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堂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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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谁呀?”
“小夏,是我。”
“你初中毕业没?叫谁小夏呢!”
“哦······夏,是我。我有话对你说。”
“要下就下,电梯左拐。”
“我有话给你说。你先给我开开门呗。”
“门没挡住你的声音。”
“我······我喜欢你!”
“哦,知道了。多谢厚爱,再见。”
最近的一个月,尚夏夏几乎每天都要隔着门拒绝同一个男人的表白。换言之,这个执着悲催的男人在过去的一个月天天都主动跑来被这间合租公寓里面的人用中心意思相同只是词语不同的话直白的拒绝。而他坚信坚持就是胜利,唯一的困扰就是每天一大束花已经让他白上了十天班。他不愿买一朵花凑活,每天都是新鲜的一大束。这个举动至少让三方都很高兴。第一,他觉得这算自己付出的很大努力,也让自己乐此不疲地抱有希望;第二,每天的花来自同一家店,店主高兴他的坚持和她的坚持;第三,这让尚夏夏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更加显得理由充足——她对花粉过敏。而这一切,都开始于一个月前的新闻发布会。
凭借电视剧《草百筋》火遍大江南北的新一代“国民好基友”王墨轩在公众眼里一直是个风趣幽默,温文尔雅的优质偶像,却突然被曝出其和剧中男一号胡畅假戏真做,上演现实里的《断背山》。演艺公司赶紧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真相。而负责策划的就是尚夏夏所在的公关公司。
原本,作为文案工作的尚夏夏没有去现场的必要,但她却是一“腐女”,非说要亲自鉴定鉴定这个大明星。发布会当天,早早地埋伏在现场,等着盼着见明星。但保安不让她这样“动机不纯”的“闲杂人等”进去。偏巧尚夏夏还是个女汉子,当天又有点犯中二病,坑蒙拐骗一路杀到会场却发现王墨轩还没到,倒是保安先发现她了,还以为是挖新闻的狗仔。一路追赶。尚夏夏慌不择路,看见有间房门虚掩着,推门就进。进去赶紧压上门,自以为逃过一劫赶紧松了口气。没发现里面还有人。
“喂!你谁呀!怎么进来的!”
尚夏夏赶紧回头,竟然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明星王墨轩!意外的是,那家伙还没穿上衣。原来这里是人家的休息室,大明星正为了开新闻发布会换衣服呢。
不明真相的尚夏夏二话不说,抄起茶几上的水杯就扔了过去。同时手捂眼睛大喊:“耍流氓啊!”唉,可见尚夏夏是个多么单纯善良的女子——一般的女孩都是抢着让明星对自己耍流氓呢!
同样不明真相的王墨轩只无奈的说出一句:“到底谁是流氓啊?!”就赶紧起身收拾弄湿的裤子。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真的记者,闪光灯犀利咔嚓一照,头版头条就都让他两给占了。什么“震惊!国民小弟男女通吃”;“神秘女子曝光,疑似胡畅情敌”;还有什么“w姓明星发布会后台遇女子把持不住”等等,诸如此类。
现场的尚夏夏一时脑子抽风,一听记者这么说,胡乱拉过一个男的便说:“干嘛!干嘛!我两是清白的,这才是我男朋友!”记者闻听此言都高兴坏了,原来这还是个三角恋!其实记者的注意力都在王墨轩身上,与尚夏夏并无多大关系,她在头条里最多就是个“某女郎”而已,换句话说,死跑龙套的。但可能当天尚夏夏就是例假来潮,命里犯二。反正是这样说了,成功的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接下来的发布会,尚夏夏成了焦点,倒是再没人关注王墨轩的性取向问题。为这事,经纪人还特地来感谢公关公司的策划总监,即尚夏夏的上司。他说,明星恋情虽要保密,但喜欢女的总好过喜欢男的;还说公关公司兵行险招,不过事先应该和他们商量的。陈总监听后,回来把尚夏夏就是一顿批。最后宣判:扣除奖金,加班三个月。尚夏夏还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尚夏夏回去还为这事痛心疾首,在闺蜜也是室友的刘潇面前好一阵哭诉,顺带解决了三大包薯片和一大杯冰淇淋。
刘潇笑话她:“这不挺好嘛,多少人想见王墨轩都见不到,你不光见到了,还成了绯闻女友。哎,红了记得推销推销我的漫画啊。”
“潇潇,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啊。我的贞操都没了,你还说这话。成心气我是吧!”
“什么?你不说共处一室还不到十分钟嘛,这王墨轩也太快了吧!”
“你也是够了······”说着,用手去掐刘潇的脖子。
两个女孩正在打闹,听见有人按门铃。
“哪位?”刘潇问着,走到猫眼前看了眼,“哎,夏夏快来看,门外是个帅哥,还戴副眼镜,看上去好斯文啊!”
“哎呀,和你站一起,色狼都很斯文的!”夏夏满不在乎地拿起面前的杂志翻了起来。
刘潇没理她,继续说:“哎,他还拿着一束花,该不会是向你表白来了吧。”
“是吗?不是走错了吧。”夏夏听到这话,走了过去。
刘潇也开了门,夏夏看见门外的男子有点面熟。
“请问你是······”刘潇问道。
男子很拘谨,双眼盯着手里的花,说:“请问,尚夏夏小姐住在这吗?”
“哦?”夏夏正在想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咳咳······”刘潇退了回去,同时故意看了眼夏夏。
“啊,你好,我就是尚夏夏。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子脸红了,头上有汗下来。伸手擦了擦汗,同时扶了扶方框眼睛。“你······你好,嫁给我吧!”他说的时候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的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和花结婚呢!
门里的两个女孩都傻了,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刘潇小声说:“这又是哪里勾引的良家妇男啊?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去你的!”尚夏夏反应过来,说:“你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咱两见过吗?”说完礼节性地一笑。
男子这才抬头看了夏夏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吓死:夏夏长得本来就漂亮,这一笑更是锦上添花。再说,现在是晚上九点,夏夏穿得可是睡衣。
男子脸更红了,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花,都快看出花粉来了。结结巴巴说:“今······今天在酒店大堂里,你说······说我是你男朋友来着······所以······这是送你的玉兰花,因为我觉得你和白玉兰一样漂亮!”男子说出这话,好像赌上了一千年的道行。
尚夏夏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额······那个,怎么说呢?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事出匆忙,只好借您当挡箭牌。看您这么豪爽······应该不会介意拔刀相助吧!结婚什么的,恕难从命。小女子多谢了!”说着,双手抱拳深鞠一躬。
男子不经意看到了尚夏夏的领口,激动的就差喷鼻血了。赶忙看向别处,说:“可是这花······”
“哦,这个是郁金香,不是白玉兰······多谢好意,请回吧。”
最后终于给打发走了。
“哎哎,我看那男的还挺帅的,要不你就从了他吧!”刘潇用胳膊肘顶着夏夏。
夏夏往旁边挪了挪。说:“从什么从啊,你看他那样子,完全还在青春期呢!估计连女人手都没碰过。”
“说起来,可是你先招惹人家的。”
“我错了行吗?再说那也犯不着结婚吧!”
然后第二天,男的又来了。第三天,又来了。到今天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尚夏夏最初还会好言相劝,后来就连门都不给人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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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早上十点,尚夏夏还窝在床上正睡得香呢。作为一个小白领,加班到九十点是很正常的事情。昨晚回家,公交车都没了,还一路走了回来。同样,作为一个小白领,住在荒郊野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当这种时候,尚夏夏就会羡慕嫉妒主要是狠那些富二代们,凭什么他们成天什么事也不干就能红酒游艇,出国简单的像玩一样;自己天天起早贪黑受剥削,挣得也只够温饱。去年十一一咬牙报了个旅游团出去,没下大巴就让导游宰了,一路下来不知是自己出去玩还是自己出去被玩了。回来吃了一个月泡面才勉强回过血来。
一般吐槽到这会儿,尚夏夏已经进入了梦乡。她不会一直怨天尤人,毕竟第二天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周末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一般就是补觉到下午,然后起床吃点东西看会书接着睡。顶多晚上和刘潇出去找个馆子,改善改善伙食。虽然她长得挺漂亮,乍一看还像某个认得出人叫不上名的二流明星,但不喜欢出去让路人欣赏她的美色。要是吃喝充足不断网电,她能在家里呆一周不出门,是名副其实的宅女。
以前还能在刘潇地再三教导下出去玩,刘潇交了男朋友以后就见色忘义顾不上她了。尚夏夏没了出去的理由,一个人待在家了也乐得轻松自在。
也因为她不太出门,所以现在还是单身。刘潇有时替她着急——顺带夸自己的男友多么多么好,尚夏夏自己却不在乎,前男友劈腿找富婆让她发现之后,她已经释然了。什么情与爱,都是只会幻想的骚客虚构出来欺骗无知少女的。
“叮咚”
刘潇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如梦游般走近尚夏夏的房间,砸在她身边睡去,嘴里嘟囔着:“夏夏,有人敲门。”
尚夏夏正睡得香呢,被刘潇这一下差点没砸出心脏病来。翻个身,说:“我去,你能走到我房间来,就不能顺便去开门吗?”
“我困啊,昨晚熬夜赶稿,睡下的时候都听见鸡叫了。再说,不用看,肯定有是那花痴男来找你了。”
夏夏听到这话,身上一激灵当时就醒了。“你咋知道?”
这时听见门外有人喊:“夏夏,是我。”
“你看。”刘潇闭着眼抬起手指着天花板说。
“真是有病。哎你说,他就见了我一次,咋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住哪的呢?”
“信息时代啊~~呼呼。”
夏夏走下床,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那人,不变的方格衬衫——不知道是同一件衣服多还是一个月了没换过;不变的方框眼睛,不变的青春期少男一样的表情。唯一变了的就是手里的花。
夏夏穿着短裤,靠在门上睡眼朦胧。“大哥,你怎么又来了呀?!”
男的看着尚夏夏这幅邋遢的样子,还觉得有种迷离的美感,顿时脸就红了,赶紧低头看着手里的花。伸到夏夏面前,说:“这次没拿错,不是郁金香。送给你!”
夏夏眯着眼一看:“可这还不是玉兰,这是康乃馨。”
“那······你和康乃馨一样美丽!”
“康乃馨是送妈妈和病人的,你觉得我是哪个?”
男子不说话了,手里的汗都能滋养手里的花了。
夏夏叹了口气,“唉,我说这位······同学?我那天是唐突了,真的很抱歉。但是你也不用我以身相许啊!”
“我······我不是学生,我今年27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其实咱两的公司在同一层,我很早就关注你了。你回家的路上,我都······都跟着你来好几次了······”
“变态啊!跟踪狂啊!”夏夏大骂一声,“咣”的一声摔上了门。
“夏夏,夏夏,你先开开门!我说错了!夏夏······”门外还在叫。
夏夏回到房里,刘潇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哎,你怎么又把那纯情少男扔在门外不管了?”
“什么纯情少男,丫就是一跟踪狂。”夏夏说着,躺在了床上。
“咋了?”
“他和我一个写字楼的,说早就注意到我了。我说他怎么知道我住哪的,原来跟踪过我。想想都可怕。”
“这是真爱啊!哎这么说来,你两还真有缘分啊。”刘夏放下手机,坐了起来。
“啊?”
“你想啊,他早就关注你了,你那天随便一拉就能把他给拉出来。”
“拉出来容易,擦了难啊!”尚夏夏毒舌起来什么都说。
“脏不脏啊。哎,那男的叫什么?”
“不知道。”
“什么?他都来一个月了,你连人家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大姐呀,是他要来我拦不住啊。每次一来我就头大,还顾得上问名字。再说,明明是他追我,来这么多次连名字都不说,还次次都是花,指不定那花店老板有多感谢我呢!”尚夏夏翻了个身,面向刘潇。
“听你这口气,是有期待啊!”刘潇用奇怪的语气说。
“我只是就事论事。那男的看上去连大学生都不如。”
“说不定是处男。”刘潇说。现在这个时代,“处男”倒成了骂人的话。
“哎,夏夏。不是我说啊。你看不上这个也没事,但你该尽早找一个了。你和高鹏那王八蛋都分开两年了吧,再有什么过不去的都过去了。”
“和他没关系。我不喜欢男人。”
“呦,大爷,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啦?”刘潇一下贴到了夏夏跟前。
“咦~~太恶心了。你还是去找你们家张洋吧。今天他没约你?”
“他老家来人,去火车站了。哎,别想岔开话题,你赶紧找一个啊,下个月就28了。”
“28就28呗,82我也要一个人过。”
“别说胡话了,你不寂寞空虚冷啊。”
“切,谁说女人离了男人就不行啊。在敬老院做做义工,很充实啊。呀!今天说好要去的!”夏夏从床上跳了起来。
“唉,我也拿你没办法了。”
夏夏急急忙忙刷牙洗脸穿好衣服出了门。一看,那男的不在了,长舒一口气。
来到敬老院,夏夏从进门就一直有老人和她打招呼。她在这里很讨老人喜欢。
两年前发现高鹏劈腿,夏夏当场过去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然后转身回家坐在沙发上哭。刘潇想让她开心一点,便让她去敬老院当义工,把失恋的痛苦转变成贡献社会的动力。尚夏夏在敬老院陪老人说话,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心情很快也好了起来。老人的世界很简单。到了暮年,年轻的激情褪去,对生活也看的通透了些。不再有欲望,心平气和。夏夏和他们待在一起,学到了不少。每次去敬老院,对她也是一种放松。
两年时间尚夏夏和敬老院里的老人都熟悉了。其中有一位梁大爷,今年七十多了。儿子巨有钱,可就是没时间陪老人,只好让老人待在敬老院里。好在老人的孙子很孝顺,隔三差五就来敬老院看他爷爷。和尚夏夏也算见过几次,聊过几句。尚夏夏虽然面子上过的去,但一直因为对方是富二代的关系,心存芥蒂。
这孙子叫梁斯彭。长得帅又有钱,简直就是万千少女想象中的完美情人。但这孙子也有所有富二代的毛病——不爱钱。但他不是花钱如流水的不爱钱,而是不愿随家长要求接管公司。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自己一个跑了出来在酒吧唱歌。他爸也是条汉子,真狠下心断了儿子的信用卡。所以这富二代现在和尚夏夏同处一个生活阶层。
今天来敬老院,梁斯彭也在。尚夏夏远远看到了院里的爷孙两。
“梁爷爷!”
“小夏来了啊。”老头很高兴。
“你好。”夏夏和梁斯彭打了个招呼。
“你好。”梁斯彭也笑了。
“小夏,我们正说你呐。”
“哦,说我什么呢?”
“爷爷夸你呐,你经常来陪大家。”
“嘿嘿嘿,是啊。你要是给我们斯彭做女朋友多好啊。”老头笑着。
夏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梁斯彭一点没显出来尴尬,笑着说:“你别在意啊,爷爷年龄大了,话多。爷爷,你看人家都给人家说的不好意思了。”
“呵呵呵······”
夏夏心想,这要不是富二代,我还说不定真就动心了。她打心底里讨厌有钱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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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去了敬老院,刘潇又睡了过去。
十二点,刘潇觉算是睡饱了,但肚子饿了。睡觉对她来说也是个体力活!刘潇从夏夏的床上爬了起来,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今早四点,是编辑给刘潇的最后交稿时间,要是还交不上漫画,就让她滚蛋。刘潇心里生气,自己又不是作者,只是给漫画家打下手的小助手。那孙子画的晚了,却要她跟着受罪挨骂。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名画家呢,编辑部那帮家伙当然不敢招惹,只能拿刘潇出气。
“人善被人欺啊!”刘潇心里感慨。她想,要是有朝一日自己也火了,看那帮孙子不像孙子一样跑来装孙子!这几天也只顾上和男朋友玩了,确实拖得时间长了点。
刘潇的男朋友叫张洋。是个大公司的小经理。混的当然比刘潇好点,但要在这个几千万人口的帝都活在上层还是难了点。他倒是挺看得开,觉得生活过得去就行。刘潇面子上说他没追求,其实心里可喜欢他这性格了。一切听刘潇的,极大地满足了刘潇当女王的欲望。
两人是在一家路边摊吃麻辣烫的时候认识的。那天尚夏夏周五没加班,刘潇也不急着赶稿子。两人就去那家常去的店吃麻辣烫。这店叫“HeyJude”,听名字就知道店老板是个爱音乐的人。他80年代搞过音乐,后来被音乐搞了,就退隐江湖开了这家店。名字并不是这家店唯一神奇的地方,更神奇的在于这家店的经营范围。里面其实是个爵士酒吧,外面却还有路边摊,卖麻辣烫,卖烤串。尚夏夏对这略显诡异的混搭挺感兴趣,头一次去问老板这是为什么,老板说这是照顾不同的消费群体,创收。
都是为了生活啊!
反正自此以后尚夏夏就喜欢上了这家店。那天和刘潇到这吃麻辣烫。五十块钱的麻辣烫三瓶啤酒。吃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也醉了——不知道是喝醉的还是吃醉的,反正是醉了。这两个姑娘醉了还都是一个毛病:哭。
开始是一个人哭,哭诉自己如何如何情路坎坷,就想要一段未必天荒地老,但能刻骨铭心的爱情;另一个糊里糊涂也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就开始劝,劝着劝着自己也哭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哭。旁边的客人都惊呆了,拿着手里的筷子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老板和夏夏她们也算是个脸熟,放下手里的吉他过去好心叫俩人回家——现在哪还有这么好心的人啊!不在客人喝醉之后宰她们一笔就不错了,还送人回家。关键还是单纯的送人回家。
夏夏也是真喝醉了,一听不让喝酒,当时就火了;站起身来就拎酒瓶掫桌子,嘴里还胡喊:“没看人家这么痛苦!怜香惜玉懂不懂!都‘梨花一枝春带雨’了,还不让人‘独自悲泣向天明’。高鹏你个混蛋!”
她这么一闹,刘潇倒清醒了,拦着夏夏别胡闹。旁边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不知道高鹏是谁,但他让这姑娘在这发酒疯影响了别人,还真是个混蛋!老板管不下去了,正思索要不要扔出去了事,这时候过来一个人。甭问,是张洋。张洋不说什么,过来替夏夏她们结了账。问刘潇她们住哪。刘潇当时微醺,张洋又算她们的救命恩人,眼里的张洋自然有都敏俊兮的样子,就差没变成粉红色桃心了。
张洋帮着刘潇送夏夏回家。其实没必要送,出来打个车,刘潇也就带她回去了。但刘潇还没要到张洋的电话呢,自然不甘心这样放过。后来当然女追男隔层纱,没过几天就干柴烈火了。
刘潇每次和张洋出去,都觉得把夏夏一个人扔在家里有点说不过去,便拉着夏夏一起去。张洋这人和他的名字不一样,一点不张扬,很内敛,女朋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和夏夏一起,他也不觉得别扭。倒是夏夏自己觉得自己在边上就是个电灯泡,照得自己都发烫了,说什么也不再一起出去。没了刘潇,她彻底成了一个人。
刘潇洗漱完毕化好妆,准备出去吃饭。一开门,夏夏的妈妈来了。
“阿姨,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夏夏的妈妈很精神,当然,年龄又不大。手里大包小包的,全是买的菜呀,肉呀的。见了刘潇,笑着说:“潇潇,我们夏夏呢?”
“哦,她去敬老院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你说这孩子,一天有时间去敬老院,却不抓紧给自己找个男朋友,马上三十的人了,一点不着急。”她直接将尚夏夏的年龄四舍五入。
“是呀,我还说她呢,人不听啊!”
“唉,不提了。你这是要出去?”
