道。

    “大概睡了。”黑衣人遲疑了下,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應該睡下了。

    顯然,呼延慶的心情很不好,一句大概瞬間便把他的火給激了起來,“什麼叫大概?”

    黑衣人莫名的挨罵,也不敢開口說話,只能垂頭站著。惹火了少將軍,也沒他什麼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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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賞花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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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呼延暖心接到了墨流池的傳話,說是,改了時間,具體什麼時候再去,要另定。

    傳話的是之前的那個叫小九的小廝,說完這些,小九又補了一句︰“呼延小姐,我們爺還有一句話要告訴您。”

    “什麼?”呼延暖心正靠在秋千上,手里還拿著一盤的糕點,她的身後的桃樹開滿了花,距離她幾步開外。她轉過頭,笑盈盈的問著。小九突然覺得,那花比起呼延暖心的笑來,遜色了不少。

    “爺說,這次呼延小姐要欠他三頓飯了,他記著呢。”小九恭敬的道。

    呼延暖心听了,暗罵一聲小氣,道︰“可還有別的?”

    “沒了。”

    “青蓮送客。”呼延暖心逐客令一下,便轉過頭去不再管,捏起一塊糕點,吃的津津有味。

    小九行了個禮隨著青蓮出去了。

    一陣風吹來,帶著桃花香,呼延暖心吃著桃花做的糕點,聞著桃花香,說不出的愜意。

    突然覺得古代的生活也挺好。

    于是,就這麼又晃蕩了幾天。

    這天一早,呼延暖心醒的晚了些,起床後,青蓮便拿了個帖子過來。

    “這是什麼?”呼延暖心接過來問道。

    “宮里送來的。是賞花宴的帖子。”青蓮一邊替呼延暖心收拾一邊說。

    “賞花宴?”

    “對呀,今年的賞花宴提前了一些,听說是因為宮里新進了一批花,所以皇後娘娘便提前安排了。”

    “定在什麼時候?”呼延暖心懶得去看帖子,直接將帖子放到了桌上。

    “五日後。”

    呼延暖心期待又興奮,對于古代的宴會尤其是宮宴相當的好奇。到時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美人參加,重點是她們的表演,是否真的如書中所說的用盡心機,耍盡手段。

    “這次都有誰參加?”

    青蓮想了想,道︰“除去張家的小姐病了,這次各家的嫡小姐和各家夫人大概都會參加,邢小姐已經回府了,听說也送了帖子過去,大概也會參加的。”

    呼延暖心默默的點了點頭,心里只有對賞花宴的期待。

    “心兒,在嗎?”這時門外傳來墨冉的聲音。呼延暖心听了應了一聲。墨冉听了回話,一陣的腳步聲後呼延暖心便見墨冉帶著幾人人進來了。

    其中一個三十幾歲的婦人,還有兩個小丫頭,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是各種顏色的布料。看上去質地上好。兩個丫頭端著料子站在一邊,墨冉介紹那個婦人道︰“這位是玲衣閣的,心兒先量量尺寸,等會兒再選幾樣料子。”

    自從墨冉嫁進了呼延家,呼延夫人便慢慢的將權利都交與了她,制衣之類的這些事自然是她負責。索性墨冉也是個好的,里里外外打點的都很盡心,又從來不抱怨,對呼延將軍與呼延夫人一向尊敬,對呼延慶向來敬重,對呼延紫晴與呼延暖心從來也是疼愛有加。所以呼延將軍與呼延夫人對她甚是滿意。

    “小姐請。”那婦人行了一禮,示意呼延暖站好。

    呼延暖心配合的站好,讓那婦人量尺寸,待量好了,墨冉便又招呼呼延暖心過去挑選料子。

    雖然只有兩個人,但那料子的種類卻是不少,一時間呼延暖心挑的有些眼花,最後只挑了兩樣素雅的拿了出來,隨後見有一塊紫色的純色料子,便也撿了出來。

    忙完了,也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心兒不再挑兩個?”墨冉問。

    “不了。”

    墨冉點點頭,“也罷,等想要做了,我再叫人給你多做兩件。”

    “多謝嫂子。”呼延暖心笑道。

    墨冉只搖搖頭,隨後示意雲燦帶著那婦人和兩個丫頭下去。她則是拉了呼延暖心坐下。

    “听說這次的賞花宴皇上也會參加,所以很多東西都要留心注意。”

    “好,知道了。”呼延暖心笑著應了一句。半晌沒見墨冉再開口,抬頭才見她正一臉不放心的看著自己,呼延暖心大澹 心敲床蝗萌朔判穆穡br />
    “不行,等下我向宮里傳話過去,請母妃找個嬤嬤教些你宮里的規矩。”墨冉顯然沒注意到呼延暖心的表情,自顧自的說著。

    連一向沉穩的墨冉都為她失了神,呼延暖心得有多不讓人放心?

    “嫂子不用麻煩了,到時我一定老實的待著,不會闖禍的。”呼延暖心保證。就差要發誓了。讓嬤嬤什麼的教規矩,想想就覺得可怕。

    墨冉似乎考慮了一下,半晌才道︰“也罷,到時你就跟在我身邊,或者晴兒身邊也可,我們說好了你可不許亂跑。”說到最後,墨冉的語氣里從無奈中帶了些嚴肅。

    “好,一定。”呼延暖心保證。同時心里也瞬間高興起來。

    “我還有事,你有什麼需要就差人來告訴我。”墨冉又說了句就起身走了。

    呼延暖心起身將墨冉送出去,回來便問青蓮,“青蓮,昨日的那個糕點還有嗎?”

    青蓮知道呼延暖心說的那個糕點是桃花制做的那個,想了想,覺得不能讓呼延暖心吃太多的甜食,遂道,“沒有了,小姐想吃奴婢差人去做。”

    “算了,我餓了,你給我拿些別的吃食就行了。”呼延暖心擺擺手阻止了青蓮。

    “對了,邢倩的及笈禮是哪一天?”呼延暖心突然問道。

    青蓮想了一會兒,才道︰“大概還有十幾天的樣子。小姐可是要為邢小姐準備禮物?”

    “對呀,你說準備什麼好呢?”呼延暖心問。她實在不知道古人送禮要送什麼才合適?上次答謝墨流池的禮物還是呼延慶幫她準備的。

    “小姐不用擔心這些,這些少爺肯定一早就準備好了的。”青蓮笑道。

    “我想要自己送她一份。”若是以前的呼延暖心也會這麼做的吧。雖然只見了一面,但呼延暖心能感覺到邢倩對呼延暖心那是當做妹妹去愛護的。所以,她想自己準備一份禮物送給她。

    “不如小姐去挑一支玉簪送給邢小姐好了,邢小姐從小就喜歡玉簪。小姐親自挑的,想來邢小姐一定會喜歡的。”青蓮想了許久才提議。

    “玉簪嗎?”呼延暖心沉吟了一下,隨即笑道,“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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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賞花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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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想好了要送什麼,呼延暖心便把這事暫時擱下。想想賞花宴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準備的,頓時覺得無事可做起來。

    “青蓮我們今天做點什麼?”

    “小姐想做什麼?”青蓮反問。她的意思是呼延暖心想要做什麼,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都可以。而呼延暖心听到的意思卻是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做。

    “那我們去逛街吧。”

    本來青蓮想阻攔的,但見呼延暖心興致極高,這些日子也都在府中老老實實的呆著,也不忍再說什麼,準備準備就跟著呼延暖心出門了。

    出來過幾次,呼延暖心對古代的街市也有了了解,最初的好奇心也都消失了。

    既然想著要送邢倩玉簪,逛了一會兒後就選了個玉器店進去。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呼延暖心還是滿臉驚奇的。看著琳瑯滿目的玉器,呼延暖心有些像村姑進城。她好奇的看著各種各樣的物件,滿臉的垂涎欲滴。但見玉質好的,無論光澤還是質感都屬上乘。若是帶回了現代,她不用在商場混了,只幾件就夠她一輩子甚至幾輩子的花銷了。

    青蓮看見呼延暖心的模樣,頓覺丟臉。這些呼延家也有的小姐。青蓮就差要咆哮了,家里的也沒見你有多稀罕,怎麼到這兒就這麼一副表情了。

    在呼延暖心的眼里,家里的和這里的自然是不一樣的。她還真的沒有想過要將呼延家的東西帶回現代去。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呼延家的二小姐嗎?”刺耳的聲音響起,呼延暖心不自覺皺了眉。尋聲看去,之間一個穿戴很是華麗的女子站在不遠處,一臉譏諷的看著她。

    “呼延小姐怎麼連這些東西都看上眼了。”那女子瞟了一眼呼延暖心手中的一枚玉佩,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呼延暖心的身邊。還順手從呼延暖心的手中將玉佩拿了過去,她左右看了看,一臉嫌棄的道,“這種玉大概扔到了大街上也不會有人撿起。”說著她掩唇笑了聲,“或許會有乞丐將它撿了換些碎銀。”

    “怎麼,呼延小姐是看上了它嗎?”那女子頗為嫌棄的將玉佩又塞回了呼延暖心的手中。

    而呼延暖心則是從始至終瞪著一雙眼楮,一臉驚奇又納悶的看著這女子。這就撕逼開始了?還是針對她的?可是她招誰惹誰了?

    “青蓮這是誰?”女子說完了,呼延暖心才問。

    青蓮差點噴笑出來,半天才道︰“是秦王世子的表妹。”

    所以也就是沒有什麼身份了?只是個表妹而已。呼延暖心呵呵笑了兩聲。

    而那女子臉色都氣紅了,說了半天,人家壓根就不認識她!

    這時青蓮又補了一句︰“姓馮,從小就寄住在秦王府的。”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青蓮最後一句,似乎是在像她傳遞什麼信息。所以呼延暖心多看了青蓮兩眼,但青蓮卻一個眼神都不再多給她了。

    從小寄住在秦王府?那是寄人籬下了?青蓮可憐她?看著也不像。青梅竹馬?和誰?突然,呼延暖心秒懂了。

    隨後,笑意更深了。

    “呵呵,原來是馮小姐。”呼延暖心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卻又瞬間轉為疑惑,“怎麼以前從沒听墨初談起過。”

    那馮小姐面色更是不好。呼延暖心覺得她被氣的不輕。本來沒什麼仇沒什麼怨,呼延暖心也點到即止。懶得再和她廢話那麼多。

    “馮小姐慢慢選,我就不奉陪了。”

    “慢著。”馮小姐突然開口阻止,走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听說這次賞花宴呼延小姐也會參加,那希望到時我們可以一較高下。”

    所以,這是重點嗎?

    本以為賞花宴她是看熱鬧去的,現在,她要成為別人的熱鬧了嗎?

    “我們有什麼可以比的嗎?”呼延暖心問。

    “你明明知道,這次賞花宴上,姨母是要為表哥選世子妃的。”馮小姐瞪著呼延暖心說。

    呼延暖心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馮小姐口中的人都是誰。可是她怎麼會知道秦王妃要為墨初選世子妃?而且這和她什麼關系?

    不就一個賞花宴,要不要這麼復雜?

    “若是我不接受呢?”呼延暖心有些煩躁的開口,其實,她並不是一個多麼好脾氣的人,甚至有些急躁。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不會將表哥讓給你的。”听了呼延暖心不接受,馮小姐有些生氣,有些著急,其實,在身份上她是自卑的。所以她總是穿一些華麗的衣服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那份自卑感。或許她覺得穿的好了,自己的身份也就不會那麼低了,所以她會從衣著上來提升自己的自信自尊感。

    “這可不是你讓不讓的問題。再者,你覺得,你贏了我就能嫁給墨初了?姑娘未免太天真了些。”呼延暖心覺得其實這位馮小姐也挺可憐的。這麼小的年紀,懂什麼****?非要把自己弄的這麼的狼狽。沒錯,呼延暖心就是覺得現在的這個馮小姐就是非常狼狽的。

    見她還沒有想明白,呼延暖心又勸道︰“你以為,想做世子妃的只有我一個?”

    “這麼說你還是想做世子妃?”馮小姐怒道。

    這不是重點!

    “即使你贏了我還有很多人想要做世子妃的。所以你即使是贏了我也沒什麼用。”呼延暖心苦口婆心的勸道。

    “可是,表哥最喜歡的就是你。”說著那馮小姐竟然有些哽咽了。從一開始的挑釁找茬到現在這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呼延暖心還真的有些懵了。同時有些煩躁,但對方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有脾氣又不好意思發。

    只得安慰道︰“你放心,決定權在秦王妃的手里,她是你姨母,一定會幫你的。”

    其實,近親結婚什麼的,呼延暖心覺得還是不妥的。但,古人似乎不在乎,她為了安慰馮小姐,這些都可以忽略的。最後娶與不娶,都不關她什麼事,還要看秦王府的態度了。

    其實,若是秦王妃有意,早就將馮小姐指給墨初了,哪里還會有賞花宴上選妃的事。

    呼延暖心看得明白,馮小姐,卻是不明白的,或者說不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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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賞花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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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小姐不知是听進去了呼延暖心的話還是如何,最後她冷哼一聲走了。呼延暖心吁了口氣,讓她繼續勸,她會瘋掉了。

    “小姐,和她說那麼多干嘛?”青蓮問了一句。

    “她還小。不懂事。”呼延暖心道。

    “小姐和她年紀相仿。”青蓮驚訝的說。

    所以呢,別人還小什麼的,她說起來,奇怪的很。

    而呼延暖心卻不再這里多做糾結,她已經將注意力轉到了玉器上。

    “老板,把你這里的玉簪拿出來我瞧瞧。”呼延暖心揚聲道。

    青蓮見呼延暖心不搭理自己,也就不再管剛才的話題,反正,呼延暖心現在不理她,等會也不會給她過多的解釋。

    呼延暖心一連看了好幾家店,各種玉簪也都看了,最後也沒有買到一根。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回了府。

    到了院子里,才發現墨冉又差人送來了不少的首飾。凡是呼延暖心所能想到的都有了,每一種也都有幾個樣式。

    這些自然不會都是給她的。呼延家雖然位高錢多,但也不會到如此地步,相比下來,其實呼延家還算是節儉而且低調的。

    丫頭拿出這些首飾的時候,就說了,是讓她選幾件中意的。當然這幾件是不限數量的。若是都喜歡都留下也不是不可。

    但呼延暖心本來不是特別的喜歡這些,倒是對金步搖特別的喜歡。在眾多的頭飾中也特別的鐘愛。

    或許是知道她對金步搖的喜歡,這些首飾里,金步搖的數量是最多的,做工樣式也都是精品。

    呼延暖心不禁感嘆,墨冉也是個有心人。

    “其實,少夫人人挺好的。不僅漂亮能干,而且脾氣又好。對老爺夫人那也是真的孝順,對少爺又好,對小姐也好。”青蓮小聲說了一句,似乎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是啊,確實不錯。”呼延暖心听了,隨口應了一句。

    只是,青蓮卻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隨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呼延暖心。

    “好了,這些都送回去吧。”呼延暖心選了一個金步搖,一個玉鐲子交給青蓮便讓人將其他的收回去。

    再後來的幾天里,墨冉一有時間就來找呼延暖心,每次都會跟她說一些宮里的規矩,以及將要參加賞花宴的各宮娘娘。

    從交談中,呼延暖心也了解到以往的賞花宴並不是每個妃嬪都會參加的,也就只有皇後和于貴妃才會參加,這次由于皇上突然說要親臨,再者,兩年一次的選秀就要到了,大家猜不透皇上的心思,所以,各個宮里也都爭著參加,相對起來,人雜了,規矩自然也會多了,稍有不慎,就會落人口舌,嚴重了會受罰也說不定。到時,自己的性命堪憂,說不定還會累及家族。

    而且,呼延暖心特意問了一下,秦王妃確實是要替墨初選世子妃。

    當呼延暖心問的時候,墨冉的神色間有些微的變化,有些揶揄,有些意料之中。

    “卻有此事。心兒可有意去爭一爭?你馬上就要及笈了,倒是可以一試,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嫂子說什麼話?我還不想嫁人。”呼延暖心道。

    而墨冉似乎是誤會了,以為她這是小女兒的嬌態,隨即笑道︰“秦王妃向來喜歡你,你也是從小和墨初玩大的。”

    原來,和墨初青梅竹馬的不只有那馮小姐了?

    “馮小姐不是也和墨初一起長大的?而且秦王妃還是她的姨母。”呼延暖心道。面上有些奇怪。也有些理所當然。

    “這次選世子妃,也只是一個過場。”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墨冉只道了這麼一句。

    所以,秦王妃其實早就內定了那位馮小姐,這次只是為了讓她當得明正言順一些?

    “適才我跟你說的,可都記得了?”接著墨冉又問了一句。

    想想剛剛墨冉說的那些復雜的人物關系,呼延暖心真的沒有記住,未免墨冉在繼續下去,呼延暖心只點了點頭,道是記住了。如此幾天,也終于到了賞花宴當天,呼延暖心大呼終于到了。

    一大早上,呼延暖心收拾妥當了,便帶著青蓮出了府,在府外,停了三輛馬車,分別是呼延夫人的,墨冉的,還有呼延暖心的。

    剛剛到門口,墨冉便陪著呼延夫人出來了,見了墨冉對呼延夫人的體貼,以及呼延夫人對墨冉的笑意,呼延暖心突然覺得她這個女兒當的真是不稱職。枉費了呼延夫人對她的疼愛。

    想著,她上前幾步,在另一邊陪著呼延夫人,呼延夫人見了,滿臉的笑意,卻沒多說什麼。

    幾人各自上了馬車,就出發向皇宮方向走去,大概一個時辰的時間才終于到了宮門口。各人在宮門口要下車自是不必多說,有相熟的見了面打聲招呼,問個好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呼延暖心一路上跟著呼延夫人和墨冉身邊走著,听著她們二人與那些千金貴夫人周旋,也覺得頗有些意思,與現代參加的那些個宴會無異。位高的,巴結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要上來露個臉。萬一可以攀上些交情呢。

    走到宴會的地點,呼延暖心已經見了不少人上前問候兩句,呼延夫人與墨冉都笑著應對,和善親切。她偷偷問了句,這些人是否都相熟,兩人皆是回答見過幾次,或者是听說過。

    呼延暖心頓時無語。

    不過,一路走來,她到是听到了很多人議論她。比如說,“那便是呼延二小姐了嗎?”或者“一年沒見,這麼位二小姐似乎文靜了些”還有“呼延家的女兒都是好福氣的。”再者還有“這位二小姐也要及笈了吧。”甚至還有人小聲議論“這位二小姐,似乎無論才情還是樣貌都比大小姐遜色了不少。”有人應了句“是啊,呼延大小姐這麼大的時候可是已經名動京城了。”

    總之這些話里,有對她的各種羨慕嫉妒恨,有貶低,有比較,反正就是沒有夸贊就對了。

    對此呼延暖心很是無語。雖然她對別人的看法一向不看重,但,混到這樣的名聲真的好嗎?似乎她除了姓呼延外,沒有一個優點。雖然姓呼延也算不得什麼優點。而且她還未覺得姓呼延到底有什麼好處。除了呼延家地位高些,但在高也是為人臣子。大家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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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賞花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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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許久都不見呼延紫晴,呼延暖心問起,才從呼延夫人那里得知,今早呼延紫晴突然不舒服,便沒來參加。

    呼延暖心想了想,似乎也有段時間沒見呼延紫晴了,听了她不舒服心里有些擔心,但見呼延夫人面色如常,定也是沒有什麼大礙。舒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姐姐她怎麼樣?”

    呼延夫人笑了下,道︰“沒什麼大礙,你不必擔心。若是不放心,今日賞花宴結束你可去丞相府去瞧瞧。”

    呼延暖心高興的應聲“好”便繼續跟著在人群里穿梭。

    這個時候,來的人已經很多了,每個人都衣著光鮮,妝容上也是花了些心思。來的女人眾多,有夫人有小姐,夫人的年齡大概和呼延夫人相差不多,小姐的年齡卻都是參差不齊的,從幾歲的娃娃到十幾歲的孩子都有。

    人群中很熱鬧,人們三五成群的聊著天,賞著花。還有很多宮女在中穿梭各個細節都照顧的無微不至,另有一些宮女在一旁站著,以供差遣,或者是突發狀況以應急。

    呼延暖心看了一圈,從交談中的人們衣著打扮看的出來,聚在一起的,身份上都相差無幾,和穿戴貴氣的人湊在一起的相較寒酸些的僅有少數幾個,也都受著些冷落。面上或多或少的帶著些尷尬,想離開又覺不甘。

    這些情況無論為夫人堆里還是在小姐堆里,都有。

    或許不在意身份差異玩的好的只有幾歲的娃娃了,但少有人會放心的將那麼小的孩子扔在一邊獨自玩耍的。

    或許是時辰還早,呼延暖心沒有見到有宮里的妃子出現,更不用提皇上。

    “心兒。”突然遠處傳來聲音,呼延暖心尋聲看去,只見邢倩站在幾個人中間,正沖她笑。

    呼延夫人也听到了,見是邢倩,隨即笑道︰“既是倩兒喚你,你便過去吧,切記不要亂來。我去那邊,過會無事你可去那兒找我。”呼延夫人用手指了指,呼延暖心順著看過去,只見那里有一間房子,遂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見呼延暖心听進去了自己的話,呼延夫人便離開了。呼延暖心獨自一個人向邢倩那里走過去。青蓮在進了宮後就被安排在了別處。所以只有她一個人了。若非是邢倩喚她,呼延夫人也不一定放心讓她離開身邊。

    “一早就听說這次的賞花宴你會參加,還怕這麼多人尋不到你,沒想到剛到就見著了。”呼延暖心含笑走過去,率先開口。

    “你若找我確實不容易,可我找你就容易多了。”邢倩笑著接了一句,又指著旁邊的兩個人道︰“她二人你大概不認識,我給你介紹下。”

    “這是齊漣,工部尚書家的大小姐,這是錢蕭,戶部尚書家的五小姐。”

    邢倩簡單的介紹了下,那兩名女子對著呼延暖心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呼延暖心也笑了笑,只是雖然兩人都和她打招呼態度不算熱絡,但她還是從中發現了些微的差異,齊漣對她似乎帶了些疏離,而且還有一種讓呼延暖心怪異的感覺。說不上是討厭和怨恨,但感覺怪怪的。

    不知什麼時候她招惹到她了?可是她沒見過她啊?難道她喜歡墨初,所以和那馮小姐一樣天生的對她有敵意?可是人馮小姐才是內定的世子妃,有敵意也不該來找她啊!

    呼延暖心自覺的將齊漣的敵意歸結與了墨初。

    “呼延小姐果然如邢姐姐說的一般。”錢蕭笑著說了一句。

    “哦?她是如何說我的?”呼延暖心笑著問。眼角含笑的掃了邢倩一眼。

    錢蕭笑了聲還沒開口,便被邢倩打斷了,“你說與她听做什麼,給她知道了,說不準又要驕傲了。”說完,邢倩還睨了呼延暖心一眼。

    錢蕭與呼延暖心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這時,唯有齊漣的態度冷淡了些。

    “怎麼沒見晴兒姐姐?”幾人笑過一陣後,邢倩突然問道。

    “姐姐她今早突然不舒服,便沒有來。”呼延暖心答了一句。止了笑意。

    “晴兒姐姐怎麼了?我听說晴兒姐姐有了身孕,可有事?”

    “沒關系,你不必擔心。”呼延暖心道了一句。連她都不知道呼延紫晴是什麼情況,只得這樣說了。而且呼延夫人也說過,她這是正常反應,無礙的。

    邢倩點點頭,不再多問。

    “其實,我倒覺得這賞花宴應該安排在百花堂更貼切。”半晌,許久不開口的齊漣突然說了一句。

    “是啊,那里的花不僅種類繁多,而且棵棵都是精品。前幾****和心兒才去過了。”邢倩也跟著應了一句。

    “你們只說那里的花如何,可曾想過,如果真要在那里安排了,各宮娘娘的安全如何保證?況且這次皇上還參加了。”錢蕭道了一句。

    “說的是呢。”齊漣附和了一句。語氣里有些遺憾。

    “若是想去了,改天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逛逛,正巧那日和心兒去下了雨也未逛多久。”邢倩道,隨後又對呼延暖心說,“心兒可願再去?”

    或許考慮到了呼延暖心的身體,邢倩眼里有些擔憂,呼延暖心從她眼里看出開始時,她忘了,呼延暖心如今很難承受長時間的運動。所以,說道最後,她問了一句。

    “你們去就好,我去只會拖累了你們,你們也不能盡興。”呼延暖心笑著道。其實她心里多少有些遺憾的,到如今她都不明白她的身體是怎麼一回事。只是見邢倩眼里有些不安有些擔憂,她笑得明媚。

    她這話,齊漣與錢蕭都有些奇怪,但呼延暖心不曾解釋,邢倩自然不會多嘴。

    世人只知道呼延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呼延紫晴嫁給了丞相,二女兒呼延暖心,馬上就要及笈了,其余的都是不知道的。尤其呼延暖心常年都不許外出,知道她的人更少,了解的也只有呼延家的人和相熟的人。這相熟的人里,就比如墨初。

    但他們都不是多嘴的人,對呼延暖心的情況自然不會多言,所以,別人都不知道呼延暖心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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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賞花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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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罷。”邢倩道了句。

    呼延暖心笑著點點頭。

    一時間幾人都沒了話,呼延暖心偏過頭,看著滿園的花卉。賞花宴自然是選在了御花園里,這里的花最多,風景也很好,亭台樓閣,花草樹木,假山流水一樣不少。想想古人還真的挺會享受。

    不大一會兒,就有一個小宮女走過來,望了幾眼,便朝著呼延暖心幾人的位置過來了。

    清風拂面,花香撲鼻,正是好的時節,隱在紅花綠葉之間,人竟是比那花還要嬌艷。

    “呼延小姐,皇後娘娘有請。”宮女先是對著幾人行了禮,然後才說明了來意。

    “皇後娘娘?”呼延暖心還未開口,邢倩率先問了一句。滿臉的驚訝。

    那宮女神色未變,只道了句“是”,退在一邊等候,也不催促,只安靜得等著。

    呼延暖心見這宮女態度恭謹,倒也不像是來者不善,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而且她心中也好奇起來,皇後找她有什麼事?

    “我去去就來。”呼延暖心笑了聲,示意那宮女前面帶路。

    等到了皇後的怡安宮里,呼延暖心見到了皇後,此外還有墨冉,秦王妃。起初呼延暖心感到奇怪,後來,想想才明白,進宮了,墨冉自然要向皇後請安,而秦王妃與皇後向來交好,在皇後這兒見到她,也是情理之中。

    幾人說了一會子話,皇後身邊的一個宮女低聲說了句什麼,皇後便止了話題,道︰“時候差不多了,我們去外面看看。”

    一眾人齊齊應“是”立馬起身,皇後也站起身來,眾人才隨著皇後向外走去。

    等到了御花園里,人已經比之前多了。而且,許多妃子也都到了。眾人見皇後來了,紛紛上前行禮,隨後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呼延暖心和呼延夫人還有墨冉並不是坐在一起的。呼延夫人和墨冉坐在各個夫人王妃之間,呼延暖心則是坐在眾多的郡主小姐之間。

    皇後在上面講著話,呼延暖心並沒有听進去多少,倒是發現有一道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向著她看看過去。開始,呼延暖心裝作不在意,後來,實在耐不住了,呼延暖心一眼瞪過去,發現那人正是馮小姐。

    而馮小姐經過呼延暖心這一瞪似乎嚇到了,呼延暖心都明顯感到她突然顫了一下。

    接著便見馮小姐旁邊的女子說了句什麼,馮小姐搖了搖頭那女子疑惑了下卻是沒有再說什麼,而馮小姐偷偷向呼延暖心這邊看了一眼後再不看她了。

    見了她這反應呼延暖心想笑,而事實上她也確實笑了,只是沒有出聲。

    一直關注她這邊的墨冉奇怪的看了會兒,沒發現什麼才收回了視線。

    “好了,大家都隨意逛逛吧,有什麼創作還是按照老規矩來。”只听得皇後說了句,眾人起身,行禮,呼延暖心隨著眾人一起行了禮後,便散了。

    呼延夫人已經從墨冉那里得知了皇後召見呼延暖心的意圖。所以,等人散去了,呼延夫人就走到了呼延暖心的身邊,把她拉到一邊,問道︰“心兒,皇後的意思,你是怎麼想的?”

    呼延暖心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她想了想才道︰“母親,我不想嫁。”

    在皇後的宮中,皇後的目的就是和她談談她和墨初的婚事。開始她嚇了一跳,這和她先前想的完全不一樣啊。索性皇後也並沒有要求呼延暖心立馬就給出答案。而且這也是秦王府和墨初自己的意思。

    原來秦王妃中意的從開始就是呼延暖心,而墨初的意思也通過呼延暖心傳達了過來。

    墨初的意思,若是她同意了,那就馬上宣布,若是她不同意或者猶豫,那便給她時間。

    所以,呼延暖心並沒有給出答案。因為,她不知道呼延暖心和墨初到底是怎麼樣的感情。

    這會兒,和呼延夫人說出這句話,她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呼延夫人只是點點頭,沒有多想什麼。她只是想知道呼延暖心的態度是怎麼樣的。

    “可是有了意中人?”等了一會兒呼延夫人才又問。

    “並沒有。”呼延暖心搖頭。

    “也罷。”呼延夫嘆口氣。也不再說,“好了,去和她們玩吧,現在皇上還不曾過來,過會兒皇上過來了,切記不要亂了禮數。”

    呼延暖心應了一聲,高高興興的去找邢倩了。怎麼說呼延暖心身體里有的可是二十八歲的靈魂,分寸還是有的。該注意的她都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如何做,經過這麼久也都知道了。雖說平時不著調了些,可關鍵時候該做的還是知道的。

    只是她還沒有走到邢倩那邊,便听到一聲有些尖銳的聲音唱道︰“皇上駕到!”

    呼延暖心還來不及去看,眾人已經跪作一團,呼延暖心雖不想跪但還是隨眾人一起跪下了。隨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多時,眼前一片明黃閃過,然後是許多黑色衣角,人還不少。

    “平身吧。”

    直到一個渾厚威嚴的聲音響起眾人才起身,呼延暖心看過去,皇帝四十幾歲的模樣面上不怒自威。呼延暖心看到他,突然想起了墨流池,不得不說,墨流池和皇上真的很像。若是墨流池換上一副表情,就是翻版的皇上了。

    這時,跟隨皇上來的眾人也都向皇後和各宮妃子行禮。跟著皇上來的,都是朝中大臣,而且官級不低。

    里面顯然有呼延慶,然後呼延暖心看了一圈,除了這些大臣外,墨流風,墨流池,墨流錦赫然在列,有些和他們穿一樣衣服的男子,大概也是皇上的兒子。而豐聿卻不在,大概是趕回去看呼延紫晴了。

    大宋朝並沒有那麼保守,舉行宴會也並不需要男女隔開,只是男女分坐兩邊而已。

    墨流池見呼延暖心看過來,竟還沖她眨了眨眼。呼延暖心裝作沒看到般別過了眼。

    墨流池見了,唇邊揚起了一抹笑來。顯然心情愉悅的很。

    而呼延慶也同樣的看了眼呼延暖心,見她似乎很乖巧的站在一旁,略微放了心,才又將目光轉向了墨冉,墨冉沖他笑了笑,呼延慶也點了點頭,才又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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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賞花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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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來了,自然少不了的又是一段開場白。呼延暖心懶得去听,在皇上強大的威壓下,也不敢東張西望,只低頭想著事情。其實,想了什麼,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皇上說讓大家盡興,該如何還如何,不要顧忌他,呼延暖心才收回神思。馬上的,便感到一道視線掃到了自己的身上,呼延暖心頓時感到緊張,猶如芒刺在背。那視線只停留了片刻就收回了,呼延暖心抬頭看過去,正見皇上和皇後在低聲說著什麼,此時的皇上眼里都是笑意,溫柔的目光里只有皇後一人。

    呼延暖心被那目光震撼。後宮佳麗三千,最愛的獨獨只有這一個。但是卻也難過,即使皇上最愛的是皇後,卻不能只娶她一人。皇後是幸運的,被這樣一個天下最尊貴的男人愛著,成為最尊貴的女人,但她也是不幸的。

    而皇上在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後,目光就再也沒有看過來了。

    雖然人們開始時是拘束著,但慢慢的,人們的興致也高了起來,陸陸續續的有宮女將一張張紙呈了上來,呼延暖心才發現在另一邊擺放了一排的桌椅,桌子後面坐了人,大多數都是一派儒雅,目光沉靜,睿智。而呼延慶竟也在其中。年齡上看卻是最年輕的。

    而宮女則是將紙張呈到了桌子上,再由那些人傳閱。而幾人的表情則是隨著紙張的變化不斷的變化著。

    呼延暖心正看得好奇,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嗨。”她下意識得後退一步。轉回頭去見是墨流池,便瞪了眼。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驚慌的面容,如受驚小鹿般的目光心里高興了許多。

    “看什麼?那都是那些才女們寫的詩,或者是畫的畫。”墨流池笑道,說道“才女”二字,特意咬重了語氣,似乎還帶著些嘲諷。

    “哦。”呼延暖心點點頭。原來這樣。突然間沒了興致,作詩這種事,她向來不感興趣。

    墨流池見她興致缺缺的模樣,倒像是受了打擊般。張口問道︰“你不去試試?”

    “我為什麼要試?”呼延暖心問。

    “你不是要及笈了,現在表現表現,或許可以混個好名聲,以後求娶的人也多了。”墨流池有些看白痴的眼光看著她。而且似乎這樣做理所當然,呼延暖心的做法是傻。

    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話,笑了笑,剎那間光芒璀璨︰“他們求不求娶是他們的事,即便他們娶,我還不嫁。”

    墨流池錯愕了。這種說法在他看來,簡直是狂妄!而且與他的認知完全脫軌。

    偏偏呼延暖心說的一點沒有狂妄的語氣,連點點神態都沒有。

    半晌墨流池笑了。眼里流光溢彩,燦爛奪目,一雙桃花眼,仿若有萬千星輝般。

    而呼延暖心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她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同時,又被他的笑晃花了眼。

    “笑得真好看。”呼延暖心贊了一句。

    卻只听“噗”的一聲,接著就是墨流池壓抑的笑聲自唇邊溢出?

    呼延暖心先是眨了眨眼,而後狠狠瞪了墨流池一眼。

    “七弟這是在笑什麼?”疏離的聲音響起,尋聲看去墨流錦邁著步子走了過來。然後站在了墨流池的旁邊,呼延暖心的對面。

    “肅王。”呼延暖心行了一禮。

    “三哥怎麼過來了?”墨流池問,一臉的笑。

    “見你笑得這麼開心,就過來瞧瞧可是有什麼有趣的事。”墨流錦答了一句,雖說面對著墨流池,可還是帶著些微的疏離感。

    “哦?”墨流池笑了一聲,目光轉了一圈,滿院的人做著自己的事,“什麼時候三哥也關注我了?”

    墨流池的話里帶著些怪怪的味道,呼延暖心听了,抬眸看向墨流池,又看了看墨流錦,緊接著又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然後,不說話了。

    “不巧看到了。”墨流錦輕輕吐出了幾個字,對墨流池的語氣完全忽略了過去。墨流池笑了聲,呼延暖心卻是原來如此的表情。

    “呼延小姐怎麼不去賞花?”這時,墨流錦才將目光轉向了呼延暖心。

    “她們都要作詩,我不會。”呼延暖心笑了句。

    墨流錦先是錯愕了下,然後失笑︰“別的女子不會作詩都生怕人知道,呼延小姐卻絲毫不在意。”

    “又沒有人規定女子一定要會作詩,我不想成為詩人,別人想怎麼說就隨他好了。”呼延暖心笑著答了一句。

    墨流錦目光平淡,卻有絲錯愕,墨流池始終笑著。

    三人一時沒有說話,呼延暖心知道,他們雖然不說,但,心里肯定有了些權衡。

    半晌,墨流錦才開口︰“呼延小姐說的是。人活著是給自己看的。”

    瞬間呼延暖心笑了,是從心底里散發出來的一種安然與欣喜。

    墨流錦不做回應,墨流池卻是瞳孔緊縮了一下。仿若有一抹光碎裂。

    這時,一陣琴聲響起,原來是哪個女子在一邊彈琴,琴音流暢,也還算悅耳,但總少了些神韻。

    不過呼延暖心還是靜靜的听完了。

    “急于求成,心又不靜。”呼延暖心低聲評價了一番。

    “呼延小姐懂琴?”墨流錦問了一句。語氣很平淡,沒有什麼情緒,但听起來又不顯突兀。

    “略懂一點。”呼延暖心點頭,“但是不精。”

    許久不曾踫過樂器,呼延暖心突然想起那次游湖時吹的笛子,墨流池也在。

    想到這兒,才發現墨流池沉默了許久,實在不像他的性格,轉頭看過去,見他目沉寂,猶如湖水平淡無波。略微好奇了下,轉念想來,與她何干?

    “改日,呼延小姐可願為本王彈奏一曲?”

    “嗯?”呼延暖心疑惑了下,也驚訝了下。

    “是本王唐突了。”墨流錦又道,面上倒是有了些表情。

    呼延暖心笑了下,還沒回答,便听得墨流池道︰“三哥,淑妃好像叫你。”

    墨流錦看過去,果然見淑妃在看著他,見他看過去,便沖他招了招手。

    墨流錦朝著淑妃點點頭,又對著呼延暖心略微有些歉意地道︰“母妃傳喚,本王失陪了。”

    呼延暖心點點頭,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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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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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錦離開前看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正對著他笑得燦爛。其實,兩人都心如明鏡。

    “你縮在這里做什麼?”墨流錦走遠了,呼延暖心問墨流池,“美人都在那邊。”

    說著她還特意挑了挑眉,示意墨流池那邊美女如雲。

    墨流池笑了笑,笑得倒是有些干淨純粹,“那些庸脂俗粉怎麼能入了爺的眼。”

    呼延暖心笑得意味深長,“那春香樓的姑娘可都是濃妝艷抹。”

    “爺和她們清清白白。”墨流池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呼延暖心笑,臉上明顯的寫著不信。

    墨流池眉梢輕佻,看著呼延暖心,正巧一陣風吹過來,將她額前的發絲吹亂,她伸手理了理,動作不似一般女子那樣溫柔,甚至多了一份隨意煩亂。

    他輕皺了眉頭,“女孩子家,這麼粗魯。”說完這話,他又舒展了眉頭,繼而突然湊了過去,“爺的話,你不信?”

    呼延暖心退後一步稍稍拉開了距離,“七皇子的話,我怎麼敢質疑。”頓了頓,呼延暖心笑出聲來,“七皇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生活方式,放在現代,墨流池這樣的人也不在少數,何況是這樣的時代。所以呼延暖心對墨流池不做評價,她笑只是笑墨流池突然的態度,他的語氣中帶著些微的惱怒,又像個孩子般被大人冤枉後的氣惱。

    呼延暖心擺明了的不信,墨流池開始的氣惱後,也不再在意。

    “听母後說,秦王妃有意請婚。讓父皇將你許給墨初。”墨流池道。

    “嗯,是有這回事。”呼延暖心答。站了許久,有些累了,她尋了個地方坐下,“不過我沒有答復。”

    “為什麼?”墨流池挨著她坐下,好奇的問。

    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七皇子很閑?”

    墨流池點了點頭,“確實無事。”

    呼延暖心無語。頗無奈的看他一眼。墨流池卻是沒看到般接著問︰“你還沒有告訴我是為什麼。你和墨初不是玩的挺好?”

    “是啊,玩的挺好。”呼延暖心重復了一句。

    所以,也只是玩的挺好。其實是不是玩的挺好,呼延暖心也不知道,但大家都這麼說,那麼,就是好了吧。

    墨流池也不問了,只默默的笑了笑。

    兩個人又坐了不大一會兒。

    突然呼延暖心察覺到自己身上有幾道視線,怎麼也揮之不去。起初她只以為是別人隨意看看,後來,漸漸發現不對了,視線多了,停駐的時間也長了。

    于是呼延暖心頗為不耐的看過去,對面以及周圍許多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掃向她這邊,帶著些驚訝,還有不屑,甚至還有不甘的。再然後,目光會在墨流池身上停片刻。

    呼延暖心目光看向墨流池,見他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笑的灑脫淡然。雖然有些驚奇他還能有這樣的笑,但她從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他早就察覺了那些人的目光。

    “他們在看你。”呼延暖心道。

    “不,他們看得是我們。”墨流池糾正,轉過頭來對著她笑。

    果然,他早就知道。

    呼延暖心沉默。

    “知道他們為什麼看我們?”墨流池問。

    “為什麼?”

    墨流池突然笑了,笑得奸詐,狐狸一般得,“因為他們覺得我們有,奸情。”

    “奸情”二字,墨流池刻意的拖長了尾音,而且,呼延暖心覺得,這兩個字還莫名的帶了些誘惑。同時,他的一雙眼楮還輕輕眨動了一下。

    呼延暖心忽然明白了,所謂的美人,所謂的誘惑,不光光體現在女子的身上。男子同樣可以。就像墨流池,他有這樣的資本。

    呼延暖心目光微閃,一抹驚艷劃過眼眸,被墨流池捕捉到,霎時華光流轉。

    “他們也以為我和墨初有奸情。”半晌,呼延暖心開口。

    墨流池被噎了下,黑眸沉下,半晌才開口,“一個和兩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以後我若是嫁不出去,七皇子就罪惡了。”呼延暖心笑道,眼里笑意很濃,墨流池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她完全不在意。

    “還有心思開玩笑。”墨流池笑了句,頓了下才又接著7說了句,“你若嫁不出去,七皇子府就為你留個位置。”

    墨流池說的半真半假,呼延暖心只看到了他那一半假,只當作了一句笑語,便道︰“我要嫁的,便不可再娶她人,七皇子那里就不高攀了。”

    她話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卻是沒有信。

    墨流池只笑了一聲。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嫂子。”呼延暖心抬起頭來,見墨冉向這邊走了過來,起身招呼了一聲。

    墨冉笑著走過來,在一邊坐下,道︰“你二人何時這麼熟了?”

    “四姐又不是不知,本皇子和美人都很熟。”墨流池嘻嘻哈哈笑了聲。

    呼延暖心默默的瞪了他一眼。

    墨冉笑了笑,道︰“我來是找心兒的。”

    “嫂子找我何事?”呼延暖心問。

    “我之前G了一支簪子,是你哥哥送的,想讓你幫我找找。”墨冉顯然是很憂心的。

    “四姐簪子G了,怎麼不叫奴才們給找找,只呼延小姐你們兩人想來也不容易找到。”墨流池突然道。

    “是啊,多找幾人,人多了也容易找到。”呼延暖心附和,第一次覺得墨流池說了句有用的話。

    可是,墨冉卻拒絕了。

    “別,這樣你哥哥就知道了,我不想讓他知道我把簪子弄丟了。”

    呼延暖心點點頭,墨冉的這種心理她可以理解,記得在現代時,她有一個朋友弄丟了男朋友送她的項鏈,害怕男朋友怪她,自己偷偷買了個一模一樣的。

    墨冉大概就是這種心理吧。

    “簪子是什麼樣的?”呼延暖心問。

    “就是今早我戴的那支梨花簪。”墨冉笑著說,呼延暖心的態度很明顯的告訴她,她會幫她保密,墨冉自然高興。

    “什麼時候G的?”呼延暖心又問。

    “大概是去怡安宮的路上G的,在怡安宮時還在,剛剛就發現沒有了,這里我已經找過,別的地方我又沒去,應該是在路上了。”墨冉道,說的有些著急。

    “別急,我陪你去找找。”呼延暖心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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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比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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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隨著墨冉過去尋找,可慢慢的,呼延暖心就發現,認真尋找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一路上墨冉只和她說著話,對于找簪子根本沒用多少心,而且,一點剛剛急切的心情都沒了。

    呼延暖心突然起疑了。

    “嫂子,你這樣能找到嗎?”有走了遠些,呼延暖心問。

    墨冉听了,面上有些尷尬,訕笑道,“應該能找到吧。”

    這話出口,墨冉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身為公主的她竟然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有了絲慌亂,進而竟然慌不擇言了。

    呼延暖心呵呵笑了笑,“嫂子的簪子掉了嗎?”

    明明呼延暖心笑著,墨冉卻感到了一絲危險,她干笑一聲,沉默了一下,還是誠實的將袖中的那支梨花簪子拿了出來。

    呼延暖心瞥了一眼,心口有些糾痛。上一世的欺騙與背叛,讓她無法容忍別人的謊言,哪怕只是這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小事。

    她別開了眼,暗自吐出一口氣,她覺得,她這是心理的問題,而她必須要克服的。

    “嫂子這樣做是何意?”呼延暖心看向墨冉,語氣看似平淡,細听還是可以听出壓抑的一絲惱怒。

    墨冉將簪子重新戴在頭上,道,“心兒,你知道,我們雖然不像別國那樣保守,但男女獨處還是有些忌諱的。”

    呼延暖心听明白了,原來是因為她和墨流池單獨相處,惹了閑言碎語,所以,墨冉便演了戲,將她帶了過來。

    想著,呼延暖心不禁感嘆,古代的女子,每一個都是演技派的。

    不過,墨冉的話,她理解,況且剛剛,墨流池也有提醒了她。

    “我知道了。”呼延暖心對此感到無力。

    墨冉見呼延暖心無意再繼續這個話題,忙道,“我還有一句話,想要問你。”

    呼延暖心看向她,問道︰“什麼?”

    “心兒拒絕墨初,可是因為七皇子?”

    “跟他什麼關系?”想也沒想的,呼延暖心便道。

    墨冉笑了笑,搖了搖頭。

    四月的春光正好,和風暖陽,再加上滿園的花香鳥語,正是人家四月天!

    呼延暖心和墨冉再回到御花園里時,人們的興致正高,皇上已經不知何時離開了,連帶著隨同來的幾位朝臣也離開了,只剩下寥寥幾個年輕的,或者是哪家的世子或者小侯爺。

    幾個妃子倒是還在,但也都自己到一邊賞花或者聊天去了。

    所以,沒了大人物,這些人都真正的隨意了起來。

    賞花,呼延暖心是真正的沒有這個興致,還有吟詩作對也沒這個愛好,至于聊天,邢倩不知去向,呼延夫人也和那些夫人們在一起,她實在不適合過去。至于墨冉,回來後,就被她的母妃玉妃叫了去。

    墨流池也早已不知去向。一時間呼延暖心成了孤家寡人一個。而且她真的沒心思和那些小丫頭去結交,索性,就自己坐在一邊,看看天,看看山,看看花,看看草,然後再看看天,看看山……

    不知不覺的,思緒就飛了,飛到哪里自己也都不清楚。

    遠處,那位馮小姐轉過頭剛好看到呼延暖心。

    她單手托腮,坐在石桌旁,眼楮看著遠處,眼神卻帶著一絲迷茫,她似乎很專注,只是眼楮會輕輕眨動一下,其余全無動作。她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裙,黑色的頭發上插著一根金步搖,金步搖在陽光下閃動著光輝,她小巧的耳朵上是一副珍珠耳墜,她的膚色在珍珠耳墜的映襯下越發的白皙。

    她很安靜,以前她經常去秦王府,那時她還小,墨初也還沒有離開京都,馮小姐每次都不願和她玩,只遠遠的見過,那時的她何時這麼安靜過。

    馮小姐不免多看了幾眼,突然發現,呼延暖心其實挺好看。她的妝容比起別家小姐的來,要淡了許多。但卻格外的好看。

    馮小姐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向著呼延暖心走過去。

    本來她是沒有資格參加賞花宴的,但是這次听秦王妃說要為墨初選世子妃,所以她便求了秦王妃帶她一起。當時,秦王妃看了她一眼,沉思了片刻,或許是憐惜她,或許是覺得她也不小了,到了出嫁的年齡,該出來見見世面,就答應了她。

    “呼延小姐。”走到呼延暖心的身邊,她喚了一聲,將呼延暖心從神游中喚了回來。

    呼延暖心抬頭就看見了她,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角,“何事?”

    “我們約好了的,要比試一場。”馮小姐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笑了笑道。

    呼延暖心皺眉,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答應過她,才開口笑道︰“我記得,我拒絕了。”

    馮小姐似乎也回想了一下,但似乎沒有想起什麼,還是道,“呼延小姐是怕了嗎?”

    呼延暖心嘆氣,搖頭,笑,“激將法對我沒有用的。而且你看,我在這邊,什麼也不做,對你應該沒有威脅才對,倒是那邊才女美女眾多,你不去找她們,卻來找我,你覺得如何?”

    馮小姐听了,似乎覺得呼延暖心的話有理,略微的點了點頭,呼延暖心見了,暗嘆“真是個單純的姑娘”。

    卻不料,馮小姐頭是點了,卻沒有放棄要和呼延暖心比試的想法。

    “我不管她們,我只和你比。”

    呼延暖心大感無奈,“你放心,我不會和你搶墨初的。”

    呼延暖心覺得自己已經表明的誠意,這個馮小姐該不會在糾纏了才是,哪知,這馮小姐卻是鄙夷了說了一句︰“一個女孩子家說出這話,知不知羞。”

    那你這樣呢!!!!

    呼延暖心真心無語。

    “不管你如何說,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比。”馮小姐又道。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自己和一個孩子在這里糾纏,實在無趣。索性便答應了下來,“既然你非要比,那比什麼?”

    “你說,琴棋書畫你任選。”馮小姐見呼延暖心答應了,高興的大方著讓呼延暖心出題。

    呼延暖心哪能欺負這麼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于是便道︰“你選。”大有一種,你不選那就不要比了的意思。

    馮小姐見呼延暖心說了,也不再推辭,于是低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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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比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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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就各作一首與花有關的詩好了。”馮小姐抬頭,臉皺著,似乎這個題目並不是很讓她滿意。

    “確定了?”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問道,與花有關的詩,她信手拈來就是幾十首。

    “嗯,確定了。”馮小姐點頭。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來。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這馮小姐其實就是個紙老虎,看似厲害,其實內心單純的很。

    不過,既然她要比,那她也只好奉陪,有中華幾千年的文化,她還能輸給這麼一個小丫頭不成?

    “好。”呼延小姐展顏一笑,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宮女招了招手。

    宮女見了,乖巧的走過來,先行了禮,才問道︰“小姐有什麼需要?”

    “幫我拿筆墨來。”呼延暖心道。

    宮女點點頭就離開了。

    呼延暖心對著馮小姐笑,笑得明媚燦爛,高深莫測的目光緊盯著她。馮小姐開始時還與呼延暖心對視,裝作若無其事一般的,後來時間長了,被看得不自在起來,目光開始閃躲,最後干脆裝作看風景,別開了眼。

    呼延暖心唇角上揚,眼中蹦出一抹意味來,心中卻道,“和姐姐拼,你還嫩了點。”

    宮女的速度很快,不消一會兒就取了筆墨紙硯來,將紙平鋪在是桌上,而後恭敬的站在一邊。

    “你先還是我先?”呼延暖心問。說這話時,呼延暖心笑得很溫柔,而且隱隱的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馮小姐的自信心在這一刻忽然就像撞到了鐵板上,發出轟然的響聲。

    “或者一起?”

    馮小姐考慮了一下,這三個選項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意義,因為她心中早就有了一首詩,先後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

    “一起。”馮小姐道,“但是,除去詩外,誰先作出來也成為決定因素。”

    呼延暖心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好。”

    宮女馬上上前又鋪開了一張紙,將筆墨擺放好。

    呼延暖心對著馮小姐一笑,起身執筆,細細的看了一眼,幸好沒事兒時她寫了寫字,也幸好前世時特意去學寫毛筆字,不然,她的字還真是不能看了。

    馮小姐也拿起了筆,見呼延暖心的心思用在了筆上,忍不住提醒道,“可以開始了。”

    呼延暖心抬起頭,對她一笑,應了聲“好”。

    那邊馮小姐見呼延暖心應了,提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呼延暖心也開始,想了想,一行行小字躍然紙上︰

    楊柳絲絲弄輕柔,煙縷織成愁。海棠未語,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難重省,歸夢繞秦樓。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頭。【出自宋代王的《眼兒媚•楊柳絲絲弄輕柔》】

    寫完了,呼延暖心抬頭,馮小姐還沒有完成。淡淡的笑意劃過眼底,其實,她不討厭這個馮小姐,說到底只是個孩子。

    須臾,馮小姐也寫完了,抬頭見呼延暖心正對著她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呼延暖心竟然比她更早寫完。

    見馮小姐也寫完了,那名宮女走上前,將呼延暖心的和馮小姐的都收了起來,然後送到了那些大儒面前。呼延暖心向那邊看了一眼,才發現呼延慶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這樣也好,免得別人要說呼延慶對她放了水。

    其實,呼延暖心一直不明白,呼延慶一個武將到那里去湊什麼熱鬧。

    “呼延少將軍隨皇上一起離開了。”馮小姐道。

    “哦。”呼延暖心輕輕應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你哥哥不能幫你了。”馮小姐又補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還是不在意的模樣。

    “你不怕輸嗎?”馮小姐的語氣開始變得急切還有一絲惱怒。

    呼延暖心終于正視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覺得我會輸嗎?”

    “若是呼延少將軍在,依著他對你的疼愛,他肯定不會讓你輸,現在他不在,這些大人可不是你的哥哥。”見呼延暖心終于回應了一句,馮小姐有些得意的開口。

    被人三番五次的糾纏的久了,而且是同一個人,呼延暖心對馮小姐心中的那點稍微的憐惜蕩然無存,她的心中終于升起了一絲厭煩。

    “我哥哥在他們都不會讓我輸,那你覺得,如果現在他們讓我輸了,承受的起我哥哥的遷怒?”說著,呼延暖心突然向前靠近了一步,一臉笑意的問,“還有,你覺得我哥哥如果知道有人一再的挑釁我,他會如何?”

    呼延暖心笑的有些冷,馮小姐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更多的是她想到呼延慶若是知道了,會如何?呼延慶自小對呼延暖心的愛護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很早她就希望,若是自己有這樣的哥哥該多好!

    現在,想想呼延慶會有的反應,馮小姐突然後背發涼,猛的到退一步。

    她退,呼延暖心則進了一步,笑意滿滿的盯著她,又道︰“就算我輸了,又能如何,你就能嫁給墨初了嗎?我就不能嫁給墨初了嗎?”

    一時間,馮小姐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化,這個賭注只是她和呼延暖心私自定下的,秦王妃從沒有說過要以才學來評定,甚至沒有說過她為墨初選世子妃的標準是什麼!而且,比試之前,她與呼延暖心也根本就沒有約定什麼。

    也就是說,她與呼延暖心的這場比試,根本毫無意義!

    本來,呼延暖心開始也並沒有考慮這些,她要比,她奉陪便是,一個孩子,沒什麼計較的。但是,實在纏得緊了,呼延暖心心中不免生厭,所以,事情的脈絡在她心中越發清晰,有些話也就說出來了。

    她本不想刺激她的!

    馮小姐的臉色一時變化不定,呼延暖心也不願再與她糾纏,于是轉身離開了。走了不遠,就見到了邢倩等人,于是過去打了招呼。

    “你剛才到哪里去了,一直沒尋見你?”邢倩問。原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在一起,邢倩只見了墨流池,對她身邊的人根本沒在意,也就沒有發現呼延暖心。

    于是呼延暖心便將事情與邢倩等人說了一遍。

    “這位馮小姐我听說過,據說自小就喜歡秦王世子的,你與秦王世子自小相熟,難道不知道嗎?”听完呼延暖心的話錢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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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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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呼延暖心干笑兩聲。另外三人很奇怪的看著她。

    “不如我們去看看評比結果如何?你們猜猜這次的彩頭會落入誰家?”齊漣開口。將幾人放在呼延暖心身上的目光吸引了去。

    “好,差不多就要結束了,我們去瞧瞧。”錢蕭附和,顯然對這個很感興趣。

    “你們去吧,我都沒有好好逛逛。”呼延暖心拒絕了提議,想著會看到馮小姐,她頓時頭痛。

    另外三人見她興致不高,也不好勉強,幾個人在這里分開,呼延暖心沿著小路一路走過去。走了不遠,呼延暖心就停了下來,她怕自己走的太遠,到時呼延夫人找她,找不見,免不了要著急。

    她尋了個小亭子坐下,亭子的位置有些高,坐在里面可以看到遠處人們的身影,還可以將小半御花園里的景色盡收眼底。對呼延暖心來說,這里確實是個好地方。

    在石凳上坐得久了,難免就累了,呼延暖心站起身,在亭子邊上站了片刻,然後索性就坐到了亭子的外圍欄上,背靠著柱子,這樣子,到到頗為舒服。眺望遠處,風景也很不錯。

    “呼延小姐倒是越來越沒有個女孩子的樣子了。”

    或許是看的太入神了,或許根本就是她走神了,不管怎樣身邊站了人她都沒有發現,以至于一時受驚,身子便向欄桿外側了過去。

    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腰間忽然多了一股力道,將她向外翻的身子拽了回來,硬生生的撞上了一堵胸牆。

    呼延暖心被撞的有些暈頭轉向,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時,她的手還緊緊的抱著人家。就算是個現代人,但抱著一個陌生人,還那麼緊,抱了那麼久,呼延暖心的臉也紅了。趕緊松手推開一步,這才抬起頭看向那人。

    墨流錦淡漠的看著呼延暖心,一雙眼楮里看不出情緒,但他的眼楮卻是緊緊的盯著呼延暖心。看到呼延暖心抬起頭來時那微紅的臉,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但稍縱即逝。

    “肅王。”呼延暖心行了個禮,見到是墨流錦,她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就行了禮。

    “坐在這麼危險的地方,竟然還敢發呆。”墨流錦冷冷的說了一句,語氣里卻透著一絲斥責,一些關心。

    呼延暖心抬頭看他一眼,不動聲色的開口道,“肅王教訓的是,以後不會了。”

    “本王有那麼可怕嗎?”墨流錦稍稍皺了眉,淡聲問道。

    “沒有。”呼延暖心答。即便是,她又怎麼會說出來。更何況,他只是性子淡了些,她到是還不至于會怕她。不過若說怕的話,也就是這重身份,但呼延暖心怕的也不是心甘情願。

    或許是呼延暖心回答的真誠,墨流錦看了呼延暖心片刻就不再繼續下去,而是在呼延暖心剛剛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示意呼延暖心坐到石凳上。

    呼延暖心看看他,最後還是選擇坐在石凳上了。

    “听說呼延小姐也寫了詩。”墨流錦開口,不是問句。

    呼延暖心皺了皺鼻子,這麼快就傳到他這里了,連這麼小的事情都被人傳的那麼快,這宮里還真是藏不住消息。

    “是,隨意寫了一首。”呼延暖心答,既然他知道她寫了,肯定也知道她為什麼寫。

    墨流錦笑了聲,就連笑聲都有些寡淡,不過,他的聲音本就低沉,所以連同著笑聲都好听得很。

    “隨意的寫一首呼延小姐就能獲得頭籌,呼延家倒是真的教女有方。”

    “結果還沒出。”呼延暖心道,她從這里可以隱約看到那邊,結果根本就沒有公布。甚至剛剛還有有呈上了新的詩作。

    “嗯,結果確實還沒有出,但是你這首詩,沒人比的下去,在場的那些女子的水平都作不出。”墨流錦淡漠開口,若是細看,他那淡漠的眸子里暈開著一抹淡淡的欣賞。

    呼延暖心只笑不語,其實,想想,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的。而且她有自信會是這種結果。

    “一直以來,呼延二小姐都是在人們視線之外的,這次恐要一鳴驚人了。”墨流錦又道,“听說呼延小姐馬上就要及笈了。”

    墨流錦的意思,呼延暖心懂了,但,對于解釋什麼的,呼延暖心實在不想,也從來不喜歡。

    “按呼延小姐的性子,也不會想因此來博得目光才對。”墨流錦淡淡的笑了,呼延暖心抬頭,剛好撞到他帶笑的眼楮里。

    其實,比起墨流池的容貌來,墨流錦要差了些,但他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質,讓你很容易就會忽略掉這一層,所以,每當他與墨流池站在一起,絲毫不會被比下去。

    而且,論起容貌,不與墨流池比的話,墨流錦的面貌根本不差!

    呼延暖心感到她的心跳有一瞬間加快。還因他的話,多了一絲的悸動。

    “听說秦王妃有意讓父皇賜婚,將你許給墨初,你拒絕了?”墨流錦道,“為什麼?”

    呼延暖心沉思了一會兒,每個人都要問她這個問題,難道之前的呼延暖心真的喜歡墨初?所以,大家才會認為她一定會嫁給他?

    “我和墨初,只是小時玩的好,無關風月。”呼延暖心道,這話,她和墨流池也說過,但,這次說起來,卻有了一些解釋的味道。連呼延暖心自己听了,都有些吃驚意外。墨流錦卻對此沒什麼反應,似乎沒有听出來。

    墨流錦雖沒什麼反應,但卻沉默了下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呼延暖心不由自主得想到之前的一幕,面上有些紅暈暈染開,心中有些隱約的高興,又有些不自在,而且兩人之間的沉默,讓她有些微的尷尬。

    她看的墨流錦一眼,他如她之前一般,背靠著柱子,兩只腳踩在地面上,幸好,之前她的腳也是踩在地面上的,使得跌下去的速度慢了些。不然她就真的掉下去了。

    繼而她又想到了那個懷抱,那絲尷尬又多了幾分。

    “肅王……”

    “可會下棋?”墨流錦突然開口,打斷了呼延暖心的話。

    “不會。”呼延暖心想也沒想的答。答完後才想起來,她會下棋,不過是五子棋,象棋。而後想想,墨流錦問的該是圍棋,也就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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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學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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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棋都可以。”墨流錦似是看出了什麼,淡聲開口。

    呼延暖心听了,說,“象棋倒是會一些。”她不敢說五子棋,說了,怕是墨流錦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解釋起來,又是一件麻煩事。

    而且她的象棋下的還不錯,小時候她的爺爺最愛的就是象棋,所以她看的多了,又經由老人的指導,玩的也還不錯。不過,她听說,墨流錦是幾個皇子里,下棋下的最好的,連皇上都經常稱贊,所以,在他面前她還不敢稱大,只說會一些。

    墨流錦點點頭,隨即起身,站的離她近了些,雖說墨流錦的身高在男子里面算不上高,但站到呼延暖心面前時,呼延暖心竟感到他高大了許多,她嬌小的身子,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下。

    墨流錦向著下面人群看了看,道︰“離結束還有些時候,呼延小姐可願下盤棋?”

    呼延暖心抬頭看他,離的近了,他的眉目越發的清晰,他的臉很瘦,眉很濃,眼楮狹長,唇很薄,此時正緊緊的抿著,他看著她,目光平靜淡薄。

    “象棋。”他又補了一句。眼中似乎劃過一抹笑。

    呼延暖心猛然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點了點頭。

    “好。”

    墨流錦微點頭,揚聲道︰“阿森,去取副象棋來。”

    亭子下面立時傳來了回應︰“是,爺。”

    呼延暖心听著聲音,應該不是太監。

    墨流錦越過呼延暖心走到桌邊坐下來,道︰“坐吧。”

    呼延暖心依言坐下,兩人隔著桌子對望一眼,然後誰都沒有說話。

    此時,呼延暖心心中的那抹尷尬不知為何消散了。

    那叫阿森的小廝動作很快,只一會兒的時間就取了一副象棋過來,墨流錦接過來,揮揮手,阿森就退下去了,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呼延暖心突然感嘆,人家這素養,這職業水準,沒的說!她選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

    “看什麼?”淡漠的聲音響起,呼延暖心才發現,她看阿森時間有點久,墨流錦都已經將棋盤擺好,阿森都沒了蹤影。

    呼延暖心尷尬的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道了句,“沒什麼。”

    墨流錦也不再多問,似乎,剛才的話,只是隨口說說。只示意呼延暖心可以開始了。

    一盤棋下來,呼延暖心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死了大半,墨流錦的棋,總是出其不意,在她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方圍追堵截。

    她不得已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棋盤上,一心想著棋局。可盡管如此,她還是輸了。

    “將軍。”墨流錦開口。

    呼延暖嘆口氣,她已經沒了退路。

    “我輸了。”

    墨流錦微點頭,揀著棋盤上的棋子,等差不多了,他開口,“差不多就要結束了,呼延小姐該回去了。”

    呼延暖心錯愕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隨後起身行禮告退。

    等她快要回到之前的地方,正好呼延夫人差宮女去尋她。見她回來,連忙問道︰“心兒,你去哪里了?”

    “我到那邊去走了走。”呼延暖心指了指她過來的那條路,順便的目光掃過之前的那個亭子,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她肯定,墨流錦已經離開了。

    呼延夫人點了點頭,見她沒什麼事,也就放了心。拉了她的手,走到一邊,皇後和各宮的妃子已經坐回了原位。不知是不是錯覺,呼延暖心覺得皇後和淑妃朝著她這里看了一眼。

    皇後看她,還有些緣由,只是這淑妃,似乎有些奇怪了。

    皇後又說了幾句,大體的意思就是對各家小姐的夸贊,以及對于這次各個比試的獎品,她會差人送到各自的府上。

    皇後說完了,大家也就散了,邢倩尋了個空擋和呼延暖心說了會兒話,由此呼延暖心也得知,在詩這一組,呼延暖心獲勝,贏得了頭籌,獎品是一方硯,還有一方墨。呼延暖心不太懂,但听邢倩的語氣,似乎是好東西。

    而且,那馮小姐知道是呼延暖心得了頭籌,要求品鑒,結果大家都一致認為,評閱的幾位大人是公正的。至此,那馮小姐也才不再多言。

    想想剛才馮小姐看自己的眼神,有不甘,但又有些別的意味,突然失笑。

    回去的時候還早,呼延暖心和呼延夫人以及墨冉繞路去了一趟丞相府。丞相府外的小廝見了將軍府的馬車連忙跑進去報信,又恭敬的兩人請了進去。

    沒走幾步,就見豐聿迎了出來,恭敬的給呼延夫人見了禮,又與墨冉打了招呼,才將人請了進去。

    呼延紫晴也迎了出來,由此可見沒有大礙,呼延暖心才感到呼延夫人這時才是真正的放了心。

    不多時,呼延夫人和墨冉就回去了,呼延暖心卻是留了下來。

    她也沒有和呼延紫晴多聊,自呼延夫人走後,呼延紫晴面上就顯出了疲態,呼延暖心自然就不會再打擾她。

    從呼延紫晴的院子里出來,呼延暖心一路慢悠悠的走著,垂著頭,也不看路,青蓮只得小心的跟著,生怕她一時踩不穩。

    走了幾步,呼延暖心突然停了下來。

    “青蓮,姐夫去哪兒了?”呼延暖心問。

    “剛剛听說好像是去書房了,據說是有緊急公文。”

    “哦。”呼延暖心輕“哦”了一聲,面上顯出幾分失望來。

    青蓮見了,略感驚奇,“小姐找姑爺有事?”

    呼延暖心點點頭,又搖搖頭。青蓮一時間迷糊,可見呼延暖心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便道,“小姐不如去後花園坐坐。”

    呼延暖心搖頭,“看了一天的花,再看,就要眼疲勞了。”

    “嗯?”青蓮似乎對呼延暖心的話有些迷惑,但還未開口就听呼延暖心問道,“青蓮,你可會下棋?”

    “下棋?會一點。”

    “不如你就教我下棋吧。”呼延暖心高興的道。

    青蓮一臉的奇怪,目光還有些為難,“小姐怎麼想起學下棋了?當初,夫人專門請了先生教小姐都不肯學。”

    “呵呵。”呼延暖心訕笑兩聲。

    半個時辰後,呼延暖心終于知道了,青蓮真的只是會一點兒,這半個時辰,青蓮只是和呼延暖心講了些圍棋的規則,甚至都沒有講明白。

    呼延暖心才知道,青蓮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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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學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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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完全放棄了向青蓮學習的打算。

    第二日,用過了早飯,陪了呼延紫晴一會兒,見呼延紫晴疲了,便出了門。

    “大小姐現在怎麼這麼嗜睡了?”出了門,青蓮嘀咕了一句。

    “這是正常反應。”呼延暖心听到後,應了一句。

    “小姐怎麼知道?”青蓮立時問道。

    “听孫大娘講的。”呼延暖心隨便扯了一個理由。

    這孫大娘是將軍府里的一個廚娘,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聊天,東家長西家短的沒有她不知道的,她也愛和你聊,閑著沒事了,呼延暖心就喜歡和她聊聊,一來對這個世界多些了解,二來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小姐總愛和她湊在一起。”青蓮撅了嘴,有些抱怨,“她們說的那些,豈是小姐听得的,哪天污了小姐的耳。”

    呼延暖心知道青蓮的意思,那孫大娘平日里沒事,又沒什麼文化,交往的人又雜,說出的話難免有些不入耳。

    “好了,你也別說,那孫大娘知道的,可真比你多。”

    “奴婢只要服侍好小姐就行,她那些奴婢還不想學呢。”青蓮道,語氣里滿滿的都是不服氣。

    呼延暖心但笑不語。青蓮一直都做的很好。倔強的小性格,有時也著實可愛。

    “小姐笑什麼?”

    “沒什麼。”呼延暖心還是笑,青蓮看看她,鼓著臉不再說話,只悶頭跟著。

    “小姐你看,那邊的花開的真好。”

    兩人走到花園深處,青蓮突然開口,滿臉的興致。

    呼延暖心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遠處一叢叢花開的正嬌艷。旁邊的不遠處,正是她第一次見到墨流錦的地方,想到第一次見他,呼延暖心露出一絲極淡的微笑,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走,去瞧瞧。”呼延暖心轉了方向,向著那邊一路過去,路過那個地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那一叢叢的紅花,花朵格外的小,連那綠色的葉子也小的很,但顏色卻是很鮮艷,呼延暖心看了許久都沒想起這花的名字,便問道︰“青蓮,這花叫什麼名字?”

    說完呼延暖心低下頭聞了聞,花香極淡。

    青蓮皺眉思索了下,半天才說,“好像是叫翠葉,但翠葉並不是紅色的,可不是翠葉,除了顏色外又很像。”

    呼延暖心沉默,這里的花,真是奇怪。她都沒見過,也沒听過。

    “它確實叫翠葉。”一個淡雅的聲音響起。有些陌生,呼延暖心轉頭去看。

    男子的樣貌格外好看,呼延暖心覺得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這丞相府是個人就可以進來的嗎?”呼延暖心嘀咕。上次是墨流錦,這次又是這麼一個長的極帥的人。以後若想看帥哥就來丞相府好了。

    那人顯然听到了呼延暖心的嘀咕聲,表情為愣了下,隨後笑道︰“我是丞相大人請來的客人。”

    “客人?”為什麼沒有人陪著?

    “嗯,我常來,就隨意一些。”男子似是看出了呼延暖心的疑問,又應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沒得說了。這種話都被別人說完了的感覺著實不好。

    所以也沒有交談的必要了。

    呼延暖心行了個禮,越過那男子就要走。長的好看又如何,她就是看他不順眼。

    見呼延暖心要走,男子錯愕了一下。

    “這就走了?”

    “不然呢?”呼延暖心腳步不停,問了一句。

    男子似乎也沒了話,愣了愣才道︰“不如下盤棋如何?”

    呼延暖心停下腳步立在他身側,臉上表情換了換,才道︰“我不會下棋。”

    怎麼每個人都找她下棋!

    男子開始見她表情變換,猜不透她的想法,但听到她的回答,忽而笑了,心里有些驚訝,但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我教你。”男子笑吟吟道。

    “你下得很好?”呼延暖心蹙眉,抬頭看他。一臉的認真嚴肅。

    男子的笑容立時凝結,可偏偏呼延暖心的表情嚴肅,看不出一點的其他意思。

    “幾乎沒有對手。”男子咬牙,卻還是笑著回答。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她的問題有問題嗎?他若下的不好,她為何要和他學?

    男子在呼延暖心的表情下更加沒了脾氣。偏偏呼延暖心又問︰“和肅王比如何?”

    “沒比過。但與你哥哥不相上下。”男子依舊笑著,頗有些大灰狼的感覺。

    呼延暖心沉默了一下,雖然她不知道呼延慶下棋的水平,但,按照習慣,呼延慶應該是下得一手好棋。和呼延慶不相上下,那必定是不錯了。

    “你不是來找我姐夫的嗎?有時間教我下棋?”

    那男子擺擺手,頗為鄙視得道︰“你那姐夫現在哪有時間陪我,早就跑到你姐姐那里大獻殷勤了。”

    “姐姐休息了。”呼延暖心默默的說了一句。

    “你姐姐休息和他獻殷勤有關系嗎?”男子問了一句,顯然真的很疑惑。

    呼延暖心不問了。

    于是吩咐青蓮取棋,擺好,兩人相對而坐,呼延暖心等著男子教她。

    男子也痛快,將規則等等一系列的東西都與呼延暖心說了一遍。呼延暖心用心听著,兩人邊下邊說,呼延暖心也不時的問兩句,男子倒是很耐心的解答。

    肅王府的某個亭子里,墨流錦坐在石凳上,他的面前是一壺香茗,有隱隱的茶香從壺中溢出來,他端起茶壺,倒了一杯,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放下,淡漠的眸子看向遠處,許久都未曾轉開視線。

    這時從亭外走進來一個藍衣侍衛,侍衛先是行了禮,才開口道︰“王爺。”

    墨流錦轉頭,侍衛不等他問什麼就道︰“呼延二小姐昨日回去後就直接去了丞相府,便留了下來。”

    “嗯。”墨流錦點頭,“她現在在做什麼?”

    “學下棋。”

    墨流錦淡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情緒,隨後道︰“是豐聿教他?”

    侍衛搖頭,“是上官祁。”

    “上官祁?他去了丞相府?”墨流錦訝異開口。

    “是的,不過丞相還沒有見他。”于是侍衛就將上官祁到丞相府又是如何遇到呼延暖心並教她下棋的事說了一遍。

    听完了,墨流錦點點頭,然後就沉默了,侍衛見墨流錦沒有吩咐了才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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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學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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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里,呼延暖心和上官祁還在廝殺。呼延暖心學的很快,但剛剛學會,實在不精,雖然有上官祁相讓,但還是盤盤皆輸。

    上官祁不時地提點幾句,呼延暖心對上官祁最初的壞印象也都消失殆盡。兩人間的氛圍還算和諧。

    呼延暖心下的認真,上官祁唇角始終帶笑。

    後來,多下了幾盤,呼延暖心也開始有了贏的跡象。

    “小姑娘很聰明。”呼延暖心又贏了,上官祁贊了句。

    呼延暖心看也沒看他一眼,但滿臉的傲嬌讓上官祁看得正著。上官祁先是愕然,隨後失笑。

    “這麼大年紀,來欺負我家小妹,你也好意思?”清朗的聲音傳來,呼延暖心和上官祁雙雙回過頭去看,只見豐聿一臉笑容的走過來。

    呼延暖心起身行了個禮,喚了聲“姐夫。”

    “我家小妹是長大了。”豐聿笑道,大手在呼延暖心的頭上摸了摸,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意思。

    其實原主對這些禮節是能省則省的,豐聿對她和呼延紫晴一樣也是很寵的,對這些從來不在意。而呼延暖心剛剛到了異世,對這些繁瑣的東西不是很懂,也就忽略了,時間長了,知道的了解的多了,本著入鄉隨俗的理念,呼延暖心便開始遵循這里的禮節,權當文化不同,融入社會了。

    “什麼叫這麼大年紀,我現在可是風華正茂!”上官祁瞪了豐聿一眼。

    豐聿回以一個鄙視的眼神。沒有開口。

    “我可是在教你家小妹下棋,怎麼就欺負她了。”上官祁又補了一句。話說的委屈,臉上卻是一點都不,笑的格外燦爛。

    “你把我丞相府當成你家花園了?”豐聿坐下,道了一句,隨即目光轉向棋盤,“怎麼樣,我家小妹是不是很聰明?”

    “嗯,孺子可教。”上官祁說了一句。眼中的贊賞不似作假。

    “你這個師傅可要甘拜下風了?”豐聿又說。

    “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被徒弟超越了,又沒什麼丟人的,只能說師傅教的好。”上官祁大笑了一句。

    呼延暖心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撇了嘴。

    “心兒,我吩咐廚房給你姐姐炖了湯,等她醒了喝,你去瞧瞧可好了。”豐聿轉頭對呼延暖心說了一句。

    呼延暖心知道他們有事要談,于是點點頭,行了個禮就退下了。

    路上,青蓮跟在呼延暖心身後一臉崇拜的道︰“小姐,剛剛那人下棋好厲害啊,他給你的每一句提點都很有深意,都那麼精湛。”

    “而且他人還長的俊朗,和姑爺幾乎不相上下,還那麼溫柔……”

    呼延暖心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青蓮,一臉無奈︰“範什麼花痴,他這種人不適合你。”

    她以為青蓮這麼多的贊美,是對上官祁有意,動了心,可青蓮听了她的話,關注點完全就變了,話題完全偏離。

    “花吃?小姐,奴婢不吃花啊。”

    听了青蓮的話,呼延暖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見青蓮難得的蠢萌樣子,笑意實在停不下來。清脆的笑聲在花園里蕩漾,由于沒有走得太遠,笑聲直傳到了亭子里正交談的兩人耳中。

    兩人尋聲看過去,正看到笑得花枝招展沒了形象的呼延暖心。

    “這呼延二小姐還真是天真爛漫!”上官祁笑道。

    “還是個孩子。快樂就好。”豐聿說了一句,臉上有一絲淡笑。

    “孩子?不小了,不是就要及笈了?”上官祁的臉上帶著一絲調笑。

    豐聿看他一眼,沒有接話。

    “呼延將軍打算給她這個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小女兒找個什麼夫婿?”上官祁又問,“听說她與墨初關系不錯。”

    說呼延暖心萬千寵愛集一身一點都不夸張,身為呼延家的小女兒,無論呼延將軍夫婦,還是上面的姐姐和兄長,再加上墨冉和豐聿,對她都是極盡寵愛,雖然墨冉和豐聿對她免不了有愛屋及烏的意思,但寵愛是實實在在的。

    呼延暖心有時想過,有人疼有人愛,不愁吃不愁穿,即使闖了禍也有人幫著擺平,這種日子也著實不錯,心情好了做些自己想做的喜歡做的,不好了在一邊發發呆,在現代哪里去找這種生活?所以總體來說呼延暖心對現在的生活還是滿意的。

    豐聿听到上官祁提到墨初,面色不變,道︰“心兒的婚姻大事,岳父大人會征求心兒自己的意見。”

    上官祁听了,了然的點點頭,也不再多說。

    那邊青蓮被呼延暖心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呼延暖心笑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道︰“小姐,你笑什麼?”

    看著青蓮一臉的苦惱與一臉的求知欲,呼延暖心按耐住再次想笑的心情,道︰“沒什麼。”說完轉身就走了。

    青蓮在身後嘀咕道︰“沒什麼?怎麼還笑了這麼久?”

    呼延暖心這次在丞相府待的時間有些長,主要是陪著呼延紫晴,姐妹兩個常常說些貼心話,呼延暖心不時得感嘆豐聿是個好男人,對呼延紫晴好得沒話說,在古代,尤其是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能如此專一痴情的,實在少見。

    以前只是听說,現在從呼延紫晴的口中得知,又從豐聿的行為中得到證實,呼延暖心都替呼延紫晴感到幸福。

    等呼延紫晴累了,睡了,呼延暖心就去找豐聿,讓他陪她下棋。在豐聿幾日的指點下,呼延暖心的棋藝進步很快。

    每日午飯前的一段時間,正好是豐聿陪呼延紫晴後閑暇的時間。兩個人一邊下棋一邊聊天。

    “姐夫,你每天回來,姐姐都睡了,你去姐姐房中做什麼?”呼延暖心隨口問道。

    “我每天陪你姐姐的時間太少,現在她又那麼嗜睡,我就回來看她一會兒。”

    呼延暖心忍不住驚嘆,隨後笑道︰“找夫君就要找姐夫這樣的。”

    呼延暖心說得半真半假,豐聿一時拿不準呼延暖心心中的想法,遂問道︰“心兒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選?”

    “沒有。”呼延暖心搖頭,玩笑道︰“若是找不到一個對我一心一意的,我就不嫁。”

    豐聿看著呼延暖心的笑,接下來的話愣是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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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邢倩及笈遇故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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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呼延暖心回了府,每日里溜溜噠噠無所事事,除去玩之外就沒了什麼事情可做。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邢倩行及笈禮的日子。

    呼延慶早已準備了禮物,等在大門外。許久呼延暖心才匆匆的出來。她跑的有些急,到了呼延慶的身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呼延慶皺眉,“跑這麼急做什麼。”

    呼延暖心由于跑的急了,臉色有些泛紅,“不小心睡過了頭,怕去晚了不太好。”

    “你啊,現在還早,不必著急。”墨冉拿出手帕給呼延暖心輕輕擦了擦汗,呼延暖心順手接過來,自己擦了擦。

    “好了,上車吧。”呼延慶吩咐一聲,先上了車。

    呼延暖心才和墨冉道了聲別,也鑽進了馬車。

    “哥哥準備了什麼禮物。”呼延暖心問。

    呼延慶挑挑眉,呼延暖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幾個錦盒,錦盒材質上等,包裝精美,里面的東西應該也不俗才是。呼延暖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其實是什麼東西,她不是太過關心,只是有一點點好奇而已。再有,她想對比一下自己的禮物。

    “听說你單獨準備了一份禮物,是什麼?”呼延慶見她只掃了一眼就不再說話,于是開口問道。

    呼延暖心笑呵呵取出一個長盒子,盒子同樣很精美,是她特意吩咐人做的,也是由此呼延慶才知道她另外準備了一份。打開以後,里面躺著一根玉簪,玉簪的樣式很簡單,但是很獨特。呼延慶多看了幾眼。

    “這根玉簪倒是漂亮,從哪里買來的?”

    “是我親自畫的樣圖,請寶玉閣的師傅雕刻的。”呼延暖心笑,一臉的得意。

    本來,呼延慶听說是她設計的,一抹疑惑從心底劃過但見她那得意的表情,這萬年不變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嗯,還不錯。”呼延慶點頭,隨即又笑道︰“改日給你也畫一副樣圖來。”

    “哥哥要來做甚?”呼延暖心笑著問,眼里帶著些揶揄,“是要送給嫂子還是哪位美人?”

    前幾日,呼延暖心偶然听說,呼延慶最近和某個大家小姐走的有些近。而且近幾日,雖然墨冉表面沒什麼,但眼底的血絲,還有那隱隱的哀傷呼延暖心看得清楚。

    雖說呼延家最近幾代都是只娶了一個妻子,但,呼延家沒有家訓或家規規定不可以納妾。

    呼延慶突然板起了臉,“休要胡說。”

    呼延暖心撇撇嘴,送上一個鄙視的眼神。呼延慶氣急,但沒有發作。

    呼延暖心偷笑,他這個大哥,唯有這時才最真實,什麼溫文爾雅,那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很快就到了邢家,邢家到處都充滿了喜慶的味道,府里的人們也都忙得歇不下腳。得知呼延慶和呼延暖心兩人前來,邢家的大公子趕緊出門來迎接,一番客套後,將兩人引到後院客房休息。

    由于兩家的關系,呼延慶二人來的早,他們到時,還沒有客人前來。

    邢家的大公子名叫邢霖,相貌和邢倩有些相似,不過他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氣息很重。

    “這是心兒吧,好多年不見了。”邢霖道。

    “是啊,許久不見了,霖哥哥。”呼延暖心笑著行了一禮。

    邢霖笑著點點頭,“越來越漂亮了。”

    呼延暖心笑,邢霖這態度分明就是在哄小孩子。

    邢霖又寒暄了幾句,讓二人隨意,就出去忙了。雖然自從邢倩去了外祖家,呼延暖心就沒有來過邢府,但呼延慶卻是沒少來,所以,相對來說隨意的很。

    兩個人在客房里待了沒有多久邢倩就過來了。

    “你怎麼過來了,沒有事情嗎?”呼延暖心奇怪的問。她以為,及笈禮,邢倩應該有很多事才對。這時她來了,呼延暖心不奇怪才怪。

    “本來就沒有我什麼事,所以就過來陪陪你們。”邢倩笑道。

    “你的及笈禮,卻沒你什麼事。”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邢倩的笑容有些僵,呼延慶也是滿臉的無語。

    “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呼延暖心沒管兩人的態度,笑著拿出了自己的禮物。

    邢倩的吸引力被吸引了過去,剛剛的話題自動忽略了過去。見到呼延暖心打開盒子,邢倩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驚艷。

    “好漂亮,這是從哪里買來的?”

    “這是我親自設計的,喜歡嗎?”呼延暖心一臉得意的問道。不過那口吻,呼延慶怎麼听怎麼有種紈褲子弟在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

    呼延慶感覺到了,邢倩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她面色僵了僵,掃了呼延暖心一眼,最後,頗為無奈的道︰“怎麼就沒個姑娘的樣子?”

    “沒有嗎?你看我穿的戴的,哪里不像個姑娘了?”呼延暖心眨眨眼,滿眼的狡黠。

    “你說嘛,到底喜不喜歡?”沒到一分鐘,立馬就又換了表情,抱著邢倩的胳膊撒起了嬌。

    對于呼延暖心的性子,邢倩只能用無奈來形容了,“喜歡,心兒送的,當然喜歡。”

    即使是很隨意的一個,大概她都會說是喜歡。更何況,呼延暖心送的一個,不論是玉的品質,色澤,還是樣式做工,都很好,雖算不得上上品,但也是價值很高的了。

    呼延暖心听邢倩的語氣,邢倩在心里一直都把她當做個小孩子,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人當成孩子,呼延暖心表示很郁結,不過,誰讓她對比自己還小的孩子撒嬌呢?這算不算是自找的?

    “好了,你們兩個人聊聊我出去一下。”呼延慶開口。

    但呼延暖心知道,他這個出去一下,估計到結束都不會再踏進這間房了。

    “及笈禮後邢伯伯就要為你選婿了吧,說說,有沒有中意的?”呼延慶走了,呼延暖心趕緊問,她實在好奇,同時心里也開始鄙視自己的八卦。

    一定是以呼延暖心的身份生活習慣了,不然,怎麼會越來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只是呼延暖心問完這句話,突然發現,邢倩的面色有些傷感,哀傷的樣子突然讓呼延暖心有些慌張,自己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並且暗怪自己亂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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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邢倩及笈遇故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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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參加選秀的。你忘了?”邢倩忽而笑了,說出的話有些苦澀,甚至,呼延暖心听出了一絲埋怨。

    她才想起,大宋朝的規定,但是官家女子,及笈後必是要參加選秀的。這個,實屬無奈。

    但是,呼延家的幾位一直張羅著她的婚姻大事,這是為何?

    “我去前面瞧瞧,你自己在這里歇一會兒,若是悶了就出去走走。”邢倩忽然開口。雖然還是笑著,但眼里已經沒有了笑意。

    呼延暖心心下詫異,但邢倩已經起身離開了。留下呼延暖心一臉的莫名與不安。她覺得自己是說錯了話,並且戳到了邢倩的痛處。

    “青蓮,我那句話說錯了嗎?”呼延暖心轉頭,問青蓮,見青蓮一副想氣不能氣的模樣,呼延暖心知道她確實說錯了。

    “小姐怎麼能說邢小姐的終身大事呢?凡是官家的女子都要先參加選秀,這些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青蓮嘆口氣,表情有些氣有些無奈。

    想起邢倩眼里的埋怨,忽然,呼延暖心閃過一個念頭,“是不是,我不用參加選秀?”

    呼延暖心問的小心翼翼。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若是真的有,就真的罪惡了。

    也怪不得邢倩會埋怨她,怪不得她是這種態度了。

    呼延暖心一直看著青蓮,所以,未等她回答,呼延暖心就知道了答案。

    “好了,我知道了。”呼延暖心無力了。她的話,邢倩听了沒反應才怪。

    而另一邊,邢倩走在小路上,心中總是感覺堵著了些什麼,讓她心里異常的不舒服。

    “呼延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她不用參加選秀,就以為別人都和她一樣嗎?還是她就是在故意炫耀!”她身邊的丫頭憤憤不平的開口,顯然對呼延暖心的話異常的憤怒。

    “休要胡說。”邢倩斥責了一句。經過丫頭這麼一說,邢倩意識到自己心里究竟在糾結什麼,也忽而發現是自己太過小心眼了,呼延暖心怎麼會是這種人呢。

    丫頭似乎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說,呼延暖心和邢倩多年的關系,即使許久不曾,也不該生疏到呼延暖心故意用話去刺激邢倩,向她炫耀自己。

    “隨我去前面看看。”邢倩緩了語氣。

    丫頭應一聲,乖乖的跟著她。

    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應該去找邢倩,邢倩如此對她,她不想因為這麼一句話而讓她們之間有了隔閡。

    “我們出去轉轉。”呼延暖心開口,起身就走,青蓮見了只得趕緊跟上。

    遇到路過的下人,呼延暖心問了邢倩的去向,才知道她到前院去了,于是一路尋過去。

    邢府也很大,大路上丫頭小廝來來回回,忙的不停,于是呼延暖心選擇了小路,小路上拐拐停停,風景也很不錯,呼延暖心沒有心情去欣賞,只顧前行。

    “唉,那小丫頭,過來一下。”

    剛剛拐過一條一路,身後就傳來一聲喊聲。

    一听聲音,呼延暖心就知道,不知道哪個紈褲子弟又要沒事找事了。

    呼延暖心腳步不停,繼續走,連同青蓮也沒回頭看一眼,只跟著呼延暖心。

    墨宣見自己完全被忽視了,再次喊道︰“喂,前面那兩個丫頭,給爺站住。”

    呼延暖心依舊不理,繼續前行,並且暗自嘆著,“哪家的公子這麼不知禮數,在此大呼小叫。”

    這下,墨宣心里可就怒了,完全被忽視,一次他當她沒听見,二次,他能忍嗎,顯然不能。

    于是,在呼延暖心還沒有走出幾步時,墨宣已經竄到了他的身前。

    “爺叫你,沒听見?”

    呼延暖心听著帶些怒意的聲音,抬起頭,還在想著“原來這人是在叫她。”

    “是你!”墨宣驚呼出口,面容也變化很快,先是驚訝,然後惱怒,最後是糾結,還有一絲呼延暖心看不懂的情緒。

    “你認識我?”呼延暖心疑惑開口,認真想了想,怎麼也想不起來在那里見過這個人?後來又猜想,是不是以前的呼延暖心認識的。

    只是,這人怎麼一臉見到仇人的表情?而且還是那種仇人在眼前還不能拿對方怎麼樣的樣子。

    “哼!”墨宣冷哼了一聲,有些氣急敗壞,“你竟然不記得爺了?”

    于是,呼延暖心又細細想了想,還是沒有印象,眉頭輕蹙,並且,有了些不耐煩︰“你到底是誰?”

    這下,墨宣,突然說不出來了,幾次想開口,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呼延暖心怒了,莫名的火氣就發了出來,“公子若是沒什麼事就請讓開。”

    說著看了看被墨宣擋住的路。

    墨宣心中有一絲怒火,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記得他,而且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說他是誰,心里真是又怒又憋屈。

    他怎麼好意思去說他是齊王世子,怎麼好意思說他是被她打了的齊王世子!從小到大敢打他的除了齊王,還沒有人!

    本來,暗他的脾氣,他早就查出她,並且算賬了,但是,誰讓她是呼延家的女兒,誰讓她有個呼延慶當哥哥,還有墨冉做嫂子!呼延慶他不敢惹,墨冉,自小關系就很好,沖著墨冉親自走一趟,他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子,所以他哪里還敢動她!

    見不到她還好,這火氣也上不來,見了,還不能拿她怎麼樣,並且對方還竟然不認識他了,墨宣這口氣怎麼也出不來。

    “連故人都不記得了?”墨宣咬牙,實在想教訓她一頓。

    “故人?”呼延暖心琢磨這兩個字,難道真是呼延暖心以前認識的?不,看這態度是得罪的才對!

    “公子若是沒事,就請讓開。”呼延暖心硬了語氣,管他是誰!她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青蓮在一邊細細的看了墨宣幾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同時,也吃驚,呼延暖心現在的心情差到了幾點,實在不知是為什麼?明明剛剛還好好的。

    想不通,青蓮干脆也不想了,又看了墨宣一眼,這一眼,青蓮突然想起了墨宣是誰來。

    青蓮輕輕拉了呼延暖心一下,呼延暖心側頭看她一眼,這一眼,也是頗為不耐煩,但態度還是好了些。

    “小姐,這是齊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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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邢倩及笈遇故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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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呼延暖心無所謂的應了一聲,她好像不認識吧。再者,青蓮都才認出來,說明以前的呼延暖心也根本就不認識他。

    墨宣氣的牙癢癢,都知道他是誰了,她還是這種態度,他心里真是恨不得上去掐死她。忽然,墨宣明白了,她打他,然後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臭丫頭,竟然真的忘了小爺!”

    呼延暖心皺眉,突然覺得,莫名的熟悉感,罵她臭丫頭,還自稱小爺的!

    “是你!”呼延暖心驚呼,然後越看墨宣,越覺得熟悉。

    她當時,好像是揪了他的耳朵。

    “原來是齊王世子。”呼延暖心展開一抹笑來,笑得格外的燦爛,並且行了一禮。

    墨宣這人囂張慣了的,並且無法無天,還深受寵愛。

    小女子能屈能伸,該弱的時候,她不介意忍下來。

    突然的好態度,墨宣愣了,剛剛還張牙舞爪,頗為不耐的女子,這時就一臉的笑容對著你,而且還這麼燦爛。這女人變臉果然不是蓋的。

    呼延暖心笑著,心里卻是在不斷的嘀咕,“這個世子也太小氣,不就是揪了下耳朵,至于記到現在?”

    “故人?就見過一面,他們之間算是故人嗎?看墨宣的這種語氣,是仇人還差不多。”

    呼延暖心一直笑著,墨宣也不說話,直到呼延暖心覺得自己都要笑僵了,墨宣也不開口。就那麼看著她,一臉的好奇,那股子的怒意似乎也沒有了。

    其實,墨宣只是在看著呼延暖心的表情變化,她雖然笑著,但是眼楮里卻是各種各樣的情緒閃過,最後她竟然都笑僵了,墨宣覺得,有趣極了!

    最後竟然哈哈得笑了出來。

    呼延暖心莫名極了,後面的青蓮都驚悚了,生怕這位爺想了什麼怪招,生了什麼壞主意。

    下意識的,青蓮向前靠了靠,若是墨宣起了什麼心思,她可以第一時間沖上去。

    “你笑什麼?”呼延暖心最先開口,這個世子,簡直是個二貨!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小爺決定了,對你打了我那事,就一筆勾銷了。”墨宣開口。

    呼延暖心愣了。

    青蓮驚了!呼延暖心竟然打了齊王世子!這事她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小姐有沒有事?打了墨宣,這要追究起來,小姐……

    青蓮不敢想了,幸虧,齊王世子,說了,不再追究了。

    呼延暖心愣了一下後,反應過來,她何時打了他?不是只揪了下耳朵?況且,她根本沒用力好嗎?

    不過,人家是世子,那就是皇親國戚,而且還是很受寵的皇親國戚!

    她一個平頭百姓,能惹的起嗎?所以,呼延暖心不說話了。

    其實,她真的惹的起,不,準確的說,她的哥哥呼延慶惹的起,不然,墨宣能忍這麼就不找她嗎?若是他找,不出一天就將她找出來了。

    不過,呼延暖心還是“呵呵”干笑了兩聲。捎帶的,帶著些嘲諷的意味。

    “你這丫頭怎麼也來了?”墨宣似乎是真的不計較了,竟然笑呵呵的和呼延暖心聊起了天,仿佛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

    “我有名字。”呼延暖心也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個二貨!

    但是,被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人叫丫頭,這感覺,怎麼說怎麼感覺怪異。

    “呼延暖心嘛!”墨宣道,“你的名字太長了,叫起來太麻煩。”

    四個字還嫌長!呼延暖心無語,這人到底是怎麼長大的。這性格像誰!

    “那也不準再叫丫頭!”呼延暖心道,語氣里帶這些強硬。

    “不叫就不叫,這麼凶干嘛?”墨宣依舊是一臉的笑容,吊兒郎當的樣子,“那就叫你心兒吧。”

    呼延暖心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听他又接著道,“你哥哥娶了我的堂姐,咱們也算是親戚了,叫聲心兒,不過過分!”他還特意的湊近了些,“這樣還顯親近不是。”

    “隨你。”呼延暖心撂下一句話,越過墨宣就往前走。

    “哎,你去哪?”墨宣急急開口,追上去。

    “前院。”

    “我和你一起去。”

    “你跟著我干嘛!”

    “你這丫頭有趣的很,當然要跟著。”

    “說了不能叫丫頭!”

    “好,心兒。”

    “……”

    青蓮跟在後面,驚的下巴都要掉了,這畫風轉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

    明明開始還是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路上,呼延暖心不說話,慢悠悠的走著,想著等會兒,無聊了,墨宣自然就會自己離開了。

    可是,走了許久,呼延暖心故意繞了個大圈子,墨宣卻是一直跟著她,也不說話,只笑呵呵地跟著,不時的還自己找點兒樂趣。

    比如撥弄撥弄路邊的樹木,摘個花,然後獻寶似的遞給呼延暖心,呼延暖心自然不會接,對他的行為簡直無語到了極點。

    墨宣也不管呼延暖心的態度,見到她的表情,只覺得有趣極了。

    呼延暖心心想,這不僅是個二貨,還是個奇葩。

    “你到底跟著我干嘛?”呼延暖心終于忍不了了,停下腳步問道。

    “不干嘛啊。”墨宣挑挑眉,臉上的笑容讓呼延暖心想要將他揍一頓。

    “那就別跟著我。”呼延暖心語氣倒是很平淡,眼里卻是冒火。

    “小爺我樂意!”墨宣依然笑。一副不跟到底不罷休的意思。

    呼延暖心瞪著他,瞪了半天,實在是沒辦法了,也就隨他了,愛跟就跟好了。

    青蓮在身後跟的膽戰心驚,雖說現在那位爺笑呵呵的,但難保不會變臉,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受苦的可是她家小姐。

    所以,青蓮,偷偷的扯了扯呼延暖心的衣服。

    “干嘛?”呼延暖心停下腳步,由于墨宣變得煩躁的心情,從這兩個字里暴露無遺。

    青蓮尷尬了,呼延暖心的加上墨宣的四只眼楮看著她,本來只是想要偷偷提醒呼延暖心一句,如此,怎麼偷偷提醒。

    “小姐身上沾了葉子,奴婢拿下去。”青蓮隨意找個借口。

    呼延暖心輕“嗯”一聲,表示知道,瞪墨宣一眼,繼續往前走。倒是墨宣特意得看了青蓮一眼,才又跟上呼延暖心。

    只是,墨宣這一眼,嚇的青蓮再不敢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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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感情初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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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府前院,各種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該來的客人也都差不多的來齊了。

    總的來說,客人也都不是很多,主要是邢家的長輩,還有就是一些觀禮的人們。

    墨宣跟著呼延暖心到了前院就沒了蹤影,呼延暖心松口氣,巴不得他趕緊走。

    只是呼延暖心尋了邢倩許久也不見她的蹤影,想著,她總會過來前院,總能看到她。于是,呼延暖心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她對面的是朝中各家派來觀禮的人,年紀不等,湊在一起閑聊。

    邢家的人招待的很周到仔細。而且各種布置裝飾也很用心,由此看來,邢倩在邢家還是很受重視的。

    邢倩在邢家排在第四位。上面三個姐姐,一個哥哥。與哥哥和二姐是一奶同胞的,都是嫡出。對她雖然比不上呼延慶對呼延暖心,但也算疼寵。父母對她,因為將她送出去幾年,心里難免的會對她感到虧欠,所以,很多事情上都會做到最好,這一點從這次及笈禮上就可看出,邢家對此很重視。

    呼延暖心正四處看著,眼角撇到遠處的一個角落里墨流池,他正在與人談話,臉上的表情很嚴肅,呼延暖心第一次見到這樣嚴肅的墨流池,不免好奇,那人在和他說什麼。

    或許是呼延暖心的目光太過于強烈了,墨流池似有所感的轉過了目光,眼神很犀利,但在見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立刻就閃過一絲笑意,那嚴肅表情再也不似之前的嚴肅。

    與他談話的那人,見了墨流池突然轉變的表情,循著墨流池的目光轉過了頭,然後就見到了呼延暖心,他微微皺了眉,又很快的轉了回去。呼延暖心自然也見到了那人了面容,很陌生,而且呼延暖心在那人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那人眸光中一閃而逝的冰冷。

    忽而,墨流池的目光轉向了那個人,眼中中有了冰冷,比起剛才那人看呼延暖心的目光更要冷上幾分。然後就見墨流池拂袖而去,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呼延暖心與他四目相對,淡淡的笑意在墨流池的目光中流轉,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沉穩隨意,自有一種自然的肆意與灑脫。

    “呼延小姐。”

    耳邊響起一個淡漠疏離的聲音。呼延暖心轉過頭來,就見到了墨流錦。他一身錦袍,矜貴而疏離。

    呼延暖心起身,“肅王。”

    墨流錦點頭,在她坐過的石凳上坐下,“坐吧。”

    呼延暖心看看他,他為什麼總是在她坐過的地方坐下,總是佔她的位置,這樣好嗎?

    在離墨流錦稍遠的地方坐下,呼延暖心的心跳的有些快,莫名的有些緊張。

    墨流錦突然傾身過來,微熱的呼吸噴薄在臉上,感覺癢癢的,呼延暖心面色瞬間就有些微紅,心跳的更加厲害,連思維都停止了,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墨流錦越來越近的臉。

    突然,墨流錦在離她的臉一掌寬的地方停了下來,抬手,從她頭上捏起一片葉子。

    “有落葉。”他瞬間撤離,淡漠開口。

    她的臉羞紅,為自己的誤解,甚至為自己在某一瞬間產生的期待。

    “謝肅王。”她低著頭,掩飾自己微紅的面色。

    墨流錦復又抬手,在距離她的臉不遠處停下,他的手就停在她的眼前,他十指修長,有些微薄繭,但絲毫不會影響美觀。

    她抬頭看他,他的手依舊舉著,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掙扎,她眼里不明所以,只看著他。

    突然,他嘆了口氣,目光也變得柔和。他伸手將她的發絲撥到耳後,呼延暖心呼吸都停頓了一下,瞪眼看著墨流錦。

    他突然嘆息道︰“本王該拿你如何?”

    呼延暖心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她迅速起身,站得離墨流錦遠了些︰“肅王的話,臣女听不懂。”

    墨流錦跟著起身,“你听得懂。”

    他的目光哪里還有淡漠疏離,炙熱的目光看著她,她心里忽然閃過慌亂,下意識的四次看了眼,由于她選的位置在角落,若非是特定的位置看過來,別人很難看到她。見四周沒有人,呼延暖心似乎放松了些。

    “難道,你的心里沒有本王?”

    墨流錦雖然是問著,但話里的自信很明顯。他斷定,呼延暖心心里是有他的。

    “肅王身份尊貴,臣女不敢妄想。”

    呼延暖心撤離一步,行了禮,就要離開,卻被墨流錦拉住了手。

    “告訴本王為何不能承認你心里有本王。”

    墨流錦的聲音里,帶著些急切。“本王說可以,你就可以。”

    呼延暖心怔在原地,她感到她的心跳動的極快,甚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拒絕他。”

    墨流錦拉呼延暖心坐下,握著她的手,“等你行及笈禮後,本王就向父皇請旨。”

    他的手,不似他的人,他的人冷淡疏離,但他的手卻溫暖,莫名的讓她的心靜了下來。

    她抽回手,“肅王殿下談這些還為時過早。”起身,她快步離開。

    青蓮跟在身後,不知要說什麼,墨流錦的話,她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肅王喜歡她家小姐!

    青蓮覺得,這是好事。

    在她的印象里,墨流錦是個不多得的男子,有才有身份還有財,並且沒有正妃,依著呼延暖心的身份肯定是要成為正妃的。

    若是肅王喜歡她家小姐,那真是太好了。

    “小姐,肅王真的喜歡小姐?”許久青蓮才反應過來,激動的問道。

    “不許胡說。”呼延暖心回頭斥道,“剛剛的事,不得說出去。”

    “是。”青蓮應一聲,表示不理解,明明是好事,對方可是肅王,為什麼呼延暖心不開心呢?

    其實,呼延暖心此時,心里是亂的。

    她不是沒有戀愛經歷,她能感到她心里對墨流錦的那一小點情愫。隱隱的,雖然很小,但不是沒有。如今被墨流錦一句話說破,她心里慌亂,不是經歷一次背叛就極端的否定所有的男人,而是,她不知要如何面對。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雖然已經漸漸的融入了這個世界,但是,心里她還不想與這個世界的人有感情牽扯。呼延家的人,身體里流著相同的血,有些情感自然而然就生成了。

    而墨流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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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世子歸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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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錦手微握,手心里,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她,比起其他的女子,是獨特的。

    春天總是很短暫,用不了幾天,樹葉的枝丫全部都舒展開,那頗為鮮艷的嫩綠也漸漸染深,花開了一次又一次,連新出的小苗也都長成了頗為健壯的幼株。

    轉眼離邢倩及笈已經過去了十天有余。

    十天來,邢倩上了本次選秀的名單,與呼延暖心從未見過面。听說是宮里派了嬤嬤,專門教導邢倩宮里的規矩。

    呼延暖心時常想,邢倩本有一顆火熱自由的心,在邢家這樣的家庭里,都不得已的被壓制成了遵規守矩的大家閨秀,若是進了宮,又該如何?

    每每想到這兒,呼延暖心便生出幾分難過。

    而她與邢倩自那次邢倩離開後,再沒有相見。

    呼延暖心由于墨流錦的事情,早早的離開了邢府。只等到邢倩及笈禮成後,就離開了。

    原因不外乎是邢倩禮成後不知去了哪里,而墨流錦的目光又時不時的轉向她。

    倒是很奇怪的,墨流池沒有露面,她明明見到他向她走過去了。這是她後來想到還欠了他三頓飯才意識到的。想到他大概看到了她和墨流錦,略微的有些尷尬。

    十幾天來,呼延暖心沒見過邢倩,當然的也沒有見過墨流錦,也不見墨流池的蹤影,她有時間了也會上街溜達一番,但也只是單純的溜達溜達。

    偶爾的會听到一些信息,關于墨流池的最多,大多數的也是他又看上了哪個女子,或者又迷上了哪個樓里的姑娘。呼延暖心一笑置之。

    這些天她發現了一家飯菜很好吃的酒樓,每次出來,都會去坐一坐,點上一兩道菜,讓青蓮坐下陪她吃一些。她也總會選一個位置,兩三次後,店里的小廝見她來了,就會自動的將她引到那個位置。

    呼延暖心總是一邊吃一邊看著樓下,樓下的叫賣聲一直傳到樓上來,夾雜著討價還價聲,呼延暖心覺得生活也不過就是如此。

    不過,令呼延暖心頭痛的是,每次出來,總是能夠看到墨宣這個人!

    開始,墨宣並不知道呼延暖心在樓上,記得那次呼延暖心看到墨宣從樓下走過,輕聲道了句“二貨”。不料,這貨真的抬頭看了一眼,他見了呼延暖心站在窗前,本來有些迷惑的眼楮,馬上就笑得格外燦爛,不過在呼延暖心看來格外的欠扁。

    見墨宣看到她了,呼延暖心干脆坐下了,剛好,她能看到樓下,樓下卻不能看到她。

    她以為,墨宣會離開,事實證明,她以為的真的是她以為,墨宣不僅沒離開,不大一會兒就出現在了呼延暖心面前。

    然後毫不客氣的坐下來,叫小廝添了副碗筷再次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呼延暖心眼見著兩樣小菜被墨宣吃光,不僅如此,吃完了,墨宣還道︰“心兒,你缺銀子嗎?”

    呼延暖心莫名,迷糊的問了句︰“什麼?”

    “不缺銀子,怎麼只點這麼兩個菜?”

    呼延暖心想要用盤子砸死這貨。

    見了呼延暖心眼里的火光,墨宣趕緊閉口。並且對著呼延暖心硬是擠出了一絲討好般的笑意。

    果然呼延暖心眼里的火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慮和對墨宣滿滿的審視。

    然後,墨宣隨意的胡扯了些別的,以試圖轉移呼延暖心的注意力。但,太過明顯,反而不好。

    終于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墨宣皺皺眉說道︰“好不容易遇到你這麼一個有趣的人,小爺可不想把你嚇跑了。你看,爺我連你打了我那事都不計較了,你還和我計較這麼兩盤菜。”

    不是這兩盤菜的問題!

    “我只是揪了下耳朵。”

    “和打的意義是一樣的。”墨宣義正言辭道。

    呼延暖心不說話了。

    從此以後,呼延暖心出來三次,有兩次都會跟著墨宣。

    她一個女子無所事事也就算了,他一個世子怎麼那麼閑。

    然而,墨宣的回答也堵住了呼延暖心的嘴,從此後再不問這個問題。

    “大家都知道我是和紈褲世子,不學無術什麼的,無所事事什麼的,不是剛好適合我。”

    墨宣出現的次數多了,呼延暖心習以為常了,青蓮卻是越來越擔心。

    呼延暖心拒絕了秦王妃,等于拒絕了墨初,這個青蓮已經知道了,雖然覺得呼延暖心和墨初最是相配,況且墨初對呼延暖心又是那麼好,但,她心里也清楚,這麼些年,呼延暖心只把墨初當哥哥,所以也就不覺得什麼了,然後,呼延暖心又拒絕了墨流錦,青蓮大呼可惜,不過,呼延暖心的決定,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呼延暖心和齊王世子走的這麼近,是怎麼回事?

    雖然她一個丫頭,不該管主子的事,但,主子的幸福她不能不管。

    于是,在一次回府後,等到回了院子,青蓮彳亍了許久,不知如何開口時,呼延暖心問道︰“青蓮,有話說?”

    青蓮從出去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呼延暖心怎麼會發現不了。

    “是有話。”青蓮答。但說了這一句後,不知要如何說下去,管主子的事,是逾距!

    呼延暖心也不催,只等著青蓮開口。

    其實,青蓮要說什麼,呼延暖心能猜出個大概來。這幾日的表現很明顯,顯得憂心仲仲,今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呼延暖心就知道,青蓮忍不住要開口了。尤其見到墨宣出現過,青蓮的表現越發的明顯。

    “但說無妨。”呼延暖心又開口。再不說出來,呼延暖心擔心她憋壞了。

    “奴婢覺得,小姐不應該和齊王世子走得那麼近。”

    果然,呼延暖心一笑。

    “我沒想和他走的近。”每次都是墨宣自己找上來的。

    青蓮當然知道,她是想要呼延暖心躲著墨宣。

    “我也躲過了,沒躲掉。”呼延暖心再次開口。

    青蓮一頓,確實,呼延暖心最初看到墨宣是躲開了,但是,還是踫到了。幾次都是這樣,呼延暖心干脆不躲了。

    “這樣會壞了小姐的名聲。小姐很快就要及笈了。”

    “哦。”名聲什麼,呼延暖心不是很看重,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別人說什麼,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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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世子歸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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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這時,青蓮總是會對呼延暖心無所謂的態度憤然,但,主是主,僕是僕,也只得無奈。

    呼延暖心何嘗不是明白,但,打從心里不在意的東西,讓她刻意去迎合別人,又未免不甘。何況,她不是每日都出去。少有的幾次,能夠踫到,兩人之間卻也是清清楚楚。

    她為何要為了子虛烏有的事情刻意的去避嫌。

    況且相處幾次下來,墨宣的人,她並不排斥,反而作為朋友,她很喜歡。

    而對于許久不見的墨流錦,呼延暖心帶了一種淡淡的思念。

    但想到他說,他要娶她,她心里反而多了幾分退意。

    這日,出了府,沿街走,忽然發現街上的人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對。

    “青蓮,我今天的衣服沒穿對嗎?”呼延暖心轉身問。

    青蓮搖頭。

    “那是發飾帶錯了?”

    “小姐的發是奴婢親自梳的,帶的是小姐最愛的金步搖。”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錯。

    呼延暖心沉默半晌,才道︰“青蓮,去打听一下,這兩日發生了什麼?”

    青蓮也意識到人們看她們的目光不對,尤其是呼延暖心,所以,青蓮不敢停留,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而呼延暖心則是轉身去了常去的那家酒樓。

    進了門,之前的小廝見了她,目光閃了閃,但很快就滿臉笑容的跑上前來,又將呼延暖心招呼到原來的位置。

    “等等。”見小廝轉身要走,呼延暖心開口將他攔下。

    “呼延小姐有何吩咐?”小廝轉身彎腰問道,態度一如之前。

    “這兩日,城中可發生了什麼大事?”要說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也就是這些茶樓酒肆,每日里這里人來人往,人多了閑話也就多了。

    “要說大事,就是方大人家的大公子娶了曲大人家的小姐,還有賀家的三姨太又生了位小姐。”那小廝一點不含糊,直接將他認為的這兩件大事說了出來。

    但這些和呼延暖心沒有關系,所以她又問道︰“與我有關的,可有?”

    說完,呼延暖心一雙眼楮看向那小廝。

    只見那小廝目光微閃,訕笑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被呼延暖心打斷。

    “你不說我也自然能知道。”

    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那小廝還是開了口,當然,打動他的還有呼延暖心手邊的那一袋銀子。

    那袋銀子,是開始,呼延暖心就放在桌邊的,那鼓鼓的樣子,里面的東西肯定是少不了,而就在剛剛,呼延暖心突然拿起了那袋子,小廝不知道自己不說能不能拿到那袋銀子。

    況且呼延暖心說的是,即使他不說,呼延暖心照樣能知道,那青蓮不在身邊,就是一個證明。況且,此事,是呼延小姐來問的,那他說了,也不算是在造謠。所以那他倒不如說了,還能得一袋銀子。

    事情說清楚,小廝拿著銀子下去。呼延暖心手托著下巴,一臉的沉思。

    直到小廝上了菜,青蓮才一臉怒氣的回來。呼延暖心見了,知她肯定是打听出了什麼。也不問她,只招呼她坐下。笑眯眯的樣子,還自顧的品著小廝上的茶。

    “小姐,真是太過份了,他們竟然說你和齊王世子有奸情!”

    呼延暖心說過,再急再怒,也不可以亂了分寸,更不可以讓自己情緒失了控制。

    若是以前,青蓮早就開口了,而且肯定是滿滿的怒氣!哪里會等到呼延暖心讓她坐下,才稍微壓制了些怒氣才說。

    呼延暖心溫然一笑,“你氣什麼?這麼點小事,值得你氣成這樣?”

    “小姐,這事關乎你聲譽,奴婢怎麼能不急!”青蓮道,或許真的是急了,竟然有些口不擇言了,“奴婢早就說過,小姐你不要和齊王世子走太近,可是小姐就是不听,現在……”

    “青蓮!”呼延暖心喚了一句,語氣很平淡。

    青蓮的聲音戛然而止,意識到什麼,嚇得趕緊起身,下面的動作卻被呼延暖心制止,“行了,坐下。”

    青蓮猶豫了下,還是乖乖坐了回去。

    看到呼延暖心悠閑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小姐,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著急有用?”呼延暖心笑著看了青蓮一眼,“傳都傳了,你又怎麼能阻止?”

    “可是這樣……”

    “可是什麼?流言止于智者,信的人怎樣都會信,不信的人自然也不會信。”

    青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要不怎麼說爺就喜歡你呢,你這丫頭的性子,爺喜歡!”

    身後傳來聲音,呼延暖心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墨宣。

    不過,他這話說得,不讓人誤會了才怪!

    “你怎麼又來了?”

    青蓮見墨宣來了,自動起身站到一邊,墨宣也不客氣,自顧的就坐了下來。

    剛坐下就听到呼延暖心的話,墨宣滿不在乎的一笑,“你來了,我怎麼能不來,不然你讓她們怎麼傳?”

    “你不在乎名聲,我還要名節。”呼延暖心淡淡開口。

    對此,墨宣嗤之以鼻。

    不過片刻,墨宣突然湊近,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干嘛,有事說事。”呼延暖心稍稍拉開了點距離。

    墨宣對此挑了挑眉,“爺又不吃了你。”

    呼延暖心不理他。

    他自己又自顧得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謠言?”

    呼延暖心夾了點菜,“不想知道。”

    “你不是很在乎名節?”

    “哦,現在不在乎了。”呼延暖心道。見了墨宣一臉挫敗的模樣,了強忍住笑意。

    墨宣也只一瞬間就又恢復以往的模樣,“我這里有個消息,你要不要听?”

    呼延暖心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流言傳出來了,她還是要知道是誰做的這些。而呼延暖心知道,墨宣的這個消息,肯定和流言有關。之前之所以不想听墨宣說出是誰,因為她知道,即使問了,墨宣也不會直接告訴她那個人是誰。而是會向現在這樣,側面告訴她,給她一些提示而已。

    “什麼消息?

    墨宣露出笑來,道︰“墨初不日抵達京都。”

    “墨初?”呼延暖心皺眉。

    “爺知道,你肯定沒有得到消息,爺這消息還是听母妃說的,估計是墨初故意不告訴你,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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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世子歸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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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又陷入沉思。

    卻听到墨宣在那邊哀嘆,“若是墨初知道我和你這麼熟了,爺我不被他打才怪!”

    呼延暖心听了,回了句︰“墨初他什麼時候到?”

    “怎麼,心虛了?”

    呼延暖心狠狠瞪了墨宣一眼,墨宣收了笑,也不再多說,只道︰“就這一兩天了。你的及笈禮還有三天,他肯定是要提前趕回來的。”

    呼延暖心垂頭想了想。那邊墨宣突然道︰“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呼延暖心開口就走了。

    不過,後來他又折了回來︰“及笈禮想要什麼禮物?”

    “隨你。”呼延暖心G給他兩個字,墨宣呵呵一笑,又閃了。

    呼延暖心心中有了大概的人選,也不再想這個問題,又吃了一會兒,才帶著青蓮離開。

    兩人越走,周圍的人越少,這里是到將軍府的近路,平日里兩人也沒少走過,京都治安很好,所以不用擔心什麼。

    走到拐角處,呼延暖心只覺眼前閃過一道人影,接著她就被一道力量拽到了胡同里,不等呼延暖心看清是誰,那人就將她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呼延暖心回過神來,想要掙扎,卻听到頭頂傳來一道略有些低沉的聲音,“別動,是本王。”

    墨流錦!

    再次見到,呼延暖心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害怕。但是,在听到他的聲音那刻,呼延暖心停下了動作。本來受驚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但想想若是有一天她突然離開了這里,有了牽扯,她該如何?他又該如何?

    “請王爺放開臣女。”她開口,聲音里,有疏離,有淡漠,有恭謹。

    明顯的,呼延暖心感到墨流錦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只是一瞬間,他就放開了她,目光卻是緊緊的盯著她。

    “心兒,你要本王如何?”

    呼延暖心看著他炙熱又帶著痛苦的目光,心中突然覺得不安起來,而這種不安,本能的讓她想要逃離。

    或許是看到了呼延暖心眼里透露出來的情緒,墨流錦退了一步,眼里的情感也收了幾分。

    “心兒,對不起,本王嚇到你了。”

    “王爺若是沒有什麼事,臣女告退。”呼延暖心眼里的不安慢慢散去,低聲開口。她最終還是選擇遵從內心,離開這里。

    墨流錦又豈會讓她離開,伸手將她的手握住,低低得喚了句“心兒”。

    聲音很低,但莫名的婉轉纏綿,听者動容。

    呼延暖心的腳步停下,回過身來,目光中一片復雜。

    “王爺何必如此。”細听,能夠听出呼延暖心語氣中暗含的一絲嘆息,還有一抹沉痛。

    “心兒,本王怕。”墨流錦看她一眼,“墨初就要回來了,本王怕,怕你們多年的感情,怕他對你感情,本王怕要失去你。”

    墨流錦說得誠摯懇切,真情流露,眼里透露出一抹哀傷來。

    呼延暖心微微心顫,心里百轉千回。

    “心兒,你在怕什麼,告訴本王。”她眼里的動容,他不是看不到,她眼里的退縮,他一目了然。“心兒,告訴本王,有本王在,本王與你一同面對。”

    她眼里起了波濤,心中更是不平靜,她對他不是沒有感覺,這種感覺不知從什麼起,現在已經在她心里有了一席之地,而墨流錦的一番話,徹底的將她的理智擊碎。

    “我把墨初當哥哥。”

    墨流錦微愣,下一瞬,眼里便涌上了狂喜。復又將呼延暖心抱緊。

    “心兒,你及笈之日,就是本王提親之時。”

    “我在將軍府等你。”呼延暖心答。面上帶了一絲笑容。還有一抹釋然,若是如此,那就這樣吧。

    墨流錦可以說是喜上眉梢了,平日里淡漠的表情,此時早已笑意滿滿。

    “好。本王送你回去。”半晌墨流錦才道了句。牽了呼延暖心的手,向著將軍府方向走去。

    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然離去。

    青蓮跟在兩人的身後,心中復雜,既高興,又不高興,這麼多年墨初對呼延暖心的感情,青蓮看得一清二楚,而墨初與呼延暖心還是從小長大的,私心里,青蓮更傾向于墨初。

    但,既然呼延暖心選擇了墨流錦,青蓮只要好好伺候她便好。

    墨流錦和呼延暖心走得很慢,這樣的情景,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了前世,那時,她和曲陽常常在傍晚時散步,也是這樣沿街走,只不過那時,她們是手牽著手的。想著,呼延暖心眸光不經意瞥向墨流錦,才發現,墨流錦的眼楮和曲陽的,竟是如此相像。

    察覺到呼延暖心目光,墨流錦側頭看去,瞬間,心下涌起一抹不知名的情緒。卻也在瞬間消失殆盡。

    她看著他的目光,似乎是透過他,看向了另外一個人,她的眼里有甜蜜,有恍惚,還有怨恨!

    這樣的目光只有深深愛過,又被傷害的人才會有。那麼,那個人是誰?墨初嗎?除了他墨流錦想不出別的人來。

    想著,她心里想起了別的人,墨流錦心中微微憤怒,卻又在她微痛的目光下,心中酸澀。

    “心兒。”最終,他開口喚了一句。

    呼延暖心回神,淡淡笑了下,並沒有接話。

    呼延暖心加快了步子,很快到了將軍府,和墨流錦道了別,呼延暖心進了門,墨流錦在外佇立良久才轉身離開。

    此時,已經日落西山,呼延暖心進了門,管家就跑了過來,顯然,等了她很久的樣子。

    還沒到呼延暖心面前,管家就急急開口︰“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出什麼事了?”呼延暖心問。

    看管家的表情,雖然急,但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反倒是看他很高興的樣子。

    “小姐到大廳就知道了。”管家笑著道了句,引著呼延暖心往大廳走去。

    呼延暖心雖然奇怪,但還是跟著管家往大廳走去。

    還沒到大廳,就听到了里面的說話聲,有呼延將軍的聲音,呼延慶的聲音,還有呼延夫人的聲音,听著氣氛還不錯,時不時的還會听到笑聲。

    呼延暖心踏進大廳,見到了幾人,但還有一人,呼延暖心看到他時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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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世子歸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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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一身錦袍,還帶著一路的風塵,似乎剛剛才從很遙遠的地方趕回來。他正轉頭看她,俊朗的面容上帶著溫暖的笑容。頗有鄰家哥哥的親切感。

    但呼延暖心從他那雙眼楮里看到了一種繾綣的愛意。

    呼延暖心一步步走進大廳,眼楮里滿滿的都是那個人,而那人也只看著他,眼里的笑意越發的濃郁。

    呼延暖心有種直覺,這人,就是墨初。雖然呼延暖心沒有見過墨初,甚至連畫像都沒有,但,那人給她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他就是墨初,而且與呼延暖心的關系,很不一般。

    “墨初哥哥。”

    呼延暖心暗驚,這個聲音,竟然是出自她之口。叫的那麼纏綿,那麼柔軟,含著那麼多的喜悅,那麼多的思念。

    “心兒。”墨初笑,聲音中都帶著笑。

    呼延暖心突然站在原地,只是含笑看著他。他太過美好,太過純粹,美好的呼延暖心不願去破壞,不舍去靠近。

    “墨初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半晌呼延暖心開口,聲音中同樣帶著笑,但卻沒有了之前那濃濃的思念,只有喜悅,卻也是淡淡的。

    墨初一愣,一抹哀傷劃過眼底,隨即又笑道︰“剛剛才回來。”直接就來找你。後面的一句墨初沒有說出口。

    心中有一抹沉痛。痛的他,多說出一句,就會加深痛感。

    幾天前,他收到秦王妃的來信,信中只有四個字︰心兒已拒。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他心中一痛,差點就要從馬上摔下來,多虧身邊的人將他扶住,但他心痛的無以復加,又有誰能幫他?

    這四個字代表什麼,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比預計的提前了兩天。進了城,他听到了關于她的,和關于墨宣的一些流言,他是不信的,就沒有理由的相信,她的心兒絕不是百姓口中那個樣子。他直奔將軍府,連秦王府都沒有回,只打發了同行的隨從回府報了信。但到了將軍府外他卻又在府外停住了腳步,他害怕面對她,害怕她會親口拒絕他。

    馬的嘶鳴聲早已驚動了將軍府里的人,有小廝跑出來,見了他,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回來了,而且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那小廝也僅僅是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向里面喊了一聲,又跑到他面前為他牽馬。

    墨初嘆口氣,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小廝,自己進了府。

    呼延慶已經得知了消息,墨初一進門,就見到呼延慶遠遠的走來。

    他走上前,被請到了大廳里,後來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也來了。聊了幾句,墨初才知道,原來呼延暖心出府去了。

    他有些意外,以往,若是他不在,或者沒有幾人陪著,呼延將軍是不會允許呼延暖心出府的。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呼延將軍,才听說了呼延暖心當初的那番話。

    後來又听了一些呼延暖心發生的事情。

    墨初听了,沉默了片刻,他想,他的心兒,果然不一樣了。兩年未見,他都不敢相信,他的心兒,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然後連她都一同錯過了。

    她淡淡的喜悅,讓他本沉痛的心,刺的更加痛苦難耐。

    “心兒,不和我擁抱一下嗎?”他望著她,眼里那濃濃的愛意與哀傷全部化為了一抹溫柔的笑。

    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他就接受吧。

    呼延暖心突然鼻子發酸。心里涌上強烈的酸澀感。硬是扯出一抹笑來,走向墨初。

    抱住墨初的那刻,呼延暖心仿佛听到了呼延慶的一聲嘆息。更多的,卻是來自墨初的一種強烈的悲傷。

    最後是墨初推開了呼延暖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道︰“這麼快,心兒也都長大了。”

    他似感慨,似感傷。呼延暖心莫名的心塞。

    “是啊,墨初哥哥都要老了。”呼延暖心蹦出一句來。臉上帶著調皮的笑。

    墨初一愣,隨後又笑道,“怎麼這性子一點長進都沒有。”

    呼延暖心還是笑,笑的自己都有些僵,但若是她不笑,似乎心底的那抹哀傷就要將她吞噬掉。

    究竟呼延暖心和墨初到底什麼關系?

    “墨初哥哥果然守信。”

    “答應過你,我何時不曾做到。”似是知道呼延暖心說什麼,墨初笑著答。

    呼延暖心說的,自然是墨初來信說,會在她及笈禮前趕回來。

    而如今他風塵僕僕的出現,甚至是臉上難掩的疲憊,呼延暖心怎麼會看不到。她心中隱痛,卻只能用笑來掩藏。

    “墨初哥哥可為心兒準備了及笈禮物?”似乎早就料到呼延暖心會有此一問。墨初面上帶著寵溺的笑。

    “這麼久,我以為你不會問了。”

    以前的呼延暖心早就開口問了。現在她這時才開口,果然,她的心兒不一樣了。

    “自然是你最想要的。”墨初嘆口氣,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可是卻絲毫沒有將她的頭發弄亂。

    “這是青蓮花了大半個時辰梳的,可別弄亂了。”呼延暖心躲到一邊,撇撇嘴,亂了,受苦的不還是她?又要坐大半個時辰,等青蓮重新梳好。

    墨初悶笑出聲。她眼里的情緒,他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再變,也還是這樣。

    這時,呼延將軍卻是斥責了一聲,“心兒,怎麼越來越沒了規矩?”

    呼延暖心皺皺鼻子,看一眼呼延將軍,不再說話。

    “呼延將軍言重了,心兒與我自小相識,這些俗禮,不必拘著。”墨初看呼延暖心一眼,對呼延將軍笑道。

    “她就是自小沒規矩慣了,這以後……”說到這,呼延將軍突然停了下來。

    墨初抿了抿唇,沒再開口。

    “世子請坐。”呼延慶突然開口,對著墨初道。

    墨初點點頭,在原位坐好,又示意眾人一起坐下。

    呼延暖心也跟著坐下。

    呼延將軍和呼延慶與墨初聊著,所聊的內容,呼延暖心一點都沒有听進去。

    自從來了這里後,呼延暖心就變的懶惰了,若是以前,她不懂的東西,就會馬上去查,去問,直到弄明白,現在,她干脆就是不听,或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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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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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呼延暖心獨自坐在院中,本來青蓮陪著,讓她打發走了。

    青蓮本不願,但耐不住呼延暖心的命令。

    所以雖然青蓮回去了,但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很安靜,呼延暖心只坐著,看著天,天上有月亮,有星星,很美,連院中種的花和樹,還有房子,在月光下似乎都變得格外的美好,呼延暖心許久都不曾見過這麼美的夜晚。

    後來坐著坐著,呼延暖心站起身來,向著牆角走了過去,片刻後又走了回來,只是手中多了一把梯子。

    她把梯子放到房子旁邊,用手晃了晃,確定梯子是穩的,就伸手綁了綁衣服,然後爬了上去。

    坐在屋頂,呼延暖心覺得,離星星更近了,想要伸手抓住星星。

    “呵,還想要星星不成?”一聲嗤笑從另一邊傳來。

    呼延暖心扭過頭去看,就看到了一臉嘲笑的墨流池。呼延暖心冷哼一聲,別過頭不去看他。

    這時才猛然發現自己的手還舉著,她竟然想著就真的伸出了手。猛的收回來,又扭過頭瞪了墨流池一眼。

    墨流池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心里知道肯定是這丫頭生氣了。不免失笑。

    “別好像沒見過一樣。”墨流池坐到她身邊,玩笑開口。

    呼延暖心不理他,依舊用手撐著下巴,眼楮望著天空。

    “爺我還比不上那幾顆星星?”墨流池又道。帶著三分憤然,七分受傷。

    呼延暖心終于轉過頭去,看他一眼。用著探究的目光,並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墨流池被她看得發毛,忍不住要開口。呼延暖心卻先開了口。

    “你怎麼又來了?”

    鑒于上次的事情,呼延暖心嚴重懷疑,墨流池怎麼能夠進的了將軍府。

    上次之後,第二天,呼延暖心就看了一遍將軍府的守衛,發現很嚴,至少不是墨流池這樣的能夠進的來的。所以呼延暖心很是懷疑。

    他是不是有什麼幫手。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種身份,身邊有高手,很合常理。

    墨流池本以為,她上下打量他一番,開口說得話,應該也是回答他的問題,即使,這個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她的跳躍性未免太大。

    愣了愣,墨流池笑答︰“爺想見你。”

    他半分玩笑,半分調笑。呼延暖心似笑非笑。

    “我不想見你。”

    墨流池故作傷心狀。

    “你今日如此打擊爺,知不知道爺會傷心的。”

    呼延暖心笑,是嘲笑,如墨流池對著他一般的,那種嘲笑。

    “丫頭學得挺快。”墨流池笑,看得出來,挺開心。呼延暖心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不知道他這個開心從何而來。

    過了一會兒,墨流池又道︰“听說墨初回來了。”

    “嗯。已經見過了。”呼延暖心答。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墨流池細細觀察下,還是發現了她面上的一絲苦惱。

    “很高興嗎?”墨流池問。若是細細去听,可以听出他聲音里的那一點小心翼翼。但,呼延暖心心思不在他的身上,怎麼能夠听的出來。她只看到,墨流池一貫痞子般的笑。

    “是高興。”確實高興,這是一種內心深處而來的情感,她知道,這是原本的呼延暖心的情感。但是,除了高興外,她還有一絲苦惱。看得出來,墨初對她的感情,但,至于呼延暖心對墨初的感情,她不清楚。

    隱約的明白一些,並非男女之情,但卻也是帶著別樣的情愫。

    “還有呢?”墨流池問。

    “也緊張。”呼延暖心答。說完,瞪了墨流池一眼,“你很閑?”

    墨流池笑。更加的開心。只是笑著笑著,突然,斂了笑意,“你喜歡墨流錦?”

    呼延暖心一愣,面上有些不自然。

    墨流池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見此,眼中一道暗芒閃過,不等呼延暖心回答,自己便道︰“你喜歡他也沒用,他府中側妃可是個美人。”

    墨流池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依呼延暖心的樣貌,怎麼能夠爭得過。

    呼延暖心听說過,墨流錦的側妃,未出嫁之前,可是有名的美人,多少名門公子爭相求娶。她卻執意嫁給墨流錦,哪怕只是側妃之位。

    而墨流錦這幾年,對她也是寵愛有加。從不曾傷害過。甚至府中再沒有妾室。這份疼寵,被多少女人艷羨,而這位側妃,成為多少女人艷羨的對象。

    呼延暖心沉默,眉頭輕皺。

    這一點,被她忽略掉了。

    作為現代人,呼延暖心對于這種與別人共侍一夫的事情,還是難以接受。

    但是,她答應了墨流錦。

    頓時,心里多了份糾結,也多了份不甘。

    見了呼延暖心的表情,墨流池,暗自笑了,就連眼楮里,都流光溢彩,而那笑更是越發的愉快肆意。

    半晌,呼延暖心都沒有開口,皺著眉。心里想著什麼。

    其實,若是呼延暖心自己沒有想的太過入神,她就會發現,她竟然是想要逃避。

    夜空下,兩個人,一個坐著發呆,一個坐著看著另一個。夜晚有絲細細的風,呼延暖心的頭發被輕輕吹起,而她自己未覺。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地上的樹影,也隨著風來回的搖晃。

    許久,墨流池問︰“想什麼?把我這個客人晾在一邊。”

    呼延暖心收回神思,半晌反應過來,反駁道︰“不請自來,七皇子也算是客嗎?”

    “來者是客。你管我是怎麼來。”墨流池悠然笑道︰“你還欠了我三頓飯,難道忘了?”

    “這根本是兩件事。”

    “我來找你也不是為了吃飯。”

    “那你來做什麼?”

    “不是說了,爺想見你。”

    “……”

    呼延暖心別過頭,真心覺得沒法聊下去。

    不過,這麼下來,倒是讓她把之前想的那些東西暫時忘掉了。

    “時候不早了。”呼延暖心打了個哈欠,道。

    墨流池附和的點頭︰“是不早了。”

    呼延暖心沉默,等了半晌不見墨流池有動作,依舊坐在原地,頭看天,似乎還很陶醉。

    “別好像沒見過一樣。”呼延暖心學著先前墨流池的口吻道。

    “嗯,確實沒見過,將軍府的夜空似乎格外漂亮。”墨流池很認真的點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五章︰呼延慶的怒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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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無語。本來她就不是一個善言辭的人。

    呼延暖心不搭腔,墨流池也不說話了。一時間,兩個人又安靜下來。呼延暖心依舊托腮看天,墨流池也跟著她看。

    青蓮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見許久沒了聲響,便開門出來看看,見院子里沒有人,呼延暖心的屋子又黑著,以為呼延暖心回去睡了,轉身又回去了。

    從青蓮開門出來,呼延暖心就掃了一眼,听到關門聲,知道青蓮肯定回了房。

    又見月上中天,時辰真的不早了,于是,轉過頭來,看著墨流池,繼續攆人。

    “七皇子若是喜歡,就慢慢欣賞好了。”呼延暖心說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沒有美人相陪,再好的美景也是枉然。”身後墨流池頗顯無奈的道了句,似乎還帶了幾分淒然。背對著墨流池,呼延暖心涼涼開口︰“七皇子想找美人,又有何難?”

    “美人再多,不是本皇子看得上的,又有何用?”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唇角一抽,何時听說有哪個美人被墨流池嫌棄過。

    不過,想著,呼延暖心想起,墨流池,至今都還沒有娶妻。無論正妃側妃,就連府中的侍妾都沒有。

    這一點,與他的性格作風當真不符。

    “墨流池,為何你府中連個侍妾都沒有?”想著,呼延暖心就問了出來。

    墨流池笑了一聲,道︰“你這丫頭果然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膽子也大了,竟然敢直呼本皇子名諱。”

    呼延暖心也笑了,墨流池的態度,明顯的就是不跟她計較,反而,似乎還挺高興的。

    墨流池確實高興。相處下來,整體來看,呼延暖心對待他的態度,與旁的人,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意識,讓墨流池甚是愉悅。

    “跟七皇子學得。”呼延暖心笑。月光下,她的笑容沾染上點點光輝,如夢似幻般。尤其眼中,似有星光閃爍,越發的明媚,迷人。

    她的笑帶著幾分調皮,完全不自覺的,這點讓墨流池更是開心不已。

    由此,他判斷,在她心中,他是不同于別人的。

    心里愉悅了,面上的表情也越發的燦爛。看得呼延暖心瞬間呆愣。本就長著一張讓人艷羨嫉妒的臉,這樣一笑,更加讓人沉淪,尤其那雙桃花眼,越發勾人。

    墨流池,只顧得得意了,一時忽略了呼延暖心痴迷的表情,“哈哈。”

    他狂妄的笑聲,將呼延暖心驚醒。呼延暖心愣了下後,急忙伸出手,將墨流池的嘴巴堵住。

    柔軟的觸感貼在唇上,墨流池瞬間就閉了嘴。感受著唇上那光滑柔軟的觸感,墨流池的心,竟然像是被什麼撓著,癢癢的,似乎還著迷似的喜歡。

    見墨流池閉了嘴,呼延暖心就將手放下來。怒瞪著墨流池,道︰“你笑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這里嗎?”

    墨流池心中閃過一絲失落,道︰“爺又沒做什麼,發現又如何?”

    突然,呼延暖心竟是無言以對。因為她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呼延暖心還是瞪了墨流池一眼,轉身走到放梯子的地方,然後下去。

    墨流池跟在她身後笑。沉悶的笑聲,竟然格外的好听。

    他發現,呼延暖心越發的可愛起來。尤其她生氣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呼延暖心猛然停下來,回頭怒瞪墨流池。

    “墨流池,你笑什麼?”

    “沒笑。”墨流池笑道。

    “不許笑!”

    “說了,沒笑。”

    “……”

    呼延暖心不想與他廢話了,轉身順著梯子下去。到了地面,也不管墨流池了,轉身就向屋中走去。

    墨流池跟在身後,在呼延暖心關門前,將門擋住。而且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一臉調笑的看著呼延暖心。

    “干嘛?”呼延暖心問。

    “聊聊天吧。”

    “沒什麼可聊的。”

    “本皇子今夜失眠,你得陪我。”他道。

    “你失眠,與我什麼關系?”呼延暖心怒。偏偏又不敢太大聲說話,只得壓著聲音。不然青蓮听到了,免不了的,她又要在她耳邊念一天。

    她發現,與墨流池在一起,她會被氣死!

    “你得陪我聊天。”墨流池耍起了無賴,看著呼延暖心暴怒的模樣,又笑道,“這樣,只聊一會兒,我就走。”

    呼延暖心見僵持不下,又怕再爭執下去,青蓮就醒了,于是,開門,走出去,往台階上一坐,也不管墨流池。

    從呼延暖心開門,墨流池的眼中就閃過一抹得意。高高興興的在呼延暖心的旁邊坐下。

    兩人坐了半天,墨流池也不說話,呼延暖心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想什麼呢,似乎走神了。

    索性,折騰了這麼久,呼延暖心的睡意也沒有了,想起之前的話題,呼延暖心又開口問道︰“七皇子,你這麼愛美人,怎麼府中沒有女人?”

    “沒有女人,難道那些丫頭們不是女人?”墨流池看怪物一般的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以為他是故意的,可偏偏他一臉的認真,讓呼延暖心默了。

    “我是說妃子,侍妾之類的女人。”呼延暖心只得解釋了一遍。

    墨流池突然地湊了過來,一張帶笑的俊臉在呼延暖心面前放大,驚的她向後仰了仰。

    墨流池細細看了呼延暖心一遍,許久才道,“怎麼,呼延小姐這麼關心,難道呼延小姐是對本皇子有什麼心思?”

    他的呼吸噴在呼延暖心的面上,癢癢的,溫溫的,呼延暖心面色微紅,本來,她該是很討厭這種感覺的,但偏偏,眼前的那張臉格外的好看,怎麼也討厭不起來,反而受他影響。

    呼延暖心推開他,“七皇子想多了,這樣可不好。”就是一個自戀狂。

    墨流池被推開,又听著呼延暖心的話,她的弦外之音,他隱隱約約好像听懂了一些,又好像沒有,但,她的意思,他明白。

    呼延暖心開始暴怒的心情,逐漸的緩和下來,其實,想想,也沒有什麼可以氣的。這樣想著,心情越發的平穩了下來。

    只是,他們這邊的氛圍很好了,將軍府的另一邊,呼延慶的書房中,正彌漫著冰寒之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六章︰呼延慶的怒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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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慶坐在書桌後,面前站著一名侍衛。侍衛低垂著頭,不敢看呼延慶那黑沉的臉,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書房里寂靜得很,偶爾傳出呼延慶翻動書頁的聲音。

    侍衛站了許久,隨著時間的推移,心中越是忐忑,自從他來匯報了七皇子潛到了二小姐的院子里,少將軍的面色就沉了下來。

    然後不發一言到了現在。

    可是那身上的氣息,震懾的侍衛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終于,許久之後,呼延慶抬頭,開口道︰“上次,我說了什麼?”

    “若再有人潛進二小姐院子,軍法處置。”侍衛一顫,開口道。但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少將軍開了口就好。那壓抑的氣息,實在是嚇人。

    雖然,少將軍的問話,他要受處罰。

    呼延慶看那侍衛一眼。墨流池他了解,這幾個侍衛攔不住他,也是正常,但話他已經說出,就沒有不執行的道理。

    “七皇子還在?”呼延慶又問,冷著聲音,黑著臉。

    那侍衛硬著頭皮應了聲“是”。然後就見呼延慶的面色更沉了,身上的威壓也更低了。

    呼延慶沉默了些許,才道︰“下去自己領罰。”

    那侍衛應一聲,趕緊退下去。

    “少將軍何必動這麼大的火,那七皇子雖然是個不著調的,但出格的事情,也不會做。”

    侍衛剛剛下去,門外就傳來一個聲音。甦沐一身白袍從門外進來,旁邊還跟著五大三粗的李懷。

    呼延慶看他們一眼,目光涼涼的,甦沐見了,立時閉了口,但那李懷卻是沒注意到呼延慶的目光,見甦沐說完了,就又接下了話茬。

    “就是,少將軍又不是不知道那七皇子,那幾個小子怎麼能看得住他……”這李懷說著,突然感到一道涼涼的目光飄過來,渾身一激靈,趕緊閉嘴。

    不過,他是真的心疼那幾個守在呼延暖心院外的侍衛,這軍杖可不是小打小鬧的,估計幾人沒十天半個月的,下不了床。

    “本將應該派你去合適,現在四方太平,沒得丈打,省得歇的你們連骨頭都酥了。”呼延慶冷冷開口。完全得是對著李懷,旁邊,甦沐露出一抹笑來,完全看笑話的神態。

    不過,甦沐在接觸到呼延慶的目光後,趕緊收了笑,恢復一派認真嚴肅的表情。直到感受不到呼延慶的目光了,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你去心兒的院中看看,若是七皇子還在,就將他大帶來。”呼延慶道。

    “我?”李懷張大嘴巴,呆愣的問道。

    “怎麼不願意?”呼延慶掃他一眼。含著一絲笑意問。

    見了呼延慶的笑,李懷趕緊閉口,連聲答道︰“願意,願意。不過,少將軍,若是七皇子他不來,我總不能將他捉來吧?”

    呼延慶冷冷一笑,“綁也要綁過來。”

    李懷听了,趕緊應聲“是”,然後出去,他們少將軍,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若他再問下去,保不準,就要撞到槍口上了。

    李懷走了,呼延慶的目光才轉向甦沐,他們二人這時候來,肯定不是閑逛。

    “什麼事,說吧。”

    見說到正事,甦沐的表情越發的嚴肅了幾分,呼延慶見了,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再說李懷出了門,一時間心里糾結起來,若是這七皇子離開了還好,若是沒離開,他怎麼把七皇子“請”過去呢?他是個粗人,但,對于呼延暖心最近的表現,卻是頗有些微詞的。

    本來,與秦王世子的關系,大家都以為,她以後會是世子妃,再說那墨初世子,對她也算是情深義重了,沒想到大了大了,又與那齊王世子扯到了一起,那齊王世子是什麼人?他李懷十個都看不上,不過就是個靠著祖宗耍威風的。能與墨初世子比嗎?還有這個七皇子,那更是不好惹的主,唉,最後還要苦了他。

    這個二小姐,守著墨初世子多好!

    不過想著歸想著,李懷的心思與那外面謠傳的人,心思是不一樣的,外面的人,只是一味的詆毀看熱鬧,而李懷,卻是暗自替呼延暖心著急。

    不過,眼前的,要先把他自己的差事辦完才好。

    考慮到,墨流池還沒有離開,所以李懷故意的放慢了腳步,悠哉悠哉的向呼延暖心的院子里走去。

    再說墨流池,這個時候,真的還沒有離開。

    與呼延暖心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越聊越覺得,這個丫頭越是可愛,而且頗對自己胃口。但慢慢的,就發現呼延暖心竟然有些昏昏欲睡,最後竟然還向自己這邊一歪,睡了過去。

    墨流池無奈的笑笑,側頭看著呼延暖心,見她真的睡著了,又等了一會兒,才將她抱起來,輕輕推開門,將她送進去。

    放到床上,又給她扯過旁邊的被子蓋上,然後,坐在床邊,細細的看著她。

    她睡的很恬靜,甚至唇邊還帶著一抹笑容。墨流池伸出手去,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一邊,手指輕輕描繪她的眉眼。

    微涼的觸感掃到臉上,呼延暖心蹙眉,抬手在臉上掃一下,墨流池及時收回手,才沒有被呼延暖心的手打到。

    許是沒有什麼東西,而那惹人的觸感又消失不見,呼延暖心眉頭才舒展開。

    見呼延暖心又露出滿足一絲笑容來,墨流池失笑,發出及輕及輕的笑聲來。若是呼延暖心能听到的話,就能听出來,這笑容里,滿滿的愉悅與滿足。

    又過了一會兒,墨流池才離開。

    等李懷到了呼延暖心的院子里,問了暗藏的侍衛,得知墨流池已經離開了,不自禁的笑出來。

    那侍衛不解的看他,被他瞪一眼,趕緊轉移目光,然後李懷又問了一些事情,以便呼延慶問起了,他有得說。

    其實,對李懷,呼延慶可以說是十分的了解。對李懷給他的答復,他早在預料之中,所以,連李懷去了那麼久的時間,都沒有問一句。

    倒是如李懷所想的,問了些別的情況。得知,兩人屋頂看星星,看月亮,又在台階上談理想談人生。然後呼延暖心睡著了,墨流池將她送進去。

    然後,繼續談論之前和甦沐所談的話題。

    而李懷,著實松了口氣,暗道以後絕不多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七章︰及笈禮前獨攬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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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兩天,將軍府里就開始忙碌起來,各種收拾,各種準備。呼延夫人和墨冉親自盯著,以保證沒有差錯。尤其墨冉,跑前跑後,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呼延夫人見了,對這個兒媳甚是滿意。卻也心疼。

    “冉兒,來休息會兒。”墨冉從外面進來,呼延夫人招手示意她坐過去歇會兒。

    墨冉見了,依言過去,在一邊坐下,呼延夫人身邊的嬤嬤馬上遞上一盞茶。墨冉接過輕抿了一口,就听呼延夫人道︰“這兩年辛苦你了。”

    墨冉放下杯子,柔柔笑道︰母親莫要這樣說,這都是兒媳應該的。”

    呼延夫人還要說什麼,就見管家從外面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小冊子。進了門,先給兩人行了禮,然後將手中的冊子遞給墨冉開口道︰“少夫人,這是一品齋送來的點心單子,請您過目。”

    墨冉接過,細細看了下,問道︰“他們可有送了試樣過來。”

    “送來了。”管家回了一句,朝著門外招了招手,有丫頭端了托盤進來,里面是各色的點心,整整裝了三個托盤,算下來有幾十種樣式。

    墨冉看了眼,示意丫頭端到呼延夫人面前,道︰“請母親過目,若有不滿意的,我再讓他們換。”

    這些點心的樣子都很精致,看起來,味道也很不錯。墨冉看過一眼,覺得還可以,呼延夫人又在一邊,理應讓呼延夫人來過目。

    “你看著好就留下吧,我就不看了。”呼延夫人道。

    墨冉點點頭。幾個丫頭又將托盤端到墨冉面前,墨冉細細對過單子,又仔細的看了點心,只除去了幾種點心,其余的都留了下來。

    呼延夫人在一旁看著,滿意的點點頭。

    “夫人,二爺一家明日就到了,要如何安排?”管家又問。

    呼延夫人沉吟了一會兒,沒有說話,這時,墨冉開口道︰“母親,北院還空著,不如就騰出來給二叔一家住如何?”

    听了墨冉的話,呼延夫人露出一絲笑容。北院的風景很好,雖然偏了一些,但勝在安靜,清幽。二夫人一向喜靜,再適合不過。相較于同樣景色的景藍院,雖然景藍院位置好,但無疑的北院更好。

    由此也可以看出,墨冉心思細膩。

    “好。就依你的。”隨後,呼延夫人又對管家道︰“就听少夫人的,把北院打掃干淨,明日二爺來了,就安排到北院吧。”

    “是,夫人。”

    隨後,呼延夫人又道︰“以後,有什麼事就直接找少夫人,不用再向我稟報了。”

    管家一愣,隨後點頭應是。

    這話,無疑的就是放權了。以前府中的事情,有一部分需要呼延夫人做主的,墨冉只能做一部分主。這下,呼延夫人表明了,就是要不管了。

    其實,她早已經有了這個打算,現在只是個契機而已。墨冉做的,她不是看不到。

    “以後,冉兒就多費些心。”呼延夫人又道。

    墨冉點點頭,道︰“是,母親。”然後揮手讓丫頭們下去,將手中的單子,一並交給管家。

    呼延暖心從門外進來,剛好見丫頭端著點心出去,掃了一眼,就被那各色的點心吸引了。呼延夫人抬頭剛好見了呼延暖心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不禁笑道︰“還不快進來。”

    呼延暖心對著呼延夫人一笑,抬腳進去,對著呼延夫人行了禮,喚了聲“母親”,見墨冉也在,便打了招呼,“嫂子也在。”

    “冉兒為了你的及笈禮,忙了許久,還不快謝謝你嫂子。”呼延夫人笑道。

    呼延暖心听了,對著墨冉展顏一笑,屈了一禮,道︰“辛苦嫂子了。”

    “何必如此多禮,這都是應該做的。”墨冉忙起身,執了呼延暖心的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那衣服可送你院中去了?”墨冉問。

    “送去了。”呼延暖心點頭,“已經試過了,很合身。”

    “這就好,若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跟我說,我再差人去改。”

    “好。”

    “若是還有什麼需要的,你差青蓮與我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準備了。”

    由于墨冉這些天一直忙著這些事,沒能抽開身,本想尋個空閑去呼延暖心那邊坐坐,正巧今日踫到,便一股腦的都說了。

    包括準備的東西,呼延暖心是否滿意,每一樣都問到,還有呼延暖心是否有什麼需要的,都一一問到了。

    呼延夫人在旁邊看著,越發的滿意。

    不過,被這麼問著,看著墨冉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呼延暖心嘆口氣道︰“嫂子,若是有需要,我會跟你說的。”

    多久沒這麼被人照顧了,呼延暖心真心的不習慣了。

    墨冉听了,道︰“也好。”

    “你也別只顧得忙她的,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有什麼事情就吩咐下人去做,實在不行還有我呢。”呼延夫人勸道。

    “是,母親。”墨冉應了一聲,“我會注意的。您不用擔心。”

    呼延夫人輕嘆一聲也不再多說。

    這時,呼延慶從門外進來,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然後給呼延夫人行了一禮,在一邊坐下,道︰“母親怎麼不多歇歇,這里有冉兒在,您不用操心。”

    听了這話,呼延夫人忍不住罵道︰“你還說,冉兒每天操心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你就不知道關心下。”

    “母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墨冉道,看了呼延慶一眼,柔柔的目光里盡是溫柔。

    “你呀。”呼延夫人看著墨冉嘆了一聲,滿滿的無奈,而在後來看向呼延慶的目光里也是帶了一分的怨則,一分的無奈。

    呼延暖心靜默在一邊,也不開口說話,只是,她不開口,自然有人有話要對她說。

    “心兒,發什麼呆?”呼延慶問。

    “沒有。”呼延暖心答。

    她覺得,呼延慶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尤其是剛剛,呼延慶進來的時候,那道看向她的目光里,讓呼延暖心覺得有些寒意。

    而剛剛的話,雖然听起來好像和平日里沒什麼區別,但,呼延暖心似乎覺得,他的聲音里好像帶著一分冷意。

    發生了什麼嗎?可是想想,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啊!就連那流言出來,呼延慶都不曾怎樣,現在這是她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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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肅王背義惹心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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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呼延慶對呼延暖心的態度很是不滿意,一抹怒火侵襲而來,在坐的,不僅呼延暖心感受到了,就連其他人都有所感。

    “慶兒!”呼延夫人喚了一聲。聲音里含有疑惑,不解,還有一絲責怪。

    呼延慶輕嘆,身上的氣息收斂起來,起身對著呼延夫人道︰“母親,我還有事,過會兒再來陪您。”

    說完,不等呼延夫人答話就離開了,但,離開前還是向著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里,竟是隱含著一抹失望。

    呼延暖心見了,心中疑惑,不明所以。

    呼延夫人輕嘆一聲,問道,“心兒,你做了什麼,惹得你大哥這麼生氣?”

    “我沒做什麼,誰知道他是怎麼了。”呼延暖心道,語氣里含著些委屈,還有抱怨。

    “你呀!”呼延夫人輕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呼延暖心的話。

    “你這馬上就要及笈了,以後可不許再像以前那樣胡來。”呼延夫人忍不住的道了一句,頗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覺。

    “知道了,母親。”呼延暖心道,笑意滿滿,但誠意不足。尤其那一雙眼楮里,閃著一抹狡黠。

    呼延夫人瞪了呼延暖心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得道︰“你怎麼就不能和你姐姐學學,和你嫂子學學,瞧瞧你,哪里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怎麼沒有姑娘家的樣子了,母親見有哪個男子是女兒這樣的。”呼延暖心狡辯道。嘀咕的樣子,還有些委屈。

    呼延夫人听了這話,真是又氣又笑,竟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墨冉听了,笑道︰“母親,心兒還小,難免貪玩兒些,而且,這半年來,心兒變化也頗大,不再像以前一樣了。”

    呼延夫人听了墨冉的話,終于不氣了。穩穩情緒,道︰“好了,心兒你也大了,做事也要有個分寸。”

    “知道了母親。”呼延暖心點頭。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墨冉竟然對她關注那麼大,自她來了,雖然做事也以前的呼延暖心一樣頗有些隨心所欲的狀態,但她做事的風格與呼延暖心還是有著很大差異。

    這點,連身邊的青蓮都沒有注意到,竟然被墨冉注意到了。

    “你以後收收你那性子。”呼延夫人又說了一句,就起身向外走去。

    呼延暖心和墨冉見了,連忙起身。就听得呼延夫人緊跟著又道︰“心兒這兩日就不要出府去了,好好在府里待著。”

    呼延暖心她雖然沒有要出府的打算,這麼被命令著待在府內,心里還是有著些不願,但,想想也就沒什麼,遂乖巧的應了一聲。

    顯然呼延夫人滿意她的表現,又叮囑了一聲就離開了。

    “心兒可願與我聊聊?”墨冉忽然開口。臉上泛著盈盈笑意。

    呼延暖心一愣,這麼久來,她與墨冉接觸並不多,若說親密,根本就談不上親密。

    “好。”呼延暖心應了一聲。同樣的是滿滿笑容。

    兩人又回去,重新落座。

    呼延暖心靜等著墨冉開口。

    這邊,呼延暖心和墨冉談著話,而另一邊,青蓮正急急的尋著呼延暖心。看她一臉著急的模樣,似乎很急。偏偏,不知道呼延暖心去了哪,問了幾個人,都說不知道。

    等呼延暖心回去,青蓮都找了大半個將軍府。見了呼延暖心,立馬跑過去攔住她。

    呼延暖心見她這麼急的跑過來,笑道︰“瞧你跑的滿身都是汗,什麼事這麼著急?”

    “奴婢急著找你呢。”青蓮大口大口喘了半天氣,待氣息平穩了才開口。

    “等會兒你去幫我找找,上次我刺繡的針線,還有上次繡的那蓮花也一並拿出來吧。”

    呼延暖心未接青蓮的話茬,她的印象里,青蓮即使找她,再急,也沒有什麼急事,無非就是怕她又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小姐,現在哪里還有心思管什麼刺繡!”青蓮急道。那神情看上去,似乎也是真的有什麼急事的樣子。

    “那你說,什麼事重要?”呼延暖心停下腳步,問道,一臉的無奈。

    “小姐,肅王就要南下了。”青蓮道。

    “哦。”呼延暖心點點頭,表示知道。一臉的不在意。

    “今天就走。”見了呼延暖心的表情,青蓮狠心道出了最後幾個字。

    呼延暖心愣了下,心中有什麼劃過,半天才道︰“別胡說。”

    但是,顯然,她心里是確信了青蓮的話的。嘴里說什麼,都不如她的表情,她的語氣更實在。

    “小姐,現在外面都傳開了。”青蓮又道。既想讓呼延暖心相信,但又怕她傷心。

    可是,不告訴她,她遲早也是知道的,畢竟,肅王說了,及笈那天會請皇上賜婚,會到將軍府求親。

    呼延暖心覺得,心里痛了一下,許久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他要南下?”

    南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來回一趟,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就回不來!他這個時候走,表明了什麼?

    “听說是為了官銀貪污一案。”青蓮道,見了呼延暖心的表情,心中難過,擔心。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他什麼時候走?”

    青蓮沉默半晌,雖然不忍,但還是開口道︰“皇上下令是即刻出發,奴婢得知的時候,听說整個肅王府已經在準備了,這時,大概已經啟程了。”

    一抹悲傷縈繞在心頭。呼延暖心苦笑。

    許久,才道︰“我們出門去看看。”

    主僕二人出了府,一路向城門那邊走去,一路上,呼延暖心沉默著,青蓮幾次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跟在後面默默走著。

    街道上還是如往常一樣,但呼延暖心卻覺得,今日的街道,有些過分的吵鬧,讓她心煩意亂。

    走了許久,才到了城門口,來來往往的城門,出來進去的都是陌生人,呼延暖心站著,看著。等了許久,也沒有肅王府的人經過。

    “青蓮,肅王是不是走了?”

    許久,呼延暖心才開口問道。但她雙眼無神,整個人都被悲傷籠罩。

    她一路上,沿著街道走過來,走得是肅王府到城門的必經之路,但,一路上都沒有遇到肅王府的人。

    所以,他早就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九章︰肅王背義惹心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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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蓮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沉默著,不知怎樣開口,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呼延暖心,心里對墨流錦,充滿了怨恨。

    得不到回答,呼延暖心並沒有執著的再問,只是安靜的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去。

    此時,夕陽如火,天邊的白雲也被染上了些許的紅色,街上的人也少了那份喧囂,各自趕著回家。

    呼延暖心安靜的走著,夕陽的余光照在她的身上,就像披上了一道霞光,影子卻被拉的老長,長長的托在身後,隨著她的前行逶迤而動。

    她走的很慢,直到路上只剩下零星的幾人,她還沒有走出一條街。

    這時,身後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還有車輪旋轉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身後,呼延暖心讓開路,躲到路的最邊沿,但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馬車在身旁卻停了下來。呼延暖心轉頭看過去,車簾打開,露出了呼延慶那張臉。

    呼延暖心看了許久,一抹失望從眼中劃過,被呼延慶捕捉的清清楚楚。

    半天呼延暖心才輕輕喚了一聲“哥哥”。聲音里的委屈,難過,傷心,是她自己都不曾預料到的。

    呼延慶最終嘆口氣,伸出一只手來,“上來吧。”

    呼延暖心抓住呼延慶的手,趕車的小廝早就放好了腳凳,呼延暖心另一只手由青蓮扶著,上了馬車。

    端坐在呼延慶的身旁,呼延暖心低頭不語,呼延慶也不說話,一時間,馬車里安靜的異常。

    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雙十分好看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此刻,那雙手里正捏著一只白玉杯子,杯子里的茶還冒著熱氣,茶香從杯中溢出來,鼻尖充斥著清香。

    呼延暖心抬頭接過杯子,杯子的溫度不高,呼延暖心握著,感到一股溫暖。

    淺啜了一口,頓時,口齒留香。

    “很香。”呼延暖心低聲說了一句。

    呼延慶听了,唇邊劃過一絲笑意。

    “為兄都許久不曾喝過心兒泡的茶了。”

    呼延慶道,話語間竟然還帶了些委屈。不過,呼延暖心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若是平時,她肯定會感嘆一句,呼延慶的性格真是多變!

    明明不久前,他對她還冷著臉,這下,不僅不冷著臉了,而且還這麼一副表情。

    “哥哥想喝,我自然願意效勞。”

    從沒見過呼延暖心這麼痛快的應下,呼延慶一時愣住,隨即又有些心疼的看向呼延暖心,笑道︰“好,心兒可不許食言。”

    呼延暖心抬頭,剛好看到呼延慶笑著。在他溫暖的笑容下,呼延暖心扯動嘴角,露出笑來,“哥哥如此不信任,那便算了。”

    她笑,調皮中帶著狡黠,但怎麼看,怎麼都有一些牽強。

    呼延慶見了,除了越發心疼外,沒有別的,他的心兒,何曾這樣過。

    “說好的,怎麼能變。”呼延慶笑,話里,有些無賴,有些故意的強勢。

    呼延暖心何曾不知道,呼延慶這是想著辦法安慰自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心里溫暖也很感動。

    “哥哥實在是不經鬧,沒意思。”

    呼延暖心故作不高興的轉過頭去。

    “心兒都開始學會打趣我了,看來,真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哥哥放在眼里了。”呼延慶故作傷心的道,竟然還用那哀怨的眼神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實在沒受住呼延慶那委委屈屈的聲音,轉過頭去,就一眼撞上了呼延慶那哀怨的眼神。

    一時間,無語。

    不過,呼延慶,此時竟然蠢萌蠢萌的,實在與之前形象不符。

    “哥哥,你那些副將手下,知道你這個樣子嗎?”

    半晌,呼延暖心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手邊有手機,一定照下來,不過,可惜了。

    其實,這個時候,細看下,她那愁思,的確是被呼延慶,轉移了不少,表情也是越來越生動,活潑了。

    呼延慶一直關注著呼延暖心的情緒,她細微的變化,他都看在眼里,見她拋開了一些,他也終于松了口氣。切切實實露出一絲笑容來。

    但是,呼延暖心的話,著實讓他氣悶了一下。他是為了誰!

    不過,還未等呼延慶再開口,呼延暖心的話就又出來了。

    “哥哥怎麼出城去了?”呼延暖心問。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每日都無所事事的?”呼延慶輕嗤了一句,又道,“去軍營了。”

    “哦。”呼延暖心了然的點點頭,她知道,呼延慶的軍隊一直以來都是駐扎在城外的。

    “下次哥哥去軍營,帶上我如何?”呼延暖心笑問,一臉的討好笑意。

    “你去干嘛?”呼延慶問。

    “好奇。”

    半晌,呼延慶沒有答話,似乎在考慮。

    呼延暖心等了等,沒有繼續問,而是又扯出了另一個話題,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呼延慶不止氣悶,簡直是郁結,挫敗。

    “哥哥,肅王南下,不去不可嗎?”

    呼延暖心知道,依著呼延慶的本事,有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雖然她不知道他的實力到底是怎麼樣的,但,這事,怎麼能瞞得過他。

    不過,呼延慶,看了呼延暖心的表情,也緩和了些,她的表情,比起開始來,好多了。

    不過,她沒有立刻回答呼延暖心的話,而是沉思了起來。

    呼延暖心也不催,只靜靜的等著。

    終于,在快要到將軍府的時候,呼延慶開口了。

    “官銀貪污一案,涉案官員里,有一個,和肅王有些牽扯。”

    只這一句,呼延暖心瞬間明了。

    所以,墨流錦舍了她,為了那個官員,不,準確說來,是為了他自己的前途。

    呼延暖心眼里各種情緒飛快閃過,最後終于歸于平靜。

    “哥哥,我想吃糖葫蘆。”半晌,呼延暖心開口。

    呼延慶答了一聲“好”,讓趕車的小廝停了車,吩咐他去買糖葫蘆回來。

    小廝跳下馬車,直奔大街上,由于距離大街並不是很遠,加上小廝有些功夫在身,開去很快。並且因為早就買出了經驗,所以,直接的就買了所有的糖葫蘆回來,算起來有十幾串。

    當到了將軍府,呼延暖心驚呆了!她痴痴的看著青蓮手里舉著的冰糖葫蘆,半天沒反應過來。但見所有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呼延暖心秒懂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章︰肅王背義惹心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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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呼延暖心吃冰糖葫蘆都是這麼吃的!

    不過呼延暖心只是一瞬間的關注,驚訝了一下後,注意力就又轉移了。

    她的關注點是,墨流錦,有沒有給她傳話。

    于是,下了車,她就停在了門口。呼延慶安靜得站在她身旁,只吩咐趕車的小廝離開。不過,呼延暖心在大門口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過來,順手從青蓮手里拿下一串糖葫蘆,一邊吃著一邊等,一串吃完了,還是沒有。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自己真傻,若是,信送到了她的院子里了呢?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抬腳就向院子走去,而且走得很快,青蓮拿著那麼多的糖葫蘆一時都追不上,最後,只得丟給路過的小廝,讓他送到院子里,自己跑著追上去。

    不過,等青蓮追上了,呼延暖心都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一進門,呼延暖心就問,“有沒有我的信件?”

    那被她問到的小丫頭嚇了一跳,呆呆的搖了搖頭。

    呼延暖心見了,那雙明媚的眼楮頓時暗淡下去。

    果然,連個消息他都沒有想過要給她嗎?

    半晌,呼延暖心扯出一抹笑來,青蓮剛好看到,心里不禁難過起來。

    一路隨著呼延暖心過來的呼延慶,心疼的牽了她的手,往房間里走去。

    呼延暖心呆呆的跟著,一句話不說。

    呼延慶將呼延暖心按到塌上坐下,自己坐到另一邊的凳子上,許久嘆了口氣,道︰“其實,這樣也好,若是,他來提親,父親和母親,也不一定會同意的。”

    呼延暖心眼楮動了下,卻沒有開口說話。

    “你知道,我們呼延家,一向都不願意將女兒嫁到皇家,這也是當初呼延家的老祖宗請旨呼延家女兒不參加選秀的原因。”

    “如今,七皇子頑劣,太子之位懸空,各個皇子都虎視眈眈,表面平靜之下,風起雲涌,你嫁給肅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最後,呼延慶嘆口氣,道,“如今看來,他對你也並非完全上心。”

    這一句,有多傷人,呼延慶知道,呼延暖心初次喜歡一個人,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呼延慶實在怕她接受不了,但,若想死心,傷心是在所難免的。

    呼延慶只得狠心了。

    再者,這個道理,呼延暖心何嘗不知道,她何嘗沒有看明白?只是,她不願意想而已。

    她終于拋開顧慮想要和她在一起了,甚至他有側妃,有另一個女人她都認了,結果,竟是這樣的結果。她怎麼能接受!