“哦。我还没吃饭呢。”刘潇有点不好意思。
“嗨!我都来了还能让你出去吃,就是给你们做饭来了!”她妈说着,扬起手里的菜。
“那麻烦您了。”
她妈熟练地做好一大桌子菜。让刘潇赶紧给夏夏打电话叫她回来吃饭。刘潇望着那一桌子菜,激动万分,赶紧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两个人左等右等,换着打,还是接不通。刘潇饿的不行了,夏夏妈妈看出来,就让她先吃。自己心里还记挂着女儿呢,不就是去敬老院吗,咋还没人接电话呢?
其实这时的夏夏已经不在敬老院里,而是在医院里。
事情是这么回事,夏夏和梁大爷聊的正开心,老人家突然捂着胸口说疼。老人有心脏病,夏夏和梁斯彭也知道,不敢大意,赶紧往医院送。医院急救,两人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这一忙起来,就没注意到电话响了。
梁斯彭在手术室前走来走去,就怕爷爷真出什么事。对他来说,爷爷是这个家里唯一疼他的人。他妈去世早,他爸又找了一个。后妈过门没几年就生了个儿子。于是越来越讨厌梁斯彭。她就怕影响自己儿子的遗产继承。但她还要照顾他爸的面子。他爸倒是一心希望梁斯彭能够接管家族企业。梁斯彭从小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童年自然谈不上快乐。
他多数时候都是和爷爷在一起。他爷爷过不惯有钱人的生活,不愿意和暴发户儿子生活在一起。他爸每月按时给钱,也觉得轻松自在。长大了的梁斯彭既不想要遗产,也不想接管企业,他就喜欢唱歌,就想唱歌。和他爸的误会也越来越深。
这次爷爷出事,梁斯彭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第一时间给他爸打去电话,说:“爷爷心脏病犯了,在医院抢救。你来不来?”
他爸说:“我这正要签合同了,一签完就马上过去。你让大夫尽最大努力抢救,花多少钱我给。”
气的梁斯彭当时就挂了电话,‘弑父’的念头都差点冒出来。嘴里骂着:“X!钱算个屁!”
一旁的夏夏早就听爷爷说过家里的事,见到这情形也多少明白了。走上前去说:“放心吧,爷爷会没事的。”
没想到梁斯彭一把抱住夏夏哭了起来。平时看上去阳光快乐的大男孩,其实内心是挺柔软的。他毕竟还不到30岁!他顶着家庭的压力,努力克制住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装作很乐观。但这一刻,他无能为力。自己最亲近的人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父亲的冷淡再次把他心里的伤疤揭开。他此时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只想能卸下所有防备。
夏夏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反应过来,拍着他的后背。
尚夏夏以前老觉得有钱人都是那种“朱门酒肉臭”的纨绔之徒,他们生活里唯一的烦恼就是不知道钱该怎么花。但现在见到面前的梁斯彭,她才知道什么叫“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她也心软了,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像个大男孩一样,以前每次见他都是开开心心,在爷爷面前很孝顺。今天才算是彻底把他的内心展现在夏夏面前了。
回到家,已经晚上了。梁大爷后来让医生抢救过来了;她自己也给梁斯彭当了一回心理医生。她觉得这一天的事情太多了,都有点喘不过气。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梁斯彭抱住自己的感觉。车来车往,她明明是一个人,却有种和别人走在一起的感觉。是因为知道了梁斯彭的秘密?那也不算秘密吧,毕竟早就听说过。她想不明白,自己和梁斯彭不过是点头之交,唯一的交集是梁大爷。这样的两个人可以成为倾诉心事的对象吗?然而倾诉过心事的朋友,就不再是普通的朋友了。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压力,会让梁斯彭在自己这样一个陌生女子面前哭?她很害怕。虽然她给了梁斯彭一个怀抱,但这却提醒她自己已经丢失这个怀抱很久了。所以她被“强抱”了之后,没有一点想反抗的意图。可以说是梁斯彭当时很单纯,只是想找个人哭诉;但也不能否认尚夏夏的内心被什么东西给打动了。这种东西现在依然在她心里徘徊,勾勒出她意识深处的向往。它犹如陷阱,就像梦一般,而尚夏夏也仿佛回到了那片精神的湖,纯净的,不带一丝烟尘。
拥抱是相互的依靠。
尚夏夏说:“我懂你的感受,被世界抛弃,自己却拼了命想摆出抛弃世界的姿态。”说完,梁斯彭抱得更紧了,只是哭声不再,暗自垂泪。尚夏夏是真懂。两年前和高鹏分手她就是这样,迫切地需要一个怀抱。一开始的悲伤虽然有刘潇陪她度过,然而接下来的孤独感不是刘潇的怀抱能够给予的。失恋,被劈腿,别人看来不过是再找一个的事。可对当事人来说,这便是一种宣判。宣判自己无能。
尚夏夏没有要死要活地求对方回来,相反,她给了高鹏一巴掌,接着关闭电话,关闭网络,断绝和他的一切联系。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在他登门道歉时,直接把他送的东西扔了出去,摔得粉碎。她是不敢啊!她不敢面对高鹏,不知道如何面对相恋十一年的高鹏。奇怪,明明犯错的是他,为什么要夏夏来承担这一切。每晚,她都坐在床上,不哭,不闹,就那样坐着,感受夜的寂寞······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下午六点。夏夏回到家。
“妈,你怎么来了?”
她妈刚才还埋怨女儿不懂事,现在又笑着给女儿开门。一见夏夏眼睛红红的,忙问:“夏夏,你怎么了?哭了?”
“啊。没事。”
“这位是······”夏夏看着房子里走出来的一个西装男说。
“这是大明星王墨轩的经纪人,专门来找你的!”刘潇说。
“尚小姐你好,我今天来是请您和王墨轩先生约会的。”西装男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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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约会!”尚夏夏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搞糊涂了。而且对方还是王墨轩这样的大明星。传说还是个gay……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找我约会呢?就因为我看见了他裸露的上半身?还是说上次被记者误会,他想打击报复?嗯。肯定是这样了。面前的这个经纪人看起来无毒无害,一定是王墨轩放出的倒钩,想引我上钩,到地方就把我关小黑屋里严刑拷打。
经纪人背后的茶几上放着她妈妈带来的东西,尚夏夏看了一眼,以为是经纪人带来的。够下本啊!
西装男看着夏夏半天不说话,还用看强奸犯的眼神盯着自己,有点奇怪。但多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他还不至于到害怕的地步。接着说:“是这样,上次在发布会现场,尚小姐帮助我的委托人澄清外界的误会,我的委托人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尚夏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自己明明给王墨轩造出了一个大花边,怎么还说是帮他澄清误会了呢?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尚夏夏已经想好,绝对不能去。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到时候我会来接您。”
“不巧,我明天刚好没空。”
西装男毫不退缩:“那后天也可以。或者您什么时候有空,一个电话,我就来接您。”
不是说明星都没有档期的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尚夏夏看是这样躲不过去了,正在想个新的借口。夏妈笑着把尚夏夏拉到了卧室里,刘潇自觉的上去稳住经纪人。
“夏夏,你这是干嘛?多好的机会啊!”
“哎呀妈,您知道是咋回事吗就瞎掺和。”
“我刚听潇潇说过了。这也算是你的缘分啊,再说,你都快30的人了,还不赶紧给自己找个对象?”“我下个月才27……”“那也27了呀!这个王墨轩虽然工作忙点,但只要人不错,咱们就不挑人家了。”
“挑人家!妈,那可是王墨轩!我这样的还挑人家!人家不挑我就不错了!”
“是啊。现在人家主动来请,你还不赶紧?”
尚夏夏感觉落入了某种圈套里。
夏妈看到女儿被自己带到沟里,满意的笑了。又说“别的先不说,能和明星一起吃顿饭也是好的。我可喜欢看《草百筋》啦!你去了记得和他拍张照片啊。”
尚夏夏心累,自己的亲妈居然为了追星就把自己给卖了。
母女两正说着,刘潇进来了。“夏夏,商量好没有,赶紧出来啊,我一个人在外面是怎么回事嘛。”
尚夏夏看见了救星,拉着刘潇说:“潇潇,快给我妈说说,我不能去这约会。”
刘潇放开夏夏的手,对他妈说:“阿姨,我觉得这个约会,夏夏一定得去。”
“啊!?”
“我说什么来着,少数服从多数,快去吧。”夏妈拍拍惊讶的夏夏,意思是,傻姑娘,你逃不过去了,从了他吧!
“刘潇!你怎么也……”不等夏夏说完,刘潇两手捏住夏夏的手,眼神里充满乞求的光芒。“夏夏,这可能是咱们和娱乐圈搭上关系的唯一机会,我的漫画还指着你打广告呢!”
夏夏无语,这两人一个是她亲妈,一个是她亲闺蜜,却同时被娱乐圈的浮华给感染了。看着刘潇眼里放出的光芒,没办法再拒绝。
“那好,我明天一早就来接您。”经纪人满意的离开了。尚夏夏叹了口气,回头发现屋里的两人正在欢呼雀跃。
“太好了!我的漫画要火了!”
“我要有个明星女婿啦!”
“妈,只是吃个饭,没那么夸张……”尚夏夏不知怎的,竟脑补出两人放礼花的场景。这人都怎么啦?!
第二天一早,尚夏夏被刘潇拽了起来。
“干嘛呀!才七点。”
“你和人明星吃饭,不得好好打扮打扮啊。快起来。”
尚夏夏迷迷糊糊走出房门,看见餐桌上一大桌子早点,有中国特色的豆汁油条,烧饼馒头,还有西方传统的面包牛奶,培根鸡蛋。这一大桌子吃的,都快有二次元里的发光效果了。而夏妈还在厨房里忙活呢。
尚夏夏抓起一片面包塞到嘴里,说:“我去,妈,您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高考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给我做过早餐。到底我是您亲生的还是王墨轩是您亲生的?”
“当然你是我亲生的。”
“这还差不多。”
“王墨轩要是我亲生的,我还用这样?”
“……”
“行了,赶紧刷牙洗脸去。”
九点,经纪人准时按响了门铃。门打开,他一看,愣住了,又瞬间恢复,笑着问:“尚小姐,您还没准备好吗?”
“好了啊。”
“我是说,您就打算穿这身去赴宴?”
“怎么了?”原来尚夏夏下身穿着一条素色的宽运动裤,上身穿着桃红色的运动服。头发绑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基本没化妆。这哪像是要去吃饭的样子,根本是去锻炼的。
经纪人说:“恕我冒昧,虽然您长得确实漂亮,但我们等会要去的地方,您这身可能有点不太适合。”
“是我去吃饭又不是衣服去吃饭,穿那么隆重有必要吗?”
“尚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其实尚夏夏一是太久不出门懒得打扮,而是半年多没买过新衣服,也没什么可打扮的。而且她从头到尾就不想去这个约会,都是刘潇和自己老妈“逼良为娼”,自己要是打扮的太过,岂不是让人以为是自己上赶子约王墨轩。
一旁的夏妈有点不好意思,忙给女儿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们夏夏起来有点晚,顾不上打扮了。”
经纪人闻言,作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夏夏眼看自己树立的“不爱红妆”的姿态被无情打破,便将心里的不爽用言语表达给她妈:“我起来的是晚点儿,您倒起来的够早啊都到民国了。这旗袍是怎么回事啊?”她妈刚才围着围裙,听见有人敲门,像变戏法似的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旗袍,还搭着一条貂皮披肩。“您知道这是几月份吗?貂皮是要干嘛?”
经纪人作出“世界真奇妙”的表情。他妈不好意思了,说:“你懂什么,这就是要配旗袍穿的。不像贵妃吗?”
“贵妃没看出来,假土豪倒是有一个。”尚夏夏吐槽道。
“夏夏,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刘潇从卧室走了出来。夏夏一看,差点喷饭。“我去。你这是漫画卖不出去想潜规则还是直接堕落啦!”
原来刘潇穿着紧身包臀的黑色裙子,胸前露出深V,黑丝包裹的美腿登着一双恨天高。认识她这么多年,尚夏夏从没见她这样打扮过,自然感到很惊奇。
尚夏夏单手捂脸,不忍细看。“我说你们两个,是我去约会好吗,要不你们替我去?”
“说什么呢,赶紧去,人家都等急了!”夏妈说着,和刘潇一起把夏夏推出门去。
“总算是走了,不然一会花痴又来喽。”刘潇说着,坐在沙发上翻起手机来。
“什么花痴?”夏妈脱掉貂皮披风问道。
“也是在发布会认识的。说和夏夏在一个写字楼里上班,暗恋夏夏很久了。天天来,都一个月。”
夏妈感兴趣了,又问:“像这样专一的小伙子可不多了。他叫什么?”
“不知道。”
“啊?”
“哎呀阿姨您不知道,这男的是个极品,见了夏夏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刘潇往夏妈这挪了一下。
“哦。还是把握眼前的吧。”
今天他还真没来敲门。但也来了。他拿着一束自己认为是玉兰的花刚到楼下,就看见夏夏被个男的领着上了一辆他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巨贵的车。一时疑心上了以为是尚夏夏的男朋友,这样也解释了尚夏夏为什么不理他,但他又不愿意想成这样,便使出了最常用的手段——跟踪。感谢帝京拥挤的交通,自行车追豪车他竟然没追丢。
夏夏坐在配备了司机的车里,才感觉到这次约会的分量。车到一处隐秘的会所前停了下来。
越往里面走,尚夏夏越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关于吃饭穿衣的论调是错的。
因为工作的关系,夏夏也去过不少高档的地方。但那都是在工作,今天自己要来这约会,太违和了……何况自己还穿着这么一身!里面不多的几个人,或举着雪茄,或端着酒杯,都异样的看着自己。说不定在这种地方,脱光了倒显得没那么异常,现在自己这身打扮,确实有几分神秘感——这女孩穿成这样是要干嘛?
好在和王墨轩吃饭在一个包间里。尚夏夏暂时没有了“众目睽睽”的感觉。
王墨轩正襟危坐在窗户边,尚夏夏在服务生的招呼下与他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足有两米长。
“王先生,很感谢你邀请我。我有个请求不知你能答应吗?”
“尚小姐请讲。”
“麻烦把我眼前的蜡烛去掉好吗!我都看不见了!”
“实在不好意思。服务生!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份浪漫。”
夏夏心想,我纯粹是浪的。来干嘛呀。
“尚小姐,这次冒昧的请你来呢,就是想谢谢你。上次的事情……”
“我不明白,谢什么?”
“你帮我澄清了误会,不然外界还一直以为我是那个。”
“其实这纯属误会,我就是怕媒体误会咱两的关系,媒体却还是误会了。当然,客观上撇清了你以前的误会,但那是个误会。我今天来就是不想让你误会了。”
“尚小姐逻辑真清楚啊。”王墨轩一边感叹一边擦汗。
夏夏心想,清楚?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此地果然不宜久留。
“还是先点菜吧。尚小姐,看看想吃什么。”
夏夏接过服务生拿来的菜单,一个都不认识。再看手边的刀叉,足有六七种,一件都不会用。这纯属装X,中国人请中国人吃饭,干嘛非是西餐呢?您来一满汉全席,我至少会用筷子啊!
夏夏觉得不能在这吃饭,一进来就有种被窥伺的感觉。自己等会吃饭肯定遭人笑话。难道这就是王墨轩故意整我的?
“王先生,我看饭就不必吃了。如果可以,我们换个地方吧。”
“尚小姐想去哪家酒店?”
夏夏心里骂到,果然是个流氓,演过几场床戏就装贵族。“不是,您误会了,我是说去外面走走。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您的这些人别让跟着了。”夏夏指着旁边的经纪人,助理,保镖,还有看不出是什么身份的。
王墨轩想了想,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往出走时,经纪人跟了出去。
“切,商量就说商量呗,装什么尿频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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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出去,怎么办?”
“去吧,我会让记者暗中跟着你们。而且在外面才更显得你亲民嘛。”
“我总觉得骗了人家不太好。”
“墨轩,你别多想,就当是正常的约会,以后报道出来也是狗仔队的事。你毕竟是个明星嘛,她会理解的。”
“……”
“可以吗?”尚夏夏等的不耐烦了。尤其当王墨轩出去以后,七八个带墨镜的保镖盯着自己,让尚夏夏毛骨悚然,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按理说尚夏夏不想待着,直接编个借口离开便好,何必要和王墨轩一起出去呢?可一时半会到哪去找借口,今天要是有事昨天就不会答应了呀;再说刚进来就走,屁股下的真皮座椅都没压出印子呢,这时走了太说不过去,回去给家里那两位也不好交代。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出去能自在些。
“既然尚小姐想出去,就走吧。”王墨轩的声音和电视上没什么两样,甚至表情也是如此。不知道他是演戏时本色还是现在还在演。夏夏从心底里不喜欢这样的人。
“能不能别叫我尚小姐,我要是能‘上小姐’你还找我来?”夏夏这话完全是因为讨厌对方假模假样的笑容,出口之后自己都吓到了。
对方一群老爷们儿更是窘的可以。奇怪,这种话他们自己常说,听到姑娘说出来竟能脸红,真是道貌岸然!
尚夏夏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低头作娇羞状,轻轻说:“就叫我夏夏吧。”
还是王墨轩吃过见过,反应过来说:“那好,夏夏。”
尚夏夏一句话成功地把这个让人不自在的地方弄得更不自在了。站起来就往外走,差点没跑起来。
“去哪呢?”王墨轩发动汽车。
尚夏夏坐在旁边,心想我哪知道。她平时不太出门,自然不知道去哪。思考半天,说:“去图书馆。”她自己都知道这种情景下去图书馆略显诡异,但这是她这两年来除了敬老院唯一爱去的地方。而且她想王墨轩这种人肯定在图书馆待不住,一会儿就自己找借口走了。
旁边的王墨轩听到这话确实意外,愈发觉得身边坐着的这个女孩非比寻常。
车子开到路上,一辆自行车跟在后面。
尚夏夏和明星约会,刘潇在家里也坐不住了。给张洋打去电话。刚拨通就听见门外铃声响了起来。俩人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啊。
张洋一进门,搂住刘潇,第一句便是:“亲爱的,三天没见到你想死我了。”努嘴就要亲。刘潇边推边使眼神。张洋这才看见里面有一大妈。瞬间不好意思了。
“这是?”
“这是夏夏妈妈。”刘潇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我男朋友。”
“你好,小伙子真精神。”夏妈倒是挺放得开,自己还穿着旗袍呢。
“哦,对了。黄权,进来。”张洋光顾着和女朋友亲热,忘了外面还有一人。
“这是我女朋友刘潇,这是她室友的妈妈。”张洋介绍。外面这位穿一夹克,留一板刷,脚蹬一双磨出印子来的运动鞋;皮肤挺黑,双眼炯炯有神。两步踏进屋来,也不胡看,也不嘀咕,张嘴就叫:“阿姨好。你好。”
先问夏夏她妈,这是尊重长辈。
刘潇打量着这人,心想这就是张洋的老乡?发小?看起来怎么也和张洋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啊。
“别站门口了,快进来坐吧。”夏妈来了不到两天,已然有主人派头。
让进屋来,张洋贴着刘潇,黄权挨着夏妈,四个人坐在了沙发上。
“洋子只说带我来见他女朋友,不知道阿姨也在。空着手就来了。阿姨你别生气啊。”黄权说。他跟人套近乎已经是习惯了,高中毕业后在社会上打拼也快十年了,人情世故的,都懂。
夏妈听到这话,当然很高兴,说:“瞧你说的,不年不节的还带东西干嘛。”
“您是长辈嘛。当然,我不是说您老啊,刚一进门我还以为您就是刘潇的闺蜜呢,真的太年轻了。”
“呵呵呵,小伙子真会说话。”
“您叫我小黄就行。”
一旁的刘潇看着黄权和夏夏妈妈聊得火热,转头看着张洋,那意思:你看人家多会说话,你也是第一次见夏夏妈妈,咋就没这觉悟?张洋理解错了,得意得冲刘潇一眨眼:我这兄弟不赖吧。
“听你这意思,要是见我来就可以空手喽?”刘潇打趣道。
“那哪行啊,说来洋子比我还小,你以后可是我的弟妹啊。等我安顿好了,一定请你到王府井饭店吃饭。”
刘潇只当他是开玩笑,笑笑就过去了。
“对了小黄,你不是北京的吧。”夏妈已经喜欢上这个小伙子——不要想歪,她觉得这小伙子当女婿挺不错。
“哦,我家在铁岭。这次来就是来就是来旅游来了,顺便看看我这兄弟。”黄权看了一眼张洋。
“刚来吧。”
“昨儿刚到,行李这会都还在洋子家,没找到住处呢。”
“真巧,我也昨天刚来。这俩孩子上班走了我一人在家也没意思,要不你出去玩的时候带上我呗。我是不是有点讨厌了。哈哈。”夏妈越说越来劲。
“瞧您说的,我一人也是逛,两个人还能做个伴。这样,我安顿好要出去玩的时候就来接您。”
两人聊得很开心。一边的刘潇和张洋倒是没说什么话,成功的做了回背景。一会儿,黄权说要出去找地方住,就叫张洋走。夏妈当然留他们吃饭,黄权再三抱歉,说实在有事,下次一定。
两人走了,夏妈笑着对刘潇说:“这小伙子挺不错的。”
“是啊,嘴皮子挺溜儿的。”
夏妈没听出话外音来,还说:“过几天我要是出去玩了可能赶不上给你们做饭了。”
“阿姨,你真信他?”
“怎么了?”
“您没看出来那就是一满嘴跑火车的,还王府井大饭店呢。他倒不说钓鱼台国宾馆。”
夏妈还不懂,刘潇又补刀:“您看他那穿着打扮就知道没钱。听张洋说高中读完没上过大学,现在就是一打工的。”
“不能吧。”夏妈还指望着考察好了就招进来当女婿呢,听到这话,不愿相信。
王墨轩开着车,尚夏夏坐在旁边。王墨轩问:“夏夏你平时都爱看什么书啊?”
尚夏夏清楚这是典型的没话找话,但还是要回答:“都看啊,杂七杂八的。心理啊,啊,诗歌啊。都看。”
“爱看谁的?”
夏夏心想这不找死嘛,明星一般哪有时间看书,我要是说几个你都不知道不是伤你自尊?转念又一想,他要是知道和我没什么好聊的,说不定就早点结束这约会了。便说:“挺多的,爱丽丝·门罗啊,保罗·艾略特啊,大卫·塞林格什么的。”
“很喜欢外国文学?”
“还行吧。”
“《逃离》忧伤了些,不过语言倒是挺清新的;保罗的语言更简单,大卫就要放纵一些。说实话,我看《麦田里的守望者》时,自己都想离家出走了。”王墨轩侃侃而谈。
尚夏夏倒是很意外,想不到都看过。不过这也正常,这三个都是世界知名的,就算没看过书的也听过他们的名字。夏夏一心想镇住王墨轩,又说:“中国的也看。《西厢记》,《三言二拍》,《镜花缘》。哎,你觉得《镜花缘》怎么样?”中国古典文学,听过的人也不少,但没真正看过,信口开河装的,别人一听就能听出来。夏夏故意撂下这个难题,就是想让他把自己踢下车。
“挺有意思的,幽默诙谐不失辛辣。里面的无肠国的比喻让我想起了莎士比亚的葛朗台;大人国小人国有点《格列夫游记》的意思;而且这种游记式,我一直能想到《堂吉诃德》。我一直觉得写就得是李汝珍这样的失意秀才。”王墨轩这话说出来,尚夏夏就感觉自己挨了一嘴巴。引经据典贯通古今,看来人家是真看过。
尚夏夏放弃了。转头看向车窗外,忽然发现后视镜里的一辆车。“哎,你看后面那车,是不是一直跟着咱们?”
王墨轩看都没看就说:“你看错了吧。”
“是吗?”
“图书馆到了。”
到了图书馆。尚夏夏开始不愿意和王墨轩并排走,哪个正常人在屋子里还戴着大墨镜。王墨轩倒是早习惯了,丝毫不在意,看见尚夏夏拿起一本书就滔滔不绝的讲开,还逗得尚夏夏在图书馆里前仰后合。他这纯属卖弄学问,但他的卖弄一点不让人反感。尚夏夏也改变了对王墨轩的偏见,觉得这人还是不错的。至少看过那么多书。
尚夏夏让王墨轩摘下眼镜,马上就有小女生过来求合影。人越来越多,王墨轩拉着夏夏跑到了天台。
“可算清净了。”
“你每天都这样?”
“是啊。明星嘛。”
尚夏夏看着风吹起王墨轩的刘海,才发觉这人不愧是明星,长得确实好看。
“挺烦的吧。”
“是啊,但是也没办法。其实烦还不是最坏的。”
“哦?”
“最坏的是有时候不能说真话。”王墨轩看着夏夏,心里很愧疚。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楼梯口有声音,过去一看,两个人打起来了。其中一个夏夏还认识。
“你怎么在这儿?”夏夏看到被打的那个人正是给自己送花的那个。
两人停了下来。花痴男说话:“这人偷拍你。”说着扬出怀里的相机。另一个人就要抢。
王墨轩说:“给我看看。”借过相机,果然拍的是他们。在车上就拍了。当着夏夏的面删了照片,把相机扔给记者。说:“以后别这样了。”记者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王墨轩又对夏夏说:“狗仔队,真不好意思。”
“理解,你是明星嘛。那今天就到这吧,我就先回去了。”夏夏心里感谢这个天赐的借口。
“我送你吧。”
“不用。”夏夏转身离开。
“等等我,夏夏。”挨了打的跟了上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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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夏夏!”
尚夏夏停下来。“这位同学,拜托你别总跟着我好吗?你大白天的玩尾随让我很不安啊。”
花痴男紧张了,尤其是夏夏还盯着他。“我……我去你家找你,就看见你上了那辆车。我是怕你有什么危险。”
“你从我家就跟来啦!我说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在哪都找的到我。天天到我家踩点比上班还勤,又找我干嘛?”
花痴男好像没听到尚夏夏的刻薄质问,呆呆地笑了笑。说:“嘿嘿,这次我找对白玉兰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束花来,刚才挨了顿打,这花也受到了牵连,花瓣掉了些,花枝折了些,皱皱巴巴的。
夏夏看着被摧残凌辱之后的花,又看到他的笑脸上还有淤青,有点过意不去。
“夏夏……刚刚那是你男朋友?”男子毫不在乎脸上的伤,扶了扶歪掉的方框眼镜。在他心里,能看见夏夏就是莫大的幸事。
夏夏心想,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竟然不认识王墨轩。而且怀疑我有男朋友,还跟来平白无故地挨顿打?换了其他人肯定早就撂下一句“好白菜让猪拱了”然后寻找下一朵芳草去,决不在一棵树上吊死。尚夏夏不由地想起刘潇说过的“这是真爱啊”吓得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王墨轩,现在正火的明星。据说还是‘弯的’……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今天纯粹是工作关系。”
男子“哦”了一声,好像意味深长,又好像只是呆。他笑了,不知道是听说王墨轩是‘弯的’感到好笑,还是听说那不是尚夏夏的男朋友而高兴。“幸好我来了,不然那个记者肯定出去胡说。”
夏夏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单纯的有点傻的男子太刻薄了,不管怎样,人家毕竟为了自己才挨顿打。
“还是谢谢你。”说完,一个微笑。
男子的脸当时就红了,慌乱的用手里的花挡住脸,从缝隙里偷着瞧夏夏。那神态,根本就是古代的女子穿越而来。“夏夏……你笑起来真好看。”
尚夏夏不知为何也有些脸红,转头看向别处:“先别说这解放前的话,今天谢谢你,但以后请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谢谢你呀!”
“可是,这玉兰……”
“那是含笑,不是玉兰。”夏夏用手扶头,表示无奈。
“夏夏真厉害,认识这么多花。”男子把花往回收了收。
夏夏心想,您才是真厉害呐,能买到那么多花,就是买不到玉兰。“你以后也别买玉兰了,您谬赞了,我就是一残花败柳,没那么冰清玉洁。”路边的人听到这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夏夏。夏夏发觉又说错话了,赶紧说点别的:“对了,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何维。”
好名字,这样没一点意义的跟着夏夏究竟何为呢?
“何同学,”夏夏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差不多大,但其神情举止实在太符合“同学”这个称呼了。“何同学,就是我刚刚说过的,以后别再跟着我了。”夏夏转身要走,被何维拦住了:“等等,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向一个女孩表白。能不能请你吃饭?仅此而已。”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没和女生表白过,太不正常了。但这也就解释了他的种种不正常行为是怎么来的。听到这话的夏夏仿佛一下回到了高中时代,第一次被男生表白。初恋多么美好。不美好的就是那人是高鹏。
夏夏也确实饿了。本以为跟着王墨轩能吃到大餐,出门连早饭都没吃。现在都快一点了。
“行,走吧。”
梁斯彭在医院里守着爷爷,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大夫说梁大爷的情况不容乐观,年纪大了,心脏病又不是好治的。梁斯彭的担心可想而知。一天过去,那个家里还是没有其他人来。不过对此梁斯彭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当年他妈还在的时候,他爸就勾搭上了现在的老婆赵美良。爷爷再三劝说都没用,一气之下才搬了出去。后来他妈出了车祸,他爸连最后一眼都没来看。梁斯彭从那时就埋下了恨的种子,他甚至觉得******车祸就是赵美良和他爸策划的。
“好了。”
“谢谢大夫。”
梁斯彭交完住院费往病房走。还没到病房就听见一个尖得难受的女人声音在里面说话:“……万邦,爸怕是不行了。老胡同的房子转给你没有?”
“你真是的,咱们现在又不是穷的过不下去,住的那么大的别墅,你还惦记那套老房子。”一个中年的男性声音说。
“我这也不是为了房子,那可是好地段啊。斯朗马上可就上初中了,现在的学区房多紧张你知道吗!大别墅换了也就是一五十平米。我这也是为你省钱啊!”一旁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趴在床边,听到说自己,抬起头看着大人。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孩子还小,很多事不懂。
这两个声音对梁斯彭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是他已经七年没叫过“爸”的父亲梁万邦;另一个是他永远都不会叫“妈”的后妈赵美良。
梁斯彭像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走到床边,看着仍在昏迷中的爷爷。说话的俩人看到梁斯彭进来,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一个是在看儿子,另一个像是在看敌人。梁斯朗过来抱住梁斯彭的腿叫哥哥,梁斯彭摸了摸他的头,看着斯朗的眼睛,感慨万分。
梁斯彭十六岁时有了这个弟弟。那天是他中考考试的最后一天。因为母亲的离世,梁斯彭休学一年,应该已经上高一的他却才要中考。踏出考场,别的学生都有家长来接,唯独他,只有爷爷来接。爷爷安慰他,谁接都是一样的,关键是考上高中。梁斯彭表面上不说什么,但那个年龄的孩子最为敏感,怎么能不多想呢?他爸那时正在医院,同天,他有了另一个儿子。梁斯彭也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回到家里的梁斯彭还想向爸爸说说自己考得挺好,却看到人家一家三口沉浸在添丁进口的喜悦之中。与此相比他的小小考试又有谁会在意呢?
梁斯彭当晚没回家,一个人在街上逛荡。只想大哭一场。那晚他在地下通道听一位流浪歌手唱了一晚上歌。他没有哭,母亲临终前告诉他要好好生活,他不想自己伤心让母亲也难过。第二天早上梁斯彭趴在垃圾桶上醒来的时候,找他的还是只有爷爷一个人。
那之后梁斯彭买了把吉他自己练,心情失落的时候就与吉他为伴。希望能逃开家里的复杂生活。赵美良有时候还不依不饶,说吉他太吵吵到婴儿了。梁斯彭不在乎。再后来上了大学,梁万邦希望儿子能学工商管理出来以后接自己的班。梁斯彭自己报了音乐学院。梁万邦很生气,说梁斯彭不成才。梁斯彭压抑多年的火再没压住,张口就是:“你现在说我不成才,生下我来你管过吗!”
梁万邦那时不过四十,火气正旺,听见儿子竟然这样跟自己说话,怒火中烧:“我没管!我没管,你这些年吃的谁的,用的谁的,花的谁的钱!这吉他,用谁的钱买的!”说着抓起梁斯彭的吉他顺地摔成两半。钢丝琴弦扭曲着,发出哭泣般的声音。梁斯彭看到自己心爱的吉他被摔了,也没恼也没闹;默默捡起地上的残骸,慢慢地说出一句话:“从今以后我再不花你的钱了,你也别管我。”梁斯彭从那时开始就搬了出去,生活来源全靠自己。有时过不下去,就找爷爷接济点。梁万邦听到儿子与自己决裂的话,内心剧烈震荡。私下里老往梁斯彭的卡里打钱,但是每次都发现梁斯彭一点没用。梁万邦还是害怕儿子吃苦,就给他爷爷多给钱,让他爷爷再给他。梁大爷看得清楚,却解决不了父子之间的问题。赵美良倒是开心,以为终于解决了和自己孩子争遗产的人。
梁斯彭已经八九年没回过那个家了。梁万邦有时想儿子,跑去看他,梁斯彭爱答不理。今天又见到,眼眶已经红了:“斯彭,辛苦你了。”旁边的赵美良翻个白眼,“切。”
梁斯彭看着爷爷,不抬头。只是说:“爷爷要休息。你们表完孝心,等会爷爷醒来我会和他说的,可以回去了。”声音很平静,仿佛他只是这病房里的护工。
“斯彭,我昨天实在脱不开身,我……”
“脱不开身!我妈走的时候你脱不开身,爷爷手术你还是脱不开身!难道只有钱能让你脱身!”梁斯彭攥紧了拳头。小斯朗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梁万邦刚想说什么,护士进来了。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做家属的安静点!”
“不好意思。”家丑不可外扬,梁万邦瞬间收起了发红的眼睛,问护士:“大夫,我爸他怎么样了?”
“术后昏迷呢。老人年纪大了,你这做儿子的也真行,还不如你儿子,守在他爷爷身边一夜都没合眼了。”小护士真拿自己当大夫,她比梁斯彭还小几岁,倒把梁万邦说得一愣一愣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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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毕竟为尚夏夏挨了顿打,虽然这顿打挨得很无谓,但还是让尚夏夏多少有些愧疚。为了弥补何维,也为了明明白白拒绝他,尚夏夏答应和何维一起吃饭。
她带着何维——虽然是人家请她吃饭,她却领着人家——到一家饭馆随便吃碗炸酱面。尚夏夏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接受何维,但第一次吃饭只是炸酱面,尚夏夏还是挺不爽的。天地良心,何维不是抠门儿,他以为尚夏夏爱吃炸酱面。所谓“好吃不如爱吃”,他也不好说什么。但尚夏夏说吃炸酱面只是客气:花人家的钱总不能开口就是法国大餐吧!
饿了的时候,吃碗炸酱面还是真舒服。尚夏夏不拘小节,不装淑女,掰蒜就黄瓜,“滋遛滋遛”吃的那叫一个香啊。等发现对面的何维呆如木鸡时,一碗面早吃完了。何维倒不是被尚夏夏的吃相吓着,反而觉得她的吃相很美。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小子也是瞎了心了!
吃完饭,尚夏夏打算和他说清楚。
“何同学,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其他男的,当然,我也不喜欢女的。我要一个人生活。爱情什么的,我就当那是个笑话。”
“可是,我信爱情。”
尚夏夏暗自思量,这孙子还没谈过恋爱呢,心理上还是个处男——估计生理上也是;当然对爱情充满了阳春白雪的想象。于是又说:“何同学,请问你今年几岁了呀?”那口气就像是问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27了。”羞涩的何维真像个学生。
“您都27了为什么没有谈过恋爱?”尚夏夏又像在问老头儿。
“上学的时候家里不让;工作了以后没合适的,就到现在了。”
尚夏夏原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荡气回肠的故事呢,结果这么简单,打的尚夏夏措手不及,只说出一个“哦”,喝了口水,又问:“那你也别‘撩进碗里就是菜’呀!咱俩不合适的。”
“我是真喜欢你!你的生日血型星座,最爱去的地方,最爱干的事,最爱的明星我都知道。”
尚夏夏心想,好嘛,这人物不当间谍绝对是屈才了。“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手游程序员。”
果然是个宅男,尚夏夏心想。“那请您把对我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吧,为祖国的游戏事业作出贡献。”
“可我是真喜欢你啊!”也不知道他是词穷还是觉得这话有力度,老是这一句。
尚夏夏摆头摆手,无语的说:“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何维憋了半天,“可……爱需要理由吗?”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居然和尚夏夏说起爱来。“我不想说这烂台词,但是,不需要吗?!”尚夏夏都快要站起来拍桌子了。
掰扯半天就是说不听,何维还真有股倔劲。尚夏夏一看不行,干脆说:“那行吧,你现在向我表白。”
“啊?”何维的脑子平时是写程序的,现在却不够用了。
“让你表白,要说什么快说。”尚夏夏这“求表白”也是够可以的。
何维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打懵了。但估计以前打过草稿的,表白这段也练过好多次了。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我喜欢你夏夏,请和我交往吧!”表白之辞简介明了,不加任何修饰
“我不喜欢你,洗洗睡吧。”尚夏夏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
“啊?!”何维又反应不过来了。尚夏夏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是要干嘛?
“不懂啊,你向我表白,我拒绝了你,规定程序都走完了,结束了,以后别跟着我了,否则我报警。走吧。”尚夏夏起身往出走。
何维张着嘴半天缓不过来,只好先跟着出去。
尚夏夏已经到外面了,何维还要到柜台结账。一摸裤兜,钱包没了。刚刚被记者打的时候掉了。
尚夏夏在外面见何维没出来,以为他遭到打击不能自已,在里面用炸酱面上吊了。就又进来看看。何维在柜台边正浑身上下地“自摸”呢。
“怎么了?”
何维大窘:“没……钱包没了。”
尚夏夏自行脑补:我没答应你,就连碗炸酱面钱都不给了?真行。幸亏吃的是炸酱面。今天也太不顺了,两次便宜都没占成。
“钱包没了还在身上找什么,你是济公吗?还是我来吧。”一旁的收银员笑了,何维窘得说不出话来。
夏夏伸手一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就没带钱包。
服务员见尚夏夏也不说话了,诡异地盯着他俩。还没见过吃炸酱面还吃霸王餐的!
这时候,尚夏夏肩膀上伸过来一张黑卡,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带点东北口儿说:“我付吧。”
看到背后伸来救急的黑卡,夏夏觉得今天的好运终于到了。被狗仔偷拍,被程序猿表白,吃碗炸酱面还陷入了囊中羞涩的窘境;现在终于让自己遇上了“路见不平拔卡相助”的侠之大者。
服务员接过卡不再用眼神剥削夏夏和何维。夏夏回敬以“叫你狗眼看人低”的眼神。回头看救了自己的大侠是如何相貌堂堂,却只看见一个像冯骥才文章里的市井小人物一样的男子。
“诶?”尚夏夏的这个语气词有两种意思;一,我是不是看错了人?二,要是没看错,他刚刚拿出来的不会是公交卡吧!