    呼延慶說完了,靜靜得看著呼延暖心。他在擔心。

    許久,呼延暖心才開口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呼延慶完全不知道呼延暖心想了什麼。四個字,什麼信息都沒有。

    “哥哥,你去忙吧。”呼延暖心抬起頭來,看著呼延慶,一雙眼楮,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

    最終呼延慶嘆口氣離開了。

    呼延暖心還坐在原地,望著窗外的花,窗外的樹,許久才道︰“青蓮,糖葫蘆呢?”

    青蓮趕忙出去將糖葫蘆取來,這麼多,拿起來,著實是有些費力的。呼延暖心讓她放到一邊,自己伸手取出兩串出來,一串遞給青蓮一串自己留著。

    “吃吧。”呼延暖心道,聲音里早就沒有了平日里笑語盈盈得樣子。

    “奴婢不敢。”青蓮低聲道。

    “我現在心情不好。”

    所以,不可以頂撞她!

    青蓮只得乖乖吃起來。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但呼延暖心卻是什麼味道都沒有吃出來。就連之前吃的那一串都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咬了兩口,就丟下了。

    “你出去吧。”呼延暖心開口,指了指旁邊的糖葫蘆,“將這些都分出去吧。”

    青蓮舉著糖葫蘆,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抱著剩下的那些,出去了。

    青蓮走了,呼延暖心乏力的靠在塌上,閉上眼楮假寐,心里重新審視起來,這份她以為會長久下去的感情。

    從頭將認識墨流錦的那刻到說好他來提親的那天,中間時間很短,呼延暖心細細的想了一遍,突然發現,其實,她和墨流錦相處的時間短得很,比較起來,都不如和墨宣的要多。

    當然,呼延暖心並不是一個靠時間長短來評判感情的人。有的人認識十幾年,不也一樣的是點頭之交?

    可是,將經過想了一遍,只是徒增了一絲煩惱,並沒有解決什麼問題,相反的,她的心中更加的煩亂。

    最後只得放棄,突然,發現被她丟在一旁的糖葫蘆,于是重新拿起來,發泄般的咬了一口。

    抬眼向窗外看過去,外面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太陽早已不知什麼時候下山了。

    將又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重又丟下,呼延暖心開門,第一眼就見青蓮在門前著急似的走來走去。

    開門聲讓她停了下來,然後,青蓮一臉擔心的看著呼延暖心。

    “我出去走走,不許跟著。”呼延暖心道,不容置疑。

    青蓮點點頭,猶疑片刻,看著呼延暖心出了院門,急急跟上去,不遠不近的跟著,還要防止呼延暖心發現。呼延暖心只是在將軍府中隨意走走,起初,不知道青蓮跟著,但由于她走路動靜太大,還是被呼延暖心發現了,呼延暖心也不管她,隨她去,?只當作沒有看到。

    另一邊,七皇子府,雖然墨流池沒有爵位,但好歹是嫡子,是皇上在看中在意的兒子,他的府邸還是有的,而且是眾皇子中最大最好,地段也是最好的一處。由此就可看出雖然墨流池不作為,但,這份寵愛是得天獨厚的。

    七皇子府書房,外面連一個守衛都沒有,里面卻是燈火通明,模糊的說話聲從里面傳出來。

    不多時,一個黑衣男子悄無聲息的來到書房外,輕輕敲了門然後閃了進去。

    “爺,昭王。”那黑衣人行禮,他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正是墨流池,另一個自然是墨流風。

    “說吧。”墨流池開口。聲音淡漠。

    那黑衣人看了眼墨流風,又看了眼墨流池,似乎在問,“爺你確定要當著昭王的面說?”

    回給黑衣人的是墨流池一記極淡極淡的眼神,那黑衣人見了,毫不猶豫的開了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一章︰肅王背義惹心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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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小姐很傷心,現在正在將軍府里逛花園。”

    墨流池听了,笑道︰“不錯,還有心情逛花園。”

    那黑衣人用十分驚奇的目光看了墨流池一眼,心里開始凌亂︰爺,您喜歡的女子為了別的男人傷心您還這麼高興!並且還是完全揭露在另一個男人面前?

    若是他,顏面何存那?黑衣人不得不重新審視墨流池強大的內心。

    墨流池狠瞪了他一眼,黑衣人馬上收好表情站好。

    “你想方設法的支走了三哥,就是為了呼延家的二小姐?”墨流風開口,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是啊,誰讓三哥鐵了心的要求父皇賜婚?我不把他支走,我的妃子可就是他的了。”墨流池道。

    墨流風見了,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人家呼延小姐可沒有答應嫁給你,說你的妃子,還為時過早。”

    “呵,我自有辦法。”墨流池笑。

    墨流風皺眉,“你可不能胡來。”

    “不會。”

    頓了半晌,墨流風又道︰“人家情深義重,你這麼拆散了,呼延小姐這麼傷心,你又如何舍得?”

    “呵,情深義重?”墨流池嗤笑一聲,“他們若是情深義重,又豈是我可以拆散的。”

    “更何況,三哥想的什麼,你我都知道,我怎麼能讓她嫁給三哥?倒不如現在傷心,以後也免得哭斷腸。”

    想到墨流錦走了,連個消息都沒有給呼延暖心送,墨流池心中得意,但,又十分的不痛快。

    “你說得,不無道理。”墨流風听了,點點頭,隨後又道︰“依我看,若是要呼延二小姐嫁給你,恐怕也是不容易。”

    “管那麼多,以後的事情,我自有辦法,先解決了三哥再說。”墨流池道。他試探過呼延暖心的態度,好在,她對墨流錦並沒有他想的那麼深,那麼難解難分,松口氣的同時,又警惕起來,他們之間若是發展下去,不知要如何了。

    所以,得知墨流錦要提親,想了許久,墨流池還是決定將他支走。

    墨流風,對墨流池與呼延暖心實在是不看好,呼延家本就不願將女兒嫁入皇家,更何況是將女兒嫁給風評如此不好的皇子?

    其實,墨流池,也是第一次的對自己沒了信心。

    確實,他風評不好,而她想要的,她說過,他能給,但不知道她信不信他。

    眸光掃過,墨流池突然將目光盯住了那名黑衣人,微皺眉頭,道︰“你還在這里做什麼?還不快下去!”

    “過河拆橋!”當然,這是黑衣人心里嘀咕的聲音,若是說出來,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啊!不過,撇撇嘴還是敢的,當然撇完後要趕緊溜。

    片刻後,墨流風站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我回了。”

    墨流池笑嘻嘻道︰“五哥慢走。”

    人都走了,墨流池的心里卻是煩亂不已,在書房里靜坐良久,還喚了人進來點了一支安神香,但,心中的煩亂依舊沒有減下去。

    過了許久,他選擇了解決的最直接的方法。

    管他呼延慶要如何?打不過他,他也能壓死他。

    打定主意,墨流池連門都沒有走,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一柱香的時間,就到了將軍府。他直奔呼延暖心的小院,立在屋頂上,看著呼延暖心坐在台階上,就像那晚一樣,手撐著頭,抬頭看天空。

    今晚的月色很好,比那晚還要好,天空中連星星都沒有一顆,月光透過樹木灑在大地上,留下斑駁的光影,呼延暖心就在這片光影中,影影綽綽的,有風吹過時,樹影晃動,而她就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墨流池心中莫名一痛。

    突然,呼延暖心抬頭,向四周看了看,半晌後起身,墨流池站在屋頂看著,不知她要做什麼。

    呼延暖心卻是突然轉身,向著墨流池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盯住了他。

    見是墨流池,呼延暖心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閃過一抹情緒,隨即又坐了回去。

    墨流池愣了半晌,不知道呼延暖心是如何發現他的。見呼延暖心又坐回去了,他一笑,下了屋頂,在呼延暖心身旁坐下。

    半天,兩人都沒有說話,墨流池就安靜的陪她坐著,一聲不響的仿佛不存在。

    許久之後,呼延暖心才開口道︰“七皇子怎麼又溜進來了。”

    墨流池依舊笑嘻嘻的模樣道︰“自然是想見你。”

    “……”

    “怎麼,心情不好?”墨流池問。

    “是啊,見到你,心情就不好了。”呼延暖心順口接下。

    墨流池一愣,隨即笑道︰“哈哈,榮幸之至。”

    呼延暖心奇怪的看他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爺的?”忽然墨流池如好奇寶寶一般的開口。

    呼延暖心瞥他一眼,“你身上的味道太過明顯,開始,以為不是你,後來,確定了。”

    “味道?”墨流池抬起衣袖,左右嗅了嗅,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味道。“沒有啊。”

    說著,就又拿了衣角嗅。

    呼延暖心也不搭理他,任他自己那邊各種嗅。

    “你心情不好,爺帶你去個好地方。”什麼都沒發現,墨流池安靜了許久,覺得呼延暖心這個樣子,他自己實在看不下去,于是開口。

    “這麼晚了,去哪?”呼延暖心道,雖然問著,但語氣里是濃濃的拒絕。

    墨流池直接忽略掉了,道︰“跟我走就是了。”說完,也不管呼延暖心態度如何,直接拉了她就走。施展輕功,很快就出了將軍府。

    呼延暖心被墨流池抱著,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她的臉一半埋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寬闊的胸膛。

    許久,呼延暖心仰頭,見墨流池的臉上掛著淡淡的

    笑意,見她抬頭,他垂下頭,對她笑得春風得意,卻又溫暖如風。他面目柔和,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臉。

    這樣的他,月光仿若給他披上了一層光華,整個人帶著淡淡的柔和光暈。一雙桃花眼里盛著的笑意,仿佛要溢出來一般,讓視者心中微微一震,而那雙桃花眼更是魅惑動人,勾人心魄。

    呼延暖心一愣,有一瞬間,心里仿佛有什麼東西滋生,悄然生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二章︰夜賞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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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別過眼,耳邊的風聲依舊,只是,依稀的,她似乎听到了頭頂傳來一聲悶笑聲,還有墨流池胸膛的振動。

    眼下是重重疊疊的屋頂,呼延暖心可以看到從窗戶透出來的光,明晃晃的,帶著溫暖。還有偶爾傳出來的一兩聲細語,雖然听不出來是什麼,還有,不時的,呼延暖心還可以看到街上有人影晃動。

    這些,太過奇妙,這就輕功嗎?

    不自覺得,呼延暖心露出了笑容。

    墨流池垂頭見了,眼楮里的光,越發的柔和。

    墨流池直接帶著呼延暖心出了城,在一個湖邊停了下來。

    呼延暖心走到一邊,這里不是上次墨流池帶她去過的那個地方。這里周圍都是山,若是說起來,這里更像是某個崖底。沿著山石,攀岩著許多藤蔓,藤蔓上還掛著許多不知名的小花。

    不知何時,墨流池已經在一旁升起了一堆篝火。空氣里彌漫著燃燒樹枝的聲音,還有不時響起的 啪聲。墨流池坐在篝火旁,不時的用樹枝挑動著火。

    見呼延暖心看向他,他挑眉笑道︰“過來。”

    他的笑,透過火焰,忽明忽暗。

    呼延暖心站著沒動。

    他又笑,似是有些無奈的道︰“不冷嗎?”

    听聞,呼延暖心才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的目光看向那條小湖。湖面上波光粼粼,撒著細碎的光,這樣的崖底,月光也能透過來嗎?!尋著山崖看上去,上面黑  的一片,哪里有什麼月亮,那這光是從何而來的?

    好像看出了呼延暖心心中所想,墨流池笑著道︰“這四周都是山,山上長了不少樹,早就將月光擋住了。”但至于為什麼湖面上會有光亮,甚至崖底的光亮從何而來,墨流池沒有說下去。

    呼延暖心倒是出奇的沒有開口再問。于她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若是以後能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多好。”

    許久,呼延暖心開口。一臉的向往。

    墨流池听了,轉過頭去看她,她的臉上透著一抹嫣紅,唇邊帶著幾分笑意,安安靜靜的。這是第一次墨流池見她如此的安靜平和,沒有平日里的明媚活潑,只有恬淡。

    半晌,墨流池才開口︰“你若願意,不無不可。”

    他的話里仿佛帶著什麼意思,呼延暖心轉過頭去看他,見他臉上帶著幾分認真,她目光一閃,笑道︰“哪里有你說得那麼容易。”

    若是她不是呼延家的女兒,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許還能自由的選擇。

    呼延家定會給她尋一門親事,對方肯定非富即貴,這樣的條件,人家憑什麼放棄而選擇帶她隱居山林?

    墨流池的話,她只當安慰。

    而墨流池只笑不語。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一道人影靜靜的樹立在那里,一雙眼楮靜靜的注視著兩人,那人,見到呼延暖心臉上的笑,意外的看了墨流池一眼。

    呼延暖心突然起身,走到湖邊,立在那里,看著鋪滿亮光的湖面,那些亮光不斷的閃爍,猶如閃著亮光的晶石。再加上那岩壁上的藤蔓,湖邊的花草,這里真的就像是人間仙境。

    呼延暖心起身過來,墨流池就跟了過來,呼延暖心听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就開口道︰“真想就在這里不回去了。”

    墨流池在她身邊站定,沒有開口,而是先將外袍脫下披在她的身上,感覺身上一沉,見墨流池將外袍給他,而他自己的衣服卻單薄的很就要還給他,卻被墨流池阻止。

    他按住她的手,防止她亂動,甚至為防止衣服滑落,他親自幫她扣好了扣子。隨後,他推開一步,笑道︰“若是染了風寒,爺會心疼的。”

    他說的半真半假,呼延暖心嗤笑一聲,沒有說話,但心里因為他的舉動而溫暖了許久。

    不可否認,墨流池除了某些呼延暖心不敢苟同的地方外,還是不錯的。

    站了一會兒,墨流池一直陪著,呼延暖心看他一眼,道︰“七皇子為何不去坐?”

    “你在哪,爺在哪。”墨流池笑道。又恢復了希望的態度語氣。

    靜默了一會兒,呼延暖心轉身走回那堆篝火旁,坐下,墨流池果然一臉笑容的跟過來。

    過了半晌,墨流池開口問道︰“怎麼樣,心情可好了?”

    “不好。”呼延暖心答,其實,她心情早就好多了,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答了不好。

    或許是感受到了呼延暖心莫名的小情緒,墨流池笑了笑,顯然心情愉悅,呼延暖心看他,覺得異常的扎眼,只是她還沒有開口,就見墨流池突然將手放在唇邊,吹了一聲口哨。

    呼延暖心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剛要問,墨流池沖著她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她只得暫時壓下了想要問的沖動。

    不多時,了听到有不遠處的草叢里有了動靜,仿佛是什麼東西在快速的奔跑。呼延暖心心里閃過各種猜測,忍不住的看向墨流池,但見他一副笑容,毫不在意的模樣,呼延暖心的心里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眨眼間,聲音到了跟前,突然從草叢里竄出一只白色毛茸茸的東西,呼延暖心嚇了一跳,猛地抓住墨流池。墨流池低沉一笑,安撫般的拍拍她,道︰“別怕。它很乖。”

    難得見到她害怕的模樣,墨流池很享受,因為她對他的依賴,還有毫無顧忌的信任。

    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話,從他的懷里抬起頭來,就見旁邊半坐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還用它的頭蹭著墨流池的腿,仿佛在討好。見呼延暖心望向它,小狐狸停下動作,有些呆萌的眼神上下掃了呼延暖心一眼,隨即竟然眨了眨。

    墨流池見了,笑出聲來︰“它很喜歡你。”然後似乎嫌棄的對著小狐狸道︰“什麼眼神,這麼丑你都喜歡。”

    呼延暖心怒。

    那小狐狸睜著眼楮,委委屈屈的看了墨流池一眼,又轉向呼延暖心,嘴里發出一聲嗚咽。用頭蹭蹭墨流池,又蹭蹭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被逗得笑出聲來,隨即又想起墨流池的話,忍不住瞪向墨流池,一眼瞪過去才發現,他們的距離太近,近的她能夠看到他肌膚的紋理。

    眨眨眼,呼延暖心忙從他的懷里退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三章︰夢回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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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別過臉,掩飾自己內心的小尷尬。墨流池眼里閃過一絲失望,但唇邊的笑容還是那麼的耀眼。

    墨流池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小狐狸頓時高興起來,在墨流池腿邊蹭了蹭,一雙眼楮里仿佛也灌滿了笑意。

    墨流池似乎玩心大起,不時逗弄著小狐狸,小狐狸很享受的,玩得也正歡。

    起初,呼延暖心對此嗤之以鼻,墨流池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孩子一樣逗弄著小動物,而且,她的眼里,動物,實在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墨流池逗弄的越來越起勁了,呼延暖心的心也活了,覺得有意思極了,尤其小狐狸那萌萌的歡快的表情,一時間,呼延暖心也起了逗弄之心。

    她伸手,先是摸了摸小狐狸的毛發,先是輕輕撫了一下,然後,見小狐狸回頭看了一眼,那雙眼楮在看向呼延暖心的時候,仿佛笑了一下,呼延暖心頓覺有趣,又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毛雪白雪白的,而且柔柔軟軟的,摸上去很是舒服。呼延暖心真真是愛不釋手了。

    “哎,它還小,你別欺負它。”墨流池笑,坐在一邊看著呼延暖心。那小狐狸一臉享受的趴在呼延暖心腳邊。

    “哼,你幾時見我欺負它了?”呼延暖心揚聲道。

    “就現在。”

    “現在?那就讓你瞧瞧,本小姐真正欺負人是什麼樣。”呼延暖心笑,眼中閃過玩味,伸手就像墨流池抓去。

    墨流池一閃,呼延暖心撲了個空,她起身,又向墨流池跑過去,天色很暗,只有零星的光亮,勉強可以看到周圍,墨流池不敢大意,雖然前面跑著,但時時留意著呼延暖心。突然,墨流池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刻意停了下來,呼延暖心不備,直直撞了上去,墨流池轉身,呼延暖心剛好撞到了墨流池懷里,他順勢伸手。

    呼延暖心便听到他揶揄的笑聲︰“呼延小姐這是要投懷送抱嗎?”

    呼延暖心將他推開,轉身就見小狐狸呆萌的看著他們,滿臉的萌態。她蹲下身去,道︰“墨流池,這小狐狸是不是你的小情人變的?”

    “是啊,等一下她就會咬你了?”墨流池笑。

    “咬我?你的小情人為何咬我?”一邊逗著小狐狸呼延暖心一邊問。小狐狸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呼延暖心的手,癢癢的。

    “你剛才投懷送抱,它都看到了,自然不會樂意。”墨流池還是笑。若是呼延暖心回頭就會發現,墨流池的眼里都是暖意。

    “明明你自己喜歡沾花惹草。”呼延暖心道。

    “你承認你是我沾的花,惹得草嘍。”墨流池的笑聲里帶了些玩味,揶揄。

    “……”

    呼延暖心沉默,索性走到火堆旁去,坐下,學著墨流池之前的樣子扒拉扒拉火堆。

    墨流池以為她為這句話生了氣,但見她面色如常,不似生氣的樣子,于是,坐過去。

    “墨流池,這上面什麼樣子?”呼延暖心抬手指著上面問道。上面黑  一片,只模糊的看到石壁,還有一點點的光影,其余什麼都看不到了。

    “上面有一片樹林,涯邊有草地,樹林里還有一條小湖。”墨流池簡單的說了說。

    “能上去嗎?”

    “你想上去?”墨流池挑眉。

    “對啊。”呼延暖心點頭,“能嗎?”

    “樹林里有狼。”

    “哦。”

    靜默了一會兒,呼延暖心又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大概子時三刻。”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嗯好。”

    “我們要經過上面的樹林嗎?”呼延暖心小心得問。

    “哈哈哈。”墨流池笑出聲來,“怎麼,怕了?”

    呼延暖心瞪向墨流池,墨流池趕忙道︰“我們走另外的路,不必經過那里。”

    “嗯。”

    如來時一樣,墨流池抱起呼延暖心,騰空而起,飛回將軍府。這期間,由于呼延暖心本身就累了,且新鮮感來時已經體驗過了,所以,倒沒有了那麼激動。一會兒的時間,竟然在墨流池的懷里睡著了。

    許久不見呼延暖心開口,墨流池正奇怪,垂頭一看,就見到了她那安靜的睡顏。不自覺的,他唇邊就掛上了笑容,將她抱的稍稍緊了些。

    悄無聲息的到了將軍府,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呼延暖心送回房間,墨流池輕輕的將呼延暖心放到床上,給她搭上被子。然後坐在床邊,凝視著她熟睡的臉龐。

    許久,墨流池笑了笑,伸手在她臉上撫了下,將她臉上的發絲撥到一邊,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離開後,呼延暖心的房門被悄然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進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屋里撒下一道淡光,那人走到呼延暖心床前,月光下,他的容貌才顯現出來,正是呼延慶。

    呼延慶在呼延暖心床邊站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

    隱在暗處的侍衛見呼延慶走了,暗暗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呼延慶不追究他們的失職了。想想上次被罰的那侍衛,心里就一陣膽寒。

    呼延慶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墨冉還沒有睡,听到他回去的聲音,墨冉迎上去,問道︰“夫君這麼晚回來,可是出了事?”

    呼延慶輕搖頭,淡淡道︰“無事,公主為何還沒睡?”

    墨冉眼里閃過一抹傷痛,隨即笑道︰“睡不著而已。”在呼延慶看不到的地方,這笑,越來越苦澀。

    “公主忙了一天,早些睡吧。”

    “夫君……”墨冉喚了一聲。有些欲言又止。

    呼延慶轉身看向他,一雙眼楮里沒有絲毫的愛意︰“公主何事?”

    面對他的目光,墨冉的心再次痛了下,“沒事,夫君早些休息。”說完,墨冉轉身向內間走去。

    這天晚上,呼延暖心做了個夢,夢到了前世,夢到了她出差回來的那一天。她滿懷激動的回去,最後傷心失望的走出他的家門。夢里,那種傷心欲絕的感受再次將她包圍,他們兩人充滿愛意的對視,自己對她的歉意,讓她心里抽痛,像是一雙手扼住她的咽喉。直到那輛卡車向她直直撞來,才從夢中驚醒。

    醒來後,坐在床上,外面的天已經有了些光亮。呼延暖心又坐了許久,那種傷痛感漸漸消散,再次回顧這件事,雖然那種痛感還在,但,真的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四章︰曹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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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到了及笄當日,一大清早將軍府就忙碌了起來,各種收拾各種忙。呼延暖心也被一大早的叫起來,穿衣打扮,整整忙了一個多時辰。呼延暖心有些精神不濟,沒精打采的任著丫頭們在她的臉上,頭上各種折騰。

    “小姐,你高興些,今天可是個大日子。”青蓮忍不住道。

    “好。”呼延暖心有氣無力的回答。但,表情絲毫未變。

    “小姐!”

    “呵呵……”呼延暖心擠出一絲笑意來。見青蓮一副生氣的模樣,又道︰“好困,你讓我眯一會兒。”

    青蓮看看外面,外面丫頭小廝們正在忙碌著,客人也都還沒有來,想著及笄的儀式也不著急,便開口道︰“只休息一會兒。”

    呼延暖心露出笑來,保證的開口︰“好。”

    青蓮示意丫頭婆子們停了手中的動作,呼延暖心起身,靠在一邊的塌上休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墨流錦走後的第二天,呼延暖心收到了他的一封信,解釋了他離開的原因,又就沒能及時告知她表達了歉意。呼延暖心見了信,腦海里浮現出了他那張淡薄俊逸的臉,呼延暖心收了信,未表態。隨信一起的,還有一個精致的楠木盒子。盒子上的雕花精細雅致,顯然費了些心思。送信的小廝道這是墨流錦特意準備的。呼延暖心本來拒收,但小廝堅持,只好暫且收下。

    那小廝送完了信和東西卻是不走,呼延暖心奇怪,便問道︰“還有事?”

    那小廝當即問道︰“呼延小姐可有話要奴才轉達給我們王爺的?”

    呼延暖心沉默半晌,才道︰“一路平安。”

    那小廝又等了等,見呼延暖心沒有要說的了,才道了句︰“奴才記下了。”然後打了個欠兒,就離開了。

    呼延暖心手里拿著那楠木盒子,最終也沒有打開,遞給青蓮就不再管了。

    “小姐,這要放在那里?”青蓮接過盒子,一時拿不定主意。呼延暖心的心思,她沒有明白。

    呼延暖心停下了腳步,想了想道︰“收起來吧。”

    據那小廝說,及笄禮,墨流錦另作了準備,會在當天著人送過來。

    在呼延暖心休息的空擋里,墨冉來看過一次,呼延紫晴也來過,但見她睡著,只問了幾句話叮囑兩句就離開了。

    彼時,前院已經熱鬧了起來,有些關系親近的,還有有意親近的,都來了人,送上了禮,呼延家也都盡心的招待,各種茶水點心擺在桌上,人們坐在一起交談甚歡。

    呼延家的人依次將禮物細細查點,記錄在案。

    等呼延暖心被青蓮叫醒,及笈禮也差不多就要開始了。青蓮招呼丫頭婆子們重新過來為呼延暖心梳妝打扮,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呼延暖心受了兩次的罪,對此頗有些抱怨,直嚷嚷著明明可以晚起些,為何大清早就把她叫醒?

    青蓮听著她的話,只有抱怨,沒有怪罪的意思,便任呼延暖心說著,眼含笑意的听著。

    “你還笑!”呼延暖心冷哼一聲。乖乖得任由幾人在她頭上臉上忙來忙去。

    收拾妥當了,墨冉剛好差人讓她過去。及笄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等呼延暖心到了,見到了許多的人,墨初在,邢倩在,邢倩的哥哥也在,包括金銘也在,墨宣也來了,墨流池也在當中。

    墨初見了呼延暖心對著她溫柔一笑,呼延暖心遠遠的回了一笑,自從他回來那日見過,呼延暖心這還是第二次見他。認識的人,都遠遠的打了招呼,這些人里,唯有墨宣像個奇葩一般,沖著她直揮手,忍得眾人紛紛側目。呼延暖心尷尬不已,那位爺卻是沒事人一樣。

    這時,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了,墨流錦說過,及笄禮,會讓人送過來,按照大宋朝的傳統,為表尊重,即使主人不在,及笄禮也是不會著下人送來的,那麼送來的人會是誰呢,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一人來,是了,該是他的側妃。

    想著,呼延暖心心中閃過一抹傷痛,也有一抹期待,她倒也對那位被人艷羨的側妃感興趣。只是,找了一遍,實在不知哪個是。

    身後,青蓮卻已經催促,呼延暖心只得放棄。

    行禮的地方是家廟,流程呼延暖心在邢倩及笄時就看了個大概,並且前兩日呼延夫人就與她說了遍,呼延暖心謹記于心。

    這些流程與前世她所了解的古時女子及笄的儀式有些出入,相比下來,要簡單的多。但,也有許多的地方還是相似的。

    首先是致辭,由呼延將軍完成,儀式開始時,呼延將軍起身,站到前面,先是對著眾人輯了一禮,然後開口道︰“今日是小女心兒的成人笄禮,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前來觀禮……”說道最後,接著就是呼延暖心上去,先是給所有人行了一禮,然後便是正賓,也就是為呼延暖心完成笄禮的人洗手,正賓一般都是有德有才的女性長輩,這次的正賓是當今的皇後娘娘,其實,呼延家的女兒及笄禮的正賓,都是皇後,似乎這成為了一項傳統。正賓先為呼延暖心綰發。先將呼延暖心的頭發散開,然後再為她重新綰好,前後兩個發髻是不同的,這個發髻完成就代表了呼延暖心已經及笄,以前的發髻就不可再梳了。當然這還沒完,還有換衣。

    衣服早已經準備好了的,由呼延家的另一位小姐用托盤托著,呼延暖心轉到後面的房間去將衣服換上,然後出來,正賓再次洗手,為她整理衣服,發飾,然後呼延暖心走到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身旁,一拜,以表示對父母養育之恩的感謝。

    然後,呼延暖心再次到後面換衣服,出來後,正賓再次洗手後為她整理衣服,然後換上另一套發飾,這次,呼延暖心便要向正賓拜,以表示對長輩的尊敬之意。

    而後,第三次換衣服,程序如同前面一般,這次再拜,便是要祭祖,意在表示對祖先的尊崇之意。這次,呼延暖心也要洗手,然後焚香祭祖。

    祭祖後,儀式基本就算完成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五章︰曹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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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成後,人們也並不急著散去,總是會逗留下來。一則借此交流感情或是拉攏關系,二則難得的熱鬧。

    呼延家招待甚周,安排了不少的節目,大家也都很盡興。

    呼延暖心禮成後,就被邢倩叫了過去,許久都不見的兩個人話很多,說了說近況。

    邢倩自及笄後,整日在家里學習禮儀,各種規矩,以面對將要來臨的選秀。

    呼延暖心上下打量她一番,果然,整體上都和以前不一樣了,越來越有了大家閨秀的氣質,以前的那份灑然所剩無幾。呼延暖心不免生出幾分悲意來。

    但見邢倩對自己如之前一般,便明了,邢倩對之前的事情是不在意了,呼延暖心也終于放了心。兩人都默契的不再談起。

    “你的消息我還是知道一些的,你倒是說說,之前大家傳的你和齊王世子是怎麼回事?”

    “我們之間能有什麼,就是一起玩的比較好而已。”呼延暖心答。邢倩見了,大概也是了解她的性子,也就不再問了,只是叮囑了幾句人言可畏,而且她已經及笄,有些事還是要注意一些的好,就作罷了。

    呼延暖心听了,道理她不是不懂,但二十八年的觀念豈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

    兩人正說著話,從遠處走過來一名女子,女子面容姣好,行止得體,身上自有一股大氣婉約的氣質。身後還跟著一名翠綠衣裙的丫頭。

    兩人走到呼延暖心和邢倩身邊,邢倩見了她,意外了下,還是拉著呼延暖心一起行了禮,只听邢倩道︰“請肅王側妃安。”

    呼延暖心才曉得,這就是那墨流錦的側妃。不免細細打量了她一番,于此同時,對方也在打量她。

    肅王側妃,其父是當今太後的親佷子,姓曹,單名一個嘉字。嫁給墨流錦三年,備受寵愛,但,無所出。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選自《漢書•外戚傳》)

    曹嘉長了一張標準的美人臉,比起呼延暖心見過的最美的美人呼延紫晴也是不遑多讓。

    兩人相互打量,曹嘉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怨恨,仿若只是打量一個很平常的初見的人。但,呼延暖心的直覺中,曹嘉知道她與墨流錦的約定的。

    半晌,曹嘉開口道︰“呼延小姐果然是特別,難怪我們王爺會特別對待。”

    “側妃娘娘言重了。”呼延暖心笑道。

    曹嘉確實很美,尤其一顰一笑間,更是不可方物,也難怪得了墨流錦三年寵愛。

    “呼延小姐不必如此客氣,今後都是一家人。”曹嘉笑道。看上去很是親切,但呼延暖心還是察覺出了,她眉目間的傷痛。顯然墨流錦是和她說過了的,但,呼延暖心意外,曹嘉為何沒有對她的絲毫怨恨?

    呼延暖心忽然有些可憐曹嘉。是出于同為女子的同情。

    但是,對曹嘉的話,呼延暖心卻是不置可否,並未答話。而邢倩在一旁,卻是听的雲里霧里,糊里糊涂,想問,但礙于曹嘉在,便忍住了。

    “王爺走的匆忙,未能及時通知呼延小姐,呼延小姐不要介懷。”見呼延暖心不答話,以為呼延暖心心中介意著,開口替墨流錦解釋了起來。

    “側妃娘娘說笑了,臣女怎麼敢。”呼延暖心答。

    曹嘉顯然沒想到呼延暖心會如此說,面上有些驚訝,有些為難。但想想墨流錦信中的話,還是開口勸道︰“王爺也並非有意,王爺……”

    “側妃娘娘,那日的約定既然已過,便沒有再約的可能。”呼延暖心笑道。笑得平和,笑得淡然,沒有欣愉,也沒有傷痛。

    曹嘉眼里閃過一絲震驚,有種喜悅,又有種難過。

    “若沒有事,臣女告退。”呼延暖心道,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邢倩跟在後面行了一禮,追上呼延暖心,見她面有悲戚,突然不忍心再問。

    曹嘉立在原地,許久,才離開,卻是直接出了將軍府。

    墨流錦和她說過呼延暖心的事情,在墨流錦的口中,曹嘉知道,呼延暖心對墨流錦是有感情的,至少是喜歡的,這一點從剛剛呼延暖心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得出來。可是,她就這麼放棄了,曹嘉震驚意外。同時,還有些高興。

    因為,墨流錦的目光中,談到呼延暖心時,會透露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采,雖然及其淺淡,甚至,墨流錦自己都從未發覺過。這種神采讓她恐懼,讓她不安。她與墨流錦之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墨流錦雖然憐惜她,卻不曾有愛。

    跟在曹嘉身後的翠綠衣裙的丫頭,擔憂的看著曹嘉,很不明白,為何曹嘉看起來這麼的不高興,呼延暖心的決定,不是應該讓曹嘉高興嗎?為何曹嘉情緒很不好?

    “側妃娘娘,呼延小姐不願嫁給王爺,不是好事嗎?”糾結了很久,最終丫頭還是問了出來。

    馬車很平穩,絲毫沒有搖晃的感覺,車輪咕嚕咕嚕的轉著,曹嘉許久都沒有說話,就在丫頭以為曹嘉不再回答,放下車簾的時候,曹嘉開口道︰“王爺要娶,能攔得住嗎?”

    “可是,呼延小姐不願意,呼延家必定也是不肯的。”丫頭又道。

    “可若是她願意呢?”曹嘉喃喃開口。

    丫頭沉默,肅王這樣優秀的人,有幾個女子不願嫁的?呼延小姐或許只是鬧脾氣吧。

    丫頭心疼曹嘉,又怨恨墨流錦,更加的對呼延暖心沒有好印象,但,曹嘉一向如此,她愛墨流錦,所以,無論怎樣,她首先考慮的都是墨流錦,自己受再多委屈也是無所謂的。

    以前丫頭也為曹嘉抱不平,但,每次都會被曹嘉呵斥幾句,漸漸的,丫頭也不敢再說,好在,墨流錦對曹嘉一向都好,事事都照顧得到,府中的掌家大權也是在曹嘉手里,該有的,曹嘉一份都不會少,而且,有什麼好的東西,墨流錦都會最先送到曹嘉這里來。況且,除了曹嘉,肅王府內,沒有別的女人。

    丫頭覺得,墨流錦對曹嘉是有心的,就連曹嘉自己都要這麼覺得了。但,呼延暖心的出現,打破了曹嘉的夢,讓她回到了現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六章︰戰爭突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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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值七月,天美水美,世間萬物都仿若盛開的花,盡顯美態。樹木茂密,枝葉繁茂,花開的更加繁榮,顏色也更加繁多艷麗,藍天上白雲像是一朵朵白花,與地上的花兒們交相輝映,連草兒都褪去了嬌嫩,盡顯茁壯。

    呼延暖心坐在草地上,遠處是一片湖水,再遠一點,就是翠綠的群山,湖水邊,青蓮在為她清洗不小心掉落的帕子,呼延暖心舒舒服服的坐著。享受陽光的同時,還不必害怕被熱著。不得不說,這里真是個好地方。

    “小姐,你怎麼又坐在地上了?若是著了涼,可怎麼辦?”洗完帕子的青蓮轉身看到呼延暖心就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忙不迭的道。

    “我哪有那麼嬌弱。”呼延暖心笑道,可說完了,愣了愣,嘆口氣,她還真的就是挺弱,凡是有個小病,最後都會成了大病,沒有十天半個月都很難好。

    “沒關系的,地上一點都不涼。”雖然有山有水,七月的天也很涼爽,但,也僅僅是溫度適宜而已,只是不會太熱。

    距離呼延暖心及笄日已經過去了很久,呼延暖心的生活,沒有什麼變化,若說有,也是上門提親的人多了,但,不是被呼延將軍推掉了,就是被呼延慶擋下了。能傳到呼延暖心耳朵里的,呼延將軍與呼延慶看得上眼的,也被呼延暖心拒絕了。

    呼延夫人一時愁悶,但也沒有辦法,誰叫呼延暖心不願意,而她真是對呼延暖心太過寵愛。再者,呼延暖心剛剛及笄,也並非多麼的急著嫁人。

    呼延暖心一時間倒是也得閑。

    幾個月里,墨初來過,也曾試探過呼延暖心的心意,但最終未果。墨初雖說執念許久,但不曾想過要強迫,此後便也作罷。

    墨宣倒也如之前一般,每日里招搖過市,但由于呼延暖心及笄,呼延夫人對她的要求便也嚴格了些,不能由著再如以前一般,墨宣或也是懂得這個道理,與呼延暖心保持了一些距離,不再如前一般再無顧忌。而先前那些個關于呼延暖心與墨宣的流言,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者,人們又有了更好的話題,反正已經被人們遺忘。

    墨流錦,還未歸來,每隔幾天呼延暖心會收到他的來信,呼延暖心從未回過,但,他的信從未斷過。從最初幾封信中,墨流錦的言語里呼延暖心知道,曹嘉將她的話帶到了。

    墨流錦的信,講得話千篇一律,無非就是對她的思念,還有一些他的近況,但也從未涉及過他南下的目的,講得無非就是他的生活起居。有時隨信而來的,還有一些小玩意兒,或者某些他覺得好吃,認為她喜歡吃的東西。

    呼延暖心不是一個硬心腸的人,長久來的深情,讓她的心里也有了些裂縫,他的情意便如絲絲細流,慢慢滲透進了她的心里。雖然,還是從未回信,但,等他的信似乎都成了一種習慣,閑暇時,呼延暖心也會想,他在做什麼,心情怎麼樣,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這些變化,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但在一旁的青蓮卻時常看到呼延暖心坐在那里發呆,尤其是在收到墨流錦的信後,呼延暖心就會出神很久,也會莫名的笑。

    直到有一天,這些被青蓮說破了,呼延暖心才意識到,但,她感性佔了大半,僅保留的一絲理智只能讓自己不去給他回信,心里仍然會想他。

    就像此刻,曬著太陽,呼延暖心心情愉快,望著天上的雲彩,遠處的山脊,記得他信中說過,南方風景很好,那里有水榭人家,揚著酒藩的酒家,一條河水從城中穿過,夜晚的時候,人們會坐船欣賞整個城的風景。比起她上次游湖時的景色,不知好了多少。那才是真正的水上人家。

    現代時,呼延暖心不是沒有到過江南,不是沒有感受過南方獨有的那種韻味,但,對墨流錦信中所提,她莫名的有了向往。

    “小姐,你怎麼又發呆?”

    青蓮的聲音將呼延暖心的神思喚回來,她展顏一笑,忽然眼里閃過一絲玩味,道︰“我在想,我家青蓮年紀也不小了,我應該要為青蓮的終身大事著想了。”

    听了呼延暖心的話,青蓮的臉霎時間多了一抹紅暈,急道︰“小姐,你不要打趣奴婢,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輩子跟在小姐身邊。”

    呼延暖心突然,臉沉了沉,斥道︰“休要胡說。”緩了緩語氣,呼延暖心頗有些苦口婆心的道,“你怎麼能為了我而放棄了終身的幸福呢?我不反對你跟著我,但,幸福也要追尋。”為了呼延暖心不嫁人這事,呼延暖心相信青蓮做的出來,但,她實在不願意青蓮這樣做。

    青蓮垂頭不語。但那抹執拗掛在臉上,意思很明顯,呼延暖心張了張口,不知要如何說,心中卻有了一番打算。

    這時,不遠處跑過來一名小廝,呼延暖心認得這人正是呼延家的人,于是打發青蓮過去問問。青蓮依言過去,半晌只見青蓮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呼延暖心一見,站起身來,等青蓮跑到跟前,忙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若是沒事,青蓮不會如此著急。

    “是南疆,突然發兵攻打我大宋,如今已經連失兩城,皇上派老爺和少爺即刻出兵趕赴戰場。”青蓮急忙道,語氣有些急。

    呼延暖心一听,話都沒有回,趕緊向不遠處的馬車跑過去。青蓮緊緊跟著,生怕呼延暖心會跌倒。

    上了馬車,車夫駕著車最快的速度往回趕。呼延暖心很緊張,很擔心,不停的催促著車夫快一點。她強自讓自己鎮定,呼延將軍征戰多年,有著無數的戰功,呼延慶的少將軍也不是白白得來的,他們都是戰場上神一樣的存在,他們不會有事的,經歷過大大小小戰爭的他們不會有事的。

    由于呼延暖心出了城,所以,回去總是要耗些時間的,馬車已經跑的很快了,馬車所過之處,一片塵土飛揚,但呼延暖心還是覺得不夠,她恨不得馬上回到將軍府,“即刻出兵”她的腦子里只有這麼幾個字在環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七章︰戰爭突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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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趕到了將軍府,呼延暖心下了馬車,將軍府外站了一整排的將士,個個盔甲加身,一股凜然之氣盡顯,雄赳赳氣昂昂得站著。

    呼延暖心一下車就被他們身上的氣勢所鎮住。呆愣了下,才回過神來,抬腳向將軍府里面走去,正好,甦沐從遠處走過來。

    甦沐還是一臉的溫和笑容,但,這次呼延暖心發現在這溫和里暗含著的算計狡詐。這,也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心兒回來了。”他含笑問好。他這時的笑里倒是真真切切的溫暖。

    “甦將軍。”出于禮貌,呼延暖心行了一禮,甦沐和李懷與呼延慶不僅是上下級,而且也是好友,這點,呼延暖心知道。而且撇開這點,作為副將,甦沐也是受的起呼延暖心這一禮的。

    “父親和哥哥可還在府內?”

    “在,大廳里等著呢,心兒若是晚回來些,說不準就出發了。”

    甦沐含笑說完,呼延暖心已經快步向大廳跑去。甦沐看著她,見她跑得雖快了些,但不曾有別的不適,搖頭笑了笑就轉身向大門走去,他還有任務在身。

    到了大廳,里面站著呼延將軍夫婦,呼延慶夫婦,以及呼延紫晴夫婦。呼延暖心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眾人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許久,呼延慶開口︰“心兒,過來。”

    呼延暖心抿抿唇,跨進大廳,離別的氛圍太過濃郁,呼延暖心感覺自己鼻子有些酸澀。

    “心兒,為父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你要听你母親的話。”呼延將軍開口,望著呼延暖心有些泛紅,閃著濃濃不舍的目光,他摸摸呼延暖心的頭,一臉的慈愛。

    “嗯,心兒知道。”呼延暖心點頭。前世不曾有過這樣分別的時刻,呼延暖心心里涌出異樣的情愫。

    “父親和哥哥要去多久?”忍不住呼延暖心還是問了出來,雖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這個,怎麼可能會有個明確的答案,但,就是忍不住,想要一個答案。

    呼延將軍沉默半晌沒有說話,呼延慶道︰“很快,所以心兒要听話知道嗎?”

    呼延暖心點點頭,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咬咬唇,站在一邊沉默。

    “好了,時候差不多了。出發吧。”半晌,呼延將軍開口,目光在兒女面上掃過,而後停留在呼延夫人身上,目光中的愛意,不舍包裹著呼延夫人。

    呼延夫人微微一笑,似寬慰,目光柔和的看著呼延將軍,夫妻那麼些年,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最終呼延將軍轉身,毅然決然的離開。

    呼延慶跟著轉身,手卻被墨冉拉住,他回頭看她,她眼里的不舍,擔憂,害怕毫不掩飾,他心里某個地方突然軟了下來。

    她嫁過來幾年,這是第一次送他出征。

    他不曾見過她這樣的表情,以前的她,情緒總是不外露的,目光里也總是一片波瀾不驚。此時,她的目光,讓呼延慶心里莫名的一動。

    他的面容柔和下來,握了握她的手,道︰“我會沒事的。”

    墨冉點點頭,此時,淚水如決堤一般,洶涌而出,她不想流淚,不想他看到她哭,但她忍不住,也止不住,呼延慶見了,突然覺得自己虧欠她太多,語氣就那麼溫柔了下來︰“等我回來。”他伸手替她擦了擦淚水,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如此,她的淚越多。索性,他放棄了,看她一眼,松開手,轉身而去。

    一家人送到門外,呼延將軍與呼延慶要趕到軍營,出發的日子是明天,他們要到軍營去部署安排,回去後的呼延暖心才知道是小廝傳錯了話,但呼延將軍與呼延慶二人,明日一早拔營,今日又要做準備,肯定不會回府了。

    “夫人,回去吧。”呼延將軍一臉的嚴肅,與大廳中的似乎是兩個人。

    呼延慶也看一眼墨冉,不過什麼也沒有說,跟著呼延將軍翻身上馬,後面的將士站成兩排,莊嚴肅穆,每一個都目光如炬。

    馬蹄噠噠而去,最後消失在街角,呼延夫人的眼里才有淚水溢出來,即使送他出征不是一次兩次,即使知道他是戰神,他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可那擔心怎麼也不能消除。

    呼延紫晴和豐聿上前安慰,呼延暖心也寬慰幾句,轉身見墨冉哭得像個淚人,呼延暖心安慰兩句,但自己心里的擔心卻不能因為自己說出的話而有所減輕。

    須臾,將呼延夫人和墨冉送回去,呼延紫晴和豐聿坐在大廳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兩兩對望間,兩人眼神的交流,讓呼延紫晴心里漸漸踏實了起來。

    就在這時,呼延暖心探頭進來,見大廳里除了他們兩人外,並沒有其他的人,又見他倆坐得端正,又不說話,一時好奇起來,後來發現兩人眼里似乎都有些意思,而她又不懂,頗有些無聊。

    正準備踏進去,豐聿就開了口︰“心兒,躲在那里做什麼?”

    呼延暖心撇撇嘴,看豐聿那眼神,分明就是早就發現他在了,她以為,她躲藏得多好呢。

    她身邊的這些人,真是一個個都不簡單。

    “姐姐,姐夫。”

    呼延暖心老實的走出來,然後踏進大廳。前一秒還有些郁悶的臉,瞬間就被明媚的笑意取代,還有雙眼中的狡黠,要不要這麼的明顯?

    呼延紫晴忍不住悶笑出聲,豐聿的眼里也有些無奈的笑意閃過,與呼延紫晴對視一眼,看著呼延暖心並不說話。

    “心兒來這里坐。”呼延紫晴指指身邊的位置,呼延暖心揚著笑意走過去,在呼延紫晴身邊坐下。

    剛要開口,就被呼延紫晴打斷,“心兒,你剛剛出城去了嗎?”

    “是啊,家里太悶就出去了。”

    “城外多危險,以後要少去。”豐聿接著道。

    “有帶哥哥給的侍衛。”呼延暖心答。臉上還是笑著,“姐……”

    “即使帶著侍衛,心兒也要小心些。”呼延紫晴又開口。至于那侍衛是不是呼延暖心帶去的,倒是可以另當別論。

    呼延暖心看似耐心得听著,但,實際上,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里。只是應付得答著︰“姐姐說得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八章︰選秀取消七王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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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聿看她一副乖巧又顯然有些不耐的表情,唇角勾了勾,“心兒確實是長大了。”

    呼延暖心郁結,她的年齡,比他還要大!但是奈何,她還要裝出一副小孩子模樣。開始,是為了迎合,是因為她這麼大時沒有過這麼肆無忌憚過,所以開始還挺享受,後來就慢慢的不喜,再後來就習慣了,仿佛她就是真正的呼延暖心。

    “呵呵。”自以為乖巧的笑著,其實在別人眼里,她那就是干笑。

    這表情加上那笑容,逗的呼延紫晴直笑,豐聿也悶笑出聲。呼延暖心一記白眼甩過去,別過頭,不說話。

    兩人笑得更歡,但,見了呼延暖心那小模樣,硬生生的止住。

    豐聿干咳一聲,既然笑了她一番,那便也不為難她了,于是道︰“心兒可是有什麼想法?”

    呼延暖心最初沒反應過來,剛剛說她長大了,現在問她是不是有想法?這是什麼和什麼?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正了正神色,道︰“姐夫明日可是要去送行?”

    送的自然的出征的大軍。

    豐聿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呼延紫晴看豐聿一眼,仿佛有些意外豐聿主動問呼延暖心,或者說給呼延暖心機會讓她問。豐聿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

    “是要去。”豐聿點點頭。

    “姐夫可以帶上我嗎?”呼延暖心問。

    豐聿搖頭,“不可以。一個女孩子家是不應該去的。”

    “我想送父親和哥哥。”呼延暖心道。

    “有什麼話,我會幫你轉達的。”豐聿開口,顯然,沒有回旋的余地。

    呼延暖心扁扁嘴,整個都蔫了下去。將目光轉向呼延紫晴,呼延紫晴一副不幫忙的模樣,呼延暖心只得放棄。

    見呼延暖心不再要求,靜默了一會兒,呼延紫晴開口,問道︰“夫君,听說皇上取消了這次選秀。可是真的?”

    豐聿一笑,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才點點頭道︰“確有此事。皇上本就不願選秀,前方戰事一起,皇上更加沒有心思,這倒是成了一個托辭,太後她也不能說什麼了。”

    “那,以後可還要參加?”

    “皇上下了旨意,不必再參加了。”豐聿笑了笑。似乎知道呼延紫晴心中所想。

    呼延暖心在一旁看著,心里沒有羨慕沒有感動那是假的。

    “另外,今日早朝,皇上還宣布了一件事。”豐聿突然笑了聲。

    “何事?”呼延紫晴問。

    呼延暖心還在想著剛剛他們說的選秀的事,正在為邢倩感到高興,就听豐聿又開了口。

    呼延暖心轉頭過去看他,只見豐聿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今日,皇上新封了一位王爺。”

    “是十皇子嗎?十皇子這麼小就被封了王,倒是眾皇子里最特別的一個了。”呼延紫晴道。

    豐聿笑了笑,“特別是特別,不過,不是十皇子。”

    “不是十皇子?”呼延紫晴驚訝,見豐聿似笑非笑的模樣,半晌道,“難不成是七皇子?”

    “對了,正是七皇子。不過,皇上並沒有給封號。”

    原來,早朝,皇上先是點了將,封呼延將軍為大元帥,呼延慶為副帥,帶兵出征。另封了墨流池為王,但並未給予封號。

    一眾大臣先是驚訝,這麼多年都沒有封王,也未給予太子之位的七皇子怎麼就封了王?但驚訝過後,也了然,也奇怪。了然的是,依著皇上對七皇子的寵愛,封王,甚至是太子,都是早晚的事。奇怪的是,怎麼聖旨中未提及封號?所以有大臣就問了,問是否是聖旨中忘了加進去。

    皇上卻是回答,聖旨沒錯,墨流池確實只有王位,沒有封號,不過,其他的該有的,還是不會少。

    在場的所有人,都意外,但唯獨墨流池,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從宣旨到接旨,一直都淡然處之,連個表情都沒有多余的給。

    但是,細心的人會發現,今日的墨流池同往日似乎不一般。表情上沒有了那種玩世不恭,但也沒有認真嚴肅,有的,竟然是深深的抗拒。

    後來,又有大臣問道,有了王位,那以後要如何稱呼?總不能就稱呼為王爺吧。

    皇上沉思了一下,似乎很隨意的道,“他排行老七,那便稱為七王吧。”

    眾大臣又一片嘩然,暗自猜測,可是要變天了。以前雖然皇上遲遲不給墨流池封王,但,對墨流池的疼愛,還是勝過其他的皇子,如今,雖然封了王,但,這隨意的態度,實在的有待考究。

    大臣們心中暗自琢磨皇上的態度,這七皇子到底是盛寵不衰還是失了寵?

    有人暗自猜測,七皇子沒有封為太子,而是封了王,還未給予封號,怕是與皇位無緣了。

    不過,聖旨中提到的另一件事,也是轟動了整個朝野。

    聖旨中說明,墨流池,隨軍出征,只是作為呼延將軍的一名副將。

    百官嘩然,一向無所事事,無所建樹的七皇子出征上戰場,真的沒有問題嗎?

    一時間,大臣們的目光在呼延將軍和七皇子身上來回轉換。

    哪知,呼延將軍從始至終都未提出異議,墨流池听聞聖旨內容,眼楮都沒眨一下就應了下來。

    這個早朝實在有些詭異,眾大臣散了朝後,紛紛議論。早朝三件事,但,最讓人關注的大概就是七皇子墨流池的事情了。

    于是,本已經各自回府的大臣們,很快就又各自聚在一起,揣摩聖意。

    因為豐聿是百官之首,深得皇上信賴,他的話,有很大程度的可信度。所以,早有人來探過口風,但奈何豐聿三兩句就回避了過去,誰也沒問出什麼來。

    “七皇子封王,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呼延紫晴嘆了句。

    呼延暖心正听得入神,忽然听呼延紫晴這麼說,心中閃過什麼,但也沒有想明白。

    不過她的關注點不是墨流池封王,而是,墨流池要隨軍出征!

    他那個樣子去戰場能做什麼?而關鍵的是,他竟然老老實實的答應了,竟然沒有抗旨!

    或許是呼延暖心心里,墨流池實在太過隨心所欲,不受羈束,所以,老老實實接旨這種事,發生在墨流池身上實在不正常。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呼延暖心猜對了,這事,確實有隱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九章︰蒙騙七王混軍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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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想了想,也不排除墨流池有一顆保家衛國的赤子之心。

    豐聿和呼延紫晴又繼續說了幾句。呼延暖心大致听了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墨流池一切要服從軍令,他皇子的身份,王爺的身份形同虛設。

    可憐的孩子!

    呼延暖心暗嘆一句。

    夜幕下的將軍府比平日安靜了許多。呼延暖心陪著呼延夫人聊了會兒天,就回了房。

    她問呼延夫人,明日可要去送呼延將軍。

    “你父親從來不讓我去送他。”呼延夫人回答時,顯然有些落寞。

    “那嫂子去送嗎?”呼延暖心又問。

    “你哥哥和你父親一個性格,自然也是不會了。”頓了頓,呼延夫人問︰“他們出征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怎麼想起問來了?”

    “沒有,我是想要去送送。”呼延暖心趕忙回答。不過,顯然的有些心虛。

    呼延夫人沒有看出來。只是笑道︰“你去什麼?又要去搗亂嗎?”

    呼延暖心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哪有?”

    呼延夫人一笑,摸摸她的頭,“我們心兒最乖巧了。”

    呵呵。。。呼延暖心苦笑。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呼延夫人開口道,滿眼的慈愛。

    “那心兒服侍母親休息。”呼延暖心道。一直以來,都是呼延夫人對她的疼愛,她從來就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愛意。

    “不用,你去吧,這里有甦嬤嬤。”呼延夫人笑道。顯然,很高興呼延暖心的孝心。

    “那母親早點休息。”

    呼延暖心應了一聲。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呼延夫人看著越來越知禮的呼延暖心露出一絲笑來。

    “夫人,二小姐真是長大了。”呼延夫人身邊的甦嬤嬤開口。

    “是啊,這半年,心兒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呼延夫人嘆道。對呼延暖心很滿意,很欣慰。

    呼延暖心沿著小路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從呼延將軍與呼延夫人的院子到她的院子之間,隔著一個小花園,呼延暖心在經過花園時,特意的放慢了腳步。

    青蓮跟在身後,見呼延暖心散起了步,也放慢腳步,跟著。

    今晚的月亮並沒有那麼明亮,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青蓮手中拿著的燈籠照出微弱的光來。光影隨著青蓮的走動不時的晃動著,幾聲蟲鳴在安靜的夜里越發的清晰,風吹動樹木的聲音就像是一場伴奏。

    月亮雖然不是很亮,但天上的星星也是寥寥無幾,抬頭數去,很容易就可以算出來。這樣的夜色,在呼延暖心的眼里,實在是不怎麼美好。

    突然,呼延暖心覺得旁邊有一道人影閃過,她剛要開口,然後就緘默了,轉頭看向走在稍後一點的青蓮,見她認認真真的小心跟著,明顯的沒有發現動靜。

    “小姐怎麼了?”察覺到呼延暖心看她,青蓮轉頭問道。

    “我好像將母親送得金步搖忘在了大廳里,你幫我去找找吧。”呼延暖心道,面上有些焦急的樣子。

    青蓮自然知道呼延暖心說的金步搖是哪一個,抬頭見呼延暖心的頭上果然沒有,而早上是她親自為呼延暖心梳的頭,金步搖自然是她親自插上去的。

    “好,奴婢先送小姐回去,然後去找找。”青蓮道。

    燈籠只有一個,給了呼延暖心,從這里到大廳,有很長的一段路,而且路過一片荷花池,沒有燈籠,難免不會出意外,但給了青蓮,呼延暖心自然無法回去,路上實在有些黑,又是呼延暖心一個人走,她怎麼放心。

    “不用,我在前面的亭子等你,你快去快回。”呼延暖心指指前面的亭子。

    亭子里有一盞燈籠,發出淡淡的光暈,青蓮听了,點點頭,堅持將呼延暖心送到亭子里才轉身去大廳,走之前不忘叮囑,“小姐,你在這里等奴婢。”

    直到呼延暖心點頭說“好”她才走。

    等到青蓮走遠了,連那燈籠的微光都看不到了,呼延暖心坐到亭子里,才揚聲道︰“七皇子在亭子上待的可舒心?”

    只听亭子上當傳來一聲悶笑,接著,一道暗影從亭子上下來,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

    在燈籠的微光下,那人一身黑衣,挺拔的身材,直直的立在呼延暖心面前,一張好看到極致的臉,透出一股的俊朗散漫,一雙桃花眼閃爍著笑意,唇角也微微上揚著。正是剛剛被封為王的墨流池。

    暗光下,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帶著一股朦朧的感覺,但,只這麼一站,就很難讓人忽略。

    “現在應該稱為七王了。還要恭喜七王。”

    墨流池看到呼延暖心笑眼里的揶揄也不惱,只是認認真真的看著呼延暖心,直到看到呼延暖心一陣發毛。

    “你看什麼?”呼延暖心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卻發覺什麼都沒有。

    “當然是看你。”墨流池答。然後他坐在呼延暖心的對面,她的對面,剛好墨流池的面容全部隱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他的面容更加的不清晰。

    但他的聲音依舊的帶著一股子的浪蕩意味。

    “那我還真是榮幸,能入了七王的眼。”呼延暖心笑。笑容美好,她看不清墨流池的表情,但墨流池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知道她這是諷刺他,他唇角勾起。

    “年齡長了,膽子也長了。在本王面前是越發的放肆了。”他的眼里也沁滿了笑意,帶著些寵溺,語氣卻是帶了些冷意,還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呼延暖心听他的聲音,雖然含這些冷意,但,並未有生氣的跡象,至于其他,呼延暖心則是完全沒有在意。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是平等的。”呼延暖心道。眼里帶著些狡黠。

    墨流池淺淺勾唇,眼里的流光似乎在破碎,他笑著開口道︰“誰和你是朋友?”

    這話,呼延暖心一愣,不是為了他的話,而是他說話的語氣,顯然的是生氣了,但是,明明的,他聲音里是帶著笑的。

    呼延暖心有些迷茫,她听錯了還是如何,剛剛,明明說話很冷,但,明顯的沒有生氣,而這次,明明帶著笑的,卻又生氣了。

    暗自罵了一句“神經病”卻是不知該說什麼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章︰蒙騙七王混軍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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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見她深鎖的眉頭,心潮瞬間歸于平靜,那些所有的情緒都收斂,掩藏的極好。他最終笑道︰“本王可是沒有和美人交朋友的愛好。”

    他痞氣十足的話,呼延暖心稍加思索便明白,忍不住的鄙視了一番。眉頭也舒展開,心底那一抹道不明的情緒也都煙消雲散。

    “呵,剛封了王就擺起了架子。”她嘲諷開口,唇邊卻是帶著笑意,暖暖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的暖人心田。

    墨流池時刻注意著她的表情,她溫暖的笑容,讓他心里也沉寂下來,桃花眼里微光瀲灩,像是滿天的星光閃爍。

    “怎麼,還不許我炫耀一下嗎?”他笑眼微開。

    “自然可以。剛剛得到得,難免心里興奮。”呼延暖心淡淡開口。

    墨流池听得出,她語氣里的嘲諷。她嘲笑他,這麼大了才被封王!暗罵他得意忘形!

    墨流池剛要開口,忽見不遠處光影微閃,就見一道燈籠的光亮向著這邊移動。

    “你那丫頭回來了,我走了。”

    他認真得看著她開口,卻沒有如每次一般說完就走,而是深深的看著,只等她回答。

    “你先別走,我有事要同你說。”呼延暖心道。

    “什麼事?”

    呼延暖心看看走近的青蓮,道︰“現在來不及說了,等一下你到我院中來。”

    墨流池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呼延暖心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見他遲遲沒有動,就靜靜的等候。

    “好。”墨流池應了一聲。然後一閃身離開了。

    呼延暖心坐在原位,看著青蓮步步走近,快要進了亭子了,呼延暖心起身,含笑。

    “小姐,奴婢沒有找到。”青蓮低聲開口。

    “算了,不用找了,明日天亮了再找找,放在別處了也不一定。”呼延暖心開口,見青蓮因沒有找到而自責的臉,出聲安慰。

    “嗯,明日奴婢好好找找。”青蓮道,她找了許久,實在是在大廳里找不到。

    “好了回去吧。”

    青蓮在旁邊打著燈籠,呼延暖心走著,在燈籠的光照不到的另一只手里,她暗自握了握,又重新收起。

    很快就回了院子,呼延暖心將青蓮打發了出去,然後關好門,但並沒有插住。只是,她剛剛轉身,就見塌上,墨流池正姿態寫意的坐著。

    呼延暖心嚇一跳,瞪了墨流池一眼,復又轉身將門插好。才走到墨流池的對面坐下,墨流池就開口道了一句話,“這麼小心,不知道的以為你在和本王偷情。”

    呼延暖心還沒坐穩的身子差點就要摔下去。

    這廝,真是什麼都敢說!

    “天下誰不知七王最愛美人,我這樣怎麼入得七王的眼。”呼延暖心低聲開口,語氣里,竟然有一些失落。

    墨流池听得瞪大了眼,她竟然沒有反回來,態度還這麼的謙卑!如此自慚形穢的呼延暖心,墨流池實在是沒有見過!

    半晌,墨流池眼底轉為平靜,道︰“入不入得了眼,本王說了算!”

    他的話,他的語氣,他的神態都霸道至極,呼延暖心真想送個白眼過去。

    見呼延暖心靜默,墨流池問︰“你叫我來,有什麼事?”

    “听說你要隨征?”呼延暖心有些彳亍的開口。

    墨流池眼中流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原來的表情,“確實。”

    他應了一聲就不再開口,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又高深莫測的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眉頭輕皺,那廝顯然的等著她開口。像是知道她有事要求他。

    “我想去送你們,可不可以帶我去軍營?”半晌呼延暖心開口,唇邊掛著一抹淡笑。

    墨流池一愣,隨即又了然,笑道︰“不用送我,若是要送,現在告個別也挺好。”

    “這樣很沒有誠意。”呼延暖心繼續笑。

    “本王不介意,有心就好。”墨流池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笑著看她。

    “我還想去送送父親和哥哥。”呼延暖心道。

    “呼延將軍和少將軍不是一向不讓家人送。”

    “我想去。”

    “所以你想付出什麼?”

    “你想要什麼?”呼延暖心問。卻是完全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以身相許,嫁給我,如何?”墨流池道。

    “不可能。”呼延暖心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墨流池一眼,在他的話出口後就脫口而出。因而,錯過了他眼里的熱切渴盼,以及最後的黯然。

    許久不見墨流池開口,呼延暖心抬頭看過去,見墨流池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他見她看過來,似笑非笑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你嫁?”

    呼延暖心一愣,他的聲音里似乎有什麼,但呼延暖心似乎听出來了,又似乎沒有听出來,最後,她只當做沒有听出來,或者覺得自己是听錯了。

    “你的風評,你自己不知道嗎?全城的女子有幾個願意嫁給你的?”

    自覺的認為這話,墨流池的性子不會當一回事,而且類似的話,以前也不是沒有說過,墨流池也沒有在意過。

    但是這次,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他的表情卻有些不對勁,貌似生氣,貌似懊惱。

    不由得猜想,這是後悔了?害怕了?

    “其實,依著你的長相,你的身份,想嫁給你的女子還是有的。”

    看著呼延暖心貌似帶著不安的語氣,和安慰明顯哄孩子似的語氣,墨流池再大的火氣,再煩悶的心情,都忍不住笑了。

    而見他笑了,呼延暖松了口氣,她拿他當朋友,自然不願看到他神傷。

    “你到底帶不帶我去?”呼延暖心問,語氣也強硬了一些。

    墨流池見了,她裝作強硬的樣子,著實帶著可愛。而且顯然取悅了他。

    “我帶你去可以,只能現在走,但沒有時間送你回來。”墨流池想了想開口,“我會派人將你送回來,你要听我的。”

    “好,沒問題。”呼延暖心保證。面上的笑容像是正在開放的花,燦爛的很。

    “那就走吧。”墨流池從塌上起身,但,還沒完全起來,就听得呼延暖心開口說︰“等一下,我需要換件衣服。”

    墨流池看她,“很快就回來,換什麼衣服?”

    “今天天熱,這衣服穿了一天,不舒服。”

    “嗯。”墨流池又靠回去,這是同意等呼延暖心去換衣服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一章︰蒙騙七王混軍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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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轉到屏風後去,半晌後里面不時的傳出來一些的聲音。

    墨流池靠在塌上,目光閃爍,面色也有些不自然,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

    後來,他目光左右看看,想要偷偷偏向屏風那邊,卻遲遲沒有動,只要視線稍微得觸踫到屏風,就馬上縮了回來,如此幾次,墨流池干脆換了個姿勢,換了個方向。

    但那邊傳來的聲音,還是讓他心情激蕩。

    許久,呼延暖心從屏風後走出來,墨流池煩躁道︰“怎麼這麼久?”

    見著墨流池確實煩躁的表情,呼延暖心有些納悶,她已經盡量快了,也沒用多長時間。

    不過,呼延暖心沒有開口,只站在墨流池的面前。墨流池從塌上起身,面上的煩躁更甚。

    “趕緊走了。”

    呼延暖心跟在他的身後,雖然疑惑,但未曾開口,本能的不想去招惹他。

    呼延暖心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衣服樣式簡單,也沒有那麼多的拖沓,但穿在她的身上似乎就是很好看,外加上燈影下她安靜得站著,身上暈染著淡淡光暈,更加的增添了幾分姿彩。

    想著剛才的畫面,墨流池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能平復,他不禁想象著以後的日子里,她是他的,每天他都可以看到她,僅僅想著,他就激動萬分。

    相反的面對著現實,他實在是煩躁不已。

    跟著墨流池出了房門,他攔上她的腰,在在夜色下飛行。他面色第一次的冷凝,在他懷中,呼延暖心抬頭,見他緊緊抿著唇,冷著臉,心中暗罵一句“神經”。

    她開口問︰“我們為何不坐馬車?”

    “太慢了。”墨流池答。冷著聲音。

    呼延暖心抬頭,能夠看到他的喉結滾動,能夠感覺到他的胸膛起伏。

    她竟然感到一份莫名的心安。

    她一直抬頭看著他,竟然忘了脖子的酸痛感。直到墨流池伸出大手,將她的頭壓在懷里。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似乎壓抑的,似乎還帶著笑的聲音︰“這麼看本王,難道是被本王迷倒了?”

    呼延暖心沒有回答,但是抱在墨流池腰間的手,卻是在他腰間狠狠的一掐。

    墨流池大叫一聲,身形有些晃,兩人險些就掉下去。慌亂中,呼延暖心緊緊的摟住墨流池。

    這下,竟然覺得他的身材很好,很精壯,手感都十分的好。強忍住在掐一下的沖動,呼延暖心即使收手,卻听得頭頂上方墨流池的聲音,連帶著,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可以更容易得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你這是想要與本王殉情不成?”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呼延暖心不會知道,她的舉動,取悅了他。

    “是啊。有七王陪著,下去也不會孤單。”她笑答。

    明知道,她開玩笑而已,但,他心里還是忍不住的多了分悸動。

    “是啊,上窮碧落下黃泉,有本王在,自然不會讓你孤單。”

    他帶著笑意的話,讓她一愣,心中如有一道流光劃過,還未來得急捕捉就已經消失不見。

    “酸不酸?”她笑,故意裝作很嫌棄的模樣。

    墨流池垂頭看她,明顯的,她根本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做了是一個玩笑。

    心中挫敗的同時,又很無奈。

    自此,墨流池不再開口,呼延暖心也不說話,一直到了軍營里。

    呼延暖心一直以為,出征的命令如此的緊急,她會看到軍人們忙忙碌碌的身影,但到了,除卻遇到幾隊巡邏的將士外,一片安靜。

    “不用做準備嗎?”呼延暖心問。

    墨流池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向她,許久才道︰“該準備的都準備了,他們都是隨時備戰的,明日一早就出發,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哦。”呼延暖心點頭。

    “你在這里等我,我安排人帶你去見呼延將軍,然後送你回去。”

    “你呢?”呼延暖心問,純粹是好奇,她以為他閑散又好事,自然親自帶她去。

    墨流池卻不這麼以為,他覺得,她終于學會了關心他,心中一時又高興起來了。

    “我自然還有我的事要安排。”

    “好。”呼延暖心答。

    這樣,她的計劃更容易實施了。

    見她答應,墨流池轉身向一個帳篷走了過去,那個帳篷還有燈光,隱隱的似乎還有人影晃動。

    墨流池前腳進了軍營,呼延暖心後腳就閃身到了一邊,然後偷偷的圍著幾個帳篷尋找,等尋著一個空無一人的帳篷後,她才偷摸進去。然後在里面偷偷尋找。

    而另一邊,墨流池派出去的人,找了許久都沒有見到呼延暖心,問了人,也都道是沒有看到,不免心中大急。

    于是趕緊回去找墨流池說明情況。

    墨流池听了後,先是錯愕了一下,然後暴怒。

    這丫頭,不是告訴過她,不許亂跑!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那人感受到來自墨流池身上的怒氣,一時不敢出聲。

    而墨流池想到她可能會遇到危險心里大急,就要出去找,但,剛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下,理智也回來了。

    這里是軍營,是呼延將軍帶領的將士,來自外面的危險自然不會有,即使她亂走,被發現了,也會被送到呼延慶那里,這樣,根本沒有危險。

    而令他完全放心的還有很重要的原因,他放在她身邊一名暗衛。

    他緩了緩身上的氣息,道︰“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雖然不知道墨流池怎麼一瞬間就怒氣都消散了,但,沒了壓力,自然是好事。

    應了一聲,趕緊出去了。

    墨流池站在原地,他身後還站著一人,將剛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調侃道︰“這呼延家的二小姐這麼大的魅力,竟然讓我們的七王浪子回頭了。”

    “閉嘴。”墨流池回頭瞪他一眼。

    那人摸摸鼻子,小聲嘀咕道︰“還惱了。”

    這時,帳篷被掀開,一個勁裝男子走進來,行了禮,看看墨流池,又看看那人。

    “說吧。”墨流池淡淡開口。

    于是勁裝男子將呼延暖心的情況向墨流池匯報一番。

    墨流池皺眉,“她在找士兵的衣服?”

    “是。”

    墨流池沉默,“偷偷給她送一套過去。”

    勁裝男子領命離開。

    所以,從一開始,呼延暖心就是在騙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二章︰蒙騙七王混軍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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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認知讓墨流池心中不快,但很快,權衡之下,他還是樂于接受,至于其他,早晚他要討回來,不急于這一時。

    對于呼延暖心胡鬧的行為,他選擇漠視。

    “你這位呼延小姐這是要做什麼?”身後的男子笑著問道。

    “她大概是要參軍。”墨流池眼里夾著笑意,回頭道,“子墨,她的安危就交給你了,另外,她在軍營的事,先不要聲張。”

    被叫做子墨的男子瞳孔猛得一縮,忙不迭的道︰“可別,你這位小祖宗我可不敢招惹。”

    不敢招惹的原因不在呼延暖心本身,而是她身邊的人,若是出了差錯,饒不了他的人有一堆,他面前的這一位就算一個,另外,呼延家的兩位,還有豐聿算是一個,墨初又是一個,這幾位,隨便一個,他都不用活了。沒準還會連累了家族。

    這樣的事,不沾為好。

    “呵,你覺得你有選擇?”墨流池雙眼一眯,淡漠的光從眼里迸發出來,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顯而易見的威脅讓子墨氣得咬牙,卻是沒有膽子拒絕。

    “好吧。”

    墨流池滿意的轉身。子墨皺皺眉,他要想辦法如何在戰火紛飛的戰場上保護那位小祖宗。

    最好,在明日出發前,她就被呼延將軍發現,這樣就沒他什麼事了。

    在勁裝男子刻意幫助下,呼延暖心終于找到了一套戰袍,在帳篷里換好後剛剛溜出去,就被攔了下來。

    “站住,你去哪里?”身後一個粗狂的聲音將呼延暖心叫住。

    她轉過頭去,沒想到,那人卻是李懷。

    呼延暖心一驚,心跳加速,趕忙垂下頭上,刻意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將軍”。

    李懷大步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呼延暖心在李懷審視的目光下,心里越發的不安,強自鎮定著,卻依然不敢抬頭。

    半晌,李懷問︰“不去睡覺,瞎晃什麼!”

    他說話大著聲音,呼延暖心又心虛,是以,著實被嚇了一跳。

    “去方便了。”呼延暖心壓著聲音,低聲開口。

    “說話這麼娘娘腔,跟個娘們似的。”李懷嫌棄的說了句,剛要開口繼續說什麼,就听到有人喊了他一聲。

    听著聲音,像是甦沐。

    李懷轉過身去,也給呼延暖心讓開了視線,趁機她抬頭看了一眼,除卻甦沐,旁邊還站著呼延慶。

    呼延慶並沒有穿戰袍,他一身孺袍站在穿著,一身的儒雅,與軍營一點都不符合,但,他站著,卻又不覺得有違和感。

    一眼之後,呼延暖心垂下頭,

    “你,回去吧。”李懷對著呼延暖心說完,就大步向呼延慶走過去,呼延暖心趕緊趁機溜走,不過,沒走幾步,就發覺有一道視線似乎絞在她的身上,涼涼的,帶著審視。

    呼延暖心身子一瞬間的僵硬,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只保持原速的走著。

    “是個小兵,有些娘娘腔。”

    李懷的大嗓門從身後傳來,呼延暖心心情不佳,忍不住低聲恨恨罵道︰“你才娘娘腔,你全家都娘娘腔!”

    呼延慶听了李懷的話,收回目光,轉身走了。雖然他覺得那人有些熟悉,像是呼延暖心,但,李懷見過呼延暖心的,若是她,李懷不會認不出來。

    感覺那視線消失了,呼延暖心長長呼出一口氣,她這個哥哥,當真不是徒有虛名的。

    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眾將士已經整裝待發,先是舉行了祭旗儀式,所有出征的上到將軍,下到將士全部集合,皇帝也來參加了儀式,親自為眾將士助威送行。

    儀式由呼延將軍主持,所用的祭品是牛羊豬,以血祭旗。

    呼延暖心躲在人群里,烏壓壓二十萬大軍,別人想要發現她,找到她,根本就是大海撈針。她看著整個儀式,感受著周圍的氛圍,整個人也跟著激動無比。

    不過,最後的那碗酒,可是苦了她,她一個激動,一碗酒下肚,差點就醉倒了。不過,還好,她還保持著清醒,若是再來一點,估計就要不省人事了。不過那酒著實是辣!

    最後,她跟隨著所有人將碗擲在地上,那刻被酒辣的眯起的雙眼,蹦噠出一抹激動無比的光芒。

    離開軍營,還屬于清晨,呼延暖心自小身子嬌弱,沒走多遠,呼延暖心便感到了體力不支,不過,她堅持著,雖然吃力,但,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她身邊的人,都雄姿英發,每個人都昂揚著頭,意氣風發的,和她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呼延暖心不免感慨,軍人的精神。

    她抬眼望,綿長的隊伍,在空曠的官路上行走,整齊劃一,甚至沒有人說話。頭頂一頂太陽,身上穿著戰袍,走在太陽下面,早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這穿得還不是鎧甲。

    “原地休息。”前面有人喊了一句,呼延暖心听了,心中一陣雀躍,終于可以停下了。她剛要坐下,突然注意到所有的人,連休息都是井然有序的,沒有人松散下來,呼延暖心心中再次感嘆,才跟著他們一起休息。

    坐在一邊,有人準備著搭火,一個個大鍋架在火上,有伙夫準備著各種食材,呼延暖心實在是太累,坐在地上就站不起來了。但她的目光卻到處晃蕩。

    她發現,在這二十萬大軍中很少,幾乎是沒有老弱病殘的,每個都是精壯的青年,而且看上去都訓練有素,她,簡直就是個意外。

    本來,她就是混進來的。

    忽然呼延暖心注意到,遠處走過來兩道人影,兩人都穿著戰袍,一紅一白,都相當的精神,而且氣度不凡。兩人邊走邊聊,似乎聊的還很愉快。

    呼延暖心不免多看了兩眼,越看,越有種熟悉感。

    猛地,呼延暖心別過了頭,然後裝作很忙的樣子,擺弄擺弄衣服,整理整理著裝。

    那兩個人,正是墨流池和呼延慶。

    白袍的,是呼延慶,紅袍的是墨流池。

    呼延暖心一邊擺弄一邊吐槽,吐槽的對象,自然是墨流池,穿個紅袍,這麼的風騷。哪里有呼延慶的,俊逸儒雅,端的是溫潤的公子模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三章︰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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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慶和墨流池很快就在呼延暖心旁邊走過,呼延慶是直直的走了過去,墨流池卻是向她的方向掃了一眼。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七王笑什麼?”瞥見墨流池的笑容,呼延慶開口問道。

    “沒什麼,覺得呼延將軍治軍嚴謹,心中佩服。”墨流池笑道,眼里神情還真的頗像那麼一回事。

    呼延慶看他一眼,道︰“父親一向嚴厲。”

    呼延慶說得意味深長,別有他意。墨流池雙眼一凝,笑道︰“有呼延家在,實在我大宋之幸。”

    “七王抬舉了。”

    兩人相對而笑,都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少將軍,少夫人來信。”一個將士從後面跑過來,呈上一封書信。

    呼延慶皺眉,剛剛出來,墨冉就有信送來,出了什麼事情?

    他拆開來,呼延慶的面色越來越黑,墨流池卻依舊一臉的笑意,等呼延慶看完了信,墨流池才故作一臉擔憂得關心道︰“少將軍,可是出了什麼事?”

    呼延慶收斂了表情,眼里含著笑道︰“沒什麼,一點小事。”

    “哦,那就好。”

    墨流池心情很好,仿佛呼延慶有點點的不高興,他就很高興,誰讓他在呼延暖心的院子外安排那麼多人,害他每次都很小心。

    信里的內容,墨流池不看都知道是什麼,幸虧,他昨夜來去都很小心,沒有驚動呼延暖心院子里的暗衛,不然,呼延慶豈會是如此態度和他說話,

    早就向他討人了。

    墨流池心里偷樂,轉頭向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丫頭竟然偷偷得向著這邊瞧著。那緊張的小模樣,顯然也是知道,發什麼了什麼事。

    呼延暖心其實是在猜測,按時間來算,青蓮應該發現她留的書信,然後去向呼延夫人稟報了。

    畢竟她偷偷溜走,借口出去游玩,這樣的幌子,還不足以讓呼延夫人相信,就算信了,恐怕也會告知呼延將軍或者呼延慶,畢竟,在他們看來,她的出走,是一件大事。

    如呼延暖心所想,青蓮一大早去敲門,卻沒有人應,以為呼延暖心還未醒,就準備早餐,過了一會兒,再敲門,同樣沒有人應聲,見天色已經很早就推門進去,卻發現床上整整齊齊的,根本沒有動過的痕跡。

    青蓮只感到一身冷水澆下來,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才反應過來,向房外跑,當她的視線掃過桌子,才發現了呼延暖心留下的書信。

    青蓮沒敢拆開,直接拿著去了呼延夫人那里,剛剛好墨冉也在,看過信後,呼延夫人這麼些年,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但呼延暖心的不告而別還是讓她心力交瘁,不過有墨冉在,倒是好了一些。

    呼延夫人立即派人去找,呼延暖心說了,她要去南方看看,南方山美水美,她一直向往,如今她長大了,渴望自己出去走走。

    派人的同時,讓墨冉寫了信送到呼延慶的手里。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慶,呼延慶背對著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由于距離不遠,那將士送信時的話,隱隱約約的傳到了呼延暖心的耳朵里。

    她雖然看不到呼延慶的表情,但他身上氣場的變化,呼延暖心還是感覺出來了。

    顯然,某一刻,呼延慶很憤怒。只是在墨流池開口後,那憤怒才消散了去。

    想到墨流池,呼延暖心內心閃過疑惑。不知道墨流池會不會跟呼延慶說昨晚上的事,畢竟,她是跟著墨流池來的,轉眼不見了,墨流池總要找她,但,奇怪的是,墨流池似乎把她忘了,根本就沒有人找她,她關注了一夜,都不曾听說墨流池找人。

    忘了她這事,不太可能,那麼,墨流池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墨流池應該不會和呼延慶說出昨晚的事,她是他帶出來的,G了,呼延慶才不會顧慮墨流池皇子身份,王爺身份。

    墨流池不會自找麻煩但是,就這麼放任不管,墨流池也沒有那麼不靠譜。

    到底墨流池是怎麼想的?

    呼延暖心的心思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很快的,她就將注意力又放在了呼延慶的身上,比起墨流池,呼延慶的反應才是她最關注的。

    可惜的是,呼延慶一直背對著她。

    直到最後,她都沒有弄清呼延慶的態度。只知道,他招了個人過去,交代了幾句,但具體交代了什麼她一點都不知道。

    就這麼過了休息的時間。

    她也第一次嘗到了軍營的飯菜,比起呼延將軍府里的,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她實在有些難以下咽。但所有的將士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遠遠的看著呼延將軍和呼延慶,就連墨流池都坐在那里和將士們一塊兒吃。

    不過說起來,飯菜,並沒有太糟糕,只是她習慣了精美的菜肴,猛然換了,實在是不能接受。

    索性,她放下碗筷,坐在了一邊。

    在她旁邊坐著的,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他樣貌普通,是那種放到人群中就不會發現的那種。少年的皮膚有些黑,大概是曬的,看起來很結實,他的個頭很高,穿著戰袍,顯得很是精神,尤其是一雙眼楮,更是透露出一種神采。這大概也是少年最出彩的地方。

    少年吃起飯來,大口大口的,帶著種狂野,頗有些橫掃千軍之勢,呼延暖心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概是注意到了呼延暖心的目光,少年吃飯的動作停下來,眨巴眨巴眼楮,看著呼延暖心道︰“你不吃飯?”

    “你幾天沒吃飯了嗎?”呼延暖心听少年與她說話,她連反應少年說了什麼都沒有,愣愣的問。

    問完,才發覺自己唐突了。

    顯然,少年也愣了,大概反應過來呼延暖心話里的意思,他面上一紅,襯著他有些黑的皮膚,笑得黑紅黑紅的。

    “我一直這麼吃的,嚇到你了?”少年顯然不好意思。說這話時,還略微帶了點羞澀。

    “沒有沒有。”呼延暖心連連擺手,看少年這樣,整個人有一種罪惡感。

    “我叫齊向,你叫什麼?”少年呵呵一笑,露出幾個潔白的牙齒,與他的面色形成鮮明的對此

    “我叫呼延……胡言。胡是古月胡,言是言語的言。”

    少年一笑,“我記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四章︰收入麾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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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跟著笑了笑。心里卻是後怕,差一點就說漏了。

    隊伍走了將近半月才到了邊城。越是靠近,越能夠看到從邊城逃出來的難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形,呼延暖心的心里苦澀萬分。既心疼又痛恨。

    而這半個月里,呼延暖心過的也異常的艱苦,尤其最初的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還要趕路,只知道每天都會累到虛脫,具體走了多少,呼延暖心自己也不知道。

    而且,她還要常常注意著呼延慶的動態,索性,似乎呼延慶從沒有想過她會出現在軍營里。偶爾的听說將軍府里來信,呼延慶在看過後,都是眉頭緊鎖,之後,呼延暖心見到他,他都是一副陰沉的模樣,哪里還有最開始的俊逸儒雅。

    倒是意外的,似乎呼延慶從始至終都沒有和呼延將軍說過呼延暖心留書出走的事。

    墨流池早在幾天前就不見了人影。呼延暖心偷偷打听了,說是呼延將軍派他去押送糧草。

    呼延暖心听了,不免唏噓,她這老爹還真是會用人。

    糧草對前方的將士何其重要自不必多說,而且押送糧草比起前方拼殺,倒是少了不少的危險。

    二十萬大軍進城,守城的將士見了“呼延”字樣的大旗,又看到隊伍前面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呼延將軍,立時就將城門打開,迎接二十萬大軍入城。

    呼延暖心不知道這二十萬大軍是如何分配的,她由著一個小分隊的隊長,帶到了城主府里。之後,便是沒有什麼特別得事情,倒是意外的,那名叫做齊向的少年與她在一起。其余二十萬大軍都不知了去向。

    呼延暖心想問,但又怕自己的問題太傻,引人懷疑。只好閉嘴。

    在城主府,遲遲都見不到呼延將軍和呼延慶,每日里,呼延暖心都只是守在城主府。

    呼延暖心有些氣憤,好不容易當了一回兵,竟然成了一個小小侍衛!

    幾日下來,南疆來攻城,發布命令的是呼延將軍,而呼延暖心從沒有參加過一次戰斗。

    又過了幾天,墨流池出現在城主府。那時,呼延暖心正在城主府的某個角落里當值。

    墨流池一回來,就將子墨招了過去︰“她在哪?”

    “呵,不來關心我,先關心別人,果然是重色輕友。”子墨隨意往凳上坐,開始抱怨。但在墨流池的目光下,趕緊改了口,“她在明苑守著,輕松的很,還不用上戰場。為了她我可是沒少花精力,既要保證安全又不被呼延將軍父子發現,你說最安全的是哪,不就是呼延慶的眼皮子底下,可是,這麼一來,呼延慶也容易發現她,你說……”

    “廢話這麼多。”墨流池無情的打斷他的話,涼涼的目光掃過去,子墨再多的話,也只得閉上嘴。

    “其實,即使你看到她,也不一定馬上可以認出來。”半晌子墨說了一句。

    墨流池看他,“我不是說過,讓你好好照顧她?”

    听出墨流池話里的怨憤,冷意,子墨趕緊道,“她可沒有受什麼委屈,我的意思是說,她化妝化的很好。而且越來越不像呼延暖心了。”

    墨流池皺眉,自從她進了軍營,他還沒有細細的去看她,偶爾掃過幾眼,也是匆匆一瞥。而且都這麼久沒有見她。

    “帶我去見她。”

    片刻後,子墨陪著墨流池來到了明苑,明苑是呼延將軍和眾將士談論戰事的院子,很多的布局命令都是從這里發出去的。

    開始來到這里,呼延暖心害怕被認出來,一直刻意的低垂著頭,並且更加用心的改變了下自己的樣子。後來,發現與呼延慶打了個照面都沒有被認出來,這才放了心。

    其實,呼延暖心不知道,當時呼延慶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並沒有在意,也沒有想到會是她,若是,細看一下,定可以看出來。

    呼延暖心站在某個角落里,心里各種抱怨,各種不舒服,也有各種糾結。

    突然間看到墨流池從圓形拱門處進來,他沒有穿戰袍,而是一身錦袍,從那里進來,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一樣。

    呼延暖心承認墨流池好看,可好看到這種程度,呼延暖心看得都覺得驚艷。

    子墨在墨流池身後小聲說出呼延暖心的位置,墨流池眼角裝作不經意的掃過去。

    果然,她確實是變了一個樣子,這麼幾天不見,她瘦了,那雙眼楮也越發的大了起來,但里面明媚的光更加耀眼。

    除此之外,她的妝容,確實,若非刻意,很難讓人看出來。

    雖然有了呼延慶在前,但當墨流池的眸光掃過來的時候,呼延暖心還是呼吸一窒,說不準墨流池根本就是知道她在軍營,甚至知道她就在哪里。

    如果這樣的話,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墨流池的眸光只是一掃而過,但,她眼底的情緒卻是完完全全的納入眼底。

    墨流池的眼底蕩出一抹笑意來。

    他舉步,向著書房門口走去,呼延暖心才放下了一顆心。

    書房里沒有人,門外站著兩個侍衛。墨流池還未走到門前,兩個侍衛的長戟已經橫在了身前。

    “七王爺,您不能進。”

    被攔了,墨流池也不惱,而是笑呵呵的道︰“為什麼?”

    “將軍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去。”侍衛雖客氣,但也絲毫不讓。

    “好,不進就不進吧。”墨流池點點頭妥協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呼延暖心站的也不是很遠,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呼延將軍為什麼不讓進,呼延暖心明白,因為里面有很多的機密文件,但是,墨流池這麼容易就妥協了,呼延暖心覺得怎麼都不可能。

    只是墨流池當真就回身向回走了,呼延暖心由于心思都在墨流池身上,所以,目光一直追著墨流池。

    突然,走到圓形拱門處的墨流池突然停了下來,呼延暖心一臉的好奇,與就應該這樣的表情。

    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就妥協,肯定會出什麼ど蛾子。

    確實,墨流池是有想法,但,呼延暖心想錯了方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五章︰收入麾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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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然後,他轉身四處看了一眼。

    呼延暖心還是好奇的看著他,不知他要怎麼做。

    卻不想,他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身上。隨後,他勾唇淺笑回身問道︰“書房本王可以不進,但跟呼延將軍要個人總可以吧。”

    呼延暖心有種不好的預感,從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時,這種感覺就已經有了。

    “這個,末將不能做主。”侍衛開口。

    墨流池一笑,“知道你做不了主,本王知道去找誰。”說完,他的目光轉回到呼延暖心的身上,唇角上揚,揚聲道︰“那個,說的就是你,等著到本王身邊來。”

    呼延暖心驚的微微張了嘴,難道被認出來了?

    墨流池看見呼延暖心的表情,很好心情的轉身走了,等呼延暖心反應過來,只看到拐角處他翻飛的衣角。

    把她調到他身邊,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麼,即使他沒發現她,時間長了,也早晚發現了。

    但是她反抗不了。

    想明白了,呼延暖心心里倒是沒有擔心了。或許猜到了所有的結果,反而會讓心情沉靜下來,不去花費心思去煩惱了。

    果然,只不過片刻的時間,便有人來,告訴呼延暖心要離開這里,到青蘭苑去。

    呼延暖心乖乖的跟著,很快就到了青蘭苑。還未踏入青蘭苑的門,就听到了墨流池的笑聲,不似以往她听到的,他低沉醉人的笑聲,而是哈哈大笑。

    任誰听了,都知道,這廝到底有多高興。

    呼延暖心抬腳進了門,入眼的是一片花海,然後再拐個彎,走幾步才看到立在門前的墨流池。

    他又換了身衣服,一身的華服,立在柱子前,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

    呼延暖心不得不承認,無論何時看到他,他都能帥出一片新天地。

    “七王爺,胡言來了。”領著呼延暖心來的那人上前行了禮,恭敬的道。

    這時墨流池才轉過頭來看向他們。他上下打量了呼延暖心一圈,很認真的打量。

    這麼多天不見她,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她。

    其實,她追來,對他來說實屬意外,但,也是驚喜。

    然而呼延暖心任他看著,她到也好奇,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誰?

    “你可願意待在本王身邊?”半晌墨流池問,問得時候,嘴角掛著一抹醉人的笑意。

    “軍令如山。”呼延暖心答。既沒有說願,也沒有說不願。但,願與不願,旁人如何听不出,又如何听的出。

    “呵。”墨流池笑。“好一個軍令如山。”

    “知道本王為什麼把你調過來?”墨流池又問。

    “因為末將長的好看。”

    墨流池倒是沒什麼反應,旁邊的人卻都有些凌亂了。一個大男人,公然的說自己長的好看的,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且不說別的,她面前的可是墨流池,說話不僅不分尊卑,而且,在七王面前談好看,七王要甩她八條街了。

    尤其旁邊的子墨,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位呼延家的二小姐還真是敢說。不過,也確實不丑,而且,越看越耐看型的。

    “哦?怎麼說?”墨流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都知道七王爺喜歡美人。”

    “所以呢?”

    “所以,王爺身邊要擱一個賞心悅目的人。”

    賞心悅目?這丫頭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墨流池看她,上上下下的,最後道︰“清秀有余,賞心悅目,你還差的遠。”

    呼延暖心面上一黑,瞬間又笑了,“七王爺是嫌棄末將了?”

    “怎麼會,這麼伶牙俐齒,本王許久不曾遇到了,留著,給本王解解悶。”墨流錦笑,一雙桃花眼里,流光溢彩。

    “這真是末將榮幸了。”呼延暖心回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胡言。”

    “哪兩個字?”

    “古月胡,言語的言。”

    “胡言,果然是胡言亂語,到是相稱。”說完,墨流池轉身就走,留下呼延暖心在後面默默無語。

    他說便說好了。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見識。

    “站在那里做什麼,還不跟上?”走在前面的墨流池突然停下來說了一句。呼延暖心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皺皺鼻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墨流池一句話都不說,呼延暖心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在身後跟著,同樣保持沉默不說話。

    她亦步亦趨的跟著,目光偶爾停留在墨流池的身上,這才發現,墨流池的身材真的很好,精瘦,又是大長腿,顏值又高,完全滿足現代人眼里男神的標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八塊腹肌。

    墨流池听著呼延暖心跟在後面的腳步聲,嘴角不自覺的劃開了弧度。突然,他轉身停了下來,而後面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呼延暖心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怎麼自以為長的好看就投懷送抱?本王可不喜歡男人。”

    撞懵了的呼延暖心頭頂上響起墨流池玩味的笑聲,氣得牙癢癢。但抬起頭來,她面帶著笑容,“末將不敢,末將也不喜歡同性。”

    “哦?是嗎?”墨流池似是而非的問了一句。

    而呼延暖心壓根就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說起來,你若是個女人,本王到是會感興趣。”半晌墨流池突然開口。

    驚得呼延暖心抬頭直直看向他。他唇邊的笑越發的玩味。呼延暖心才覺得,自己被騙了。

    想要狠狠瞪他一眼,但想到彼此身份,愣是擠出了一絲笑,“末將讓王爺失望了。”

    “呵,不失望。”墨流池道。說完,就走了,呼延暖心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想著,看到了,也只會氣死她而已,索性,沒看到正好!

    而此時,墨流池心里卻是在算計,她都被他弄到了身邊,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這樣,她不僅離他近了,而且,即使這個時候墨流錦回了京都,那麼,他也沒機會了。

    被他墨流池看上的女人,怎麼能夠容許別的男人覬覦!

    現在,她就在他的身邊,他若不好好利用,那麼,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遇。

    她裝,索性,他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她留在他身邊更加的理所當然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六章︰同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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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到了晚上,呼延暖心守在墨流池的門外。而墨流池自從下午進去後還不曾出來。

    呼延暖心看看月色,她在這里站了近兩個時辰了。從夕陽西下,到月上柳梢頭。而里面卻什麼動靜都沒有,墨池不知在做什麼。呼延暖心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里面。

    夜晚沒有白天那麼熱,似乎那熱氣都被這深深的黑暗給掩埋,反而,由于有那麼一絲微風,空氣中有了一些涼爽。

    呼延暖心抬頭看看天空,八月的天似乎很高遠,天上零星的散布著些星星,稀稀疏疏的,遠離著月亮,但很是明亮,像是夜空的眼楮,一眨一眨的閃爍著光亮。

    門吱呀一聲就開了,呼延暖心頭也沒回就問道︰“墨流池,你說,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能看到那顆星嗎?”

    全世界都是處在同一片星空下的,那麼,在現代的人們,是不是和她一樣,看到同樣的星星呢?

    墨流池目光一閃,情緒未明,最後,他唇邊含了一抹笑意,卻是極冷︰“膽子不小,本王的名諱豈是你可以叫的!”

    冷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呼延暖心先是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她緩緩回身,見著墨流池黑沉的臉,唇角上揚著極冷的弧度,眼角微眯,暗含著暴怒的情緒。

    只是,她沒有發現,墨流池眼底,隱藏的極致的笑意。

    “王爺饒命。”她垂頭,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墨流池,她心底不由的升起了一絲恐懼。但,即使恐懼,她只低了頭,卻筆直的站著。

    “呵,讓本王怎麼饒你?”墨流池的話里多了抹玩味。但,呼延暖心沒有听出來,她听到的還是他冰冷的話語。

    她沉默了,像他們這種,有權有勢的,她這種小人物,還真的是惹不起,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

    等了一會兒,見呼延暖心沒有開口的意思,也沒有繼續求饒,墨流池怕嚇到了她,趕緊改了口吻。

    “本王餓了,傳膳吧。”

    墨流池突然溫和下來的語氣,呼延暖心一時間還真的是有些沒能接受,呆愣了好一會。

    “怎麼,本王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還不要嗎?”墨流池笑著開口。

    “好。”呼延暖心反應過來,展開一抹大大的笑容。然後趕緊向廚房跑去。

    墨流池看著她跑開的背影,禁不住的笑了起來。

    “你說,這呼延家的二小姐有什麼魅力,能讓你這麼著迷?”子墨從一邊走過來,疑惑的問道。

    “她的好,你怎麼能看出來。”墨流池淡淡的回了一句。

    “還是說明她不好。”子墨開口,眼楮看著呼延暖心離開的方向。

    “呵,就你,能看出什麼。”墨流池冷笑。

    “我怎麼就不能看出來。”子墨爭辯。

    “你眼拙。你不知道嗎?”墨流池道。

    頓時,子墨不說話了,明顯的,多說一句,遭冷眼是小,G命是大,得罪了這位爺,說不準,他將自己派到什麼地方去,公報私仇這種事,墨流池絕對辦得出來,而且,還很明目張膽!但,你也沒有辦法,人家就是有這個資本。

    “她住哪兒?”墨流池突然問。

    “該住哪住哪呀。”子墨說,覺得墨流池這話,問的很白痴。士兵應該住哪,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嗎?

    不料,墨流池冷冷的目光就掃了過來,子墨還沒反應過來,就听墨流池道︰“你竟然讓她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

    這咬牙切齒的樣子,子墨見了,全身都打了個冷顫。也是突然間知道了問題所在,于是趕緊解釋︰“那個,和她一起住的都是夜崗,平時就她一個人睡。”

    “那也不行。”墨流池道。

    子墨听了,苦著一張臉,“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她自己住吧?這樣,明顯了吧。”

    “讓她和我住。”墨流池沉思片刻,驚掉了子墨的下巴。

    “這男女有別……”

    “她現在是男人。”墨流池笑。

    “可是,她畢竟是士兵……”怎麼能和王爺同住。

    “本王說行,誰敢說個不字!”

    子墨不說話了。這位爺決定了的,還真沒人敢反對。

    “京都那邊有什麼消息?”墨流池問。

    “肅王不日回京,據說,近幾日來,肅王的心情可不大好。”說到這,子墨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是那種壞笑。

    墨流池一笑︰“千里迢迢的跑一趟,無功而返,他自然心情不好。”

    “常侍郎前兩日已經登了昭王府的門。”子墨笑道。

    “嗯,他倒是比預料的還要早。”

    “兒子的命在咱們手中,他能不急嘛。”子墨笑得意味深長。

    墨流池听了不置可否。

    “還有一個消息。”子墨說到這,停了下,看了看墨流池的面色,才繼續說,“秦王世子離京了,一路往南而去。”

    子墨說的隱晦,但,墨流池怎能不明白,他瞳孔一縮,隨即,釋然,笑︰“由著他吧。”

    那狐狸般的笑,讓子墨暗中吐槽︰墨初往南,而他們卻是往北,這越走越遠,也真是可憐了墨初那孩子。

    不過,這也怨不得墨流池,呼延暖心的信中寫著,她要去南方,不僅墨初往南找了,連呼延家一連派出的人,都是一路往南去的。

    “三哥不知她離京了嗎?”半晌,墨流池才問。

    “似乎還不知。呼延小姐離京的消息,除了丞相府和秦王府外,並沒有外傳。”

    “嗯。”

    這時,呼延暖心回來了,她從圓形拱門那走過來,墨流池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而她似乎沒有感覺一般的,又似乎在想著什麼,根本就是有些心不在焉。

    墨流池看著她消瘦了一圈的身子,還有變的有些黑的皮膚,眉頭輕皺。

    “王爺,晚膳好了。”呼延暖心走近,來到墨流池跟前稟告了一聲。

    “嗯,知道了。放進去吧。”墨流池答。

    呼延暖心推到一邊,身後跟來的丫頭手里端著托盤,向墨流池行了一禮,才繞過墨流池進去屋子。

    等那丫頭走了,子墨也告退。

    墨流池看看呼延暖心,見她低眉順眼的一臉乖巧的站著,顯然還是怕他會處罰她,想盡量的減少存在感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七章︰同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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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嘆口氣,還是嚇到她了。

    “進來吧。”

    呼延暖心一臉的哀嘆,隨著墨流池進了屋。看著桌上的幾樣小菜,饑餓感更甚。

    墨流池在桌前坐下,呼延暖心在門口處就停了腳步,墨流池正對著門坐著,看著她,她一臉淡定的站著,墨流池突然失笑,剛剛還一臉惶恐的小女人,現在就這麼淡定了。

    “來人,再備一副碗筷。”墨流池吩咐了一句,外面有人應了一聲。

    “過來坐吧。”墨流池道。目光直視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抬頭。笑答︰“末將不敢。”

    “不敢?本王的名諱都叫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墨流池笑。這一次,只是單純的笑。

    呼延暖心愣了愣,還是走了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

    這時,有丫頭取了一副新的碗筷過來,在呼延暖心的面前擺好。

    墨流池笑笑,“吃吧。”

    呼延暖心卻遲遲沒有動筷,墨流池徑自夾了些菜在呼延暖心的碗里。

    隨後笑道︰“不餓嗎?”

    “王爺對下人一向這麼好嗎?”呼延暖心沒有動,而是直直的看著墨流池。

    墨流池抬頭看她,眼中的笑容變的慵懶,肆意︰“本王今天心情好。”

    呼延暖心沉默了,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偶爾腦子抽了,也很正常。

    于是,呼延暖心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她刻意的吃的很快,刻意的有些粗魯,墨流池見了,直皺眉︰“你到底有沒有一個……你就不能吃的優雅一些?”

    呼延暖心抬頭,“不能。”呼延暖心說得有些含糊,越發的沒有了女孩子的樣子。

    墨流池怎麼能不知道呼延暖心心里想的什麼,一時只覺得好笑。低低的笑了聲,然後又繼續吃飯。

    但他的目光時不時的會放在呼延暖心的身上,呼延暖心則是悶頭吃飯,絲毫沒有注意到墨流池。

    一頓飯吃完,墨流池就在一旁看書,燈影下,他看得格外的認真,呼延暖心則是在不遠處守著,墨流池沒有說讓她離開她就只能守著。屋子里就兩個人,偶爾的會有墨流池翻書的聲音響起,除此,便都是安安靜靜的。

    外面的月光透過窗欞撒進來,一部分披散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一部分撒在了地上。白白的月光,仿佛一段綢緞一樣。

    呼延暖心看著他,從來都知道,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但不曾想過,在燈影里的墨流池竟然可以帥到了這種程度。

    呼延暖心灼熱的目光,即使墨流池再認真,也會有所感。他唇角蕩漾開笑容,愉悅的很。若是他的容貌可以讓她失神,他倒是不在乎利用一下。

    他突然抬頭,看著籠罩在一片月光下的她,有片刻的失神。

    忽然,墨流池放下了書,站了起來,呼延暖心收回神思,目光追隨著墨流池的動作。

    墨流池動作優雅的走到門口,打開門吩咐了句就又回來了,但至于吩咐了什麼,呼延暖心卻沒有听到。

    “胡言?”墨流池走到她跟前,淡淡的開口。

    “嗯。”呼延暖心應了一聲,在這樣的月色里這輕輕的應聲仿若輕聲呢喃,不自覺的就帶了一分旖旎的氣息。

    墨流池眼中一閃,流光劃過,他突然湊近她,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還帶著溫熱的潮氣。她慌張向後退開一步。

    墨流池邪邪一笑,帶了一分的痞子氣,“胡言?你和你們大將軍的小女兒還真是有三分相像呢。”

    呼延暖心呼吸一窒,面上有一絲僵硬,眼里也閃過一抹慌亂,“末將怎麼敢與呼延小姐相比。”

    “嗯,還算有自知之明。”墨流池點了點頭,笑著道。但笑容里盡顯玩味。

    呼延暖心沉默。

    這時,有人敲門,墨流池收了笑,問︰“什麼事?”

    “爺,水已經備好了。”外面有人答了一句。

    墨流池“嗯”了一聲,隨後對著呼延暖心道︰“侍候爺沐浴。”

    也不管呼延暖心的反應,墨流池已經走向了屏風後。屏風後,是一個沐浴間,平時下人送熱水進來,都是走的沐浴間後的門,不會從正門進來。

    墨流池之所以不理呼延暖心的表現率先往屏風後走去,是因為,他不給呼延暖心反抗的機會,這樣,呼延暖心想要反抗,墨流池都已經進去了。

    事實卻也如此,呼延暖心只得無奈的跟了進去,頂多的,他也就看一下墨流池****的背部,在現代,又不是沒有見過。

    走到屏風後,墨流池在浴桶前站著,听到呼延暖心進來的腳步聲,頭也沒回的張開了雙臂。

    但,等了許久,也不見呼延暖心的動作,甚至,身後都沒有了聲音,墨流池轉身,頓時,氣的臉色發青。

    呼延暖心站在他身後,只用後背對著他。

    “在做什麼?”他咬牙。“過來,給本王更衣。”

    呼延暖心不動她是有苦說不出,幫別人脫衣服這種事,她再開放,也做不出來啊。

    男女授受不親。她想甩給他,但,此刻,她一身男兒裝,這話,怎麼也不能說。

    墨流池,見呼延暖心猶豫,似乎覺得,自己逼她太緊,然後默不作聲的自己將衣服脫掉,呼延暖心听到的脫衣服的聲音,松了口氣。

    轉而听到水聲,猜測墨流池已經進了浴桶。

    “過來,給本王搓背。”這次,墨流池的話里平淡了下來,沒了剛才咬牙切齒的意思。

    呼延暖心閉閉眼,突然後悔跑來軍營做什麼,沒上過戰場,倒進了浴場。

    墨流池背對著她趴在浴桶邊上,呼延暖心見了,放了心,拿起毛巾閉了眼,給他搓背。

    他的身體真的很精壯,呼延暖心一直知道他身材很好,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真切切的摸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墨流池舒舒服服的感受著,閉了眼,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很是舒服。

    很快屏風後整個空間都氤氳著淡淡的霧氣,呼延暖心的臉在霧氣中,透露出淡淡的紅暈。她用最快的速度搓完了背,道︰“王爺,好了。”

    “嗯。”墨流池淡淡答了一句,有些朦朧,有些慵懶,帶著醉人的沉醉感,“下去吧。”

    “是。”呼延暖心答一句,快速的出了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八章︰同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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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她急匆匆的腳步,墨流池猛然睜開了眼,輕嘆一聲,他還是沒有辦法逼迫她太緊。

    呼延暖心走出去,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下,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下去。

    里面的水聲還在繼續,呼延暖心坐了坐,隨後實在是壓不住困意,竟然就在凳子上睡了過去,她的胳膊放在桌子上,頭枕在上面,將整個臉都埋了進去。

    屏風後面嘩啦一聲水響,的穿衣聲響起,接著墨流池從屏風後走出來,一眼他就看到趴在桌上睡著的呼延暖心。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接著向著呼延暖心走過去,伸手將她抱起來。她比起之前輕了許多,抱起來,更顯得輕薄。把她放在床上,墨流池坐在床邊看著她,這些日子里,她經歷的,他都了解過。她這樣一個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小姐,是如何忍耐下來的?

    他不是不心疼,他不知道讓她待在軍營里,是否太過自私了。

    看著她瘦下來的樣子,心中一陣難過。

    這麼看了許久,墨流池最終起身,走到一旁的塌上,翻身躺了上去。

    他看著對面呼延暖心安靜的睡顏,閉上了眼楮。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呼延暖心睜開眼楮,許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一時間還以為是在將軍府里,又閉了會兒眼,思緒漸漸回籠,呼延暖心猛地張開眼,又猛地坐起來,起得太急了,眼前一陣暈眩。

    呼延暖心拍拍腦袋,腦子越發的清醒了。

    不過,看看眼前,這里真的不是她之前住的地方,明明就是墨流池的房間!

    自己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呼延暖心又環顧一圈,沒有發現墨流池的影子。看看床邊沒有躺過的痕跡,呼延暖心輕輕吐了口氣。她穿鞋下床,打開門,天色還沒有大亮,外面也沒有人。

    這麼早,墨流池去了哪里?還是他昨晚一直都沒在?呼延暖心走出門,向外走了幾步,突然听到說話的聲音,尋著聲音過去,遠遠的見墨流池和子墨現在廊下。兩人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呼延少將軍已經領兵追了出去。相信可以活捉季禮。”子墨道。聲音里的激動盡顯。

    “呼延慶做事,本王自然放心。”墨流池道了一句。不似平日里的吊兒郎當,倒是有了些正正經經的樣子。

    “呼延將軍可有了安排?”墨流池又問。

    “呼延將軍說了,明日一早兵分兩路,向岩城和阜城進發。”子墨回。

    墨流池沉吟了一會兒,呼延暖心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到他似乎很凝重。

    他們的對話,她听懂了,他們就要離開這里,向岩城和阜城進發,這兩座城,正是之前被南疆佔領的兩座城池。而季禮,是南疆的一位將軍,被南疆太子諸葛喻派來攻打這里,本來就快要攻破了,不料呼延將軍到了,開始的很多天,季禮一直避不出戰,呼延將軍也按兵不動。

    沒想到,這就要兵分兩路向那兩座城池進發了。

    “王爺是擔心她?”子墨見墨流池半天不說話,開口問了一句。

    “是啊,本王是不是太過自私了?”墨流池道,聲音里有一絲落寞。

    呼延暖心被他們的話吸引了,她好奇,子墨說的她是誰,讓墨流池擔心,又這麼落寞的人,不知是什麼人。

    “是她自己跑來的。”子墨道。他自然不願意看到墨流池為此傷神,畢竟,與呼延暖心他並沒有什麼交集。

    “是本王帶她來的。”墨流池道,嘆息一聲,“好了,回去吧。”

    子墨見此不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墨流池站了一會兒,從新拿起劍,走到廊下舞起來,呼延暖心才發現,墨流池手里一直都拿著一把劍。

    她本來沒有在意,覺得墨流池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可是,慢慢的,才發現,他舞的很認真,很漂亮。

    他動作緩慢,到每一下刺出去,都非常有力道,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呼延暖心不懂,只是知道很漂亮。

    半晌,墨流池收了劍,立在那里,揚聲道︰“去,給本王拿毛巾來。”

    過了一會兒,墨流池轉頭過來,沖著呼延暖心咬牙道︰“胡言!本王說話沒听到嗎?”

    他咬牙的聲音傳來,呼延暖心才知道原來他說的是她。原來,他早就發現她了!

    呼延暖心默默的站出來,然後轉身去取毛巾。墨流池露出一抹笑來,但很快,就又變得有些苦澀。

    他猶豫了。

    很快,呼延暖心就拿了毛巾過來,其實,她想問問,昨天晚上的事,剛剛,她想了一路,要不要問問,又怎麼問,想了一路,都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墨流池,接過她手里的毛巾,非常細致的將劍擦了一遍,然後遞到呼延暖心的手里。

    “去吃飯吧。”墨流池說了一聲,向回走去。

    天已經大亮了,人也多了起來,不僅士兵,還有城主府里的丫頭小廝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呼延暖心跟在墨流池的身後,手里拿著他的劍。他的劍很漂亮,劍柄上瓖嵌著一顆紅寶石,劍鞘上刻著呼延暖心看不懂的紋路。

    “以後,你就與本王同吃同住。本王的起居都由你負責。”走在前面的墨流池突然說了一句。

    “我是來打仗的。”呼延暖心拒絕,言辭激勵。

    墨流池愣了愣,他想過她會拒絕,但沒想過她反應會這麼激烈,一時間,愣是沒有說出話。

    呼延暖心話出口後,有些後悔,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畢竟,他們身居高位久了,沒人敢反抗他們,猛然間被拒絕了,難保不會殺雞儆猴!

    她轉頭看向他,卻發現他有些失神,正奇怪著他的反應,卻听得他說道︰“照顧好本王,也是你的責任。”

    呼延暖心不說話,但,眼神里卻閃著倔強的光。

    “跟著本王自然有你上戰場的機會,而且,跟著本王,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不比你當個蝦兵蟹將強嗎?”墨流池嘆息一聲,誘惑著開口,“你可以有機會向呼延將軍討教。這是個機會。很難得的機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十九章︰昨夜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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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院的花開得很好,天空也格外的藍,清晨的陽光溫和而明亮,墨流池的笑聲里夾雜著蠱惑的味道,聲音里也帶著誘惑的因子。

    “這是軍令。”墨流池又道。又帶著不可抗拒的嚴厲。

    呼延暖心回過神來時,墨流池已經走遠了,她,竟然被誘惑了!貌似,穿越後,智商跟著下去了。

    用過了早飯,呼延慶就到了青蘭苑,然後和墨流池兩個人在書房里許久沒有出來。

    呼延暖心一時間沒事做,就在院子里的一顆梧桐樹下坐著乘涼。

    “胡言?”熟悉的聲音響起,呼延暖心轉過頭去看,就見齊向站在不遠處正沖著她笑,少年的幾顆白牙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一雙清澈的眼楮里也帶著驚喜的笑意。

    “齊向。”呼延暖心懶懶的招了招手。

    “真的是你!我以為我認錯了。”齊向跑過來,在呼延暖心的身邊站定。齊向雖然年齡不大,但身材也算是同齡人中屬于高大的了。往呼延暖心身側一站,就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了那里。

    “你坐下,不要擋著我曬太陽。”呼延暖心抬頭說,她要揚著頭才能看到齊向的臉。

    齊向低頭看她,她整個人都處在樹蔭中,哪里來的曬太陽,騙鬼呢嗎?

    不過他還是在呼延暖心的身邊坐了下來。

    “他們都說你被調到了青蘭苑,昨夜沒見你,以為他們是騙人的,沒想到你真在這兒。”一坐下齊向就開口說,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

    呼延暖心瞥他一眼,“你怎麼在這兒?”

    他不是應該在明苑嗎?

    “這不是七王爺押運糧草回來了,而青蘭苑人太少,所以就將我調這里來了,其實我就是來充數的。畢竟七王也是個王爺,好歹不能太過寒磣了不是。”齊向說得理所當然而且滿不在乎。

    額,少年,說說你自己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也是個王爺,你這樣說真的好嗎?

    “昨日我一直沒有見你回去睡,你去哪了?”少年又自顧自的問。

    “在這里守著。”呼延暖心道,談起昨晚,想想以後都要和墨流池處在同一室,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哦?我昨晚值夜怎麼沒見你?我說你怎麼無所事事的,原來和我一樣值夜了呢,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睡了。”齊越說越興奮,呼延暖心听的毛骨悚然。

    不過,說著說著,齊向忽然又轉移了話題︰“听說了沒有,昨夜打了起來,季禮逃了,不過天還沒亮就被少將軍擒了回來。明日一早,我們就要向另外兩城進發了。想想都覺得興奮。”少年一臉的向往,顯然熱血了。

    “以後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我們都可以上戰場了。”少年又道。

    呼延暖心一臉默然的臉,被他帶動的,終于有了絲興奮。

    縱然消息早就知道,但是,還未來得急想就被墨流池打斷了,現在,听了齊向得話,自然又提起了那份熱情。但想起以後跟在墨流池身邊,早晚會被認出來,這樣,父親和哥哥肯定是要將她送回去的。

    “你給我說說,昨晚是怎麼回事?”呼延暖心問,顯然,齊向是知道什麼的。而他也一定願意和她說說。

    “昨天半夜,季禮突然攻城,但大將軍和少將軍早有準備,一舉將季禮打敗了。你不知道,听說很激烈,季禮的五萬軍馬非死即傷,最後只得帶了幾名親信逃走,但,還是讓我們少將軍給擒了回來。這季禮也是個傻的,也不看看我們呼延將軍是什麼人,還敢搞突襲!”最後齊向說著說著,滿臉的都是對季禮的不屑。

    “听說,昨夜城牆下血流成河,橫尸遍野,即便是晚上,那鮮艷的紅色也十分的惹眼,空氣中彌漫著的都是血腥味。那季禮一見情況不妙,就開始慢慢的往後撤,最後逃跑,這時少將軍騎在戰馬上,長槍一指,大喊一聲‘降者不死’,那些南疆的士兵見將軍都逃了,紛紛丟下武器投降。之後少將軍才策馬向著季禮逃跑的方向追去。听說隨行的只有甦沐將軍,兩人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將季禮活捉回來。”說道最後齊向不忘贊嘆一聲,“少將軍不愧是我大宋的戰神!”

    雖然齊向說得簡單,但,大概的,呼延暖心也了解了。

    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呼延暖心尋聲望過去,就見呼延慶從房里走出來,他一臉的風輕雲淡,根本看不出來什麼,倒是隨後出來的墨流池一臉的笑意。

    “七王做好準備,臣這就回去與父親商討。”呼延慶開口,說完見墨流池點了頭就轉身離開。

    在回頭的瞬間,突然目光掃到呼延暖心的身上,便停了下來,呼延暖心心中一緊,從石凳上站起來,目光坦然的看著呼延慶。

    齊向看到兩人出來,也趕緊的站了起來,在呼延暖心身側站著,稍稍的靠前一些,有些隱隱的保護意味。

    呼延慶眉頭輕皺,目光如劍。

    “少將軍還有事嗎?”墨流池突然笑問。

    “那人,不是守在明苑的?”呼延慶問,目光幽深,看著呼延暖心的時候,帶著深深的探究。

    “這個本王剛剛回來,怎麼知道。”墨流池笑。

    本來呼延暖心內心緊張的很,听了墨流池睜著眼楮說瞎話的樣子,只剩下了深深的鄙視。

    呼延慶最後點點頭,復又看了呼延暖心一眼,轉身走了。

    墨流池最後深深的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眼里的意味,呼延暖心一時之間沒有明白過來,正在發懵的時候,就听到旁邊齊向興奮的聲音,“胡言,剛剛少將軍真的氣場逼人啊!”

    呼延暖心轉頭看他一臉興奮,頓時無語。

    你難道沒有看到他一臉的冰寒嗎?

    “呵呵,是。”

    “這麼強大的氣場,威武!”齊向又贊。

    “你不用去休息?”呼延暖心實在受不了,這麼小的孩子,崇拜起人來,真是盲目!

    “嗯?”齊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猛然轉移話題,反應了一會兒才道︰“當然要。我就先走了。”說著打了個哈欠蒙蒙的就走了。

    呼延暖心只剩無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章︰到達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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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無話,呼延暖心很閑,但墨流池似乎很忙,除此外,其他的所有人似乎也很忙。

    閑閑逛逛的過去,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墨流池還是將她招了過去,陪他吃飯。

    想想自己的身份,呼延暖心只能從了。

    晚上,她和墨流池睡在同一間房里,不過是墨流池睡床,她睡塌上。縱然有再多的不願意,奈何身份在那里,也只能這樣了。

    但畢竟是屋里多了一個男人,呼延暖心翻來翻去的沒有睡著,一會兒瞪著眼楮看著屋頂,一會兒看著墨流池,折騰了許久,也或者累了,就在看著墨流池的時候,睡了過去。

    听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墨流池睜開雙眼,轉過頭去看著她,才滿意的睡下。

    夜深人靜的時候,月光從窗外悄悄的溜進來,籠罩在兩人的身上,安靜又靜謐。

    一覺醒來,墨流池催著她去吃飯,然後催著她出發,二十萬大軍分為兩路,一路由呼延將軍帶領,向岩城進發,一路由呼延慶帶領,向阜城進發。而墨流池則是跟呼延將軍一起。

    由于跟在墨流池的身邊,一路上呼延暖心並沒有受太多的苦,比起之前趕路的時候要輕松的多。

    齊向那個少年,自然也是跟在一起的。偶爾的時候,還會陪著呼延暖心聊聊天,有很多消息都是通過齊向得知的,雖然,這些消息對呼延暖心來說意義不大。

    比如說,守在岩城的,是南疆的太子諸葛喻,比如說各種各樣的關于諸葛喻的傳聞。

    對于諸葛喻的傳聞,呼延暖心倒是听得最多了,比如說諸葛喻從小就聰明異于常人,比如說諸葛喻此人心狠手辣,一貫的雷厲手段,本來,南疆的太子,並非是他,但,一夜之間,前太子一家因私藏龍袍而冠以謀反的罪名,被南疆皇帝囚于皇陵,連皇長孫都未能幸免于難,傳說,這一切都是諸葛喻一手安排的。但,苦于沒有證據,沒有人敢指控。

    而諸葛喻,也在前太子被廢後的三個月內,成功的當上了太子。諸葛喻當了太子後,很快就獨攬大權,南疆皇帝除了每日早上上早朝外,對于國事基本都是處于放手的狀態,一切大小事都由諸葛喻做決定。

    而諸葛喻也加快了鏟除異己的力度。凡是前太子的幕僚,基本都革職的革職,查辦的查辦。

    很多官員都家破人亡,每隔幾日就要有人入獄。尤其是與前太子關系密切的,曾經為前太子求情的。那段時間滿朝文武凡是與前太子有些聯絡的,都心驚膽戰。

    異己鏟除之後,諸葛喻就開始擴張疆土,首先下手的,就是南疆周圍的小國,先後攻下的城池大概有三十座,有些小國,疆土少的,都被諸葛喻整個收了。而這,僅僅用了半年的時間!

    呼延暖心听了這些,不禁驚嘆!

    此後,呼延暖心從齊向的嘴里听了不少關于諸葛喻的傳聞。

    一次,呼延暖心實在好奇傳聞的真假,于是,開口問了墨流池。

    墨流池听了,面色沉了沉,黑著臉問︰“你從哪里听說的?”

    “從一個朋友那。”呼延暖心答,奇怪墨流池的問話,從什麼地方听來的,有什麼關系,她只是想知道真假而已。

    “先說說你對諸葛喻的評價如何?”墨流池問,他站在帳篷外,眼里神色幽深。

    評價?呼延暖心想了想,實在是對與她無關的人,沒有什麼想法。

    看著呼延暖心一臉的糾結,墨流池眼光微閃,心情突然由剛剛呼延暖心提到諸葛喻時的郁結,變得愉悅了起來。

    “心狠手辣,但不失為一個梟雄。”

    剛剛好的心情,突然蒙上了一層灰。她話里的贊嘆還是讓他听出來,心里不舒服的很。雖然她的話褒貶不一,但,情緒明顯的,對諸葛喻,帶了一些驚嘆,甚至崇拜。

    “呵。”墨流池冷笑一下,轉身掀簾進了帳篷,簾子被甩的,發出一陣聲響。

    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子的惱意,呼延暖心莫名。不知哪里惹到了這尊大神。

    此後,呼延暖心在墨流池的面前再沒提過諸葛喻。而齊向,見她的機會也少了,談論諸葛喻更是沒有。

    無聊的時候,呼延暖心主動去找齊向,而齊向似乎很忙的樣子,每次呼延暖心不是找不到人,即使找到了,也根本就說不了幾句話,齊向就借口有事走了。

    很快就到了岩城,大軍駐扎在城外三十里外,最初的幾日,並沒有急著攻城,而是休整了起來,這一休整就是好幾天。

    齊向不能和她聊天,一時無聊,呼延暖心也就守在墨流池的身邊,實在無聊了,就和墨流池說說話,雖然他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但,呼延暖心總是小心翼翼的,慢慢的發現,墨流池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沒事時,還會和她開些玩笑。

    “你若是女子,本王一定娶了你。”

    某天,夜里墨流池在帳篷里研究著地圖,呼延暖心給他準備了些點心茶水放到了桌邊。剛剛放下,墨流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呼延暖心滿臉黑線,天知道她只是覺得他研究了許久很辛苦,好心給他端了些吃食而已。

    不知道最近的留言,墨流池听說了沒有。軍營中流傳著一個消息,關于七王的消息。

    七王喜歡男人!

    當然,也有呼延暖心的事,因為大家口里的男人,自然就是她!

    開始听說時,呼延暖心郁結,想解釋,但沒有用。實在是墨流池對她太好。若非知道,連她自己都要信了,墨流池喜歡男人。

    因為這個,呼延暖心受到的關注真心不少。

    “大家都說齊王喜歡男人。”呼延暖心開口。

    墨流池听了,哈哈一笑,“你信了?”

    “自然不會。”

    “這不就好了。”墨流池突然邪邪一笑,“還是你想讓本王喜歡你?”

    “王爺說笑了。我說過,我不喜歡同性。”呼延暖心被墨流池的話驚的差點摔了手中的盤子。

    “嗯,本王也不喜歡男人。”墨流池突然認真的點了點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一章︰呼延將軍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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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天,呼延將軍才派人向南疆太子遞了戰書。

    首先出戰的,是呼延將軍本人。他只帶了一千人,意外的是,墨流池竟然命令呼延暖心跟在呼延將軍的身邊一同出戰,而他自己卻沒有去。

    意外的同時,呼延暖心驚喜了,興奮了。

    墨流池同呼延將軍交代了一番,要保證她的安全。呼延將軍听了,暗自觀察了呼延暖心一番,眼里閃過一抹深沉。

    最後呼延將軍還是滿滿的答應。

    呼延暖心則是滿滿的忐忑,那打量的眼神,如利劍一般,似乎把人整個的剖析開來,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實在是讓呼延暖心忐忑。

    一大早,呼延將軍就帶了一千精兵出發,出發時,靜悄悄的,既沒有擂鼓助威,也沒有第一戰的祭旗儀式,這到是與呼延暖心在書中看到的有些不同。呼延暖心由于墨流池提前打了招呼,緊緊的站在了呼延將軍的身側。

    一路上呼延將軍對墨流池對呼延暖心的特殊照顧很奇怪,很好奇,暗中想著,難道軍營里的傳言是真的,莫非墨流池喜歡的真是男人?

    想到這種可能性,呼延將軍心中一陣悚然,若是這樣,他大宋江山怎麼辦?

    一路上,忍不住就多看了呼延暖心幾眼。呼延暖心與呼延將軍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最起碼的了解還是有的。

    一見呼延將軍那好奇擔憂的眼神,就知道呼延將軍心里想了什麼!不由得,心中郁結。

    這畫風轉的太快。

    明明之前還是對她滿滿的深究,現在就是滿滿的八卦因子,實在是跟不上節奏。

    然而,也很無奈,總這麼看她,早晚就被呼延將軍看出來了。畢竟那可是親爹!

    “大將軍,末將有哪里不對嗎?”呼延暖心壓著聲音開口。聲音由于可以壓著,有些低沉,有些粗啞。

    “沒有。”呼延將軍答,但目光沒有從呼延暖心的身上離開。

    “你這個小子,本將軍看著是越來越喜愛了。難怪七王對你另眼相待。”

    “……”

    “看你年紀不大,多大了?跟在七王身邊多久了?”呼延將軍又問,他騎在馬上,一臉悠閑的樣子,哪里像是上戰場,完完全全的就是在散心的節奏。看向呼延暖心的眼神,也平和了許多,甚至還多了些溫暖。

    不過,相處的久了,心思什麼的,呼延暖心怎麼能不明白,暗中道了句“老狐狸”,還是笑呵呵的開口道︰“回大將軍,末將今年十五了,在七王身邊沒多久,也就半月有余。”

    “哦?半月有余?”呼延將軍重復了一遍,“這麼說你是赤焰軍了。”

    “是的,大將軍。”呼延暖心答。

    赤焰軍正是呼延家的軍隊。取名赤焰,據說是因為一個典故,大概是發生在最初的赤焰軍身上的。而對此,呼延暖心不是很了解。平時,呼延家尤其呼延將軍父子,從不讓呼延暖心接觸軍營的事。

    連赤焰軍這種呼延家人應該知道的事情都對她緘口。

    “果然,年少有為。能得七王重用,也是你的福分。”呼延將軍贊了一句。

    “家里可有哪些人?”

    “有父母雙親還有兄嫂。”

    呼延暖心仰頭答。呼延將軍騎馬而行,呼延暖心跟在旁邊走著,雖然有墨流池這個後台,但,呼延暖心還不足以有騎馬的待遇。但是這麼回答問題實在不舒服。脖子仰的實在累。

    呼延暖心只盼呼延將軍不要再問了。老老實實的騎個馬不好嗎?

    不過,在說話的過程中,呼延暖心沒有發現,自己最開始緊張的情緒漸漸的消散了些。

    “听你的口音似乎是京都人?”

    呼延暖心的心思呼延將軍自然體會不到,即使體會到了,也不會太過在意。所以,呼延將軍依然不停的開口問著。

    “是,確實是京都人。”呼延暖心恭敬得答。

    “來赤焰軍多久了?”

    “末將是今年四月征兵時進的赤焰軍。”

    呼延暖心記得,四月時,赤焰軍有過一次征兵,那段時間呼延慶很忙,就連一直不理事的呼延將軍都早出晚歸,他們,對每一個兵的質量都很看重,所以花費些心思很正常。

    而進了軍營,呼延暖心才體會到他們這麼做的必要性,這里的每一個兵,都素質極高,不僅僅是身體素質,還包括心里素質和個人素質。隨便拉出來一個赤焰兵,都能單挑三到五個普通士兵。

    果然,赤焰軍的名氣也不是白白得來的。或許,這就是這麼些年來赤焰軍一直都是敵國噩夢的原因。

    “嗯。”

    “你跟在七王身邊也一段時間了,對七王你怎麼評價?”呼延將軍突然轉了話題。

    呼延暖心連忙集中了注意力,這才是關鍵!

    呼延將軍看似問的跟散漫,每個問題都漫不經心,但,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

    呼延暖心認真思考了下,才答道︰“七王對人很好,脾氣好,而且對戰事很用心。”

    听了呼延暖心的回答,呼延將軍嘆了一聲︰“是啊,七王確實如你所說,這段時間,確實很辛苦。”

    呼延暖心沉默,並沒有接話,這時,一個小將策馬來到呼延將軍的身側,道︰“將軍,馬上就到城門了。南疆太子已經準備迎戰了。”

    “嗯,好,知道了。”呼延將軍一笑,那小將又走了。

    “第一次上戰場,可緊張?”呼延將軍低頭問呼延暖心。

    “緊張。”呼延暖心如實回答。說不緊張未免太假,既委屈自己強裝淡定,又難以讓人相信,為難自己又為難別人,索性,就如實回答的話。

    “哈哈,你這性子,本將軍喜歡。”呼延將軍一笑。“待會兒,跟在本將軍身後看好了。”

    “是,將軍。”呼延暖心答。

    正說著話,眼見著城門就在眼前了。開始,呼延暖心以為呼延將軍悄悄地來是要來一次突襲,可剛剛和那名小將的對話中,顯然諸葛喻做好了準備,突襲一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遠遠的,城門緊閉,城門上的弓箭手,士兵密密麻麻的,顯然,諸葛喻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呼延暖心剛剛稍微平復下的心情又緊張興奮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二章︰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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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將軍率領一千人馬在城門外停下,與十萬大軍比起來,人數雖不多,但氣勢卻很強大。

    城門上早有南疆的士兵看到了赤焰軍的大旗,早早的就已經向上面稟報。奈何,赤焰軍到了城門外,上面都沒有回話,也沒有派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南疆的士兵卻是一點都不著急,在城牆上嚴陣以待,時刻注意著赤焰軍的動靜。

    赤焰軍五千人馬駐足于城門外,每個人身穿黑色戰袍,由上看下去黑壓壓的一片。一面寫著赤焰的黑旗在人群中間飄擺。整個隊伍看過去,氣勢磅礡,威風凜凜。

    “將軍,南疆怎麼不出戰?”許久不見南疆那邊有動靜,呼延暖心問。這麼下去,對赤焰軍的氣勢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呼延將軍露出一抹笑來,沖後面招了招手,便有一名小將跑了過來。不等呼延將軍吩咐就開罵了起來。

    “南疆小兒,還不快快出來迎戰!”

    “難不成是怕了?若是怕了,就趕緊開門投降!”

    “……”

    呼延暖心听著,一陣驚奇,那個小將,看起來瘦瘦弱弱的,這喊起話來,竟是這麼的高聲有力,而且看起來根本毫不費力。

    “爺我都喊聲這麼久了,你們都不敢出來迎戰,是被赤焰軍爺爺嚇傻了吧。”

    “想來也對,你赤焰軍爺爺各個高大威猛,身經百戰,那一個打你們五六個都不在話下,你們怕了,爺是可以理解的。”

    “南疆小兒,趕緊投降吧,你赤焰軍爺爺是不會看不起你的。”

    “……”呼延暖心听了,一陣無語。不過第一次听到叫陣,感覺很奇妙。

    這種叫罵真的管用,城門慢慢的打開了。

    那小將一見城門開了,就退了回去,退到呼延將軍身邊的時候,就見呼延將軍黑沉著臉,道︰“本將軍平日里是怎麼教你們的,做人要謙遜,怎麼能這麼驕傲!”

    呼延暖心一陣無語,要不要裝的這麼不像!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分明就是寫著“本將軍很滿意你的表現,繼續努力。”

    “是,末將謹遵將軍教誨,一定‘謙遜’!”那小將嘻嘻哈哈答了句。臉上都樂開了花。

    呼延暖心看呼延將軍,有看一眼那小將,本來挺好一少年,被荼毒成這樣。

    這時,城門已經大開,率先出來的是一群士兵,士兵分兩隊讓出了中間的位置,稍後才從城門出來一匹高頭大馬,馬身紅色,毛色發亮,四肢矯健,一雙眼楮大而圓潤,有著光芒。

    呼延暖心不懂馬,但,一看,也知道這就是一匹好馬。比比就知道,那馬一看就精神抖擻,和別的馬自然不同。

    再看馬上的人,竟然沒有穿戰袍,而是著一身黑袍,黑袍的邊緣用金絲線繡著暗紋,一頭黑發隨意的束著,有散落下來的發絲,隨著動作,有些翻飛。竟然異常的驚艷!

    馬上的人,與墨流池年紀相仿,而且同樣的俊美。一雙眼楮氣勢逼人,眉飛入鬢,英俊的面容稜角分明,薄唇緊抿,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冷硬的氣勢。

    “他就是南疆太子諸葛喻。”呼延將軍提醒了一句。

    呼延暖心听了,再看過去,也難怪,會有這麼強的氣勢。想想傳聞,或許不假。

    諸葛喻已經來到了陣前,身後,同樣是五千精兵。一時間兩軍形成對峙的狀態,氣勢是誰都不肯讓出一分來。

    “呼延將軍的兵真是粗魯。”半晌,諸葛喻道,一句話出口,先前的冷硬影響土崩瓦解,笑眯眯的樣子,宛然一只狐狸。

    不過,這形象竟然毫無違和感。

    “本宮不過是洗漱了一番,就這麼急不可待了。”諸葛喻嘆了一聲,“那出口的話,本宮都不忍心听下去了。”

    “哈哈,太子若是惱羞成怒了,只要一個決定,那以後肯定就听不到了。”呼延將軍哈哈大笑道。

    意思也是顯而易見的。身後的赤焰軍,哄笑一片,跟著起哄。

    “赤焰軍確實,實力不錯,本宮看著都嫉妒,不過,這素質,呼延將軍還是要嚴加要求了,不然,G的可是你呼延將軍的臉。”

    諸葛喻不惱,依舊一副笑臉。

    “這個,就不用太子擔心了。赤焰軍一向是遇到什麼人,就是什麼態度。”

    真狠!呼延暖心暗贊一聲,平日里看到的呼延將軍,與這時,真是不一樣,不過,這樣下去,是準備打嘴仗嗎?

    “沒想到,呼延將軍嘴上功夫也了得!本宮自嘆不如。”諸葛喻一句話,暗含的意味,清晰明了,呼延將軍听了,臉上也黑沉了下來,但,有火也無處發。

    “本宮听聞大宋七王來了戰場,怎麼沒有看到?”諸葛喻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難不成是怕了本宮?”諸葛喻笑,這笑肆意猖狂。

    “有本將軍來就夠了,哪里還用得著七王出馬。”呼延將軍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呵。”諸葛喻冷笑一聲。卻沒有反駁呼延將軍的話,或許,對于這一點,諸葛喻根本就不屑反駁。但諸葛喻根本就不可能放過墨流池。

    “那三日後,墨流池可敢出戰與本宮一戰?”

    “哈哈,七王自然不會怕了你。”呼延將軍大笑,仿若听到了什麼笑話,不過,很快他就話鋒一轉,道,“但,本將軍可沒有權利替七王殿下做主,戰與不戰還要看七王的意思。若是七王不屑與你交手,本將軍若是答應了,豈不是讓我們七王為難了。”

    呼延暖心听著,忍不住替墨流池默哀,如此下去,若是墨流池出戰了,輸了,豈不是G死了人?

    “不過,本將軍回去可以請示七王殿下的意見。”說到最後,呼延將軍終于給了一個有用的答復。

    但顯然的,諸葛喻對此很是惱怒了。

    不過,他面上不顯,眼中暴怒的因子散去,只剩下了笑容,“好,本宮就等著呼延將軍給本宮一個答復。若是墨流池不敢應戰,本宮也會表示理解的。”

    “既然將軍來了,不戰就走,實在是不好,別人會說本宮閑話。”說著,諸葛喻轉頭對身旁的一名漢子道,“替本王好好招待一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三章︰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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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漢子行一聲,策馬就到了陣前。

    那漢子五大三粗的樣子,看上去比李懷還要壯上幾分。他皮膚黝黑,臉上一把絡腮胡子,近四十歲的年紀,那一聲“是”更是粗獷,仿佛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帶著滿滿的不以為然,和不屑。

    那漢子從背後抽出一把大刀,揮舞了一下,銳利的刀鋒劃出一道亮光,連刀背在陽光下都折射著光亮。呼延暖心注意到,呼延將軍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極淺,稍縱即逝,若不是剛好她偏頭,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現。

    那漢子揚起下巴,挑著眉,嘴角輕輕向上撇著,“呼延將軍要派誰出戰?還是……呼延將軍自己上?”

    “笑話,對付你,還用得著我們將軍親自出馬?由我就足夠了。”不用等呼延將軍開口,他身後的一名小將率先答了一句。

    听著聲音,說話的人年紀應該不大,呼延暖心回頭看去,果然,小將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而且瘦瘦的,比起那大漢來,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話落,小將策馬向前,兩馬對立,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大漢的表情更加的不屑,“哼,大言不慚。”

    相比起大漢的不屑來,小將始終一臉的笑意,“是不是大言不慚打過才知道。”

    “好,那我們就比試比試。”話還沒落,大漢已經舉刀沖將過來。

    “唉,別忙!”小將不慌不忙的舉槍攔在身前。

    那大漢听了小將的話,收了刀,面對著小將嘲諷道︰“怎麼,怕了?”

    “這麼打,實在沒意思,我們賭個彩頭如何?”小將不理會大漢的嘲諷,只是笑容滿面的開口。

    “什麼彩頭?”大漢問。

    “就賭我們所用的兵器如何?”小將答。伸手將自己的長槍舉到大漢的面前。

    若說大漢的刀是好刀,那,這小將的長槍就稍有些差了,但,也依舊是一把好槍。

    大漢頓時沉默下來,沉思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個人的身上,小將笑著等著,不急不躁,也不催促,諸葛喻打量小將的目光越發的幽冷。

    他確定,這個小將,他不認識。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而已,但,他如何敢打這個賭,看著這個小將的身份,這支長槍對他來說,應該是很寶貴的。

    他哪里來的自信?

    “好,你輸了,長槍歸我,我輸了,刀就歸你。”最終大漢沉思後,答了一聲。

    小將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好,痛快。”

    協議達成,大漢再次舉刀向前,但,再次被小將攔了下來,大漢惱怒,“你有完沒完?”

    “別急別急。”小將笑呵呵的,安撫著,“我們不是還沒有互通姓名,不然,輸給了誰都不知道。”

    “那就讓你輸的明明白白。”大漢冷哼一聲,道,“記好了,爺叫魯芒。”

    “哈,果然魯莽。”呼延暖心嘀咕一句。其實,那大漢不算魯莽,只是,在呼延暖心看來,在不了解對手的情況下,輕易的就許諾,實屬不明智。

    話一出口,別人沒有听到,但她身邊的呼延將軍听得清楚,看了她一眼,不過什麼都沒有說。

    而那邊,小將也已經介紹完了自己,“我叫齊明。”

    “現在可以開始了?”魯芒道。揚著脖子,眼楮怒瞪著。

    “魯將軍請。”齊明很禮貌的道。

    在呼延暖心看來,這就是一個紳士一個莽漢。

    魯芒也不客氣,舉了大刀向齊明砍過來,齊明一個側身躲過去,魯芒一刀不中抬手就又是一刀,齊明倒向馬側勉強的躲了過去。眼見著魯芒一刀又來,齊明舉了長槍堪堪攔下了魯芒的大刀。

    只三招,呼延暖心看的緊張異常,每一次,魯芒的刀下去,都是致命的地方,而且齊明躲得異常的吃力。呼延暖心突然覺得,魯莽的不是魯芒,而是齊明。

    輸了戰爭不說,連兵器都要陪上去,而且看魯芒的招式,完全是要命的。

    “不用擔心,你自管看著,魯芒還傷不了他。”或許感覺到呼延暖心的緊張,呼延將軍開口。

    呼延暖心不敢置信得看著呼延將軍,都這樣了,還不用擔心嗎?但,見呼延將軍一臉的自信淡然,呼延暖心突然放松了下來,自家老爹的兵,他都不擔心,她有什麼好擔心的,而且,自家老爹久經沙場,又是自己的兵,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最後,呼延暖心開始一臉淡然的觀戰。但,戰爭依舊激烈,呼延暖心依然是看得心驚肉跳,不過是少了那麼幾分擔心而已。

    前方用長槍擋開大刀的齊明,調轉碼頭,遠離了魯芒,翻身重新坐到馬上,魯芒不給他反擊的機會,抬手就又是一刀,不過,由于距離有些遠,並沒有夠成太大的威脅。而魯芒也抽刀不及,不能馬上出招,這樣,也給了齊明喘息的時間。

    此時,兩個人完全調換了一下位置,呼延暖心正面對著,不過,奇怪的是,始終都在躲避的齊明,竟然絲毫沒有疲累的感覺,他現在的狀態,與剛剛和魯芒談條件時,相差無幾。反觀魯芒,雖然呼延暖心看不到他的正面,但,明顯的,可以看出來,魯芒呼吸叫有些急促。

    呼延暖心能看出來的,魯芒自然也看出來了。心中驚訝的同時,還升騰起了一絲怒意。

    怒意一起,行為便欠缺了思考。抽刀向齊明砍過去,雖然依舊凌厲,但卻少了理智。齊明輕松躲過,卻沒有出招。然後,魯芒又一刀緊接而至,齊明又輕松避開。

    這時的魯芒已經怒目而視了。

    “看出什麼來了嗎?”呼延將軍突然問。臉上笑容滿滿。

    呼延暖心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對不對,而且面對著呼延將軍,還是忍不住的謙遜起來,只試探著開口道︰“齊將軍是想將對方激怒嗎?”

    “呵呵,沒錯。”呼延將軍笑呵呵的道,“魯芒怒意正盛,也急躁,破綻就會增多,這樣對齊明來說,是取勝的好時候。”

    呼延暖心點點頭,又向場中的兩人看過去,這時的齊明還是只躲而不攻。而魯芒的臉已經黑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四章︰巧遇諸葛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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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會躲閃,算什麼英雄!”

    “我只是個小人物,算不得英雄。”避開一招,齊明回了一句。現在的他,躲閃起來越來越靈活,仿若泥鰍一般的,左右晃動,輕松躲過魯芒的每一招每一刀。

    魯芒冷哼一聲,再次出招。一下幾招,齊明慢慢的由防守轉為進攻。刀槍來往之間盡顯鋒芒,而自從齊明開始進攻後,魯芒突然變換了招式,每一刀都帶著凌厲,但,每一刀都不能傷到齊明分毫,同樣的,齊明也不能輕易的傷到他。

    呼延暖心看得熱血沸騰,心情起伏不斷,場中的兩個人更是打得盡興。不過顯然的,魯芒已經落了下風。兩人身手相當,但,先前魯芒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招數又被齊明看了個大概,而且心里壓抑著一股怒氣,自然,落後于氣定神閑的齊明。

    最後齊明虛晃一招,魯芒抬刀去擋,本以為可以致勝,不想齊明手一番卻將它手中的大刀挑落,等魯芒回過神來,長槍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前。

    “我輸了。”

    輸人不輸氣,呼延暖心到覺得這個魯芒有幾分可愛了。

    “魯將軍承讓了。”齊明笑眯眯開口。

    魯芒不做任何回應,打馬回去。

    這時有赤焰軍過去將打落在地的大刀撿起交給齊明,齊明接過在手中墊了墊,很滿意的一笑,才回了隊伍。

    “呼延將軍身邊真是藏龍臥虎啊。”諸葛喻手撫著繡袍,說了一句。

    呼延暖心抬頭看過去,他面上一片的散漫,仿佛並不受剛剛一戰的影響,他的動作慵懶隨意,一舉一動間都將那份矜貴展現的淋灕盡致同時,眼楮也專注著手下的動作。那種油然而生的骨子里的貴氣,還有那份自信,呼延暖心只在墨流池身上見過,他是第二個。

    “哈哈,太子過獎了。”呼延將軍一笑,回了一句。

    諸葛喻悠然抬頭,唇角勾著一抹弧度,“呼延將軍莫要忘了三日之約。”

    說完,諸葛喻不等呼延將軍反應,已經調轉了馬頭,向城門而去。

    呼延暖心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門內,接著他身後的五千精兵跟著撤離。呼延將軍也下令撤退了。

    回到軍營,呼延暖心就被安排在外面守著,帳篷里面呼延將軍正和墨流池說著這次的情況。

    算不上是稟報,因為這次的主帥的呼延將軍,但,雖是這麼說,有什麼事情呼延將軍還是要和墨流池說一下,況且,還有一個三日之約在。

    墨流池听了呼延將軍的陳述,心情很好,“呼延將軍辛苦了。”

    “臣應該做的。”呼延將軍回。“那三日之約七王可要前往?”

    “自然,本王早想要會會諸葛喻了。”墨流池笑。

    “臣會做好準備。”

    “有勞將軍了。”墨流池客氣的應了一句。

    呼延暖心並不知道里面談論了什麼,她守在外面,一時間思緒飄到了京都。

    她走了這麼久,不知道呼延夫人是如何處置她的事情的。京都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起京都里的事,先從將軍府說起,知道呼延暖心離家出走的,也只有呼延暖心院子里的人,加上呼延夫人和墨冉還有兩人身邊的丫頭,將軍府其他的人,並不知情,對外,只說呼延暖心生病了,很嚴重,所以只能待在房間里,不可外出。

    除了呼延夫人和墨冉外,任何人也都不可探視。所以,雖然外界又諸多猜測,但,奈何不能追其究竟,慢慢的,也就沒有了興致。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不外乎將軍府的幾位,丞相府的兩位,再加上墨初而已。

    而墨初卻是順著呼延暖心留下的書信,一路南下去尋找。同時,他內心是痛苦的,回來後,從某些人那里,他不是沒有听說過關于呼延暖心和墨流錦的事情,恰恰墨流錦在南方,而她也去了,其意思,就這麼被墨初誤會了。

    而墨初之所以能夠知曉,便是由于自小的交情。

    而為此高興的,就是那位馮小姐了。她認為,呼延暖心正在病中,而且看來很嚴重,而這個時候,墨初卻突然南下了,說明墨初心里,呼延暖心並不是那麼的重要,不是嗎?

    認清了這點,馮小姐的心情突然舒暢了許多,潛意識里,呼延暖心就是她最大的情敵,有她在,墨初就不會多看她一眼,只要墨初心里沒有呼延暖心,或者呼延暖心沒有那麼重要,那她,就有機會了。

    所以,進而,心情也更加的舒暢了。秦王妃見了,總是意外了下,不過,她心情好了,她也就放心了。

    這麼多年,馮小姐對墨初的感情,墨初不知道,但,秦王妃還是知道的。只是,墨初無意于她,秦王妃也不好勉強。即便勉強了,兩個人也不一定會幸福,這不是她樂意見到的。

    所以,這麼多年,從未提過,只當做是不知情。

    而馮小姐心情突好,比以前快樂許多,秦王妃是不知道原因的。

    先前,墨流錦在信中說過,很快就要回京了,雖然總是有事拖了再拖,但,在呼延暖心到達岩城的當天,墨流錦也終于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算著時間,不日也將抵達京都。

    他依舊隔著幾日給呼延暖心寫著信,似乎成了習慣,似乎還很喜歡,雖然說他收不到回信。

    收不到,代表了呼延暖心沒有拒絕他的行為,這也便是最好的回應了。

    呼延暖心猜測著自己走後的各種可能性,但,猜測了之後,也沒有什麼辦法,準確與否另說,此舉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這時候,呼延將軍掀了帳篷出來,見呼延暖心百無聊賴的站在帳篷外,目光微閃,她現在的這種狀態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暗嘆一聲,難道是出來的太久了?看來,這戰爭要早點結束的好啊。

    這一幕剛好被後面跟出來的墨流池看了正著,他目光幽深,淡冷的眸光在呼延暖心身上掃了一圈,開口道︰“呼延將軍慢走。”

    呼延將軍回過神來,也收回了放在呼延暖心身上的目光,點點頭,才離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五章︰巧遇諸葛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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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深深的看了一眼呼延暖心,轉身又進了帳篷。又是這種態度。呼延暖心還沒嘀咕完,就听帳篷里傳來墨流池淡漠的聲音︰“進來。”

    沒名沒姓,但,呼延暖心知道,叫的是她!咬咬牙,呼延暖心掀了帳篷進去。

    “七王爺何事?”呼延暖心問。

    “今天上戰場感覺如何?”墨流池問。

    墨流池坐在桌前,面前是文房四寶,一些文件,還有一本書,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桌子上,他隨手拿起那本書,翻開來看。

    “很激烈。”呼延暖心隨口道。

    “哦?”墨流池挑眉,“看來很大的滿足了好奇心。”

    “?”呼延暖心抬眸,這話,怎麼听著,怎麼怪異。

    “本王今天晚上想要吃烤兔子。”

    呼延暖心還來不及問,墨流池已經扔下書,站了起來。

    “末將讓人去打。”墨流池開口前,呼延暖心先開口。

    然而,她卻在腹誹,“這個時候,吃什麼烤兔子!”

    “本王自己去打。”墨流池走過來,邊走邊說,“你陪同。”

    “末將去準備東西。”呼延暖心答了一句,就向外面走,掀簾出去。

    等她準備完東西,墨流池已經等在了帳篷外。

    看著她牽了一匹馬過來,墨流池皺眉,“怎麼一匹馬?”

    呼延暖心有些尷尬,本不想回,但見墨流池那架勢,她不說他是不會罷休了,故而半天才支吾開口,“那個,末將不會騎馬。”

    “什麼?”墨流池沒想到,堂堂大將軍的女兒,竟然不會騎馬?這是多大的笑話!

    不過,想想,墨流池釋然了,她從小身體就不好,呼延將軍不讓她騎馬,很正常了。

    最近,倒是覺得,她雖然瘦了些,但身體似乎好了許多,至少這樣的生活,她不會像以前一樣,禁不住了,累得虛脫。

    她適應的很快。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驚疑的臉,心中忐忑,是不是不會騎馬,很奇怪,很值得懷疑?畢竟,一個赤焰軍人,不會騎馬,很特別!

    “本王教你。”突然,墨流池說了一句,呼延暖心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不懷疑嗎?

    “那,不是打獵嗎?”

    “連馬都不會騎,打什麼獵?”墨流池一臉嫌棄的道。

    “去,換件衣服。”墨流池看呼延暖心一眼,又補充了一句。

    “是。”呼延暖心應一聲,將手里的東西拿回去,又折回來換上了一身平常百姓的衣服。想想剛才墨流池的那一身華服,自己穿這麼一身,剛好就是他身後跟著的小廝。

    小廝又如何,她更感興趣的是騎馬,這些小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換好衣服出去,墨流池身邊都了一匹馬,這匹馬一身的白毛,身量也比剛剛的那匹黑馬小了不少。墨流池站在那里手摸著馬頭,那白馬乖順的站著,還貌似很是享受的樣子。

    “過來。”看見呼延暖心出來,墨流池喊了一聲,待呼延暖心走過去,又道,“以後,這馬就歸你了。”說完,他輕輕拍拍了馬頭,白馬打了兩下響鼻,垂下頭站著,在呼延暖心看來,像是被主子拋棄的寵物,可憐的很。

    “謝七王爺。”呼延暖心笑道,有自己的馬,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以後都不用走路,不用那麼辛苦了,還有人教騎馬,這麼好的事,可不常有。

    “先上馬。”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點點頭,這馬第一次騎,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上馬。

    回想著平時看墨流池騎馬的樣子,好不容易照著他的樣子上了馬,可這時,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上個馬都這麼費勁。”

    剛剛坐穩,就听到墨流池嫌棄的聲音,呼延暖心氣怒之余,又有些懊惱,自己實在是太笨。

    這馬已經很小了,自己都上不來,看看墨流池的那匹高頭大馬,呼延暖心想都不敢想自己能上去。

    “抓緊韁繩。”墨流池開口,將呼延暖心的神思扯了回來,趕緊抓好了韁繩。墨流池明顯得很滿意她的表現,連面部表情都已經柔和了許多。

    “身體不要這麼僵,放輕松。”察覺到她僵直著的身子,他開口,“不要害怕。”

    最後四個字,帶著安撫的意味,呼延暖心竟然就這麼的放松了下來。按著墨流池接下來所說的去做。

    “走兩步給爺瞧瞧。”調整好她的姿勢,墨流池滿意的開口。轉瞬就又變成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呼延暖心見怪不怪,早就習慣了他這變臉的速度,不以為意的策馬向前。

    但是,奈何,馬兒就是絲毫不動。

    呼延暖心見了,輕輕拍了拍馬頭,表示安撫,又撫了撫它的毛,再次策馬前行,可是依然的,馬兒就是不動。

    于是,呼延暖心重復了一遍動作,奈何,無用。

    呼延暖心耐著性子安慰了馬兒幾句,“馬兒乖。”又再次的重復了下動作,只是馬兒依然的無動于衷。

    于是,呼延暖心怒了,揚起馬鞭就是一鞭。馬兒吃痛,向前奔去。呼延暖心的身子猛的向後仰去,幸好緊緊抓住了韁繩才沒有被甩下馬去。

    墨流池瞳孔微縮,從呼延暖心揚起馬鞭那一刻,他的心就猛烈的跳動了一下,奈何,沒能及時阻止,更讓他惱怒的是,馬也沒有即使攔下來,看著呼延暖心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他呼吸一窒,從沒有過的緊張。即使知道,她抓著韁繩,掉下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眼看著馬兒慌不擇路的跑出去,墨流池趕緊翻身上了那匹黑馬,快速朝著白馬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受了驚的馬,而且是好馬,自然不是那麼容易追上的,但好在墨流池的馬也不是普通的馬。

    白馬急奔中跑出了軍營,呼延暖心在馬背上緊緊的抓住韁繩,以免自己被甩下馬去。

    呼延暖心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這馬雖然說是受了驚,但她那一鞭並不重,所以,也不會跑出去太遠。她只要保證自己不摔下馬就好。雖然馬小,與地面的距離不算太大,但,甩出去的那個沖擊力,也夠她受的了。

    所以,現在,她是相對安全的。

    而且,她能听到身後的馬蹄聲,知道肯定是墨流池追了出來。而且他的馬是好馬,腳力速度都不是普通的馬可以比的了的。

    有他在,她的安全不成問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六章︰巧遇諸葛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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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呼延暖心忽略了一個問題,不,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墨流池給她的這匹馬,同樣是匹好馬,同樣也不是普通的馬可以比得了的。

    不過,後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呼延暖心不敢回頭,但她听得到,心也放了下來,說不怕是假的,她真的怕,就這麼被這匹馬給甩了下去,死不了,也要脫層皮了。

    而且,這馬慌不擇路的跑進了樹林里面,天色也暗了下來,到時候即使馬停下來,她僥幸沒有被甩下去,可是,在這暗黑的樹林里,誰知道會出現什麼?

    若真的有傳說中的狼群出現,她豈不是剛出了虎穴又進了狼窩,她這個小身量,還不夠狼群塞牙縫的呢。

    馬蹄聲越來越近,她似乎都感到了身後那馬的那人的急躁,按照慣例,墨流池這個時候是不是就要喊她,讓她把手給他?電視里好像都是這麼演的。

    這個時候,馬蹄聲已經在身側響起來了。呼延暖心終于真正的吁了一口氣,不過,她不敢看過去,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是掃到了一點馬的影子。

    身後突然一沉一雙手臂已經繞過了呼延暖心伸到了她的面前,拉住她手中的韁繩用力一扯,那白馬的前蹄頓時高揚起來,馬也停了下來。

    呼延暖心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感覺整個神經都松了下來。

    “連個馬都騎不好,要你何用?”墨流池在身後斥責,呼延暖心不用看他的面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絲絲寒意,還有那怒意。

    只是呼延暖心同樣看不到的是,當墨流池追到她時以及白馬停下來後,墨流池那終于緩過來的神色,那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的神態。

    “對不起。”呼延暖心道歉。

    但,不想墨流池身上的寒意更重,她的背靠著他,都能感受到他極大的怒氣。

    “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呼延暖心小聲的保證。

    第一次見墨流池這樣,呼延暖心著實的是被嚇到了,條件反射的就服了軟。

    “還想有下次?以後不許再騎馬了。”

    即使是她服了軟,墨流池依然沒有好臉色,反而是連馬都不能再騎了。

    墨流池怕了,照著她這樣騎馬,他真的不敢想像還會發生什麼,這次他在身邊,若是他不再身邊,或者是他沒能追上她,那結果……

    他想都不敢想。

    不過其實,墨流池是關心則亂了。誰第一次騎馬,就能騎的很好的,當然,某些天才除外。這種經歷很正常的不是嗎?熟悉了,自然就好了。

    誰不經歷一個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誰不經歷一個從壞到好的過程。

    墨流池的話,呼延暖心自然是不願意听的,她剛剛找到了一個樂趣,雖然她這一次的經歷算不上好,或者說糟糕透了,但是,她發現她很喜歡騎馬,而且,很有挑戰性。

    她有信心馴服這匹馬。

    “為什麼?雖然你是王爺,但你沒有權利剝奪我的權利。”呼延暖心拒絕。她半轉過身子臉朝著他,一臉的不甘願,還有捎帶著的一些怒意。

    “騎個馬騎成這樣,只會給本王添麻煩。”墨流池回,“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本王待著。”墨流池一點不退讓。

    “王爺怕添麻煩,大可以將我換掉。”呼延暖心回,他的身邊又不是非她不可,而且,她早就發現了,她待在他身邊,完全就起一個擺設而已。

    這點,呼延暖心實在是想不明白,墨流池到底是什麼意思。

    墨流池听了這話,眼里瞬間湖涌起了波濤,大有翻江倒海之勢,仿佛狂風暴雨席卷波濤。

    呼延暖心看著,瑟縮了一下,但,目光依然緊緊的盯著墨流池,絲毫不退縮。

    很快,墨流池的眼里,終于歸于平靜,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幻想般,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不是說,本王身邊應該有個賞心悅目的人嗎?奈何,本王只是看你賞心悅目而已。”

    “……”呼延暖心覺得,他的跳躍性實在太大,她在身邊只是因為賞心悅目而已嗎?她是花瓶嗎?

    “末將不是花瓶!”

    “?”花瓶?似乎,墨流池還沒有明白花瓶是什麼意思,只是疑惑的看著她。

    呼延暖心懶得與他解釋,“反正,我一定要騎馬,還望王爺成全。”

    此時,呼延暖心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還被墨流池圈在懷里,而同樣的墨流池似乎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他看著呼延暖心堅持的樣子,又不忍心讓她失望。

    “這不是大宋七王爺,墨流池嗎?”

    對面一聲帶笑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絲絲的嘲弄。

    呼延暖心與墨流池向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看到來人都很意外,這人竟然是諸葛喻。它身邊還跟著兩人,其中一人正是戰場上呼延暖心見過的那名叫做魯芒的將軍。

    此時,諸葛喻的目光在呼延暖心和墨流池的身上來回打轉,眼里意味不明。

    察覺到諸葛喻盯在身上的目光,呼延暖心低頭,這才猛然發現,她與墨流池的姿勢。她慌忙退開一些,想掙脫出墨流池的懷抱,奈何,墨流池卻是絲毫未動。

    呼延暖心一臉的慌亂,反觀墨流池,卻是一臉的輕松自在。

    發覺呼延暖心的掙扎,他才慢條斯理的收回了手。

    “原來是南疆太子,怎麼有時間出城來了。”

    “本宮出來散散心,在城里待久了,憋悶的慌。”諸葛喻答,目光在呼延暖心身上轉了一圈,“七王倒是興致很高。”

    墨流池目光微斂,垂頭看了呼延暖心一眼,一臉嫌棄的道︰“不爭氣的小將,連馬都騎不好,本王只得追出來。”

    呼延暖心听了這話,目光垂下,心里卻是在想,若是現在兩人打了起來,那可怎麼辦,按照墨流池的能力,鐵定是輸的那一個。

    想想某一次墨流池爬她的窗戶,呼延暖心渾身一抖。

    若是墨流池敗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她就罪過了。

    這孩子完全忘了,到底是誰帶著她一路飛到了那個很美的地方,還看到了一只小狐,到底誰帶她飛到了軍營,才讓她有機會在這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七章︰巧遇諸葛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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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這些的呼延暖心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墨流池話里的意味,以及那看似斥責的話語里所包含的寵溺。

    不過,她听不出來,不一定別人就沒有听出來。

    “七王對手下的人這麼好。”諸葛喻不冷不熱的道了一句,那雙看著墨流池和呼延暖心的眼楮意味不明。

    尤其是看呼延暖心的眼神,更是透著打探。

    忽而,諸葛喻的眸光轉深,盯著呼延暖心的目光更是如烈火般炙熱。

    呼延暖心察覺到,垂下頭去。

    “還不下去把本王的馬牽回來。”墨流池目光微暗突然斥責了一句。

    諸葛喻的目光實在是讓呼延暖心不舒服了,同時心底發毛,墨流池的話出,她趕緊翻身下馬。

    墨流池的馬早就跑到了一邊去吃草,距離這邊不遠不近,但剛好可以避開諸葛喻的目光。

    “本王一向寬厚仁慈。”走出幾步的呼延暖心突然听到墨流池說了這麼一句。

    其實,呼延暖心還是挺贊同這句話的,墨流池對待身邊的人確實不錯。

    “哦,這本宮確實有所耳聞,只是不曾想過七王如此寬厚仁慈呢,本宮自愧不如了。”諸葛喻又說了一句,只是,真心不足,反而多有諷刺之意。

    墨流池裝作沒听懂的,應了一句,“太子確實不如本王。”

    呼延暖心差點失笑,連她都听出了諸葛喻的話外之音,墨流池能听不出來嘛?這廝分明是故意的。

    不過根據傳聞來說,這個南疆的太子,確是凶殘的很,比起墨流池的花名在外,自然他殘暴的多了。

    諸葛喻無語,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墨流池這樣的,順著桿子往上爬,也不怕摔死自己。

    “太子覺得城內煩悶,倒不如將城池還回來,省得悶壞了太子。”墨流池笑著又道了一句。一雙桃花眼里盡是肆虐。

    “這個,就不勞七王擔心了,本宮若是煩悶了,或許還會再往南邊走走。”頓了頓,諸葛喻又道,“七王若是想進城去坐坐,本宮甚是歡迎,也定當好好招待。”

    諸葛喻笑著,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那一絲絲的冷意。

    “好啊,有太子這話,本王就放心了,本王還怕太子到時會閉門不見呢。不過,進城,本王進的可是自己的家門。”墨流池笑,笑容里帶著強勢。

    諸葛喻的臉黑了黑,隔得太遠,天又暗,呼延暖心看不到諸葛喻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周邊空氣的凝結。

    “呵,只能說以前是,現在的岩城可不姓墨。再說,七王來了,本王豈有不見的道理,本王就怕,七王不來。”諸葛喻冷笑出聲,目光幽冷。

    “太子說笑了,岩城以前姓墨,以後都不會改姓。”墨流池笑。

    呼延暖心遠遠的站著,不時的拍拍正在吃草的那匹黑馬,覺得還是這匹黑馬乖巧多了。

    真想騎上去試試,但是,奈何,就她騎馬的技術,這馬又這麼高,恐怕自己根本就爬不上馬去。

    那邊兩人的刀光劍影,她也不與理會了。

    “天色不早了,太子逛逛就該回哪就回哪吧。”墨流池道。

    說完,策馬轉身,朝著呼延暖心的方向就過去了。諸葛喻看著他,最後,目光卻是放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回營。”

    到了呼延暖心的身邊,墨流池冷聲開口,然後看也不看呼延暖心一眼,騎著白馬噠噠噠的向前走。

    呼延暖心想喊他,最後想了想,只是牽了黑馬跟在墨流池的身後。

    “這墨流池還真是慷慨,這麼好的白馬就給了這麼一個小兵。”等墨流池他們走的遠了,魯芒大著嗓子說了一聲。

    諸葛喻听了,目光幽深,剛剛他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那白馬,可是匹好馬!

    “魯將軍這話說得,說不準那馬只是墨流池借與那小兵的,那小兵除了長的清秀了些,其他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墨流池怎麼舍得將這麼好的馬給她,那不是浪費了這麼好的一匹馬?”跟在諸葛喻旁邊的另一個人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魯芒點點頭,頗為贊同,“那小兵看上去跟個女人一樣,也不知道墨流池留在身邊做什麼。”

    這話,說得很是嫌棄。

    不過,諸葛喻听了,卻是目光微亮,他就說,怎麼覺得,那小兵怎麼那麼的怪異。

    女人?確實是很像的。但是,墨流池也不應該帶個女人在身邊。

    “去查查她。”諸葛喻開口,然後策馬回去。

    留下魯芒兩個人面面相覷,查個小兵,有這個必要嗎?

    不過,太子發話,誰敢說個不字?不要命了不成?

    呼延暖心此時,怎麼也沒想到,諸葛喻竟然要查她,她正牽著馬跟在墨流池的身後,而墨流池卻是騎在那白馬上悠哉悠哉的走著,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腳下的路也模糊了起來,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樹葉照到地面上,呼延暖心走的有些踉蹌,深一腳淺一腳得走著,腳下是綠草,有黑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一腳踩下去,踩到的會是什麼。

    突然,前面墨流池停了下來,呼延暖心猝不及防,慌亂的拉住黑馬才不至于撞上去。

    “過來。”墨流池開口。他轉著頭,由于天黑,呼延暖心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聲音,似乎很平淡。

    呼延暖心牽馬走到墨流池的身側,隔著一匹馬,她抬頭看他,他坐在馬上,她要比平時更要仰高頭才可以看到他。但是,他的臉,隱在黑暗里,她根本就看不真切。

    墨流池皺眉,暗自想著,她怎麼這麼笨。他是要她到他身邊去,不是馬!

    “你,過來。”墨流池沉著聲音道。恨不得將她拽到身邊來。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怎麼,就這麼傻!