那男子看尚夏夏半天不说话,以为这个吃不起炸酱面的漂亮姑娘已经感激的说不出话来,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把说过的话对尚夏夏说了一遍。
“刷我的卡,我来付。”
尚夏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侠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心里唏嘘。上下扫描一遍他的着装,脑海里瞬间匹配出两个字:“土豪”。
“谢谢你,谢谢。”一边的何维边说边鞠躬,完美地充当了被主角搭救衬托出主角高大形象的龙套。
“谢谢啦,我今天出来没带钱包。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会还给你的。”夏夏说。
“不用。谁还没有个着急的时候。这都小钱儿,不用还。”
明明是夏夏和何维两个人在感谢他,这位大侠却好像没看见何维一样,眼睛完全聚焦在夏夏身上,把何维完全落在了取景框之外。
这时候,门外面又进来一个男的。“夏夏?你怎么在这?”
“张洋?”
“这位是……”大侠指着夏夏问张洋。
“老黄,这就是我女朋友的闺蜜,尚夏夏。夏夏,这是我发小,黄权。”
“噢,刘潇说你接老乡去了就是他呀!真是谢谢你了。”夏夏把黄权帮她买单的事向张洋说了一遍。
“哈哈哈,那还真是巧了。我俩刚从你家出来,来这儿吃饭的。”
“找刘潇去了?你俩真行!才几天没见,想疯了吧。”
“哪有,这不是老黄刚来嘛,我让他和潇潇认识认识。对了我们还见你妈妈了。”
“夏夏妈妈真年轻啊,我第一次见还以为就是你呢!”黄权完全自来熟,直接略去了“尚小姐”的尊称,直接就叫“夏夏”,像是早就认识。
尚夏夏听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黄权这样叫自己,不是很习惯。也不是说非得叫“小姐”才习惯,只是黄权这种态度让尚夏夏觉得谄媚。她从心里不喜欢这种人。
黄权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又说:“阿姨是真可爱,我都说好了过几天出去玩的时候和她一起去。”
“嗨,我妈那人就那样儿,想一出是一出,没把你吓到就不错了。”尚夏夏熟练的吐槽自己的老妈。她妈离婚以后一个人带着夏夏,生活虽不容易,可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能联想到这是个苦情剧里的单身母亲。别的不用说,只要看到尚夏夏的状态就能大概脑补出她妈是怎样的一个人。
黄权光顾着和尚夏夏说话,到现在都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还是张洋发现了何维。张洋问夏夏:“夏夏,这位是哪位啊?”张洋也是一不太会说话的主儿。
“我是真……”
“噢,这是我表弟。”尚夏夏听出何维又要说那句“我是真喜欢你”,赶忙打断他。也不知道何维是怎么想的,到哪儿都是这句;估计刚才遭到的打击确实太大了。
“果然仪表堂堂,和夏夏长得真像。”黄权这才看见何维,赞美之词倒是张嘴就来。尚夏夏听黄权说她和何维长得像,对此人的印象更不好了。穿着打扮看着这么老实,一说话油嘴滑舌的本色就暴露出来了。夏夏不明白这种人和张洋怎么成为发小的,在她看来,张洋是典型的闷骚啊;而此人一点不闷,骚不骚就不知道了。
“那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啊。”尚夏夏觉得和这人没什么好聊的了,而且,他们四个站在柜台边半天了,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又怪异了。
“一起吃个饭呗,第一次见面。”黄权想留住夏夏。他已经被尚夏夏吸引住了,当然他不会傻到第一次见面就说“嫁给我”。这是说谁呢?!
“不用了,我们才吃过了。下次吧。”
“也好,炸酱面也没什么好吃的,过几天我安顿好了请你去王府井饭店吃饭。”黄权说。
“呵呵。”尚夏夏没再说什么,和两人道个别就离开了。何维跟了出去。
张洋和黄权找张桌子坐下。黄权问张洋:“洋子,夏夏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怎么?有想法?”
“我发现我恋爱了。”黄权注视着门外说。
“你可拉倒吧,昨天在机场你看见人家空姐也是这话。”张洋说。
“这次是真的,昨天那个人家有男朋友了。”
“我告诉你吧,你追尚夏夏还不如追有男朋友的。这女孩心里有毛病,不愿意谈恋爱,还习惯性的把人往坏处想。我刚和刘潇好上那会儿,被她怀疑的不知道多惨了。”
黄权一听,更加有兴致了:“就喜欢这样有挑战性的。服务员,两碗炸酱面!”
“炸酱面没什么好吃的!”两人听到这话傻了眼。这服务员还真有个性!
何维还跟着夏夏。尚夏夏要不是没钱早就打车跑了;而且这也没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知道尚夏夏住哪。
“不是说了别再跟着我吗,求求你放过我吧。”尚夏夏停下来说。
“可是……可是,我是……”
“打住!再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就喊抓流氓。您没听见吗,咱们俩现在都是姐弟了,我可不接受不伦之恋。”说着往回推何维:“走吧,走吧,回家玩游戏去吧。再见。”
何维一脸无奈,也只好往回走。他也不接受不伦之恋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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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约会很销魂吧。”刘潇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听到门响知道是夏夏回来了,拔出嘴里的棒棒糖说。对面的电视也不知道在给谁演,反正现在的电视用耳朵听就行。
“别提了。累死我了~”夏夏进门已经快七点了。她身上没钱,又忘了跟张洋借点儿,连公交都坐不了,硬生生从市区走到了郊区,途中还因为多次走错了路而被迫折返跑。她不认识路又不问别人:万一再碰到何维那样的咋办?今天去见王墨轩不就是自己找的事儿?路人没有注意她,介于她的着装,人家还以为她是出来锻炼的呢。
夏夏累的双腿发软,一下瘫在沙发上。头往后靠的时候一下碰到墙上,气得自己都好笑。
“我妈呢?”夏夏发现屋里安静了许多。
“跳广场舞了。快说约会到底咋样了,王墨轩带你转片场了还是给你包鱼塘了,看你这样子,直接去酒店了吧!”刘潇说着,拿起遥控器在电视上找王墨轩,没调几下就出现了。
“什么都没干,就去了趟图书馆。”
夏夏晚饭还没吃,一整天就吃了一碗炸酱面,在漫漫回家路不到一半的时候就消化完了。于是强挣扎着站起来到厨房去找剩饭吃。
刘潇继续说:“你可真行,第一次约会带人去图书馆,改走学霸路线了?”
“这压根儿就不是约会好吗?都是你们要追星,听说是王墨轩就见色忘义。我去图书馆是想让他觉得无聊,能早点结束。结果一个王墨轩倒下了,另一个何维又站了起来。”
“何维?谁是何维?”
“就是天天来送花的那个。今天又跟着我,这次我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这人没一点眼力见儿,知道我没钱也不说帮我打车!”夏夏已经忘了何维也没钱的事实。
刘潇笑了:“你是要逼死这个苦逼的孩纸啊!拒绝了人家又要人家送你回来。要我说这样还对你死心塌地的,绝对是真爱。”
“能别说真爱这俩字儿了吗,他都27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可不见谁都是真爱嘛。唉,走了这么远,腿都磨短了!”
“你还是有先见之明,知道今天要锻炼,穿了身运动装。”刘潇打趣道。
“还说呢,您今早那夜店舞女郎的妆容也是够惊悚的。”
“瞎说,我们张洋说我穿那身最好看,性感小撩人。”
“撩人没看出来,给你装上俩獠牙刚合适——对了,我今天还见他了。”
刘潇作出獠牙猛兽的样子,刚要过来咬夏夏,听她说到自己男朋友,瞬间恢复原状:“在哪?”
“面馆里,还带着他一哥们儿黄权。”
“他们今天也来这儿了。你可不知道阿姨又多喜欢那个黄权,今天念叨了一整天呢!”刘潇夸张的说。
“土豪谁不爱啊。”
“土豪?”
“人家拿的可是黑卡,还不是土豪?”
“不能吧,你没看错?不是公交卡?”刘潇想起黄权的样子,实在不像个有钱人。
“还说请我去王府井饭店吃饭呢。”
“他跟我也这么说,应该是骗人的吧。”
“管他呢。”
女孩的话说起来没完没了。这时夏夏的手机响了,是梁斯彭打来的。
“喂,梁大爷醒了吗?”
“刚醒,大夫说现在就看术后恢复了。”
“那就好。本来说好去医院来着,可临时有事。真不好意思。”
“不会,昨天你能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感激了。”
夏夏想起昨天的一幕,脸热心烧,不知道说什么好。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个人聊聊天。”
“啊,有空。那我给你个地址你来找我。”
“好。”电话挂了。刘潇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哼哼。有情况啊。”
夏夏装傻:“有什么情况?”
“你刚才不还累的要死吗?现在怎么有空了?噢~,我说你不把握和大明星的约会,不珍惜小纯情的痴恋,原来是心有所属啊!说,是谁?”
“别乱说,只是普通朋友。他爷爷生病,心里郁闷,找我聊聊天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过我提醒你一下,记得换身衣服再去。要不要我那一身儿啊?”刘潇继续阴阳怪气。
夏夏抓住刘潇手里的棒棒糖,一下给她塞到嘴里:“吃你的糖吧!”
梁大爷一醒过来就看见赵美良唾沫星子乱溅。梁斯彭看到爷爷醒来赶紧问:“爷爷,好点了吗?”斯朗也高兴地叫“爷爷,爷爷……”
“没事了吧?爸。”梁万邦走到床边。
“哎呀,爸,您可真把我们吓坏了。万邦昨儿一天没合眼啊!”赵美良像唱戏一般地说。
“一天没合眼,没少挣吧。”梁大爷说。梁万邦说不出话来。“行了,知道你们孝顺。忙的话不来也没事。我都是土埋到眉毛的人了。哈哈哈——咳咳咳!”
“爷爷别胡说。”梁斯彭伸手帮爷爷拍着背。
“对啊爸,您可得好好活着。”
“我的小孙子可乖啊?”梁大爷伸手摸斯朗的脸。小孩子一双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爷爷。“又长高了。”梁大爷费力地笑着。
“可不是嘛,马上就上初中了。现在这学区房别提多紧张了。爸,老胡同里那房……”
“行了,大夫刚说了让爷爷好好休息,你们能不能别说了。”赵美良的话被梁斯彭打断。
“是啊,美良,爸才刚醒。”梁万邦也管不了赵美良,他毕竟人到中年,很多事都是心力交瘁。赵美良才三十五。老夫少妻的差距一年一年拉大。
“诶,我说什么了我。”赵美良一脸无辜。
梁斯彭嘴角抽搐,攥紧了拳头要骂,梁大爷拍了拍他的手,使了个“忍住”的眼色。
梁斯彭站了起来,走到梁万邦面前,也不看他也不叫什么,像是对空气说话一样说:“你今天总不忙了吧?”
儿子主动和他说话,梁万邦又高兴又怕,说:“不忙,忙我也把事都推了。”
“那好,我出去有事,爷爷你看着。”
梁万邦连连答应:“好,好。”
梁斯彭前脚刚走,赵美良就叫唤起来:“万邦,斯朗明天可还要上学呢,我公司也有一大堆事儿,我今晚可不能在这儿。”又看着梁大爷说:“爸,我真是走不开啊,要不明天我一有时间就来看您?”
梁大爷说:“不用,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可以,这不还有大夫呢吗?”
“爷爷,我要留下照顾爷爷。”小斯朗天真的说。
“你明天要上课了,作业写完没有?”赵美良没和儿子统一口径。
“美良,你先带斯朗回去吧,现在也快七点半了。我在这留下照顾爸,反正公司的事我都交给小陈了。你先回去吧。”梁万邦说。
赵美良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了,又不想显得自己要走,便又坐下,说:“唉,那就辛苦你了,不是斯朗要上学,我就在这儿陪着你。”说完又站起来,拉过小斯朗出去了。小斯朗无故躺枪,一脸的不高兴。
梁斯彭出来,天已幕黑。外面的空气着实轻松许多。没来由的想起尚夏夏,便给她打去电话。
梁斯彭按照尚夏夏提供的地址,来到一家叫heyJude的店。店外十几个啤酒桌坐得满满的,喝酒吃麻辣烫的人吆喝着。
梁斯彭觉得这环境和他低落的心情不符,但没办法,只得进去。
没想到店里的景象和外面大为不同:柔和的光线,简约的卡座,安静的客人和舒缓的爵士乐曲。梁斯彭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拉着门里外又看了一遍。这太奇怪了!
“这里!”尚夏夏招着手。梁斯彭过去坐下。第一句话就是:“这到底是一什么地方?”
“呵呵,这地方挺神奇吧。”
“有点。”
“梁大爷好点了吗?”
“好点了。”
“你一个出来,谁照顾梁大爷?”
“他们来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夏夏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便不再问。
“对了,喝点什么?”夏夏问。
“你对这儿熟你点吧,我已经被这诡异的店吓到了。”
夏夏笑着,叫过老板来。
“尚夏夏,有日子没来了啊。今天怎么没带你女朋友?哦,换男朋友了!”
“嘿,你个胖子,别胡说啊。这是我朋友。这是这儿的老板,杰克胖子。”
“你好。别听她瞎说,我叫杰克庞斯,Jackie·pons,你叫我Jake就行。”
“我叫梁斯彭。听您这店名儿,喜欢甲壳虫?”梁斯彭对这个绑着长发,又满脸横肉说不清是文艺范还是黑社会的老板很是感兴趣。
“哎呀,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知道甲壳虫的可不多了。你也爱好音乐?”
“听过一些。”
“斯彭他是酒吧歌手。”夏夏兴奋的说着,都没发现自己略去了他的姓。真是的!明明讨厌黄权直接叫自己名字,现在自己叫“斯彭”却叫的那么亲昵!
“哦,那就是同道中人了。喝点什么?今天我买单!”
“谢谢。”梁斯彭也不客套,因为他确实没多少钱!虽然是富二代,可全凭自己唱歌养活自己,可不得学会“蹭吃蹭喝”嘛!
“这胖子不赖吧!”夏夏说。
“我可没说你的我也买单啊。”老板开玩笑道。
“嘿,你对老主顾就这么不地道啊!我在你这儿都消费多少了。”
老板笑着对斯彭说:“这爷们儿五十块的麻辣烫才喝我三瓶啤酒。”
“说谁爷们儿呐!”夏夏很爷们儿地拍桌子。
“这么说外面的麻辣烫不是你的?”
“啊,我只买酒。行了,你们先坐,我去照顾其他客人。”老板笑着走开了。
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凉。夏夏想延续刚才的气氛,说:“别听他胡说啊。”
“没事,我不歧视同性恋的。”梁斯彭完全放下了医院里的心情。
“嗨!”夏夏作生气状。
两人一起哭过,一起开过玩笑,一起喝过酒,关系就从“认识”到了“好友”。尚夏夏和梁斯彭已经都做到了。
“唉,以你专业的“耳光”,听听台上那个女孩唱的怎样?”
酒吧驻唱的歌手开唱了,一个画着浓厚烟熏妆的女孩,手臂上纹着骷髅,留着紫色的阴阳头,朋克范十足。抱着一把吉他在台上唱着,眼神蔑视一切。
两人慢慢听完,梁斯彭说:“以我专业的“耳光”来说,唱的是真好。不是很好是真好。有力量有感情,这《加州旅馆》简直就是为她的嗓音作的。不过我和她的类型不同。”
“哦?你是什么类型?”
梁斯彭刚要说,酒吧那头闹起来了。
原来一个喝醉的顾客搂着女歌手叫她喝一杯,其言之色,可想而知。女歌手一下就把酒泼客人脸上了。双方闹了起来。
老板好说歹说,让歌手先走了,终于把客人摆平了。又过来问梁斯彭:“你是歌手,能不能救个场?放心,报酬按你说的算。”
梁斯彭答应帮忙,但报酬说什么也不要。上台拿起吉他唱了起来。《1973》,《yesterday》一首接着一首,台下叫好声不断。
尚夏夏听得陶醉了,果然不是一个风格。温暖的像阳光照在脸上。夏夏想,也许正是因为生活中阴暗太多,他才把所有的光明都放到歌声里了吧。
梁斯彭唱的很尽兴。时不时看着夏夏,这几天的不开心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你朋友真厉害啊。”老板走到夏夏旁边。
“真好听。”
“可惜人家有场子了,我不能挖人墙脚啊。”
医院里,梁大爷和儿子正在说话。
“万邦啊,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就一个愿望。我希望你和斯彭能和好,不愿意看着你们父子俩这样。”
“爸,你会好起来的。”梁万邦没说斯彭的事,他知道错在自己。
“唉,也是你以前没好好待斯彭。他妈走的早,这孩子一直就不开心。”
“当年是我不对,他妈出了车祸,我却把气撒在斯彭身上。”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说出来,只会让斯彭更难受。”梁大爷闭上眼睛,既有身体难受的缘故,也是在想那过去的事。
梁斯彭十五岁那年,亲耳听到了他最不该听到的话。
那天他去他爸公司找他爸,公司的人都认识所以就让他自己进去了。在半掩着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外,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反正我不管,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
“斯彭还小,我不能……”
“你就不在乎我吗?我大好的青春跟了你这样的大叔。你就不怕我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还不和你老婆离婚,信不信我把她……”
这时,门开了,门里门外六目相对,办公室里静得出去。梁斯彭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爸,一个是他爸的秘书,他一直叫美姐的女人。
虽然外面早有流言蜚语,但梁斯彭从来都不信,他妈也告诉他那都不是真的。可现在呢?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啊!
梁斯彭转身就跑,梁万邦追了出去:“斯彭!”
梁斯彭两天两夜没回家。
而当爷爷找到他时,却告诉他他妈出车祸了。奔溃的梁斯彭不敢相信这一切,心里突然想起赵美良说过的那句“我就把她……”
那后来梁斯彭大病一场,休学一年。
“今天谢谢你,夏夏——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梁斯彭和尚夏夏走在无人的路灯下。从酒吧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可以。谢我什么?”
梁斯彭没回答,张开胳膊舒服的长出一口气,说:“《heyJude》是保罗写给列侬儿子的,鼓励他不要被大人的事困扰。”梁斯彭把手搭在夏夏肩上,说:“真的很谢谢你,那么费心的帮我。”
“啊?是吗,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尚夏夏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保罗,列侬是谁;关于“heyJude”,她一直以为是酒吧老板瞎起的。
两人不说话,气氛暧昧的尴尬起来。
梁斯彭突然抓住了夏夏的手说:“夏夏,我……”
“啊,我到了。”夏夏抽出手跑开。
梁斯彭懊恼自己的胡思乱想,一定把人家吓到了。
夏夏跑回家里靠着门,心跳不止。
久久不能入睡。她又想起了高鹏,想起了那令她心碎的一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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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快起来,多大的人了还赖床。”
“让我再睡会儿。”
“你昨晚回来太晚了。”
“嗯~呼呼~”
“八点半了啊。”
……
“啊!要迟到了!”尚夏夏像被电打到一样从床上飞了起来,凌乱的头发在风中乱飞,动作之敏捷让人不敢相信。“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我要迟到了!”胡搅蛮缠着又光脚跳到衣柜边去挖衣服。
夏妈早已熟悉这等无端的指责,无奈地看着她:“隔壁老王都要被我叫醒了,你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别急,迟了就说有病请个假呗。”夏妈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自言自语:“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夏夏停下手里的活计,张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风轻云淡的妈说:“您还真是心宽啊,女儿我可就指着那点奖金活着呢!”
“那还不快点收拾!”
尚夏夏用五分钟穿好衣服——白衬衫半步裙,职业范儿十足;又用五分钟洗漱完毕——牙可以不刷就没刷;头发凌乱就当是宿醉妆了也没管;口红化妆品什么的统统搁到包里,打算在路上解决。
“我先走了。”
“吃过早饭再走吧。”刘潇在家上班,永远不用担心迟到。这会儿正穿着浴袍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用早膳呢。看到尚夏夏急成这幅光景,故意拿起报纸翻了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唐顿庄园》,只不过人家是牛奶面包,她是豆汁油条。
“吃死你!”夏夏抓起两根油条夺门而去。
“到底还是个孩子。”夏妈给夏夏收拾好房间后出来。“她昨晚几点回来的?”
“不知道。”刘潇咬着油条,“昨晚一定是见男友去了。”
夏妈笑了,“这也好,也该赶紧找一个了。到底是年轻人啊!就是好。”夏妈羡慕的说。
“阿姨,你也不老嘛,那个黄权不还以为你就是夏夏。”
“他也就那么一说。”夏妈这样说,可还是笑了。
“不过到底年龄在这儿了,就说夏夏今天穿那一身儿,我可穿不出来。”
刘潇愣了一下,在脑海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您不说我还忘了,她她那件衬衫怎么好像有点透?”
“对啊,所以我说穿不出来。”
“坏了!那是上次我放在她房间的镂空衬衫。”
“啊?那怎么办?”
刘潇想了想,一脸坏笑:“没事阿姨,那也能穿,她也该试试性感路线了。”
“是吗?”夏妈半信半疑,刘潇一脸肯定。可惜的是,她忽略了一件事儿:尚夏夏嫌天热加上不是很丰满,没穿内衣……
尚夏夏上了地铁,发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她心想:就算没化妆也不至于难看到这种地步吧。暗骂这些人不要脸。后来发现他们看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脖子以下肚脐往上的地方。尚夏夏低头一看,瞬间头晕眼花脸煞白,直冒虚汗;继而又全身发烫脸发红。赶紧回想这个惨剧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早上一着急就把衣服穿错了。
现在也来不及回去换了,只能到公司再说。问题是这儿还有穿校服的呢,几个大爷都快把持不住了还说他们!
夏夏只好拿包挡着,脸冲着墙站在角落里默默反省。还说人家不要脸呢,现在到底谁不要脸!
路人还以为尚夏夏是晚上上班的。好容易捱到公司,还是迟到了。
“倩倩,倩倩。”尚夏夏躲在办公桌下偷偷的叫前台的倩倩。这姐们儿正看鬼片儿呢,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只有一只手在桌子上乱摸,吓了一跳。尚夏夏连忙把头伸出来说:“是我。”
“夏夏?你躲那干嘛?”
“一言难尽。陈总来了没有?”
“还没。”倩倩也随着夏夏的频道悄悄地说。
“呼~”夏夏松了口气。“借我件衣服。”
“啊?”
这姐们走的是卡哇伊路线。于是尚夏夏上身穿着一件印着海绵宝宝的卫衣,下面穿着黑色半步裙和高跟鞋走在公司里。同组的小王不禁感叹:“这混搭,太犀利了吧!”
夏夏一头扎进隔间,打算用工作冲淡丢人的感觉。不料刚坐下,陈总就叫她:“尚夏夏,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尚夏夏心想,这才是大boss,前面的都不算什么。
尚夏夏这样的小白领,在外面被生活操纵着命运,在公司就被上司玩弄着感情。而陈总对她说不上玩弄,简直是凌辱。尚夏夏到这家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凌辱了。刚出大学的尚夏夏一下就感受到社会的恶意了。
尚夏夏听叫她的口气就知道要挨批了。对于迟到挨批这种不可避免的经常性事件,尚夏夏早已熟练的掌握了各种找借口的方法,并不太担心,只是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又免不了被别人当珍稀动物看了。
“尚夏夏,你这穿的什么呀,平时说你穿衣打扮一般,今儿就来这么一身。倒是不一般了,直接变成二了。”
尚夏夏只有默默听着人家的数落。
“我们作公关的,自身形象那是第一位的。你连自己的形象都照顾不好,怎么帮别人拯救形象?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知道叫你来干嘛吗?”
这种时候一定要主动承担错误,说不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尚夏夏说:“陈总,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迟到了。”尚夏夏没有说“因为有事所以不得不迟到”的借口,再真实的借口都会让领导觉得你在找借口,像尚夏夏简洁的承认了错误就够了。
没想到陈总一脸茫然:“什么?你今天又迟到了?扣奖金!对了,好像上次说扣三个月还没扣完吧。”
夏夏傻眼了。听这意思陈总不知道她迟到了,她却大无畏的自己招供了。
“这事儿回头再说,我找你有别的事。你刷微博没?”
“谨遵陈总的指示,决不在上班时间玩手机!”
“你是不是傻,现在是网络时代,不刷微博怎么跟得上时代潮流。”
是你不要我玩手机的呀!尚夏夏无语了,反正领导怎么说都是对的。
“自己看看。”陈总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
屏幕上滚动着新闻“王墨轩女友再现身,二人图书馆拥吻”下面还有图有真相。尚夏夏一看便知是昨天那人拍的。
“陈总,我可以解释,这是借位的!”
“人总是你吧。”
尚夏夏无言以对,人确实是她。
“其实你的私事我管不着。但要是让外界知道你是我们公司的,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是王墨轩联合公关公司在炒作。以前明星谈恋爱都藏着掖着,深怕别人知道;现在都上赶着让别人曝光。图什么?这就显示出明星平常的一面。和真人秀一个道理。你想办法把这事儿处理了,不要给公司惹上麻烦。还没听说哪个公关公司自己给自己作危机公关的呢。行了,出去吧——等等,记到到人事部去领迟到处分啊。”
夏夏从办公室出来,心想这叫什么事儿呢,就不该答应和王墨轩约会。可是昨天明明看着王墨轩把照片删了呀?可能王墨轩太笨了没删干净;又或者是记者太聪明,把照片藏了起来?
刘潇去出版社见编辑了,夏夏妈一个人在家闲的发慌。这时,门外有人说话:“阿姨,在家吗?”
夏夏妈一听就知道是黄权。答应道:“来了,等会儿。”
“小黄啊,快进来。”这才是她第二次见黄权,但已经喜欢的不得了。
黄权今天焕然一新,一身休闲装显得很精神。当然,脸还是有点黑。
“阿姨,家里就您一个人儿啊?”
“对啊,她们都上班去了。你今天来是?”
“阿姨您忘了?我昨天说要带您出去玩的。”
“没忘,没忘。这么说你安顿好了?”
“啊,洋子给我找了个地方,已经差不多了。我就一个人,怎么都行。那咱们就走吧。”
“好。”夏夏妈乐不可支。
黄权带着夏夏妈四处逛,什么鼓楼斜街什刹海,八大胡同颐和园都逛了个遍。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去这些地方,但事先做足了功课,没走一点冤枉路,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别人都以为是儿子领着他妈转呢,都挑大拇哥说没见过这么孝顺的儿子;夏夏妈甭提多高兴了,愈发想要这么一女婿。
而黄权也真想给她当女婿。昨天确实说了要带夏夏妈出来玩,可也用不上这么急;黄权是因为昨天见了夏夏一见倾心才想快刀斩乱麻,先把夏夏妈给攻陷了。张洋说夏夏不是好追的,可不就得这样曲线救国嘛!
黄权给夏夏妈买了好些东西,补品茶叶什么的。逛到下午六点,带着夏夏妈去吃烤鸭。
夏夏妈更加坚定要收这个女婿的念头:有钱啊!
“小黄啊,今天让你破费了。都是你花的钱,还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瞧您说的,您是长辈,我给您花钱不是应该的嘛。”
“哈哈。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啊,我现在——怎么说呢——我现在就是在这儿考察项目。”
“噢。”夏夏妈虽然“噢”了一声,可完全没听懂。就觉得黄权是干大事儿的。
黄权又东拉西扯一会儿,转入了正题。
“阿姨,我昨天见过夏夏了。她告诉你了吗?”
“没有。昨天她回来的晚,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看夏夏还不到25吧。”
“哪能啊,下个月就28了。”
“哎呦,那可不小了。婚事有着落吗?”黄权明明知道夏夏连男朋友都没有,故意这样说。
“嗨!现在还单身呢!”
“怎么不找男朋友?我看以夏夏的条件不难找啊。”
“可不是嘛,这孩子就谈了一次恋爱,两年前分了再没交过男朋友。谁说都不听,我也正发愁呢。”夏夏妈对高鹏的事儿所知不多。
“那您对您未来的女婿有什么要求吗?”
夏夏妈听出了黄权的弦外之音,笑着说:“我还有什么要求,只要夏夏喜欢。小黄你结婚了吗?”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你和张洋差不多大吧?”
“我比他还大一岁,今年29了。”
“那你父母一点很着急吧?”
“我爸妈走的早,我从小是我姥姥带大的。十六那年我姥姥也走了。”
“哎呀,阿姨不知道,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
虽然这样想很不好,但夏夏妈一听黄权家里没人了,更觉得他是个完美的女婿。
晚上八点,黄权把夏夏妈送到楼下,说太晚了没上去就离开了。夏夏妈清楚黄权看上夏夏了,见他不急着见面,觉得黄权沉得住气。黄权心里明白,两人还不太熟就冒冒失失找人家,只会让人家讨厌。
时间不算晚,黄权打算找个地方喝酒。离夏夏家不远有一家店,外面是卖麻辣烫的,招牌是英文他不认识。
进去一看好家伙,里面这么高大上!黄权心里说这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样,卖麻辣烫都装修的这么好。
到吧台坐下,要了瓶啤酒。转身一看,旁边这人他见过。
“你是……夏夏他表弟!”黄权说的是何维,他没记住他的名字,倒把夏夏表弟这一身份记得清楚。
何维怎么会在这儿?原来他昨天被夏夏明明白白拒绝了还不放弃,今天又跟着夏夏从公司到了家里。
“你又跟着我干嘛?不是都拒绝你了吗!”
“夏夏,我想送你这束白玉兰。”
“这位同学,前几次你最起码拿对了颜色,可这次,明明是黄色的呀!是不是花店老板的库存都被你清光了?”
“可是我……”
“你再说一遍‘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就骂街信不?”
何维不说话了。夏夏又说:“同学啊!‘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知道你抑制不住本我的性冲动,但你也不能放任潜意识的自由表达啊!你还是回去深刻的剖析一下自己,看把你那高尚的超我丢到哪去了。”夏夏这一串大招儿把何维唬住了,转身离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就来酒吧里学人借酒浇愁。
何维一看是黄权,也挺意外。两人都是单独来的,就一起喝了起来。一会儿就高了。
“何维兄弟,你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黄大哥,我失恋了。”也不知道他几时恋爱的!
“哦?说来听听。”
“我追求一女孩,人家不答应。”
“完了?”
“完了。”黄权还以为是什么感天动地堪比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呢,就这么点事儿还至于成这样?“嗨!被拒绝是正常的,你要坚持啊!”
“都坚持一个月了,还是不答应。”
“继续坚持!现在的女孩嘛,你有车有房长得帅就跟你。我看你长得也是细皮嫩肉的,有钱吗?”
“存款只有五位数。”
“……那有房吗?”
“现在住的合租公寓。”
“……那有车吗?”
“车有。就在外面。”
黄权一听有车还行,问:“是左边的黑奥迪?”
何维摇摇头:“不是。”
“右边的红宝马?”
何维摇摇头:“也不是。”
“那是?”
“中间的蓝凤凰。”
“自行车啊!合着你什么都没有还想追女孩?”
“可我是真喜欢她呀!”
“那管屁用!”
何维醉的厉害,上厕所解手,撞上了迎面过来的一个背着吉他画着烟熏妆的女孩。女孩留下一句:“神经病!”
何维醉眼迷离看着那女孩,心想:这女孩长得也漂亮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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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夏夏妈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尚夏夏正在讨伐透视装的事儿。刘潇急忙逃离审判,帮夏夏妈拿东西。“阿姨,您这是上哪扫货去了?”
“哪啊,都是小黄送的,还带着我把北京城游了一遍。”
“嚯,这都不便宜啊。他还真是一土豪啊!”刘潇翻着包里的东西。
“就是啊,你可误会人家了。”
“妈,咱这样合适吗?你才见了人家几次啊就拿人家东西?”
“我也不想拿,可盛情难却啊!”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黄权对您哪来那么盛的情啊?”
“这说明你妈的人格魅力太大呀!”
“咱别骂街行吗?您该不会是单身几十年想找老伴儿了吧?”尚夏夏也就这么一说,母女俩相依为命,一直这么开玩笑。
可夏夏妈这次不高兴了,她和黄权一块玩耍,还不是为给夏夏相女婿,女儿却这样误会自己。“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人家小黄拿我当长辈,你就这样说你妈!”
夏夏一看说错话了,忙道歉:“妈,你别生气啊,我是怕您让人给骗了。您知道黄权是干嘛的吗?他哪来这么多钱?”
夏夏妈一想也是,不再说什么,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夏夏问刘潇:“张洋给你说过这黄权是干什么的没有?”
“没有。从昨天到现在,张洋一个电话都没打,一个短信都没发,一条微信都没回,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估计好哥们一来就把我给忘了。人家可是一起长大的,我算什么。”刘潇满脸醋意,话里都有酸味儿。
夏夏知道她这是在变相秀恩爱,没搭理她。
梁大爷住院一个星期了,梁斯彭天天在床边守着。他晚上才去酒吧唱歌,白天也没什么事儿。有时候梁万邦会来,梁斯彭就找个借口出去,就是从心理上拒绝和他同屏出现。
这天中午,梁斯彭刚给梁大爷吃饭,梁万邦就来了。
“爸,我来了。”
梁斯彭扭过脸,不愿看见他。
“你公司事多,不用天天过来,这儿有斯彭就够了。”梁大爷说。
“我让李嫂炖了鸡汤,你趁热喝点。斯彭还没吃呢吧,一起?”
“我吃过了,出去转转。”梁斯彭从梁万邦身边绕过,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唉,斯彭还是不肯原谅你啊。”梁大爷摇摇头,无奈的说。
梁万邦看着梁斯彭的背影,心如刀割。他是梁斯彭的父亲,可梁斯彭现在把他当陌生人,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多么痛心的事。无论以前他和梁斯彭闹得如何他都没这么伤心过。他觉得梁斯彭还小,长大以后会明白他的。可现在他已经五十多了,心头的压力难免愈来愈大。他想让斯彭接管公司,这样在他走了以后梁斯彭最起码生活有个着落。梁万邦知道赵美良打的什么主意,他要是不给梁斯彭谋划好,以后他不在了,肯定要被欺负。
然而他越想让梁斯彭继承公司,梁斯彭就越反感,他一心只在唱歌上,而且他打心底里讨厌梁万邦这种为钱卖命的人。
对于赵美良的事儿,梁万邦也曾后悔过。当年谣言传出,斯彭他妈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让斯彭难过,所以一直不说。他妈临终前告诉梁万邦,她知道他和赵美良的事儿,也不怪他,还告诉他只要对斯彭好,娶谁都行。梁万邦当时愧疚万分,可赵美良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难道他伤害了他妈还不够又要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吗?
赵美良进门的那天,梁斯彭又跑出去了。在******墓前哭了好久。他认为就是赵美良害死******,而他的父亲就是帮凶。那以后,梁斯彭再没叫过父亲。
梁斯彭在医院外的椅子上坐着,静静的想他和那个家的关系。倏忽,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假如爷爷走了,他和那边就再没有联系了。这念头把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梁斯彭抬头一看,是尚夏夏。
“你怎么来了?”梁斯彭问。
“一周都没来了,我来看看梁大爷。你在这儿干嘛?”
“家里来人了。”
“哦。”夏夏对他家的事不是完全了解,但上次听见他打电话就知道关系很僵。甭问,梁斯彭这是躲出来了。
梁斯彭没有要带夏夏进去的意思,夏夏坐在了他身边。
“你干嘛不进去?”梁斯彭问。
“你不带我进去,我一个人好尴尬的。”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
“我知道你的感受。虽然,我不是特别清楚你和你爸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我觉得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啊,而且,就当是为了爷爷,你不要在乎其他人就好。”夏夏看梁斯彭没有反应,就站起来说:“那行吧,我自己进去。”
“等等。”梁斯彭还是跟着夏夏进去了。
“梁大爷,我来看你啦!”夏夏还没进门就叫,像个少女一样。在老人面前装嫩更能博得好感。
“嘿嘿嘿,夏夏来了。”梁大爷也笑了。
“你是?”梁万邦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问。
“叔叔好,我是梁斯彭的朋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介绍,明明是来看梁大爷的,就说是敬老院的护工呗,可能她觉得这样说不亲切吧。但“梁斯彭的朋友”这一身份让梁万邦产生了联想。他一直听梁大爷说梁斯彭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出现了这么个女孩。于是乎梁万邦演算出“朋友+女性=女朋友”的公式。心里很高兴。
“你好,你好。我是梁斯彭的父亲。”
“叔叔好。大爷您好点了吗?”
“嘿嘿嘿,好多了。夏夏还专门来看我,有心了。”梁大爷和夏夏说说笑笑,梁万邦在旁边看着也很高兴。梁斯彭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但夏夏在医院里的时候,气氛还是缓和许多。
夕阳斜照,梁斯彭和夏夏在河边并排走着。河面泛起金色的波光,两个人的脸上也洒满了夕阳。夏日傍晚的微风载着河里的水汽,浸润了全身的毛孔,暑气全消。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月已悄然升起,金星也转身出来,共同装点人们心里的仲夏夜之梦。
梁斯彭只是来送送夏夏,却不想回去,就一直没走;夏夏心里也莫名其妙的,害怕梁斯彭中途离去。两个人各怀心事。
夏夏停在河畔上,手扶着栏杆站着,眺望河对岸。柳树摇曳。梁斯彭挨着她站着。
“曼柳花开,星空疏懒。虽是波心点点,时光不再。”夏夏忘情地说。
“夏蛙萤莹,夜澈无云。自是点点波心,流水不停。”梁斯彭附和。
“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挺诗情画意的嘛!”尚夏夏惊喜的看着他。
“我可是个歌手,搞艺术的!”梁斯彭得意地说。
“哈哈,那我就是艺术!”夏夏说话没过脑子。
周遭的一切美好的画面和声音都仿佛戛然而止,所有生物都好像在呆呆地注视着这两个尴尬的人。
尚夏夏在心里以头撞墙,骂自己居然又胡说八道。梁斯彭看着不好意思的夏夏,转过头说:“我不搞艺术,我喜欢艺术。”
听到这话夏夏的身体好像化为了蒸汽,而灵魂早就逃逸到大气层之外;她都快奔三的人了,竟然和刚来例假的少女一样不镇定。装嫩过头儿了?良久,她缓过神来说:“你这不是挺能开玩笑的吗?干嘛在医院就那么阴沉。”她想转移话题。
梁斯彭刚才被情景诱惑,一时没忍住激增的肾上腺素,血涌到脑子里把思理性思维淹死了才说出那种话来。现在血凉下去也觉得说错了,就顺着尚夏夏的话就坡下驴。
“我也不知道,自己像是人格分裂。”梁斯彭强颜欢笑。
“上次在酒吧看你唱歌也是挺活泼的,为什么不在医院里也这样呢?”
“我做不到。他们在场,我做不到。”梁斯彭背对着夏夏转了过去。
“试试吧,或许你心情好一点,你们的关系也会改善点。”
“没那么简单。”
“试试吧,说不定……”夏夏不依不饶。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梁斯彭冲着夏夏大吼,又反应过来:“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夏愣了,他见过梁斯彭笑,见过梁斯彭哭,可还没见过他这样。她知道他不是冲着她,是冲着他们。“没事。我只是个外人,确实不懂。”
梁斯彭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送到这吧,梁大爷还等着你呢。再见。”夏夏转身离开。心想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他如何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梁斯彭站在原地懊悔不已。
尚夏夏边走边想,这家伙绝逼人格分裂!转念一想又怪自己闲得,管人家的事干嘛。
“自是点点波心,水流不停!”夏夏重复着这句话。
走到楼下,远远地看见他妈和一男的站在一起。隔壁老王?不像啊,脸黑个儿不高,板刷随风飘……这是黄权啊。夏夏走过去叫:“妈,干嘛呢?”