    呼延暖心想看看他的表情,奈何,根本就看不到,只得作罷,皺皺眉,繞過黑馬,走到墨流池的身邊。

    還未開口,就被墨流池一把拽到了馬上,他伸出手臂圈住她,不理會她的驚呼,揚了馬鞭,白馬吃痛,向前跑去。

    呼延暖心被他扯上馬,心髒突突的跳,好在墨流池圈著她,沒有掉下馬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八章︰月下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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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沒有,爺這才叫騎馬。”墨流池傾身,在她的耳邊開口。

    墨流池把馬騎得飛快,呼延暖心砰砰直跳的心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就听到了墨流池一聲聲得瑟的笑。偏偏,他溫熱的呼吸還都噴薄在了他的臉上。

    于是,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又不安分了。

    “你那,是在玩命。”在呼延暖心一陣心猿意馬的時候,墨流池又補充道。

    本來是讓呼延暖心暴跳如雷的話,至少也要發作的話,被他用著那種蠱惑又纏綿的語調說出來,況且,兩人又離的這麼近,呼延暖心只剩了心跳如鼓,哪里還管的了墨流池說了什麼。

    稍稍轉過去一點目光,墨流池就將呼延暖心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或許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看她。她皮膚細膩光滑,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隱約的光華,況且,在那白淨里,還泛著氤氳的紅光。還有她身上那淡淡的香,不斷得刺激著他的神經。

    墨流池目光微變,稍稍的偏過了一點頭,離的她遠了一些。

    樹林里安靜的很,只有一點點微弱的蟲鳴,還有耳邊呼呼的風聲。

    呼延暖心有些不自在,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些不安定的因子,像是蟲子的牙齒,不斷的啃食著她的神經,癢癢的,難耐的。

    “那個……”

    想說的話猛然頓住,呼延暖心猛然瞪住眼,看著眼前放大的面孔。四目相對間,她清楚的看到他目光中的驚愕,還有眼底瞬間蘊含的波濤,幽暗。

    還有,唇上那微涼的觸感,格外的清晰,以及那彼此交錯的呼吸,像是電流一般的,傳遍了她的全身,讓她身上每一處毛孔都似乎被電流滾過。

    她的全部意識都集中在了自己與墨流池相貼的唇上,連自己砰砰持續加快的心跳都沒有察覺到。臉上的溫度都提高了許多,像是要燃燒了一樣。

    終于反應過來了,呼延暖心想要側開臉,奈何,墨流池卻是突然控制了她的身子,將她的身子禁錮,加深了這一吻。

    本來,從開始,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吻下去,哪知,轉臉,這小女人就自己找了上來。

    溫香軟玉在懷,她柔軟的唇瓣又緊緊貼著自己的,他的心仿佛瞬間炸開一般,那種炸開的感覺瞬間就彌漫到了全身。軟軟的香香的,那種美妙的觸感讓他想要更多。

    既然她自己找上來,他豈能放過!

    至于其他,早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墨流池突然的動作,呼延暖心瞬間瞪大了眼。

    他吻了她?他吻了她!他真的在吻她!

    可她現在是男人!

    驚駭之中,她沒有發覺,他早已攻城掠地,在她的口中盡情的攫取她的芳香,恨不能拆吃入腹。

    馬兒早已經停了下來,或許兩人誰都不知道,馬兒是何時停下來的,兩人早已出了樹林,前面不遠處就是軍營,從這里,可以看到軍營里的微弱的火光,還有時不時的人影晃動。

    呼延暖心不是一個小姑娘,二十八歲的靈魂,一個吻而已,早已經歷過,但,不知為何,墨流池的吻,讓她神志盡失,沉浸其中。

    一時間,連反抗都不曉得了。只是瞪著眼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不過,也很快的,呼延暖心反應過來,眼里漸漸清明。

    墨流池一雙桃花眼,滿是迷醉,她的味道,讓他欲罷不能。盡管如此,發覺她神情有絲毫變化,他還是先她一步撤離。

    墨流池笑,瞬間的風華絕代,然後重新揚起馬鞭,抽打在白馬身上,策馬向軍營而去。

    呼延暖心怒意還未顯,就被他嚇得差點又失了魂。

    “放我下去。”呼延暖心道,但迎面呼呼的風聲,她的話傳到墨流池的耳中只剩下了斷音。墨流池也沒有追究她說了什麼的意思,壓根就是不理。

    “快放我下去。”呼延暖心皺眉,聲音里帶著憤怒。一張臉緊緊的皺在一起。

    墨流池在後面,心情愉快之余,又有些苦惱,他緊繃著臉,這下要如何解釋的好?

    本王喜歡你?她現在是男人,說出去,他一世英明就毀了,以後的追妻路就遠了,他還不想給自己挖坑!

    挑明了,他什麼都知道,那麼,以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墨流池懊惱,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呢?貪得一時歡,現在可好了,留下一堆煩!

    本來,距離軍營已經很近了,墨流池的馬又飛快,不消一會兒,就到了軍營,墨流池翻身下馬,一句話不說,黑著臉就走了。

    呼延暖心氣憤,她還沒有怎麼樣,他倒是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如今,她人在馬上,他倒是黑臉走了。

    其實,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墨流池不是走,那是逃。不然,讓他如何解釋?

    而且她肯定怒了,他不解釋一下,怎麼能平息怒火。倒不如一走了之,什麼都不說得好。

    等走出了呼延暖心的視線,墨流池又忍不住想起剛才的一幕,唇角瞬間的上揚。

    愉悅的很。

    掀簾進了帳篷,子墨正在里面等著,听見外面侍衛請安的聲音,就知道墨流池回來了,一轉身,發現他的表情,滿面的疑惑。

    向前一步行了個禮,好奇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心情這麼好?”

    墨流池見了他,卻是瞬間繃緊了臉,涼涼的看了子墨一眼,問︰“誰讓你進來的?”

    “啊?”以前他找墨流池時他不在,也進墨流池的房間去等他,這次是怎麼了?

    看著子墨一臉懵樣,顯然不明白自己什麼意思,只得再次開口道︰“你不知道不方便嗎?”

    子墨疑惑了一下,猛然明白了,墨流池這是因為呼延暖心和他同住,所以自己需要避嫌了。

    現在呼延暖心和她同住,子墨這樣就進了他的帳篷,萬一有什麼被子墨看到了,實在是不好。

    “額,以後,我在外面等王爺。”子墨尷尬,雖然這里還住著個墨流池,但至少還有個呼延暖心在,嗯,這里相當于是半個閨房。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好隨意的進去。

    “好。”墨流池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你來,什麼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十九章︰怨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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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說諸葛喻向王爺下了戰帖,來探探王爺的口風,好做準備。”子墨站在原地道,一臉的玩味笑意。但其中擔心之意墨流池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墨流池听了這話,走到案前坐下,又示意子墨坐下,才道︰“本王會怕了他嗎?”他一派懶散模樣,慵懶的樣子像是一頭懶散的獅子。

    子墨見了,心中本來有的那點擔憂也消散了,都知道諸葛喻殘暴,但,究竟他的實力如何,以前他就打探過,這次又再次的打探了,卻也依舊不知深淺。

    墨流池如此說,那肯定是有自信的,以子墨對墨流池的了解,他不會盲目自信。

    所以,肯定有勝利的把握,至少,保命還是可以的。

    子墨擔心的不是墨流池是不是可以贏,他擔心的是墨流池的命!畢竟諸葛喻的性子,很有可能下殺手。

    “王爺威武!”子墨笑呵呵的奉承一句,招來墨流池涼涼的目光,然後渾不在意的又一臉委屈模樣,“王爺去打獵,也不帶上我,真真是傷心了。”

    墨流池看著他,目光淡淡的,也不開口,子墨被看得心底生寒,忙道︰“呵呵,王爺打獵可開心?我听說王爺就帶了胡言一起去,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有沒有發生點什麼?”

    開始的話,還說的有些膽戰,後來,純粹的就剩下了好奇與調侃。

    發生點什麼嗎?

    “呵呵。”墨流池笑,有些冷,但目光里卻盛滿了溫和愉悅的光,像是深情的男子想到深愛的女子的模樣。

    開始,子墨听笑,又是一陣膽寒,想來並不愉快,自己這是撞到了槍口上,但抬眼間,見了墨流池的表情,子墨大呼有戲,肯定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王爺和我說說,說不定屬下還可以替王爺解惑。”子墨一臉沉痛模樣,大有一種你說說,我開導開導你的架勢。

    “呵!”這次,墨流池是真真的冷笑了。

    “你這麼閑,不如去外面巡視。”

    涼颼颼的目光在子墨身上掃了一下,子墨一顫,連聲道︰“呵呵,外面有士兵在,哪里用得著我。”

    “多你一個更安全些,本王也更放心。”墨流池繼續冷笑。

    子墨發誓,以後,他再也不好奇墨流池與呼延暖心之間的事了。

    “屬下想起來還有事要做。”

    “那還不快去!”墨流池一瞪眼,冷氣四溢,子墨趕緊起身掀簾出去。

    墨流池卻在子墨走後唇角上揚,隨後,整個帳篷里就被他低沉的笑聲佔據了。

    “呵,呵呵。”

    他抬手,輕輕放在唇邊,她的味道似乎還在,那柔軟的觸感還是那麼的清晰。

    “心兒。”他低喃出聲。隨後,唇邊又溢出了沉沉的笑聲。

    呼延暖心走到帳篷外面,剛要開口問守在外面的士兵墨流池有沒有在,就听到了里面墨流池的笑聲。

    她目光微微一變。想起他在她耳邊,也是這樣笑過,甚至,笑得更加誘惑。俏臉微微一紅。

    察覺到她的異樣,守在帳篷外的士兵關心道︰“胡言,你怎麼了,怎麼不進去?”

    呼延暖心一驚,“啊,沒什麼。這就進去。”

    說完,趕緊掀簾進了去。

    墨流池特意下過命令,胡言進帳篷,不用稟告。理由是,她也住在里面,哪有回自己住處還要稟告的道理。

    軍營里的傳言墨流池不是不知道,呼延暖心更是清清楚楚。不過,墨流池向來不予理會,呼延暖心是無力理會。

    不過,兩人的事情,兩人最清楚,清者自清。呼延暖心覺得,以後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況且,墨流池這麼大人物都不在乎,她這麼一個小人物,也怕什麼?

    以後,回了京都,她是呼延暖心,便再沒了胡言這個人。

    不過,這次後,呼延暖心真真的要懷疑墨流錦的取向問題了。

    其實,呼延暖心在外彳亍的時候,其實,心里有些忐忑的,也有些別扭。

    她要怎麼面對他?

    後來,侍衛的話,仿佛一個突破口般,似乎讓她有了進去的理由。

    墨流池早就听到了她說話的聲音。听到後,那滿面的笑容一僵,尷尬盡顯,隨手拿了本書捧在手里,裝模作樣看起來。

    這時,呼延暖心已經掀了簾子進來,這時的她小臉緊繃,看墨流池一眼,然後自顧得在一旁坐下來,還端了茶就準備喝。

    “不準喝。”墨流池突然開口喝道。

    呼延暖心的動作頓了頓,看也沒看墨流池又將杯子送到嘴邊。

    墨流池卻又開口阻攔了。這次的話,卻是帶了煩躁。

    “不是說了,不能喝!”

    “為什麼?”呼延暖心心里有氣,放下杯子,問。

    “那是子墨喝過的。”墨流池見呼延暖心放下了杯子,顯然心情也不好了,所以特意的放輕了聲音,還有一絲的別扭。

    那是子墨喝過的!他喝過的,她怎麼能喝!

    以後,子墨來了,不能給他茶喝!不然,這個女人喝了他喝過的,怎麼辦?

    “他喝過的,你說就好,喊什麼?”呼延暖心道,潛意識里,她還是認為自己是呼延暖心,何況現在在氣頭上,哪里還意識到自己是胡言!

    所以,說起話來,也不顧了身份。

    “……”墨流池听了,氣的臉色鐵青,但又發作不得。

    只是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呼延暖心見了,也懶得再搭理他,拿過另一個杯子,重新倒了茶。

    墨流池眼角余光見了,甚是滿意。

    呼延暖心喝了茶,想起之前的事,想到墨流池的取向問題,想想這個時代對這種事情的看法,突然間覺得,墨流池真是可憐!

    所以,不自覺的,就看了墨流池一眼。見他還在淡定的看著書暗自覺得,實在可惜了。

    本來,墨流池的心思就在呼延暖心的身上,見她看向自己,略略尷尬,怕她知道了自己偷偷看她,剛要收回目光,卻突然發現,呼延暖心看他的目光實在不對。

    貌似是憐憫,她在可憐他!

    墨流池疑惑了,不解了,卻在瞬間,又明了了,然後就抓狂了,最後懊悔了。

    實在是悔不當初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章︰怨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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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懊悔的同時,抓狂至極,很想將呼延暖心腦子里的那些想法給剔除出去。這個小女人,腦子是怎麼長的。他墨流池是喜歡男人的人嗎?

    墨流池心里翻江倒海般的,但,面上還是一片的冷淡,嚴肅認真的看著書。呼延暖心見他看的認真,于是,那目光也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同時,心里想著,人們都說墨流池喜歡美人,而他自己本身就已經俊美到人神共憤了,什麼樣的美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呢,在他眼里,這些女人,大概都是俗物吧。因為,這些人里,很少有人可以比他自己還好看。

    呼延暖心想到了呼延紫晴,呼延紫晴算是呼延暖心見到的人里容貌最出色的,與墨流池倒是有些可比性,但,卻也不好拿來做比較。繼而,呼延暖心又想到了曾在青樓里見過的夕月和冷月兩人。夕月當時蒙著面紗,雖然沒有看到容貌,但那神韻身段以及人們的熱捧程度來看,容貌定然是不差的,還有那冷月,如名字般,性子冷淡了些,容貌姣好,自那次見了後,呼延暖心也未曾再見過她。不知道被墨流池買下後,如何了。

    不過,這兩個女子,身在風塵,與墨流池也是不能拿來做比的。若光論容貌,可也還有神韻的影響。

    想來想去,不是不能做比,就是不如他,索性也就不再想了。忽而,又覺得,拿他與別人比較,自己實在是夠無聊的。

    只是,長得這麼好看了,喜歡男人,又太可惜。

    墨流池眼角余光見到呼延暖心盯著自己發呆,一會兒點點頭,一會兒又皺皺眉,實在不明白,她腦子里又想了什麼。

    不過,看著她那眼底的神態,墨流池覺得,肯定沒有好事,大概還是沒有超出那個範圍。

    墨流池此刻後悔極了。

    呼延暖心的表情突然又變了,變得驚恐了,提防了。

    果然,墨流池哀嘆一聲。她防備他了。

    確實如墨流池所想,呼延暖心真真的起了防範之心。

    以前,和他同處一室,覺得他當他是男人,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至于有些事情需要避嫌,呼延暖心也都聰明的找借口避開了。而且,自從第一次墨流池要求她為他更衣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其他,如墨流池換衣洗浴什麼的,呼延暖心也只是幫他準備好衣服和水就好,其他,不會接觸,慢慢的,呼延暖心的警惕心也放了下來。

    現在,墨流池喜歡男人,而且又發生了以前他吻了她的情況,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是身在狼窩了。萬一哪天夜里墨流池獸性大發,她豈不危險?

    這樣想著,呼延暖心心驚,連帶著看向墨流池的目光都唯恐避之不及。想起他突然就吻她,無緣無故的,還將她當做男人!她心里的怨氣突生。目光中就又多了些怨恨!

    墨流池感受著,目光微微的轉動。他要拉近兩個人的關系。不然,長此以往,任她的這種思想發展下去,他們遲早會陌路。

    “胡言,給本王倒杯茶來。”墨流池開口道。聲音如往常一樣,只是,連頭都沒有抬。呼延暖心只能看到他的一個側臉,而且,燭光晃動下,看不真切。

    她依言,起身,倒了杯茶,剛剛伸手摸到杯子,突然又放下,轉臉笑呵呵道︰“王爺,這茶涼了,我再去給您煮一壺。”

    直覺中,沒有好事,看呼延暖心那小眼神,明顯的對他是有氣的,現在,怕茶涼,為他煮茶,依著呼延暖心的性格,打死墨流池他都不信。

    “不用,本王就要涼茶就好。”墨流池拒絕。讓她去煮茶,一方面,這些事,怎麼能讓她去做,一般情況下,墨流池雖說讓呼延暖心照顧他,做得也只是一些小事,如倒茶,洗漱等等諸如此類的。另一方面,墨流池他心里實在沒底。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算計。

    “這怎麼能行?王爺是千金之軀,是我大宋的尊貴的王爺,怎麼能夠喝冷掉的茶水,若是讓別國知道了,知道的說王爺您不挑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大宋輕賤王爺您,這不僅僅是王爺您喝熱茶還是冷茶的事情,這關乎的是我們大宋的臉面。”說著,呼延暖心本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就笑了,她實在是想笑得暢快一些,但,不能,于是盡量笑得自然一點,“所以,王爺,我還是給你煮一壺茶去吧。”

    說完了這話,呼延暖心也不管墨流池答不答應,拎著茶壺就出去了。

    墨流池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後失笑,喝個茶而已,被她扯的都關乎國家體面的問題,倒難為她了。想著她那表情,開始還一副正經模樣,苦口婆心的,語重心長的說著,隨後又是一副忍笑的模樣,實在是讓墨流池覺得可愛。

    這邊,呼延暖心走了,墨流池笑了一會兒,才真的低下頭,打算認認真真的看一會兒書。哪知,低頭的瞬間,他的臉僵了,目光也都凌亂了,然後,又愣了半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然後,將書正了過來。

    所以,一直以來,他的書都是倒著的。

    他該慶幸了,沒有被呼延暖心看到。不然,他定要被她笑話了。他一世英明就毀了。

    慶幸之余,他開始期待了,呼延暖心親自煮得茶,味道肯定是很好的。早就听說了,她對茶藝頗有些研究的,這次,終于可以品到了。

    但是,過了良久後,本來是找個借口搭話的墨流池,都真的渴了,呼延暖心卻還是沒有回來。本想喝點冷茶湊合一下就得了,卻不想,連茶壺都被呼延暖心拿走了,只剩下桌上擺著的兩杯冷掉的茶水。一杯是子墨的,一杯是呼延暖心的。

    墨流池不知道,他在這里期待著,而早就出去的呼延暖心,卻是慢悠悠的開始散步了,美其名曰要去找柴火。

    諾大的軍營,需要她去嗎?需要嗎?

    她慢悠悠的走著,不時的還抬頭看看掛在頭頂的月亮,看看星星,然後就繞著軍營足足轉了兩大圈。

    然後才踱步到了伙夫那里,要了些需要的東西。然後慢悠悠的開始煮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一章︰怨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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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果斷的將呼延暖心喝的那杯茶喝了下去。瞬間覺得唇齒間都生了香氣,竟覺那茶也並沒有因為冷了而生了澀感。

    放下茶,墨流池又踱步回了桌前,越想心中越覺得奇怪,之前他想著呼延暖心的事,到是忽略了一個問題。他面色一凝,對著空氣道了一句︰“將子墨叫過來。”

    然後,帳篷有輕微的晃動,之後便又恢復了原狀。墨流池則是坐在桌前沉思了起來。

    只一會兒的時間,帳篷被人掀開了,子墨走了進來,還打著哈欠,他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好不容易睡下來,就又被墨流池叫了來,現在根本就還沒有清醒過來。“王爺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墨流池抬頭就看見他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眼眸微眯,道︰“不知道要先稟報嗎?”

    “啊?王爺說什麼?”子墨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墨流池的話根本就沒有听清楚。

    “下次再進本王的帳篷記得先稟報。”墨流池道。見他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這事,也不跟他計較了。本來,以前,子墨進來不用稟報,也是他特許的。而對于他的這副精神狀態,之所以不計較,也是因為知道,他從半夜就開始忙,難得休息了一會兒,就又被他抓來了。

    這次就原諒他了,況且這個時候呼延暖心不在。

    “好。”子墨打著哈欠應了一聲,但,應完以後才反應過來墨流池說了什麼,一臉的懵狀,驚訝的看著墨流池,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這個,肯定還是因為呼延暖心。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魔力,因為她,他的特權都沒有了。想想,子墨覺得,外界傳聞還是貼切的,墨流池,就是愛美人,有異性沒人性!

    “王爺讓我來就為了這事?”子墨站在原地問。順便的又打了個哈欠。

    “今天諸葛喻出城了。”墨流池將下午看到諸葛喻的事同子墨講了一遍。當然隱去了一部分。這隱去的自然是與呼延暖心有關的,她們之間的,墨流池怎麼舍得與別人說起。

    “諸葛喻想做什麼?”說到正事,子墨也清醒了,听完墨流池的話,皺眉。一臉的思索。

    “所以,你去查查。另外,最近要加強防範,防止諸葛喻偷襲。”墨流池道。

    “他不是與王爺約好了三日後再戰嗎?這期間,應該不會有動作才是。”子墨道,覺得墨流池太過小心了。

    “他諸葛喻向來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別人或許還做不出來,但他諸葛喻可不一定。加強防範總是好的。”墨流池笑,眼中冷光乍現。

    “是,我親自安排下去。定會嚴加防範。”子墨似乎想到什麼,神情有一瞬間的冷凝,隨後開口應了一句。

    “還有,季禮那里怎麼樣了,看緊些?”想了想,墨流池又道。

    “好吃好喝的侍候著呢,王爺放心,跑不了。齊向親自看著呢。”子墨笑,完全的自信。

    “嗯。”墨流池輕輕應了一聲,便不再開口了。

    子墨卻是好奇心起,問道︰“王爺,呼延小姐呢?”

    子墨問的熱情滿滿,得到的,卻是墨流池涼涼的目光,子墨渾身一抖,不敢再問,連聲道︰“呵呵,我就是隨便問問。”

    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遮遮掩掩的,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嘀咕的話話音剛落,不料,就察覺四周溫度驟降,墨流池冰寒的目光掃射過來,子墨再不敢發一語。

    只用那幽幽怨怨的目光瞅著墨流池。

    這個時候,呼延暖心掀了簾子進來,一眼就瞧見了現在中央的子墨。然後,看看墨流池,他正一臉的冷意看著子墨。

    呼延暖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並不好奇。

    只是端了茶壺和杯子,徑直得走到了墨流池的面前,從呼延暖心進來,墨流池的目光就已經放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心里想著,她煮的茶會是什麼味道。

    呼延暖心卻在這時,回頭看了子墨一眼,眨眨眼,然後,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然後將目光放在墨流池身上,來來回回幾回,眼中露出一絲了然來。墨流池看得莫名其妙,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子墨,瞬間,臉黑沉。

    子墨見了,心情愉快的笑了,剝奪了他那麼多的特權,他總要收點福利不是,至少添添堵也好。

    墨流池氣得想殺人。但,呼延暖心在,還要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目的達到,子墨不會在這里等著被墨流池報復,趕緊告辭才是王道!

    “王爺,我就先回去了。”然後,當著呼延暖心的面,幽怨委屈的看了墨流池一眼,才轉身走了。

    墨流池咬牙,臉黑到了極點。

    呼延暖心趁機倒了一杯茶遞給墨流池,笑道︰“王爺嘗嘗如何。”

    墨流池接過,由于氣憤,而且,也渴了那麼久,直接就放到了嘴里。

    香茶入口,沒有想象中的享受,墨流池眸光微閃,然後狀似漫不經心的放下杯子。呼延暖心一直關注著墨流池的反應,見他毫無反應,忍不住在心里點了個大大的贊!

    這個水溫,她絕對會噴出來的。她都躲開了,沒想到,墨流池竟然喝下去了,而且,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呼延暖心自認比不了的。

    其實,事實上,墨流池真心的被燙到了。不過,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好了,這里沒你事了,去休息吧。”墨流池道。擺了擺手,示意呼延暖心可以下去了。

    呼延暖心點點頭,轉身走了,在墨流池的床對面,有一張塌,平日,呼延暖心就睡在這里,這塌,墨流池讓人弄的很是舒服,所以,呼延暖心才沒有感到不適。

    呼延暖心並沒有馬上睡去,安靜的躺著,甚至是提防著。剛剛,明明就是墨流池和子墨吵架了,萬一他心情郁結,像那會兒一樣獸性大發了……

    墨流池的確心中郁結了,不過是因為呼延暖心。想到剛剛她的表情,墨流池恨不得將子墨抓過來好好收拾一頓!再加上嘴里被燙了,心情更是郁悶了,這小女人,用這麼報復他嗎?

    墨流池不知道,這還沒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二章︰怨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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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城城主府里,諾大的書房里只有兩個人,諸葛喻坐在上首,底下站著之前和他一起的那個將軍。

    這個將軍和魯芒一樣,是諸葛喻的副將。姓趙,單名一個琛。年紀在三十左右,長相清瘦。

    諸葛喻黑著臉,不開口,整個書房里因著他,多了一絲寒意和壓抑,燭光不時的晃動著,趙琛站在書房中央,大氣不敢喘,一臉的恭謹。然而心里卻是將魯芒的三姑六婆都罵了個遍。

    本來,查探消息的,是魯芒,但,匯報情況卻讓他來,魯芒自己借口跑掉了。

    本來,他負責查看季禮的情況,魯芒負責調查墨流池身邊的那個小將,也就是呼延暖心,奈何,兩個都沒有查探出來,他來匯報情況,魯芒卻是趁機跑了。

    諸葛喻一同問起,他如實答了,然後,諸葛喻的臉就沉了。

    趙琛忐忑,諸葛喻若是說了罰了,他還不至于如此忐忑,問題他一句話不說,只沉著臉,讓他心里實在難安。

    許久,諸葛喻終于開口,聲音卻是不像他的臉一樣沉,只是淡淡的︰“再去查,明日晚上,我要結果。”

    趙琛听了,頓時松了口氣,雖然意外諸葛喻的態度,但,他真是幸運!

    連忙應了,生怕諸葛喻反悔似的,趕緊逃了出去。

    諸葛喻看了一眼趙琛逃跑似的身影,目光微暗,他有那麼可怕嗎?

    第二天一大早,呼延暖心率先起了床,轉頭墨流池已經不在了,想著,他肯定是去了外面練劍,起身,自己洗漱完了,仔仔細細的在臉上裝飾好了,才放心的掀了帳篷出去。

    清晨的空氣很是新鮮,而且還很涼爽,況且,軍營駐扎在樹林的邊上,清早可以听到樹林里傳出來的鳥兒的叫聲,青草的氣息還很濃郁。

    不自覺的就讓人的心情格外的好。

    出了軍營,遠遠的,呼延暖心就看到墨流池在樹林里練劍,說實話,真的挺好看。按照慣例,呼延暖心拿了毛巾在一旁看著,欣賞的目光毫不掩飾,等墨流池停下來,她才走上前,遞上毛巾,墨流池接過,擦擦劍,收入劍鞘,然後呼延暖心又遞上一塊毛巾,墨流池接過來才擦了臉和手。

    鑒于昨晚的經歷,墨流池對呼延暖心的乖巧十分的滿意,想著,這丫頭總算是消了氣。這麼想著,唇角都不自覺的上揚了。

    回了軍營,呼延暖心去準備水讓墨流池洗漱,一盆清水放在墨流池面前,墨流池伸手進去,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隨後又舒展開,若無其事的開始洗手。然後,拿起放在一邊的毛巾將臉擦了擦。

    之後就走到了桌邊,那里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呼延暖心在一邊看著,將手伸進了墨流池洗手的盆子里。卻在瞬間就馬上拿了出來。

    墨流池看了,眉頭緊蹙,這女人怎麼這麼傻!那水不是她準備的?有多燙,自己不知道嗎?竟然還傻到去試。

    呼延暖心卻在心里罵墨流池,那就是個變態,明明這麼熱的水,竟然還若無其事的洗了手!

    “過來。”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乖乖過去。剛走到桌前,墨流池又道︰“坐下。”

    乖乖的坐下來,雙手放在桌子上,墨流池看過去,見她的手沒有大礙,便放了心。

    “吃飯吧。”

    說完這話,墨流池開始吃飯。姿態寫意,完全看不出異樣來。

    其實,呼延暖心現在心里沒有底。兩次,她整他兩次,他卻毫無反應。

    作為一個王爺,一個貴族,被整,不是絲毫不能容忍的嗎?為什麼,墨流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如此的好脾氣?

    呼延暖心惶恐,難不成是想要秋後算賬?

    想想以前的墨流池的惡劣行徑,小氣的不成樣子,自己欠下的三頓飯,一時間後悔了,自己真是蠢的,整人還整的那麼明顯,讓人一眼就瞧出來,罪魁禍首是她!

    後悔之余,心中的那抹怨氣都不自覺的消散了。

    墨流池吃著飯,察覺出呼延暖心的心不在焉,眉頭輕蹙,抬頭但見她一臉的不安後悔,突然失笑,這小女人,也怕了。

    所以,這個時候,墨流池之前那點郁結的心情,跟著舒暢了。

    一頓飯剛剛吃完,外面有守著的侍衛就稟報,說是子墨來了。

    墨流池揚聲讓子墨進來,沒有注意到呼延暖心听到子墨來了時那微變的表情。

    呼延暖心糾結,怎麼辦,要不要出去,避避嫌,畢竟,她可不愛當電燈泡,但,似乎又太過于明顯了。

    正糾結呢,子墨一臉笑容的就進來了。呼延暖心見了,覺得,自己打擾了人家,實在不合適,沒見子墨那麼高興,她在這里,實在是掃興了。

    “呦,好溫馨的早膳。”子墨調侃,但,听在呼延暖心的耳朵里卻是變了味,以為是子墨吃醋了。她更不能待了。

    “王爺,我先出去了。”呼延暖心道。

    “嗯。”墨流池輕嗯了一聲。

    等呼延暖心出去了,子墨才來口,道︰“王爺,你說的沒錯,昨夜,南疆確實有動作,諸葛喻派來了兩撥人,一波是奔著季禮來的,一波是奔著呼延小姐來的。不過,他什麼都沒得到。”

    墨流池唇角揚起一抹笑來,沉冷的。

    “我總算知道了,為什麼呼延將軍是我大宋的戰神了,不光打仗有一套,這軍隊里的素質,就不是一般的軍隊可以比得了的。”子墨又道了一句,滿眼的都是難掩的崇拜。

    “大宋戰神,豈是浪得虛名的。”墨流池道了一句。

    “說到這個,王爺什麼時候為自己正正名,就您那名聲,呼延將軍怎麼能將她那寶貝女兒嫁給你?”子墨半分玩笑,半分認真。

    這話,說得不假,憑著呼延將軍的脾氣,還有他的身份地位,將呼延暖心嫁給他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這點,他早就想過了,而且,墨流風也曾經提醒過他。

    現在,她已經及笈了,盯著她的人又多了,他確實是該抓緊了。本來計劃的挺好的,但是,該死的,她竟然在這個時候誤會他喜歡男人!他做得,等于是白做了。

    想到這,墨流池一陣挫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三章︰試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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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之間,就到了墨流池與諸葛喻約定的時間,呼延暖心本以為墨流池會一早就會起來安排,哪知她大早上起來了,墨流池還沒有起身。

    呼延暖心想叫醒他,但想想此時還早,比他以往起床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這時候叫醒他,若是他精神不好,輸了比賽是小,G了小命才是大。所以,她默默的走出去了。

    她剛剛出了帳篷,墨流池就睜開了眼,她的猶豫,輕手輕腳被他看在眼里,眼里唇畔都不禁染上了笑意。

    真真是一個美妙的早上。

    呼延暖心再回來,墨流池已經換好了衣服,他一身白袍,將修長的身材包裹的越發的精壯。一頭墨發披散著,黑白相間,再加上那一雙妖孽般的長相,含情的桃花眼,妥妥的勾人。

    墨流池听到聲音看向呼延暖心,見她看著自己發愣,眼中頓時流光溢彩。

    半晌,呼延暖心才回過神來,見墨流池正含笑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她面上一紅,剛剛自己的逄  隙 凰戳巳ュ 限沃 啵 荒ㄐ幕畔 閑耐貳br />
    “王爺可是還要去練劍?”

    想到他身上穿的衣服,呼延暖心問,剛剛出去剛好看到了子墨,便問了出發的時間,才知道,是自己起的早了。

    “嗯,陪本王去吧。”墨流池低頭攏了攏衣袖,沉穩的聲音自他的口中溢出來。

    呼延暖心發現,這樣的墨流池,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那個吊兒郎當的他,似乎是一個幻影,這個才是最真實的他。

    呼延暖心應一聲,上前拿了墨流池的劍跟著他出了帳篷。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墨流池慢悠悠的走著,呼延暖心在身後亦步亦趨得跟著,兩個人的腳步聲格外的清晰。靠近林邊的時候,樹上鳥兒的叫聲越來越熱鬧歡快。

    “今日起得很早。”突然墨流池在前面說了一句。混在鳥鳴聲里,顯得格外的婉轉沉寂。

    “嗯。”呼延暖心答了一聲,輕輕的,仿佛是怕驚擾到那滿樹的鳥兒,不仔細一點都听不到。但,墨流池是誰,再小他也能夠听到。

    他突然發現了呼延暖心心境的變化。這個發現讓他心里雀躍了起來,但,這只是他的感覺而已,還有待證實。

    “你……”墨流池突然停下,不知道要怎麼繼續說下去,臉上也現出了一絲糾結,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也帶了不明的情緒。像是期盼,又像是害怕。

    莫名的,呼延暖心秒懂了,展開一抹笑顏,又意味深長又真誠的開口,道︰“王爺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頓了頓,呼延暖心又補了一句,“我理解你們,不會歧視你們的。”

    墨流池的臉在瞬間就黑了。她到底懂了什麼!

    墨流池轉頭就走,呼延暖心的臉僵了僵,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她理解錯了,墨流池不是要說這個,而且對此諱莫如深,她這是傷了他的自尊?

    等墨流池練完劍回去,吃了飯,才準備出戰。

    呼延暖心也準備好了東西,隨時都可以跟著墨流池出戰,奈何,墨流池掃他一眼,只道了一句︰“你在這里等我回來。”

    “為什麼?”呼延暖心驚問。她來,不是來玩的,不是來侍候他的。

    況且,她不是去過戰場一次,為什麼就不能去了。

    “本王的話,沒有為什麼。”墨流池開口,語氣雖然平淡,並不強硬,但,其中意味,也是不容反抗。

    “我要去。”呼延暖心開口,出口的話也是倔強至極。

    墨流池皺眉,下一瞬,手一揮,便上來一個士兵,“看好她。”墨流池冷聲開口,那士兵上前攔住呼延暖心,不讓她上前一步。

    墨流池翻身上馬,浩浩蕩蕩的隊伍就這麼出發了,不消一會兒,就出了軍營,看不到了,這時那士兵才放開了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氣得不行,直罵墨流池。

    “哈哈,敢這麼罵七王的,也就只有你這麼一個。”

    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呼延暖心回頭,就見呼延將軍站在她的身後,一臉笑呵呵的,還帶著一絲爽朗,然後就是意味深長。

    “父……大將軍。”呼延暖心的氣焰瞬間就泄了,行了個禮,差點說漏了嘴,再不敢開口多說。

    似乎呼延將軍沒有听到,笑著點點頭,道︰“反正無事,就陪我走走吧。”

    “好。”呼延暖心點頭。

    兩人一路走著,就出了軍營,兩人在軍營的另一邊走去,一路上呼延將軍真的只是走走,一句話都不說,呼延暖心心里越發的奇怪了,忐忑不安起來,這種狀態,難道是被發現了?

    可是,她一直都刻意的避開呼延將軍,盡量的不去接觸,事實上,與呼延將軍接觸的次數也真的很少,一只手都可以數過來,被發現真的不應該。

    難道,是呼延將軍府里查到了她的行蹤,通知了呼延將軍?

    還是,墨流池那里,被發現了?

    以前,呼延暖心從未細細想過那天晚上為什麼沒有找她?以及其他,現在想想,當真是後怕,她忽略了多麼重要的事情!

    墨流池知道她在軍營不見了,能不找嗎?他不會!從她的身份,到她與他的交情,墨流池都不會這麼做,但是,一個晚上都沒有人去找她,很可疑!就算墨流池因為怕呼延將軍怪罪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能大張旗鼓的找,那麼,他沒有找到她,也不會罷休。

    若事情是這樣,那麼墨流池很有可能就知道她的身份。

    這樣的話,墨流池對她的不正常的舉動也可以解釋了。

    不過,呼延暖心想到那個吻,眸光微閃了下,明明他喜歡的是男人,是子墨,他又怎麼會吻自己呢?這里,也說不通。

    這時的呼延暖心沒有發現,自己走進了一個死局,若是,她抽身出來,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事情真想,奈何,她摻雜了情緒進去,有些主觀的意識,指引著她越走越遠,越想越亂。

    “小家伙在想什麼呢?”前方傳來呼延將軍的問話,語氣中帶著著笑意。

    “啊,沒什麼。”呼延暖心猛的收回神思,左手攀上右臂,用力抓了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四章︰試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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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邃的眸光盯過來,呼延暖心本來就忐忑不安,這下,目光開始閃爍,呼延將軍卻是掃了下呼延暖心的手,隨後笑道︰“沒想什麼,我叫你都沒有听到。”

    “呵呵,將軍有什麼吩咐?”呼延暖心干笑兩聲。

    “沒什麼,見你一直心不在焉,就叫你一聲。”呼延將軍笑道,“還在想剛剛的事呢?”

    “沒有。”呼延暖心否認。

    “那是在擔心七王嗎?不用擔心,七王的本事,大著呢。”呼延暖心見呼延將軍笑呵呵的,一點都不擔心。

    呼延暖心心中的憂慮消了大半,但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即便不能贏了諸葛喻,保命總沒有問題。”呼延將軍又補了一句。

    呼延暖心看著他,眨眨眼,最後露出一絲笑容來,沒有絕對的把握,呼延將軍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心里堵著的一塊石頭似乎放下了,呼吸也都覺得順暢了,呼延暖心沒有發現,呼延將軍看她得目光里越發的深邃,探究之意更濃。

    “你是京都人?”呼延將軍突然問了一句。

    “是。”呼延暖心答。上一次,呼延將軍是不是問過這個問題?呼延暖心不記得了,只是奇怪他怎麼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同時,警覺心起,但,等了許久,都不見呼延將軍又其他的話。

    兩人還是一路往前走,這個時候,距離軍營已經有了一段距離。呼延暖心看看周圍茂密的樹木,兩邊的樹在上頭連接在一處,穩穩的遮住了陽光,只有細碎的光斑透過樹葉的間隙流瀉下來,在地上也形成一點點的光斑。

    “將軍,太遠了,該回去了。”呼延暖心開口,這里距離軍營太遠,若是遇到危險,自己不能保護呼延將軍,反而呼延將軍還會被她拖累,她不能冒險,讓呼延將軍有絲毫危險。

    “嗯,好。”呼延將軍含笑點頭。轉身往回走。

    “七王對你如何?”半路上,呼延將軍又開口。態度還是一如之前。

    “很好。”呼延暖心答。

    今天的呼延將軍,不僅行為,語言都很奇怪,呼延暖心猜不透呼延將軍要說什麼,只靜靜的等候著。

    敵不動,我不動。這是曾經呼延將軍教導呼延慶的,呼延暖心當時就在身邊,听了一個遍,那個時候,呼延暖心才知道,所謂戰神,所謂名不虛傳是什麼意思。

    所以,沒當呼延將軍與呼延慶談論軍事時,呼延暖心都喜歡湊到跟前去听一听,偶爾的,還會纏著呼延將軍給她講講他打仗的故事。

    因為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將軍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寶庫,里面的財寶多不勝數。听得多了,自然就記下些。

    “七王是嫡子,而且深受皇上寵愛,雖然現在只是封了王,但,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定。”呼延將軍又開口,但,這次呼延暖心沒有接話。

    實在是她越來越糊涂了,不知道自家老爹這是要說什麼?

    他這意思是說,以後,皇位是要傳給墨流池的?

    可是,和她說做什麼?

    “七王雖然現在對你好,但以後是要迎娶正妃的。”呼延將軍沒有理會呼延暖心的沉默,又道了一句。

    呼延暖心依舊一頭霧水,本不打算開口,但,呼延將軍一雙眼楮看著她,明顯的是要她表個態的。

    但,她表態有什麼用,難道這樣,墨流池就能娶個賢良淑德的正妃?

    她這個老爹到底是怎麼了?

    “將軍說的是,七王是該要娶正妃了,他定會娶個賢良淑德的女子。。”呼延暖心隨口答道,敷衍的意味十足。

    呼延將軍微微冷凝了臉,在他听來呼延暖心的敷衍,帶著滿滿的毫不在意,滿滿的酸意。

    “看到你,本將軍想起了我那小女兒,她和你差不多大,性格也多有相似,但,你是男人,看來,本將軍是離京太久了。”呼延將軍眼里隱過一抹思念,目光里盡顯意味深長。

    呼延暖心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完全不知道呼延將軍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怎麼又扯到了她的身上,這個跨度有點大,呼延暖心還沒從墨流池那里反應過來,就又跳到了她自己身上,而且呼延將軍的眼神還這麼的怪異,呼延暖心覺得,自己被繞迷糊了。

    究竟一家老爹要說什麼,就不能給個痛快話嗎?

    若是認出她了,就直接說,她認打認罰還不行嗎?若不是,能不能也給個痛快話!

    “相信很快就會結束的。”呼延暖心苦著臉應了一句。

    以前怎麼沒發覺和自家老爹說話這麼費勁。

    “嗯,對,快要結束了。”呼延將軍嘆了一聲,目光打量著呼延暖心,許久,終于確定了,她根本就沒有明白他什麼意思。

    不禁懷疑,到底是他多想了,還是呼延暖心根本就傻到听不出來。

    “等結束回去,皇上就要為七王指婚了。”呼延將軍又道。目光還是盯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應了一聲便沒了話。

    半晌,呼延將軍收回目光,然後又如同來時一樣,一句話不說,就只是慢慢得,閑散的走著。

    呼延暖心跟在身後,目光看著呼延將軍,呼延將軍人到中年,但,面容依舊英挺,眉宇間還是那麼的神采奕奕。

    雖然呼延將軍平日里不上朝,軍營里的事情大多也都交給了呼延慶打理,每日都或者瀟灑悠閑的生活,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有絲毫得頹廢感,身材還是那麼挺拔,連身手都還是那麼的矯健。

    也難怪呼延慶也是那麼的優秀,在呼延將軍的教導下,怎麼會差,都說虎父無犬子,呼延暖心信了。

    其實,說到底,呼延家的每個人都很優秀,不說呼延慶和呼延紫晴,就連呼延暖心,雖然平日里調皮了些,愛玩了些,但,呼延暖心確實煮得一手好茶,她曾看過呼延暖心自己寫的東西,里面關于茶藝,寫的清楚明白,呼延暖心試過,卻是,比起傳統用的方法,煮出來的茶更加香醇。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將軍的背影,嘆口氣,想偏了,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呼延將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五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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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兩個人回到了軍營,呼延將軍都沒有再開口,呼延暖心的緊迫感在兩人分開後才漸漸舒緩了下來。

    但心里卻是一直在思考著呼延將軍的話,想著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看他的表現又不像是發現了她是呼延暖心。

    心里有些煩躁,呼延暖心又走出去,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灼灼的照射著,炙烤的呼延暖心的心里如火燒一般的,沸騰著,難以平靜。

    忽而想起,剛剛似乎看到一條小河,河水清亮,周邊是一圈樹影,而且那里十分僻靜,應該不會有人會過去。自己也有些時候沒有好好的沐浴過,倒不如趁著墨流池還沒有回來,去那河里泡一泡。

    收拾了東西,呼延暖心就直奔那條小河。小河在樹林的里面,只有微弱的光會照射進來,再加上樹林中本就清爽,所以,進到水里只感覺一陣涼意襲來,然後便是舒舒爽爽的感覺。

    在這樣的天氣下,真的是格外的清爽。

    舒舒服服的泡完了,呼延暖心回去,本以為這麼久了,墨流池也該回來了,奈何,她等了等,又問了別人,墨流池還沒有回來。

    算算時間,墨流池出去有一段時間了,呼延暖心的心里生起一股不安來。

    “明明弱的很,干嘛還要逞英雄去接受挑戰?”呼延暖心抱怨一句。但,卻也無法。想要跑去看看,可轉念想,自己去了也沒有什麼用處。

    只能等著他回來。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外面傳來聲音,呼延暖心听見了跑出去,就見墨流池騎著那匹黑馬,從外面回來。

    呼延暖心的腳步停了下來,遠遠的看著,墨流池騎在馬上,臉上一臉的默然,一雙桃花眼里發出冷冽的光,臉也板得正正的,身子挺直,就像王者歸來一般。

    呼延暖心知道,這樣的他,不可能會受傷,雖然從他的臉上看不到笑意,但呼延暖心有一種直覺,他肯定是沒輸。

    呼延暖心猜得沒錯,墨流池確實是沒有輸,但是,也沒有贏。

    戰場上,兩軍相對,墨流池與諸葛喻四目相對間,便有無盡的殺氣在四周流竄。兩個人靜靜得相對,平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四周靜默著,兩邊的戰營里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許久,諸葛喻才笑著,道了一句︰“七王果然來了。”

    “太子相邀,本王自然要來。”墨流池笑答。

    諸葛喻笑,帶著一絲絲的寒意,“不如七王就長待于此好了,本宮自會每年都讓人來看七王的。”

    “呵。”墨流池笑了一聲,“就不勞太子費心了,太子遠來是客,本王倒是應該盡地主之誼。”

    “這個,還是要實力說了算的,七王請吧。”諸葛喻顯然的不想和他多話,一句話,兩個人就開打了。

    交身錯過之際,諸葛喻冷笑道︰“七王如此本事,不知大宋皇帝臣民可知道。”

    墨流池笑呵呵回道,“看來太子真是很閑。”

    “本宮是替七王著想。”諸葛喻冷笑。一劍刺向墨流池,直逼要害。

    墨流池閃身躲過,同時以一劍回之。

    “太子如此掛念,本王卻是,不喜歡。”墨流池笑,邪氣的樣子,帶著一玩弄。

    諸葛喻冷笑,避開墨流池的劍,又一劍刺去,招招直擊要害。墨流池每一次都輕松躲過,回送一劍。

    兩人最終越大越激烈,然而,卻也傷不到對方分毫。

    最終以平局收場。

    所以說,墨流池回去,心中即使為著這樣的對手而興奮,但又因著不能戰勝而不快。

    或許呼延暖心的目光太過熱烈,墨流池的目光越過眾人,一眼鎖在她的身上,將她的情緒盡收眼底。

    一瞬間,墨流池眼底的光芒乍現,桃花眼里浸透著無限的光彩,唇角上揚起一抹弧度,整個人都恢復成了那個妖孽模樣。

    呼延暖心呆了呆,暗嘆一聲“妖孽”。

    隨即走過去,墨流池已經翻身下馬,有士兵上前將黑馬牽走,墨流池站著,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越發的耀眼。

    “有沒有听話?”

    呼延暖心走近了,墨流池開口問道,那樣子,頗有些像是問自己獨獨寵愛的孩子。

    呼延暖心愕然,這個畫風有些不對。她不是孩子!

    “王爺輸的很慘嗎?”對墨流池的態度,頗有些微辭,她心里不高興,話出口,便是諷刺。

    墨流池臉上閃過驚訝,隨即了然,笑容不減,“看本王的樣子,像是很慘的嗎?”

    呼延暖心沉默,打量他一眼,他身上還穿著戰袍,在這樣的烈日下,肯定很熱。

    “王爺去換身衣服吧。”她開口,對墨流池的前一句話並不回應。

    從他的態度里,她知道,他沒有輸,而且,他好好站在這里,也沒有受傷。

    “好。”墨流池含笑點頭。徑直向著帳篷走去。呼延暖心跟在後面,望著他挺拔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樣子,就好像經歷了幾百上千次。

    帳篷里,呼延暖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服,先幫他褪下戰袍,又將衣服遞給她。

    墨流池唇角一直含笑,這個樣子的她,真是讓他欣喜。

    “下午,本王帶你去騎馬。”心情頗好的他,含笑開口。

    呼延暖心听了,心情大好,眉眼間都是明媚的笑意。

    “好。多謝王爺。”

    自上次後,墨流池就收了她的馬,而且,別的馬也都被墨流池讓人看管起來,不讓她踫,她找墨流池理論,保證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奈何墨流池根本不理會她的話。

    這幾天,剛剛有了騎馬興趣的她,連馬都踫不到了。

    墨流池的話,實在讓她興奮。

    而墨流池見到她高興的臉,心中跟著愉快了起來。

    “跟著本王,自然虧待不了你。”墨流池道,笑得意味深長,一雙眼楮里也蘊含著不一樣的光芒。

    呼延暖心起先沒看他,抬頭,剛要回答,突然發現了他的神態,一愣,覺得墨流池的這個表情,似乎有著什麼其他的意思。

    不過,墨流池馬上就轉換了表情,神采間滿是得意,揶揄,呼延暖心莫名的舒了口氣,心情好,她不介意說句好听的。

    “是,跟著王爺,是我的福分。”

    “你知道就好。”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六章︰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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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大將軍來了。”外面傳來士兵的稟告聲。

    “請。”

    呼延將軍從帳篷外進來,一眼看到兩個人的神態,目光微眯,隨即笑道︰“臣听說王爺回來了,來看看。”

    “將軍請坐。”墨流池笑道,態度倒是好的不得了,帶著對長輩的尊重。

    呼延將軍倒是等墨流池坐下後才落了坐。呼延暖心馬上泡了茶送到呼延將軍的面前。

    呼延將軍道了謝方才端起茶輕抿了一下,第一口,帶著些茶的苦味,但第二口喝下去,頓時茶香四溢,唇齒間都是茶的香氣。

    呼延將軍忍不住又喝了第三口。

    “好茶。”呼延將軍贊了一句。深邃的眸子看向呼延暖心,帶著一抹疑惑。

    呼延暖心沒有開口,只在原地站著。

    “王爺,今日有什麼情況?”呼延將軍放下茶盞,轉頭看向墨流池。

    于是,墨流池將戰場的情況與呼延將軍說了一遍。

    “南疆太子想要換回季禮。”听完墨流池的話,呼延將軍沉吟一聲,“用一座城換一個人。”

    “是啊,本王很是疑惑,所以,並沒有立刻回復。”墨流池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就是問呼延將軍可是有什麼隱情是他不知道的。

    呼延將軍自然是听出來了。想了想,開口道,“你可知道季禮是什麼人?”

    “將軍請說。”墨流池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樣來。

    “這事要從三十面前說了,那時候,陳皇後還只是一個小妃子,被南疆皇帝酒醉後寵幸,之後就有了身孕,奈何,從這以後就再沒見過皇帝,連她身懷龍甲的事情都被有心人隱瞞了下來。並且有人三翻幾次想要毒害陳皇後,那時,季禮還只是一個副將,因緣巧合下得知了陳皇後懷有身孕的事,就稟報了皇帝,因此,陳皇後女子才得以存活下來。為此,陳皇後對季禮一直懷著感恩之心。”

    諸葛喻不是沒有探過赤焰軍軍營,而且不僅探過,還不止一次,連他自己都曾悄悄來過,但是奈何,連季禮在哪里都沒有找到,更不用說是救人了。

    為此,諸葛喻曾以為,季禮被呼延慶帶走了,遞了消息過去要看守阜城的人尋找季禮,奈何,那邊傳來消息,並不見季禮的身影。

    想著季禮三十年前的幫扶,若不是季禮,或許,他與母後早已變成一堆尸骨,甚至他都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所以,季禮,他一定要救。

    呼延將軍將事情說了一遍,呼延暖心不禁想著,皇室之間的爭斗,都是帶著腥風血雨的,目光不禁掃向墨流池,帶著些憐惜。

    墨流池捕捉到她的目光,不禁好笑。

    “難怪了。”墨流池道,“那將軍的意思是……”

    “諸葛喻向來狡猾,他當真退出岩城,臣倒是不信。”呼延將軍只道了一句,並沒有言明要不要答應。

    呼延暖心在一旁听著,認真嚴肅的小模樣,就像是認真听老師講課的學生。

    呼延將軍掃她一眼,問道︰“這個小將叫什麼?”

    呼延暖心愣了愣,呼延將軍突然問她的名字,她才想起來,雖然與呼延將軍接觸過幾次,但,呼延將軍好像沒有問過她的名字。

    “末將胡言。”恭謹的回了一句,呼延暖心端的小臉認真嚴肅。

    “胡言?倒是與本將軍的姓同音。”呼延將軍道了一句,眼里含著幾分笑意。

    呼延暖心卻是一驚。

    “他只會胡言亂語,怎麼能和大將軍相提並論。”這時墨流池插了一句。

    呼延暖心一听,狠瞪了墨流池一眼,忽然意識到呼延將軍在,立馬又老老實實的站著。態度一如剛才。

    但是,那兩人早就將她神態收入眼底,墨流池好笑,呼延將軍目光深邃。

    “你對這事可有什麼看法?”呼延將軍問。目光直直的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抬頭,輕蹙著眉,似疑惑,似思考。

    半晌,呼延將軍又笑道,“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我覺得,可以同意。”呼延暖心道。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了,畢竟,這是大事,而她自己又根本對情況不明。尤其是對諸葛喻這個人不清楚,不了解。

    “為什麼?說說你的理由。”呼延將軍問。

    這時,墨流池也看著她,臉上的喜怒看不出來,但是,顯然的,是等著她開口。

    “這是一個機會,假如南疆太子真有心如此,我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收回岩城,若是放棄了,豈不是錯失了一個良機。”說到這兒,呼延暖心頓了頓,才又接著道︰“若是有乍,相信依著大將軍的實力,自然不會有事。”

    “魯莽。”墨流池輕斥一聲,但,卻沒有反對她的意思。

    呼延將軍看墨流池一眼,明白,他也是這個意思。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呼延將軍,道︰“這只是末將愚見,大將軍……”

    “說得挺好。”呼延將軍打斷她,笑道。

    但,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將軍這只是安慰她而已。

    “好了,下去吧。”這時墨流池開口,呼延暖心知道自己再在這里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呼延將軍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呼延暖心的身影,直到她掀簾出去才收回目光。

    呼延暖心在外面轉了兩圈回來,呼延將軍才從墨流池的帳篷里出去。墨流池正站在帳篷外,呼延暖心走過去,墨流池將她叫了進去。

    “想法不錯,但是考慮不周。”墨流池開口,呼延暖心一愣隨後才明白,墨流池說的是剛剛的事。

    “但听王爺教誨。”呼延暖心開口。她想知道,他們商討的結果。

    “首先,你不了解諸葛喻這個人,還有季禮在他心中的地位。”墨流池開口。“而且,岩城地處三國交界,往南是我們大宋,往西是南疆,北是北齊,若是南疆得了岩城,帶來的利益非同小可。”

    墨流池說著,含笑看向呼延暖心,話也戛然而止。

    “王爺的意思是,其中必有乍,南疆太子不會真的為了季禮讓出一座城。”

    “非也。”墨流池笑,“他會讓出一座城,但不會是岩城。”

    呼延暖心疑惑,“那會是哪個?”

    “或許是阜城,當時諸葛喻可沒有說哪那座城來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七章︰夜半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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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說得意味深長,一雙眼楮閃著光一般的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沉默,確實,這一點她沒有想到過。

    事實上,也果然如墨流池所說,諸葛喻的確沒有拿岩城來交換的打算,他在給墨流池遞過來的書信上言明,用來交換的,是阜城。

    但是,這個交易,最終也沒有達成,原因是,呼延慶在諸葛喻書信到來後,加急送來信件。

    呼延將軍看後滿意點頭,墨流池也舒心一笑。

    呼延暖心好奇,想要知道,墨流池看向她,知道她的心思,笑道︰“拿去看吧。”

    呼延暖心將信拿起,只見上書︰

    阜城拿下,不日到達岩城。

    如此一來,諸葛喻便沒了交換的城池。

    呼延暖心以為,諸葛喻會放棄,畢竟,按照諸葛喻的性子,比起季禮一座岩城要重要的多了。

    但是,諸葛喻這次直接派來了使者,言明諸葛喻願意拿另一座城池來交換。

    不過,卻是被墨流池拒絕了。當時呼延將軍也在場,但是並沒有開口發表意見,只是坐在一邊旁听。

    呼延暖心不知道是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了,還是呼延將軍完全同意了墨流池的意見。

    最終,交易沒有達成,兩軍之間的關系倒是更為緊張。

    一天晚上,諸葛喻突然率軍突襲,赤焰軍防守一向很好,很快發現異常,那天,兩軍交戰,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勝負分明。雖然諸葛喻準備充足,情況也打探的清楚,但,面對這赤焰軍還是稍遜一籌。

    呼延暖心第一次親眼目睹,那滿天的燈火,那滿天的紅光,鮮血,還有兵器相踫發出的刺耳聲音,還有哀嚎。

    這些電視里才看到過的場景,真實的在眼前上演。墨流池將她帶在身邊,保護的周全,刀光劍影也都在她身邊擦身而過,驚險卻沒有危險。

    呼延暖心惶恐,如木偶般跟在墨流池的身後,滿眼的鮮血,滿身的驚恐。那蒼白的小臉,就連那血紅都無法將它映襯出絲毫顏色。

    墨流池不時回身看她幾眼,深眸里的擔憂毫不掩飾。

    呼延暖心心里突然堵得要命。

    跌跌撞撞的跟著墨流池,時間長了,眼楮里終于也有了些焦距,她跟著墨流池,適時的躲著危險,這樣,墨流池到也輕松了許多。

    “還好嗎?”墨流池問。在這樣刀劍相撞又哀嚎滿天的時候,他的聲音溫柔的像是天籟,清晰的傳到她的耳朵里。

    “還好,多謝王爺。”她答,聲音清晰,如常,但,墨流池手里握著的她的手,依舊是一片冰涼。

    “七王。”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呼延暖心抬頭,就見諸葛喻站在不遠處,在火光的映襯下,他的表情更加的冰冷。

    墨流池露出一抹笑容來,但是,看起來,有些妖艷,有些嗜血。

    “呵,南疆太子。”

    呼延暖心看她,他帶笑的雙眸,染著嗜血的光芒,呼延暖心一顫,下意識般的想要退後一步,奈何,他的大手,緊緊握著她的,她退不得絲毫。

    兩人的小動作,被諸葛喻盡收眼底,冰冷的眼里露出一抹疑惑來。

    “還要繼續嗎?你身邊的人沒有幾個了吧。”墨流池開口,含笑的聲音,冰冷的異常。

    諸葛喻深深的看他一眼,最後,恨恨的道︰“撤。”

    一時間,剩下的南疆士兵,隨著諸葛喻逃回,逃跑的路上又有一部分南疆士兵倒下。最後逃回岩城的不足三分之一。

    可以說,這次,諸葛喻是慘敗。

    事後,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扯回了帳篷,然後,他坐在桌前,一臉的沉默。

    呼延暖心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只是默默的倒了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

    然後悄悄的走出去,在帳篷外守著。

    墨流池卻是突然抬頭,看著她的身影。

    他後悔了,後悔將她帶來這里。剛剛她的表情,讓他心痛難耐。

    呼延家將她保護的很好,她不知道戰場的殘酷,沒有見過那麼多生命在她眼前終結。

    她那木偶般的樣子,驚恐,呆滯的表情,讓他的心撕裂一般的。

    她被嚇壞了。一定是的。即使現在,她強裝鎮定,但,他握著的她的手,輕顫,冰冷。

    若不是他,她不會經歷這些,她應該在將軍府里過著悠閑的日子,沒有戰爭,沒有血腥。

    他想叫住她,但,他知道,她需要安靜。

    帳篷外,赤焰軍在清掃,速度很快,活著的,死了的,需要診治的,兵器,或者是其他的東西,很快就收拾妥當。除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在提示這剛剛這里戰爭的慘烈。

    呼延暖心看著,目光中沒有情緒,心里也沒了起伏。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不用回頭,呼延暖心知道,是墨流池出來了,她沒有回頭,只听他開口命令,“回去睡覺。”

    呼延暖心抬頭看看天空,天上的月亮是個半圓,周圍零星的還伴著幾顆星星。

    現在,還是晚上。

    呼延暖心點點頭,轉身回了帳篷,墨流池跟著她進去,看著她躺下。

    或許知道她睡不著,點了安神香放在一邊。

    他安靜的坐在不遠處看著她,她平躺著,睜著眼,許久,才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了過去。

    墨流池看著她的眉眼,安靜著,許久都沒有動。直到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墨流池才起身,將呼延暖心抱到了他的大床上,細心的將她的發絲攏到耳後。

    然後,他出了帳篷,“大將軍在哪?”墨流池問。

    守在帳篷外的士兵指了一個方向,墨流池又吩咐一句︰“好好守著。”

    守在墨流池帳篷外的士兵。都是墨流池的親信,並不是赤焰軍,他們對呼延暖心的身份還是有些耳聞的,所以,平日里也都知道如何做,也更加知道,她對于墨流池的重要程度。

    墨流池走了,呼延暖心在帳篷里睡著,卻並不安穩。夢里,都是漫天的血光,和士兵的哀嚎。

    但,她始終都沒有醒過來,只是,眉頭不時的輕皺著。

    後來,墨流池回來,溫暖的大手,輕輕撫平她的眉頭,她在夢中,似乎看到了一抹陽光,心里,沒有來由的,就溫暖了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八章︰呼延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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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翻身在呼延暖心身旁躺下,將她摟在懷里,呼延暖心不安的動了動,但並沒有醒來,夢里,她只是覺得身邊多了一個溫暖的光束,情不自禁得,她往那光束里靠了靠,直到找到一個舒舒服服的位置。

    墨流池唇邊露出一抹笑容來,頓時的風華絕代。

    第二天呼延暖心起身,發現自己睡在床上,愣了一下,隨後釋然,這種情況發生的,不是一次兩次了。身邊的位置沒有人,也沒有睡過的痕跡,而且自己的衣服完整的穿在身上,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想著墨流池又去練劍了,起身,便去尋他。

    外面的空氣中帶著泥土的氣息,那血腥味,已經沒有那麼濃烈。軍營里完好的,仿佛昨夜的戰爭沒有發生過。

    遠遠的,墨流池就看到呼延暖心走了過來,她與往常的表情一樣,看不什麼,但墨流池依然的不放心。這個小女人,很會隱藏情緒。

    墨流池停下來,遠遠得看著她,呼延暖心走近,在他身前站定,拿出帕子遞給他。

    墨流池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奈何,看不出什麼。

    “王爺。”呼延暖心喚她一聲。

    墨流池接過帕子,將手中的劍擦干淨。

    終于,忍不住的,他開口問道︰“昨夜,嚇到了?”

    “末將是軍人,怎麼會被嚇到?倒是王爺,王爺昨夜相護,末將還沒有謝過王爺。”

    “本應是末將保護王爺才對,倒讓王爺保護末將,請王爺治末將失職之罪。”

    呼延暖心抬頭看墨流池,一臉的認真嚴肅,完全的公事公辦。

    墨流池听得皺了眉頭,“本王說過,跟著本王,定會護你周全。”

    “末將何德何能。”呼延暖心答。一雙眸子里平淡如水,還帶著些恭謹。

    墨流池心里說不出來的滋味,心里有些沉。

    “本王願意。”他開口,有些霸氣。眼神也變得倨傲。呼延暖心看他,細細的,看的非常的仔細,一雙眼楮里卻是看不出什麼情緒。

    應該說,沒有什麼異常。

    但是,墨流池的心里,莫名的沉悶。

    “王爺,上下有別。”呼延暖心嘆一聲,似是無奈。

    “誰敢說一句什麼。”他回應。霸氣的聲音依舊。以此來掩飾自己那莫名的情緒。

    “王爺沒听說過那傳聞嗎?末將還要娶妻生子呢。”說到最後,她的眼里露出一抹俏皮來。樣子可愛極了,一雙眼楮里仿佛是帶了星光般。

    墨流池心中一動,為著她的話,既好笑又無奈了,之前的那突生的沉悶似乎也隨著她俏皮的樣子而自動的消失了。

    “本王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他情不自禁的湊近她,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臉上紋路,他含笑的眸子看著她,帶著揶揄,調笑,長長得眼睫毛跟著顫動,唇角上揚出一抹弧度。

    真真得妖孽!

    呼延暖心退離一步,不再問了。

    “王爺該用膳了。”

    “好。”

    一天,呼延暖心心事重重,但不是因為昨夜的戰爭,墨流池一天也都沒有見到人影,與呼延將軍兩人在帳篷里待了許久,又去了些其他的地方。而且,他都沒有讓呼延暖心跟著,只吩咐她好好待著,不要亂跑。

    呼延暖心很听話的在帳篷里待著,由于墨流池將她留在身邊,所以,特許她不用和別人一樣去訓練。

    每個人都有事,唯獨她,什麼事情都沒有。

    突然想起了齊向,似乎,從到了這里就沒有見過他,算起來都好久了。想起他那活脫的性子,呼延暖心覺得找他聊聊天也不錯。

    但是,找了許久都不曾見他,有相識的人,問了,都說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呼延暖心只得作罷。坐在一個角落里,看著別的士兵訓練。

    突然,一陣馬蹄聲響起,呼延暖心尋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不遠處塵土飛揚,一人一騎就到了軍營外。馬上的人穿著的是赤焰軍的衣服,拿著一個東西交給了上前盤查的士兵。

    呼延暖心听不到他們說了什麼,那個士兵下了馬,跟著盤查的士兵向著一頂帳篷走去。如果沒有看錯,應該是呼延將軍和墨流池正待著的那頂帳篷。

    那個士兵進去不久,就又出來了,之後上馬離開。

    呼延暖心突然想起,墨流池答應她,允許她可以騎馬,但,沒有兌現,于是,她起身向馬廄走去。

    但,到了那里後卻被告知,她不可以騎馬。

    “為什麼,王爺已經允了我可以騎馬,而且,那白馬是王爺送給我的,我為什麼不能牽走。”

    听呼延暖心這麼一說,那看守馬匹的士兵有些為難,前些天是曾有人來傳了話,說胡言可以騎馬,但是,那侍衛不知,這允許是永久性的還是只是那一時,所以,他不敢給呼延暖心。

    “對不起,沒有王爺的命令,我不能給你。”那侍衛開口。

    “把那白馬牽出來吧。”身後突然傳出來墨流池的聲音。

    呼延暖心回頭就見墨流池從不遠處走過來,他臉上帶著笑意,一步步走近她。

    “王爺。”呼延暖心行了一個禮。

    墨流池點點頭。那士兵已經去牽馬,白馬牽過來,呼延暖心接過韁繩。

    那白馬有些狼狽,昨夜的突襲,馬廄的損失不小,不少那匹都被殺了,或者是逃了。那白馬也是通靈性的,第一時間去尋找墨流池,但,墨流池在它背上輕拍幾下,就跑了,後來,自己又回來了。

    呼延暖心本以為,它也逃了,那到了馬廄才發現,它還在。

    “呼延慶已經到了,暫時駐扎十里外。”墨流池突然說。

    呼延暖心一驚,又放心,駐扎在十里外,說明,他們還見不到,倒是也不用擔心了。

    “明天,他就會率軍來此。”墨流池看看他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呼延暖心的動作一頓,又恢復如初。

    “少將軍神勇,少將軍來了,相信岩城很快就會拿下了。”呼延暖心笑道。

    “是啊,到時,就可以班師回朝了。”墨流池也笑。“你也要回家了。”最後一句,墨流池說的平淡,但,呼延暖心似乎听出了別的意味。

    “嗯,回家,末將也想回家了呢。”呼延暖心隨口回答。顯然的心不在焉。

    墨流池看她兩眼,不置可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十九章︰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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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接了韁繩後,費力的爬上馬背,墨流池看著,不幫忙,不指導。待呼延暖心在馬背上坐穩,他突然翻身上去。伸手從呼延暖心手里接過韁繩,順勢就將她護在了懷里。

    “看好了。”墨流池在呼延暖心耳邊道。低沉帶笑的聲音毫無阻礙的進了耳朵,那溫熱的氣息搔的耳朵癢癢的。呼延暖心心中一陣旖旎,還不待反應,那馬就跑了起來,呼延暖心慣性下,跌倒在墨流池的懷里。

    墨流池唇角上揚,扯開一抹愉快的弧度。

    呼延暖心趕緊端正的坐好,但,依然逃不開的是墨流池的懷抱。

    墨流池心跳加速,思緒翻飛。等到馬兒停下來了,呼延暖心才注意到,他們到了一片草地上。

    望眼一片綠色,遠處的青山格外的寧靜。墨流池下馬,呼延暖心跟著。這里就像是另一方天地。

    “沒想到這里還有這麼一個地方。”呼延暖心感嘆。

    周圍一片綠,天邊的雲彩被落日的余暉染成了繽紛的顏色,遠遠看去,看不到夕陽,但那霞光卻是從山的那邊一直延綿過來。

    “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嗎?”墨流池問。

    “不知道,什麼地方。”

    “本王,也不知道。”

    說完墨流池哈哈大笑,呼延暖心知道,被他耍了。但,看在這麼好的景色,她就不和他計較了,免得壞了自己的興致。

    呼延暖心席地坐下,目眺遠方,墨流池挨著她,目光卻是看著她的。

    “王爺在看什麼?”呼延暖心問。臉上故作隨意,心里卻是砰砰直跳。

    “看你。”墨流池回答,回答的理直氣壯,這個答案仿佛那麼的理所當然。

    呼延暖心心跳露了半拍,心里有些氣,又有些惱,實在是他的目光太過深情,像是看著久愛深情的人。

    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爽,呼延暖心心情忽而就跟著平靜了些,她眼里閃過一絲揶揄。

    “王爺這樣,我會誤會的。”

    “誤會了,正合我意,本王甚喜。”墨流池笑,風華盡顯。

    呼延暖心不說話了。良久,她又問道︰“王爺昨夜為何不將南疆太子生擒了,那樣,岩城不就唾手可得了嗎?”

    “你以為諸葛喻是這麼容易就可以捉到的?未免太小看他了。”

    “若是一定要生擒他呢?”呼延暖心問,不惜一切代價捉到他,會有什麼後果。

    墨流池听了,有些意外的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想了一下,才道,“至少要損失一千士兵,他帶來的人你也不能小看。”

    “你以為,這樣也很劃算,若是攻下岩城,折損的肯定會更多,這沒錯,但,即使捉到了諸葛喻,也不一定真的可以禁錮住他。”

    所以,活捉他,損失一千人,根本不劃算。

    呼延暖心了然的點點頭,不說了。

    “若是少將軍沒有攻下阜城,王爺會同意南疆太子的條件嗎?”忽然想起來,呼延暖心問。若是同意了,會怎麼樣。

    “少將軍一定會拿下阜城的。”墨流池淡淡開口。

    “如果沒有呢?”呼延暖心問,目光看著她,很是執著。

    “怎麼想起問這個?”當時不問,現在卻想起來了。

    “好奇,而且想知道你的選擇。”呼延暖心道。

    “沒有如果,這種意外不會發生。”墨流池淡笑。眼神里都是自信還有信任。

    呼延暖心心里一驚,他就這麼相信呼延慶嗎?

    “你這麼相信他?”心里想的,呼延暖心已經脫口而出。

    “當然。”墨流池笑。“少將軍的本事,本王知道,自然也相信。”

    “回去吧。”墨流池起身。向白馬走過去。呼延暖心跟上前。

    “你給它取個名字吧?你的馬,名字總要你取的。”馬背上,墨流池問。

    回去的路,墨流池騎得很慢。慢悠悠的,仿佛閑散的旅客。

    提到這兒,呼延暖心有些氣悶,“我的馬,不還是王爺說了算嗎?”

    她諷刺,嘲弄,語氣里帶著氣鼓鼓的情緒。

    墨流池低笑,低沉的笑聲里帶著愉悅的情緒,在呼延暖心的耳邊回蕩。

    “以後,你說了算。”

    他的話里,帶著些微的寵溺,呼延暖心大條的沒有听出來,只在意了他樹木的內容。

    “它的毛那麼雪白,就叫白雪好了。”

    “俗氣。”墨流池嫌棄的聲音響起,呼延暖心完全不以為意。

    “我願意。”她的話里,笑聲悅耳,但又有這執拗和別扭。

    墨流池偷笑。

    第二天,上午,便有浩浩蕩蕩的人來了,在最前面的是呼延慶,還有甦沐,李懷。三人中呼延慶表情嚴肅,甦沐一臉笑意,李懷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黑著臉。

    昨天呼延將軍命令呼延慶帶軍回來,定好了時間,所以呼延將軍和墨流池很早就等著了,呼延暖心陪同二人一起,在軍營外等著。

    走近了,呼延慶,甦沐,李懷三人下馬,先行了禮。

    “三位將軍辛苦了。”呼延將軍開口。

    “不辛苦。”呼延慶答。表情淡漠。呼延將軍點點頭,接著,吩咐身邊的人將呼延慶帶來的士兵安排下去,便又對呼延慶等人道︰“進去,跟我說說情況。”

    呼延將軍,墨流池,呼延慶,甦沐,李懷幾人進了帳篷,呼延暖心並沒有被允許跟進去,她只得自己找事情去做。

    想著,就又去了馬廄。在那里將白雪牽了出來,爬上馬背。輕拍馬屁股,奈何,馬還是一動不動。不免懊惱,昨天,根本就沒有看到墨流池是怎麼騎的,又不敢用馬鞭再抽它,若是發生上次的事情,可是沒有人救她了。

    “你到底怎麼才能走?”呼延暖心抱怨。

    以前沒覺得馬有這麼難騎,而且,電視里演的,不都是,上去,一拉韁繩,馬就走了。或許是她錯了?

    想著,呼延暖心用力的夾了下馬肚,馬,竟然真的跑了起來。

    呼延暖心大喜,騎著馬,在原地繞了一圈。頓時,成就感爆棚。

    于是乎,高興的跑出了軍營,一路向著昨天墨流池帶她去的那個方向跑去。昨天她細細看過,那一路的風景都很好,她閑來無事,到是可以轉轉。

    呼延暖心不敢騎的太快,只慢悠悠的走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章︰父子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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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里,五個人分席而坐,商討著戰事。

    說到季禮,墨流池開口道︰“少將軍,那季禮如何了?”

    呼延慶一笑,意味深長得看墨流池一眼,才道︰“好得很,比臣的日子過得好多了。”

    “嗯。”墨流池點點頭。

    呼延慶深深鄙視一番,以為他不知道,那個叫齊向的是他的人?若不是因為是他墨流池的人,他早就將齊向除了。這個時候,還給他裝。

    “這樣,本王倒是去瞧瞧。”說完,墨流池就起身,向外走了。

    眾人見墨流池走了,該說得事情也都說了,于是,也都起身向呼延將軍告辭。

    “慶兒,你留下。”呼延將軍道。

    “是,父親。”呼延慶回一句,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待眾人都離開了,呼延將軍才道︰“坐吧。”

    “父親何事?”

    呼延將軍看了呼延慶一眼,半晌才道︰“出征那天,冉兒給你來信了?”

    听到呼延將軍問到這事,呼延慶一愣,那封信上,是關于呼延暖心離家南行的事。當時,呼延慶並沒有告訴呼延將軍。

    “是,公主確實有來信。”呼延慶答。態度恭謹。

    听了呼延慶的回答,呼延將軍眉頭微皺,“你還是不能接受嗎?”

    呼延慶面色微凝,想到墨冉,心中感受不明。

    “父親知道,這事,怨不得孩兒。”呼延慶半晌沉悶開口。

    “這麼多年了,你又何必如此執著?況且,長……”

    “父親,孩兒不想談這事。”呼延慶打斷呼延將軍的話,呼延將軍了解他,也不再多說。

    “那麼,冉兒和你說了什麼?”呼延將軍再開口,表情已經嚴肅了起來。

    “慶兒,想好再說。”呼延將軍再呼延慶開口之際又道。語氣更是嚴肅了幾分。

    呼延慶目光微動,最後微微一嘆,“父親,心兒她離家出走了。”

    “什麼!”猜到是一回事,真的被證實了是一回事。呼延將軍驚怒。臉上的怒氣一瞬間爆滿。

    “父親息怒。”呼延慶勸慰,到了杯茶放到呼延將軍面前。

    “說,她去哪了?”呼延將軍語氣稍稍好了,但,怒氣還在。

    “信上說,去了南方。”呼延慶道,老老實實回答。

    “找到她了?”呼延將軍喝了口茶,這麼一會兒,氣已經消了些。

    “嗯,找到了,父親放心,她很安全。”呼延慶道。

    “在哪呢?為什麼要走?”

    “在南方一個小鎮,說是想要去看看南方的景色。”呼延慶回。

    “是嗎?”呼延將軍問,語氣有些意味深長。一雙眼楮幽深。

    呼延慶心里一嘆,默默的替呼延暖心默哀了一下。

    “父親……”

    “她是不是在軍營?”呼延將軍問。

    “父親知道?”呼延慶一驚。

    “開始只是猜測而已,你怎麼就那麼放心讓心兒跟在七王身邊,心兒是女孩子。”呼延將軍一臉的氣憤。怒目瞪著呼延慶。

    “父親,七王的為人,你也知道。”呼延慶驚訝,隨後釋然,既然父親知道呼延暖心在軍營,那麼肯定就是見過了,而且呼延暖心肯定露出了馬腳來,被呼延將軍逮著正著。

    不過看情形,應該是還沒有正式找過呼延暖心。

    其實,至于呼延將軍是如何發現呼延暖心的,是因為,呼延暖心泡的茶,呼延暖心泡茶的手法,與別人多有些不同,泡出來的茶的味道也不大一樣,而呼延暖心看了許多筆記,將以前的呼延暖心的泡茶手法學了個十成,自然茶的味道想要一樣,根本不在話下。

    第二點,呼延暖心說謊的時候,習慣性的用一只手去用力握住另一只手臂,這一點恰巧,被呼延將軍發現了,當時以為只是巧合,不過後來就確定了。

    便是第三點,呼延暖心笑起來的樣子,眼楮明媚的很,而那雙眼楮呼延將軍怎麼會認錯。

    如此,自己的女兒,呼延將軍再認不出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但是,他還是向呼延慶求證。他記得,出征當天,墨冉曾送來一封信,這很不正常,而且後來,多次收到,呼延慶還悄悄的派出了人去南方,所以,呼延將軍猜測,呼延慶有事情瞞他。

    所以,便開口去問。結果,果然如此。

    另外,當初墨流池到將軍府呼延慶大怒,而這次,竟然默許了呼延暖心待在墨流池身邊,一來,墨流池去的是將軍府,京都里本就人多嘴雜,而且墨流池和將軍府一直以來都備受關注,如此被有心人知道,肯定要多生事端;二來,他發現胡言就是呼延暖心時,呼延暖心已經在墨流池身邊很久了,不宜突然將呼延暖心送回京都,再者,他相信墨流池不會對呼延暖心怎麼樣,而且還會保護好她,所以,也就默認了這事。就當讓呼延暖心長長見識,呼延家的女兒若是連戰場什麼樣都不知道,便是一個笑話了。不過,他還是派了人在暗中盯著。期間,也發現了墨流池也派人在暗中保護著她。如此才放了心。

    “那也不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就不怕出事?”

    “那父親怎麼沒有阻止。”呼延慶問。

    “……”呼延將軍不說話了。他不阻止,只是因為知道,墨流池不會把呼延暖心怎麼樣。而且,確實有心滿足呼延暖心見識軍營的心理。

    呼延紫晴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型的,讓她到軍營,實在不適合,本來,呼延暖心得身體也不適合,但,機緣巧合,既然她來了,就好好見識一番,也未嘗不可。

    至于墨流池的為人,呼延將軍與呼延慶一樣,心里明鏡一般。

    “我要是不問,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呼延將軍又問,顯然的,有些故意找茬,掩飾的意味。

    “怕父親擔心,所以就沒有說。”呼延慶嘆一聲。

    “你們三個,什麼時候讓我省省心。”呼延將軍嘆息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

    呼延慶只呵呵笑,“父親這麼說,實在不公平。”

    “怎麼,你有意見?”呼延將軍臉一沉瞪向呼延慶。

    “孩兒不敢。”呼延慶低聲道。

    “出去吧。”呼延將軍道,開始趕人了。

    呼延慶毫不遲疑的起身,行禮,離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被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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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慶出了帳篷,到了外面,問著守衛的士兵︰“七王去哪了?”

    “回少將軍,七王往那邊走了。”士兵指著一個方向。

    呼延慶眼眯了眯,抬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不遠,有一個帳篷,帳篷看起來很是簡陋,像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帳篷外並沒有守衛,空空蕩蕩的,呼延慶走過去,不知從什麼地方閃出來一名侍衛。

    “七王還在嗎?”呼延慶問。

    “在。”侍衛面無表情的回答。

    “嗯,我進去看看。”呼延慶點點頭。越過侍衛,向帳篷走過去。那侍衛閃身到一邊讓出路來,待呼延慶掀了帳篷進去,侍衛又一個閃身在原地消失了。

    呼延慶進到帳篷里,里面很大,放著些雜物,但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呼延慶向著最里面走進去,到了最里面,又輕輕的推了下一塊很不起眼的一塊方寸的木板,面前突然就多出了一道門,呼延慶,進去,將門關上,里面又是一個新的空間。

    里面桌椅板凳齊全,該有的東西都應有盡有,一眼看過去,仿佛是一個房間,或者說是一個單獨的帳篷,只是比起普通的帳篷來要小了許多。

    呼延慶踏進門去,齊向正站在門口,見他來了,上前行了一禮。

    “少將軍。”

    呼延慶點點頭,繼續往里走,坐在里面的兩個人听到聲音向著這邊看過來。

    季禮見了呼延慶露出一抹笑容來,“呼延少將軍。”他打了聲招呼,眼里是一抹友善,但,依然還是保持這一點點的倨傲。

    呼延慶也笑了,“季將軍可還好?”

    “好得很,赤焰軍優待俘虜,本將這次是深有體會了。”季禮笑。

    “如此,甚好。”呼延慶答,然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本將真是幸運,大宋的七王和少將軍都來看我,換了別人哪里有這等待遇。”季禮哈哈笑了兩聲,話里帶著些諷刺。

    對與呼延慶,季禮還是懷著敬佩的心的,雖然說呼延慶比他的年齡小上一些,但,當日呼延慶僅僅一人就將他和他身邊帶著的幾名親信全部抓獲,用了不到半個時辰,要知道,他那幾名親信可是在南疆都有名的武士,結果都被呼延慶生擒,有的甚至過不了三招。

    這一點,他季禮服!

    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大宋的少將軍,並非是靠著呼延大將軍得名的,那是真真的名不虛傳。

    被呼延慶抓到,他季禮無怨言!

    “季將軍可要好好考慮考慮本王的話。”墨流池突然在這時開口。

    呼延慶目光轉向墨流池,見他一臉的笑容,還帶著一臉的真誠,又見了季禮立時有些黑沉的臉,心中了然。

    墨流池這是來勸降的。

    不過,注定他是要失望了,這個,他試過,軟的硬的,威逼加利誘的,對季禮都不管用。

    也是因著敬季禮是個英雄,所以,呼延慶也不曾為難他。

    “七王也莫要再費口舌了,本將生是南疆人,死是南疆鬼。”季禮頭一扭,語氣變得生硬。

    墨流池和呼延慶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墨流池起身,呼延慶跟著一起,“季將軍好好休息吧。”

    隨後兩人離開。兩人走後,齊向便走了過來。

    “你這小子,整天跟我在這里,也不嫌憋悶。”季禮看一眼齊向開口道。

    “我的樂趣,你怎麼能知道。”齊向笑著,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然後看著季禮,一句話都不說。

    呼延慶和墨流池出了帳篷,呼延慶突然停下來,道︰“七王,小妹現在在哪?”

    墨流池一臉迷惑,問道︰“少將軍的小妹,為何來問本王?”

    呼延慶鄙視一番,道︰“七王還要瞞到什麼時候,父親沒有追究這件事,難道七王還以為我們都不知道。”

    “哈哈。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呼延將軍和少將軍。”墨流池哈哈一笑,“將軍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開始只是懷疑,後來,追去南方的人沒有發現心兒的蹤跡,于是便查了查。”呼延慶道。

    所以,有了目標查起來也就有了方向,想查到什麼,也就容易了。雖然墨流池當時帶著呼延暖心離開,避開了呼延暖心身邊的暗衛,還有將軍府的暗衛,但是,呼延慶想查到什麼蛛絲馬跡還是可以從其他的方面入手。

    于是,輕而易舉的也就查出來了。再結合胡言身上關于呼延暖心的特征,想確認,並不難。

    “原來如此。”墨流池點頭,他知道,這事肯定會被呼延家的兩位發現,不過,沒想到呼延慶會在這個時候明明確確的捅破了。他本想問呼延慶為什麼他們默許了,但想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剛剛侍衛匯報她去騎馬了。”

    “騎馬?”呼延慶吃驚,隨後笑道︰“她跟著你,倒是接觸了些新鮮事。”呼延慶忽然有些後悔,他雖然派了人來盯著,保護呼延暖心,但是,卻沒有要求隨時匯報她的情況,只要沒有危險,墨流池沒有做出過分的事,便不用來匯報。

    不知道他錯過了什麼。

    墨流池得意,這算不算是被認可了?

    忽然,心情愉快了起來。

    只是瞬間的,他的臉就沉了。目光盯著軍營的大門,呼延慶發現,他的呼吸都變的沉重。呼延慶剛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身邊的墨流池就飛一般的向著大門而去。

    那里,一匹白馬在焦躁的來回踱步。

    幾名士兵正在想將它拉進軍營。

    墨流池過去,沉聲問道︰“怎麼回事?這馬是怎麼回來的?”

    “回王爺,剛剛,這馬從外面飛快的跑進來,但,就是賴在這里不肯離開,很焦躁。”其中一名士兵回道。他們費了半天的力氣,這馬就是不肯走一步。

    “只有這匹馬回來了?”墨流池問,聲音里有著冷意,還有一抹期待。

    幾個侍衛看著不同尋常的墨流池,很奇怪,但還是很快回答,“是的,王爺。”

    呼延慶這個時候已經走了過來,直覺中,肯定是出了事,而看到墨流池的表情,果然沒錯。

    墨流池現在呼吸沉重,目光冰冷,眼里的慌亂怎麼也掩飾不住。

    呼延慶有種不好的預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被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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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兒,可能出事了。”

    墨流池的一句話,驗證了呼延慶的猜想。

    “你說什麼?”呼延慶道,語氣已經不自覺的冰冷,渾身都是冰冷的氣息。

    “去,將甦沐找來。”呼延慶沉下臉,旁邊的幾個士兵一看,紛紛應聲,這樣的少將軍,正是處于急怒的狀態,誰敢去招惹。

    墨流池也將子墨叫了來,當兩人到了,見了各自的主子臉色黑沉,都有了想逃離的沖動,但還是要硬著頭皮往前敢,這個時候,誰敢去招惹。旁邊的士兵都已經躲的遠遠的。那白雪見到了墨流池以後,也已經安靜了許多,在一邊站著。

    “全力搜索,一定要將心兒找到。”呼延慶開口。

    甦沐和子墨同時一愣,呼延暖心不見了?她身邊不是跟著暗衛嗎?

    “還不快去。”墨流池怒吼。甦沐和子墨趕緊領命離開。

    他心里有個猜測,但,卻是不敢確信。若是這樣,那麼……他突然不敢想像。

    “你可有猜想?”這一會兒,呼延慶已經冷靜了下來,看向呼延慶的目光雖然冰冷,但,已經沉靜。

    看墨流池的表情,應該是有想法。

    “還不確定。”墨流池老實回答,“心兒身邊有暗衛,找到了,應該會有線索。”

    說著,墨流池翻身上馬,騎著白雪就飛奔著向呼延暖心出去的方向去了。

    呼延慶見了,吹了一聲口哨,一匹黑馬噠噠的跑來,呼延慶上馬尋著墨流池的方向追去。

    甦沐和子墨帶著人在軍營周圍展開搜索,很快,就發現了兩個暗衛,兩個暗衛都受了很嚴重的傷,處于生死邊緣。

    “帶回去,告訴梅骨,救不好,他就不用來見我了。”墨流池見了,冷冷道。

    子墨打了個寒戰,默默地替梅骨點了根蠟。

    呼延暖心幽幽轉醒,入目的是滿室的燈光,頭有些痛,脖頸處也傳來隱隱的痛感,之前的一幕才猛然越入腦海,她這是被綁架了?

    爬起身,才發現自己被人仍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腳被綁在了一起,除此在,別的地方都可以自由活動。

    可是,這樣能有什麼用,她根本就下不了床,看著那條一指粗的鐵鏈,呼延暖心默然。

    不過,還好,身上的衣服還是之前的那一身。

    猜測著自己被綁架的原因,是強盜嗎?可是自己一個赤焰軍,搶來做什麼?可以說,她是要錢沒錢,要財沒財,而且,也不能用她去要挾赤焰軍,同時也不敢!

    那麼到底是誰呢?

    呼延暖心頗為頭痛。

    抬頭看看周圍,房間里布置的很簡單,只有一張床,就是她躺的這張,還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而已。在桌上還還燃著半根蠟燭,另外,在床的邊上也同樣的燃著半根,除此外便沒有了東西。

    外面的天,看起來應該是深夜了。有一縷淡淡的月光透進來。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一個青衣的小丫頭進來,見呼延暖心坐在床上,她走近前,但又沒我靠的太近,臉上的面色在燭光的映射下,現出微弱的紅光。

    “你醒了?”小丫頭開口,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些羞澀。

    呼延暖心看過去,小丫頭十四五歲的模樣,扎著兩個發髻,圓圓的臉,一雙眼楮里閃著羞澀又興奮的光。

    “這是哪里?”呼延暖心開口,但出口的話帶了這沙啞。

    小丫頭听了,趕緊去桌前倒了杯水過來,遞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呼延暖心才發現,桌上放著些茶盞,應該是剛剛小丫頭拿進來的。

    小丫頭顯然的是不說,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你先喝點水吧,嗓子都沙啞了。”那丫頭勸道,走近幾步,將水往前遞了遞。

    呼延暖心沒有接,看著小丫頭道,“那你告訴我,是誰將我抓來的?”

    小丫頭咬咬唇,不說話,臉上也現出幾分糾結,呼延暖心只盯著她,並不因為小丫頭的表情而松口。

    “明天你自會知道的。還是先喝點水吧。”小丫頭糾結許久,同樣不松口。

    呼延暖心又盯著小丫頭看了一眼,見不能從她口里得知什麼,也就放棄了,她不是說了,明天自會知道。

    于是,接過水來喝了兩口,幾口水下去,嗓子里確實是舒服了不少。

    “餓嗎?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東西。”小丫頭問,但,還不等呼延暖心開口,小丫頭就自己跑出去了。

    小丫頭打開門,更多的月光從門外進來,又隨著小丫頭的離開而被關在門外。

    呼延暖心嘆口氣,自己這個俘虜做的,似乎待遇還挺不錯。在赤焰軍,都是自己做這些,現在,竟然還有人來侍候了。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想起了青蓮,不知道這丫頭怎麼樣了?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出走而受罰?呼延暖心靠在床邊,垂著頭,想著心事,但,到底想了什麼,自己卻是不知道的。

    門再次被打開,小丫頭端著些飯菜進來,小丫頭將托盤放在一邊,道,“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夾。”

    呼延暖心轉頭看看飯菜,都是幾樣很清淡的小菜。

    “晚上吃油膩的東西不好,所以我就拿了些清淡的小菜過來,你要不要先喝碗粥。”小丫頭問。

    對于小丫頭的善意,呼延暖心選擇了接受,實在是因為,小丫頭身上太過純淨。

    “好。”呼延暖心點頭,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

    小丫頭也笑了,連忙盛了一碗粥遞給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接過來嘗了一口,很清淡,味道很好。

    “你叫什麼?”呼延暖心問。

    “你見我彩兒就好。”小丫頭很開心的開口。

    “嗯,彩兒,這是你做的嗎?很好喝。”呼延暖心道。這個時候廚房里應該是沒有人了,這麼熱騰騰的飯菜,應該是剛剛做出來的,這樣也就只能是彩兒自己做的了。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彩兒有些不好意思。呼延暖心笑笑,她也只是听從他主子的話而已,不透露消息,也是她的本分,怨不得她。

    而且,彩兒能對她做到如此也已經算是不錯了。

    “明天,會有人來見我嗎?”吃完東西,呼延暖心問

    “嗯,應該是的。”彩兒回,將東西收拾了,又說,“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再叫我,我就守在外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被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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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呼延暖心就醒了,睜開眼楮,看著陌生的環境,才想明白自己的處境。

    彩兒的友善,幾乎讓她忘了自己作為綁票的事實,也就腳上的鐵鏈還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坐起身,心里想著,墨流池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知道了她失蹤了,他能不能找到她?或者,他會不會去找她?

    足足坐了有一個時辰,彩兒才推門進來,一進門,見呼延暖心坐著,臉上頓時就起了笑,“你起來了。”說著,彩兒將手里的清水放到桌上,拿了毛巾沾濕,想要幫呼延暖心擦臉,呼延暖心一偏頭躲了過去,彩兒的手僵在原處。

    “我幫你擦擦吧,這樣,感覺清爽一些。”彩兒道。臉上的尷尬只維持了一小會兒,就又揚起了笑臉。

    “不用了。”呼延暖心開口,聲音沉悶。

    彩兒愣了半晌才將手收回去,轉而改為將毛巾遞到呼延暖心的手邊,“那麼總要擦擦手吧,不然,怎麼吃飯?”

    呼延暖心看彩兒一眼,心里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伸手接過毛巾擦擦手,呼延暖心將毛巾遞回去。飯還是要吃的,不然,她怎麼保持體力。

    “你家主子什麼時候來見我?”呼延暖心問。

    彩兒將毛巾放回,道,“主子現在在忙,等得空了自然就來了。”

    彩兒脆生生的聲音,說著這樣的話,呼延暖心竟然氣不起來,想想,生氣倒也生不起,她現在可是人家佔板上的魚肉,什麼時候吃,可不是她說了算的。

    “若是他一直沒空我豈不是在這里一輩子?”呼延暖心開口,滿臉的嘲諷。

    彩兒一愣,臉上閃過一抹驚愕,隨即又笑,“不會的。”

    “呵。”呼延暖心冷笑,她當然知道不會。

    “我去給你弄些吃的。”彩兒將東西收好,說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呼延暖心看看腳上的鐵鏈,頓時犯了愁,她連這個床都下不了,怎麼能逃出去呢?

    還有,她都不知道自己身處在何處。

    呼延暖心正想著,房門被推開了,她以為是彩兒,連頭都沒有抬,直到眼底映出一雙黑色的靴子還有黑色的衣角,呼延暖心才覺出不對。抬頭看過去,當呼延暖心看到那張臉時,愣了,驚訝的很。

    怎麼會是他?

    諸葛喻還是一副黑沉的臉,陰郁的雙眸看著她,仿佛冰劍,意圖刺穿她。

    “諸葛喻?”呼延暖心脫口而出。但馬上後悔了,諸葛喻會不會殺了她?看看他那吃人的表情,呼延暖心後怕。再者,她那三個字出口,諸葛喻的表情更是恨不得立刻馬上就掐死她。

    而事實上,諸葛喻也確確實實,這麼做了。

    呼延暖心後悔的下一瞬,諸葛喻的雙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呼延暖心的臉瞬時就漲的通紅,呼吸困難,一雙眼楮睜得大大的,驚恐的看著諸葛喻。

    “本宮的名諱,是你可以隨意叫的?”

    他冰冷的聲音響在耳畔,呼延暖心覺得,那聲音仿若是來自地獄。呼延暖心四肢百骸都充滿了恐懼。

    這是呼延暖心來到這個異世,第一次有了驚恐的感覺,那是一種從心底生出來的恐懼,也是這個時候,呼延暖心才發現,原來,她對這個異世,已經有了深深地眷戀,有了她難舍的人。

    她怕了,她怕她就這麼死掉了。

    就在以為,真的就要結束的時候,諸葛喻突然松了手,呼延暖心癱坐在床上,劇烈的咳嗽,努力的呼吸著空氣。

    而諸葛喻則是站在床前,陰郁的眸子里閃過疑惑。

    “你和墨流池是什麼關系?”

    呼延暖心還沒有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就被他的問話驚了一下,隨後又釋然。

    她揚起紅彤彤的小臉,看著諸葛喻,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道︰“太子覺得,一個士兵和一國王爺,能有什麼關系。”

    呼延暖心的語氣平淡,早就沒有了剛剛表現出來的驚懼,甚至還帶了淡淡的笑意。

    諸葛喻深深得打量著她,沒有從她的語氣里听出真假。

    “為什麼墨流池對你這麼好?”諸葛喻又問。

    呼延暖心突然笑了,反問了一句,“不是太子說的,七王寬厚,自然也就對每個人都好。”

    突然,諸葛喻笑了,笑得呼延暖心有些毛骨悚然,“听說墨流池喜歡的是男人,難不成……”

    諸葛喻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明顯,呼延暖心听了,一陣惡寒,她以為,諸葛喻一副冷笑,會說出什麼來,或者做出什麼來,不想竟是這個。

    呼延暖心突然起了一些壞心思,低下頭來,有些遺憾開口︰“可惜,我的容貌難入七王的眼。”說完,還有些黯然神傷的感覺。

    諸葛喻突然迷糊了,他的情報里,墨流池愛美人出了名的,雖然有幾分的水分,但絕對不會喜歡男人的,可是,看著呼延暖心的這副表情,難不成,墨流池真的喜歡男人?他的情報出問題了?

    這樣,呼延暖心成功的將墨流池賣了。不,是抹黑了!

    從此,在一些時間里,在諸葛喻的眼里,墨流池真的喜歡男人。

    “確實,差強人意了些。”諸葛喻道。眼楮里竟然還真的,就布滿了嫌棄和鄙視。

    她再怎麼說,也很清秀好不好?要這麼嫌棄嗎?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這個諸葛喻,是不是跟剛剛掐她脖子,一副恨不得她死的,不是一個人。

    那個高冷範呢?

    但,即便如此,呼延暖心心里對他還是有著深深的恐懼。雖然氣得不行,她還是不敢反駁,只“呵呵”兩聲。

    “性格也這麼無趣。”呼延暖心笑完,諸葛喻又補了一句。

    “所以,太子還是將我放了,省得還要在你面前晃。”呼延暖心開口。

    “你以為,你能晃得起來?”諸葛喻說著,眼楮瞄了下呼延暖心腳上的腳鏈。

    呼延暖心怒了,但是,只限于敢怒不敢言。萬一,真的被他掐死了,可不是那麼好玩的事情。

    “這不是還要看太子的意思。”呼延暖心笑得討好,連自己都深深鄙視自己的樣子。

    什麼寧折不屈,什麼威武不能淫,統統拋到了腦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被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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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為了不礙本宮的眼,你就好好待著吧。”諸葛喻道。態度也有了些閑散。看起來對她的討好似乎還很受用。

    或許是覺得自己站的久了,累了,諸葛喻竟然抽了凳子在床邊坐下。

    呼延暖心見了,瞳孔微縮,他還不打算走嗎?

    “呵呵。”呼延暖心干笑,“太子抓我來是為了什麼?”

    “看看你在墨流池心中的地位如何?本宮幫你測試一下。你還不感謝一下本宮。”諸葛喻坐在那里,一副要好好聊下去的意思。

    “我在七王心里沒地位,太子要白費心了。”呼延暖心回。“至于感謝,我可不願意感謝一個讓自己認清這種事實的人,恐怕太子要失望了。”呼延暖心說的真真誠誠,仿佛一點都不怕諸葛喻了,但,鬼知道,她心里怕的很,或許這樣諸葛喻甩袖走了也說不定的。

    “呵,是嗎?”諸葛喻突然意味深長的看著呼延暖心。

    若是沒猜錯,這個小兵應該對墨流池很重要才是,諸葛喻還記得,那晚,墨流池是怎樣的緊張她,不然,他又何必抓他來,而且最後跟在她身邊的那兩個暗衛,更是證實了諸葛喻的猜想。那兩個暗衛可不是普通的暗衛。

    所以,這個小將在墨流池心里肯定很重要,至少不一般。只是,他查了許久,都不曾查到這個小將的身份。

    呼延暖心看著她,一雙眼楮里盈著光芒,諸葛喻忍不住又認真的打量起呼延暖心,她身量嬌小,骨骼細小,一雙手白淨修長,十指青蔥,眼角柔和,但,難掩其中驚懼。

    突然,諸葛喻心里有了一種猜想。一種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猜想。

    一雙看向呼延暖心的眸子,都跟著變的幽深,晦暗,呼延暖心一嚇,生氣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不洗臉?”諸葛喻盯著呼延暖心的臉問,從剛剛,他就有些疑惑,又發現她沒有洗臉,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

    “洗了。”呼延暖心低聲回答。

    “是嗎?”冰冷的聲音和冰冷的眼神無時無刻的刺激著她,“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本宮?”

    “真的洗了。”呼延暖心確定道。

    “那就再洗一遍。”諸葛喻突然冷了語氣,低氣壓釋放出來。

    “我懶。”呼延暖心道。垂下頭,不敢看諸葛喻的眼楮。“洗多了對皮膚不好。”

    諸葛喻愣了下。呼延暖心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這話能信嗎?他們這些古人,知道什麼。

    “來人。”諸葛喻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突然揚聲開口。

    接著,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彩兒。

    “殿下。”彩兒行禮,態度恭謹,細看下還有一點的驚怕,和之前在呼延暖心面前的完全不是一個樣!

    “打水,給他沐浴。”諸葛喻沉著臉,冷聲開口。

    “是。”彩兒應一聲,轉身出去。

    呼延暖心本要拒絕,但,抬眼看到諸葛喻黑沉的臉和陰郁的眼楮,一時,不敢反抗了。

    但,還是想著法子怎麼擺脫。

    沐浴,意味著什麼?想想呼延暖心都覺得恐怖。

    “我可以自己洗。”許久後,呼延暖心試探開口。

    諸葛喻目光掃過來,呼延暖心瑟縮了下,“我不喜歡旁邊有人看著。”

    諸葛喻不開口,但,目光冰冷冰冷的。

    “要不然,我是不會洗的。”呼延暖心語氣看似強硬,但,其中的害怕還是透露了一點點,而且那點強勢,倒不如說是商量。

    “這由不得你。”諸葛喻皺眉。感覺,事情越來越接近自己的猜想了。

    呼延暖心沉默,暗自想著法子,諸葛喻也不開口,只在床邊坐著,眼楮盯著低垂著頭的呼延暖心。

    這時,彩兒敲門進來,“殿下,水已經備好了。”

    彩兒低垂著頭,不敢看諸葛喻,連呼延暖心也不曾抬頭看一眼。

    “帶她去沐浴。”諸葛喻道。眼楮並沒有看彩兒,而是直視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臉一繃,唇一抿,態度堅決,“我不去。”

    “帶她下去。”諸葛喻冷聲道,態度比呼延暖心的還要強硬,身上的氣壓也驟然降低。

    連在幾步開外的彩兒都渾身一顫,目光看向呼延暖心都帶著擔憂。想要開口勸一句,卻又不敢開口。

    “我說我不……”呼延暖心的話戛然而止,看著諸葛喻突然放大的冷臉,心里驚懼突起,或許比起身份揭穿,保命更重要。

    “想要本宮親自動手嗎?”他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著,呼延暖心不開口了。認了。

    諸葛喻一看她的表情,再次吩咐,“帶她下去。”這次的聲音,更冷。

    彩兒上前,走到床前,拿出鑰匙來,將呼延暖心腳上的鏈子打開,站在一邊等著呼延暖心下床。

    呼延暖心看諸葛喻一眼,隨後老老實實的下床,穿上鞋子。彩兒便領著她到了屏風後。

    呼延暖心站在那里,開口問︰“你能不能出去,我自己來。”

    彩兒搖頭,卻是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了,呼延暖心看看外面,沒有听到諸葛喻離開的聲音,他應該還在外面。

    彩兒卻是突然上前,伸手就開始脫呼延暖心的衣服,呼延暖心嚇一跳,不禁“啊”了一聲。

    “我幫你沐浴。”彩兒說了一聲,不顧呼延暖心的驚呼繼續上前。呼延暖心躲到一邊,驚嚇道︰“你一個姑娘,我一個大男人,你怎麼好意思?”

    這話說得彩兒臉紅了紅,有些羞澀,但,還是繼續上前。

    “就算你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呢!”呼延暖心又驚呼。

    呼延暖心繼續躲,圍著浴桶轉。彩兒之前被呼延暖心說那麼一句,實在是不好追得太緊,一時半會兒,連呼延暖心的衣角都沒有踫到。

    “介不介意本宮親自幫你沐浴。”突然,傳來諸葛喻冰冷的聲音。呼延暖心一下老實了。

    諸葛喻听著里面的動靜,突然心情好了起來,緊繃的臉有了些松馳,目光也不似之前那麼冰冷。

    若是真如他猜想的,那麼,墨流池將他放在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里面傳來的衣服摩擦的聲音,還有呼延暖心時不時大驚小怪的聲音,當然,還有彩兒時不時道歉的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被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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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喻听著,忽然覺得,一時半會兒的,肯定也沒完,于是在另一邊的桌上取了一本書,又坐回去看了起來。

    開始的時候,呼延暖心並沒有現這邊,只是因為視覺盲區。

    里面還是傳出來吵吵鬧鬧的聲音,諸葛喻總結了一下,究其原因不過就是呼延暖心不配合,而彩兒又沒有辦法,僅此而已。

    不過,經過剛剛他那一句話,呼延暖心已經比起初配合多了,因為自己話收到很好的效果,諸葛喻心情愉悅了。連那書里的內容都變得比以往都有趣多了。

    突然,里面傳出來一聲驚呼,不過,不是呼延暖心的,而是彩兒,諸葛喻心里一動,抬眼,目光從書上移了過去,就見彩兒從里面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彩兒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有慌張,臉上也還有些紅紅的,諸葛喻挑眉,目光也沉冷下來,頗有些不悅的看著彩兒。

    彩兒出來見到諸葛喻,猛然停下,撞上諸葛喻的目光,才驚覺自己的失禮。

    “慌什麼?”諸葛喻冷冷開口斥責。

    “殿下,他……”彩兒開口,帶了些委屈,臉上的紅光更甚。

    諸葛喻目光沉冷,盯著彩兒,幽深的目光里蘊含著莫大的情緒。卻是是沒有注意到彩兒的異常。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彩兒說下去,諸葛喻冷聲開口,問︰“他怎麼了?”

    彩兒低垂著頭並沒有注意到諸葛喻的神態,但依舊可以感覺到他全身上下的冷意,听到諸葛喻的問話,顫顫巍巍的道︰“他,他,他想要非禮奴婢。”彩兒怎麼也沒想到,呼延暖心這樣的人,竟然想要非禮她。

    諸葛喻的臉徹底黑了。

    彩兒站在原地,感受著他的怒氣,身子不住的顫抖,滿臉的害怕,諸葛喻不說話,她也不敢動。

    終于,諸葛喻開口了,聲音也緩和了些,“你出去吧。”

    “是。”彩兒應一聲趕忙跑出去。一個是因為,剛剛呼延暖心的做法,實在是受了驚嚇,二來,她一向都怕諸葛喻。

    彩兒出去後,諸葛喻起身,向屏風後走去。

    呼延暖心正在里面穿衣服,听到腳步聲,細听之下不似彩兒的,心里緊張起來。

    心里緊張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慌亂起來,衣服也穿得亂七八糟。

    腳步聲越來越近,呼延暖心深呼吸,趕緊將最後一件衣服套上。

    “嘩啦”一聲,諸葛喻繞過屏風,將搭在一邊的衣服推到了一邊,呼延暖心抬頭就見到了諸葛喻那張黑沉的臉。

    “本事不小。”諸葛喻看著穿戴整齊的呼延暖心冷冷開口。

    呼延暖心瑟縮一下,不知道諸葛喻下一秒會不會將她拍死。

    “怎麼,不說話就沒事了?”諸葛喻看著她,冰冷的眸光就能將她嚇個半死了。

    在他的地盤調戲他的人,她的膽子夠大!但她此時如受驚小鹿一般的樣子,讓他心情愉悅了許多。

    “我說了,自己洗。”半晌,呼延暖心實在受不了他那冰冷的眸光,抬頭,目光直視著諸葛喻,帶著些桀驁。

    諸葛喻見了,眸底幽深,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裝作膽大包天,到底是傻還是單純的要死?

    以為這樣,他就能饒了她?不知道這樣會激怒他嗎?

    而事實上,呼延暖心也確實是激怒他了。但,不知是出于什麼原因,諸葛喻竟然沒有再喊打喊殺。只是淡淡的問了句︰“早上沒有吃飯吧?”

    “額……沒有。”呼延暖心顯然沒有跟上諸葛喻的思路。雙眼里都是疑惑愕然。

    諸葛喻突然現她的這雙眼楮真的漂亮。

    “剛好,一天可以不用吃飯了。”諸葛喻道。唇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來。

    然後,等到了中午,呼延暖心餓得沒有力氣的時候,心里一直呼喚著,墨流池。想著,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她?一定要快點找到她。

    不過,有了早上的事,諸葛喻並沒有讓彩兒再將腳鏈給她戴上,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雖然沒有飯吃,但呼延暖心很滿意。

    而那邊,墨流池並沒有放棄尋找呼延暖心。派出去了一撥一撥的人去尋她,包括了混進岩城去。但,所有人回來都是沒有找到呼延暖心,連蹤跡都沒有。甚至他自己都夜探了城主府,都沒有找到呼延暖心。

    之前找到的派去保護呼延暖心的暗衛在梅骨的救助下,也終于脫離了危險,但依舊是沒有醒來。

    終于將暗衛救活的梅骨從帳篷里出來,迎面正撞上從遠處走過來的墨流池。

    “王爺。”梅骨打了聲招呼。臉上滿滿都是疲憊。

    細看墨流池,和他比起來,不分上下,甚至有過之。只是一夜多的時間沒見,墨流池看上去像是勞累了許久,臉上的疲倦之色,掩飾不住。

    梅骨見了,感嘆一番,還從沒有見過墨流池這種狀態的。

    “怎麼樣?”墨流池問。

    “死不了了,但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梅骨開口,壓抑著自己的疲倦。

    “什麼時候能醒?”墨流池問。

    “明天。”梅骨想了想回答。

    “明天?最遲今晚。”墨流池皺眉,命令。

    梅骨苦了臉,“這不可能。我又不是神仙!”

    墨流池眉頭深凝,許久才問道︰“明天最早什麼時候?”

    梅骨松口氣,墨流池這算是松了口︰“最早上午,我會時常盯著的。”

    “好,辛苦你了。”墨流池道。然後,轉身走了,怎麼看怎麼得落寞。

    梅骨見了,搖搖頭。也不去休息了,又轉回去,試試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暗衛提前醒來。

    墨流池進了呼延將軍的帳篷,里面呼延慶正向呼延將軍匯報尋找的情況。他一進去,呼延慶的怒目就瞪了過來。

    “慶兒。”呼延將軍喚了一聲,呼延慶才收回目光,繼續向呼延將軍說著尋找的情況。

    墨流池听完了,知道呼延慶也沒有線索。轉身就要出去。

    “七王。”呼延將軍出聲攔住了他,“七王可有線索?”比起呼延慶的怒意來,呼延將軍似乎要淡定了許多,對墨流池也沒有過多的怨則。

    “沒有。”墨流池搖頭。

    呼延慶想開口說什麼,被呼延將軍瞪了一眼,沒有開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被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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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將軍看了一眼呼延慶,道︰“我呼延家的女兒若是連這都承受不了,不能保命,就不配姓呼延。”

    呼延將軍這話說得平淡,甚至有些無情。呼延慶听著,沉默了,確實,作為呼延家的女兒,就要有能力自保。

    但,呼延慶卻是莫名的心酸,從小,呼延暖心就是活在家人的保護下的,從未要求過什麼,但,有些思想還是有意無意的灌輸進去。她從未經歷過這些,怕是難以接受。但呼延家家訓如此。

    墨流池也沉默了,半晌後,才開口,“本王先走了。”

    即使作為呼延家的女兒必須如此,但他舍不得她受到一點委屈。

    他不知道他對呼延暖心的愛意到底是從何而來,從何而起,但,到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無法抽身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也就是這樣吧。

    他游戲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了認真的想法。

    “王爺。”子墨從一邊追過來,將手中的書信遞給墨流池。

    墨流池心里一動,從子墨的手里扯過書信來,快拆開來,子墨有些欲言又止,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墨流池的臉上都是失望。

    但失望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墨流池臉上就帶了淡然,直到看完了信,墨流池將信交還到子墨的手里,開口道︰“陳州還缺一個知府,剛好,讓他去補個缺。”

    子墨眉一挑,都不禁替那人默哀一聲,這個時候撞到墨流池這里,算他倒霉了。

    陳州那是人待的地方嗎?這看似是個肥差,可是真的要去那里當知府,有得受了。

    同時,也不禁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可不能招惹墨流池,這個腹黑的主,還不得把自己扔到大漠邊疆去。

    “好,我這就給昭王回信。”子墨應一聲,趕緊溜。

    “回來。”墨流池開口攔住他,“讓人好好盯著岩城。”

    “王爺的意思是,呼延小姐是諸葛喻帶走的?”子墨跟在墨流池身邊這麼多年自然明白墨流池的想法。

    “只是懷疑。”墨流池道。

    “若是真的是諸葛喻,那麼他那邊怎麼沒有動靜?”子墨道。

    “盯著點總是好的。”墨流池道,子墨說得沒錯,連他自己都不確信她是不是在那里,但,可能性很大。

    “好。”子墨答。

    岩城城主府里,呼延暖心因為沒有戴上腳鏈,可以自由的活動了,但是僅限于在房間里,不能出房間。房間外面兩個侍衛守著,除此外還會時不時的有巡邏隊經過,她想離開,根本就不可能。

    她將窗子打開,坐在窗前,可以看到窗外的風景。

    這里是一個獨立的小院,院子里種了一棵梧桐,樹下投下了巨大的陰影,此外,還開著一些呼延暖心叫不出名字的花,各種品種和顏色,倒也熱鬧。梧桐樹上停了幾只鳥,不時的幾聲。

    呼延暖心听著,覺得非常有趣。于是將手撐在腮邊,眼看著梧桐樹,想要尋找那鳥的身影,奈何,梧桐樹枝葉太過繁茂,呼延暖心只能聞其聲不見其影,倒也十分的愜意。

    只是有一點,肚子太餓!

    這麼久了,她也沒見到彩兒,或許是怨她了。想想,若是換了她自己,肯定也是會避而遠之,心里怨恨的。

    呼延暖心心里帶了些歉意,不過,當時,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彩兒確實是在避著呼延暖心,心里對他是失望的,她怎麼也沒想到呼延暖心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這讓她深深的失望了,心里受了傷害。

    不過,諸葛喻的命令她又不能也不敢違背,所以,呼延暖心那里,她還是要過去的。

    她來的時候,呼延暖心坐在窗邊就看到了,彩兒一臉猶豫和害怕的模樣都被呼延暖心收入眼底。

    等彩兒進來,彩兒的臉上一臉的默然,對呼延暖心的態度則是不冷不熱的狀態。

    進去後一句話都不說,默默得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轉身就走,呼延暖心想開口說句什麼都沒來得及。

    不過想想,即使說了,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就算是道歉的話,呼延暖心也不知道要如何說出口。

    蒼白的話,對受傷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敷衍。即使她並非有意,只是出于無奈。

    晚上,呼延暖心收拾好了,正準備要睡覺了,誰知,諸葛喻推門就進,差點就被諸葛喻看到她換衣服,差點就要暴露了身份。

    慶幸之余,呼延暖心有害怕,不知道諸葛喻來,是為了什麼。

    “太子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事?”呼延暖心問。一臉防備的看著諸葛喻。

    諸葛喻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想要看看,他身上有什麼特質,能讓墨流池這麼上心,這才一天多,墨流池已經派了好幾撥人來尋她,甚至盯上了城主府。

    半天,呼延暖心不見諸葛喻說話,卻是拿著那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呼延暖心心里有些毛,不知道這位爺是怎麼了?秋後算賬不成?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禁不住的就後退了一步。

    諸葛喻眸光微閃,實在是沒有看出來呼延暖心有哪里不同。而且看起來還這麼的瘦弱,還那麼的膽小,憑什麼受到了墨流池如此看重,如此費盡心機。

    他突然不著急了,本想給墨流池遞消息過去,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既然墨流池那麼在意這個小將,他倒要看看到底是為什麼。

    “你用什麼兵器?”諸葛喻突然問。

    後退一步的呼延暖心愣了一下,錯愕了。

    “跟我來。”諸葛喻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兩步,突然現呼延暖心沒有跟上來,停了腳步,冷聲道︰“怎麼,明天也不想吃飯了?”

    不讓吃飯?呼延暖心餓了一天了,明天還不讓她吃飯,這怎麼能行!

    于是,幾乎是瞬間的,呼延暖心就跟上去了。

    諸葛喻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推開門出去,呼延暖心跟著,外面是朗朗的星空。呼延暖心突然就想,這個時候墨流池在做什麼?

    諸葛喻在前面走著,一直出了院子,呼延暖心好奇,他要帶她去哪?難不成月黑風高夜,殺人毀跡時?

    呼延暖心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一哆嗦。這個,大概諸葛喻是做的出來的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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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要帶我去哪?”呼延暖心開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她是不是有機會逃跑?

    “到了就知道了。”諸葛喻冷淡的嗓音從前面傳過來,呼延暖心在這樣的夜里,竟然莫名的一哆嗦。

    一般情況下,壞人不都是這樣將目標引到他準備好的地方的嗎?到了地方,就痛下殺手,手起刀落,收割人命。

    “我能不能不去?”呼延暖心小心翼翼問,一雙眼楮里,閃著驚顫的眸光。

    諸葛喻本身就已經夠可怕了,他還帶她越走越偏,瞧瞧四周,連燈火都沒有,連時不時巡邏的侍衛也不見了蹤影。

    “你說呢?”諸葛喻突然停下,涼如水的眸子,盯著她。聲音比起那雙眼楮,更是冰冷,再加上那反問的語氣,呼延暖心听的渾身一抖。

    “呵,膽小鬼。真不知道墨流池看中你哪里了。”諸葛喻諷刺一聲,嘲弄的語氣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刺耳。呼延暖心跟在後面不說話,對此表示默然。

    他愛說什麼,說就是,她何必在乎他的看法,若是這個世上每個人的看法她都要在乎一下,那麼她豈不是活得太累?

    更重要的是,他對她來說就是陌路,既然陌路,他的看法也與她無關,只要她做好自己就好了。

    呼延暖心不說話,諸葛喻也不再開口,兩人一路走著,呼延暖心跟著他進了一個小院。小院地處偏僻,在城主府的最角落里,院子周圍還種了許多的樹,雖然天上有月亮,但,卻只有微弱的光,根本就不足以透過茂密的樹葉投射到地上,所以院子四周還是黑  的,從外面看,有些恐怖,莫名的還有些陰森。她是無神論者,但她都穿越了,有些事情根本沒辦法用科學解釋。所以,心里,莫名的就會產生一些敬畏。這個環境,和電視里看到的鬼宅,相差無幾。

    呼延暖心實在有些害怕,但,害怕到了一定程度,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對諸葛喻從最開始就帶了懼意,以至于,她的思考都受了限制。心里刻意的就會往壞處想。

    而事實上,諸葛喻若是想殺她,哪里用得著這麼費力,還要將她帶到這里殺掉?

    這樣想著呼延暖心突然放松了,跟著諸葛喻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些。

    諸葛喻在前面微微疑惑,她的情緒他明顯的感知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不害怕了!

    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隱在黑暗中,這個時候,格外的鎮定,與剛剛判若兩人。若非呼延暖心一直跟在他後面,他又時刻都注意著她,他就要懷疑這是不是一個人了!

    進了院子,在隱隱的月光下,呼延暖心發現院子中間空蕩蕩的,四周卻是擺滿了各種兵器,足足擺滿了一圈。

    看到這些,呼延暖心吁了口氣,諸葛喻這廝,竟然將武場布置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呼延暖心不知道,白天,這里還是很清靜的,只是因為樹多,月光朦朧才會造成陰森感,而且這個武場不是諸葛喻布置的,而是之前的城主布置的,諸葛喻只是拿來用而已。

    “去選一個。”諸葛喻走道呼延暖心的身前道。

    呼延暖心抬頭看他,他比她要高出一個頭,他低垂著眸子看他,眼里嗜著冷漠的光。呼延暖心回視一眼,就轉了頭,去看兵器架。

    真是和墨流池一起久了,連對帥哥都免疫了,諸葛喻這麼一張俊臉在面前她都沒有感覺。

    唉,審美疲勞了嗎?

    呼延暖心臉上表情有點豐富,一會暗自可惜,一會又有些苦惱,看得諸葛喻眉頭輕皺,想知道她到底想了什麼,但,又不想開口問,心里有些癢癢的。

    呼延暖心轉了一圈,將兵器看了一個遍,想著諸葛喻說讓她挑一件,又走回去。目光瞪著諸葛喻開口︰“我不會用。”

    冷眸掃過來,諸葛喻挑眉,她轉了一圈告訴他,她不會用。

    “挑一件,然後,你是和他比試還是和本宮比試,你自己選。”諸葛喻道,伸手指了指旁邊不遠處,那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侍衛。

    那侍衛站得不算遠,呼延暖心勉強能看清他的面貌。侍衛一副強健體魄,站如松柏,一張面癱臉,看上去氣勢不錯。

    “我真的不會功夫。”呼延暖心道,頭痛的很。

    “去挑一件。”諸葛喻的聲音已經有些冷了。

    呼延暖心沒法,只能又轉了一圈,這些兵器,她連摸都沒摸過,怎麼打?結果挑來挑去,呼延暖心選了一把軟劍,這個,她還看墨流池用過,花招還是會耍幾下。

    諸葛喻見她挑了把軟劍,眼角抽了抽,怪異的看她一眼,冷聲道︰“想和誰比試?”

    呼延暖心被諸葛喻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怪異感徒增,听到諸葛喻的話,認真的想了想,道︰“太子可願一試?”

    今天的比試,肯定躲不過去了,呼延暖心只能選一個比較弱的。那個侍衛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種武林高手範,連穿的衣服都和別人不一樣,肯定身份特殊,這個一定不能選!而諸葛喻,他連和墨流池都能打成平手,肯定不會有多厲害。

    柿子撿軟的捏,當然要選諸葛喻!

    只是,不料,呼延暖心的話出口,諸葛喻又怪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又恢復了冰冷。

    呼延暖心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抬頭瞪向諸葛喻。

    “可以開始了嗎?”諸葛喻問。

    他的眸光十分的認真。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墨流池這麼看重她。

    “等一下。”呼延暖心道,然後開始認認真真的整理衣服,先整整衣擺,又整整衣袖,整理的很認真仔細,又將那把軟劍用旁邊擺放的毛巾細細的擦拭了一遍。

    俗話說,要戰勝敵人,首先要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諸葛喻在旁邊看著,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但,並沒有出聲阻止,只是看著呼延暖心一臉認真的忙活。最後,呼延暖心重新拿了干淨的毛巾,擦了擦手。

    “好了?”諸葛喻問。

    呼延暖心深呼吸一下,抬頭,一臉自信滿滿的看向諸葛喻,“好了,開始吧。”

    其實,心里正不住的替自己打氣。

    諸葛喻瞥她一眼,他覺得她應該很厲害,但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原是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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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喻眸光微冷的看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也看著他,一臉的自信滿滿,兩人對視,誰也不曾先動手。

    夜風輕輕拂起兩人的衣角,呼延暖心突然有了一種高手對決的即視感,只是可惜,她和諸葛喻都和高手沾不到邊,都屬于菜鳥級別的。

    夜很靜,尤其這里地處偏僻,更是沒有動靜,就連蟲鳴聲都沒有。呼延暖心越來越有種刺激感,有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就像自己是高手,對面的也是高手一樣。

    “太子,請。”許久,呼延暖心學著曾經見到過的對決,向諸葛喻說道。

    為了彰顯氣勢,呼延暖心一臉的囂張模樣。

    “呵。”諸葛喻冷笑,“你先請。”

    呼延暖心下巴輕揚,一臉挑釁,將那種傲然,目中無人,和藐視發揮的淋灕盡致。

    然後用那種極度蔑視的語氣對諸葛喻道︰“還是太子先請吧。”

    她那態度明顯的,就是,姐不欺負你,讓你先,反正你也打不過姐。

    或許是真的給自己壯膽有用,呼延暖心將對諸葛喻的那些懼意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裝模作樣起來,毫不費力。

    或許當你假裝一件事情,習慣了,就真的忘記了本來應該是的樣子。

    諸葛喻看著她,眉頭輕皺,“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吧。”顯然的諸葛喻並不想在這種事上多加糾纏。

    “好。太子看劍。”呼延暖心痛快應聲,同時抽劍,向著諸葛喻就來了。

    不是她要搶先,既然同時出手,總要有個信號啊,當然,這都是借口,最重要的是,她什麼都不會,就算諸葛喻武功也不怎麼樣,至少還是會些的,更何況,諸葛喻還是男人,從力氣上就已經勝了一籌。

    而且,呼延暖心出劍的同時,諸葛喻也已經出劍了。

    兩把劍在空中交錯而過,呼延暖心的目標是諸葛喻的胸膛,她什麼都不會,絕不會浪費自己的力氣,爭取每一招都可以取勝。而諸葛喻的目標是呼延暖心的肩膀。

    一出手,便已經見了分曉,畢竟事實上呼延暖心只是菜鳥。

    畢竟什麼都不會,無論是招式角度還是速度上呼延暖心都輸了,當冰冷的劍刺進去的時候,她清晰的听到了那種刺進血肉的聲音,鮮艷的紅色從眼前掠過,她突然覺得,那紅色真是耀眼。全身所有的神經都被痛感佔據,眉頭緊緊皺著,她听到了自己的悶哼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楚。她抬頭看了一眼諸葛喻,有看了一眼插在肩頭的劍,徹底的痛暈了過去。

    諸葛喻眼里有一絲愕然,他以為呼延暖心能夠躲過去的,沒想到,竟然一劍就刺中了她。

    他垂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呼延暖心,眉頭緊蹙,腦海里想著剛剛的細節,心里突然一動。

    諸葛喻蹲下身,伸出手探向呼延暖心的手腕,這一探,諸葛喻的臉黑了,眼里閃過一抹震驚,一抹復雜。

    她竟然根本就沒有內力,這說明什麼,諸葛喻很清楚,沒有內力,也就是沒有武功。

    她竟然真的沒有武功。

    諸葛喻嘆口氣,為這自己錯誤的判斷。

    一個敢用一把殘劍,還來挑戰他的人,諸葛喻被她外表所騙,以為她很厲害,他也認真了幾分。只是不想……

    “帶回去,好好治療。”半晌,諸葛喻冷眸掃過呼延暖心痛的皺起的臉,冷聲開口。

    隨後呼延暖心住的院子里,一個大夫拿著藥箱急急忙忙的進去,見了呼延暖心肩上刺目的紅色,二話不說上前就將呼延暖心肩上的衣服剪開了,然後利落的處理傷口。

    這個大夫動作嫻熟,又有彩兒在一邊幫忙,很快就將傷口包扎好了。等收拾妥當了,那大夫交代彩兒,要記得每天幫呼延暖心換藥。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彩兒問。看著湖南暖心的目光有些復雜。

    “我給他吃了止痛藥,很快就醒了。”大夫回了一句,拿著藥箱就走了。

    彩兒又收拾了一下,然後看著呼延暖心,見她衣服被剪了,想著要不要幫他換身新的,但想到之前的事,彩兒心里又有些糾結。

    她對呼延暖心是又芥蒂了,但,照顧呼延暖心又是她的責任,最終,彩兒還是起身為呼延暖心取了一身衣服來。

    幫呼延暖心換衣服時,無意間掃到呼延暖心的肩膀,剛剛沒有注意,呼延暖心的皮膚竟然這麼好,白皙光滑,比她的都要好,彩兒都嫉妒了。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深夜,各處的燈火該熄的也已經熄了,只有朦朧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四周也都靜悄悄的,只有巡邏的侍衛偶爾經過。

    但就在這寂靜的夜里,突然傳出來了一聲驚呼,聲音來自呼延暖心所在的院子。附近巡邏的侍衛听到聲音就趕了過來,正好看到彩兒慌慌張張的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領頭的侍衛開口問。

    那侍衛一臉的橫肉,看起來,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顯然彩兒也是認識他的,趕緊將事情同那領頭說了。

    那領頭皺眉,“此話當真?”

    “奴婢不敢撒謊。”彩兒連聲說,

    領頭眉頭皺的更深了,道︰“你先回去,我去稟告殿下。”

    “是。”彩兒應一聲就回了房。里面呼延暖心躺在床上,她的衣服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眉頭還是緊緊的蹙著。

    彩兒站在床頭,突然明白了呼延暖心為什麼會非禮她,想著她的境況,心里竟然有些憐憫。

    彩兒伸手,小心的將呼延暖心的衣服換下來,以免過會兒諸葛喻來了,這樣,即便呼延暖心醒來,也不會太過難堪。

    她換的很小心,生怕會不小心踫到呼延暖心的傷口,看她眉頭還是蹙著,一定還很痛。

    那領頭向諸葛喻匯報情況,諸葛喻听了,眉頭微攏,閃過一抹震驚,隨即便是怒意。

    很好,在他面前耍花招,她倒是膽子不小。

    然後,起身出門,向著呼延暖心在的院子走去,路上,諸葛喻交代了一句,“查,好好查查她的身份。”

    到了呼延暖心的院子,諸葛喻推門而入,彩兒連忙行禮,諸葛喻走到呼延暖心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眉頭輕蹙著,緊閉的雙眸,長長的睫毛微翹,兩道眉毛烏黑濃郁,粗粗的,鼻梁小巧,面色有些暗,唇更顯的蒼白。

    彩兒有些擔憂,一個怕自己被連累,再者,怕呼延暖心被諸葛喻一怒之下殺了。

    “拿毛巾來,給她擦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肅王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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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兒頓時放下心來,至少,現在生命保住了。

    等彩兒打了水回來,諸葛喻還在床邊,她上前小心翼翼的拿毛巾替呼延暖心擦了臉,擦完了,彩兒大吃一驚。

    她不知道呼延暖心是怎麼做到的,在脂粉下的臉,算不上漂亮,更不會傾城傾國,但是,那張臉,卻是很精致,她的皮膚白皙光滑,並不出色的五官,但湊在一起卻更協調,細看之下,比起那些驚艷的美人,更讓人想要多看幾眼。

    應該是什麼感覺呢,對,就是舒服。她的臉觀之可親,讓人不由得就會有種舒服的感覺。

    諸葛喻蹙眉看著呼延暖心,看著這張臉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那種感覺還很強烈。或許是因為,她現在的模樣和偽裝的模樣相差並不大吧。

    諸葛喻回憶著她身上的種種,確實,很多地方都太過女性化。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不過,被呼延暖心糊弄過去了。就比如早上的時候。

    這個女人,是如何混進軍營的?墨流池知道她是女人嗎?她是什麼身份,墨流池這麼在乎她,難道她是某個公主?

    呼延暖心怎麼也沒想到,因為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不僅讓自己受了傷,而且還暴露了自己的女兒身。若是知道,肯定是會後悔死了,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選擇和諸葛喻比試,不,肯定不會比試。

    “是你發現的?”諸葛喻突然問。

    “是,是奴婢為她換衣服時發現的。”彩兒恭謹得回道。

    諸葛喻深深看了彩兒一眼,她不像說謊,而且似乎對呼延暖心的怨恨也隨著消失了。

    “以後,你就照顧她的起居吧。”諸葛喻道,看了看呼延暖心身上男子衣飾,補充道,“給她換回女裝。”

    “是殿下。”彩兒依舊畢恭畢敬。

    說完,諸葛喻轉身走了。

    彩兒忙呼了口氣。心中慶幸,但又奇怪,太子殿下竟然沒有追究,而且,態度也沒有什麼變化,實在是不可思議。

    第二天一大早,遠在岩城城外的墨流池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幾個字︰老三回京,求娶呼延,未決

    落款的是一個“風”字。

    墨流池看完了,臉瞬間就黑了。一股怒氣騰然而起,但眼角掃到最後兩個字,又笑了。

    “三哥想娶她,可不容易。”墨流池笑呵呵的。他倒是十分樂意見墨流錦失望的樣子。皇上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將呼延家的女兒嫁給自己的兒子!

    “前面有了你去請旨,皇上怎麼可能同意肅王的意願。”子墨在一旁道。

    皇子娶了呼延家的女兒意味著什麼,很明顯。所以,皇上不可能輕易就同意。而且現在呼延將軍與呼延慶正征戰沙場,皇上就不可能這個時候給呼延家的女兒賜婚,再者墨流池已經請過旨,雖然皇上沒有同意,但,若是選擇,皇上一定會選擇墨流池。

    墨流池才是皇上心里最中意的皇子,同時儲君的最佳人選。

    但是,奈何,墨流池並無心思。

    “為逼我就範,父皇什麼事做不出來。”墨流池冷笑。

    “皇上不是已經答應了你?”子墨吃驚。

    “答應又如何,聖旨沒有下,一切都是未定,而且,就算聖旨下了,你以為父皇就沒有辦法了?”墨流池瞥了子墨一眼,滿面的嘲諷。

    子墨撫額,自古以來,為了那個位置,那個皇子不是爭得頭破血流,兄弟反目,甚至父子反目的,唯獨墨流池,對其避之不及。

    “父皇還是會想辦法的。”墨流池想想他自己的娶妻路,不免感嘆,本來呼延暖心就已經夠讓他頭疼的,現在倒好不僅呼延家是個坎,父皇那里也跟著湊熱鬧。

    “想要抱得美人歸,看來我們的七王還是要努力啊。”子墨跟著調侃一句。

    “首先還是要將七王這個名號給摘了去。”墨流池笑,自信滿滿。

    “不是已經摘了?活捉季禮不就是你的注意,這樣皇上還不能滿意嗎?”子墨驚道。

    “父皇是那麼容易就滿意的?他是要逼我啊。”墨流池嘆,隨即又笑道,“好了,想想怎麼給三哥找點事做吧,省得讓他沒事就會惦記我的女人。”

    子墨感覺有些冷,至于嗎?人家肅王就是請個旨,皇上不是不會同意嗎?再者,呼延暖心什麼時候就成你的女人了?

    “怎麼,有意見?”突然,墨流池陰惻惻開口。

    子墨疑惑,“什麼?”

    “你說,呼延暖心什麼時候成我的女人了?”

    “啊?”子墨大驚,他說出來了,這麼低級的錯誤他都範了?這不科學!一定是因為對方是墨流池,對,就是這樣,完全是他的錯。

    子墨心里想著,開口說︰“呵呵,王爺大概听錯了。”語氣那叫個尷尬,略微的,還帶了討好。

    墨流池看他一眼,“閑著沒事嗎?去外面查探地形。”

    子墨默了,嘆氣轉身出去。可還沒踏出帳篷,墨流池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給你兩天時間,找到呼延暖心。”

    子墨腳下一頓,說什麼了,早就說過,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得罪墨流池!

    這麼不長記性呢?兩天?可能嗎?一點線索都沒有,連痕跡都被人抹去了,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的。

    “是。”

    等到子墨出去了,墨流池取出一張紙條,寫了幾個字,然後走到帳篷外,吹了聲口哨,一只白鴿便出現了,撲騰下翅膀,便停在了墨流池的手上。

    墨流池撫了撫它的羽毛,將紙條綁在白鴿腿上,將白鴿放飛。

    之後,墨流池站了一會兒,向著呼延將軍的帳篷走去。

    呼延將軍正在桌前看著地圖,見墨流池來了,忙行了個禮︰“七王來了。請坐。”

    墨流池笑,“將軍不必客氣。”

    說完,在地圖前站定,地圖上繪著的,是岩城周圍以及岩城內部的地形。

    “將軍可有收獲。”墨流池看著地圖問道。

    “岩城一向都是易守難攻,想要突破並不容易。”呼延將軍道。

    墨流池看著地圖,岩城的確地形復雜,尤其城牆上,設有炮壘,上面想要攻擊下面很容易,但從下面無論放箭還是如何,都很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夜探岩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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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守在岩城的,是諸葛喻。

    諸葛喻這個人,雖然殘暴了些,但,不可不說,他確實是個軍事天才。尤其,現在佔有有利地形。

    “將軍可有想法?”墨流池問。

    “初步有個方案,但,還未來得急推敲。”呼延將軍道。

    “呼延將軍也不必太過著急。”墨流池道,他並沒有問呼延將軍的方案是什麼。他的眼楮沒有離開地圖,心里還在盤算著,演算自己的計劃。

    呼延將軍哈哈一笑,“王爺來是有什麼事?”

    墨流池這才轉過身來看向呼延將軍,呼延將軍精神狀態很好,似乎並沒有著急呼延暖心的事。

    但是,墨流池知道,呼延將軍暗中派了不少人出去。尋找的範圍不僅包括岩城城內,甚至連南疆那邊都派了人。

    他們都一樣,都在懷疑諸葛喻。只是,沒有找到痕跡而已,也沒有找到呼延暖心的人。

    “我來是想問問將軍,可有呼延小姐的消息了?”墨流池問。

    呼延將軍沒有回話,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墨流池。他早知道,墨流池會來問他。

    墨流池苦笑一聲,“呼延小姐是我帶出來的,我沒有保護好她,我深感歉意,若是呼延將軍有消息,還請告訴我,也好讓我有機會彌補。”

    呼延將軍听了,沒想到墨流池就這麼挑明了,承認了,的確,這讓呼延將軍有些意外。但見墨流池也是態度誠懇,也了解他為此一直都神傷,知道他的心思,不妨就告訴他,也省得他擔憂。嘆口氣道︰“我確實獲得了一些消息。”

    墨流池眼楮大亮,雖然他知道呼延將軍一直派人尋找,但,結果卻是不知道的。如此一听,心髒差一點就要跳出來了。

    但,馬上,墨流池眼里的驚喜就被沉靜所掩蓋,他再看向呼延將軍的眼里,那種巨大的驚喜已經回歸與平靜。

    “還望將軍告知。”

    天知道,墨流池心里的沖擊有多大,心里有多高興,他的心里已經有了巨大的波瀾,如驚濤駭浪一般,翻騰。

    “有消息說,岩城城主府里這兩日住進了一個人,很神秘,平常人,很難接近,也很少有人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呼延將軍道。他只說有一個神秘人,但,並沒有說那人是呼延暖心。

    “這消息可準確?”墨流池問。但他的心里幾乎已經確定了,呼延將軍口中的那個人就是呼延暖心。

    諸葛喻這個小人,肯定是見自己對呼延暖心的照顧太多,關心太多,所以想要用呼延暖心來威脅他的。

    “我今晚去岩城探探。”墨流池道。面上一片平靜。他想急切的救出呼延暖心,怕她受傷害,同時還害怕,呼延暖心的身份被諸葛喻現。

    萬一諸葛喻現了,喜歡他的小女人,他不就又多一個情敵?

    世上有一種人,當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方的所有都是好的,她就是這個世上最優秀的人,優秀到任何一個人見到她都會愛上她。

    恰恰墨流池就是這樣的人,呼延暖心在他眼里就是獨特的,他要防著諸葛喻喜歡她,雖然他對自己有自信,但,想想諸葛喻會喜歡他的小女人,心里便是不舒服。

    “王爺不用費心,我已經派人去了。”呼延將軍道。

    “不,本王要親自去一趟。”墨流池道,他要確定,她是安全的,他要將她帶回來。

    墨流池說得堅定,那神情仿佛在告訴呼延將軍,“人是我弄丟的,我有義務找回來。”

    呼延將軍沉默,半晌才道︰“我派人和王爺一同前往。”實際上是為了保護他,畢竟墨流池是王爺,是身份尊貴,而他要去的,是敵營。

    若有意外,他如何交代。

    “好。”墨流池點頭。

    “呼延將軍和以前不一樣了。”呼延將軍笑道。

    墨流池巨大的驚喜因著這句話,徹底的回歸了平靜了。

    呼延將軍這話,話里有話。墨流池有種直覺,呼延將軍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會是他喜歡听的。

    “是嗎?”墨流池笑。

    “是啊,王爺的變化,皇上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呼延將軍道。眼里也同樣帶著笑意,不過有些意味深長。

    墨流池知道,很多事情瞞不過呼延將軍,尤其在他很關注一個人的時候,恰好的,墨流池自己就是被呼延將軍關注的那一個。

    “那本王借大將軍吉言了。”墨流池笑。

    “王爺客氣了。”呼延將軍笑道。“以後王爺定會前途無量。”

    墨流池知道,呼延將軍並非奉承。果然,又听呼延將軍問道︰“恕臣多言,王爺年齡也該到了娶妃的年紀,王爺可有中意的人選?”

    墨流池眉輕挑,眼里含著笑意道︰“不瞞將軍說,本王心里早已有了王妃人選。”

    “是啊,連我那小女兒都及笄了,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了。這一晃,時間真是太快。”呼延將軍一臉的感嘆。墨流池听著,等著呼延將軍的下文。

    “臣記得,小的時候,心兒曾經說過,要找一個對她一心一意的夫君,尤其是晴兒嫁給聿兒之後,更是說要找一個一生只娶她一個的。”呼延將軍說著嘆了口氣,“做父親的,肯定要滿足她了,王爺知道,心兒可是呼延家的寶。”

    墨流池眉頭隨著呼延將軍的話皺起來。

    呼延暖心真的有這種想法嗎?不過想想,確實,有這種可能。

    “將軍的心情,本王理解。”墨流池道。

    “王爺中意的,是哪家小姐?”呼延將軍笑了笑突然問道。

    “本王若說是呼延小姐,將軍可願意?”墨流池道,眼里噙著笑意,嘴角上揚,笑得意味而閑適。

    “王爺說笑了。”呼延將軍顯然的愣了下,他說的這麼明白,墨流池不可能沒有懂,呼延將軍眉頭緊皺,再開口時,已經舒展開來,“王爺知道,心兒自小頑劣,怎麼配得上王爺。這種玩笑,王爺不要開得好。”

    墨流池笑。隨後道︰“本王還有事,就先走了。”

    踏出帳篷的墨流池心情有些煩躁,呼延將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這是變相的警告了。

    但是,墨流池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棄了呢?她不是要一心一意嗎?他墨流池給的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夜探岩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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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有些挫敗,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但是,如今才現,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是,連呼延暖心都保護不好,也找不到她,即便培養些人才又如何?這些人才,根本就沒能讓他找到她!

    雖然知道了呼延暖心的地方,但是,墨流池沒有抱著全部的希望,他怕自己會失望了。

    但,只要是希望,他都要抓住。

    而另一邊,呼延暖心也終于醒了。

    “姑娘,你醒了。”彩兒見她醒了,顯然很高興。

    呼延暖心卻是驚得睜大了眼,姑娘?她慌忙的低下頭,現套在自己身上的是一身女裝,心情頓時,就跌入了谷底。

    “你都知道了。”半天,呼延暖心才開口,她拼命想隱藏的,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被識破了。

    “諸葛喻知道了,我是女兒身?”呼延暖心又補充到。

    “是,已經知道了。”彩兒答。目光中頗有些憐憫。

    呼延暖心見了,自己感嘆。彩兒不怨她了,卻又變成了憐憫。

    當天晚上,墨流池一身黑色勁裝,準備好夜探岩城,剛掀了帳篷準備出去,不料,呼延將軍遠遠的就走了過來。

    墨流池看得清楚,呼延將軍唇邊攜著一抹笑意,如狐狸般。

    墨流池愣了,看到呼延將軍身邊跟著的另一個人,心中大概就明白了呼延將軍的心思。

    墨流池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呼延將軍派人保護他。說是保護,另一層作用,還是有的。即便沒有,墨流池也不願同別人一起。

    顯然,呼延將軍早就猜到了墨流池的心思,而且算準了墨流池出的時間,剛剛好的堵住了他。

    墨流池停下腳步,看著呼延將軍,他有一種感覺,若是墨流池就這麼走了,呼延將軍絕對有辦法讓他走不了。即便是走了還得回來。

    呼延將軍根本鐵了心的,不想讓他和呼延暖心單獨相處,根本就不給他在呼延暖心面前好好表現的機會。

    而顯然,呼延將軍心情似乎很好,大概是由于墨流池的識相。呼延將軍唇邊的笑容是越來越燦爛。

    待呼延將軍走進了,行了禮,呼延將軍才開口道︰“王爺,還是讓慶兒和你一起吧。有慶兒保護王爺,臣才能放心。”

    有呼延慶在,呼延將軍就放心了。呼延慶寵妹,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呼延慶更不希望的就是呼延暖心嫁到皇家,嫁給皇子,尤其還是處于奪嫡風波中的皇子。

    無論墨流池還是墨流錦。

    “王爺,還是讓臣和你一起吧,心兒是臣的妹妹,臣有責任帶她回來。”呼延慶笑道。

    其實,收到的關于岩城城主府的那個消息是在墨流池去找呼延將軍之前,也是因為這樣,呼延將軍才會真的放下了心。

    因為消息里稱,那人被諸葛喻好吃好喝的款待著。所以,若是那人是呼延暖心的話,她真的很好。而且,從消息中描述的那人的情況來看,是呼延暖心的幾率佔了八成。

    聯想到墨流池對呼延暖心的不同,以及呼延暖心與墨流池之間相處過的種種,至少有兩次,諸葛喻是看到了墨流池對呼延暖心的不同的。

    依著諸葛喻的為人,一定會去探尋,而且,利用呼延暖心的幾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的,也正因此,諸葛喻也不會傷害呼延暖心。

    所以,呼延將軍幾乎是肯定了那人就是呼延暖心。

    所以,也必須的,他要防著墨流池。

    “那就有勞少將軍了。”墨流池道,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笑意來。

    若是別人,墨流池還可以甩掉,但,呼延慶,他不能,所以,沒辦法了,誰讓技不如人呢。

    “好了,王爺還是早點動身吧。”呼延將軍目的達到,顯然很滿意。

    既然夜探岩城,不是應該越晚越好嗎?那時候夜深人靜的,剛剛好。

    墨流池看看天色,雖然不算太早,但,早點怎麼听怎麼覺得有問題。

    “好。”墨流池還是笑著點頭。一個縱身,沒了身影。呼延將軍站在原地,墨流池帳前的都是他自己的人,別的巡邏的人,一早也都被呼延將軍支開了,所以墨流池和呼延慶的離開,沒有人知道。或者說,沒有外人知道。

    呼延慶搖搖頭,其實,墨流池已經很優秀了,比起其他的皇子來說,都要好得多了,但,是,即便他再好,呼延將軍,也不願將呼延暖心嫁給他。

    自古男兒多薄幸,最是無情帝王家。

    互贊兩句怎麼願意讓呼延暖心進這個火坑呢。

    另一邊,墨流池想甩掉呼延慶,但,無論怎麼樣,呼延慶都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因此,墨流池著實的氣憤,又自覺技不如人,心里不平。

    而且,呼延慶還一句話都不和墨流池說,只是沉著臉跟著墨流池。

    等進了岩城,兩人直奔城主府,在城主府外圍,呼延慶終于開口了。

    “王爺,跟我來。”

    墨流池听了,知道呼延慶應該是知道呼延暖心的大概位置的,所以,點點頭,跟上去。

    城主府里,到處都是戒備森嚴的樣子,可以說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時不時的還會有巡邏的士兵,而且暗處,還有很多暗衛守著。

    “王爺本事不是很大嗎?這樣,王爺越過這里,向那邊尋找,臣找這邊。”

    墨流池听出來了,呼延慶這話,是在諷刺他,諷刺他當初躲過的將軍府的暗衛,偷偷的將呼延暖心帶到了軍營。

    墨流池听是听出來了,但卻對此不理,一個是,事情確實如此,另一個,呼延暖心是他弄丟的,心里有歉意。看看呼延慶指的方向,這里只是一個很小的範圍,說明,呼延慶大概真的不知道呼延暖心再具體的方位了,只點了點頭,就向那一邊飛掠過去。

    呼延慶意外了一下,但想找到呼延暖心的心思完全將這種意外壓了下去。呼延慶向另一邊飛掠過去,度比墨流池還要快。

    結果,兩人將這里翻找了兩遍,都沒有現呼延暖心的身影。

    但是,兩人心里更加堅定了呼延暖心就在這里,因為,兩人自己,感覺,這里太平常,平常的有些刻意。

    于是,兩人又將整個城主府都翻了一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夜探岩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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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墨流池和呼延慶又將整個城主府查探了一遍後,仍然是沒有現呼延暖心的蹤影。ˇ

    “難道心兒沒有在這兒?”呼延慶疑惑開口。

    “我有種直覺,心兒就是在這里。”墨流池道。

    呼延慶回頭看墨流池一眼,這一眼里,有些微涼,有些微冷。墨流池回視一眼。終究墨流池是皇帝的兒子,身上的威壓還是有的。

    呼延慶見了,挑眉。

    兩人折騰了這麼久,天已經快要大亮了,再找下去實在是不妥,所以,兩人不約而同的提議要回去。

    雖則兩人都有這種想法,但,當對方提出來了,還是有些驚訝。

    不過,誰也沒說什麼,雙雙撤離了城主府。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的時候,呼延暖心就醒了,由于她肩上的傷,現在的呼延暖心自己穿衣服都成了問題,只能讓人代勞了。

    當她坐起身,想要喚彩兒時,突然現,這個房間不是她昨晚睡的那個房間。

    這個房間似乎更大,更好。旁邊的香爐里,燃著一種很清新的香料,淡淡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這個,同她之前住的那叫房間里的是一樣的香料。

    這個房間很古樸,擺放這幾件瓷器,字畫,連桌椅板凳都比之前那房間里的好,看起來,檔次高了不知道多上倍。

    正觀察著,突然,有人推門進來,迎著陽光,那人背對著陽光,仿佛身披著金甲戰衣。

    待呼延暖心看清了來人是誰,著實的驚了一下。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呼延暖心問,語氣沉靜,聲音也恢復成了本來的聲音,不用刻意壓低了。

    呼延暖心的聲音很好听,如黃鸝鳥鳴一般,婉轉動听。

    “本宮的房間,本宮怎麼就不能來了?”諸葛喻反問。唇邊噙著了一抹笑。或許是陽光太暖,呼延暖心竟然覺得,諸葛喻的這個笑,沒有那麼冷了。

    不過,諸葛喻的話,呼延暖心著實是驚了。

    “太子的房間?”呼延暖心疑惑了。當然更多的是吃驚?

    她怎麼來到諸葛喻的房間里的?

    “我這就走。”呼延暖心道,起身就要往外走,她身上披著一身的白衣,就這麼起身了。

    諸葛喻看了,別過頭去,呼延暖心不禁好笑,低頭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身白衣,和自己現代穿的白裙的效果是差不多的,這群古人?呵。放在現代,多麼正常的衣服,何況,這個白衣的衣長可比白裙要長多了,直到了腳底。

    “走什麼,本宮讓你走了嗎?”

    “那太子是什麼意思呢?”難得的見到諸葛喻窘迫的臉,呼延暖心突然玩心四起,想要逗一下諸葛喻。

    “好好待著。”諸葛喻道,還是沒有回過頭來。

    呼延暖心暗笑,這樣的諸葛喻與那個殺伐果決的太子,很難聯系在一起。

    “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太子的房間,我怎麼能在這里。”呼延暖心低聲道,有些為難,“還請太子準許我離開。”

    說著,還帶了委屈。

    諸葛喻有些頭疼,他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和女孩子接觸的實在太少,再加上自小他的母親都很好教導他,所以,可憐的諸葛喻,在這方面比起墨流池來,實在差得遠了?

    “本宮走。”一咬牙諸葛喻走了。

    其實,呼延暖心是諸葛喻昨天晚上帶回去的,帶回去的時候,由于他點了呼延暖心的睡穴,所以,呼延暖心才毫無所覺。

    至于諸葛喻這麼做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並非是因為墨流池和呼延慶夜探城主府。

    可以說,到這個時候,諸葛喻還不知道昨夜,城主府已經被墨流池和諸葛喻探查了一遍。

    至于墨流池兩個人沒有找到呼延暖心是因為,怎麼也沒想到呼延暖心在諸葛喻房間里。而且,探查諸葛喻的放假,危險系數增加的很多。

    所以,錯過了。

    呼延暖心愣了。只覺得今天的諸葛喻奇怪的很。

    諸葛喻也只能偷偷的,掩蓋一下自己的尷尬,等呼延暖心醒著的,也就沒有辦法了。只能落荒而逃了。

    軍事上的天才,情感上的蠢才。

    多年以後的呼延暖心想起這個時候來,心里不禁的感慨。

    不大一會兒,彩兒就進來了。幫呼延暖心收拾妥當。

    呼延暖心心里有疑問,問諸葛喻肯定是白問,想著彩兒也許會知道,所以,開口問了。

    “彩兒,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麼來這里的?”若是諸葛喻帶來的,打死呼延暖心,她都不信,若是他,她能這麼安然無恙嗎?

    “奴婢並不知道。”彩兒道。呼延暖心現,彩兒,沒有說謊的跡象。

    “哦。”呼延暖心點點頭

    “彩兒,外面戰事如何了?”

    “這些天一直都是停戰狀態,沒有什麼消息。”彩兒一邊為呼延暖心梳著頭一邊說。

    不得不說,比起前幾個月,呼延暖心有很大的差別,五官似乎長開了,性子似乎沉靜了,面貌看上去,也更加的沉靜,不動時,宛然就是一個大家閨秀。

    但,哪個大家閨秀會如她一般,偷偷跑到戰場上來的。

    彩兒看著,不免嘆一句,“姑娘長的真好看。”

    呼延暖心苦笑一聲,好看嗎?不過就是皮膚好一些而已,耐看一些,讓人看著舒服一些,所以,很容易讓人多看幾眼,與漂亮根本不沾邊。

    “姑娘為什麼要去軍營呢?”彩兒問。

    呼延暖心鳳眸微微蕩開一抹光,從鏡子里看向彩兒,見她面目有些緊張,有些不自然,顯然的這話,不是她要問的,肯定是有人授意的。能授意彩兒的,無非就是諸葛喻。

    其實,被關在屋子里幾天了,呼延暖心的心早就變得煩躁了,彩兒刻意的問話,讓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想要當女中豪杰。”

    彩兒默不作聲了,呼延暖心的聲音,很明顯的敷衍,當然還有一抹不快。

    所以,彩兒不問了。因為上面有過交代,不必逼得太緊。

    其實,不過是因為諸葛喻知道,他早晚可以知道呼延暖心的身份。現在的他,很享受這個過程,什麼感覺呢,對,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聖旨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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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在城主府找到呼延暖心,墨流池回去,有些沮喪。實在想不明白,呼延暖心在城主府的幾率太大,他沒有找到,實在是有些怪異。

    而呼延慶同樣如此。

    分析諸葛喻的行為,也實在是不同尋常,幾天都掛了免戰牌,城里的情況還十分的不明朗。

    諸葛喻十分的不正常。

    正在這種時候,宮里突然來了聖旨。

    那天天上白雲萬里,雲縫間的天都是湛藍湛藍的。呼延慶和墨流池正在看著士兵們訓練,突然見一名士兵跑來,說是宮里來了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當兩人走過去,只見呼延將軍正在和一人聊天,那人一身錦袍,腰間一把佩劍,身姿挺拔,精瘦強健,濃眉星目,眉宇間都是浩然正氣。他身邊的是一匹黑馬。黑馬黑得亮,一看就是好馬。

    這個人呼延慶認識,墨流池也認識,正是皇上面前兩大侍衛之一的嚴格。

    嚴格是嚴家的人,嚴家這代有兩個年輕人,一個是嚴格,另一個是嚴謹。兄弟兩人都是皇帝身邊的侍衛,頗得皇帝信任。而兩兄弟也很爭氣,不僅武功好,而且對皇上忠心耿耿。

    墨流池沒想到,皇上的聖旨是嚴格親自送來的。

    嚴格看到呼延慶和墨流池兩人過來,止了話,向兩人行了一禮︰“七王,少將軍。”

    “嚴侍衛。”墨流池笑。呼延慶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嚴侍衛是來宣聖旨?”墨流池明知故問。

    嚴格點頭,嚴肅的臉上沒有一點笑意︰“是的,承蒙皇上信賴,讓卑職來宣紙。王爺,大將軍,少將軍,接旨吧。”

    三人一听,忙跪下來接旨。

    “兒臣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現命大將軍呼延睿,于一月內奪回岩城,不得有誤。來日班師回朝,朕自當嘉獎,論功行賞。”

    整個聖旨寥寥幾字,听得三人頻頻皺眉。

    “臣接旨。”

    “兒臣接旨。”

    嚴格將聖旨交給呼延將軍,明黃的聖旨一接過來,呼延將軍忽然間明白了。

    以前,皇上從來沒有過這種要求,規定期限讓他拿下某座城池,這種事情,皇上從來不做,不僅皇上,就連當年先皇好戰都不曾有過這種事。

    而這次,突然的聖旨,大概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

    皇上有意讓墨流池有些作為,做出些成績來給朝堂上的那些人看看。尤其是那些老臣。

    他們都是以國家為第一,堅持的是立嫡不立長。墨流池是皇後所出,是嫡子,但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作為,而且風評還不怎麼好。所以,想讓這些老臣堅定的站在墨流池這邊,皇上肯定是要逼墨流池有些作為的。

    連同這次的隨軍出征都是這樣的意圖。

    “王爺,大將軍,少將軍,告辭。”嚴格向幾人一拱手,轉身上馬,馬兒噠噠的出了軍營。

    “王爺有什麼打算?”呼延將軍問。

    他看好墨流池,而且,他也是立嫡不立長中的人,並且,由于他大概知道些墨流池的事,所以,他更是堅定的支持墨流池的。

    墨流池當然知道皇上的意圖,心中氣的狂,但,表面還要保持平靜。

    “皇上旨意已下,我們只能盡力了。”墨流池道。話里有些無奈。

    說完,墨流池就走了,呼延將軍搖搖頭,這次,皇上怕是把人逼的太緊了,反而會不好。

    呼延慶笑笑,“父親何必擔心,皇上未必就會失望。”

    “你知道什麼?”呼延將軍好奇,他這個兒子,似乎知道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呼延慶笑,“我並不知道什麼。”

    確實的,呼延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因為他覺得墨流池會向皇上妥協。

    這是直覺。

    呼延慶說完了,就走了。也不管呼延將軍好奇的目光。

    氣得呼延將軍臉黑了又黑,可呼延慶都走了。

    其實,呼延將軍就是想看看墨流池憋屈的樣子。一個人無法無天慣了,別人自然想要看看他受挫的樣子。

    呼延將軍一時看不到,心里也只是覺得遺憾一些罷了。

    宮里來了聖旨很快的,就傳遍了整個軍營。各個副將听說了,紛紛到了呼延將軍的帳篷里。

    沒想到,一進去,就看見呼延將軍正在獨自下棋。姿態那叫一個愜意,閑散,完全沒有一個著急的樣子。

    幾個副將急得不行,幾次想開口,但呼延將軍擺擺手,就制止了他們。

    幾個副將一見,又是著急,卻又不敢多言,只是在原地不停的走來走去,眼里都是焦急,不時的對視幾眼,看到的都是對方眼里的急切無奈的情緒。幾個人坐立不安,並不是真正的因著皇上那一個月的期限,更多的也是呼延將軍這種態度,實在是讓人猜不透到底是什麼意思。

    除了兩三個比較淡定的人外,其他的幾人都是個粗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所以也就更加的急躁。淡定的人則是坐在一旁,喝喝茶,雖則時不時的會有個眼神交流,但,比起另外幾個人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呼延將軍雖然在下棋,但,也會時不時的看幾人幾眼。將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有些滿意,有些不太如意。

    太過急躁,這樣並不好。

    呼延將軍這盤棋,一下,就下了一個時辰,最初幾個急躁的直走來走去的幾個,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和最開始就坐著喝茶的幾個人一樣,坐著喝茶,有的還小聲的聊幾句,交談的內容也是雜七雜八,什麼內容的都有,但,都和戰事無關。

    “你贏來的那把大刀在哪?什麼時候可以給我看看?”一個小將問齊明。問的,自然是當初赤焰軍和南疆在岩城外的第一戰中齊明贏的魯芒的那把大刀。

    齊明一笑,道︰“那把大刀,我送人了,你想看,早不說,現在說,我去哪給你找。”

    那名小將听了,也不再多說,又扯了些別的。

    這齊明,是墨流池帶來的人,是墨流池的人,但既然跟著赤焰軍,跟著呼延將軍,有些事情就要呼延將軍說了算的。

    所以,此次來找呼延將軍的,不全是赤焰軍里的副將,有些墨流池的人,也都來了。

    但,有一個人除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聖旨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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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不在呼延將軍帳篷里的人,就是子墨,此時,他正待在墨流池的帳篷里,看著墨流池,而墨流池卻是在看書。

    子墨也不著急,安靜的一個人在那里喝茶。也完全不去管墨流池。

    墨流池也不管他,只是看著書。這個狀態,倒是和呼延將軍差不多。

    這個狀態,持續了也大概一個時辰左右。墨流池放下書,看向子墨,語氣很平淡︰“怎麼樣,想出什麼來了?”

    “……”子墨沉默,墨流池自己輕輕松松的看著自己的書,別的,退給他了,他有多可憐!

    “沒想出什麼來?”墨流池挑眉,眼里噙著些笑容,有些涼。

    “皇上這是要逼王爺你就範。”子墨道,這個,墨流池自己當然知道,但子墨實在什麼都沒想出來,不,準確的說,他根本就沒有想。

    墨流池的目光更涼了。

    子墨心里後悔了,不過,皇上有意為難,墨流池又有把柄在皇上的手里,墨流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反抗得了嗎?

    墨流池挑眉看子墨,隨後轉移了目光,不知道這個時候呼延暖心怎麼樣了。

    子墨見了,懸著的心突然放下了,怎麼感覺墨流池的心思不在這里?

    “你回去吧。”墨流池突然開口。

    子墨一愣,回去?不用商量對策嗎?

    墨流池卻是不管他,自顧自的走出了帳篷。

    其實,墨流池根本就不用想,他必須要在一個月內拿下岩城,也只能這樣做。

    而另一邊,呼延將軍的帳篷里,眾人小聲交談著,雖然每個人的聲音都很小,但耐不住人多,人多了聲音自然也就大了。呼延將軍皺眉,掃向下面或站或坐的幾人,終于開口了。

    “你們來,是為何事?”呼延將軍問,還未等眾人開口說話,又補充道︰“若是為了聖旨的事情來的,就不必說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呼延將軍的態度完全的疑惑。這時,眾人才發現,呼延慶和墨流池都沒有在這里。

    于是,眾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這麼重要的事,難道不應該坐下來商量一下對策嗎?畢竟岩城不同于別的城池,不僅再無他本身的地勢,而且最重要的還是守城的人,那是南疆太子諸葛喻,此人十分的難對付,想在一個月內拿下岩城,並不容易啊!

    呼延將軍又開口,關于聖旨的事,就不用說了,但這些人為了這事等了這麼久,心里又生了這麼多的疑問,怎麼可能,就什麼都不了解就離開了。

    這樣,心里都有不甘。

    所有人相互對視,又看看呼延將軍,呼延將軍則是看著眾人,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要是沒有別的事,大家就都撤了吧。”呼延將軍又道。

    眾人誰都不說話,但也都不願意走,僵持著,終于,一個小將,耐不住,開了口。

    “大將軍,末將想知道大將軍的打算。”

    畢竟,聖旨上寫著,論功行賞,當然這是一月內拿下岩城,若是不,那麼懲罰肯定也是有的。雖然,他們只是副將,罰也罰不到他們頭上,即使罰到了,也是沒有呼延將軍重。但,他們跟著呼延將軍多年,自然不願讓呼延將軍受罰。

    呼延將軍眼一沉,開口道︰“你們到時就知道了,沒事就回吧。”

    眾人听出了,呼延將軍語氣里的不耐了,呼延將軍一向嚴厲,說一不二,不讓說的,說了,自然是要受罰的。

    當呼延將軍表情變了的時候,眾人都替那小將捏了把汗,最後,呼延將軍竟然沒有處罰他,他家松口氣的同時,一致的都覺得,這小將,當真幸運。

    呼延將軍再次開口了,眾人也不敢再問了,只得出去。

    不過,他們哪里就放棄了。

    于是,幾人,有的,去了呼延慶的帳篷,有的直奔墨流池的帳篷。

    不過,墨流池的帳篷里,早就沒人了,墨流池出去後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另外的幾人,去呼延慶帳篷里的,倒是見到了呼延慶。

    呼延慶的姿態,比起呼延將軍來,更是閑散,更是愜意。呼延慶喝著茶,手里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那幾個副將看到這樣的呼延慶,又大跌了眼鏡。

    少將軍不僅沒有去找大將軍去商量對策,如何在一月內拿下岩城,竟然還在這里喝起茶來了。

    那滿室的茶香,刺激這眾人的嗅覺,眾人到也在這清淡的茶香里,心情平靜了下來。

    不知道這幾位是怎麼了。這樣的呼延慶,連甦沐和李懷都愣了。

    “你們一起來做什麼?”呼延慶放下書,問。但那態度有些漫不經心。

    幾個人的眉角直突突。

    突然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瞧瞧,瞧瞧這幾位主多愜意,就只有他們在旁邊著急。幾人對視一眼,由一個一身儒雅的副將開口,向呼延慶說明他們的來意。

    “少將軍,我們剛剛听說了,宮里來了聖旨,所以……”

    “這個你們不用著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那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呼延慶打斷了。

    眾人面面相覷,若是說大將軍不正常,這少將軍也不正常了?

    聖旨,那是鬧著玩的?

    還是說,大將軍早有打算?

    這麼想著,就有人問了出來。

    呼延慶煮茶的動作一頓,然後繼續煮茶,開口道︰“這件事,你們不用操心,只要帶好士兵,加強訓練就好。”

    听了呼延慶的話,幾人心里突然有了底,呼延慶這話,是不是就代表了,大將軍已經有了計劃?而且少將軍說了,讓他們加強訓練,肯定是為大將軍的計劃做準備。

    這麼一想,幾人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也仿佛吃了定心丸般,踏實了。

    “還有問題嗎?”呼延慶掃了幾人一眼,問。

    眾人紛紛搖頭。

    “那要不要留下來喝杯茶?”呼延慶唇邊含了一抹笑,連眼角都染上了幾分。

    但,這樣的呼延慶,卻將眾人嚇得不輕。敢喝少將軍煮的茶的人,那除非要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不了,末將等還有事。”幾人趕緊撤,來的快,去的比來的還快。

    見幾人一溜煙的就跑了,呼延慶無奈的笑了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聖旨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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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之後,風平浪靜。岩城城門上依舊掛著免戰牌,赤焰軍軍營里,各種訓練熱火朝天的進行著,天氣也在突然間轉涼了,天空蔚藍,樹木也還是繁茂的樣子,但細看之下,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翠綠。

    天變得很快。

    但是,軍營里,大將軍依舊沒有動靜,少將軍每天風輕雲淡,這個樣子到有幾分在京都時的狀態,墨流池,也是一副不著急的模樣。

    最初,所有人都認為這三位心里早有打算,各個副將帶著自己的士兵訓練的也都充滿了信心,充滿了激情,但是隨著時間的延長,各個副將心里也沒了底。

    當初,少將軍可是沒有說過大將軍有什麼計劃,只是讓他們不要操心,僅此而已。那些計劃打算什麼的,完全都是他們自己的猜測。

    沒事時,幾個副將坐在一起,談論著,但,始終沒個結果。大將軍的心思,他們哪里懂。

    于是就又晃蕩了幾天。眼看著,一月之期就要過了大半。

    終于副將們還是忍不住了。但,呼延將軍他們已經找過了,不敢在找了,呼延慶也找了過,雖則呼延慶比起呼延將軍來好說話的多了,但是,想到呼延慶那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眾副將還是打消了再去一次的念頭,而墨流池,他們上次沒有見到,于是乎,在某個傍晚,幾個副將都集體的到了墨流池的帳篷。

    墨流池早就得知了他們私下里的討論,見他們來了,唇邊勾起了一抹笑。

    這些人,來的,都是赤焰軍的將軍,墨流池身邊的人,一個都沒有。

    本來,他們是看不上墨流池的,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而且是最不爭氣的皇子,想讓他們這些鐵骨錚錚的漢子認可了,這個是一個相當有難度的事情。

    所以,最開始的,雖則有呼延將軍的有言在先,但這些副將對墨流池的態度也是說不上好。

    但是,經過了之前的相處,在與墨流池商討戰事時,墨流池的見解,徹底的,讓這些久經沙場的漢子們信服了。

    赤焰軍,雖則說一直以來都由呼延家帶領著,但是,呼延家並沒有給赤焰軍灌輸過唯呼延家是從的思想。整個赤焰軍和呼延家一樣,對國家忠心耿耿。

    所以,這也是墨家,或者每代皇帝對呼延家無比信任的原因。也正因為如此,赤焰軍的這些副將才會找墨流池,在他們眼里,墨流池和呼延將軍是一樣的。

    雖則如此,但,若是皇家對呼延家有了不公平的對待,赤焰軍不會坐視不理。

    “幾位將軍請坐。”墨流池先是讓他們坐下,但,沒有一個人真的坐了。

    “各位將軍,到本王這里來,可是有事?”墨流池笑笑,也不再勉強,而是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而後才淡然開口。

    幾個人對視一眼,一人上前說明了來意。

    墨流池眼里含著笑意,問︰“這事,大將軍是如何說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大將軍什麼都沒說,也正是因為大將軍什麼都沒說,他們才來找的墨流池。

    但是,現在,他們有些後悔了,怎麼說他們也是赤焰軍,說白了呼延將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就算墨流池再如何,平日里大將軍對他們的教導又如何,但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是君臣,他們如此來找墨流池,實在是魯莽了,不,是蠢了。

    墨流池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們的懊悔之色,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墨流池挑眉,這幾個,就是齊明說的那天在呼延將軍帳篷里最急躁的那幾個。

    听說,那天後,呼延將軍調整了一下制度,有意的淡化了幾人的職位,權利。雖然依舊重用,但,位置不同了。這樣,既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會給這幾位副將心理上帶來不適,從而產生隔閡。

    對呼延將軍的用人之道,墨流池是佩服的。

    “既然大將軍有自己的意思,那麼,各位就放心好了。”墨流池勸了一句。

    呼延將軍的意思,墨流池早就知道了。大概他也早就知道了皇上的意圖,如今正等著自己去找他呢。

    幾人正在懊悔中,墨流池如今給了他們一個台階,剛好他們就下了。

    紛紛告辭。

    副將都走了,墨流池也起身出了帳篷。剛剛掀開簾子,齊明就出現了。

    “王爺去哪?”齊明問。

    臉上掛了一絲笑意。

    墨流池看見他,禁不住也笑了,“去找大將軍。”

    “王爺耐不住了?”齊明問,眼里的笑容變的揶揄,多了些調笑。

    墨流池瞪他一眼,“這話,也就你敢說。”看到齊明,墨流池突然想起了齊向,問道︰“齊向呢?”

    “哈,那小子,”齊明的臉上揚起了笑容,笑得開懷,“現在正和季禮那老匹夫聊天呢。王爺不如讓我和阿向換一下,我去看著那老匹夫,他來訓練。”

    “你想都別想。”墨流池道。

    “王爺是怕呼延小姐發現吧。”齊明毫不猶豫的揭穿墨流池,當初,為了保護呼延暖心,墨流池讓齊向扮作了赤焰軍里的一個小兵。

    這事,若是讓呼延暖心知道了,又是一個麻煩。

    “不過,說到底,王爺,呼延小姐到底是不是被諸葛喻帶走了?若是的話,恐怕呼延小姐的身份是藏不住了。至少,呼延小姐的女兒身是瞞不過諸葛喻的。”齊明又開口。

    “對了,王爺,之前不是有兩個暗衛嗎?還沒醒?”

    這事,齊明只知道大概,並沒有參與,所以他不知道。

    說到這事,墨流池臉都黑了。

    “死了。”

    “啊?死了?”齊明吃驚。

    這事,說來,墨流池就氣得不行。本來,梅骨已經告訴他了,那兩個暗衛沒了生命危險,但,轉臉就被殺了。還是在赤焰軍的軍營里!

    為著這事憤怒的,不僅有墨流池,還有呼延將軍和呼延慶。很明顯的,有人潛進了軍營,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人殺了。而赤焰軍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當晚看守的人,無一幸免,都受了重罰。

    呼延將軍與呼延慶氣得,原因有二,一當然是因為想找到呼延暖心更不容易了,二是因為,出現這麼大的疏漏,若是敵軍來了,後果很嚴重。

    其實,說到底,這也不能怪守衛士兵,誰讓來殺人的,是諸葛喻本人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聖旨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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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也不願與齊明多說,問︰“你來找我有事?”

    “沒有。”齊明答。一雙眼楮里帶著些微的光芒。

    之所以墨流池對齊明格外的寬容,只是因為齊明身上總是帶著陽光,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個陽光大男孩。墨流池跟他在一起,就會感到陽光普照,心情就會很好。

    “沒有就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墨流池道,說完了,墨流池轉身走了,方向正是呼延將軍的帳篷。

    墨流池進了帳篷,就見呼延將軍正坐在桌前看書。呼延將軍見了墨流池笑著讓墨流池坐。

    片刻後,就見呼延將軍招了一個守衛進去,不大一會兒,守衛就出來了,然後直奔呼延慶的帳篷。

    帳篷里面,墨流池與呼延將軍相對而坐。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視著。呼延慶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呼延慶看戲般的笑了笑,他們不說話,他也不開口,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來。

    他們僵持著,他便看著就好了。

    而京都里,卻並不像軍營里這樣的風平浪靜。因為墨流錦的請旨,朝堂上已經風起雲涌。

    雖然墨流錦去請旨的事,並沒有公開,但,當官多年,哪一個沒有自己听風的渠道。

    朝堂上表面上大家都不動聲色,照樣的都在笑眼寒暄,但暗中,哪個不把目光投向了肅王府,將軍府,再加上一個丞相府。

    所有人都在暗中觀察打探著事情的發展。稍微的帶了些小動作。

    朝堂上很早之前就分為了四派,一派是以立嫡不立長為代表的支持墨流池;一派則是支持墨流風,一派支持墨流錦,另外一派就是以六皇子為代表。

    六皇子單名一個彥,封號辰,人稱辰王。辰王的母妃,本事一名宮女,由于皇帝酒醉,才有了墨流彥。其母也脫離奴籍,封為了妃。墨流彥長大之後便封了王。

    這次大宋皇帝一道聖旨傳到軍營,知道的不只是軍營里的人,從聖旨送出的那一刻,朝廷上下,滿朝文武就都知道了。

    本來,墨流錦請旨的事還沒有平息下來,皇帝的聖旨就又激起了千層浪。滿朝文武嘩然。

    像這種聖旨,皇帝下過,但,卻從未出現在赤焰軍身上,從沒有出現在呼延家的身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岩城沒有那麼容易就可以輕松的拿下。若是可以,呼延將軍又豈會等皇上下聖旨?

    難不成,呼延家已經失寵?皇上借此為難呼延將軍,為的是削弱呼延家的勢利?

    還有的,說是皇上懷疑呼延家和南疆有不同尋常的來往,呼延家要叛國,被皇帝發現,皇帝是為了測試呼延家的忠心。

    還有的,是說,這次的聖旨,明著是沖著呼延將軍,暗地里是沖著七王去的。從皇上封墨流池為王的那刻起,就已經失寵了,七王,多麼隨意的封號!而且,皇帝那刻的表情里,根本就是厭惡的。

    于是,各種猜測在朝堂不斷的傳播發酵。

    有些人,連帶著的。看向豐聿的目光都帶著探尋,有的惋惜,當然,還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也只是純粹的看熱鬧。

    一時間朝堂上看似平靜,實在,那池清水早就已經被攪混了。

    唯有豐聿依舊如平常一樣的上下朝,對呼延紫晴依然寵愛。兩人眉目間都是幸福的光彩。尤其,呼延紫晴的肚子越來越大,身子越來越笨重,豐聿對她的關懷更甚以往。這樣看熱鬧的人,幸災樂禍的人,心里都偷偷樂著。想著看到豐聿因著呼延家而失去所有時的樣子,強大的反差,一定很精彩。

    這些,豐聿都知道,但他對此只是默然。

    不過朝堂上,依舊也還有著些官員遠離這些紛爭其中就包括秦王府,邢家,還有金家。這金家就是當初將呼延暖心推到湖里的那個金玉月的那個金家。

    秦王府和邢家之所以不表態,是因為他們和將軍府一向交好,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有所動作,一來,他們知道,外面那些不過謠言,可信度小之又小。二來,他們不便說話。所以,也就保持沉默。

    但是,金家不同,金家和呼延家雖同朝為官,但,並沒有什麼密切的來往,關系說不上好。他們之所以遠離紛爭,也不過就是保持著觀望的態度。但,說起來,金浩還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他是不相信呼延家會失寵的。

    于是,這天,金浩就將金銘叫到了書房里。

    “銘兒,你年紀不小了,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金銘沒想到父親將他叫到書房提的是他的婚事。

    一瞬間他的腦海里,便閃過一張清麗的臉。那女子一身紅衣,張揚而又嫵媚。

    剛要開口,話卻被金浩打斷了。

    “銘兒覺得呼延家的小姐如何?”

    一句話,金銘本來剛剛揚起來的笑臉,在一瞬間,便土崩瓦解。

    半天才道︰“很可愛。”

    他實在不知怎麼去回答金浩的問題。一來,金銘與呼延暖心並不熟,二來,也並不想過多的說。

    金浩卻不管金銘難看的面色,頓時笑了,“為父覺得,這呼延家的二小姐,雖然比不上呼延大小姐,但,好歹也是個大家閨秀,容貌也還算端莊,銘兒可中意?”

    “孩兒不願意。”金銘拒絕,語氣中透著堅決。

    金浩听了,面色一沉,罵道︰“混賬,為父的話,也不听了嗎?”

    “可是,孩兒不喜歡她。況且,肅王去請旨,這個時候,孩兒怎麼能去求娶呼延小姐?”

    金銘開口,語氣有了緩和,金浩听了這話,沉默了半晌,金銘說得沒錯,墨流錦請旨了,現在的確不適宜去將軍府求親,何況,呼延將軍和呼延慶還在戰場,又听聞呼延小姐在病中。

    “為父是為你好,呼延家,地位非凡,娶到呼延小姐,對你仕途有幫助。等呼延將軍凱旋歸來之後,為父便替你上門求親。”金浩還是不放棄。

    “可是,肅王那邊……”

    “肅王那邊不用擔心,皇上不會將呼延暖心指給肅王的。”

    金浩說的太過絕對,金銘听了直皺眉,“父親怎麼肯定?”

    “這你不用管,只要努力娶到湖南暖心就行了。”金浩說得有些不耐煩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她的身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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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孩兒不喜歡她。”金銘重申。眉頭輕蹙。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銘兒,你想違抗父命嗎?”

    金銘抬頭看金浩,最終咬咬牙,點了頭。

    金浩的目光里摻著威脅,還有陰狠。

    金銘心里一陣悲哀,他的父親,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

    不同于金家的是,自從皇上頒了聖旨,原先想要與呼延家結親的人們,紛紛都沒了心思,原因,不外乎就是若是呼延家失寵了,那麼連累的還會包括他們。

    所以,保險起見,他們決定放棄了。

    雖說富貴險中求,但搭上整個家族的榮辱,還是不敢冒險。誰都害怕會成為家族的罪人,將來九泉之下,如何面對祖宗?

    說到呼延暖心的親事,當初呼延慶還和呼延暖心提過金銘,不過,呼延暖心拒絕了。

    當然,呼延慶提到,不過也是為了試探呼延暖心的,若真是讓呼延暖心嫁到了金家,想來呼延慶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金銘這個人,還算是可以,算是年輕有為了,但,金浩,乃至整個金家,呼延慶真的看不上眼。

    在呼延慶心里,真的認可的人,唯有一個,就是墨初。說到墨初,當他得到呼延暖心出走去南方的消息時,立馬奔向了南方,但是,一路尋過去,都沒有蹤跡。

    恰好,收到了呼延慶的書信,談到呼延暖心到了軍營。當時,墨初大喜,但隨後,又有了些酸澀。

    她的事,他全部都了解,那麼她去軍營,是為了墨流池嗎?為了墨流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可是,她喜歡的不是墨流錦嗎?

    但,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他。

    而被這麼多的人惦記的呼延暖心,住在岩城城主府里,日子到也過的愜意,凡事都有彩兒在做,她只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諸葛喻偶爾的會過去。呼延暖心則是態度默然。

    起初的,呼延暖心被關著,心里不爽快,對諸葛喻的態度就會帶了情緒,但是,諸葛喻又不是她可以得罪的,所以,小女子能屈能伸,呼延暖心忍了。

    比如呼延暖心醒來的第一天,諸葛喻去了。

    但是,到了那里卻是一句話不說,只安靜的坐著。呼延暖心很自覺的到了茶遞過去。

    諸葛喻抬眼,掃過,並沒有端起來,沒不理會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內心仿佛有千萬頭馬奔過。這是什麼情況?鬧脾氣不成?怪她佔了他的房間?這又不是她願意的,他若是怪她,那就放她離開啊?她還不願意呆呢!

    “太子喝茶。”

    她開口,諸葛喻抬頭,目光掃過呼延暖心那笑嘻嘻的臉龐,一雙眼楮里閃爍著星光,樣子格外的可愛。

    但諂媚太過明顯。眼里的星光也掩蓋不住眼底的不耐。

    諸葛喻突然玩心起,從沒有一個人讓他有了逗弄的心思。于是,諸葛喻不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到是想看看,呼延暖心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太子,茶涼了,就不好喝了。”呼延暖心又道。一副我很為你著想,我說的很對的樣子。

    那個表情,萌萌的。

    呼延暖心一雙大眼楮眨著,長長的睫毛不時的忽閃幾下,白淨的小臉,越看越是耐看。

    諸葛喻忽然有了一種很好的感覺。覺得,以後,若是這種生活,活著似乎又多了絲樂趣。

    “本宮不渴。”諸葛喻道。說出來的話,沒有了以往的那種冷漠,陰冷的感覺。

    呼延暖心微愣。不過很快又勸道︰“太子知道嗎,當人感到口渴的時候,其實身體里已經處于缺水的狀態了。”

    “所以呢?”這個說法倒是新鮮。諸葛喻問,語音上挑,帶著不一樣的感覺。

    那張臉也不似那麼冷硬了,呼延暖心看著,那帥氣竟然又多了幾分。

    “所以,太子不能渴了才喝水。”呼延暖心假裝認真的道。其實心里早就感嘆了,這麼好看,與墨流池那妖孽完全的不分上下了。

    不,還是墨流池那妖孽順眼點,至少不會時不時的低氣壓,她那小心髒怎麼受得了呢?

    “若本宮不呢?”諸葛喻換了個姿勢,呼延暖心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那驚艷又強自壓制的表情,實在是讓他高興。連帶著,連表情又舒緩了幾分。

    誰又天生是個冰塊臉呢?

    呼延暖心的臉糾結了,完全是因為,想發火,又強自控制著,心里實在憋屈的很。

    實在不想再面對諸葛喻這張臉了,換成墨流池那張妖孽臉,呼延暖心也認了。

    最後,呼延暖心不說話了,退開了幾步,忽然又回來,將桌上的茶水拿走。不聲不響的端走了。

    諸葛喻瞳孔微縮,這樣就走了?諸葛喻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再看呼延暖心,徑直的走到彩兒面前,將茶水往彩兒手里一放,開口道︰“拿去倒了。”

    彩兒一臉的驚訝,將呼延暖心所有的動作看在眼里,還從沒有人敢和太子殿下這麼說話的,這個姑娘真的是第一個!

    怪不得,她敢跑到軍營里!

    而反觀諸葛喻,眉頭皺得緊緊的,彩兒偷偷看一眼,不知道要怎麼辦。

    手里的茶水,都覺得燙手。

    本來她的主子就是諸葛喻,自然要听諸葛喻的,但,諸葛喻又沒有反對,這要如何是好?

    所以,彩兒只是接了茶水,但腳卻不動。

    “你喝了!”諸葛喻有些冷淡的聲音傳來,從呼延暖心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又出去了。

    呼延暖心不動。

    “喝了!”這次聲音都跟著嚴厲了。

    彩兒擔憂的看著呼延暖心,房間里頓時布滿了低氣壓

    “姑娘。”彩兒小聲的叫了她一聲,聲音里滿滿的都是擔憂。

    “我不渴。”呼延暖心終于開了口,說完,自己都鄙視了自己一番。

    剛剛的話是怎麼說的?

    而諸葛喻則是冷冷的瞧著,也不開口。

    最後,受不了的,還是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撇撇嘴,識時務者為俊杰,韓信還曾遭受胯下之辱,她一個小女子,怕什麼?不就是一杯茶嗎?何況諸葛喻又不曾踫過。

    究其原因,不過就是,人家氣場太過強大,她一個小女子,實在難以比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她的身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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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拿過彩兒手里的茶水,仰頭喝掉,喝完了,還特意看了諸葛喻一眼,那小眼神,憤恨的,不屈的,還帶著倔強。

    諸葛喻差點笑出來,你喝都喝了,還不屈什麼,又有什麼可倔強的?

    可是,面上諸葛喻的臉繃得緊緊的,不過心里卻是高興了。為的是什麼,自己都不曾清楚。

    呼延暖心瞪了一會兒,猛然大步走到諸葛喻面前,她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一雙眼楮大大的,瞪著諸葛喻。

    小臉氣鼓鼓的,她那一雙大眼楮瞪得更大了,閃著簇簇小火苗。神態間像極了要發怒的小貓。

    諸葛喻看著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她。她的皮膚比他看到的還要好,看上去滑滑的,嫩嫩的,想要伸手摸摸,感受一下觸感。

    努力的才能控制住自己伸出手去,諸葛喻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身子,微微的後仰了一些,以免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本來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眸子,此刻竟然也帶了些別的光亮。

    突然,諸葛喻明白了,為什麼墨流池這麼的看中這個小女人。連他都覺得有趣極了。

    再加上,這個小女人蠢蠢的模樣,大概,墨流池早就知道她是女人!

    她所謂的墨流池喜歡男人,大概也是她又犯蠢了。

    這麼想著,諸葛喻心里突然堵了,像是自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但直到最後才發現,有人早就已經發現了,而且還打算要據為己有了。

    猛然間,諸葛喻的臉就又跟著冷了。諸葛喻的神態,令呼延暖心心里的火又蹭蹭蹭蹭的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但是諸葛喻的臉冷下來的瞬間,那小火苗又熄滅了。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然後一臉驚訝,又一臉歉意的道︰“呀,剛剛我以為太子臉上有個蟲子,原來是我看錯了呢。呵呵。”

    諸葛喻的眉角直抽。這個女人!連帶著那冷下來的臉都繃不住了。

    “是我魯莽了,沒嚇到太子吧?”呼延暖心又道,那個表情,要多歉意就有多歉意。

    但是,要多假就有多假。

    “沒有。”諸葛喻吐出一句話來。有些無語。他那麼容易就嚇到了嗎?

    呼延暖心听了他的回答,臉上露出一抹輕松來,立即的就笑語盈盈,神采奕奕的,將手伸了回來,大概是撐的累了,還甩了甩手。

    諸葛喻看得愣了,怎麼覺得這個女人,完全就沒有女人還有的賢淑靜婉。

    呼延暖心坐到一邊,離的諸葛喻遠遠的。看到呼延暖心動作的諸葛喻臉色頓時就黑沉了下來。

    但是,諸葛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黑著臉,低氣壓瞬間就又釋放了出來。彩兒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呼延暖心將諸葛喻惹怒了,被諸葛喻拉出去砍了。

    這麼對待諸葛喻的,呼延暖心是第一個!

    然後,如此以往,諸葛喻每天都來。理由是,呼延暖心住的是他的房間。于是乎,呼延暖心提出來,她要換房間。

    但是,諸葛喻的回答,讓呼延暖心氣的跳腳,還要保持冷靜。

    “別忘了,你現在是本宮的俘虜,你沒有資格同本宮提條件。”

    有的時候,呼延暖心會問上一句︰“太子,你抓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威脅墨流池還是赤焰軍?”

    諸葛喻眸光輕閃,他抓呼延暖心來,自然是威脅墨流池的。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這麼做!

    意識到這點,還有到現在都沒消息的季禮,諸葛喻心里突然煩躁了起來。

    而且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滋生。

    “不管是誰,恐怕太子是要失望了。若是我有那麼重要,墨流池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嗎?”呼延暖心就怕苦口婆心的說了。將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分析的頭頭是道,總體的意思就是她沒用。

    若非諸葛喻知道情況,肯定也就被呼延暖心忽悠過去了。諸葛喻所了解到的,不是墨流池對呼延暖心不重要,而且相反的,還十分的重要。他派了多少人尋找,諸葛喻一清二楚,而且,不僅是墨流池,就連呼延將軍,還有呼延慶,都派了人,由此,諸葛喻也更加好奇了呼延暖心的身份。

    但是,他又不敢查,因為查出來了,也就沒有意思了。

    這天,諸葛喻帶來了一個消息。呼延暖心听了,面色明顯的變了。

    諸葛喻的消息,自然是關于赤焰軍的,而且,還是關于聖旨的。

    諸葛喻見了呼延暖心明顯的表情變化,仿佛有什麼已經浮出了水面。

    前幾天,他收到的消息是︰大宋將軍呼延睿的小女兒呼延暖心重病,避不見人。

    諸葛喻目光如炬,盯著呼延暖心,片刻後,呼延暖心才“哦”了一聲。

    “不如,你就留在南疆如何?”諸葛喻問。聲音冷冷的。

    “太子,我是大宋人。是赤焰軍的一員。”呼延暖心笑。

    “可是,你已經被大宋拋棄了。被墨流池拋棄了。”不知道為什麼,諸葛喻特意的在最後加上了一句被墨流池拋棄了。然後還特意觀察著呼延暖心的表情。

    呼延暖心確實有瞬間的失神。沒想到,墨流池真的拋棄她了嗎?

    “至少,我還沒有被自己的靈魂拋棄。”呼延暖心還是笑著的,她不是真正的呼延暖心,只是一縷幽魂,對大宋說不上是有什麼特殊的感情,但,她既然佔了呼延暖心的身子,成了呼延家的人,那麼就不應該給呼延家蒙羞。即使,現在,沒有人知道她是呼延暖心,是呼延家的人。

    諸葛喻一愣,隨即嘲弄的笑了,“你倒是有骨氣。”

    呼延暖心不語。

    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太子,若是你想用我去換季禮將軍,恐怕是要失望了。”

    話,就這麼被呼延暖心挑明了。

    諸葛喻目光微涼,看向呼延暖心,“你都知道什麼?”

    呼延暖心笑,一臉的得意,跟在墨流池的身邊,她確實是知道很多東西,而且,很多都是秘密。

    “那要看太子想知道什麼?”

    諸葛喻看著呼延暖心,想要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什麼來,她一臉的自信與得意,諸葛喻突然想到,她每天都和墨流池在一起,都做了什麼?各種可能性閃過腦子,諸葛喻臉色黑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跑題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她的身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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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你還是放了我吧,留下我也沒有用。”似乎沒有看到諸葛喻漸顯陰郁的雙眸,呼延暖心自顧的說著。

    而諸葛喻也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來。面上有些不自然,自己竟然想的跑題了。

    “有沒有用,本宮說了算。”諸葛喻道。面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的冷凝。

    呼延暖心郁結,她就是想要回去而已,她在這里,也並沒有產生什麼看起來有價值的作用。還要有專人來侍候著,除了被限制了自由,完全的不像個俘虜。

    “太子又何必呢?我在這里完全沒有價值。”呼延暖心嘆氣。

    諸葛喻沒有答話,只是自顧的坐著。呼延暖心等了等,也不願再開口了。

    “你和墨流池是什麼關系?”諸葛喻問。

    “嗯?”呼延暖心覺得,她和諸葛喻完全沒有在一個頻道。

    “沒有什麼關系。”呼延暖心答。

    “沒有嗎?”諸葛喻黑沉著臉,內心卻是有著小小的期待和雀躍。

    呼延暖心皺眉。這個有沒有關系,又有什麼關系!

    “都說了,太子即使用我來威脅墨流池,那也沒有用。”呼延暖心話里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但,諸葛喻知道,這是要發怒的前兆了。肯定的,她心里在努力的壓制著自己。

    “本宮不用你來威脅墨流池。”諸葛喻道。

    “那你為什麼不放了我?”

    為什麼不放了她?諸葛喻心里重復了一遍,突然間,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里升騰而起。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臉色沉郁。

    “告訴我,你的身份。”

    突然,諸葛喻不想慢慢玩了,他迫切的想知道她的身份。以前,他總是慢慢的逗弄,現在,他失去耐心了。

    他想知道,她的身份。

    “一個無名小卒而已。”呼延暖心道。

    諸葛喻嗤笑,她的話,他可不信。

    “是嗎?一個無名小卒,可以驚動墨流池,呼延睿,呼延慶三個人?”

    呼延暖心一驚。父親和哥哥都驚動了?難道墨流池找她找瘋了?這怎麼可能!

    “三方人都在找你。你覺得你這個無名小卒很普通嗎?”諸葛喻又道。

    或許逼問出來,比他慢慢查更讓他高興。

    區別不過就是一個是呼延暖心自己說的,另一個是他自己查的。

    這下,呼延暖心在瞬間驚呆了,難不成,父親和哥哥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想到這個可能呼延暖心凌亂了,這樣的話,她回去了,要面臨的是什麼?想著呼延將軍和呼延慶的怒火,呼延暖心渾身一抖。

    觀察著呼延暖心表情的諸葛喻,面色微凝。

    她在害怕?

    “說,你到底是什麼身份?”這下,諸葛喻的語氣都嚴厲了幾分。

    本來,呼延暖心就神游著,諸葛喻還嚴厲的語氣說話,呼延暖心整個人都一哆嗦。

    抬頭,瞪向諸葛喻,轉而意識到什麼,馬上就又變得溫和。

    呼延暖心皺眉,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答。終于,她抬眼看向諸葛喻,道,“曾經我救了墨流池一命。又是他把我帶到了軍營,所以,他才會護著我。我不過就是一個無名小卒。”

    依著呼延暖心的想法,墨流池之所以處處照顧,無非就是因為她是墨流池帶到軍營的,所以,墨流池要保證她的安全。至于深層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呼延暖心的父親是呼延睿,是大宋的將軍。

    呼延暖心的話半真半假,諸葛喻眯著眼,看不出什麼破綻,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麼呼延睿和呼延慶是怎麼回事?”

    “墨流池畢竟是王爺,他的話,即使是大將軍呼延睿也是要听的啊。”呼延暖心道。

    “你叫什麼?”諸葛喻問。

    “胡言。”

    “你撒謊!”

    呼延暖心嘆氣。

    “周婷。”

    這個是她在現代的名字。只是,現在念出來,真的有了一種恍若隔世般的感覺,不過,也確實,現在的她,與前世,真的,不知道隔了多少的時空。

    以前,她一直在想,這個世界是一個平行空間。在同一個時間里,生活著不同的人,他們相護不能看到,不能感知,每一個平行空間里的人,都在創造著屬于自己的世界,屬于自己的文化,屬于自己的規則,然後就認為著,他們所創的,就是整個世界。

    如此以往,每個空間里的人都滿意著自己所創的。全然不會意識到,在同一個時間,不同的空間里,有著和他們一樣,又不太一樣的人。唯有某個契機產生了,某兩個空間產生了通道,便有了一個空間的人,到了另一個空間。

    “周婷?”諸葛喻重復了一遍。

    呼延暖心想著,在現代時,諸葛這個姓,她最熟悉的是諸葛亮。

    “是。”呼延暖心點頭。在諸葛喻探尋審視的目光下坦坦蕩蕩。原本,她就是周婷。

    諸葛喻收回目光,難道,他猜錯了?

    諸葛喻卻是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呼延暖心的話雖然說得很真,但是,諸葛喻還是覺得很假。他有必要去查查。

    以前,都是漫不經心的查,甚至是刻意的查的很慢,現在,不了,他要好好查查。

    而呼延暖心瞪著諸葛喻的背影,恨不能瞪出個窟窿來。每次,和他的談話,她都不能問出絲毫有用的信息來。

    這樣,很氣憤,很挫敗。

    另一邊,暗中一直探查著呼延暖心蹤跡的墨流池終于獲得了一個好消息。

    那天,可以說是秋高氣爽。墨流池心情很好,之前和呼延將軍還有呼延慶探討了一下攻打岩城的計劃,最後,結果很令人滿意。

    雖然岩城易守難攻,守城的又是諸葛喻,但,不是沒有辦法的。

    墨流池心情正好,這樣,皇帝想要再為難他,那也難了,而且,這種程度,皇帝也該滿意了。再逼他,反而會適得其反。而且墨流池也了解皇帝,不是一個激進的人,他要的,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然後最終達到目的。

    既然皇帝那里不可能再有動作了,那麼,以後,皇帝想要再繼逼迫他,那麼,也難了。

    解決了皇帝,那麼,其他的一切都好解決了。

    就是在這個時候,墨流池接到了這個消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營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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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得到的消息是︰岩城城主府里,最近住進了一名女子,並且探子還特意的打探了那女子的容貌,向墨流池做了詳細的描述。ˇ墨流池听完了,十分的確定了,那人就是呼延暖心。

    墨流池心中大喜。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頓時覺得,眼前這名探子都變得可愛極了。

    “干的不錯!賞!去找子墨領賞。”

    那探子一听,面上閃過喜色,要知道,墨流池很少會這麼直白的夸贊他們,不,是很少夸贊他們。這個探子覺得自己真是賺到了。僅僅是探到了一個消息,就得了贊賞,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瞬間帥呆了。

    但,得意不能忘形,墨流池的教導還是在那探子腦子里閃過,探子收起神色,一本正經的應聲“是”,然後閃人。

    墨流池高興。終于得到了呼延暖心確切的消息。但是同時,他心里暗罵諸葛喻,真是狐狸一只,他都夜探了兩次城主府都沒有找到呼延暖心,不知道他將呼延暖心藏到了哪里?

    不對!墨流池突然間反應過來,探子說,是女子,難道,呼延暖心的身份被揭穿了?還換上了女兒裝?

    墨流池氣憤了。有些抓狂!心中直罵諸葛喻。

    不過,罵歸罵,墨流池還是趕緊的去了呼延將軍的帳篷,將消息告訴了呼延將軍,于是,兩人一商量,商量出了營救呼延暖心的計劃。

    其實,說是計劃,說是商量,不過就是兩人爭論,救呼延暖心的人,到底誰去?

    墨流池本來就是腦子一抽,覺得這麼高興的事,應該有人分享才對,沒錯,就是這樣,即便氣憤,可是依然難以影響他那歡欣鼓舞的心情。于是,分享的人就找了呼延將軍。

    可是呼延將軍就提出來了,他去救呼延暖心,理由是,呼延暖心是他的女兒,他去救,天經地義。而墨流池則是說,人是他帶來的,理應他救。

    呼延將軍卻是眼楮一瞪,道︰“七王休要再說,若非是七王,心兒又如何會到軍營,若非是七王,心兒如何會被南疆太子抓去?”

    呼延將軍這麼一說,墨流池自知理虧,而且,當初,默許了呼延暖心進軍營,他是帶了私心的。不過,不讓他去救呼延暖心,他可不同意!

    “也正是因為如此,本王才要將心兒救以回來。才能給將軍一個交代。”墨流池說的冠冕堂皇,內心卻在後悔,怎麼就跑來告訴呼延將軍了呢?

    真是自找麻煩。

    “交代就免了。救心兒,就不勞煩王爺了。”呼延將軍冷笑,墨流池的心思,當真以為他不知道嗎?

    不過,爭論到最後,兩人各退一步,救呼延暖心的,墨流池去,但是,呼延慶也要跟去。

    想著呼延慶輕功甚好,墨流池答應了。不然,不答應也沒有辦法,消息透露給了呼延將軍,他真的派人去救呼延暖心,墨流池也攔不住。倒不如,就一起去吧,一起行動,以免壞事。

    最後沒有救出呼延暖心,墨流池只有後悔的份了。

    倒是,就真的不知道,諸葛喻會將呼延暖心藏到哪里去了。

    這麼商量好了,到了晚上,呼延慶身穿一身黑袍,墨流池同樣一身黑袍,兩人出了軍營,潛進了岩城。

    雖說岩城守衛森嚴,但是,想要攔住他們兩個人,還是差些火候。

    進了岩城,兩人一路直奔城主府,由于消息中,說明了呼延暖心居住的具體位置,所以,兩人回憶著之前看到的城主府地圖,直奔目的地。

    記得,當時,看到這個地點時,墨流池暗自懊悔,上一次,他探進城主府的時候,因為這個地方是諸葛喻住的,所以墨流池壓根就沒去看過,沒想到,諸葛喻這麼陰險,偏偏讓呼延暖心住在那里。

    之後,墨流池又將之前那探子抓回來,問道︰“諸葛喻住在哪里?”

    那惡狠狠的模樣,將探子著實的嚇了一跳,趕緊的報了個院子出來,墨流池听了,面上才有了緩和,只要不是和呼延暖心在同一個院子就好。

    這才揮了揮手,示意探子退下。

    等到了地方,墨流池和呼延慶繞開守衛,還有暗衛,躲在一邊,就見呼延暖心坐在院子里,仰著頭,她身上穿著一臉翠綠色的裙子,目光有些憂傷,仰頭看著月亮,目光戚戚。

    墨流池目光一窒,她怎麼了?

    肯定是過得不好。

    墨流池一顆牙都要咬碎了,呼延慶突然偏頭看他,見了他的模樣,暗自笑。

    呼延暖心這個目光,說明的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她餓了,但是,又怕長胖,所以不敢吃,但又忍不住誘惑想吃,正在糾結哀嘆中。

    說呼延暖心過得不好,呼延慶都不相信,沒見呼延暖心的臉色,比起在軍營的時候好了許多?而且呼延暖心身邊站著的那個丫頭,一看就是專門照顧她的,除卻沒有自由,呼延暖心過得還不錯,當然是作為一個俘虜。

    呼延慶心里其實還是很欣慰,很滿意的,不愧是呼延家的人,他以為呼延暖心會很慘,擔憂不已,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而事實上,也正如呼延慶所想一樣。

    只有墨流池氣的不行。

    墨流池氣,也不止這一點,還有一點就是,果然的,呼延暖心的女兒身暴露了。被諸葛喻看到她的女妝,墨流池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墨流池和呼延慶在外面等了許久,終于,呼延暖心起身了,彩兒一見呼延暖心起身,趕緊跟上,兩人進了房間,彩兒忙上前幫呼延暖心鋪了床,剛要幫呼延暖心脫衣服,卻被呼延暖心阻止了。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來。”呼延暖心道。

    “姑娘手不方便,還是奴婢幫你吧。”彩兒笑道,目光掃過呼延暖心受傷的肩膀。

    “總不能一直靠你,我也不能一點都不活動了啊,這點事,我還是能做的。”呼延暖心笑,安慰著彩兒,“你就放心好了,我可以的。”

    “那姑娘眯自己來,我等一會兒再走。”頓了頓,又笑著保證道,“姑娘放心,奴婢不看就是。”

    說著,彩兒已經轉過了身去,當真不看呼延暖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營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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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見彩兒轉了身,放心了,不過,她還是特意的往遠處走了走。★

    才剛走了幾步,就听到一聲悶哼。呼延暖心驚得回頭,就見彩兒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彩兒倒了下去,露出了她身後人來。那里墨流池一臉笑意的站在那里。他一身黑袍,笑意繾綣,溫暖的,仿佛能將人融化。

    呼延暖心覺得,這個時候的墨流池真的是暖入她心,她的心都不自覺的撲通撲通的跳著。

    呼延暖心眨眨眼,再眨眨眼,真的確定面前的人,就是墨流池。

    “心兒。”

    這一聲喚,似乎帶了無限的情意,溫柔,纏綿,又帶著巨大的驚喜。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這些時日不見她,直到見到的這一刻,那巨大的喜悅全部噴薄而出,佔據了他的所有身心。

    他才知道,原來,他有這麼想她!

    “墨流池?”呼延暖心實在不敢相信,這個時候,在這里看到了墨流池!這里可是諸葛喻的地盤。

    原來她不知道諸葛喻是誰,但,相處的幾天來,諸葛喻的實力,呼延暖心還是多少知道一點點,但,僅僅是這一點點,也足夠呼延暖心驚懼。

    真的,見到墨流池,真是不可思議。

    反而,完全的忽略了墨流池的稱呼。

    “心兒!”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呼延暖心才現了,站在墨流池身邊的呼延慶。

    “哥,哥哥。”呼延暖心叫了一聲呼延慶,心里有些害怕,這麼說,自己的離家出走的事傳過來了,而且不僅如此,女扮男裝擅自跑到軍營里來,也被呼延慶知道了,那麼,呼延將軍肯定也知道了。

    “怎麼,看到為兄了?”呼延慶聲音溫和,語氣中有些嚴厲。

    “呵呵,心兒怎麼會沒有看到哥哥呢,這不是沒有來得急和哥哥打招呼。”

    顯然的呼延暖心心虛,底氣不足。

    “哼。”呼延慶冷哼一聲。

    “哥哥。”呼延暖心又喚了一聲,滿滿的都是歉意,都是撒嬌,都是求原諒。

    呼延慶斜她一眼,依舊沒給好臉色。

    “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墨流池開口。

    雖然對方是呼延暖心的哥哥,但是,他們之間的互動,墨流池就是看不下去,就是不願意,就是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得要阻止!

    呼延慶遞過來一個眼神,以為,他不知道墨流池想什麼?

    不過,墨流池說得也確實有道理,這里確實不宜久留。

    于是,呼延慶上前,想要將呼延暖心攔腰抱起,不料,墨流池同樣的有這個動作。呼延慶心中冷冷一哼,一個眼神看過去,墨流池訕訕的收回了手。

    畢竟,呼延慶是呼延暖心的哥哥,他現在這麼做,確實不妥。

    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再怎樣,墨流池也要顧慮到呼延暖心。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了!

    呼延慶伸手將呼延暖心抱起,只听得呼延暖心一聲驚呼,似乎痛苦。

    呼延慶大驚,忙問道︰“怎麼了?”

    再看呼延暖心,一張小臉皺著。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墨流池也緊張的看著呼延暖心,“心兒,怎麼了?”

    呼延暖心用手指指受傷的肩膀,道︰“受傷了。”

    “我看看。”墨流池脫口而出,上前就要查看呼延暖心的傷勢,呼延慶一側身擋住了,呼延暖心也反射般的躲開了一下,然後,墨流池就見到了呼延慶警告般的眼神,和呼延暖心略微怪異的目光。墨流池收回手,裝作一派坦然的站在一邊。

    太沖動了!

    “沒關系,都快要好了。”最終,呼延暖心開口打破了沉默,“哥哥,我們走吧。”

    呼延慶不放心的看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還有一個大大的笑臉。

    呼延慶嘆氣,“好,走吧。”

    說著,就要抱著呼延暖心離開,不料,呼延暖心卻又出聲阻止了。

    “等等,哥哥,她沒事吧?”呼延暖心指著彩兒問道。

    “沒事,只是暈了。”呼延慶答。然後抱著呼延暖心離開,最後,連看都沒有看墨流池,如果不是他,呼延暖心怎麼會受傷?

    只是,三人還未出了這個院子,就停了下來。

    諸葛喻堵在他們的面前,靜靜的站在那里,面上的表情,呼延暖心並不能看得真切,但,月光下的諸葛喻,自有一種不一樣的風華。

    呼延暖心蹙額,為什麼看到的男人,每一個都這麼的美,讓身為女人的她,嫉妒的不行。

    不過,她現在的重點似乎搞錯了。

    當時,抱著她的呼延慶,猝然停下,呼延暖心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就听到了一道陰郁的聲音。

    “遠來是客,七王和呼延少將軍不喝杯茶再走嗎?”

    呼延暖心才抬頭,看見了諸葛喻。想來,即使看不到表情,猜猜,他的表情肯定能將你凍死。

    “太子這麼客氣,但是,本王和少將軍不喜歡太子的茶。”墨流池開口,見了諸葛喻,墨流池恨不能上去和他打一架。

    “七王說得對。”呼延慶笑呵呵的補了一句。對于寵妹成癮的呼延慶來說,諸葛喻將呼延暖心抓走了,他的怒氣可還沒有出呢。況且,呼延暖心還受了傷,雖然怪墨流池,但,真正的罪魁禍呼延慶還是分的清的,不過,想讓他對墨流池我好臉色,也難!

    就算是王爺又怎麼樣!

    呼延暖心在心里暗暗的驚了一把,墨流池這個樣子,呼延暖心真的一點都不吃驚,畢竟,墨流池在她心里一向和正經劃不上邊,他說出什麼樣的話都不奇怪,但是呼延慶這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孩子是何時長歪的?

    這還是那個溫潤儒雅的偏偏公子,那個意氣風的少年將軍嗎?

    畫風完全變了。這麼毒舌!

    呼延暖心貌似又搞錯了重點。不過,這也不怨她,兩個完全信賴,並且肯定會護她周全的人在身邊,她完全不用考慮安全問題或者能不能脫身的問題。

    況且,讓她去和諸葛喻對峙,她也完全不是個?以前的經驗都是血的教訓。

    所以,她倒也安逸的就這麼安逸著吧。

    諸葛喻的臉黑沉著,不光是因為呼延慶和墨流池兩個人的回答,更重要的,還是因為呼延暖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營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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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一臉安心的窩在呼延慶的懷里,讓諸葛喻覺得刺眼極了。

    他只是心情不錯,突然間想見她了,就鬼使神差的來了,沒想到就現了她要逃走,當時,他的怒火就仿佛燒遍了全身,還有一種難言的感覺,隱隱的在心中升騰而起。

    卻見她一臉安心的窩在別人懷里。

    “周婷,想離開,不和本宮說一聲嗎?”諸葛喻的話是對著呼延暖心說的。

    她不是和墨流池關系好嗎?怎麼此刻又在呼延慶懷里,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的水性楊花!

    墨流池和呼延慶同時看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干笑一聲,並沒有說話。呼延慶和墨流池卻是瞬間明了。

    這是呼延暖心用來騙諸葛喻的,只是,他們不會知道,這所謂的欺騙,並非完全的欺騙。

    諸葛喻遠遠的,看到了呼延慶和墨流池的目光,又見了呼延暖心的反應,心中有所感。再次開口喚了一聲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抬起頭來,看向諸葛喻,道︰“太子殿下何必勉強,即便留下我,你也不能達到你要的目的。”

    “本宮說過,不會用你換季禮。”諸葛喻道。聲音沉冷。

    “太子還是讓開點的好,不然,傷到了太子,本王心里會不安的。”墨流池道。心里氣的不行,這個諸葛喻果然對他的女人存了心思。

    “七王說話前都不衡量一下自己嗎?”諸葛喻冷笑。

    呼延暖心听著,心中暗暗替諸葛喻點了個贊,不過,又順便的將諸葛喻鄙視了一番,听說,兩人的一戰,打了個平手,那麼,他的武功那也是不怎麼樣的,諸葛喻這麼說墨流池,呼延暖心真心鄙視。

    幾個人針鋒相對間,呼延暖心卻像是看熱鬧一般。這也不該怪她,即使墨流池打不過了,還有呼延慶呢,呼延慶的武功,呼延暖心一百個放心,不僅僅是因為呼延慶的身份名聲,還有呼延暖心確實見識過了。

    幾人若是知道了呼延暖心心中所想,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態。

    “太子要不要試試?”墨流池笑得妖孽,那架勢,仿佛不是在和人約戰,倒像是要約人賞花?

    那叫一個輕松自在,呼延暖心真的不敢直視。

    雖說,你和人家打了個平手,但是,這里是別人的地盤,別人想找幫手,那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將眯打趴,那不也是抬抬手的事?

    呼延暖心暗自瞪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是誰,能不現嗎?可是現是現了,但是,意思卻是全然沒有明白。

    “好,那便要看看,七王有何本事帶著她離開了。”諸葛喻冷笑。

    于是,兩個人就這麼打了起來。

    “哥哥,放我下去。”呼延暖心揪揪呼延慶的衣角開口道。

    呼延慶垂頭看她一眼,見她睜著一雙大眼,眼楮里都是濃濃的興味,不由的好笑。

    這個丫頭,倒是看起熱鬧來了。不過,他很高興。讓他們覬覦他家心兒。

    呼延暖心不知道,她就這麼取悅了她的哥哥。嗯,所以,在呼延將軍對呼延暖心施以處罰時,才出手相幫,呼延暖心才免受了些苦頭。

    呼延慶將呼延暖心放下來,呼延暖心就這麼站在呼延慶的身邊看著。

    不過,越看越覺得不對,這兩個,完全不像是菜鳥級別的啊。

    墨流池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把軟劍,諸葛喻同樣是用劍,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呼延暖心甚至都看不清兩個人的招式,只能看到一道道劍光。

    “哥哥,他們很厲害?”呼延暖心抬頭問呼延慶。一雙眼楮里都是好奇疑問。

    呼延慶點點頭,“不相上下。”

    所以,到現在為止,兩人誰也傷不到誰。

    呼延暖心恍悟,以前自己起蠢了。看看肩上的上,默了。然後想想,某個深夜,某人爬她窗子的情景,呼延暖心恨恨的送上了一個惡狠狠的目光。殺氣騰騰的。看得呼延慶莫名其妙,但是,內心卻又是莫名的暢快了。

    “哥哥,今天我們能走得了嗎?”呼延暖心問。

    “放心,有我在。”呼延慶一笑,安慰著呼延暖心,還順手在呼延暖心頭上揉了揉。

    因為要睡覺了,呼延暖心的頭披散著,呼延慶這麼一揉,本來柔順的頭頓時就要成了雞窩。

    呼延暖心拍掉呼延慶的手,又將頭理順,看向呼延慶的目光帶著埋怨。

    抽空看過來的諸葛喻剛好看到這一幕,臉就更黑了。

    于是,一個手勢一出,許多的暗衛便現身,直奔著呼延慶就來了。

    呼延慶冷笑一聲,這幾個暗衛,他還不放在眼里,赤手空拳,便解決了幾個暗衛,用的時間不過是一刻鐘,而且,他還要護著呼延暖心,不過,暗衛很多,而且群起而攻之,打退了幾個,就又不上來幾個,另外,還會摻雜著些侍衛,就像打怪升級一般,倒下的,總會有替換的,呼延暖心緊緊的被呼延慶護在身後。但,人多了,精力分散的多了,自然也會有分心的時候,所以,這一個不小心,呼延暖心就落在了暗衛的手里。

    “哥哥!”呼延暖心驚呼,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刀鋒閃著寒意。

    呼延慶回頭就見呼延暖心被暗衛挾持著,他眸子里的冷光瞬間迸出來。目光如冰刀射在暗衛身上,卻又不敢上前。

    墨流池也听到了呼延暖心的聲音,停止了與諸葛喻的打斗,看向呼延暖心這邊,這一看,頓時氣得罵道︰“諸葛喻,你個小人。”

    諸葛喻卻是沒理墨流池,眸子在呼延暖心和呼延慶身上流轉,剛剛呼延暖心的聲音,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這下,終于明白了,怪不得,初見她容貌時會有一種熟悉感,現在終于知道那股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原來,她是呼延慶的妹妹,是呼延睿的女兒。

    “你不是叫周婷嗎?”諸葛喻問,即便早就知道答案,還是開口想尋個答案。

    “太子可以叫我周婷。”

    呼延暖心轉過頭去,目光直視這諸葛喻。對于諸葛喻搬出暗衛來,呼延暖心是鄙視了,但是,想想,有幫手,不用的,是傻子。何況是諸葛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營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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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喻皺眉,她的欺騙都可以這麼的正大光明!

    諸葛喻臉色黑沉,還想說什麼,就被墨流池打斷了︰“諸葛喻,你到底想要什麼?”

    諸葛喻回頭,看向墨流池的目光冷冷的,“本宮想要的,你不知道嗎?”

    “不就是季禮,本王給你,但,你先放了心兒。”

    墨流池看著諸葛喻,目光里透著森寒的光,他看到了呼延暖心脖子上那劃出來的點點血跡,他不敢賭,能不能救得下她。畢竟,再快,他也沒有那暗衛手中的劍快。

    呼延慶也冷冷的瞪著諸葛喻,但,對于墨流池拿出季禮來換呼延暖心還是震驚了。

    震驚的,同樣還有呼延暖心,她瞪著墨流池,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知道,當初諸葛喻曾用一座城來換季禮,墨流池拒絕了。

    現在,他為了她,竟然只用她一人就交換了!

    在這個時代待的久了,她深切的感知得到,這個世界對待人命的淡薄。

    一條人命和一座城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當時,諸葛喻願意拿一座城來換季禮,呼延暖心是震撼的。諸葛喻的為人,她早就有了些耳聞,他可以說是一個不留情面的人,而且,也可以說是不擇手段的人,不然,以他的出身,能夠當上太子,實在是不可思議了。

    所以,當時,呼延暖心也同樣是震撼的。

    但,現在,一座城池都不願交人的墨流池,為了她,妥協了!

    諸葛喻也同樣的,不可置信。他覺得,墨流池不可能會為了呼延暖心而放了季禮,放棄和他用岩城來交換季禮的機會。

    那樣,不費一兵一卒。

    夜風吹來,帶了一絲涼意,脖子上冰冷的劍鋒緊緊的抵著,呼延暖心清晰的感覺到它劃破皮膚的冰冷與寒意,忍不住的,就這樣打了個寒戰。

    夜風吹著,天上的星星都沒有幾顆,墨流池的話音落了,一時間,所有的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似乎是震驚,似乎是在思考墨流池話里的真假。

    他是誠心,還是拖延時間,亦或是只是想要轉移注意力,以便伺機救下呼延暖心。

    “你是呼延家的女兒?”

    許久後,最先開口的,還是諸葛喻,但,他開口的對象,卻是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一愣,沒想到,他會問起了她。

    事實擺在眼前,她的否認,完全毫無意義。

    “是。”

    夜空下,呼延暖心輕輕點頭。給了他一個答案。柔柔軟軟的聲音就像是有著很大的力量,打在了諸葛喻的心上。

    “這麼說,你承認,你欺騙了本宮。”諸葛喻道。聲音,不似往日的冰冷,只是有些淡漠,淡漠的仿佛沒有任何的情感。

    呼延暖心垂下眸子,這麼說來,其實,她不算欺騙她,但,在諸葛喻看來,在所有的人看來得確是了,在這一點上,她是欺騙他的。

    這個世上,沒有周婷!或者說,這個世上,沒有她這個周婷!

    說是,呼延暖心確實沒有,說不是,又沒有人會相信,干脆,呼延暖心不說話了。

    但,在某種情況下,沉默,便是默認了。

    不知道是為什麼,諸葛喻的心里劃過一絲涼意。

    半晌,他才轉過了頭,看向墨流池。

    “本宮,不會拿她來交換的。”

    他冷聲開口,冰冷的聲音里都是不可更改。墨流池听了,眼里寒光乍現,還不待開口,就听諸葛喻又道,“本宮會放了她。”

    听了諸葛喻的話,墨流池卻是沒有絲毫的開心,反而,眉頭深皺。

    諸葛喻還有話沒有說完。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好處的事!肯定,他還是有所圖。

    那麼,他圖的是什麼?

    “本宮願意讓出岩城,來交換季禮。”諸葛喻的聲音再次傳到墨流池的耳朵里。

    墨流池瞬間明白,他圖的是她!

    呼延暖心皺眉,不知道諸葛喻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原來僵持著的人,突然間就同意了,那麼,總會有原因的,可是,呼延暖心思考來思考去都沒有想明白。

    墨流池不來口,等著諸葛喻的下文,呼延慶一雙眼楮微眯。目光盯著諸葛喻,全程都不言,另外,他的注意力卻都在呼延暖心的身上。

    有些事,他不插手,因為,他沒有權利,但,他也有底線。他的底線,就是呼延暖心。只眼呼延暖心沒有事情,那麼,他們如何協議,和他沒有關系。

    “本宮記得,大宋皇帝的旨意是要呼延將軍一月內拿下岩城,如今,距離一月之期還有十天,本宮會在三天內撤離岩城。”諸葛喻又道,說這話時,目光掃向呼延暖心,奈何,呼延暖心此刻正在神游,想著諸葛喻突然轉變態度的原因,反而,忽略了諸葛喻的目光。

    自從,來到了這里後,因著呼延家的寵愛與保護,呼延暖心的生活變得安逸了,輕松了,就連心也放松了,心都懶了下來,很多時候,只要身邊有了呼延家的人,她,自動的就會產生依賴了。很多事情,都不會分心去思考,去注意。

    諸葛喻現呼延暖心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心中不免有些郁結,他最後那話,多明顯,竟然,她都沒有注意在听,或者他根本就沒有听到。這然後諸葛喻心里十分的頹敗。

    其實,呼延暖心,並非沒有听到,只是,她沒有思考而已,然而也僅僅只是听到了而已。

    不過,這點,讓墨流池非常的高興!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不愧是他的心兒。

    見了諸葛喻那黑沉的臉,墨流池心情大好。

    情敵吃虧,他自然得意。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諸葛喻對呼延暖心動了心思,這點心思或許諸葛喻自己都還沒有覺,或者還沒有弄明白,但,風月場上混跡多年的墨流池,清楚的很。

    覬覦他的女人的人,越吃癟,他就越高興,尤其,還是在他的女人手里吃癟,那麼,他就是萬分的高興。

    所以,連帶著的,墨流池面上的表情都變了,那叫一個愉悅。

    只是,或許是太過明顯了,明顯到呼延暖心都覺了他的不正常,所以,呼延暖心目光掃過來,然後,眉頭輕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處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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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了呼延暖心的表情,墨流池暗自懊惱,他的心兒真的誤會他了,看那眼神,難道是以為他在高興諸葛喻在答應讓出岩城這事?

    那要是這樣的話,他的心兒誤會他了,這樣可真的不好。她怎麼能誤會他呢?雖然,他得意的理由,也不見得有多麼的光彩,可總比被誤會的好,誤會了,呼延暖心就會覺得,她在他心里不重要了。

    墨流池要抓狂了,眼觀這一切的呼延慶,笑了,向呼延暖心投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而諸葛喻,莫名的,心里平衡了。

    其實,也並非是墨流池太過得意忘形了,只是,呼延暖心剛好轉過了頭而已,然後好巧不巧的,就剛剛好看到了墨流池那張得意的臉。

    然後,呼延暖心在想,墨流池這麼得意,難不成她錯過了什麼?

    呼延暖心凝眉,關乎自己的大事,怎麼能走神了呢,何況,脖子上此刻還架著一把劍。

    呼延暖心嘆口氣,好像,她對呼延家,對呼延家的人的信賴,和依賴越來越強了。以為有他們在,自己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雖然事實也得確如此。

    “放了她。”諸葛喻開口,對象是那個挾持著呼延暖心的暗衛。

    暗衛收劍,放了呼延暖心,雖然心中不願,疑惑,但諸葛喻的話,他還真的沒有膽子去質疑。

    “哥哥。”獲得了自由,呼延暖心跑向呼延慶,心里帶著興奮,但到了呼延慶的身邊,想到自己之前的事情,馬上的就低頭,站在呼延慶的身邊,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

    而且還委委屈屈的。

    呼延慶沒有說話,只是將呼延暖心保護在了身後。

    呼延暖心卻是感慨,當你特意的用一種方式和一個人相處時,以後就會不自覺的用這種方式來和他相處。就比如她自己,以前的時候,雖然沒有刻意的去讓自己學著呼延暖心的方式和呼延家的人相處,沒有刻意的學著呼延暖心的性格,但是,每當看到呼延家幾人的目光,她就會不自覺的,就會了撒嬌賣萌。

    或許,這里有呼延家幾人對呼延暖心真真實實的寵愛在里面,讓呼延暖心不自覺就這樣做了,或許還有呼延暖心殘留在身體里的對呼延家里幾個人的感情,也或許,是上一世的自己太過獨立了,內心渴望著這樣的溫暖與疼愛,所以,到了如今,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成為了習慣。

    墨流池看了她的表情,不免失笑,呼延暖心那委屈的小模樣,完全的是在裝可憐,無非的,就是想要少受處罰。

    “疼嗎?”呼延慶問,目光鎖著呼延暖心的脖子,他目光溫和,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帶著疼寵,聲音里都是滿滿的溫柔。

    呼延暖心委屈抬頭正看到呼延慶目光里的溫和,心里,突然放下了大石頭般,搖搖頭,聲音里帶著半分的清晰,半分的哽咽,“不疼。”

    唉,呼延暖心都要深深的鄙視自己,真真是臉皮都厚了。

    呼延慶拿出一張手帕來,挑起呼延暖心的下巴,將她脖子上的血跡擦干,又在脖子上纏上了一圈,纏得樣子,不知道的,以為手里多大的傷。

    呼延暖心抬手摸摸,頓時無語。

    “走吧,我們回去。”呼延慶目光溫和,但,呼延暖心看不到的地方卻是晦暗一片。

    他的心兒,何曾受過這些。

    “好。”呼延暖心點頭。

    還沒有走,就听到了諸葛喻的話,“呼延小姐,就這麼走了嗎?”

    呼延暖心皺眉,看向諸葛喻,以為他後悔了,卻現諸葛喻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看著她。

    “太子再見。”呼延暖心開口。以為諸葛喻要的是這個。

    現代人的思想而已。

    諸葛喻听了,沒什麼反應,墨流池卻皺眉了,還要再見?

    這怎麼能行?但,他又沒有辦法阻止。

    呼延暖心說完了,呼延慶就帶著她離開了,沒有人敢阻攔,而墨流池看了諸葛喻一眼,里面暗含著警告,也跟著離開了。

    他們走後,諸葛喻面容立時就沉了下去,陰冷的目光鎖住那個挾持了呼延暖心的暗衛,道︰“回去,暗室,自己領罰。”

    暗衛微愣,可還是應一聲是。但是,他顯然的,是不知道原因,不知道為什麼,就被主子罰了。

    想到暗室,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再說呼延暖心回到了軍營,身上穿得還是女裝,呼延慶偷偷的將她帶進軍營里,沒有被人現。

    呼延暖心卻是忐忑不安的。早晚的,是要見呼延將軍的。不知道呼延將軍會如何的罰她了。

    正想著呢,有人攔下了呼延慶,道︰“少將軍,大將軍在等著你和小姐。”來人面無表情的說完,站著等呼延慶回話。

    呼延慶回了句“知道了,”然後,就閃身離開了。

    呼延暖心更是忐忑不安了。

    呼延慶瞥她一眼,涼涼道,“怎麼,害怕了,當時怎麼沒有想過會是這個後果?”

    “當時,以為會僥幸。”呼延暖心答,以為僥幸不會被現,畢竟赤焰軍二十萬大軍,藏一個小小的她,想不被現,實在是容易的很。

    奈何半路出來了個墨流池。她成了這二十萬赤焰軍里最顯著的那個,不被現都不容易了。

    “哥哥。”呼延暖心討好的,委屈的,喚了一聲,那喚聲倒是軟軟的糯糯的,听了都不免會生出不忍之心來。

    “呵。”呼延慶冷笑,面上的表情也嚴肅,心里卻是無奈極了,她這樣他如何也狠不下心來的。

    “現在知道怕還有什麼用?”忍不住的,呼延慶還是要斥責幾句,寵歸寵,但還不能太過溺愛。

    呼延慶向來都重視,凡是有度。

    但是,奈何,在呼延暖心的事情上,他的度的範圍卻是極廣的。

    沒有了邊際。

    “哥哥,心兒知道錯了。”撒嬌賣萌,呼延暖心在這個世界里,要學的爐火純青了。尤其撒嬌的對象是呼延慶。

    這樣的呼延暖心,看得墨流池牙根直癢癢,是氣的。

    因為,這樣的呼延暖心卻不是對他。但是,他還不能有什麼不難,畢竟,現在的他,沒有資格。

    真真是羨慕嫉妒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處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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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墨流池,呼延慶心情卻是好極了,尤其是墨流池那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更是讓他心情好了很多。但是想著呼延暖心竟敢離家出走,而且還扯謊說自己去游玩而來了軍營,呼延慶的臉色還是沉了下去。

    懲罰是肯定要有的。

    “哥哥。”呼延暖心見了呼延慶的表情,完全的沒有松動,反而更沉了,心底生起了不好的預感,那聲“哥哥”叫的更是小心翼翼。

    “先去見父親。”呼延慶看她一眼,冷著臉朝前走。呼延暖心跟在身後嘆口氣,扁扁嘴,唉,難不成真的要受罰了?

    呼延家,大部分事情的決斷權在很久以前,呼延將軍就已經給了呼延慶。所以,呼延暖心的事,呼延慶雖不能做主,但,倒也可以幫她求求情的。

    呼延慶這個時候的態度,這是要不管了嗎?

    呼延暖心乖乖的跟在呼延慶的身後,呼延慶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了墨流池一眼道︰“七王,這是呼延家的家事,七王就留步吧。”

    呼延慶說得直接,沒有一絲委婉。

    墨流池停下腳步,他沒有理由跟上去。

    呼延暖心看墨流池一眼,心中想著,完了,難道這次真的就是躲不過了嗎?懷著忐忑的心情,呼延暖心隨著呼延慶到了呼延將軍的帳篷。

    呼延將軍坐在案後,手中似乎是一分公文。呼延將軍此時正看得認真,對于呼延慶和呼延暖心進來,沒有絲毫的反應,就如同不知道一般。

    呼延慶站在中間,並沒有出聲打擾,目光中似乎是沒有什麼情緒,不似剛剛的黑沉,卻也沒有往日里的溫和,或者嚴峻。

    呼延暖心暗嘆,心里忐忑越重,雖然呼延將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喜或者怒,但是,就這麼坐在那里,便會有了一種壓力。

    這種壓力,或者是來自呼延將軍,或者是來自呼延暖心自己的心虛。

    呼延慶一句話不說,呼延暖心這個時候也不敢開口,雖然呼延將軍往日里對她都是一副慈父的模樣,但是,現在的呼延將軍,卻是不一樣了。

    帳篷里的燭光微微的晃動了下,呼延暖心覺得,自己周身的空氣都已經凝結了,而她,就被困在那凝結了的空氣里。

    終于,呼延將軍動了,他將手中的公文折好放在一邊,才抬起頭來,看向底下的兩個人。呼延將軍的目光先是掃了一眼呼延慶,將呼延慶的神情收入眼底,然後,才看向了呼延暖心。

    “父親。”

    呼延暖心低低的喚了一聲。

    “怎麼不叫將軍了?”呼延將軍冷哼一聲,諷刺道。

    呼延暖心滿臉的羞愧,之前,張口閉口的,就是將軍,現在呼延將軍用這話來刺她。

    “父親,心兒錯了。”呼延暖心抬頭,睜著一雙蓄滿了委屈的大眼楮看著呼延將軍。那雙眼楮里隱隱的還會有熒光閃動。

    呼延慶瞥了呼延暖心一眼,對她的行為嗤之以鼻。

    範了錯,就會裝可憐。可是,呼延慶忘了,他自己最吃的,也還是呼延暖心的這一套。

    “錯了?錯在哪里了?”呼延將軍問。語氣神態仍然沒有任何的緩和。

    其實,看著呼延暖心的可憐的樣子,想到呼延暖心隨軍出征受了不少的苦,雖說有墨流池暗中的幫襯,但,對于一向養尊處優而且身體自來不好的呼延暖心來說,這已經算是受盡了苦楚了,而且,還被諸葛喻劫持,定然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尤其呼延暖心脖子上還被纏上了手帕,一看,就是受了傷的,呼延將軍心里說是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是,心疼歸心疼,該給的教訓還是不能少的。不然,呼延暖心便會更加的無法無天了,呼延家向來不養這樣的兒女。

    “心兒不該來軍營。”不來軍營,那麼也就不會被抓了,也就不會讓呼延將軍擔心了。

    “那麼,你想去哪?”呼延將軍問。

    呼延暖心錯愕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不來軍營,那麼要去哪里呢?歸根結底的,是她就不應該離家出走。

    “心兒不該離家出走。”呼延暖心補道。垂下頭,一副認錯的乖孩子模樣。

    可憐裝完了,該有的認錯的態度還是要有的。這樣,才有了認錯的誠意。

    果然,呼延將軍的臉色略微有了緩和。但是,也只是略微。

    “知道錯了,該怎麼做知道嗎?”

    呼延家有呼延家的規矩,穿來的最初,呼延暖心就看過呼延家的家規,不多,但是很嚴密,也很嚴格,上面對應的處罰也是罰當其罪。

    “心兒願意接受處罰。”呼延暖心道。態度好得不得了。

    呼延慶都忍不住側目去看她。現在的呼延暖心當真是長大了,知道知錯就改,也知道了要接受後果。

    只是,呼延慶還沒有感慨完,突然,看到了呼延暖心眼里的狡黠,就說,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進步。

    不過,能看到的,也只是呼延慶而已,從呼延將軍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呼延暖心見呼延慶撇過頭去看她,竟然還沖著呼延慶撇了撇嘴。

    那模樣,有些淘氣,有些可愛。

    呼延慶忍不住失笑。但,也暗暗的瞪了呼延暖心一眼。呼延暖心見了,皺皺鼻子,眨眨眼,暗含著一些撒嬌。

    兩人的小動作呼延將軍自然是沒有看到,他的目光在呼延暖心的身上,但是呼延暖心垂著頭,從他的角度,根本就不能看到呼延暖心的表情。

    “慶兒,記下了,回去不要忘了。”呼延將軍忽然轉移了目光看向呼延慶。叮囑了呼延慶一句。

    這一點上,無疑是放了水。由呼延慶記著,處罰的執行者自然是呼延慶,那麼,依著呼延慶對呼延暖心的寵愛,自然會有些疏漏的,處罰,也只是小懲而已。

    呼延暖心听了呼延將軍的吩咐,心里頓時就松了口氣,呼延將軍的決定真真的是太棒了。

    想著,呼延暖心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看向呼延慶,里面的意思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是討好。

    呼延慶只是瞥了她一眼,對著呼延將軍道了聲“是”。

    “至于處罰……”呼延將軍又道,而且還特意的停頓了下。

    呼延暖心的心,瞬間,就又提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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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這麼玩的吧!

    呼延暖心抬頭,那眼神哀哀怨怨的看著呼延將軍,可憐可憐的,讓人見了,都不禁動了惻隱之心。

    “慶兒,就按家規來。”呼延將軍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才說道。說出來的話有些隨意,根本的,就沒有什麼威懾力。

    明顯的,放水了。

    “是,父親。”呼延慶又答。

    呼延暖心瞬間又樂了,不過,這忽上忽下的,實在是不好。

    “心兒,你的傷怎麼弄的?”呼延將軍這才問道。語氣比起先前來,真是不同。

    那時候是繃著臉,這個時候,就又舒緩了,不僅是舒緩了,而且還是一副慈父的模樣。

    “比武的時候刺傷的。”呼延暖心第一反映就是,呼延將軍問的是她肩上的傷,但是,事實上,呼延將軍問的,是她脖子上的傷。

    所以,呼延將軍疑惑了,“比武?是怎麼回事?”

    他的女兒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和人比武?這事怎麼听怎麼不正常!

    一個連三腳貓功夫都不會的人,去和別人比武。

    于是,呼延暖心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現在,她可是知道了自己當時究竟有多蠢!說出來,都會自覺的不好意思。

    呼延將軍听完了,才知道了,原來呼延暖心的肩上還有一處傷,那臉沉的,竟然有些嚇人。

    呼延暖心見了,趕緊道︰“父親,沒事了,已經好了很多了。”

    “慶兒,讓軍醫給她瞧瞧。”呼延將軍看向呼延慶,仍然是不放心。

    “父親,真的沒事了,傷口已經愈合了。”呼延暖心保證。

    確實,這個劍傷已經有段時間了,而且諸葛喻讓人給她用的都是好藥,自然愈合的就更快,而且,還有彩兒精心的照顧,即便是傷口愈合了,也是不讓呼延暖心自己做什麼事情,大部分的事,都被彩兒代勞了。

    但是,終究,呼延將軍還是不放心,讓人帶了軍醫過來,又替呼延暖心檢查了一番才放了心。

    “心兒,你先去休息吧。”呼延將軍道。招了人進來帶呼延暖心下去休息。

    那個人,是個侍衛,但是看上去並非是一般的侍衛,也不是幾個副將之一,他面容嚴峻,不發一言帶著呼延暖心走,呼延暖心幾次開口想問呼延將軍把她安排在哪了,但,看看那侍衛的臉,最終都沒有問出來。

    雖然到了就知道,但是,忍的好奇心,有的時候就是太重。

    呼延暖心跟著那個人,最終在一個帳篷前停了下來,那帳篷外守著兩個將士,將士見了那個侍衛略微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卻是沒有絲毫的語言溝通,甚至連看到女裝的呼延暖心眼里連一點好奇都沒有。

    呼延暖心暗暗咋舌,不知道是這些將士的紀律好,還是他們都成了機器,已經麻木了。

    “小姐,進去吧。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末將就守在外面。”這是那侍衛這麼久唯一說過的話。那聲音雖然有些冷淡,但是,真的很好听,很有磁性。再加上那嚴峻的面容,就是一個字帥!

    呼延暖心眨眨眼,里面有些俏皮,含了些笑意,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進了帳篷。

    這個帳篷並不大,但是里面的東西很齊全,該有的都有。

    應該是呼延將軍特意讓人整理出來的,以前,這里好像並沒有這樣的一個帳篷,如果呼延暖心沒有記錯的話。

    這個帳篷走不了多遠就是呼延慶的帳篷了,她的帳篷剛剛好在呼延將軍的與呼延慶的之間,然而,卻是距離墨流池的帳篷就遠了。

    這一點,在墨流池知道後,氣得不行。卻又無法。只恨不得趕緊拿下岩城,然後回京,然後逼迫皇帝為他和她指婚。

    呼延暖心走了,呼延慶卻沒有急著離開呼延將軍的帳篷,而是留下來,和呼延將軍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諸葛喻為什麼要這麼做?”呼延將軍听完了事情的經過後問,問的,自然是諸葛喻不提條件的,就放了呼延暖心,而且還答應用季禮來換岩城。

    “孩兒也很好奇。”呼延慶道。

    他沒有說諸葛喻對呼延暖心動了心思,想必說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倒不如不說,而且,這也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派人去盯著岩城的動靜。還有諸葛喻,也要看著。”呼延將軍皺眉,開口。

    “是,孩兒知道。”呼延慶點頭。

    “季禮那邊怎麼樣。”

    “還和以前一樣。”

    “心兒這些天就不要讓她到處亂跑了。一個女孩子家在軍營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的。”半晌呼延將軍又道。

    呼延慶听了,目光微閃,還是恭敬的應了。

    “這幾天就靜觀其變好了。”呼延將軍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孩兒告退。”呼延慶道,然後出了帳篷。

    出了帳篷的呼延慶走到呼延暖心的帳篷停下下來。之前的那名侍衛上前幾步站在呼延慶的身邊,便听呼延慶道︰“這幾天就讓小姐好好待在帳篷里吧。”

    “是。”那侍衛答。

    呼延慶又看了一眼呼延暖心的帳篷,她的身影映在帳篷上,似乎再忙碌著什麼。然後轉頭向身後看去,哪里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沉默的站著,面向著呼延暖心的方向。

    呼延慶輕嘆一聲,離開了。

    墨流池見呼延慶離開了,剛想邁步向呼延暖心的帳篷這邊走,卻不想呼延暖心的帳篷卻是瞬間的黑暗了。那映在帳篷上的身影也沒了。

    墨流池邁出去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嘆口氣,也回去了。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一夜無話,轉眼就到了第二天。太陽剛剛升起來的時候呼延暖心救起來了,起來的她突然發現,帳篷里早就已經備好了清水和毛巾。于是呼延暖心開始梳洗,收拾妥當了,又給自己換上了一身士兵的衣服,重新打扮好,才踏出了帳篷,只是,卻被攔了下來。

    “小姐,你不能出帳篷。”那侍衛依舊還是面無表情。昨天的兩個將士已經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兩個侍衛。

    呼延暖心看著攔在身前的手,抬頭問道︰“為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諸葛喻夜探赤焰軍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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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的命令。”那侍衛答。

    呼延暖心原本那一本正經的,還有些強勢的的小臉,瞬間就有些蔫了。

    這是要關她禁閉了嗎?呼延暖心哀嘆一聲,果然,就不能高興的太早了。

    “那要什麼時候能出去?”

    雖然早知道沒有希望,但呼延暖心還是想要問問。

    “將軍沒說。”那侍衛看了呼延暖心一眼,見了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語氣都沒有之前那麼淡漠了。

    “好吧。”呼延暖心嘆一聲,轉身進了帳篷。

    回了帳篷,在桌前一坐,那原本可憐巴巴的臉,立時就變成了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這可如何是好?這緊閉一關,大概就是要到班師回朝的那天的節奏了。

    諸葛喻說是三天內撤離岩城,那麼,他能做到嗎?

    這件事,會不會有詐!

    正心里暗自琢磨著這些事的呼延暖心沒有注意到,呼延慶掀了簾子進來。見到呼延暖心眉頭緊鎖一副深思熟慮而又苦惱的樣子,好奇了。

    他那個妹妹,沒心沒肺的慣了的,什麼時候學會了思考問題了?而且還這麼的專心,看來,也好像是個難題。

    這麼想著,呼延慶並沒有打擾她,而是坐在了不遠處,就這麼安靜的坐著。

    理了半天,都沒有理出頭緒的呼延暖心煩躁的站了起來。

    “哥哥!”呼延暖心驚呼。被嚇了一跳。

    呼延慶一笑,帶著些爽朗。

    “在想什麼,這麼專心,連我進來都不知道。”

    “沒想什麼。”呼延暖心搖頭。

    “怎麼,心兒長大了,都有秘密了。”呼延慶嘆了一句,那表情似乎是被拋棄了的怨婦。

    呼延暖心無奈,送了個白眼過去,但,想著呼延慶那眼神,心里似乎又有了些數不清的情緒。

    “我在想,諸葛喻為什麼突然間答應了用岩城換季禮。”呼延暖心苦惱著開口。

    呼延慶忽然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隨後才笑道︰“心兒可想出來了?”

    “沒有。”呼延暖心搖頭。

    呼延慶那目光,看得呼延暖心心里有些發毛的感覺。

    那目光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心兒什麼時候也開始關心軍中大事來了?”呼延慶笑著問道。

    “如果諸葛喻遵守諾言的話,那麼我很快就會自由了。”呼延暖心道。

    所以,她要追原因,以便確保諸葛喻能夠遵守諾言,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呼延慶瞬間覺得,自己真是高估了呼延暖心。以為她能有什麼遠大的理想。

    不過,他也放心了。

    對于呼延暖心這個遲鈍的性格,真真的無奈,但又實在是覺得好極了。

    而這番話,卻恰好被剛剛到了帳篷外的墨流池听到,頓時,墨流池心里高興了。

    那感覺太過美妙。

    原來,呼延暖心對諸葛喻的那點心思,是完全的不知情的。

    哈哈,呼延暖心那遲鈍的性子,實在不要太可愛。

    墨流池那唇角的笑,都變得越發的放肆起來。

    “七王。”那侍衛行了一個禮。旁邊的兩個將士也同時行禮。

    呼延慶听到了聲音,卻是沒有理,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倒是呼延暖心听到聲音,側頭往帳篷外看了一眼。

    “心兒對這事有什麼看法?”呼延慶問。

    “我覺得,諸葛喻應該會遵守諾言。”呼延暖心道。

    “心兒有什麼依據?”呼延慶問。

    那唇邊的笑,若是呼延暖心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呼延慶的笑有些意味深長。

    呼延暖心有些糾結,不知道怎麼說,最後,開口道︰“直覺。只是單純的感覺而已。”

    說是直覺,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和信服,但,呼延暖心確實是直覺,再者,想想,她自己開始多想了,她的看法,不會影響到呼延慶的判斷。

    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心兒相信諸葛喻?”呼延慶問。

    那語氣,似乎有些引導的意味。

    呼延暖心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諸葛喻似乎也沒有理由欺騙我們。”

    所以,她是相信他的。

    “心兒是對的,剛剛,諸葛喻已經送了文書過來。父親批了。”呼延慶道。笑呵呵的。

    但是外面的墨流池的心情就不見得有這麼好了。那種直覺上的信任,讓墨流池心里嫉妒又發慌。

    “真的!”呼延暖心大喜,“這麼說,我很快就有自由了。”

    呼延慶涼涼的遞過來一眼,“這麼想要自由?當初就不應該離家出走。”

    提到這事,呼延暖心確實心虛了。

    “哥哥,心兒都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這次,是父親饒了你,再有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知道了。”呼延暖心點頭。

    “少將軍,七王來了。”站了一會兒的墨流池終于忍不住要進去了,幾天不見她,昨晚就匆匆一面,墨流池覺得,自己要立刻見到她。

    所以,讓侍衛稟告。

    听到侍衛稟告的墨流池眉梢輕佻,含笑道,“請七王進來吧。”

    語畢,墨流池就進來了,邁著閑散的步子,像是漫步到了這里一般,顯得有幾分的漫不經心。

    “本王走到這里,听到少將軍的聲音就進來了,原來是呼延小姐在這里。”墨流池道。一貫的嬉笑模樣。沒有幾分正經樣。

    呼延暖心看向他,突然覺得,前些日子里,那個認真于戰事的墨流池,一定是場夢。

    這個樣子的他,看起來雖然不是那麼的真實,但是,卻會符合他的影響。

    呼延慶笑,看向墨流池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現在,他們誰都沒有捅破那層,所以,呼延慶,也不願說得太明白了。

    這樣,唯一會有影響的,只有呼延暖心。

    “七王坐。”呼延慶道。

    呼延暖心起身,朝著墨流池行了一禮,“見過七王。”

    “呼延小姐請坐。”墨流池在一邊坐下,又伸手示意呼延暖心坐下。

    “外面的風景很好,呼延小姐不出去逛逛嗎?這里的景色,京都是沒有的。”墨流池笑道。

    目光瞥了呼延暖心一眼,里面帶了些暗示。

    呼延暖心見了,心中一喜。剛要開口和呼延慶說什麼,只听得呼延慶道。

    “確實,看了這里的風景,京都里的就入不了眼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諸葛喻夜探赤焰軍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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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慶這話,乍听之下,沒有什麼,但是,細細品味一下,意義就不一樣了。★

    呼延暖心是听明白了,呼延慶這是在警告她呢。所以,為了以後的自由,呼延暖心沉默了。

    不做回應,也不給個眼神,只當做是兩人的意思都沒有明白。

    所以,呼延暖心就失去了,這唯一的一次,出去的機會。

    不過,機會是機會,但是,這個機會的後果,也是要自己去承擔的。

    貪得一時之歡,然後付出出這些的代價,呼延暖心不會這麼做。

    然後,呼延慶起身離開,墨流池少了繼續呆下去的理由,所以,跟著呼延慶離開。

    不過,心里實在是不甘願,但,表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表露。

    呼延暖心格外無聊,無聊極了,索性,讓人拿了一副棋過來,學著古人的樣子,自己和自己對弈。

    不過,一般自己對弈的,都是那些高手,呼延暖心這個初學者,雖然不說是棋爛到何種地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過,為了打時間,也是實在無聊,自己倒是也下出了些樂趣來。當然,棋藝也有了些提高。

    不過,下棋的時候,呼延暖心心里倒是想起來了一個人。

    肅王,墨流錦。

    當初自己下棋,說白了,有些原因還是因為他。

    呼延暖心有些唏噓,若是沒有被關禁閉,沒有無聊,自己是不是就不會想起他來呢?

    想著離開京都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收到他的信,呼延暖心猜測著,他是不是已經回了京都。

    忽然,呼延暖心有些慶幸,慶幸她及笈的那天,墨流錦沒有出現。

    她現,自己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喜歡他。

    當時的那種感覺,只是一種伸出異世,突然,有個人他可以很懂你,是那種惺惺相惜,但,並非是愛意。

    那是一種無關風月的感情。

    而她,當時,並沒有明白自己的這種感情。

    也正是因為不愛,所以,她才會對墨流錦一直以來的來信都無動于衷。

    正因為不愛,所以,再熱切得感情,也疲于回應。

    這兩天,呼延暖心一直都在自己下棋,偶爾呼延慶會過來,陪她下幾盤,輸贏各半,但呼延暖心知道,呼延慶讓他的居多。

    不過,在這無聊得日子里,有個活動可以打時間,呼延暖心依舊玩的很盡興。

    墨流池卻是沒有再出現。呼延將軍同樣的沒有出現。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將軍心里還是生氣的,所以,也就乖乖的。

    直到第二天晚上,呼延暖心剛剛和呼延慶下了一盤棋,呼延慶剛剛離開不久,呼延暖心又獨自下了一盤,夜已經很深了,收拾收拾,呼延暖心要睡了的時候,諸葛喻突然出現了。

    他的出現,呼延暖心嚇了一跳,反射般的倒退了幾步,看向諸葛喻的目光充滿了戒備。

    第一反應就是,諸葛喻反悔了,要抓她回去,一脅迫呼延將軍。

    “別叫。”在呼延暖心開口想要喊人之前,諸葛喻低聲厲喝。呼延暖心被嚇了一跳,當真的就合上了還沒有來得及出聲音的嘴巴。

    “你來做什麼?”

    呼延暖心看著自己找了地方坐下的諸葛喻問。

    諸葛喻坐的,剛剛好是先前呼延暖心坐的地方。上面還擺放這一杯茶水。

    諸葛喻看到了,端起來,就要喝。卻被呼延暖心眼疾手快的搶了過來。

    “太子想喝茶,我重新給太子倒。”

    諸葛喻不滿的皺了下眉,卻沒有說什麼。

    而呼延暖心當真的,就重新倒了新茶來,端到諸葛喻的面前。

    諸葛喻許久都沒有說話,呼延暖心也沒有開口,一時之間,帳篷里有些壓抑。濃濃的低氣壓在空氣里流竄。

    呼延暖心在另一邊站著,目光隨意的看著,但,就是不往諸葛喻的方向看。

    因為她覺得,冰塊臉看的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本宮,明日就撤兵回南疆了。”許久之後,諸葛喻才開口道。

    “太子再見。”呼延暖心道。真心的,只是敷衍而已。

    諸葛喻臉頓時黑沉了下來,又是這句,敷衍的這麼明顯。

    “那個太子一路順風。”感覺到周圍空氣里的冷凝,呼延暖心又補充了一句。

    “本宮來和你道別。”諸葛喻道。

    看出來了。可是,為什麼要和她道別,他們又不熟。

    呼延暖心不說話,其實,她真的不善言辭。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本來,他們就不熟,心中所想,肯定的,會讓諸葛喻暴怒的。

    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呼延暖心不說話,諸葛喻也不說了,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看著呼延暖心。

    那目光不要那麼的熱烈,呼延暖心不看他,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他們多大仇多大怨。至于這麼盯著她看嗎?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太子。”終于,實在受不了了,呼延暖心開口,這才正視了諸葛喻。

    “什麼?”諸葛喻問。臉上的表情連變都沒有變。

    呼延暖心真的好奇,諸葛喻每天頂著一張冰塊臉,難道就不怕將自己都凍成冰塊嗎?

    “太子為什麼後來答應了用岩城來換季禮將軍?”呼延暖心問。

    之前,她就听說了,岩城內的南疆士兵在66續續的撤離,到今天基本上已經快要撤完了。

    這些,在呼延慶那里,已經得到了證實。而且,諸葛喻來道別,也剛好又說明了這個事情。

    諸葛喻的胸膛中似乎有什麼就要噴涌出來,但,最後,他忍住了。

    只是,那種難受的情緒,卻是有些揮之不去。

    “你不知道?”諸葛喻問,語氣還是很冷硬,但,若是仔細听,很容易就會听出來,諸葛喻語氣里的那忍耐痛楚還有隱隱的失落。

    原來,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過,他對她有的感情。

    難道,是他的表達有問題,所以,他感受不到嗎?

    “不知道。”呼延暖心回,那語氣,似乎是,我怎麼會知道。

    諸葛喻卻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來的目的,只是看她一眼而已。也僅此而已,既然,已經看到了,那麼,就沒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了。

    不過,相信很快,他們就會再次見面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入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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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喻算算時間,他來的時間不短了,該走了,不然,很快就會被現,他可是不敢小瞧了呼延慶。

    于是,再瞥了呼延暖心一眼,轉身離開了。

    呼延暖心愣了一下。這人,冷著臉來,黑著臉走,她欠他銀子了嗎?

    呼延暖心第二天一大早醒來後,便從送飯的士兵那里听說諸葛喻撤出了岩城。

    “姑娘很快就能自由了。”那士兵是個年輕的小將機靈的很,又很愛說話,這幾天,和呼延暖心早就熟絡了起來。

    雖然上面沒有說呼延暖心的身份,但是,從偶爾的談話中,還有呼延暖心的待遇上,這個小將雖不能猜出呼延暖心的身份來,但大概也能知道,非富即貴的。

    身份定然也是尊貴的。

    至少是他比不了的。

    “這話怎麼說?”呼延暖心問。一雙眼楮里閃動著光芒。諸葛喻昨天說了,他要撤離了。

    “姑娘不知道吧,昨日南疆大軍已經全部撤離了岩城。今日,我們就會進駐岩城了。”那士兵道。

    “大將軍將季禮送到南疆太子那了?”呼延暖心問。只知道諸葛喻要離開了沒想到會這麼快,不光諸葛喻退了,連他們都要去岩城了。

    “听說今日一早就送過去了,是由齊向將軍送去的。”士兵將飯菜放好,站在一邊和呼延暖心聊了起來。

    呼延暖心拿筷子的手一頓,抬頭看向那士兵,道︰“你說齊向將軍?”

    特意的,呼延暖心咬重了將軍兩個字。難道齊向升職了?這麼快就當了將軍,她只知道,當初大軍兵分兩路,齊向並沒有跟隨著呼延將軍,而是和呼延慶去了阜城。

    難道,他這麼歷害,已經成了將軍?

    但那士兵卻是似乎沒有听出來般,連聲回答道︰“是啊,確實是齊向將軍。本來,是要派齊明將軍去的,但是,齊向將軍說,他想要去,最後大將軍允了。”

    呼延暖心目光略有些變化。

    “齊向將軍和齊明將軍,他們是兄弟嗎?”以前,從沒有將這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一起過,呼延暖心還沒有什麼感覺,放在一起了,卻又有了些不一樣的感覺,而且,細想起來,兩人的面貌,還有些相似。

    而齊明是墨流池的人。

    那士兵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呼延暖心,道︰“是啊,姑娘不知道嗎?只是前一段時間,齊向將軍因為範了什麼錯,被七王罰去守衛了,並且革了將軍之職。”

    呼延暖心記得,初次見到齊向時的情形。

    果然,像她猜測的一般。墨流池,一早的,就是知道的,並且很有可能,他還是這件事的主導。然後看著她像個跳梁小丑般的在那里自以為是。

    呼延暖心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怒火。

    猜測和得到證實,往往是兩件事。

    “姑娘怎麼了?”那士兵見了呼延暖心突變的表情,顯然嚇了一跳。

    呼延暖心回神,伸手,夾了一點菜。

    “今天的菜怎麼這麼難吃?”

    “嗯?”反應過來的士兵頓時委屈了,這飯菜不好吃,嚇他也沒什麼用啊!

    “要不,我去給姑娘換一些過來。”侍衛問。

    “不用了。”呼延暖心搖頭,然後,簡單的吃了些,就放下了筷子,“端下去吧。”

    “真的不用在換些來嗎?”士兵問。今日的呼延暖心吃的,比往日要少得多。

    “不用了。”呼延暖心擺擺手。倒也並非是因為墨流池而心情不好,只是因為,胃口本來就不好。那士兵也沒有過多的堅持,收拾收拾就撤了下去。

    如同那士兵所說,果然,沒有多久之前的那個侍衛就進了帳篷,通知呼延暖心準備進岩城。

    東西沒有什麼可收拾得,呼延暖心只帶著自己的人去就可以了。那侍衛通知後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便要進岩城了,進岩城的,並非所有的赤焰軍,大部分的,都還守在軍營里並且班師回朝的時間也已經訂了下來,就在三日後。

    隨著眾人進了岩城,讓呼延暖心沒有想到的是,當城門打開後,夾道歡迎的百姓,不過轉念一想,畢竟,他們都是大宋的子民,赤焰軍進岩城,自然是高興的了。

    呼延將軍和七王墨流池各自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端,而呼延慶則是靠後一些,再後面就是幾位副將,最後的才是帶進來的一些赤焰軍。

    呼延暖心跟在幾位副將的身後,但,如同普通士兵一般,是走著的。

    道路兩旁的百姓熱烈的歡呼著,呼延暖心看著他們熱烈的揮舞,听著不絕于耳的高聲呼喊,感受著來自他們的熱情,不由自主的,就產生了一種自豪感。

    臉上都不由自主的浮起了笑意,那目光更是明亮了起來,仿佛她真的就成為了他們心目中的英雄。而此刻自豪感爆棚的呼延暖心沒有注意到前面側過臉來看向她的墨流池。

    隨著墨流池轉頭,還有呼延慶,呼延慶是在墨流池轉頭後才轉頭的,看到的,同樣的,也是一臉驕傲的呼延暖心。

    大軍入住的地方,自然是城主府,站在城主府的門外,呼延暖心不禁感慨,三天前,她在這里,是以俘虜的身份,而如今,卻是以了一個勝利者的身份。

    如果,她可以稱為一個勝利者的話!

    呼延將軍進了城主府後,便召見了以前岩城的城主。

    這城主呼延暖心遠遠的看了一眼,中等身材,國字臉,倒是生的一臉的正氣,那目光也是隱含著激動,興奮。

    之前,被諸葛喻帶到城主府後呼延暖心听到過關于這個城主的一些事情。

    說是他在岩城守了多年,堅守岩城,抗敵無數,為大宋掃清了很多次的外敵入侵。在被諸葛喻擒了後,一直被囚禁了起來,雖然被諸葛喻各種威逼加利誘,都不肯向諸葛喻低頭。

    諸葛喻惜他是個英雄,想過要將他收入麾下,但,奈何,他就是軟硬不吃。倒是和季禮有了幾分的相似。只不過,他沒有季禮那麼好命。

    最後,諸葛喻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不再去管他。直到諸葛喻撤出了岩城,他才被解救了出來。呼延暖心當時听到了,心中是對他的滿滿的敬意。

    這樣的人,正是國家所需要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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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隨後被安排到了一個院子里,這個院子距離主院不遠,但,卻也不近。風景但是好得很。

    在這里,呼延將軍倒是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呼延暖心樂得如此,閑下來,就逛了一下城主府。

    雖然之前曾住了不短的時間,但是,被諸葛喻限制著自由也無法逛一下,這次倒是一個機會。

    不過,雖然沒有限制自由,但隨身的,都還有那個侍衛跟著。

    開始的時候,隨身跟著一個冰塊臉,呼延暖心還會覺得不舒服,後來,現他只是跟著,也便沒什麼了。

    時不時的,還要逗一逗他。

    比如,走到某一處,呼延暖心突然停下腳步,側過臉去,由于那侍衛比呼延暖他高了不少,所以,還微微的揚了頭,那表情含笑的模樣,眸光顧盼生輝,那侍衛不由得臉色一紅。

    呼延暖心眼里閃過一抹狡黠。

    “可不可以幫我摘支花。”

    “小姐想要那朵?”侍衛面無表情的問。

    “我喜歡那朵粉色的,就那朵吧。”呼延暖心抬起芊芊玉手,指著那粉色的道。

    侍衛沒有回話,倒是真的揚手去摘那粉色。當快要踫到時,呼延暖心見了,忽而又喊道,“算了,愛花就護花,不摘了。”說完了,就轉身走了。

    到也並非故意想要耍弄那侍衛,只是想著,那花開在樹上,肯定可以開的更好,但,摘下來,就不一定了。

    侍衛收回手里,一言不的跟著。

    突然,走到了一片花叢,這里的花比剛剛的還要多,還有好看,呼延暖心以為剛剛的,那里是花園,卻不想,這里才更應該是花園。

    這里花種類繁多,而且各個開得嬌艷。

    呼延暖心很喜歡,所以,也就忍不住的逛了起來。

    這個時候,還能開得這麼好的花,呼延暖心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麼,剛剛好,有一個看起來像是花農的老者在那,呼延暖心上前詢問了幾句。

    .“老伯,這話是什麼話,這個時候還開的這麼好?”

    听到呼延暖心的聲音,那老者很緩慢的抬起頭來,一雙慈目打量了呼延暖心一眼,“小丫頭,你是哪里來的,以前,沒見過你啊?”

    看著抬起頭,呼延暖心才現,老者的年齡很大了,大概都有了七八十歲的樣子了。

    “我是新來的。”呼延暖心笑了笑,盡量讓自己顯得平易近人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啊,小姑娘別看這里的花好,那邊還有更好的。”

    那老者沒有回答呼延暖心的問題,倒是指了指另一邊。

    呼延暖心望過去,哪里確實是花團錦簇,而且好像還有一條小湖,湖邊重滿的樹,樹木環繞的,還有一個小小的涼亭。

    遠遠的看,風景好極了。

    呼延暖心也不問了,抬腳就往那邊走過去。

    老者看著呼延暖心走去的方向,笑了笑,就又蹲下,開始護理花草。

    呼延暖心一路走過去,果然,越往那邊走,那邊的花開得越好。

    等到到了涼亭邊上,不僅是花好這里的風景都好了。許多。旁邊小湖里,種著許多的荷花,這個時候,荷花已經來過了,只剩下了片片翠綠的葉子在湖水里飄蕩著。

    呼延暖心突感遺憾,若是早些日子來,定然能看到那滿池的荷花。

    呼延暖心想著踏上那涼亭去,卻突然听到了涼亭里有聲音傳了出來。

    “你這麼做,值得嗎?”

    這聲音有些激動,似乎很是生氣,隱隱約約的,還帶了些斥責的語氣。

    不過,隨後,這道聲音就又傳了過來,這次,聲音低垂了下去,“對不起,屬下不應該這麼說。”

    然後呼延暖心並沒有听到回應,偷听別人談話多少有些不好,呼延暖心正要轉身離開,另一道聲音卻響了起來。

    “值不值得,本王也不知道。”

    這聲音,是墨流池的。呼延暖心條件反射的停下了腳步。

    接著,最開始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既然王爺有心,何不請皇上下旨?”

    呼延暖心細听,才現,原來子墨。

    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呼延暖心向前邁了一步,這樣,剛好可以看到亭子里的情景,而因為有植物擋著,所以,亭子里的墨流池和子墨想看到她,卻又不容易。

    “本王不想勉強她。”墨流池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哀傷。

    听了墨流池的話,看了他的表情,呼延暖心呼吸一窒,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但,由于很細微,所以,呼延暖心並沒有覺。

    呼延暖心按壓著心里極大的好奇,猜想著,能讓墨流池流露出這樣表情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或者男子?

    不對,既然子墨說明了能讓皇上下旨成全他的,那麼定然也就不會是男子了。

    那麼是哪家的姑娘呢?

    呼延暖心一邊猜測著,一邊繼續听著。

    只听墨流池又道︰“即便請父皇下了旨,那麼,若是她不願意,也是沒有用的。而且,父皇若是沒有先听到她同意嫁給我,也是不會下旨的。”

    呼延暖心將知道的京城里的小姐都過了一遍,卻沒有現一個符合墨流池所說的條件的。

    誰家小姐這麼牛!竟然她還不知道。

    不過墨流池這是踫到了釘子了嗎?

    呵,就連花間的花蝴蝶,終于也要遭到報應了嗎?

    呼延暖心冷笑,自來呼延暖心對墨流池一貫的風流都不敢苟同。

    不過是誰家姑娘呼延暖心很快就知道了。

    “也對,高祖皇帝一早就下了詔,呼延家的女兒,有婚姻自主權,即便皇帝也不可干涉。”

    呼延兩個字,呼延暖心听了,大吃一驚!

    呼延家!能得到如此殊榮的呼延家,在這個世上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家。而,也並非所有的姓呼延的都得了這個殊榮。唯有嫡系才有。那麼,根本就不用在想了這一代呼延家嫡系的女兒只有兩個,呼延紫晴已經嫁給了丞相豐聿,那麼,也就只剩下了一個。

    答案不言而喻。

    說是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墨流池說的那個人,竟然是她嗎?呼延暖心有些慌亂,甚至,沒有現的。她自己的臉色都有些燙。

    慌亂中,趕緊的,悄聲離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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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腦海里閃過之前的種種,從進軍營,最先湊上來的就是齊向,而且是很主動的湊上來的。在後來的相處中,齊向總是對她有意無意的保護還有照顧。直到她到了墨流池的身邊,齊向就不知不覺的,從她的視線里消失了。

    所以,這些都是墨流池安排的嗎?

    還有墨流池特意將她安排到身邊,各種照顧,都是為了她的?讓她與他同吃同住,只是因為怕她吃苦嗎?

    呼延暖心越想,腳步就越快,步子間也越顯慌亂。

    不多時,就已經走出了花園。

    然而,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墨流池和子墨已經停止了說話,子墨從原來坐著的位置上站起身來,看著呼延暖心略微慌亂的腳步,直到看不到了,才轉過身去,對著品著茶的墨流池道︰“你這樣,不怕嚇到她?以後,怕是見到你就要躲了。不怕得不償失?”

    墨流池品著茶的手一頓,放下杯子,半晌才回道︰“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就算躲,也要看本王是否允許。”

    子墨不說話了。這個主子,一向都是如此。

    “本王讓你做的事,怎麼樣了?”墨流池問。

    “放心,辦妥了。肅王不過是向皇上請個旨而已,王爺何必如此。”

    請相信,子墨絕非是替墨流錦求情的,不過,就是想要逮著一個機會,好好的諷刺一下墨流池而已。

    墨流池僅僅一個眼神,子墨就已經後悔了,這位爺,在這種事情上,可是很會記仇的,他很有可能會被牽連。絕對的。

    “怎麼,覺得本王這麼做不妥嗎?”

    “呵呵,怎麼會,王爺想多了。”子墨道。一臉的討好。

    墨流池只是瞥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再說什麼,許久,子墨才松了口氣。

    再說呼延暖心,出了花園,迎面就見到了走過來的呼延慶。

    “哥哥。”呼延暖心打了招呼。

    “剛剛在想什麼?”呼延慶問。遠遠的就看到呼延暖心垂著頭,一副深思的模樣。

    不過,呼延慶雖然是問著呼延暖心,卻還是看了跟在呼延暖心身後的那個侍衛一眼。

    “沒想什麼。”呼延暖心笑答,“哥哥是要去哪?”

    “沒什麼事,閑來逛逛。”呼延慶道。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父親不是召見那城主,哥哥沒有去嗎?”呼延暖心問。召見城主,自然的,肯定不會只有呼延將軍一個人。

    “該說的已經說完了。就讓他回去了。”呼延慶道。

    所以墨流池才出現在那里的嗎?

    “心兒這是去了哪里?”呼延慶又問。剛剛就見她表情不對,這是發生了什麼?

    “我去花園里逛了逛。”不知道為什麼,呼延暖心說的時候,有些心虛不自然。

    呼延慶自然看出來了,目光又瞥了那侍衛一眼,隨後道,“心兒不是在學騎馬嗎?為兄帶你去。”

    “真的嗎?”呼延暖心眼楮大亮,許久都不曾踫過馬了,呼延暖心早就想要騎了。可是,突然,呼延暖心又失去了興致。

    那馬,最開始,是墨流池教她騎的。

    “哥哥,改日好嗎?”

    “怎麼,心兒是不願學嗎?”呼延慶挑眉。

    “不是,只是今日有些不舒服。”呼延暖心趕緊否認,若是因此而讓自己錯失了以後騎馬的機會,實在是讓自己後悔的一件事。

    “不舒服?”呼延慶皺眉,“可要請大夫來瞧瞧?去,請大夫過來。”說著,呼延慶已經讓那侍衛去請了。

    呼延暖心趕緊攔下,“不必了。哥哥,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當真沒事?”呼延慶目光關切。

    “真的沒事,哥哥不必擔心。不然請了大夫,父親知道了到憑白還要讓父親擔心。”

    呼延暖心笑著說完,呼延慶細細看了呼延暖心表情,雖然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外,倒也沒有其他的異樣,這樣,呼延慶到是也放下心了。

    “如此也好。”呼延慶點點頭,對那侍衛道,“送小姐回去休息吧。另外,安排兩個丫頭照顧小姐。”

    “是少將軍。”那侍衛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呼延暖心見呼延慶沒有事,急忙走了。

    “哥哥,我先回去了。”呼延暖心道。

    果然,回去了後,過了一會兒,就有兩個丫頭過來了,兩個丫頭看上去十分的乖巧,呼延暖心見了,便很滿意。

    想著自己這里也沒有什麼事情,就讓兩人下去了。

    呼延暖心心里卻是難以平靜了下來,滿腦子的,都是墨流池的話,以及墨流池以前的種種。

    可是,一想起來以前墨流池的作風,呼延暖心的心里就又涼了下來,可是,轉念一想,墨流池再如何,那也是他以前,和她有什麼關系。

    可是,他一向如此,又是一個皇子,那麼,他對自己又能存了幾分真心,這份真心又能維持多久?

    越想,呼延暖心的心里就越來越煩躁。

    後來,干脆就找了本書看起來,她端坐在窗前,窗外是一個大樹,大樹的影子投射在窗戶上,影影綽綽的。

    呼延暖心埋首在書間,那樣子頗有些認真。

    “可是,不管他有幾分真心,與我何干,我又不喜歡他,又不會嫁給她。”半晌後,呼延暖心突然從書中抬起頭來,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繼續低頭看書,可是,半天,也不見那書頁翻動一下。終于,呼延暖心將書大力的合上,嘆口氣,目光微微投向外面的大樹,出神了。

    至于神思去了那里,不言而喻了。

    可是,越想,心里就又越亂。起身在屋子里煩躁的走來走去。

    若是墨流池真的請皇上下旨了,那麼,她到底是從呢還是從呢?為了呼延家,她不能反抗的啊。雖然她不是真正的呼延暖心,但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呼延暖心,將呼延家的人當成了家人了,若是因為這個,連累了呼延家,那麼,她心里會不安的。

    所以,真的,只能嫁給他了嗎?

    可是,想想,她又有些排斥了。

    嫁給他,他那麼花心,自己怎麼能夠忍受呢?而且,又是皇室,一入侯門深似海,那可真的不是說著玩的。

    想著,呼延暖心越發的煩躁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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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呼延暖心干脆的坐下來,什麼都不想了,可是,這種事情,又豈是自己想要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往往都是,你越是刻意的不去想一件事情,那麼,這件事情在你的腦海里出現的頻率就越高。

    所以,呼延暖心越是壓制,那想法就越是如同那滔滔江水一般了。

    最後,打斷了她的思路的,還是因為,一個丫頭進來,說是要吃晚飯了,來問她,是不是要現在就將晚飯端進來。

    呼延暖心沒有回答,而是問道︰“大將軍和少將軍用了晚飯了嗎?”

    “剛剛奴婢見有人已經將飯菜給兩位將軍送了過去。”丫頭答。

    “嗯,那就端上來吧。”呼延暖心笑答。

    “是。”丫頭一笑,轉身出去了。

    到了外面,還有另一個丫頭守在門外,那丫頭見這個丫頭出來,趕忙上前問道︰“怎麼樣,這位小姐要現在用晚飯嗎?”

    “嗯,要的。這位小姐其實挺好的啊,哪里有之前听他們說的那麼難侍候,剛剛,還見她笑了,她笑起來真是好看呢。”

    “真的嗎?你可不要誑我?”另一個丫頭顯然還是不敢相信的。

    那個丫頭一听不願意了,“我騙你做什麼,剛才讓你進去,你不去,說給你听,你又不信。”

    “好好好,我信。”另一個丫頭道。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出了院子,站在窗前的呼延暖心不禁失笑,她有那麼可怕嗎?那個丫頭都不敢進來和她說話嗎?也不知道是誰造謠說她不好相處的!

    看看外面的天空,真快,都已經快要晚上了呢?呼延暖心想著,兩人端了飯菜回來,肯定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干脆就轉身出了房門。面朝西邊,火紅色的太陽漸漸西傾,它周圍的雲彩都被染成了紅色。

    真的很漂亮。

    呼延暖心尋了個地方坐下,不大一會兒,便听到7身後傳來腳步聲,呼延暖心沒有回頭,只是說道,“這麼快就回來了嗎?就先當在屋子里吧,我等會兒過去。”

    她以為,是那兩個丫頭回來了。

    只是,許久不見有人應聲,也沒有听到離開的腳步聲,呼延暖心扭過頭去,就見墨流池站在不遠處,目光和她剛剛的目光一致,看著遠處那一輪落日。

    呼延暖心心里不由得,亂了。

    他這樣的神情,那樣的目光,再加上那張妖孽的臉,簡直是神韻十足,帥氣十足。

    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呼延暖心一時間看得呆了,呆呆的保持這那個姿勢。墨流池見了,面上沒有變化,但是心里快要笑開花了。

    如果靠臉可以多多的吸引她的目光,他不介意就多多的利用一下。

    呼延暖心的這個動作保持著,直到她的脖子傳來了酸澀感,才反應過來了。

    揉揉脖子,然後起身,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然後不著痕跡的站的離墨流池遠了一步。同時心里暗罵自己,怎麼這麼沒用,好像沒有見過美男一樣,現代的那些型男,小鮮肉們,難道不多嗎?質量不好嗎?

    可是,罵自己的同時,順帶著的,將墨流池也罵了一頓,罪魁禍首就是他,一個大男人沒事長的這麼好看做什麼,好看也就算了,還偏偏的擺出這麼一副表情。

    “呼延小姐不必多禮。”墨流池笑。也學著呼延暖心的樣子,裝著一本正經。

    其實,剛剛呼延暖心揉脖子的動作,已經被墨流池在心里取笑了好幾遍,但也同時興奮了好幾遍。看吧,爺的容貌,讓他家小女人看的如此出神了!

    “王爺來可是有什麼吩咐?”呼延暖心問。

    “本王來看看你。”墨流池道。那目光隱隱的透露出一抹極淡極淡的深情來,不易發現,可是,又肯定可以讓你發現的那種。

    呼延暖心心髒砰砰直跳。他的話要不要這麼直白!

    “王爺不必親自來的。”呼延暖心退後一步,道。

    墨流池見了她的小動作,瞳孔一縮,往前邁了一步,“本王不放心。”

    “呵呵,王爺多慮了。”呼延暖心又退,“臣女謝過王爺關心,但男女有別,王爺還是請回吧。”

    “本王不在乎這些。”墨流池又進了一步。

    “王爺不在乎自己的名聲,臣女還要在乎自己的名聲,在乎將軍府的名聲。”呼延暖心干脆扔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屋子里走。

    墨流池見了,心里暗罵了子墨一句,真是烏鴉嘴!

    又急忙道︰“本王明日就要回京了。”

    呼延暖心的腳步頓住,明日?呼延暖心驟然轉過身來,面向著墨流池道︰“不是後天回嗎?”

    見了呼延暖心的反應,墨流池愉快的勾了勾唇,“你們後天回去,我明日就要回京。”

    原來,剛剛,墨流池接到了皇上的一份密旨。上面寫了什麼,大家都不知道,但,墨流池看完了後,急忙的讓子墨準備明日一早回京。並且交代呼延將軍,按原計劃撤離即可。

    “哦。”呼延暖心輕應了一聲。

    只差一天,說不準那一天,他們就可以趕上他了。到時還是可以一起回京的。

    “回京後,我可能要離開京都一段時間。”所以,他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

    “父皇命我十天內趕回京都。”墨流池見呼延暖心完全沒有理解他的話里的意思,所以,咬著牙,補了一句。

    “嗯?”呼延暖心抬頭,十天內?那麼,他們就是不可能遇到了。從這里到京都,按照軍隊的行進速度來說,要二十天左右。墨流池要十天,那麼,她根本不能追上他。而且。他要離開京都,那麼,她真的要許久不能見他了。

    “哦。”不見就不見吧。以前,不也是不見嗎?有什麼區別?

    墨流池臉黑了,向前跨了幾步,來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垂頭看著她那雙清亮的眸子,然後,往下,最後停留在了呼延暖心那水嫩的唇上。

    墨流池目光一暗,腦海里出現的是那次在林間她唇上的柔軟香甜,就這樣想著,他的心里都仿若吃了蜜糖一般的,甜甜的。

    現在,他好想要再嘗一嘗,抑制不住的,想要再品嘗一下她的味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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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流池的想法產生的時候,他就已經這麼做了。

    他的唇上,是她那柔軟香甜的唇。這種感覺,好得很。

    墨流池滿足的笑了。

    但是,呼延暖心卻是瞪大了一雙眼楮,看著咫尺之遠的墨流池的臉,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眨眨眼,再眨眨眼。呼延暖心終于清楚了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在她發作之前,墨流池已經放開了她,並且退了一步,他唇角是滿足至極的笑。連聲音都變的愉快了許多。

    “心兒,在京都等本王。”

    他貼著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癢癢的,酥酥的,他的聲音低沉,蠱惑至極,帶著魅惑,聲聲字字的敲在她的心上。她的心,抑制不住的,輕輕得顫動了下。

    “嗯?”他見她不回答,那上揚的尾音緊緊的又跟了上來。可以听出來,他此刻的情迷。

    她面色緋紅,心中對他的動作卻是不排斥,但,又害羞到了極點。此刻她默不作聲。

    他突然起身,幽深的目光緊緊的鎖著她的面容,將她嬌俏的小臉映入眼底。

    看著她的神情,他的眼底續起了巨大的狂喜。

    她這是對他有感情的,不是嗎?

    果然,他這麼做還是做對了。本以為賭輸了的他,發現,原來自己賭贏了!

    他也不勉強她回答了,有了她的表情,他已經知足了,不能逼得太緊了,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本宮等你。”他盯著她的雙目,悠然開口,語氣中還特意的帶著些嘆息,仿佛是要不到糖的孩子,還帶了些委屈,和些微的失落。

    說完,墨流池一閃身,走了。

    呼延暖心此刻卻是愣愣的了,剛剛他又親她了?又親她!

    忽然腦海里又閃過之前她听到的,還有那次林中月下她和他……然後還有剛剛的,剛剛的那個吻,剛剛他的話,他的表情,他的嘆息。

    她的臉紅了。而且紅的透透的。既有羞紅的,也還有惱怒的。他怎麼能不經過她的允許就又親她了呢?不是說古人都是含蓄的,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怎麼到了墨流池這里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再說墨流池,出了她的院子,心情愉快極了,唇邊是滿足的笑,腦海里回蕩著她那羞紅的小臉,回味著那香甜觸感,忍不住抬手,在唇上輕輕撫了一下。

    那個樣子,真真的妖孽至極。

    連即將要離開的煩悶心情都已經沖淡了。

    不過,這個樣子的將迎面找上來的齊明嚇了一跳。齊明看著墨流池,心中猜測著,莫非,王爺魔怔了,這個表情,難道是想誘人犯罪不成?明明出去前,尤其是剛剛接到密旨時,那個臉,黑的普通十二月的寒風,如今,又像春風了,還這麼的得意。

    “王爺,你沒事吧?”齊明問。那看著墨流池的目光怪異,看著墨流池就像看著一個病得不輕的人一般。

    但是,墨流池心情好,懶得和齊明計較,只看他一眼,道︰“怎麼,有事?”

    “額,沒事,只是一切都安排好了,看看王爺還有什麼事情要安排的。”齊明道。他家主子這麼好的態度,實在是少見。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一向八卦因子都很活躍的齊明將軍,這次,又好奇了。

    “沒有。”墨流池依舊心情好得很。

    “王爺這是去了哪里?”齊明湊上去,一臉的八卦。墨流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倏而轉涼。

    “一個大男人,八卦什麼?不去做正事!”

    齊明訕訕的,沒敢再開口,指不定下一句,就要給他派活了。他又不是工作狂!

    不過,齊明還是在墨流池有所言之前,趕緊溜了。

    “那王爺我去忙了。”是不是八卦得到東西不重要,重要的事,只要沒有工作量就好了。

    墨流池看著齊明溜走的身影,內心也實在無奈。

    而與墨流池一路的愉悅不同,呼延暖心心里還在砰砰直跳。

    她還沒有從剛剛那個吻里回過神來。

    他吻的是她?!對,是她!不是她之前以為的他!

    呼延暖心有些意亂情迷了。

    這個時候,之前出去的兩個丫頭端著飯菜回來了。兩人一進門就見呼延暖心站在院子里,愣愣的,臉上的表情還帶著些微的慌亂,有些羞澀,有些看不懂的情緒。

    兩個丫頭,看不懂,只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姐,飯菜拿回來了。”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還是由最開始的那個丫頭上前說了一句。

    呼延暖心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嗯,放好吧。”

    兩個丫頭松了口氣,從呼延暖心語氣中,並沒有發現什麼。所以,即使她們回來的晚了,也不會由此挨罰了。

    其實,這也不怪她們,本來她們都已經拿了飯菜出來,可是半路上,卻突然沖出來了一個侍衛,將她們手中的飯菜都撞翻了,她們不得已,只能又折回去,然後和廚房里的管事解釋了半天,才又重新取了一份回來。

    由此才耽誤了時間。

    丫頭將飯菜放到屋子里,擺好飯菜,呼延暖心才進了屋子。

    她肅著一張臉,生怕會被兩個丫頭看出她的異樣來,然而,兩個丫頭見了,又惶恐了。

    一個丫頭還偷偷得向另一個丫頭使了個眼色,仿佛是在問︰你不是說這個小姐是個和善的嗎?

    那個丫頭十分無辜的眨了眨眼楮,她看到的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呼延暖心在桌前坐下,看著滿滿的一桌子的飯菜,覺得有些多了,自己又吃不完。

    于是,抬頭,看向兩個丫頭,道︰“你們坐下來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兩個丫頭慌亂的行禮道了一句。

    呼延暖心見了,眉頭輕皺,只是要她們一起吃些而已,至于這樣嗎?

    “這里沒有別人,不用拘束。”

    “奴婢不敢。”兩個丫頭依舊保持著行禮的狀態,依舊還是那句話。

    呼延暖心無奈,嘆了口氣,道︰“你們起來吧。”

    兩個丫頭站起身,恭敬的站在原地。呼延暖心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但,並沒有吃多少,就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了。

    然後,還是心神不寧的,做什麼都沒有心緒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城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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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呼延暖心還是無法平靜,就連晚上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于是,她便可是數羊。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十只羊……美洋洋,喜洋洋,灰太狼,墨流池,墨流池,墨流池,墨流池……

    “啊!”呼延暖心大叫一聲,用枕頭將頭包裹住,滿心煩躁。

    “小姐,你怎麼了?”門口突然傳來了丫頭詢問的聲音。

    隔著幔帳,丫頭看不到呼延暖心的情況,只站在不遠處詢問。

    呼延暖心將頭從枕頭里解救出來,雖然看不到,但是,依然有些尷尬。

    “沒事。”

    丫頭出去了,呼延暖心還是睡不著,只能睜著眼楮,看著頭頂。

    于是第二天,呼延暖心只能頂著一對熊貓眼出門了。

    大早上的,就見墨流池集結了些士兵,準備出發了。呼延暖心站在那里看著,突然,騎在馬上的墨流池轉頭向著她的方向看過來,下意識的,她躲了起來。

    墨流池目光微暗,難道是錯覺?

    等到差不多確定墨流池轉回頭去了,呼延暖心才又探出頭去,並且在心里暗暗鄙視了自己一番。

    墨流池身邊的子墨對著說了什麼,墨流池看了看前方,隨後下令,出發了。

    呼延暖心站在城主府的大門哪里,看著墨流池的身影越走越遠,心里倒是生出了幾分淡淡的不舍,淡到了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心兒,你怎麼在這里?”

    一抬頭,呼延暖心就看到了垂頭看她的呼延慶。旁邊站著的,還有呼延將軍。

    “父親,哥哥。我听說七王今日回京,所以出來看看。”呼延暖心道。她沒打算撒謊,也沒有必要。

    “心兒可想家了?”呼延將軍問,邊問邊向里面走,呼延慶跟著,呼延暖心也趕緊跟上去。

    “是有些想念母親了。”呼延暖心道。

    “嗯,你出來也有段時間了,明日,我們就班師回朝。”呼延將軍道。

    “嗯。”呼延暖心笑。

    “行了,自己去玩吧。”呼延將軍笑著道,倒是將呼延慶帶到了書房。

    呼延暖心一時間閑得無聊了,于是,便想著,這麼好的天氣,倒是可以去騎騎馬。

    于是,呼延暖心便拉了一個侍衛,由侍衛帶著去了練馬場,岩城本來就駐守著軍隊,所以,練馬場距離城主府也並不遠,就在軍營的邊上。而軍營,由于守衛岩城的需要,更是在城主府的不遠處。

    也由此,練馬場緊挨著城主府。

    呼延暖心到了練馬場,里面的馬很多,挑來挑去的,都沒有什麼順意的,正在這時,一個士兵卻牽了一匹白馬過來。

    呼延暖心一看,唇邊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笑來,那馬可不就是白雪嗎?

    “呼延小姐,這馬,是七王為您留下的。”牽著白雪的士兵開口道。

    呼延暖心伸手在白雪身上拍了拍,白雪發出了一聲嗚咽,似是回應。呼延暖心頓時笑了。然後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就在練馬場里跑了起來。

    跑的不是很快,但是,也已經不錯了。比起剛開始,簡直是大大的進步。

    呼延暖心心情格外的舒暢。

    “白雪,快跑。”呼延暖心笑道,那笑意在練馬場里不斷的回蕩。

    這時,練馬場里進來一人,一眼,就看到了在場中的呼延暖心,那人看了許久,眼里閃過贊嘆。等到呼延暖心跑了一圈停下,那人趕緊上前去。

    “呼延小姐。”那人喊了一聲。

    呼延暖心側頭看向那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是岩城城主。

    呼延暖心回了一笑,“城主大人。”

    “呼延小姐的馬騎得挺好。”城主先是贊揚了一句,然後又道,“這馬,也是匹好馬!”

    “城主大人謬贊了。”呼延暖心一笑,“大人可是有事?”

    無緣無故的攔下她,總不能只為了夸贊她一句或者是夸贊一下她的馬的。

    “呼延小姐果然是冰雪聰明。”城主笑道,一雙眼楮里閃著精光,與他那方正的滿是正氣的臉有些不相稱。

    “不過,本官只是想和呼延小姐聊聊天而已。”城主笑。

    呼延暖心只是側頭看她,並不表態,與陌生人,她真的覺得沒有什麼可聊的。

    城主說道這里的時候停了下來,但,半天不見呼延暖心接下話茬,有些尷尬,只得再繼續道︰“實不相瞞,本官有何女兒,和呼延小姐的年紀差不多大。”

    呼延暖心依舊靜默不語,等著城主繼續往下說。

    城主一見呼延暖心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只得又繼續道︰“本官和女兒許久不見了,看到呼延小姐,真的倍感親切,所以,想和呼延小姐聊聊天而已。”

    呼延暖心眨眨眼,對城主的話已經信了八分,心里都生了一種惻隱之心。

    “城主大人的女兒不在身邊嗎?”呼延暖心問。

    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城主大人眼底迸射出一抹精光,隨後,又黯然神傷的道︰“本官的妻女都在京都,每年,也只能見到一次而已。”

    “大人為什麼不將他們接來呢?”呼延暖心問。

    “本官的家在京都,況且這里的生活又這麼艱苦,而且戰亂不知什麼時候就來了,本官不敢冒險。”說到這,城主嘆了口氣。

    呼延暖心沉默半晌,不將妻女接過來,恐怕,城主說的,只是一部分的原因,還有原因。肯定是朝廷不允許。

    就像有些國家的外交官一般,駐外使館的外交官們,通常情況下,他們的家人,都是在國內的。

    這個,和現代的外交官,大概是一個意思。

    呼延暖心想著,剛要開口說什麼,突然,目光幽暗,終于,她明白了,城主大人和她說起這事,肯定是有目的的。

    “相信城主大人人的女兒一定以城主大人作為榜樣的。城主大人一定是令千金心里的英雄。”呼延暖心笑道。

    城主大人的臉微僵,訕笑了兩下。

    呼延暖心這話,說得含蓄,但,能在岩城守這麼多年,城主大人自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呼延暖心已經識別出了他的意圖。

    城主大人暗嘆口氣,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呼延將軍的女兒,果然是不一般。從三言兩語中,就已經猜出了他的意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城主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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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事實上,呼延暖心只是知道,城主肯定有話要說,有事要通過她傳達,或者,直接的,就是有事相求,但,具體什麼事情,呼延暖心還真的是不知道。

    某種程度上,城主大人高看了呼延暖心。

    城主大人嘆一口氣,一副很是遺憾,又很無奈的表情,道︰“本官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妻女了。”

    呼延暖心听了,心下感嘆,也動了惻隱之心。她在翻閱以前的呼延暖心留下的手記里,曾經看到過,某次呼延將軍出征,整整一年,這一年里,呼延暖心將每日對父親的思念都記了下來。

    那麼,城主的女兒,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城主大人可有話要同您女兒說得嗎?”呼延暖心問,意識到自己還在馬上,實屬不應該,于是翻身下馬。表示,她可以代為傳話。

    然而,城主大人的臉僵了。

    他要的哪里是傳話的,遞封書信進京都,他還是可以的。

    “本官昨日已經差人遞了封信回京都。”城主大人尷尬一笑。

    “哦。”呼延暖心輕點頭,一臉的單純無邪。

    “本官若是可以調回京都,就好了,就能有時間多陪陪家人了。”城主大人一臉的向往,還有一臉的失落。

    “城主大人為什麼不和皇上申請?”呼延暖心驚奇問道。像他這樣的,守在一個地方,這麼久,皇上總該恩典,將他調回去的。

    畢竟,這麼多年了,也該回了,人心很重要。

    “申請要遞交上去,要經過層層程序,到了皇上那里,就不知道多久了。”城主搖搖頭道。

    按照大宋的律法,外官遞上的文書,除非加急的,否則都要經過各種程序。一個申請回調的文書,若是加了急,不但調不回來,而且,受罰是肯定的。

    呼延暖心並不了解這些,但是想著,每個朝代都有自己的規章制度,也就沒有開口問了。

    “所以,本官有一事想要呼延小姐幫忙。”說了半天,城主一直不見呼延暖心說到點上,總是在這一塊兒繞來繞去,但,就是不去踫觸那個點。

    所以,他便直言了。

    呼延暖心面上露出訝異,但心里卻是在想,終于說到正題了!

    “找我幫忙?我能幫城主大人什麼?”呼延暖心道。

    “呼延小姐可否和七王說說,將我調回京都。”城主道。

    呼延暖心皺眉,“城主大人為何不自己和七王說?”隨即,呼延暖心露出一抹冷笑來,“城主大人找我幫忙,我一介女子,如何幫得了大人。”

    “呼延小姐和七王的關系不是很好?”索性,城主便也挑明了。

    “城主大人從哪里看出我和七王關系好來的?這種事情,大人不去和七王說,卻要找我代為傳話,大人實在抬舉我了。”

    呼延暖心有些生氣了。她和墨流池關系好嗎?他從何得知的?這是要她去吹枕邊風嗎?

    “呼延小姐……”

    “城主大人不必再說了,這事我幫不到大人。”呼延暖心很客氣的拒絕道。

    她雖然生氣,但言辭間卻不見惱意。每個字,每句話都說得幾位溫和。

    但是,態度卻是堅決的。

    城主心知在呼延暖心這里是行不通的了,只能道了句唐突,離開了。

    呼延暖心將韁繩交給馬場的人,自己出了馬場。馬場外,之前的那個侍衛在外面等著,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他都跟了她這麼多天了,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呼延暖心開口問。

    “屬下琛木。”侍衛回道。

    呼延暖心怪異的看他一眼,果然,像個木頭。

    半晌後,呼延暖心又問道︰“守城的城主,多久回一次京都?”

    走著走著,呼延暖心突然覺得,對城主產生了些同情。

    她的父親也是一名將軍,也是常年征戰,現在還好些,以前的時候,常常幾年見不到。

    “每年一次回京述職。”琛木回。話很簡短,語氣也沒有起伏。

    “每年一次嗎?”呼延暖心問了一句。

    但是,琛木卻是連個表情都不給了。仿佛呼延暖心問的問題,很白痴。

    其實,他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必要回答了而已。

    嗯,另外一層意思也可以理解為,這個問題真的很白痴。

    “那麼,待多久?”呼延暖心又問。

    “述職後,就要返回駐地了。”琛木答,頓了下,又補充道︰“不過,皇上一般會給兩天的時間讓他們和家人相聚。”

    “嗯。”呼延暖心點頭,兩天的時間,對于漫長的一年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

    呼延暖心也不,倒是那侍衛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城主大人剛剛和她說了什麼嗎?不然,怎麼會想起來要問這些了?

    一路就這樣回了院子里。

    時間還早,還不曾到午飯的時間,呼延暖心在院子里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閑著沒事,呼延暖心騎馬又有些累了,坐在那里一時間就不願意起身了。

    但是,身體不動,目光卻是不停著的。呼延暖心一抬頭,看到了房門上掛著一塊匾,匾上書“清凌閣”三個字。

    呼延暖心頓時覺得有些新穎,于是招手,將旁邊的丫頭招了過來,開口問道︰“這個屋子為什麼要叫做清凌閣?”

    那丫頭看了一眼房上的牌匾,道︰“因為城主的女兒,名喚清凌,而這個院子當初又是按照清凌小姐的喜好布置的,所以,大人便取了名,為‘清凌閣’了。”

    丫頭解釋完,呼延暖心轉身看了一眼這個院子,這個院子簡單,但很雅致。

    “清凌閣?嗯,清凌小姐很喜歡花嗎?”呼延暖心笑著問。

    “是的,清凌小姐喜歡花,而且,每種花都很喜歡。大人種下的這些花都有人打理,所以才長的這麼好。”丫頭答,“大人說,小姐喜歡,肯定不想見到這些花都枯萎了。”

    城主真是用心良苦了。

    呼延暖心嘆一聲,如此,她便幫他一下吧。

    一個父親的心,確實,很讓人感動,而她,真真切切的被感動了。這個時代,如此用心的,呼延將軍算一個,那這個城主,也算一個。

    于是,呼延暖心轉身出了院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呼延慶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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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出了院子,直奔呼延將軍的院子去了,她要幫城主,卻不會選擇墨流池。

    所以,她只能選擇呼延將軍。呼延將軍掌管著大宋大部分的兵馬,那麼,他應該也有權利調回一個守城的將士。

    呼延暖心很快就到了呼延將軍的院子,卻被告知呼延將軍不在城主府內。

    “父親什麼時候回來?”呼延暖心問。門外站著的,是呼延將軍的副將,他自然知道呼延暖心的身份,于是,呼延暖心也直接稱呼呼延將軍為父親,而不必像在別人面前一樣,為了掩蓋身份而稱呼延將軍為將軍了。

    “大將軍沒有說。”那副將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既然人不在,呼延暖心便轉身離開了,一回頭,卻剛剛好看到呼延慶從另一邊過來。

    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來,向呼延慶打招呼︰“哥哥。甦沐哥哥。”

    呼延慶和甦沐听到她的聲音,兩個人停止了談話,看向呼延暖心,呼延慶問道︰“心兒來找父親嗎?”

    而甦沐則是笑著沖呼延暖心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嗯。哥哥知道父親什麼時候回來嗎?”呼延暖心點頭。

    “不知道,沒有確定的時間。”呼延慶搖頭。“心兒找父親什麼事?”

    “嗯……”呼延暖心有些猶豫,並不是不願告訴呼延慶,而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況且,甦沐在這里,畢竟是外人,呼延暖心更加不好開口了。

    或許看出了呼延暖心的猶豫,呼延慶轉身對甦沐道︰“你先安排下去吧。”

    “是,少將軍。”甦沐笑著應了聲,對呼延慶明顯的將他支開,沒有一點的尷尬。反倒是呼延暖心臉上露出了些微的尷尬來,甦沐一眼看出來,遞給呼延暖心一個溫和帶笑的眼神才離開了。

    “說吧,找父親有什麼事?”呼延慶抬腳向前走。呼延暖心趕緊跟上,于是,將剛剛的事情和呼延慶說了,但略去了城主找她,是想讓呼延暖心和墨流池說情。

    “他讓你來求父親嗎?”呼延慶听完了,問。

    “不是。”呼延暖心搖頭,生怕呼延慶因此生氣,畢竟若是城主要離開,那麼,多少會讓呼延慶心中生了嫌隙。

    “是我覺得他在這里這麼久了,與家人久不重逢,實在是可憐。”呼延暖心用了可憐兩個字,呼延慶轉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最終,道︰“這件事,父親並不能做主。”

    “嗯?”呼延暖心疑惑,懷疑呼延慶這話的真假,“父親不是大將軍嗎,不過是調回一個守城的將士而已,難道還不可以嗎?”

    面對呼延暖心明顯懷疑的目光,呼延慶無奈的笑笑,“若是別的守城將士,父親到還是有權利的,但是,岩城的這個,不行。”

    “為什麼?”呼延暖心問。

    “岩城的重要性,想必你也是知道了的,而這個守城的將士,是皇上欽點的,你說父親有權利將他調回嗎?”呼延慶笑問。

    呼延暖心沉思,以前,墨流池確實說過岩城的重要性,忽然間也明白了,這岩城城主為什麼不直接找呼延將軍,而是想通過她,去和墨流池求情。

    皇上的兒子,尤其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說話,自然要比一個臣子說話要管用的多了。

    “那麼,沒有辦法了嗎?”呼延暖心抬頭問道,她還是想要幫這城主的。

    呼延慶沉思了一下,隨後才道,“守城的主帥變更,新來的,想要熟悉這座城,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尤其是岩城,不是說換就換的。不過,也不一定就不能換。”

    “哥哥是有辦法了?”呼延暖心大喜。

    呼延慶睨了她一眼,“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哥哥同意幫那城主,心兒自然樂得清閑。”呼延暖心笑道,語氣里還習慣性的帶了撒嬌的意味。

    呼延慶搖搖頭,面上很是無奈。

    半晌後,又開口道︰“心兒,我有一事,想要和你談談。”

    “什麼事?”呼延暖心問。

    呼延慶這麼正式的樣子,呼延暖心突然有一種忐忑的感覺。

    “心兒心里可有喜歡的人?”呼延慶問。目光凝視著呼延暖心。

    放他看到呼延暖心那一瞬間的失神和慌亂時,內心,便已經確定了什麼。

    不過他沒有開口,只等著呼延暖心回答。

    呼延暖心腦海里閃過的,就是墨流池的那張臉。一瞬間,有些失神。

    有些難以置信,難道,自己喜歡他的嗎?

    不過,不管是否,在自己哥哥面前承認自己喜歡誰或者誰,即便呼延暖心骨子里是個現代人,也不免有些尷尬為難。

    “沒有,哥哥怎麼這樣問。”呼延暖心調整了下情緒問。

    但,呼延慶的問話,卻像是一個石子投入了平靜的心潮,讓呼延暖心的心里即便不是翻江倒海了起來,那,也起了一層波瀾,並且久久不能平靜。

    “心兒年紀不小了,是該找個夫婿了。”呼延慶道。

    唇邊的笑意,怎麼看,都會覺得有些意味深長,卻也,著實的有些嘆息。

    即便再寵愛的妹妹,早晚有一天,也是要嫁人的。

    “我還不想嫁人。”呼延暖搖搖頭,“哥哥,父親會逼我嫁人嗎?”

    呼延慶見了呼延暖心有些傷感失落的表情,在她頭上揉了揉,笑道︰“怎麼會,父親一定會為心兒挑一下滿意的夫婿,不會逼你嫁人的。”

    有了呼延慶的保證,呼延暖心放下心來,這樣就好了,不會,呼延慶下一句話,卻又響了起來。

    “不過心兒可不要想著不嫁人。這樣父親母親是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的。”

    呼延暖心皺皺鼻子,不過也理解,在這個時代,女子嫁不出去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即便呼延家不在乎,但是,她們的心里,男人是女人的依靠,女孩子嫁了人,就像有了依靠般。

    雖然,呼延家也可以是她的依靠,但,嫁人,在這里還是很重要的。

    “不會的。”呼延暖心搖頭。

    呼延慶滿意的點點頭,但一想到呼延暖心可能喜歡的那個人,心里又有些郁結了。

    把呼延暖心嫁給他,呼延慶真的是不放心。但又怕呼延暖心對他死心塌地,那麼,將來受委屈的,還是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呼延家的懲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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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呼延慶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心兒心里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

    “當然沒有了。”呼延暖心面含微笑,堅定的開口。

    呼延慶點點頭,但是,心里卻是不相信的。

    看來,以後要讓心兒和那個人保持距離才好。

    想著侍衛曾經報告的事情,呼延慶眸光微沉。

    “心兒,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回京都了。”又走了一段,呼延慶道。

    “好。”呼延暖心點頭,轉身就要走。

    不想呼延慶又開口了,“京都的天氣也涼了,等回去了,大概都要下雪了。”

    “嗯?”呼延暖心停下腳步回頭看呼延慶,卻見他表情有些不太一樣,想說什麼,呼延慶卻是已經開口了,他露出一絲笑來,“回去吧,你說的事,我會和父親說的。”

    事情,自然城主的事。

    呼延暖心最終沒有說話,點點頭轉身走了。

    呼延慶這個表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離開的身影,站在原地,沒有動,剛剛,想到要回家了,突然,想到了墨冉。想到了離開時,墨冉眼里的擔憂,不舍,害怕和滿眼的淚水。接著,又想到,回去,大概已經下雪了,墨冉最愛的,就是雪後的紅梅。

    呼延慶心里有些沉重。

    最終,嘆口氣,他害怕心兒嫁了人,不能被人好好憐惜珍視,墨冉嫁過來幾年,他又用了幾分心?

    第二天出發回京都,呼延暖心選擇了騎馬,本來,呼延慶想要讓她坐馬車,可是,呼延暖心覺得在行軍途中,她坐馬車實在是格格不入。

    在她的堅持下,呼延將軍最終同意了。

    幾天行軍,呼延暖心也終于知道了,騎馬,原來也是會累的。

    大軍回到京都,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等到了京都,樹上的葉子早就已經掉沒了,光禿禿的樹木,有些凋零。

    那天在城門外,皇帝和滿朝文武都在城門外迎接,呼延暖心雖然知道,每次,赤焰軍出征,皇帝都會帶著滿朝文武出城迎接,但,親自體驗一番,卻是另一種感覺了。還有那夾道歡迎的百姓,和剛入岩城是一樣的熱情。

    直到回到了將軍府,呼延暖心都還沒從中回過神來。

    果然是皇恩浩蕩!城門外的場面實在是龐大。

    皇帝坐在馬上,出城十里相迎,而且快到京都百里外,每十里都會有探馬,確定赤焰軍的位置,然後回報皇帝。

    如此的重視以及隆恩,呼延暖心不禁感嘆,呼延家的地位。

    而皇帝這樣的表現,也使得前段時間,猜測呼延家就要失寵的眾人明白過來,呼延家的地位依然牢固。

    不過,也有人有另外一種想法,就是皇帝對呼延家的看中,也只是表現上的安撫,實際上,皇上心里早就有了要除掉呼延家的決心。

    不然,為何派了七皇子墨流池去了戰場,其實,也是明為向呼延將軍學習,暗地里,也是為了監督呼延家。

    而對墨流池是否失寵的猜測,則是在墨流池回京的當天就被打破了,原因在于,墨流池回京當天,皇帝對墨流池的封賞。

    龍顏大悅可不是說笑的,文武百官都看得清楚,之前猜測墨流池失寵,以至于站錯位的那些大臣頓時後悔莫及了。

    這些呼延暖心自然是不知道。她只是震驚呼延家的地位以及榮寵而已。

    但是想想,又不免擔憂,往往爬的越高,摔下來的時候,也就越慘。

    呼延慶和呼延將軍並沒有直接回將軍府,而是轉而去了皇宮。呼延暖心回到將軍府,是被秘密送回來的。原因就是,將軍府一直都對外稱呼延暖心在病中。

    呼延暖心被一路送到了呼延家的大堂。

    那里墨冉和呼延紫晴等著,見了呼延暖心都十分的興奮。

    “心兒,你可算回來了。”呼延紫晴上前抱住呼延暖心。有些激動,有些怨責。

    “姐姐。”呼延暖心叫了一聲,見了呼延紫晴,也很高興。

    兩人抱了一會兒才松開,呼延紫晴拉著呼延暖心不停的看著,“瘦了,你說你這孩子,沒事跑去軍營做什麼?竟然還離家出走。”

    呼延紫晴這話,說得沒有邏輯,但是,那濃濃的擔憂呼延暖心听的真切。

    “姐姐,心兒知道錯了。”這能不知道嗎?還有懲罰等著她,她自然要乖巧一些。

    “好了,心兒趕了這麼久的路,趕緊坐下歇歇。”墨冉在一旁道。

    也算是替呼延暖心解了圍,不然,呼延紫晴那責怪的話,肯定是止不住了。

    呼延暖心偷偷的沖著墨冉露出一抹笑來,以表示感謝。墨冉卻是當做了沒有看到,並不做回應。

    呼延暖心愣了愣,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而墨冉,之所以這樣,只是因為墨冉知道呼延紫晴的斥責,並不會停止。

    于是,剛剛坐下來的呼延暖心,便又繼續听著呼延紫晴的說教了。

    呼延暖心向墨冉投入求助的目光,墨冉撇過臉,只作沒有看到。

    呼延暖心若是不給她點教訓,恐怕,是不會收斂性子的。

    但是,耐不住呼延暖心頻頻投去求救的目光,墨冉終于松動了。

    “晴兒,既然心兒知道錯了,而且,平安回來就好了。”墨冉開口道。

    “嫂子,不能這麼慣著她,以後,就更加無法無天了。”呼延紫晴道。對墨冉的求情絲毫的不買賬。

    墨冉只得向呼延暖心投入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不說話了。

    只因為墨冉覺得,呼延紫晴說得是對的。

    “姐姐,母親呢?”

    為了轉移話題,呼延暖心開口。

    不料,呼延暖心問完了,呼延紫晴卻是瞪了她一眼,“你還知道關心母親,你知不知道,母親知道你離家出走多擔心!”

    “姐姐,心兒知道錯了。”呼延暖心搖搖呼延紫晴的手臂,有些撒嬌。

    內心卻在崩潰,再怎麼說,她也是個28歲的人了,對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撒嬌,怎麼想怎麼的惡寒。

    但是,她的身體只有十幾歲啊,剛剛及笈,還是個花季少女,正是最好的年齡呢。

    而且,這個時候,在現代剛好是叛逆的時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呼延家的懲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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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教訓的夠了,也或許是呼延暖心態度很好,呼延紫晴終于緩和了語氣,但,再開口,卻也有些自求多福的成分在里面。

    “母親很生氣,你自己去母親院中吧。”

    然而,呼延暖心忐忑了,不是怕呼延夫人給她多種的懲罰,而是怕見到呼延夫人。

    呼延夫人對呼延暖心的寵愛可以說是真的很多,而呼延暖心卻讓呼延夫人擔心了。

    所以,她怕看到呼延夫人,內心里充滿了愧疚。

    而且,呼延夫人都沒有在這里,可想而知,呼延夫人對她的事情有多麼的生氣,有多麼的失望。

    “姐姐。”呼延暖心叫了呼延紫晴一聲,呼延紫晴只是冷著臉,不理她,呼延暖心又看向墨冉,“嫂子。”

    墨冉看她一眼,最終,實在是不忍,但也並沒有說什麼。

    呼延暖心嘆口氣,起身,向著廳外走去。

    “心兒。”墨冉喚了她一聲,呼延暖心回頭,墨冉又道,“母親她很擔心你的。”

    呼延暖心一笑,道,“我知道,這些嫂子。”

    說完,呼延暖心走出了大廳,直奔呼延夫人的院子。

    其實,說是呼延夫人的院子,說白了,就是將軍府的主院,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的院子。

    主院距離大廳不遠,呼延暖心回來的那一刻,主院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但呼延暖心到了主院,卻被告知,呼延夫人不在院子里,而是去了祠堂。

    呼延暖心一听,心里一沉,轉身去了祠堂。

    祠堂外,呼延夫人身邊的嬤嬤在門外守著,見呼延暖心遠遠的走過來,目光一亮,但,掃了一眼祠堂,又嘆了口氣。

    “小姐。”嬤嬤向呼延暖心行了一禮。

    呼延暖心點點頭,問道︰“嬤嬤,母親可在里面?”

    嬤嬤擔憂的看著呼延暖心,道︰“在呢,小姐自己進去吧。”

    呼延暖心點點頭,對嬤嬤道了聲謝,深吸口氣,推門進了祠堂。

    諾大的祠堂中間,呼延夫人在中間跪著,在她的旁邊還放著一個蒲團。

    呼延暖心進去,一縷陽光隨之照射進來。

    呼延暖心轉身關上門,徑直走到呼延夫人身後,輕聲叫了聲“母親”。

    “跪下。”呼延夫人略顯嚴厲的聲音在祠堂里回蕩。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呼延暖心心里卻有一種發怵的感覺。

    依言在呼延夫人身邊跪下。呼延暖心抬頭,看著呼延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呼延夫人在一旁卻是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呼延暖心一眼。

    呼延暖心想開口說句話,但,側臉看到呼延夫人一臉嚴肅的模樣,最終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半晌後,呼延暖心心疼呼延夫人陪她一同跪著,忍不住開口道︰“母親,心兒知道錯了。”

    她聲音低沉,隱含著愧意。

    呼延夫人這才轉過頭去看她一眼,那目光有些微冷,有些失望。呼延暖心愧意更濃,心也痛了一下。

    “呼延家的家規你都忘了嗎?”呼延夫人問。

    “沒有。”呼延暖心搖頭。

    “那便是明知故犯了。”呼延夫人道,清冷的聲音句句都帶著失望。

    呼延暖心不開口,祠堂內有濃濃的香火的味道,呼延暖心並不喜歡。

    “那麼,你就留在這里在呼延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吧。”呼延暖心不說話,呼延夫人更失望了,最後,留下一句話,起身出了祠堂。

    呼延暖心跪在蒲團上,听著呼延夫人的腳步聲,還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心里沉了下去,呼延夫人,真的生氣了。

    而且還有深深的失望。

    而這失望,是呼延暖心最為害怕的。呼延暖心不知道跪了多久,反正她的雙腿已經麻木了。完全都沒有了感覺。

    後來,天都暗了下來,外面有微弱的月光透進來,還有些涼意襲來,呼延暖心跪在那里,身體已經有了些搖晃。

    她都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而且早前趕了那麼久的路,早就疲憊了。

    呼延暖心突然有些委屈,想著難道呼延夫人不愛她了?這是不管她了嗎?

    人習慣了寵愛,突然有一天要失去了,內心的慌亂,無以言表。

    而呼延夫人的院子里,呼延紫晴和墨冉陪著呼延夫人坐著。

    “母親,心兒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她吧。”呼延紫晴開口勸道。

    呼延暖心罰跪祠堂的事,她們已經知道了,呼延暖心從小都是呼延家的掌上明珠,何曾受過這樣的處罰。

    “若是不給她些教訓,以後嫁了人,怎麼辦?”呼延夫人嘆口氣。

    自己的女兒,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何況還是寵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兒。

    “母親,心兒已經跪了三個時辰,而且,一天沒有吃東西了,怕是要頂不住的。”墨冉也在一旁勸道。

    听了墨冉這話,呼延夫人有些動容。表情有些松動。

    “也罷,叫她回去吧,直接回去自己院子,不必來我這里。另外告訴她,抄些家規一百遍,抄不完,不要來見我。”

    呼延紫晴和墨冉听了這話,心中一喜,這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還不快去通知二小姐。”墨冉對著身邊的丫頭道。

    “是,少夫人。”那丫頭領命前去。

    呼延夫人掃了呼延紫晴和墨冉一眼,看向呼延紫晴道︰“晴兒,你趕緊回去吧,孩子不再自己身邊,怎麼放心。”

    這話,說到了呼延紫晴心里,本來,是想帶著孩子一起出來的,但,因著孩子太小了,就交給了奶娘,沒敢帶回來,因著放不下呼延暖心,所以,並沒有急著回去,但心里卻是十分的擔心著孩子。

    “母親,那我就先回去了。”呼延紫晴起身行禮告辭。

    “冉兒,你也回去吧,慶兒也不曉得什麼時候回來,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呼延紫晴走了,呼延夫人又對墨冉道。

    墨冉看著呼延夫人也疲倦了,于是,也不打擾了,起身告辭。

    “母親也早點休息。”

    “嗯,去吧。”

    墨冉出了主院,走在路上,問身邊的丫頭,“小姐回院子了嗎?”

    “嗯,已經回了。”丫頭答。

    “讓廚房坐些小姐喜歡吃的東西送過去。”墨冉道。

    “是,少夫人。”丫頭點頭應是,隨即又道,“少夫人ˇ小姐可真好。”

    墨冉卻是露出一抹苦笑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呼延家的懲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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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呼延暖心好,起初最大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呼延慶。

    這也算是愛屋及烏的。

    奈何,呼延慶卻並未因此對她如何。

    呼延慶本是一個溫和的人,但是,除了對她。呼延慶對她,永遠都是拒之千里的。

    冷漠,疏離,不親近,不傷害,作為少夫人該給她的呼延慶一點不會少給她,但,呼延慶不知道,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他從來都吝嗇于去給。

    呼延暖心回了院子里,青蓮早就等了許久了,見她進來,高興的沖上去,“小姐,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青蓮想抱一抱呼延暖心,但是手卻在踫到呼延暖心的瞬間縮了回去,一時間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過,她的眼里卻是隱隱的含著淚水。

    呼延暖心伸出手抱了抱青蓮,青蓮因為身份關系,怯于伸手,但,她知道青蓮的心,不能涼了青蓮的那份心。雖然即便她不做什麼,青蓮也不會生份了。

    “哭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呼延暖心笑罵了一句。輕拍了拍青蓮的後背。

    青蓮卻是渾身僵硬了一下,心里頓時感動了。

    須臾,呼延暖心放開青蓮,看著青蓮有些消瘦的臉,歉意的道︰“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小姐,你瘦了。”青蓮搖搖頭,上下打量了呼延暖心一眼,道。

    “小姐,你快進去,我去給你拿著吃的東西。”青蓮不等呼延暖心說話,就推著呼延暖心進了屋子。

    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呼延暖心倒了茶,放到她的手里,道︰“小姐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廚房拿些點心。”

    呼延暖心一回來,就在祠堂里跪倒了現在,這些事情,青蓮是知道的。

    “不急,青蓮,你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吧。”呼延暖心攔住青蓮道,“和我說說最近的事情,然後再去也不忙。”

    青蓮想了想,知道呼延暖心的性子,也就停了下來,和呼延暖心說了說最近生的事,但是,沒有坐下。呼延暖心也並沒有勉強。

    呼延暖心離開後,呼延夫人就對外稱說呼延暖心生病,不宜見客,所以,有些來求親的人也不好說什麼了。後來,慢慢的,來求親的人少了,有人好奇呼延暖心生了什麼病,要這麼久還沒有好,呼延夫人只說沒有什麼大病,但需要靜養。

    別人也都認為呼延夫人愛女心切,所以,對呼延暖心看護的緊了。

    而呼延夫人,也以呼延暖心需要靜養為由,將呼延暖心院里的丫頭小廝都遣到了別院,所以,現在,呼延暖心院子里,只有青蓮一個人。

    “小姐,你走的這些時候,夫人,少夫人還有大小姐都很擔心你。還有,秦王世子,也很擔心你呢。”青蓮最後一句話,是看了看呼延暖心的表情才說的。

    她不知道要如何對呼延暖心說秦王世子對她的感情,她也不知道現在呼延暖心的心里是如何想的,所以,當說到墨初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

    墨初嗎?呼延暖心眸光微閃,想到那個男子,實在干淨的純粹,太過美好了。

    她如何忍心傷害?

    “青蓮,我離開,你是否受到了懲罰?”呼延暖心避開了青蓮的話題,問道。

    呼延夫人等人的擔心,她自然知道,心里清楚著,墨初,她還是不願在提起,原因只是因為,她對墨初沒有感情。

    “沒有。”青蓮搖搖頭,不再繼續墨初的這個話題。

    “二小姐。”門外傳來聲音,接著,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

    青蓮趕忙過去開門,見是雲燦,笑道︰“雲燦姐姐,你來了。”

    “二小姐可吃了東西了?”雲燦問。剛剛在外面,她就听到了呼延暖心說話,知道她還沒有睡。

    “還沒有。雲燦姐姐快進來吧。”青蓮搖頭。雲燦過來,肯定是有事的,青蓮忙將她讓了進來。

    “這是少夫人讓廚房準備的,都是二小姐平日里喜歡吃的。”雲燦一邊往里走,一邊說道。走到里面,剛好看到呼延暖心坐在塌上。

    “二小姐。”雲燦行了一禮。

    “少夫人讓奴婢給二小姐拿了些飯菜來。”說著,雲燦遞上一個食盒,青蓮趕忙接過。

    “替我謝謝嫂子。”呼延暖心含笑說道。

    “少夫人心疼二小姐,一早就讓奴婢備下了。”雲燦笑著說了句。

    呼延暖心眼眸幽深,深深看了雲燦一眼,隨即笑道︰“嫂子的心意,我明白。”

    雲燦微微愣了下,最後笑道︰“二小姐慢用,奴婢告退。”

    呼延暖心微微點頭,等雲燦走了,青蓮將食盒打開,看了里面的東西,道︰“小姐,少夫人準備的,都是小姐平日里喜歡的。”

    “是嗎?”呼延暖心淡淡的回了句。目光都未曾向那邊掃過去。

    青蓮一直垂頭將飯菜拿出來,並未在意呼延暖心的態度。只是擺放好了飯菜,卻不見呼延暖心動,于是,抬頭向呼延暖心看過去,只見她在那里拿著之前自己為她倒的茶在喝,嘆口氣,上前拿過她手里的茶杯,埋怨道︰“小姐,這茶都冷了,不能喝了。快去吃點東西吧。”

    呼延暖心無奈的看青蓮一眼,冷掉的茶,又有何妨,不過,她還是起身向著桌子那走過去。

    桌上擺得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但,確實都是呼延暖心平日里喜歡吃的。

    “小姐,你先吃著,奴婢去準備熱水,等會兒小姐好好泡泡,小姐這些日子趕路,肯定很勞累。”青蓮笑道,看得出來,她真的是很高興的。

    呼延暖心點點頭,青蓮才出去。

    呼延暖心看著桌上的小菜,嘆口氣,墨冉,確實是對呼延暖心上心,一個公主,能做到這樣,確實已經不錯了,不說古代,就是放在現代,那些大家族里的女孩子,有幾個不是嬌生慣養的?墨冉性子這麼好,實在難得。

    忽而,又想到回來前,呼延夫人派去傳話的人說的話,呼延暖心滿臉的郁悶。

    抄家規一百遍,不然就不要出去見呼延夫人。那家規呼延暖心看過,一百遍,等到她抄完了,估計一個月就要過去了。

    這是要讓她閉門思過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呼延家的懲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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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冉從呼延夫人的院子里離開後,呼延夫人就在嬤嬤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待洗漱完了,坐在塌上的時候,呼延夫人開口問道︰“心兒回去吃了東西沒有?”

    想要吃東西,定然要去廚房的,這樣,呼延夫人自然會知道。

    “少夫人讓人做了幾樣二小姐平日里喜歡的小菜送過去了。”嬤嬤回道。

    呼延夫人點點頭,對墨冉的做法很是滿意,“她也是有心了。”

    “少夫人對二小姐的事一向都用了心的。”嬤嬤再次開口。

    呼延夫人看了嬤嬤一眼,倒是轉開了話題,“老爺也快回來了,準備好熱水了沒有?”

    “都備著呢,夫人放心吧。”嬤嬤回。

    “嗯。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呼延夫人道。

    “是。”嬤嬤應了聲是,便離開了。

    這種情況經常有,嬤嬤也都習以為常了。主子的事,他們下人也不一定都要全部侍候著。

    到了第二天,呼延暖心從睡夢中醒來,她醒得很早,在軍營中幾個月,早就已經養成了一個早起的習慣。

    起來後,推門出去,一股涼意撲面而來,呼延暖心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昨夜,呼延將軍和呼延慶很晚才回來,沒有顧得上自己,那麼,今天,呼延將軍的懲罰,也該到了。

    當初呼延將軍說過,要讓呼延慶執行,那麼,懲罰的內容,自然也是呼延慶說了算的。

    呼延暖心走出去,迎面來的涼意讓她剛剛那僅存的一點朦朧睡意都吹散了。

    墨流池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個想法剛剛躍進腦海,呼延暖心就已經驚了,自己怎麼就想起他來了。

    “小姐,你怎麼起來了?”青蓮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呼延暖心抬頭,就見青蓮從哪邊走過來。

    臉上的表情明顯的帶著埋怨。

    “外面那麼冷,怎麼也不多穿點?”

    呼延暖心睨著青蓮,笑道︰“怎麼,我這麼些天不在,你就要管到我頭上了?”

    青蓮知道呼延暖心並非真的怪她,于是,不滿得開口道︰“小姐走了這麼久,也不帶上奴婢,小姐又不懂得照顧自己,現在小姐回來了,又開始嫌棄奴婢嘮叨了。”

    說著說著,青蓮竟然還越說越委屈了。小姐出門都不帶她,難道是不喜歡她,或者是並沒有把她當做信任的人?

    呼延暖心卻是招架不住了,等會兒青蓮哭了,那麼,她就更加的沒有辦法了。

    “好好好,算我說錯了,還不行?”

    青蓮說了話,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住了口。只瞪著眼楮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最後,只得回了房。

    後來,也不曾出去,只悶在屋子里抄寫呼延家的家規。

    當看到那厚厚的家規時,呼延暖心知道,自己就算是一個月,那也抄不完一百遍的。

    然後,就是等著呼延慶的到來,接受處罰。

    但是,奈何,等了一天,也沒有見呼延慶過來,後來問青蓮,這一天呼延慶都做了什麼。

    青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以往,都是呼延慶關心呼延暖心做了什麼,這次反過來了,有些反常。

    但是,青蓮還是將呼延慶一天的事情說給呼延暖心听了。

    呼延暖心听完了,沉默,原來,哥哥是因為有事所以才沒有來懲罰她的啊。

    不過,第二天,呼延慶一大早就踏進了呼延暖心的院子。

    當時,呼延暖心正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早已掉完葉子的樹。

    呼延慶推門進來,看到呆的呼延暖心愣了一下,隨後才開口道︰“心兒。”

    “哥哥。”呼延暖心回頭應了一聲,起身來到了呼延慶的面前。

    “哥哥今日不上早朝嗎?”

    呼延慶笑著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笑道︰“皇上特意準了假。”所以不用上早朝。

    “哦。”呼延暖心悶悶的答了一聲,所以,你一大早的,就是來懲罰我了?

    “怎麼這麼悶悶不樂的?”呼延慶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下,笑著問。

    “沒有。”呼延暖心搖頭,但,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哥哥給的懲罰是什麼?”

    呼延慶听了,哈哈一笑︰“心兒希望是什麼懲罰?”

    “我希望的,自然是沒有懲罰。”呼延暖心脫口而出。然,說完後,就後悔了。

    呼延慶卻是沒有在意,沒有呼延暖心想的那麼多,他只是笑問了一句︰“母親罰過你了?”呼延暖心點頭,然後,突然目光乍亮,眼里頓時流光溢彩起來。

    呼延家的家規里有一條,一錯,絕不二罰。

    所以,呼延夫人罰過了,那麼,無論呼延將軍還是呼延慶,都不能再次懲罰她了。

    呼延暖心突然間,感動了,呼延夫人的心思,她明白了。若是呼延將軍罰她,或者呼延慶罰她,絕對會比呼延夫人的要重上許多,但是,呼延夫人罰過了,他們也沒有辦法了。

    作為母親,總是那麼得用心良苦的。

    “哥哥一大早來,有什麼事嗎?”呼延暖心想明白了這點,心情也放松了。

    昨日整整一天,她都在忐忑中度過的。現在,那心總算放下了。

    呼延慶一見她的表情,心中無奈,只是笑道︰“听說母親罰你抄家規,所以看看你一天的成果如何。”

    “哥哥原來是看笑話來的。”呼延暖心冷哼一聲,故作生氣的別過了臉。

    呼延慶臉上掛著笑容,“看來,心兒是不歡迎我了,那麼,我也只能帶著上好的毛尖回去了。”呼延慶嘆口氣,故作遺憾的道。

    然而,呼延暖心一听上好的毛尖,目光打亮,急忙抓住作勢要走的呼延慶,“哥哥,心兒怎麼會不歡迎你呢。心兒這就給哥哥泡茶。”說著,呼延暖心伸出了手。

    呼延慶輕掃了她一眼,不開口,但,那意思明顯的就是問呼延暖心“做什麼?”而且還是一副假裝的模樣。

    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哥哥,好茶才能配得上哥哥的身份,而我這里又沒有好茶,所以,哥哥,不如就拿你手里的毛尖吧。”呼延暖心直言開口。

    呼延撇撇嘴,她和他還真是不客氣,連客套話都懶的說了嗎?

    不過,呼延慶還是拿出了手中上好的毛尖給了呼延暖心。本來,也就是給她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金銘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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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延暖心整整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才將呼延家的家規抄寫完了。

    那天早上呼延暖心高高興興的拿著那一百遍的家規,邁著蓮步向呼延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她眉目如畫,巧笑嫣然,之前因為在軍營里而瘦下去的身材也漸漸回復了豐盈,但是,依然是楊柳細腰,姿態萬千。

    青蓮跟在呼延暖心的身後,小姐這個樣子,她真的沒有見過!

    以前,小姐哪次不是大步流星,哪次有過女兒家的姿態,瞧瞧現在,那風姿綽約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小姐嗎?

    “瞧什麼?沒見過你家小姐這樣的美女嗎?”呼延暖心輕輕挑眉,語帶輕佻。

    青蓮決定了,要收回之前的想法。果然,不管怎麼樣,她家小姐永遠都還是她家小姐。

    剛剛的,果然都是幻覺。

    呼延暖心說完了,見青蓮也不理她,她也不在意。又自顧的走著,還是保持著那優雅姿態。當呼延夫人院子里的人看到了呼延暖心的樣子,不禁都暗暗稱奇,露出驚訝的目光來。

    青蓮見了,撇撇嘴。

    她家小姐,就是能裝!

    “二小姐來了。”下人們紛紛上前行了禮。呼延暖心回以淡淡一笑,尊貴而又不疏離。不會讓人覺得親近,但也並不冷漠,恰到好處。

    屋里,那嬤嬤听到外面的說話聲音,側頭向外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呼延暖心穿著斗篷從門外進來,她一件青色斗篷,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步履間帶著萬千儀態。

    嬤嬤眼里閃過驚奇,隨即,興沖沖的對呼延夫人道︰“夫人,二小姐來了。”

    呼延夫人抬眼,意外了一下,“這麼早就來了?”

    “是啊,夫人,小姐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不一樣?怎麼個不一樣法?”呼延夫人問。臉上帶著好奇。

    “小姐現在,真真的有了大家閨秀的樣子了。”嬤嬤道。

    呼延夫人抬眼看她一眼,道,“這話,也就你敢說,換了別人,心兒知道了,又豈會饒了她。”

    嬤嬤笑笑,不說話,呼延暖心是她看大的,自然,與她也是親近,也由于她是呼延夫人的陪嫁丫頭的關系,呼延夫人與她的感情自然也是不一般,呼延暖心也從未將她當過是下人。

    說著話間,呼延暖心從門外掀了簾子進來,呼延夫人看向門外,一眼就見到了呼延暖心,她身上的氣質,沉靜了許多,也帶了幾分優雅從容,嫻靜優雅,氣質如蘭。

    呼延夫人眼里閃過異樣,同樣的,也閃過一絲滿意。

    “母親。”呼延暖心解下斗篷交給一旁的丫頭,走上前行禮。

    呼延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出口的話卻是冷淡的很,“我讓你抄寫的家規都抄完了?”

    呼延暖心肅著小臉,點點頭,回道︰“已經抄完了。”說完,伸手從青蓮的手里接過幾本裝訂好的書頁,“都在這里了母親。”

    呼延夫人從呼延暖心的手里接過一本,翻開來看了看,滿紙的娟秀小字,很漂亮。

    呼延夫人點點頭,道︰“不錯。”

    呼延暖心眨眨眼,仔細的看了呼延夫人的表情,雖然夸著呼延暖心,但是,臉上並沒有笑意。

    “母親,心兒知道錯了,母親原諒心兒吧。”呼延暖心開口,睜著一雙大眼楮,水靈靈的,真真的,我見猶憐,但是,又不會表現的太過刻意。當然,少不了的,就是認錯的態度,還有知錯就改的決心。

    畢竟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罰也罰了,該給的教訓也都給了,呼延夫人最終嘆了口氣,原本嚴肅的臉也緩和了下來。

    “你啊,以後可不許再如此了。”

    呼延暖心立時笑了,上前抱住呼延夫人,滿口答應,“知道了,以後心兒肯定會听母親的話。”

    呼延暖心抱著呼延夫人,突然想到了現代自己的母親,那是一個知性優雅的女人,是一個賢惠的妻子,一個溫暖的母親。

    抱著呼延夫人,呼延暖心,真的,有抱著母親的感覺。

    這麼想著想著,呼延暖心突然就哭了,呼延夫人感受到呼延暖心的變化,忙問道,“心兒怎麼了,怎麼哭了?”

    听著呼延夫人心疼關心的聲音,呼延暖心忍不住,哭的更厲害了,好大一會兒才停止了哭聲,推開呼延夫人的懷抱,擦擦眼淚,笑道,“讓母親擔心,心兒實在是不應該。”

    “不應該,你還不是讓你母親擔心了!”突然,身後響起了呼延將軍略微低沉的聲音。

    呼延暖心站好,回身向著呼延將軍行了禮︰“父親。”

    這時,他才抬頭看向呼延將軍。只見呼延將軍嚴肅著臉,顯然還是在生呼延暖心的氣呢。

    “是心兒錯了,心兒以後不會讓父親母親擔心了。”呼延暖心板著小臉保證。但是,那滿臉的委屈,又是怎麼回事?

    呼延夫人見了呼延暖心那委屈的模樣,心疼的不得了,終于開口了,“老爺,你罰也罰了,罵也罵了,心兒都知道錯了,就不要再提這事了。”

    呼延將軍听了呼延夫人的話,那臉上立時顯出了幾分不痛快來,但,這不痛快,明顯的是對著呼延暖心的,而且,還狠狠的瞪了呼延暖心一眼。

    “既然夫人這樣說了,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謝父親,謝母親。”

    呼延將軍在呼延夫人身邊坐下,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道,“你在這里正好,剛剛听說刑部尚書家的大公子來了,我還未來得及去見,你就過去見見吧。”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呼延將軍,大宋雖然並不似別的朝代那般多麼保守,女子不能見客什麼的到是不存在,但,這種去招待客人的事,卻也很少生。

    “父親,心兒去,恐怕不合適吧。”呼延暖心道。

    “是啊,你自己不去,為什麼要叫心兒去?”呼延夫人也不滿的道。

    “夫人,這金公子也來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再說,我又不是讓心兒單獨去見他。”呼延將軍道了一句。

    呼延暖心沒有听明白,但是,呼延夫人卻是听明白了。

    不過,呼延夫人卻是沉思了一會兒,沒有馬上接呼延將軍的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墨流池的怒火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半晌,呼延夫人才開口道︰“心兒,等會兒隨你父親去前面看看吧。”

    “母親,金公子來,定是有事情來找父親,我過去,于理不合”

    呼延暖心推脫,她明白了,呼延將軍這麼安排的意圖,讓她過去,大概的,就帶了要相親的意思。當然,這個時代並不叫相親。呼延將軍很早之前就已經說過,她的親事,要她自己滿意為主。所以,即便呼延將軍對那金家公子滿意,卻也是要呼延暖心點頭同意了的。

    “為父覺得,那金家公子人還不錯。心兒去見見無妨。若是不滿意,再回來也好。”呼延將軍道。話已攤開,呼延暖心想著以前的約定,點頭同意了。

    看過之後,不滿意,也就可以了。

    于是,呼延暖心跟著呼延將軍到了前廳,金銘坐在里面,安靜的等著,茶已經上了幾次,但,卻不見金銘臉上有不耐煩或者是急切。

    呼延將軍遠遠的看著,點點頭。

    同時,將這些話和呼延暖心說了。

    呼延暖心暗嘆︰“呼延將軍,果然老狐狸,這樣都能考驗別人。看來,這金家的公子也算是個人物了。”

    “父親說的是。”呼延暖心低低的回了句。

    呼延將軍卻是一瞪眼,罵道,“是什麼,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嗎?”

    呼延暖心嘆口氣,呼延將軍明顯的,這是在公報私仇,不就是剛剛不小心的,讓母親埋怨了一下你嗎?至于記得這麼久?還要討回去嗎?

    “那金家公子真是沒有眼力見,主人家都如此怠慢了,明顯的就是不想見,竟然還賴著不走。”呼延暖心道。

    呼延將軍氣的瞪了瞪眼,她這話說得,不光將金銘罵了,而且,也暗自諷刺了他怠慢客人。

    “父親,是您讓心兒說得。”呼延暖心故意的縮縮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樣看著呼延將軍。

    呼延將軍想罵的話愣是憋了回去。

    然後,一路沉著臉就到了前廳。

    金銘猛然看到沉著臉的呼延將軍,心里閃過些念頭。

    他雖然無意娶呼延暖心,但是,若是得罪了呼延家,也不是他樂意看到的。

    所以,禮節上,金銘更是做的周到。

    “金銘見過大將軍。”金銘在呼延將軍踏進門內的時候,就上前行了一禮。

    呼延將軍沉著的臉,微微緩和了下。沉聲道︰“金公子不必客氣。請坐。”

    說著,呼延將軍向里面走進去,在主位上坐下。直到呼延將軍坐下了,金銘才在客座上坐好。

    “金公子來是有什麼事?”呼延將軍問。

    呼延暖心瞥一眼呼延將軍,又看看金銘,總覺得,這個金銘很眼熟,似乎是見過。

    金銘感受到呼延暖心的目光,才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只一眼,就將呼延暖心認了出來。微微的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呼延暖心一愣,難道,他認識她?不過後來一想,倒也未必就認識她一看就這金銘就是個謙和有禮的人,感受到她的目光,點下頭,也算是合理。

    正想著,就見金銘站起了身,道︰“不瞞大將軍,晚輩前來,是來提親的。”

    呼延暖心睜大眼楮!提親!如今,將軍府里,可以議親的人,只有她了!

    忽然想到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之前說過的話,呼延暖心瞬間明了,呼延將軍早就知道這個金銘是來做什麼的。

    “提親?”呼延將軍疑惑的開口。

    “是的,晚輩想要求娶二小姐,還望大將軍成全。”金銘道。

    “金公子先坐。”呼延將軍擺擺手,示意金銘坐下。

    “金公子為何要娶我們心兒?”呼延將軍等金銘坐下,才開口問道,而且,還裝做很吃驚,很疑惑的模樣。

    呼延暖心冷眼看著,反正,最終的決定權在她,她本人對這個什麼金公子無感,呼延將軍愛演,那就讓他演好了。

    于是,呼延暖心看戲一般的,就听著呼延將軍和金銘之間的對話,一來二去的。呼延暖心也終于知道了,為什麼他覺得這個金公子為什麼眼熟了。

    當初,他還來看過自己,那個曾推她入湖的金玉月,就是他的妹妹。

    而且,金銘說得那些想要娶她的理由,她一個都不信。自然的,呼延將軍听著,心里雖然越來越高興,但是,卻是不信的,從他偶爾掃過呼延暖心的臉的目光就知道了。

    那意思多明顯,滿滿的都是鄙視。

    這邊,呼延暖心看著熱鬧,另一邊,京都城門外,一隊人馬從城外極速而來,領頭的一人,騎著一匹黑馬,黑馬的毛發黝黑大亮,馬兒的一雙眼楮炯炯有神,四肢健壯,健步如飛。馬上一個黑袍男子肅著臉,目光如炬,男子身後跟著的,是十幾個同樣黑衣的男子。

    突然,在前方,一人騎馬而來。到了男子面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對著男子行了一禮。

    “七王。”

    墨流池停下來,看著跪下地上的人,輕聲“嗯”了一聲,“起來吧。”

    “謝七王。”

    馬上就要見到她了,他心情很好。

    “她怎麼樣了?”墨流池問。這個她,自然是指的呼延暖心。

    “呼延小姐已經解除了禁閉。”來人答。

    墨流池听了,高興了,他回來了,她的禁閉也關完了,如此甚好。

    她被關禁閉,他心疼了許久。若是他不帶她出去,她也不必受苦了。

    然而墨流池听到的下一句話,便讓他的心情瞬間不好了。

    “今早,刑部尚書家的大公子金銘去將軍府提親了。呼延將軍帶著呼延小姐去見了。”

    “什麼?她去見金銘了?”墨流池咬牙。這個女人,竟然背著他去見別的男人。

    以前,雖然向呼延暖心提親的不少,但是,呼延暖心見了的,就是只有金銘一個!