夏夏妈正和黄权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合不拢嘴。听见女儿叫她,说:“夏夏,小黄带我去香山看枫叶去了。刚回来。”
“夏夏,你好。”黄权规规矩矩。
“看枫叶?现在可是夏天看什么枫叶?”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们都看秋天的红叶,却不知道这绿色的枫叶也别有一番意趣。”黄权得意地说。
夏夏心里笑:装逼就说装逼呗,还整这么多文言词。
“对了,夏夏,这是我给阿姨买的镯子,不错吧。A翠的!”
“您来一Z铁的我们也不能要。妈!你又拿人家东西!”
夏夏妈很为难,手刚要伸到黄权的“A翠”上,又之后缩回来。
“夏夏,没关系的。花不了几个钱。”
夏夏一听这有钱人的口气就来气。而且反正这也是第二次见面了,算认识了,不用给他留情面了。“黄老板,我知道您财大气粗不在乎,可请不要再用这些东西让我妈腐化堕落了。你到底要干嘛?”
“夏夏,怎么说话呢!”夏夏妈急了。眼睛还盯在A翠上。
黄权一看这种情况不如从实招来:“实不相瞒,我从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被你所吸引,心里产生了一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东西。它是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它炙烤着我的心,让我欲罢不能。终于在某个夜不能寐的晚上,我梦见了你。我知道,那就是爱。我爱你!”黄权说的时候,神态举止好像是挨过一刀的人;扭捏着双手,满脸意淫的表情。
夏夏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上个月的麻辣烫都要吐出来了;还暗自佩服黄权,真是豁出去的不要脸啊!这哪是个有钱人!没想到他有这样一面,比梁斯彭分裂多了。
“我去,您这是在哪抄的网络?”尚夏夏吐槽。
黄权还以为夸他呢,说:“我知道夏夏你是爱好文学的人,鄙人不才,只好奋发苦读。”
尚夏夏把头转向她妈,她妈把头转到别处,作出“跟我没关系”的姿态。
“是我妈告诉你的吧!”
“正是令爱告诉在下的。”黄权还在这拽文。
夏夏无语的扶着头说:“大哥,‘令爱’是我,我妈叫‘令堂’。”
“是吗?学艺不精,让‘令爱’见笑了,‘令爱’不要怪罪令堂,令堂也是为‘令爱’好。”黄权来了段绕口令。
夏夏都要疯了:“好了好了,是我没说清楚,我是我妈的‘令爱’,我妈是我的‘令堂’。你对我妈说我就要说‘令爱’,对我说妈才是‘令堂’。”
黄权鼓掌,如见神人:“夏夏真是口齿伶俐呀!”
夏夏才想起来跑偏了,说:“别管什么‘令爱’‘令堂’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黄权如背书一般:“实不相瞒,我从第一眼看见你时就被你所吸引,心里产生了一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东西。它是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
“哎,行了行了。”夏夏心想怎么和何维一个德行,第一次见到时候挺正常的呀,这些人都要干嘛?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黄老板,咱这才第二次见面吧,你就爱上我了?草率了点吧。”
“不草率。我都29的人了,这事当然要抓紧。只要你愿意,咱们马上结婚。房,车我现在还没有,但你今天答应,我明天就能买到。”黄权信誓旦旦就要掏钱包。
夏夏被这阵势搞得好气又好笑。想这黄权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果然是实至名归的“土豪”。
“我说土豪——不是!我是说黄老板,您谈过恋爱吗?”
“爱这种事儿怎么能轻易说出口。”
“就是没有喽?”
“嗯。”
好么,还真和何维是一类人!夏夏心里苦啊,自己这是犯什么事了。刚解决了何维就又来一升级版的。得亏这货没天天堵门来。“黄老板,您既然没谈过恋爱就不要拿我来开刀好吗?我不谈恋爱。再见——不对,别再见了。”夏夏转身就往回跑。
“妈!干嘛呢?回家!”
“小黄,对不住了,这孩子就这样。”夏夏妈转身给黄权说。
“放心阿姨,这我早料到了。没事。”
“这个A翠……”夏夏妈还盯着镯子。
“哦哦,给您。收好不要让夏夏看见了。”
“好。”
黄权看着俩人上去,自己又到heyJude去喝酒。虽然他同样被拒绝了,但却不会和何维一样沮丧。他来喝酒反而是因为高兴。他想这女孩果然不一样,值得入手!他开始考虑尚夏夏说的不要拿她练手是什么意思。“哦,是嫌我没经验,叫我先谈几个升升级。”他自己瞎琢磨。越想越真儿,转身就喊:“谁要和我谈恋爱!”
过来一男的,露着胸毛鼓着肌肉。到跟前娇媚地说:“大哥,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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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太好吧,已经约会一次,也被曝光了,够了。”
“正是因为上次结果不错,咱们才更要抓紧啊。现在关于你和她的新闻特别火,人们都说这是新时代的灰姑娘童话。”
“可我总觉的骗了她不太好。上次都差点被发现。”
“没事,这次我会多派几个记者,而且这次在游轮晚宴上,更隐蔽。”
“还是不放心。”
“要不这样,你让她带几个朋友过来,她也自在一点。”
“这……”
“哎呀,别这这的了,机会难得,趁热打铁。”
又是一个周五,尚夏夏加班到八点,诅咒着该死的陈总和该死的工作往回走。
走到楼下,不知道哪里的灯亮了,照得尚夏夏睁不开眼。手挡着光眯眼一瞧,从单元门到脚下滚出一条红地毯;不知道哪里的音乐还响了起来。耀眼的光线中走来一人,白西装白皮鞋还戴着一只粉红色的领结;简洁明了的板寸头反射着光线,咋看咋像刚放出来的。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绝对有998朵。
这人顺着红毯随着音乐踏着节拍走到夏夏面前,说:“欢迎回家!”
尚夏夏本来就累得要死,一看见他又烦得要死:“黄老板,你怎么又来了!”
黄权把玫瑰花杵到尚夏夏怀里,差点没把她扎死;还说:“喜欢吗?”
“快走开!我对花粉过敏!”
黄权赶紧把手里的花扔了。尚夏夏看着那么大一束花,说:“黄老板,您这是花儿啊,还是花圈啊。是怕我不死是吗?”
“抱歉抱歉,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
尚夏夏看这动静知道是又来表白了,叹息一声,说:“黄老板,我不是说过咱两没可能吗,您别把锲而不舍的精神浪费在我这儿啊。”
“你看。”黄权拿出iPad给夏夏。
“这是什么?”夏夏接过来一看,都是黄权和不同女孩的照片。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看电影,有的在酒店……夏夏心想:怪不得他有这么多钱,原来是干那个的。那给我看干嘛?向我展示他的业务能力?咦~~
夏夏像是怕沾到什么东西似的,用两个手指捏着iPad甩给黄权。“黄老板,我对您的职业没什么歧视的,也很感动您能对我敞开心扉。但是,我没有那种需要,您请回吧。”
黄权没明白:“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别胡说啊,我可没有逼良为娼的本事!”
“什么逼良为娼,是你说我没有谈恋爱的经验的,你看,这些都是这一周我交往的女孩。这下经验够了吧。”
尚夏夏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手扶额头无比心酸。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她说的话总让别人产生歧义。现在还把一老实巴交的土豪给忽悠成了花花公子。她想这黄权的思维方式也是挺独特的,怎么会这么想。
“黄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叫你谈恋爱。再说,你一周交了这么多女朋友,这也不算谈恋爱啊!”
黄权点点头,若有所思。“那我回去再想想吧。”说完之后,弯腰去卷脚下的红毯。尚夏夏看他这样心里不知是什么感情,觉得又好笑又笑不出来。也帮他去卷。
“黄老板,你以后别再搞这没用的了。我不过是回个家,用不着走红毯。”
“还有低音炮呢!”黄权站起来拿出iPad调了一下。刚才的音乐声更大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黄权还乐呢:“这歌挺嗨吧。”夏夏尴尬的笑笑。
楼上不知哪家儿泼下一盆洗脚水,骂道:“到别处跳去!”水正泼在黄权头上,夏夏没忍住笑了出来。黄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我要真是跳广场舞的,你小子就完了!”
黄权走了,尚夏夏回到家里。刘潇和夏夏妈正看电视呢。
“夏夏,你在楼下看没看见是谁在地下跳舞?”刘潇问。
夏夏没说黄权的事,说:“没有啊。”
“哼,我们队都是在没人处跳的,绝不扰民。像她们这种,就要好好治治。”夏夏妈生气地说。刘潇补充道:“阿姨刚刚一盆水就泼下去了。”
夏夏大笑:“妈,您知道您泼到谁了吗?您最喜欢的小黄!”
“啊?”夏夏妈大惊。
“黄权?他一个多小时前就走了啊?”刘潇说。
“没有。我刚到楼下就出来了。又是红毯又是音乐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又向你表白了?”
“是啊。还说我嫌他没谈过恋爱,结果他这一周交了好多女朋友。还那照片让我看。又黄又暴力!”
“尚小姐,您还真行,别人都是嫌另一半经验太丰富,恨不得对方这辈子除了自己再没见过其他女的;你倒好,还教唆人家四处留情。”刘潇说。
“什么呀,那是他自己理解有问题,能怪我?”夏夏盘腿坐到沙发上,从刘潇手里拿起薯片吃。
“夏夏,妈觉得小黄这个人还不错,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人实在啊,要不你先处处看?”
“哼哼,我说什么来着。无功不受禄;拿人手短。妈,您暴露了吧。”夏夏说。
“什么呀。”夏夏妈赶紧把手腕上的镯子往袖子里埋埋。“我就是这么一说,听不听的在你。反正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我给你弄饭去。”夏夏妈站起来到厨房去了。
“啊~~累啊。”夏夏伸个懒腰,又说:“潇潇,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受诅咒了,先是何维,又是黄权。甩都甩不了。”
“这是命犯桃花,老天都看不惯你单着了,你就不要再逆天而为了。赶紧收一个。”
“不都跟你说了吗,我不想谈恋爱。我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些麻烦都解决掉。”
“你还是先把这个解决掉再说。其他的充其量就是小怪。”刘潇说着把电视调到另一个台上,画面里正是王墨轩和尚夏夏在图书馆的画面。
“这个就是意外。明星嘛,屁股后买你免不了跟一大串儿狗仔。说来也怪,上次我明明看王墨轩把照片删了的。无所谓,反正过几天热度就没了。”夏夏吃着零食,漫不经心。
“不过你倒给王墨轩帮了一大忙,自从你俩约会被曝出,他的粉丝蹭蹭的涨啊。你看——”刘潇把自己手机给夏夏看,“现在都说王墨轩的女友是个普通的小白领,两人差距很大却感情很好。那些粉丝都感叹王墨轩的爱情没有利益羁绊才黑转粉的。”
夏夏翻着网络里的评论,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不是何维又来了吧?”刘潇问。
“不会吧。”夏夏说:“我都那样说了,他就算没死也不想活了,还来。”
“叮咚——叮咚——”
“估计是拉你殉情来了。”
“叮咚——叮咚——”
“你们两个怎么不开门啊?”夏夏妈从厨房里出来向门走去。
“累啊~~”尚夏夏和刘潇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天天在家还累啊?”夏夏问刘潇。
“天天熬夜画漫画,天亮了才睡觉。能不累嘛!”
“你不会白天画呀。”
“不到晚上没灵感啊,创作是很困难的。”
夏夏骂道:“呸!你就是给漫画家染色的,要灵感干嘛!”
夏夏妈领着人进来了,王墨轩的经纪人。西服笔挺,头发反光,脸白得像吸血鬼。
“尚小姐您好,实在不好意思,又这么晚来打扰您。”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晚上来,怕阳光?”刘潇开玩笑。
“您说笑了。”经纪人很客气。
夏夏知道没什么好事,一脸的不高兴,爱答不理。“有事儿?”
“是这样,王先生让我来请你去赴宴。”
“停!你先看这个。”夏夏指着电视说。刚才的报道正好过去了,现在是广告:
“肾虚,往往在过度劳累之后……”
经纪人都娇羞了:“这是?!”
“不是不是!我是说上次在图书馆被记者拍到了。”夏夏着急忙慌赶紧把电视关了。
“上次的事,纯属误会。王先生也是想向您道歉所以又让我请您去后天晚上的游轮晚宴。”
“游轮晚宴~~”刘潇一听这话,眼睛里都要流出哈喇子了;夏夏鄙视地看她一眼。转过来对经纪人说:“不用了,要再曝光一次我就真成绯闻女友了。就此打住吧,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次请放心,宴会有保安的,来到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不会有记者进去。而且,王先生特意交代您可以带两个朋友一起去。”
刘潇一听这话当时就要疯,双手拉着夏夏的胳膊摇晃,完全不在乎有外人在场。夏夏自己也有点心动,装模作样敌视着刘潇,用眼神说:“您别像个贫民窟里没见过世面的一样行吗?丢人!”刘潇双眼充满渴望,用眼神回:“可我本来就是啊!那可是游艇!”尚夏夏无语,用眼神说:“节操哪???”刘潇用眼神回:“别装了,你也想去的。”夏夏用眼神回:“被你看出来了……好吧。”
一旁的经纪人看着夏夏和刘潇两个人深情对视这么长时间,误会了。心说:还真巧,王墨轩被传是断背;这个尚夏夏又是耽美,绝配啊!
夏夏妈也不懂她们俩在干嘛,心说:长沙眼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地邀请我,我不去就不合适了,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夏夏。
“好。晚宴八点开始,我会在五点来接您。”经纪人说。
“怎么那么早?”
经纪人笑了,“尚夏夏,您上次的装扮的确很好看,但是请恕我直言,这次的宴会有很多人参加,您要是穿得不好很丢人的。所以我会带先您去试晚礼服。”
“……您说直言还真直言啊。”夏夏略显尴尬。
“实在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经纪人说。
经纪人刚出门,尚夏夏和刘潇就击掌欢呼:“游艇——不对,是游轮!哇哇~~”夏夏妈看着她们,吐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夏夏回过神来,说:“妈,你也来吧。”
“不了,后天有约。”夏夏妈没说是黄权约她,怕夏夏又不高兴。
“那还能带一个人呢。要不潇潇你——”夏夏刚转过来,就看见刘潇已经打通了电话:“喂,亲爱的,后天带你去游轮玩啊。”尚夏夏都惊呆了:“大姐,你太快了吧。人家是让我带人!”
刘潇一脸不耐烦:“反正你也没什么朋友。”
尚夏夏听到这话仿佛受到一万点伤害。觉得答应带刘潇去就是个错误。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夏夏确实再没什么朋友;不过,她想带梁斯彭去。
周日下午,尚夏夏和刘潇早早准备好了。张洋早上八点就到了夏夏家,怕迟到。为了占便宜也是够了!夏夏妈出去了,家里就剩这三个没皮没脸的人。溜溜儿等到了下午五点,门铃终于响了。
“叮咚——”还没响完,门就开了,把经纪人吓了一跳。
“嚯,您还真是……快啊。”经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夏倒是挺随和,“别说没用的,快点,一会儿游轮开走了。”
经纪人滴汗。
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个司机,巧的是后面又跟着一辆自行车。何维又来了。
上次借酒浇愁愁更愁,被黄权一语点醒梦中人,说他要坚持。何维就又来了。昨天晚上就在这儿等着,不知道怎么跟夏夏说,就在楼道里想。他也是死心眼儿,没想好就别来呗,可他跟踪瘾有犯了,就想能先看看尚夏夏。忍饥挨饿喂了一晚上蚊子,没等到尚夏夏出来,一大早倒看到张洋进去了。
何维在炸酱面馆里见过张洋和夏夏说话,但他愣没听出来他俩是什么关系。现在看到张洋进去了,怀疑是尚夏夏男朋友。自己更不敢进去了。不敢进去却也不走,就在楼道里等着。他藏得隐蔽,尚夏夏她们也一天没下楼,谁都没发现谁。
王墨轩的经纪人来了,何维认出那辆车。一会儿看着夏夏她们三个人上了车。何维知道和上次一样找王墨轩去了。心里想今天是没戏了,好歹在夏夏下楼时躲在地下室出口那儿看了一眼,也满足了。打算要走。可腿不听使唤,就想跟着她们。
借助北京拥堵的交通,何维用自行车愣没跟丢。
经纪人带着夏夏她们到了一家店,进去和店员一交流,拿出几套礼服来。应该是早准备好的。夏夏和刘潇一人换了一套,在镜子前止不住地高兴,到底还是没见过世面。张洋在一边看着她俩美如画,低头看看自己穿着一旧T恤,老裤子,烂板鞋;心里不舒服。偷偷摸摸跟经纪人说:“能不能给我也找一身儿?”
经纪人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知道尚小姐要带男性朋友,所以没准备。”这经纪人也奇怪,尚夏夏和刘潇这对儿百合还带一男闺蜜?世界多奇妙!
刘潇过来安慰张洋:“没事亲爱的,你就负责赚钱养家,我就负责美美哒!”
张洋感到莫名心酸。
换好衣服到了游轮,还早,宴会还没开始。
夏夏三人下了车,看着眼前巨大的游轮,难表赞美之情,只说出一个“哇”。经纪人笑而不语,不知是笑她们没见过世面,还是笑她们如此没见过世面。
经纪人带她们到了甲板,让她们先等一会儿,他进去找王墨轩。夏夏看见个熟人。
“梁斯彭?你怎么在这儿?”
“夏夏?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参加宴会。你呢?”
“我接着个活儿,一会儿在这唱歌。”梁斯彭向她指了一下后面的吉他。
“话说这种宴会,还要酒吧歌手?”夏夏惊奇。
“就算我再不想承认,我也是个富二代。而且,这个宴会基本上就是梁万邦公司办的。”梁斯彭说的很轻松,面容却很憔悴。
“她怎么也在这儿?”夏夏看到后面正在收拾贝斯的女孩就是那次在heyJude唱歌的。
“我想再找一人来,觉得她唱的非常好。对了,她叫Anna。”梁斯彭说。“现在该我问问你了,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看新闻了吗?”夏夏问。
“王墨轩身边那女孩还真是你呀!”
夏夏点点头。
“你们在图书馆激吻十五分钟不累吗?”梁斯彭开玩笑的说。
“那是误会!”
“知道知道,照片一看就是借位,现在的记者也太不负责了。”梁斯彭还在笑,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这次来也是他邀请我的,我想有便宜不占不占白不占,就来了。”
“有道理。”
“那你先收拾,一会儿过来看你唱歌。”
“哎,夏夏。你今天真漂亮。”梁斯彭说。夏夏回眸一笑,回到了刘潇身边。
刘潇一脸奸笑,像是知道了夏夏的秘密。说:“这就是那个电话男友吧。”
“什么电话男友,人家叫梁斯彭。”夏夏脸红了。
“还不承认,你对他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哎,抓紧啊,他挺帅的,别让你家‘彭彭’跑了。”
“咦~~”
“我说真的,这你要还不要,就从了黄权算了。至少有钱。”
夏夏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前面。
“怎么了?想到黄权吓着了?”刘潇笑道。
夏夏弱弱地说:“这孙子还真在这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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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潇转身一看,还真是黄权,胳膊上还挽着夏夏她妈。黄权还是那身白西装,夏夏她妈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旗袍,不过没有披肩。两个人闲庭信步,还时不时停下和身边的名流打招呼,像是真认识一样!
刘潇和夏夏看呆了,刘潇抓住张洋问:“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心里话是:该不会是黑社会的吧;张洋傻不拉几一脸得意地说:“我哥们儿牛吧。”其实他也不知道黄权为什么在这儿。
事情是这么回事。黄权带着夏夏妈去玩,两人走到岸边,看见保安正和一穿方格子衬衫的哥们儿掰扯呢。黄权觉得眼熟,过去一看还真是何维。两人一打招呼:
“黄权,你怎么在这?”