    金銘嗎?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外面冷風瀟瀟,墨流池身後的黑衣人都靜默不語,目光低垂,實在墨流池身上的冷氣壓太強。

    半晌,墨流池終于開口了︰“前面吳家征地一案,該查查了。”

    那人一听,冷汗直下,吳家征地一案,牽扯到刑部尚書金浩,王爺這是要拿金家開刀啊。那人忍不住替金家默哀了下,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呼延小姐!這下高枝攀不成,反而有可能還會害了整個家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要失望了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半個時辰後,墨流池出現在將軍府門外。他身穿黑色斗篷,一臉陰霾。

    將軍府門外的侍衛見了他,上前行禮。

    “告訴大將軍,本王有事要談。”墨流池淡漠開口,听不出喜怒來。侍衛听了墨流池的話,馬上進去稟報,同時,將墨流池引進府內。

    墨流池一路向著大廳的方向而去,臉色微沉。一想到那個女人竟然去見別的男人,他就氣的發狂。

    還沒有走到大廳,呼延將軍就迎了出來,見到墨流池上前行禮︰“七王。”

    “大將軍不必多禮。”墨流池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

    “七王。”金銘同樣行禮。

    墨流池目光掃過金銘,臉色淡淡,聲音里帶著淡漠,“起來吧。”

    “謝七王。”金銘起身,對墨流池的態度雖然疑惑,但,不敢表現出來,對墨流池始終保持著敬畏,準確的說,是對皇室中人,保持著敬畏。

    “金公子來,做什麼?”墨流池眯著眼楮問。

    他若敢說是來提親,墨流池真怕忍不住掐死他!

    “金公子是來提親的,七王知道,心兒也及笈了,到了婚配的年紀。”

    金銘沒有回答,倒是呼延將軍開口回答了。笑呵呵的,看起來,很高興。

    墨流池臉更黑了,這個女人,竟然不敢來見他了嗎?從他來,就沒見到呼延暖心的面,墨流池自覺的認為,呼延暖心是在躲他。

    事實上,呼延暖心听到人稟報墨流池來了,心底升起的是一種喜悅,于是,開口對呼延將軍道︰“父親七王來找您,女兒就先回去了。”

    終于找到借口,呼延暖心怎麼可能錯過。與其听著呼延將軍和金銘聊天,呼延暖心還不如自己坐著發呆。

    呼延將軍听了,點點頭,放呼延暖心走了。

    墨流池的那些心思,呼延將軍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又不會同意。所以,呼延暖心還是少見為妙。

    “金公子好眼光。呼延小姐可是難得一見的妙人。”墨流池突然開口,沉著臉,語氣也帶著嘲諷,憑他,也敢娶呼延暖心!

    金銘沒有開口,他不知道墨流池的敵意是從何而來的。但是,這種敵意太過明顯,讓他想忽略都不成。

    但是,他不開口,似乎也沒有做對。

    “怎麼,金公子不開口,難不成以為本王說錯了?”墨流池垂著眼問道。

    雖然說金銘不算矮,但是,墨流池還是比金銘高出了半個頭來。再加上墨流池天生的優越感,總有一種睥睨的感覺。

    金銘有些惶恐,他無意娶呼延暖心,但是,也不能因此得罪了呼延家。

    “怎麼會,王爺說笑了。呼延小姐溫婉端莊,秀雅嫻靜,是草民高攀了。”

    金銘沒有官職,在墨流池面前只能自稱為草民。

    墨流池眯著眼,忽而,點頭道︰“確實,高攀了。”

    呼延將軍听著話,忍不住嘴角輕抽。

    金銘面上有了些難堪,但,依然沒有說話。

    金浩曾說過,這些皇子們,不能得罪,金銘謹記,生怕影響了父親的仕途。

    呼延將軍看到金銘窘迫的模樣,一時間心里不忍,雖然他父親不是很讓他看上眼,但,金銘還是不錯的。

    “七王來是有何事?”呼延將軍開口問。

    墨流池這才轉回了目光,看向呼延將軍。

    他來確實有事。但是,墨流池卻沒有開口說話。

    金銘看看墨流池,開口道︰“大將軍,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好,金公子慢走,來人,送金公子。”呼延將軍回道,他知道墨流池來,確實有事要說。金銘在,確實不合適,從墨流池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來,而金銘也正是看中了這點才離開的。

    墨流池目送金銘離開,等金銘走遠了,呼延將軍才開口道︰“七王請。”

    墨流池點點頭,肅著臉,向著呼延將軍的書房而去。呼延將軍指的,就是將軍府的書房方向。

    金銘出了將軍府,但,他並沒有直接回金府,而是,繞路去了一個酒樓。

    進了酒樓,金銘直奔二樓,要了一個包間,點了幾許小菜,獨自飲酒。

    只是,這酒卻是越喝越愁。

    他和呼延將軍談的很愉快,看得出來,呼延將軍對他的印象很好,這一點,金銘很糾結,可以說他既希望呼延將軍將呼延暖心嫁給他,以完成父親交代的事情,但是,又不希望,因為他喜歡的,不是呼延暖心。

    金銘心里愁悶,開始的淺酌,慢慢的就變成了豪飲。而桌上的菜卻是絲毫沒有動。

    忽然,金銘停下了手,將手里的酒杯放下來,然後細細的回憶著在將軍府的事情。

    從始至終,似乎呼延將軍並沒有向他介紹呼延小姐的意思,即便呼延小姐一直站在呼延將軍身後,听著兩人的談話,而且呼延小姐全程一句話沒有說,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面上的表情雖然沉靜,但,眼底似乎帶著一抹不耐。

    想到這一點,金銘心里升起一股喜悅來。于是,下樓,結賬離開了酒樓。

    回到了金府,金銘也並沒有直接去見金浩,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衣服,然後休息了一下,確定自己身上的酒味去除了,才去書房找了金浩。

    一推書房門,金銘目光微沉,微冷的眸光直直的射向那坐在金浩懷里的女子身上。

    門被推開的一瞬,女子貼在金浩身上的身子就微僵,面露慌亂,貼在金浩胸前的手,也停下了動作。

    同樣被驚住的,還有金浩。不過,他看到來人是金銘後,面色又恢復了自然。

    “你先下去吧。”金浩開口,女子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衣服,慌忙的從金浩身上站起來,又急忙出去了。路過金銘時,目光都未敢抬。

    “父親。”那女子走後,金銘叫了一聲,聲音冷淡,面色微沉。顯然的,對金銘的做法很是不滿。但是,又不會太過干涉。

    “銘兒,怎麼樣?”金浩問,稍微的整理一下衣服,一臉莊嚴的坐在那里,以掩飾自己內心的那些小尷尬。

    “恐怕要讓父親失望了。”金銘道。語氣依舊冷淡,目光里,將金浩的娜絲尷尬映入其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墨流池請旨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什麼!”金浩目光微變,面色剎那間的暴怒,但,也只是剎那間,“呼延將軍不同意嗎?”

    “呼延將軍並沒有明說,但,態度明顯。”金銘回。

    “只要呼延將軍沒有明著拒絕,說明銘兒你還有機會。”金銘道,唇角擠出一絲笑意來。金銘看著,心中微冷。

    呼延將軍的態度,很明顯了,非要讓別人明著拒絕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了,這樣,才滿意了嗎?

    還是,他的父親,就這麼想要攀上去?

    突然,墨流池的話在金銘的腦海里響起,確實,他們金家高攀了呼延家,而且,高攀不起。

    究竟什麼原因,讓他的父親,非要抓住呼延家這棵大樹?

    “父親,七王回來了。”金銘沒有回答金浩的話,而是說起了墨流池。金銘看到,當金浩听說墨流池回來了,瞳孔微縮,瞪著眼楮問道︰“你怎麼知道?”

    “剛剛在將軍府有見到。”金銘回。

    “七王這麼快就回來了?”金浩問。這個時候,表情已經不似剛剛那麼夸張,但,也是難以置信。

    “父親,七王去了哪里?”金銘實在不理解,墨流池回來,他的父親這麼激動,是為了什麼?

    “為父也不知道,只知道當初,皇上急招七王回來,說是去執行秘密任務了,但,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那父親,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恐怕,朝廷是要變天了。”金浩道。

    “你不在朝為官,自然不會理解。以後,也要遠離朝堂。”

    金銘一臉疑惑,父親既不允許他涉入朝堂,又要她娶呼延暖心,這樣,很矛盾。現在,他的產業足可以讓一家人生活無憂,父親就算辭官,也可以。

    有錢,和有權,總是分不開的。

    但,他的父親,總也舍不得辭官。金銘覺得,他一點都不懂他的父親。

    “呼延小姐那,銘兒還需用點心思。”金銘又交代。

    “知道了父親。”

    “听說呼延小姐生病了,現在情況如何?”金浩問。

    “孩兒今日見到了呼延小姐,看起來還好。”金銘答。金銘覺得,呼延暖心的狀態,根本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而且,現在的呼延暖心,與之前見到的,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

    不過,金浩听到金銘說見到了呼延暖心,心里大喜,這麼些日子了,沒有人見到呼延暖心,他的兒子見到了說明了什麼,這不是很明顯的事?

    “好,銘兒一定要努力啊。將呼延小姐娶回金家。”

    金銘垂了眸子,低聲應道︰“是,父親。”

    呼延暖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後,又折了出來,去了呼延慶的院子,這個時候,呼延慶自然不在,她要找的是墨冉。

    可是,這一路走來,卻又想著墨流池來將軍府是做什麼,他回來後,去了哪里,似乎都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他的消息了。

    轉眼,就到了呼延慶的院子,呼延暖心卻被告知,墨冉不在,說是去了駙馬府。

    能被稱為駙馬府的,在京都只有大駙馬府。皇上幾個女兒里,除了墨冉外,只有長公主嫁到了京都,其余幾位都在外。而呼延家,是將軍府,所以,提到駙馬府的,只有一個了。

    呼延暖心這才想起來,早前听說長公主懷有身孕,算算時間,也是該生了。

    既然墨冉不在,呼延暖心轉身又離開了。走到一個拐角,剛剛好看到呼延將軍和墨流池從書房里出來,兩人的聲音呼延暖心沒有听到,但是,可以看到,呼延將軍的表情有些凝重。

    呼延暖心停了下來,沒有再往前走,目光看著墨流池,他一身黑色,再加上高大挺拔的身形,讓呼延暖心覺得,他的身上多了一抹剛毅。

    呼延將軍將墨流池送出來,沒有走多遠就停了下來,轉身回了書房,而墨流池走了幾步後,突然腳步微頓。呼延暖心以為他要回身,于是,將身子隱在了牆角。

    靠在牆壁上,呼延暖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但,條件反射的,她就是這麼做了。

    “小姐,七王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青蓮在旁邊嘀咕道。

    “怎麼不一樣了?”呼延暖心轉頭問。確實,她也覺得他不一樣了。

    “以前,印象中的七王都是玩世不恭的,現在的七王,不一樣了。”

    呼延暖心垂眸,想到了軍營里的一切。忽而,還想到了,墨流池走前說的,讓她等他。

    她承認,她對墨流池,有了淡淡的喜歡,但,這點喜歡還不足以讓她義無反顧的嫁給他,她不能拋開她的顧慮。

    而她的顧慮太多。

    等到呼延暖心再次走出來的時候,早就已經沒有了墨流池的身影。

    在這之後,某一天,呼延暖心突然听說,七王終于有了自己的封號,皇帝親自賜封,封號為舒,直接封為親王,越過了郡王。

    整個京都都嘩然,但,想想墨流池戰場上的功績,到也平靜接受。

    反正,皇帝封了誰為親王如何,與他們平頭老百姓,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由于墨流池早就搬出了皇宮,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例行的賜府邸之事也就省了,只是掛上了皇帝親書的“舒親王府”幾個字。

    不過,縱觀之下,可以發現,其實墨流池的府邸,是幾個皇子中最好的,也是唯一得到皇帝親題牌匾的一個皇子。

    所以,滿朝文武再次沸騰了。

    保持淡定的,也只有將軍府,丞相府,還有幾個親王府而已。不過,緊接著,就有了讓將軍府不淡定的事情發生了。

    在墨流池被封了親王後幾天,墨流池向皇上請旨,為其賜婚,而舒王妃的人選,就是呼延暖心。

    一時間,朝堂上更是議論紛紛。有猜測這墨流池目的的,是不是要開始了奪嫡之戰,有猜測皇上是否答應的,當然,還有猜測呼延家態度的。

    而以前,向呼延家去提親的人,再也沒有動靜了,連金浩都不敢再讓金銘前往將軍府了。誰敢和未來的儲君爭女人!

    墨流池看到這樣的效果,很滿意。

    “舒王對這個結果可滿意?”子墨站在王府的書房中問道,看著墨流池的表情,帶著揶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呼延暖心上門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舒王!現在皇上的所有皇子中,唯一封為親王的,唯一得皇上親賜匾額的!

    可以說是眾皇子中風頭正盛,榮寵更多的一位。

    墨流池忽而一笑,妖孽模樣盡顯,道︰“本王的女人,誰敢覬覦。”

    子墨語噎,論臉皮,墨流池絕對得第一,人家呼延小姐還沒有答應嫁給他,他可倒好,自動就將人家當成了自己的。

    “王爺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好半晌子墨問。

    “請父皇賜婚。本王都為他做這麼多事了,總該要給本王個回報了吧。”墨流池答。唇角勾著一抹笑。

    敢跟皇上要回報的,也就只有這一個了吧。

    “萬一呼延家不同意呢?”子墨問。呼延家的女兒的婚事,不受皇帝的左右,這是自古以來,不成文的規矩。

    所以,即便皇上下了旨,那麼,墨流池也不能馬上娶了呼延暖心,還需要呼延家同意方可。

    “這一點本王自有方法。”墨流池神秘一笑,自信的很。

    突然,門外響起了小九的聲音,“爺,昭王來了。”

    “請進來。”墨流池開口。

    話落,墨流風已經推門進來了。進來後,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下,方才開口道︰“最近七弟氣色都好了很多。”

    墨流風尤記得,那天墨流池回來,那臉色黑沉沉的,仿佛誰欠了他多少錢一樣。

    墨流池瞥他一眼,沒有開口。墨流風這個時候來,肯定不是來找他聊天的,肯定是有事情要說。他倒是等著他開口。

    被晾了,墨流風也不在意,而是自行的倒了杯茶,然後細細品了,才開口道︰“七弟可知道,三哥去了皇宮。”

    “嗯?”墨流池目光微沉,墨流風和他說墨流錦去了皇宮,那麼,是為了什麼呢?

    “是要給武凌求情嗎?”墨流池問。

    “七弟果然越來越聰明了。”墨流錦呵呵笑道。明顯的逗逼模樣。

    墨流池皺眉,這樣的話從墨流錦的嘴里說出來,真的是太有違和感。實在對不起墨流風身上那通透儒雅的氣質。

    子墨听了,忍不住爆笑出聲,不過,被墨流池涼涼的目光掃過後,終于止住了笑,但是,明顯的,還在忍著。

    “五哥以後這些事情不要再同本王講了,本王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呼延暖心。”

    墨流池道。皇帝他不想當,那麼,干脆也就少操些心。

    墨流風听了,終于端正了態度。

    “七弟莫要忘了,三哥他可是眼巴巴的盯著呼延小姐呢。”墨流風確定,他這只是提醒,不是威脅。

    墨流池眼眸深沉,瞥墨流風一眼,道︰“等會兒,本王自會進宮。”

    墨流風听了這話,露出笑容來,墨流池見了,瞥一眼,便不再理會。

    確實,能夠扳倒武凌的證據,在墨流池手里。當初若非墨流錦向皇上請旨賜婚,墨流池也不會這麼早就出手,這個武凌,無非也就是當初墨流池不再京都,用來拌住墨流錦的一個棋子而已。

    如今,這件事,也到了該要了結的時候了。

    全城人都知道的事情,呼延暖心自然得知了,尤其是墨流池向皇上請旨賜婚的事,初听到他請旨賜婚時,心中隱隱的升起了一抹酸澀,而後,知道了墨流池請求賜婚的對象是她時,內心卻又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一時間,從認識墨流池開始,到現在,呼延暖心鬼使神差的回憶了一個遍。然後,內心開始糾結。

    到了最後,呼延暖心心中升起了一抹惱怒來。

    他怎麼可以這樣呢,怎麼可以,不經過她的同意,就請旨賜婚了。

    呼延暖心走在大街上,到處都是各種議論,討論著墨流池。墨流池從一個不務正業,玩世不恭的風流皇子,一下子,就成了萬受矚目的英雄,活捉季禮,拿下岩城,簡直就是一個大逆轉。而如今,更是被封為親王。

    尤其這個時候,當各個朝臣都想著將自己的女兒送進舒親王府的時候,墨流池竟然請旨賜婚了。

    對象還是呼延將軍府的小姐。

    當有些人抱著希望仍舊往舒親王府里送人的時候,卻都被墨流池給擋了,並且言明,舒親王府里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舒親王妃,而舒親王妃也只能是一人,就是呼延家的二小姐,呼延暖心。

    當听到這些內容的時候,呼延暖心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會腦補一下,墨流池說這話時的霸氣模樣。

    可是,想想墨流池的做法,呼延暖心決定上門問清楚。

    一路上走過去,呼延暖心不斷著想著,墨流池在不在府里,在府里做什麼,她見到他要說什麼,怎麼說。就這麼走著,顯然的心不在焉,青蓮見了,不知道呼延暖心想著什麼,要去哪里,但叫了她幾次都不應,青蓮沒有辦法,只能跟著。

    直到了舒親王府門外,青蓮終于知道呼延暖心要到哪里去了。

    不過,看呼延暖心的樣子,似乎猶豫了。

    猶記得上次墨流池說過的話,還有臨行前他的吻,還有他對外的話,他說,舒親王府只能有她一人,可是,他真的可以做到嗎?那麼,現在她去見他,真的好嗎?

    “小姐。”青蓮又叫了一聲。看著呼延暖心猶豫的樣子,疑惑的很。

    “小姐。”青蓮又叫了一聲,聲音也略微的提高了些,這樣,呼延暖心終于回神了。

    “嗯,什麼?”隨即,呼延暖心反應過來,臉上有絲尷尬。

    “我們進去。”說完,呼延暖心抬腳向著舒親王府的大門而去。

    門外的守衛,早就已經發現了呼延暖心,不過,不知道呼延暖心要做什麼,也都不敢貿然上前詢問。

    那可是他們王爺親口承認的舒親王妃,萬一將人嚇跑了,他們如何向王爺交代。

    所以,當看到呼延暖心向著大門走來時,守著的侍衛,紛紛端正了姿態,一副正兒八經模樣,雖然平日里也是不敢懈怠的,但,這次比起每次都更加的認真。怎麼也不能讓未來的王妃小看了他們。

    于是,在呼延暖心的眼中,舒親王府的守衛,一個個都嚴肅著臉,看起來異常的有氣勢。沒想到,墨流池平日里吊兒郎當的,他的府里的人倒都是一個個的靠譜多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路遇墨流錦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可是,現在的守衛們,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呼延小姐來了,可是他們王爺不在啊!于是,守衛們一個個的都暗自可惜著。

    呼延暖心發現了,目光依次在四個守衛的臉上劃過,他們這個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呼延小姐。”四個守衛紛紛行禮,很恭敬。

    呼延暖心疑惑,他們竟然認識她!

    “七王,舒王在嗎?”呼延暖心問。端的是一個溫婉賢良。

    守衛們見了,頓時覺得,他們王爺眼光真好,瞅瞅他們未來的王妃,多好。

    “王爺進宮了,呼延小姐要不進府等等吧。”其中一個守衛問道。

    “哦,”這樣啊。呼延暖心目光微垂,“既然舒王不再,那我改日再來吧。”說完,呼延暖心轉身離開。

    守衛們在後面看著,呼延小姐首次登門,竟然王爺不在,這下他們王爺可得後悔了。

    事實上,守衛們猜得不錯,若是墨流池知道呼延暖心會到他的府上,那麼,他說什麼也不會這會兒進宮去。嗯,當然後來,他知道呼延暖心來了,心里後悔的很。

    尤其是知道呼延暖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墨流錦。

    呼延暖心和墨流錦剛剛好走了個照面。當呼延暖心看到墨流錦的那一刻,才想起來,自己似乎許久不曾見過他了。

    “肅王。”呼延暖心行禮。態度有些疏離。

    墨流錦覺得,似乎,他們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那個時候,呼延暖心對他的態度就是有禮而疏離的。這樣想著,他心中便帶了一抹沉痛感。

    “心兒。”墨流錦喚道。聲音里夾著欣喜還有傷痛。也還有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

    但是,面對著墨流錦的喜悅還是沉痛,呼延暖心內心里有了一絲慌亂。

    “心兒,本王終于見到你了。”墨流錦想要上前抓住呼延暖心的手,但是,呼延暖心條件反射般的,躲開了。

    墨流錦一頓,尷尬的收回手,“心兒,你還不能原諒本王嗎?”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錦那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竟然含了莫名的情緒,還有那一直都低沉的聲線,此刻,也是帶了失落。呼延暖心心里更加慌亂。

    墨流錦的表現,讓她心中不知所措。

    “肅王,臣女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呼延暖心第一個選擇,就是逃離。

    可是,墨流錦怎麼會讓她走。

    “心兒。”墨流錦喚住她,轉身看著她的背影,道,“心兒難道不想和本王談談嗎?”

    呼延暖心頓住腳步,或許,逃避永遠不能解決問題,既然知道自己不喜歡他了,倒不如說清楚明白了好。這樣避開,或許真的不能解決問題。

    “好。”呼延暖心回身道。

    片刻後,兩個人到了酒樓,要了一個雅間,墨流池點了些菜,兩人面對面的交談。

    “心兒,本王上次走的急,所以,沒有來得急和你道別。”席間墨流錦開口。

    “王爺公事繁忙,臣女不敢有怨言,怎麼會怪王爺。”呼延暖心道,聲音淺淡。

    其實,墨流錦這樣平日里一副冷淡模樣的人,如此開口了,呼延暖心應該感到榮幸了,可是,現在的呼延暖心心里只有沉重。

    自己不該得的,或者不想得的,一旦擁有了,就會成為負擔。

    “心兒。”墨流錦突然嘆口氣。許久,才又開口道,“心兒難道沒有什麼話想要和本王說嗎?”

    呼延暖心抬頭看他,這樣的墨流錦實在不像是當初她認識的那個墨流錦。

    “王爺,當初心兒還小,若是有什麼地方誤導了王爺,還請王爺見諒。”半晌後,呼延暖心才開口,同時起身,向墨流錦行了一禮。

    墨流錦目光微眯,一雙眼楮恢復淡漠,略有冷漠的眸子盯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垂著頭,看不到墨流錦的表情,但,卻是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從墨流錦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

    那是一種徹骨的寒意。呼延暖心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而這時,那股寒意卻是突然的消散了。

    只听墨流錦道︰“坐吧。”他的聲音不似之前的那般,卻也並沒有以往的淡漠。

    呼延暖心站著沒有動,只是抬頭看了墨流錦一眼。

    “心兒,不要和本王鬧脾氣。”墨流錦又道。這次卻是聲音淡漠如常。

    “王爺,臣女沒有鬧脾氣。”呼延暖心搖頭,目光直視著墨流錦,目光純淨堅定。

    這下,墨流錦終于相信了,呼延暖心並非和他鬧脾氣開玩笑。

    “僅僅是因為本王沒有及時通知你嗎?”墨流錦問。

    呼延暖心突然生出了些不耐來。如此糾結,他實在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王爺誤會了,從一開始,這就是個誤會。”呼延暖心開口,語氣堅定。

    墨流錦信了。

    呼延暖心半晌不見墨流錦回話,又道︰“王爺,臣女告退。”

    行了個禮,呼延暖心轉身出了雅間,還未走多遠,突然就听到從雅間里傳出來了破碎的聲音。青蓮听了,嚇了一跳,而呼延暖心則是沒有听到般,一路面不改色的出了酒樓。

    樓上,墨流錦站在窗前看著呼延暖心,直至她融入人海里,再難找到才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當確定了呼延暖心真的是對他沒有感情的時候,而不是在和他鬧脾氣時,他的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絲失落來,還有一抹酸澀。

    一杯酒下肚,墨流錦似乎清醒了許多,起身離開了酒樓,直接回了肅王府。

    回了肅王府,墨流錦直奔了曹嘉的院落。

    “王爺。”曹嘉見了墨流錦,心中高興,但面上不顯,依舊保持著該有的矜持和禮節。

    “坐吧。”墨流錦往塌上一坐,淡漠開口。

    “謝王爺。”曹嘉道謝。然後在墨流錦的身側坐下。

    “王爺從宮里回來,結果如何?”曹嘉問。

    “情況不是很好。”墨流錦道,曹嘉是一個聰慧的女子,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事該做,所以,很多事情,墨流錦都會和她說說。

    就連呼延暖心的事,墨流錦都會和她說,即使,曹嘉听了會心傷,但,似乎墨流錦又從未在意過曹嘉會是什麼心態。況且曹嘉一向表現的大度,即使難過也不願表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京都近事(1)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王爺需要妾身做些什麼?”曹嘉問。只要墨流錦開口,她都會義無反顧。即便她做不到,她的身後還有曹家。

    “不忙,你今日做了什麼?”墨流錦問。

    “妾身今日只在府中寫了寫字。”曹嘉有些難堪,她在府中,除了處理一些府中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其他事情可做,能做的,也只有等他而已。可是,她又難以啟齒。

    墨流錦有些失望,內心里起了些厭煩,但是,墨流錦雖然對曹嘉說不上是愛,但是,也算是尊重,所以,墨流錦也不會表現出來。

    而且,這種厭煩還是毫無理由的。

    墨流錦壓下心中的感受,和曹嘉聊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了。

    始終他沒有和曹嘉談論呼延暖心,因為他突然覺得,有些事情,並不是都要和曹嘉說起的。尤其是有關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一路往回走,但是,還是沒能回到府里,原因是呼延暖心路上遇到了墨宣。

    那個時候,墨宣正大搖大擺的在大街上走著。當看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呼延暖心發現,墨宣的眼楮恨不得要瞪出來,那嘴巴可以塞下一顆雞蛋了。

    “爺沒看錯吧!死丫頭,你竟然出府了?病都好了?”隔著一段距離,墨宣的大嗓門就喊了出來,那聲音清晰的傳到了呼延暖心的耳朵里。

    呼延暖心真心表示,嫌棄。

    不過,對墨宣那高興的神采,還是很受用。

    呼延暖心沒有動,臉上的表情也很恬淡,只是站在原地,因為她知道,墨宣肯定會跑過來的。

    等墨宣跑過來了,呼延暖心才緩緩開口,道︰“世子。”

    “唉?”墨宣眨眨眼,上下打量呼延暖心一番,最後道,“死丫頭,你生病將腦子燒壞了?”

    “呵呵。”呼延暖心冷笑。嫌棄的瞥墨宣一眼。

    “丫頭,你都不知道,爺這麼久沒見你,心里可想著你呢。”墨宣又道。

    呼延暖心無奈,“世子言過了。”

    想著她?這話,呼延暖心才不會信,不過,這話被別人听到了,恐怕又要嚼舌根了。她剛剛被罰了,可不願意再自找麻煩。

    “走走走,陪爺吃飯去。”墨宣才不管那麼多,拉了呼延暖心就往酒樓里走,去的,還是他們之前常去的那一家,輕車熟路的到了那里,要了雅間,點了呼延暖心愛吃的菜,墨宣就將酒杯推到了呼延暖心的面前。

    “來,爺祝賀你重獲自由。”墨宣道。

    “重獲自由?”呼延暖心手拈著杯子,把玩著,一雙手蔥白如玉,十指修長,在那白瓷杯子的映襯下,更顯白皙柔滑。

    墨宣看了,再看看自己的手,由于長時間練劍,早就已經粗糙了。頓時,羨慕了,嫉妒了。

    “你不是病了,而且要靜養,不能出屋嗎?現在好了,當然是重獲自由了。”墨宣半晌才開口。

    呼延暖心點點頭,似乎有道理。于是,舉杯和墨宣的杯子踫在一起。

    杯子相踫,發出“叮”得一聲響,呼延暖心咽下杯中酒,頓時,口齒間一股甘甜。

    “這是什麼酒,這麼好喝?”呼延暖心問,忍不住又倒了一杯進來,順便的,又給墨宣也倒了一杯。

    墨宣看著呼延暖心那明顯的喜歡的模樣,露出一抹笑來,“這叫七杯。”

    “七杯?這麼怪的名字?”呼延暖心道。“可有什麼由來?”

    “自然是有的,所謂七杯,就是喝不過七杯?”墨宣道。

    “哦?”呼延暖心眨眼,“所以,喝了七杯後就不想再喝了?”

    “丫頭,你那是什麼腦子?”墨宣嫌棄道,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明顯的就是“沒文化,真可怕”。

    “這七杯,指的是七杯必倒。”

    “哦。”呼延暖心點頭,突然想起了,水滸傳里,武松打虎那一段,武松喝的酒,不就是號稱“七碗不過崗”!不過最後怎麼著,武松不僅過了崗還打了虎!

    “哈哈。”呼延暖心笑。帶著滿臉的蔑視。

    “你不信?”墨宣道,臉上帶著被懷疑後急于證實的急切。“不信你喝個七杯試試。”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當呼延暖心真的拿起杯子就要喝的時候,墨宣一把攔了下來,“你還真喝!你若醉了,我可不敢保證少將軍不會劈了爺。”

    呼延暖心收回手,鄙視了墨宣一番,“瞧你那出息,我哥哥有這麼可怕嗎?”

    被鄙視的墨宣不怒反而笑了,“丫頭,這才像是你嘛。爺以為你生個病,真的把腦子給燒壞了。”

    “給我說說,這些日子里,京都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沒?”干脆,呼延暖心也不裝了,那份溫婉賢良,早就不知道拋到了哪里去了。

    “若說有趣的事,可就多了去了。比如……”

    “停,挑著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告訴我了。”呼延暖心打斷墨宣的話,看墨宣那架勢,就是一副要大談特談的樣子,當然,根據呼延暖心對她的了解,肯定連街邊乞丐的事都要給她兜出來了。

    墨宣停了話,沉思了片刻,道︰“什麼叫亂七八糟的事情?有趣的事情,可不就是亂七八糟的事情?”

    呼延暖心瞪著墨宣,這樣的話,要不要說得這麼認真,而且,這種表情在墨宣的臉上,很明顯的違和感好不好?

    “你若是想要听正事,還不如去問你家老頭子或者你哥哥,呼延將軍和少將軍雖然不在京都,但京都里的事情,沒有幾件是可以瞞得了他們的。”

    墨宣又道,邊說還邊喝著酒,那表情就是一臉的享受。

    呼延暖心看看旁邊擺放的那一小壺的酒,突然想著,墨宣難不成在騙她,目的就是要獨享這壺酒?倒不是呼延暖心小心眼,實在是墨宣喝酒的表情實在是太過享受了。

    “我若是問他們,還來問你做什麼?”呼延暖心收回目光,道。一臉看白痴的表情。

    墨宣放下酒杯,看著呼延暖心,突然秒懂了。

    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倒是有一件事,想來你肯定感興趣。”

    “什麼事?”呼延暖心問。墨宣這樣說,自然是她感興趣的,而她感興趣的,肯定是與她有關的,或者是與她關心的人有關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京都近事(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不等墨宣開口,呼延暖心已經在腦海閃過了各種可能有關的人,難不成是墨流池?或者是丞相府?不可能是將軍府,將軍府的事,她回去這麼久,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是關于邢家小姐的。”墨宣道。“準確的說是邢家四小姐。”

    “邢倩?”呼延暖心皺眉,自從她回來後,還不曾見過邢倩,也未听說邢倩去看過她,以前她沒有在意過,現在想想,似乎很不正常了。

    “她發生了何事?”

    “岩城戰事爆發,皇上便終止了這次選秀。”

    “這件事我知道。這是好事不是嗎?”呼延暖心道。

    墨宣點點頭,“確實,的確似乎是好事。”不過,隨後,墨宣話鋒又一轉,“不過女人一旦不用進宮了,便也有了自己的心思。”

    呼延暖心這次倒是沒有打斷墨宣的話,而是安靜的听著墨宣繼續說下去。

    原來,朝廷的旨意下來後,邢倩心中高興,終于不用進宮了,不用進那牢籠。

    不過,確實如墨宣所說,一旦那根弦斷了,自然的,也就會產生自己的想法了。

    某天,邢倩要去找呼延暖心,那個時候,還未從將軍府里傳出呼延暖心病重的消息,邢倩在去的路上遇到了曹家的那位霸王。那位霸王仗著自己的父親是當今太後的親佷子,一直以來都是橫行霸道,也算是京都的一個惡霸。

    那位霸王見了邢倩,被邢倩的容貌吸引,一時間便動了心思,于是一路上尾隨著邢倩,等邢倩走到了人少的地方,那霸王才出來將邢倩堵了。

    邢倩看著前面明顯不善的人,眉頭輕蹙,問道︰“你是誰?”

    邢倩本來就是個美人,這一蹙眉,更是好看了幾分,那霸王看了,一時竟然覺得移不開眼。

    這一副色咪咪的模樣直看得邢倩眉頭越皺越深,霸王看得也越來越痴迷。

    這個時候,邢倩倒是有些慌了,她回來不久,又很少出府,自然不認識霸王,但,霸王的狀態她卻是看得清楚,定然是對她動了歪心思。

    正在邢倩慌神之際,突然一個清朗的男音響了起來,“曹公子,好巧。”

    那聲音很好听,邢倩听了,仿佛听到了天籟一般。越過那霸王,邢倩看到了一身青衣的男子從胡同外走了過來。男子眉目清朗,身上自有一股清雅的氣質。

    那一刻,邢倩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快了,仿佛世界里都多了一束陽光。

    那霸王這個時候也轉過了頭去,見到那男子,霸王面色微變,對著男子行了一禮,“昭王殿下。”

    听到了霸王對男子的稱呼,邢倩也是猛然想起來,這人是昭王墨流風,曾經在賞花宴上,遠遠的看過一眼。

    “昭王。”邢倩趕忙行了一禮。

    墨流風沒有理會那霸王,倒是對著邢倩點點頭,“邢小姐不用多禮。”

    隨後,墨流風才轉過了頭去,看著那霸王的目光,帶了些清冷,“曹公子再如此不知分寸,恐怕別人想救都不能救你了。”

    那霸王平日里是橫行霸道,又好色了些但是又不傻。從墨流風出現,到對邢倩的稱呼,霸王知道,邢倩肯定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

    墨流風的話他也听明白了,那是警告。眼前這女人的身份不普通,若是惹了,即便是太後出面,也難以救下他了。

    至于邢倩的身份,霸王略微一思索,京都中,邢姓中不簡單的,也就只有禮部尚書這個邢家了。今日若是他對她做了什麼,禮部尚書真的追究起來,恐怕太後真的不好保他。

    而且之前,父親早就提醒過他了,太後對他已經有了諸多不滿。

    想想,那霸王竟然嚇出了一身的汗。

    “不過,後來,你猜怎麼著?”說到這兒,墨宣突然不說了,看著呼延暖心賣起了關子。

    “怎麼樣?”呼延暖心連想都沒有想就問。基本上她是猜不到的,所以也就懶得去猜。

    “哼,你這人,真是沒有意思。”墨宣白了呼延暖心一眼,不過還是接著道︰“後來,這邢家小姐卻是對昭王傾心不已。你說,幸好邢家小姐不用參加選秀了,自行婚配,這要是進宮後遇到了昭王,再對昭王付了真心,你說……”

    “你別胡說!”呼延暖心打斷墨宣的話,這種話,可不是亂說的。

    墨宣撇撇嘴,不再繼續說,倒是又端起酒來喝了口。

    “現在如何了?”呼延暖心又問。她關心的是邢倩現在的狀態。

    “如何?”墨宣笑了一聲,“昭王之前娶過妃子,這你知道的吧?”

    呼延暖心摸摸鼻子,昭王娶妻似乎那時候她還沒有穿過來,不過似乎是听說過。

    “不過,昭王妃在婚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就{了。但,昭王對昭王妃一直情深不移,這邢小姐……”說到這,墨宣嘆口氣,卻是不說了,而呼延暖心卻是听明白了。

    “那邢倩現在如何?”

    “邢家小姐也是個大膽的,主動讓邢大人求皇上賜婚,但,都被昭王拒了。雖然皇上心疼昭王,有意封妃,何況那邢家小姐是個好的,但,昭王不認。即便皇上多次提起,甚至軟硬兼施,但昭王卻從未松過口。由此,京都里也開始各種議論。”

    呼延暖心听著,心疼起來,想著邢倩這樣的女子的喜歡上一個人,肯定是很熱烈的。肯定是用了十二分心的,但,卻被人就這麼踐踏了。

    但,這事卻又不能怪昭王,昭王對昭王妃情深,即使昭王妃不在了,也還堅守著他們的愛情,這本來也沒有什麼錯。而且,感情本來就不可勉強。

    不是我喜歡你,你就必須要喜歡我的。

    愛情根本也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後來,邢家便關了邢小姐不讓邢小姐出門,一來,也是為了不讓邢小姐見昭王,二來,這樣,邢小姐也就不用面對外面的談論。”墨宣又道。

    “爺倒是覺得這邢小姐夠勇敢,爺都佩服!”

    呼延暖心看著墨宣,她能想象京都里的議論帶了多大的攻擊性。心里也是越發的擔心邢倩。

    “我先走了。”呼延暖心丟下一句話,起身就離開,留下墨宣喊了半天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最是無情帝王家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丟下了墨宣,直奔邢府。

    青蓮跟在呼延暖心身後,止不住的心疼,這一天,她家小姐跑這里又跑那里,還沒有休息一會兒。這身體怎麼吃得消?不過,她家小姐現在是要去見邢家小姐,她又不能說什麼。能做的,也只有跟著呼延暖心。

    到了邢府後,呼延暖心被請進了府里,在邢倩的院子里見到了邢倩。

    這時候的邢倩,面色帶憂,心事重重,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

    她坐在廊下,看著早已枯枝敗葉的樹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呼延暖心心中一堵,說不出來的滋味。

    “邢姐姐。”呼延暖心喚了一句。

    邢倩听到聲音,回過頭來,見是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容來,笑是真心,但是在呼延暖心看來,總覺得帶了一些蒼白,沒有了以前的溫婉,或者再之前的那些爽快。

    “心兒病好了嗎?”邢倩問。

    目光中帶著關切,但是,似乎,也並不能真的提起很多的興趣來。

    “已經好了。邢姐姐都不曾去看過我,難道邢姐姐是不關心心兒了嗎?”呼延暖心在邢倩身邊坐下,抱怨了一句。

    “胡說什麼,我怎麼會不關心你!”邢倩笑罵了一句。

    “就知道邢姐姐不會不關心我。”呼延暖心笑,笑著抱了抱邢倩。

    突然才發現,邢倩似乎比以前還要瘦弱了些。暗嘆一聲,被情所困的女人,往往,都會折磨自己,把自己弄的形容枯槁。

    “傻丫頭。”邢倩笑。

    “倒是心兒你,我倒是許久都不曾听心兒喚過邢姐姐了。”

    “呵呵。”呼延暖心干笑兩聲。

    她是真心的不願意叫的好嗎?

    “心兒,你瞧,這樹葉都落盡了,我們真的是好久沒有見過了。”邢倩指了指那光禿禿的樹,對著呼延暖心說,語氣里,只是夾雜了一點的哀怨。

    不過,這點的哀怨倒是真的讓呼延暖心心傷了,邢倩何曾有過這樣的語氣。

    “是啊,我們真的好久不見了呢。”呼延暖心附和。

    倒是真的感嘆。

    “邢姐姐……”呼延暖心欲言又止,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心兒,不用再說了。”邢倩開口制止了呼延暖心,呼延暖心開口,她便知道,她要說什麼。

    而她,並不想讓呼延暖心知道,也不願讓呼延暖心擔心。

    畢竟,一直以來,她都是將呼延暖心當做妹妹,又哪里有姐姐讓妹妹擔心的道理。

    呼延暖心本來就不知道要如何開口,邢倩又這樣說了,更加的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又擔心提了,邢倩更加的傷心,便也住了口。

    于是,只是和邢倩閑聊了些時候,便離開了。

    回去時,天已經暗了,剛出了邢府,便看到呼延家的馬車停在了邢府的門外,呼延慶掀了車簾子,看到呼延暖心出來,道︰“心兒。”

    “哥哥!”呼延暖心喚了一句。臉上露出一抹笑來。

    “哥哥怎麼知道我來了邢府?”呼延暖心問。

    “先上車,該回府了。”呼延慶不答,只笑著道。

    呼延暖心依言上了車,坐在呼延慶的身邊,身子挨著呼延慶坐下,將頭靠在呼延慶的肩上,一臉的滿足。

    從邢倩那里出來,呼延暖心感受的,滿滿的都是傷心和難過,所有的都是冰寒,都是低情緒。但是,看到呼延慶,呼延暖心突然就覺得了,那麼的溫暖,即便是她什麼都沒有了,那麼她還是有呼延家的愛,這些,就已經讓她在這個世界里很溫暖了。

    “哥哥。”呼延暖心呢喃了一句,而後,又開口喚了一句,“哥哥。”

    呼延慶垂頭看呼延暖心,見她一副滿足的模樣,眼眸微深。在呼延暖心又開口之後,輕聲的“嗯”了一聲。

    “哥哥,有你在真好,我真的慶幸,自己姓呼延。”呼延暖心笑道。

    “所以,你應該自豪。”呼延慶道。

    “嗯,我驕傲。”呼延暖心笑,真真的滿臉的驕傲。

    呼延慶皺眉,剛剛她去了邢府,那麼肯定也就是知道了邢倩的事。

    “心兒剛剛去看邢倩了?”呼延慶問。

    “嗯。我覺得邢倩都不像她了。整個人都變了。”呼延暖心道。

    “那心兒是希望邢倩嫁給昭王嗎?”沉默了半晌呼延慶才問道。

    呼延暖心似乎考慮了一下,後來,想想她見過墨流風,可以是一個托付終身的人,即便的沒有愛,那麼,對邢倩應該也不會差了哪里。

    所以,呼延暖心點頭了。

    “或許,她嫁給墨流風也還不錯。”

    “心兒何出此言?”似乎對于呼延暖心的回答,呼延慶很意外。

    “昭王墨流風的為人,應該不會虧待了邢倩,而且,即便邢倩嫁給了別人,也不一定比的上嫁給墨流風幸福。”

    “心兒可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許久後,呼延慶才開口嘆了一句。

    這話,不知是不是心虛,呼延暖心始終覺得,似乎是對著她說得。

    但是,毫無根據。

    呼延暖心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呼延慶說得,確實是如此。

    只是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這話,就是呼延慶說給她听的。

    原因無外乎就是借著邢倩的事情,在告訴她,嫁進皇室,是一個不明智的選擇。

    結果,呼延暖心確實是听進去了,而且,心里也真的開始琢磨起來了。

    這麼久,她確實的,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皇室中的人,尤其是處在奪嫡大戰中的皇子,他們能有幾個有真心?即便是有,那麼,他們的真心又能維系多久。

    墨流池,他是嫡子,是皇後唯一所出的皇子,而且,最近,他的風頭正盛,再加上本來就得皇帝寵愛,他是不是也動了做上皇位的心思?

    以往在和墨流池的交往中,呼延暖心一直都覺得,墨流池並沒有動過要做皇帝的心思,但是,自從他封了王後,墨流池就不是呼延暖心認識的那個,他原來也掩藏了那麼深!

    到底是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還是最後實在是被逼無奈想要反擊?呼延暖心無從知道。

    只是確定,墨流池真的有參與了奪嫡?那麼,他對自己的好,也是刻意的嗎?只是因為她的身份,和她身後的呼延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呼延慶的心事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慶看著沉默的呼延暖心目光深沉。

    很快,就到了將軍府,剛剛跳下馬車,呼延暖心就踫到了剛剛回來的墨冉。

    “嫂子。”呼延暖心打招呼,朝著墨冉露出一抹笑來。

    墨冉回了一笑,溫婉的模樣,“心兒今日出府了?”

    “是呢,去了邢府。”呼延暖心笑答。

    這時呼延慶也從馬車上下來,墨冉听到聲音才見到呼延慶,墨冉顯然一愣,隨即又釋然,行了一禮,“夫君。”

    呼延慶表情有些略微的不自然,半晌後,才回了一句,“公主回來了。”

    “嗯。”墨冉輕“嗯”一聲,對呼延慶的表現有些奇怪,但,卻也並沒有多想。

    “心兒,進去吧。”呼延慶對著呼延暖心說了一聲,但自己卻是沒有動,呼延暖心看呼延慶一眼,又掃墨冉一眼,笑了笑,轉身就離開了。

    或許,呼延慶對墨冉的態度已經有些改善了也說不定,其實,呼延暖心早就看出來了,呼延慶和墨冉的關系,並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好,墨冉對呼延慶有情,但呼延慶對墨冉卻不盡然,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淡。如今或許會有所改善。

    這是呼延暖心樂意看到的,同樣也是將軍府的人樂意看到的。所以,呼延暖心不介意給他們空間。

    呼延暖心離開了,墨冉等著呼延慶先走,她跟在呼延慶的身後,兩個人往回走,都靜默不語,而雲燦刻意的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長公主姐姐產下了一名男嬰。”許久後,墨冉開口。她以為,他想問,又不好問。

    因為墨冉知道,自從長公主出嫁後,呼延慶就再也沒有關注過長公主的事情。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若非那件事,如今成為呼延家少夫人的,不會是她墨冉,而是她的長公主姐姐。

    而呼延慶听了墨冉的話面色一變,听到她為別的男人生下孩子,心里的感受還是那麼的明顯。

    而且,本來,他支開了呼延暖心也並非是想要問墨冉關于她的事。但,現在卻也沒有了繼續的心情。

    “公主先回去吧。”呼延慶道,態度說不上好,甚至有些冷淡。

    “好。”墨冉答。

    墨冉心里有些傷痛,只為了呼延慶听了長公主的事之後的態度。

    愛到深處,就連他的一個表情一個呼吸都牽動著她的心情。

    但是,他的哪怕一個小小的表情都不會因為她而改變。

    呼延慶能清晰的感受到墨冉的心情,但,最後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轉身去了書房。

    墨冉看著呼延慶的身影,許久後,深深嘆口氣。

    “公主?”雲燦走過來,輕輕喚了墨冉一聲,墨冉露出一抹笑來,道︰“走吧。”

    呼延慶走到書房,臉色沉著,本來,他是想和墨冉說幾句話的,並沒有想過要問長公主的事情,但是,奈何,墨冉偏偏就提了。

    到底是她太過大度,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想著別的女人,還是她不夠愛他?

    呼延慶在墨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呼延慶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內心里升起的那抹怒氣。但是,看到墨冉眼里一閃而過的傷痛,心中又有些不忍。

    “來人,讓人準備些安神湯給少夫人送過去。”呼延慶揚聲道,外面的侍衛听到後,轉身就離開了,讓廚房去準備。

    呼延慶說這話時,剛好讓來到門外的甦沐听到。甦沐愣了愣,下意識的看看天,隨後才敲了門。

    “少將軍。”然後,不等呼延慶開口,便推門自己進去了。

    “坐吧。”呼延慶看甦沐一眼,道。

    甦沐自行找了個地方坐下,又听呼延慶問道︰“這麼晚來,有什麼事?”

    “我剛剛收到了一個消息,是關于南疆太子將要縭勾笏蔚摹!彼浙宓饋br />
    “南疆太子?”呼延慶皺眉,“他親自來,倒是第一次。”

    “所以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麼甦將軍就去查查吧。”呼延慶笑。

    甦沐听了卻是搖搖頭,笑眯眯道︰“少將軍放心,即使末將不去查,自然也會有人去查的,而且比我們還要著急。”

    呼延慶看著甦沐,突然間恍悟,甦沐說的那個人是誰。

    那麼,這樣,諸葛喻縭勾笏蔚哪康模 泊蟾徘宄恕br />
    不過,卻也頭痛了。

    “摸清楚諸葛喻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是,少將軍。”甦沐應了一聲。隨後又突然神神秘秘的笑問道︰“少將軍剛剛是在讓人為少夫人準備安神湯嗎?”

    呼延慶抬頭看向甦沐,將甦沐明顯帶著奸詐的笑收入眼底,呼延慶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變的涼涼的了。

    甦沐感受到後,立刻,換了表情,道︰“少將軍如此關心少夫人,實在是末將等的表率,末將回去後,定然多加宣傳。”

    “呵,甦將軍倒是可以試試。”呼延慶冷笑。

    “呵呵,末將開玩笑的。”甦沐訕笑,他當然不敢。面前的可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哪里敢得罪。

    “听說舒王今日進宮了?”呼延慶轉移了話題,問。

    墨流池進宮的那刻,呼延慶就收到消息了,本來,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問題是墨流池進宮前,墨流錦剛剛從宮里出來,而墨流池出出宮後沒有多久,遲遲不做判決的武凌突然就從宮里傳出了對武凌的宣判。

    削官流放。

    若說墨流池沒做什麼,哪個會相信。

    “是的。”甦沐笑。呼延慶自己轉移話題,他自然高興的很。

    “現在,昭王是等不及了嗎?”

    “昭王一向穩重,你以為拿掉武凌是他的主意?”呼延慶笑問。

    拿掉武凌,自然是要暴露一些東西,而這個時候絕對不是暴露的最佳的時機。

    “難不成不是嗎?”甦沐凝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武凌這事發生的時機,貌似是在墨流錦向皇上請旨賜婚之後。

    所以,這事是舒王墨流池的杰作嗎?可是,他會因此而做出這麼不明智的決定嗎?

    “是舒王嗎?”

    甦沐不確定,但,看到呼延慶那意味深長的笑,頓時就確定了。

    舒王這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嗎?不過,按照墨流池的個性來說,確實也做的出來。

    不過想想,他這麼做是為了呼延暖心,心里突然也就平衡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宮宴(1)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轉眼就到了年底,天上也開始飄了雪花,天氣也比之前冷了許多,呼吸之間都會有白色的霧氣噴出,凝結。但是即便如此絲毫也沒有減了過年的氣氛。

    將軍府里下人們都提前就準備著新年的裝扮,一忙就忙了七八天,等到除夕那天,將軍府里一片喜慶。呼延暖心站在院子里,看著喜氣洋洋的整個將軍府,禁不住的笑了出來。

    空氣中雖然帶著寒意,但是呼延暖心鼻尖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心情都變得十分的好。

    “小姐,外面這麼冷,你趕緊進屋去吧。”青蓮出來見到呼延暖心站在外面,忙走上去道。

    呼延暖心回以一笑,道︰“沒事,外面這麼熱鬧,去屋里做什麼!”

    “小姐,小心感染了風寒。”青蓮不滿道。催促著呼延暖心進屋里去。

    “沒關系,我還沒有那麼脆弱。”呼延暖心道,說完了之後,突然有些心虛,天氣冷了後,她可真的是沒少感染風寒。

    “那個,青蓮,你去問問,什麼時候進宮參加晚宴。”呼延暖心道。

    青蓮听了,明明知道呼延暖心在轉移話題,但,還是去問了。

    其實呼延暖心穿得不少,里面小襖,外面還穿著小衫,最外面還有一件紅色的斗篷。在這樣的天氣里,其實算是穿得很多的了。

    呼延暖心自己卻是往呼延慶的院子里去了,這個時候,呼延慶應該不在府里,或者就算是在府里,也不會在院子里,剛剛好,墨冉自己在院子里,呼延暖心可以單獨和墨冉聊聊。

    墨冉這個時候,正坐在屋子里,繡著一件黑色的斗篷,雲燦在一旁侍候,不時的在炭盆里加點碳。

    “公主,休息一會兒再繡吧。”雲燦道,墨冉繡了許久了,雲燦實在心疼。

    若是墨冉繡的斗篷呼延慶穿了到也還好,只是這幾年來,不論墨冉繡的斗篷,還是什麼,呼延慶一次都沒有用過。

    但是,墨冉卻還是堅持著。

    雲燦想說,但是,又怕墨冉听了心里難過,所以又不忍心開口。

    “嫂子,你在呢嗎?”呼延暖心在外面喊了一聲,墨冉听到聲音,從窗戶那看到呼延暖心在外面,忙道︰“心兒,快進來。”

    呼延暖心听到聲音,唇邊含了笑,向屋里走去,掀了簾子,剛好雲燦出來給她打簾子。

    “二小姐。”雲燦問了聲安。呼延暖心含笑點頭,進了屋。

    “心兒,快來坐。”墨冉說,指了指身邊的座位示意呼延暖心坐過去。

    呼延暖心在那里坐下後,從進門就見墨冉手里繡著什麼,于是便問道︰“嫂子在繡什麼?”

    “是披風。”墨冉含笑回了一句,溫婉的目光下,難掩那一絲落寞。

    “是哥哥的嗎?”

    “嗯。”墨冉點點頭,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來。

    “嫂子真貼心。”呼延暖心笑道。

    墨冉卻是沒有回答,再貼心,他不喜歡,又有什麼用?

    “等會兒就要進宮了,心兒可都收拾好了?”過了半晌墨冉問。

    “老早青蓮就準備出來了,比她自己進宮都要積極。”呼延暖心笑道,態度上有些不以為然。

    “這次宮宴很多公子小姐都會參加,心兒可以多留意些。”墨冉笑,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繡。

    呼延暖心低頭看著墨冉手中的繡線,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便隨意接口道︰“嗯,知道了。”

    墨冉見呼延暖心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呼延家從不在意身份地位,只要這些能夠說得過去就可以,關鍵的還是要看人品。”

    “嗯?”呼延暖心抬頭看墨冉,墨冉卻是專注與手中的繡線,並沒有抬頭,皺皺眉,呼延暖心問道︰“嫂子說什麼?”

    墨冉抬頭,看著呼延暖心道,“依著呼延家的地位,根本就不會在乎未來姑爺的身份地位,呼延家有能力讓你們婚後的生活過得很好,但是,心兒,你一定要找一個對你好的,找一個品質好的人。”

    呼延暖心才知道,原來墨冉說的是什麼,一時間,有些無語了,她還小好不好?

    “嫂子,我不急著嫁人。”

    “說什麼不急,晴兒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豐聿已經下了婚書,瞧瞧你,整天都是什麼形象?”

    門外傳來呼延慶的聲音,呼延暖心轉過頭去的時候呼延慶已經進了屋。

    呼延暖心一見呼延慶板著的臉,撇撇嘴,記得她和呼延慶說過,不想這麼早嫁人,當時呼延慶的態度明明就是同意了的,現在這態度,轉變的太快。

    “撇什麼嘴?”呼延慶訓斥了一句,在墨冉的身邊坐下。

    呼延暖心見了,唇邊露出一抹笑來,忽而開口道︰“哥哥,你瞧嫂子在為你繡斗篷呢。”

    “嗯?”呼延慶眼角瞬間含了笑,唇邊都滿滿的都是笑意,“給我瞧瞧。”

    說著,呼延慶已經向墨冉伸出了手,墨冉愣了,半天沒有動,呼延慶也不急,只是伸著手,等著墨冉,眼楮靜靜的看著她。

    許久墨冉才將手中的斗篷遞給呼延慶,呼延慶接過,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問︰“快要繡好了嗎?”

    “嗯,快了。”墨冉點頭。表面上一臉的溫婉,實則內心早就已經不平靜。

    “那我現在可以試試嗎?”呼延慶問,問的有些小心翼翼。聲音都不自覺的變得溫柔了些許,比起以往的淡漠疏離,已經是很親近了。

    墨冉眉頭輕皺,對呼延慶的變化很是不解,雖然最近呼延慶對她不似以往,略顯親近,甚至真的已經可以說是有了些關心,但是,墨冉總覺得,有些不真實,仿佛這些不過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又回到了原點。

    “可以。”墨冉點頭,似乎經過了一些緩沖,墨冉的心情已經平穩了下來,回答呼延慶的態度,竟然帶了些默然。

    呼延慶起身,準備自己披上斗篷,但是,披到一半,呼延慶突然停了下來,一雙含笑的眼楮看向墨冉說道︰“夫人,可否幫為夫系上?”

    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來,他這個哥哥,總算是知道要抓住幸福了。

    但是,呼延暖心看看墨冉的表情,似乎,呼延慶以後的道路還會很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宮宴(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最終,墨冉還是起身為呼延慶系上了斗篷。但是,表情疏離,呼延慶見了,暗自嘆息一聲,不過最後還是笑著說了聲“多謝夫人。”

    墨冉點點頭,沒有說話。

    呼延暖心悄悄的離開了,空間要留給他們。

    “夫人覺得如何?”穿上後呼延慶問道。墨冉看著他,一身純黑色斗篷,襯得呼延慶越發的豐神俊朗,他面色帶笑,隱隱的含著一抹溫暖。

    墨冉有些失神,他永遠都會讓她心起漣漪。

    “很好。夫君穿什麼都好看。”許久墨冉才回了一句。

    以前深覺無感的痴迷,如今看來卻是讓他心生喜悅。

    “還是夫人做得好。”

    他的夸贊,讓墨冉心生酸澀,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贊賞。沒有動容那是說假,但是心里卻是難過的想要流淚。

    “還有一些沒有做完,等好了,再拿給夫君。”墨冉道,雙眸望著呼延慶,隱隱的,情緒閃動。

    呼延慶凝視著墨冉,道︰“好。”

    換下斗篷的呼延慶並沒有如往常一樣急著離開,而是坐回原位,看著墨冉一針一線做著收尾工作。

    他很安靜,目光平靜,連呼吸都很輕,可是,垂頭的墨冉卻是心緒如麻。

    按照慣例,除夕夜三品以上官員都要進宮參加宮宴,而且是要挾家眷進宮。自然這個家眷也是有著硬性規定的,只有正妻方被邀請,當然皇子王爺中沒有正妃的方可允許由側妃出席,而子女唯有嫡子女才可參加。

    將軍府的馬車早就在府外等候多時了,呼延將軍黑著臉站在府外,呼延夫人在一旁不時的勸慰著。

    “在等等,馬上就出來了。”

    “都多久了,讓這麼多人等她一個太不像話了。”呼延將軍眼楮一瞪。

    “父親,時間還早。”呼延慶也說了一句。

    呼延將軍眼楮一瞪,倒是沒有在說什麼。

    這個時候呼延暖心從府中出來,呼延將軍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轉身上了馬車,呼延夫人面色也不是很好,隱隱有些怪責,不過並沒有如呼延將軍一樣表現的如此明顯,呼延暖心自知理虧,想上前說聲好話,呼延將軍卻不曾給她這個機會。

    “母親,對不起,我來晚了。”呼延暖心道。

    呼延夫人見呼延暖心態度誠懇,嘆了口氣,道,“上車吧。”說完,轉身上了車。

    呼延暖心看看青蓮,那表情,明顯的,就是在說“都怪你。”

    青蓮委委屈屈的,這事怎麼能怪她,若非小姐不配合,也不會耽擱到這個時候。

    “心兒,錯了還怨別人。”呼延慶在旁邊教訓了一頓。

    呼延暖心努努嘴,不置可否。但轉身看到呼延慶的時候,卻是目光大亮,“嫂子的手藝就是好,哥哥將這斗篷穿上,整個人又帥氣了幾分。”

    呼延慶一笑,“心兒可要多學習學習,以免以後被夫家嫌棄。”

    呼延暖心氣的一瞪眼,呼延慶卻是不管她什麼表情,說完轉身就走了。

    呼延暖心轉身看向墨冉,不料,呼延慶抓住墨冉的手,一並上了馬車,呼延暖心自知無趣,一轉身也上了馬車了。

    很快就到了宮門口,呼延暖心下了車,見到的就是滿滿的馬車,還有滿滿的人。不時的會看到穿插在人群里的侍衛來維持秩序。呼延暖心見了那些人,才明白呼延家算是來的比較晚的。

    “心兒,等會兒你不要亂走。”呼延夫人最擔心的,無非就是這個時候,總是害怕呼延暖心亂跑,沖撞了誰。不過,近來呼延暖心已經比以往要安靜了許多,禮數也周全到位,呼延夫人本來已經放心,但是,到了這里,還是忍不住要叮囑一番。

    “知道了,母親。”呼延暖心點頭。

    接著,呼延暖心就跟在呼延夫人和墨冉身後,由宮侍帶領著經過回廊亭台,一路兜兜轉轉,到了一個園子里。

    呼延暖心站在園子里,回想剛剛走過的路,頓時頭疼,她完全都記不得都經過了哪里。

    園子里早就有了很多人,都是些夫人小姐,有些個夫人見他們三人進來,連忙就過來,向呼延夫人和墨冉打著招呼。

    “呼延夫人,少夫人來了。”

    呼延暖心回頭瞥見一個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夫人站在呼延夫人的身前,正和呼延夫人打招呼,不過,與其說是打招呼,倒不如說是在套近乎。

    呼延夫人點頭一笑,“李夫人早來了。”

    “我也是剛來。”那李夫人笑道,忽然李夫人目光一轉看到站在呼延夫人身側的呼延暖心,登時就又道︰“這位是二小姐吧,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也更加溫婉端莊。”

    “李夫人過獎了,心兒頑皮慣了,實在不省心。”呼延夫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瞥呼延暖心一眼,頗有些無奈的道。

    那李夫人有些尷尬,一時間倒是不知如何開口了。

    “呼延夫人。”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婦人,開口向呼延夫人打招呼,幾人抬頭看過去,就見邢夫人含著笑向幾人走了過來。

    呼延夫人露出笑來,回道︰“邢夫人。”

    呼延暖心也向邢夫人行了一禮。那李夫人看著前後的差別,臉上有些羞紅,但,想到邢家與呼延家一向交好,心里到也平衡了些。不過,若是再待下去,自己也覺得尷尬,于是,便道︰“兩位夫人慢慢聊,我先到那邊去看看。”

    “李夫人慢走。”呼延夫人回。

    “怎麼,又是來套近乎的?”邢夫人問。與呼延夫人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她的態度是什麼含義。

    “他們男人的事,我們還是不插手的好。”呼延夫人搖了搖頭道。

    “說的是,確實不該插手。”邢夫人點點頭。

    “母親,母妃傳話讓我去她宮里一趟。”墨冉對呼延夫人道。

    剛剛確實有宮女來,對墨冉說了些話。呼延夫人听了,點點頭,道,“去吧。多陪陪明妃娘娘。”

    “是,母親。”墨冉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呼延暖心看著墨冉走了,再看看呼延夫人身邊的人,頓覺無聊,她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和她們這些雍榮華貴的夫人在一起,實在沒有什麼可以聊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宮宴(3)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心兒,你若無聊,倩倩在那邊。”或許邢夫人看出來呼延暖心的無聊,于是,笑著開口。還指了指邢倩的方向。

    呼延夫人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點點頭道,“去吧。”

    呼延暖心行了一禮,轉身向著邢倩的方向走了過去。

    其實,她許久都沒有見到邢倩了,上次見她,她雖然不似第一次那般,也絕口不提墨流錦,但呼延暖心看得出來,邢倩心中還是念著墨流風的。

    呼延暖心走過去,遠遠的就看到邢倩坐在石桌前,對面的還有兩個人,呼延暖心倒是沒有看出是誰來。

    剛好邢倩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走過來的呼延暖心,邢倩微微一笑,向呼延暖心打了招呼。這時,坐在邢倩對面的兩個人也轉了頭,見是呼延暖心也都微微點頭,同時朝著呼延暖心招了招手。

    呼延暖心見了兩個人的面貌,一時間只覺得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來。

    “心兒,坐這里。”走到三人身邊,邢倩笑著招招手,示意呼延暖心坐到她的身邊去。

    “呼延小姐怎麼這個時候才來?”錢蕭問,唇邊含了一抹笑。

    “這個時候還不晚,來的剛剛好。”齊漣接口。

    “是啊,宮宴要開始還要好久。”邢倩也補了一句。

    呼延暖心只是笑笑,並沒有接口。算算時辰,她來的確實不晚。

    現在,她還在想著,這兩位小姐是誰。

    “對,是我說錯了。”錢蕭听了兩人的話,忙笑著接口。

    “你們和邢姐姐一樣,叫我名字就好,不必那麼生疏。”呼延暖心道。並非她有意要親近兩人,而是因為邢倩結交的人,自然不會差,而且,她听的出來,剛剛三人的對話里,沒有絲毫的惡意。

    所以,她不介意多些朋友。

    “好。”錢蕭最先開口,“那你以後也叫我蕭兒好了,錢小姐的叫著,也是怪生疏的。”

    “好。”呼延暖心含笑開口,突然想起來,上次賞花宴上,邢倩帶她認識過他們兩個人。

    這個是錢蕭,那麼另一個似乎是叫……

    “齊漣,你也可以叫我阿漣。”齊漣開口,她的聲線淡漠,總有一種不經意的冷淡,但,呼延暖心卻是確定,此時,齊漣對她是友好的。

    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來,上次見面的時候,齊漣似乎對她帶了些敵意。

    如今,似乎沒有了。對此呼延暖心很奇怪,這種敵意,來得莫名,去的也莫名。

    “好,蕭兒,阿漣。”呼延暖心含笑點頭。

    三人算是重新認識了一遍。

    幾個人坐在一起聊了聊,聊的很開心,期間呼延暖心細細的查看了下邢倩的神態,見她表情自然,笑容並無勉強,心里也放了心。或許她已經放下了墨流風也說不定。

    “上次我們還約定要一起去百花堂,後來心兒病了,倩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現在百花堂里雖然有花開著,但,畢竟不比盛夏的花艷麗。”錢蕭突然道。語氣里多了些遺憾。

    呼延暖心看了邢倩一眼,邢倩對她露出一抹苦笑來,呼延暖心接口道︰“有什麼打緊,明年我們再一起去就罷了。”

    “說得是,花就在那,明年還會開的。”錢蕭點頭,“倒也不用急于這一時的。”

    “對了,你們听說沒,似乎南疆前個月發生了一件大事。”錢蕭又道。

    呼延暖心失笑,錢蕭這話題轉的未免也太突兀了些,剛剛還是花草,這話鋒一轉就又到了南疆。

    “什麼事,說來听听。”邢倩道。

    “听說南疆的大皇子逼宮,想要逼迫南疆皇帝退位讓賢呢。”錢蕭道。

    “是了,我也听說了。不過這大皇子好像是讓南疆太子生擒了。”齊漣也道。

    “對,听說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抓了,這南疆太子是個什麼人物,我還真的是很好奇呢。听說這大皇子籌劃了多年,部署周全,最後卻是讓南疆太子一下就給端了。”錢蕭道,一臉的星光,簡直是崇拜。

    呼延暖心突然想到諸葛喻沉冷的臉,忍不住的就打了個冷顫,那種人,不見也罷。

    “你不知道嗎?其實早前南疆太子已經向皇上遞了文書,說是在面前要親來我國的,大概就是為了這事給耽擱了。”齊漣道,笑看著錢蕭,“而且,你不要崇拜這個南疆太子,听說他是個很殘暴的人。”

    說完,齊漣還搖了搖頭。

    “這麼說,幸好他沒有來,不然等他到了我國,南疆就已經是那個什麼大皇子的天下了。”邢倩道。

    “是啊。”錢蕭道。一臉的幸好如此,不知道的,以為她和諸葛喻多麼的關系匪淺。不過,呼延暖心听著這三個半大的孩子在這里談論這些事,而且還是一副很認真很嚴肅的表情,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心兒,你說南疆太子縭刮夜俏 聳裁矗俊br />
    突然被問道,呼延暖心有些愣怔,半晌才道︰“這個我怎麼知道。”

    “听說南疆太子並沒有取消縭刮夜募隻  蛐砟旰笏故腔嶗吹摹!逼肓翱戳艘謊畚駛暗那 艫饋br />
    錢蕭因為這個高興了,而呼延暖心卻是因此心塞了。

    諸葛喻還要來!萬一見到了,可怎麼辦,那麼她偷溜出府去軍營的事豈不就要曝光了,這樣,呼延家的顏面何存啊。那她之前挨的懲罰豈不是白受了?

    最重要的是呼延家的顏面啊,讓她毀了,她會心中不安的。

    “心兒,在想什麼?”邢倩開口。

    呼延暖心回神,才發現另外三個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趕忙一笑,還回道︰“啊,沒什麼,在想等一下有什麼好吃的。”

    “哈哈。”錢蕭笑。

    “哈哈。”齊漣也笑了,就連邢倩也笑了。呼延暖心眨眨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簡直想要找塊豆腐撞死。

    “心兒是餓了嗎?”邢倩強忍著笑意問道。細看下,那唇邊還有著止不住的笑意。

    呼延暖心被幾人笑的臉色有些紅,笑得最歡的,就數錢蕭了。

    呼延暖心瞪她一眼,才悶悶的回了邢倩的問題,“沒有。只是好奇而已。”

    “哈哈,心兒就是好奇而已。”錢蕭笑,還故意的重復了一下呼延暖心的話。但,她這麼一說,反而突顯了呼延暖心在欲蓋彌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宮宴(4)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大澹 蝗瘓陀辛私揮巡簧韉母芯  蓯棧馗嶄盞幕奧穡br />
    “好了,不要笑了。”邢倩道,“這里是皇宮,我們還是注意些。”

    幾人覺得有理,一時都止了笑。

    “听說姜郡主回來了。”大家都止了笑後,在那略微有些尷尬的空隙里齊漣開口道。

    “她回來了?”錢蕭驚訝。

    呼延暖心看著幾個人的表情,略微的驚訝,這個姜郡主是何人,竟然讓她們這麼驚訝。

    後來聊天中呼延暖心也知道了這個姜郡主是墨流池的姑姑的女兒,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後來離京了,很多年都沒有回來。除此之外,呼延暖心並沒有了解到什麼讓她覺得或者說是值得驚訝的事。

    人群有了些騷動,大家都站起身,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要開始了,我們也過去吧。”錢蕭笑道。很高興的樣子。幾個人起身跟著人群走。

    很快就到了宮宴舉辦的地方,呼延暖心才發現,原來是在御花園里,而剛剛他們待的地方,距離御花園很近,不過轉個彎就到了。

    雖說是到了冬季,但是御花園里也並沒有蕭條的感覺,雖不似之前看到的繁榮,卻也有生機。

    這里已經來了很多人,男女都有,老少也都有。呼延暖心看一圈,呼延紫晴也在。不過呼延紫晴的身邊卻是圍繞著不少的人,呼延紫晴眼角含笑和她們聊著,不過,呼延暖心還是從她的神態里看出了一絲疲憊來。

    呼延紫晴剛剛生產了不久,自然是疲于應對,但,又不好表現出來,這些婦人都是大宋官員的夫人,呼延紫晴自然不會失了身份,為了豐聿她也會堅持著。

    呼延暖心看了心疼,剛剛想要過去呼延紫晴的身邊,豐聿卻已經從一邊走了過去。和豐聿一同過來的還有呼延慶。

    “夫人。”豐聿走過去,站在呼延紫晴的身邊,將她護住,垂頭將她略微疲憊的神色收入眼底,頓時心疼不已,“累了嗎?”

    “還好,不累。”呼延紫晴看見豐聿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

    “丞相大人。”幾個圍在呼延紫晴身邊的婦人向豐聿行了一禮。

    豐聿微微點頭,算是回應。目光卻又回到了呼延紫晴的身上,“夫人累了,就到那邊去休息一下。”

    “我們就不打擾丞相大人和夫人了。”其中一個婦人道。

    豐聿看了那婦人一眼,滿意的神色立顯,微微一笑,那婦人見了,頓時心生喜悅,高高興興的轉身走了。另外幾個,也跟著離開了。

    “夫人,我們過去吧。”豐聿滿意的很,深邃的眸子望向呼延紫晴,滿滿的都是柔情。

    呼延紫晴點點頭,隨著豐聿走過去。等到坐下了,豐聿又心疼道︰“夫人,辛苦了。”

    “不辛苦。”呼延紫晴搖頭,見四周沒有人,又開口問道,“夫君,以前,他們都不曾如此過,今日這是為什麼?”

    呼延紫晴問的,是這些夫人不斷的來套近乎,以往,豐聿雖然貴為丞相,位列為百官之首,但,那些官員卻也不敢冒著風險讓自己的夫人來和呼延紫晴套近乎。

    原因就是豐聿對呼延紫晴的保護,若是有誰因此去和呼延紫晴親近,豐聿都會有所回報。只是因為,豐聿認為,對方打擾到了呼延紫晴。

    寵愛到了如此地步,讓那些官員不敢動作,卻也讓京城中的夫人小姐都羨慕不已。

    如今這般,定然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豐聿看著呼延紫晴,本不想回答,但,望著呼延紫晴那執著的目光,最後嘆口氣,道,“夫人說的沒錯,確實是有原因的。”

    豐聿面色微變,頗有些無奈,呼延紫晴皺眉,半晌後開口,問道︰“是什麼原因?”

    “夫人可還記得舒王向皇上請旨賜婚?”豐聿說著話,目光一直看著呼延紫晴,說到這里卻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呼延紫晴沉吟片刻,突然皺眉,一抹擔憂閃現,“難道,皇上同意了?”

    皇上同意了,想要逼迫呼延家嗎?這樣,心兒的性子,自然不會讓呼延家受了委屈,肯定會嫁給墨流池的。

    “還沒有。但是,礙不住這些人見風使舵,提前鋪好路子。”豐聿搖搖頭。皇上確實沒有同意,而且,一直以來都是以不干涉呼延家的婚事為由拒絕著墨流池,當然還有墨流錦。

    不過,想想墨流池的為人,不是一個這麼容易就放棄了的人。這些才是呼延家還有豐聿最擔心的事情。

    “那,皇上會同意嗎?”呼延紫晴還是有些擔心。

    豐聿安慰的一笑道︰“皇上現在是不會同意的。”同意了,也就意味著皇上要逼迫呼延家,而皇上現在最不明智的選擇就是逼迫呼延家,同時,也是最不願意做的事。

    “好了,不要想這麼多了。”見呼延紫晴隱隱還有些擔心,豐聿笑著安慰。

    呼延紫晴看著豐聿的笑容,不問了,有呼延將軍和呼延慶在,她自然也不用擔心了,他們會護著呼延暖心的。

    呼延暖心看著豐聿對呼延暖心的態度,唇邊勾起一抹笑來。嫁給豐聿這樣的男子,她的姐姐多麼幸福。

    “看什麼呢?”呼延慶的聲音突然在呼延暖心的耳邊響起來,呼延暖心一驚,雙目瞪向呼延慶,卻還不等開口,身邊的三個人就已經向呼延慶行了個禮。呼延慶對此一笑,那份儒雅貴氣盡顯。

    呼延暖心還未開口,呼延慶就又問道︰“冉兒去哪了?”

    冉兒?呼延暖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就又明白了,冉兒,她的嫂子叫墨冉!

    “哥哥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呼延暖心一眨眼,美目流轉,看著呼延慶似笑非笑。

    “心兒不知道嗎?”呼延慶笑,儒雅之氣更顯,但,呼延暖心卻是從中看到了更多的威脅。

    呼延慶能用來威脅呼延暖心的有什麼?呼延暖心一時還真的不知道,平日里,呼延暖心在呼延慶面前太過于無所顧忌了,把柄什麼的,自然很多。

    所以,呼延暖心還真的是不敢賭。

    “嫂子去明妃娘娘宮里了。”呼延暖心道。

    呼延慶听了,略微一笑,道︰“心兒越來越乖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宮宴(5)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臉黑了,一巴掌拍掉呼延慶放在她頭上的手,接著狠狠瞪了呼延慶一眼,呼延慶卻是笑得一臉燦爛,呼延暖心無奈,踫上這樣一個無良哥哥,她該怎麼辦。

    呼延慶正經的時候,那就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或者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然而,若是不正經了,也就只是一個光會欺負自己妹妹的無良哥哥。

    這個時候,邢倩和齊漣還有錢蕭都看到了自己家人,和呼延暖心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而呼延慶得知了答案,也不再尋找墨冉,只是帶著呼延暖心回到了呼延家的位置上坐下。呼延暖心看了看,呼延家的位置在靠前的地方。座位分設兩邊,左邊靠前的除了位高的王爺外都是皇子,右邊的則是少數的幾個王爺其余的則都是官員。

    呼延暖心向遠處看一眼,座位很多,再靠外的位置上,甚至都不能看到前面了。

    呼延暖心回過頭來,目光突然停住,對面,墨流池正對著她笑得一臉的蕩漾。呼延暖心的心微微一動暗罵一聲妖孽。

    墨流池眉梢輕挑,蕩漾開一抹光華,眉眼里都是愉悅。

    呼延暖心瞥過眼,裝作若無其事。而她沒有看到,墨流池眼里霎時蹦開的笑意,瀲灩光華。

    這時,皇上和皇後還有呼延暖心不認識的嬪妃都過來了。眾人離席高呼萬歲,一時間跪倒一片。

    等恩準平身了,呼延暖心才站起身來,就感覺到來自上面的目光,她抬頭看過去,就見皇後含笑看著她,呼延暖心一怔,似乎她和皇後並沒有什麼交集,除了上次賞花宴上見過一次外。

    皇後這是何意?呼延暖心還來不急細思,皇後已經轉過了視線,仿佛剛剛那一眼,只不過是剛好掃過而已。

    “今日除夕,眾愛卿隨意就好,不必拘束。”皇上突然開口,“來,我們君臣共同舉杯,祝我大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皇上舉了杯子,底下的人們都紛紛回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呼延暖心也端了杯,入口馨香,甘甜爽口。所以,後來呼延暖心就忍不住的多喝了幾口。

    宮宴少不了的要有節目,有些官家的子女,忍不住也會上台去表演些自己擅長的東西。當然女子居多。而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為的肯定是在場的某個公子。

    呼延暖心一邊品著酒,一邊觀看,興味十足,覺得這些姑娘們實在太拼,又太可憐,費盡心機的表演完了,自己鐘意的那位或許都未曾看過一眼。

    最後欣欣喜喜的上來,卻又不得不垂頭下去。不過,每個上去表演的女子,皇上或者皇後都會表揚一番,也算是讓這些姑娘們下了台。

    不過,倒也不盡然每一個姑娘都如此,有的表演時,目光掃向意中人,剛好那人也在看她,四目相對間,一方是溫和笑意,痴纏贊賞,一方含羞帶怯,嬌態盡顯。

    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在某個時候,皇後又看向她這邊,甚至,看完了後,還和皇上說了句什麼,引得皇上也看了她一眼。而後回了皇後一句什麼。

    皇後露出一抹笑來,最後,意味不明的看了秦王妃一眼。

    場中的表演還在繼續,呼延暖心一直都沒有失了興味,看得津津有味,同時嘴里也沒有停住,不是吃著糕點,就是喝著美酒。

    每個家族的身後都站著兩個或者更多的侍候的宮女太監,為的不過是為他們服務,呼延暖心每每喝完一杯酒,就會有人自動上來添滿。以至于呼延暖心喝的不亦樂乎,而且絲毫都沒有意識自己喝了多少。

    剛剛看完了一個女子表演的舞蹈,呼延暖心杯中的酒已經盡了,身後的宮女上前為她添滿,卻是不經意間呼延暖心抬手,恰好將宮女手中的酒壺打翻,酒水瞬間灑了呼延暖心一身。

    “小姐,對不起。”宮女連忙道歉,拿出帕子為呼延暖心擦著衣袖上的酒水。

    原本雖然是在室外,又是冬季,但因為有著取暖的爐火,所以呼延暖心也不曾覺得冷,但是這酒打翻灑在身上,呼延暖心瞬間就覺得冷了。

    不過,呼延暖心不是一個計較的人,況且宮女也並非有意。

    “沒關系。”呼延暖心笑著搖搖頭。

    墨冉和呼延慶同時轉過頭來,見呼延暖心衣袖上的酒漬,眉頭微簇。

    “帶呼延小姐去換身衣服。”墨冉開口道。

    “是。”驚慌中的宮女連連點頭,呼延家是什麼身份,在宮中多年的宮女豈會不知道,如今自己侍候不當,處罰肯定是要受的了,不過,不曾想,呼延家的這位小姐脾氣好,而且公主也未曾說什麼,她算是幸運的。

    若是換了別人,指不定她當場就要被罰了。

    呼延暖心起身,那宮女趕緊上前去帶路。呼延暖心在後面跟著,走的是一條小路,路的兩邊是一盞盞照路的燈籠,路上並不暗,慢慢走著,漸漸的就遠離了御花園。

    “呼延小姐路上小心,前面要經過一個池****女提醒道。

    呼延暖心點點頭,走了不遠果然看到了前面的水池。

    “這池子里的冰很薄,呼延小姐小心了。”宮女又提醒了一遍。

    “好。”呼延暖心笑著應了一句。

    不過呼延暖心實在是沒有感覺到經過池邊時有什麼危險,很平穩的就過去了。然後又走了一段,宮女帶著呼延暖心在一處宮殿前停了下來,和守著的侍衛說了幾句原因,侍衛放行了,宮女又帶著呼延暖心進去,最後停在一個屋子前。

    “呼延小姐,你先進去稍等片刻,奴婢去準備衣服。”宮女道。

    呼延暖心點點頭,然後推門進了屋子。屋子里很暖和,各處的擺設很大氣,很多東西看起來也都價值不菲。呼延暖心不禁感慨,真是奢侈,有錢任性,連臨時換衣服的地方都布置的這麼奢華。

    不過,身上濕掉的袖子實在是粘膩,呼延暖心索性將外面的衣服脫掉了。只是,剛剛脫掉了一半,門被推開了,呼延暖心沒有在意,以為是宮女拿了衣服回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宮宴(6)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但是,以為的終究只是以為而已。它和現實之間的差距總是會有。

    呼延暖心沒有在意,繼續將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里面只剩下了一層單衣。

    然後呼延暖心停了下來,才注意到身後沒了動靜。她回過身來,本打算說什麼,卻愣住了。

    身後哪里有什麼宮女。

    然而,那站在她身後,背對著她,身穿黑色斗篷,頭戴玉冠,身材修長,挺拔精壯的男子是誰?

    呼延暖心愣了,隨即怒了,他來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

    “我來自然是找你。”他的聲音里隱含這一絲不自然。

    “墨流池,你腦子沒事吧!”呼延暖心怒,找她?非要在她換衣服的時候嗎?

    背對著呼延暖心的墨流池,俊臉一黑,然而,卻沒有發作。

    而呼延暖心從怒意中平靜下來,突然覺得,或許自己說過了,再怎麼樣墨流池也是個王爺,而且是最近風頭正盛的親王。

    “你找我什麼事?”呼延暖心隨手扯下剛剛脫掉的斗篷披在身上,問道。她身上原本還穿著單子,雖然她覺得沒什麼,但是,這些古人得思想如此,她便要入鄉隨俗的好。

    墨流池听到她穿衣服的聲音才轉過頭來。耳尖還帶著可疑的紅色。

    呼延暖心凝起眉頭,墨流池這麼顧忌,那麼為什麼還要進來,進來了為什麼不出去,或者為什麼不阻止她?他進來時,她剛剛脫下斗篷而已。

    在呼延暖心打量的目光下,墨流池神色有些赧然,但是,呼延暖心並沒有注意到。呼延暖心不說話,墨流池也不開口,一時間沉默了起來。

    不過,很快,沉默中的墨流池就已經恢復了自然。

    “本王好看嗎?”墨流池笑,一雙桃花眼眨了眨,會放電般的,而且連他的人也跟著刻意的湊近了些。

    呼延暖心驟然間笑了,笑得明媚,還肯定般的點了點頭︰“好看,王爺最好看。”

    她的笑讓他失了控,她的笑總有一種魔力般,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靠近一些。呼延暖心發現墨流池的眸光變得幽深,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潭水,里面醞釀著巨大的情緒,渴望還有幽深如墨的深情。

    呼延暖心突然慌了,想要退開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墨流池的唇已經準確無誤的咬上了她的。

    沒錯,確實是咬的。

    呼延暖心怒極,想要有所動作的時候,墨流池的動作卻又變得輕柔,帶著無限的愛憐。

    呼延暖心神游了,不,是大腦里已經一片空白了。

    但是,墨流池的吻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就放開了呼延暖心,順勢的將她抱在了懷里,呼延暖心听到了墨流池似痴迷似纏綿,似滿足的聲音。

    “心兒,我想你。”

    呼延暖心雙手抵在墨流池的胸前,仿佛可以清晰的感知他的心跳。

    呼延暖心莫名的臉紅了,尤其是剛剛的吻,還有墨流池的話,讓她心里狂跳。

    墨流池垂頭看著安靜俯在他胸前的呼延暖心,唇角愉悅的勾起。

    可是,驀然見,呼延暖心將他推開了,在他毫不設防的情況下。

    呼延暖心退開幾步,然後抬頭看向墨流池,肅著臉,目光嚴肅,但,卻沒有開口說話。

    墨流池卻是慌了。

    “心兒。”他開口,卻不知如何說下去了。

    然而呼延暖心卻是表情變得柔和,但是目光卻是帶了凌厲以及警告。

    “舒王,臣女不是外面的妓子。”說完,呼延暖心垂目,沒有去看墨流池,然而墨流池卻是在這樣的神情下,心里微微痛了。

    “心兒,我沒有。”墨流池開口,卻只能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對她的誤解,他竟然無從解釋。

    頭一次,墨流池這麼悔恨自己當初留下的名聲。

    “天下美女這麼多,舒王實在不值得在臣女身上浪費心思。”呼延暖心又道。

    墨流池眉頭緊鎖,他竟然無從解釋。

    “心兒,我是真心的。”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真心毫不掩飾。

    可是,哪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會不說自己是真心的。

    呼延暖心斂下眉,目光里帶著些沉痛,只是,當她在抬起眼時,眼里蘊含著的卻是濃濃笑意。

    “舒王還請自重。”

    “心兒。”

    “若是沒什麼事,舒王請出去。”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唇邊的笑依然還在,只是目光卻已然冷凝。

    墨流池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轉身出了門。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轉身關門時深深的看向她的那一眼,直等到門關上,呼延暖心才收回了視線。

    再回到宴會上,呼延暖心下意識的看向墨流池,卻發現,他的位置上根本就沒有人。

    之後的宴會,竟然都變的索然無味起來了,呼延暖心根本就沒有心思看下去。

    “心兒,在想什麼?”墨冉突然轉過頭來問她,自從她回來,墨冉就發現,呼延暖心的神情恍惚,心思根本不再這里。

    “沒有,只是覺得無趣的很。”呼延暖心答。

    墨冉一笑,“再堅持會兒,宴會很快就結束了。”

    呼延暖心點點頭。目光開始隨處晃起來,但是,始終都躲過了一個地方。

    那里,墨初坐在位置上,清俊高雅,但是卻難掩落寞,整個宴會,呼延暖心都未曾看過他一眼,甚至是刻意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剛剛,呼延暖心離席,他本想跟上去,卻被秦王妃攔了下來。

    “初兒,心兒的名聲重要。”

    一句話,墨初便留了下來,若是他跟上去,攔住了呼延暖心,那麼若被人瞧了去,深夜孤男寡女,那麼心兒的名聲也就沒有了。

    而且,以後見到她的機會很多。

    呼延暖心刻意避開了墨初,目光卻是不經意的劃過了墨流錦的位置,他的身旁,坐著的是曹嘉。曹嘉一臉笑容的正和墨流錦說著什麼,墨流錦也正含笑听著。或許察覺到呼延暖心的目光,原本一直看著曹嘉的墨流錦突然將目光轉向了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瞥過頭去,轉移了目光。

    墨流錦目光深邃,原本由于呼延暖心突然瞥過眼的動作而微冷的眉目卻又暗含了笑意。

    墨流錦的心中猜測著,難不成呼延暖心心里是想著他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深夜人影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宮宴很快就結束了,期間墨流錦一直想要同呼延暖心說句話,但是,奈何,沒有機會,自從呼延暖心看了他一眼後,就再沒有往他那里看過一眼了。

    宮宴結束後,呼延暖心徑直回了將軍府,更是沒有給墨流錦一個機會,而墨流池,卻是再沒有出現在宮宴上,本來幾個躍躍欲試想要為他表演的女子,最後也只能抱憾。

    回到將軍府里,呼延暖心已經累得很,坐在椅子上就不想動彈了。

    “心兒累了就回去睡吧。”呼延將軍道。伸手在呼延暖心的頭上揉了揉。

    呼延暖心蹙眉,怎麼都喜歡揉她的頭發。

    不過,呼延暖心抬起頭來,卻是含笑道︰“不,我要守夜。”

    除夕守夜是傳統。

    “哈哈,好。”呼延將軍一笑,大聲念了聲好。呼延暖心感覺到自己某些地方讓呼延將軍自豪了!

    所謂守夜,不過是呼延家的人圍坐在一起,談天喝酒吃東西。旁的下人除了些需要值夜的人外也都準許回家去團聚了。

    將軍府里燈火通明,但是,卻很安靜,只有大廳里會傳來陣陣笑聲和說話聲。

    大廳里盆里的碳燃著,偶爾會發出 啪聲,呼延暖心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聊著天,各個方面各種事情都聊了起來,正是天南海北,詩詞歌賦都有涉獵。

    很多東西呼延暖心听著新奇,不過,也實在敬佩,呼延將軍和呼延慶雖為武將,但是,文采卓絕,絲毫不輸于那些文人。不過再想想自己,呼延暖心覺得,自己就是呼延家最失敗的人了,當真是文不成,武不就。

    不過,她會泡茶。聞著這滿室的茶香,還有幾人手里的茶盞,呼延暖心滿足了。

    很快,呼延暖心一陣困意襲上來,眼楮已經有些睜不開了。听著話,卻開始昏昏欲睡了。最後直接歪在了一邊。

    “心兒,回去睡吧。”

    呼延暖心睜開眼,就看到了呼延夫人慈愛的面容。

    她雙目略顯朦朧,看著呼延夫人搖了搖頭。

    “我能堅持。”

    呼延家一家子的人都守在這里,她不能缺席,這是她在這里的第一個大年夜。

    雖然心中會想念二十一世紀的家人,尤其是這種氛圍下,但是,呼延暖心是一個活在當下的人,既然來了這里,成了呼延暖心,那麼就好好做呼延暖心。

    第一個和呼延家一起過的大年夜,怎麼也不能錯過了。

    呼延夫人不再說什麼,便也由著她,其他人自然也不必多說。

    屋里的爐火很旺,而且都是上好的碳,燃燒起來也不會有煙。況且呼延暖心手里還抱著一個暖爐,暖和的很。

    呼延暖心起身,向著外面走去,打開門的瞬間,一股寒意襲來,呼延暖心立時清醒了。

    外面不僅有寒意,而且外面還很熱鬧,遠處不時的會有煙花升上天空,然後破碎,釋放出美麗的姿態。呼延暖心唇邊露出一抹笑來,又往外面走了幾步。這里的氛圍和現代時很像。

    呼延暖心突然,斂下眉眼,眼里有一抹哀傷劃過,不知道她的父母在現代如何了?他們痛失愛女的心情,呼延暖心想想都覺得心痛。

    她抬頭看看天空,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哪一顆是屬于周婷的,或者是屬于呼延暖心的。

    回頭看看里面相談甚歡的家人,呼延暖心眼里的哀痛消散,迸發出一抹笑意來。

    這也是她的家人。

    轉身準備進去,但是眼角卻是黑影一閃。呼延暖心停住,再看過去,卻是什麼都沒有,難道看錯了嗎?呼延暖心又細細看了兩眼,實在是沒有什麼,也就轉身進去了。

    “心兒,去做什麼了?”呼延暖心坐回去,墨冉問道,同時遞給她一杯溫酒。

    呼延暖心接過來,喝了一口,頓時就覺得身上暖暖的。

    “出去清醒一下。”

    “你啊,感染了風寒怎麼辦。”墨冉道,聲音里既有怨則,又有關心無奈。

    “沒事的,只一小會兒。”呼延暖心笑,眉眼在滿室的燭光下更加明媚。

    外面,某個暗處,墨流池看了一眼大廳的方向,一個閃身離開了。隱在將軍府周圍的暗衛似有所覺,但,當他們尋找的時候,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大人,沒有發現人跡。”一個暗衛尋找一圈後向一個一身黑衣的人報告,接著又有幾個暗衛上前稟告,皆是一樣的回答。

    那黑衣人眉頭微皺,揮退了幾個暗衛後,來到了大廳前。

    里面本來喝著酒听著幾人說話的呼延慶突然放下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在門外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一息間,就出現在了那黑衣暗衛的身前。

    “少將軍。”黑衣人行了個禮,然後將剛剛的事情和呼延慶說了一遍。

    “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嗎?”呼延慶負手而立,問。

    “找過了,而且什麼東西也沒有丟失。”黑衣人恭敬回答。

    “我知道了。”最終呼延慶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閃身回去了。

    呼延慶回來,帶來了一股涼意,呼延暖心這才發現,呼延慶出去過。

    呼延將軍卻是和呼延慶對視了一眼。

    “還有多久?”呼延暖心打了個哈欠,問。

    “馬上就到子時了。”呼延將軍笑。

    “哦。”呼延暖心點頭,眼楮卻在不停的打架。最終,呼延暖心還是沒有堅持到子時,就睡了過去。

    等醒來時,已經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

    呼延暖心睜開眼,眨了眨,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听到了青蓮喚她的聲音。

    “小姐,你醒了,快換衣服,要去給老爺夫人敬茶了。”

    “嗯?”呼延暖心疑惑,隨即才反應過來,這里新年第一天,要給父母敬茶,父母要給紅包的。想到紅包,呼延暖心高興了。馬上穿鞋下床。不過,動作到一半,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青蓮,我昨晚什麼時候睡的?”

    “是少爺將小姐送回來的。”青蓮答。

    “哦。”呼延暖心又繼續穿鞋,昨晚青蓮沒在,肯定不知道,不過,看這個樣子,昨晚她肯定是沒有等到子時就睡著了的。

    不然,她怎麼會全然沒有印象呢。

    等呼延暖心換好衣服趕到大廳去,呼延慶和墨冉早就已經在了,呼延慶看了她一眼,道︰“心兒,你又遲到了。”

    “才沒有。”呼延暖心撇撇嘴,當她不知道,他們不過也是剛到不久而已。

    不再理呼延慶,呼延暖心上前敬茶,分別得到了呼延夫人和呼延將軍的紅包,好久沒有收到過長輩的紅包了,呼延暖心笑了一天。為此還被呼延慶笑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呼延蘭若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里的新年,不似前世一般要去走親戚,這里是呼延家的本家,一些旁系的很早就搬離了京都,只有逢年的時候才會回來,一來為祭祖,二來也是為聯絡感情。

    大年初二開始,已經有一些旁系的親屬到了,另外有些路遠的要遲一些,但是消息中稱,最晚也不會超過初五。按照這里的規矩,大年初七要祭祖。

    而呼延家早就已經讓人收拾了院落,就是為了這些族人回來後有舒適的地方。

    來的很多族人呼延暖心都不認識,少數認識的幾個,還是她及笈時前來觀禮的長輩。

    幾個長輩見了呼延暖心樂呵呵的,都是一副慈愛的表情,還帶著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幾月不見,心兒又漂亮了呢。”一個被稱作是三爺爺的老人家見了呼延暖心就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臉上的皺紋都越發的褶皺了。

    呼延暖心高興的笑著,“謝三爺爺夸獎。”

    或許沒想到呼延暖心會有如此反應,老人家愣了愣,隨即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心兒不僅越來越漂亮,還越來越可愛了呢。”轉而,又對著呼延將軍道︰“我說睿小子啊,你這女兒,教得好。”

    本來呼延將軍還對呼延暖心那略微厚的臉皮感到羞紅,猛然听到老人家的話,愣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現在的老人家都怎麼了?”

    “呵呵。”呼延將軍干笑一聲,卻又听老人家道︰“不像那丫頭,規規矩矩的,無趣的很。”

    呼延暖心順著老人家的手看過去,那里站著一個嬌弱的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也確實中規中矩的。

    那女子見呼延暖心看向她,沖著呼延暖心微微一笑,呼延暖心同樣回了一笑。

    呼延暖心這才明白什麼叫一笑百媚生。女子一張小巧得臉上眉目如畫,柳葉彎眉,目光含羞帶怯,身量苗條縴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風景。

    果然,呼延家出美人。

    不過,怎麼她就是個例外呢?

    後來,呼延暖心得知,那個女子名叫呼延蘭若,比呼延暖心大上一歲,按輩分排呼延暖心該叫一聲姐姐。

    閑來無事的時候,呼延暖心會和呼延蘭若還有同族的其他姐妹一同玩耍。接觸的多了,呼延暖心才發現,呼延蘭若這人,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還是學霸級別的。可以說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看到呼延蘭若,呼延暖心突然覺得,現代的孩子還是挺幸福的。現代的她,十七八歲時,哪里有這麼優秀!

    “父親請了先生來教,自然是要好好學得。”呼延蘭若每到呼延暖心贊嘆的時候都會這麼說,“而且,我每日閑來無事,也只能做這些,一來二去的,也就熟練了些。”

    呼延暖心暗暗咋舌,她以為的大神,在人家自己的眼里不過只是熟練而已。

    “其實,我倒是也羨慕你們,可以做自己愛做的事。”呼延蘭若嘆了口氣說道。

    “你也可以啊。”其中一個女子說道。

    “父親一向要求嚴格,小時候,總是要做完功課才可以玩,可是,往往做完了功課,也已經沒有時間可以玩了,時間久了,也就沒有玩的心思了。”

    听著呼延蘭若的話,呼延暖心覺得,呼延暖心有呼延將軍這個父親呼延夫人這個母親,真真的是幸運。

    後來,直到所有的呼延家的旁系都到了,又待了兩日,便是祭祖的時間了。呼延暖心不明白為什麼祭祖會選在這一天,但,听同宗族的年輕一輩講,這個傳統已經保持了許多年,不曾變過。

    呼延暖心也听聞,祭祖很隆重,至于怎麼個隆重法,呼延暖心並沒有細听,只知道很繁瑣,不過,她想著,反正也是要參加,听得是否明白並不重要。

    然而,事實上,祭祖時,女子是不可以參加的。所以,呼延暖心最後還是不知道所謂的盛大是個什麼情況,所謂的繁瑣到底有多麼繁瑣。

    “不讓我們參加,又為什麼讓你們大老遠的跑過來?”幾個人圍坐在亭子里,呼延暖心問。

    亭子里設了暖爐,又加了帷幔,所以,並不覺得冷。

    “我們來只是回本家來看看,以免以後疏遠了而已。”其中一個人回答。

    呼延暖心點頭,打量了在坐的人幾眼,她們中只有她一人生活在呼延家的本家,其實,說是呼延家的本家,也就只有他們一家人而已,不過就是因為呼延家的祖先們都在京都而已。

    他們這一脈,剛剛好是嫡系。

    幾人談天說地中,呼延暖心了解了很多京都之外的大宋,各種山川河流,鳥獸蟲魚,外面的世界奇妙得讓呼延暖心原本早已平靜的心又活躍了起來。

    呼延暖心正听的入迷,突然就見呼延慶從一邊走了過來。

    “在聊什麼?”呼延慶問。周圍的女子忙起身行禮。

    “哥哥,你沒有參加祭祖大典嗎?”呼延暖心問。

    呼延慶在呼延暖心身邊坐下,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在她頭上揉了揉,“都什麼時辰了,已經結束了。”

    “哦。”算算時間,似乎真的不短了。

    “蘭若,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呼延慶突然話鋒一轉,對呼延蘭若道。

    呼延暖心奇怪,看看呼延慶又看看呼延蘭若,沒事,呼延慶找呼延蘭若能說什麼呢?

    而呼延蘭若抬頭,看向呼延慶,目光平靜的點點頭,似乎對呼延慶找她一點都不奇怪。

    呼延蘭若跟著呼延慶走了出去,兩個人並沒有走出多遠,在亭子里,呼延暖心可以看到他們。

    只見呼延蘭若垂頭站在呼延慶的身邊,呼延慶唇邊似乎還含著一抹笑,是呼延暖心在家時慣見的儒雅模樣。他的表情雖然不似在面對呼延暖心時的疼愛,但也很溫和。

    呼延暖心听不到他們說了什麼,只能看到呼延蘭若不時的會點點頭。兩人沒說幾句,呼延慶就離開了。呼延暖心的好奇心更重了。

    後來,呼延暖心見了呼延慶,問了此事,呼延慶只是笑而未語。幾次下來,呼延暖心便也不再問了。

    只是後來,所有的旁系親屬都離開了,呼延蘭若卻是留了下來。

    至于留下來的理由,呼延暖心旁敲側擊的問過卻並沒有得到答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嫁給他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對此並沒有過多的糾結,一來,本身她並不排斥呼延蘭若,二來,她自己時常在府中,多個伴也是好的。

    她性子一向是不喜靜的,而呼延夫人和墨冉又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呼延暖心也不願時常去打擾,所以,呼延蘭若留下來,也算是有了個玩伴。

    呼延蘭若因為留下來,也搬到了東院去住,之前所有的旁系是住在西院的,而且,也並非是每個人一個獨院,呼延蘭若自然也是住到西院的。如今,她的院子,就在呼延暖心院子的旁邊。

    閑來無事,呼延蘭若就會到呼延暖心的院子里去坐坐,或者呼延暖心也會到呼延蘭若那里去玩。

    這天夜里,呼延暖心剛剛從呼延蘭若的院子里出來,走在青石的小路上,夜里的風有些寒意,呼延暖心忍不住緊了緊斗篷。

    “小姐,奴婢應該給你多準備件衣服的。”見呼延暖心冷了,青蓮忍不住自責。

    “這就快要到了,沒事的。”呼延暖心搖搖頭。腳下卻是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到了自己的院子,呼延暖心進了屋就關了門,屋里有炭火,暖和多了。

    呼延暖心脫下斗篷遞給青蓮,邁步朝里走去,但是,剛剛到了里間,腳步卻猛然收住了。

    瞪著那里,眼楮由于驚訝瞪得有些大了。

    而坐在里面的墨流池見了呼延暖心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青蓮,你回去吧。這里不用你了,早點休息。”回過身去,呼延暖心對掛完斗篷正要走過來的青蓮道。

    “可是,小姐……”

    “不用可是了,我自己可以的。”呼延暖心笑道。

    青蓮想了想,不疑有他的道了聲“是”轉身出去了。

    確定青蓮走遠了,呼延暖心才轉回了身,怒目瞪著墨流池。而墨流池嘴角那風華絕代的笑自從見了呼延暖心就沒有止住。呼延暖心的怒火在這麼好看的笑容下都有些掛不住了。

    最終,她稍稍的瞥過眼去,怒問道︰“墨流池,你大半夜的干什麼?”

    “來看你。”他笑,說出口的話竟然讓呼延暖心有一種纏纏綿綿的感覺,讓她的心里,莫名的多了一絲悸動。

    再看他,他的笑里似乎帶了蠱惑,在燭光下朦朦朧朧的,但又能讓她看得真切。

    呼延暖心覺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怎麼會覺得他好美。

    “你怎麼進來的?”呼延暖心問,臉上因為剛剛的想法有些不自然。

    墨流池笑,道︰“自然是走進來的。”

    他的話,呼延暖心自然不信,以前她不知道他的功夫那麼好,現在還不知道嗎?

    呼延暖心撇撇嘴,自己走過去,尋了地方坐下,墨流池見了,眉頭微皺,起身,然後向著呼延暖心的位置走去,然後在她的身邊坐下。

    “你坐過來干什麼?”呼延暖心問。她特意選了個離他遠的地方,他又坐過來,這算什麼?

    “你離本王這麼遠做什麼?”墨流池問。

    離他這麼遠做什麼?呼延暖心猛然想到,上次見面時的情況,面上逐漸的變得冷凝。墨流池的表現,似乎上次的事情沒有發生,連她都覺得那事沒有過了。

    墨流池見了,不用想也知道呼延暖心心里在想些什麼。

    “心兒。”

    他叫得纏綿悱惻,兩個字仿佛在舌尖繞了無數個彎。呼延暖心抑制不住的心中一蕩,隨後,怒了,他這是在勾引她?!

    “舒王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閨閣嗎?”呼延暖心突然收了怒火,看向墨流池的目光里帶著冷意,還有一絲自己沒有察覺的挑釁。

    墨流池見了,目光里一道光亮劃過,笑得得意又驚訝︰“睡都睡過了,心兒還要糾結于這些嗎?”

    “誰和你睡過……”呼延暖心急道,話道一半猛然停住,美目瞪著墨流池,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駁了。

    他說得,是她在軍營里的事,那時,她確實是和他住在一個帳篷里的。

    “心兒莫氣,心兒沒和本王睡過。是本王說錯了。”墨流池急忙改口,帶著歉意,但,呼延暖心明顯的看到墨流池眼里的那麼得意,算計。

    讓外人看來,分明是睡過了。

    呼延暖心咬牙。這種事情放在古代女子的身上,名節就毀了,肯定是要非此人不嫁了。

    “心兒,不如你就嫁給本王如何,本王說過的話絕對算數的。”半晌墨流池開口。一雙眼楮還看著呼延暖心,帶著些勾人的笑意,只不過,呼延暖心並沒有看出來,在那笑容背後,有著認真和期待。

    呼延暖心睨了墨流池一眼,腦海里回想著他說過的話,可是想了許久,也不曾想起他說過什麼。

    墨流池哀嘆一聲,“心兒,你就這麼不相信本王的心意嗎?”

    呼延暖心沉默,她不是不相信,而是壓根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本王說過,舒王府只能有一個女主人,就是你呼延暖心,本王只有一個王妃,也是你呼延暖心。”墨流池深情看著呼延暖心,這次呼延暖心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感情還有執著。

    但是,她不敢相信。或者她害怕相信。

    “舒王,你這些話騙騙別人還可以。”呼延暖心睜著澄明的雙眸看向墨流池,一雙眼楮平靜無瀾。

    墨流池呼吸一窒,眼里有一抹傷痛瞬間浮起,還有一抹怒意,但,被他狠狠壓下,只因為對方是他,所以,連生氣,他都怕會傷到她。

    但是那些傷痛,還有心中的糾葛卻是怎麼也不能壓下去的。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的攥住,而且越攥越緊。

    “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明日,你陪本王去吃飯。”許久後,久到呼延暖心的心里生出了一種很壓抑的感覺,仿佛自己剛剛的話,說得很不合時宜,尤其他的神情,讓她幾乎有些手足無措了。

    然而,她的話,卻是讓呼延暖心冷笑了,所以,他前面的話,都是調侃她玩的了。

    她,差一點就當了真。

    “想陪王爺用膳的人可以從宮門口排到城門口,王爺何必非要費盡心機來找我?”

    “心兒是吃醋了嗎?”墨流池突然湊近,他听出了她話里的酸意,這一點,讓他心里終于高興了幾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憑她的心意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湊近呼延暖心,想要看清她臉上的表情,更是想要確定,她是否真的吃醋了。

    然而,墨流池失望了,呼延暖心目光澄澈,並沒有絲毫的吃醋的跡象,甚至,連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事實上,呼延暖心的內心是惱怒的。而惱怒的同時,心里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而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話,那股情緒還來不及細思,就已經消散干淨,她看著他突然放大的臉,目光迎上他的,突然嗤笑出聲︰“舒王想多了。”

    “想多了什麼?”他饒有興味的問。

    “我吃……舒王也要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把戲了嗎?”她忽而笑了,低聲開口,但眼里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

    對于呼延暖心眼里的嘲諷,墨流池並沒有予以理會,倒是稍稍的退開了些距離,重新坐好。

    “多也好,少也罷,明天,你要陪本王用膳。”墨流池坐在那里,他好好坐的時候,身上倒是流露出來些貴氣,那痞氣都蕩然無存了。他臉上的笑容都收斂起來,變得略微的嚴肅了幾分。

    “別忘了,你還欠本王三頓飯。”眼見著呼延暖心要拒絕,墨流池淡淡開口,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帶著意味深長。“所以,陪本王吃飯,呼延小姐你是去償債的。”

    三頓飯嗎?呼延暖心皺眉,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具體因為什麼欠下的,呼延暖心卻是不記得了。

    “好。”半晌呼延暖心點頭,墨流池唇邊露出一抹笑意來。但是,目光卻是微微一閃,但是,隨即,又扯出了一抹笑意來,然後起身,目的達到了,既看了她,又可以一起吃飯,他也可以回去了。時間不早了,他不想打擾她休息。

    呼延暖心眼看著墨流池大搖大擺的就往門口那里走去,嚇得趕緊從位置上站起來,攔在墨流池的身前。

    “怎麼,心兒舍不得我走嗎?你說,本王就留下來。”他笑。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流光溢彩。

    呼延暖心瞪著墨流池,留下來,他想的倒是美。

    “你不能走門。”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笑,“為什麼?”

    “會被人看到。”

    墨流池沉默半晌似乎在考慮呼延暖心的話,忽而墨流池笑了,“心兒說得對,讓人看到,會說心兒你夜會情郎的。”

    “滾。”呼延暖心怒。瞧瞧墨流池笑的樣子,呼延暖心才驚覺,剛剛,墨流池是故意的。

    墨流池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步,突然低下頭,湊近呼延暖心,笑道︰“我走了。”

    他比呼延暖心高出了許多,他靠近她,那姿勢曖昧至極,而且,他靠的很近,他的呼吸都在她的臉上,讓呼延暖心的心忍不住跳了起來,她不禁想起了,上次他吻她時的感覺。

    而墨流池說完那句話,唇邊含著一抹愉悅的笑,沒錯,她的反應取悅了他,帶著愉悅的笑,他閃身離開了,離開前,還不忘將她的窗戶關好。

    呼延暖心氣急,卻又無從氣起。

    外面,門外,呼延慶站在距離門口幾十米開外,將剛剛兩人的動作盡收眼底。

    不過,他看到的卻又不同。

    他進了呼延暖心的院子快要走到門口時,剛好墨流池向門口走去,門窗將他的身影映在上面,然後便是呼延暖心跑過來,抱住了他,接著,他湊近呼延暖心吻了她。

    呼延慶看得怒火蹭蹭往上躥,想要推門而入,但,想到自己的妹妹,壓制住了。

    他此時進去,呼延暖心定然尷尬不已。

    但是,這不代表他對此事不與追究。而追究的對象自然是墨流池,他家小妹還小,定然是被墨流池給帶壞了的。所以,墨流池一離開,呼延慶就追了上去。

    論輕功,墨流池不是呼延慶的對手,不消一會兒,就追到了墨流池。

    墨流池停在原地,對面呼延慶寒著臉看著他。

    “少將軍好巧。”墨流池笑。

    呼延慶冷笑︰“舒王若是少去幾次將軍府,便也不會這麼巧了。”

    “少將軍在說笑吧。”墨流池笑,面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是不是在說笑,舒王心里該明白。”呼延慶看著墨流池,面色愈冷。

    “除非少將軍和大將軍同意,將心兒嫁給本王。”墨流池突然肅了臉,認真開口。

    “舒王拿什麼來和呼延家將條件?”呼延慶冷笑,同時,一股怒意涌上心頭。

    忽而,墨流池渾身的氣勢突然放松了下來,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笑容也溫暖了些︰“本王憑得,自然是心兒對本王的心意。”墨流池直視著呼延慶,“少將軍剛剛應該看到了,心兒與本王,是兩情相悅的。”

    呼延慶沉默,想想剛才看到的,繼而有一種,自家養的小娃,被大灰狼蠱惑了,繼而,被大灰狼叼走了的感覺。

    其實,他不否認,眼前的這只大灰狼,確實是一只有顏值有實力的大灰狼。但是,這只大灰狼不僅身份特殊,而且太過浪蕩。

    “本王說過,本王今生只娶呼延暖心一人。”墨流池又道,似乎是在向呼延慶做出保證。

    心兒喜歡的……呼延慶嘆息一聲,心兒喜歡,那麼,他有何辦法,呼延家有何辦法。怎麼忍心讓她傷心難過。

    呼延慶一句未言,只是深深的看了墨流池一眼,轉身離開了。墨流池看著呼延慶消失的方向,那里正是將軍府的方向。墨流池露出一抹笑來,自語了一句︰“心兒,你想的沒錯,本王確實是故意的。”不過,都是故意這樣做,讓呼延慶看到的。他早知道了呼延慶來了。原因不過是,呼延慶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來了。

    也恰恰是這點,墨流池才故意走向門那,他算到了呼延暖心會過來,不過,卻是沒想到,呼延暖心直接擋在他身前,這樣的樣子,從外面看來,剛好是她跑過來抱住了他,他刻意低頭,不過是造成親吻她的假象而已。

    這些,如他算計一般。而且呼延慶信了。

    “爺。”小九從暗處現身出來,站在墨流池的背後。

    “回府。”墨流池淡然開口,一個閃身離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路遇墨流錦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第二天天氣很好,陽光照耀在地上,似乎也驅散了些冬日的寒意。

    “真是個好天氣。”呼延暖心贊道。她斜靠在門邊,姿態慵懶。

    “是呢,今天比昨天都要暖和一點。”青蓮隨口答了一句。

    呼延暖心靠在門邊上,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這麼好的天,剛好出去轉轉。”呼延暖心道。

    “小姐……”

    “青蓮,你也覺得這天氣不錯,就這樣悶在府里,豈不是浪費。”呼延暖心笑,透著明顯的狡黠。

    “可是……”

    “算了,”呼延暖心微微一嘆,“青蓮你不願出去,那便待在府里吧。反正有哥哥的暗衛在,你也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

    “只是,這麼好的天氣,你就要浪費掉了,實在可惜的很。”呼延暖心不等青蓮開口,又道。

    “小姐,我跟著你。”青蓮道,怕呼延暖心又說出什麼,有些搶話的感覺,但是,似乎更多的是無奈。

    呼延暖心一笑,看著青蓮的目光含著一抹狡黠,“青蓮,我記得前兩日母親讓我抄的女戒還未抄完,青蓮就留下來吧。”

    “小姐,那是夫人讓你抄的。”青蓮道,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里都是大義凜然。

    “青蓮,我的事是不是就是你的事?”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看著青蓮。仿佛青蓮只要說一個“不”字,她肯定會後悔一般,青蓮與呼延暖心對視一會兒,終于垂下頭道了聲“是。”

    呼延暖心笑了,“既然這樣,女戒就交給你了。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青蓮想反抗,但是,不敢。

    片刻後呼延暖心穿了青色的衣裙外加一件紅色斗篷,手里捧著個暖爐就要出門。恰恰在這時,呼延蘭若來了。

    見了呼延暖心的裝扮,她笑問道︰“心兒要出去嗎?”

    “是啊。蘭若姐姐要同去嗎?”呼延暖心問。

    “心兒要去哪里?”呼延蘭若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呼延暖心去哪。

    “去見一個朋友。”呼延暖心想了想,墨流池,姑且可以當做是一個朋友的。

    “既然是去見朋友,那我就不去了。”呼延蘭若搖頭笑道。“心兒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好。”呼延暖心點頭笑著應了一聲。

    她出去並沒有坐馬車,而是自己走著,經過集市,還會買一串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呼延暖心很享受這樣悠閑的生活。沒有太過煩擾,也沒有太多的忙碌,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己起他們中的一員,但是,卻又與他們相隔離著。

    呼延暖心一手一串糖葫蘆正吃得開心,旁邊突然停了一輛馬車。

    呼延暖心咬著糖葫蘆轉過身去,是一個看起來很面生的車夫,呼延暖心歪頭想了想,確定沒有見過他。

    于是,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

    “心兒。”沒走幾步,身後就有人叫了她一聲。咬著糖葫蘆的動作一頓,呼延暖心面色一僵,這個聲音,是墨流錦。

    要不要听到?听到了,還是沒听到呢?呼延暖心有些糾結。

    “心兒。”

    呼延暖心嘆口氣,聲音都在她身後響起了,她還能裝作是沒有听到嗎?

    “肅王。”呼延暖心轉身,屈膝行禮,態度恭敬而疏離。

    “心兒,一定要和本王這麼客氣嗎?”墨流錦皺眉,對她的態度,略微的有些不滿。

    “王爺是君,這是臣女應該有的禮節。”呼延暖心看著墨流錦淡淡笑著,這抹笑意也帶著禮節性的恭謹和疏離。

    “心兒,本王不需要你如此。”墨流錦道,聲音里還是帶著些微的淡漠。

    “這是臣女的本份。”呼延暖心又道。既然明白了自己對他的感情,那麼,最好的還是要劃清界線。何況,他身份特殊。

    這時,集市上已經有了些擁堵,馬車停在道上,將半個路都佔了,而且,本來人也很多,所以,在兩人身邊已經漸漸的擁擠了起來。

    “王爺,你的車擋路了。”呼延暖心皺眉,看著周圍的情況略有些不耐。

    墨流錦這時才注意到周圍的情況,揮揮手示意馬車先走,那馬車拐到了一個小胡同里,墨流錦還是站在原地。

    他看著她,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眼里多了些其他的情緒,呼延暖心直直看進去,這個時候才發現,他的眼里,根本沒有愛意。

    “王爺,臣女還有事,先行一步。”呼延暖心嘆口氣。

    本以為的兩情相悅,原來,不僅是自己欺騙了自己,別人也同樣的欺騙了自己,但是,呼延暖心心里並沒有怨恨,身處墨流錦這個位置,利用婚姻為自己帶來最大的利益,那是一種最好的方式,尤其是這個女人還不會令自己討厭。甚至,還可以說是喜歡,當然,這種喜歡無關風月。

    呼延暖心只是覺得遺憾,但是,至于遺憾什麼,她自己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她不等墨流錦開口,已經抬步準備離開了。不過,手卻是被墨流錦拉住了。

    呼延暖心垂頭看著他拉住自己的手,抬頭看向墨流錦,半晌才道︰“王爺不顧及臣女的名聲也罷,但是,臣女不敢辱沒了呼延家的名聲,不敢G了呼延家的顏面。”

    最終墨流錦松開手。呼延暖心轉身離開。

    “心兒,我們不能好好談談嗎?”墨流錦在身後開口。呼延暖心駐足,回身看著墨流錦,半晌,忽而一笑,“王爺,其實,我們心里都明白,又有什麼可以談的呢?”

    呼延暖心一直覺得,大街上談論這些事情,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不是一個合適的地方。而且,若是早知道會在這里遇到墨流錦,呼延暖心一定會選擇坐馬車,而不是走著。

    嗯,其實,她根本就不想,不願意與墨流錦談論這些。

    只是,她不知道去哪里找墨流池,昨天,墨流池並沒有說要在哪里見面,所以,她沒有目的地,倒不如就這麼晃蕩著,一方面逛了街另一方面或許還會踫到墨流池也不一定。那樣,她就可以不用考慮要到哪里去找他了。

    誰曾想到,墨流池還沒見,就遇到了墨流錦。

    而墨流錦此刻听到了呼延暖心的話,卻是渾身一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一起吧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錦听了呼延暖心的話,並沒有開口,在原地站了良久。

    他不得不說,呼延暖心是一個聰明的人,至少不笨。她將事情看得通透,然後理智的做出決定。

    等他離開的時候,呼延暖心早就已經沒了身影。

    呼延暖心一直在街上逛,一邊將手中的兩串糖葫蘆吃完了。

    “吃這麼多,不酸嗎?”剛剛仍了竹簽,身後就響起了墨流池的聲音。

    呼延暖心轉過頭去看著墨流池,怎麼他們墨家的人都愛從她身後冒出來嗎?

    墨流池唇邊噙著一抹笑來,看著呼延暖心唇邊沾上的一點糖粒,抬手,擦了下來。

    他的手不像常年拿劍一般的粗糙,手指肚從她唇邊劃過的時候,呼延暖心呼吸都仿若停了下來,睜著大眼楮,不可思議的看著墨流池。

    “不酸。”尷尬之余,想到他剛剛的問題,呼延暖心急忙回了一句。表情呆呆傻傻的。

    墨流池听了,低低一笑,笑聲醇厚,帶著一些愉悅,一些歡喜。

    呼延暖心尷尬之色盡顯。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墨流池開口,以緩解呼延暖心的尷尬。

    “不是說了,我請你。”呼延暖心道。他帶她去,那樣,算是她請的嗎?不算的話,她豈不是又要欠下他一頓飯?

    “怕什麼?還是你請,不過我選地方。”墨流池一笑,又恢復了浪蕩公子的模樣。

    呼延暖心听了,放心了,乖乖跟著墨流池走,不過,他們卻是往回走去。

    等走到了馬車旁,呼延暖心疑惑,然後,似乎有什麼東西明朗了。

    他是一路尋著她去的?還是一路都在他身後?

    呼延暖心抬頭看著墨流池,墨流池一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我剛剛路過這里,恰好見你過來,就追了上來,只是,還沒追到你,就見三哥和你說話,我便去了別地,出來,你就不見了,所以,我才又尋了過來。一來二去,就落在你後面很遠了。”

    “哦。”呼延暖心輕哦一聲,表示了解,然後,上了墨流池的馬車。

    墨流池也翻身上去,趕車的,依然是小九。

    呼延暖心坐在馬車里,四處打量了一下。他的馬車里很暖和,而且布置的也還是一樣的舒適精致。

    墨流池含笑看著她,忽而問道︰“喜歡嗎?”

    呼延暖心眉眼未抬,只是淡淡回道︰“要送我嗎?”

    墨流池听了,痞子一般的笑又浮現在臉上,同時還湊近了呼延暖心,眨著一雙桃花眼,道︰“心兒若是喜歡,我都可以送給你。”

    呼延暖心挪了下位置,道︰“王爺太過尊貴,我可要不起。”

    “啊,”墨流池大驚,眨著眼楮道︰“原來心兒想要的是本王啊。”隨即,墨流池又似調笑又似認真得道,“心兒想要本王,可以早說的,本王求之不得。”

    呼延暖心怒,這一個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

    “王爺想多了。”呼延暖心沉著臉,態度生硬。

    墨流池卻是嘆了口氣,幽幽道︰“心兒每次都說是我想多了,可是,心兒每次又都給我某些暗示,究竟是我想多了,還是心兒你總是矜持靦腆?”

    墨流池這態度,在某一瞬間呼延暖心突然覺得,自己愧疚感爆棚,但,也只是一個瞬間而已。

    呼延暖心覺得,墨流池這廝,就是一個狐狸。

    “墨流池,你夠了。”呼延暖心怒瞪向他。

    “心兒。”墨流池幽幽喚了一聲。眼神里竟然帶了委屈的意味。

    呼延暖心呆了呆,這樣子的墨流池,莫名的可愛了許多。

    不過,賣萌這種事情,呼延暖心也只是有一瞬間的呆愣,呆愣過後,呼延暖心無語了。

    “墨流池,你今天出來,沒有吃藥嗎?”這廝的行為,越來越反常。

    墨流池這次倒是有了呆愣的反應,但很快就明白了呼延暖心的意思,然後又幽幽喚了一聲︰“心兒。”

    “王爺,再這樣下去,這飯就沒法吃了。”呼延暖心瞪著眼楮看著墨流池。

    墨流池這下是怎麼都沒有明白過來呼延暖心的意思,想問,但是,看著呼延暖心的表情,聰明的不問了。問了也不會是有什麼好話,還要影響他的心情。

    墨流池乖乖的閉嘴,不說了。一時間馬車里安靜了下來,呼延暖心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過了半晌,呼延暖心問︰“王爺,我們去哪?”

    “出城。”

    “出城?”呼延暖心意外,“城外有可以吃東西的地方嗎?”

    “自然,你不是去過的?”墨流池點頭。看著呼延暖心的表情,笑問,“怎麼,忘了?那次我們吃得魚。”

    墨流池說著,目光里流露出了一絲懷念。

    這下,呼延暖心想起來了。他們確實去過這個地方。那里有條小河,河里有魚,河的周圍是群山,在河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小木屋。

    “記得了。”呼延暖心一笑,哪里卻是不錯。不過,現在去那里,要吃什麼?就算吃樹葉也都掉光了吧。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的笑,心里都高興了起來,說明她挺喜歡那里的。本來,那時他和她並不熟,只是,那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帶她去了那里。

    “等會兒帶你捉魚。”墨流池含笑道。

    從冰里撈魚呼延暖心確實見到過,但是,墨流池這麼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讓他去冰里撈魚,呼延暖心覺得,不太可能。

    而且,她也沒有撈過啊。

    “不然我們老規矩如何?”半晌後墨流池道,目光中透著狐狸一般的光亮。

    他實在是想念她做的魚的味道。昨天他就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小木屋,該準備的東西也都備齊了。

    “你確定?你能做什麼?”呼延暖心問。

    墨流池一見呼延暖心那懷疑的目光,頓時不樂意了,真當他什麼都不會了嗎?

    “我撈魚。”墨流池道。目光里帶著控訴。

    呼延暖心見了,明顯的不信。

    “我們一起吧。”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目光一亮。一起的話,他更加的願意,只要是和她一起,做什麼都似乎會有趣的多。

    “好。”墨流池點頭。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的笑,突然間覺得,歲月靜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他的情緒異常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唇邊露出一抹笑來,很溫暖。是一種心安的感覺。墨流池見了,微愣之後,心里竟然也生出了滿足。

    馬車行出了城門,呼延暖心掀開側邊邊的車簾,見到守城的士兵見了舒王府的馬車恭敬放行的神態,以及對百姓各種注意審視和盤查。

    呼延暖心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頓時疑惑,也掀開呼延暖心身側的車簾向外看了一眼,頓時明了。

    不過,呼延暖心卻是怒了。他掀她旁邊的車簾,必然是要靠近她,他的身子壓過來,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了一個狹小的範圍內。她想要躲開都沒有辦法。

    正要坐回原位的墨流池不經意間見到呼延暖心惱怒的小臉,一時間,惡趣味徒增。放棄本來的動作,他伸出食指,挑起呼延暖心的下巴,一副痞子模樣就又在臉上出現了。

    “心兒,你這是害羞嗎?”他挑著她的下巴,調笑起來。

    呼延暖心臉上悄悄爬上一抹紅雲,被人這樣調笑,她還是頭一次。墨流池見了她那嬌羞的模樣,心下微動。忍不住慢慢湊近她,最後在呼延暖心忐忑的目光下,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頓時,呼延暖心心里有一抹失落快速的劃過。

    然而,出口的話卻是帶著氣惱的怒罵︰“墨流池,你無恥。”

    墨流池垂頭看著呼延暖心唇邊和眼里都蕩漾著笑意,那雙桃花眼都格外的誘惑迷人︰“本王只對你無恥。”

    說完,他端正坐好,滿足的看著呼延暖心。

    嗯,這個女人他可是不敢逼得太緊,動作太親密了,只會適得其反,之前不就已經誤會他了?

    呼延暖心惱怒,但心底卻有一股甜蜜升起。

    然而,這時,馬車卻突然停了。

    “王爺,小六來了。”小九的聲音從外面響了起來,聲音里帶了一絲莊重。

    小九看到小六的到來,以及他的面色,心里知道,定然是有大事發生了,小九只知道小六早前被墨流池派出去執行了什麼任務,但具體的他卻是不清楚。可是,多年的相處默契,小九猜測的出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而出于本能的,他的聲音都變了。

    呼延暖心听了小九的話,下意識的看向墨流池,見他本來嬉笑的面色突然冷凝了下來。

    墨流池掀開車簾,一眼看到小六筆直的站在馬車前,見了墨流池跪下行禮。

    “起來吧。”墨流池開口,呼延暖心哪里還能從他身上看到那個無所事事的浪蕩公子模樣。他神情雖不算淡漠,但,也絕對是認真的。

    小六從墨流池掀開的馬車的縫隙中看到了呼延暖心,卻是毫無意外的表情。

    “王爺,這是從南邊和北邊傳過來的消息,另外,霽南王讓屬下告訴王爺,他明白了。”說著小六拿出兩封書信來,小九從旁接過,又呈給墨流池。

    墨流池收下,看了一眼,對小六道︰“辛苦了,小六。”

    小六知道墨流池沒有吩咐了,于是道了聲告退就離開了。

    馬車繼續行駛,墨流池打開信看了起來,看第一封的時候,呼延暖心發現墨流池的面色還算正常,雖然偶爾的他眉頭輕皺,但是,總體的還算平靜。直到第二封信的時候,呼延暖心發現墨流池的情緒波動很大,臉上也是一臉的怒意,周身也是一片寒意。

    呼延暖心不動聲色的離得墨流池遠了一些。

    而她的這個小動作還是被墨流池察覺到了,墨流池收斂了氣息,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

    “心兒。”墨流池喚她一聲。呼延暖心抬頭看過去,他雖笑著,但是似乎她從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某種不安。

    “王爺何事?”她問。問得有些小心,仿佛是怕會驚擾了他一般。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只是看著,深深的看著,直到呼延暖心感到不自然的時候,他才搖搖頭開口道︰“無事。”

    然而,過了一會兒,墨流池卻又問道︰“心兒可想再吃些別的?”

    “還有什麼嗎?”呼延暖心目光大亮,關于吃的,她自然上心。

    墨流池倏而一笑,道,“心兒忘了,那里有山嗎?有山自然少不了野味的。”

    “我們要去打獵嗎?”呼延暖心想想覺得激動,她還從沒有打過獵。

    “心兒想的話,自然可以。”墨流池一直溫柔的笑著,眼里是說不出的寵溺和化不開的柔情,但是奈何呼延暖心的心思全部都在吃上面,白瞎了墨流池的表情。

    不過,呼延暖心糾結了許久之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吧。”

    “心兒不想吃嗎?”墨流池問,她的模樣,明明是很有興致的。

    “那些動物活到現在不容易。”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收了笑,深邃的眸子打量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不知道墨流池心里想了什麼,但最後,墨流池唇邊化開一抹笑,道︰“那便隨你。”

    說著話,已經到了地方,呼延暖心下了馬車,便感到一股寒意襲來,馬車里實在太過暖和了,乍一出來,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墨流池早一步從馬車里出來,見了呼延暖心打了冷顫,接下自己的披風就披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呼延暖心想要拿下來,卻被墨流池按住,他的手很溫暖,按住她的手時,讓她不自覺的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溫暖的源泉。

    墨流池按住呼延暖心欲要脫下來的手,還貼心的幫呼延暖心系好。

    “你若是染了風寒,我會心疼的。”墨流池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著,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平平淡淡的,她說不上來是什麼的味道,也不知是花香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但是很好聞。

    “那麼,你自己染了風寒怎麼辦?”呼延暖心問。

    墨流池似乎是想了一下,才道︰“我染了風寒,至少不會心疼。”

    “我會愧疚的。”呼延暖心道,欲解下披風還給墨流池,墨流池卻是拿下她的手包在手掌里,她的手很涼。

    “我是男人,不會感染風寒的。”

    呼延暖心無語,感染風寒和性別有關系嗎?不過,手被墨流池握著,想要接下披風卻也不成了。

    “放心,我體質比你好,沒這麼容易就生病。”墨流池一邊帶著呼延暖心往小木屋走一邊又說了一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掉河里了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跟著墨流池走,但是心思卻全然不在腳下。

    她在胡思亂想。想的自然是旁邊牽著她的手的男人。

    他的話,她不感動是假的,何況,很多時候,他真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想什麼呢?”墨流池察覺到呼延暖心的心不在焉問道。他眉眼間都是笑意,但是內心里卻是有些郁結,他在她身邊,她竟然走神,還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這讓他很挫敗,也隱隱的有些不安。他一直都不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

    呼延暖心抬眼,眉目清朗,目光帶笑︰“想著等會兒要怎麼吃魚。”

    原來如此嗎?墨流池心里稍稍平靜下來,至少她想著的事情,是和他有關的。

    “那心兒想好了嗎?”

    墨流池這一問,將呼延暖心問得愣了,他什麼時候也學會了追問到底了?按照以前,他不會再問。

    “可以烤魚,也可以煮魚湯。”呼延暖心答,魚的吃法多了,隨意說出來就可以了。

    “好,就依心兒。”墨流池點頭,眼里含著寵溺的光芒。

    呼延暖心見了,展顏一笑。她現在早已經接受了墨流池各種目光,可以坦然接受了。

    她微妙的反應,讓墨流池心里激動了,握著呼延暖心的手都不知不覺的緊了幾分。

    等進了小木屋,呼延暖心看著干干淨淨的桌椅擺設,又見到廚房里各種材料,才知道,原來墨流池早有準備了。

    至于冰里撈魚,呼延暖心很快就體會到了。

    墨流池在那河水的中間選了一個位置,然後讓小九鑿開了一個窟窿,之後,他又讓小九搬了兩個椅子來。所以,現在的墨流池,就是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楮,在釣魚。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似乎,他這麼做也沒什麼錯,他是皇子,確實享受慣了,無可厚非。至于釣魚嗎?只要有魚吃,它是怎麼來的,有什麼關系,而且,真要去撈魚,似乎也很為難他。

    黑貓白貓,能捉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然後想明白了的呼延暖心往另一把椅子上一坐,學著墨流池的樣子,先將魚竿放到窟窿里,然後閉著眼楮,假寐。

    而原本閉著眼楮的墨流池睜開眼楮,看到一副悠閑態度的呼延暖心,目光深沉。隨後,又閉上了眼楮。

    呼延暖心閉著眼楮,放空自己,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能看到遠處山上的白雪,還有在山中躲藏的兔子和野雞,在高一點的山,凳上山頂,伸手就可以觸到藍天,藍天上的白雲柔軟的仿佛棉花糖,還帶著甜甜的味道。空氣中雖然帶著冷意,但是空氣清新的舒爽,讓整個心情都變得暢快起來。她還看到了冰下游著的魚,成群結隊的,很肥美。

    突然一只魚,很肥的魚咬住了魚竿,呼延暖心唇邊露出一抹笑來,很高興的笑。

    這邊,墨流池收了魚竿,將魚放到魚簍里,下意識的就看了呼延暖心一眼,一時間,竟然被她唇邊的笑吸引了過去。

    直到魚兒在魚簍里抖動,扯到了魚線墨流池才回過神來。無奈一笑,誰說容貌必須要傾城才讓人失神,他的心兒,普通的樣貌,在他眼里,已經美到了極致。

    等呼延暖心睜開眼楮,看到的,就是墨流池魚簍里滿滿的魚,大小都有,已經裝滿了整個魚簍,再看看自己的,還是空空如也。

    呼延暖心眨眨眼,抬頭看看太陽,似乎過去很久了。

    呼延暖心有些窘迫,看看墨流池的魚簍,又看看自己的,然後看看他的,看看自己的,又看看自己沒有絲毫動靜的魚竿,然後看看墨流池。

    不巧的,剛好墨流池睜開眼,她郁結的目光讓墨流池撞了個正著,墨流池想笑,但是,忍住了。

    “王爺……”呼延暖心欲言又止。

    而墨流池卻是只看著呼延暖心,看著她不經意間露出來的小小的委屈,還有那淺顯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撒嬌。

    呼延暖心有些難以啟齒,但是看墨流池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頓時,沒有了說出口的勇氣。

    其實,她不過是想問問,為什麼她釣不到魚!!僅此而已。只是,話到嘴邊,不好意思開口了。

    記得上次,墨流池似乎是教過她如何釣魚的。

    這時墨流池收魚竿,又一條魚上鉤了。

    “心兒,這些夠我們吃了。”墨流池道。目光掃過滿滿的魚簍。

    “哦。”呼延暖心點頭,沒有看墨流池的目光,他的目光越是平淡,她越是會不好意思的。若是他笑話她幾句,或許,她的窘迫會減少一些,但是,他現在的態度,讓她覺得自己是在不勞而獲。

    “我來拿魚吧。”收拾好東西,呼延暖心開口。

    墨流池掃一眼滿滿的魚簍,深邃的眸光又掃過呼延暖心,忽而笑道︰“心兒,本王更想你抱著本王。”

    “無恥。”呼延暖心罵一句,扔下一堆的東西不管了。

    墨流池看著她,笑了。不過,隨後,眉頭輕皺,他沖著呼延暖心道︰“心兒,不要亂走,小心掉下去。”

    他記得,之前他來這里捉魚,也是鑿了洞的,就算結了冰肯定也很薄。而且,這河里的冰本來就薄厚不一的。呼延暖心這樣亂走,萬一踫到冰薄的地方,他又不能馬上趕過去。

    然而,呼延暖心卻是以為,墨流池是在嚇唬她,所以,完全的不當回事,並且,本來有些小心謹慎的樣子,就更加的大膽了起來。

    墨流池見了,臉頓時黑了,她這樣子,很容易出事,只是,還不等墨流池過去,呼延暖心已經掉了進去。

    墨流池趕過去,呼延暖心正在冰水里掙扎,她本來走得好好的,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掉了下來,那一刻,她真的後悔了,她犯得是常識的錯誤好嗎?

    哪里有人像她一樣的在冰上走還這麼毫無忌憚的!

    早知道和墨流池慪什麼氣。

    不過,下一刻,呼延暖心就被人抱住了,呼延暖心一看,不是墨流池是誰,她也不後悔了,唇邊浮現出一抹笑意來,接著緊緊的環住了墨流池的腰。

    墨流池帶著呼延暖心出來,施展輕功直奔木屋而去。將呼延暖心放在屋里,黑著臉道︰“把衣服脫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她吃過的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驚了,看著墨流池一臉的不可思議,當然還有防備。

    墨流池見呼延暖心的樣子,皺眉,不知道這個丫頭是個什麼意思,不過隨後他又道︰“把衣服脫了,蓋上被子,我去給你找衣服。”說完他就轉身出去了,對于呼延暖心的態度倒是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頓時呼延暖心松口氣,原來如此。她就說,墨流池雖然無恥,但還不至于禽獸。

    呼延暖心身上都濕透了,凍的渾身顫抖,見墨流池出去了,趕緊將衣服脫掉,蓋上被子。

    呼延暖心仰躺著,眼楮盯著屋頂,但心里想著的還是墨流池。

    墨流池進來,看到呼延暖心的模樣,心里忍不住的涌上一種難言的情緒。

    就像是一個嬌羞的小妻子等著丈夫。而恰恰這個小妻子還是他喜歡的。

    那種幸福,那種甜蜜,那種感覺讓他欣喜。

    呼延暖心听到他進來的聲音側過頭去,他還穿著那濕透的衣服,手里拿著干淨的,他站在那里,看著她,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想到自己的狀態,呼延暖心面色微紅。

    “王爺,你也去換衣服吧。”呼延暖心道,他穿濕衣服這麼久,怎麼能行。

    墨流池回神,目光含笑,“好。”是不是說明,她在關心他?嗯,肯定是的。

    所以,瞬間的,墨流池高興了,也欣慰了,這個丫頭,終于知道要關心他了。

    于是墨流池高高興興的出去了。呼延暖心見了墨流池的樣子,看得一臉的莫名其妙。

    片刻後墨流池在門外敲門,呼延暖心剛好換好了衣服,走過去開了門。

    墨流池含笑站在門外,看著呼延暖心穿著的衣服,很合身,而且很好看,于是滿意了。

    呼延暖心側身讓墨流池進來,他換了與之前同樣的衣服,不過頭發卻還是有些濕,他全部披散著,說不出的美。

    呼延暖心看得呆了呆。

    墨流池走進去,突然伸出手,伸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下意識一躲,墨流池眉頭一皺,拉住呼延暖心的手,將她拉倒自己的懷里。

    呼延暖心眉頭輕皺,現在的墨流池,抱她抱得都這麼自然,親也親得那麼的理所當然,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剛剛要推開墨流池,突然發現,墨流池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頭發里,她突然感到自己的頭發上有水分被蒸發了。伸手一摸,他踫過的頭發,的確干了。呼延暖心新奇不已,這古代的東西真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若是墨流池知道,呼延暖心將他的手認作是東西,那麼,他會再次郁結的。

    他的手穿插進她的頭發里,她的頭發黑亮柔順,手感極好。有種舍不得放手的感覺。

    直到她頭發全干了,他才放開了手,同時,放開了她。

    離開他的懷抱,呼延暖心感到一陣冷意襲來,還有淡淡的失落。

    “你的頭發怎麼不弄干?”呼延暖心問。他能把她的頭發弄干,為什麼不把自己的一並弄干呢?

    “額。”墨流池愕然,他能說他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嗎?

    “心兒,我們去做魚吧。”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早就已經餓了,听了這話,注意力被轉移了,立馬答道︰“好。”

    于是,兩人出去,廚房里呼延暖心炖著魚湯,做著紅燒魚,外面墨流池架火在河邊烤魚。不過,墨流池那臉上卻是一臉的不甘願。

    原因無他,本來,他的計劃里,呼延暖心應該是和他一起做魚才對的,可是,呼延暖心卻把他趕到了外面來烤魚,理由是雙管齊下,他們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墨流池怒,什麼雙管齊下,她不過是找借口,但,怒也沒有用,他就被呼延暖心推出了廚房。怕傷到她,他並不敢太過抗拒。

    所以,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這樣了。

    小九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家主子,一臉的驚嘆還有可憐,自從他跟著他家主子,他主子就沒有過這麼憋屈的時候。

    果然還是一物降一物的。

    小九想著,竟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哈,他那無法無天的主子,終于也有了要顧忌的對象了,這樣的主子,似乎才有了幾分親切感。

    墨流池時不時的就會往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上一眼,見到她忙碌的身影,他的目光幽深。

    曾經,他讓人查過她的過去。消息里沒有她會做飯這樣的事。而,他特意讓人再次查了一遍,確定她以前不會做飯,而且,沒有她學過做飯的信息。

    那麼,她是怎麼會的。

    他想過,她不是呼延暖心,可是,事實上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她不是呼延暖心,反而又有很多動西可以證明她是呼延暖心。

    況且,呼延家對她是毫不懷疑的。最親的人都不曾懷疑,那麼,若她不是呼延暖心,就只有這事情是呼延家特意安排的了。

    不過,後來,墨流池也不再糾結這種事情,不管她起呼延暖心還是其他的什麼人,她是他認準的妻子。

    但是,想到她身邊的爛桃花,墨流池又皺眉,有些時候,他若是不逼她的,那麼,他不知道能不能抓到她。

    這時,呼延暖心開了廚房的門出來,看著遠處河邊烤著魚的墨流池,目光含笑。

    他姿態隨意灑脫,動作間盡顯高貴優雅,那是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貴氣。他似乎有些漫不經心,但是,卻又似乎很認真,魚的香味她站得那麼遠都可以聞到。

    墨流池這個時候轉頭看向她,他露出一抹笑意來,同時沖著她招了招手。

    呼延暖心抬步走過去,越是靠近,魚的香味就越是濃郁,呼延暖心深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里夾雜著魚香,呼延暖心很想嘗一嘗。

    在墨流池身旁坐下,墨流池遞過來一條烤好的魚,笑道︰“嘗嘗味道如何。”

    呼延暖心接過來,咬下一口,細細的嚼著。魚肉很鮮美,火候也很好。

    “如何?”墨流池問。

    “還不錯。”呼延暖心答。一個皇子,將魚烤成這種程度,真的很不錯了。

    “沒有什麼要改進的嗎??”墨流池又問。

    “味道有些淡了。”呼延暖心如實回。

    “是嗎?”墨流池問,隨後,拿過呼延暖心手里的烤魚,咬了一口,點點頭,道,“是有些淡了。”

    呼延暖心盯著墨流池手里的魚,那是她的,她都吃過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是病,得治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瞪著眼楮看著墨流池,一臉的控訴。而墨流池卻是根本甩都沒有甩一眼。只是自顧得在其他的魚上又加了些材料進去。

    “魚湯如何了?”墨流池問。

    呼延暖心還沒有從剛剛的被忽略中回過神來,听了墨流池的話,呼延暖心瞥過眼去,沒有回答。

    墨流池一看,頓時笑了,這個丫頭,開始學會和他耍小性子了。

    呼延暖心瞥過眼去,就听到了他的低笑聲,醇厚的笑聲里夾雜著愉快的心情,呼延暖心回過頭來,就看到了滿臉笑容的墨流池,顯然,剛剛她的動作,讓他高興了。

    “你笑什麼?”呼延暖心問,氣鼓鼓的樣子頗有些撒嬌任性的感覺。

    “沒有,只是覺得我的心兒越來越可愛了。”墨流池收了笑意,回,溫暖的目光看著呼延暖心,有了一種勢在必得的決絕。

    呼延暖心微愣,沒有看懂。

    “誰是你的!”呼延暖心怒,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語氣里那含著的嬌嗔。

    “心兒是我的。”墨流池笑答。

    他很高興,從呼延暖心的語氣神態里,他看到了呼延暖心的心意,看到了她的感情,看到了她那對他不同于其他人的情感。

    她心里是有他的。

    “胡說。”呼延暖心怒。

    墨流池笑,卻是不置可否,只遞給呼延暖心一串新烤好的魚。

    呼延暖心接過來,一口咬下去,這次的味道,比之前的更要好。

    “如何?”墨流池問。

    “很好。”呼延暖心又咬了一口,墨流池伸手過來呼延暖心躲了過去,瞪著墨流池道,“這個是我的。”

    “你都是我的。”墨流池笑。

    呼延暖心不理他,只當他在胡說。但是,臉上的紅暈卻是明明確確的提醒著別人,她當了真。

    不過,墨流池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卻是沒有再去搶呼延暖心手里的魚了。呼延暖心拿著魚咬著,還一臉得意的看著墨流池,咬著咬著,突然覺得,有碗魚湯就好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一轉頭,小九已經端了魚湯出來,兩碗,一碗放在墨流池面前,一碗放在呼延暖心面前。

    呼延暖心綻開大大的笑臉,對著小九笑得燦爛︰“謝謝小九。”

    “呼延小姐客氣了。這是奴才應該做的。”小九連聲道,沒看到他家主子正用冷冰冰的目光看著他呢!

    他家主子,可是得罪不起。不然給他發配邊疆了,他找誰哭去。

    “小九很貼心。”呼延暖心贊了一句。

    小九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忙道︰“是主子調教得好。”

    呼延暖心瞥向墨流池,半晌後才道︰“墨流池,你也太會享受了。”

    一句話,本來因為得到了墨流池一記贊賞目光而終于松了一口氣的小九,頓時,又感到了他家主子的冷意。于是,連看都沒在敢看兩人一眼,小九逃了︰“爺慢用,呼延小姐慢用。”

    呼延暖心看著小九逃似的離開,又看看墨流池那微微有些涼的目光,沒有開口。端起小九放在一邊的魚湯,喝了一口,味道也不錯。

    突然,呼延暖心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墨流池,魚是我們自己釣的,也是我們烤的,小九什麼都不用干嗎?”

    “小九有他自己的事。”墨流池喝著魚湯淡淡的回了一句。她竟然夸小九貼心,她可是從來都沒有夸過他。

    “哦。”

    墨流池也不說話,只是喝著魚湯,外面的溫度很低,不快點喝,很快就會冷掉了。

    “墨流池,你這里怎麼會有衣服?”呼延暖心問,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的眼楮閃閃亮亮,“你不會在這里金屋藏嬌了吧?”

    墨流池這才轉過頭來看她,開始,目光涼涼的,後來,突然笑了,“確實。”

    他藏的,不就是她。

    呼延暖心卻是面色微變,頗有些嫌棄的看著墨流池,而且,對于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多了些厭惡。這衣服,說不準就是給那女人準備的。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微變的面色,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听呼延暖心道︰“墨流池,以後你不要拿別的女人的衣服來給我穿。”

    墨流池一听這話,頓時明白了呼延暖心的意思,原來是吃醋了,吃醋了好!

    “誰說這衣服是別的女人的,這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墨流池笑。雖然吃醋好,但,還是要解釋清楚,她誤會了,麻煩的還是他自己。

    “你胡說,你無緣無故的,給我準備什麼衣服。”呼延暖心道,竟然還要欺騙她!

    墨流嘆口氣,道︰“我就是怕你亂跑,掉到河里,所以提前防備著,沒想到你還真的沒讓我失望。你覺得這衣服不是給你準備的,你會穿得這麼合身嗎?”

    呼延暖心大澹 檔茫 械覽懟D  乜醋藕粞優 牡謀砬椋 ぐ 恍Γ 蝗幌肫鵒聳裁矗  萄縴嗔肆常 實潰骸靶畝 嶄瘴宜等媚閫岩路氖焙潁 隳潛砬槭鞘裁匆饉跡俊br />
    呼延暖心微微撇過頭去,剛剛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為她好的,現在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心兒不會是想歪了吧?”墨流池笑。

    一句話,呼延暖心面色微紅,窘迫的很。

    “該不會讓我說對了吧?”墨流池笑的更加得意。

    “你想多了。”呼延暖心回過頭來,很認真的看著墨流池,墨流池卻是唇角微勾,道,“心兒,你曾經說過,你眼里的別人是什麼樣子的,說明你心里是怎麼想的。所以,心兒,是不是你心里想我對你做點什麼?”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那漸漸放大的臉,她心里微微的緊張了下,但是,面上還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墨流池的臉離得越來越近的時候,呼延暖心突然拿起了手里的魚,咬了一口,細細咀嚼著。

    墨流池眼里閃過一絲笑意,還有一抹遺憾和無奈。看著擋在他和呼延暖心之間的烤魚,真的想將它吃掉。

    不過,他也只是想逗逗呼延暖心,並沒有真的想如何。

    他撤回去,保持著之前的距離,道︰“心兒,我說對了嗎?”

    呼延暖心嘴里嚼著烤魚,淡淡道,“王爺,痴心妄想也是一種病,得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路遇邢倩心微沉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卻是一笑,道︰“本王的病,只有呼延小姐能治。”

    呼延暖心不說話了,墨流池不要臉的程度,她真的不敢恭維了。

    “心兒,嫁給本王吧。”墨流池又道,收了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的認真。

    呼延暖心被他認真的神情著實的嚇了一跳。許久之後,呼延暖心端正了態度,目光清冷的看著墨流池道︰“听說皇上準備側立儲君了。”

    呼延暖心話一出,墨流池瞳孔微縮,目光冷冽。

    這個,也是皇帝的目的之一。

    呼延暖心卻是心下微寒。她猜對了嗎?

    “你說得沒錯。”墨流池答,看她的表情,知道她誤會了,但,否認了,只會適得其反。

    “時間不早了,王爺回吧。”呼延暖心開口。聲音淡漠清冷。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從剛才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她,他點點頭,道︰“好。”

    呼延暖心起身,向著馬車那邊走去。

    墨流池嘆口氣,起身跟了上去。小九遠遠的看著兩人要走,放下手里的東西,急忙跟了上去。主子走了,他得跟著,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來收拾。

    馬車里,呼延暖心坐在一邊,墨流池靜默在一側,本來呼延暖心覺得挺寬敞的馬車,突然覺得狹小了許多,沉悶得很。

    好在,很快就到了將軍府門外,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告退下車,進了府呼延暖心就見到了正往外走的呼延慶。

    “哥哥。”呼延暖心打招呼。

    呼延慶看看剛剛離開的舒王府的馬車,面色微沉,目光幽深。

    “心兒,去哪里了?”呼延慶問。

    “出去玩了。踫到了舒王,舒王就將我送回來了。”呼延暖心道。

    雖然不想呼延慶知道她和墨流池出去了,但是墨流池送她回來這事,瞞不過呼延慶。她說的真真假假,呼延慶卻是信了。

    “哥哥要出去?”呼延暖心問。

    “去軍營一趟。”呼延慶道,“剛剛邢倩來了。”

    “哦?她人呢?”呼延暖心高興的問。

    “你總是不回來,她就回去了。”呼延慶道。

    “那我去找她。”呼延暖心道,說完就轉身要往府外走,呼延慶攔住她,道,“我可以帶你一段。”

    “多謝哥哥。”以為呼延慶要阻攔,听到他說送她一段,呼延暖心笑道。

    呼延慶騎馬去軍營,呼延暖心坐在馬背上,突然想起了墨流池曾送給她的小白馬。

    “哥哥,白雪呢?”呼延暖心問,似乎很久沒有見過它了。

    “什麼白雪?”

    “就是我那匹白馬。”

    “哦。”是墨流池送她的那匹?呼延慶想到那匹白馬,確實是好馬。

    “在馬廄。”

    “哦。”

    “心兒想騎馬了?”呼延慶又問。

    “是有一點。”

    “等天再暖和一點吧。”呼延慶道。

    “好。”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大街上,“哥哥,我自己可以去,你去軍營吧。”呼延慶並不順路。

    “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這里也不遠了,我沒問題的,多走走還可以鍛煉鍛煉身體。”呼延暖心笑道。

    “也好。”

    呼延暖心下了馬,又听呼延慶囑咐道︰“早點回去,不然就等我來接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哥哥路上小心。”說完,呼延暖心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目光中無奈,在他眼里,呼延暖心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而在他們面前她也都保持著孩子的天性。

    呼延暖心走了不遠,轉身看到呼延慶離開了,于是邁著端莊的步子,向邢府走去,只是,還沒有走出去多遠,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邢倩。

    呼延暖心皺皺眉,跟了上去。

    左拐右拐的,呼延暖心追著邢倩進了一個小巷子,到了巷子里卻不見了邢倩的身影。

    難道是她看錯了嗎?呼延暖心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並沒有看清楚是邢倩,只是覺得像,所以才追了上了。若不是邢倩,她追過來,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剛要轉身離開,卻又听到了說話聲,具體說了什麼,呼延暖心沒有听清,但聲音卻是邢倩的。

    呼延暖心又折了回來,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我是不會害心兒的。你別妄想了。”

    呼延暖心猛然停了腳步,這個聲音是邢倩的,話語里面竟然還提到了她。

    呼延暖心沒有貿然的前行,而是停在了原地。

    “可是,若是她在,你覺得你還能和昭王在一起嗎?”另外的一個聲音響起,呼延暖心覺得耳熟,卻是想不起來在哪里听到過這個聲音。

    呼延暖心有些奇怪,不知道她的存在與邢倩和墨流風有什麼關系。

    “即使沒有心兒,昭王不喜歡我也還是不喜歡我,你不必誤導我。”邢倩道。

    “現在皇上要側立太子,現在風頭正盛的是舒王,你覺得昭王若想超越舒王奪得太子之位,能夠放棄迎娶呼延暖心的機會嗎?現在誰都知道,娶了呼延暖心,等于是有了呼延家這一大助力。若是沒了呼延暖心,依著邢家和呼延家的關系,你說昭王會不會娶你?”

    呼延暖心呼吸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邢倩喜歡墨流風,這是事實。對方以此來誘惑邢倩,不知道邢倩會有什麼選擇。

    因為男人,她已經經歷過一次背叛,她不知道邢倩會不會讓她經歷第二次。

    她屏住呼吸,細細的听著。

    邢倩許久都沒有出聲,只听另一個聲音又響起來,這次卻是帶了笑意的︰“邢小姐,你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你的目的是什麼?”靜默良久的邢倩終于開了口。

    呼延暖心的心,莫名的下沉了一些。

    “我的目的,你不必知道。”那人的聲音稍稍的冷了些。

    “恐怕,你的目的,就是要除掉心兒吧。”邢倩嘲諷道,“你以為,就憑你,就可以傷到心兒嗎?”

    “我不可以,但是你不一樣。”那人被戳穿了,卻也不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確實,我若想害心兒,輕而易舉。”邢倩低嘆了一聲,“可是,你覺得,我會舍得傷害她嗎?”

    “邢小姐,你的一生重要還是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呼延暖心重要,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那人又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邢府談話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許久,邢倩都保持了沉默。呼延暖心越發的緊張。心里仿佛有一根弦緊繃著,馬上就要斷掉一樣的感覺。

    終于,邢倩開口了︰“不管如何,我都不會傷害心兒的。”邢倩說這句話時,是一貫得和呼延暖心說話時的溫和。

    呼延暖心心里的弦莫名的松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仿佛豁然開朗了,猶如憋悶在水中的人,瞬間的出來了,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呼延暖心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露出一抹笑來,帶著釋然,帶著欣然。

    “邢小姐不要執迷不悟。”那人顯然有些惱怒了。不過,或許是覺得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好,那人又緩和了語氣,道,“邢小姐不再考慮考慮嗎?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幸福,可不是什麼好的決定。”

    “呵。”邢倩冷笑,看著對面的人態度冷冽,“不必了。”

    邢倩說完,呼延暖心就听到了腳步聲,猜著該是邢倩返了回來,呼延暖心匆忙中趕緊躲進了旁邊的牆角,緊緊的貼著,剛剛藏好果然見到邢倩走了出去。幸好邢倩沒有回頭,沒有看到她。

    邢倩離開了呼延暖心怕那人出來,沒有馬上追上去,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听到那里有腳步聲,呼延暖心想離開,卻又害怕和那人撞到一起。

    呼延暖心只能等,索性,很快那邊就有了腳步聲,不過不是往呼延暖心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呼延暖心松了一口氣,等了一會兒,才走了出去。

    出去後她徑直去了邢府。呼延暖心一路上都在回想著那人的聲音,企圖想起聲音的主人來,她自認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和別人有什麼利益沖突,那麼那人想要殺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呼延暖心走得很快,只一會兒就到了邢府。

    呼延暖心到了邢府,邢倩也是剛剛才回來。她連斗篷都沒開得急換下,就听外面的下人稟報說是呼延暖心來了。

    邢倩莫名的心里一驚,隨後,緩了口氣,道,“心兒來了,快快請進來。”

    “邢姐姐。”呼延暖心在外面就听到了邢倩的聲音,人還沒進來就先喊了一聲。

    邢倩展開一抹無奈的笑意,這時呼延暖心已經走到了門口,她掀簾進來,走到里間,邢倩看著從門外進來的呼延暖心,道︰“你怎麼跑來了?”

    呼延暖心邊脫了斗篷邊回道︰“你去找我我不是不在。”

    “這算什麼理由。”邢倩嗔怪道,又問道︰“外面冷不冷,琪兒快倒熱茶來。”

    “哎。”琪兒應了一聲趕緊倒了熱茶過來。呼延暖心捧在手里,問,“邢姐姐去找我有什麼事?”

    邢倩在呼延暖心旁邊坐下道︰“沒有什麼事,就是閑來無事,去找你聊聊。”

    呼延暖心一笑,“邢姐姐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邢倩一愣,看向呼延暖心疑惑問道︰“不一樣了?哪里不一樣了?”

    “邢姐姐以前最愛的是紅色,現在,倒是許久不見你穿過紅色了呢。”呼延暖心笑道。

    邢倩神色有些黯然,她的變化,就是從及笈後開始的,那時,為了準備進宮,她一直都是刻意的去改變自己的,以至于現在,一直都保持著。

    “人都會變的。”半晌後邢倩道。

    呼延暖心笑笑,點點頭。

    “邢姐姐是剛剛回府嗎?我回去听府里的人說邢姐姐走了有一會兒子了呢。”呼延暖心看看邢倩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的斗篷問道。

    邢倩這會兒才注意到自己連斗篷都忘了換下,她抬頭看了琪兒一眼,這一眼里有些責怪,琪兒垂下頭,有些羞愧,同時,也有些納悶。呼延暖心笑著看著邢倩,邢倩是自己去的將軍府,琪兒沒有隨同,自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事情。

    “回府後我去了一趟母親那里,這不剛剛回來,你就來了。”邢倩道。

    呼延暖心的笑容有些暗沉,隨後,又恢復如初,道︰“說起來,我也有些時候沒有見過邢伯母了呢,剛巧等會兒去給她請個安。”

    “這會兒子母親正在佛堂,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得空,還是改時間吧。”邢倩道,面上有些不自然。

    呼延暖心想了想,最後點點頭,道︰“也好。那邢姐姐要代我向邢伯父和邢伯母問好。”

    “好。”邢倩笑,同時,心里松了一口氣。

    听了邢倩的回答,呼延暖心只是笑著,手里把玩著茶盞,一杯熱茶,也漸漸的溫了,涼了。

    “心兒剛剛去哪里了?”愣了一會兒邢倩問。

    “去和舒王吃飯了。”呼延暖心抬起頭來,眨眨眼,眼里帶著淺淡的笑容。

    邢倩見了,愣了一下,不知是因為呼延暖心的回答還是因為她的表情。

    “心兒和舒王走的很近?”邢倩問。

    “我和墨宣的關系也很好。”呼延暖心笑答,目光意味深長,卻是沒有直接回答邢倩的問題。

    “听說齊王世子要成親了。”邢倩突然道。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前兩天她才和墨宣見過,當時他沒有提過此事。

    “娶得是誰?”呼延暖心問。心里有些悶悶的。他要成親了,卻是都沒有和她提過,她以為他們是朋友,原來,也不過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邢倩見了,卻是誤會了,以為呼延暖心是因為墨宣成親心里不舒服。

    “听說是金府的嫡小姐。”邢倩道。

    “金府的?”呼延暖心疑惑,對金府,她知道一個金銘。不知道這個金府和那個金府是不是一個。

    “是啊,就是刑部尚書家的嫡小姐金玉玲。”

    “金玉玲?”呼延暖心倒是記得她,上次宮宴上,她是表演過節目的,看上去倒是一個好姑娘。長的也漂亮,性格也好,知書達禮,多才多藝的。

    只是,呼延暖心覺得,嫁給墨宣實在是委屈了。

    墨宣那人,不著調的,嫁給他,估計這個金小姐也是要受著委屈了。

    “那位四小姐嫁人了沒?”呼延暖心問,她記得她,第一次落水,就是這位四小姐的杰作。不是呼延暖心記仇,實在是因為那次的事情實在是讓她莫名其妙而又印象深刻了。

    不過,提到這位金小姐,邢倩的眸光微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墨初來了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看著邢倩的眸光微愣,不知道因何在听到金玉月的名字後,邢倩的表情會變了。

    半晌邢倩才開口,道︰“還沒。”不過,雖然邢倩控制得很好,但是呼延暖心還是听出了邢倩語氣中的生硬。

    呼延暖心疑惑,她見過金玉月兩次,一次是游湖,一次是她去將軍府,至于宮宴什麼的,由于金玉月是庶出,所以,並沒有資格參加。

    突然,呼延暖心明白了,那金玉月是喜歡墨流風的,當初,不正是因為墨流風送了她一支笛子,所以,她才對她生了殺心。

    想到這里,呼延暖心望向邢倩,這里的女人似乎更加的瘋狂。

    “邢姐姐,墨宣他什麼時候成親?”呼延暖心半晌後避開了金玉月的話題問。

    “下月初八。”邢倩道。似乎猶豫了一下,邢倩又道,“心兒對齊王世子……”

    “我和他真的只是關系好而已,沒有別的。”呼延暖心打斷邢倩的話,看著邢倩問得小心翼翼,心下無奈。

    之前傳聞她和墨宣,看來,邢倩是信了的,最起碼是信了一些的。

    呼延暖心不知道如何向邢倩說明她和墨宣的關系,只是看著邢倩的目光很堅定。同時,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突然想到墨流池,他從來沒有問過她和墨宣的關系,那麼究竟是墨流池知道了解還是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說,即便是她和墨宣真的如何,他也要拆散他們,強硬的娶她呢?

    呼延暖心撇開心里的想法,看著邢倩,一副你要相信我,我說得是真的的表情。

    “好。我信你。”邢倩笑,但是呼延暖心看著邢倩的表情,嘆口氣,她明明就是沒有信,不過哄她而已。

    “邢姐姐,大街上的傳聞你怎麼也信。”呼延暖心嘀咕一句。有些委屈,有些失望。

    邢倩無奈的笑笑,道,“我信與不信又如何?墨宣要成婚了,你也是要嫁人的。”

    “唉。”呼延暖心嘆口氣。無奈,她怎麼就是不相信她呢。

    只是,這一嘆氣,邢倩又誤會了。

    墨宣娶金玉玲,必定是正妃之位,而呼延暖心嫁人,又怎麼能做小?

    注定了,呼延暖心和墨宣無緣了。

    那麼,心兒將來要嫁的人,會是誰呢?邢倩分神了,腦子里將幾個人都分析了一遍。京中才俊,身份地位與呼延暖心相配的,又沒有正妻的,也不過,就那麼幾個而已。

    其中就包括了昭王墨流風。墨流風有側妃,但是正妃之位一直空懸著。縱觀所有皇子也只有他和肅王墨流錦如此。

    “心兒……”

    “小姐,少將軍來了。”

    邢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門外的小廝打斷了。邢倩只得止住不說。

    呼延暖心撇撇嘴,埋怨道︰“都說了,不用哥哥來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邢倩被逗得笑了,“你啊,時候也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那我走了。”呼延暖心一笑,站起身來離開了。邢倩要送出去,但被呼延暖心攔下了,“不用送我,我又不是不認識路。”

    邢倩一笑,“好。”

    年後的生活,呼延暖心依舊過的閑散。整日里沒有事情可做。只是求親的人,卻又多了起來。

    一天,呼延暖心听說又有媒人前來為某家的公子說媒,當時呼延暖心正披著斗篷站在一棵樹下,樹上由于剛剛下過雪,裹著一層銀裝,呼延暖心仰頭看著,覺得那樹漂亮極了。

    “又有人來了?走,我們去瞧瞧。”呼延暖心回過頭來,看著剛剛向她說完了的青蓮。

    青蓮頓時後悔了,自己怎麼能跟小姐說這個呢?媒人上門,小姐怎麼能夠去看呢?不過,以前她也和小姐說過,也沒見小姐要去看啊!

    但是,後悔歸後悔,青蓮又沒有辦法攔住她家小姐,也只能跟著。

    呼延暖心出了門,走在小路上,又折到廊庭里,只是走著走著,卻突然折身又往回走去,青蓮一個猝不及防,差點就和呼延暖心撞了個正著。

    可是呼延暖心卻是越過她,徑直往回走去了。青蓮還不待反應,就听到了一道溫潤的聲音喊著她家小姐。

    “心兒。”墨初的聲音溫潤,傳到呼延暖心的耳朵里還帶了一些喜悅。

    呼延暖心只能停住腳步,轉身望向墨初,眼里含著些尷尬的笑。

    “墨初哥哥。”等到墨初走到呼延暖心的身邊,她才開口喚了一聲。

    青蓮在一旁看著,按著她家小姐這秉性,剛剛肯定是看到了世子爺才突然轉身要回去的。

    墨初唇邊含了一抹笑,他一身月白長袍,外面一件黑色斗篷,更是襯得他的笑越發的柔和。

    “心兒要去哪里?”墨初問。

    “隨意逛逛。”呼延暖心脫口而出,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墨初一眼,還好,墨初不疑有他,唇邊眼里始終都含著笑。

    他身後是長廊,廊外是皚皚白雪映襯的古樸建築,還有被白雪覆蓋的樹木,將軍府本來就是很漂亮的,此刻,更是如風景畫一般,而他就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也不知是景襯了他,還是他襯了景。

    呼延暖心突然嘆息一聲,這麼如畫般的男子,本應是如天使一般的不染凡塵的,奈何,卻要偏偏喜歡呼延暖心呢?

    並非說之前的呼延暖心有多麼的不好,而是,現在的呼延暖心是她,而她並沒有對墨初有男女之愛,傷害這樣的一個人,她自己都覺得是一種罪惡。

    “墨初哥哥是來找我哥哥的嗎?”呼延暖心問。如果是的話,那就趕緊去吧。,

    “我是來找你的。”他帶笑的聲音夾著一絲寒風撲面而來,呼延暖心唇邊的笑有些抖。

    “墨初哥哥找我有什麼事嗎?”她問,心虛的表現很明顯。

    他的話突然就問不出來了。他連見到她略微尷尬或者糾結的表情都不舍。

    “這幾日無事,听說心兒學會了下棋,來試試心兒的棋藝如何。”最終,他不慌不忙的找了個借口,唇邊的笑都那麼的無懈可擊。

    “下棋?”呼延暖心松口氣,笑容都變得明媚了起來,“好啊。”

    墨初目光微暗,隨即又如春風般溫暖。她的笑,像是冬日里的陽光,可以驅散他心里的寒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蘭若巧遇墨初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兩個人尋了個閣樓,坐在窗邊可以看到外面大片的景色。呼延暖心望了外面一眼,遠處呼延蘭若正從一條小路上走過來。

    一旁的茶香撲面而來,在冷冽的空氣中添了一抹幽香,呼延暖心心情很好,拋開別的不談,她不得不承認,和墨初一起,她感到很放松。

    “許久都不曾喝到心兒泡得茶了。”墨初端起茶盞淺嘗了一口,笑道。他的話,你只是听到了他話里的意思,不會讓你從中听出其他的意味來,這種感覺很讓呼延暖心輕松,不會有心理的負擔。

    “墨初哥哥喝著如何?”呼延暖心問。笑容掛在臉上,明顯的就是在向墨初要夸贊。

    墨初含笑,很配合的道︰“比以前的還要好喝。”雖然說是呼延暖心討來的好,但是,墨初不得不承認,她的茶,越來越有味道,越來越醇香清冽。

    呼延暖心開心了,笑容越發的大。

    墨初看著,有一時的愣神,隨即,又恢復了溫和溫暖的笑。

    端起茶來,他又喝了一口。

    青蓮很快拿了棋盤上來,擺在兩人的面前,呼延暖心執黑先行。

    僅僅一刻鐘後,呼延暖心眉頭緊皺,看著棋盤,思索著。墨初含笑看著呼延暖心,並不開口說話。

    半晌後,呼延暖心下了一子,墨初笑意更濃,緊接著下了一子。

    呼延暖心落子,墨初緊跟著。這時,呼延暖心才發現,原來她的棋真是糟透了。以往都是被人讓著她,她感覺不出,可是,現在,因為提前聲明了,墨初不許讓她,所以,她才真正知道自己棋藝有多遭。

    “心兒,要心平氣和。”墨初道。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他,他正一臉笑容的看著她。唇角是濃濃的笑意。

    呼延暖心的心情突然平靜了下來,展開一抹笑容,垂頭仔細的觀察著局勢。

    一連幾局下來,呼延暖心沒有贏的時候,但是,棋藝卻是有了小許的進步。

    “心兒進步很快。”墨初道。端起桌上的茶來喝了起來,並沒有要繼續的意思了。

    呼延暖心也收了手,坐得久了,都有些累,她站起身,立在窗前看著下面的景色。墨初也隨她起身,站在她身旁。

    “心兒這個冬天又要過去了。”

    呼延暖心听到墨初的聲音里有一絲低嘆,等她轉過頭去的時候,隱約的似乎看到了墨初眼里一閃而過的失落。但是,她沒有看得真切。

    “這一眨眼間,心兒都這麼大了。”墨初轉過頭來看著呼延暖心道了一句。呼延暖心總覺得墨初似乎要表達什麼,但是他語氣平和,表情更是平靜,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不要說得自己有多大好不好。”呼延暖心笑著道,鄙視的目光看著墨初。

    墨初笑了,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很柔和。可是呼延暖心卻是轉頭看向了外面。

    半晌後,墨初道︰“出來有些時候了,我該回去了。”

    “好。”呼延暖心愣了下,隨後笑著應了一聲。

    陪著墨初往外走,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快到大門口的時候,呼延蘭若迎面走來。

    “心兒。”走近了呼延蘭若打著招呼。

    “蘭若姐姐。”呼延暖心應了一句,看向墨初道,“墨初哥哥,這是蘭若姐姐。”同樣的,又向呼延蘭若介紹墨初,“蘭若姐姐,這位是秦王世子。”

    “蘭若見過世子爺。”呼延蘭若忙行了一個禮。

    她禮數得體,行動處穩重端莊,倒是有幾分呼延紫晴身上的氣度。

    墨初曾听呼延慶說起過她,見到了倒是也不意外。

    “呼延小姐不必多禮。”墨初道,語氣卻是溫和,但是呼延暖心卻從中听到了一絲疏離,很淺淡,但是,呼延暖心就是听出來了,只是因為,墨初面對呼延蘭若,與她的逼差別。

    “謝世子爺。”呼延蘭若謝了一句。

    她垂著頭,卻是又忍不住想要抬頭看向墨初。

    “世子爺要回去了嗎?”呼延蘭若沒有要讓開路的意思,她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嗯。”墨初輕嗯一聲,算是回應。呼延暖心眨眨眼,看著呼延蘭若,若有所思。

    “蘭若姐姐去哪里了?”呼延暖心問。她出聲,順利的將墨初準備抬腳繞開呼延蘭若的腳步攔了下來。

    呼延蘭若一笑,道︰“我想要繡個香囊,但是,突然發現要用的線沒有了,就出去買了一些。”

    呼延蘭若說著話,忍不住的會偷偷的看墨初幾眼。而墨初的目光卻是始終都沒有在她身上。

    呼延蘭若不免有些失落。

    “早就听聞蘭若姐姐繡的香囊很好看,改日可否給心兒也繡一個?”呼延暖心問,面上帶著笑容。

    墨初轉頭看向呼延暖心,又看看呼延蘭若,心里有些難言的郁悶。

    她的目的,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然而她的目的他並不喜歡。

    就像是她不喜歡他,卻又將他推向別人那里。

    “心兒喜歡自然可以。”呼延蘭若應道。

    呼延暖心自然看到了墨初看她的那一眼,知道不能太過,于是,在呼延蘭若答應後,道,“蘭若姐姐,我先送墨初哥哥,回頭我去找你。”

    “好。”

    呼延暖心說完那句話,墨初已經抬腳走了,她趕緊跟上去,其實呼延暖心心里也很無奈,她這一聲聲哥哥姐姐的叫著,自己都覺得自己才十幾歲的年紀了。

    雖然說她面上確實是十幾歲,但是耐不住她前世活了二十幾年啊。

    果然是習慣了嗎?就連撒嬌賣萌的都毫無壓力了。

    “墨初哥哥,心兒是不是太笨了些?”呼延暖心問。面上帶了些苦惱。

    墨初轉過頭去看她,問道︰“怎麼說?”

    “你看,別的女孩子像我這麼大的時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吟詩作對哪個都可以,可是,我就不行了啊。”

    “誰說心兒不好,心兒也很棒的。”墨初笑道,“賞花宴上心兒的詩就很好。”

    提到賞花宴,呼延暖心有些心虛,賞花宴,本來秦王妃是想讓皇上賜婚的,但是,呼延暖心拒絕了秦王妃。呼延暖心看向墨初,見他面色平靜,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呵呵。”呼延暖心干笑兩聲,不知如何回答了。拋開賜婚這事,那詩也不是呼延暖心作的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逼迫(1)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本來,呼延暖心想要借此夸贊呼延蘭若一番的,但是,最後,自己倒是先尷尬起來了。

    還想說什麼,可是,她閉嘴了。

    只是因為她想到,她拒絕了墨初,卻又要將他推給別人,不管出于什麼樣的心思,似乎這樣都不太好。

    這麼想著,心里都開始別扭了起來。

    “心兒就送到這里吧。”快要到門口時,墨初停下腳步來,笑看著呼延暖心。

    “嗯,也好。”呼延暖心道。笑笑,以掩飾心里的尷尬和難堪。

    而墨初,又何嘗不是想要早一點結束這種沉悶的氣氛呢。

    墨初走了,但是,他到將軍府來找呼延暖心的消息卻是傳到了墨流池那里。

    听說兩人下棋,而且狀似很愉快,墨流池心里仿佛螞啃噬一般,從頭到腳的不舒服。

    子墨剛剛好在舒王府里,見了墨流池的模樣,有些幸災樂禍。

    “你很閑嗎?”墨流池黑著臉,連目光帶語氣都是涼颼颼的。

    “呵呵,怎麼會。”子墨呵呵笑道,我來不是有事和王爺您稟報嗎?

    墨流池看著他,不開口。

    “昭王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王爺您的意思呢?”子墨問。語氣倒是真的嚴肅了些。

    子墨說得,不過是近來發生的貪污案。

    案子牽扯到的官員都是和六皇子有關的。

    本來,六皇子不是很得皇上的喜愛,在幾個皇子里雖不算是實力最強的,但是,對墨流風來說,也是一個障礙。

    螞蟻在小,可也能拆了一棟房子。

    “就按五哥的意思辦。”墨流池道。

    不過,畢竟兄弟,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好。”子墨回了一句。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說著話,墨流風推門進來了。

    “七弟。”墨流風首先打了個招呼。

    “五哥怎麼來了。”墨流池道。

    “閑來無事,到你這里來走走。”墨流風看了子墨一眼道。“子墨也在。”

    “昭王。”子墨起身行了一禮,隨後又坐下,“正好與舒王商量那事。”

    “哦?”墨流風看向墨流池,問道,“七弟的意見如何?”

    “一切按五哥的意思來。”墨流池回了一句。不過看那意思,興致並不高。

    墨流風嘆了一聲,他自然明白墨流池是為了什麼。

    “我來還有一事。”墨流風又道,目光掃過墨流池,“南疆太子已經訂了兩月後來我國。”

    墨流池面色又黑了,他們一個個的,都在惦記著呼延暖心,這讓他心里極度的不舒服。

    子墨听了墨流風的話,本來為了墨流池這事還有些幸災樂禍的他,一下子也擔心起來了。

    一個墨流錦一個墨初,都不足為懼,因為呼延暖心心里沒有他們,別人也勉強不得,但是,諸葛喻不同。

    一方面,墨流錦來說,呼延暖心不想嫁,皇上定然不會同意,而墨初,並不是一個會強人所難的人,尤其對方還是呼延暖心,另一方面,為了兩國的友好,皇上不會不松口讓呼延暖心遠嫁,即便呼延家,大概也是不會反對的。

    呼延家一向都以國家為重。

    子墨想說什麼,但是看看墨流池沉著的臉,終究沒有說話。

    而墨流池,心里何嘗不知道這些呢,本來,他早就已經打算用那個方法逼呼延暖心嫁給他了,但是,這麼長時間了,他一直在猶豫,他希望呼延暖心嫁給他是因為自願,而不是他的逼迫。

    他能看得明白呼延暖心的心里是有著他的,他也一直在等,可是,不知為什麼,呼延暖心總也不能往前在跨出一步,一直都是原地徘徊,甚至,她有意的在克制著自己,在克制著她自己對他的感情。

    看來,他沒有時間等了。

    “文書已經遞上來了嗎?”半晌墨流池才開口問。

    “遞了。”墨流風道。

    “這次大概沒有什麼可以拌住他了。”墨流風又補了一句,上次,諸葛喻要來,南疆大皇子造反,其實,不過是墨流池在背後做的手腳,蒙騙了南疆大皇子。

    造反事情平息了,諸葛喻要做的善後工作卻遠比擺平大皇子要多得多。

    鏟除大皇子的黨羽,還有除掉黨羽後所空缺出來的位置要找人替補,忙完了,已經到了年底,而年底自然還有事情要忙,所以,才一直拖到了這個時候。

    “就算他來,也會無功而返。”墨流池冷笑。他的目的,不過就是呼延暖心。而墨流池又豈會讓他得逞。

    “姜可是一直嚷嚷著來見你,你真的不見見?”半晌後墨流風又道。

    墨流池听到姜的名字,目光里微微閃過一些無奈,一些不忍。最終搖搖頭。

    “姑姑就不能讓她安生待在府里嗎?”墨流池有些頭疼的道,姜每日都會來他府里一趟,一待就是兩三個時辰。

    “姜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墨流風笑道。

    “她若是去找你,你若將她帶來這里,那以後你就不要來我府里了。”墨流池看著墨流風警告了一句。

    墨流風失笑,不過,墨流池真的猜對了,姜確實去找他了,不過是剛巧他不在府里,所以,姜才會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墨流池。

    “五哥,你府里該添個女主人了。”墨流池道。

    墨流風卻是微愣,腦海里首先閃過的就是那個身影,讓他夢里夢到都會難過,但即使難過都不願醒來與她分別的身影。

    墨流池看著墨流風失神的狀態,嘆口氣,“五哥,斯人已逝,你又何苦要為難自己,何苦又要辜負了別人。”

    這個別人,墨流池指的自然是邢倩。

    在軍營那段時間,京中發生的事情墨流池一清二楚。之所以會提起,一方面,因為不忍看墨流風一直如此下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呼延暖心,邢倩是她的朋友,他能幫上的就幫上一些。

    “七弟,若要讓你娶除去呼延暖心以外的其他女人,你可願意?”墨流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過來問了墨流池一句。

    墨流池沉默,半晌後,道︰“自然不願意。”頓了頓,墨流池又繼續道,“可是你我情況不同。她已經不在了,你這麼做,又如何讓她安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逼迫(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在送走了墨初後,再想去前面看看那個提親的人時,那人已經走了。遺憾之余不禁有些無聊。

    突然想起之前邢倩說過墨宣要成親了。一時心起,出府去找墨宣。

    這次,她依舊沒有帶著青蓮。其實,她真的是不習慣身邊跟著人。即使來到這里這麼久了,她還是不習慣。

    呼延暖心在大街上溜達著,她從不刻意的去找墨宣,因為基本上在大街上就能踫到他。

    墨宣的風評,比起墨流池來還不如。

    墨流池不過是喜歡逛一些個煙花柳地,而墨宣卻是喜歡大街上調戲一下美人。比起墨流池,他的行為更是惡劣的多。

    和呼延暖心第一次遇到的情形,呼延暖心還記憶猶新。嗯,之後就踫到了墨流池,由此就欠了墨流池幾頓飯。

    呼延暖心沿街走著,街上人不多,並不熱鬧,而且時間也不早了,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墨宣。

    然而,她沒有遇到墨宣,卻是遇到了墨流池。

    小九趕著馬車,遠遠的就見到了呼延暖心,于是和墨流池說了,墨流池听了,打了簾子向外看了一眼,呼延暖心正舉著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他不禁失笑,上次吃飯,在街上尋她,她也正吃著糖葫蘆,那糖葫蘆有那麼好吃嗎?

    走得近了,呼延暖心抬頭,自然看到了小九,小九還沖她笑笑,呼延暖心條件反射的就要離開,但是,想到小九看到她了,那麼墨流池自然是知道了,于是轉了一半的身子又轉了回來。

    果然,馬車到了呼延暖心身邊就停了下來,墨流池伸手打了簾子,露出一半的身子來,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有些笑意︰“心兒這是要去哪?”

    “隨意逛逛。”呼延暖心退開半步道。

    “這麼晚了,還不回府嗎?”墨流池看看西落的太陽,唇邊的笑完全隱了下去。

    “太陽都還在,怎麼算晚。”呼延暖心笑答,“王爺不也是要出去。”

    “我出去是有事要做。”墨流池道。

    “我出來自然也是有事。”呼延暖心笑,但心里不以為然,他出來是應該,她就不應該了?

    “你有何事?”墨流池問。

    呼延暖心眼角輕挑,看向墨流池,笑問︰“難道大宋律法規定不準許外出嗎?”

    被諷刺了,墨流池眸色一沉,忽而又笑了,“沒有。”

    呼延暖心笑,意味深長。

    “心兒可是知道我出府,所以,特意想與本王偶遇?”墨流池唇上染上了笑,有些不正經,有些調侃。那眼角眉梢都是濃濃的笑。

    呼延暖心暗罵了一聲妖孽。

    “難道我猜對了?原來心兒像我想你一樣,也在想我。”墨流池又補了一句。

    呼延暖心還沒有說話,身後就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七哥。”

    呼延暖心听著聲音。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緒一閃而過。

    一轉身,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已經到了面前。

    女子十六七的模樣,一身青綠色的衣服,外面是白色斗篷,女子面容精致,模樣清麗,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頭。

    那女子眼里都是笑容,高興的到了墨流池面前,她隔在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中間,眨著一雙驚喜的眸子看著墨流池。

    “七哥。”女子又喚了一聲。

    墨流池眉頭輕皺,滿臉的無奈。

    “姜,你跑出來又做什麼?”墨流池斥責了一聲,但是呼延暖心听得出來,墨流池聲音里的關切。

    呼延暖心心底一沉,想著,這女子是誰。

    稍稍的側開了一點身子,呼延暖心將墨流池的表情盡收眼底。剛剛好,這個位置,也可以看到姜的表情。

    “當然是找你。”姜說得理所當然,聲音里都是笑意。她的聲音清脆,呼延暖心看向她,她的目光里都是深深的愛意,所以她是喜歡墨流池的嗎?

    猛然間,呼延暖心記起來了,似乎錢蕭說起過她,姜,姜郡主!是墨流池姑姑的女兒。

    他姑姑的女兒,他的表妹,喜歡他?

    姜,听說剛回來不久。呼延暖心下搜尋著關于姜的信息,但是,寥寥無幾。

    呼延暖心下意識的看向墨流池,墨流池眼含無奈,雖然沉著臉,但是,眸底的寵溺卻是又那麼的明顯。

    呼延暖心突然酸澀了。她斂下眸子,睫毛輕顫。

    “你找我做什麼,不好好在府里待著,你出來姑姑知道嗎?”墨流池問。

    “我想,找你。”姜說著話,中間停了一下,呼延暖心猜她想說得大概是“我想你”。

    “母親自然知道。”頓了一下,姜又補了一句。

    “姑姑真的知道?”墨流池又問了一句。

    姜有一瞬間愣了片刻,不過還是很快的回答,“當然知道。”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墨流池臉一黑,沒看姜,只是揚聲道了一句︰“小五,送郡主回去。”

    于是,呼延暖心眼前瞬間就多了一個黑衣男子,男子面色冷峻,站在姜的身邊,冷聲道︰“郡主,請。”

    姜卻是沒有看小五一眼,而是瞪著墨流池道︰“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

    “姜,听話。”墨流池皺眉,話出口,卻是像哄小孩子。

    姜不樂意了,她早已經及笈了,他還是拿她當小孩子。

    而呼延暖心听到的卻又是另一個意思。

    拿著糖葫蘆的手微微緊了緊,呼延暖心唇角微微上揚,“王爺,臣女告退。”

    不等墨流池回答,呼延暖心轉身離開了,離開的方向是將軍府。

    姜才注意到呼延暖心,見她容貌雖不出色,但,勝在自有的一股氣質。而且,她的樣子很耐看。

    “七哥,她是誰?”姜問。

    墨流池黑了臉,道︰“姜,你該回去了。”

    “七哥……”

    “回去。”墨流池面色沉下來,姜看他兩眼,再不開口,轉身就走,小五跟著。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離開的方向,半晌後,撂了簾子,道︰“走吧。”

    呼延暖心走了不遠,回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舒王府的馬車回去,那里已經沒有了姜的身影。

    呼延暖心眸子微微垂下,隨即,又深吸口氣,咬咬唇,轉身回府了。

    只是,這一來一去之間,心情卻是截然不同的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逼迫(3)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天氣慢慢轉暖,呼延暖心的心情越來越好,算算時間,來到這里都快要一年了。

    “小姐,我做了湯,你要不要嘗嘗?”門外,青蓮端了一碗湯進來,問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坐在塌上正在學著做些刺繡,繡的是一對鴛鴦。听到青蓮的話她抬頭看過去,滿臉的笑容如炸開的煙花般燦爛,她順手將繡的帕子放在一邊,道︰“好啊。”

    青蓮將托盤放在桌上,給呼延暖心盛了一碗,又順手將呼延暖心放在一邊的帕子拿起來,上下看看,左右看看,說道︰“小姐,你這鴨子繡得挺好。”

    呼延暖心剛剛喝進去的湯差一點就噴了出來。面上有一瞬間的羞紅,不過隨後,瞪著青蓮道︰“這能是鴨子嗎?”

    青蓮本來來一臉的,“小姐,你進步很大。”的表情,听了呼延暖心的話,眉頭輕皺,又看了看帕子,這怎麼看都是鴨子啊!

    “不然小姐,這是什麼?”青蓮抬頭問。

    “這是鴛鴦!”呼延暖心道,尤其鴛鴦兩字咬得及其重。

    “小姐,你這個繡得真好。”最後,青蓮欲哭無淚的說了一句,她家小姐,要不要這樣,瞪著她,她很怕有沒有。

    這完全就是在她家小姐的淫威下的奉承!

    呼延暖心笑了,看著青蓮一臉的欣慰。

    青蓮別過頭去不忍直視。

    “今天街上有什麼新鮮事沒有?”喝完了湯,呼延暖心將碗一遞,問道。

    “六皇子被幽禁了。”青蓮接過來回道。

    呼延暖心手一頓,“幽禁?”皇上幽禁自己的兒子,那麼,“原因是什麼?”

    “小姐可還記得上個月舒王向皇上稟報的有人告狀告到他府上的事?”青蓮問。

    這事呼延暖心記得,就發生在她去找墨宣卻在街上遇到墨流池的那天。

    听說有人到舒王府狀告刑部尚書金浩,說他貪贓枉法,強佔民宅。墨流池覺得此事關乎朝廷命官,只得進宮面聖,等待聖上裁決。

    至于那告狀之人為何要到舒王府告狀,而不選擇京都府引,墨流池自有一套說法,至于為何,呼延暖心就不得而知了。

    “和這事有關嗎?”呼延暖心皺眉,若是有關,她就不免要想六皇子的事是不是就和墨流池有關了。

    六皇子也是參與皇位爭奪中的一位。除掉一個,就少了一個障礙。

    想到和墨流池有關,呼延暖心心里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由那事牽扯出來的,舒王稟告了刑部尚書的事後,皇上大怒,要徹查此事,不知怎麼的就牽扯出了六皇子的事了。”

    “查這事的,是舒王嗎?”呼延暖心問。

    青蓮搖搖頭,沒有注意到呼延暖心的表情,“是昭王。不僅查出了六皇子來,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官員牽扯其中。今天宮里早朝上終于傳出了消息,皇上將重犯全部撤職流放,六皇子幽禁了。”說到這,青蓮停了下,“听說本來皇上是要將六皇子貶為庶民,不過舒王求情,還有一眾皇子求情,改為了幽禁。”

    “這六皇子的罪名是什麼?”呼延暖心意外墨流池會為六皇子求情,不過,她也很好奇,究竟是犯了什麼罪,皇上竟然要將自己的兒子貶為庶民。

    “這個,奴婢不知道。而且之前的都是听說的。”青蓮搖搖頭道。

    呼延暖心也不問了。皇上這樣懲罰自己的兒子,總是要給百姓一個說法才對的。

    不過,听說查這事的是昭王不是墨流池,呼延暖心心里似乎舒了一口氣般的。

    “那金家小姐和齊王世子的婚事如何了?”

    “听說太後親自出面取消了。”

    呼延暖心想想也對,金家出了這種事,皇室怎麼可能讓皇族中人娶一個罪臣之女。

    記得上次,呼延暖心見了墨宣,問起他此事,墨宣毫不在意的表情。

    呼延暖心問墨宣為何不告訴她,他要成親的事。當時墨宣喝著爐上溫著的酒,隨意開口道︰“反正我又不會娶她,告訴你做什麼?”

    沒想到一語成讖,果然,就是不能娶了。

    “小姐,說了這麼久,你還沒有告訴我這湯如何呢。”青蓮道,語氣里帶了些埋怨。

    呼延暖心一笑,道︰“還好。”

    “小姐每次都是這兩個字來打發奴婢。”青蓮撇撇嘴,不滿道。

    “本來就是還好。”呼延暖心笑,“你這湯都做了一個月了,也沒什麼進步,還是停了吧,免得G了廚娘的臉。”

    “小姐!”青蓮嗔怪了一聲,拿起托盤裝了湯碗就走,“小姐,我再去做一碗。”

    呼延暖心失笑。青蓮最近不知怎麼的,開始學著做湯了,每次都讓她來嘗,不過,味道很好,進步也很大。

    青蓮走了,呼延暖心也起了身,向外面走去,在屋里待得久了,實在是悶得慌。

    這剛剛出了屋子,院門那就走來了一個小廝,小廝進了院子見呼延暖心站在門前,連忙走了過來。

    先是行了禮,小廝道︰“二小姐,姜郡主來了,說是要見你。”

    呼延暖心挑挑眉,想到那天見到的那個俏麗的女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可說了什麼事?”

    “沒有。”小廝搖頭。

    “你就不會問。”呼延暖心道,語氣並不嚴厲,但小廝听出來了,呼延暖心不高興了。

    “奴才問了,但是郡主沒說。”小廝趕緊回,有些忐忑,姜郡主不說,他也沒有膽子再問,但,二小姐這里他也交待不好。

    呼延暖心緩了口氣,心知這事也怪不得這小廝。

    “我知道了,郡主人在哪里?”

    “在前廳。”見呼延暖心語氣緩和了,小廝也終于松了口氣。

    “我去見見。”

    “二小姐,這姜郡主的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糾結了一下,小廝還是提醒了一句。

    呼延暖心想到那天見到姜的情形,心下有些了然。

    “嗯。你下去吧。”呼延暖心笑笑,讓小廝離開了。

    她自己則是抬腳向前廳走去,只是還沒有走幾步,垂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折身又回去了,再出房門時,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衣服。

    這套衣服雖然比之前的要素雅了些,但是貴在大氣,襯著她更好看,而且,自有一股婉約在其中。比上一套衣服更相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逼迫(4)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到了前廳,遠遠的就見姜站在廳中,雙手叉著腰,怒目看著廳里侍候著的丫頭小廝。

    “呼延暖心呢,讓她出來見我。”遠遠的,她那囂張的聲音也能听得到。呼延暖心勾唇一笑,放慢了腳步往廳中走去。

    猶記得前些時候見到的姜郡主還是一個俏麗活潑的小丫頭。不過,呼延暖心倒也不會就此否認姜的活潑。

    隱隱的能夠听到有丫頭的聲音,但是呼延暖心並沒有听清楚是什麼,但,可以听出來,說話得這個丫頭態度恭敬,但不軟弱,不卑不亢的讓呼延暖心很滿意。

    “她好大的架子,竟然讓本郡主等這麼久!”姜听了解釋,反而怒火更盛了,“快去叫她來見我。”

    這時,呼延暖心走近了些,見一個青衣的丫頭站在姜的側面,眼見著姜火氣更大,走上前,請姜坐下,姜瞪了丫頭一眼,不過還是依言往座位一坐,丫頭這時又遞上一杯茶水,“郡主消消氣,我家二小姐很快就到了。”

    姜沒有接茶,而是冷哼一聲,“你從剛才就說很快,都說多少遍了。”

    丫頭將茶放到桌上,退後一步,垂頭,並不開口說話。

    姜突然拿起桌上的茶盞扔向那丫頭,丫頭不敢躲,生生挨著,索性,姜仍偏了,並沒有真正仍到那丫頭。

    丫頭快速跪下,道︰“郡主恕罪。”雖說跪下了,但聲音中卻依然的不顯慌亂,帶著些從容不迫的氣勢。

    姜挑挑眉,沒有開口說話。

    “郡主何事要發這麼大脾氣?”呼延暖心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本來,她不想這麼早就進來的,但是,看到姜扔向丫頭的杯子,她還是加快了腳步,沒想到姜囂張到了這個地步。不過,她還是驚嘆,將軍府里的一個丫頭都如此的氣勢,也終于明白為何將軍府,為何呼延家在大宋地位永固了。

    姜听到聲音,看向門口,驚訝道︰“是你!”

    呼延暖心含笑走過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頭,道︰“不知道這丫頭哪里沖撞到了郡主,還請郡主高抬貴手,饒了她這一次。”

    姜眸光閃了閃,她真的不敢在將軍府鬧事,不然,那茶碗怎麼也不會砸偏了。何況這事是她無理取鬧在先,鬧大了,將軍府追究起來,她也沒辦法交代了。現在呼延暖心開口了,她剛剛好順著台階下來。

    “既然你開口,本郡主就不和她計較。”姜開口,依然保持著趾高氣昂的態度。

    呼延暖心含笑,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頭,道︰“郡主都說饒了你了,還不快謝了郡主下去。”

    呼延暖心這話,多少有些諷刺意味在里面,姜听了,剛要發火,卻忍住了。

    那丫頭謝過後,便下去了。

    “你就是呼延暖心?”姜問。

    “是我。”呼延暖心含笑回了一句,“郡主來找我有何事?”

    姜上下打量一番呼延暖心,上次見她,沒有細看,如今看過來,心里突然沒有了底氣。

    她相貌並不出眾,但是,就是讓姜有一種望塵莫及的感覺。墨流池喜歡的是她!

    “七哥喜歡的人就是你!”姜道了一句。眉頭皺得緊,看著呼延暖心一臉的敵意,還有一臉的納悶。

    “長得也並不好看啊。”姜嘀咕了一句。

    呼延暖心心里一動,隨即,心里有些苦悶,不過還是端著笑意開口道︰“郡主說笑了,舒王怎麼會喜歡我。”

    其實,姜後半句讓呼延暖心一窒,任她並不看重容貌,但別人當著你的面說你不好看,心里多少還是會有些不高興的。

    “你不用否認,七哥都說過要娶你,這種事他是不會亂說的。”姜冷笑。墨流池說過的,非她不娶,當時雖然她不在京都,但也知道了。

    呼延暖心唇邊的笑也微微變冷,“郡主就保證舒王沒有和別的女人說過這話嗎?”

    姜語噎,墨流池逛風月場所,流戀花叢的事,京中人人都知,隨意拉出來一個,肯定都會說,舒王曾和他們說過的各種甜言蜜語。

    如此說來,他的七哥,也不過是胡說的了?

    呼延暖心一直站著,突然走到主位坐下。姜見了,怒了。

    “大膽,本郡主在這里,你竟然敢坐主坐!”

    呼延暖心看看姜,含笑的眸子閃著瀲灩的光,“郡主是客,我為主,坐主位有何不可?”

    “你一個將軍府小姐,竟然敢和本郡主爭高下,是不要命了嗎?”姜道。

    呼延暖心淺笑,“不知道大長公主殿下知道郡主口出此言會如何?”

    本來,一個將軍府小姐,地位是不如郡主高,但是,耐不住呼延暖心姓呼延。地位的高低已經不是重點。

    而姜並非真的不知道呼延家在大宋地位,而且,她最怕的就是身為大長公主的母親。

    所以,姜的氣焰一下就沒有了。

    “郡主來,只是要和我比高下的嗎?”呼延暖心又笑著問了一句。

    姜著實被氣到了,還沒有開口,就有听呼延暖心道︰“郡主來和我比高下這無妨,但是,若是郡主壞了將軍府的規矩,那麼,我可也是不能失了我將軍府顏面的。”說著話,呼延暖心掃了一眼地上茶碗的碎片。

    姜滿腔的怒火,仿佛在燃燒,但是,礙于將軍府,又不能如何。

    赤裸裸的威脅!

    半晌姜都不開口。呼延暖心只是含笑看著她。

    “我來,只是告訴呼延小姐,想要嫁給我七哥,沒那麼容易。”姜半天後才道。語氣,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呼延暖心一笑,“不知郡主是從何處听來的我想要嫁給舒王?還請郡主告知一聲,竟然如此敗壞我名聲。”

    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姜目光大亮,“你不嫁給我七哥!”

    呼延暖心含笑不語。

    姜卻又自顧得說︰“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呼延暖心面色不變,卻是道︰“郡主可還有事?”

    逐客令下得明顯,姜臉色變了變,起身準備離開。

    “來人,送客。”呼延暖心道。

    不過,看著姜離開了,呼延暖心在廳里坐了許久,心里隱隱的並不舒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逼迫(5)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姜在將軍府待得時間並不長,但,她到將軍府的事,該知道的人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墨流池听說後,面色微沉,只是道了句︰“姜近來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當時子墨正巧在,听了墨流池的話,心道這次墨流池生氣了,大概這位郡主是要自食其果了。

    “諸葛喻還有多久到?”半晌後墨流池問。

    “大概一個月。”子墨回。

    然後墨流池便沒有再開口談論此事,繼續著之前的話題。

    子墨以為墨流池要將呼延暖心的事放在一邊,畢竟大事重要。六皇子倒了,朝中許多空缺要補上,這其中的利益幾位皇子看得清楚,不安排自己的人進去,更待何時?而這安排人,也要看幾位皇子的本事了。

    “六皇子倒了,表面上最受益的要數肅王了。”子墨開口道。朝堂上每每有爭論,必然是六皇子和三皇子的爭論最激烈,六皇子倒台,三皇子看起來最是得意。

    墨流池一笑,“這麼說來三哥要感謝你了。”

    子墨干笑,對墨流池的惡趣味不敢理會。雖然這次主要是扳倒了六皇子,但在這個過程中,三皇子的人也有牽連,不過是別人不知道那人是三皇子的人而已。比如兵部尚書。大家都以為他是六皇子的人,其實不然,他早已經投奔了三皇子。

    “常侍郎做侍郎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該升了。”墨流池又道了一句。

    子墨听了,呵呵一笑,“王爺和昭王想到了一起,剛剛昭王那邊傳來話,就有這個意思。”

    墨流池听了,笑道︰“五哥的心思,”說到一半,卻是並沒有繼續。

    “本王記得少將軍曾提過岩城城主要回京的念頭,找個機會,尋個契機讓他回京吧。”墨流池又道。

    子墨奇怪,不知道墨流池是什麼用意,“王爺可是有什麼安排?”

    “沒有,他駐守岩城許多年,也是時候該回來了,回頭本王向父皇請示一下。”墨流池笑道。

    “好。”子墨不知道墨流池是何意,不過墨流池說了,他便要去做好,雖然他覺得墨流池說得,並不完全是理由,或者是他真正的理由。

    就在子墨以為墨流池要將他和呼延暖心的事緩一緩的時候,墨流池當天晚上就去了呼延暖心的院子。

    呼延暖心見到他,又像上次一樣被嚇到了,支走了青蓮,呼延暖心面色並不好的走到離墨流池稍遠的地方坐下。墨流池皺皺眉對呼延暖心的舉動有些不滿,但,並沒有向上次一樣湊過去。

    “王爺來,有何事?”呼延暖心冷著臉問。

    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之前姜來將軍府的事。

    墨流池挑眉,不知道呼延暖心的怒意是從何而來。

    “我來是有一事來和心兒你商量的。”墨流池道,面上並不如以往含著笑,而是略微的有些嚴肅。

    呼延暖心的面上依然不好看。

    “很急?”

    “不急。”墨流池道。不過,隨後,卻又改口,“是很急。”

    呼延暖心冷冷得看著他,“王爺說話都顛三倒四的,什麼時候理清了,再來吧。”說著,呼延暖心起身,將窗戶打開,示意墨流池出去。

    墨流池失笑,走過去,將窗戶關上,“心兒忍心讓我走窗戶?”

    “王爺不是從這里來的嗎?”

    墨流池啞然,他確實是從這里來的。

    “王爺有事趕緊說。”呼延暖心又坐回去,道。

    “你這麼大的火氣是從哪來的?”墨流池跟著坐過去,皺眉問道。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里帶著疑惑。

    呼延暖心愣了下,才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反應激烈了。

    “王爺以後不要晚上來找我,畢竟我還是要顧忌名譽,不然,怎麼嫁得出去。”

    呼延暖心隨意找了個理由,但是,這個理由卻是讓墨流池黑了臉。

    嫁人?她想嫁給誰!

    不過很快,墨流池就釋然了,就他知道的和她接觸最多的人里,墨初不可能,他的三哥不可能,墨宣更加不可能。

    那麼,她只能嫁給他。

    “有本王在,心兒還想嫁給誰!”墨流池含著笑道,眼里是赤裸裸的侵略與佔有。

    第一次呼延暖心看到墨流池這種情緒,不免心里有些情緒閃過,微微皺了眉,呼延暖心垂下眸子又抬起,“王爺有事就請說吧。”

    墨流池皺眉,今天的呼延暖心和往日很不同。

    “心兒有心事?”

    “沒有。”呼延暖心回。心里卻是情緒翻滾,五味雜陳。

    她知道,她對墨流池的感情,已經不止限于喜歡而已了。但是,墨流池的嬉皮笑臉,不正經,她又排斥著。

    墨流池目光沉沉的看著呼延暖心,許久,不見呼延暖心說話或者是任何反應,嘆了口氣。

    “我來,是向心兒你提親的。”

    一句話,呼延暖心震驚的轉頭去看墨流池。她眼里各種情緒劃過,其中隱含著一抹驚喜,當然還有意外,震驚,錯愕。

    “心兒,嫁給我吧。”墨流池又道。他的目光溫和,深邃,蘊含著許許多多的柔情。

    呼延暖心看著,半晌後,忽而笑了,“王爺休要開玩笑,我禁不起王爺這麼嚇。”

    墨流池有些挫敗,他的樣子像是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

    呼延暖心覺得,他的樣子像極了現代求婚的場景,只不過是在現代求婚的一方是要下跪的。

    “我是不會嫁進皇室的。”半晌呼延暖心嘆息一聲。看著墨流池的目光沉靜認真。

    “心兒不考慮一下嗎?”墨流池問。語氣里隱隱的帶了些威脅的意味。

    呼延暖心內衣輕嘆,終究是活在上層的人,容不得別人的忤逆。他們,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現代人講究三觀和,他們卻是三觀都不和。

    “沒有什麼可以考慮的。王爺還是……”

    “心兒看看這個吧。”墨流池打斷了呼延暖心的話,將一封信遞了過去。

    呼延暖心愣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目光沉冷,他本不願以此威脅她,但是,想到她對他的拒絕,想到她以後可能要嫁給別的男人,想到他的生命里將不會有她,甚至想到她要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他的心里就會如針扎一般細細碎碎的痛著,他的心又像是被一只手握著,緊緊的收縮著。

    他只能出此下策。即使這樣會傷到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恨意生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怎麼樣,心兒,嫁還是不嫁?“墨流池問,沉著深潭似的眼,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嘆息。

    呼延暖心掩下洶涌著情緒的眸子,垂下眼,睫毛輕顫,手中的信被她握的死緊,手指尖卻輕輕顫動著。他威脅她,用她最珍視的人來脅迫她。

    “墨流池,你真卑鄙。”她輕聲開口。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里那濃濃的憎恨在寂靜的房間里,在暗沉的夜里格外的濃厚清晰。

    墨流池渾身一震,眸光暗涌,卻又在瞬息之間平息了下來。

    “心兒,我也不想用這個來威脅你。”墨流池道,滿腔的痛楚卻又無處宣釋,他從她的話語里,似乎感到了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他的聲音冷漠,呼延暖心未曾抬頭看他一眼,看不到他眼里閃過的心疼和痛楚。

    他知道終究是他逼迫她,是他想要佔有她,是他的愛太過自私了。

    但是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不然即便是心中再痛他也不會強自逼迫她。

    只是,現在,她對他卻是生了恨意。

    突然呼延暖心動了,墨流池涼薄的聲音一起,呼延暖心便停下了動作。

    “心兒,你撕掉一封就會還有第二封。”

    呼延暖心抬頭看他,定定的,帶著厭惡,“舒王想如何?”

    墨流池心里劇痛,忽而他唇邊帶了笑意,在呼延暖心看來得意非常。

    “心兒嫁給我,這些信永遠不會出現在世人面前,心兒若是不嫁,本王沒有必要好好保管他們,他們那天會出現在皇上面前,本王也不敢保證。”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眼里是憎恨,厭惡和深深的失望。

    “心兒可要考慮好,這個關乎呼延家全族的性命。”墨流池對呼延暖心的目光視而不見,繼續威脅著。他姿態悠然的靠在塌上,讓呼延暖心看得恨不得將他趕出去。

    呼延暖心瞪著墨流池,沉默著,墨流池含笑的眼楮同樣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覺得,此時的墨流池是邪惡的。

    “你為什麼一定要娶我?”

    墨流池感到自己的心深深的又痛了,原來,她一直都未曾明白過他的心意!他為什麼要娶她?若非那些愛意,他何苦要處心積慮。

    但是,這些,她根本就不明白,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曾想要明白。她即便心中有他,卻從未想過要和他共度這一生。

    墨流池看呼延暖心,她正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他笑,有些狂野,有些自嘲,但是,很快就平和下來,他唇邊的笑帶著諷刺,“心兒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呼延暖心沉默,她知道嗎?或者說她知道的是真還是假?

    夜涼如水,剛剛呼延暖心打開的窗戶並沒有關嚴實,有冷風從窗戶吹進來,呼延暖心打了個冷顫,屋里的蠟燭也跟著晃了晃。

    墨流池起身,走到床邊將窗戶關好,又坐回去,他垂眸,剛好看到呼延暖心緊緊交握的雙手,長長的指甲在手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墨流池眉頭一皺,伸手想要去將她的手分開,不料,她一躲,撞上了桌角,疼的輕聲呻吟了下,抽回手時,又恰好撞到了桌上的茶盞,茶盞應聲落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

    墨流池一把握住呼延暖心的手,看著她紅腫了的手,忍不住的責罵了一句。

    “怎麼這麼不小心。”

    呼延暖心抽回手,語氣淡漠疏離︰“謝舒王關心。”

    “你……”墨流池因她的態度氣急,但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呼延暖心輕輕揉著撞痛了的手,墨流池看著她。誰也不說話。

    “小姐,你沒事吧。”門外響起青蓮的聲音,呼延暖心揉著手的動作一停,看向門外,其實,從這里根本就看不到門口,呼延暖心嘆了口氣,回道︰“沒事,你去休息吧。”

    青蓮只覺得呼延暖心的聲音有些不對,不放心得又問了句︰“奴婢剛剛听到有聲音,小姐真的沒事嗎?”

    呼延暖心掃了一眼打翻在地的茶盞,又道︰“沒事,剛剛不小心打掉了杯子,你明日再讓人收拾吧,我要睡了。”

    青蓮想了想,回了句“是”就離開了。

    呼延暖心听著青蓮離開的腳步聲,看向墨流池。

    “舒王可允許我考慮考慮?”半晌呼延暖心問道,語氣中帶著些疲憊。

    墨流池終究不忍,點點頭︰“好。”隨後,墨流池深深得看著呼延暖心,“三天後,我請父皇賜婚。”

    雖然不忍,但他不能等了,諸葛喻馬上就到了,他不能出現一點的差錯。

    “好,三天後我會給王爺一個答復。”呼延暖心點頭。

    墨流池起身離開。

    呼延暖心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心里難掩的悲傷。

    “哥哥,父親打過敗仗嗎?”第二天,呼延暖心借故問了呼延慶一個問題。

    呼延慶含笑看著呼延暖心,對她的問題很疑惑,“心兒怎麼想起問這個來了。”

    “都說父親是戰神,戰無不勝的長勝將軍,我就是好奇,父親是不是真的沒有敗過。”呼延暖心笑道。擺出了一副天真好奇的樣子。

    “再厲害的人也不可能會沒有失敗的,心兒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嗎?”呼延慶道,目光里還帶著取笑。呼延暖心看著,心微微下沉了。

    “這世上還有比父親厲害的人不成。”呼延暖心懷疑的看著呼延慶,明顯的不信。

    呼延慶只笑不說話,呼延暖心又問︰“那父親輸給了誰?”

    “你怎麼對這事這麼感興趣了?”呼延慶問。倒是沒有過多的想其他的。

    “好奇而已。想要看看能夠贏過父親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呼延慶撇撇嘴,不過倒是回答了呼延暖心的問題︰“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你還小,我也不大,所以,並不是很了解。”

    呼延慶自顧的倒了一杯茶喝,呼延暖心看著,斂下情緒,略帶失望的“哦”了一聲。

    “好了,我還有事,你自己玩。”說完,呼延慶起身走了。

    呼延暖心撇撇嘴,對呼延慶所說得有事明顯的嗤之以鼻。

    呼延慶也不惱,自顧得離開,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慶的背影,目光沉淺。

    呼延慶在說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舒王府門前遇姜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也就是說,墨流池給她看得那封信,十有八九是真的。

    呼延慶離32開後,呼延暖心有沿著小路到了書房。書房里有呼延將軍的字。恰逢書房沒有人,呼延暖心剛剛好可以仔細對比。

    找到了呼延將軍的手稿,呼延暖心細細對比,半晌後,呼延暖心放了回去,拿著墨流池留下來的信離開了。

    本來已經轉暖的天氣,卻是突然又下起了雪。呼延暖心披著一臉紅色的斗篷,里面穿一件青色小襖,抱著暖爐走在將軍府後花園的一條小路上。

    突然一陣琴音響起,琴聲優美纏綿,從中可以听到彈琴者的纏綿悱惻的情意。呼延暖心一時間听得入了神,在小路上駐足良久,直至一曲終了。听完許久,呼延暖心方回過神來。

    欲要尋著琴音而去,卻在抬腳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轉路去了另一邊。

    雪還在下著,呼延暖心的斗篷上都蓋了一層白雪,她安靜的佇立在一顆松樹下,看著結了銀霜的綠樹。

    “小姐,你怎麼在這兒?”青蓮尋來,問了一句,呼延暖心轉頭看向她,她鼻頭上些微的紅了些,衣衫也略微的凌亂,顯然是找她找的急了些。

    青蓮看著呼延暖心紅斗篷上的白雪,好看極了,她的面容隱在紅斗篷下,更加的白皙好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青蓮覺得她家小姐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姐了。

    伸手將呼延暖心身上的雪拂掉,青蓮道︰“小姐,下雪天,你怎麼也跑出來了。萬一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呼延暖心輕輕一笑,道︰“有什麼打緊,不是都說下雪不冷的。何況我還穿著斗篷。”

    “雖是如此說,但是小姐的身子自小就比別人弱了些,自然要不同與別人了。”

    “青蓮,你說我要是像個普通人多好。”呼延暖心含笑道,但語氣里難掩一抹嘆息。

    青蓮微微一愣,隨後道︰“小姐只是比別人身子弱些,只要悉心照料著,也沒有什麼打緊。”

    呼延暖心知道青蓮誤會了她的意思,卻是沒有解釋的心思。只是看著越來越大的雪發起了呆。

    “小姐,回去吧。”青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呼延暖心卻是覺得隔了好遠。

    “小姐。”半晌不見呼延暖心應答,青蓮又喚了一聲。

    “回去吧。”在青蓮第三次開口前,呼延暖心道。說完,她已經轉身離開了。青蓮直覺呼延暖心的不對勁,但是,卻又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回了院子,呼延暖心坐在窗前,久久都沒有動。直到外面的雪停了,呼延暖心才動。只是她卻是穿了衣服,徑直的去了府門外,並且又沒有帶上青蓮。

    呼延暖心一路直奔舒王府。

    得知呼延暖心來了時,墨流池正在府內看著姜。

    對姜,墨流池既氣又無奈。有些事情姜做得很讓他惱火,可是,畢竟是自己的表妹,墨流池又無奈。

    “你去找呼延暖心了?”墨流池沉著臉看著自己對面的姜。

    “是。”姜應了一聲,瞪著墨流池,一臉的怒意。在她的認知里,她去找呼延暖心並沒有什麼錯。

    墨流池臉色更黑了,做錯了事情,還不知悔改。

    “七哥,呼延家的女兒從來不嫁皇室,你怎麼能保證自己能娶到她?”姜道,她不敢說呼延暖心配不上墨流池,因為,在呼延暖心的面前,姜自己都會自愧不如,這些無關樣貌。

    “本王如何娶得,不必你操心。”墨流池這次徹底得冷了臉,姜看著墨流池的臉,再不敢說話,墨流池的怒意,她清晰的感受著,再不敢放肆。

    “回府去,沒事別往我府里來。”墨流池道。訓一頓倒還可以,可畢竟是自己的表妹,再多的也不忍心,再則也要顧忌著長輩。

    姜囁嚅半天,看著墨流池的臉色也不再敢繼續開口,只得轉身回去了。

    剛好在門外遇到了在外面等候通報的呼延暖心。

    于是在墨流池那里受到的委屈就全部都轉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你來做什麼?”姜怒道。

    呼延暖心淡淡得掃了她一眼,本無心理會,卻突然又生了捉弄之心。

    “我來,自然是來找墨流池的。”

    姜看著呼延暖心含笑得意的臉,怒意更甚,不過想到之前墨流池的警告,隱忍著沒有開口。豈料,呼延暖心卻又道︰“郡主這是被墨流池趕出來了嗎?”

    呼延暖心純屬瞎猜,卻不想猜中了,誰讓姜出來時,一副怒氣沖沖卻又委委屈屈的樣子。呼延暖心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是來刺激刺激姜也是好的。

    姜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詐起。

    “你胡說,七哥怎麼舍得趕我,七哥就算是趕也是要趕你。”

    呼延暖心微愣,姜的樣子明顯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顯的狡辯。想想墨流池,雖然說是不正經的時候居多,但趕人這種事情,呼延暖心很難和墨流池掛上勾,雖然他有時候卻是不正常,但,呼延暖心卻還不曾真的見過他和誰急過眼。以至于都做出了趕人這種事。

    “是嗎?”呼延暖心展開了笑顏,似笑非笑的看著姜。

    其實,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關系呢?

    “當然,七哥最疼我。”姜開口,或許是覺得騙過了呼延暖心,臉上是強撐著的得意。

    呼延暖心噗嗤一聲笑了,看著姜卻也是滿臉的無奈。

    多情總被無情惱,奈何卻還要強撐下去。

    呼延暖心從姜身上看到了她與墨流池之間並不平等的感情。

    這個認知也讓她心里莫名的舒坦了些,卻又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暗自罵自己一句。

    墨流池對姜沒有愛意,難道對她呼延暖心就有了愛意不成?即便是有幾分,但,這幾分又有多純粹。他還不是為了她的身份,要強娶她!

    江山美人,有幾個會選擇後者?

    “你笑什麼?”姜被呼延暖心的笑笑得心里沒了底,大概在自欺欺人的時候,在欺騙別人的時候,人都是心虛的。

    呼延暖心淡笑不語,不過看著姜那略有些心虛的表情,又多少有些暢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她同意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姜氣急,不過,因著自小的修養,也沒有失了理性,做出有失分寸的?32??情。

    “心兒。”墨流池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姜從听到聲音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已經起了些漣漪,等到回身見到墨流池那帶著溫暖寵溺的笑容時,心里就已經認了輸。

    從小到大,姜就沒有從墨流池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容。他眸光里的神采,眼神里的情意,唇角的角度,唯獨只有這個時候才是真真切切的。

    呼延暖心在看到墨流池的時候,卻是斂下了笑容,變得淡漠疏離。

    “舒王。”呼延暖心行了一禮。

    墨流池的笑驟然收斂,看著屈膝在自己面前的呼延暖心,心里頓時涌起了一股酸澀感。他垂頭看她,她沒有听到他的聲音,依舊屈著膝。

    墨流池目光幽暗,黑沉如墨,呼延暖心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他身上威壓,壓抑感悠然而生。只是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來自墨流池身上的威壓就瞬間撤離了。

    接著,呼延暖心听到了墨流池含笑的聲音,“起來吧。”

    呼延暖心依言起身,抬頭看向墨流池,他雙目含笑,看著她的目光里帶著點點光彩。

    “謝舒王。”她淡淡開口,雖然心思早就因為他的目光而起了層層波瀾,但,卻依舊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墨流池心里苦澀異常,面上卻依然不動聲色。

    “心兒來,我很高興。”

    呼延暖心听到墨流池略微帶著笑意的聲音,心里微微一動,馬上就要笑出來的她,還是控制住了。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不變的面色,心中一嘆,道,“有什麼事,到府里說吧。”

    “七哥。”姜略有些委屈的聲音在墨流池話落時響了起來,墨流池對她和呼延暖心前後差別這麼的大,姜的心里頓時委屈了。

    墨流池看了姜一眼,面上帶了嚴肅,板著臉,道︰“姜,回府去,這次的事情本王不想看到第二次。”

    呼延暖心轉頭看向姜,心里微微有些嘆息,又看向墨流池,見他面上雖嚴肅,但眼底卻是不乏寵愛,心里又微微一刺。

    姜看著墨流池的臉,不敢反抗,轉身離開了,臨了看了呼延暖心一眼。

    呼延暖心並沒有在意,跟著墨流池進了舒王府。

    第一次進舒王府,呼延暖心被舒王府的格局吸引了。舒王府建造的很雅致,少了很多王府里本該有的奢華,而多了很多自然典雅的味道。

    進門走了一段後,是一個小院落,正對著的是一排房子,兩邊是竹林,呼延暖心想在往遠處看,卻是看不到了,跟著墨流池身後,走到屋下廊里,沿著長廊又走了一段,入目的是一片梅林,紅梅開得正艷,呼延暖心一時被吸引,駐足觀賞了起來,看了一會兒,回身發現墨流池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正凝神看著她。

    他身後是盛開的紅梅,他身披一件藏青色披風,站在那里,挺拔著身姿,他目光深邃就那麼看著她,呼延暖心的心里仿佛被什麼撞了一下,一層層波瀾蕩漾開去泛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心兒可喜歡這里?”墨流池問道。他的唇邊含著一絲笑意,聲音里帶著一絲絲的溫柔,還有一絲絲的寵溺。

    呼延暖心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向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呼延暖心走到他的跟前抬頭看他,她的目光澄澈,卻是不帶絲毫的感情,“王爺要如何才能把那些信還給我?”

    墨流池的目光微暗,他就知道她來肯定是有一定的目的,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她的目的就是那些信。

    “我說過,除非你嫁給我。”墨流池道。聲音里沒有一絲可商量的余地。

    呼延暖心深吸一口氣,還不曾開口,就又听墨流池道,“其他的任何條件,我都不會同意。你知道的我要的始終都是你,只是你呼延暖心而已。”

    听了他的話,呼延暖心驟然抬起頭來看向他,說沒有為他的話而動容是不可能的,況且他的心里本來就有她,听了他的話怎麼會無動于衷?只是他的話她能信幾分?她不相信他的真心或者說她不敢相信他的真心,她怕,她怕她付出真心之後所得來的不過是他想利用她而已。

    墨流池嘆口氣,如此逼迫于她本非他所願,只是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呼延暖心突然間覺得無力了,深深的無力感,這是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有了深深的體會。

    許久之後她終于開口︰“好,我同意。”

    從在呼延將軍的書房里看到了他的手稿之後,呼延暖心知道墨流池給他的信是真的,那些寫的關于呼延將軍撤兵之事是真的,也正是因為呼延將軍的主動撤兵所以大宋丟失了一座城池,而丟失的這座城池對于大眾來說卻是相當重要的,雖然之後呼延將軍重新奪了回來但是上一次丟失了的損失卻是無法彌補的。

    信中並沒有說明忽然將軍主動撤兵的原因,卻正是因為沒有寫明,所以想要治呼延家的罪也更加容易。況且那信還是寄給敵軍的信,到時候一個叛國通敵的罪名扣下來,暫且不論呼延家幾代忠良的名聲,呼延家幾百條人命,又豈是可以逃脫的?

    呼延將軍不忍心看到呼延家受到罪責,所以她妥協了。

    莫柳池在呼延暖心點頭的那一刻,心里並沒有升騰起多少喜悅,她終究並不是甘願嫁給他的,僅僅是這一點他的心里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

    墨流池含笑看著呼延暖心,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

    “王爺什麼時候可以將信給我?”呼延暖心又問。

    “我說過,我只保證這些信不會被世人知道。”

    所以說,墨流池不會交給她!呼延暖心怒,但是,卻又沒有辦法。

    終究是被別人捏到了把柄,況且,她內心里是相信墨流池的。

    半晌,她點頭,“好。”

    來日方長,以後她有的是機會可以拿到那些信。到時候,墨流池也就沒有來牽制她的理由。

    墨流池看她的表情,將她的想法看了個清楚明白,不禁笑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是一夢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京都的冬天很寒冷,呼延暖心穿著斗篷行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路上稀稀拉拉的走過去幾個人,人不多,走得匆忙,像她這樣慢悠悠走著的人真是不多。

    周圍的商鋪也大多都掩著門,只有零星的酒樓門前偶爾出來進去幾個客人,呼延暖心抬頭看看幾乎就要看不到的太陽,微微嘆了一口氣。

    她去舒王府的目的沒有達成,反而還同意了墨流池的提議。

    嫁給他,她的心里竟然隱隱得還有了幾分歡喜。呼延暖心嘆氣不僅是因為自己沒有達到目的,更重要的是對自己那份小小的欣喜。

    正走著,前面突然來了一隊人馬,約莫著有十幾個人,皆是黑色斗篷,腰帶佩劍,為首的是一個帶著氈帽的男人,呼延暖心並不能看清楚那男人的臉,只是覺得有一股冷意從那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來,如同這冬日的天氣一般。

    一隊人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立馬有小廝迎了上了,臉上是熱情如火的笑,與那男人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呼延暖心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再抬頭看了一眼這沒了太陽的天,腳下的步子加快了幾分。

    到了將軍府門口,剛剛邁進門來,有丫頭就迎了上來。

    “二小姐,夫人在房里等你。”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看著這丫頭,鼻頭有些紅,顯然在這里等了一段時間了。呼延暖心點點頭,倒也沒有多想,跟著丫頭就去了呼延夫人的院子。

    呼延暖心到了屋外,立馬有丫頭打起了簾子,呼延暖心進去,一股香氣伴隨著暖意撲來,將外面的寒意都驅散了。呼延夫人正坐在塌上看著手里的帳冊,听到呼延暖心進來的聲音,將帳冊放在一邊,抬頭看向呼延暖心。

    “母親。”呼延暖心邊脫了身上的斗篷順勢遞給一旁的丫頭,一邊喚了一聲。

    “坐吧。”呼延夫人開口,笑著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心兒剛剛回來嗎?”

    “嗯。”呼延暖心輕應了一聲,在呼延夫人的下首坐了下來,有丫頭遞上了一杯熱茶呼延暖心接過來,捧在手里,淺淺的嘗了一口。

    “母親找我來,有什麼要吩咐的嗎?”呼延暖心含笑道,臉上也帶了俏皮的笑意。

    “你瞧瞧你,都已經及笈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呼延夫人嘆口氣道。

    呼延暖心本來就還是個孩子!剛剛十六而已!

    呼延暖心面上擠出一抹笑來,對著呼延夫人卻是笑得越發燦爛。

    呼延夫人面上無奈。

    “你現在出門,怎麼也不帶上青蓮?你一個女孩子家,多有些不安全。”

    “我下次帶上她。”呼延暖心道。

    呼延夫人倒是愣了愣,對于呼延暖心這麼痛快就同意了有些意外,按照以往來說,總會要強辯幾句。

    呼延暖心垂眸,含了幾分笑意,“母親自然是為了我好。我當然是要听的。”

    呼延夫人看著呼延暖心,嘆了口氣,許久道︰“嘴上說得那麼好听。”

    語氣里明顯的帶著幾分無奈,目光含著笑意,里面的寵溺毫不掩飾。

    呼延暖心含笑看著,並不言語。

    半晌,呼延暖心開口問道︰“母親叫我來,有什麼吩咐嗎?”

    呼延夫人面色微微變了,眉頭輕皺了下,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也帶了幾分猶豫。

    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嗎?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夫人,臉上是恬淡的笑意。屋里的燭火輕微的晃動了下,呼延暖心抿了抿唇,捧著茶又喝了一口。

    “剛剛午休的時候,我夢到了晴兒,夢到她渾身血污,不停喊著母親母親。”呼延夫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輕顫。

    原來,呼延夫人,夢里夢到了呼延紫晴,夢到她生產時難產,大出血,滿身的血污,躺在一個有濕又冷的房間里,豐聿不再,甚至連接生婆都沒有,呼延紫晴滿臉滿身的都是汗水和血水,她一聲聲的喊著母親,喊的呼延夫人一陣陣的心痛。最終從夢中驚醒過來。

    呼延暖心抬頭看呼延夫人,她眼里擔憂盡顯,還有幾分余驚。

    自己的女兒滿身血污,哪個母親無動于衷,即便是在夢里。就算是在夢里,總也要猜測這個能預示著什麼。

    所以,呼延夫人讓自己出門帶上青蓮也是因為擔心她嗎?

    呼延暖心微微一嘆,放下手里捧著的杯子,安慰的道︰“母親是太擔心姐姐了,才會有這樣的夢,況且夢都是反的,母親不要太擔心。”

    “明日你和我去丞相府里一趟,你姐姐這才生產完,我總也是放心不下。”呼延夫人這個時候情緒也已經恢復了,就算夢里在心痛,那也只是個夢,不過,看看總是放心。

    “好。我讓他們去準備下。”呼延暖心道。

    夜深了,呼延暖心才從呼延夫人的院子里出來,陪呼延夫人說了話,用了飯,直到呼延夫人將她往外趕,呼延暖心才離開。

    呼延暖心抬頭看看天,夜幕沉沉,什麼都看不到。她嘆一口氣,又想起了下午來。

    “王爺說話算話。”呼延暖心補了一句。抬起頭來看墨流池,眼里閃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流池見了,不由得也露出了一抹笑來,“自然。”

    或許是相處時間長了,或許是見識過了他的本事,所以,呼延暖心信墨流池!

    “我會盡快請父皇下旨賜婚,心兒到時接旨就行了。”墨流池又道了一句,深邃的目光看著呼延暖心,含著一抹笑意。

    “好。”呼延暖心點頭。

    “小姐。”

    思緒被突來的聲音打斷,呼延暖心抬頭,就見青蓮提著燈籠從前面過來。

    呼延暖心含笑,看著青蓮走過來。

    “小姐,夫人沒有說你什麼吧?”青蓮走到身邊來,急急得問道。

    呼延暖心一陣好笑,問道︰“說什麼?”

    “夫人今天下午到院子里來了,听說你出府了,似乎很是不高興,奴婢听說小姐一回來就被叫到了夫人那里。”青蓮道。看著呼延暖心,明顯是在擔憂。

    呼延暖心笑笑,道︰“沒事。母親只是擔心我。”

    說完,呼延暖心直直的往前走,青蓮在身旁拿著燈籠跟著,腳下的光影也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听者有意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等會兒你去和管家說一聲,明日我和母親要去丞相府。”呼延暖心突然道。

    青蓮應了一聲,又問道︰“不是昨日才去過丞相府嗎?”

    難不成是大小姐出了什麼事?

    呼延暖心明白青蓮的意思,只是道︰“母親擔心姐姐,所以,時常去看看,也沒什麼。”

    青蓮听了點點頭,呼延紫晴剛剛生產不久,呼延夫人擔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出了什麼事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呼延暖心就起床了,昨天呼延夫人這麼擔心,肯定會一大早就起來去丞相府。

    呼延夫人沒有說要要去,她這做女兒的可也不能不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

    呼延暖心睜著眼楮想了一會兒,至于想了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習慣性的,在醒來後,過一會兒才起床。

    自己穿好衣服,青蓮也進了門,看到呼延暖心起身了,很是驚訝,笑著道︰“小姐今日起的這般早。”

    “早起一些,可以早一點過去。”呼延暖心回了一句。在青蓮放下水後自己走過去淨手洗臉,青蓮一邊侍候著一邊又吩咐了別的丫頭去準備早飯。

    說是準備,其實不過是去廚房取回來。

    青蓮侍候完呼延暖心剛剛出了房門,就見去取早飯的丫頭回來了。丫頭走到青蓮跟前笑道︰“今日小姐起的這般早,沒想到夫人也這麼早,剛剛在廚房夫人身邊小月也去取早飯了。”

    青蓮一愣,隨即明白了,呼延暖心起得這麼早的原因。

    “給我吧。”青蓮笑道,從丫頭手里接過飯菜,轉身又進了門。

    而另一邊,去拿飯菜回去的小月自然也將這話和呼延夫人說了。

    呼延夫人听了,愣了下,隨即又想到她昨晚的表現,隨後便欣慰了,道了一句︰“心兒長大了。”

    當呼延夫人帶著呼延暖心出現在丞相府外的時候,立馬就有小廝上前來,顯然是專門侯著的。

    “夫人,二小姐,快里面請。”小廝殷勤的上前,引著兩人進府。

    因為自從呼延紫晴懷有身孕後,呼延夫人說過,她來丞相府,呼延紫晴不能出來迎接,尤其是呼延紫晴生產完又特意叮囑了一番,所以,呼延紫晴並沒有出來。但是礙不住她在院子門口等著。

    呼延夫人一見站在院門外的呼延紫晴,立馬就黑了臉,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快了幾分忍不住的責怪道︰“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出來。”

    呼延紫晴笑了,呼延暖心發現生了孩子的呼延紫晴,比起以前更加的溫婉端莊,也更加溫柔了。

    “母親不用擔心,我總是待在床上也不好。御醫說了,適當的走走也是可以的。”

    “少拿御醫的話來誑我。”呼延夫人道。

    呼延紫晴見了,唇邊暈開一抹笑意,道︰“是,母親說得是。”

    呼延夫人瞪了呼延紫晴一眼,但,雖是瞪著,這眼里的寵溺卻是分毫不減。

    “母親快到屋里去,心兒還不快進來。”呼延紫晴笑,拉著呼延夫人就往屋里去了。

    呼延暖心在後面笑著跟上。

    這種家人和睦,溫暖的感覺,讓她的心里很高興。

    “晴兒,這兩日可好?”呼延夫人一進了屋子就立馬問道。

    在外面問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所以,進了屋子呼延夫人就忍不住問了。

    呼延紫晴見了呼延夫人的神情,雖然表現的不明顯,但那其中的隱憂還是看得分明,呼延紫晴往呼延暖心那里看了一眼。

    “很好,夫君讓人準備的都是我愛吃的,孩子也都是奶娘照看著,休息得也很好。”呼延紫晴回道。

    還有什麼比吃的好睡得好更重要的呢?吃得好了,睡得好了,自然心情也就是好的了,心情也好,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呼延夫人之前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是她自己多想了。呼延夫人心里舒了一口氣。接著又問起來了呼延紫晴這兩日的飲食等等,听了沒有什麼過于刺激的食物,笑著點點頭。

    “有聿兒在,我就放心了。”呼延夫人感嘆了一句。

    “母親放心吧,我很好的。”呼延紫晴笑道。

    這個時候奶娘將孩子抱了過來。孩子似乎是在睡熟,在奶娘的懷里安安靜靜的。

    這是呼延紫晴特意讓奶娘抱過來的。

    “來,給我看看我的大外孫。”呼延夫人一見了孩子,立馬笑了。將孩子抱在懷里看著孩子眼里都是滿滿的笑。

    孩子到了呼延夫人的懷里,睜著眼楮看著呼延夫人,忽而就咧開嘴笑了,呼延夫人本以為孩子睡著,不曾想沒有,而且還看著她笑了,呼延夫人一時間愣了,很快就又被逗笑了,對孩子的喜愛就又多了幾分。

    呼延暖心也湊到身邊,看著孩子,喜歡的很,肉嘟嘟的孩子,似乎比起剛出生時明顯的好看了很多。

    呼延暖心忍不住伸出手來戳了戳,嗯,手感極好。

    “心兒這麼喜歡,也該尋門親事了。”呼延紫晴從旁邊看了,笑道。

    呼延夫人听了,抬起頭來看呼延暖心,眼里閃過尋思,呼延暖心眉頭輕蹙。

    呼延夫人這是認真了。

    說者無意,听著有心。

    呼延夫人的確是听到了心里去,即使呼延紫晴不過是在打趣呼延暖心,但是呼延暖及笄還有幾個月就要一年了,是到了要議親的時候了。

    而且,墨流池對呼延暖心的態度,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不是她樂意看到的。呼延暖心一天不出嫁,墨流池也就要惦記一天。

    “是了,心兒也不小了。”呼延夫人道。

    呼延暖心心里有些不願意,但,隨即又想到了墨流池,目光變了變,到也不再說什麼了。

    說與不說,又有什麼用呢?

    呼延夫人卻是不再說這個話題了,轉而去看孩子,就要剛剛那一句不過是隨口一提。

    但是呼延暖心,包括呼延紫晴都知道,呼延夫人真的是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了。

    呼延紫晴看呼延暖心一眼,見她只在最初的時候有些反應,隨後就恢復平靜有些意外。

    難不成是有了意中人?呼延紫晴想問一句,但呼延夫人不再提,呼延暖心又保持沉默,想要開口的話,始終都沒有說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再遇上官祁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在屋子里待了一會兒,就出去自己溜達了,青蓮倒是跟著,不過呼延暖心似乎並沒有想和她說話的意思。

    “小姐,外面這麼冷,還是回去吧。”青蓮勸道。這話她說了許多次,但是呼延暖心卻並沒有理會。

    “小姐……”

    “青蓮,不要吵。”

    呼延暖心溫和的聲音打斷了青蓮的話,呼延暖心在前面走,面上淡淡的,但,青蓮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在說話了。

    明明呼延暖心沒有一點生氣了的跡象。

    “你這女娃啊,我們又見面了。”

    正走著,突然從側面傳來了一聲笑聲,呼延暖心停下腳步,轉過頭去,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笑來。

    她的側面是一座假山,此時,假山上正坐著一人。那人笑看著呼延暖心,深情愉悅,也有一些意外。

    不過,意外很快消失了,他倒是忘了,她的姐姐是豐聿的夫人。

    “是你。”呼延暖心笑了,沒有驚訝,就是平常打招呼一般。

    上官祁輕輕笑著從假山上跳了下來,在呼延暖心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了。看著呼延暖心一臉的笑容。

    “公子,很老了嗎?”緊接著呼延暖心又道了一句。

    上官祁听了,沒有反應過來,瞪大著一雙眼看著呼延暖心。

    青蓮在一邊有些紅臉,人家明明是年輕公子,小姐你說人家很老了,合適嗎?青蓮看看上官祁,雖然上官祁臉上沒有怒意,但,卻也是收了笑容。

    “我已經及笄了。”半晌,見上官祁依舊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呼延暖心又補了一句。

    上官祁瞬間明白了,不由得失笑。

    “你這個丫頭,好歹我也算是你師父,叫聲女娃你還不樂意了!”

    對于上官祁這個師父,呼延暖心還是認可的,一個,她的棋是上官祁教的,二來,上官祁也教的很認真,而且他的棋藝確實很好。

    不過對于上官祁當初說的他的棋藝與呼延慶不相上下這點,呼延暖心還有待考證。

    實在是因為兩人和她下棋均有所保留。真實水平難見。

    “既然是師父,你還從沒有和我說過你是誰。”呼延暖心開口。

    上官祁一愣,怎麼說著說著說到這個了,現在談論的問題不應該是另一個嗎?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現在的女孩子都變得這樣了。

    上官祁暗自搖了搖頭,幸好他沒有中意的女子,不然女孩子的心思都要將他折磨死了。

    “連自己的師父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是會被人恥笑的,別人也會誤以為我不能師父您當回事,您臉上也沒光。”

    上官祁正暗自慶幸著,呼延暖心又頗為認真的開口了,她輕輕歪著頭,目光純淨。

    上官祁看著呼延暖心的樣子,面上展開一抹笑來,“我叫上官祁。”

    上官祁?

    呼延暖心輕輕念著這三個字,眉頭輕皺,很熟悉,好像哪里听到過。

    忽然,呼延暖心目光轉向上官祁,盯著他,半晌才道︰“你是百花堂堂主。”

    上官祁似乎一驚,好像沒有想到呼延暖心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他目光微微挑起,問道︰“你听誰說的?”

    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听著他說話的語氣,呼延暖心突然不確定了起來,但是很快,她又笑了,“我是听舒王提起過。”

    確實,她想起來了,就是墨流池曾經提起過,他說過的,自然不會有假。

    “這小子,還什麼都和你說。”上官祁哼了一聲。不過,呼延暖心卻是沒有听到。

    “不錯,就是我。”上官祁這話說得平靜。

    忽而,他又大笑道︰“來來來,我們對弈一局,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呼延暖心點點頭,反正閑來無事,倒是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于是吩咐青蓮去取棋來,呼延暖心和上官祁就尋了個閣樓擺上茶具,一邊煮茶一邊等著青蓮回來。

    上官祁看著呼延暖心煮茶,一臉的好奇。

    “丫頭,你這手法,與別人的多有不同。”上官祁道。

    “味道也不同。”呼延暖心頭未抬,手未停,連表情都沒有變。

    上官祁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道了句“怪不得。”

    “什麼?”呼延暖心隨口回了句。

    “沒什麼。”上官祁搖搖頭。然後繼續一臉興味的看著呼延暖心的動作,呼延暖心也不追問,繼續手里的動作。

    “丫頭你和舒王很熟嗎?”半晌後上官祁又問了一句。

    呼延暖心煮茶的手一頓,很快又恢復到之前的動作。

    他們,確實很熟了。

    “還好。有過幾面之緣。”呼延暖心答。

    上官祁听了,卻只是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時,青蓮已經拿了棋盤過來,在兩人面前擺好。

    呼延暖心的茶也煮好了,遞了一杯到上官祁的面前,又自己倒了一杯。

    上官祁端了,喝了起來,隨即贊了聲︰“果然味道不同。”

    呼延暖心笑看著他,對他的贊美沒有太大的反應。

    呼延暖心的茶,不說最好,但,確有其過人之處。

    棋盤擺好,兩人開始對弈,呼延暖心極為認真,但對面的上官祁卻有些不同了,他一直含笑,雖然不至于不認真,但,卻沒有如呼延暖心一般用了十二分的心。

    只是因為和呼延暖心下棋,根本不用太過費神,但是他也不會完全的松散,做出不尊重對手的行為神態來。

    “丫頭的棋藝見長了。”一局到了中場,上官祁突然夸贊了一聲,正在想著下一步棋的呼延暖心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目光真切,確確實實是在夸她。

    呼延暖心抿了抿唇,道︰“還是不及師父。”

    上官祁似乎對呼延暖心的話驚訝的一下,看著呼延暖心許久。

    呼延暖心垂眸,意外她的恭維,還是意外她乖乖的喊了師父。

    其實,對呼延暖心來說,師父,等同于老師。叫一聲師父,也是應該的。

    驚訝完了,上官祁笑了,“現在不及,並不代表以後。丫頭聰慧,以後的發展很大。”

    呼延暖心笑了笑,怎麼越听越覺得上官祁這話怎麼那麼像是誘騙小孩子的。

    呼延暖心一子落下,抬頭看上官祁,呼延暖心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言驚醒夢中人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上官祁正含笑看著她,他目光微微的上挑,眼里含著一絲贊賞,倒是真的有了一種作為師父的欣慰。

    不過,這不是重點。

    呼延暖心覺得,他的這種神態,很眼熟。

    像極了墨流池,而且,他們的眉眼間竟然都出奇的相似起來。

    半晌呼延暖心突然笑了,墨流池是皇子,當今皇後姓嚴,況且天下間相像的人千千萬,眉目相似,又有什麼奇怪。

    是她自己多想了。

    “多謝師父夸贊。”呼延暖心笑著應了一句。但是並不走心,她並沒有想過以後棋藝如何高超。

    不過,想到當初學棋的緣由,呼延暖心還是有了一絲恍然。那時是因為墨流錦,現在,不過也只是閑時打發時間的娛樂而已。

    上官祁看出呼延暖心並沒有什麼高興的成分,但,也只是笑笑。

    她的身份,不需要如何好的技藝來傍身,況且,他也並不在乎。

    想到他,上官祁突然又笑道︰“我前些日子听說舒王曾宣言,要娶你。”

    呼延暖心看著上官祁,眼里有光閃過,隨即又平靜了下來。

    “是啊,我也听說了。”呼延暖心道,聲音平淡,沒有什麼情緒,似乎只是在敘述這件事情,也僅僅是說一句,她也知道這件事。

    上官祁微微一笑,不再談及。

    但是,對于她的態度,心底還是有一些驚訝。

    轉眼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棋盤上,抬手捻了一枚棋子,棋落,整個局勢已經變換。

    呼延暖心微微皺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走好下一步。

    上官祁含笑看著她,半晌後他端起杯子來,淺飲了一口,淡笑道︰“你在猶豫什麼,顧慮什麼?何不順著自己的心意走下去。”

    呼延暖心听了,又掃了一眼整個局勢,嘆口氣,落子。

    上官祁一顆棋子緊隨其後。

    呼延暖心收住心神,細細觀察繼續落子。

    幾次落子後,呼延暖心發現,局勢已經變了。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了上官祁一眼。

    當時他是看出自己心里有了想法或者根本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所以才開口?

    “我不知道你想走哪一步,但,你有顧慮,猶豫我還是看得出來的,與其猶豫不決,倒不如放手試試。”上官祁看著呼延暖心道。

    呼延暖心這才看著上官祁,他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紀,面容柔和,風姿卓然。

    與其猶豫不決,倒不如放手試試。

    呼延暖心听到了心里。

    少許後,她笑了,仿若一瞬間綻開的花朵,“我記下了。”

    她聲色淡然,但是,唇邊含著笑。

    上官祁亦是笑笑,繼續落子。

    幾局下來,呼延暖心皆敗,但是,心里卻是歡愉的。

    “可要再來一局?”上官祁問。

    她們茶喝了不少,棋也下了不少,每一局結束,上官祁都要問這麼一句。

    呼延暖心還未回答,一個丫頭已經走上了閣樓,對著二人施過禮後,才看向呼延暖心︰“二小姐,夫人叫你過去。”

    這個丫頭呼延暖心記得,是呼延紫晴身邊侍候著的。于是,起身,對上官祁告了別。

    突然,走到門邊的呼延暖心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上官祁,“師父,我怎麼找你。”

    “百花堂,沂水閣。”上官祁回。

    “好。”

    呼延暖心回到呼延紫晴的院子里,剛進了門,就听到了里面的笑聲,呼延暖心禁不住也露出了一抹笑來。

    “看來,母親的擔憂已經消了。”呼延暖心道。

    青蓮跟在後面,應了一聲,算作是回應。雖然她知道,呼延暖心根本就沒有要誰來回應。

    呼延暖心往屋里走去,孩子已經被抱了出去,屋里只有呼延夫人,呼延紫晴和兩三個丫頭守著,呼延暖心走到門口,丫頭立馬上前打了簾子,呼延紫晴听到聲音,向門口看過來。

    “心兒快來,外面冷,你總往外跑什麼?”呼延紫晴道。說完忙又吩咐丫頭準備暖爐倒熱茶。

    呼延暖心一一接過,又在塌上坐好,喝了茶,捧著暖爐,笑著道︰“姐姐,我餓了。”

    呼延紫晴听了,看著呼延暖心略帶撒嬌的小臉,溫柔笑了,“剛好廚房新做了點心,我讓她們端來,你嘗嘗。”

    呼延紫晴說著話,已經有丫頭主動的出去了。

    “你就慣著她。”呼延夫人說了一句,嗔怪的語氣,當然並不是真的怪。

    呼延紫晴听了微微一笑,“母親。”

    “母親,這是姐姐對我好。”呼延暖心也說了一句,笑著,帶了些小女孩子的埋怨。

    “知道你姐姐對你好就好。”呼延夫人道,呼延暖心卻是一愣,這話,似乎有些怪罪的意思。

    或許是她听錯了?

    “心兒自然知道。”呼延暖心又答了一句。

    之前出去的丫頭已經取了點心回來,放在了呼延暖心的面前,呼延暖心見了,用手捻起一枚來,放在了嘴里。

    呼延夫人見了,訓斥道︰“心兒,我是怎麼教導你的!”

    呼延暖心撇撇嘴,還是乖乖的道︰“坐有坐相,吃有吃相。”說著,還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端端正正的坐好。

    “心兒……”

    “母親,心兒還小。”呼延紫晴突然開口打斷了呼延夫人的話。

    呼延夫人轉頭看向呼延紫晴,呼延紫晴含笑看著呼延夫人,呼延暖心吃著點心,規規矩矩的,看著兩個人。

    呼延夫人面色微緩,看看呼延紫晴,最後似乎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呼延暖心總覺得,呼延紫晴的那句“心兒還小”似乎意有所指。

    那麼,她出去的這段時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和她有關嗎?

    她還小,她還小?還小?難不成是關于她的婚事?

    呼延暖心目光微微垂下,又抬頭看向呼延紫晴和呼延夫人,她們已經轉移了話題,談起了呼延紫晴和豐聿。

    呼延暖心不以為意的听著,認真的吃著,由于吃得慢,又一小口一小口的,所以雖然說是吃了許久,但是始終也沒有吃太多。

    呼延暖心想著,她們之前肯定談論的是她,還有呼延夫人剛剛那句似乎怪罪,又似乎提醒,又好像預警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或者,真的是她多想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事成心難耐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不過,就算是關于她的婚事的,那又如何?

    呼延暖心已經答應了墨流池。

    她逃不開了。現在就算是呼延夫人為她安排什麼親事,也不能成真了。

    呼延暖心看看呼延夫人,心里微微的嘆了口氣。

    她說的呼延紫晴為她好,或許是想著讓呼延紫晴也要多多留意著有沒有中意的人,好將呼延暖心嫁出去吧。

    畢竟,呼延夫人說得那句她不小了,也不是隨口說的。

    墨流池說盡快請皇上下旨賜婚,不知道會到什麼時候。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心里倒是有一分惆悵,她還小啊。這麼早就嫁人,真的好嗎?

    不過,有些人卻是不這麼想的。

    墨流池一大早的就進了宮,本來,他很少會像別的皇子一樣去上早朝,即便是來了,也不會像今日這般這麼早。

    朝臣們都驚訝萬分,偷偷的議論著,而墨流池卻老神在在的站著,沒有一點點被議論著的自覺。

    “今日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有什麼大事?沒有听說過啊。”

    “沒有發生大事,怎麼舒王這麼乖乖的上朝來了,還來的這麼早。”

    那官員向著墨流池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松松垮垮的站著,正笑著和墨流風聊著天。

    怎麼看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樣子。

    “應該是沒有大事,不然怎麼會一點風聲都沒有。”那官員搖搖頭,有些狐疑道,顯然他自己都有幾分懷疑的。

    墨流風看看周圍的目光,在看看墨流池一副淡定的模樣,不禁笑道,“你來得這麼早,讓大家這麼忐忑。”

    “這是他們自願的。”墨流池道。

    墨流風一愣,隨即笑了,他的這個弟弟!不過,確實,大臣們忐忑,是他們自願的,不過是早來了,他們想那麼多,和墨流池又有什麼關系。

    不對,墨流池真的沒有原因就來這麼早嗎?墨流風意味深長得笑看著墨流池。

    “你來這麼早,為了何事?”墨流風問。

    墨流池呵呵一笑,“自然是獻殷勤來的。”

    墨流池說得亦真亦假,墨流風一時間還真是沒有看出來他到底是為什麼。

    至于墨流池說得獻殷勤,呵,墨流風怎麼也不會信的。他墨流池什麼時候獻過殷勤了!

    他若獻殷勤,父皇倒是巴不得呢。不過,這麼想著,墨流風心里倒是有了些酸澀,同樣都是兒子,這差別實在太大,別的皇子獻殷勤,父皇心里厭煩,他獻殷勤,父皇卻是歡喜。

    “怎麼,五哥不信?”墨流池的笑聲在耳邊,墨流風回過神來,嘆口氣,即便是這樣,那又如何呢。

    “自然不信。”墨流風道,認真六分,打趣四分,墨流池不禁一愣,不信,也不用說得這般明白。

    墨流池早來了,不僅僅官員奇怪,連內侍們都好奇得很。

    “離早朝還有兩刻鐘,舒王竟然來了。”

    門前的內侍剛剛換了崗邊走邊聊。

    “我也看到了,舒王可是頭一回來這麼早。”另一內侍也道。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兩個內侍邊走邊聊,這話剛好被皇帝身邊的公公听到了,一時好奇,便到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墨流池在里面,驚訝之余,又有些歡喜。

    “舒王殿下總算是用了心了,這下皇上可是高興了。”

    嘆了一句,趕緊去報告皇上。

    皇上正在準備上朝,听了公公的話,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他倒是長進了。”

    那公公听了皇上的話,不由一愣,按理說皇上知道舒王勤奮,應該高興才是,只是,這怎麼好像是生氣了?

    這公公一時間禁了聲,不敢再應答。

    在皇上身邊久了,最是懂得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皇上正是不高興的時候,他可不願意湊上去。這麼想著,那公公還稍稍的退後了一步。

    “他來了多久了?”半晌後皇上問了一句,那公公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皇上問的這個他,可不就是舒王墨流池。

    那公公連忙回道︰“來了有兩刻鐘了。”說完,心里又開始範了嘀咕,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麼心思了。

    偷偷看皇上一眼,卻也看不出來喜怒。

    “走吧,去上朝。”那公公還在暗自猜測著,就听皇上道了一句。

    可是,距離早朝還有一刻鐘呢。

    皇上也是頭次這麼早了。

    別人不知道墨流池為什麼這麼早來上早朝,皇上可是知道的。

    昨日舒王府里就有人來回稟了,內容自然是關于呼延暖心到舒王府的事,而且他們的談話內容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結果很明顯。

    呼延暖心答應嫁給墨流池了。

    昨日皇上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又是驚訝又覺得很合理。似乎呼延暖心就該嫁給他的兒子。

    不過一想他的兒子這麼優秀,呼延家的女孩子不嫁,怎麼也說不過去。

    接著就听到了人來報說是舒王求見,皇上知道他來為了什麼,所以干脆就避開了。沒想到今日他來這麼早,目的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知道呼延家的那個女孩子有什麼好,讓他的兒子如此這般。不僅三番兩次的請旨,而且,還如此的迫不及待。

    皇上一路上想著,越想心里越是不高興,以前他如何督促,墨流池都沒有這麼早上過早朝,甚至曠朝都是常有的事,這麼一個呼延暖心就如此積極了?

    跟在身後的公公心里越發的忐忑了,皇上的臉越來越沉,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

    到了殿,大臣們還在討論著,至于談論的內容則是各不相同,當然,也有的實在聊聊家常,聯絡感情。倒是墨流池適才引起的話題都已經結束了。

    畢竟大臣們不像是家里的婦人,他們雖然好奇,談論一下也就不再談起了,不是說消了好奇心,而是放在了心里。

    答案總會知道的。

    皇上也提前到了,而且面色看上去可不算好,眾大臣又是一陣嘩然,難不成朝中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不過,後來,有人發現,皇上的目光似乎從舒王墨流池的身上掃過,帶著不明的意味,便暗暗的猜測著難道和舒王有關?

    皇上的怒火是沖著舒王來的,所以舒王今日早朝才來的這麼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有差事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的舉動呼延暖心不知道,但是豐聿和呼延慶都去了早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也都沒有明白墨流池因何如此。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擔憂。

    呼延暖心昨天去過舒王府,兩人都知道。

    呼延慶將目光又看向墨流池,他站在那里,目光炯炯。

    皇上坐到龍椅上,目光掃過一眾大臣,隨後,收回,才開口問道︰“可還有沒到的?”

    一眾大臣有些懵,以往,皇上可是沒有關注過這些,今日,是真的發生了大事不成。

    這時,大臣們的目光不光在墨流池身上晃了,連其他的皇子身上也都晃了一遍,作為皇帝的兒子,有些事肯定比他們消息靈通。他們不知道的,皇子們十之八九也是了解的。

    但是,讓大臣們奇怪的是,除去肅王墨流錦面色不好外,其他皇子也是一臉的驚訝,滿臉的猜疑。

    這個時候,皇上身邊的公公已經將大殿里的人都掃了一遍,恭敬又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響了起來。

    “回皇上,兵部尚書未到,吏部侍郎未到。”

    “還有嗎?”皇上問了一句,听不出來喜怒。

    公公又看了一眼,才又確定道︰“沒了。”

    大殿里一時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看來朝中的確發生了事情,而且,不是好事。

    這兵部尚書才剛剛就任,就撞到了皇上的怒火上,看來也是凶多吉少了。

    這麼想著,大臣們更是凝神屏息,生怕被怒火波及。

    “每人罰俸一月,今日也不用早朝了。”半晌後皇上的聲音才響起,眾人听了,紛紛意外,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本來就是皇上來早了,按時辰來算,兩人不算遲到,這被罰也著實是冤了,但,在事實上,兩人比皇上來得晚了,被罰確實應該。

    皇上的決定很快就傳到了殿外,又傳到了宮門口。等到兵部尚書和吏部侍郎到了宮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大殿里,各大臣紛紛上奏,各種事情紛亂冗雜,皇上听了直皺眉,不過,倒也沒有發怒的跡象。事實上,從開始到現在,皇上雖然面色不好,但,卻也沒有龍顏大怒。

    各大臣心里沒底,每一次開口都揪著心,生怕哪一句話惹了皇上。

    “各位愛卿可還有本奏?”皇上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底下一人面色猶疑,左右看看,見其他人皆是劍氣凝神,無一不是小心翼翼卻又一派坦然模樣。

    他嘆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向前跨出一步來︰“皇上,臣有本奏。”

    皇上的目光停駐在這大臣身上,平淡的目光里自然得帶著一股威壓。

    “皇上,麒麟山山賊橫行,殺燒搶掠,無惡不作,麒麟山下的百姓不堪其擾,當地官員請求皇上派軍剿匪。”

    皇上皺眉,目光也更加的威嚴,“派軍?”

    “是,皇上,當地官員也曾數次派兵剿匪,但,皆被匪徒打散,敗北而歸。”那大臣說道這里的時候,有些不敢說,不說訓練有素,但,官兵們也都是經過訓練的,竟然被一伙山賊打敗,他說著不僅覺得匪夷所思,而且也實在覺得臉上無光。

    “還請皇上下令剿匪。”

    麒麟山最近山匪橫行這事所有人都清楚,但,嚴重到這種地步的還真的是匪夷所思了。

    皇上看著底下,問道︰“匪徒多少人?”

    “據報五百人,只多不少。”

    “如此。”皇上道了一句,又看了一眼眾人,“老七就帶人去吧。”

    皇上的這一句說得很輕,似乎說得並不是一件多麼難的事,似乎輕而易舉就可以辦到。

    墨流池在戰場上的表現眾大臣雖然沒有看到,但是卻也听說了的,皇上說完了也都將目光放在墨流池身上。

    其中有期待,又試探,當然也會有不看好。

    戰場上的事情,他們沒有親眼看到,真假難辨,何況即便是真的,怎麼能夠排除是湊巧的可能性呢。

    舒王不務正業這麼些年,突然有了戰功,多少還是讓人難以置信,引人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是,兒臣遵命。”墨流池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沉穩有力,還帶著些氣勢。

    大臣們紛紛驚訝,這個舒王,和以前的七皇子真的是大有不同了。

    “兒臣還有一個請求。”眾人又看過去,墨流池目光含笑的看著皇上,不待皇上有所表示,便道︰“兒臣……”

    皇上擺了擺手,制止了墨流池接下來的話︰“此次剿匪歸來,朕自有賞賜。”

    “如此,多謝父皇。”墨流池笑呵呵的應了一聲。

    早朝回來,呼延慶知道呼延夫人和呼延暖心一大早去了丞相府,便和豐聿一道回丞相府了。

    墨流池出了宮門,剛好兵部尚書迎了上了。

    “舒王。”

    “常大人。”墨流池客氣的回了一禮。

    “今日皇上……”

    “常大人放心,並無什麼大事發生。”墨流池說道,說完,又稍稍壓低了些聲音道,“這次倒是連累了常大人了。”

    “舒王此話怎講?”常大人听了最後一句話,一頭的霧水。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是舒王的人,更準確的說他是昭王的人。而舒王和昭王所謀他心里亦是清楚。

    墨流池前半句說是沒有大事發生,讓他放心,說明沒有出事,而下一句連累了他,也就是說確實出事了,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墨流池笑呵呵的,卻是沒有回答,越過他離開了。

    後面跟上來的昭王墨流風更是和他沒有交流,一時間,他心里不安了起來。

    “大人。”旁邊的小廝叫了一聲,常大人一抬頭,想起墨流池和墨流風兩人面上都沒有表示出什麼來,大概也是自己多想了。

    “常大人。”後面出來的大臣見了他,紛紛打了招呼。經過寒暄,常大人也終于知道了朝堂上發生的事了。

    看來自己果然是擔心過頭了。隨後又嘆了一聲,舒王和昭王此次出來的這般早也是為了和他打個招呼,讓他寬心,雖然他早晚也會知道,但是,怎麼知道的卻是不一樣。

    有這樣的主子,他也算是無憾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心緒微亂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月上中天的時候,呼延暖心還坐在窗前。外面的月光清冷,對著月亮呼延暖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小姐,該歇息了。”青蓮道。她家小姐在這里坐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近些日子以來,她的性子也是越發的清冷了許多,憂郁了許多。

    “嗯。”呼延暖心抬頭就看到了青蓮略微擔憂的目光,愣了,忽而,有知道了青蓮如此的大概原因,不由得展開了一抹笑容。

    她的笑容並沒有多麼的燦爛,而是多了些溫婉,燈光下一雙眼楮也是熠熠生輝。

    青蓮有些微的愣怔,不過,夫人出身書香世家,本來就是如此,大小姐也多是繼承了夫人的氣質,小姐雖然活潑多了一些,但,畢竟也是夫人的嫡親女兒,沾些夫人身上的氣質也是情理之中。

    “好,這就睡了。”呼延暖心的話音在耳邊響起,青蓮趕緊扶了呼延暖心起來。

    知道呼延暖心在床上躺好,青蓮才轉身出去,听到關門的聲音,呼延暖心睜開了眼,目光看著床上的幔帳。

    夜色更深,月光清冷,呼延暖心突然從床上坐起了身來,重新穿好了衣服,帶了斗篷,推了門就出了院子。

    夜色里的將軍府,籠罩在幽幽的黑暗中,偶爾閃過些巡邏人的燈影。

    呼延暖心漫步走著,沒有帶燈,路面上並不看得十分清晰,她走的有些小心,有些緩慢。

    “什麼人在那里?”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厲喝,呼延暖心步子一頓,目光里突然閃過一些迷茫來。

    還未多想,面前的路已經被燈光照亮,周圍也多了七八個府里的將士。

    “原來是二小姐。”為首的一人見了呼延暖心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但,看著呼延暖心卻是帶了疑問。

    呼延暖心輕輕點了點頭,腳下步子一轉就要回去,卻是在轉身之際又停住了,看著適才說話的小將,呼延暖心道︰“我出來走走。”

    說完了這話,呼延暖心皺了皺眉,“一時睡不著,不小心就走遠了。”

    這話說完,呼延暖心的眉頭皺得更深。目光又掃了小將一眼,轉身要走。

    “屬下讓人送二小姐回去。”小將道。

    呼延暖心步子又停下,搖搖頭,拒絕道︰“不必。”

    “把燈籠給二小姐。”小將又對著站在呼延暖心身邊的將士道。將士依言,將手里的燈籠遞給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接過,笑道︰“多謝。”說完,轉身離開了。

    呼延暖心走了,小將一揮手,七八個將士也跟著離開了,呼延暖心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往剛剛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才離開了。

    她半夜里起來,青蓮並不知道,她院子里的人也都不知道,但是,呼延慶卻是知道的。

    當昨夜當值的那小將向呼延慶匯報完了,呼延慶一揮手,小將便退下去了。

    呼延慶坐在書房里,面露疑惑。

    她半夜里要找自己做什麼?

    剛剛那小將說過的,呼延暖心走的方向正是他的院子,而且,心兒看上去還很是奇怪。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呼延慶揚聲道。

    墨冉進來,手里端著一個碗。

    “夫君,這是剛剛做好的粥。”墨冉立在書房中間,道。

    呼延慶嘴邊帶了幾分笑意,看著墨冉,道︰“有勞夫人了。”

    听道呼延慶的回答,墨冉將手里的碗遞給一旁的雲燦,雲燦會意,接過來,放到了呼延慶的桌上。

    墨冉剛要離開,不料,卻見呼延慶端起碗,喝了起來。

    墨冉猛然抬頭看著他。

    他喝了,他竟然喝了。

    以往,她為他送來的東西,他客氣的接受,但從未動過。

    每次他都會讓她離開,說自己會喝,可是,每次都是在她離開後,就全部拿了出去,要麼倒掉了,要麼就是賞給了底下的人。

    這次,他竟然喝了。

    其實,她許久沒有給她送過東西,這次不過是他早朝回來沒有吃飯,她才又端了些粥來,不想這次他竟然吃了。

    難道,是餓了?

    想著,墨冉收住了腳,等著呼延慶喝完,將碗帶出去。

    雲燦也震驚的看著呼延慶,片刻後還看向墨冉,見她站在下面,凝神斂眉,雲燦便收回了視線,安靜的站著。

    但是,實在太過意外,雲燦臉上的驚訝還是沒辦法收回去。

    呼延慶喝完了,雲燦忙又接過碗,復又走到墨冉的身邊,墨冉準備離開,還未開口,呼延慶已經出聲了。

    “夫人做的粥很好。”

    他這是夸贊她。墨冉心里仿佛是躍起了一簇簇的小火苗,跳動著,雀躍著。

    可是,他怎麼知道粥是她親自做的?

    他是少將軍,他是她心里的英雄,這等事怎麼瞞得過他。

    “夫君喜歡就好。”墨冉道。

    呼延慶輕輕得點點頭。

    “心兒近來似乎不太好,夫人無事時,多與她聊聊。”

    呼延慶突然開口。

    墨冉一愣,又點點頭,應了聲“好”。

    等出了書房,走得遠了,雲燦還沒有從剛剛的驚訝中回過神來。

    墨冉轉頭看看雲燦一眼,她又何嘗不驚訝,她也不解。

    到了呼延暖心的院子里,院子的丫頭指了指,墨冉看過去,呼延暖心正坐在旁邊的小閣樓上看書。

    帶著雲燦過去,墨冉上了樓,便見呼延暖心坐在閣樓的窗前,里面燃燒著炭火,點著香薰,進去一股暖香撲面而來。

    “嫂子來了。”呼延暖心轉過頭來,笑道,起身,將墨冉讓到座位上,又親自添了茶。

    “許久不曾喝過心兒泡得茶了。”墨冉含笑說道,端起來淺飲了一口,又笑道︰“味道還是如此的好。”

    呼延暖心笑,“嫂子喜歡就常來坐坐。”

    “如此,甚好。”

    呼延暖心一愣,沒想到墨冉這麼干脆的應了,似乎,很不尋常。隨即,她笑了。

    “心兒近日在忙些什麼?”墨冉問。

    “忙些什麼?”呼延暖心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沒有忙什麼,每日清閑得很。”

    墨冉含笑,呼延暖心這話,說得太假。

    “好。”墨冉輕應了一聲。

    “心兒昨日也……”

    “昨日陪母親去了丞相府,看了看姐姐。”呼延暖心打斷了墨冉的話道。

    墨冉目光含笑得看著呼延暖心,果然,呼延慶說得是對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青樓一條街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慶說呼延暖心有心事,果然,是有心事的。

    她雖然笑著,但,總是有些個心不在焉。

    呼延暖心怕墨冉問起昨天夜里的事,但是,打斷了墨冉的話後,才反應過來,昨天夜里的事情,墨冉可能並不知道,雖然墨冉現在掌管將軍府大部分的事情,但安全這一方面還是呼延慶負責,再者昨日她踫到的巡邏的還是將士。

    墨冉顯然,是不知道。

    呼延暖心面上有些不自在,尤其在撞上墨冉含笑的眼楮。

    怎麼看怎麼有些似笑非笑。

    “晴兒如何了,可有需要幫忙的?”墨冉問道。

    “姐姐挺好的。”呼延暖心搖頭。

    “那就好。”墨冉道了一句,想要問問呼延暖心有什麼心事,卻怎麼也沒有開口,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雖然是姑嫂,但也並不親近。

    倒是呼延慶,怎麼突然要讓她來,以往呼延暖心心情不好了,都是呼延慶親自陪著的,如今,卻是為何?

    墨冉嘆口氣,自從上次回來,呼延慶就變得不同以往,這讓她心里又是歡喜,又是悵然。不知道這種狀態可以持續多久。突然的呼延慶變得對她不一樣了,她害怕又突然的就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墨冉看看略顯蕭條的花園,只有幾株綠色顯示著生機。這個時辰的溫度也沒有了剛剛的寒意,已經暖了許多。

    就快要暖和了,春天就要來了呢。

    “公主,少將軍對公主不一樣了。”雲燦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是不一樣了。

    墨冉嘆了一聲,雲燦見墨冉沒有什麼反應,面色淡淡的,又想著墨冉最近的態度,好像也沒有什麼歡喜,雲燦住了口,不再提及。

    “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許久後墨冉開口問了一句。

    突然的開口讓雲燦反應不過來,半天才想到剛剛的話。

    這自然是好事的。少將軍對公主好,當然是好事了。少將軍不僅是對公主親近了,而且還對公主好了。

    少將軍會穿著公主親自縫制繡好斗篷,會和公主一起在屋子里坐著,盡管他開口的時候很少,會對著公主笑,而不再是以前的淡漠疏離,會讓下人為公主準備她愛吃的點心,現在還和公主一同休息。

    這當然是好事了。

    只是,還不待雲燦回話,墨冉便又開口了,“前幾日听說福順樓里又來了新廚子,做得還不錯,可是真的?”

    雲燦沒想到墨冉的話題轉的這麼快,至于福順樓里的新廚子雲燦听到廚房里的廚子說過,當時墨冉剛剛要去廚房給少將軍做東西,卻不知為何到了門外就又折了回去。但是,當時這話卻是听進去了吧。

    “奴婢也听說了,似乎還不錯。”雲燦道。

    墨冉唇邊露出了一抹笑來,“把這個和二小姐說說,問問她可願去嘗嘗?”

    “是。”

    當呼延暖心听到雲燦的話時,目光里含著笑意,“好,嫂子可說了要何時去?”

    “公主說二小姐若是願意,現在就可,若是不方便也可改日。”

    “那便現在吧。”

    “好,奴婢這就告訴公主,做好準備。”

    “嗯。”呼延暖心點點頭,“那福順樓也不遠,青蓮你跟著過去問問嫂子可願走路過去?”

    “是,奴婢知道了。”青蓮應了一聲,跟著雲燦出去了。

    出了門,走得遠了些了,雲燦便問道︰“青蓮,二小姐最近有心事嗎?”

    這都看出來了嗎?青蓮看了雲燦一眼點點頭,“是啊,最近小姐不知道是怎麼了。”

    “你也別擔心,或許出去走走就好了。”

    “嗯。”

    墨冉帶著呼延暖心出去,出去本就是為了她,自然是順著她的意思的。

    一行四人走在街上,走得慢悠悠的,也都不急。墨冉和呼延暖心不時得說著話,其實她們之間的話題很少,接觸本來就不多,要說得話也就沒有多少,說完這一句,就要想想下一句。

    場面倒是尷尬了許多。

    索性墨冉不再開口了,呼延暖心也無意要找話題去聊。

    但是兩人的步子卻是一如之前,並沒有因著存在的尷尬而要加快步伐,結束這種情況。

    突然,呼延暖心的步子停了下,目光看向一個方向,那里是一個街口,街口通向四個方向,也是四條街,呼延暖心看著其中一個方向停下了腳步。準確得說呼延暖心看得是剛剛想著那個方向過去的馬車。

    那個馬車呼延暖心並不陌生,而且坐過幾次,趕車的人同樣不陌生,說過幾次話。那個方向那條街呼延暖心也去過。

    春香樓就是在那條街上的。

    剛剛的馬車,是舒王府的。

    舒王府的馬車很多,出現也不奇怪,但是,能用小九來趕車的,估計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呼延暖心突然覺得心里有些酸澀,有些堵。

    果然,不管他在優秀,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何況他對她又有幾分真心在其中,她都不知道。他要去青樓楚館,誰能攔,連皇帝都不理會,誰敢管。

    他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去那里嗎?大白天的就去了?那青樓接客嗎?或者,他是為了某個人去的,所以青樓接不接客的也就沒有什麼關系了。

    “小姐,累了嗎?”青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呼延暖心神情有些木然,顯然是心不在焉。

    青蓮看著呼延暖心,墨冉也正看著她。

    過了半晌,呼延暖心才搖搖頭,露出一抹笑來,“沒有,只是想不起那邊那條街是做什麼的。”

    青蓮隨著呼延暖心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笑,道︰“那條街是專門賣銀飾玉器的,小姐可想去轉轉。”

    “是啊,心兒可有想要買的東西。”墨冉問道。

    她一直注意著呼延暖心,本來她身子就不好,走了這麼久,累了也是可能的。

    “沒有,我只是好奇那邊是做什麼的,一時想不開,倒是想的入神了。”呼延暖心道,“嫂子我們先去吃飯吧。”

    “也好。若是想起要買的了,我們再來看看。”

    “好。”

    正說著話,突然從那邊過來了一個晃晃蕩蕩的年輕人,看到呼延暖心二人,年輕人意外了一下,很快就又笑了。

    “公主姐姐,臭丫頭,你們怎麼在這里站著。”

    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大,還帶著不正經。呼延暖心听了直皺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一個兩個都要去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冉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見是墨宣唇邊含了一抹笑容,道︰“你怎麼在此,要到哪里去?”

    “嫂子,他哪日不在街上晃蕩,在這里有什麼奇怪。”呼延暖心這話說得略有些不客氣,墨冉和墨宣都有些驚訝。

    墨宣摸摸鼻子,他哪里得罪了這姑奶奶了?他們應該許久都不見了吧。

    難道是那聲“臭丫頭”?

    “呼延二小姐這話說得可不對,姐姐問話自然是關心我,這和我在不在街上晃蕩有什麼關系?”墨宣笑道。

    呼延暖心看著他的笑狠瞪了他一眼,也才發覺自己剛剛說得話有些過激了。

    不過墨宣這是什麼邏輯?

    “你要去哪里?”墨冉問了一句,將呼延暖心的尷尬略微的打散了下。

    墨宣笑呵呵的,指了指前方的街道,“我到那里去。”

    “哦。”墨冉輕應了一聲,顯然對墨宣要去哪里根本就不在意。

    本就是為了化解尷尬而隨意問出的一句話,至于答案是什麼,也就不重要了。

    只是,墨冉不在意,呼延暖心卻是听了後面色微微的變了變。

    墨宣指得那條街,正是墨流池去的那條街,那里一條街都是青樓楚館。

    呵,墨宣什麼時候也迷戀上了那種地方了?

    他們這種人,果然,都是一樣的嗎?

    “姐姐,心兒丫頭,我就先走了。”墨宣道。面上有些微的焦慮。

    呼延暖心瞪了一眼,就這麼著急要到那種地方去?墨流池也是這樣的嗎?

    心兒?心兒是他隨意叫得嗎?

    墨冉已經點了頭,墨宣又看了一眼從頭到尾都似乎沒有給他好臉色的呼延暖心,轉身走了。

    他走得有些急,至少比以往那晃晃蕩蕩的樣子急。

    說這麼一會兒話就急成這樣了?剛剛還不緊不慢的呢。

    “不怕染上病。”呼延暖心低聲暗罵了一句。

    “心兒說什麼?”墨冉問道。她似乎听到了呼延暖心說了一句什麼,只是沒有听清而已。

    “我說我都餓了,嫂子我們走吧。”呼延暖心笑道。

    這頓飯呼延暖心吃了很多東西,不僅是飯菜的味道很好,而且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應該來做些什麼,以便發泄一下自己那莫名的情緒。

    果然,吃完了,呼延暖心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舒暢了起來。

    墨冉覺得這頓飯吃得很好,呼延暖心也覺得這頓飯吃得很好。既然吃得好,兩人吃完了不免就又去逛了那條街,挑了挑首飾。

    “心兒覺得這支金步搖如何?”墨冉拿著一支金步搖問道。

    呼延暖心看了一眼,點點頭,“很好。”

    “心兒可喜歡?”

    喜歡,這些頭飾里她最喜歡的就是金步搖。

    墨冉自然也是知道的。還不等呼延暖心開口,就已經招呼店里的小廝將金步搖包了起來。

    “少夫人,呼延小姐。”

    身後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呼延暖心覺得這聲音耳熟,待轉過頭去,就見到了那位馮小姐。

    馮小姐站在她們身後屈膝行了一禮。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她怎麼還行禮了?隨即想到自己身邊站著的墨冉,不說她公主的身份,就是現在作為呼延家的少夫人,這馮小姐見了也理當行個禮的。

    “原來是馮小姐。”呼延暖心笑著道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些笑意,但似乎也並不愉悅。

    她見到自己當然不會愉悅,馮小姐想到。

    “沒想到這麼巧會踫到少夫人和二小姐。”馮小姐說道。

    呼延小姐听了,微微一笑。這馮小姐見了,略微一愣,突然想起了某一次見面似乎也是在這家店里。

    那時她還向呼延暖心挑戰了。

    想著這個,馮小姐不免尷尬了起來。

    那個時候,她不覺得呼延暖心哪里比她強,可是後來,才發現,呼延暖心不僅地位比高,家世比她好,而且,還很有才學。

    她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

    這樣的呼延暖心配墨初,確實是自己比不了的。何況墨初心里的人是呼延暖心,不是她馮小姐。

    馮小姐也是個想得開得人,事實上這樣,她心里的對呼延暖心的嫉恨也少了許多。

    “確實是巧了。”尷尬的馮小姐听到呼延暖心的話,尷尬更甚。

    墨冉听著兩人的話,之前兩人間的事墨冉听到過一些,也有些了解,而她對這位馮小姐也並不熟悉,這次見馮小姐態度也還可以,也就只一邊看著,不曾開口。

    馮小姐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來接呼延暖心的話,墨冉也不開口,一時間倒是沉默了下來。

    直到小廝將包好的金步搖送過來,尷尬才算是打破了。

    呼延暖心本不想買下的,但是剛好那時馮小姐來了,也沒有來得急說出拒絕的話,小廝包好了,她也就更不好不買下來。

    她是喜歡,可是,喜歡的東西多了,總不能全部都搬回去的。

    “馮小姐慢慢選。”墨冉讓雲燦付了錢,對著馮小姐道了句。

    “少夫人慢走。”馮小姐道。

    “她倒是長進了不少。”出了門,呼延暖心似有所感的道了句。

    墨冉悶笑出聲,瞧瞧她的語氣,多麼老氣橫秋的。

    仿佛她評判的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可是她本身就是一個小孩子。

    呼延暖心听到墨冉的笑聲,並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妥。

    “嫂子可還要再逛逛?”

    “不了,我們回家吧。從這邊回去,母親一向愛吃百味齋的點心,我們順路買些回去。”

    “好。”

    呼延暖心覺得,墨冉真的是一個很細心的人,給母親買的糕點,她都精心的挑選著,呼延暖心看過,都是呼延夫人喜愛的,還有挑一些新品單獨包著。

    “哥哥娶了嫂子,是哥哥的福氣。”出了門,呼延暖心笑著說了一句。

    墨冉听了這話,心里五味雜陳。她都不知道呼延慶現在的心思。

    “夫人,心兒。”一輛馬車在身邊停下來,露出呼延慶的臉。

    “哥哥。”呼延暖心高興的打了聲招呼。

    呼延慶已經伸了手,示意墨冉上車,听了呼延暖心的招呼,輕聲“嗯”了下。

    墨冉有些意外有些猶豫,可還是伸了手,被呼延慶拉著上了馬車。

    呼延暖心被晾在了車外。

    心里突然起了絲酸澀,呼延暖心笑了笑,自己上了馬車。

    在乎自己的人突然又有了新的在乎的人,心里難免會有些失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接還是不接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晚上的時候,呼延暖心在自己的房間里看到了墨流池。

    照例將青蓮打發走了,呼延暖心坐在離墨流池很遠的地方。

    “深夜到女子閨閣來,非君子所為,舒王不知道嗎?”

    墨流池听出來呼延暖心語氣中的冷嘲,他微微嘆了口氣,卻是沒有說話,只用含著笑意的眼楮看著呼延暖心,里面有些得意,有些欣喜。

    呼延暖心自然察覺了出來。他又得意什麼呢?想著,她面上又冷了幾分。

    怎麼,溫柔鄉里廝混完了,到她這里是來做什麼?

    這樣想著,她又有些委屈,听說了皇上派他去剿匪,她擔心得不得了,隔天就見他跑去青樓,如今又半夜到來找她了,這樣一副得意的表情,是給她看得嗎?

    “心兒。”

    呼延暖心正委屈著,突然听到墨流池微微嘆了一句,他的聲音里帶著些好笑,又帶著些無奈。

    呼延暖心轉頭去看墨流池,微暗的燭光下,呼延暖心目光含著點點熒光,面色因著委屈的也沒有了初時的冷意,倒是帶了幾分的楚楚動人。墨流池將她的表情看得分明,不免心中一動。

    他坐著沒動,只是看著呼延暖心,“心兒是吃醋了嗎?”

    他雖是問著,但,語氣卻是肯定。果然是這樣的。

    墨宣和他說他踫到了她,那時她心情看起來很不好,算算時間,墨流池猜到呼延暖心該是看到了自己的馬車,猜出了自己到春香樓去了。

    “舒王在說什麼?臣女吃什麼醋?”

    她吃什麼醋。墨流池心里自然知道,但是他不能說,也不好說,說他去了春香樓,呼延暖心因此吃醋了,恐怕一句話出口,呼延暖心就已經惱了,再說她為了青樓女子吃醋,這個說法也著實不好听。

    不過,他心里高興就好,又何必說明。

    “心兒。”

    “王爺到底有什麼事,將軍府可不是舒王府。”呼延暖心又恢復了之前的冷臉,肅著臉道。

    “我來,是有正事的。”墨流池道,“明日一早父皇會下旨,心兒記得接旨。”

    所以,他是來提醒她的嗎?

    “知道了。”呼延暖心點頭。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不冷不熱的態度,微微嘆了氣,轉身離開了。

    當外面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呼延暖心才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蠟燭已經燃了一半,她也已經坐得有些僵硬。

    呼延暖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下去,茶已經冷掉,一口下肚,一股涼意便灌透了全身。

    他說皇上明日會下旨,他那麼確定嗎?

    墨流錦請旨賜婚的事,呼延暖心知道,墨流池之前請旨的事呼延暖心也有耳聞,他怎麼確定明日皇上一定會下旨呢?

    還是他早有預謀?

    皇上同意了墨流池,難道皇上有意傳位于他?

    從皇子到七王,派到前線,在大家都以為七王失寵的時候,卻又封為了親王。到底是皇上在刻意找一個機會,一個讓墨流池改變形象,借機封王的機會還是本要放棄卻又因著他的努力而重新給予榮寵?

    那麼這次呢?

    突然,呼延暖心听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掃了一眼,伸手將外衣脫掉掛好,然後轉身上了床。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青蓮躡手躡腳得進來,走到呼延暖心床邊見呼延暖心閉著眼楮睡著,又輕手輕腳的出去,走到燭台旁邊的時候,將蠟燭一一吹滅,才又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呼延暖心起床,想到昨晚墨流池的話,突然不願起來,便賴起了床。

    “小姐,該起床了。”青蓮在門外等了許久終于推了門進去。

    “青蓮,我今天不想起床。”呼延暖心將自己悶在被子里,道。她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些許的任性。

    許久不見自家小姐如此了,青蓮微微一嘆,轉身又出去了。

    這樣的小姐,似乎才有了小孩子的樣子。

    可是,畢竟許久沒有賴過床,呼延暖心只是躺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住了,還是起身了。

    “青蓮,你說女孩子這一生圖什麼?”吃著飯得時候呼延暖心問道。

    “奴婢不明白小姐什麼意思。”青蓮似乎思索了一下,才開口。

    “算了。”看著青蓮迷茫的樣子,呼延暖心略有些失望的道。

    “現在什麼時辰了?”呼延暖心問。

    “快要巳時了。”青蓮說。

    “哥哥早朝回來了嗎?”

    “剛剛回來了。”青蓮說。看了看正慢悠悠吃著早飯的呼延暖心,以前她家小姐可是沒有問過這話。

    “哦。”呼延暖心沒在說什麼。

    這個時候了聖旨還沒有到,是不是說不會到了?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有著些高興,還有些莫名的失落。

    也有可能是因為路上耽擱了。

    那麼她該不該接呢?呼延家的傳統是不允許兒女的婚姻與皇室有牽扯的。

    呼延慶是一個特例,多少年來的特例。

    那麼她呢,也要如呼延慶一樣嗎?

    可是嫁娶本來也不一樣。

    接了,肯定會遭到反對,不接,呼延家……可是接了,想想前世的背叛……

    “小姐,小姐。”

    “嗯,什麼?”

    青蓮看著坐著發呆的呼延暖心有些無奈,“小姐,世子爺來了。”

    呼延暖心這才發現站在青蓮身後的墨初。

    呼延暖心愣了下,隨即笑道︰“墨初哥哥。”

    墨初越過青蓮,在呼延暖心的另一邊坐下,隔著一張桌子,問她︰“心兒在想什麼?”

    呼延暖心搖搖頭,卻是道︰“在想是生命重要還是執念重要。”

    “有什麼為難的事嗎?”墨初問。

    他所以來,是因為听說她心情不好。

    “沒有,只是偶然想到的。”呼延暖心搖頭笑著。

    墨初自然不信,可是,在他看來,她活著就好。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了。若她為了所謂執念G了性命,他不能接受。

    而且她小小年紀,有什麼執念。

    “自然是生命重要,執念有時是對的,有時是錯的。”

    她說得執念是什麼呢?什麼時候她的心兒開始有了心事,而他卻完全不知道。

    “暫時的放下執念,不代表就是完全的丟棄了,或者以後在想想,就會是另一種情形了。”墨初想了想又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答應過的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我知道了。”呼延暖心笑著點點頭。

    她知道了什麼?是認同他的觀點了?墨初發現越來越看不懂面前的這個小姑娘了,他認真的看著她,她的模樣越發的俊俏,但,還是原來的樣子,不,是還是有著原來的痕跡,畢竟她長大了,長開了。

    明明還是原來的她,為什麼他似乎從不曾認識她一般?

    兩個人一時間都沒了言語,墨初只是看著呼延暖心,算不上打量,但也是帶著一些個疑惑。呼延暖心坦然接受著,她是呼延暖心,是誰也沒有辦法否認的事實,她不是呼延暖心也確實不是。

    不過,呼延暖心知道,墨初並沒有懷疑她是不是呼延暖心,因為根本就無需懷疑。

    假的,又如何能逃過呼延家的眼楮。

    她明白,墨初自然更清楚。

    “心兒長大了。”墨初嘆道。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是啊。墨初哥哥不能再把心兒當做小孩子了。”

    “是。”墨初點了點頭。

    “墨初哥哥還出去嗎?”呼延暖心問。

    “出去。到了三月就走了。”

    “三月嗎?”呼延暖心問了一句。現在已經二月中了,快了。

    這麼說,他趕不到自己成親了。

    不過趕得上趕不上又有什麼,她和他不熟,她並不在意。

    在意的是他或者是以前的呼延暖心。

    皇宮里,御書房中,墨流池跪在下面,皇帝坐在上面。誰也不曾說話,皇帝只是冷冷得看著,墨流池跪得筆挺,目光微微垂著,也是滿臉的嚴肅。

    整個書房沉悶得很,一旁服侍的太監同樣肅著臉,卻是大氣也不敢喘,只小心翼翼的侍候著。

    許久,墨流池終于抬起了眸子,嘴角也微微笑著。

    太監一瞧,頓時緊張了起來。

    果然,只听墨流池道︰“父皇,你又何苦拖著,拖到最後,不還是要下旨。”

    “混賬。”

    太監心底嘆了一聲,被皇帝的這一聲怒斥攝得微微縮了縮身子。

    “父皇,君無戲言。”墨流池沒有受到一點的影響,反而還很輕松,看著皇上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不過,墨流池這話雖然說得強硬,但語氣中卻是帶著些安撫。

    皇上听了他的話,冷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再開口。

    旁邊的太監提著的心又放下,放下又提起來。

    許久,皇上的聲音響起,沒有像剛剛的暴怒,但是,平淡中也帶著冷峻。

    “老七,這呼延家的丫頭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

    不過,了解的人,能夠听出皇上言語里隱含著的無奈疑惑甚至有失望。

    “父皇,這和她好不好沒有關系。”墨流池抬頭看著皇上笑著搖了搖頭。

    “除了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能幫到你什麼?”

    皇上心里的舒王妃人選應該是不僅有好的身份家世,更應該有聰慧甚至是有大才的女子。

    這樣才能幫到墨流池,才配得起未來皇後的身份。

    “父皇,她不需要多厲害。”墨流池笑著道,看著皇上的眼楮里含著溫和,“甚至兒臣不在乎她的家世。”

    頓了頓,似乎是掙扎了下,墨流池還是開口道︰“父皇,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約束。”

    所以,他對皇位沒有興趣。

    這個皇上早就知道,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氣。

    因為他對皇位沒有興趣,所以他不會努力所以他不會展現,甚至他會讓自己的名聲壞掉,不務正業,不思進取,紈褲甚至流浪花叢。

    曾一度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雖然他一向榮寵不衰。

    可是現在呢,為了這麼一個呼延暖心,他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得了親王的封號,得了好得名聲,甚至明里暗里得了不少人的擁戴。

    這些本來是皇上最願意看到的,但是,想到他的兒子做到如此僅僅是因為要娶一個女孩子。皇上的心里郁結。

    “哼。”皇上冷哼一聲,看著墨流池的目光里盛著盛怒。

    旁邊的太監忍不住看了墨流池一眼,心里也是著急。

    舒王啊,何必說這麼多惹得皇上不高興。

    皇上不高興了,你又怎麼娶得了呼延家的小姐。

    墨流池卻是沒有被皇上的怒火嚇到。

    反正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墨流池依然笑著,目光坦然得看著皇上,“父皇,你這麼逼迫兒臣,你不高興,兒臣也不自在。”

    太監嚇了個半死。面色猛然的蒼白了,小心的看了皇上一眼,果然皇上的臉徹底得黑了。

    “怎麼,你還想怎麼樣?”書房里充斥著皇上的怒火,連書房外的人們听了都一個哆嗦。

    “父皇,我要娶她,無論如何也是要娶的。”墨流池嘆口氣道,語氣似有些無奈,卻也堅定。

    “而且,父皇這是你答應過的。”墨流池又添了一句。

    皇上看著墨流池,他說得沒錯,確實是他答應過的,是他以答應他娶呼延暖心為條件逼迫他上戰場的。逼迫他去做他不願意的事情,逼迫他成為親王,逼迫他享有盛名。

    “就這麼非她不可嗎?”皇上的語氣稍有緩和。

    “是。”墨流池點點頭,“父皇,她如何讓你不滿意?”

    皇上想了想,呼延家的女兒,他見過很多次,但是真正認真看的,卻只有一次。

    這個女孩子,沒有什麼不讓他滿意的。

    “所以,父皇,為什麼她不可以呢。”墨流池的聲音又想了起來。

    “即便不是她,兒臣也不願困在這里。還請父皇成全兒臣。”

    墨流池的語氣始終平緩,從頭到尾都沒有因為皇上的怒火而驚或者因為皇上的反對而強硬。

    皇上看著墨流池,他的兒子,他最喜歡的兒子,他最優秀的兒子,竟然是最不願意繼承大統的。

    “皇上,皇兒他不喜歡,請皇上不要為難他。不然,只怕他會用自己的方法拒絕了。”很久之前皇後說過這話。

    剛剛墨流池說了,說他會不自在。

    那麼,他要用他的方法拒絕嗎?

    皇上嘆口氣。

    看著墨流池,他這是最後的請求了嗎?

    “那麼,你告訴朕,你如何讓大將軍同意你們的婚事?你知道,即便朕的旨意下了,呼延家有權拒絕。”皇上看著墨流池問道,明知有失皇上威嚴的事,怎麼能同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風雲暗起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正和墨初說著話,突然听聞丫頭來報說是呼延蘭若來了。

    呼延暖心讓人將人請了進來。

    呼延蘭若一進門,就見呼延暖心和墨初相對而坐。她臉上帶著笑容,目光看著墨初,微微一笑。

    “見過世子爺。”呼延蘭若行了一禮。

    “呼延小姐不必多禮。”墨初道。客氣而疏離。

    呼延蘭若笑著坐下,沒有坐在呼延暖心的身邊,卻是坐在了略微靠近墨初的一邊。

    墨初微微挑了下眉,沒有說什麼,呼延暖心看呼延蘭若一眼,也沒有說話。

    只是,由于呼延蘭若的加入,墨初本想說的話也就不好再說下去。

    不過,他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話要對呼延暖心說。但終究多個人,說話也沒有那麼自在了。

    三個人靜默了片刻,呼延蘭若左右看看兩個人,微微垂下眸子,再抬起時,目光里已經含了幾分笑意。

    只是不待她開口,呼延暖心已經出聲了。

    “蘭若姐姐今日怎麼想起來我這里了?”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呼延暖心都沒有見到呼延蘭若。今日來了,其實呼延暖心心里明白原因,只是,一時尷尬下來,不知如何開口。但是,這話開口說了,呼延暖心又覺不妥,不待呼延蘭若說話又繼續道了一句︰“正好姐姐來了,不如我們三人去騎馬如何?”

    墨初和呼延蘭若一同看向呼延暖心。

    什麼叫正好,騎馬多少人都可以,何須正好。

    墨初並不在意,不過,看著呼延暖心興致很高的樣子,她高興便好。

    于是點點頭。另一邊呼延蘭若也同意。

    呼延暖心看看呼延蘭若,似乎她沒有因為剛剛的話有什麼反應,呼延暖心舒了口氣,她可不願因為這點事情壞了姐妹間的感情。

    呼延暖心起身,而後兩人跟著。

    呼延暖心騎的馬自然是墨流池贈的白雪。墨初和呼延蘭若各自挑選了一匹。

    至于墨流池是否請下了聖旨,呼延暖心也不再在意。這麼久沒有到大概也是不能來了吧。

    ………………………………………………

    書房里,墨流池依然跪在地上,听了皇上的話他笑了,對皇上來說他那是拒絕,對墨流池來說何嘗不是個機會。

    按照皇上的心思,他娶呼延暖心百利而無一害,只是他的強烈意願以及為此的努力讓皇上不高興罷了。

    事實上,他娶呼延暖心皇上會很樂意見到。

    “父皇不用擔心,兒臣自有辦法不讓呼延家抗旨。”

    呼延家若是抗旨,皇上也沒有辦法,憑白的失了天顏。

    皇上瞪著墨流池,這個兒子自小有主意。

    他說有辦法,大概是真的。

    “這麼有把握?”皇上還是問道。似乎是確認一下。

    “自然,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皇上冷哼一聲,他有什麼不敢的。

    這個時候,旁邊的太監看著兩人一來一往,不自覺地松了口氣,舒王總是能輕易就挑起皇上的怒火,可是,卻也能輕易就讓皇上的怒火散了,至少是消了多半。

    瞧瞧這才多大一會兒,皇上雖然沒有心平氣和,可是與剛剛的暴怒相比,已經是好多了。

    這麼想著,突然想到了當初肅王請旨的情形。皇上那是暴怒以至于摔了杯子出去,差點就傷了肅王。

    最後還不是憤怒著讓肅王滾了出去。

    當時肅王說了句什麼?對了,肅王說“正妃之位非呼延暖心不可!”

    瞧瞧,同人不同命。都是皇帝的兒子。

    “你有什麼辦法,說來听听。”皇上已經開口問道。

    “有些不光彩,父皇還是不要听得好。”墨流池道。笑得有些尷尬,說得卻是坦然。

    “朕倒是要听听有多不光彩。”皇上開口,語氣不好,但是眼底卻有著好奇。

    墨流池看看皇上,有些為難,“父皇,那麼不光彩的事,說出來有污聖耳,父皇就不要听了。”

    “知道不光彩你還做?”皇上道。

    “這不是非常時期。”墨流池說,說著看看皇上,“父皇,兒臣這還跪著呢。”

    皇上見他委委屈屈的模樣,瞪他一眼,他還委屈了。

    “滾吧。”皇上的聲音在書房中響著,墨流池听了抬頭看著皇上,待看清皇上的神色,立馬叩頭道︰“兒臣告退。”

    出了宮門,墨流池抬頭看看天邊的太陽,嘀咕一句︰“還是晚了,不過,沒關系。”

    “爺說什麼?”見到墨流池出來迎過來的小九問道。

    “沒什麼。”墨流池搖搖頭,“呼延小姐現在可還在府中?”

    “剛剛出府了,和秦王世子騎馬去了。”小九回道,一邊跟著墨流池向馬車那走去。

    墨流池目光微微一暗,隨即開口問道︰“就她二人?”

    “還有呼延蘭若。”小九道。

    呼延蘭若?墨流池想了想才想起來這呼延蘭若是誰。不是兩個人就好。

    “爺的事辦成了?”小九問。從墨流池的神態里他真的沒有看出來喜怒,從剛剛出來時的遺憾,他以為沒成,後來又沒見墨流池有什麼其他神態又似乎成了。

    墨流池聞言想想皇上最後的表情,沒點頭,也沒搖頭。

    皇上暴怒的事情幾乎是一瞬間就傳遍了整個皇宮,自然宮里宮外的想知道的,能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皇後的宮里是最先知道的,初听的時候,皇後的神態是緊張的,後來也就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

    “你去看著點,舒王出來,就請過來。”

    皇後的人是派了出去,不過,等人趕到的時候,墨流池已經出了宮,追到宮門口,墨流池也早就不見了人影。

    另外一邊,墨流錦也早已經收到了消息,雖然不如宮里的及時,但卻是清楚詳細。

    “老七已經出了宮嗎?”肅王府書房里墨流錦坐在桌前問道。

    底下小廝恭敬的回道︰“已經回府了。”

    墨流錦擺擺手,小廝退下去,輕輕的帶上了門。

    墨流錦提筆,頃刻間一個“舒”字便出現在紙上。白紙黑字,卻有著凜然的殺氣在其中。

    “父皇竟然也是大怒了嗎?”半晌墨流錦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想起,他的聲音不大,似乎是低喃,但,或許是書房太過安靜,以至于可以听得清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聖旨到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敲門聲響起,墨流錦抬頭看向門那,揚聲道︰“進。”

    門開了,曹嘉帶著丫頭從門外進來,丫頭到了書房中央隨著曹嘉行完禮就停了下來,曹嘉從丫頭手里接過湯蠱來向著墨流錦走過去。

    “王爺,妾身親自熬的湯,請王爺嘗嘗如何。”說著話,曹嘉已經到了書桌前,抬手將湯蠱放在桌上拿起碗就要盛湯,卻在目光掃到桌上的字的時候停了下來,下一刻她震驚的看向墨流錦。

    墨流錦面色平靜,沒有什麼反應,這讓曹嘉猛然回神,收了神色。

    “芝香,我忘了拿勺子,你回去拿一支過來。”曹嘉回身對那丫頭道。

    “是。”丫頭壓下心里的驚訝,行禮轉身出去了。

    等到門關上了,曹嘉才輕聲喚了一聲“王爺”。

    “老七請旨賜婚了。”墨流錦道。

    “不是先前請過一次了?”曹嘉有些驚訝。

    “是。”墨流錦點點頭,“這次父皇大怒。”

    “這不是好事?”曹嘉有些高興,又有些不高興,但墨流錦似乎不高興,她又高興不起來,可又很高興,只得壓住情緒。

    墨流錦看曹嘉一眼,“父皇大怒,不一定就是好事,或許這事就定了。”

    “定了?”曹嘉有些不明白,皇上大怒,反而不一定是好事,而且事就定了?

    這怎麼能就定了呢!

    “王爺,怎麼個定法?”曹嘉問。

    “或許呼延暖心以後就是舒王妃了。”墨流錦說道他面色微冷,心底里有些微微的酸澀。

    那個女孩子,就要成為舒王妃了,以後會是他的弟媳。

    “你出去吧,沒事不要進來打擾。”墨流錦開口,他本來性子冷淡,如今說話更是帶了幾分煩躁和冷意。

    他的煩躁從何而來,作為枕邊人曹嘉清清楚楚,心里頓時痛意橫生,面上也帶了幾分委屈。

    “是,妾身知道了。”她微微施禮,端得是大度溫婉,只是,邁步之前,曹嘉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開口道︰“王爺,這湯還是趁熱喝的好。”

    “好,本王知道了。”墨流錦應了一聲。

    曹嘉心里有些愉悅,可是還有些酸澀。

    他對她很好,只是,沒有愛。

    曹嘉一頓轉身往外走。

    墨流錦很滿意,看著走出去的曹嘉,微微的皺了眉,曹嘉很好,只是相比那個女孩子,少了些靈氣。

    其實,那個女孩子看上去也並不是一個多麼活潑的,可是那雙眼楮里總是帶著些朝氣。

    或者這是每個這個年齡段的女子都有的嗎?可是,他見過那麼多的女孩子,獨獨她給了他不一樣的感覺。

    這樣的女孩子,父皇真的要賜給老七嗎?

    墨流錦的目光漸漸轉冷。

    雖然天氣已經轉暖但外面還是帶著寒意,尤其呼延暖心自小身子弱,更是比別人要容易受涼。

    一起騎馬的只有呼延暖心,墨初和呼延蘭若,青蓮本想跟著,但她又不會騎馬,最後只得在府中等著。

    為此青蓮頗為不甘願。

    “小姐穿這件斗篷。”青蓮拿了一件斗篷出來遞給呼延暖心,悶聲說道。

    呼延暖心看著斗篷微微一笑,伸手接過。

    這件斗篷是她深冬時穿的。現在她也穿著斗篷,但是略微單薄了些,像墨初和呼延蘭若早已換下了斗篷。

    可以說所有人都不再穿斗篷了,屋里的炭火也都不再燒得那麼旺了。

    狂野上墨初抬眼看向前面不遠處的女孩子,目光里有說不出的情緒。

    他走之前她還不願騎馬,他回來後,她已經騎得那麼好了。

    是他教的吧。

    呼延暖心騎在馬上,風刮在臉上帶著一股清涼,似乎還夾著一股春天的味道,馬兒噠噠的往前跑,呼延暖心的心情也跟著飛揚了起來。

    她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面不遠處的墨初和呼延蘭若,揚起了唇角,轉回頭來,馬鞭輕輕打在馬身上,馬兒疾馳起來,比剛剛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心兒,你慢些。”

    耳邊的風聲更大了些,後面呼延蘭若緊張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耳邊響起。

    不由得呼延暖心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愉快。

    呼延蘭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墨初早已跟了上去。

    墨初馬技很好,很快就趕了上來,況且一時加速後,呼延暖心並沒有再繼續加快速度,馬兒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呼延暖心一轉頭看到了墨初有些黑沉的臉。她一愣,這麼久還沒有見過墨初這種表情。

    拉住韁繩,馬兒

    “墨初哥哥。”呼延暖心有些心虛,卻還是揚聲喊了一聲,但是,聲音里的心虛卻還是能被听出來。

    墨初黑著臉,想要教訓兩句,可是又有些不舍,什麼都不做,又覺得應該讓她有個警醒。

    “心兒,你可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半晌墨初才道,只是這話實在沒有什麼威懾力。

    墨初嘆口氣,自己還是做不來,舍不得。

    “知道了墨初哥哥。”呼延暖心笑道。

    她唇角輕揚,笑容明媚。

    呼延蘭若也趕了上來。看著呼延暖心微微擰著眉。不過,卻是什麼也都沒有說。

    “墨初哥哥,蘭若姐姐,我們去那邊吧。”呼延暖心伸手指著不遠處,話說完已經飛奔過去,只是,馬速比起剛剛已經慢了很多。

    墨初看過去,那里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不過比這邊略微的高了一些。

    “世子爺,請不要見怪。”呼延蘭若說道。眼里有些無奈,還有對小孩子的看護。

    墨初有些失笑,本來這個女孩子就不大,但是卻是一副大人模樣。

    “嗯,還小。”墨初含笑說道。說完已經向著

    呼延蘭若看著追過去的墨初微微一笑,又有些羞澀,又有些甜蜜,只是,隨即又有些苦澀。

    她向著兩人追過去,唇邊帶著笑。

    “蘭若姐姐,你什麼時候學得騎馬?”站在坡上呼延暖心問道。微微的風吹在她的臉上,將她的頭發吹的亂了些。

    “大概三四年了。”呼延蘭若想了想說。

    “姐姐騎得這麼好。”呼延暖心似感嘆得說了一句。

    “心兒騎得也不錯。”呼延蘭若道。

    “我騎得不如姐姐。”

    墨初看著呼延暖心眼里都是笑。

    一人一馬從遠處過來,呼延暖心看過去,有些面熟。

    不多時,人就到了跟前。

    “二小姐,聖旨到了。”小廝翻身下馬行禮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只因喜歡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聖旨到了嗎?聖旨果然到了。

    呼延暖心微微擰著眉,心里有些不喜卻也有些歡喜。她心里暗自惱著。

    “我知道了。”她回了一句,轉了馬頭向回走去。

    聖旨到了呼延家的消息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畢竟傳旨太監到將軍府可不會悄無聲息的去。

    城中的人眼見著傳旨太監進了將軍府,紛紛議論著。

    最近沒見大將軍或者少將軍有什麼軍功或者是有其他什麼功勞,這傳旨的太監到底傳的是什麼旨?

    不過等了許久也不見傳旨太監出來,也沒有消息傳出來,只有一名小廝從府內出來並且出了城。

    人們不禁猜測,甚至想到了呼延家功高震主,聖上終于要動呼延家了。

    只是這個猜測卻也並沒有站住腳,大家都瞧見那傳旨太監面露喜色,完全不像是要捉拿人犯的凶狠模樣。再者,雖然里面沒有動靜,但是將軍府外的守衛卻是依舊面無表情的立著,都知道將軍府的守衛都來自赤焰軍,倘若將軍府出事,赤焰軍豈有不動的道理,縱使要找事的是皇上也一個樣。

    人們都說,赤焰軍唯呼延家是從,而不是皇上。

    終于等了半個時辰,大家見到有四人四騎從遠處而來。近了才發現是適才出去的小廝和呼延家二小姐呼延暖心還有秦王世子,另外一個不太熟悉的女子,不過瞧著模樣穿著應該也是一位小姐。

    四人在府門前下了馬,進了府門,府門一關,將里面的消息再次隔絕。

    人們並不敢在將軍府門外過久的停留,只片刻就都散了。

    反正結果是早晚都會知道的,也並不急于這一時。

    舒王府內也早就知道了傳旨的事情,墨流池听了消息,只笑了。

    “不過,呼延二小姐並不在府內。”

    這個女人!墨流池的面色瞬間的沉了,咬牙切齒的模樣讓小九看了忍不住撇撇嘴。

    不過墨流池瞬間就恢復了之前的表情,不是早就知道她去騎馬了嗎?

    可是,早知道是早知道的事情,他早和她說過今早聖旨會到讓她乖乖接旨,她倒好,竟然跑出去騎馬了!

    不過,她不在又如何,該接的還是要接的。

    事實上也正如墨流池想的一樣,呼延暖心接旨了。

    “臣女接旨。”

    太監剛剛宣讀完聖旨,呼延大將軍與呼延慶還未來得及反對,呼延暖心清脆的聲音就已經響了起來。

    傳旨太監不禁松了口氣。

    他還真的怕呼延家抗旨。

    到時候皇家臉面盡失,他回去也難以交差。最後倒霉的人還是他。

    幸好呼延小姐接旨了。

    聖旨是給呼延二小姐的,她接了旨,那麼也就沒有他什麼事了。

    “恭喜大將軍,恭喜二小姐,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就告辭了。”

    “公公慢走,來人,送公公。”呼延大將軍吩咐一聲,太監略一施禮離開了。

    “心兒,你隨我來。”呼延大將軍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道,率先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是,父親。”

    “心兒。”呼延夫人擔憂的看著呼延暖心。

    早就知道會是如此,呼延暖心搖搖頭,對著呼延夫人寬慰一笑,跟上了呼延大將軍的腳步。

    “慶兒,你跟上去瞧瞧。”呼延夫人道。

    呼延慶這才點點頭,跟了上去。

    一旁的墨初看著,神情落寞。目送著呼延暖心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才悄悄離開了將軍府。

    出了將軍府的大門,外面早已得知了消息,處處都在議論著。墨初行走在人群中,神情木然。

    他不是看不出來,他的心兒對他只余兄妹之意,而無男女之情。

    他也不是看不出來,她心里有些其他的什麼人,只是,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墨流池。

    而墨流池娶她,又帶了幾分的真意?

    墨初走到河邊,河邊的垂柳已經隱隱的帶了些嫩黃,若是不仔細卻也看不出。

    “心兒以後也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

    六歲的心兒說的。

    那時,他帶著她到這里玩,也是這樣的時節,她還穿著厚厚的冬服,整個人看起來圓圓的,卻也可愛的很。

    在不遠處有一對男女正在相對撫琴,心兒听了許久,然後抬起頭來問他,問他以後要娶什麼樣的女子。

    “小小年紀問這話也不害羞?”他是這麼回的。

    “心兒問的是墨初哥哥,心兒害羞什麼?”她睜著眼楮說,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樣。

    他看的笑了起來,便答道︰“自然是喜歡的女孩子。”

    似乎她對自己這個答案很滿意,所以,那時她便道︰“心兒也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

    她的聲音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軟糯,所以這話听起來有些好笑。

    而事實上他確實笑了。

    心兒最喜歡的男子不就是他嗎?

    所以,她要嫁給自己的。

    那時的他,比呼延暖心大了幾歲,很多東西也是明白的。這麼想著,就很高興呢。

    此時,站在河邊的墨初目光一暗,轉身大步向回走去。

    站在舒王府門口,墨初停頓了一下,才抬腳向前走。

    “世子爺。”門外的小廝恭敬的行禮,卻也將墨初攔在了府外。

    “我來找舒王。”墨初道,客氣而矜貴。他站在那里風姿卓絕。

    “世子爺請稍等,小人這就去稟報。”小廝說完一溜煙就跑了,不到片刻又回來,將墨初請了進去。

    在書房見到墨流池,墨初抬手施禮︰“舒王。”

    “你我本是兄弟,不必如此客氣。”墨流池回了一句。

    按照輩分來說他們確實是兄弟,但是,卻也是君臣。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墨流池接著問道。

    “我想問王爺,娶呼延暖心是為了什麼?”墨初直接開口道。

    墨流池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直白,目光看了墨初一刻,笑了。

    “為了什麼,又與你何干?”墨流池笑著,但聲音清冷。

    墨初看著墨流池,兩人一坐一站,一個笑得邪魅,一個面如春風。

    不過,听到墨流池的話,墨初的心里卻還是酸澀了起來。

    這是她喜歡的人啊。

    “本王娶她,只是因為喜歡。”片刻後,墨流池再次開口,打破了本來有些沉悶的氣氛。

    因為喜歡啊。

    墨初心里反復重復著這句話,忽而笑了。

    而于此同時,將軍府的書房里,清脆的嗓音也說出了這句話。

    “自然是因為喜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差了一步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站在書房的中央,目光看著呼延大將軍,坦然而又堅定。

    “父親,心兒喜歡墨流池。”呼延暖心又重復了一遍。

    呼延大將軍目光微微的沉著,呼延暖心的神態不似作假。

    她真的喜歡舒王了嗎?

    “你可知道一入侯門深似海。嫁進皇家不如你想的那麼簡單。”呼延大將軍道,他眉頭緊皺,看著呼延暖心,似乎希望呼延暖心能夠反悔一般。

    呼延暖心垂眸想了想,似乎,沒有別的辦法了。她拿不回那些信,也沒有辦法阻止墨流池。

    這個是唯一的方法了。

    “父親,女兒心甘情願。”呼延暖心道。

    她心甘情願,心甘情願嫁給他,心甘情願的面對以後的種種刁難,種種風險。

    呼延慶站在一邊,看著呼延暖心,眉頭同樣皺得緊緊的,但是,卻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心里早就清楚,會有這麼一天。

    “父親,事到如今,就依了心兒吧。”

    呼延大將軍有些驚訝,他抬頭看著呼延慶,呼延慶站在那里,目光里看不出什麼情緒。

    呼延暖心對于呼延慶的話也有些意外。

    不過,同意就好。

    “有呼延家在,定不會讓心兒受了委屈。”呼延慶又道。

    “心兒,你回去吧。”半晌後呼延大將軍擺擺手,讓呼延暖心出去了。

    走出了書房的門,呼延暖心站在門外,抬頭看著天空,深深得吸了一口氣。

    “小姐。”守在門外的青蓮喊了一聲。帶著些不解,帶著些擔憂。

    呼延暖心轉過頭來看向青蓮。

    “小姐,你真的要嫁給舒王殿下嗎?”

    “是啊。”呼延暖心笑著點點頭,抬腳向前走去。

    “小姐,你為什麼要嫁給舒王?”

    呼延暖心依然含著笑。

    父親也問了,她父親問的是她為什麼要接聖旨。

    明明她可以不接的。即使她不接,皇帝也沒有辦法,拿她沒有辦法,拿呼延家也沒有辦法。

    可是,她就是必須要接啊。

    她不接,呼延家抗旨,雖然皇帝沒有辦法,可是到底生了嫌隙,再者墨流池手中的書信,關系著呼延家上百條性命。

    她不是拎不清,性命與一生幸福比起來,當然是性命更重要,況且那麼多的人命。

    可是,若說沒有喜歡,那也不是。

    她確實喜歡他。

    真真的是情不知所起。

    “當然是因為喜歡了。”她再一次重復了一遍。

    “可是,小姐你與舒王並不熟啊。”青蓮道,不熟,哪里來的喜歡?

    “喜歡是一種感覺,熟與不熟沒有多大關系。”呼延暖心搖搖頭說道,話是用來搪塞青蓮的,道理有沒有,呼延暖心自己也不清楚。

    不過,青蓮卻是听的糊涂。

    “再者我與墨流池,也不算不熟。”可以說很熟了。連共住一室的事情都發生了。

    呼延暖心想了想,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來。說出來了,怕是要嚇到小丫頭了。

    “小姐喜歡的不是肅王嗎?”青蓮嘀咕一句。聲音很小,可也足以讓呼延暖心听清楚。

    “以後這話不可胡說。”呼延暖心微微垂了下眸子說道。

    “是。”青蓮一驚,如今呼延暖心已經與舒王有了婚約,且已經訂下了成親的日期,有些話,確實不該再說。

    剛剛傳出了賜婚的消息,城外便有了新的消息傳來。

    听說南疆太子到了。

    剛剛收到皇帝已經下旨賜婚,並且呼延暖心接旨的消息的墨流錦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他微冷的面色有些疑惑,頓了片刻才問道︰“南疆太子到哪里了?”

    “已經到了城外的驛站。”傳消息的小廝回道,“另外已經有消息遞到宮里了。”

    “好,本王知道了。”

    墨流錦揮揮手,小廝便退了下去。

    “王爺,南疆太子怎麼這麼快就到了?”剛好在一旁的曹嘉問道。

    按理說,南疆太子應該下月才到,這個比之前預計的時間早了半個月。

    墨流錦也很奇怪,之前他得到的消息確實是不該這個時候到。

    “諸葛喻來本來就不懷好意,什麼時候到,又有何妨。”墨流錦的聲音微帶著冷意,就像他的面容一般。

    曹嘉沉默片刻,忽而又問︰“王爺,皇上會派誰去迎接?”

    對方來得是南疆太子,按照禮儀,大宋也應該派太子去迎接才對,以示對來使的重視。

    但是,大宋現在並沒有太子!

    墨流錦目光一暗,眼里冷意乍現。

    曹嘉凝視著墨流錦,有些後悔自己的問題,可是,即便自己不問,事實擺在這里,也並不會因為她不問而不存在。

    “都是父皇的兒子,派誰去都是代表了父皇。誰去都一個樣。”墨流錦微微笑了一下道。

    正是因為代表了皇帝,所以,才不一樣。

    曹嘉沒有再問,而是起身道︰“王爺,臣妾很喜歡呼延二小姐,听說皇上給她與舒王賜婚了,臣妾想去看看她。”

    墨流錦看向曹嘉,一雙眼楮如深潭,“去吧。”

    “臣妾告退。”

    墨流錦看著曹嘉的身影直至消失才收回了視線,對一旁的人道︰“派人去盯著驛館那邊。”

    “是。”

    曹嘉直到拐過了彎才松了口氣,即便不用回頭,她也知道墨流錦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她說要去將軍府,表面上是有著喜歡呼延暖心的說辭,深一點的是替墨流錦去打探消息,再深一點的是在提醒墨流錦,呼延暖心已經或者說將要成為舒王妃。

    “王妃,奴婢讓人去準備馬車。”身邊的丫頭說道。

    “不必,改日再去吧。”曹嘉道,頓了頓又說,“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急于這一時。”

    丫頭不知道曹嘉為何說喜歡呼延暖心,也不知道曹嘉為何要去將軍府,但是曹嘉說得,她便听著就是了。

    王妃說了不急,那麼就不急,也就不必非要這個時候去。

    並不是說丫頭是多麼的听話,只是身份低下,有些事她管不著,也不該管。

    相對于肅王府,舒王府里可以說是興高采烈的了。

    作為王府里的一份子,哪個不知道當初墨流池放出的話,如今皇上賜婚了,他們王爺得償所願,他們也高興。

    下人高興,墨流池自然也是高興,尤其是听到諸葛喻到了的消息。

    “他到了,心兒也已經成為本王的王妃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前去迎接的人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立在廊下,看著滿院子的枯樹。

    “你知道樹什麼時候最美嗎?”

    小九轉過頭來看他,並不覺得墨流池的這個問題多麼的有意義。同樣的,他也不覺得樹談得上美丑。

    “爺覺得什麼時候最美?”

    “呵。”墨流池嗤笑一聲,並沒有看小九,“光禿禿的樹最美。”

    光禿禿的樹,有什麼美的,甚至有什麼好看的?

    雖然墨流池並沒有看小九,但是伺候了墨流池這麼久,小九听語氣就知道墨流池對自己的回答有幾分的不滿。

    于是,他趕緊端正態度,恭敬而又認真道︰“爺,屬下愚鈍。”

    墨流池這才轉過頭來看他一眼,墨流池唇邊勾起一個角度,看得小九打了個冷顫。

    “只有這個時候才是屬于它自己的姿態。”墨流池道,“其他的時候你看到的都是樹葉。”

    說完墨流池抬步走了。

    樹葉?樹葉不是也屬于樹?有什麼區別?

    小九還沒明白墨流池話里的意思,見墨流池抬腳走了忙跟上去問道︰“爺去哪里?”

    “進宮。”

    不是已經賜婚了,還進得什麼宮?

    舒王府的大門開著,從門前走過就可以看到里面的華貴,但是這種華貴中又透著低調。

    從這種低調中走出一人來,這人漂亮的比女人還要美上幾分,卻又帶著男子的英氣,他風姿卓絕,他款款而來,帶著一派的隨意。

    剛剛走到門口的太監看到這一幕,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舒王不像舒王。確切說來是不像他所以為的舒王。

    墨流池就要走到門口了,太監回過神來,走上前先是行了禮,隨後道︰“舒王殿下,皇上請您進宮。”

    墨流池走到太監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看著太監臉上帶著一些笑。

    “本王知道了。”

    “奴才告退。”太監又行了一禮方才退下。

    小九看向墨流池,“爺早就知道皇上要讓你進宮?”

    “不知道。”墨流池搖搖頭,似乎真的不知道。

    但是,小九卻在心里將墨流池鄙視了一番,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的?

    正暗自鄙視的小九突然覺得冷了起來,目光看向墨流池,見他輕飄飄的目光停駐在自己身上,微微打個冷顫,趕緊端正態度。

    呵,這個可也不是鬧著玩的,雖然墨流池不像別的主子那樣殘忍,但是,將他丟到一邊洗一個月的馬也是夠受的了。

    墨流池進宮的時候在宮門口剛好踫到了墨流錦與墨流風。

    “三哥,五哥。”墨流池上前去打招呼。

    “七弟。”墨流風笑著回應了一句。而墨流錦卻只是輕點下頭以示回應。

    墨流池並沒有回應,甚至對墨流錦眼中一閃而逝的冷意也都忽略不計。

    “兩位皇兄可听說了,諸葛喻到了?”墨流池問。三人一同向前走,穿過宮門向著深處走去。

    “自然听說了。”墨流風含笑應了一句,“他的動作倒是不慢。”

    “何止不慢,是很快。”墨流池笑道,說完,看向一邊冷著臉的墨流錦,道,“三哥你說是不是?”

    墨流錦轉過頭去看墨流池,頓時覺得他的笑實在礙眼。

    “七弟說得沒錯。”墨流錦道。

    墨流池只是笑著,墨流風也扯出了一抹笑來,笑得意味深長。

    三個人誰能不知道或者哪一個沒有在打探著諸葛喻的行程?

    而三個人的動作,又哪里能夠瞞得過另外兩個,或者說本也沒有要瞞著的必要。

    “你們說父皇除了招了我們三人可還有別人?”走了許久,御書房就在眼前的時候墨流池又問道。

    “這個進去就知道了。”墨流風道,始終是一副儒雅模樣。

    “這個有什麼重要的。”墨流錦卻是冷著臉回了一句。

    墨流池和墨流風都笑了,確實,幾個人在里面沒有什麼重要的,他們只是要那一個,有多少人爭並不重要。

    “還是三哥通透。”墨流池笑。

    墨流錦冷著臉並沒有回應,墨流錦依舊如常。

    三個人等在御書房的外面,早已經有太監看到三個人走過來去稟報了。三人剛剛站定從內走出來的太監就道︰“三位殿下請。”

    三人微微一點頭由墨流錦帶著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里只有皇帝另一個太監。皇上坐在上首正在批閱奏折。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御書房里的氣氛卻帶著一股威壓。

    “兒臣參見父皇。”三人一齊跪下,向皇帝請安,這時皇帝才從桌案後抬起頭來。目光掃了三人一眼道︰“起來吧。”

    皇上目光看著底下三個兒子。目光微微沉了沉。

    “南疆太子已經到了城外,你們誰去接一下?”半晌後皇上開口問道,視線在三人身上一一略過。

    三人誰都沒有說話,看著皇上一致的保持著沉默,皇上的目光也同樣的在三人身上。

    “父皇,兒臣建議三哥去。”墨流池開口道。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里響起,有些突兀,卻又不會覺得不合時宜。

    他的話開口墨流錦的目光略微的向他那里偏了一下,有些詫異,墨流風依舊站著,恭敬而謙和。

    皇上的目光則是微帶了些冷意。

    墨流錦沒有開口,既沒有推辭也沒有順勢應承下來。派誰去,自有皇上決定,如果皇上心里有了人選,那麼他無需多言。

    太監看了下面風輕雲淡的墨流池一眼,微微嘆口氣。

    早上舒王才剛剛將皇上氣得不清,如今又來,唉,真不知道舒王心里是怎麼想的,即便不願可也不能一直這麼和皇上對著干啊。

    “老七如今也不小了,也該向你幾個皇兄學學了,不能什麼都不管。”皇上開口道。

    墨流錦心里咯 一下,微微垂著的眸子閃了閃,掩在寬大袖袍里的手不由得握住。

    “南疆太子已經遞了文書進來,明日進城,老三由你去迎接,老五隨同。”皇上又開口,微頓了下,看了墨流池一眼,又道,“南疆太子的安全就交給老七吧。”

    墨流錦緊握的雙手松開,目光里略微詫異。

    “兒臣遵命。”身邊墨流池已經開口,墨流錦隨著一同行禮。

    “剩下的事你們自己去安排吧。”皇上擺擺手,示意三人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急著來見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皇都城外的驛館里因為南疆太子的到來變得熱鬧起來,但是在這熱鬧之中又有些壓迫。之所以說熱鬧,因為驛館里的人比往日里多了起來,而且南疆人的口音以及服飾和大宋有著明顯的區別,大宋的衣服較南疆比起來要寬大許多,而南疆也是偏向于束身。兩種服侍,兩種語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兩邊的人一直在驛館里忙活著,顯得熱鬧了許多。

    而這種是壓迫是因為在這熱鬧中間,驛館的守衛多了起來,而且每一個守衛都是肅著臉,挺著身軀,看上去要沉悶了些。

    樓上的一間房里,坐著一人,這人一身黑衣,一頭墨發高高束著,他容貌俊美,比起墨流池來也毫不遜色,正是諸葛喻。他身上帶著的威壓,讓房間里略顯得沉悶許多。他周圍還圍著許多站著的人,在他的對面,一名身著大宋官服的中年男人站著。

    “太子殿下可還有什麼吩咐?”他含笑問道,態度恭敬卻又不因為諸葛喻身上的威壓而討好卑微。

    坐在桌前的諸葛喻搖搖頭,道︰“大人安排的很周到。”

    听了這話,中年官員笑了,道︰“太子若是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殿下舟車勞頓,下官就不打擾了。”

    “送大人。”諸葛喻看向一邊的隨從道。

    中年官員微一施禮退出了房間。那個隨從目送他離開,轉身關了門,又站回了原位。

    諸葛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來,他面色陰冷,帶著寒意,卻又有了一種平和的感覺。

    “我讓你們打听的事情如何了?”許久諸葛喻才開口問道。

    身側的一名隨從听了立馬答道︰“大宋皇帝派了肅王墨流錦來迎接殿下,昭王墨流風隨同。”

    “怎麼,墨流池不來嗎?”諸葛喻問道,他的嗓音冷淡,平緩,似乎並不在乎是什麼回答。

    “他負責殿下的安全,現在就已經在來驛館的路上了。”

    “哦。”諸葛喻道。端起茶來繼續喝著。

    隨從不再說話。室內一片安靜,微淡的茶香在屋子里蔓延。

    “你們都下去吧。”一盞茶喝完,諸葛喻道。

    幾人安靜的行禮,走了出去。諸葛喻這才起身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通向城外驛館的大道上,兩人兩騎慢悠悠的走著。

    “爺,你不著急嗎?”小九終于忍不住問道。

    從出了宮墨流池就急忙忙的讓他備馬,說是要到驛站來,本來他不用這麼急的,驛站里自然有守衛,安全肯定不用擔心,墨流池即便明日再去也無所謂,倒是肅王今日應該去一趟的,真不明白他家爺是怎麼了。

    這急著來他跟著就是了,可是,明明開始很急的人,如今卻是這麼慢悠悠的走著。

    “急什麼?他諸葛喻有什麼好看的。值得爺急急忙忙趕過去。”墨流池笑道,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嗯,還有些自戀在里面,雖然小九不明白墨流池因何自戀。

    “那爺你為什麼偏要騎馬,坐馬車不是很好。”小九道。

    “因為爺我急啊。”

    這都什麼和什麼?小九臉僵了僵,干脆什麼都不說了,什麼都不問了。

    “三哥現在到哪了?”又走了一會兒,墨流池問。

    說到這個小九的臉變了變,看向墨流池的目光里也帶了些委屈,但看看目不轉楮的墨流池,暗嘆口氣,攤上這麼個主子,真是……

    之前墨流池急急忙忙讓他找馬,當然找馬這是小事,問題是墨流池除了讓他找馬以外,還讓他拖住肅王。

    這不是為難他嗎?不過,墨流池說了,再為難他也得做啊,于是,他只能安排了一場戲去拖住墨流錦。

    說來,這個戲也是俗套,不過就是讓兩個人當街找事,既不至于鋃鐺入獄,也要堵了路,以耽擱墨流錦的時間。

    小九算算時辰,照著他們的速度,等到肅王到了,他們也到不了啊。

    “大概是要出城了。”

    “我們還有多久到?”

    “大概一柱香的時間。”

    “肅王呢?”

    “按照慣例來說也就一刻鐘的時間。”

    小九實在是不知道他家爺這是為了什麼?

    “哦。”

    墨流池點了下頭,也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又走了一會兒,能夠看到驛館的時候,墨流池突然加快了速度,等到小九反應過來的時候,墨流池已經跑出去了老遠。

    小九急忙跟上,等到追上了墨流池,墨流池已經到了驛館門外,早有守衛看到了墨流池,見墨流池到了跟前,馬上就上前行了禮,等墨流池下了馬接過墨流池手里的韁繩將馬牽走了。

    墨流池在門前站定,小九也跟了上來。

    “覺得如何?”

    墨流池突然冒出來的話讓小九摸不著頭腦,便看向墨流池。

    墨流池搖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本王身邊怎麼跟著你這麼個笨的?”

    “我大宋和南疆的士兵比起來,如何?”嫌棄歸嫌棄,墨流池還是講明白了。

    這能怨他嗎?小九有些委屈,不過卻是將目光投向了守在驛館里的大宋士兵和南疆士兵。心里暗自比較了一下。

    “奴才眼拙。”半晌小九回。這麼光看著,兩相比較根本沒什麼準確性。若是單從氣勢上來說的話,只能說是旗鼓相當的。

    墨流池笑了聲,“這些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沒有什麼可比性。真正的軍人是經過刀槍血雨的。”

    這時,那個中年官員從里面走了出來,來到墨流池的面前行了禮︰“見過舒王殿下。”

    “于大人不必多禮。”墨流池道。

    于大人起身,對墨流池道︰“南疆太子在樓上。”

    墨流池點點頭,隨著于大人向驛館里面走去。

    早就有人通知了諸葛喻墨流池來了,所以,墨流池到了直接敲門就進了諸葛喻的房間。

    諸葛喻正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是一壺剛剛沏好的茶,茶香四溢,滿室芳香。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墨流池率先笑道。

    “不久。”諸葛喻搖搖頭,聲音冷淡,“舒王請坐。”

    “本王對太子殿下可是想念的很,這不急急忙忙的騎馬就來了。”墨流池坐下就開口說道,邊說著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原來剛剛的馬蹄聲是舒王來了。”諸葛喻道。

    “是啊,本王急著要見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都是一樣的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小九偷偷的掃了一眼墨流池,有些驚愕,隨即釋然了,想著他家主子不要臉慣了的,也就釋然了。

    倒是諸葛喻聞言,一直陰冷的臉上竟然有了些笑意。

    “本宮也很想見舒王。”

    “太子這話本王可不愛听。”墨流池搖搖頭道。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慌,有些緊張。

    “哦?怎麼說。”沒想到諸葛喻卻是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似乎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太子欺騙本王的話,本王怎麼能愛听。”墨流池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道。

    “嗯。”諸葛喻點頭。

    眾人有些疑惑,雖然大家從頭到尾都在場,可是,似乎听不懂他們二人在說的什麼了。

    “你們都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突然墨流池擺了擺手,對著于大人等人道。

    “是。”于大人應了一聲,帶著驛館里的人離開了。

    “本宮以為來迎接本宮的會是舒王。”說著諸葛喻頓了下,看向墨流池接著說道,“沒想到會是肅王。”

    墨流池听了哈哈一笑,“誰來不是一樣。”

    “呵。”諸葛喻笑了聲,“確實,都一樣。”

    余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這個說起來一樣,可是,又不一樣。

    一樣的都是皇帝的兒子,一樣的都是代表的皇帝,代表的大宋王朝。這對諸葛喻來說是一樣的,對大宋皇子卻是不盡然。

    小九站著,突然抬眼看了一眼窗戶,又掃了一眼墨流池和諸葛喻,悄聲退了出去。

    小九徑直下了樓,走到了院後的一個角落里,剛剛站定就有一人落在了他的身前。

    “本王走了。”屋里墨流池起身,就要往外走。

    “舒王何必這麼急著走?”諸葛喻的聲音淡淡的從身後傳來。

    墨流池停了腳步,卻是沒有回身,只听得他笑道︰“本王來就是見你一面而已,既然看到了,也就沒有什麼可以再看得了。”

    說完墨流池走了出去。諸葛喻沒有再說什麼,待到房門關上,諸葛喻重新倒了茶,端起來喝了口。

    “殿下,這舒王是做什麼來了?”諸葛喻身邊的小廝疑惑道。

    諸葛喻听了想了想,終是沒有想明白。

    “他這個人,不可以常理論之。”

    那麼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旁邊的小廝沒有想得明白。不過見諸葛喻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也就閉了口,不再談論。

    “還沒有消息傳過來嗎?”諸葛喻又問。

    “沒有。”旁邊的小廝回道。至于諸葛喻問得什麼,他自然是清楚的,早前派出去打探呼延小姐消息的人,一直沒有回來,這都有幾個時辰了。諸葛喻也都問了幾次了。

    只是沒有消息傳過來,而諸葛喻從來都是讓屬下做好分內的事,所以,即便別人探听到了什麼消息,也不會多管,多言。

    這種很好,卻也不好。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聲道︰“太子殿下,大宋肅王來了。”

    諸葛喻听了,唇邊微微勾了下,道︰“快請。”說著快請,但聲色淡淡,並沒有什麼情緒。

    大路上,墨流池的馬依舊騎得慢悠悠的,小九同樣跟著,幾次想說話都被墨流池制止了。墨流池看上去心情很好,小九很糾結,這說墨流池不讓他說話,可是不說,墨流池知道了,再者萬一出點什麼事,一定會怪他,他可不想去洗馬。

    “爺……”下定決心開口,卻還是被墨流池抬手制止了。

    可是這次,小九卻是當做沒有看到,只略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爺,郡主去了將軍府。”

    墨流池臉頓時沉了下來,轉過頭去看小九,道︰“她去做什麼?”

    做什麼不是很明顯嗎?小九沒敢開口,墨流池卻是猛的夾了馬肚,朝前奔去。小九早有準備,在墨流池身後緊跟著。

    就說,呼延小姐的事,他家爺總會不一樣的對待。

    只是不知道,墨流池到底去驛館是做什麼的,就是和諸葛喻寒暄那麼兩句,還是在他出去的時候兩人有了什麼別的話?

    將軍府里,呼延暖心的小院子里,立著四個少女,還有一個穩穩當當的坐在四個少女的中間。

    立著的,有三個明顯的神情不安,看著坐在凳子上的呼延暖心擔憂不已,而另一個站著的,一身華貴,嬌俏得臉上氣憤不已,正是姜郡主。

    邢倩站得離呼延暖心最近,她有意無意得靠近著呼延暖心,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站在旁邊。

    呼延暖心見了,心下微微的舒了口氣,卻又有一些難以言說的感覺,很是糾結,很是不舒服。

    “郡主,不知道心兒哪里得罪了郡主?”齊漣開口問道,她本來聲色就帶著一些淡漠,如此說出話來,更顯得多了幾分從容。

    呼延暖心並沒有理會姜郡主的惱怒,甚至端起杯子喝起茶來了。听到齊漣的話,呼延暖心仰頭對著齊漣微微笑了下。

    心中卻是將墨流池罵了一通,若非他,她又何須如此?果然紅顏禍水,不對妖孽禍水!

    “就是,郡主總要有個理由吧,畢竟這里是將軍府。”錢蕭也開口說了一句,話雖然說得有些氣憤,但,卻也暗自威脅著姜。

    姜目光閃了閃,有些退縮,但是,還是緊緊繃著臉。

    “郡主來,到底是所謂何事?”半晌呼延暖心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微微嘆了一口氣。

    說到底,無論怎麼囂張,都只是孩子而已。

    “你為什麼勾引七哥?”姜郡主瞪著眼楮道,惡狠狠得。

    這句話出口,呼延暖心微微愣了下,似乎對姜郡主的話很是意外,另外三個女孩子也瞪大了眼楮。

    勾引啊?這話是不是說得嚴重了些?

    呼延暖心輕輕笑了下,“勾引?郡主此言差矣,我這麼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又何須去勾引別人。即便舒王長得是好看,可是,我也是蕙質蘭心啊。”

    真不要臉!躲在一邊的小九暗自吐槽了一句,看看旁邊的墨流池,又心道,“一樣得不要臉。”

    “你,哪有人這麼夸自己的!”半晌姜郡主才道。

    “沒有夸啊,這本來就是事實。”呼延暖心道,看著姜還是一臉的無辜。

    小九偏過頭去看向墨流池,見他笑得燦爛,卻又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他也算明白了,他家爺為什麼喜歡呼延小姐了,都一樣的,都一樣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再見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身旁傳來低沉的笑聲,聲音很小,只有挨得這麼近的自己能夠听到,小九轉過頭看向墨流池。

    “爺,怎麼了?”

    “本王的王妃很好。”墨流池笑道。

    “爺,還沒成親。”小九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本王說是就是。”墨流池道,唇邊還帶著一抹笑意。

    “禮不成便算不得夫妻。”小九緊跟著回了一句。

    墨流池才轉過頭來看向小九,笑著,不過卻是惡狠狠的,陰惻惻的。

    “再多說一句,本王不介意讓你走得遠遠的。”

    小九縮縮脖子,不說話了。

    墨流池說完這話卻是離開了,小九急忙跟上,待走了一段距離才問道︰“爺我們就這麼走了?”

    “嗯,走了。是本王擔心過多了。”她雖不算的多麼聰明,但是,也不至于讓姜為難了去。

    而下面的談話還在繼續,只听的呼延暖心笑道︰“郡主若是不願意讓我當你的嫂子也可以,這婚是皇帝賜的,聖旨是皇帝下的。郡主大可去找皇帝,你到我這兒來鬧,也鬧不出個什麼來,真若有心就去皇帝跟前說去。”

    說到這里邢倩拉了呼延暖心一下,呼延暖心看她一眼,笑了下,沒有再說什麼。

    “你是呼延家的女兒,你若不願皇上又不會逼迫你,你還是願意嫁給七哥的,是不是?”姜又道了一句。

    “皇上是聖君,自然不會逼迫我,但是皇上是君,呼延家是臣,我呼延家又怎可仗著皇上仁慈便違抗聖命?”