“我带着你姑玩呢。”黄权以为何维是夏夏表弟,她妈可不就是何维的姑姑嘛!而何维以为黄权是跟自己亲切,把他的姑姑说成是自己的姑姑,就没反应过来;夏夏妈也一样,她以为黄权对何维不好介绍自己就信口胡诌是姑姑,也没在意。本来这种误会,只要何维和夏夏妈打个招呼说声“你好”,黄权就能发现;然而何维一心在游轮里面的夏夏身上,哪管你是姑姑还是大姨妈;而且他本来就面,不知道见人打招呼,什么都没说。夏夏妈是长辈,小年轻不给自己打招呼她当然不会主动说你好,心里还寻死这个戴眼镜的真没礼貌。黄权看这对“姑侄”不说话,还以为是关系不好呢,自己又脑补:怪不得第一次在炸酱面馆见到夏夏和何维不是很高兴。
黄权问何维:“你在这儿干嘛?”何维说他女朋友在里面。黄权说:“就是上次你在酒吧说的,拒绝你很多次的女孩?”何维回答说是的。又说他听了黄权的话,很受启发,决定要继续坚持。
“这是好事啊!就要这样。”
“可是他们不让进。”何维说。
黄权看了一眼,走到保安面前插着腰,仰着头说:“为什么不要我兄弟进!”
保安比他还横,说:“他没邀请函,就是不要进;没有邀请函,谁都不让进!”
黄权一听,当时就来气,最看不惯狗眼看人低的;说:“我今天就要进去!”
两人争执不下,里面出来一人,像是管事的。问保安怎么回事,保安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这人很客气,对黄权说:“这位先生,今晚的宴会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来参加。”
黄权继续摆谱,说:“都是什么人啊?”
“多是一些演艺明星,还有一些公司的老总。”
“我不能进?”
“不能进。”
“有钱也不能进?”
“不能。”
黄权一看没辙了,打算就这样走了算了,丢人也无妨。偏巧这时看见一女星正往里走。他认识——这女星在他升级的一周里当过小怪。
“大红!李大红!”黄权叫的是这女星的原名,她原来是屯儿里出来的。
女星赶紧跑过来捂着他的嘴:“不是说了嘛,我叫李萌萌。”萌萌娇羞地看着其他人,那意思:我跟这人不熟,他叫的不是我。
“帮个忙,带我们进去。”黄权说。
原名李大红现在装萌的这位女星说:“干嘛呀,咱俩不过是一夜情,你还讹上我了;我可不是那种没原则的人。”
“你下部戏我投资50%,让你演女一号。”
“走吧。”女星干脆的说。
黄权他们也看见了夏夏,过来了。
“洋子!”
“老黄!”黄权和何维很惊喜。
“妈,你们怎么在这儿?”夏夏问。
“小黄带我上来见识见识。怎么样,妈这样子有没有点泰坦尼克里贵族的样子!”夏夏妈搔首弄姿。
夏夏无语。黄权问:“那你们在这是?”
“原来王墨轩就把你们带这儿来了。”夏夏妈转身向黄权解释。
刘潇给夏夏指了指黄权后面,夏夏这才看见还有一人。“你怎么也在这儿?何同学!”
何维不好意思,躲在黄权后面不说话。黄权说:“他来找他女朋友。说来也巧,我们就是撞见他才上来的。”
“我听经纪人说这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你们是怎么进的?”刘潇问。
夏夏妈看着黄权说:“还是小黄有办法,居然认识那个谁!你们知道吧,就是演过那个谁的那个谁!”
“您在说谁啊……”刘潇滴汗。
尚夏夏看着她妈说起黄权时自豪的样子,一把把她拽过来说:“不是说了别再理他了嘛,您就是不听。”
“嗨,你这可有点过分啊。你不让人家当我女婿,我让他给我当儿子还不行吗?”
“真拿您没办法。”夏夏扶首。
晚上八点,宴会准时开始。甲板上灯火通明,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相互挽着,漫步在小提琴的音符里,一只手端着香槟;穿戴整齐的侍者穿梭在人群中,娴熟的托着盛有红酒的高脚杯;灯光亮起,游轮缓缓驶离岸边,慢慢陷入月亮的倒影,岸上的一切都渐渐模糊。
主人上前略讲几句,华尔兹的舞曲就演奏了起来。舞池中散乱的人也变得整齐起来。
王墨轩俯身向夏夏伸出手,“美丽的小姐,能否请您共舞一曲?”他抬起头,没想到今晚的尚夏夏竟如此美丽动人。夏夏受宠若惊,小声说:“我不会跳啊。”
王墨轩没有说话,伸手把夏夏拉到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搭在了她腰间跳了起来。夏夏心跳加快,却很舒服,跟着王墨轩的脚步,一步一步,时近时远;她看着此时的王墨轩,精心打扮之后更加与众不同。
“你跳的很好。”王墨轩说。
“是吗?你是不是跟所有女孩儿都这么说?”
“不,我只和你跳过舞。”
“骗子,像这样的酒会,你肯定参加的很多了。”
“以前没有你,我都是一个人坐着喝闷酒。”
夏夏低下了头,说:“你一个大明星,还会没人陪吗?”
“但此刻我只有你。”王墨轩看着夏夏的额头。夏夏看着他跳动的胸口。一切都沉醉在小提琴声之中。
刘潇看夏夏跳舞去了,拉着张洋也要跳。张洋正在自助餐桌上吃的欢呢,把手里的蛋糕一下填到嘴里,跟着刘潇进了舞池。
刘潇深情地说:“亲爱的,我不会跳舞,你愿意带着我吗?”
张洋咽掉嘴里的东西,说:“当然愿意,亲爱的。可是……我也不会跳?”
“我X,气氛一下被你破坏掉了。”
“那咋办?”
“没事,”刘潇靠在张洋怀里,“跟着他们跳吧。只要有你陪我。”
“亲爱的,即使你穿得高贵华丽,我穿成这样,你也不会嫌弃我吗?”
“不会,在我眼里,你比这里的哪个明星都帅。”
“真的?”
“我去!快看,是德华!”
“喂!”
“开玩笑的。”刘潇抬头看着张洋,可爱地吐着舌头。
“潇潇,”
“嗯?”
“我爱你。”
舞蹈,美酒,音乐,灯光。环境甜的像糖——对恋爱的人来说。而何维这样的单身狗只有被虐的份儿。他呆呆地看着王墨轩和夏夏,自己都觉得人家才像是一对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只有酒与他作伴,幸好酒是免费的。但侍应生都是看人戴帽子的主儿;何维虽然能进入这豪华的宴会,但他那一身打扮已经出卖了他:或者是哪个大人物的跟班,或者是哪混进来的。于是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何维不在乎那些,只是感慨自己情路的坎坷,生活的孤独。他也没什么朋友,在这儿就更不用说了。
黄权带着夏夏妈在游轮上瞎转悠去了。反正他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才来的。夏夏妈给他说了关于王墨轩的事,他倒是毫不在意,他认为这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而且他明白自己现在和尚夏夏什么关系都没有,管人家的事只会让人家反感;并且他对王墨轩是一什么样的存在没什么概念;当然了,他又不是没接触过明星!
何维喝的有点花,提溜着从侍应生手里叼过来的半瓶干红在会场里找厕所。看错了,推门进了女厕所。里面有一画着浓烟熏妆的女孩,用镇定而低沉的声音说:“神经病,走错了!”
何维没看出来是男是女,只觉得打扮很黑暗,就说:“你不就是男的嘛!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女孩一个窝心脚把何维踢躺下了,独自走了出去。何维酒劲儿上来,没觉来疼,倒觉来困了,躺在女厕里睡着了。进来一女的,大喊:“流氓啊!”女的身后出来几个大块头保镖带着墨镜面无表情,活像黑客帝国;架着何维就出去了。
这时,走廊那头黄权过来了,一看闹闹哄哄,又一看被架着的是何维,再一看那女的就是原名李大红,现在正装萌,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那个说红不红,不红也红的女星。黄权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拉住她说:“大红,大红。他是我兄弟,喝醉了。得罪了,得罪了。”
“说了别叫我大红!”女星发飙。
“你别嚷啊,你一嚷别人都知道你叫大红了。”
女星一听立马不说话了。黄权又说:“他就是喝醉走错厕所了,你把他拉去也没什么用,放了吧。”
“我可以用他让我的保镖练练手啊。你说放就了,我今天已经帮过你一次了,已经打破了我的底线!”
“给你五百。”黄权拿出几张钞票。
“这还差不多。放了吧。”女星再次打破了自己的底线。
黄权架着醉死过去的何维向甲板上走。边走边骂:“王八蛋。”不知道是在骂女星还是在骂何维。
梁斯彭准备好吉他,Anna也回来了。
“我听说女厕里有流氓,你没事儿吧?”梁斯彭半开玩笑地说。
“哪个流氓敢惹我?”Anna一脸不屑。
“好。那就开始吧。正好舞曲也放完了。”
“哎,先说好,你叫我来的,酬劳你七我三。”Anna说。
“已经说了一人一半,是你的就该是你的。”
“哪那么多废话。”Anna一脸厌烦的样子。梁斯彭愈发觉得这女孩不错,不止是歌唱的好。
吉他响起,两人慢慢进入状态。一首《Lemontree》唱了起来。梁斯彭音色亮,通透;Anna嗓音独特,沙哑。这两个人搭配在一起,把这歌儿演绎的堪称完美。和声伴唱都是那么和谐,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合作。
他们周围渐渐挤满了人。夏夏和王墨轩也过来了。
“唱的真好。他就是你朋友?”王墨轩问。
“没错。我听他唱歌也有几次了,一次比一次陶醉。”
王墨轩发现夏夏说到梁斯彭时眼睛里闪烁着不同的东西。
演唱完毕,鼓掌欢呼不止。
王墨轩走到梁斯彭和Anna面前说:“你们唱的真好,要是可以的话,我会给你们推荐签约公司的。”
梁斯彭还没说话,Anna就说:“无聊!”
梁斯彭笑着说:“还是等我们先把今晚唱完吧。”说着又弹起了吉他。
宴会接近尾声,何维也醒来了。黄权说:“醒了吗?你小子可真行,闯女厕所!”
何维扶着头说:“是吗?我不知道。”
“哎,你不是说来找你女朋友吗?咋样了?”
“彻底没希望了。”何维哽咽着说。
“一大老爷们儿哭什么!我不知道咋回事,但你还是要坚持知道吗?”黄权说。“这样,我正找你姑呢,我俩走散了。你跟我一起去,别一个在这伤心了。”
何维晕晕乎乎就被拉着去了。
游轮很大,房间又多,一会儿就找不到路了。黄权领着何维瞎转,何维忽然看见一人挺眼熟的,没打招呼就跟过去了。等黄权转过身来,何维已经不见了。
何维跟着这人,边走边想,想起来了:这就是偷拍夏夏的记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维想借助酒劲儿报仇。谁知这人一转身进了一房间。门半掩着,何维就躲在外面等。突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这次拍到了吗?”
“拍到了,很清楚。”
“没被发现吧。”
“没有。”
“好,这次舞会的照片更加能表现出王墨轩和灰姑娘女孩的差距,这样他们的爱情也就更美好了。”
何维一听是王墨轩,心里奇怪,透过门缝去看,另一个人正是接尚夏夏上车的人。他们又说:
“现在王墨轩的形象很好。多亏了这个美丽的爱情童话,不过,童话永远是假的。还要谢谢这个尚夏夏,虽然她完全不知情,但还是帮到了我们。”
何维一听全明白了。也不知是酒精刺激了他的大脑,还是一遇到夏夏的事他就很在意。反正他知道夏夏被人家利用了。转身去找夏夏。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问道:“是谁?!”追着何维跑了出来。
此时尚夏夏正和王墨轩站在船边看月亮呢。水如夜色般深邃,风吹散月光泛来阵阵凉意。尚夏夏的礼服没有袖子,不禁抱着胳膊。王墨轩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给夏夏披上。
“你这是干嘛?别来偶像剧那套行吗?”夏夏推开他的手。
“可我就是偶像啊。”王墨轩强硬的给夏夏披上,夏夏不再抗拒。
“哪有自己说自己偶像的。”夏夏嘴上不饶人,心里对这个大明星还是挺有好感的。以前总觉得明星离自己太遥远,现在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王墨轩和夏夏再次的接触,也更觉得这女孩与众不同。他想要不就假戏真做了罢;可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心里有愧,不敢面对夏夏。
“夏夏,你说……”王墨轩话没说完,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夏夏!”
尚夏夏回头一看,是何维,后面还有两个人在追他。
何维跑到夏夏面前,大口喘着粗气,手扶膝盖弯着腰。夏夏问:“你这又要干嘛?”
“夏……夏……过来,王……王墨轩他……他不是好人!他……他骗了你!约会,都是他们策划好的炒作!”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他俩说了!”何维转身指着跑来的经纪人和记者。
尚夏夏本来就有所怀疑,再一看又是那个记者,还和经纪人在一起,这事肯定是真的了。转过去问王墨轩:“这是怎么回事?”
“夏夏,相信我,我可以解释。”
“不要解释!我说上次为什么上次你明明删了照片还会有新闻出来;我说你们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找我。王八蛋!”夏夏把王墨轩的衣服扔进了水里。
“手机还在里面呐!”王墨轩也来不及伤心手机,赶紧向尚夏夏解释。
周围围过来一圈人,看着大明星和绯闻女友吵架。还有人拿手机拍。经纪人赶紧拦着,不许拍!谁都不许拍!
“就像外面说的,你把我当成灰姑娘,好衬托你的完美形象?还是说你把我当傻瓜!”尚夏夏转身要走,王墨轩一把拉住她:“夏夏!你听我解释。我知道确实骗了你。但在和你的接触中,我发现你真的很特别;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往啊!”
尚夏夏没回头,冷冷地说:“放开。”
“不放!”
“啪——”尚夏夏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耳光,扬长而去。围观的人惊呼。
“夏夏,等等。”何维认为自己英雄救美了,应该有机会了,追着尚夏夏。尚夏夏回过头也给了他一巴掌。何维不知为何的倒在地上。
刘潇拉着张洋走。经纪人拦着刘潇:“刘小姐,刘小姐。麻烦你劝劝——哎呀!”刘潇也给了他一嘴巴。
夏夏一言不发往外走,遇到不明真相的梁斯彭。梁斯彭正在收拾吉他,见到夏夏,说:“夏夏,你去哪啊?”
夏夏低着头看都没看他,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嘿!这怎么了?”梁斯彭看着扬长而去的夏夏摸不着头脑。
“看什么看!男人本来就没一个好东西!”Anna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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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刘潇和张洋从游轮上下来,坐出租车回家。
“夏夏,没事。世界上总有几个王八蛋叫咱们碰上。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在游轮上玩来了,别多想。”刘潇气愤地说。
“没事,我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人渣嘛,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他。”
“就是。今晚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明天保证上头条。到时候看他这个白马王子还装不装得住。哎,夏夏反正现在都这么晚了,索性不回去了,找个地方嗨一晚上得了。你说呢?亲爱的。”刘潇问张洋。
“都听你的。”张洋说。
“我就不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副董事长要来。你们俩好好玩吧!”夏夏强装着笑。
刘潇看得出夏夏还是在意的,问:“你一个回去没事吧?那就算了,不去了。”
“哎呀,就这么点事,你还怕我自杀不成!好了好了,你们两都一周没在一起了,好好玩吧,我真没事!”
“潇潇,就让夏夏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张洋说。
车到楼下,夏夏下车。刘潇隔着窗户说:“有事打电话啊!”
“放心,去吧。”
尚夏夏上楼开门,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气的踢门,但也没什么用。给她妈打去电话,没人接;给刘潇打电话,打不通。这两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夏夏没辙了,靠着门坐在地上坐着等。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深夜的孤独感把她包围住了。这两年来,她夜夜都有这样的感觉。
她对何维和黄权都说自己不再谈恋爱了,这是在和高鹏分手之后开始的。她只谈过那一次恋爱。十年。从高一到大学毕业。情窦初开朦朦胧胧的年纪,夏夏第一次遇到有男生表白。那时的高鹏多么单纯,放学的时候总是骑着自行车带夏夏回家。两个人在河边看水,在操场看书。尚夏夏眼里就只有一个高鹏,根本没有在意过其他人的存在,所以她一直没什么朋友。高鹏在那时不仅是她的唯一,还是她的一切。是她的恋人,还是她的知己。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对别人的爱答不理在高鹏面前就变成了热情。别人都说他们会从一而终。
然而现实抽了那些将爱情想的很美好的人一个大耳光。高鹏劈腿了。为了钱。无论分手时尚夏夏表现的多么决绝和强硬,都不能拭去她一个人在睡不着的夜晚抱着枕头流下的泪。
那样的夜晚很静,静得可以听到平时听不到的东西。从骇人的深渊中飘来的孤独的声音。夏夏自己都觉得自己失败,为了一个高鹏,没交过朋友。现在高鹏没了,她就一无所有。
楼道里凉飕飕的。尚夏夏想起在甲板上王墨轩说的话,不觉流下了泪。她不再谈恋爱,怕的就是被骗。虽说王墨轩没骗到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骗终究是骗。她为自己在某一刹那间动心的感觉而羞愧。
电话响了,夏夏打开一看,是梁斯彭发来的短信:
“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夏夏想起刚才出来时骂了梁斯彭一句,真不应该;拿别人撒气干嘛!她倒没想起来自己还打了何维一巴掌呢!
“没事。刚才抱歉了。”夏夏回道。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这是没事的样子吗?没事还待在外面。”梁斯彭看着地上的夏夏说。
“你怎么来了?”夏夏很意外。
“你不是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嘛,我来找你问问清楚。”梁斯彭开玩笑的说。
“对不起……”夏夏再次道歉。
“好了,你没带钥匙?”梁斯彭问。夏夏点点头。
“跟我走。”梁斯彭一把拉起夏夏。
“啊?”不明就里的夏夏被硬拽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银色的哈雷。梁斯彭发动车子,转过来对满脸疑问的夏夏说:“我找人借的。刚才你那样跑了出去,我怕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来看看。跟着你到这儿,看你上了楼。我本来想走,可这栋楼上没有一家亮灯,我就又上来看看。”
“谢谢……”
“行了,头盔带上,把这件衣服也穿上。这会儿还是挺冷的。”梁斯彭给夏夏递过一件他的衣服和一个头盔。
梁斯彭骑着车带着夏夏,夏夏用手抓着他的衣服。梁斯彭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把夏夏的手向前一拉,抱住自己。夏夏靠在梁斯彭背上,思绪万千。
摩托很快,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夏夏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
半个小时后,到了一片低矮的楼房前梁斯彭停了下来。这儿没有路灯,断壁残垣上还写着“拆”。夏夏一看这环境,害怕了。如果说她自己住的地方叫郊区,那这里简直是郊区的郊区啊!绝对是滋长犯罪活动的温床。
梁斯彭拉着夏夏到了一个二层小楼,指着上面说:“那是我家。今晚你先住这儿。”拉着夏夏就往上走。夏夏撇开他的手说:“干嘛呀?想乘人之危啊!别以为咱俩认识你就能为所欲为。”
梁斯彭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扬笑了一下,又拉着夏夏上去了。夏夏虽然还是心有疑虑,但也无可奈何。再说,人家一富二代还需要劫色?!
“到了。”梁斯彭打开灯。夏夏站在门外看着这不大的房子。陈设很简单,一张床,桌子凳子和柜子。墙上贴着什么乐队的海报,她也不认识。夏夏进来说:“这儿真是你住的地方?”
梁斯彭关上门,拿出两罐可乐说:“是啊。怎么,太好了还是太坏了?”