    姜盯著呼延暖心有些不甘,有些著急。

    旁邊的齊漣卻是微微笑了起來。對著呼延暖心挑了挑眉。

    呼延暖心看著姜,實在有些心累,微嘆口氣,看著姜,畢竟也還只是個孩子。

    “天下好男兒多得是,郡主又何必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傷了心。”

    “本郡主不用你管。”姜郡主瞪著眼楮,惡狠狠的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你又何必這麼刺激她?”姜郡主走遠了,邢倩道,她微微嘆了一聲,呼延暖心听得出其中沒有怪責。

    “不刺激她一下,怎麼管用?”錢蕭道。說完,頓了片刻又道,“心兒,你怎麼就答應賜婚了呢?”

    “因為喜歡啊。”

    呼延暖心聲音帶著笑,仿佛是從內心里的高興。

    喜歡啊。三個人心里重復了一遍,原來她是喜歡舒王的。

    作為女孩子,能夠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她不喜歡他啊!邢倩心里似乎舒了一口氣,她不喜歡他,多好,而且她就要嫁給舒王了,那麼他也就沒有機會了,哪里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呢!

    可是,她不喜歡他,她不嫁給他,他也會娶別人的吧?想著,邢倩心里有些發堵。

    呼延暖心微微側頭看向邢倩,“像姜郡主一樣的女子,天下多得是,只是,她們看不清。別人也沒有辦法。”

    說完這話,呼延暖心也站起身來,“現在天氣越來越好了,還不曾听過幾位姐姐的琴音,不知姐姐們可願彈奏一曲?”

    “那好,不過有琴就有舞,我們奏曲,你來跳舞。”齊漣道。

    “好,青蓮備琴。”呼延暖心應了一聲。青蓮剛剛應了一聲就見一個丫頭從門外跑了進來。

    丫頭對著幾個人行禮,才道︰“二小姐,明天宮里辦宮宴,這是皇後娘娘差人送來的帖子。”

    呼延暖心接過來,問道︰“宮宴?”

    “是啊,為迎接南疆太子而辦的宮宴。”丫頭回。

    “什麼時候?”

    “明晚。夫人讓二小姐好好準備。”

    “嗯,我知道了。”呼延暖心點頭。

    “你好好準備著,我們先回去了。”齊漣道。

    呼延暖心轉過頭看向邢倩幾人,“好,我們明天見。”

    幾人家族地位都不低,帖子自然是不會少。

    幾人點點頭,都離開了。

    “南疆太子到了?”半晌呼延暖心問道。

    “到了,听說一大早就到了,現在在城外的驛館,明日面見了皇上就留在城內的驛館里了。”青蓮道,顯然對諸葛喻的到來很興奮,準確說是新奇。

    呼延暖心微微嘆口氣,還是要見到了。

    怕什麼來什麼,而且來得還很快。

    一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宮宴是在晚上,但是,人們大多都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宮里。

    呼延暖心下了馬車,跟著呼延夫人和墨冉進了宮門,免不了的,呼延夫人又會叮囑一番。呼延暖心听得耳朵出了繭子,卻又不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來。倒是墨冉在旁邊看著,露出了些笑容。

    呼延暖心掃一眼,苦笑連連。

    宴會的大殿布置的富麗堂皇,里面燒著暖爐,兩旁擺著桌椅,呼延暖心掃一眼,雖然很多東西不識得,但是看上去卻是價值不菲。

    為了迎接諸葛喻,皇上當真是費了心思的。

    大殿里已經有了不少人,呼延暖心跟著呼延夫人朝著自己的位置走過去,遇到些人免不了要打聲招呼。

    “恭喜呼延夫人,以後呼延二小姐貴為王妃,身份更加貴重了。”

    “是啊,呼延二小姐溫婉美貌,與舒王當真是郎才女貌。”

    “幾位夫人客氣了,小女不才,被舒王殿下看中,實在是高攀了殿下。”不等呼延夫人開口,呼延暖心先屈身行禮,而後說道。

    她話里一個意思,話外卻又是另一個意思。

    幾個夫人听了,面色都是一頓,怎麼听著呼延暖心的話,暗暗帶著諷刺呢?

    不過,舒王最近勢頭正盛,那個女子不想嫁呢,這呼延二小姐又怎麼能免俗,肯定是自己听錯了。

    “二小姐過謙了。”幾個夫人趕忙道。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不再多說,倒是目光看向了幾個夫人身邊站著的小姐。都是二八年華,面容嬌俏,還帶著稚嫩。不過她們看呼延暖心的目光卻是帶著嫉妒。

    呼延暖心回給她們一笑,端得是溫婉大方。

    “舒親王到,南疆太子到,肅王到,昭王到。”

    正說著,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呼延暖心听了,隨著人群讓開了中間的道路。

    呼延暖心垂著頭隨著眾人跪下行禮,大殿里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傳來,不多時,面前已經走過了幾人。

    呼延暖心微微抬起頭來,四人已經走到了座位上坐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表演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隨著眾人起身,抬頭看向上面坐著的幾個人,只一眼就又收回了視線。

    可是她收回了視線,立時就有三道目光纏在了她的身上。呼延暖心感覺到了”,知道是來自幾人的視線,卻不知道是誰的,只是猜想著大概會是墨流池的。

    “太子遠道而來,大概還不曾見過我大宋的歌舞,不如先看看。”墨流風含笑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來,諸葛喻收回視線,點點頭道︰“好,本宮確實還不曾見過,剛好可以一飽眼福了。”

    諸葛喻的聲音有些冷,還帶著些陰沉,下面的人听了,本來偷偷打量的視線忍不住收了回來。

    呼延暖心听了諸葛喻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的心里寒了一下,許久沒有見過的人,許久沒有听過的聲音,再想想曾被捉去的日子,呼延暖心本能的想要逃避。

    其實,當初她沒有那麼怕他。

    呼延暖心一直沒有抬頭,只覺得自己身上的視線一直沒有收回去。她不知道是誰,卻覺得溫和而又炙熱。

    場中突然起了音樂,呼延暖心抬頭看過去,一群舞女翩然而至,她們容貌精美,身姿妖嬈,身著精美舞衣,在場中起舞。

    為了忽略掉目光帶來的不自在,呼延暖心專心看起場中的舞蹈來。

    耳朵里不時的會听到上面幾人交談的聲音,呼延暖心並不在意他們說了什麼,她也不關心,而且,這樣的場合,他們說得,也無非只是客套話,沒有什麼重點,索性她也不必浪費心神。

    周圍也很熱鬧,下面的人各自交談著,像她這樣專心看舞的人很少。

    “皇上駕到。”

    一支舞結束另一支舞還沒有開始的時候,殿外再次響起尖銳的聲音。殿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呼延暖心側頭望去,一抹明黃剛剛踏進殿中,周圍人已經起身,紛紛跪下,呼延暖心混在人群里,微低了身子。

    “眾卿平身,南疆太子請起。”直到皇上走到最前面,得了命令眾人才起身,重又落座。歌舞還在繼續,而上面的談話也沒有中斷。

    “大宋果然是地大物博,這一路走來,本宮可是大開了眼界。”諸葛喻說道。因為對著皇帝,他的聲音少了些陰冷,可也沒有增添笑意,只是淡了許多,不過話里確實還是有著贊嘆。

    之前南疆派兵攻打大宋在場的人可是沒有忘記,也不可能這麼快忘記,若不是有呼延家和舒王前往前線,或許南疆就要打到京都來了吧。

    所有人听到諸葛喻這話,心里想法不一。

    正是因為地大物博所以他們才會覬覦,也正是因為地大物博,所以他們大宋又怎麼能是輕易可以撼動的?

    如今他們見識到了大宋的富饒,難不成還想著要開戰?

    眾人屏氣凝神,看著諸葛喻的目光也都變了。

    “哈哈,太子若是喜歡不妨在我朝多待些時日。”皇帝笑道。

    “如此,便多謝皇上了。”諸葛喻毫不客氣的接下了。

    皇帝笑了,即便多待,又能如何?

    場上杯盞交錯,似乎相談甚歡,場中的歌舞換了一個又一個。

    “皇上,都說大宋女子多才多藝,能歌善舞,不知道本宮可有幸可以欣賞到?”諸葛喻突然轉移了話題,說道,他說得女子,自然不是這些舞女了,而是那些大家閨秀。

    皇上听了,轉過頭去問下面的人道︰“不知道那位小姐願意上來表演一番?”

    皇上聲音溫厚,似乎只是作為長者的一問,並沒有帶有氣勢的強逼。

    不過,皇上雖然是詢問,但是要求卻是諸葛喻提出來的,若是沒人應,豈不是要讓南疆笑話大宋沒人?再者,諸葛喻雖然面目陰冷了些,但是不論相貌還是身份地位,都足以讓這些女子們心馳神往。

    皇上話落,便有人應道︰“皇上,臣女願試一試。”

    呼延暖心抬頭看過去,是離她不遠的一桌上的一名黃衣服的女孩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女孩子的身上,女孩子落落大方的站著,並沒有因為眾人的直視而羞怯。

    “你叫什麼名字?”皇上也看著這個女孩子。

    “臣女藍茜。”女孩子回道,聲音脆生生的。

    “好,你要表演什麼?”皇上再次問道。

    “臣女喜歡琴,也學得最好,臣女想彈奏一曲。”

    “好,來人備琴。”皇上一聲吩咐,立時有人準備琴去了。

    藍茜屈身行禮,從座位上走出來,到了大殿正中,舞女們已經退了下去,音樂也早就停了下來,有內侍擺好了桌椅,又將琴擺放在桌子上。

    藍茜坐下,手撫琴弦,慢慢彈奏了起來,她的曲子如她的人一般,帶著歡快,也帶著喜悅。雖說達不到人間難得幾回聞得地步,卻也是難得的一手好琴。

    一曲畢,諸葛喻先鼓起了掌,贊了一聲。之後便有人跟著鼓起來。

    藍茜起身復又行禮,便要退下去。

    “朕記得南舍有一把琴,去取來送到藍小姐這來。”

    這是有賞了,听到皇上說話,藍茜就停了下來,听到賞賜,便開始謝恩。

    藍茜不知道南舍的這把琴,卻不代表別人不知道,這把琴曾是璃月公主之物,是璃月公主最喜愛的一把琴。

    這璃月公主是先皇最疼愛的小公主。後來公主出嫁,不知為何,卻留在了宮中。

    不管如何,這把琴也是價值不菲,不是說它本身的價值,而是它蘊含的價值。

    有了第一個,陸陸續續的,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每人多多少少都有了賞賜。

    呼延暖心看熱鬧一般的看得興致勃勃,雖然宮宴參加了不少回,這些小姐們的表演也看得多了,但是,每一次她都會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這次,她不能僅僅是看了。

    “皇上,臣女有一個請求。”呼延暖心看著中間的女孩子眼里閃過一絲意味,這是第一個上去表演還帶要求了的。

    “哦,說說看?”皇上並沒惱怒,而是還用溫厚的聲音問道。

    “臣女請求皇上恩準,讓呼延小姐為臣女彈奏一曲。”

    所以說她跳舞,讓自己彈琴?呼延暖心微皺了皺眉。同時目光看向了上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彈琴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皇上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是不高興了,大家看得分明,大殿中間的那個女孩子也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多了幾分忐忑,卻是不敢再收回剛剛的話,也只能戰戰兢兢的等著皇上的反應。

    呼延暖心心里也有些無奈,這個情節很狗血,不過在她看來,卻是很不高興的。

    跳舞是你自願的,她呼延暖心又沒有逼你,你拉上我算什麼。

    呼延暖心正看著皇上,心里這麼想著,面色也變得有幾分惱怒和無奈。

    正好皇上的目光轉到了她的身上,一眼看到了她的表情。

    “呼延小姐可願意上台助她?”皇上的聲音響了起來,還是剛剛的溫厚。

    大殿中間的女孩子松了口氣,連同席間她的家人都放下了心。

    呼延暖心嘆口氣,起身回道︰“臣女不才,恐怕會壞了這位小姐的舞。更怕擾了大家的興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呼延暖心的身上,有驚訝的,有看好戲的。

    上面有三道目光,墨流錦目光始終有些淡漠,不過,很難發現的是,這淡漠里還隱含著一些意外和不贊成;諸葛喻目光倒是沒有適才的陰冷,看著呼延暖心帶著些似笑非笑。唯有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那是大大的笑容,仿佛吃了蜜一樣的甜。

    皇上掃了墨流池一眼,又看向大殿中的女孩子。似乎是在詢問女孩子的意思。

    “臣女相信呼延小姐。”女孩子說。皇上又看呼延暖心,臉上帶著笑,呼延暖心見了,更是無奈,屈膝行禮︰“臣女獻丑了。”

    呼延暖心走到大殿的一邊,哪里放著一把琴,是之前的女孩子們彈奏用的。

    她坐在那里,想著是不是一會兒還會有一出嫁禍的戲碼等著她?那麼到時候她要怎麼做呢?

    中間的女孩子已經做好了準備,呼延暖心見了手撫琴弦開始彈奏了起來,曲子很緩和,稱不上多麼的好听,卻也不難听,那女孩子跟著曲子跳的真好。

    “真好。”

    墨流風轉頭過去看著發出贊嘆的墨流池壓低聲音問道︰“什麼好?”

    “彈得真好。”墨流池道。他並沒有如墨流風一般壓低聲音,所以周圍的人都听到了。

    這也叫好嗎?眾人心里同時道,之前有幾個女孩子也都彈過了,而且哪個都比這呼延二小姐彈得好,也沒有見舒王夸過一句。

    哦,對了,這呼延二小姐是未來的舒王妃,而且是舒王自己求來的,這倒也不奇怪了。想著眾人收回了看向墨流池的目光。

    “確實不錯。”只是眾人還沒來得及看那兩個女孩子,又听到了一個贊嘆。

    目光重又轉回去,這次是諸葛喻。

    他們的舒王夸也就夸了,這南疆的太子又是為了什麼?

    突然本來緩和的音樂卻變得激烈了起來,而且如那熊熊烈火越燒越旺一般的越來越快,越來越激烈,那本來跳的很緩和的女孩子我隨著音樂變換著舞姿,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只見她衣袖翻飛,腳下越來越快。

    人們的目光緊緊看著,深深得吸引著,這吸引並不是因為這女孩子跳的舞比別人好看,倒不如說人們是被音樂和舞蹈的結合而吸引。

    顯然那女孩子對這種狀態也很是滿意,唇邊帶著笑,偶爾瞥過呼延暖心時,目光里便會帶了一抹挑釁。

    呼延暖心含笑看著,似乎對女孩子的挑釁視而不見,而音樂也維持在一個狀態下沒有加快。

    女孩子越來越得意,看著呼延暖心不僅自得,而且挑釁還有些居高臨下和鄙視。

    呼延暖心始終含笑,手下卻是突然一個翻轉,曲子又快了,而且比剛剛的更激烈,女孩子不得不加快了。

    人們看的內心澎湃,甚至激動了起來。

    女孩子隨著曲子快速旋轉,旋轉,不料,上一刻還面帶微笑的女孩子生生摔在了地上。琴聲也戛然而止。

    呼延暖心起身,走到大殿中間,行了一禮,不聲不響的站在原地。

    有人將女孩子扶了起來,呼延暖心微微垂著眸子,心里想著,是不是要找麻煩了呢?

    “請皇上恕罪。”聲音在旁邊響起,呼延暖心稍稍轉過頭去,那女孩子跪在地上,微垂著頭。

    “起來吧。”皇上的聲音帶了幾分威嚴,說完示意一旁的宮人將女孩子扶了起來。

    “謝皇上。”女孩子謝了後借著宮人的手起了身。回去自己的位置。呼延暖心也走了回去。

    沒有賞亦沒有罰。說到底,這里還有諸葛喻在,女孩子為了斗氣,掃了興,也讓諸葛喻看了笑話。皇上沒有追究,已經算是很好。

    這個女孩子也很聰明,至少不傻。

    “心兒,做得不錯。”剛剛坐下,呼延慶笑著對她說。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慶,這樣的哥哥,也很不錯。

    “你不要把心兒教壞了。”墨冉從旁邊道。呼延慶听了,立時收了笑,看著呼延暖心道︰“心兒,怎麼能這樣做呢?”

    呼延暖心看著兩人,突然裝作很嚴肅的道︰“哥哥教訓的是。”

    墨冉無奈笑笑,轉回了頭,呼延慶卻是看著呼延暖心,目光微微一轉,隱約看到笑意。

    “大宋女子果然是不同,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還能歌善舞,蕙質蘭心。”上面諸葛喻開口,目光掃過下面的女孩子們。

    被看到的女孩子,听到這樣的夸獎,面上微微的泛紅。

    諸葛喻見了其他女孩子的反應,目光在呼延暖心身上略有停留,那個女孩子,似乎沒有半分被夸贊的覺悟,沒有一點的羞澀。

    果然,她是不同的。

    “這還用說,我大宋女子個個都是好的。”墨流池一旁接話道。話鋒一轉,又道︰“南疆女孩子也不錯,大膽直爽。”

    “舒王若是喜歡,本宮倒是帶了幾個南疆女孩子來,舒王喜歡,本宮可以將她們留下。”諸葛喻道。

    “本王不喜歡那個類型的。”墨流池擺擺手,“本王還是喜歡我大宋的女子。”

    話到此誰也不再繼續,已經又有女孩子去表演了。呼延暖心看著,這個何嘗不是個機會呢?

    很好的向意中人展示自己的機會,就像剛剛那個女孩子一樣,只是,大概那個女孩子的機會讓自己破壞掉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章︰人選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本王也是越來越喜歡大宋的女孩子了。”表演正進行到一半,諸葛喻突然開口。

    墨流池猛然抬眼,目光直射向諸葛喻,利劍一般的刺到他的身上。不過卻又在一瞬間回復到了平靜。

    諸葛喻的話,不僅讓墨流池的目光轉向他,上面的幾個人都看向了他。

    皇上目光深沉,含著笑。

    接著就又听諸葛喻道︰“皇上,本宮想要在現場的名門閨秀里選一人作為本宮的太子妃,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諸葛喻話的聲音說得很大,大部分的人都听到了,官員們有些動容。

    這是提出和親了。之前呈上的帖子里並沒有這一項。

    突然提出來,還是本來就有了打算?

    “這是好事,若是哪個女孩子願意,太子又喜歡的,朕自然會成全。”皇上道。

    “如此,多謝皇上了。”諸葛喻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禮道了謝。

    如此正式甚至真誠,皇上倒是一愣。

    看來,這南疆太子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墨流池坐在一邊含笑看著,心里卻是罵了一句,隨即又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

    墨流池挑挑眉,向著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笑意,一雙桃花眼仿佛帶了電般的眨了眨。可惜,呼延暖心並沒有看到,倒是站在她身後的宮女看到了,卻不知為何,手一抖,而她手里正拿著酒壺,這一抖,酒水也就灑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奴婢該死。”宮女跪在地上。

    酒水灑在身上,呼延暖心也是驚了一下,卻也只是驚了一下。她看看跪在地上的宮女,再看看濕了一小片的衣衫。

    “沒關系,你起來吧。”呼延暖心道,唇邊掛著一抹笑,似乎安撫。

    “雲燦,你去找甦嬤嬤,讓她找人帶心兒去換身衣服。”墨冉轉頭吩咐道。甦嬤嬤是墨冉的母妃明妃身邊的嬤嬤。明妃今日雖然沒有在場,但是,明妃的寢宮離這里並不遠。

    雲燦剛要應一聲,卻被那個小宮女攔住了︰“奴婢帶呼延小姐去吧。”

    墨冉看了那宮女一眼,“雲燦,那你就跟著一起吧。”

    “是。”雲燦應了一聲,跟在呼延暖心身後悄悄的向外走。

    “皇上,本宮已經有了人選。”諸葛喻又道。他直直站在那里,目光里的陰郁似乎少了些。

    皇上听了,很意外,連忙問道︰“哦,是誰?”

    雖然已經想到了,但是听到諸葛喻親口說出來,大臣們還是很驚訝了。

    這南疆太子第一次到大宋來,在場的女孩子們也都未曾去過南疆,那麼也就是說,這南疆太子對那位小姐一見鐘情了?

    听起來,並不可信。

    “哦?太子已經有了人選?”墨流池驚訝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來,“難道是太子是對哪位小姐一見鐘情了不成?”

    諸葛喻的目光轉動墨流池身上,道︰“本宮從不相信一見鐘情。”

    “哦,不是啊。”墨流池道,面上的驚訝早已經散去,又添了笑容,似乎也換上了理所當然的樣子。

    諸葛喻不相信一見鐘情,也不會一見鐘情,多正常的事,相反了,那才是奇怪了呢。

    墨流池的目光微微偏向呼延暖心的方向,那的女孩子已經走出了門,拐了出去。

    墨流池收回了放在諸葛喻身上的目光,表示不會再開口了。

    “不知道太子喜歡的是那位小姐?”這時,皇上才開口問道。

    大臣們安靜的听著,就連坐得遠的人也都豎著耳朵想要听到些什麼,而且有幾位姑娘,也偷偷的看向諸葛喻,尤其是剛剛表演過才藝的女孩子。

    萬一選中的是自己呢?女孩子都有些激動,有些忐忑,可是卻又有些糾結,如果是自己,那自己要嫁到南疆去嗎?這樣,就會遠離自己的親人了。或許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大宋了,更不能看到自己的親人了。

    可是,那是南疆太子啊,以後會是南疆的皇帝,那麼自己也會是南疆的皇後,成為最尊貴的女人了。

    大殿里瞬時的安靜,不過,這安靜卻也是瞬時的,很快就被諸葛喻打破了。

    “是呼延大將軍的愛女。”

    一句話,議論聲起,竟然是呼延大將軍啊!

    掌握著兵權的呼延大將軍啊!大臣的目光都向著呼延大將軍的方向看過來,諸葛喻的目光也已經轉了過來,但是,他看得方向,那個位置,早就沒有人了。

    墨流錦的目光微微驚訝,他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呼延暖心,不想,那里沒有人。

    不在,也好。

    墨初的目光里也有些驚訝,不過,他沒有看向呼延暖心那里,從呼延暖心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所以,他看得是諸葛喻。

    諸葛喻誰都不選,偏偏選了呼延暖心。他的目的是什麼?還是,那段時間他們有過接觸?所以諸葛喻這次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和親嗎?

    可是,諸葛喻這樣的人,呼延暖心若是嫁過去,又怎麼能幸福呢?

    皇上的目光沉了沉,突然看向了墨流池,墨流池發覺了,轉過頭來對著皇上露出笑容,笑得十分的燦爛,不等皇上再有反應,便轉過了頭。

    皇上轉回目光,看向呼延大將軍的方向,呼延大將軍眉頭緊皺,呼延慶的面色並不好看,呼延夫人和墨冉則是一臉的驚訝。

    “太子說得可是呼延將軍的小女兒,呼延暖心?”皇上開口問道。

    “正是。”諸葛喻點頭,“還請皇上可以成全。”

    可是,呼延暖心已經是舒王妃了啊。

    大臣們心中都想到了這件事。忍不住的目光從呼延大將軍身上轉到了墨流池的身上。

    “可是,呼延暖心長得不如在坐的小姐漂亮啊。”皇上沒開口,墨流池卻是先開口了。

    一句話,眾臣嘩然。舒王竟然如此貶低自己的王妃嗎?難道舒王並不喜歡呼延暖心?可是不是說婚事是舒王自己求來的?而且當初舒王也曾放出了話的啊。

    “本宮不覺得。”諸葛喻的回答再次讓眾人驚訝。

    “那麼她一無是處,半點才藝也無。”

    “本宮不在乎。”

    “她刁蠻任性啊。”

    “本宮寵著。”

    墨流池不說了,他覺得,他這是給諸葛喻表明心跡的機會呢,那女人這麼傻,肯定會信的。

    幸好她不在這里。可是,難免她以後不會知道。

    墨流池覺得自己蠢了。

    “可是,還是不行啊。”墨流池道,笑得幸災樂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親口告訴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暗自懊惱,他微皺了下眉,目光中有一抹憂思。那些話他自然不是指望著諸葛喻會放棄和親而說的。而是,哪怕諸葛喻會有一點猶疑也可以。

    可是,諸葛喻完全沒有。他的目的是什麼,還是他真的對呼延暖心動情?那些日子,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有目的,墨流池不怕,他怕的是諸葛喻的動情。若是這樣,那剛剛自己太蠢了。他更怕的是,諸葛喻和呼延暖心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麼。

    這種不確定,讓他心里沒了底。

    不過墨流池覺得,自己還是佔了優勢。況且,呼延暖心的心思,他知道,這樣,就好了,已經很好了,不是嗎?至少她心里的人是他!

    這麼想著,墨流池又笑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果然也是沒錯的。

    諸葛喻看向墨流池,目光沉沉,“舒王這話是何意?”

    墨流池笑著,越發的得意起來,道︰“因為她是本王的王妃了。”

    諸葛喻目光頓時寒了起來,盯著墨流池,眼中布滿了陰郁。

    很快,他就轉身看向了皇上,一直沒有機會開口,當然,也並不願開口的皇上點了點頭,頗有些遺憾的道︰“沒錯,這呼延二小姐已經是舒王妃了。”

    大臣們有些疑惑,他們沒有成親,說是舒王妃還有些過早。但是大臣們想是這麼想,可並不會說出來。

    但,大臣們不說,不代表別的人不說。

    “不是還沒有成親,怎麼就是舒王妃了?”疑惑的嘀咕聲不大,但是,諸葛喻還是听到了。

    他露出來一個冰寒的笑容,看向皇上道︰“既然沒有成親,那便不算舒王妃吧。”

    他的話出口,皇上的臉也黑了,剛剛出聲的那個女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而她旁邊的家人卻都是捏了把汗。

    聖旨已下,君無戲言,連可以不受聖旨壓制的呼延家都未曾抗旨,而這南疆的太子卻是質疑了聖旨,質疑了皇上!

    頓時間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不算,心兒親手接的聖旨,況且,她早已心屬本王。”墨流池的聲音響起來,打破了這種沉悶。

    “而她,是本王摯愛,怎能不算?”墨流池說到最後,語氣已然冷了幾分。

    摯愛嗎?這兩個字,每個人听到耳朵里,感受都是不一樣的,驚訝的,震驚的,怨恨的,都有。

    呼延慶目光看向墨流池,微凝的眉頭突然就松開了。

    有墨流池在,他又何必擔心。況且以後,呼延暖心是要嫁給他的,不如就看看吧,看看他如何保護呼延暖心。

    “呼延小姐心屬舒王?”大殿里諸葛喻的笑聲帶著陰冷,而氣氛也並沒有了剛剛的融洽,帶了些沉悶,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破土而出的冷凝。

    “本宮倒是不這麼認為。”

    “太子如何想與我和心兒何干。父皇聖旨已下,君無戲言。”墨流池也冷聲道。

    是啊,天威如何可以挑釁,何況這個挑釁的還是他國之人,頓時,大臣們議論紛紛,更有人已經開口了。

    “南疆太子,不論呼延小姐與舒王殿下是否成親,都有了婚約,又怎可再和親?”

    “是啊,婚姻大事,怎可說變就變的?”

    “還請南疆太子再擇一人。”

    呼延暖心已經走得遠了,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呼延小姐,真是對不起。”宮女走在前面帶路說道。她面上有些忐忑不安。

    呼延暖心搖搖頭,道︰“沒關系。”對呼延暖心來說,這些不算什麼誰還沒有失手的時候。何況她也趁此機會出來轉轉。

    “都說呼延小姐人好,果然是真的。”听到呼延暖心的話,又見她面上也沒有惱怒的跡象,宮女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舒王殿下人也很好,呼延小姐和舒王殿下真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呼延暖心輕咳一聲,並沒有接話,這話說的跑了題了。

    可是呼延暖心不說話,那宮女卻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奴婢們在宮里都听說了舒王殿下當日的誓言,很多人都羨慕呼延小姐呢。”

    “快要到了嗎?”雲燦開口道。她是見呼延暖心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所以才出聲的。

    宮女一听,連忙收住了話,在宮里這麼久了,自然很多東西看得明白。雲燦是墨冉身邊的宮女,雖說墨冉已經出嫁,可是雲燦也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馬上就到了。”宮女道。隨後看了雲燦一眼,低下了頭。

    大殿里很熱鬧,這熱鬧完全是諸葛喻的話引起來的,然而,這熱鬧里,卻是完全沒有呼延家的聲音。呼延家仿佛是置身事外的,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听著。

    還有一些女孩子,她們也都認認真真的听著,生怕遺漏了什麼,她們有的希望呼延暖心干脆就和親去好了,那麼自己就有機會嫁給墨流池,如今,墨流池是親王,是幾個皇子里面位分最高的,又是皇上最喜歡的皇子,嫁給他,自己以後就是皇後了。

    有些女孩子,卻是盼著諸葛喻可以再選一人,那麼自己也有機會。

    可是,想想呼延暖心,又有些瘋狂的嫉妒,憑什麼,憑什麼那麼出色的男人都要選她?她要相貌,這里的女孩子哪一個不比她美?論才藝,她多麼普通了,她們這些人里,隨便一個就比她要優秀得多。

    憑什麼?

    “好了,呼延暖心是朕認可的舒王妃,只能是說南疆太子晚來一步,還是另選她人吧。”

    皇上突然開口,語氣威嚴,不容置疑。

    諸葛喻本也不想將氣氛鬧僵,皇上開了口,他便也不多說,拱拱手坐了回去。

    來日方長,不是嗎?

    只是,他轉頭看向墨流池,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他看過去的時候,墨流池也剛好看過來。

    墨流池看著諸葛喻黑沉陰郁的臉,心里高興極了。

    “這麼重要的事,本王當然是要親口告訴太子了,怎麼可以讓別人轉達了,這樣很沒有誠意的。”墨流池偏了下身子道,又仿佛想起來什麼,接著道︰“太子放心,人本王一早就放回去了,肯定不會傷了一絲一毫的。”

    所以說,他派出去的人,的確是讓墨流池抓了!

    “舒王果然誠意十足。”諸葛喻冷笑。

    “本王也這麼覺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兄妹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陽光越來越溫暖,呼延暖心身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單薄。她外出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

    對于賜婚呼延暖心早已經沒有了抵觸,可是,也並沒有欣喜。而當日大殿上諸葛喻的有意求娶,呼延暖心知道,但並沒有任何表示。

    呼延家未曾說起過這件事,邢倩幾人也不曾提過,但是呼延暖心出去的次數時間多了,不知道的也能听說了。

    呼延暖心的默然,這點讓墨流池很高興。

    而諸葛喻卻是不怎麼高興,但是,也不急躁。

    他並沒有急著離開大宋,而是借著偶感風寒留了下來。

    早已春意盎然的郊外,呼延暖心踏著青草走到一棵樹下坐了起來。

    “小姐,喝些水吧。”青蓮遞上水壺。水是剛剛在馬車里就煮好的,還溫著,剛剛可以喝。

    呼延暖心看了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接,“青蓮,不如把爐子拿下來,我給你煮茶喝。”

    “好啊,奴婢這就去拿。”青蓮見呼延暖心今日的情緒比以往好了,自然高興,收了水壺跑到馬車邊上,和車夫一起將要用到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好了,人也多了起來。”青蓮說著看了一眼從不遠處走過來的人。

    那邊過來三個人,一個身穿藍袍的男子,長相有些粗獷,但是舉止間又很有涵養,他身旁跟著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女孩子,女孩子模樣看起來和呼延暖心相差不多,女孩子面容嬌俏笑嘻嘻的,看上去格外的活潑,不時的扭頭去看身邊的那個男子,應該在說些什麼,那男子神態始終都是帶著笑的。後面跟著的應該是一個小丫頭。

    呼延暖心掃了一眼就不再在意低頭擺弄著手邊的茶具。

    “這不是呼延小姐嗎?”女孩子特有的清脆聲音在前面響起,還帶了幾分驚訝,幾分興奮。

    “你認識我?”呼延暖心眉頭微皺,抬眼看著面前的女孩子,想了許久都沒有印象,應該是未曾見過的。

    “去年的賞花宴上我遠遠的見過你。”女孩子說道。

    “哦。”呼延暖心輕聲應了一句便低下頭繼續手里的東西,看樣子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打算。

    女孩子卻沒有因此而終止話語或者走開,而是蹲在了青蓮的身旁,道︰“你那首詩作得真好。”

    好什麼呢,不過是用了別人的罷了。

    呼延暖心沒有應聲。

    青蓮抬頭看了一眼呼延暖心,又轉頭看向那個女孩子,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這是要煮茶嗎?我听說呼延小姐煮的茶十分的好喝。”女孩子好奇的問道,話里也有著一些其他的意思。

    “這位小姐,找我家小姐有事嗎?”青蓮起身,對著那個女孩子行了一禮,問道。

    “我……”女孩子面上微微一紅,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京都城的驛館里,諸葛喻靠在塌上拿著一支玉簪子把玩著,他面色很平淡,不似往日的陰郁。

    “殿下,今日呼延小姐又出門了。”一身黑衣的侍從說道。

    “今日天氣不錯,隨本宮出去走走。”諸葛喻道,說著話,已經將玉簪子收了起來,也站起了身。

    “殿下,你感染了風寒。”侍從開口道。

    諸葛喻邁出去的步子停頓了一下,微寒的聲音道︰“怎麼,本宮有風寒還出不得屋了?”

    侍從不敢再開口,而諸葛喻抬腳已經走了出去。

    諸葛喻前腳出了門,後腳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出去了?”墨流錦道,似乎是疑問的,但是,卻更像是嘀咕。

    小廝不知道墨流錦到底是問他還是沒有在問他,不過,想想,他家王爺不像是這種會獨自嘀咕的人,于是,應了聲是。

    “舒王那邊有動靜嗎?”墨流錦問。

    “舒王出府了。”小廝道。

    墨流錦擺擺手,小廝轉身出去了。

    已經有茶香飄了出來,蹲在青蓮身邊的女孩子深深吸了一口,忍不住道︰“好香。”

    呼延暖心依舊沒有說話,自打女孩子和那個男子還有小丫頭三人來了之後,這麼許久了呼延暖心只問了一句,便再沒有開口,連青蓮也都是問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女孩子身後的男子眉頭皺了皺,顯然的,他們三人是不受歡迎的。

    “小妹不懂事,呼延小姐請見諒。”男子說了一聲,作了一個告別的手勢,就看著那個女孩子。女孩子仰頭看著男子顯然還是不願離開,但是男子態度堅決,兩人有些僵持。

    “喝杯茶吧。”呼延暖心說道,她沒有抬頭,聲音清晰的傳到女孩子的耳朵里。

    “好啊!”女孩子心情仿佛瞬間就高漲了起來。

    男子看了看呼延暖心沒有說什麼,倒是在女孩子的身邊盤腿坐了下來,看著呼延暖心煮茶。

    女孩子也沒有了聲音,只安靜得看著,在她看來,呼延暖心並不討厭自己,只是,她在煮茶,所以,並不願分神,那麼,自己安安靜靜地看著就是了。

    茶香越來越濃郁,但是,聞起來卻是清淡異常,女孩子聞著,又專注得看著。

    只是看著看著,卻又走起了神,這樣的女子,就要嫁給舒親王了,若是嫁給自己的哥哥多好,轉念一想,自己家里和呼延家一比,實在沒有可比性,她家怎麼高攀得起呢?

    實在可惜。

    “嘗嘗如何?”呼延暖心的聲音響起來,女孩子回過神,見呼延暖心正笑著看著自己,自己的面前也擺放著一杯茶,茶盞很小,也精致的很,有細膩的花紋,清冽的茶香從杯子里飄散出來。

    “果然好茶。”男子贊嘆出口,女孩子听了也端起來喝了,只是卻是沒有喝出什麼味道來。

    “哪里有你這樣喝茶的。”男子笑,看著女孩子滿是寵愛。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有些微紅,呼延暖心看著,露出一抹笑來,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女孩子面前。

    男子看著呼延暖心,心下疑惑,他所听到的傳聞中的呼延小姐不是這個樣的。傳聞有誤嗎?

    “公子有什麼疑惑嗎?”呼延暖心問道。

    男子看向呼延暖心,見她抬頭看著他,目光澄澈而真誠。

    “只是呼延小姐和在下听到的不一樣。”男子說道。

    “是嗎?”呼延暖心道了一句,“或者是我變了,或者談論我的人並不認識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你的麻煩,我不管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那男子靜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爽朗的聲音在空闊的草地上傳了出去。

    “那邊還有誰?”不遠處諸葛喻的聲音響起來,他勒住韁繩目光看著笑聲傳過來的方向,問道。

    那個方向不就是呼延暖心在的位置,是誰在她身邊?

    “或許是別的出游的人。”侍從皺了下眉回,他得到的消息,這里沒有別人,如今有別人在,侍從轉過頭去看諸葛喻,見他沒有別的神情,松了口氣。

    諸葛喻沒有再問,策馬,繼續向著呼延暖心的方向而去。

    “呼延小姐所言極是。”男子說道。

    呼延暖心認真得看了男子一眼,隨即又低頭繼續擺弄著茶具。

    只是這一看那男子,呼延暖心只覺得面熟,想著是不是見過,卻是沒有印象。

    “公子貴姓?”呼延暖心問道。

    “在下姓章,立早章。”男子回。不過他似乎沒有想到呼延暖心會有此一問,或者說是沒想到呼延暖心這個時候才問起來。

    呼延暖心哦了聲,確定不認識哪個姓章的人。既然不認識,那麼也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

    “原來呼延小姐在這里。”

    呼延暖心听到聲音,手下意識的頓了下,她起身,抬頭,看著不遠處騎在馬上的諸葛喻。

    “見過南疆太子。”呼延暖心行禮,那個女孩子和那個男子也隨著起身,行了禮。

    諸葛喻看著呼延暖心,好像許久都不見她了,她的眉眼間似乎長得更開了。眼底也更顯沉靜,不過,那種對他的態度卻是沒有變。

    呼延暖心垂頭站著,並不去看諸葛喻,他不說話,她也並不會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諸葛喻笑了,他的笑聲里並沒有他面上的那種陰郁,反而還有些歡樂的感覺。

    呼延暖心情不自禁的抬頭看過去,見諸葛喻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眸光里帶著些笑意。

    這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呼延暖心感慨了一句,覺得這才應該是他的樣子。

    呼延暖心打了個哆嗦,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南疆太子笑什麼?”呼延暖心迎著諸葛喻的目光,話已出口,想要收回卻已經來不急了。

    “沒什麼。”諸葛喻搖搖頭。只是看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重新低下頭,他坐在馬上,她站在下面,仰頭去看他,實在是太累。

    似乎看出了她的疲憊,也似乎他想要下馬來,諸葛喻翻下馬來,跟在身後的侍從也下了馬,諸葛喻將韁繩交給侍從,抬步到了呼延暖心面前。

    他站定,呼延暖心身旁的男子稍微的東了下,幅度不大,但是諸葛喻看得出來,這個男子是怕自己傷害了呼延暖心,他現在的位置,可以最快的出手。

    諸葛喻沒有理會,只是笑道“原來是章公子。”他的笑略微帶冷,那章公子听了,越發判定他目的不純。

    “南疆太子,好久不見。”章公子道。

    諸葛喻搖搖頭,冷聲道:“不久。”

    那個女孩子從開始看到諸葛喻就已經戰戰兢兢的了,連目光都不敢往諸葛喻的身上掃。

    呼延暖心目光微微的凝結,那章公子的動作她自然懂得,只是,自己的妹妹在身旁,而且,明顯的自己妹妹在害怕而他卻來護住自己。

    是好意,卻,為何?

    趁著諸葛喻說話的功夫,呼延暖心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諸葛喻能控制的範圍。諸葛喻的目光掃過來,氣氛頓時凝結。

    突然馬蹄聲傳來,諸葛喻看過去,呼延暖心也看過去,只見不遠處,兩人一前一後騎馬而來,最前面的一人一身紅衣,帶著張揚與不羈,如火一般的顏色,似乎燃燒了眼楮。

    近了,呼延暖心才看出來,是墨流池。她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歡喜。

    墨流池在幾人身前勒住馬,含笑的目光看著呼延暖心。

    除諸葛喻外的幾個人,行了禮。

    “舒王好快。”諸葛喻道。看著墨流池的目光陰郁冰寒。

    “本王早與心兒約好了,是本王遲到了。”墨流池道,目光沒有看諸葛喻,而是繼續看著呼延暖心,語氣中還帶了歉意。

    說著話,墨流池已經下了馬,走到呼延暖心身邊,牽起她的手,捧在手心里,滿眼心疼:“手這麼涼,等久了吧。”

    呼延暖心想要抽回手去,奈何墨流池握的太緊,只得放棄掙扎。

    “沒想到太子這麼好的興致,到這里來賞景。”說完,墨流池又回身對章家兄妹道,“章公子,章小姐,好巧。”

    章家兄妹連忙回了禮,不等回話,墨流池卻是又道:“本王沒記錯太子是感了風寒吧,怎麼,這就出來了,那驛館的人是怎麼照顧人的,本王回去定要好好訓斥驛官。”

    “本宮出來走走,對身體也有好處。”說著,諸葛喻勾唇一笑,“舒王以為小小驛官又奈何的了本宮嗎?”

    “兩位殿下好好聊,臣女告退。”呼延暖心突然開口道,行了禮就要離開。

    墨流池看看空空的手,苦笑一下,一時不備,就讓這個小女人逃開了。

    再想抓回來,呼延暖心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猛然的破空之聲傳來,墨流池目光微變,下一瞬向著呼延暖心的身邊沖去,才將她護住,無數的箭矢便如雨般落下。墨流池抽出劍來將周圍的箭打落。

    開始呼延暖心還有些掙扎,但當看到周圍的情況,目光驚駭,隨即不動了,主動配合著墨流池,墨流池感到了,唇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來。

    箭被打落了,接著四面沖出來幾十名黑衣人將幾人團團圍住。

    “舒王,我們的目標是諸葛喻,還望舒王行個方便。”當中為首一人說道。

    墨流池露出一抹笑來,轉頭看向諸葛喻,見他黑著臉,道:“諸葛喻,瞧瞧你這一副黑臉,明顯招惹麻煩的體質,你這麻煩本王可不會管。”

    說著,又有些幸災樂禍的道:“你說你們二人能打的過這些英雄好漢嗎?”墨流池很自然的就將呼延暖心和章家兄妹一起排除在外了。

    “不勞舒王費心。”諸葛喻道,目光陰寒的看著周圍的黑衣人。

    “多謝舒王。”那為首的黑衣人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要個說法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為首的黑衣人看著諸葛喻冷笑,道:“諸葛喻,今日你插翅難逃了。”

    確實,即便諸葛喻功夫再如何好,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兩個人又怎麼能夠迎得了那麼多人呢?

    呼延暖心有些擔心,盡管不是和諸葛喻關系如何好,但是看著自己認識的人有危險,心里怎麼也會不安。

    “你不用急著謝本王,這南疆太子死在了本王面前,本王可是不好交代的。”墨流池突然開口道,看著黑衣人,似乎有些為難。

    黑衣人看著墨流池,似乎也沉思了起來。

    墨流池的交代,有兩個方面,一個當然是大宋的皇帝那里無法交代,另一個,自然是南疆,南疆太子死在了大宋,後果可想而知。

    墨流池的意思很明顯,諸葛喻死不死,和他沒關系。他要的是一個交代。

    黑衣人看了章家兄妹一眼,道:“諸葛喻死了,那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自然不會說,舒王你的人肯定也不會說。”

    墨流池听了笑了起來,“看在你說的這麼篤定的份上,那麼,這個交代就算是有了。”

    “如此,多謝舒王了。”黑衣人再次道謝。

    “那麼本王現在就要討個說法了。”

    一句話落,黑衣人目光愕然,呼延暖心卻是松了口氣,面上的擔憂散去。

    “舒王何意?”黑衣人問道。

    除了呼延暖心和諸葛喻還有為首的黑衣人外其他的人並沒有看墨流池,而是相互對峙著,就連那個女孩子都拿了一把軟劍,將青蓮護著。

    “本王的王妃受了驚,本王自然要要個說法。”墨流池道。

    “舒王這是不給方便了?”黑衣人眸光驟冷。

    墨流池還是笑著,“諸葛喻的命你們盡管拿,本王不管,不過,”墨流池收了笑,面色帶了些冷冽,“你們的命,本王收了。”

    風里突然帶了些寒意,呼延暖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墨流池將她摟緊懷里,將她護得更緊。

    呼延暖心側頭看著墨流池,他面色冷峻,像極了那個在戰場上的七王,不,比起那個七王,他現在的神態里多了些吊兒郎當。

    察覺到呼延暖心的目光,墨流池看向她,目光里噙滿了柔光。

    “不用為我擔心。”他說道。

    看著墨流池的樣子,剛剛被氣氛感染提起來的心仿佛真的放下了,呼延暖心眸光淡漠,道:“王爺想多了。”

    “哈哈哈哈。”

    笑聲還未落,那邊的黑衣人已經展開了攻勢。

    他們這邊八個人,其中還包括什麼都不會需要保護的呼延暖心和青蓮,對方幾十人,從人數上已經佔了劣勢。

    不過,除去那個女孩子外,其他的幾人哪一個都不是輕易就可以打敗的。但是,黑衣人也不是好惹的,雖不及幾人,但個個都是高手。

    一時間,勝負難分。

    最開始黑衣人主要對付的是諸葛喻兩人,在墨流池和章家兄妹周圍的黑衣人並不多,他們的主要目標是諸葛喻。自然將全力放在此處。

    只是,墨流池周圍的人很快就被消滅的差不多了,那為首的黑衣一看,不得不將部分黑衣人再次放在了墨流池這一邊。

    墨流池這邊的人多了,諸葛喻這邊也就相對的輕松了許多。

    墨流池護著呼延暖心,看起來很是輕松,並沒有將黑衣人放在眼里,青蓮被那章公子護著,也並不會受到傷害。

    “心兒,我會保護你的。”墨流池道。目光含笑的看著呼延暖心。

    “心兒,你要相信我哦。”墨流池又接著道,“你可知道,你可是我的動力呢。”

    呼延暖心並沒有應聲,不過,因為听著墨流池帶著笑意又有些不正經的聲音,心似乎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黑衣人的數量越來越少,為首的黑衣人從旁邊看著,終于按耐不住拿劍向著諸葛喻而去。

    不得不說,這黑衣人的功夫不是其他黑衣人可以比的,他的加入讓諸葛喻那邊的情況瞬時就緊張了起來。

    諸葛喻不得不全力對付那黑衣人,諸葛喻的侍從對付周圍的黑衣人,甚至諸葛喻還要分心對付一些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一劍刺向諸葛喻的胸前,諸葛喻抬劍去擋,將黑衣人震開,順勢舉劍在黑衣人來不及格擋之時向黑衣人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黑衣人眼見著諸葛喻的劍到了眼前,躲開已經來不及,想要舉劍去擋也不可能,這一劍若是中了,不死也要重傷。

    當劍到了眼前,黑衣人突然一個翻轉,錯開了重要部位,劍劃在了左臂上。鮮血瞬時流出,浸染了黑衣。

    諸葛喻怎麼可能再給黑衣人機會,一劍刺出後第二劍緊跟著就到了,不過,身邊其他的黑衣人突然奔著諸葛喻而來,諸葛喻只得放棄,黑衣人才得已逃脫。而那名擋住諸葛喻的黑衣人卻是倒在了地上。

    “呵,差得遠了。”墨流池嗤笑一聲,呼延暖心聞言不知他說得什麼,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才知道他說的是諸葛喻。

    諸葛喻自然也是听到並知道墨流池說得什麼,卻是並不做回應。

    “他們人多勢眾。”呼延暖心道。

    一句話,墨流池臉黑了,不過很快就又恢復如初。

    他當然知道呼延暖心的話並不是因為他說了諸葛喻呼延暖心打抱不平,而是因為呼延暖心說得是事實。完全不帶私人情感的評價而已。

    所以,為此壞了心情,完全沒必要。

    只是墨流池這邊剛剛才打倒了幾個黑衣人,就听到諸葛喻那邊悶哼一聲,呼延暖心轉過頭,就見諸葛喻手臂上鮮血直流。

    這邊耳听得墨流池低聲罵了一句,就見墨流池帶著自己向著諸葛喻的方向去了。墨流池一劍,將諸葛喻與那為首的黑衣人分開,黑衣人自然不願放棄諸葛喻,好不容易才讓諸葛喻受了傷,怎麼可以錯失良機。

    但是,墨流池在,他阻在兩人之間,讓那黑衣人怎麼也靠近不得,

    “舒王,你說過不管。”黑衣人道,他當然知道墨流池分明是管定了的,這麼說不過是轉移注意力而已,雖然他知道,沒有什麼用處。

    “本王是不管,本王只是要說法而已。”墨流池道。一劍向著黑衣人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談論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黑衣人側身躲過,諸葛喻受了傷,行動跟著變得遲緩了些,但自保是沒問題了。墨流池掃了一眼,笑道:“太子如何?”

    諸葛喻看了一眼墨流池,冷聲道:“很好。”

    黑衣人人數驟減,墨流池臉上的表情始終輕松,不時的還會和呼延暖心低語幾句。

    不過,呼延暖心當做空氣般的略過。

    眼看著黑衣人就要被打敗,突然四周的氣氛緊張了起來,連呼延暖心都禁不住的心里一緊。

    似乎有肅殺之氣在周圍蔓延,從不遠處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呼延暖心目光掃過四周,四周空曠,怎麼可能掩得住人,可是,沒有人,那麼這突然升起的涼意,是自己的錯覺嗎?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墨流池,墨流池的目光冷峻,嘴角緊緊抿著,顯然是感受到了。

    果然不是錯覺!

    周圍的黑衣人突然間勢氣大漲,刀劍更加的凌厲起來。

    “你們跑不掉了。”那為首黑衣人冷笑道,而他的氣息顯然很是紊亂。

    似乎是為了配合他的話,當他的話落下來的時候,四面八方突然又涌現了幾十個黑衣人。

    那氣勢,顯然不是剛剛的黑衣人可以比的了的。

    墨流池見了,慢慢靠近諸葛喻,將呼延暖心帶到了諸葛喻的身邊。

    “諸葛喻,心兒交給你了,先帶她離開。”

    “你帶她先走。”諸葛喻冷聲道。

    “呵,”墨流池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現在的情況留下來能走的了?”

    一句話,諸葛喻沉默了下來,不過也只是一瞬,他看向墨流池,陰郁的面容似乎有些動容。

    “多謝。”

    “本王只是不想讓你拖累本王。”墨流池轉身道,留下諸葛喻和呼延暖心又繼續對付黑衣人。

    由于剛剛說話的時候的放松,周圍的黑衣人已經圍攏了過來,將幾個人堵在了中間。

    “你留下來。”諸葛喻對他帶來的侍從道。

    “是。”侍從開口,毫不猶豫。

    “保護你家太子先走,這里用不到你。”墨流池的聲音傳來,那侍從听了,有些猶豫,他當然是想要保護諸葛喻,不過,諸葛喻的命令,他不會違抗。

    現在听了墨流池的話,心中一跳,目光看向諸葛喻,半晌不見諸葛喻反對,眼中一亮,這說明諸葛喻默認了墨流池的話,于是侍從向著諸葛喻的方向而去。

    諸葛喻打了一個哨,那馬便從不遠處而來,諸葛喻抱著呼延暖心跳上馬,馬兒便疾馳起來。侍從跟在身後,解決掉了跟上來的黑衣人,不過,追趕的黑衣人很多,很快馬便偏離了方向。

    等到終于甩掉了黑衣人,三人已經更加的遠離了京都。

    諸葛喻勒住韁繩,看著周圍的環境。他們所在是一處山腳,四周都是連綿的高山,山壁上是枯干的樹木還有無數的怪石。

    天色早已經昏暗,這里很難分清方向,何況人馬都已經疲憊,實在不適合繼續趕回去。

    “我們今日在這里休息一夜吧。”諸葛喻道。

    “好。”呼延暖心點頭。

    她音色平靜,昏暗的夜色很難看出她的表情。不過,這個難不倒諸葛喻,他稍稍垂頭就可以看出來,她面色除了有些微的蒼白外,並沒有其他的表情。

    至少沒有他以為會看到的害怕或者慌亂。

    三人尋了一處山腳休息,呼延暖心坐在地上,並不開口說話,諸葛喻看了看她。

    “你在擔心墨流池。”

    呼延暖心轉過頭來,她的面色因為中間的火的映射有些微微的紅暈。

    那個侍從守在不遠處,這里很安靜,只聞得火燒木柴的 啪聲。

    諸葛喻隔著火堆看著呼延暖心,他面容看得不太真切。

    “他很厲害的。”許久呼延暖心才道。

    “你這麼相信他。”

    “嗯。”呼延暖心點頭。

    “所以,你是自願的?”半晌諸葛喻又問。

    “什麼?”呼延暖心疑惑。她看著諸葛喻,眨眨眼,沒有明白他說得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是被逼的。”呼延暖心眉頭微微皺了皺,看著諸葛喻,突然目光清明。

    “你說這個啊。”她道。話出口,其實,自己心里也疑惑了。

    “可能是被逼的吧。”半晌她說道。輕輕斂了眉,拿起一枝樹枝撥弄著火,火苗跳躍,她的面容隱在其中。

    諸葛喻目光看著呼延暖心,听了她的話,目光轉到了火苗上。

    “墨流池不簡單。”許久諸葛喻道。

    “是啊,他很厲害的。”呼延暖心回。

    諸葛喻沉默,臉上現出一絲尷尬,他的話似乎多余了。

    “太子還不曾有喜歡的人吧。”呼延暖心道。

    “太子的樣子,不像有喜歡的人的。”

    “本王喜歡你,你知道。”諸葛喻道。他看著呼延暖心,目光平靜。

    “太子不喜歡我。”呼延暖心搖搖頭。看著諸葛喻目光清澈。

    “哈哈哈哈。”諸葛喻突然大笑起來,“有意思。”

    那侍從轉過頭來看向諸葛喻,又看了呼延暖心,目光疑惑,卻又有些高興。

    “殿下許久沒有這麼高興的笑過了。”侍從自語了一句。

    “什麼意思?”呼延暖心問。

    “本宮真是奇怪了,墨流池怎麼會喜歡你這麼笨的人。”諸葛喻笑。

    “……”呼延暖心沒有開口,喜歡啊,別人都看得出他喜歡她嗎?

    她也看得出的,不是嗎?只是,只是中間隔了這麼多,她要當做不存在嗎?

    “怎麼,承認自己笨了?”諸葛喻又道。話語听起來很愉快。

    “沉默是最無言的反抗,太子不知道嗎?”呼延暖心道。

    “嗯,現在知道了。”

    看著諸葛喻煞有介事的樣子,呼延暖心忍不住笑了,“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南疆太子有此一談呢。”呼延暖心道。

    諸葛喻一愣,“本宮也沒有想到。”

    呼延暖心抬頭看看天空,只能看到微弱的月光,還有些清冷。

    “你和別的女子不一樣。”

    呼延暖心收回視線,略微沉思了下,“是因為笨,所以不一樣嗎?”

    她的臉有些俏皮,在一簇簇的火苗下越發的生動起來。

    “嗯,是。”諸葛喻回。

    “哈哈。”男聲夾雜著女聲的笑在山間回響著,山腳下的火苗忽明忽暗,在漆黑的山腳格外的明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離開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時候,呼延暖心睜開了眼楮。

    “小姐,你醒了。”青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呼延暖心側過頭去,剛好看到外面的晨光。

    “我怎麼回來的?”

    “是舒王送小姐回來的。”青蓮道,一邊服侍著呼延暖心起身。

    “他沒事吧?”呼延暖心問。

    “應該沒事。”青蓮搖搖頭,她知道的並不清楚。

    “什麼叫應該?”呼延暖心皺眉,心里忍不住有些擔憂。

    “南疆太子將小姐帶走後,舒王趁機就讓那個章小姐帶奴婢離開了,所以,奴婢也不知道。”青蓮搖搖頭,小心翼翼回答,她家小姐似乎有些不高興。

    那麼,他對付那麼多的人,有沒有受傷?

    “舒王沒事。”門外傳來呼延慶的聲音,“心兒,我可以進來嗎?”

    呼延暖心看看自己穿得差不多了,吩咐青蓮去開門,自己又穿了件外衫在身上。

    “哥哥這麼早。沒有去早朝嗎?”

    “嗯,來看看你。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哥哥為了我誤了早朝,心兒實在是……”

    “心兒,我有話說要問你。”呼延慶道,直接打斷了呼延暖心的話。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慶,頓了片刻,才道:“哥哥問吧。”

    “心兒,你知道舒王為什麼要娶你嗎?”呼延慶坐在桌前問道。

    “還有你為什麼要接旨?這件事我實在是想不通,父親和母親也很擔憂,我們之前一直都沒有問起過,但是,你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你還不打算和我說說嗎?”

    “哥哥,舒王為什麼娶我,我沒有想過,但是,皇命難違,不是嗎?”呼延暖心坐在呼延慶的對面說道,“呼延家如今是顯赫,但是,就要功高蓋主了,我們不能恃寵而驕。”

    所以,她看得很清楚嗎?什麼時候他那個無憂無慮甚至有些任性嬌蠻的小妹,長大了?

    好像是從去年就不一樣了吧。

    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半晌後搖搖頭,“心兒,你要騙我嗎?”

    “哥哥,無論如何,聖旨我是接了的。舒王我也要嫁的。”呼延暖心道。

    “或許一年前,沒有人願意嫁給舒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呼延慶說著,眼中意味更濃。

    “我知道,不過,我會保護自己。”

    “如此,我就放心了,父親母親那里我會去說,心兒不要逞強。”呼延慶點點頭。

    “謝謝哥哥。”

    “我走了。”

    說著呼延慶起身,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他又回轉過身來,笑道:“心兒現在不早了。”

    “嗯?哦。”

    “哥哥。”呼延暖心突然又叫住了呼延慶,呼延慶挺住腳步,問“什麼事?”

    “墨流池沒事?”

    “嗯,沒事。不過他應該找你找的很辛苦,昨晚三更他才將你送回來。”

    “哥哥,你就不擔心我嗎?”呼延暖心問,目光里有光彩一閃而逝。

    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有些無奈,“是啊,你沒有事,有什麼可擔心的。”

    “對了,南疆太子今日就要離開了。”

    “今天?”

    “對啊,早朝的時候已經向皇上辭別了。”呼延慶笑道,“應該快要出發了。”

    說完,呼延慶開門走了出去。

    呼延暖心坐在桌前,青蓮剛剛好打了水進來。

    京都驛館里,數以百計的南疆人整裝待發,這些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著自己的事情,整個驛館很熱鬧,但是,卻是靜悄悄的,直到驛館外傳來馬蹄聲。

    驛館里面的人轉過頭看向外面,正好墨流池翻身下馬。墨流池向里面看過去,嘴角扯出一抹笑來,他將馬交給驛館的小斯,身後的大隊人馬才遙遙趕來。

    “舒王,本宮這次相信了。你真的是急著來見本宮的。”諸葛喻從房里出來,剛剛好看到向里面走的墨流池。

    墨流池嘴角扯著笑,“你現在才相信,本王還真是傷心了。”

    “能讓舒王傷心,本宮心里很高興。”諸葛喻道。

    墨流池上上下下打量著諸葛喻,目光一挑,道:“南疆太子是轉性了?”

    “什麼意思?”諸葛喻問。

    “哦,或許是要回去了,太子心里高興吧。”墨流池道,不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可是,諸葛喻並不想就此打住。

    諸葛喻唇角勾起了絲笑,“因為昨晚的聊天很愉快。”

    墨流池目光悠得轉冷,看向諸葛喻冷若冰寒,昨晚,昨晚的事他很在意。

    “父皇讓本王送太子離開,太子還是趕緊準備準備離開吧。”墨流池道,他聲色微冷。

    “本宮要說得話,舒王不想知道了嗎?”諸葛喻問。

    “本王很奇怪,這個樣子可不像是南疆太子的本性。”墨流池收了眼里的冷意,笑著道。

    昨晚,不過是看到她和諸葛喻靠得有些近而已,他們又沒有發生什麼。

    “本宮心情好,而且本宮說了,昨晚很開心。”諸葛喻道,他負手站在門前,目光迎著晨光,眼里映著細碎的光。

    可是就算沒有發生什麼,但是,他看到的他們之間的氛圍很好,那種氛圍有多久沒有在他和她之間產生了,雖然她睡著,可是,他還是有感覺。

    這種敏銳的感覺還真是很可恨。

    “你真的不好奇本宮要說什麼嗎?”諸葛喻問。

    墨流池心里恨的很,面上卻是笑得燦爛,“太子出發吧,時間不早了。”

    “好。”諸葛喻點頭,向外走。

    南疆太子要回國的消息早就已經傳遍了京都,大街上圍觀了很多人,兩隊士兵開路,將百姓攔在路邊。諸葛喻和墨流池兩人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諸葛喻又恢復了慣有的陰郁,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墨流池笑得迷死人不償命。兩人沒有交談,倒是百姓的聲音不時的傳進兩人的耳朵里。

    從驛館到城門,整整走了一個時辰,墨流池將諸葛喻送到城門口,又送出了一里外,才停了下來。

    “太子好走。”墨流池伸手做了一禮,諸葛喻還禮。

    “昨晚我們談了一件事。”諸葛喻的話,成功的阻攔了要調轉馬頭的墨流池。

    墨流池停下動作,目光看向諸葛喻,“何事?”

    “本宮以為你不願听呢。”諸葛喻道,聲音有些冷。

    “有關她的,本王一點不想錯過。”墨流池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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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了什麼?”墨流池轉過頭去問諸葛喻,目光認真。

    “她說本宮不喜歡她。”諸葛喻說,他的聲音有些冷,有些硬。

    “她這麼聰明啊。”墨流池輕嘆了一句,又帶著笑意,這是一件很愉悅的事。

    諸葛喻並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繼續說道:“她很相信你。”

    “嗯。”墨流池點頭,很認真,“本王知道。”

    “以後你若是負了她,本宮不會袖手旁觀。”諸葛喻看著墨流池,也很認真。

    “你不會有機會的。”墨流池搖搖頭。

    諸葛喻不置可否,策馬向前。

    墨流池看了一眼,調轉馬頭離去。只是,他僅僅走了幾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左側的山頭。

    那里有一名女子騎在馬上,女子身穿青色的披風,注目看著不遠處行走的隊伍。

    “是呼延小姐。”小九驚訝道。

    “就你看到了?”墨流池道,目光瞪了過去,小九立馬噤了聲。

    呼延暖心這時也看向了墨流池,她微微楞了下,可能是沒想到墨流池會看過來。

    只是在楞了後,呼延暖心轉頭走了。

    在墨流池停下來之後,跟在身後的人馬也跟著停了下來,許久不見墨流池有離開的意思,心里不免好奇,順著墨流池的目光看過去,剛好看到一個青色的背影。

    不知道那女子是誰,竟然讓舒王駐足這麼久。

    背影看上去讓人耳目一新,想那面容肯定是不錯。

    這是新歡?那麼呼延家的二小姐是不是還沒有進門就要先失寵了?

    “你們先回去。”墨流池吩咐一聲,已經向著呼延暖心的方向追了過去。

    有人想要攔已經來不及了。最後只能是搖頭嘆氣。

    這舒王雖然與之前不大一樣了,但是……唉!

    呼延暖心下了山,並沒有急著回城,而是選了另一個方向,慢悠悠的走著。

    春天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季節,不僅天氣暖和了,四周都生機勃勃了,而且春天也沒有夏天那麼的炎熱,剛剛好。

    是一個很容易就讓人心動的季節。

    墨流池很快追到了山腳下,卻是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呼延暖心的影子。

    “爺,呼延小姐是不是沒有下山呢?”小九道。

    墨流池搖搖頭,看了看四周,半晌後,道:“回去吧。”

    “不找呼延小姐了嗎?”小九驚訝。

    “不找了。”

    小九跟上墨流池,向著城門那里而去。快到城門那里的時候,小九突然明白了墨流池為何不見呼延暖心了。

    呼延暖心是去送諸葛喻的,不管為什麼去送墨流池心里肯定是不高興的,所以,依著墨流池的性子,肯定是要問的,但是,若是要問了,現在兩人的關系,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的氛圍產生,那麼兩人關系會更僵也說不定,所以,現在還是不見最好。

    小九看著墨流池的背影,嘆口氣。

    ————————

    距離諸葛喻離開有一月有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期間呼延暖心並沒有見過墨流池,倒是京都有傳聞說是墨流池情系春香樓的夕月姑娘。

    呼延暖心听了,一如听到的關于墨流池的其他傳聞一般漠然。

    青蓮很奇怪,似乎自從她家小姐接了聖旨後,對待墨流池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不管如何,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天呼延暖心早早就被按在鏡前梳妝打扮。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陪在她的身邊,不時的說著話,交待著,叮囑著。呼延暖心認真听著,點著頭。

    心里也微微緊張。

    終于天邊露出了魚肚白,呼延慶和墨冉進了房門,看著坐在一邊說著話的三個人笑了。

    “心兒今天真美。”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呼延慶,有些不好意思。

    “迎親隊伍就快到了,心兒準備得如何了?”呼延慶沒有繼續打趣而是開口道。

    這麼快嗎?呼延暖心心里的緊張又多了些,同時,不舍也更添了幾分。

    呼延夫人見了呼延暖心的模樣,目光不舍,卻是笑了笑,伸手拍拍呼延暖心的手,將她的手握在手里。

    “走吧,去大殿,莫要耽誤了吉時。”

    呼延暖心依言起身,拉著呼延夫人的手走出了屋子。呼延慶和墨冉,呼延紫晴跟在身後。

    大殿里呼延將軍早已經坐在那里等候了,見呼延暖心來了,遠遠的看著,目光中同樣滿是不舍。

    “我這小女兒,也要嫁人了。”呼延將軍嘆道。

    旁邊的人听了,也有些難過,呼延將軍最疼愛的,可不就是這個二小姐嘛!

    可是,今天這個日子,不是應該難過的,應該高興才是。

    二小姐嫁的是眾皇子里唯一的親王,是皇帝最疼愛的皇子,是當眾對二小姐許下諾言的。

    應該高興才是。

    不過,很快,身旁的人臉上剛升起來的高興,就僵了起來,近日的傳聞,並不是高興的事。

    眾人各種心思閃過,呼延暖心已經走到了近前。

    “父親。”呼延暖心喚了一聲。

    呼延夫人坐到呼延將軍的身邊,呼延暖心跪在地上,叩頭。

    之後由喜婆將呼延暖心扶起來。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這時也起了身,走到呼延暖心的身邊。

    “心兒,到了舒王府,記得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呼延將軍道,他似乎不知道說些什麼,話有些顛三倒四。

    “女兒知道。”呼延暖心道。目光已經含了淚。

    這時,有小廝從外面跑了進來,喊道:“新姑爺到。”

    呼延暖心听了回過頭去,就見墨流池一身紅衣,面含笑容的走來。

    他很好看,這一刻,更美。

    呼延暖心正看得入神,頭上突然一黑,眼前便是滿眼的紅色,喜婆將蓋頭蓋在了她的頭上。

    不到掀蓋頭的時候,新郎官不能見新娘子。

    呼延暖心看不到墨流池,但能夠看到模糊的身影,從不遠處一步步走來。

    呼延暖心有些恍惚,似乎自己等這一刻等了許久一般,似乎,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經期待這一刻一般。

    想著她垂了頭,對自己的想法深深的慚愧。

    眼底出現一雙靴子,黑色鎏金繡著蟒圖,呼延暖心抬了頭,眼前的濃烈的紅色,他的身影近了,卻似乎看得不真切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復雜心情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舒王。”呼延將軍一家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是在向墨流池行禮吧。

    呼延家與皇家如今是親上加親了吧。

    但是君臣之禮不可廢。

    這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將軍不必多禮,該是小婿拜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才是。”

    呼延暖心听著墨流池的聲音,倒是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似的。仿佛他不是舒王,父親也不是將軍。

    呼延暖心仿佛看到墨流池微微彎了腰,莫不是真的行了禮?

    “臣不敢當。”呼延將軍的聲音有些受寵若驚。

    沉默了半晌,呼延暖心發覺自己的手被牽了起來,那雙手有些粗糙,但是溫暖。

    “心兒,來敬茶吧。”墨流池的聲音響了起來,呼延暖心心里一蕩,這個聲音,是她從未听過的溫暖和莊重。不似他以往的調笑或者溫和。

    她被墨流池帶著,在地上跪了下來,旁邊有人遞了茶過來,呼延暖心接了,恭恭敬敬得遞到前面,她雙手舉高,過頭頂,頭微微低著,茶被接了去,她才收回了手。

    然後便听到了微微的啜泣聲,心內便生出酸澀來。

    “好了,新娘子該上轎了。”喜婆喊道,一聲喊後,呼延暖心的手又被墨流池握住了,他稍稍握了下,呼延暖心轉頭看了過去。

    他牽著她往外走,腳步很慢,隨著她的速度走著。她走得小心翼翼,看不清地上的路,也因為不舍。

    還沒有走到門外,鑼鼓聲已經響了起來,呼延暖心突然有些緊張了。

    踏出這個門,她就要冠上他的姓了。

    隱隱的,她心里還有些興奮,只是還沒有激蕩起來,就已經被自己壓了下來,她心中的,因著墨流池的威脅而生起來的怨恨卻是如火苗般愈演愈烈。

    “心兒。”耳邊傳過來墨流池略有些緊張擔憂的聲音。

    呼延暖心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花轎旁,墨流池握著她的手,從手心里,她似乎感到了他心中隱隱的不安。

    耳邊的鑼鼓聲越發的吵鬧,似乎催促著她上轎。

    周圍圍了很多人,有低聲的議論壓過鑼鼓聲傳到耳朵里,呼延暖心似乎看到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有關心墨流池的,還有關于呼延家的。

    呼延暖心嘴角輕扯了個笑,忽而發現,自己頭上的紅蓋頭,別人並看不到。

    她抬腳,向前,準備上轎。

    “小心。”旁邊墨流池提醒了一句,聲音里似乎有什麼落了地一般的。呼延暖心垂首,注意著腳下,上了轎。

    鑼鼓聲換了個曲調,一會兒的時間轎子被抬起來,搖搖晃晃的,似乎是小時候睡得搖籃。

    可是呼延暖心並沒有睡意,即便她晚上並沒有睡多久。

    “小姐,王爺的排場好大。”轎子外青蓮感嘆道。

    呼延暖心听了,想起墨流池曾說過的話,那天燭光昏暗而搖晃,他的臉影影綽綽的,他說:“心兒,我娶你,必然全心相待。”

    雖然她看待感情,並不以物質為基礎,但是,就像現代的話說的,一個男人若是連錢都不願為你花,必然是不愛你的。呼延暖心並不覺得,花了錢便是愛,但是,從內心深處她知道,墨流池至少是用了心的。

    愛與不愛,至少墨流池是用了心的。

    “小姐,今日的排場肯定會讓所有人驚嘆的,小姐肯定會被京都所有女子羨慕嫉妒的。”青蓮的聲音又響起來,滿是驚嘆。

    呼延暖心不知道墨流池的排場有多大,讓青蓮如此的驚嘆。

    “有什麼可羨慕的。”呼延暖心嘆一句,聲音很小,青蓮听不到,而後她揚聲道,帶了些打趣,“等到青蓮出嫁那天,我必然為你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

    “小姐,奴婢要守在小姐身邊。”青蓮道,語氣里有些嬌羞。

    “莫要胡說。”呼延暖心假裝輕斥一聲。

    前面的墨流池轉過頭看向花轎,眼里浸染了滿滿的笑容。

    呼延暖心靜靜的听著外面的聲音,心里卻是滿滿的矛盾。

    從將軍府到舒王府距離很遠,也走了很遠,終于停在了舒王府門前的時候,呼延暖心收了所有的情緒。

    隨著墨流池向著府內走去,她可以感覺到舒王府很熱鬧。交談的,起哄的,氛圍似乎很好。

    成親的程序,呼延暖心早已爛熟于心,早前幾天,呼延夫人便同她講過,細致的很,每一個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詳細。墨冉也同她講過,所以,她知道的很清楚。

    “父皇和母後在,等會兒不必緊張。”墨流池在身邊說道。

    呼延暖心手里攥著剛剛喜婆遞到手里的紅綢,听了墨流池的話,心里緊張了下。

    沒想到皇上皇後都來了。

    果然,墨流池是最受寵的皇子。

    最受寵的,也就是最有希望的。

    那麼後宮佳麗三千人……呼延暖心深深吸一口氣,隨後吐出,並沒有應墨流池的話。

    墨流池見呼延暖心並沒有說話的打算,微微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一路到了大堂,這里安靜了很多,但是,呼延暖心知道,這里有很多人。

    “父皇,母後。”墨流池恭敬的聲音,呼延暖心听了,跟著行了禮。

    “不必多禮。”皇上開口,似乎也添了些笑意,“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用那麼多講究。”

    呼延暖心不知道皇上這話是對墨流池說的,還是對她,也或許都有。

    “皇上,吉時到了。”有公公提醒了一句。

    “那就開始吧。”

    皇上話落,儀式開始,呼延暖心隨著動作,心里激動。

    隨著最後一聲“禮成”呼延暖心吐出一口氣來。

    “好。”皇上贊了一聲。顯然龍顏大悅。

    隨後皇上又說了什麼,皇後一旁搭著話,不過,呼延暖心並沒有听進去。

    直到皇上皇後離開,呼延暖心跟著行禮,墨流池帶著她回了屋子里。

    “心兒。”墨流池道,有些擔憂。

    “什麼事?”呼延暖心問。

    “沒什麼。”半晌,墨流池才答了一句。帶著些嘆息,“你先休息,吃些東西,我很快就回來。”

    “好。”

    听著開門關門的聲音,還有外面吵鬧的聲音,呼延暖心竟覺得有些恍惚。

    在這個世界,她成親了啊。

    而且,還是被逼迫的。

    嫁的,還是她有些喜歡的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獨守空房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屋子里點了紅燭,呼延暖心將頭上的蓋頭拿了下來,抬眼打量著屋子。

    “小姐,這蓋頭不能掀!”青蓮驚呼一聲,作勢要把蓋頭重新蓋上,被呼延暖心躲了過去。

    “沒關系的。”呼延暖心笑。

    “這個蓋頭要王爺來掀的。”青蓮道,手垂在兩側,有些無奈,可也沒辦法,卻依舊是想要爭取下。

    “他來了,我再蓋上就是了。”

    青蓮不再說什麼,知道多說無用,自己覺得呼延暖心說得話也有道理,再蓋上,然後墨流池再挑開蓋頭,一樣的。

    呼延暖心看著屋子,布置的很好,很喜慶,入眼都是耀眼的紅色。

    外面的天色已經臨近了黃昏,吵鬧的聲音漸漸小了,屋子里侍候的王府丫頭低眉順眼的站著。

    突然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呼延暖心望向門口,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了,一身紅衣的墨流池進來,目光有些猶豫,微頓了下腳步,向著內間走了過去。

    青蓮急急忙忙的將落在床上的蓋頭蓋在呼延暖心的頭上。墨流池進來,就見到坐在床上的呼延暖心,目光中頓時炸裂出光彩,可是瞬間就消散了去,微帶了些歉意。

    墨流池進來,守在屋里的丫頭紛紛行了禮,墨流池擺擺手朝著呼延暖心而去。

    听著墨流池踏在地上的聲音,呼延暖心的心跳仿佛隨著跳動一般。

    墨流池目光深深的看著呼延暖心,走過去坐在呼延暖心的旁邊,伸手將呼延暖心的手握在手心里。

    有丫頭過來,手里端著托盤,托盤里一柄精致的玉如意。

    墨流池拿起玉如意,輕輕的將呼延暖心的蓋頭挑開。看到呼延暖心有些平靜的面色時,心里微微一嘆。

    丫頭又端了托盤過來,里面兩只精致的酒杯。墨流池拿起一只遞給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接過來,墨流池復又拿起另外一只,呼延暖心知道,只是要喝交杯酒了。

    交杯酒喝完,墨流池示意丫頭們退出去,青蓮看了看呼延暖心,被一旁的丫頭拉著出了門。

    屋子里燭光搖曳,一時間有些安靜。墨流池只是默默的坐著,默默得看著呼延暖心。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呼延暖心在他的旁邊,心如擂鼓,面色卻保持著平靜。

    “心兒。”終于墨流池開口,似乎斟酌著什麼,只低聲道了句名字就沒有了下一句話。

    “王爺有話請說。”呼延暖心道。聲音有些平靜,平靜的近乎于冷淡。

    她第一次這樣喊他王爺。

    果然,他不該心急的,不該逼迫的。

    可是,不這樣的話,想到諸葛喻想到墨流錦,墨流池剛剛生起的情緒便壓了下去。

    城中酒肆,冷冷清清的大堂里已然沒有了白日的喧鬧,微弱的油燈閃著光亮,讓這酒肆里至少多了些氛圍。櫃台後小廝打著瞌睡,大堂里兩人坐在桌前,一人一身藍衣,另一人一身紫袍。

    身穿藍衣的那人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拿著酒壺,也不說話,桌上擺著幾盤小菜,卻是沒有動過的痕跡,藍衣人只是喝酒,一杯接著一杯。

    “墨初,別喝了。”紫袍人說道,看著墨初眼里不忍。

    “今天心兒大婚呢。”墨初定定的看著呼延慶一會兒道,他目光有些迷離,微醉的狀態。

    墨初沉默,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只是端起杯子,自己也干掉了一杯。

    外面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一個小廝,見著呼延慶直接跑了過來,看了一眼墨初,在呼延慶耳邊耳語了幾句。

    呼延慶黑著臉,擺了下手,那小廝退了下去,墨初轉眼看著呼延慶,但也只是掃了一眼便轉過了目光。

    這時,又有小廝進來,呼延慶一見是時常跟在墨初身邊的那個,面色變了變,又恢復了平靜。

    小廝見了墨初喝了這麼多的酒,要說的話便猶豫了。

    “什麼事兒,說。”墨初道,目光緊緊盯著小廝。

    他出來喝酒了,可是,他讓小廝去盯著舒王府了。

    小廝有些猶豫,不過在墨初的目光下,還是選擇說了。

    這時酒肆外面響起馬蹄聲,一對人馬從酒肆門前經過,馬蹄的噠噠聲在本就安靜的夜里格外的清脆響亮。

    墨初猛得站起身來,大步向外走去,等到呼延慶起身追出去,已然不見了他的蹤影。

    “你跟上去。”呼延慶吩咐了那小廝一聲,自己率先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那個方向剛剛好是剛才的人馬離去的方向。

    呼延暖心坐在床上,紅燭幾乎燃盡,屋子里有些昏暗,她的身子有些僵硬,半晌她微微動了動。起身,走向窗戶,坐了許久的身子猛的站起有些不適應,她走過去打開了窗子,有夜風吹進來,屋里的空氣似乎清新了許多。

    外面的月亮很圓,很亮,周圍看不到星星,只有深邃的天空和那明亮柔和的月光。

    “心兒。”身後有一道聲音傳來。

    呼延暖心心里一驚,猛的轉過頭去,墨初站在她兩步開外的地方,看著她。

    “墨初哥哥。”呼延暖心由于驚訝,脫口而出,最後還是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

    她的面色太過震驚,似乎在問,他怎麼出現在這里。

    她不是震驚他如何進來的,她震驚,他怎麼會在這里。

    墨初抿了下唇,是啊,這種事,怎麼能是他做出來的呢?

    她成婚了啊!今夜是她的洞房花燭夜啊,他怎麼能出現在這里?

    可是,他還是來了,因為他氣憤,因為他心疼。

    “他走了?”半晌墨初問。

    呼延暖心目光中劃過一絲痛楚。

    他說,“我今晚有事,不能陪你。”

    所以,在新婚夜,他丟下了她。

    當時,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剛好看到他那雙冷靜的目光。

    太過冷靜,冷靜得呼延暖心的心涼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對她的所有都是騙局嗎?

    “墨初哥哥,你醉了,他怎麼可能走呢,今晚,不可能的。”呼延暖心對著墨初笑了笑。

    他的酒,在他出了酒肆時,迎面吹來的風已經吹散了大半,這時,他很清醒,而且,他本就沒有喝醉。

    那個身影,是墨流池,他不會看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進宮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但是,她顯然是態度明確,這事她不願他插手。

    “心兒……”

    “墨初哥哥,這里是舒王府。”

    墨初楞了,這里是舒王府,舒王府又如何?他想帶她走,誰又攔得住。嫁給墨流池,墨流池如此待她,他怎麼能放任。

    墨初面上一貫的神色早就已經消失。

    “墨初哥哥。”呼延暖心道了一句。

    墨初看著呼延暖心,眼里的光一寸寸的暗淡下去。

    這里是舒王府,而她,如今是舒王妃,他能帶她走,可是,走了之後呢?況且,她如何願意同他一起離開。

    “墨初哥哥,謝謝你,除了大哥還有你這個哥哥,心兒很幸運。”呼延暖心沖著墨初行了一禮,溫聲說道。

    “可是,今晚你不該來的。還是早些回去吧。”

    早前呼延暖心開了窗,有涼風吹進來,屋里的燭光已經暗淡下來。

    “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墨初道,轉身離開了。

    呼延暖心看著墨初離開,唇角含了笑,目光卻是微微的苦澀。

    呼延暖心轉身關了窗,走到床邊和衣躺下。

    外面的喧鬧早已經被寂靜取代,月光也越發的明亮,將本來有些暗的房間照亮了許多,房間里的光很柔和,月光一寸寸的浸染了房間,慢慢的爬到了呼延暖心的床上,輕輕撫著她的臉。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半晌門聲響,墨流池輕腳進來,走到床邊垂目看著呼延暖心。

    半晌,他脫下鞋,在呼延暖心身邊和衣躺下。

    第二天,呼延暖心睜開眼,看到躺在身邊的墨流池十分驚訝,墨流池睜著眼楮看著她,眼里滿滿的笑意,顯然心情很好。

    不得不說呼延暖心嚇到了,而且驚艷了。

    “心兒,一睜眼看到你,真好!”墨流池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里面卻是說不盡的滿足。

    呼延暖心壓下情緒,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三更。”墨流池道,說著伸手在呼延暖心的頭上揉了揉。

    呼延暖心拍掉墨流池的手,坐起身,就要下床,卻被墨流池伸手拉住,她一下,子倒在墨流池的身上。

    兩人緊緊相貼,呼吸都噴在彼此的臉上。呼延暖心想要起身,卻被墨流池禁錮住動彈不得。

    “心兒如此的迫不及待,為夫怎麼好拂了娘子的意。”他的聲音很是不正經,卻又帶著幾分誘人。呼延暖心的臉不禁一紅,墨流池心情更好,笑得更加妖孽。

    “放開我。”呼延暖心道,有些氣惱,更多的是惱羞成怒的感覺。

    “心兒,昨晚,是我對不起你。”墨流池突然道,收了笑意,滿臉的歉意。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面色也變得平靜了下來,兩個人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氣氛有些凝結。

    “我知道了。”許久呼延暖心說,她的聲音有些低,墨流池對她的回答頗為不滿,但是,想著她的心情不好,便也就不再糾纏。

    不過,她心情不好,說明她在意不是嗎?

    墨流池松了手,呼延暖心趕緊爬起來,跳下床,墨流池看著,露出一絲笑意來。

    外面敲門聲響起,墨流池起身,讓人進來。一個個丫頭魚貫而入,手里端著洗漱用品,有的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放著衣服,屋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王爺安,王妃安。”眾丫頭齊聲行禮。

    “起來吧。”墨流池道,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他面色平靜,全然不是在她面前的樣子。

    這會兒怎麼如此正經了?

    “嗯,這王妃叫的很好,有賞。”墨流池大笑著,一眾丫頭听了,面現喜色,連忙謝賞。

    果然,還是高看了他,這一下就原形畢露了。

    呼延暖心瞪了墨流池一眼,自以為的不屑目光,在墨流池看來,卻是帶了些嬌嗔。

    能有這效果,墨流池心中更是高興,本以為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不曾想原來他的心兒如此的喜歡他,以至于那些因為他的逼迫而產生的怨恨根本不敵喜歡。

    在丫頭的服侍下,兩人收拾完畢,又吃了早飯,便動身進宮了。

    大婚第二天是要進宮給太後皇後請安的。

    兩人同乘一輛那車,舒王府的馬車呼延暖心不是第一次坐,馬車很是舒服,每坐一次呼延暖心便會吐槽一遍墨流池實在會享受。

    “心兒,早飯吃得可還合口?”墨流池問。

    “很好。”呼延暖心點頭。

    早飯都是她愛吃的東西,只是,她的心情卻是不好。

    想到他晚上的離開,她的心中總是難言的酸澀,雖然睜開眼楮就看到他,她的心里是高興的,但是,她還是在意,在意他晚上的去向,在意他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她不是初涉感情,她知道自己的這種感覺因何而起。

    她覺得自己太不爭氣,可是又難以阻止情感的萌發。

    呼延暖心將目光轉到大街上,大街上還沒有什麼人,時辰尚早,人們還沒有出來活動。

    墨流池不停的在呼延暖心耳邊說著話,呼延暖心應著,目光有些迷茫,明顯的心不在焉。

    很快到了宮門口,墨流池微微嘆口氣,率先下了馬車,一路上呼延暖心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呼延暖心出了馬車,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墨流池正笑著看著她。

    陽光升起來了,他背對著陽光,陽光撒在他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層五彩霞衣。

    她將手放在墨流池手中,墨流池扶他下了車,拉著她的手向前走。

    她在後面跟著,看著墨流池的背影,突然笑了。

    兩人先去的是太後的宮中,太後喜靜,因此皇上特意在呼延暖心僻靜處為太後安排了宮殿。

    “父皇本想為皇祖母蓋一座宮殿的,但是皇祖母說那樣太耗費人力物力,並不應允,父皇無法,只能將那處宮殿收拾了下。”墨流池邊走邊給呼延暖心介紹著。

    “太後果然是仁心。”呼延暖心道。

    “心兒,要改口叫皇祖母。”墨流池糾正道。呼延暖心沒有應,墨流池繼續說道:“近年來皇祖母潛心拜佛,宮中事物早就交給了母後打理。”

    “皇祖母很好相處,心兒不必擔心。”說了許久不見呼延暖心應聲,墨流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呼延暖心。

    “嗯。”呼延暖心點點頭。墨流池笑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再遇姜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太後,舒王,舒王妃來了。”

    太後宮里很安靜,很祥和,身穿著宮裝的太後坐在大殿上,听著底下太監的通報。

    “快請進來。”太後原本平和的臉上多了一絲喜悅。

    太監連忙應了一聲,起身朝外去了。

    “太後,舒王可算是成了親了。”一旁的嬤嬤說道,太後看她一眼,笑道:“可不就是,有哪個皇子如他這般,這個年紀了還沒有個妃子。”

    說到這,太後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說,那些風塵女子,如何就那麼好了?”

    嬤嬤听了太後的話,道:“太後也不用擔心,如今舒王娶了王妃,自然也就不會如從前一般了。”

    “哀家就是怕,听說那呼延家的二小姐容貌可是不比她那姐姐,如何能讓池兒收了心。”太後嘆口氣,那嬤嬤沉默下來,也不再說話。

    “皇祖母。”還沒進門,墨流池就喊了一聲。太後本來憂愁的神色瞬間被笑容取代。

    聲音落,墨流池拉著呼延暖心進了門,太後看過來,先是看著墨流池,而後目光就轉向了呼延暖心。

    “孫兒帶著媳婦給皇祖母請安。”墨流池道,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快起來吧,你可是有日子沒來了。”太後的目光這才從呼延暖心的身上移開,看著墨流池帶著些嗔怪。

    “都是孫兒的錯,以後孫兒一定帶著心兒常來看祖母。”

    “還是算了,你來了我又清淨不得。”太後擺擺手,道。

    “皇祖母這是嫌棄孫兒了。”墨流池嘆口氣,頗為委屈。

    “你啊。”太後微微嘆氣,看著墨流池滿滿笑意。

    “心兒,快來給皇祖母請安。好讓皇祖母快些將見面禮拿出來,我實在好奇的很。”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依言,屈膝行禮。只听得上頭太後呵呵笑著,罵道:“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一點不假,這就替自己妃子來向哀家討賞來了。”

    “祖母這話說得不對,孫兒固然喜歡心兒,可是對祖母可是大愛。”

    “就你會哄哀家。”太後笑。

    墨流池呵呵笑著。

    這時太後才又看向呼延暖心,道:“起來吧。”

    呼延暖心起身,然後如之前一般站在墨流池的身邊。

    “坐吧。”太後又道,隨即向著身邊的嬤嬤使了個顏色,嬤嬤點點頭離開了。

    墨流池剛好看到,唇邊露出一抹笑來,又看向太後笑得燦爛,太後瞪他一眼。

    “你們成了親,就要尊重對方,莫要再隨心所欲了。”待兩人坐下太後道。

    呼延暖心應聲是,想著這太後的囑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反觀墨流池,笑得討好。

    太後這話,多半說給他听的呢。

    不過,話都是為了他好,他對呼延暖心自然真心,可是,有些事,他還是要做的。

    “祖母說得,孫兒記住了。”

    正說著話,剛剛出去的嬤嬤又回來了,她手里捧著一個盒子,盒子是金絲楠木的,上面的雕刻也是栩栩如生,甚是精致。

    嬤嬤走到呼延暖心面前屈膝行了一禮,將盒子捧給呼延暖心。

    “這里面是當年先皇賜給哀家的,如今哀家就將她送給你了。”

    呼延暖心聞言,起身趕忙道:“如此貴重,心兒不敢收。”

    “這有什麼敢不敢,這簪子,哀家現在戴著哪里還戴得,還是送給你們年輕人。”太後說著話,那嬤嬤已經打開了盒子,一直同體碧綠的玉簪子躺在用明黃綢緞鋪底的盒子里。

    呼延暖心並不太懂玉石,但見這玉簪子通透,一點雜質也無,而且簪子的雕刻很細致,也絕非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墨流池也看了一眼,轉頭對著呼延暖心道:“心兒,還不快謝謝皇祖母。”

    這是讓她收下了。

    呼延暖心又拜了拜,開口道謝。

    從太後宮里出來,墨流池手牽著呼延暖心,笑道:“心兒,看來皇祖母很喜歡你。”

    呼延暖心笑笑,沒有應答。她現在關心的是接下來去見皇後,皇後是什麼態度。

    “心兒,你好像很緊張?”墨流池笑問,有些興奮,有些驚訝。

    “嗯,是。”呼延暖心點頭,目光看向墨流池時有帶著忐忑。

    “我怕母後她不喜歡我。”

    听了這話,墨流池不知怎麼的就笑了,仿佛炸開的煙花,燦爛異常。

    “母後一定喜歡你的。”

    “可是……”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目光有些猶疑。

    記得之前,秦王妃有意讓她嫁給墨初,皇後是贊成的,如今,嫁給了墨流池,皇後會高興嗎?

    而且昨天似乎皇後沒有說一句話,呼延暖心不知道皇後態度如何。

    “心兒,要對自己有信心。”墨流池握了握呼延暖心的手,認真得道。

    似乎真的有了力量,呼延暖心點點頭,看著不遠處的宮殿,抬腳向前走去。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滿眼都是笑。

    眼看著就要到了皇後的宮里,突然從另一邊走過來兩個人,四人剛好撞到了一起。

    “七哥。”姜高興的聲音讓呼延暖心眉頭微微皺了皺。

    墨流池點了下頭,沖著姜身邊的夫人行了禮,道:“姑姑今日怎麼進宮了?”

    “嗯,昨日新得了一棵人參,送來給你祖母。”夫人回了一句,眼里含了笑。

    墨流池不置可否,只是對呼延暖心道,“心兒,見過姑姑。”

    呼延暖心听話得行禮喚了一聲姑姑。

    姜母親,呼延暖心後來有些了解,是當今皇上的妹妹,據說當年也是極為受寵的一位公主,封號千和。

    姜在見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臉色就已經黑了,再听的呼延暖心喚她的母親姑姑,便出聲道:“喂,你可別……”

    “兒。”千和公主打斷了姜的話,目光里帶了些嚴厲。

    姜看著千和公主,不敢說話,閉了口。

    墨流池似乎對比很滿意,唇角勾了勾。

    “姑姑,本王還要給母後請安,就先行一步。”

    “好。”千和公主點頭。墨流池拉著呼延暖心從兩人身旁走過。

    “姜郡主似乎很怕千和公主。”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笑了聲,“是啊,自小姑姑就對她很嚴厲,她很怕姑姑的。”

    “那以後她若是找我麻煩,我便去千和公主面前告狀。”

    “找姑姑做什麼,有我在呢。”墨流池道,有些不滿。

    呼延暖心咯咯得笑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中毒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突然收了笑,目光認真的看著呼延暖心,“心兒。”

    呼延暖心抬頭,看著墨流池的目光有些疑惑。

    “心兒……”墨流池突然不知道這話怎麼說出口,只叫了呼延暖心的名字便停住了。呼延暖心仿佛看懂了墨流池的意思。她的手握了握墨流池的手,笑著,目光認真得道:“墨流池,我喜歡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之前我怨你,甚至恨你用呼延家來逼迫我,可是,我想明白了,我喜歡你,既然喜歡你,那麼,我便認了。”

    听了呼延暖心的話,墨流池有些激動,這樣子,呼延暖心就是原諒他了。忍不住的,他將呼延暖心的手握得更緊,又怕傷到她,又松了松。

    “心兒,我對你是真心的。”

    “墨流池,”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又道,“若是有一天,你對我得好沒有了,那麼,我寧願永遠離開你。”

    他說的愛,讓她又相信又懷疑,他對她好,她心中清楚,可是,他娶她,卻是在這樣的情勢下。

    她父親哥哥是朝中重臣,現如今的形勢她自然知道一些。

    皇上正在著手準備冊立太子。

    她心中有太多不確定。

    可是,她喜歡他!她心中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不管他愛與不愛,至少還有分憐惜存在,倘若那天沒有了,她的存在便也沒了價值。

    “不會有這一天的,我墨流池只會對你一人好。”墨流池同樣認真得道,“心兒,我對你,永遠不會變。”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心中滋味難以言說。

    “我們走吧,莫讓母後等急了。”墨流池道,牽了呼延暖心的手向前走去。

    不同于太後宮里的安靜,皇後的宮里很熱鬧,站在大殿的外面,可以听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

    “舒王,舒王妃,皇後有請。”太監恭敬的行禮,將兩人請進去。

    一踏進去,只見屋里坐著五六個女人,每一個都各有特色,或清雅,或艷絕,或雍容,或華貴。

    “兒臣給母後請安,各位娘娘吉祥。”墨流池先是給皇後行了禮,而後又對著幾個女人稍稍拜了拜。

    呼延暖心跟著行禮。

    “呦,這就是呼延將軍家的二小姐啊,不,應該是舒王妃了才是。”左邊一個帶笑的聲音響起,呼延暖心轉過頭去,一個十分美艷的女人正掩唇輕笑。

    旁邊的一個女人听了話,笑道:“堇妃妹妹,舒王妃頭次進宮來,你可別嚇著人家。”

    “瞧容妃姐姐這話說的,妹妹只是感慨一句,怎麼就嚇到舒王妃了。”堇妃笑著,不過,目光里卻沒有什麼笑意。

    “好了,你們今日就先回去吧。”皇後開口道。

    “皇後娘娘,臣妾這里還有送給舒王妃的禮物呢。”堇妃道,一雙眼楮,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呼延暖心頓時打了個哆嗦,不是嚇得,而是那雙眼楮實在是有些含情帶切。

    墨流池微微上前,擋住了堇妃的目光,堇妃說了話,卻是起了身,直著到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的面前,她身後的丫頭也跟著過來,堇妃一雙眼楮打量著呼延暖心,道:“琪兒,還不把本宮給舒王妃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話落,丫頭從身上拿了盒子出來,打開,里面是一支金釵。

    呼延暖心見了,知道這個也是價值不菲的。

    “多謝堇妃娘娘。”呼延暖心道謝。接了盒子,手卻被堇妃抓住了。

    呼延暖心看向堇妃,又看了一眼墨流池,只見墨流池目光微沉,顯然是有些動怒了的。

    “這釵子還是本宮親自為舒王妃戴上吧。”堇妃笑。

    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後者點了點頭。

    “勞煩堇妃娘娘了。”

    戴了了釵子,堇妃看著,笑著贊道:“果然好看。”

    堇妃送了禮物,別的人自然是不能少了,紛紛拿出了幾件首飾出來,有的是身上就備了禮物的,可也有的沒有,只能拿出身上戴著的,有些人難免有些心疼了,看著堇妃的目光也帶了恨意。

    直到一眾人都離開了,呼延暖心才松了口氣,那麼多的女人,實在是太過熱鬧,讓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們坐吧。”皇後沖著兩人道,目光看著呼延暖心,眼里都是笑意。

    “敬茶的事容後再說,你們父皇馬上就過來。”

    正說著呢,皇上已經進了門。呼延暖心連忙隨著墨流池一起行禮。

    皇上在主位坐下便有丫頭奉了茶上來,呼延暖心上前敬茶,規距不少,不過,因為之前在呼延家有呼延夫人和墨冉的叮囑與教導,做的倒也很好。

    敬茶,要先跪地,雙手從托盤中將茶接過,頭微垂,雙手端平,舉過頭頂,杯子端穩,不可晃動。

    敬了茶,禮物自然不會少,嬤嬤拿過來一只盒子,盒子做工很好,與太後的那只相差無幾,里面是一只玉鐲。

    “這是本宮當年的陪嫁,如今送與你了。池兒好玩,以後你還要多幫持著,府中的事就多費些心了。他若是欺負你,你便來找本宮,本宮替你做主。”

    ……………………………………

    墨流池和呼延暖心站在河邊,河邊種著垂柳,萬千垂條,柳葉彎彎。呼延暖心笑看著墨流池,道:“墨流池,母後說了,以後你不可欺負我。”

    “自然不會,我怎麼舍得。”墨流池笑。

    “瞧你笑得,一點不真誠。”呼延暖心道,滿眼笑意。

    “心兒想要怎麼樣的真誠?”墨流池突然湊過來,問道,兩人的臉一拳之隔,對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那閃著光亮的眼楮,心砰砰的跳了起來。

    墨流池看著面色微紅,受驚小鹿一般得呼延暖心心里仿佛被撩到了一般,忍不住就向著呼延暖心吻了過去。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他的目光,她讀懂了,心中更是小鹿亂撞。

    他慢慢靠近,她的心跳如鼓,卻是突然被一陣疼痛打斷,她痛的撕心裂肺,卻不知這痛從何而來,仿佛全身都在痛,又仿佛不是。

    “心兒,心兒。”墨流池抱著倒在他身上的呼延暖心慌了,尤其看到她唇邊流出的鮮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下毒的人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呼延暖心目光中滿滿得都是自責與擔憂。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這點小毒還能毒死她不成?”

    不遠處的桌子旁坐著一個身穿錦服的俊秀男子,他邊喝著茶邊對墨流池道,那眼里滿滿的自信和深深的鄙夷。

    “瞧瞧你擔心的樣子,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

    “你太吵了。”墨流池頭未回,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目光還是盯著呼延暖心,不過眼里的擔憂卻是因為男子的話少了一些。

    男子向著墨流池掃了一眼,起身,拍拍衣袖,道:“我去瞧瞧那藥。”

    說著男子向門外走去,墨流池抬起頭來看男子一眼,露出一抹笑來,不過瞬間就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呼延暖心身上。

    “心兒,對不起,我說過要保護你的,沒想到我還是讓你受傷了。”說著,墨流池將呼延暖心的手握在手里,嘆口氣,又繼續道,“心兒,你是不是會怪我啊?”

    門外,那男子站在門口,小九正從外面進來,男子迎上去,一把拽住小九,問道:“你家王爺讓你去做什麼了?”

    小九本來急匆匆的腳步被迫挺了下來,看著男子道:“柳神醫,你先說說我家王妃如何了?”

    “你家王爺連這點小毒都來找我,我能解決不了嗎!”柳神醫道,一臉自信和鄙夷。

    “我家爺說得對,您真是白瞎了這副皮囊。”小九道。

    被稱為柳神醫的男子一听這話,將手松開來,還頗為嫌棄得拍了拍手,怒道:“跟你家主子一個模樣。”

    小九看著甩手走了的柳神醫,搖搖頭,多麼豐神俊朗,風姿卓絕的公子,只是這脾氣實在不符合氣質。

    小九繼續往院子里走,這個院子是當初墨流池還沒有搬出宮時的院子,因著身份,再加上皇上寵愛,是這麼多皇子里最好的。

    墨流池已經站在了門口,小九見了加快腳步走了過來,剛要開口說話,墨流池抬了抬手。

    小九一見,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當下又往前幾步到了墨流池身邊低聲道:“奴才去查了堇妃還有各位娘娘的禮物,都沒有問題,堇妃的宮里也暗中查探了,沒有發現異常。”

    墨流池微微皺眉,道:“那會是誰?”

    和呼延暖心有近距離接觸的,除了太後和皇後也就只有堇妃了。

    不是堇妃還有誰,那里疏忽了?

    “王妃這兩日接觸的人都好好查查。”

    “王妃接觸的人剩下沒查的就只有府里的人了……”

    “好好查。”墨流池道,面色黑沉。

    本來小九是想說,府里的人不會有嫌疑,但是墨流池一句話,便說明了,一件事。

    傷害呼延暖心的,他一個不會放過。

    “是。”小九點頭。轉身離開了。

    還未曾出院門,便見皇後帶了人過來。

    “池兒,心兒如何了?”皇後一見墨流池站在門口黑著臉,不免擔憂了起來。

    墨流池面色緩和不少,先是行了禮,而後道:“母後不用擔心,有柳笙在。”

    果然皇後的臉上輕松了些,問道:“心兒現在如何了?”

    “還沒有醒。”

    “我去看看。”皇後說完越過墨流池往屋里走去。

    “母後,你對心兒,可是比兒臣還好了。”墨流池跟進來,看著坐在床邊看著呼延暖心的皇後,笑道。

    皇後轉頭看了墨流池一眼,笑道:“你不開心嗎?”

    “哪有,兒臣高興都來不及。”墨流池笑。

    站在一邊的小丫頭有些疑惑,不知舒親王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皇後對舒王妃比對舒親王好,還是說皇後對舒王妃比舒親王對舒王妃還要好?

    “就會貧嘴。”皇後笑罵了一句。

    外面風和日麗,宮中的小路上行走著一個匆忙的小丫頭,小丫頭走得很急,但是卻很穩妥,並沒有橫沖直撞,走了一段,小丫頭的前面不遠處一個女孩子站在那里。

    “郡主。”小丫頭走過去,行了個禮。

    女孩子轉過身來,看著小丫頭,問道:“她如何了?”

    “舒王妃沒事,毒已經被柳神醫解了。”小丫頭低聲回道。

    “柳神醫?”女孩子有些驚訝,“柳神醫竟然在宮中!”說著女孩子又有些氣憤,有些懊惱,“七哥也真是,這麼一點小毒竟然還用得著柳神醫!”

    “郡主!”小丫頭喚了一聲,提醒女孩子小點聲。

    女孩子哼了一聲,“我也不過是想教訓她一下,又沒真想害她。”

    “郡主,回去吧,不然公主會著急的。”小丫頭又道。

    “好。”女孩子答應一聲,跟著小丫頭往回走。

    “姜。”只是還沒有走兩步,身後便傳來了聲音,姜身子一僵,驀然轉過身去。

    “五哥!”看到墨流風的那一刻,姜先是震驚,而後有些慌亂,再然後便是慶幸了。

    不知道墨流風有沒有听到她們的對話,但是,墨流風向來溫和,肯定是很好說話。

    “兒,你又胡來了。”墨流風道。看著姜搖了搖頭,語氣中也有些嘆息。

    “五哥,我沒想害她。”姜低聲說,頭也微微低垂了下來。

    “本王知道。”墨流風道。

    “那五哥……”姜抬起頭來一臉希冀的看著墨流風。

    “如何?”墨流風問。

    “五哥可不可以不要告訴七哥。”姜低聲問。

    半晌,墨流風沒有回答,姜本來滿滿希望的心情瞬間就要低落下來。

    “本王可以答應你,但是,若是老七自己查出來,本王也不會插手。”墨流風的聲音依舊溫和。

    姜瞬間高興起來,連忙道:“多謝五哥。”

    墨流風站在原地看著姜離開,他身邊的小廝問道:“王爺,真的不告訴舒王嗎?”

    “不必。”墨流風道,唇邊帶了一抹笑,“他想查的,自然可以查到。”

    小廝點點頭,不再說話,墨流風說得對,墨流池若是查又怎麼能查不到。

    只是,這姜郡主可以說是舒王跟前長大的,也是很得舒王疼愛的,到時,不知道是這小郡主重要還是舒王妃重要了。

    “其實,本王也很想知道到底哪個重要一些。”墨流風說完這句話抬腳往前走,“父皇還等著,莫要耽誤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兩全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只留下殘余的光輝,屋子里的光亮很微弱,里面沒有人,呼延暖心想要起身,只是剛剛抬起了一點的身子,一陣眩暈感就又跌到了床上。

    她索性躺在床上,眼楮盯著床頂上的雕花。

    這里不是將軍府的屋子,也不是舒王府的房間,難道是皇宮嗎?

    緩了一會兒,屋外突然傳來了說話聲,似乎是人早就在外面,只是,談話中斷了一下,這會兒又繼續開始了。

    呼延暖心用手撐著身子,慢慢得坐了起來,有眩暈感,但好了很多。聲音好像是墨流池,他應該站在門外的。

    “這件事,本王知道了。”

    呼延暖心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地面上,有些微涼。她走得慢,又光著腳,沒有發出聲音。

    “王爺,那麼王妃那里……”是小九有些遲疑的聲音。

    呼延暖心驀然的站住,這里,有她什麼事?

    “不能告訴心兒。”是墨流池有些冷漠的聲音。

    “怎麼,別的人下毒害你的王妃就不行,換了姜郡主,你就沒有反應了?”門外柳神醫看著墨流池有些調侃。

    呼延暖心听了,心底莫名的一痛,仿若重錘砸在了心上。

    原來,她是中毒,原來下毒的人是姜,原來,她比不過姜。

    她早听說了,姜是跟著他玩大的,他對姜不一般。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

    果然,她比不上啊。

    腳底傳來一陣陣涼意,直刺得她渾身發抖。

    “姜她不一樣。”屋外墨流池的聲音傳過來,冰冷更甚。

    她有些站不住,前世的一幕也驟然躍進腦海。

    腦子一瞬間的僵滯,而後她有些踉蹌向回走。

    門外墨流池還在听著小九的話,猛然听到里面踫的一聲響,他先是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向屋里沖了進去。

    呼延暖心站在桌邊有些慌亂得看著進門來的墨流池。

    墨流池大步走過來,看著赤腳站在那里的呼延暖心,一句話不說將她抱起。

    “我想喝點水。”半晌,呼延暖心說。

    “對不起,你醒了,我都沒有在你身邊。”將呼延暖心放在床上,墨流池才開口說了話。

    “我知道,你很忙。”呼延暖心輕聲說道,目光有些躲閃,只是墨流池沒有注意到。

    他轉身走到桌邊倒了水遞給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暖心喝下,又將杯子放回去。

    “心兒,以後不要這樣,我很擔心。”墨流池坐在呼延暖心身邊看著她道,他目光深邃,很認真。

    呼延暖心心中五味雜陳,這樣的情話,她听過許多,也完全沒有在意過,可是,這樣的話,是她喜歡的人說出來的,可是,這個人,心中還有比她更重要的人。

    “我知道了。”半晌,呼延暖心回道。

    “墨流池,我是怎麼了?”呼延暖心問。

    “中了毒。”墨流池道。“怎麼會中毒?”呼延暖心又問。

    “是有人下毒。”

    呼延暖心清楚的感覺到墨流池有一瞬間的猶豫,只是,話說到這里,呼延暖心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听到想听到的答案,或者不想听到的答案,又如何?

    她猜不透有幾分真心在里面。

    “我們還在皇宮里嗎?”呼延暖心問。

    “是,這里是我之前的寢宮。”墨流池道,目光依舊看著呼延暖心,“父皇一直留著,沒有賜給別的人。”

    墨流池說,語氣里很是平靜,沒有要炫耀的意思,也沒有以此而驕傲的樣子,仿佛只是一個兒子感念父親的疼愛。

    “我想回去。”

    “好,我讓小九去準備準備。”墨流池笑應,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是,我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呼延暖心又道。

    “那便住一晚。”墨流池挺了腳步道。

    “怎麼我說什麼你都應。”呼延暖心問,有些無理取鬧的任性小姑娘的樣子。

    墨流池笑了,一雙桃花眼里滿滿的都是笑,也更加的勾人了,“心兒高興就好。”

    “我想回去。”呼延暖心提高了聲音。

    “好。”墨流池還是笑著,呼延暖心別過了眼,不去看他。墨流池卻是走了回來,將地上的鞋撿了起來套在呼延暖心的腳上一把將呼延暖心抱起,惹得呼延暖心驚呼了一聲,他卻是笑了,很有陰謀得逞的愉快。

    呼延暖心干脆埋首在他身上,墨流池見了笑得更是愉快。

    他的笑聲帶著歡愉,而她,埋在他胸前的臉,卻是滿是淒楚。

    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抱出了宮,完全不顧旁人的眼光,呼延暖心覺得不自在,想要下來,墨流池卻是道她是病人,讓他抱是應該的,至于別的人,不在他理會的範圍內。

    “你現在放我下來。”馬車上,呼延暖心等著墨流池道。

    “不放。”墨流池搖頭。呼延暖心掙扎,卻是無果。

    “心兒,讓我抱會兒。”突然墨流池的聲音低了下去,連話語里的笑意都沒有了,這個反常的現象讓呼延暖心不自主的停了下來。

    他處處表現的真情意切,可是,她卻仿若霧里看花。

    墨流池抱著呼延暖心,天知道那時他有多慌張,幸好這毒並不致命,若是……他想都不敢想,只怪自己太疏忽。

    姜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對她下毒!

    呼延暖心就這麼被墨流池抱了一路,兩人一句話沒說,心中卻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呼延暖心是被墨流池抱到房間的,在宮里都是如此,何況在他自己的地盤,呼延暖心也不掙扎了。

    只是,再將呼延暖心放到床上,墨流池要出去的時候,呼延暖心突然開口問道:“墨流池,是誰下得毒?”

    墨流池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呼延暖心,一臉的歉意,道:“對不起,心兒,我沒有查到。”

    早知道的結果,呼延暖心心中苦澀一片,覺得自己純屬的自虐。

    “查不到就算了,她也沒想要我的命不是嗎?”呼延暖心道。

    繼續查,等他用另一個謊言來欺騙她嗎?倒不如她開口,不要查了,也就不用給她一個交代了,他也不用為難,她自己也不用為難。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心底有些不舒服,卻是說不出來的不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秦淮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青蓮氣呼呼沖進房間的時候呼延暖心正坐在床上發著呆。

    “小姐!”

    “怎麼了,你怎麼氣沖沖的?”呼延暖心回過神來,笑看著青蓮問道。

    “小姐,王爺太過分了!昨晚,王爺竟然帶回來了一個女人。”青蓮顯然氣得不輕,面色都有些紅,氣息微亂著。

    燭光微晃,屋子里也是忽明忽暗的,青蓮說完這句話又有些後悔,昨晚墨流池丟下新婚的妻子,卻從外面帶回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這讓她家小姐情何以堪!

    “是嗎?”許久,呼延暖心略有些清淡的聲音才響了起來,里面听不出喜怒。

    “小姐……”青蓮有些猶豫得開口。

    “我知道,你去準備熱水吧,我要沐浴了。”呼延暖心道。

    呼延暖心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踫到了那個墨流池帶回來的女人。

    當時她正在亭子里閑坐,天氣很暖和,亭子周圍是盛開的鮮花,一團團一簇簇的很是好看。

    “王妃。”身後是柔弱的女聲,呼延暖心回過頭去,不禁感嘆一句,好嬌柔的女子。

    女子瓜子臉,一雙眼楮似乎總是帶著瑩瑩水光,唇紅齒白,帶著柔弱的笑。

    是個讓人想要保護的女人。

    “你是?”或許是現代的電視看多了,或許是女人天生的敵對感,呼延暖心對她生不出好感來。

    “民女秦淮。”

    秦淮,多好的名字,呼延暖心把她的名字在唇邊念了念。

    只是呼延暖心還是不明白,她出現在舒王府里,是怎麼一回事?

    “小姐,這就是昨晚王爺帶回來的女人。”青蓮在一旁道,看那樣子似乎是想要將秦淮生吞活剝一般。

    呼延暖心心里一酸,又將秦淮細細打量了一番。

    墨流池的眼楮大概是瞎了吧。

    “原來是王爺帶回來的。”呼延暖心道,唇邊勾著笑,帶著些嘲諷,帶著些自嘲。

    “秦淮以後要住在王府了,以後就要麻煩王妃了。”秦淮行了個禮說道。

    “不麻煩,秦姑娘如此知書達理,我喜歡的很,何況秦姑娘是王爺帶回來的,就是客,我自然也會好好招待秦姑娘的。”呼延暖心搖搖頭,唇邊掛著笑坐在石凳上看著秦淮。

    秦淮再次行了個禮,“多謝王妃。”

    “秦姑娘客氣了。”呼延暖心道,“秦姑娘這是要到哪里去?”

    “民女听說這里的花開得很好,閑來無事,所以來逛逛。”

    “確實是不錯。秦姑娘不妨就在這里賞賞花,從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大半的花園,是個不錯的地方。”呼延暖心說道,示意秦淮坐下。

    秦淮听見了呼延暖心的話,依言坐下,呼延暖心便吩咐青蓮道:“青蓮備茶。”

    青蓮本來對秦淮就不喜,從剛剛就一直瞪著秦淮,呼延暖心吩咐她備茶,心里有些不願,但是,她是呼延暖心的丫頭,不能讓呼延暖心丟了臉面,所以,收了情緒,規規矩矩得拿了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秦淮的身前。

    “多謝王妃。”

    “秦姑娘不用客氣。”呼延暖心道。

    “心兒。”亭子一邊傳來墨流池的聲音,呼延暖心轉過頭看到墨流池走過來,連忙起身,臉上也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夫君,你回來了。”呼延暖心迎上去,墨流池拉住她的手,看著笑逐顏開的呼延暖心,唇邊的笑仿佛能溺出水來。

    “心兒,你剛剛叫我什麼,再叫一遍。”墨流池低聲道,他的聲音帶笑繾綣。

    “別鬧,這麼多人。”呼延暖心就要掙開墨流池的手轉身卻被墨流池從身後抱住。

    “我不管,心兒,我還想要再听一遍。”墨流池道,有些無賴。

    呼延暖心目光有意無意掃過秦淮有些落寞,有些哀怨的臉,唇邊閃過一抹笑,但笑里卻隱含著一絲苦澀。

    “夫君。”呼延暖心的聲音有些低低的,有些羞澀,墨流池听了,終于滿意的笑了。

    “王爺。”終于秦淮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柔柔的聲音惹人憐愛。

    墨流池放開呼延暖心,看向秦淮,又有些不安得看向呼延暖心,似乎還有些怕呼延暖心誤會一般的小心翼翼。

    秦淮如何不懂得,目光微微垂下,似乎也很是不安,還有一點點的委屈。

    呼延暖心不開口,裝作沒有看到墨流池的目光般一點不理會。

    “原來你也在這兒。”墨流池道,語氣有些尷尬。

    呼延暖心瞥墨流池一眼,心微微涼,若是光明磊落,你尷尬個什麼?

    秦淮面色尷尬更甚,那些委屈柔弱似乎傾瀉而下。

    “心兒,這是我師父的義女。秦淮。”墨流池趕忙回頭對呼延暖心道,急切得解釋著。

    “原來如此,秦姑娘剛剛應該告訴我的。剛剛我還以為秦姑娘是王爺收進來的……”

    “心兒,我只有你一個就夠了。”墨流池打斷了呼延暖心的話,看著呼延暖心很是認真,還很是不滿。

    呼延暖心笑著,笑得甜蜜,笑得羞澀。

    “這麼多人,你不要這麼說。”她嬌嗔著開口。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墨流池道。

    “王爺,王妃民女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秦淮突然行禮,打破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的深情對視。

    “哪里不舒服?”墨流池脫口問。

    呼延暖心也轉頭看向秦淮,又看著墨流池道:“我看秦姑娘面色這麼不好,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好。小九,你去。”墨流池道,小九應了聲離開了。

    “王爺,王妃,民女沒事,休息下就好了。”秦淮搖了搖頭,更顯的虛弱起來,只是話落沒多久,就猛然的向地上摔去。

    秦淮站在桌邊,這一摔肯定是要摔倒在桌角上,眼見著就要踫到桌角了,墨流池毫不猶豫得松開了呼延暖心,將秦淮抱在了懷里。

    “心兒,我將她送回去。”墨流池交代一聲,頭也不回得抱著秦淮離開了亭子。

    呼延暖心站著看著,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又坐在了石凳上。

    “小姐……”青蓮欲言又止。

    呼延暖心端起桌上早就冷了的茶喝了一口,一瞬間全身冰冷。

    “走,我們去瞧瞧。”呼延暖心起身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立儲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問清楚了秦淮的住處就帶著青蓮奔著去了。她邊走邊環顧著四處的風景,發現秦淮住得還挺偏的。

    “小姐,你看這秦姑娘住得這麼偏,肯定也不怎麼得王爺喜愛。”青蓮說得有些高興。

    呼延暖心沒有答話,只是沉默得往前走著。

    “小姐,是王爺。”青蓮眼楮放光一樣得看著前面。

    呼延暖心順著青蓮的目光看過去,遠處墨流池正往她的方向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跟小九說著什麼,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不大一會兒小九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呼延暖心在原處停了腳步,眉頭輕輕皺著。

    “小姐,王爺過來了。”青蓮小聲提醒著。

    呼延暖心抬步往前走,近了,問道:“秦姑娘如何了?”

    “無礙。”墨流池牽了呼延暖心的手,將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他的手溫暖干燥,還有些粗糙。

    “你怎麼不守著?”呼延暖心問。

    “你希望我守著?”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目光認真。

    “自然不希望,可是,她病了。”呼延暖心同樣看著墨流池。

    “既然不高興,為什麼還要問。”墨流池輕聲笑了,“我又不是大夫,我守著有什麼用。”

    “若是有用,你就要守著了?”呼延暖心問,有些賭氣的感覺。

    墨流池失笑,“心兒,沒有這種可能的。”

    “若是有呢?”呼延暖心抬頭看著墨流池,目光中似乎帶著非要問下去的倔強。

    “心兒,”墨流池無奈的道:“就像我愛上你就不會愛上別人一樣,沒有這種可能的。”

    一句話,呼延暖心的心怦怦得跳著,臉上也帶了微紅,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時間,忙轉過身去,又轉回來,越過墨流池,想要離開,可是她的手還被墨流池拉著。

    “我去看看她。”

    墨流池拉著她,看著呼延暖心的模樣,心內瞬間柔軟著,一個用力,便將呼延暖心拉到了跟前,“她沒事,你不用去。”

    “可是……”

    “好了,有大夫在還有那麼多人。”墨流池打斷了呼延暖心的話笑道。

    呼延暖心沒了話,任由墨流池拉著自己,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著,如大提琴的聲音,好听極了。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墨流池,你愛我嗎?”這句話,她覺得她不該問的,可是她想要問,就是想要確定一下。

    也只此一次。

    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推開,垂頭目光認真而又灼灼得看著她,呼延暖心也看著他,在她的目光下,她的心又不自覺的加快了跳動,但是卻又有一種滿足感。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墨流池這輩子,除了呼延暖心不愛任何人。”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唇邊不自覺的上揚著墨流池見了,禁不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輕吻。

    “心兒,我真的好幸福。”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呢喃。

    這時,小九從遠處跑了過來,但沒有靠近,只是在不遠處停住了,墨流池看了一眼,道:“心兒,我出去一下,晚上等我回來吃飯。”

    呼延暖心乖巧點頭,看著墨流池離開的身影,許久才轉身回自己的院子。

    春意已過,初夏略顯,天氣依然是舒適的很,越過叢叢綠蔭,呼延暖心不禁想著,她竟然也要為了感情,動用了心思。

    “我記得庫房里有些藥材,等會兒你撿些用得上的給秦姑娘送去。”呼延暖心吩咐。

    “小姐,那都是少爺給小姐當陪嫁尋來的上好藥材。”青蓮驚道,有些不舍。

    “我現在用不上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給有用的人。”呼延暖心搖搖頭。

    青蓮听了這話,點點頭,呼延家都不是小氣的人,只是這是呼延慶親自尋來的,送給秦姑娘,青蓮多少都覺得不值了些。

    但是呼延暖心話說出來了,她自然要去辦,何況呼延暖心現在是舒王府的女主人,秦姑娘是客。

    墨流池和小九一同出了府,路上小九向墨流池說著情況。

    “爺,皇上已經準備擬旨了,說是爺現在聲望已有,而且也已經成了親,有了家室,可以為儲。”

    墨流池笑,有些無奈,“心兒是呼延家的孩子,對本王來說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王妃會明白王爺的心意的。”小九道。

    “恐怕父皇的做法會讓她對本王的誤會更甚。”墨流池輕嘆口氣。說著話兩人已經到了昭王府外,沒有任何阻攔的就進了府,顯然是熟客了。

    書房里,墨流風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壺香茗,茶香在書房里飄蕩。

    “肅王府有什麼動靜?”墨流池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問道。

    “消息肯定是收到了。”墨流風倒了杯茶,屋里的香氣更是濃厚起來。

    “只是,三哥那里似乎沒有什麼動靜。”

    墨流池斜靠在椅子里,“三哥是想要後發制人嗎?”

    “他做什麼,也都沒有用。而且三哥最沉得住氣,倒不如靜觀其變。”墨流風喝了口茶,似乎茶有些燙,他只是輕沾了一點便放回了桌子上。

    “其實,你若是做了皇帝,也還不錯。”

    “五哥,你若是再說起,我便走了。”墨流池瞪了眼。

    “好,不說便不說。”墨流風笑,“現在阻攔父皇唯一的辦法,就只有請母後了。”

    “母後?我不想勞煩母後。”墨流池搖搖頭。

    “可是除卻母後,你還能想到別的辦法?”墨流風依舊笑著,“就算有幾個大臣反對,贊成的人還是佔了絕大數,三哥不動,反對的人便更少了,畢竟你現在是最合適的人選。”

    “真不該出這個風頭。”墨流池苦笑一下。

    “可若不是這個風頭,你想娶到呼延家的小姐,恐怕也不容易。”

    “五哥,現在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墨流池看著墨流風的樣子,有些無奈。

    “做了太子,也不一定要當皇帝。”墨流風道。他又端起了茶,淺嘗了一口。

    “我還是去找母後幫忙。”墨流池起身,作勢要走,便听得墨流風道:“我們還有一人可用。”

    墨流池唇邊悄然勾起笑來,回過身來道:“五哥請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情到深處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墨流池回到府中的時候呼延暖心正在院中澆花,她俯身低頭,很是認真仔細,頭發垂落在肩上,烏黑濃密的頭發與一身白衣形成了顯明的對比,她很少穿白衣,至少之前墨流池從未見過,這樣一身白衣的她有一種驚艷的卻又脫俗的美。

    墨流池沒有馬上過去,他定定的看著,生怕下一刻呼延暖心就從眼前消失,怕他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幻影。

    想想他娶呼延暖心並沒有用多少力氣,心思確實動了些,索性呼延暖心本來心中有他,倒也放了心中的怨恨。

    “墨流池,你回來了。”呼延暖心一抬頭剛好看到站在院門口的墨流池,她愣了愣,隨即含笑開口喚了一聲,聲音里加了些興奮欣喜,但是卻又含蓄隱忍。

    是啊,心兒是他的了。

    墨流池心中一動,仿佛有一朵花在心里綻放開來,鮮活而且花香四溢。

    他抬步向呼延暖心走過去,呼延暖心站在原地看著,他步履間有些匆忙,神態里是幸福的模樣,這一瞬間呼延暖心是相信的,相信墨流池是愛她的。

    他雖然匆忙,卻依舊是風華絕代,哪里有最初她听到的那個紈褲皇子該有的模樣。

    他是完美的。

    “心兒,我回來了。”墨流池抱了抱呼延暖心,呼延暖心瞬間融化了,勞累一天的丈夫回到家里,她開門迎到的就是他溫柔的呼喚和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幸福,多簡單。卻是她最想要的。

    她回抱他,忍不住笑了。

    夜色朦朧的時候,屋外的,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坐在一起,屋里燈光明亮,墨流池看著公文,呼延暖心手里捧著一卷書,兩人各自忙著,誰也不曾開口說話,屋子里站著青蓮和幾個丫頭,小心得侍候著,屋子里很安靜,只有不時翻動書頁的聲音。

    呼延暖心按按眉腳,看得久了,眼楮累了,側目看看墨流池,他的側臉比起正臉更是多了分堅毅,都是工作的男人最帥,果然也是有道理的。

    “累了嗎?”墨流池稍一抬眼間便看到了呼延暖心專注的目光。

    “有點。”

    “先去沐浴歇息吧。”墨流池伸手在呼延暖心頭上揉了揉,她那一頭青絲便有了些松散。

    “給王妃備水。”墨流池吩咐道,一旁侍候的丫頭領了命離去。呼延暖心依言起身,走向了內間。

    丫頭的速度很快,等呼延暖心收拾了下到了浴間滿滿一桶水已經備好了,如往常一般的,還是青蓮在一旁侍候著。

    衣衫滑落,將衣服搭在一旁,呼延暖心進到浴桶里,水里滿滿的花瓣,帶著一股清香。呼延暖心趴在浴桶邊上,任由青蓮幫她搓背。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然後是墨流池起身的聲音,最後聲音都消失不見,她听不到外面的聲音,只有水的聲音。

    她不知道墨流池在做什麼,是不是出去了。

    忍不住嘲笑自己,愛情里,總是容易患得患失的。

    “青蓮你出去吧,我自己泡會兒。”呼延暖心道。

    青蓮應了聲,將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呼延暖心觸手可及的地方便出去了。

    呼延暖心靠到桶邊上,目光微閉,水還是溫的,很輕很柔,接觸到皮膚的感覺很好。心中升起的那股酸酸澀澀的感覺也一點點的變淡。

    水溫就要變涼的時候呼延暖心站起身來,水嘩啦一聲脆響,她抬腳踏出浴桶,轉身拿衣服的時候猛然一聲尖叫。

    站在後面的墨流池由一開始的手足無措便的嬉皮笑臉起來,唇邊掛著一抹痞痞得笑。

    “墨流池,你什麼時候來的。”呼延暖心紅著臉問,有些惱羞成怒,不忘將手邊的衣服裹在在身上。

    身上的水漬未干,衣服濕透,而且穿得歪七扭八,樣子滑稽的很。

    “我剛進來,你就這樣了。”面對呼延暖心的怒火墨流池顯然有些委屈。

    意思明明顯顯得控訴呼延暖心。

    明明是你勾引在前,卻埋怨我看了去。

    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十六七的少女身材也長開了不少,墨流池看著,原本嬉皮笑臉的模樣目光變得幽暗。

    再看呼延暖心,一張臉紅撲撲的,那又羞既惱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愛憐。

    墨流池靠過去,伸手將呼延暖心攬在懷中,大手撫上她的頭,手指穿過發間,只見那濕發已經變干,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攔腰抱起,走出浴間。

    呼延暖心心跳如擂鼓,臉如火燒。接下來的事情,她不是不明白。

    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放在床上,俯下身看著她,他目光幽深,看著她的時候認真專注。

    她的臉距離他的,一指之間,彼此可以感受到呼吸。呼延暖心呼吸變得急促,睜著眼楮看著墨流池。墨流池靠近過來,在呼延暖心額上輕輕一吻,伸手將輩子蓋在她的身上轉身離開了。

    許久,呼延暖心才反應,過來,听著旁邊的水聲,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墨流池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還是他身上一貫的味道。他躺在她身邊,將她攬住。

    不知為何,呼延暖心心中氣惱頓起,在墨流池懷里掙扎起來,不管如何都不老實。

    “心兒,你這是在玩火。”頭頂墨流池聲音沙啞,呼延暖心卻是沒有注意,繼續掙扎。

    當墨流池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她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害怕了。

    “心兒,你可願意?”他問,目光炙熱,帶著侵佔的決絕。

    她胸口起伏,一雙眼楮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看著他,最後,慢慢垂下了目光。

    她的意思,他懂。他目光驟然迸射出無限火花,猛得吻住她的唇。

    紅羅帳暖,一夜春宵。

    呼延暖心睜開眼楮的時候,墨流池睡在她的旁邊,將她抱得緊緊的。

    她抬眼可以看到他的面龐,他的臉實在是比女子的都要好看。她忍不住伸手描繪著他的臉,從眉毛到下巴。她以前一直覺得電視里的這個畫面實在矯情做作,如今卻是由情而起,原來當初的自己實在不夠情深。

    “為夫好看嗎?”她剛剛揚起一抹笑來,他帶笑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好看。”她笑。如春光般明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矛盾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她驚。

    他笑。

    他看著她因為受驚而睜大的眼楮,唇邊的笑也因為受驚而凝了起來,她緊張,她害怕,可是,她不排斥。

    他笑,眉眼之間盡是光華。她呆住,滿眼的驚艷。他看著,心滿意足的笑著,俯身在她額角輕輕一吻,而後起身。

    她滿臉的驚愕,還夾雜著一些不滿。

    “你多睡一會兒,我讓她們晚些進來。”墨流池道。

    “你去哪里?”呼延暖心追問,問完,突覺自己是不是太過緊張了。

    墨流池卻是笑了,內心里滿是歡喜。

    “她如此神態,如此話語莫不是因著我的離開?”

    墨流池如是想著,笑看著呼延暖心:“我去早朝,很快回來。”

    說完墨流池離開了,呼延暖心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再說話,可是也沒有了睡下去的心思,只是躺在床上算著到了時辰便起身喚了守在外面的丫頭更衣洗漱。

    一連一個月都是如此,呼延暖心過得很是高興,似乎秦淮的出現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麼影響,呼延暖心也漸漸放下了這件事。

    這天呼延暖心剛剛從將軍府回來,經過花園還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秦淮便從一邊走了過來。

    “王妃。”秦淮行禮。

    呼延暖心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看著秦淮讓她起身。

    “秦姑娘身體可好些了。”呼延暖心問,看著秦淮說不上討厭,卻也真的喜歡不起來。

    “謝謝王妃的藥,已經好了。”秦淮道謝。

    呼延暖心仔細打量著秦淮,她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樣。

    若說呼延暖心見到的能稱的上她心中所想的古典美女,除卻呼延紫晴和墨冉,她當屬第三個。

    呼延紫晴溫婉大氣,墨冉高貴優雅,秦淮小家碧玉。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秦姑娘是客,照顧好秦姑娘是我作為王府的女主人應該做的事,秦姑娘不用客氣。”呼延暖心道,將女主人咬得有些重。

    不出意外的,秦淮的面色微變,有些幽怨,有些嫉妒。

    果然,這個女人也不是省心的。

    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有些自找麻煩。

    無數次的提醒自己別的女人覬覦著自己的男人,著實不好。

    不過看著秦淮的模樣,也著實的痛快。

    秦淮沒有答話,只是行了禮。

    “秦姑娘自便。”呼延暖心道,說完轉身離開了。

    “素鸞,我記得在我好像將一支釵子落在了琴房,你去幫我取回來吧。”走了一段路,呼延暖心道。

    一名青衣丫頭領了命離開了。

    “小姐,這秦姑娘這麼久沒有出現,奴婢都要將她忘記了。”走得遠了青蓮道。

    “裝自然要裝得像些。”呼延暖心笑道。

    “裝?”青蓮驚訝,“小姐她上次暈倒是裝的?”

    呼延暖心轉頭看著青蓮,平日里一本正經的模樣,其實都是唬人的,內心里單純的很。

    “是啊。裝的。”

    “那小姐為何還要送那些藥給她?”半晌青蓮問。

    “她要裝,我就當真好了。”呼延暖心嘆了一聲。

    眼見著就到了院門,青蓮不再追問,但是對呼延暖心的做法還是沒有很理解。

    夜華初上的時候,墨流池來了,呼延暖心沒有吃飯一直等著他,對比墨流池很是不滿,生怕餓著了呼延暖心。面對墨流池的心疼不滿不舍,呼延暖心即是幸福,又是感慨。

    她笑著保證,不會有下次。

    “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是哪有一次是做到了的。”墨流池心疼道。

    呼延暖心笑,不言不語。墨流池只得無奈,還是叮囑丫頭們一句,囑咐呼延暖心按時吃飯。

    兩人一起吃了飯,說了會兒話,無非便是今日去了哪里,做了什麼。

    “你今日踫到秦淮了。”墨流池道,不是問的,而是敘述。

    “你怎麼知道的?”呼延暖心抬頭問道。

    “嗯,一進府就听說了。”墨流池笑。

    呼延暖心疑惑,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的表情,失笑道,“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對于墨流池的賣關子,呼延暖心微皺了下眉,讓青蓮出去打听。

    “不如你猜猜如何?”青蓮出去了,墨流池笑道。

    “猜到了如何,猜錯了又如何?”呼延暖心問,反正閑來無事,倒也可以打發時間。

    這也算是一點樂趣吧。

    墨流池思考了下,笑道:“猜對了,我送你一件禮物,猜錯了,你便送我一件如何?”

    “禮物?你想要什麼禮物?”呼延暖心直愣愣問。

    墨流池有些無奈,道:“自然是你送什麼,我就收什麼。”

    “如此,那便猜一猜。”呼延暖心點頭。並且思索了起來。

    想著當時的情景,在場的人不多,而當時也並沒有什麼值得宣揚的事,那麼……

    “是素鸞向你說了?”

    素鸞是墨流池安排的,自然是舒王府里的人,是墨流池的人,若是素鸞向墨流池匯報,墨流池知道也並不奇怪。

    “心兒,素鸞是我安排來照顧你的,並不是來看著你。”墨流池道,有些無奈,有些傷痛。

    傷痛呼延暖心自然是听不出來的,不過她也不會和墨流池計較這些,對于素鸞的存在,她只是接受。

    “可是,府中的人,不像是會亂說話的。”一句話出口,呼延暖心有些後悔,這話,若是否認了素鸞在她身邊的目的,那麼,豈不是說素鸞是亂說話的人。

    索性素鸞並不屋內,不然,多少會尷尬了。

    墨流池似乎對她剛剛的話並沒有在意,只是認真的听著她繼續說下去。

    呼延暖心又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猜不出。

    “那麼我要說出答案了。”墨流池笑,有些得逞。

    呼延暖心見了,俏臉揚起來,唇微微都著,道,“你說便是。”

    “這事說來,倒是委屈你了。”墨流池嘆了口氣。

    “委屈我什麼?”呼延暖心問。

    “我一進府門,便听說,今日你踫到秦淮,秦淮上前行禮,而你心中妒忌,于是,故意不讓秦淮起身,並且言語中多為刻薄。”

    听了這話,呼延暖心心中生起一簇小火苗,卻是轉瞬又熄了。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微變的面色,大呼慶幸,幸好從一開始,他便先表明了立場,不然,吃苦頭的可是他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賞荷心生寒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雖然呼延暖心清楚墨流池的心意,但是,不免心中還是火大。

    若非他將秦淮帶來,哪里會有這麼些事。

    說到底,還是要怪他!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怒目瞪著墨流池,道:“你這話,是來興師問罪的?”

    墨流池听了,心中暗暗叫苦,“這女人,剛剛明明還好,這一瞬間,怎麼就如此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呼延暖心對墨流池的表現還算是滿意,不過,那表情還是完全沒有松懈下來。

    “我這不就是一說。”墨流池道。他當真就是一說,不過,他現在後悔這麼一說了,這麼一說,沒想到這小女人如此難纏。

    “什麼就這麼一說。”呼延暖心依舊不依不饒。說是沒有火,卻還是有幾分的。

    “心兒,你明明知道的,你該知道我的心。”墨流池坐到呼延暖心身邊,一臉認真的看著呼延暖心。

    他就這麼看著你,什麼話都不說,那雙桃花眼就已經深情款款,讓她心跳如鼓,心亂如麻,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何況他還這麼深情的說著話,瞧瞧他說的,她該知道,該明白的。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將她帶到府里來。”呼延暖心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到現在才問出口。

    听了呼延暖心問了,墨流池心里暗暗笑了,他早等著呼延暖心問,本來他可以自己說說的,但是,他潛意識里,還是希望呼延暖心問出來。

    或許,是想看看她吃醋的模樣,就像現在這樣,氣鼓鼓的,瞪著眼,很可愛,似乎回到了初次見她的時候。

    記得初次見面,她一雙眼楮里閃著明媚靈動的光。

    “秦淮是我師父的義女。我們成親那天,師父傳來書信,要我接回秦淮。”

    原來那天本來就要回房間的墨流池突然接到他的師父的急信,信中言明他的師父有急事要離開,唯有一事牽掛,就是秦淮,所以盼墨流池將其接回。

    又恰逢另一書信到來信中表明秦淮被他師父的仇家所劫持,墨流池想著秦淮多年伴隨他的師父,又是師父唯一所托之人,不敢有所耽擱,所以棄了新婚的妻子,前去救秦淮。

    听了墨流池的話,呼延暖心一直以來的疑惑頓解,又因為墨流池的做法而感到驕傲。

    “心兒,你怪我吧。”墨流池道。

    “我怎麼會怪你。”呼延暖心搖搖頭,“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怎麼能因此怪你。”

    听到呼延暖心的話,墨流池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有個這樣的妻子,他還有何所求。

    青蓮回來,一臉氣沖沖的模樣,但是礙于墨流池在,神態間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呼延暖心看得清楚,阻止了青蓮的話,表示她不必再說。

    青蓮只得退出去,但是心里難免抱怨,甚至對墨流池的好感頓減。

    “若非王爺縱容,又豈會如此明目張膽的造謠!”

    “青蓮,你這是怎麼了?”

    “素鸞姐姐。”青蓮見是素鸞便打了招呼。

    “你怎麼了,怎麼不高興的樣子?”素鸞笑問。

    “沒什麼。”青蓮連忙收了情緒,搖搖頭。

    素鸞卻是不信,但是也不做糾纏。

    六月的荷花開得正艷,陽光照在花瓣上,紅的如火,白得也透著清亮。

    湖心的亭子里坐了許多的人,或吟詩作對,或談笑風生,湖中亂來一陣風,帶著水汽也帶著清香。

    “約你出來一次也還真是不容易。”齊漣笑道。

    “近日來越發的懶散了,人也困乏沒什麼精神。”呼延暖心笑著。

    “難不成是有了?我姐姐當初懷有身孕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的。”齊漣再次笑著調侃。

    “我看是了,我嫂嫂當初也是這個樣子。”秦瀟也道。

    幾個姑娘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幾句話,呼延暖心的臉頓時紅了。

    “不過調侃幾句,瞧瞧這個樣子。”呼延暖心暗自想著,“自己也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怎麼也經不起這幾句玩笑話了。”

    “你們姑娘家家的談論這些也不害羞。”呼延暖心嗔道。

    “瞧,害羞了。”齊漣笑道。

    “我怕什麼,我現在為人婦,不是小姑娘,你們可都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呼延暖心道,倒有些壯膽的感覺。

    “成成成,你是舒王妃,我們是小姑娘。”齊漣回。

    幾個人頓時笑成一團。歡快的笑聲溢滿了整個亭子,波及了整個湖。引來無數人的側目。

    湖中有不少的船,包括游船,包括花船,在湖里慢慢的游蕩著。

    亭子里熱鬧,花船里更是熱鬧。琴聲飛揚,舞袖翩翩,杯盞交錯,歡聲四起。

    墨流池坐在中間,看著下面衣衫甚少的舞女還有絲毫不避諱的男人,還要應付著身邊的女人。

    心中不耐煩的很,不由得想起了呼延暖心,不知道她在做什麼。轉頭看看外面的荷花,想著哪天定要帶她來賞荷花。

    墨流池起了身,走出了船艙,站在船頭看著滿湖的荷花,和湖岸邊來往的人群。

    “王爺,你怎麼出來了。”身後女子嬌聲呼喚著。瞬間一個滿身香氣的女人已經貼了上來。

    墨流池面上閃過一絲無奈,轉身見一男子,面色微微譏誚,反手將女子攔在懷中,跟著向著船艙里走去。

    女子嬌笑聲頓起,听起來有些刺耳。

    呼延暖心冷冷得看著,邢倩遞給她一塊點心,“你嘗嘗,味道還不錯。”

    呼延暖心順手接過,送進嘴里,還未咬下,一股惡心的感覺便涌上了心頭。

    “怎麼了,可是不舒服?”邢倩道,看著呼延暖心頗為擔憂。

    呼延暖心搖搖頭,表示無事。

    “不然我們回去吧,你找大夫去瞧瞧。”邢倩道。

    這話呼延暖心听了正合心意,剛剛看到的一幕實在是讓她的心冷如冰。

    回去的一路上,呼延暖心沉默著,臉色有些蒼白,也有些微寒。青蓮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回了府下了車,呼延暖心徑直往自己院子里走去,突然想到之前幾人的調侃,心中微微一動。

    “青蓮,去請個大夫來。”呼延暖心轉身道。

    “是。”青蓮應了一聲,轉身示意一旁的丫頭前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知情深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沒有馬上回院子,轉身去了另一邊,那邊有一個小亭子,坐在小亭子里,迎面吹來的風很是清爽,讓呼延暖心心中有的煩惱都吹走了一些。

    青蓮跟著呼延暖心,只以為是呼延暖心身子不舒服,想勸呼延暖心回去。

    “小姐,這里風涼,還是早些回去吧。”

    “沒事,吹吹風也很好,何況,這里還有些陽光。”呼延暖心搖頭微笑。

    “王妃。”嬌柔的聲音讓呼延暖心心里升起一股反感,剛剛有些好的心情瞬間又不好了。

    青蓮听著秦淮的聲音,目光不善,想到之前的事,心里更是生了幾分厭惡。

    “是秦姑娘。”呼延暖心轉過頭看著秦淮笑了。

    秦淮笑著,向呼延暖心行了禮。

    “王妃剛剛回來?”

    “嗯。”呼延暖心點頭。沒有說話,對于呼延暖心的冷淡,秦淮似乎沒有在意依舊笑著。

    “這些日子承蒙王妃的照顧,我親自準備了些小菜,想請王妃嘗嘗,也借此答謝王妃。”秦淮道。

    “秦姑娘還會做菜,果然是個好姑娘。”呼延暖心夸贊了一句。

    “王妃過獎了。”秦淮有些靦腆模樣,又有些不好意思得道,“以前跟著義父,義父最喜歡美食,所以學了不少。”

    呼延暖心點頭,看著秦淮有些意味深長。

    “王妃要不要去嘗嘗?”秦淮問。

    “王妃,大夫請來了。”恰好,丫頭走進來稟報,呼延暖心輕輕點頭,又對著秦淮道,“多謝秦姑娘了,下次吧。”

    “王妃身體不舒服嗎?”秦淮問,她眉頭微微皺著,頗有些擔心的感覺。

    “是有些,倒也無大礙。”呼延暖心道,“秦姑娘自便就是。”說完呼延暖心向亭子外走去。秦淮跟在身後,“民女想陪著王妃。”

    呼延暖心停下腳步,看著秦淮,笑道:“秦姑娘有心了,本王妃並無大礙,不必憂心。”

    秦淮听了自是住了腳,只道:“那民女改日探望王妃。”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只笑笑。

    柳樹下,秦淮坐著,手中拿著筆筆下是還未成型的風景畫,畫中的景色不知是確有其景還是只是隨心而畫。

    “小姐的畫真好看。”小丫頭在一旁稱贊。

    秦淮笑,沒有回應。

    “小姐比那王妃有才多了!”小丫頭又道,滿滿的得意。

    秦淮放下筆,抬頭看著小丫頭,道:“你這丫頭,休要胡說,豈能拿我與王妃做對比。”

    話是這麼說,斥責的語氣但是神態間那微微露出的驕傲和得意卻是讓小丫頭看得清楚。

    “小姐說得是,王妃怎麼能和小姐相提並論。”小丫頭又道。

    “這話可不許再說。”秦淮說著站直了身子,往屋子里走去。

    “你去打探打探,王妃如何了?”秦淮又道。

    “是。”小丫頭高興得應了一聲,她當然知道秦淮的意思,這一打探,又豈是關心。

    青蓮親自將大夫送出了府門,她的臉上帶著笑,如沐春風一般的。

    守在門外的侍衛看到青蓮的表情都疑惑,本來听說王妃不舒服,管家都已經派人通知了王爺,現在,王妃身邊的丫頭卻是高高興興的出來了,這到底是如何了。

    “青蓮姑娘,王妃沒事吧?”一個守衛忍不住問道。

    青蓮听了問話,臉上高興的笑容收斂了不少,整容道:“王妃沒事。”

    守衛們听了,大概理解了些,所以才高興的吧,這丫頭也實在是容易滿足的。

    青蓮說完了,趕緊轉身回去了。

    只是,她不明白,小姐為何要將這事瞞下來?

    “青蓮。”邊走邊納悶的青蓮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轉身,只見不遠處墨流池急步走了過來。

    “王爺。”青蓮行禮。面上有些不安。

    墨流池見了,有些想笑,這個丫頭,讓自己嚇成了這樣,呼延暖心怕是要怪他了。

    “王妃如何了?哪里不舒服嗎?”墨流池問,聲音和緩,但是,里面還是有著關心和急促。

    “沒事,大夫說是這幾天天氣變換,有些不適應而已。”

    青蓮道,這是之前說好了的。

    墨流池听了,放心了,那微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了,他點點頭,大步朝著呼延暖心和他的院子里走去。

    青蓮呼出一口氣,緊緊跟上墨流池。

    “唉,你怎麼這麼膽小。”小九慢了兩步,湊到青蓮身邊道。

    青蓮嚇了一跳,瞪著小九,“你別胡說。”

    “我哪有胡說,瞧瞧你剛剛和王爺說話時的樣子。王爺哪有這麼可怕。”

    青蓮听了這話,驚訝了一下,那麼王爺有沒有看出來,小姐要讓她瞞著的,萬一被王爺發現她說謊,要怎麼辦?

    轉眼就到了院子里,呼延暖心站在院子里,似乎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著,她微仰著頭,似乎在看什麼,可是,墨流池順著看過去,卻是什麼都沒有。

    墨流池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他走過去,站在在呼延暖心的身後,呼延暖心都沒有感覺,他伸手從背後抱住她,呼延暖心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感覺到是他才放松了下來。

    “你回來了?”呼延暖心沒有動,只是問道。

    “嗯,我回來了。”墨流池答。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呼延暖心聞著墨流池身上的味道,除了他身上慣有的味道,還有酒的味道和脂粉的味道。

    “大夫怎麼說。”墨流池問。

    “沒什麼,只是天氣變換,你知道我身子一向很弱。”呼延暖心道。

    說著話,她從墨流池的懷中出來,轉身看著他,道:“我餓了,你想吃什麼?”

    “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墨流池笑。看著呼延暖心的眼楮都帶著認真帶著溫暖。

    呼延暖心不經意的別開眼,轉頭道:“青蓮去準備吧。”

    半個時辰後,墨流池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飯菜,一半是她愛吃的,一半是他愛吃的,覺得幸福也不過如此。

    “心兒,有你真好。”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抬頭看向墨流池,目光有些掙扎,她總是陷在他的目光里。

    不能自拔。

    “遇到你,也真好!”呼延暖心道。

    確實,和他不算轟轟烈烈,可是,確實愛的不能自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斬情絲(1)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青蓮站在呼延暖心的身邊,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透過鏡子,呼延暖心看著青蓮猶疑的臉說道。

    只是她如何不知道青蓮要說什麼。

    “小姐為何不告訴王爺,小姐有了身孕?王爺知道了定會高興,小姐為何要瞞著?”

    “不止墨流池會高興,我也會母憑子貴是嗎?”呼延暖心問,她把一支金釵插在自己頭上,動作隨意,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

    青蓮面色一頓,她確實有這種想法。如今舒王府中雖然沒有別的側妃或者妾室,但是,墨流池一向風流成性,況且府里還有一個貌美如花的秦淮在,難免哪一天墨流池會變了心,移了情。

    如今呼延暖心有了孩子,起碼有了保障,一時半會兒的,秦淮是不能成為威脅了。

    “一個孩子如何能牽制的住。”呼延暖心苦笑一下,就又想起了昨日的光景。

    他愛她,可她如何承受的住他的風流多情。

    “王爺早晚也是會知道的。”青蓮道。

    “知道了那便知道了。”呼延暖心道。

    青蓮一時還是不明白呼延暖心的意思,滿心的疑惑,珠簾微動,呼啦啦的脆響,素鸞從門外進來呼延暖心看著素鸞,突然覺得,素鸞沒有被墨流池收了房,實在是不可思議。

    素鸞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尤其一雙眼楮沉靜卻又靈動。實在是個美人。

    不過墨流池身邊的人顏值哪有差的。

    素鸞看著呼延暖心看著自己微微皺著眉,略微苦澀的模樣,心里不禁疑惑。

    “王妃,姜郡主來了。”素鸞行了禮道,她看著呼延暖心,只是呼延暖心這時已經淡淡笑著,再沒了之前的模樣。

    “那就請進來吧。”呼延暖心道。素鸞听出了一絲冷漠,還有些苦澀。

    “這王爺不在,姜郡主又是個囂張慣了的,看著王妃此時的模樣,又有些不在意,不要出什麼事情才是。”素鸞轉身出去,心里暗自想著,不由得擔心。

    外面姜站著,面色不善,趾高氣昂的模樣。素鸞微微嘆口氣,這個世間怎一個情字了得。

    以往姜郡主雖然囂張,但是跋扈卻是算不上,如今這個模樣,實在是失了身份了。

    “郡主請。”素鸞行了個禮道。

    姜看素鸞一眼,開口道,“七哥竟然讓你跟著她呢?”

    “奴婢侍候主子是應該的事。”素鸞回道。

    “主子?”姜郡主冷笑了一聲,“如此,你是將她看做了主子了。”

    “王妃是當家主母,自然是主子。”素鸞道。

    姜卻是怒火中燒了起來,同時嫉妒心瘋長。

    素鸞看著姜,心里驚訝不已,姜如此模樣,實在很意外。

    姜看著素鸞,雙目冒火,素鸞恭順的站著,準備迎接姜怒火下的所有舉動。

    旁邊的侍女嚇得有些畏縮,提著心,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個郡主也是王爺寵大的,捧在手心的,如何能得罪的起。

    “你們還真是把她當回事了。”最後姜開口,滿滿的都是怒火。

    素鸞不開口,只是听著,周圍的人更是不敢接話,姜說完這一句就抬腳往屋里走去。

    姜說話的聲音並不小,何況隔得並不遠,呼延暖心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什麼反應,青蓮卻是听出了火氣,呼延暖心掃過一眼,道:“她愛說便讓她說去,舒王府里誰說了算也不是她一句話就改得了的。”

    一句話青蓮的火也消了大半,小姐說得是。說到底,姜郡主身份在尊貴,可也比不得她家小姐。況且王爺如此寵愛她家小姐,一個郡主有何懼!

    珠簾撥動,伴著嘩啦啦的聲音三個人進的屋來,呼延暖心抬眼看去,只見姜一臉傲慢的表情直走進來。

    還只是個孩子。呼延暖心心里輕嘆一聲,忍不住得提醒著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一坐一站,姜一臉的怒容加上滿目的鄙夷與倨傲。

    呼延暖心則是一臉平靜,唇邊甚至還帶了淡淡的笑意,但是卻怎麼也沒有溫度。

    呼延暖心心里有些煩躁,同樣的事情,和同樣的人,一樣的對峙,實在無趣得很。但,說到底,她終究還是墨流池的妹妹,是個郡主。

    “素鸞,還不請郡主坐下。”呼延暖心開口道。

    “是,王妃。”素鸞應了一聲,轉身對著姜做了個請的姿勢,“郡主請坐。”

    一個王妃,一個郡主,听得姜怒火蹭蹭往上冒,但是,同時也委屈難過的很。

    墨流池是寵她,可是,也是因為她是他的妹妹,也是因為她的母親,僅此而已了。

    但是,呼延暖心不一樣,那是真的毫無保留的,徹徹底底的愛。

    所以,她嫉妒。

    “郡主來,可是有事?”呼延暖心看著猶自站在那里的姜問道。

    姜听著呼延暖心平和的聲音,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熄了不少,她轉過頭去看呼延暖心,突然發現,現在的呼延暖心似乎比以前漂亮了不少。

    “沒事,我還來不得舒王府了不成。”姜往一旁的座上一坐,看著呼延暖心滿臉的挑釁。

    “郡主願意來,來就是。”呼延暖心露出一絲笑來,比起針鋒相對,她更喜歡心平氣和的。

    “听說昨天你病了?”姜問。說話還是帶了些怒火。

    呼延暖心突然就笑了,看著姜有些意味深長,“勞郡主掛心了,只是例行的檢查,沒什麼。”

    “誰關心你,我是听說了來看笑話的。”姜道。

    呼延暖心笑,對姜的態度有些拿不準,明明還是嫉妒的要命,可是,怒火里的語氣還是帶著些關心,帶了些別扭的。

    不過,沒有爆發,那便是最好的。

    “听說秦淮住進來了?”姜繼續問道。

    呼延暖心看著姜,或許這才是她來的目的?

    “是啊,很早就住進來了。”呼延暖心道。因為她,墨流池將她獨自丟在婚房里,說不在意了,心里還是有些別扭,有些不痛快。

    “真是討厭。”遠遠的,呼延暖心听著姜的嘀咕聲,想著這兩個人之間或許還是有些事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斬情絲(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秦小姐性子也是好的。”呼延暖心開口道。看著姜目光里帶著些許的笑意。

    姜看著呼延暖心的笑,總覺得她的笑里帶著些什麼,心下頓時生了些慌亂。

    想說什麼,話到嘴邊,猛然想到呼延暖心剛剛的話,又變成了一聲冷哼:“她性子好?”

    呼延暖心看著姜,沒有接下話,而是對著青蓮道:“青蓮,今日廚房送來的點心不錯,拿些來給郡主嘗嘗。”

    “你這里的點心有什麼好吃的,我才不要吃!”姜道,滿眼的嫌棄,目光中是濃濃的鄙夷。

    小孩子,也是會不討喜的。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對姜的話甚是不在意,道:“王爺新請來的廚子,郡主不試試嗎?”

    姜目光一亮,“七哥新請的廚子嗎?七哥請來的,肯定是好的。”

    “青蓮還不快拿些來。”呼延暖心轉頭對著青蓮道。

    素鸞集中精力看著場中的狀況,心里又一邊盼著墨流池趕緊回來。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個秦淮可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人。”姜道。看著呼延暖心依舊是帶了些趾高氣揚。

    “多謝郡主提醒。”呼延暖心微微一笑,果然姜來是沖著秦淮來的。

    “郡主和秦小姐認識?”呼延暖心端起茶來喝了一口道。

    “何止認識!”姜冷哼了一聲,一臉的恨恨,還有一臉的不屑。顯然是從秦淮那里吃了虧,可是姜卻又從心里瞧不起秦淮,瞧不上她的手段。

    呼延暖心笑笑不說話。

    青蓮端了點心過來,各式的點心裝了幾盤,看起來精致小巧,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請郡主嘗嘗。”青蓮將點心一一擺在桌上對姜道。

    姜拿了筷子,夾起一塊放在嘴里,入口棉滑,甜兒不膩。

    “七哥請的廚子果然不錯。”姜道,但是心里卻是苦澀,這廚子,多半是為了呼延暖心請來的。

    姜嘗了一塊,便放下了筷子,不肯再動。

    “我回去了。”半晌姜道。

    “送郡主出去。”呼延暖心對素鸞道。

    “不用。”姜擺擺手,自己起身朝外走去,素鸞看了呼延暖心一眼,見她不開口,便站在那里不動。心里同時舒了口氣。

    姜氣勢洶洶來,沒想到就這樣走了,素鸞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看著姜走出去,透過窗戶,呼延暖心看著姜,心里一陣疲累。

    姜一路向外走去,路過花園,遠遠的就見一道白色身影在一棵樹下站著,身姿綽約,白衣飄飄。

    “這副樣子,果然也是不安好心。”姜嘀咕一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只是,她有心避開,別人卻是不甘願就這麼錯過。

    “郡主?”聲音柔弱,帶著些試探。姜本想不理,但是身後的腳步聲隨之而起。

    “姜郡主嗎?”聲音提高了些,也近了。

    姜轉身,看著秦淮立時變得興奮的臉,唇角的笑如那旁邊開的花一般燦爛。

    “郡主,果然是你。”秦淮小跑著到了姜的面前,先是行了一個禮,而後拉起姜的手,親昵無比。

    “我不是說過,以後你見了我不必行禮。”姜道。順勢將手從秦淮手里抽出來,將秦淮有些散亂的衣服扯了扯。

    “瞧你,跑什麼,衣服都亂了。”姜道。看著秦淮的目光里平靜如水。

    “郡主不高興嗎?”秦淮小心問道,她看著姜的眼楮小心翼翼,卻又目不轉楮。

    “每次出來都跟著那麼一堆的人,再高興也沒了興致。”姜道。

    “郡主身份金貴,自然要多些人保護著。”秦淮道。

    “你怎麼在七哥府上,你來了,也不去府上找我。”姜道。

    “義父有事,將我帶到了這里,後來又病了,就不敢去找你了。”秦淮回。

    “你病了?現在可好了?”姜問。面上擔憂不已。

    “好多了。多謝郡主關心。”

    “你我客氣什麼,我自然是關心你的。”姜道,“我今天出來時間不短了,得回去了,以後記得到府上找我。”

    “好。郡主慢走。”秦淮道。

    姜點點頭,抬步要走,卻是眩暈感猛的襲來,然後變沒有了意識。

    呼延暖心聞訊趕來的時候,就見姜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無血色。

    “大夫還沒到嗎?”呼延暖心問。

    “已經讓人去請了。”旁邊有人回。

    “再派人去催催。”呼延暖心眉頭微皺。

    “是。”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說說。”呼延暖心看著跟在姜身邊的人,一臉的嚴肅。

    “郡主是突然暈倒的,奴婢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小丫頭們回。

    呼延暖心目光掃過幾個丫頭,說話的事一慣跟在姜身邊的那個。

    “以前可有過這種情況?”呼延暖心又問。

    “從未有過。”

    呼延暖心點點頭,不再問。

    “可有送消息回去?”半晌後呼延暖心問。

    問的自然是跟在姜身邊的丫頭。

    “已經派人送去了。”

    呼延暖心點頭,這時,門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接著就听人喊道:“大夫來了。”

    馬上有人掀了簾子進來,走在前面的一人,一把白色胡子,精神矍鑠,的老者。

    “舒王妃。”老者一拱手,算是行了禮。

    “有勞大夫了。”呼延暖心道。

    老者點點頭,忙去看姜。見了姜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取出一個方巾搭在姜腕上,開始把脈。

    半晌老者收了手,站起身,呼延暖心忙問:“大夫,如何?”

    老者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又看看周圍的人,道:“病不難治,只是還差一味藥。”

    “不知差的是哪一味藥?”呼延暖心問。

    “這個藥並不好找。”老者搖搖頭道。

    “還請大夫說來听听。”呼延暖心道。

    老者看著呼延暖心,帶了分探究,隨後道:“這味藥叫斷腸草。生長在懸崖峭壁上,並不好找。”

    斷腸草?呼延暖心念了一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似乎她的嫁妝里,是有這味藥的,當時,她還好奇,這藥為何叫斷腸草。

    “這斷腸草,若是用不好,即刻就送了性命,用得好了,就是救命的良藥。”大夫繼續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斬情絲(3)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別的呢?可還有困難?”呼延暖心問。

    “只有這一味。”老者道。

    呼延暖心听了回身,道:“青蓮,去將斷腸草取來。”

    老者目光驟然一亮,青蓮先是驚愕了一下,而後有些為難,有些不願。

    呼延暖心半天見青蓮沒有動靜,眉頭微微皺了下:“還不快去!”

    見呼延暖心皺眉,青蓮即便不願也只能去。

    “王妃果然有斷腸草?”老者問?

    “有。”呼延暖心回,沒有在意老者眼楮里的神態。

    老者哈哈笑了,“這斷腸草難得一見,今日,老朽到是好好瞧瞧。”

    “大夫以前沒有見過嗎?”呼延暖心問。心里有些奇怪。這大夫是京都里出了名的,若說沒有見過斷腸草,呼延暖心還當真不敢相信了。

    “不瞞王妃,老夫倒是見過,但也是幾十年前了。”老者回道。同時心里暗自道:“這呼延家果然是不同凡響的,這斷腸草作為嫁妝,頂了別人家多少黃金白銀!”

    “郡主還有勞大夫了。”呼延暖心道。

    “王妃放心。”大夫此時是神采奕奕,而且信心十足。

    正說著話,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很急,還有一大片的請安的聲音。

    呼延暖心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只是站著看著門口。

    推門進來的是滿臉急切擔憂的墨流池,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眼見著墨流池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是他不高興的表現。甚至是憤怒。

    他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有很明顯的表現,但是這皺起的眉頭,足以讓她知道他此時的怒火。

    也足以讓她明了,姜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呼延暖心微微苦澀,她以為的愛情,其實,根本不能經得住考驗。

    墨流池徑直走過呼延暖心,目光中有著讓呼延暖心刺痛的冰冷。

    “大夫,郡主怎麼樣?”待看過了姜,墨流池才開口問道。

    “王爺不必擔心,雖然郡主中的毒罕見,但是,幸而王妃有藥,郡主並不會有危險。”老者回了一句。

    墨流池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呼延暖心垂著頭,並沒有注意到墨流池這一眼里所含有的歉意。

    ………………

    當天上開始下雨的時候,呼延暖心中也開始下滿了雨。

    “小姐,小心著涼。”青蓮說著,伸手要將窗戶關上。

    “開著吧。”呼延暖心道。

    青蓮回頭看她一眼,見她心情不佳,便縮回了手,自從從姜郡主那里回來,她這麼站著就沒有動過。

    “姜如何了?”呼延暖心問。

    “奴婢剛剛打探了,听說是服了藥,還沒有醒來。”

    “王爺還守在那里嗎?”

    青蓮看呼延暖心,雖然不想回答,但是,又不敢欺瞞。

    “是。”

    听了青蓮的話,呼延暖心反而笑了笑,目光轉到了更遠處,青蓮尋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王府里屋子眾多,遠處青磚紅瓦,一片片的延伸著。

    “都說皇宮是牢籠,這王府又何嘗不是呢。”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踏進院子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呼延暖心,他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讓廚房準備姜湯備著。”墨流池吩咐道,說完大踏步向著屋子走去。

    進了屋子,呼延暖心並沒有回頭,似乎是想什麼想得入神。

    墨流池走過去將開著的窗戶關上,呼延暖心似乎才回了神。

    “王爺。”呼延暖心道了一聲。

    墨流池微愣了下,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帶了些探究。

    “郡主可醒來了?是我沒有照顧好她。還請王爺責罰。”呼延暖心道。

    姜是客,她是主,姜的事,她要負責的。

    至于墨流池的態度如何,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不用太過擔心,她沒事的。”墨流池道,說著伸手攔了呼延暖心在懷里,呼延暖心掙脫開,看著墨流池,道:“這件事,王爺怎麼看?”

    “我會查清楚的。”

    “郡主是從我這里出去才中了毒,也吃過這里的東西。”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听著她的話,略思索了下,想著,這人到底是要害姜的,還是要害呼延暖心的?如果是後者,那麼,他一定不會手軟。

    這種潛藏在呼延暖心身邊的危險,讓他難安。

    “我會好好查清,絕不姑息。”

    呼延暖心一直看著墨流池,听了他的話,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這是不信任她的吧。他也像是外面的人一樣是懷疑她的吧。

    說她善妒,說她容不得姜,見不得墨流池對姜好。

    所以,毒本來就是她下的。

    他雖然沒有明說,雖然不肯定,但是心里也是懷疑她的。

    “累了吧,我讓青蓮準備了熱水。”呼延暖心退開一步,笑了笑道。

    墨流池低聲一笑,突然湊近呼延暖心,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邊,酥酥的癢癢的,直讓呼延暖心紅了臉,讓她更羞的,卻是他口中的話。

    “乖乖等我。”

    等他?等他做什麼?他的表情和言行已經預示了。

    可是,他這麼傷了她,她縱使愛他,可是,心有不甘。

    她的驕傲啊!

    听著屏風里的水聲,呼延暖心躺在床上只覺得心中委屈。直到水聲消失,听見他的腳步聲,她閉了眼,假裝睡著了。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閉上的雙眼,目光里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轉身出了房間。

    呼延暖心很意外,不知道他出去做什麼。可是,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天大亮的時候呼延暖心睜開眼並沒有看到墨流池,開口問青蓮,青蓮的回答,讓她暗自苦笑。

    “王爺去看姜郡主了。”

    “郡主醒了嗎?”呼延暖心邊穿衣服邊問道。她聲音盡量克制著,青蓮沒有听出異常來。

    “昨天夜里醒來的。”青蓮回道。

    “好,等會兒隨我去看看。”

    “是。”

    天氣很好,呼延暖心看著周圍的花草,突然開口道:“青蓮,許久不曾回將軍府了,明天我們回去一趟吧。”

    “好。”青蓮很高興,連忙答應著,“奴婢等會兒就回去收拾東西。”

    “好,不用準備太多,準備些禮物就可以了。”

    “奴婢知道了。”青蓮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斬情絲(4)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的心似乎輕松了許多,她一路走到了姜住的院子里,門外站著幾個守衛,她一路暢通無阻,站在房門外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七哥,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姜這話說的氣急敗壞,但是語氣中更多的卻是撒嬌。

    “自然。本王會查清的。”墨流池的聲音中帶了笑意,帶著安撫。

    “你會嚴懲?”姜又問。

    “會。”墨流池道。

    “如果是呼延暖心下毒害我,你也會懲治她嗎?”姜又問。

    呼延暖心猛的抬手推開了門。進了屋,呼延暖心打了招呼。

    “郡主可好一些了?”呼延暖心問,寒暄是真,關心倒也是真的。畢竟無論如何,她中毒是在自己的地方。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不知道她為何不理會自己,明顯對他十足的冷漠。

    “好多了,多謝王妃關心。”姜目光轉向呼延暖心,認真說道,“我听七哥說了,還要多謝王妃的藥。”

    呼延暖心眉頭微微皺了下,然後淡笑道:“郡主客氣了。郡主是在舒王府中的毒,無論下毒的是何人,我應該負責。”

    “王妃也認為我是在舒王府中的毒,不知道王妃是不是知道我在何處中的毒?”

    呼延暖心一愣,姜這話……意思太多,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墨流池,只見他微寒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夫說過,這毒發作需要半個時辰左右,按照時間算的話,郡主這毒,是在我那里中的了。”呼延暖心淡淡笑道。

    一張小臉滿是淡然,似乎還有一絲倔強。

    墨流池和姜都看著她,她站在不遠處,身姿挺直,淡然的笑意帶有一種超然。

    墨流池忽而笑了,帶了一絲愉悅。只是笑意很淺,也只是稍縱即逝。等呼延暖心目光從姜身上轉過去的時候,他的臉上也只剩下了平靜。

    “我也這麼覺得。”姜道。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里帶著更大的笑意,隨後,她轉頭看向了墨流池,“七哥我在王妃那里,只是吃了點心,喝了茶,想必問題是出現在了這里面。”說著,她頓了頓,“不過,過去了那麼久,那茶點應該是沒有了吧。想查什麼也都查不出了。”

    墨流池的眉頭微微皺著,想說什麼,卻被呼延暖心打斷了。

    “這點郡主大可放心,東西我已經讓人驗過了,如果郡主還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親自找人驗證。”呼延暖心道。

    “王妃說驗過了,我自然是相信的。何況七哥在,定然不會委屈了我。”姜道。

    呼延暖心沒想到姜會就這樣不驗了。有些意外,可是,也有種意料之中。

    東西她不驗,自然呼延暖心說什麼就是什麼了,然而,正因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她身上的嫌疑,更大了。

    “王爺不驗一下嗎?”呼延暖心目光轉到墨流池身上,問道。

    “無需再驗。”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苦笑,不知道他是太相信自己還是如何。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將查驗的結果告知王爺和郡主好了。”呼延暖心淡淡一笑,目光從姜的身上劃過,“茶水沒有問題,郡主身上的毒,就來自那糕點。”

    她這話一出口,墨流池和姜紛紛大驚。

    姜不曾想她就這麼將這話說出口了,她是什麼意思?是自信擺脫的了嫌疑,還是自信墨流池不會將她怎樣?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眉頭微微皺著,同時一股怒氣沖天而起。

    呼延暖心看著墨流池明顯發怒的表情,鼻頭發酸。

    “這件事,必須嚴查。無論是誰,絕不姑息。”

    心頭像是堵著什麼,難受極了,呼延暖心面上的笑容也變得蒼白。

    姜看著,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她看著墨流池,不明白他的怒火到底是為了誰。

    許久,呼延暖心道:“王爺,我想回將軍府看看母親。”

    “讓小九陪你。”墨流池道。

    “好。”呼延暖心順從的點頭。

    以前,她回去,墨流池若是沒有時間也會讓小九跟著,只是這次不知為何,呼延暖心覺得,小九的陪同,有了些監視的意味。

    看著將軍府的匾額,呼延暖心暗暗嘆了一口氣,呼延慶曾說過,若是不想嫁,誰也強求不得她。她嫁過去,除卻了墨流池的逼迫,誰又能說沒有她的一點心甘情願。

    “小姐回來了。”門口路過的小廝看到她,行了禮,就高聲喊了起來。

    “父親母親在府中嗎?”呼延暖心笑問。

    “在呢。”小廝回。

    “老爺和夫人昨天還念叨小姐了。”管家從里面出來,對著呼延暖心行了禮,笑道。

    “管家。”呼延暖心還了一禮。

    “二老在哪?”呼延暖心問。

    “在花園呢。”管家回。

    呼延暖心點點頭,向著花園走去。

    “哥哥和嫂子沒在府上嗎?”呼延暖心問。

    “公子帶著少夫人出去了,走了有一會兒了。”管家笑道。

    “哦。”呼延暖心點頭,心想,呼延慶和墨冉兩個人感情應該很好了。

    邊走邊和管家聊著將軍府的事,很快就到了花園,一進花園,就看到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兩個人坐在亭子里,兩個人相對而坐,靜謐而美好,偶爾呼延夫人抬頭看看呼延將軍,眼楮里的溫柔難以化解,呼延將軍則會回以一笑,滿滿的都是寵愛。

    這樣的婚姻,這樣的愛情,多好!

    呼延暖心忍不住露出一絲笑來。

    “小姐自己過去吧。”管家笑道。

    “好。”呼延暖心點頭。

    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兩個人是在下棋。

    “心兒。”還是呼延夫人先看見了呼延暖心,笑著招呼她。

    “父親,母親。”呼延暖心走過去行禮。

    “心兒來坐。”呼延將軍道。

    少不了的又是一陣的關心和叮囑,呼延暖心含笑听著,有些話,每次回來,兩個人都要問一遍說一遍。呼延暖心都一一回答了。

    “每次都說好,可是,那舒王府不比別的地方,我們就是想打听什麼,也打听不出。”呼延夫人嘆氣道。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道:“母親,我何時讓自己受了委屈?”

    “心兒長大了。”呼延將軍道,“你不要擔心。”

    呼延夫人看著呼延暖心,心疼的很。

    “今天不要急著回去,陪你母親吃頓飯。”呼延將軍又道。

    “好。”呼延暖心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策劃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留在將軍府用餐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傳回了舒王府。

    “知道了。”墨流池對著傳話的人擺了擺手。

    “七哥,你就不去瞧瞧?”墨宣問。

    “小九跟著,無事。”墨流池搖了搖頭。

    墨宣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繞開了話題,道:“皇上的聖旨馬上就要下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墨流池手里正擺弄著一只扳指,听了墨宣的話,微微笑道:“父皇願意立就立好了。反正也做不得數。”

    “這話可是大逆不道。”墨宣忙道,面上帶著驚懼,不過馬上他又嘆了口氣,“不過,也就你敢這樣說吧,換了別人,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不等墨流池說話,墨流風在那邊問道:“听聞姜在你府上中毒了?”

    墨流池先笑了,“連姑姑都未曾告訴,五哥都知道了。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五哥。”

    “還有這事兒!”墨宣驚呼一聲,“在舒王府動手腳,這人膽子真是不小!”

    “知道誰做的?”墨流風問道。

    “不太確定。”墨流池道,面上冷靜,忽而扯出一抹冷笑來,“也八九不離十。”

    “怎麼還有別的事?”墨流風又問。看墨流池的樣子,他是真的怒了,單單說在舒王府動手腳下毒,傷了姜還不至于會讓墨流池真的動怒。

    里面肯定還是有事的。

    “姜是在她院子里中的毒,吃的是她準備的點心。”

    那又怎麼了?墨宣暗自嘀咕一句,卻猛然間掙大了眼楮,“七哥懷疑那人的目標是七嫂?”

    墨流池並沒有答話,但是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墨宣心中有些不快,她在這里是受委屈了。

    他和呼延暖心關系不錯,雖則他有事瞞她,可是,他待她卻是用了心的。知道她處于危險,自然擔憂起來。

    同時,心里也有些責怪起墨流池來。

    “七哥既然有了目標,又為何不查下去?”墨宣問。

    問完覺得自己這話有些過了頭,詢問的意思倒是不如質問的意思更強烈更明顯一些。

    “墨宣,這是老七府上的私事。”墨流風在一旁道。

    墨宣暗暗垂了頭。

    “大概明日父皇的聖旨就要下來了。”墨流風道。

    墨流池收回看著墨宣的目光,微微嘆一口氣,“遲早要來的。只是,她恐怕是又要誤會了。”

    “這麼久都沒有讓她明白你的心,真是不知如何說你好。”墨流風也嘆了一聲。

    其實,兩人都明白,都是情勢所迫。墨流風微微帶著些歉意。說到底,墨流池做這麼多,還不是都為了他。

    現在能夠對他構成威脅的只有墨流錦一人,卻也相當難對付的。

    “是我……”

    “五哥。”墨流池打斷墨流風的話,面上笑著,“姑姑知道了這事,肯定不會罷休的,到時還要五哥幫襯著些。”

    其實,哪里有墨流池搞不定的事情,而且有姜在,姑姑自然也不好太過追究,更何況,救治姜的還是呼延暖心的藥。

    墨流風但笑不語。他當然明白墨流池的意思。

    將軍府里準備了滿滿桌子的飯菜,都是呼延暖心喜歡的。

    “心兒多吃些菜。”呼延夫人夾了菜放在呼延暖心的碗里,目光溫柔。

    “謝謝母親。”呼延暖心含笑道謝。

    期間呼延夫人不時的給呼延暖心夾菜,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呼延暖心沒有急著回去,而是陪著呼延夫人聊著天。

    “心兒,你嫁過去也不短了,可有什麼動靜?”

    “什麼動靜?”呼延暖心不解,疑惑的看著呼延夫人。

    呼延夫人沒有開口,到時目光在呼延暖心的肚子上轉了一圈,呼延暖心立時明白,這動靜是什麼了。

    她有些猶疑,墨流池的孩子,她沒打算讓墨流池知道,可是要不要告訴呼延夫人。她還沒有決定。

    呼延夫人一直看著她,她沒有辦法不回答。

    “還沒有。”呼延暖心最終搖了搖頭。

    “怎麼,你們……”

    “沒有。母親,孩子急不得。”呼延暖心道。呼延夫人看著呼延暖心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的。呼延暖心雖然看著柔弱,到時,卻是一個很固執的人。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兩人又聊著別的,但是呼延夫人明顯感覺呼延暖心心思並沒有在這里,暗自嘆了氣。

    呼延暖心的確沒有用心聊天,她心里想著的是關于孩子的事。

    孩子的存在不能讓墨流池知道,所以,不讓墨流池知道,那麼最好的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個大夫呼延暖心很放心,呼延暖心自小身體不好,每次都是這個大夫為呼延暖心治療,他對呼延暖心的情況最為了解,所以即使嫁到了舒王府,呼延暖心有什麼事情也都是這個大夫在看。

    所以呼延暖心的意思,這個大夫自然會照辦。從來將軍府出來天色已經漸暗,小九護在車外,街上人不多,但是馬車走得並不快。

    一路溜溜達達的,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還沒有趕到舒王府。

    路上很安靜,家家大門緊閉,小九趕著馬車,街上只有車 轆滾動的聲音。

    “小九,還沒到王府嗎?”青蓮撩起車間探頭問道。

    “就快了。”小九答。揚手在馬背上抽了一鞭,馬吃痛,腳下便快了許多。

    青蓮從馬車里出來,坐在小九的身旁,小九看她一眼,並沒有說話。

    遠處突然有馬蹄聲傳來,听起來人數不少,小九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遠處閃現著人影。小九不知道對面的人是做什麼的,但是,以防萬一總是好的。

    “外面風大,青蓮姑娘還是去馬車里吧。”小九道。

    青蓮疑惑的看向小九,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不過,還是依言進了馬車。

    小九趕著車,目光如炬,注視著對面的人,他神經緊繃,計算著如果要是對方沖著呼延暖心來的,自己如何才能保證呼延暖心的安全。

    呼延暖心坐在馬車里,想著自己的心事,青蓮坐著,無奈嘆氣,小姐這樣已經很久了。

    听著外面的馬蹄聲,青蓮探出頭去,見外面十幾人已經到了跟前。他們的速度很快,馬蹄聲遮過了車 轆的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被抓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小九終于長長的出了口氣。面對著那麼多人,對方身上的威壓很明顯,他們每一個人都非等閑之輩。

    他沒有自信可以抵擋得住。

    現在他們從身邊呼嘯而過,終于讓他安了心。

    “這麼晚了,這些人是做什麼的?”青蓮探著腦袋問。

    小九目光定定,“青蓮姑娘坐好了。”他一句話說完鞭子也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馬背上,毫無準備的青蓮一時重心不穩,向後仰了仰。

    小九快速出手拉住了青蓮,直到青蓮坐穩,他撓撓頭,很歉疚的道歉:“青蓮姑娘,對不起。”

    青蓮笑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呼延暖心在馬車里皺皺眉頭。

    小九是個沉穩的人,這次,竟然這麼魯莽。

    難不成和外面的人有關?

    “還有多久到?”呼延暖心問。

    “前面拐過去就到了。”小九回。

    所以不遠了。呼延暖心嘆口氣。

    她見過了呼延家的人,那麼她該正式策劃一下了。

    只是,她要如何才能做到毫無破綻呢?

    正想著,馬車突然間停了下來,呼延暖心以為到了,正準備下車,卻突然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錦衣華服,頭發大多披散在身後,他的頭發烏黑,面相普通。一雙眼楮卻是亮的出奇。

    “你是誰?”呼延暖心開口。

    那人突然笑了,笑得很是燦爛,他湊近一點,但還是和呼延暖心保持著些距離:“我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抓你的。”

    “你認識我?”呼延暖心問。她印象中沒有這個人。

    “呼延家的掌上明珠,即便沒見過也听說過,舒親王的王妃,誰不知道?”那人說,說說這話,眼楮里的笑意並沒有減半。

    “不過,你確實沒有見過我。”

    “呵。”呼延暖心笑了。他的前半句話她就知道了。

    “所以你為什麼要抓我?”呼延暖心看著他問道。

    那人看著呼延暖心毫不驚慌的樣子,深深的看著她,許久發現她並非偽裝。

    “你不怕?”

    “當然怕。”呼延暖心點頭,而後又道,“怕有何用?”

    那人哈哈笑了,“果然,果然。”

    呼延暖心正奇怪他說的什麼果然,只听那人又道:“不愧是墨流池看上的人。”

    “你和墨流池有仇為何不去找他?”呼延暖心道,不論表情還是聲音都有些鄙視的意思。

    那人呵呵一笑:“我們該走了。”

    他的話落,馬車便行駛了起來。

    呼延暖心抬手將車簾掀開,外面坐著一個大概十幾歲的孩子。

    “你放心,你身邊的人我不會動的,他們還要幫我替墨流池傳話呢。”

    听他這麼一說,呼延暖心終于松了口氣。

    一個是為了青蓮小九,二也是為了自己。

    “別以為我不會殺你。”那人說道。“我把你抓起來,可不是為了威脅墨流池的。”

    呼延暖心皺眉,看著那人,那人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何時收了,目光中似乎有一絲哀傷。

    “那你是為何?”呼延暖心問。

    但是那人似乎不想開口了,他坐在不遠處,目光微沉。

    不見那人開口,呼延暖心便不再等,也不打算再問。

    “為何,這個與你無關。”

    呼延暖心看著那人,目光中有一簇小火苗騰的升起來。

    與她無關,他抓的人是她,竟然敢說與她無關。

    呼延暖心轉過頭去,不理會。

    馬車行了很遠。呼延暖心掀開簾子往外面看去,他們並沒有出城,而是在某個城區里。

    “你是如何悄無聲息打敗小九的?”呼延暖心問。

    那人一听這話,呵呵笑了。

    “記得開始過去的大隊人馬嗎?那是我的人。”呼延暖心認真听著,那人又接著道,“開始的時候,我過去,不理會你們,只是麻痹你們的,然後露出一些企圖,將你身邊的暗衛引出來,至少也是知道了有多少人,藏身在哪里,然後個個擊破。怎麼樣,是不是很簡單。”

    “以你的身手,不用那麼麻煩。”呼延暖心道。

    “是啊,但是,太麻煩。”那人拜拜手,“你看我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抓到了你。”

    “我身邊的暗衛怎麼樣了?”呼延暖心問。

    “三個暗衛,每個都安然無恙,只是,大概要睡到明天太陽落山了。”

    呼延暖心突然笑了。

    呼延慶說過,她身邊跟著三個暗衛。但是不是呼延慶安排的,是墨流池安排的。

    但是,她身邊不止三個暗衛,而是五個!

    也就是說,還有兩個暗衛跟在她們身邊。

    呼延慶說過,他安排的暗衛,除非她有生命危險,否則不會出手,他們是她生命最後的保障。

    “你笑什麼?”那人問。樣子很是疑惑,很是好奇。

    “謝謝你,沒有殺他們。”呼延暖心道。

    那人听了,瞥了一眼,不再開口。

    馬車在一個院子前停了下來,呼延暖心隨著那人下了馬車,跟著他進了院子。

    舒王府里這時已經很亂了,墨流池久不見呼延暖心出來,便派了人去將軍府打探,卻得知呼延暖心早已經離開了將軍府。

    一時間舒王府亂了,墨流池派出了大部分的人秘密尋找呼延暖心,最後卻只找到了昏迷的青蓮小九和三個暗衛。

    墨流池大怒,卻又自責。著人去各個城門查晚上是否有人出城。

    “王爺,城門關閉後並沒有人出城。”回來的人道。

    于是,第二天,各個城門處多了許多官兵,對來往的人盤查,尤其出城人員盤查的更是嚴格。

    一時間百姓惶恐。

    皇宮里,早朝後墨流池剛剛出了宮門就被皇上身邊的人叫了回去。

    剛剛踏進大殿,墨流池就已經感到了來自上面的威壓。

    “父皇找兒臣何事?”墨流池先是行了個禮後才問道。

    “你在各處城門安排的人是怎麼回事?”皇上問道。

    “兒臣是為了安全考慮。”墨流池答。

    皇上冷冷一笑,“安全?你當朕是三歲孩子呢?”

    墨流池嘆口氣,開口道:“父皇誤會了。父皇英明神武,兒臣怎敢!”

    “有你不敢的!”皇上冷哼一聲。

    墨流池笑了,卻是不說話。

    皇上看著墨流池,有些火也是發不出來。

    “不管你是為什麼,別動靜太大。”

    “多謝父皇。”墨流池笑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離開京都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還有,聖旨很快就送到你府上。”皇上補充道。

    “嗯。”墨流池點頭。

    早朝皇上已經提過這事,墨流池已經有了心里準備。

    “父皇沒有事,兒臣告退。”墨流池行了個禮,就轉身往外走。

    “朕讓你走了嗎?”皇上怒道。

    “父皇請吩咐。”墨流池停下腳步,看著皇上,一臉的認真。

    他的認真,皇上還真的看著礙眼了起來,猛然間嬉皮笑臉的兒子一本正經起來,他有些不適應。

    “滾。”

    出了宮門的墨流池深吸一口氣,回頭看看宮門,只覺得這輝煌的皇宮,壓抑的很。

    有侍衛早在他出來的時候就朝他走過來,來到跟前先是行了個禮。

    “找到了嗎?”墨流池問。

    “沒有。”說著侍衛低下了頭。

    墨流池目光里閃過失望,又問道:“城門那邊如何?”

    “城門那里也並沒可疑的人進出。”侍衛回。

    “繼續找。”墨流池道,“小九和她身邊的人醒過來沒有?”

    “還沒有。”侍衛道,侍衛很慚愧,呼延暖心身邊的人是他挑選的,如今呼延暖心就這麼失蹤了,他竟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知道了。”墨流池道。說完,他抬步往前走去。

    呼延暖心睜開眼楮的時候,正好看到昨晚的那個人坐在她的旁邊的桌子旁,她嚇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你倒是能睡著。”那人輕笑了一聲。

    呼延暖心抬眼看他一眼,起身,“不然睜著眼楮到天亮嗎?”

    “哈哈。”那人笑了起來,“你想吃點什麼東西?”

    “有什麼?”呼延暖心問。

    “你想吃什麼,就有什麼。”那人回。

    “你叫什麼?”呼延暖心問。

    那人愣了下,沒想到呼延暖心的話題跳的這麼快,不過,還是回道:“鄧風。”

    “嗯。”呼延暖心點點頭,坐到鄧風的對面。“我不挑食。”

    “那就隨意來點吧。”

    “好。”

    “墨流池現在已經是太子了。”鄧風道,目光看了一下吃著東西的呼延暖心。

    本以為呼延暖心會高興,但是,鄧風看到的卻是她失望而又傷痛的神情,還有些掙扎。

    “你不高興。”鄧風問。

    “應該普天同慶才是。”呼延暖心咽下嘴里的東西笑得燦爛。

    “呵。”鄧風嗤笑一聲,緊接著又道,“本來墨流池全城都在找你,連城門都安排了不少人,現在都撤了。”

    “哦。”呼延暖心點點頭。

    “傷心了嗎?”鄧風問。

    “我現在才覺得你這個人,真是討厭。”呼延暖心抬起頭來認真得看著鄧風。

    “還不晚。”鄧風回,“真的傷心了啊。”

    “我只是擔心,很明顯我對墨流池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所以,現在我並沒有利用的價值。是不是很快就沒命了。”呼延暖心回。

    鄧風愣了一下。呼延暖心只說對了一半,但是,這種事這麼明顯的說出來,她就不怕他當即將她滅口?

    這個女孩子是不是傻!

    “我沒那麼傻。”她只是自信,他不會殺她。

    “那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鄧風問。

    “就算殺也讓我先把飯吃完。”呼延暖心道。

    “……”鄧風實在不知道這個女孩子的大腦是怎麼長的了。實在無言,鄧風干脆起身走了。

    看著鄧風出了門,呼延暖心原本還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她確定了他確實從始至終都沒有要殺她的心思。

    即使她說她對他沒有價值,並不能成為他的籌碼。

    以後她的生命沒有危險了。呼延暖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一天沒有見鄧風,呼延暖心一直待在屋子里,屋子里有不少的書,還有一副棋盤,還一架琴,倒是也不會無聊。

    鄧風進來的時候,呼延暖心正在自己對弈。她抬眼看了鄧風一眼,又看了看窗外才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棋盤上。

    “你進來都不敲門的嗎?”呼延暖心道。

    “你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

    “可現在住的人是我。萬一有什麼不方便的……”

    “即使睡覺你都會穿得整整齊齊,何況你人還坐在這。”說著鄧風走過去坐在呼延暖心對面。

    “我怎麼覺得你這是來度假的?”鄧風笑道。

    “看來你心情不錯。”呼延暖心手里捏著一顆棋子道。

    “哈哈,多謝你還關心我的心情。”

    呼延暖心不做聲,她听出來了,他這是在暗諷她心大。

    “我來是通知你一聲,明天我們就離開京都。”

    離開京都?!呼延暖心手一頓,她計劃很久的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要實現了,雖然實現的方式有些特別。

    “哦。”許久,呼延暖心才應了一聲。

    鄧風看不出來呼延暖心什麼表情,或者說她不明白她的神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謝謝你還知會我一聲。”呼延暖心緊接著又道。

    鄧風這次听明白了呼延暖心的意思,他這種行為還真沒有將呼延暖心當成人質的覺悟。

    她還真是來度假的了。

    到了晚上,小九和青蓮還有三個暗衛終于醒了過來。可是,墨流池並沒有從他們身上得到有價值的東西。只知道對方武功很高,其他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

    除了其中一個人給墨流池留下的一句話。不過,並沒有價值。

    那人說︰“回去告訴舒親王,他的王妃,我帶走了。”

    墨流池感到一陣無力感。現在他連對方是誰都還不清楚。

    他的心兒,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順順利利的出了京都,呼延暖心還有些不適應。

    站在城門口,她不舍了,真正要離開了,她最不舍的竟然還是墨流池。直到邁出了城門,她的心里五味雜陳,有些難過,有些傷痛,有些終于如願的喜悅,有些擔憂。

    坐在馬車里,呼延暖心想的還是剛剛。這麼輕松就出來了,看來,墨流池真的沒有在找她了。一路上,也並沒有她失蹤的消息,有的只是他成為了太子。

    呼延暖心苦笑。

    鄧風看著她,他也並非願意將她帶出來,無奈,那里早晚會被墨流池找到,所以,他只能冒險趁著城門墨流池勢力最薄弱的時候帶著呼延暖心離開。

    “你將我捉來,到底是什麼目的?”呼延暖心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再遇諸葛喻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鄧風看著呼延暖心,她認真的模樣,帶著聰慧也執著。

    “有人想讓你離開。”許久之後鄧風才回答。之前他一直看著呼延暖心,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誰?讓我離開哪里?”呼延暖心問。

    “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鄧風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是她對嗎?”呼延暖心問。她不知道是誰,也沒有目標,她想是不是可以詐一詐鄧風。

    所以,她沒有在鄧風拒絕後就馬上問,而是看似思索了一會兒,又有些恍然大悟般的問。

    鄧風並不搭理,對這個問題回避。

    呼延暖心等了許久,見鄧風真的一點不想說,于是又開口。

    “那,我們要去哪?”

    鄧風搖了搖頭,看著呼延暖心笑道:“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呼延暖心看出了鄧風眼里的一點無奈。顯然他不願這麼做,但似乎又有什麼理由讓他不得不做。

    呼延暖心不再說話。

    開始他們不停地趕路,連吃飯都是草草了事,呼延暖心有些疑惑,他們更像是逃難。到了晚上才終于停了下來,找了間客棧住下。

    鄧風並沒有虧待呼延暖心,房間是上好的客房,除了在他門外安排了一個人外,並沒有其他的行為。當然,呼延暖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擱她身上,她也要看住了人。

    不過,好在,鄧風並沒有限制她出入。

    開始她只是試探,因為在房間里待得憋悶,所以她打算出來透透氣,不想門外的人並沒有阻攔她,只是亦步亦趨的跟著而已。

    夜色朦朧,呼延暖心下了樓,後面是一個小庭院,院子里種著些竹子,竹子的邊上放著一張桌子,遠遠的呼延暖心見桌旁坐著一人,這人不遠處站著一人,那人手持一把玉蕭,在身前指指畫畫。

    呼延暖心看著好奇,不免靠近了過去。

    “姑娘來喝杯茶吧。”剛剛靠近一點那坐在桌旁的人便開了口。呼延暖心看不到那人的面容,只覺得這略有些冷的聲音似是在哪里听到過。

    呼延暖心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離開,但是,步子還沒有轉過去,因為好奇這人是誰又停了下來,呼延暖心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人,向著那人走了過去。

    “是你!”呼延暖心驚訝。看著面前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時候,在這里會看到他。

    “姑娘好久不見。”

    “你怎麼在這里?”呼延暖心問道。

    諸葛喻看著呼延暖心那吃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姑娘坐吧。”諸葛喻道,指了指他對面的位子,但見呼延暖心完全沒有要坐的意思,又開口道:“姑娘這是害怕了?”

    呼延暖心看著諸葛喻,他這話無非就是激她。

    可是,既然他在面前,那麼她坐不坐,他想抓她她都跑不了了。

    見呼延暖心坐下,諸葛喻笑著倒了杯茶推到呼延暖心面前。在呼延暖心坐下的時候,那個站著的男子也坐到了石凳上,打眼看著呼延暖心。

    男子和諸葛喻長得有些相像,尤其一雙眼楮,不過諸葛喻的目光里總是一股陰冷,而這個男子卻是帶著些溫和。

    “這是我十一弟。”諸葛喻道。

    “原來是……”呼延暖心開口,只是話未說完,卻是被男子打斷了,“姑娘叫我諸葛延就好。”

    呼延暖心點點頭,他們畢竟是南疆的太子和王爺,偷偷來到大宋,無論如何都會讓人起疑心。

    “二位就不怕我向墨流池告狀嗎?”呼延暖心看了諸葛喻一眼說道。

    諸葛喻笑了,諸葛延奇怪的看著呼延暖心,心中暗道這個女子膽子真是不小,敢這麼和諸葛喻說話的人,幾乎都沒命了。

    諸葛延搖搖頭,目光看向諸葛喻,只見他只是笑著看著呼延暖心。

    “你不怕?”呼延暖心道,“雖然即便我告訴墨流池,對你也不會如何,但,肯定也會是你的一個麻煩。”

    “你不會的。”諸葛喻道。

    呼延暖心看著諸葛喻,不知道是她的記憶出現偏差還是如何,呼延暖心覺得諸葛喻不似記憶中的那麼陰冷了,笑容都多了。

    “你這麼確定?”見他說的篤定,呼延暖心問。目光里閃著一道光看著諸葛喻。

    諸葛喻看著呼延暖心,她似乎不像以前那般排斥自己,這是一個好現象。

    “對。”許久諸葛喻道。

    呼延暖心收回目光,垂頭似乎想著什麼。

    “想不想擺脫這個人。”諸葛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呼延暖心一驚,看著諸葛喻微微的皺眉。

    “你不用意外,還沒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諸葛喻道。他依然前傾著身子,呼吸有意無意的噴在呼延暖心的臉上。

    呼延暖心對此感到不適,往後撤了下身體,目光中有些戒備。

    “你不會認為是我讓人抓你過來的吧?”諸葛喻道。他的聲音重新染上了些陰冷,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里也仿佛帶了狂風暴雨。

    呼延暖心看著他,許久之後搖了搖頭。

    “你幫我的條件是什麼?”呼延暖心緊接著開口問道。

    諸葛延看著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自顧得喝著茶,只是偶爾會看一眼呼延暖心。

    跟在呼延暖心身邊的那人離的遠並沒有听到他們的對話,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剛剛要近前腳下便多了一支箭矢,他知道這是警告。

    反正呼延暖心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這個旅店的周圍都是他們的人,也不怕呼延暖心會跑了。

    “沒有條件。”諸葛喻道。他眼里的情緒全部散去,只是也並沒有再笑。

    呼延暖心保持懷疑,“我如何相信你?”

    “你能給我什麼好處?”諸葛喻反問。

    “呼延家在大宋這麼多年,而且手握兵權,如果可以,你可以從呼延家得到很多。”

    “你也說了是如果可以。”諸葛喻道,“呼延家對大宋忠心不二,這個如果是不可能會有的。”

    呼延暖心不說話,看著諸葛喻,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半晌後,她放棄了。

    他和墨流池一樣,很難看出來他們的真實想法。

    “我想我可以自己擺脫他們。”呼延暖心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探究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諸葛喻抿著唇,目光復雜,諸葛延在一邊看著,氣氛一時靜默,夜晚的風吹得竹影搖搖晃晃。

    “姑娘這般自信,倒是我們多管閑事了。”許久諸葛喻開口說。

    呼延暖心听不出來他的喜怒。只是,一旦他幫她,那麼這情算是欠下了。

    “如此小事,不敢勞煩……公子。”差一點道出他的身份來,呼延暖心嘆了口氣才換了一個稱呼。

    “呵,虛偽。”諸葛喻冷笑出聲,看著呼延暖心的目光涼薄。

    對他的評價呼延暖心不反駁。

    “公子沒什麼事,我先告辭了。”呼延暖心起身。

    第二天天上開始下了雨。呼延暖心站在窗前看著地面上頂起的一個又一個水泡。

    門咚咚的響了兩下,緊接著便被推開了,呼延暖心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鄧風。

    “今日我們是走不了了。”一進來他就說。

    呼延暖心回頭看他,他的肩上還有身上各處都有水漬。

    “嗯。”呼延暖心點點頭,又轉回了頭。

    窗外剛好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水花濺起,呼延暖心忽然想到了那個晚上。

    那個晚上她也是這樣的雨天,她開著車,濺起的水花像是破碎的心。

    “你在想什麼?”鄧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

    呼延暖心愣了愣,深深呼了口氣,只覺得清涼的空氣一下就冷到了全身。

    “想到了一點往事。”呼延暖心道。

    鄧風見呼延暖心不願多說也不多問。

    “有沒有想過要去哪?”過了許久鄧風問。

    “這個我能決定嗎?”呼延暖心看了他半晌才說道。她語氣平靜,平靜的他不知道她這話是詢問還是暗諷,又或者什麼都沒有。

    鄧風突然覺得心里有些堵,他猛的轉身出去了。

    呼延暖心看著他倉促的腳步,許久才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鄧風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他知道了昨天她和諸葛喻的談話還是如何。

    午飯是在大堂里用的,不出意料的呼延暖心又看到了諸葛喻二人。她裝作不認識的從兩人身邊走過,沒有看到諸葛喻瞬間黑沉的臉。

    “呵呵。”身後傳來笑聲,听聲音呼延暖心知道肯定是諸葛延的。不知道他笑什麼。

    “怎麼,你是皮癢了?”諸葛喻陰沉的聲音緊跟著響了起來。

    “若是母親知道你這麼欺負我……”說著這話,諸葛延突然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還有些委屈道,“反正母親也管不住你。”

    呼延暖心唇角不自覺勾了一抹笑,這時又听得諸葛喻道:“話再這麼多,你就回家去。”

    “別啊,我不說了就是。”

    “吃點什麼?”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鄧風問。

    呼延暖心看著鄧風,開口笑道:“我覺得我實在不像是被你綁來的。”

    “是我這個綁匪太不稱職了。”鄧風笑。

    旁邊的小廝听著呼延暖心這話,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二人,但見兩人神情無異只當二人開著玩笑。

    “我不挑食。”呼延暖心回了一句。

    幾天的相處鄧風對呼延暖心的飲食也多少有些了解,便按著她的喜好點了幾道菜。

    “真不知道那人是看上了你哪里,讓你來綁我。”呼延暖心等小廝走了認真的看著鄧風道。

    她眼里有些探究,一雙眼楮閃著靈動的光。

    “大概她是眼瞎了。”鄧風笑答,笑里有些傷痛。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的笑笑。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呼延暖心問。

    “本來她想讓你死的。不過我不想殺你。”鄧風邊倒茶邊說。

    “為什麼?”呼延暖心問。順手接過鄧風推過來的茶水。

    “她作的孽太多了。”鄧風道,他眼里的傷痛還未消散,反而越聚越多。

    “這個她是個女人?”

    鄧風點頭。

    呼延暖心看著,靜默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愛她。”

    話說出口,說是問,其實也不過是陳述。

    鄧風沉默,呼延暖心目光直直得看著他,將他臉上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客官菜來了。”小廝唱道,接著幾盤菜便被端到了桌上。也將兩人之間的氣氛打斷。

    “還真是小盤。”呼延暖心看一眼面前的小碟子,嘀咕一句。

    鄧風失笑,“要不要再點一些?”

    “要。”呼延暖心脫口,反正不是她出錢,而且出錢的還是鄧風,他樂意,她何樂而不為。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諸葛喻聞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諸葛延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諸葛喻一道目光看過去,諸葛延趕緊偏過頭,收了笑。

    “你既然不想殺我,要如何向她交代?”邊吃著東西呼延暖心一邊問道。

    “有時候我真是看不懂你。”鄧風沒有回答呼延暖心的話,而是說了這麼一句。

    “嗯?”呼延暖心看他,“怎麼說?”

    “有時你溫婉端莊,有時卻有豪爽的不像樣子。”鄧風說著,目光意有所指的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一下懂了,他指的是她的吃相。

    “我母親是大家閨秀,父親是將軍,我這樣不足為奇。”呼延暖心不在意道。

    “也是。”鄧風頗驚奇的點點頭,目光中有一種“還可以這樣解釋”的新奇。

    “你還沒有回答我。”呼延暖心道。

    “要不了幾天墨流池就能找到你的尸體了。”鄧風笑道。他湊到呼延暖心近一些,目光里閃著一絲笑意,“這樣我就可以交差了。”

    看著鄧風的目光,呼延暖心知道,他這是在捉弄自己。

    “那恭喜你。”呼延暖心淡淡開口。

    見呼延暖心沒有被嚇到的樣子,鄧風自作無趣的坐好。撇了撇嘴。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人真是無趣!”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人真的很無聊!”

    “說說你的計劃,我好配合你。”不等鄧風有反應呼延暖心接著道。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鄧風很是懷疑。

    “你這麼配合?難道你不想逃跑嗎?”

    “想啊,但是,不是逃回京都。”

    “你不想回去?為什麼?”鄧風問。他很懷疑呼延暖心的話。

    “這個就不歸你管了。”呼延暖心看他一眼,目光多了些淡漠。

    鄧風沉默了下,不管呼延暖心說得是真是假,對他來說都無所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滿城風雨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失蹤了許多天,青蓮一直待在王府里,不,應該改為太子府。自從墨流池從舒親王封為了太子,舒親王府也改為了太子府。只是一連幾天沒有消息,青蓮也終于失去了耐心,也對墨流池失去了信心。

    她要去將軍府。

    她相信將軍和少將軍一定可以找到呼延暖心。

    偷偷的跑出了太子府,青蓮一路向將軍府的方向而去。

    太子府距將軍府有些距離,熱鬧的大街上青蓮一路匆忙,甚至都有些橫沖直撞,接連撞到了不少人。

    撞到人,青蓮連聲說著“抱歉”,然後又急忙往前。

    “對不起。”青蓮說著道歉,然後還沒有走,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青蓮,你這麼急匆匆的干什麼去?”抓住她肩膀的人問道。

    听著聲音熟悉,青蓮才抬頭看向那人的臉。這一眼,青蓮覺得慌亂的心似乎安定了一些。

    “世子爺。”青蓮看著那人旁邊的墨初道。

    墨初看著青蓮見到自己時那仿佛見到希望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一沉。

    “發生了什麼事?”墨初問。同時,他身邊的小廝松開了手。

    “小姐失蹤了。”說著,青蓮的眼淚已經要掉下來。

    失蹤了。

    墨初的大腦嗡的一聲。許久,才問道:“怎麼回事?”

    于是青蓮就將當天的事和墨初說了一遍。

    “這麼久了。”墨初道,同時心里狠狠罵了一句墨流池。

    “青蓮姑娘你要去哪兒?”墨初身邊的小廝問。

    “我回將軍府找老爺和公子。他們還不知道小姐失蹤的事。”

    “你先去將軍府,你放心,我會安排人去找的。”墨初道。

    “是。”青蓮答應一聲,心中有了希望,卻是被墨初此時的表情嚇到了。

    只見墨初本來就一張溫潤和善的臉此時也黑沉沉,目光里帶著怒火。

    “青蓮姑娘放心,我家世子爺在,定然會找到呼延小姐的。”旁邊的小廝以為青蓮不放心,于是說道。

    青蓮點點頭,行了一禮,“多謝世子爺。”

    等到太子府的人發現青蓮不見了的時候向墨流池去稟報,剛好門口的守衛向墨流池稟報說是秦王世子墨初來了。

    看著守衛的模樣,墨流池嘆一口,道:“看來是瞞不住了。”

    “讓他進來。”墨流池對守衛道。

    不一會兒,眼含怒意的墨初就到了,不過,當他看到墨流池的樣子時,那些怒意消散了不少。

    墨流池哪里還是之前那個浪蕩模樣,現在的他面容憔悴,滿眼的紅血絲。

    “結果怎麼樣?”許久,墨初開口,沒有質問,沒有怒罵,只是詢問。

    墨流池苦笑,道:“沒有一點消息。”

    “我將京都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人,城門也早就安排了人,可是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墨流池有些頹敗。他甚至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找到呼延暖心,他不知道呼延暖心在哪,在經歷著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墨初想問,可是話到嘴邊又停下了,墨流池的性格別人不了解,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他的性子,不會告訴別人,甚至連呼延家他都沒有告訴,何況是他。

    “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墨初道,墨流池抬頭看他,墨初又道:“放心,是暗中尋找的。”

    墨初明白,堂堂太子妃失蹤,這影響可大可小。可是無論如何,他也不願呼延暖心陷入流言蜚語之中。

    這時,門口守衛又來了,他看一眼墨初,墨初本來怒氣沖沖的模樣此時平靜了下來,又是一貫的模樣。

    “什麼事?”墨流池問。

    “殿下,邢四小姐來拜訪太子妃。”

    “告訴她太子妃病著,不宜見客。”

    “是。”守衛退下去。墨初也不願多待,跟著走了。

    “走,去將軍府。”墨流池道。

    小九在旁邊擔心的看一眼墨流池,跟上了墨流池的腳步。

    墨流池是坐馬車去的將軍府,站在將軍府門外,墨流池的心有些絞痛。

    踏步進去,並沒有人阻攔,甚至有人上前告訴他呼延將軍此時正在書房。墨流池冷漠的點頭,奔書房而去。

    書房里氣氛凝結,呼延將軍在書案後坐著,當中站著呼延慶。

    “這麼大的事,你不告訴我。”呼延將軍說出的話帶著怒意。

    “孩兒只是不想父親擔心。”呼延慶笑笑說道,“何況,有孩兒的人守著,不會有什麼意外。”

    “萬一呢!”呼延將軍冷哼一聲,有些松動,不似開始那麼生氣。

    說到底,自己兒子什麼能力自己最是清楚。呼延慶自是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還請父親放心。”呼延慶道。

    “那麼為什麼不告訴太子殿下?”呼延將軍問。

    “讓他著著急也好。”呼延慶笑得像個狐狸,而後卻又嘆氣道,“若是心兒想回來,孩兒怎麼舍得讓她身處危險之中。”

    這是什麼意思!呼延將軍急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問,門外便有敲門聲響了起來。

    “將軍,太子殿下來了。”

    呼延將軍嘆口氣,呼延慶則是滿臉笑容。

    “你知道他要來?”

    “嗯。孩兒猜的。”

    呼延將軍無奈的看一眼呼延慶,嘆口氣道:“無論如何,他是君,我們是臣。”

    呼延慶面色一肅,應了一聲:“孩兒明白。”

    墨流池從將軍府回去已經是深夜,夜還是寂靜無聲,只是,他知道在暗中又多了兩撥人。

    “心兒。”墨流池呢喃一聲,終于倒在了馬車上。

    外面趕車的小九感到不對,掀開簾子一看,面色大變。

    雖然尋找呼延暖心的人都處于暗處,但是還是被有心人發現了。再加上墨初之前找上太子府,邢倩等人多次去太子府皆被擋了回來,于是有人猜測,這事定然與太子妃有關。

    不過,人們議論的觀點卻是不同。

    官場中知道太子府、將軍府、秦王府在找人,這個人結合情況不難猜出是呼延暖心。所以,太子妃失蹤了!

    而百姓不知道這些,他們只是知道將軍府不高興,秦王世子不高興,人們又見不到太子妃的人,而太子府中還住著兩個女人,尤其一個還是一心要嫁給太子的姜公主。

    所以,太子妃失寵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太子府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消息很快傳到了宮里,皇後听聞後,立即招人去叫墨流池進宮,不想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是墨流池病了。

    皇後大驚,雖然來人說太醫診斷無礙,但皇後心里擔心著,便親自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氣氛壓抑,姜郡主還躺在床上,雖然毒是解了,但是短時間里卻還是恢復不過來。

    “七哥沒事吧?”姜問。雖然她身體虛弱一直待在屋子里,但是外面的消息還是通過身邊的丫頭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太醫說沒事。不過要好好休息。但是,依著太子殿下這個樣子……”丫頭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嘆口氣。

    “外面說太子妃失寵了?”姜問。

    “是,外面都是這麼傳的。奴婢自打那天早上之後就沒有見過太子妃了。”

    “是秦淮嗎?”

    “嗯?”丫頭沒明白,轉頭看著姜。

    “七哥的新寵是秦淮嗎?”

    “不是,奴婢雖然這幾天都沒有見過太子殿下,但是,奴婢听說太子殿下最近都沒有見秦小姐。秦小姐去找太子殿下都被擋了回去。”丫頭搖搖頭。她總覺得外面的話不可信。

    姜低頭想了想,“七哥是因何病的?”

    “听聞是操勞過度。”丫頭皺了皺眉說道。

    因為姜和墨流池關系好,所以她對墨流池還是有些了解的,說墨流池操勞過度,她還真是懷疑。

    “你下去吧。”姜道。

    墨流池病了,秦淮自然少不了要去看看,不過,還是和往常一樣,在院門就被人攔住了。

    “姑娘請回吧,殿下說他病體纏身,姑娘還是不要見的好。”小九出來剛好看到秦淮,目光里閃過一絲不耐,隨後走上前去道。

    秦淮咬咬唇瓣,模樣我見猶憐,“我熬了湯,請你幫我拿進去吧。”說著,秦淮轉身從身後丫頭手里拿過托盤,托盤里放著熬好的湯,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

    “好。我代殿下謝過姑娘了。”說完,小九轉身進了院子。听著腳步聲知道秦淮離開了,小九看看手里的湯,嘆口氣。

    “爺,秦姑娘送了補湯過來。”小九看著墨流池道。

    “倒了。”墨流池淡漠開口,說出來的話明顯底氣不足。

    小九依言轉身就端了出去。

    “這是什麼?”身後的聲音嚇了小九一跳,轉過去就見皇後站在他身後。

    “皇後娘娘。”小九行禮。

    皇後看了一眼小九手上,問:“這是什麼東西?”

    “秦淮姑娘給殿下熬的湯。”

    “怎麼又端出來了?”

    “殿下不喝。”小九道。

    皇後眉頭微皺,心中暗想這秦淮是誰。

    等到她想起來了,心里有些不高興。她並不喜歡秦淮。

    “去吧。”皇後道。

    墨流池已經听到了兩人在門外的對話,他起身,眉頭輕皺,猜測著宮里知道了些什麼。

    “池兒。”皇後一進屋就見到憔悴的墨流池,心疼得不得了。

    “母後怎麼過來了?”墨流池道,想下床,卻被皇後攔了下來。

    “皇後听說殿下病了,擔心殿下。”皇後身邊的丫頭道。

    “讓母後擔心了。”墨流池道。滿臉的歉意,“兒臣沒事。”

    “請的哪個太醫,太醫怎麼說的?”皇後問。

    “請的胡太醫。”墨流池道,“太醫說多休息就好。”

    “你每天都在忙些什麼,自己的身子都累成這樣了。”皇後道。看著墨流池滿眼的都是擔心。

    “母後不用擔心。”墨流池又道。

    “心兒呢?怎麼不見她?”呼延暖心和墨流池是住在一起的,皇後來了這麼久,卻沒有見到她。

    “听說也病著?”皇後又問了一句。

    “……”墨流池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兒!”皇後的臉變得嚴肅。

    墨流池深深嘆一口氣,道:“母後,心兒失蹤了。”

    “孩兒找不到她了,甚至孩兒都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墨流池說著,就像個找母親傾訴的無助的孩童。

    皇後震驚,又心疼這樣的墨流池,勸慰道:“池兒,心兒沒事的,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勸人的話總是听起來很美好,說出這句話的人又真正信了幾分。

    呼延暖心失蹤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能在墨流池眼底下將人帶走,而且太子府,將軍府和秦王府三方人的勢力下將人藏住這麼多天,想想對方準備十足。

    “母後,你回宮吧,兒臣沒事。”許久墨流池道。

    皇後還是擔心墨流池,但是皇宮有皇宮的規矩,不得已還是離開了。不過離開前她找了小九叮囑了一番。

    “母後和你說了什麼?”後來墨流池問小九。

    “皇後娘娘讓奴才好好照顧爺。”小九道。

    墨流池瞥小九一眼,“沒有了?”

    小九有些遲疑,但想想墨流池剛剛的眼神,又開口道:“皇後娘娘讓奴才盯著爺千萬別做傻事。”

    墨流池笑了,有些嘲諷,“我還拎得清,心兒還沒有找到,我怎麼會先尋思。”

    小九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只盼著早點找到呼延暖心。

    “明日派人出城去找。”良久墨流池道,“告訴昭王,我要借他的流風閣一用。”

    “是。”小九應一聲,有件事一直猶豫不知該不該告訴墨流池。

    “有事?”小九跟了墨流池那麼久,有什麼事墨流池能看不出來的。

    “是,是肅王,也在暗中尋找太子妃。”小九仔細觀察著墨流池,只見他最開始面色悠的轉沉,不過很快就又變得苦澀起來。

    “知道了。”

    小九有些擔心,但是墨流池閉著眼,將所有情緒都掩蓋起來,小九知道,墨流池這樣驕傲的人,心里定然不好受。

    外面的流言穿得沸沸揚揚,只是太子府一直沒有表態,所有人便當做了默認。

    看來太子妃真的失寵了。

    有人說墨流池靠著將軍府當上了太子,便將呼延暖心踹開了,有人說墨流池想當太子,又何必靠將軍府,肯定是呼延暖心想盡辦法嫁給墨流池,但太善妒,終于讓墨流池厭煩了。說法不一,愈演愈烈。

    “京都里關于你的流言很多,要不要听听?”馬車里呼延暖心正向外瞧著風景,鄧風突然湊過來一臉笑嘻嘻的問。

    這讓她想起了他劫持她的那晚也是這麼一副模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沒興趣。”呼延暖心側過頭,身子往後靠了靠。

    “那可真是遺憾了。”鄧風搖搖頭,臉上的笑意不減。

    呼延暖心目光掃他一眼不再理會。

    “唉。”鄧風嘆息一聲,“爺我都快要成了你的護衛了。”

    “你大可以放了我,不用這麼辛苦。”呼延暖心冷笑一聲。

    “放你?”鄧風道,又低聲稍稍靠近了呼延暖心一點,“放肯定是要放的。不過,怎麼也要等爺的計劃施行完了,不然怎麼交差。”

    他這麼一說,呼延暖心頓時明了,他說的計劃是什麼。

    呼延暖心目光越過鄧風,看著遠處的山巒,心里有些不舍,有些酸澀。最終她只輕輕嘆口氣,從身上取下一枚玉佩來,遞給鄧風。

    鄧風不明所以,並沒有接,只是看著呼延暖心。

    “把這個放在你找的替身上,墨流池他更容易相信一些。”那種痛,似乎在蔓延,讓她呼吸都有些苦難,說出的話都帶著微微的喘息。

    鄧風深深看她一眼,最終接過了玉佩。

    “我會盡快安排。”鄧風說,“不過你最好不要出現在京都。”

    “她在京都。”呼延暖心問。

    鄧風看著呼延暖心臉上淺淡的笑意,默默的轉過了頭。雙腿一夾馬肚越過馬車跑到了前面。

    呼延暖心嘆口氣,伸手在之前放玉佩的地方踫了踫,露出一個慘淡的笑來。

    搜索的範圍擴大到了城外,並一路向四方延伸,只是,天下之大,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得到的。

    “七弟,你這般模樣,就算找到了太子妃,你能撐到她回來嗎?”墨流風看著墨流池說道。

    “五哥。”墨流池喚了一聲,“這次還要多謝五哥將流風閣借給我。”

    “這都是小事,倒是你,母後很是擔心。”墨流風道,“昨日母後將招我進宮,她很擔心你。”

    “我沒事。”墨流池蒼白著臉端起桌上的茶來喝一口,只是茶還未入口,他便氣血上涌,止不住的咳了起來。

    小九連忙幫著順氣,終于才止了咳,只听墨流風又道:“我們都會幫你,你不要逞強。”

    “五哥放心。”墨流池拿過小九遞過來的方帕在唇邊擦了擦,話卻是說得有些漫不經心。

    “朝廷上……”

    “朝上的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墨流風截住他的話,“其實父皇暗中也派了人。父皇他還是顧念著的。”

    “父皇一直不喜歡她,我以為這次父皇會借題發揮。”

    “朝上倒是有人提過,但是,一則人還沒有消息,二來,也有父皇的壓制。”

    墨流池點點頭。

    “你好生休息,外面的事有我,不要她回來你卻病倒了。”說著墨流風起身邁出了涼亭。

    “天氣這麼涼了,不知道心兒有沒有加衣。”墨流池低聲道。

    小九听言,看著周圍的景致,呼延暖心失蹤的時候還是綠意盎然,可是自打那天的雨過後,這才幾天,這里已經蕭條了,連風都帶了涼意。

    又輾轉了幾日,深夜門被扣響了,不等呼延暖心開口鄧風已經推門進來。

    呼延暖心坐在桌前看他一眼,問:“這麼晚了有事?”

    “見你這還點著燈,所以進來問你一件事。”鄧風坐下道。

    “什麼事?”

    “我們已經走了很遠。”說著鄧風嘆口氣,“現在有幾方人馬都在暗中找你,不知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從很多天之前呼延暖心就已經盤算過了,京都是不能回的,而大宋她也並不打算待下去。

    “我想各處去轉轉。”呼延暖心笑道。

    “嗯,也好。”鄧風點點頭,“為解你的後顧之憂,明日晚太子府就會發現你的尸身。”

    “那替身……”

    “你放心,我不會濫殺無辜。”鄧風道,說著他又拿出了幾日前呼延暖心交給他的玉佩,“這個你真的舍得?”

    呼延暖心看著這玉佩有些恍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他送的,我從未離身過。”

    鄧風听了點點頭,又收好,“夜深了,早點睡吧。”

    鄧風往外走,當他的手搭在門上的時候,卻是回了頭:“我不明白,看得出來你是愛他的,為什麼還要離開?”

    “太辛苦了。”呼延暖心道,燭光晃動,她的臉隱在燭光里,讓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听得她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這疑惑。

    “倒是我也不明白,你為何不殺我,不要說什麼罪孽深重這種話。”

    听了她的話,鄧風笑了起來,確實,他這種人哪里怕什麼罪孽深不深重。他不殺他,只是因為……

    “因為你哥哥。”

    “我哥哥?”呼延暖心望著他,他卻不再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鄧風回到自己的房間,立時有兩個大漢站了起來,鄧風將那枚玉佩交給其中一人,道:“這個放在尸體上,做的干淨一些。”

    “是。”那大漢應了一聲,將玉佩收好,又問道,“在哪里動手?”

    鄧風思索了一下,道:“蘆城吧。”

    “這個恐怕來不及。”大漢搖搖頭。

    蘆城位于京都以北,緊挨漠北,而他們行走的方向卻是京都以南,行了這麼久,恐怕很難在一天時間趕到。

    “此事不急,辦妥就好。”鄧風一句話,時間上就寬限了許多。

    “可是京都那邊已經在催了。”大漢道。

    一股煩躁涌上心頭,鄧風雙唇不自覺的緊緊抿住。

    兩個大漢明明顯顯感到了鄧風的不快,只覺得周邊氣壓低下。

    “告訴她,三天之內。”

    大漢點點頭,三天,也就是說他有三天的時間,不禁哀嘆一聲,說一聲去準備轉身出去了。

    “爺為何選在蘆城?”另一大漢問。

    “舒親王哪里有那麼好騙。”鄧風嘆一聲,“呼延暖心的尸身出現在北邊,以後舒親王尋找的重點也會在北邊,況且有消息稱南疆太子剛剛從漠北回來,這一點可以轉移一下那些人的注意力。”

    “爺這是在幫呼延小姐。”大漢道。

    “嗯。”鄧風應一聲,卻又道,“也不全是。”

    “若是舒親王往北找不到呼延小姐,那也自然信了,秦小姐的希望也多一點。”大漢接下了鄧風沒有說完的話。

    鄧風沒說話,只是目光微微閃了閃。大漢見此忍不住嘆口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本來晴朗的天氣突然下起了雨,而且一下就是兩天,雨雖不大,但是寒意甚顯。

    墨流池站在房前廊下看著滿天絲雨,本來蒼白的面色被寒意一侵更是沒了血色。

    秦淮站在院門口,身後有丫頭手里端著湯。

    她望著墨流池,心里又是疼又是恨。身後的丫頭抬眼看她一眼,見她握著傘柄的手青筋凸起,忍不住喚了她一聲。

    “小姐。”

    秦淮猛然回神,透過絲絲細雨再看墨流池,目光里也只剩下了擔憂。最終她嘆一口氣,對著門口的守衛道:“這位大哥,麻煩你把這湯送給太子殿下。”

    那守衛接過丫頭遞過來的湯,連聲說著不敢。

    等到秦淮走了,侍衛連聲叫苦。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院子里的人哪個不知這為秦姑娘送過來的東西都被殿下讓人倒了,怎麼端進去怎麼端出來,殿下連看都不曾看過一眼。

    守衛哀嘆一聲,雖然殿下不曾對他們假以言辭,但是,這算不算辦事不利?

    “秦姑娘送過來的?”小九攔下守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說道。

    “是。”

    “倒了吧。”小九道,說完腳步不停又往外走去。

    有消息稱在南邊發現了呼延暖心的蹤跡。

    小九親自尋去,本來墨流池要去的,卻是被小九攔下。

    “爺,只是說有消息,還不能確定太子妃就一定在南邊,你這麼去了,萬一消息有誤,您在……奴才們可就沒了主心骨。”

    墨跡啦沉吟半晌,點了頭。

    看著小九走出院子,墨流池抬頭看著天空,低喃道:“心兒,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說什麼呢?”一個淡雅帶笑的聲音響起,墨流池轉過頭去,便看到上官祁撐著傘走過來。

    “舅舅不是去游山玩水,怎麼來了我府上?”墨流池道。

    “姐姐擔心你,所以讓我回來看看你。”說著話上官祁已經走到了廊下,收了傘放到一邊,走過去站在了墨流池的身邊。

    “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說是在南邊有了蹤跡,小九去查了。”墨流池道。

    上官祁看著墨流池,嘆口氣。他是上官家的幼子,年紀比墨流池大不了幾歲,從小關系很好,後來他時長不在京都,但是信件來往卻是不斷,所以,呼延暖心在墨流池心里的地位他比誰都要清楚一些。

    “那孩子很好,雖無大智慧,但是小聰明還是有些,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上官祁道。

    “嗯。”墨流池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進去了。

    “听說南疆太子諸葛喻去了漠北。”上官祁道。不過顯然墨流池並沒有在意。上官祁也不再說,或許是他多慮了也無不可能。

    勸解的話上官祁也不說,他知道即便他說了墨流池也是听不進去的。他也只是和墨流池並肩站著。

    雨終于停了,山路上雖然有些濕滑,但是依然擋不住上山的人。

    蘆城外有一座山,山上多是草藥,山下一個村莊,村里人多以采藥為生,是以雨停後,便有人不顧山路濕滑依然上了山。

    但是即便再加小心,下了兩天的雨,山路又多狹窄陡峭,一個閃神就跌落到了山下。

    墜到山下的人並沒有死,只是昏了過去,這還要多謝山體上延伸出來的樹起到了一個緩沖作用。

    人醒來的時候已近黃昏,他舉目四望,認出來大體的方位便朝著上山的路走去。

    太子府西北端一個院子里,秦淮坐在廊下,看著夜空,心里想得卻是白天見到的墨流池。

    廊邊掛著燈籠,風吹來燈籠跟著擺動起來,秦淮的眼前也跟著晃動著。

    她的心里剎那間蓄滿的嫉妒。面容也跟著扭曲了起來。

    “來人。”她喝了一聲。

    “小姐。”旁邊不遠處守著的丫頭听到聲音急忙跑了過來,行了禮垂頭站在秦淮旁邊不敢言語。

    她知道現在的秦淮心情不好,惹了她,吃虧的人還是自己。

    “還沒有消息嗎?”秦淮問。

    “小姐忘了嗎,公子說三天內解決。”丫頭說。

    雖然這個丫頭跟了她有三年,可是,她真正的主子並非秦淮。但是,主子一切以秦淮為重,是以,她在秦淮面前從不敢造次。

    “他在哪?”秦淮問。

    丫頭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忙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公子的行蹤。”

    秦淮的火突然就冒了上來,站起身來抓住丫頭就要打,卻又止住了,她恨恨的甩來手,轉身進了屋子。

    她一個小丫頭,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丫頭看著她緊閉的房門,微微嘆了口氣,為自己,為了她的主子,同樣也是為了秦淮。

    愛而不得的人太多,若是放不開,也只能承受痛苦。

    這麼想著,她的目光向著太子府主院那邊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天晴了,墨流池等小九的消息等了許久,從小九離開,等到深夜,從深夜等到第一縷陽光照到窗戶上,又等到了傍晚,小九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上官祁卻是又來了太子府,從早陪著墨流池等到了太陽落山。

    “今晚早點睡,這個時候沒有消息,或許要等明天了。”上官祁離開前說。

    墨流池沒有理會,上官祁知他沒有听進去,但也無法,他這個外甥,固執的很。

    上官祁一路出了太子府,他站在太子府門外停了一下,還沒有抬腳離開,一個信使騎馬而來,在太子府門前停下,向守衛說了什麼,直接沖進了太子府。

    上官祁折身又回了太子府。

    他走的不慢,于是將那信使的話听了個周全。

    最後那信使將一個東西交給了墨流池,上官祁知道,那就是信使口中的玉佩。

    上官祁目光一直注視著墨流池,見他接過玉佩後目光猛的收縮,身子微晃,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上官祁連忙上前,不等他靠近,墨流池猛的從坐上站了起來,只听的他喊了一聲:“備馬。”

    他聲音嘶啞,目光充血。

    上官祁隨著他一起出了府門,由之前的信使帶路,一路出了城門,向著京都以北而去。

    太子府大批人馬出城,驚動了不少人,尤其肅王府,和秦王府。緊接著肅王墨流錦,秦王世子墨初,加上少將軍呼延慶分了三路先後出了城,尾隨墨流池一路向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殿下,下官從那女尸身上發現這玉佩,不敢擅自處理。”府衙門外,一年輕官員對著剛剛下馬的墨流池道。

    “尸體在哪兒?”墨流池問。

    他面色蒼白冷峻,周身帶著冰冷的壓力,說出來的話也如同寒冬臘月般冰冷刺骨。

    “在後面。”年輕官員道。領著墨流池一路往府衙後面而去。

    剛剛發現的尸體而且身份不明,又與太子府有所牽扯,如這官員自己所說他並不敢擅自處理,所以遣了人去詢問太子府意見,只等信使回來再加以處理。

    尸體暫時存放在府衙後面的一個房間里,墨流池站在房門外,一眼就看到停放在中間的一具尸體,突然他不敢看了,他的腳似乎怎麼也邁不動了。

    一眾人站在門外,房里房外都點著燈,讓黑夜也如白晝一般。

    墨流池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一股涼意與恐懼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年輕的官員不知道墨流池為何走到這里卻不動了,但是他不敢問,只靜靜等著。

    “我先去瞧瞧。”上官祁從他身後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不,我自己去。”墨流池搖頭,他突然間不相信了,不相信呼延暖心就這麼死了,不相信他從此之後都看不到她了。

    所以,那個一定不是她!

    墨流池抬步走進去,上官祁緊緊跟著,尸體用布遮著,墨流池走到近前目光緊緊盯著,半晌才緩緩伸出了手來,手觸到布,他猛得掀開來,年前的一切讓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身後的人看見眼前的一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尸體早已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本來面貌,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帶著數不盡的劃痕,露出來的一小節手臂也是傷痕累累。

    “尸檢結果。”在人們都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墨流池問道,他聲音低沉嘶啞。

    “死者女,身高五尺七寸,年紀十五六左右。左手手腕處有一顆紅痣。”那官員道。

    他話落,卻是發現墨流池身體微晃,就見他顫抖著手將女尸的左手抬起來,一顆並不明顯的芝麻粒般大小的紅痣隱在手腕處。那紅痣本來就小,現在,更是暗淡。

    上官祁上前,他知道,這就是呼延暖心。忍不住嘆氣,那個女子的音容笑貌仿佛還在面前。

    只听得墨流池嘀喃了一句“心兒”他的身體便直直的倒下,上官祁連忙扶住他,才發現他的唇角流著一條血線。

    一眾人早就呆住了,不知道看個尸體,太子怎麼就倒了。

    “叫大夫來。”上官祁一聲喊,最先清醒過來的還是那年輕官員。他趕忙吩咐人去找大夫,又趕緊將墨流池安排到別的房間去。

    這一番折騰,還沒有松一口氣,便听得外面人來報,肅王,秦王世子,還有少將軍到了。

    那年輕官員一听,還沒放下的心瞬間又高高提了起來。顧不得其他趕忙迎了上去。

    墨流錦,墨初,呼延慶三人直奔著府衙後面而去,年輕官員到了的時候三人已經到了門外。

    三個人皆是黑沉著臉,年輕官員知道墨流錦一貫不喜言笑,但是秦王世子與少將軍卻是儒雅溫厚之人,如今這是怎麼了?難不成都是為了這具女尸?

    年輕官員不傻,太子見了女尸的反應,如今這三人又是直奔女尸而來,想著這女尸身份不簡單。

    三人未曾理會年輕官員徑直進了屋,打頭的是呼延慶。

    尸體又重新遮了起來,呼延慶走到跟前,他盯著尸體良久,伸手猛的掀開布,露出女尸的面貌。

    他伸手抓住女尸左臂,然後又輕輕放下,對著身邊兩人點了點頭。

    “怎麼發現的?”墨流錦開口,聲音比往常更是冷了幾分。

    墨流池睜開眼楮的時候,呼延慶正坐在他的身邊。

    “山下的采藥人上山采藥不慎跌到山底,發現了心兒的尸體。”呼延慶開口。他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溫潤,只是難掩傷痛。

    “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夜。”最後呼延慶又補了一句。

    “我不相信。”墨流池道。他聲音很低,但清晰無比的傳到了呼延慶耳朵里。

    “我不相信那是心兒,我不相信她就這麼離我而去。”墨流池道。他聲音出奇的平靜。但是呼延慶知道在這平靜下是多麼大的漩渦。

    “在山上留有腳印,有掙扎的痕跡,應該是在掙扎的過程中不小心跌落下去的。”呼延慶繼續說著從官員那里听到的信息。

    “從腳印上來看,對方大概有兩個人,我去查看過,不會武功。”

    墨流池默默听著,他知道呼延慶還沒有說完,他知道他需要別人給他一個理由,一個讓他相信的理由。

    “蘆城知府發現她身上的玉佩刻著太子府的印記,衣物雖以破爛但是用料上乘。”說道最後,呼延慶嘆一口氣,“我也不願意是她,但是……”

    “我要把她帶回去。”說著墨流池站起了身,直直往外走去。外面年輕官員等在外面,見到墨流池出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又連忙上前行禮。

    “將那采藥人帶來見我。”墨流池道。

    “是。”官員應一聲,立馬吩咐人去辦。

    “尸體在哪兒?”墨流池又問。那官員以為墨流池要去看,正要前面帶路,卻又听得墨流池道:“本宮要帶回去。”

    “是。下官讓人準備。”到現在年輕官員都不知道這尸體是誰,竟然讓京都這麼多人如此對待。

    這些人都是位高權重的。他雖不在京都,每年也就一次進京機會,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現在朝中局勢。

    一年不到的時間,七皇子墨流池從皇子到王爺,再到親王,最後成為儲君。當今聖上雖然聖體強健,但听朝中有人說,皇上早已有了退位之心。

    而肅王,是除去太子外幾個皇子里面最有可能登得大位的人,秦王府雖不如前面兩位,但秦王府的地位也是無人能夠撼動。將軍府更不用多說,手握兵權,大宋一半多的兵權現在都在呼延家手里,何況現如今出了一位駙馬,一位太子妃。

    呼延慶站在墨流池身後,那采藥人他已經見過,事情了解的差不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咕嚕嚕的車軸聲帶著肅穆,馬車周圍的士兵一個個帶著肅殺之氣,官道上偶爾路過一些行人車馬,都被這一隊人馬嚇得躲在路邊,直到過去老遠才松了口氣。

    城門遙遙在望,最前面的呼延慶回過頭來看看馬車一眼,他面色有些糾結,有些猶豫。

    “少將軍。”前面傳來一聲呼喊,呼延慶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小九騎馬而來。

    “少將軍。”到了跟前小九沖著呼延慶拜了一拜。

    呼延慶點頭致意,問道:“你這是從何處來?”

    “奴才剛剛從南邊回來。”

    “南邊?”呼延慶心里猛然一驚,看著小九,說出來的話卻是沒有泄露出半分情緒來。

    “之前得到消息說是在南邊發現了太子妃的蹤跡,奴才便去查探,剛剛回到府中就听到了消息……”小九道。他還沒有進府門就听說了在蘆城發現呼延暖心尸體的事,又得知墨流池一早就到了,于是連府門都沒有進就趕了過來。

    呼延慶嘆一聲,“心兒若真的在南邊就好了。”

    “少將軍請節哀。”小九道。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再者他自己心里也同樣難過。

    他和呼延暖心雖然接觸不算是太多,但是,他知道呼延暖心是個很好的人,而且還是對他的主子非常重要的人。

    墨流池傷心,他也很難過。

    呼延慶再嘆一聲,道:“太子殿下在馬車里。”

    小九往馬車那邊看了一眼,默默點點頭。

    馬車里,墨流池發現馬車不動了,他掀開車簾看到與呼延慶說話的小九,便招了小九過來。

    “爺。”小九近前行禮。

    “你去邢部將周先生請到太子府。”墨流池道。他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但是態度堅決。

    小九一听這話,心里卻是難過起來。

    周先生是仵作,幾十年的經驗,從未出錯。墨流池此番舉動,是不願意相信里面的人是太子妃吧。

    “是,奴才這就去辦。”小九應了一聲。調轉馬頭離開了。

    他們的話呼延慶也听到了,握著韁繩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墨流池與小九說完話,放下車簾,目光專注的看著躺在一邊的尸身。

    太子府里,早就一片肅穆,隨著墨流池的回來,氣氛更是壓抑。墨流池親自抱著女尸進了府,他面無表情,目光只是專注于那具尸身。

    周先生早就等候了許久,待墨流池將尸身放好,他便準備上前查驗。

    “周先生。”墨流池突然開口說話,他目光從女尸身上轉過來,看著周先生,“心兒她很怕疼的,你等會兒輕一點。”

    等在太子府里的人,除了周先生,還有呼延家的人,呼延紫晴,豐聿,還有墨初。

    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早已哭成了淚人,听了他這話,眼淚更是止不住。滿室的人心里更加的酸澀。那周先生微微點了點頭,回了聲“是。”墨流池這才放心般的轉回了目光。

    周先生的結果和之前蘆城仵作的結果一般無二,听完了周先生的結果,墨流池微微點點頭,並無過多的反應。

    太子妃遇害,幾乎是瞬間便傳遍了整個京都,繼而全國都傳遍了。

    呼延暖心坐在一家酒館里,對面坐著鄧風。

    “怎麼樣,爺做事你可還放心?”鄧風笑嘻嘻問道。

    “你什麼時候放我走?”呼延暖心沒理會他,直接問道。

    “好歹我們也相處了這麼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離開我了?”鄧風故作傷心樣。

    “嗯。”呼延暖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注意力就被旁邊的人吸引了去。

    “听說太子殿下為了太子妃傷心難過,整日待在府里,不理朝政,每天以酒度日。”

    “是啊,我還听說啊,皇上親自到了太子府,最後怒氣沖沖的回宮。”說道這里,那人壓低了聲音,又道,“听說皇上差點廢了太子。”

    鄧風看著呼延暖心明顯失神的模樣,心里嘆口氣。

    “事情已成定局,明日我們便分道揚鑣吧。”

    呼延暖心听了這話,應了聲“好。”

    “你一個女孩子家,我還真是不放心,不然,讓楚月跟著你吧。”

    楚月是這一段時間一直跟在呼延暖心身邊的人,因為鄧風說她好歹也是當朝太子妃,從小嬌慣,總有人照顧著,他們幾個大男人,很多地方不方便,所以,後來她的身邊就有了楚月,說是照顧,其實也是監視。

    “不用。”呼延暖心搖頭拒絕,“你這個跟班未免太稱職了些。”

    這話,鄧風一愣,也猛得反應過來,苦笑一下,他倒是把他們的關系忘記了。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呼延暖心展顏一笑,謝是誠心的,鄧風卻是沒有將他怎麼樣,而且很照顧,不論是否有呼延慶的關系,總之,她也該承這份情,心里是感謝的。

    “不用謝。我只不過是沒有傷害你而已。”鄧風笑。

    呼延暖心一笑,她的謝,還有其他,不過,她也不打算重申一遍。而且,鄧風的心里也不會不明白。

    第二天,鄧風將呼延暖心送到了城外,兩人雙雙騎在馬上,鄧風看著一身男裝的呼延暖心還是忍不住打趣道:“若是哪天被哪家小姐看上了,擺脫不掉,就告訴我,我替你擺平。”

    “哈哈,好,一定。”呼延暖心爽朗的笑了。這一刻,她感到了真正的自由,有一種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愉快。

    鄧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牌子,遞給呼延暖心。

    “這是什麼?”呼延暖心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上面有些花紋,還有著繁復的符文。

    “什麼時候遇到麻煩了,就拿著這個去禾風閣,自然會有人幫你。”鄧風說著見呼延暖心要推脫,又道,“不論如何,我們也還算是相熟。”

    見他誠懇,呼延暖心倒也不矯情,道了聲謝,將牌子收了起來。

    “鄧兄後會有期。”呼延暖心學著樣子朝著鄧風拱了拱手。

    鄧風哈哈一笑,還了一禮回去,道:“呼延兄保重。”

    呼延暖心唇角含笑,雙腿夾馬肚,馬兒噠噠噠的往前跑去。鄧風從後面看著,直到呼延暖心走遠了,才調轉馬頭回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太子妃葬禮之後的一個月,樹上的葉子已經掉了個干淨,花園里的花也顯出了頹敗景象,整個太子府里都彌漫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壓抑。

    墨流池終日里待在院子的閣樓里,時不時的從閣樓里會傳出來一兩首曲子,低沉而悲哀。

    府里的人都知道,閣樓是太子妃最喜歡待的地方,太子彈的曲子是太子妃最喜歡的,只是本來歡快的調子現在听來卻是讓人忍不住悲傷。

    小九站在閣樓下方,听著上面傳出來的曲子,一臉的猶豫彳亍。

    “你在做什麼?”突然身後傳來墨流池的聲音,正在徘徊的小九猛的轉身正見墨流池面無表情的站在身後。

    “爺,皇上讓您進宮。”小九道。

    墨流池說了什麼情都不要去打擾他,那麼,這次應該不會受處罰吧,畢竟不是他去打擾的啊。

    “知道了。”墨流池應了聲,抬步往屋子里走去,小九要跟上,墨流池卻是直接關了門。

    小九以為墨流池是去換衣服,可是墨流池出來時還是穿著之前的那一件。

    “爺,你不用換身衣服嗎?”小九小心提醒。面聖豈可衣著隨意,那是大不敬。因著墨流池最近的荒廢,滿朝文武頗有微詞,皇上也是因此接連大怒。

    此時,怎麼能不小心。

    “不必。”墨流池道。

    小九跟在墨流池身後搖搖頭,自打太子妃走後,太子殿下就一直如此,什麼都不在乎。只是每日都洗漱好,換上干淨的衣服到閣樓里去。

    只是某一天,他听到太子殿下說:“心兒不高興看到我頹廢的樣子,她喜歡我干干淨淨的樣子。”

    墨流池此次進宮,發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廢太子!

    聖旨是墨流池出宮那一刻就頒布的,召告天下。太子府也重新換上了舒王府。

    舉國嘩然,大宋朝還沒有哪個太子是剛剛冊立就被廢的。街頭巷尾無不議論。甚至舒王府成為了一個笑話。

    民眾只是將此當做了茶余飯後的談資,而朝中人卻都有著更深層次的思考。

    他們不知道墨流池進宮後發生了什麼,紛紛通過人脈去打探。

    具書房門外侯著的某個小太監透露,當時墨流池進去不久後,便听到了里面傳來茶盞破碎的聲音,墨流池出來的時候,頭上是帶著傷的,以後聖旨就下了。

    至此人們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讓皇上大怒之下廢了太子。

    呼延暖心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某個小鎮上,她默默抬手撫上肚子,有一些悵然。

    年底,一場大雪後迎來了除夕,參加了除夕宴墨流池早早的出了宮。他打發了身後的馬車,自己騎馬而行,馬蹄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

    萬家燈火在眼前飛馳而過,耳邊的炮竹聲驚得馬兒跑的更快。墨流池不滿的皺皺眉,道了一句:“你也迫不及待想要見她了是嗎?”

    冷清清的皇陵和城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有幾盞燈籠忽明忽暗的,幾個守陵的太監宮女聚在一起過著自己的除夕。

    墨流池的到來並沒有驚動他們,他悄悄的到了呼延暖心的墓室里,坐在地上,靜靜地看了許久。

    “心兒,我知道你肯定會寂寞,所以,宴會一結束我就來看你了。你不要怪我來晚了。”墨流池含笑說道。

    “你看,從你走後我過的很好,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只是沒有你在身邊,飯菜都不好吃了。”

    “心兒,你放心,我沒有打擾他們,我知道你會不高興,所以,我進來的時候沒有讓他們發現,不會打擾他們過年的。”

    “心兒,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年,我這次來得匆忙,沒有帶來你喜歡吃的東西,等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帶來好不好。”

    “你放心,我吃了東西。”

    說著,墨流池突然嘆了口氣,“心兒,你現在不是太子妃了,有沒有怪我。”

    “你不會怪我的是不是,你問我發生了什麼啊?其實也沒什麼,那天我進宮,和父皇說我不要當這個太子了。”

    “唉,父皇真的氣到了。他抓了面前的杯子就朝我丟了過來,不過他沒有丟到,我反應那麼快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受傷,你要知道那里可是他們為父皇新沏的茶水,燙的很。最後父皇沒法,只能同意了。”說著墨流池笑了起來,“你不要不信,我怎麼會騙你。”

    墨流池說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才起身。

    “心兒,我走了,還要進宮給父皇母後請安。以後我再來看你。”

    墨流池走出皇陵的時候,小九正等在外面。

    小九行禮,墨流池點點頭,對小九的出現並不意外。

    “先回府。”

    舒王府門前立著一個妙齡少女,女孩子身穿著一件大紅斗篷,面色被凍得通紅。

    見到墨流池下車,她上前一步,一雙眼楮里滿滿的都是歡喜和關懷。

    “王爺,你回來了。”

    墨流池見到她,眉頭微微皺了下。

    “大冷的天站在這里做什麼?”

    “我擔心王爺。”秦淮道,面色更加紅了幾分。墨流池抬腳往里走,吩咐道:“小九,讓人送秦姑娘回去,讓廚房熬些湯送過去。”

    “是。”小九應一聲,追上墨流池腳步。

    秦淮站在原地,頓時委屈起來。他的冷漠疏離她不是不懂。可是,她千辛萬苦除掉呼延暖心為了什麼,她的手上已經沾染了鮮血,怎麼可能不達目的。

    呼延暖心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她還爭不過一個死人!

    不過秦淮也沒有機會了,年後的幾天,小九找到了她,墨流池在外面給她買下一棟宅子,意思明顯。

    “王爺,是秦淮給您添麻煩了嗎?”秦淮找到墨流池,一臉梨花帶雨。

    “你一個姑娘家住在我府上實在不合適。心兒不在了,外面的人難免說閑話。”墨流池心平氣和,甚至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沒有。

    “義父讓我來找你,現在義父沒有下落,我……”越說淚水就越止不住。

    “你不用擔心師父,我一直在找,那宅子里我都安排好了人,你放心搬進去。”墨流池抬頭看秦淮一眼,還是不帶絲毫情緒。

    “我讓小九幫你。”

    秦淮深吸一口氣,話至此,她不能再糾纏。

    “多謝王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又逢四月,春光正好,樹木抽新芽,花草也都生機盎然掙著雨露。

    “七弟,我們去游湖吧。”墨流風站在窗下看著里面捧著書看的墨流池笑問道。

    墨流池從書本中抬起頭來,他唇邊帶笑,一雙桃花眼流光溢彩。

    “五哥相邀,臣弟自然不會推脫。”墨流池合上書,起身往外走去。

    今年年後,皇上重新立了太子,只是太子的人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過說是出乎意料,卻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皇上選的人正是昭王墨流風。

    對于昭王,其實大家都忽略了,昭王一貫的表現都是遠離紛爭,他雖然與墨流池交好但是和其他皇子的關系也都十分的融洽,並不是一個追名逐利的人,所以,他的當選很讓人意外,但是,雖說昭王素日不爭不搶,他的能力以及作為卻是不容忽略的。他的能力較之肅王絲毫不會遜色。

    儲君之爭便落在了肅王墨流錦與昭王墨流風之間,墨流池淡化了出去。

    “我以為你不會來。”馬上墨流風說。

    “為什麼不來。”墨流池笑道。墨流風有一種錯覺,似乎他們又回到了之前,沒有呼延暖心的之前。

    墨流池還是那個花名滿京都的墨流池。他肆意張揚,風流瀟灑。

    可是,事實上,無論墨流池再怎麼裝著無事,他的眼底的情緒還是瞞不過他。

    殺害呼延暖心的凶手早就已經被找到,看到凶手的墨流池至今都讓墨流風感到可怕。他雙目通紅,臉色陰沉,他防著他胡來,他卻沉著的可怕。

    “五哥在想什麼?”旁邊墨流池問。他問的隨意,臉上的笑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

    “想醉仙樓的酥魚。”墨流風道。

    “那我們先去嘗嘗如何?”說著話墨流池根本沒有等墨流風的回答,徑自的就調轉了馬頭,往醉仙樓而去。

    醉仙樓里有專用的包間,兩人直接過去,點了菜,墨流池便轉過頭看著窗外。

    對面的樓里同一層正對著的那一間窗戶關的嚴嚴實實,想來是沒有人的。

    墨流池看了許久,猶記得他第二次見到呼延暖心的時候她正坐在對面。

    只是風景猶在,那人……

    墨流池突然覺得心里堵得慌,本來,他只想著走一遍與她最初相遇時的路,沒想到還沒有正式開始,他的心已經痛得無法呼吸。

    “五哥,臣弟還有事,先回去了。”墨流池起身開了門久走。

    墨流風驚愕了一下,站起身來,看著外面,不一會兒就見墨流池從酒樓門口出來上了馬直奔舒王府去了。

    墨流風也出了包間往外走去,他這個弟弟裝得越是不在乎,就越是在乎。

    墨流風一路悠噠噠回去,迎面呼延慶帶著兩個小廝騎馬而來,墨流風拉住韁繩,待呼延慶走近了,問道:“少將軍這是要出城嗎?”

    呼延慶點點頭,“前日老家捎信來說是家中長輩有事相邀,父親讓我回老家一趟。”

    “如此。”墨流風點點頭,“少將軍路上小心。”

    “多謝太子。”呼延慶拱拱手,讓出位置讓墨流風先過去了。

    “走吧。”呼延慶道了一聲,繼續往前。

    墨流風轉過頭去若有所思的看著一行人的背影。

    “去查查呼延將軍老家出了什麼事。”墨流風道,他旁邊並沒有人,但是,他知道已經有人听到他的話離開了。

    南方某個小鎮,呼延暖心租了個院子暫時住著,她挺著肚子,行動越來越不方便,後來就索性請了個婆子來。

    “夫人,今日想吃些什麼?”那婆子問道。

    呼延暖心摸著肚子一臉笑意,道:“王媽你看著做就好。”

    “是。”王媽笑著轉身出去了。

    剛剛走到門口,就見大門那里站著一名男子。

    男子面色陰沉,一身黑衣負手站在門口。

    王媽愣了愣,夫人自從來了這里之後很少和這里的人打交道,也從沒有外人來過這里,這人一看就是身份尊貴,平常人是招惹不起的,他的面色那麼可怕,難不成是和夫人有過節的?

    如此想著,王媽警惕了起來,夫人馬上就要生產了,可不能受到什麼刺激。

    “你是什麼人?”王媽走過去,問道。

    “本,我來找你們夫人。”諸葛喻道。或者見王媽一臉警惕,諸葛喻又補充道,“我和你們夫人是舊識。”

    王媽見他雖然黑著臉,聲音也有些冷,卻不像是來尋仇的,想想夫人也不像與人有仇怨的,對諸葛喻的話就信了幾分。

    “不然,你先去問問你家夫人,就說我姓諸葛。”

    “好,你先等一下。”

    王媽走了,諸葛喻有些郁悶,他想見個人,何時這麼麻煩過,不過是不想與這個婆子起了沖突,驚擾到她罷了。

    不一會兒,那婆子就出來了,她笑臉出來,對著諸葛喻道:“這位公子請進。”

    呼延暖心從屋內出來,一眼見到諸葛喻,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迎著他走過來。

    “公子怎麼尋到這里來了。”呼延暖心問。

    諸葛喻看著挺著肚子的呼延暖心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特意看你。”諸葛喻道。

    呼延暖心一愣,他說的這麼直白,她始料未及。

    “公子坐吧。”她伸手指指樹下的石凳。

    兩人坐下,王媽已經端了茶過來,呼延暖心接過,“王媽你去忙吧。”

    王媽點點頭,將茶壺交給呼延暖心自己準備飯菜去了。

    “孩子是墨流池的?”諸葛喻半天才問出來。

    “嗯。”呼延暖心點點頭。

    “他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過他。”

    諸葛喻看著呼延暖心臉上的柔光,心里無味雜陳。自己喜歡的女子,不僅嫁給了別人,而且還有了別人的孩子,這種感覺……雖然早就知道了她懷有身孕的事,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那種痛還更甚。

    “公子何時將你的人撤走。”呼延暖心問。

    “我只是想保護你。”諸葛喻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上次遇見,他便在她身邊放了幾名暗衛。

    “我只是一個普通婦人,有什麼危險。公子多慮了。”呼延暖心笑道。

    不過諸葛喻還是從她的笑臉里看出了什麼,她以為他監視著她。

    “我們上次遇到是偶然的。”諸葛喻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是嗎?”呼延暖心含笑問道。

    諸葛喻的臉瞬間黑了,一股怒氣蹭蹭的冒出來。

    不過,至少她現在並不像以前那樣怕他了,但是,她這麼似笑非笑的說話方式,還真是讓他心里的怒氣怎麼也壓不住。

    看著諸葛喻又黑沉了的臉,呼延暖心又笑道:“太子殿下說是那便是吧。”

    諸葛喻嘆口氣,她這樣也挺好。

    “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諸葛喻黑著臉道。

    呼延暖心看著諸葛喻的表情知道他並非生氣,笑了笑。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王媽端了飯菜過來,招呼兩人過去吃飯。

    “王媽坐下一塊兒吃吧。”呼延暖心道,之前王媽也是和呼延暖心一塊吃,不過是今天有了客人,王媽覺得自己再坐在一起有些不合適了。

    王媽看了諸葛喻一眼,呼延暖心知道王媽的意思,不過,她一向都不在意這些,如今諸葛喻來了她這里,她並不想因著他而改變什麼。

    “坐下吧。”呼延暖心道。

    王媽一直看著呼延暖心和諸葛喻,見諸葛喻並沒有表現出不樂意也便放心的坐下了。

    “一點家常小菜,公子不要介意。”呼延暖心對這諸葛喻笑道。

    “很好。”諸葛喻道。他現在面色平靜,並沒有剛剛王媽見到時候的那樣黑沉著。

    三個人吃著飯,並沒有人有要說話的意思,王媽不時的給呼延暖心夾些飯菜,呼延暖心笑著回應,很是和諧。想來她們時常都是這樣的。

    “快要出生了吧?”

    呼延暖心突然听到諸葛喻開口,她快速咽下嘴里的飯菜,點點頭:“就在下個月。”

    “快了,我是不是要給他準備點禮物。”諸葛喻道,似乎是對著呼延暖心說得,又似乎只是自己的嘀咕。

    “不用這麼麻煩,況且你送的禮物都太貴重,對小孩子來說沒有必要。”呼延暖心搖搖頭,諸葛喻的身份送出去的東西怎麼會是廉價的,太過貴重的東西對小孩子並不好。

    听到呼延暖心的拒絕,諸葛喻並沒有再表態,又安靜吃飯去了。

    日落西山的時候,呼延暖心還和諸葛喻坐在樹下,王媽拿了衣服披在呼延暖心身上又走開了。

    “她倒是盡心。”諸葛喻看著廚房忙碌的王媽說。

    “王媽人很好。”呼延暖心道。她伸手緊了緊披在身上的衣服,諸葛喻見了,道:“天涼,回屋去吧。”

    呼延暖心一听這話,連忙說,“太子殿下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走?”諸葛喻道,“誰說我本宮要走?”

    “我這里太過寒酸,恐怕招待不周。”

    “本宮不介意。”

    她介意好不好!

    呼延暖心咬咬牙,笑道:“雖然我是個孕婦,但是畢竟人言可畏,名聲我還是要的。”

    諸葛喻似乎思考了下,半晌後點點頭,“如此,我便告辭了。”

    “殿下慢走。”呼延暖心道。

    諸葛喻轉身要走,卻又中途停下,他站住身形看著站在樹下的呼延暖心,她挺著肚子,身材比之前要豐腴不少,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溫暖。

    夕陽的余暉撒在她的身上,帶了層層光芒。

    “你可願隨我回家。”諸葛喻問。

    呼延暖心看著他搖搖頭,後又改口道:“或許等孩子大些了,我會帶他去那邊轉轉。”

    “好。”諸葛喻笑了,他的笑讓冷硬的面孔柔和了不少。

    從此之後呼延暖心沒有再見諸葛喻,日子依舊平平靜靜得過著,不一樣的是呼延暖心越來越期待著小生命的到來。

    “心兒,還不休息。”門外傳來呼延慶的聲音。

    呼延慶是最近才到的,趕在了呼延暖心生產前。

    呼延暖心听到聲音走過去開了門,“哥哥,進來吧。”

    “你在做什麼?”呼延慶走到桌邊見呼延暖心針線布料擺了滿滿一桌,好奇的問。

    “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想給他做件衣服。”呼延暖心道。

    “哈哈。”呼延慶笑了起來,“我家心兒竟然會做衣服了。”

    “我特意讓王媽教我的。”看著呼延慶明顯不信的表情,呼延暖心道。

    呼延慶笑笑,不免感嘆,從前的小姑娘真是長大了,馬上就要為人母了。

    “心兒,孩子生下來後你有什麼打算?”呼延慶問,其實,他是想問,關于孩子的父親,要如何解決,孩子大了,終究是要問的。

    呼延暖心自然明白,只是,她也不知道如何。

    “如果孩子問起來,那便死了吧。”

    呼延慶心中有些暗爽,堂堂舒親王,就這麼在她妹妹的口中死了,可是,暗爽之外,又有些心疼。

    “回老家吧。”呼延慶道,“有老家人照顧著,我們也都放心些。你一個人實在是不容易。”

    “這個我會考慮的。哥哥不用擔心。”呼延暖心道。

    “早點休息吧,快到產期了,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呼延慶起身又叮囑一番。

    “我知道了。”呼延暖心點頭,看著呼延慶關了門出去,她微微嘆口氣,有句話,一直都沒有問出口。

    “我們不要爹爹了,好不好。”她雙手輕輕撫上肚子,聲音低不可聞。

    呼延慶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如何也能夠瞞過有心人,只是,他遇到的是墨流池和墨流風。

    墨流風派去的人去查探得出來的消息確實是呼延家的老家出了些問題,呼延家讓呼延慶前去也無可厚非,只是,錯就出在了前去跟蹤呼延慶的人最後跟丟了人。

    “此地無銀三百兩。”墨流風听著人的回報笑著說道。

    “將這個消息告訴舒親王。”

    墨流池听到消息的時候,並不在意,只是輕輕點了頭。

    “王爺,殿下還讓奴才問王爺,他要去將軍府看三公主,王爺可要一同前往。”

    “三公主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既然太子殿下要去,本王一定陪同。”墨流池道。

    “殿下說明日早上他來找你。”

    墨流池不知道墨流風要做什麼,本來去看望墨冉讓府中女眷去更加適合,他親自去,其中意味就很耐人尋味了,偏偏他又選了一個呼延慶不再的時候。

    “小九,準備些禮物,明日去將軍府。”墨流池吩咐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第二天一大早墨流風就跑到了舒王府,墨流池看著悠閑地吃著早餐的墨流風,忍不住得調侃一句:“五哥府上是窮成了什麼樣子,要跑到我府上來混吃。”

    “本宮一向清廉節儉,恐怕這樣的事情還會有,以後七弟要多擔待了。”

    “五哥開口,做弟弟的豈能讓五哥餓著。”墨流池冷聲道。

    “好了,我們去將軍府吧。”墨流風拿起一旁丫頭手上的毛巾擦擦手,起了身。

    兩人騎馬而行,很快就到了將軍府。

    一早就通知了墨冉,所以二人直接就進了府內。呼延將軍去了軍營,呼延慶不在,府里只有呼延夫人和墨冉。

    幾人坐在大廳里,寒暄著。

    “你們二人怎麼想起來看我?”墨冉問道。

    “是五哥要來的,本王自然跟著來了。”墨流池道。

    小時候,墨流池總是和墨冉過不去,雖然不是討厭,但是說話的時候總是帶了些刺,有些言不由衷。墨冉也是對這個弟弟了解,知道他都是好心。

    就像這樣,如果他不願來,如何他都是不會來的。

    看著墨冉唇邊的笑,墨流池有些不自在起來,轉而他看向呼延夫人,問道:“夫人身體可好?”

    “很好,勞王爺掛念了。”呼延夫人道。

    每每看到墨流池,呼延夫人就會想起呼延暖心來,雖然現在呼延暖心還活著,但是,卻不能在自己的身邊了。

    看著呼延夫人傷心的面容,墨流池心下也是傷痛。

    “夫人客氣。”

    “夫人,少夫人,大夫來了。”管家進來,先是對著墨流風墨流池二人行了禮而後對呼延夫人和墨冉道。

    “請進來吧。”呼延夫人道。

    “慶兒擔心冉兒,所以請大夫定期來給冉兒檢查一下。”呼延夫人解釋道。

    “少將軍真是有心,三妹嫁給少將軍真是有福了。”墨流風道。

    幾句話說得墨冉心里高興,又是嬌羞,臉上帶著些粉紅。

    大夫很快就進來了,例行的平安脈,又囑咐了一些平日里的注意事項。

    “少夫人身體無恙,胎兒也很穩定。”

    “好,好,好。”呼延夫人連說三聲好,看得出來,她心里是很高興的。

    大夫囑咐一番便告退出去了,墨流風又寒暄了兩句便起身告辭,墨流池跟著出來,始終還是不知道墨流風的用意是什麼。

    只是墨流風走得很快,直到追上了出去的那個大夫,墨流風上去搭了幾句話。

    “老先生常來將軍府?”墨流風問道。

    “承蒙將軍厚愛,信得過草民。”老先生道。

    “那定是老先生醫術高超了。”墨流風道。對這個老大夫,墨流風是贊賞的,醫術很好,為人低調,也怪不得呼延將軍將一家老小的健康交到他手上。

    “不敢不敢。”老先生道。

    “先生當得起。”墨流風笑道。頓了頓,墨流風又道,“如今三公主懷有身孕,皇家和呼延家終于又有了新生命降臨。”

    “是啊,若是舒王妃在,那孩子也快要出生了。”那老先生感慨道,想到呼延暖心也是一臉的傷痛可惜。

    “孩子?”墨流風疑惑。

    老先生自知說錯了話,馬上閉了口,偷偷看了墨流池一眼,暗道一聲糟糕。

    “草民還有事,先走了。”

    墨流風看著老先生急匆匆的腳步,臉上是意味深長的笑。

    “我也有事先走一步。”墨流池道。

    開始,他是被老先生的話震驚到了的,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有些事情,他需要重新查驗。

    看著墨流池飛快得離開,墨流風露出微微笑意。看來他的猜測不錯。

    “可查探到少將軍的行蹤了?”路上墨流風問道。

    “有了線索,需要確定。”小廝答,又忍不住問,“殿下,你是懷疑大將軍……”

    “呼延家最早雖高祖皇帝出征,幾代忠良,大將軍更是忠肝義膽,休要亂猜,憑白讓忠臣寒心。”

    “是,奴才知錯。”小廝連忙認錯,卻是依舊不懂,為何要追查少將軍的行蹤。

    “舒王妃懷有身孕的事你可還記得?”墨流風問道。

    “記得,那日奴才去藥堂取藥,親耳听到了那看大夫囑咐他的徒弟給舒王妃準備安胎藥。”

    “這就對了。”墨流風點點頭,“可你可知,那舒王妃的尸體里可沒有孩子。”

    “什麼!”小廝震驚了,那麼,只能是一個結果了。

    “可是,殿下,怎麼可以確定舒王妃還活著。”

    “本宮這不是讓你去確定嗎?”墨流風笑道。

    “奴才懂了。”

    墨流池從將軍府出來直奔邢部,坐在邢部大堂上,墨流池看著站在下面的周先生,目光冷凝。

    “周先生,把你那天的驗尸結果給本王再說一遍。”

    周先生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墨流池問的是什麼。

    剛要開口,卻被墨流池打斷了,“想好了再說。”

    “是。”周先生不知道墨流池為何又問起來了此事,因著是關乎皇家的事,其實他心里記得清清楚楚,不過,慎重起見,他還是認真回想了起來。

    “女尸面目難辨,有劃痕和摔痕,腦後有淤血,也是致命傷,身高五尺七寸,年齡在十五六左右,裸露肌膚皆有劃痕和淤青,左手手腕有一顆芝麻大小的紅痣。”

    “你確定?”墨流池問。

    “確定。”周先生無比的篤定。

    “沒有遺漏?”墨流池又問。

    “沒有。”

    半天墨流池沒有動靜,周先生也不敢離開,就這麼站著,墨流池周身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那女尸,可有懷有身孕?”終于墨流池又問。

    “沒有。”周先生道,“如果有,下官肯定會發現。”

    周先生的能力,墨流池自然是相信,不過想到那個女尸並不是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很有可能還活著,他心里不知是高興還是如何,如果還活著,那麼她在哪兒?是不是平安?

    這種未知,又讓他恐懼。

    “下去吧。”墨流池擺擺手,自己也起身離開了邢部,騎馬漫無目的的走著,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去找呼延暖心了,要去哪里找?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的心兒還等著他去救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猛然間墨流池想到了什麼,那是一種猜測,一種讓他痛到絕望的猜測。

    調轉馬頭,墨流池不顧街道上人來人往縱馬而行,收到驚嚇的人們紛紛躲到馬路邊上,躲得急的,撞到了路邊的攤子上,各種蔬菜水果小東西們紛紛滾落在地,墨流池顧不上這些,甚至又加快了速度。將那些埋怨與咒罵拋在了後面。

    太子府大門敞開,門外站著兩個守衛,見墨流池下馬趕緊上前牽馬侍候著。

    “太子殿下可回來了?”墨流池問。

    “剛剛回來。”守衛答,話落墨流池就已經踏進了大門。

    守衛看著墨流池急急忙忙的樣子,心下奇怪,到底什麼事情讓什麼都不關心的舒王急成了這個樣子。

    找到墨流風的時候,他正在花園里的亭中自己下棋。看到墨流池過來,他露出一些笑意。

    “五哥,你是怎麼知道的?”墨流池站在墨流風面前問。

    “你先坐。”墨流風示意墨流池坐下,然後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小廝,說道,“把你發現舒王妃懷有身孕的事說給舒親王听。”

    “是。”那小廝應了一聲,將之前的過程又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就讓人去邢部查了一下當時的記錄,呼延慶定期讓那位老先生去給三公主把脈,而今天恰逢趕上了,所以,我就帶你去確認一下。”

    “呼延家老家出了些事情,呼延慶借此南下,但是,他卻沒有回老家,如今在何處還沒有具體的地點。”

    說完墨流風倒了一杯茶推到墨流池的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

    “在南方?”墨流池道。

    “是。”墨流風點頭。

    “我知道了。”墨流池起身就走,找到了呼延慶,也就能找到他的心兒了。

    果然還是強扭的瓜不甜嗎?自己當初的逼迫,到底還是錯的,以至于她千方百計也要離開他,哪怕他們都有了孩子?

    到底是他錯了嗎?

    “王爺,王爺。”

    墨流池睜開眼楮的時候,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墨流風,墨流風剛好轉過頭看,見他醒了,道:“醒了?”

    “大夫說你是急火攻心,需要休息。”墨流風端了杯水遞給墨流池,墨流池結過喝了又遞回給墨流風。

    “我要回府了。”墨流池道,起身離開,墨流風並沒有阻攔,只嘆了口氣。

    “到將軍府將青蓮叫過來,本王有事問她。”回了府墨流池吩咐道。

    門口的守衛听了吩咐,馬上去了將軍府。

    青蓮不知道墨流池將她叫來是為了什麼,她心里有些忐忑,當初是她跑到了將軍府違抗王爺的命令將呼延暖心失蹤的事說了出去。雖然之後她一直住在將軍府,但是,她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

    她是呼延暖心的陪嫁丫頭,她的奴籍早就已經到了舒王府,所以如果墨流池若要因此事懲罰她,即使將軍府想要保她也根本就沒有緣由了。

    青蓮心里忐忑,墨流池又許久都不說話,屋里靜悄悄的,墨流池手里把玩著一只玉扳指,目光也是微微垂著,看也不看青蓮,仿佛她不存在般。

    房門緊閉著,屋子里的人一早就被墨流池趕了出去,太陽慢慢落山了,沒了陽光的照射,屋里的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一盞茶的時間里,墨流池眼都沒有抬一下。

    “王爺,奴婢知罪。”實在受不了,青蓮干脆跪了下來。

    墨流池這才抬眼看她,他放下手里的玉扳指,端起手邊的的茶抿了一下,才發現茶早就已經冷掉了。

    “你何罪之有?”墨流池道。

    “奴婢……”青蓮卻是說不上來,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她知道她違抗了墨流池的命令,但是,她不後悔。

    “即便你不說,他們也是早晚都知道。”墨流池道,“本王不怪你。”

    听了墨流池的話,青蓮松一口氣,又問道:“王爺找奴婢來是為什麼?”

    “你從小就跟在王妃身邊,想來對王妃是很了解的。”

    “是,奴婢自小侍候小姐。”青蓮道。墨流池問一句,她答一句,不敢多言。

    “那麼對王妃的喜好也是了解了。”

    “是。”

    墨流池問了幾句卻是又沉默了,他目光盯著青蓮,青蓮卻是不敢抬頭去看他。

    感受著頭頂的目光,還有壓抑的沉默,青蓮覺得後背一片**。

    “王妃曾懷有身孕,對不對。”

    墨流池聲音平靜,听不出來喜樂,更沒有絲毫的怒意,青蓮卻是心跳漏了半拍,驚俱的目光看著墨流池。

    “她為什麼要瞞著本王你可知道?”墨流池又問,她看到他目光平靜,如一潭死水。

    “奴婢,奴婢並不知道王妃為何瞞著王爺。”青蓮本想安慰幾句,只是,最後,覺得安慰有何意義。

    “她恨本王?”墨流池又問。

    青蓮看到那死水一般的目光里又一抹沉痛一閃而過。

    “沒有,王妃從沒有恨過王爺。”

    可能青蓮的話說得太急,听起來倒像是安慰了,墨流池苦笑一下,“沒有嗎?”

    青蓮出去之後墨流池一直都待在房間里不出來,也避不見人。小九有些擔心,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墨流池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墨流池最先只是呆呆坐著,大腦很亂,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是一片空白的。

    明明他是感覺得到的,呼延暖心是愛他的,既然愛又為何如此對他。

    等他逐漸冷靜了下來,他開始一遍遍的重復呼延暖心最喜歡的事。偶爾在她坐過的窗邊坐會兒,然後在她平時看書寫字的地方坐下,翻翻她看得書,她寫得字。

    “爺,你都坐了一天了,吃點東西吧。”小九敲響了房門,在門外勸道。

    “拿走吧,本王要休息了。”墨流池回了一句,自此無論小九再如何勸說也都沒有了聲音。

    最後小九無奈,只能讓人拿回去,自己守在門外。

    屋里一直沒有掌燈,本來以為墨流池休息了,小九看看房里黑漆漆一片,想著在房前轉一圈,可剛剛走了一步,就听到里面墨流池道:“小九,回去休息吧,不用守著。”

    “爺,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小九問。

    “不用,回去吧。”

    小九听著墨流池聲音雖然平和,但是他知道,他不照做,墨流池肯定會生氣。

    “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夜晚的舒親王府一片安靜,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映射的屋內一種朦朧的光華。

    墨流池從桌前站起身,卻不小心踫到了桌上放著的一個小木盒子,盒子從桌上摔下來,蓋子摔開,里面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里面零零碎碎的很多東西,有些是小飾品,差不多都是呼延暖心平日里喜歡的。還有一些紙張,還有一個卷起來的紙筒。

    墨流池蹲下身,將盒子撿起來,卻發現蓋子摔壞了。他嘆口氣,只得將盒子放在一邊,又將盒子里面的東西一一撿起,放到了桌子上。

    東西都撿完了,墨流池靜靜的看著,這些都是呼延暖心留下來的,似乎都是她平日里喜歡的。

    青蓮說他的心兒會在早上看不到他的時候失落,會在沒有他一起用飯的時候沒有胃口,會在他不在的時候悶悶不樂,會翹首以盼他的回來,會滿心歡喜的準備他喜歡的東西,會高高興興的等他一起用飯。

    青蓮說她從沒有恨過她。即便他逼迫于她,她怨他,卻從未真正恨過。

    墨流池伸出手借著窗外的月光將手里的紙筒打開,里面的字慢慢呈現在他的眼中,他的呼吸一窒,一股狂喜涌上心頭。

    原來青蓮並沒有騙他,並不是安慰他。

    她真的是愛他的。

    願與君共白頭。短短幾個字,都是呼延暖心的心意。最下面的他的名字,更是讓他如上雲霄。

    他的心兒,他的心兒啊!

    手里拿著這張紙,墨流池的手微微輕顫著,一顆心終于有了方向般。

    他一定要找到她。

    按耐住現在出去的沖動,墨流池躺在床上,讓自己冷靜下來,如今想要找到呼延暖心就只有呼延慶這一條線索。

    他的皇兄,恐怕早有了準備。

    第二天天未亮墨流池就到了太子府,還沒進門就听說墨流風去上早朝了。

    墨流風這個太子,和他當初可不是一個樣子,當初的他,哪里有這麼勤勉,如今他更是三天兩頭都缺勤,皇上已經不願再管他了。

    “本王進去等。”墨流池道,抬腳進了太子府。剛剛走了幾步,里面迎出來一個勁裝男子,男子走過來先是對著墨流池行了一禮,隨後才道:“王爺,可是為了王妃的事而來?”

    墨流池只是看著他,並不答話,那男子也不等墨流池回話,又繼續道:“殿下有過交代,如果王爺來了,讓屬下轉告王爺,少將軍去了閩南周慶。”

    墨流池目光徒然一亮,道:“本王知道了,替本王謝過太子殿下。”

    說完墨流池轉身離開。

    等到墨流風從早朝回來問起這事,那男子回話道:“屬下已經轉告舒親王了,听說現在已經出城往南去了。”

    墨流風看著南方的方向,良久嘆道:“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了。”

    這幾日呼延慶格外的緊張,眼看著日子就到了,他早早安排了產婆在院子里住著,同時讓王媽時刻注意著。

    可是,偏偏到了日子,孩子卻都沒有要出來的跡象。

    “難不成是記錯了時日了?”呼延慶嘀咕。

    坐在一旁的呼延暖心听到笑了笑,道:“哥哥莫要著急。”

    “你倒是淡定。”呼延慶看著互贊暖暖淺笑的模樣道。

    其實呼延暖心心中也是忐忑,不過,她知道,早幾天晚幾天都還算正常。

    “哥哥,你這是關心則亂。”呼延暖心道。

    “是嗎?”呼延慶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媽,王媽年紀大,對這方面知道的肯定是要比他們多,所以,王媽的話一定是沒錯的。

    “公子放心吧,夫人現在一切都正常。”王媽看見了呼延慶的目光,笑著回答。

    本來王媽總覺得呼延暖心一個女人家出門在外還有孕在身,很是可憐,但自從呼延慶來了之後,王媽覺得甚是高興。

    “夫人是好人,不該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帶著孩子。”

    看著呼延慶對呼延暖心這麼好,王媽從心里都覺得開心了。

    “正常就好。”呼延慶道。

    “哥哥,你現在這麼婆婆媽媽的。”呼延暖心抱怨。實在是呼延慶太過于緊張,呼延暖心有心調節一下。

    果然,听到呼延暖心的話,呼延慶仿佛才到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

    “你這丫頭,我還不是關心你!”

    瞧瞧這個樣子,哪里有什麼意氣風發的少將軍的樣子,哪里有什麼溫潤如玉的呼延公子的風貌。

    呼延暖心搖搖頭,微微一笑,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呼延慶了。

    不過被呼延暖心這麼一鬧,呼延慶的緊張感確實消散了,不過還是時刻準備著。

    “心兒,你說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呼延慶問。

    “我怎麼會知道。”呼延暖心道。

    “這麼無趣。”呼延慶嫌棄道。

    呼延暖心伸手摸摸肚子,目光一片柔和:“不管男孩女孩,我都愛他。”

    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目光溫柔。

    “哥哥,你希望嫂子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呼延暖心抬起頭來問。

    呼延慶沒想到呼延暖心竟然反問起了他,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想過,不過如今想來,墨冉和他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都好。”呼延慶笑道。

    “真好。”呼延暖心笑。

    不知道他知道他們有了一個孩子,會是什麼想法?也如哥哥這般嗎?還是……

    呼延暖心神情微黯,怎麼又想到他了。

    “心兒,如果你想回去,哥哥有辦法。”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的神情,便知道她心中想什麼,如果她真的想回到京都,他自然會想辦法幫她。

    “哥哥,我不喜歡紛爭,我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呼延暖心道。

    旁邊的王媽听著他們的話,從呼延慶來了之後,她就猜測,這位胡夫人,肯定也是一個富家小姐。

    如今听到他們談論這個話題,王媽自覺的走開了。

    呼延慶看著走到一邊的王媽,心里微微點頭,這王媽雖是村婦,但是,卻是識大體的。

    “等到孩子長大以後我想帶著孩子四處走走,帶他見見秀麗江山,看看風土人情。”說到這,呼延暖心思索了下,又繼續道:“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後為了權勢違背自己的意願,舍棄自己的真情。”

    呼延慶听了這話,面色一凝,呼延暖心說得含糊,但他听的清楚,道:“心兒,這話以後不可再說。”

    “我知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暖心看著天邊的雲彩,心里突然有些緊張,至于緊張什麼,她自己又說不清。

    她偏頭看看呼延慶,自從呼延慶來了之後,從沒有問過她為何要借著綁架之事離開,甚至提都沒有提過。

    呼延慶的態度自然代表了呼延家的態度,當初,因為她知道她的情況呼延慶安排在她身邊的暗衛會向呼延慶報告,所以,她自己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給過呼延家,想來,自己也實在無情了些。

    “哥哥,以後父親和母親就要哥哥照顧了。”呼延暖心道。

    “你放心,父親和母親有我在。”呼延慶笑道,安慰著呼延暖心不要擔心,“以後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好,不要讓二老擔心。”

    “我會的。”呼延暖心點頭。

    呼延慶看著呼延暖心,心疼是免不了,看著她含笑的模樣,伸出手來在她的頭上揉揉。自然也在她發飆之前將手收回去。

    “我去給你拿些點心來。”呼延慶道,說著起身往廚房去了。

    王媽正在廚房里,見呼延慶進來,笑著問道:“公子怎麼進來了,要什麼告訴我一聲就好。”

    “王媽,我是來拿些點心給心兒。”呼延慶道。

    “我正做著,馬上就好。公子先去陪夫人吧,一會兒我送過去。”王媽听了呼延慶的話指了指旁邊的蒸鍋說道。

    “王媽,你有經驗,這孕婦平日里有什麼注意的事項沒有。”呼延慶道,“就是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呼延慶是想到了墨冉,本來府里有的是嬤嬤,什麼事情自然有人打理著,無需他操心,但是,他還是想了解。他雖然沒有來幾天,但是看著呼延暖心的樣子,懷孕應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王媽听了呼延慶的話,細細得給他講解了起來。

    外面呼延暖心靜靜坐著,坐的久了就想起來溜達一下,她剛剛站起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大門的位置,整個人突然遭雷擊一般。

    她怔怔得看著門口,目光驚愕,驚喜,慌亂,厭惡,直到最後卻都回歸于平淡。

    墨流池在門外站了許久,看著她的身影許久,沒有見到她時他幻想過所有見到她時的情景,真正見到了,他卻不敢靠前了,就那麼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看到她轉身看到他時,他內心是狂喜的,心里仿佛驚起了驚濤駭浪,可是,當看到她目光里的厭惡,那深深的厭惡時,他的心仿佛凍結了,所有的狂浪在那一刻似乎都被凍結,碎裂一地。

    厭惡,她厭惡他。

    明明陽光溫暖,他卻如墜冰窟。

    “心兒。”他呢喃出聲,卻不敢跨進一步。

    呼延暖心看著他嘴角蠕動,卻是听不到他的聲音,但是她知道,他在叫她。

    呼延暖心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屋里去了。

    墨流池見呼延暖心離開,再也顧不得,轉瞬到了呼延暖心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呼延暖心目光平靜,看著墨流池仿佛一個陌生人般。

    “公子有何事?”

    墨流池听著她平靜的聲音,胸口仿佛被錘子重重錘下,硬生生的疼。他直直看著她,目光里是幾個月來的思念,是深深的愛戀。

    呼延暖心仿佛要被他的目光吸進去,她能看到他的喜,能看到他的痛。

    偏了目光,呼延暖心再次開口,“公子有何事?”

    “心兒。”墨流池出聲。她還要裝作不認識他嗎?

    “心兒,和我回去好不好。”

    “公子認錯人了。”呼延暖心看著被他握在手里的手,用力的掙脫,但他握得太緊,怎麼也掙不開。

    “放開我。”呼延暖心平靜的面色也染上了怒容。

    “放開她。”呼延慶的聲音響起,听到呼延暖心的聲音,他便出來,卻不想看到了墨流池。驚訝之余看到兩人爭執,一股怒意也升了起來。

    “舒親王,她是一個孕婦。”呼延慶冷聲提醒。

    墨流池這才驚醒般放開了呼延暖心的手,王媽跟在呼延慶身後出來的,看到院子里多了一個墨流池,又看到呼延暖心似乎與他起了爭執,急忙跑了過來。

    “夫人。”

    “王媽,我沒事。”呼延暖心道。

    王媽急急打量呼延暖心一番,見她沒事才放了心。

    “心兒。”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眼里有些歉意。

    呼延暖心恢復平靜,目光轉向王媽,道:“王媽,沏壺茶來。”

    王媽離開了,呼延暖心坐回了之前的位置,靜靜道:“公子,想來你是認錯人了。我知道,我和呼延家的二小姐長得很像,但是,讓公子失望了,我並不是她。”

    說著話,呼延暖心看了呼延慶一眼,繼續道:“我叫周婷,當初被呼延公子所救,公子說過,我和他的妹妹很像。”

    呼延暖心說完這話,便不再,開口,墨流池一直靜靜听著呼延暖心的話,她說完,安靜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

    呼延慶站在一邊也並不開口說話。一時間氣氛安靜下來,王媽端了茶過來,見氣氛怪異,知道自己不便久留,放下茶離開了。

    “心兒,告訴我為什麼?”墨流池問。

    “舒親王,我知道王妃……”呼延暖心似有些無奈,“王爺思念王妃我理解,可是,還請王爺認清楚,也不要為難我。”

    “心兒……”墨流池知道,她是呼延暖心,可是,她卻不肯承認。

    “心兒,我們的孩子。”

    “王爺誤會了,我的孩子,他的父親姓賈。”呼延暖心道。

    “呼延公子,我累了。”呼延暖心對呼延慶道。

    呼延慶點點頭,“你去休息吧。”

    呼延暖心在墨流池的注視下進了屋,關了門,呼延暖心覺得自己有些虛脫,靠在門上,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他竟然找來了。那一刻,看見他的驚喜不是沒有。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進了屋,便听到呼延慶道:“舒王請坐。”

    兩人相對而坐,呼延慶拿起王媽端來的茶給墨流池倒了一杯,自己也添了一杯。

    “王爺嘗嘗,這茶雖比不上舒親王府的,但這泡茶的水取自後山的山泉,也別有一番味道。”

    墨流池依言端起茶輕抿一口,道:“確實不錯。本王記得,心兒泡得一手好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慶喝茶的手一頓,隨即放下杯子,目光淺淡的看著對面似乎若有所思的墨流池,道:“我也是許久沒有喝過心兒親手泡得茶了。”

    他的聲音里帶了些傷痛。墨流池目光從那蕩漾著茶絲的淡色茶水上轉到呼延慶身上。

    “本王見到她很高興。”

    呼延慶目光深處起了一絲漣漪,面上的表情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心兒不在了,她也一定不希望王爺為了她為難別人。”

    “她懷孕多久了?”墨流池問。

    “如果不出意外,這兩日就要臨盆了。”呼延慶答。想著呼延暖心如今還沒有臨盆跡象,心里還是擔憂。

    墨流池許久沒有說話,呼延慶不知道他心里想著什麼,不管他如何想,心兒不願,他亦不會讓他如願。

    這樣想著,呼延慶微微嘆了口氣。

    呼延暖心說過,墨流池並不知道她懷有身孕,按照日子來算,他該是明白,心兒不是舒王妃。

    “少將軍可否和本王說說如何救得這位周……夫人。”墨流池低聲道。

    呼延慶看著神情有些低落的墨流池,緩緩說道,“這都是幾年前的往事了,不提也罷。”

    “不過當初救她時,也沒想到她竟然和心兒一般模樣。後來她嫁了人,卻不曾想,剛剛有了孩子,她那夫君卻是遭遇了不測。然後她便離了傷心地,來了這里。我剛好回老家,路過這里得知她即將臨盆,照看一下。”

    呼延慶說得簡單,籠統,墨流池听著,不知道心里想著什麼。

    “本王想住在這里。”墨流池道。

    “這宅子是她的,王爺可去找她。”呼延慶道。他不想墨流池住這里,但實在沒有權利。

    一切還要看呼延暖心的意見。兩人在外僵持,卻被屋內突起的痛苦呻吟驚了心。

    兩人瞬間閃到屋內,就見呼延暖心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

    “難道是要生了?”墨流池將呼延暖心抱到床上。目光里是不知所措還有濃濃的慌亂擔心,旁邊被墨流池搶了先的呼延慶看了看呼延暖心,想著她的狀況猜測道。

    “夫人這是要生了。”看到兩人沖進屋里跟進來的王媽進了屋看到呼延暖心的樣子說道。“公子快去將產婆喚進來。”

    “好。”呼延慶答應一聲,看了一眼呼延暖心痛苦的表情趕緊去找產婆。

    產婆並沒有住在這個宅子里,而是住在旁邊,呼延慶直接施展輕功又施展輕功回來。

    呼延慶出去了,王媽看一眼還站在屋內的墨流池,急道:“還請這位公子出去。”

    墨流池不願出去,看著呼延暖心這麼痛苦他怎麼忍心不陪著她。

    王媽見他不動,臉上有些怒容,道:“女人生孩子,你一個大男人在這做什麼!”

    “她是本……”

    “還不快出去,不要在這里礙事。”

    本來墨流池想說她時本王王妃,不料卻被王媽喝止了,他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但是,听王媽說他在這里礙事,也顧不得這些,轉身乖乖往外走。

    剛到門口,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去問:“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王媽正在忙著照顧呼延暖心,听到墨流池的話頭也沒回,道:“燒盆熱水來。”

    听了這話,墨流池趕緊出了門,直奔廚房去了。

    這時呼延慶正拽著產婆過來,本來呼延慶想跟著產婆一同進去屋里,也被產婆攔在了外面。

    墨流池听著里面呼延暖心痛苦的嘶喊,便下定決心,不會再讓呼延暖心受到同樣的痛苦。

    呼延慶看著急得來回度步的墨流池,目光復雜。

    但是,呼延暖心離開他,自然有離開的理由。

    “當初心兒為何被綁架,你可查出了真相?”

    呼延慶突然問。

    听了呼延慶的問話,墨流池微微一愣,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全部心思還在里面呼延暖心的身上。

    許久過去,里面痛苦的聲音不斷,外面的兩個人更是焦急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這麼久?”墨流池在一旁念叨著,似乎是和呼延慶說,又似乎只是自己的嘀咕。

    听著呼延暖心撕心裂肺的喊聲,呼延慶心里也是擔憂不已,本來,這都已經過了預產期了,現在又是這種情況,真的沒有問題嗎?

    “哇……”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兩人心里同時松了口氣,但是,卻又在瞬間呼延暖心痛苦喊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墨流池當下就要闖進去,卻被呼延慶攔了下來。

    “冷靜一下。”

    墨流池看著呼延慶明顯也是擔憂的面色,猛的甩開他的手,剛到門口,卻被另一聲啼哭驚得呆在了原地。

    隨之里面安靜了下來。

    安靜了下來,墨流池放下的心瞬間提了上來,臉色也瞬間蒼白下去。

    抬起的手還沒有踫到門,門就被打開了,從里面出來了產婆,手里抱著一個用小被子包裹著的孩子。

    “恭喜公子,是一對小公子。”產婆含笑說道。

    墨流池蒼白的臉被喜悅取代,他伸手接過產婆手里的孩子,雙手有些顫抖。

    “我去看看她。”墨流池突然將孩子又塞回了產婆手里,繞過她進了屋。

    王媽正在幫呼延暖心收拾,見墨流池進來,面色有些驚疑,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呼延暖心也看到了墨流池,她並沒有理會,而是側頭看著自己身邊另一個小生命。

    呼延慶抱著孩子進來,看著呼延暖心,目光里滿滿都是寵溺。

    “哥哥。”呼延暖心喚了一聲,隨後閉上了眼楮。

    墨流池一驚,就要上前,卻被王媽的話攔了下來。

    “夫人太累了,公子先出去了,讓夫人休息一會兒。”

    墨流池猶豫一下,還是出去了。

    墨流池坐在之前的座位上,楞楞的發呆。

    呼延慶走出來,看著墨流池,然後走到他對面坐下去,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呼延暖心醒過來的時候,呼延慶正坐在她的身邊。

    “哥哥。”

    “來,將這碗湯喝了。”呼延慶笑著將呼延暖心扶起來一點將勺子送到她嘴邊。

    呼延暖心听話得張口喝了。一碗湯喝完,才得以問話。

    “哥哥,孩子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王媽看著,你放心吧。”呼延慶放下碗含笑說道。

    “倒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呼延慶又問。

    “喝了湯感覺很好。謝謝哥哥。”呼延暖心回。

    “母親說生完孩子一定好好養著,她恨不能自己過來照顧你。”

    “我知道,是我讓母親擔憂了。”呼延暖心道。她能理解呼延夫人的做法。

    呼延慶點點頭,“我已經讓人給府中送了信過去,很快父親母親就會收到信了。”

    呼延暖心听了這話輕輕點頭。

    “哥哥,謝謝你。”呼延暖心道。

    “謝什麼,我是你哥哥。”呼延慶道。

    “哥哥,他……”呼延暖心問,呼延慶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她要問什麼,果然,她還是要問他。

    “他在廚房。”呼延慶笑道,“這湯是他親自熬的。”

    “他?”呼延暖心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是,他,會熬湯?

    “和王媽學的。現在還在廚房按照王媽教的學習。”呼延慶道,眼里意味不明。

    一個王爺,能做到如此,呼延慶覺得已經不可思議了。說這些並非他站在墨流池這邊,而是讓呼延暖心看得清楚,自己好好考慮。

    “哥哥,我想看看孩子。”呼延暖心道。

    “好,我叫王媽抱過來。”呼延慶應了一聲起身出去了。

    呼延暖心想著呼延慶的話,心里也是心思百轉,墨流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心里清楚,那是一個金貴無雙的人,別說進廚房了,連舒王府的廚房在哪他都不一定知道,現在竟然在廚房里學著熬湯,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呼延慶出了門,回頭看了一眼,又將目光放在廚房里忙碌的有些手忙腳亂的墨流池身上,他相信呼延暖心會做出決定的。

    小九尋來的時候墨流池正對著一鍋熬的過咸的湯唉聲嘆氣。

    “爺,你竟然在熬湯!”小九感嘆一句。

    “怎麼?”墨流池涼涼的目光遞過去,小九不敢在吭聲,順便收了自己那驚異的目光。

    “爺,秦淮姑娘偷偷跟過來了。”小九忙道,還是說正事要緊。

    墨流池目光微寒,小九見了又道,“當初秦淮姑娘暗害姜郡主嫁禍給王妃,王爺已經警告過她了,她竟然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這秦淮跟過來什麼目的小九知道,無非就是纏著墨流池,當初墨流池警告她,後來又將她趕出府去,意思多明顯,而且也已經仁至義盡了,若非她是墨流池師父的義女,恐怕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無礙,盯緊她就好。”墨流池道,他端起湯鍋,將里面的湯倒掉,然後重新準備東西。

    小九看著不禁啞然。

    “王爺,小世子如何,奴才去瞧瞧。”小九突然想起了兩個小孩子,心中升起了好奇。

    “由王媽看著,你別嚇到他們,他們還小。”墨流池道。

    小九不禁委屈起來,他有這麼可怕嗎?還會嚇到他們。

    不過既然王爺不願讓他去看,他現在不去就是,到時候偷偷瞧上兩眼也不是不可。

    再說跟來的秦淮,她不知道墨流池突然來這里是為什麼,不過她絕不會放棄任何可能。當听說墨流池出了城她立時就出來了,讓人查了墨流池的蹤跡一路就跟到了這里。

    “墨流池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麼?”秦淮問。她旁邊坐著一人,赫然就是鄧風。

    “我只負責告訴你墨流池的蹤跡,其他,我不管。”鄧風道。

    “你!”

    鄧風看著面帶怒色的秦淮心里突然有些厭煩。

    “鄧風,對不起,我……”見到鄧風面色不好,秦淮連忙斂了神色,面上帶著嬌弱,哪里還如剛剛憤怒的模樣。

    鄧風看著變了臉色的秦淮,心里有些難過。他們自小認識,後來秦淮認了墨流池的師父為義父,認識了墨流池,從此她的目光就一直跟隨著墨流池,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變過。

    他大秦淮不少,時常也會偷偷去看秦淮,那個時候秦淮嘴里總是離不開墨流池,他嫉妒,但並不認為秦淮愛上了那個叫做墨流池的人,可是隨著秦淮漸漸長大少女的嬌羞和心事越來越明顯。

    他漸漸的知道了,秦淮心里已經住進了那個人。

    他偷偷去見了墨流池,只覺得不過是一個風流成性的肆意妄為的皇子。

    可是,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秦淮的心已經許給了他。可是,他不甘,明明他先認識的秦淮!

    後來慢慢的他也想明白了,愛情里沒有先來後到,更加沒有道理。

    只是這些秦淮不明白。當秦淮和他說“憑什麼的時候”他想要告訴秦淮,可是看著她憤恨的模樣終究沒能開口。

    “你不用道歉。”鄧風道,看著秦淮,滿目的失望。“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你也不要太……”說著這話,鄧風突然看到秦淮目光里的不耐煩,終于還是住了口。

    他是真的勸不住她了。

    她也早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秦淮了。

    “我要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說著話鄧風看了一眼站在秦淮身邊的丫頭。這丫頭是他安排在秦淮身邊保護她的。

    “鄧風。”秦淮喊了一聲,但是鄧風還是沒有回頭的出去了。秦淮知道,他這是要放棄自己了。

    “小姐。”那丫頭喊了一聲,卻見秦淮根本沒有反應,她癱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怔,可是,慢慢的,卻又變的無所謂了起來。見此,那丫頭失望得嘆口氣。

    晚上,秦淮睡下了,那丫頭偷偷出去,在客棧的後門處,一個高大身影站在那里,丫頭在那人身後三步遠站住腳,開口道:“公子。”

    那人回頭,正是鄧風。

    “以後你好好照顧她。”鄧風吩咐道。

    “是。”丫頭應了一聲,“公子你……”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秦淮了。”鄧風嘆一句,“不要再讓她做過多的傷天害理之事。”

    秦淮不知道墨流池來做什麼,可他知道,呼延暖心在這里他一早就知道,因為害怕她出意外,他一直暗中讓人保護著。

    那丫頭听鄧風這麼說沒有多想,便應了一聲。

    鄧風轉身要走,那丫頭急道:“公子,奴婢什麼時候能見到你?”

    “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見。好好照顧她。”鄧風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一連幾天呼延暖心很少看到墨流池,但是每天都能吃到他準備的東西。

    “哥哥,哪個是他做的?”面對著一桌子東西呼延暖心問。

    呼延慶搖搖頭,“我並不知道。我一直陪著你,怎麼會知道。”

    正說著話,墨流池和王媽一同進來,王媽手里還端著一大鍋湯。

    “夫人公子吃飯了。”王媽說著率先盛湯給呼延暖心。

    “謝謝王媽。”呼延暖心道了聲謝,目光掃過墨流池,他正含笑看著她。收回視線,呼延暖心默默喝了口湯。

    “夫人,吃點菜。”墨流池夾了些菜放在呼延暖心碗里,呼延暖心看了一眼,還是自己喜歡的。

    沒想到他把她的喜好記得這麼清楚。

    “不勞墨公子。”呼延暖心淡漠開口。

    墨流池看著她疏離的模樣,目光深處閃過一絲失落。

    “多吃菜對身體有好處。”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不語,對墨流池視而不見。

    墨流池似乎並不在意,依舊無時無刻照顧著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每次都是不理不睬。

    這種情況讓王媽看著尷尬。

    “夫人,兩個孩子都睡著了?”王媽問道。

    呼延暖心守在搖籃旁邊看著兩個小孩子的睡顏覺得心里異常柔軟,王媽剛進來就看到她唇邊的笑容,也不由得有些高興。

    “嗯,剛剛睡著。”呼延暖心轉過頭輕聲說。

    她走到王媽旁邊接過王媽遞過來的一碗湯,道:“王媽,你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行了。”

    “嗯好。”王媽應了一聲,又道,“夫人也辛苦,照看這兩個孩子身邊也沒有貼心的人。”

    這個貼心的人,說得是什麼,呼延暖心心里清楚,她尷尬一笑,隨即又道,“只要他們健康長大,有什麼辛苦的。”

    “夫人就沒有想過給孩子給自己找個依靠?”王媽問。墨流池的心思王媽瞧得清楚,而且也覺得墨流池人不錯,對呼延暖心也是真心,依著呼延暖心的條件,該是高攀了的。

    “王媽是過來人,養個孩子不容易,何況還是兩個。”

    “王媽,我並不覺得辛苦。”呼延暖心搖搖頭道。心里閃過墨流池的臉,仍然是忍不住苦澀。

    “唉。”王媽嘆口氣,看著呼延暖心的模樣,將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王媽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站在門外的墨流池,她走過去,便听墨流池問道:“王媽,她睡了嗎?”

    “還沒有。兩個小家伙剛剛睡著。”

    “嗯,我進去看看。”墨流池道,說完已經往前走去。

    還沒到門邊墨流池卻突然止了腳步,往大門外走去。王媽要問卻沒有問出口來。

    最終墨流池因為呼延暖心說宅子太小,以沒有多余房間為由拒絕了墨流池住在這里的請求。王媽以為他要回去,雖然奇怪,但沒有說什麼。

    墨流池出了大門小九便從一邊閃了出來。

    “爺,奴才有一個重大發現。”小九開口便道。

    墨流池側頭看他,涼涼道:“你這幾日不見蹤影,去做什麼了?”

    “奴才去盯著秦淮姑娘了。”小九道,“奴才覺得王妃被綁架與她有關。”

    一句話,小九覺得周身的空氣猛然間冷了下來,墨流池目光冰寒,這幾日他只以為是呼延暖心想要離開他而自己設計的,看來他錯了,其中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詳細說來。”听著墨流池的聲音,小九知道墨流池這次怒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怒了。

    “前幾天奴才發現秦淮姑娘和一個叫鄧風的人有接觸,後來奴才便追查過這個人,發現他正是綁架王妃的人。後來奴才又追查,原來鄧風是受到了秦淮姑娘的指使,不過,秦淮姑娘的意思是殺了王妃,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鄧風沒有按照秦淮姑娘的意思辦,而是找了個死尸來替代了王妃。”

    小九一口氣說完,感覺更是壓抑,他也沒有想到秦淮竟然如此的惡毒,一次陷害不成,竟然還要暗殺王妃。

    這下她是要遭殃了。

    “本王來這里也是鄧風給她的消息?”沒想到墨流池竟然問了這麼一句,小九應了聲“是”。

    “不過,那個鄧風不知為何並沒有告訴她您的具體位置,所以,到現在秦淮姑娘還是不知道您在哪。”小九道。

    “鄧風。”墨流池默念了句,他不知道這個鄧風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是什麼人?”墨流池問。

    “只是江湖上的一個小頭目,不過武功不錯,在江湖上名聲也不錯。”

    “可尋到了師父的蹤跡?”墨流池問。

    “還沒有。”小九回。找了有一年的人了,都沒有半點消息,從沒有這麼失敗過。

    “你盯緊了秦淮。”墨流池最後的語氣冰冷刺骨,小九知道,這位秦淮姑娘的好日子到頭了。

    兩人邊說邊走,沒有注意到在夜色里站著的呼延慶。呼延慶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里,目光深邃。

    “心兒,孩子也出生這麼許久了,該取個名字了。”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呼延慶道。

    “哥哥你為他們取吧。”呼延暖心看看兩個孩子,目光含笑的看向呼延慶。

    “你們在說什麼?”墨流池的聲音響起,呼延慶抬頭看他,笑道,“正在想要給孩子取名字。”

    “取名字?”墨流池心中一軟,還有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

    他的孩子啊,他和她的孩子。

    “叫周昆,周逸如何?”墨流池還沒有從自我感覺中出來,便听到了呼延暖心的話。

    一股怒意和酸澀不由得充滿了心間。

    他墨流池的孩子,怎麼能冠上別的姓。

    “不好。”

    “如何不好?”呼延暖心瞪著他,墨流池一見呼延暖心生氣,不由得那點怒意都消了下去。

    “孩子還小,現在取名字還有些早。不如就先取個乳名好了。”墨流池笑道。

    呼延慶看著墨流池,目光深深,卻忽而轉了些許笑意。

    “舒王說得對,不如就先取個乳名。”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慶微微驚訝,但見呼延慶面上含笑,便也妥協了。

    “這乳名如何取?”呼延暖心問。

    “不如就叫辰兒, 兒如何?”呼延慶微微道。

    “好。”呼延暖心應了聲。

    而墨流池則是怪異的看了呼延慶一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呼延慶突然起身離開了,呼延暖心要叫住他,張了張嘴也沒有喊出口來。

    “心兒……”

    “我說過我不是。”呼延暖心冷冷的打斷墨流池的話,看著墨流池失落黯然的表情不為所動。

    “你知道嗎,我的心兒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子。”墨流池道。他說這話時面上帶著溫柔,目光里都盛滿了瀲灩的光彩。

    “只是,她被奸人所害,不慎掉落崖底,面目全非。”想到那個時候,墨流池的心還是莫名的痛了,那個人不是呼延暖心,可是,如果鄧風真的殺了她呢,“她是一個那麼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她一定不喜歡自己當時的樣子。”

    听著墨流池的話,呼延暖心突然心痛了起來,他當時是不是很難過?

    “舒王請節哀。”呼延暖心道。

    “可是後來,我知道,她還活著。”墨流池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的看著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心虛,轉開目光,不知道如何接下去。順著他的話說,她怕自己說漏,轉開話題,又似乎太過于心虛。

    好在墨流池也沒有等她答話的意思,又繼續道:“我還知道,她懷了本王的孩子。”

    砰得一聲,呼延暖心手中的杯子應聲落地,茶水撒了一地,杯子的碎片也撒了一地。呼延暖心慌亂中後退幾步,目光驚愕的看著墨流池。

    他如何知道?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不然恐怕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她還活在這個世上,並且為我生下來兩個孩子。”墨流池道,他語氣平穩,卻又似乎帶了些咄咄逼人。

    呼延暖心心里如同絞了一團麻線,如何也理不清。

    不知如何是好。

    “心兒,你還要拒絕我嗎?”墨流池上前一步,目光里流光溢彩,卻又帶著滿滿的渴望。

    呼延暖心眼楮紅紅的,看著墨流池有些不知所措。

    “心兒,不要再離開我了,你知道,我愛你,同時我知道你愛我。不要離開我。”墨流池伸手捉住呼延暖心的手,將她雙手握住,目光懇切的看著她。

    呼延暖心不知道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她的心,是痛的,可是又是歡喜,又是糾結。

    “心兒,你一定要折磨我們彼此嗎?”墨流池又道,“我不遠萬里追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放手了。”

    墨流池最後的話語氣平淡,但是意思決絕。

    “你又何必?”許久,呼延暖心道。她話里有些傷感,帶了些無奈。“明明你愛的不是我,何苦相互為難?”

    “心兒!”墨流池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失望失落痛苦,“這麼久你都不明白我的心嗎?”

    呼延暖心不語,但是目光中的不信卻是那麼明顯。

    “心兒,不要忘了,本王想要呼延家滅門很容易。”

    明明大中午陽光明媚,可呼延暖心卻感到了徹骨的冷意,她呆呆站著,感到四周的寒意侵襲著全身。

    墨流池明顯感到握在手里的呼延暖心的雙手輕微的顫抖,目光里閃過疼惜,有著不忍,可最後都盡數化為了唇邊的一抹冷笑。

    “心兒,如何?”

    呼延暖心抬起頭看著他毫無感情的雙眼,里面的冷漠讓她心里有點窒息,那面上唇角的冷意,讓她如置身寒冬臘月。

    “你想如何?”許久呼延暖心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聲音壓抑,似乎用了很大力氣才說出來。

    “我想如何,你應該很清楚。”墨流池道。

    “好。”呼延暖心答應一聲,“我想再待一段時間,孩子太小,不適合趕路。”

    听著呼延暖心了無生氣的聲音,墨流池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好。我答應你。”墨流池松開呼延暖心的手,轉身出了宅子。

    一路走在街上,越往前越是熱鬧,可墨流池的心卻是越來越沉。

    他們的關系這是要更糟糕了,可若非如此,呼延暖心如何肯和他回去。

    呼延慶回來的時候,見到呼延暖心自己坐在樹下,目光空洞,他掃一眼院子,發現墨流池並沒有在,王媽在廚房里忙著。

    “心兒,你在想什麼?”

    呼延慶的聲音將呼延暖心的神思拉了回來,她看著呼延慶許久,才問道:“哥哥,你去哪里了?”

    呼延慶手里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呼延暖心,“家里的信。”

    呼延暖心伸手接過來,打開看完,笑道,“如今嫂子也有了身孕,以後府上就熱鬧了。”

    “嗯。”呼延慶應了一聲,目光里含著笑意,想到墨冉,心里止不住的變的溫暖。

    “若是我回去,相信更是熱鬧了。”呼延暖心道。

    “心兒你……”呼延慶皺皺眉。

    “哥哥,我想了想,一個人帶著孩子還是太辛苦,而且,如果他們找我要他們的爹爹,我要如何是好。”呼延暖心道,她眉頭輕蹙,頗有些苦惱,但她語氣平穩,似是陳述。

    “心兒,你可想好了?”呼延慶問。

    “想好了。”呼延暖心唇邊勾了一抹笑,“我要回去。”

    “那好,我來安排。”呼延慶認真看著她,許久才應。

    “哥哥,你盡快回家吧,嫂子有身孕,肯定很希望你在身邊,這邊,有墨流池在。”

    “不行,我不放心。”呼延慶搖搖頭,雖然他從呼延暖心臉上沒看出什麼來,但是,他始終覺得這件事很是奇怪。

    “哥哥,你要相信我。況且,你出來這麼久,家里和軍營都需要你。”

    說到家里說到差事,確實是呼延慶擔心的。雖然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都在,但是呼延家的事早就是他在做主。

    “舒王呢?”呼延慶問道。

    “回去收拾東西,他要搬過來。”呼延暖心回。

    “我讓王媽幫你收拾東西。”呼延暖心見說通了呼延慶就準備喊王媽收拾東西去。

    “我要離開也不急于這一時,王媽正在準備午飯,你不要這麼著急。”呼延慶道,“怎麼,他要搬過來,就這麼急著要趕我離開了?”

    “怎麼會,哥哥你想多了。”察覺自己太過急了些,呼延暖心略有些心虛的應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回去?孩子還小,可禁得住長途跋涉。”呼延慶道。

    “所以,我不著急回去,等再過一兩個月。”

    “好。你已經和舒王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呼延暖心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夫人,公子該吃飯了。”王媽從廚房里出來招呼道。

    “哥哥,我們在外面吃吧。”呼延暖心開口。

    “可以嗎?你在在外面呆的時間夠久了。”呼延慶皺皺眉,顯然是她剛生孩子沒多久,而天氣也還沒有那麼好,有些擔心了。

    “沒關系。其實現在天氣已經很暖和了。”

    “王媽,可以嗎?”呼延慶沒有理呼延暖心的話,而是去問剛剛走過來的王媽。

    王媽已經听到了他們的對話,她笑著還未開口就听呼延暖心道:“哥哥,我也才沒出來多久嘛。”

    听著呼延暖心撒嬌的聲音還有眼里她那很久沒有的可愛模樣,呼延慶心里既是高興,又有些無奈,同時還有些感慨。

    “現在外面天氣好,夫人在待一會兒也無妨。”王媽放下手里的盤子笑道。

    “那好。”呼延慶道。

    “哥哥。”呼延暖心不樂意的嗔了一聲。

    “好了,快坐好。”呼延慶無奈。

    等王媽把菜都擺好,卻遲遲不見墨流池,便奇怪問道:“怎麼不見墨公子?”

    “他不吃。”呼延暖心惡狠狠道,呼延慶見她語氣有些沖,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

    當初呼延暖心突然說要嫁給墨流池他就很奇怪,別人不知,他知道,他家的心兒從小喜歡的就是墨初,墨初也喜歡她,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即便墨初離開一段時間,卻也是對她日夜思念。墨初回來了,她卻要嫁給墨流池,當時他探究了許久,也查了許久,終是沒有原因。

    如今,她又在這種情況下隨墨流池回去,怎能不讓人生疑。

    何況,她看起來並非甘願。

    只是,他現在不得不回京都去。

    王媽可沒有呼延慶想得這麼多,只是道:“墨公子每天一起吃飯,這不在了,還真是不習慣了。”

    不習慣什麼,不習慣沒有墨流池為呼延暖心精心的布菜,雖然她照顧呼延暖心沒有多久,但對呼延暖心的喜好還是了解,墨流池夾的所有的菜都是呼延暖心愛吃的。

    “王媽,今天的菜很好吃。”呼延暖心突然道。

    “是嗎?”王媽听了這話很是高興,“好吃就多吃點,你現在啊就是要多補充營養。對你對孩子都好。”

    “嗯。謝謝王媽。”呼延暖心應了一聲。夾起王媽夾到她碗里的菜來。

    “來多吃一點。”王媽似乎特別高興,不停的往呼延暖心碗里夾菜,呼延暖心看著碗里的飯菜,不由得有些為難,她根本吃不了啊。而王媽還在不能的夾著。

    呼延慶在一邊看著,唇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來。

    “王媽,你快吃吧,不用管我。”呼延暖心看著王媽動作不停忙道。

    “你多吃點。”王媽手里根本停不下來的節奏。

    “……”

    “王媽,可不可以幫我拿杯水來。”呼延慶開口。

    “好,公子稍等。”王媽點點頭。

    呼延暖心看著呼延慶,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呼延慶笑著問。

    “以身相許,你是我哥哥,做牛做馬,你又不忍心。所以,哥哥多吃菜。”說著呼延暖心將自己碗里的菜一股腦的夾到了呼延慶的碗里,笑的一臉燦爛。

    “你啊。”呼延慶無奈,微微搖了搖頭,“真是被寵壞了。”

    “那是哥哥疼我。”呼延暖心笑。

    說著,王媽從屋里出來,呼延暖心連忙吃了點飯,然後趕緊放下筷子,“哥哥,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孩子。”

    “夫人吃好了嗎?”王媽看呼延暖心放了筷子,起了身,忙問道。

    “好了。”呼延暖心答。

    王媽瞥了一眼呼延暖心的碗,見東西吃了大半,說了句“夫人今日吃了這麼快。”也就不在說別的。

    呼延暖心心虛點點頭,道:“王媽,你們吃,我去看孩子了。”

    “夫人快回去吧,你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好。”

    墨流池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個時候呼延暖心已經睡下了,他悄悄的到了呼延暖心的身邊,看著她的睡顏許久。

    她睡的很好,很安靜。

    旁邊的搖籃里睡著兩個小孩子,听到動靜,墨流池起身去看兩個小孩子,看著軟軟萌萌的孩子,墨流池忍不住笑了。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又怕弄醒孩子吵醒了呼延暖心,伸到半空的手又縮了回去。

    他听母後說過,懷孩子是很辛苦的,這麼久,她一個人,是怎麼挺過來的?

    “心兒,辛苦你了。”墨流池嘆息一聲,又待了一會兒,才離開。

    門外,幾丈遠,呼延慶站在那里,墨流池詫異了一瞬間,很快就露出了一抹笑來。

    輕輕關好門,墨流池走過去,跟在呼延慶的腳步,兩人到了院中樹下坐著。

    石桌上放著一壺酒,兩只杯子,呼延慶將兩個杯子都滿上,一只推給了墨流池,一只自己端起來。

    “舒王,你食言了。”

    當初,墨流池答應過呼延慶,會保呼延暖心無憂。

    “以後不會了。”墨流池道。

    “記住你的承諾。”

    “好。”墨流池端起杯子,兩人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可否告訴我,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呼延慶問。

    “你說什麼?”墨流池放下杯子,抬頭看呼延慶。

    “關于那個位子。”呼延慶道,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墨流池,以期從他沒有什麼反應的臉上看出什麼。或者,以辨認他接下來的話幾分真假。

    “若我有心,早就是我的了。”墨流池笑笑。

    “肅王被禁在了府里。”呼延慶道。

    “嗯。”墨流池應了一聲。

    “你早就知道。”

    “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墨流池答。呼延慶問什麼,他便說什麼,他並不打算瞞他什麼。

    反正呼延家從不參與此事,而且,也不會多加理會。

    只是,呼延家卻是要在此中保持穩定,江山的穩定,和百姓的安穩,其他,與呼延家並無關。

    這也是呼延家功高卻不會被上位者猜忌的原因,是得以屹立的原因。

    肅王被禁,京都局勢不穩,所以,作為呼延家長子,呼延慶是要回京都了。

    “心兒有我在你放心。”墨流池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有了墨流池的保證,呼延慶很快就離開了,只是他真的相信墨流池嗎?卻也不一定,他也沒有辦法,父親書信一來,他只能離開,墨流池的保證也只是一種心里慰藉而已了。

    只是,他寧願相信墨流池。也如同墨流池所說的他只能相信他,別無選擇。

    “心兒,我要搬過來。”看著呼延慶走遠的身影墨流池轉過頭去看呼延暖心。

    望著呼延慶在官道上的身影,呼延暖心淡漠應了一聲,“隨你。”

    雖然呼延暖心態度冷淡,但是,墨流池還是很高興了。這也是呼延暖心的讓步。

    陽光下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成了一抹瀲灩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小九趕著馬車,車里分開坐著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兩個人。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對他的抗拒既心痛又無力。

    但是,他的心里卻燃著無盡的希望。

    “心兒,為什麼不能承認你愛我?”墨流池問。

    呼延暖心驀然瞪著眼楮看他,“我不愛你。”

    “你愛我。”墨流池默默開口,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青蓮什麼都說了。”

    “青蓮?”呼延暖心微微一愣,隨即,目光冷冷得看著他,“你把青蓮如何了?”

    “她是你的人,我會如何?她好好的待在府里。”墨流池苦笑一笑說。

    看著呼延暖心放心的模樣,墨流池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悲,原來她心里是那麼信他,可是,她心里他還比不過一個小丫頭。

    不,她是愛他的。

    “小九停車。”呼延暖心突然揚聲道。

    “你要做什麼?”墨流池問。

    “要你管。”呼延暖心瞪著墨流池,“小九停車。”

    外面小九听著呼延暖心的聲音,他哪里敢停車,那位爺不發話,他可是沒有膽子。

    “墨流池,要麼你下去,要麼我下去。”呼延暖心也算是看出來了,小九沒有墨流池的命令是不會停的。

    “心兒,你不宜走動。”墨流池搖搖頭。

    “那麼你下去。”

    “我不會下去的。”墨流池又搖搖頭。

    呼延暖心瞪著他,最終,起身就打算跳下去。墨流池一把攔住她呼延暖心一時站不穩向前摔去,墨流池急忙攬過她的身子,呼延暖心一頭扎進了墨流池懷里。

    看著墨流池放大的臉,驚魂未定的呼延暖心心跳有一瞬間亂跳不停,可是卻又馬上冷了臉。

    她掙扎著就要從墨流池身上起來,可是墨流池手臂環著她,絲毫不給她起身的機會。

    “墨流池你滾蛋。”呼延暖心罵了一句,第二句還未開口就被堵在了嘴里。

    墨流池的臉盡在咫尺,兩個人的唇緊緊貼在一起,墨流池甚至狠心的咬了她一口,他狠狠的咬著,似乎發泄,又似乎宣泄著。

    等呼延暖心驀然清醒,她一把推開墨流池,眼楮里噙著淚水,卻又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你混蛋。”再次罵道,只是聲音里帶了哽咽。

    “心兒。”墨流池念了一句。

    “好,我下去。”看著呼延暖心強忍淚水又委屈的模樣,墨流池心里刺痛,只低低說了一句,讓小九停車便下去了。

    “將她送回去。”墨流池囑咐一聲,小九應了一聲,便走了。

    墨流池看著遠去的馬車,無聲嘆口氣,邁開步子往回走去。

    現在他始終不知道呼延暖心為何突然就要離開他。她離開前姜中毒,凶手是秦淮。

    可是這件事和她沒有關系。因為他查過,秦淮的目標就是姜,雖然他不知道秦淮為何這麼做。

    再之前似乎呼延暖心沒有任何異常,難道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墨流池一邊走一邊想,只是到了最後,他還是想不出什麼。

    最後他站在宅子門口,站了許久才邁步進去。

    呼延暖心把自己關在房里,只看著兩個孩子。

    “夫人這一回來眼楮紅紅的,不說話就回了屋,我去叫門,也不開,你們可是鬧矛盾了?”王媽看見站在呼延暖心門外的墨流池走過來小聲問。

    “沒事,王媽,不用擔心。”墨流池笑笑,“胡公子這一離開,她心里舍不得。”

    “也難怪了,夫人自己懷著孩子不容易,難得有一個處處護她疼她的哥哥。”王媽自是信了墨流池的話,想著呼延暖心的狀況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墨流池听她說著,默默不語,想著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還懷著孩子,心里也跟著難過,更多的事心疼,是自責。

    是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她。

    “我出去買菜,夫人心情不好,給她做些愛吃的。”王媽說了一句就走了。

    墨流池看看呼延暖心的屋子,席地就坐了下來。

    小九從外面進來,就見他家那位爺在門外坐著,一臉的風輕雲淡,忍不住驚了,嘴也張大了。

    天,天知道,他家那位爺可是有潔癖的,竟然就這麼坐在了地上,而且還這麼舒服的樣子。

    發覺到小九的目光,墨流池只抬眼看了一眼,隨後就跟沒見到似的,轉回了目光。

    “爺,北風來了。”小九雖然不淡定,但是話還是要說的。

    墨流池听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起身,往宅子外面走去。

    小九跟上去,只听得墨流池道,“他怎麼來了?”

    “奴才也不知。只是奴才想將他帶到宅子里怕王妃不高興,所以和他約在了別處。”

    “今天這事辦的妥當。”墨流池淡淡說了一句。

    小九听了,他家爺可是從沒有夸過他,這次竟然破天荒的夸他了。以前辦的漂亮事多了,也沒見夸他,看來還是說跟王妃搭上關系,這位爺可就毫不吝嗇了。

    等兩個人走得遠了,從另外一條路上走過來一個女人,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她帶著一個面紗,看不到臉。

    她走到呼延暖心盤下的宅子門前,將面紗取了下來,竟然是秦淮。

    秦淮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門前站了許久。

    半天不見宅子里有聲音,她心下好奇,抬步往宅子里走去。

    “請問,有人嗎?”

    屋子里的呼延暖心听到聲音並沒有理會,只想著有王媽在,她也不願出去看到墨流池。

    “有人嗎?”外面的聲音再次傳進來。

    “王媽不在嗎?”呼延暖心想著,外面也沒有人應聲,難道墨流池還沒有回來?

    這麼想著,呼延暖心起身去開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走在路上的墨流池突然心里說不出的慌亂。有些悶悶的,有點慌。小九在旁邊嘮嘮叨叨的話他也沒有听進去。

    “爺,你去哪?”墨流池轉身就往回走,還在旁邊說個不停地小九急喊一聲,人也跟了上去。

    “回去。”墨流池說了一聲,腳下的動作卻是快得很。

    “那北風那?”

    “改日再去。”

    小九不知道墨流池怎麼說改就改,但是墨流池說了,他辦就是。

    “你去秦淮那邊看看,她在做什麼。”墨流池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有必要,讓她在這里消失,越遠越好。”

    “是。”小九應了一聲,轉身往另一邊去了。

    墨流池的腳步更快,心里的那種慌亂沉悶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呼延暖心見院中並沒有人應聲,便自己走了出去,開門的瞬間,門里門外的人都愣住了。

    呼延暖心沒有想到,竟然會看到她,那個一心想要殺她的人。這一刻不知道為何,呼延暖心卻不覺得如當初那般那麼恨,剛剛被鄧風綁架的時候,呼延暖心是恨那個幕後的人的,可是後來,時間長了,那種恨意似乎也跟著消散了,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當得知對方是她時,呼延暖心已經看得很開了。

    並非原諒,而是已經激不起心緒了。

    “是你。”呼延暖心淡淡開口。

    秦淮看著幾步開外的呼延暖心,恨意和驚訝一同涌上來。

    幾天前他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了墨流池,偷偷跟著他,想知道他的落腳點,卻不曾想,竟然跟丟了。

    沒想到今天這麼幸運,讓她又見到了墨流池,並且跟到了這里。

    她心里是歡喜的,可是,她又懷疑,不知道墨流池來這里是做什麼的,為了一探究竟,她等墨流池離開,想要在這宅子里查探查探。

    可是,出來的竟然是她。

    一個在秦淮心里早已經死掉的人,一個讓墨流池放在心上的人。

    竟然是她!墨流池來這里還是為了她!

    這一刻嫉恨在秦淮的心里瘋長,隔了這麼久,墨流池竟然還心心念念著她!

    甚至因為她丟了太子的地位。好,那時候她以為她死了,和死人有什麼爭的?可是,她沒有死,而且,現在讓墨流池不顧京中局勢,拋下一切跑來了這里!

    她不應該活著。

    更不應該出現在墨流池的眼前!

    呼延暖心看著瞪著自己的秦淮,心里清楚她心里想什麼,只淡淡一笑,道:“看到你,我很意外。”

    秦淮看著呼延暖心淡然模樣,只覺得她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她,她心里恨極了。

    “看到你,我更意外。”

    “你是不是以為我死在了鄧風的手里?”呼延暖心笑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自己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他?”秦淮愣了,她怎麼可能從鄧風手里逃出來?難道……可是,他明明給自己送信了,他不會騙她。

    “想知道?”呼延暖心問。

    她側身倚在門上,唇邊含著一些笑意,就那麼笑盈盈得看著她。看著她的笑臉,秦淮心里說不出的不舒服。

    “呵呵。”呼延暖心笑了,笑聲悅耳動听,“不想知道嗎?”

    說著,不等秦淮開口,她又笑道:“不想知道我不說便是了。”

    “你!”秦淮的臉和呼延暖心的比起來,簡直是黑透了。

    “如何?”呼延暖心問。

    被呼延暖心的行為弄得惱怒的秦淮突然間笑了。

    呼延暖心看著她的笑容,驚愕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心悸。

    秦淮一步步走過來,臉上的笑容也變的詭異。

    呼延暖心皺眉看著她一步步走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總覺得心底有些不安。

    墨流池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秦淮走到了呼延暖心面前,他倒抽一口涼氣,向呼延暖心飛奔而去。

    一道刺眼的光閃過,呼延暖心下意識的閉了眼,還未睜開,卻听到了一聲痛呼。

    睜開眼,秦淮倒在幾米遠的地方,掙扎著起身,卻沒有起來,只用一雙驚訝傷痛的目光看著這邊。

    面前墨流池背對著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冰冷的聲音,“秦淮,本王警告過你。她不是你能動的。”

    “為什麼?”秦淮問,她唇邊流出一絲血來,面色也有了些蒼白。

    “為什麼這麼久了你還是忘不了她,為什麼是她,明明是我陪在你身邊最久!”秦淮問著墨流池,聲音悲憤,又不甘。

    “為什麼這麼對我?她何德何能?”

    墨流池唇邊露出一抹笑來,“因為她是本王唯一愛的人,此生唯一。”

    秦淮看著他的笑容,提到她時的笑容,心里痛苦,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看在師父的份上,本王不想為難你,可也不想再看到你。”墨流池道。聲音又如剛剛一般冰冷。

    “王爺,那這把刀上有毒。”秦淮突然笑了,她笑著將手指向不遠啊一把刀上。

    墨流池沉默著不說話。

    “如今你中了毒,這毒是我親自配的,你知道,我配出來的毒,沒有幾人能解……”

    “那又如何?”墨流池冷聲道。

    “你若娶我,我自然解毒。”秦淮笑道。

    呼延暖心猛然抬頭看向秦淮,秦淮目光轉到她身上,帶了一絲挑釁。

    “和呼延暖心永不相見。”

    娶她,永不相見?呼延暖心目光移到墨流池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有些焦急。

    “妄想。”聲音雖然依舊冰冷,可是呼延暖心似乎還是捕捉到了其中的一絲無力。

    “本王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娶別人,更不會放開她。”他聲音蒼白無力,但是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在她的心上。

    呼延暖心心里疼痛起來,眼楮有些發澀。

    “值得嗎?”秦淮問,呼延暖心看到,她目光里閃爍著的淚光。

    “你走吧,本王不想師父他老人家傷心。”墨流池道。

    “所以,你不殺我,只是因為義父?”秦淮問。這一次,聲音里的哽咽已經明顯。

    “是。”

    這一次,秦淮似乎被抽走了所有了力氣,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瘋狂。

    “秦淮。”呼延暖心突然喊了她一聲。

    秦淮停了笑,目光看著她。神情卻是有些恍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秦淮,你不過是要我離開他,你解毒,我離開。”

    “不行!”墨流池猛然轉身瞪著她,這時呼延暖心才看到,他蒼白的臉,毫無血色。

    呼延暖心對著他笑了,“如果你死了,我會恨你一輩子,永遠不會原諒你。”

    “心兒。”墨流池突然叫她的名字,“心兒,心兒,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听著墨流池的話,呼延暖心心痛得很,只有離開他,才知道,他在她心里已經那麼重要,才知道,她如此的愛著他。

    沒有他的日子里,她想他,念著他。可是,她知道,離開是她的選擇,既然選擇了就要走下去。

    可是,心中的愛沒有消解半分。

    听著兩人的話,秦淮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真的覺得累了,愛一個心里完全沒有她的人,最後不過是為難了自己,還為難了別人。

    王媽從外面進來,一眼看到院子里的情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見秦淮倒在院子里,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兩個人相對而站。

    “夫人。墨公子。”王媽喊了一聲。快步走了進來,“這姑娘是怎麼了?”

    說著話,王媽就走過去去扶秦淮,秦淮就著王媽的手,站了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秦淮。”鄧風的聲音從門口響了起來,有些心疼,但是鄧風停在門口,並沒有馬上進來,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她。

    “鄧風。”秦淮看著他,許久轉開目光,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白瓷瓶出來,遞給扶著自己的王媽,才推開王媽的手,向著鄧風走去。

    王媽被推開,想再去扶,卻又止住了。看著手中的瓷瓶,又看著明顯面色不對的墨流池,趕緊上前去,仔細打量一番這才發現墨流池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傷口還在往外流血。

    “墨公子,你受傷了。”說著,王媽將瓷瓶交到呼延暖心手里,“我去叫大夫來。這傷口可別感染了。”

    說著王媽便往外走去。

    秦淮走到鄧風的身邊,露出一抹笑來,伸手抓住了鄧風。

    “帶我離開好不好?”

    鄧風面無表情的看著秦淮,最終點了點頭。

    “謝謝。”秦淮笑了,扶著鄧風往前走。

    鄧風回過頭去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沖著她點點頭,離開了。

    王媽心里滿滿的都是奇怪,但是,她知道,她不該多問。看了一眼走遠的鄧風秦淮兩個人,往醫館去了。

    呼延暖心從王媽手里接過瓷瓶急忙打開,從里面到處一個小藥丸出來,“你看看,可是解藥。”

    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焦急的面容的,點了點頭。

    “快吃了它。”呼延暖心抓著藥丸就往墨流池嘴里送,手卻被墨流池抓住了。

    “我說過,這若是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沒有你,這毒不解也罷。”

    “墨流池,你有病。”呼延暖心急得罵道。

    “是,從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開始病了,從愛上你的時候我就病入膏肓,沒得救了。”墨流池說道。看著呼延暖心一臉的認真。

    呼延暖心瞪著他,“你快吃了它。”

    “除非,你答應不要離開我,呆在我身邊。”墨流池看著呼延暖心,目光里是決絕。

    呼延暖心知道,墨流池說道做到。

    “與其沒有你孤單活著,我寧願不在這個世上。”墨流池又道。一句話說完,墨流池嘴里已經流出了一抹血來。

    那血有些刺目,和墨流池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來,那血甚是刺目。

    那血,刺痛了呼延暖心的眼,更刺痛了她的心。

    “你若死了,就留下我自己一個人嗎?”呼延暖心急道,太過于著急,眼淚就要流下來了。

    “心兒。”墨流池目光一亮,“心兒。你……”

    “是,我不會離開你,不會離開。”

    與其分開相互折磨,那麼,既然相愛,就不要分開。

    不管以後要面臨什麼,他們共同面對。

    既然確定他愛她,就要相信,他們已經錯過太多,不能再錯過了。

    “心兒。”墨流池高興得道了一句,終于倒了下去。

    “墨流池,墨流池。”呼延暖心趕緊扶住墨流池,急得淚如雨下。

    幾個月後,一場爭儲大戰以皇上退位為結束。太子繼位,肅王最終沒能坐上皇帝。

    “五哥終于如願。”墨流池懷里抱著一個孩子,感嘆了一句。

    “是啊。”呼延暖心跟著嘆了一聲,“有你幫他,他怎麼會輸。”

    “你都知道?”墨流池驚訝看著呼延暖心。

    “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呼延暖心笑著,伸手將墨流池手中的孩子接過來,“辰兒睡著了。”說著,她將孩子放到小床上。

    剛放下孩子,卻被墨流池攔到了懷里。

    “干什麼?”呼延暖心嚇一跳,瞪他一眼

    “三哥,敗了。”墨流池沉聲說道。

    “嗯。”呼延暖心應了一聲。

    “他不如我。”

    “嗯?”呼延暖心眨眨眼,瞬間明白了什麼,心里覺得甜蜜的很。

    “那麼久的事,你也太小心眼了。”知道墨流池吃醋,她心里說不出來的甜蜜。

    “就是小心眼。”墨流池悶聲說了一句。卻又突然笑了,“現在你是我的。”

    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來,這種生活,對她來說就是幸福。

    “過會兒讓王媽給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從他懷里出來,問:“要回京都嗎?”

    從內心來說,她是不喜歡的,雖然墨流風做了皇帝,但是,不代表紛爭沒有了,相反,紛爭會更多。

    “不,我們去游山玩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墨流池笑著道。

    “可是,孩子還太小。”呼延暖心自然喜歡,可是,孩子那麼小,不能不成為考慮的因素。

    “我墨流池的兒子,就要堅強。”墨流池說著,見到呼延暖心的表情,連忙又改口道,“我們慢慢來,何況還有我們在,孩子不會有問題的。”

    看著呼延暖心明顯還擔心的樣子,“好了,不要擔心,他們可以的。何況,都那麼大了。”

    “相信我。”墨流池笑著道,他目光認真,讓呼延暖心不自覺就是相信他。

    “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風和日麗的天氣,京都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繁華熱鬧,大街上一行四人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風姿優雅,氣質中帶了一股天成的矜貴,女人樣貌並不尤其出眾,但是,卻是耐看的,而且活潑中又有一種大方雅致。

    他們身邊圍繞著兩個男孩子,七八歲模樣,兩個男孩子是雙胞胎,一個活潑,一個安靜。但是,都有者天生的高貴感。

    “爹爹,這里就是京都了嗎?”那個看起來活潑的孩子仰著頭問那男人。

    “對。”男人簡單得回了一個字。

    “哇,這里就是爹爹娘親以前生活的地方啊!”那男孩子听了回答頓時興奮了起來。

    “ 兒,閉嘴。”旁邊安靜的男孩子掃了那個男孩子一眼,呵斥了一聲。

    那叫 兒的男孩子听了呵斥聲,立刻閉上了嘴,但依然用好奇的目光掃視著周圍。

    “辰兒,不要這麼嚴肅嘛。”旁邊女人含笑說道。

    被喚辰兒的男孩子看向女人,點點頭,“知道了娘親。”

    女人看著辰兒那認真的模樣,不由得撇撇嘴,用手拉拉男人的衣袖,說道:“墨流池,你瞧,你兒子可真是不像你。”

    墨流池听了這話,笑道:“夫人所言差異,辰兒那麼聰明,怎麼會不像為夫?”

    “哼,不要臉。”呼延暖心冷哼一聲,變著法的說自己聰明。

    “你看,那人像不像舒親王?”旁邊有人指著墨流池說道。

    “你別說,還真是像。”

    “不是說舒親王為了舒親王妃殉情了嗎?”

    “別瞎說,只是因為舒親王妃的死,心灰意冷,周游天下去了。”

    “那旁邊那女人是誰?還有這孩子?”

    “看他們和舒親王這麼像,是不是小世子?”

    “還真是像。可是,看年紀也不小了。”

    “……”

    墨流池看向那邊,只一眼便猜測出他們心里想什麼了。

    “心兒,為夫的清白沒有了。”墨流池拉著呼延暖心的手,委委屈屈的模樣。

    “你有過嗎?”呼延暖心冷冷瞧他一眼。

    “不管,夫人要賠償。”

    對墨流池的無賴舉動呼延暖心當做不曾看到,不曾听到。

    “夫人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呼延暖心依舊不應,只是讓墨流池那邊自說自話,墨流池也不介意,只是自然含笑看著呼延暖心,甚至笑意越來越濃。

    “叔叔,你擋到路了。” 兒稚嫩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墨流池抬頭看一眼,頓時笑了。

     兒看著前面擋路的人,面色不耐,他已經給這個帥叔叔讓過路了,可是對方仍舊擋在他的身前。

    這讓他很不高興。

    “你應該叫舅舅。”

    “舅舅?” 兒嘀咕一句,那人卻笑著應了一聲,“真乖。”

    “辰兒,還不叫舅舅。”呼延暖心從後面道了一句。

    她自己卻是忍不住撲向了那人。

    呼延慶看著這許多年不曾見到的妹妹,內心一時間涌上了各種情緒。

    “回來就好。”最終也只有這麼一句話。

    將軍府里所有的人都在等著他們。呼延慶接到了他們的消息已經傳回了府里,呼延將軍,呼延夫人,墨冉,呼延紫晴,豐聿已經等在了門外。

    見到了人,免不了的又是一番哭泣。

    呼延將軍和呼延夫人念著女兒,見到了自然高興,可是又心疼女兒在外。

    “父親,母親,讓你們擔心了。”呼延暖心哭著,眼淚止不住。

    墨流池在一旁安慰著,呼延慶墨冉也安慰著,許久才止了哭。

    “辰兒, 兒見過祖父,祖母,舅舅,舅母,大姨,姨夫。”兩個孩子清脆響亮的聲音的響起來,眾人才想起來那兩個小孩子。

    “來,讓祖母看看。都這麼大了。”說著,呼延夫人又忍不住哽咽起來。

    兩個孩子听話得走過去,“祖母。”兩個孩子又叫了一聲。

    “祖母,娘親時常掛念著您和祖父呢。”辰兒說道。

    “好,好。”呼延夫人忍著眼淚,含笑道。心里一時感慨頗多。

    “都坐下吧。”呼延將軍見眾人都還站著,立馬招呼大家坐下。聊了些他們這些年的經歷,見聞。

    “我和心兒這些年就走了這麼遠,去了這些地方。”墨流池有些遺憾說道。

    “不少了。”呼延將軍道。

    眾人看著墨流池的表情,也是忍不住的吐槽,大半個大宋,再加上周圍的一些國家都被他們走遍了,哪里還少了?

    “老爺,宮里來人了。”管家從外面進來,給眾人見了禮後對呼延將軍道。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公公。

    那公公趕緊行禮,而後道:“皇上听說舒親王到了,讓奴才來請王爺王妃還有兩個小世子宮里一敘。”

    呼延將軍看向墨流池,墨流池對著那公公道,“好。本王稍後便去。”

    “那奴才在外面侯著。”公公行了禮,退了出去。

    “去吧,進宮去看看。”呼延將軍道。

    “是。也許久不見皇上了。”墨流池道了一句,拉著呼延暖心的手,帶著兩個孩子往外走去。

    路上,呼延暖心心中有些不安。

    墨流池看著她,握著她的手,道:“我答應過你,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嗯。”

    宮里還是一如既往,皇上早已經等候在了御花園,看著走來的四個人,心里頓時高興起來。

    “皇上。”墨流池道,他沒有行禮,只是拉著呼延暖心的手站定在幾步遠的地方。

    “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有變。”墨流風打量著墨流池和呼延暖心,笑道,“王妃倒是越來越年輕了。”

    “我的心兒,是最好的。”墨流池道。

    墨流風听了哈哈一笑。

    這時,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子,身著宮裝,梳著婦人頭,呼延暖心看過去,半天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臣妾見過皇上。”

    “你和舒王妃說說話吧,你們也許久不見了吧。”皇上道。

    “心兒。”女子走過去,輕輕喚著呼延暖心的名字。

    “邢倩。”呼延暖心半天才應了一聲。

    “走吧,我們說說話。”邢倩拉著呼延暖心的手往一邊走去。

    皇上看著站在墨流池身邊的兩個小孩子,笑道:“這兩個孩子看上去可是比你好管教多了。”

    “皇兄只管取笑。”墨流池笑了一聲,自顧的坐到一邊,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來。

    皇上笑了下,坐他對面,“這次還走嗎?”

    “留不了多久。”墨流池搖搖頭。

    皇上剛要開口說話,便被墨流池打斷,“皇兄不必再勸。”

    “也罷。”許久皇上嘆口氣。倒是打量起兩個孩子來,“怎麼,這麼多年,只顧著游山玩水?我以為你早就準備再添個小郡主了。”

    “不添了。”墨流池道,墨流風看著他諱莫如深的樣子,有些好奇,“怎麼?”

    “不想她太辛苦。”墨流池看向遠處的呼延暖心說道。

    眼楮里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柔情。

    “我這一生,有她足以。”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