夏夏能接受这是他的家,因为知道他是个落魄的歌手,是被赶出来的富二代。真正让她奇怪的是他和他家里到底是什么关系;今晚他可以到宴会上去唱歌,还能借到一辆哈雷。这太分裂了,她接受不了。
“恕我冒昧啊,您这么一富二代,又能进游轮,又能骑哈雷。干嘛非住在这儿呢?”
“这个很复杂。总之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我也不知道你今晚发生了什么,所以,咱们俩就各自保留一个秘密好吗?”
“好。”夏夏觉得自己有点多嘴。
梁斯彭把床让给了夏夏,还说自己今晚就在外面待着了,叫她安心的睡。关了灯,夏夏一会儿就睡着了。可能是发生这么多事真的累了,又或者是梁斯彭的床太舒服。谁知道!
夏夏不知道,在游轮上唱歌是梁万邦叫梁斯彭来的。这个晚宴就是梁万邦的公司举办的,他让梁斯彭来这儿唱歌,想借此拉进两人的距离。可梁斯彭不答应,还说他不会在那种浮夸的地方唱歌。梁万邦没了说辞,幸好梁大爷在旁边,说:“斯彭啊,你就去吧。你喜欢唱歌不是?就把它当成普通的演出。”梁斯彭不想让梁大爷失望,就答应了,还说:“这是纯工作性质的,我不会白去,你要付钱。”梁万邦一听他愿意去都高兴坏了,给钱还不简单,要多少给多少。
梁斯彭一个人还是不想去,就找来了Anna。虽然答应了,但在游轮上梁万邦叫他一起吃顿饭的时候他还是不去。但这也算父子两多年来第一次交集,梁万邦已经很满足了。而梁斯彭也唱的很开心。
王墨轩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呢!和经纪人还有记者三人钻在房间里一起想辙。经纪人关心的是:没了尚夏夏,以后没办法炒作了;记者关心的是:这次的错误又不在他,照片也拍到了,赶紧结账赶紧走人;王墨轩关心的是:尚夏夏怎么样了。
“放心,那些我都安顿好了,这事不会被曝光的。”经纪人说。“尚夏夏那边我会再去试试,实在不行就直接付钱帮咱们做新闻好了。”
“太过了。”王墨轩说。
“什么?”
“你不觉得这对她来说太过分了嘛!咱们已经骗了人家,你现在还要用钱去侮辱人家!我不干了!”王墨轩大怒。
经纪人也没好气的说:“你不干了?王墨轩,你别忘了是谁带你出来的!是谁让你在一年之内红到这种地步,没有我,你能有今天?我告诉你,我能让你红就能让别人红;你还给我撂挑子?有的是人哭着喊着让我帮他炒作!”经纪人在人前对王墨轩毕恭毕敬,想不到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王墨轩真有点傀儡皇帝的味道。
王墨轩敢怒不敢言,经纪人又换了一副面孔说:“放心,别想的太多。咱这又不是什么无良的炒作,不过是假约会罢了,又没有叫她去酒店。明天我再去一趟,说不定她知道能拿钱主动就帮我们了呢?”
王墨轩站了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站在甲板上,王墨轩感慨万分:虽然知道娱乐圈就是充斥着谎言和欺骗,但他从未像这次一样在意过。为什么?因为对方是尚夏夏。
王墨轩发现自己是喜欢上这个女孩了,虽然一共只见过三次面,但他已经能确定自己是喜欢上尚夏夏了。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尚夏夏的言谈举止就显得那么地与众不同;第二次见面,尚夏夏就选择了图书馆这样与众不同的约会地;第三次见面,盛装打扮的尚夏夏又美得与众不同,与她跳舞的感觉,也与众不同,拉着她的手的感觉,似乎现在还停留在王墨轩手里。
王墨轩越想越觉得尚夏夏与众不同。可不是与众不同嘛!王墨轩平时接触的都是圈里的女明星,那个不是精心打扮了的,可尚夏夏是真实的,她本来就这样。这样简单的真实,在王墨轩看来就是与众不同的特质了。只能说爱使人愚笨,王墨轩对尚夏夏有了好感,见到她的一切都是好的。不会跳胡跳的舞是好的;不打扮胡穿的衣服是好的;不考虑胡选的地方也是好的;就连没头没脑不该说的话都是那么特别。
王墨轩没谈过恋爱。虽然他的绯闻很多,而且有男有女,但都只是绯闻。在谈恋爱这事上他还是个小白,这一点他和黄权和何维是一样的。尚夏夏对他多出的一点好感也来自于他的明星光环。王墨轩20出道,到今年已经八年了,可真正火的时候只有这一两年。一部《草百筋》让他火了。20出道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因为和一个男演员搭戏而火成这样;他其实没什么明星梦,当演员也纯粹是偶然。
20那年在街边撸串儿,一个男的过来跟他说他有明星相,要不要先拍几张照片。王墨轩看那人蓬头垢面,龅牙黑脸,自己丑的像什么似的,还能是星探?只当他是胡说,没搭理他。结果第二天那人又来找王墨轩,软磨硬泡王墨轩实在受不了,就答应跟他去看看。他就这样走上了演艺道路。
出道八年,演过十几部电视剧,被记住的只有《草百筋》;出过一张专辑,卖了一天就下架了;上过几档知名节目,拉低了人家的收视率;前后和四个女星传出绯闻,后来俩个死了,一个吸毒了,一个疯了。外界都叫他“爱的摧花夺命手”,没人再愿意和他搞绯闻。经纪人急的没法没法的,叫他拓宽戏路,出演大尺度,结果差点被封杀;又让他接拍外国电影,扩大影响,然而那戏国内禁播了,没人看见;后来又想个法子叫他多做公益事业,但是效果不大。他的演艺之路充满坎坷,差点就要夭折了。经纪人没办法,靠给他接儿童剧苦苦支撑着。终于在一年多之前转机出现了,有部叫《草百筋》的戏找他。
经纪人签的时候没太当回事,这只是部网剧。而且导演是二流的,团队是三流的,演员是不入流的,剧本也是导演和制片人喝了一晚上酒就攒出来的。两个月就拍完了,谁承想大火特火。王墨轩和剧中另一个主角胡畅身价都暴涨。
王墨轩吐槽辛苦八年不如一朝撞运。经纪人说,有钱就行,管他是辛苦还是撞运!但这戏不止给王墨轩带来了钱,还带来了别的。
在戏里,王墨轩和胡畅演的是同志,这也是这部剧最大的卖点。然而杀青的那天胡畅把王墨轩带到没人处来了个壁咚,说:“我真的喜欢你。”王墨轩当时以为他开玩笑,结果他又多次表示同样的意思。王墨轩明白这家伙真是个gay。王墨轩吓得不轻,断绝了和他的一切来往。然而壁咚的事被曝出去了,都当他们是假戏真做。王墨轩也是为尽快洗清这个误会,才会利用尚夏夏的。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很后悔。
尚夏夏睡着睡着又醒来了。哪里传来吉他声。她披着衣服循着声音爬上楼顶,看到是梁斯彭在唱歌。她不想打搅梁斯彭,悄悄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梁斯彭看到夏夏,也没说话,接着唱:
“Ioncehadagirl,orshouldIsaysheoncehadme……”
午夜时分,月亮都落下去了。夏夏听着梁斯彭的歌声,看着沉睡的城市。星星微弱的光在地上形成许多阴影。他们坐在城市的边缘,城市把他们当成外人。
梁斯彭唱完了。夏夏问:“《挪威的森林》?”
“是。”
“为什么你唱的都是些老歌?”
“所以没多少人喜欢啊!”梁斯彭轻松的说。
“可我觉得很好听啊。”夏夏说。
“你为什么不睡觉,被我吵醒了?”梁斯彭没头没脑地问。
“睡不着。有时候睡得很多却还是很迷糊,儿有时候即使不睡觉也一样清醒。”夏夏说,“不过确实是被你的歌声叫上来的。”
“有时候要是真睡不着就别假装睡了,越睡越睡不着,还不如坐在楼顶上吹风。”梁斯彭像是在回答夏夏的话,又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能在唱一首吗?”夏夏问。
“当然,唱什么?”
“就唱你今天再游轮上唱的。那叫什么?”
“《lemontree》。”
“就唱这个。”
梁斯彭调调弦,唱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楼顶唱了一晚了,后来夏夏睡着了,靠在梁斯彭肩上。梁斯彭扶着她,差点没掉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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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为什么你今天又迟到了,啊?难道星期天你都拯救世界去了吗?”陈总说。“还有,你今天穿的都是什么呀?我上次说你没品味,这次你就打扮得跟凯特王妃一样。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走极端啊!”
“这不是为了迎接副董事长嘛。”夏夏说。她也没办法,昨晚在梁斯彭那儿过的夜,没回家,到哪儿去换衣服。夏夏自己也烦,一到星期一就让公司里的人看她的笑话。
“甭跟我这儿贫嘴,赶紧去洗手间收拾收拾。衣服穿得挺花哨,眼屎都没擦干净呢。”
夏夏用手揉了揉眼睛。
“去吧,迟到的事也不罚你了。就你那点儿工资,再罚都要倒贴了。但是你记住,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是。保证不会。”
“等等,把我的化妆包拿着,用完给我拿回来。”
“谢谢陈总。”夏夏转身出去,觉得陈总这人虽然嘴不好,心还是不错的。
今天夏夏公司的副董事长要来视察工作。公司平时的工作都是总裁一手打理,董事长是不现身的。今天听说是这个副董事长新上任心血来潮,所以来看看。
这个公司没多少董事,基本是个家族企业。但这些都跟工资刚过五千的尚夏夏没多大关系,她又没见过董事长;她也不想见,工资又不是董事长发的。这次虽然是视察工作,但无非就是先在会议室和各个部门经理开个不咸不淡的会,然后找家饭店做个“会议总结”。是不会来看尚夏夏她们这些小白领的,顶多在经过办公区时会打个招呼。但就是这见一面的功夫,尚夏夏就被副董给记住了。
陈总正带着副董往前走,副董突然停到尚夏夏旁边说:“陈总,你们部门的员工上班都要盛装打扮吗?”
夏夏知道是在挖苦自己,又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没说。陈总说:“她刚参加发布会回来,没来得及换。”
“是吗?你叫什么?”副董问尚夏夏。
“副董好,我叫尚夏夏。”尚夏夏站起来说。
“尚夏夏,我记住了。”副董说完转身离开了。
尚夏夏看着她的背影,心有余悸。这女的虽然没说什么,语气也平常,但就是让尚夏夏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这就是副董?太年轻了吧!”夏夏和同事闲聊。
“你还不知道?这个赵副董是董事长的第二任妻子。当年还是个小秘书。傍大款嘛!”
夏夏一听心里不爽:一傍大款的还这么牛X。
刘潇回到家已经早上了,家里只有夏夏妈在。夏夏妈昨晚在游轮上和黄权走散了,等黄权找到她时,她正和迪拜来的俩大胡子老外有说有笑的。黄权问她不懂外语和老外是怎么聊的,是不是老外懂中文;夏夏妈说她和老外都不懂对方说什么,就是瞎聊;连说带笑反正玩得挺高兴。黄权无语的看着夏夏妈,深深感到大妈的厉害。
夏夏妈不知道尚夏夏和王墨轩的事,刘潇回家倒头就睡也没跟她说。
这时经纪人来了。夏夏妈开开门,见到是他还挺高兴,以为又有什么好事找夏夏。
“阿姨好。请问尚小姐在家吗?”
“夏夏她上班去了。有什么事吗?”
“关于昨晚的事,我们感到十分的抱歉。所以想向尚小姐解释清楚。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尚小姐的,而且很感谢她为我们做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再次和尚小姐合作。当然这次我们会支付酬劳的。”经纪人全然不顾夏夏妈的蒙圈儿,自顾自的说。
刚睡下的刘潇被吵醒了,出来一看这混蛋又来了,把昨天的礼服扔到经纪人脸上,说:“赶紧拿着你的衣服滚蛋!我们夏夏不会要你的钱的。还有回去告诉王墨轩,他想红想疯了吧,想红就脱光了绕着二环跑一圈!”
“潇潇,这是怎么回事啊?”夏夏妈完全在状况之外。
经纪人多年练就了厚脸皮神功,这时当然不会难堪,昨天被刘潇打了一巴掌都没怎样!还笑着说:“刘小姐。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嘛!你说你们两个姑娘一起过日子多费劲啊!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干嘛跟钱过不去呀!”
这回轮到刘潇蒙圈儿了。“什么一起过日子,你说什么呢?”
经纪人的笑由谄媚变成猥琐。“没关系,刘小姐。这种事我见的多了,那个胡畅就是个弯的。我不会歧视你们的!”
刘潇明白过来,抡圆了又给了经纪人一嘴巴,打的他眼冒金星。“弯你大爷!滚!”说完了又是一脚踢在经纪人的命门上。
经纪人一手捂脸不及又双手护着裆。他怕再被刘潇来一下,只好带着淡淡的忧伤,撅着屁股弯着膝盖慢慢挪了出去。
刘潇骂到:“再来就把你变成弯的!”回头看见夏夏妈惊愕地看着她。“阿姨,我给你解释。昨天……”
夏夏妈把她制止了,说:“不用解释。虽然我暂时接受不了这事儿,但既然夏夏和你已经是这样了……我是不会怪你们的!”夏夏妈用极富母性关怀的声音深情地说着,眼中噙满泪水。
刘潇手扶着额头看着夏夏妈这副夸张的样子,说:“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误会了。王墨轩他们一直在利用夏夏炒作,约会都是假的。昨晚被夏夏知道了。我是替她出气呢!”
“真的?”
“真的。我们要真是那个,我还找张洋干嘛?”
夏夏妈一想也是。“唉,我还想有机会当明星的丈母娘呢,这下没戏了。”
“那样的明星有什么好的。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真是看错了。”
“可是夏夏都快28了,总得找一个吧。诶,潇潇,你觉得小黄这人怎么样?”
刘潇清楚夏夏对黄权不来电,当然也向着夏夏这边。但夏夏妈很喜欢黄权,又不好明说,只说:“小黄人挺萌的。不过这事还是看夏夏怎么说吧。”
“我反正觉得小黄当女婿挺好,又有钱,人又大方;不拘小节还乐于助人,那次出去还见他捡垃圾呢;会说话……”夏夏妈如数家珍。
刘潇看她都要把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给说出来了,实在受不了。说:“好了好了,阿姨,他不就是带您出去玩了,也不用这样夸吧!”
“是真的。哦对了,他还说这个周末要请咱们吃饭呢,王府井饭店。”
刘潇心里叹息:越是土大款,夏夏越反感啊!
几天过去了,王墨轩被打的事没有一点动静。在游轮上的约会却又上头条了。
“你看你看,‘国民小生再造浪漫,与女友游轮共舞’”。刘潇翻出微信里的新闻给夏夏看。
夏夏无奈地靠在沙发上,说:“已经知道啦!今天陈总又把我叫去问我咋回事,说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给公司惹麻烦。”
“能惹什么麻烦,又没有正脸。”
“貌似这不是重点吧。”夏夏滴汗。
“哎,你说那天那么多人都拍下了,怎么没一点动静呢?”
“肯定是那个经纪人压下去了呗。”
“无耻。”刘潇骂道。
“无所谓了,只要别再来找我就行了。”夏夏说。
刘潇坐了起来,说:“那这事就过去了?太窝囊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可又没什么办法。”
刘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有主意了,一定帮你出气!”
“是吗?”夏夏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梁斯彭那天把夏夏送到公司,接着就去了医院。
“爷爷,我来了。”梁斯彭从病房里进来。梁万邦站了起来,说:“斯彭,来了。”梁斯彭像没听见一样。
“您今天感觉咋样了?”
“就那样。”梁大爷说。
“大夫说恢复的还可以,但心脏病本来就……”梁万邦话还没说完就让梁斯彭打断了。
“你可以回去了。还要上班,不是吗?”梁斯彭的声音冷若冰霜。
梁万邦忍不住了,自己为讨好儿子低声下气,他却还是这样。“斯彭!你能不能听我说话!我知道这些年没好好照顾你,但我毕竟是你的父亲啊!”他虽然说得很重,但声音不大,害怕那个小护士又进来。
梁大爷劝道:“行了,行了……咳咳!”梁斯彭伸手给梁大爷拍着背。他一点没被梁万邦的话吓到,根本就满不在乎。冷冷地说:“父亲?你配吗?不光不配是个父亲,还不配是个丈夫。我妈走的时候你都毫不在乎,现在又这么想挽回我吗?可笑。”
“你……”梁万邦说不出话来。他不能说,为了梁斯彭。而且说出那些令人痛心的成年旧事也没有意义了。“你既然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照顾好你爷爷。”
“不用你说。”梁斯彭看着梁万邦心灰意冷的神情,有点难过,但另一个自己却立马说:不要对他心软!
“斯彭,你做到有点过了。他毕竟是你爸爸。”梁大爷说。
“我不会认的。”
“唉,既然如此。我也不想住院了,省的他再来你俩都不好受。我想回老房子待几天。”
“这怎么行!爷爷放心,下次他来了我就出去,不会让你不开心的。”梁斯彭赶紧说。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想在待在这儿了。而且我的身体我知道,治是治不好的。每天在这里像等死一样的,还不如让我出去过几天好日子。”
梁斯彭拧不过梁大爷,只好办了出院手续当天就到老房子去了。
老院子长时间没人了,砖缝里都长出草来了。院里的苹果树倒是更加茂盛了,没有人在,它也长得快一点。
梁斯彭看着老房子,勾起不少儿时的回忆。那时他还小,他爸还没发家。晚上父子俩常在院子里玩。可这些都过去了,他想。现在横梗在父子两之间的,是赤裸裸的仇恨。
梁斯彭为照顾爷爷,从自己租的房子里搬过来了。白天和爷爷待在一起,到晚上就出去唱歌。
尚夏夏到医院去看梁大爷,病床已经空了。问护士,说早就出院了。她向梁斯彭问清了原因,来老房子看梁大爷。
“大爷!”尚夏夏从大门里进来,看到梁大爷坐在院里。
“夏夏来啦!”每次梁大爷看到夏夏都特别高兴,他没女儿没孙女,就把尚夏夏当自己的孙女了。
“大爷你不乖啊,不在医院好好待着,出来干嘛?”
“医院的味儿太大,实在受不了。”梁大爷笑着说。
“斯彭呢?”夏夏四下张望。
“我让他买菜去了,今晚你在这儿吃饭啊。”
“啊?这多不好意思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没尝过我们斯彭的手艺呢。这孩子虽然是男的,可家务活样样都干得特棒!”
“说的我更不好意思了,我一点家务活都不会干,我妈老说我。”
“那把斯彭给你了,让他天天给你做饭吃去。嘿嘿嘿。”
“爷爷!您又开玩笑!”尚夏夏脸红了。
梁大爷收住笑,说:“我是说真的。夏夏,你觉得斯彭怎么样?”
“怎么样?嗯~很好,歌唱的好,也挺幽默的。看起来很阳光的一人。就是好像心里一直有事儿。”
“没错。这孩子虽然表面上看去没什么事,但内心其实挺封闭的。都是家里事给闹得,你多少也知道一些。”夏夏点点头,梁大爷又说:“他今年都27了,这27年一直是一个人。倒是交过几个女朋友,但后来都分了。他心里一直有顾虑,他害怕自己跟他父亲一样,伤害了人家女孩。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我?为什么是我?”尚夏夏不解。
“虽然你俩认识不久,但我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梁大爷一句话说得夏夏心直跳。“还有他和他爸的事,我也希望你能劝劝他。”
“好吧,我会试试。”夏夏心想,我自己都是有情伤的人,还怎么帮别人?
梁斯彭买菜回来,一个人到厨房忙活去了。尚夏夏实在不好意思,给梁大爷说:“我去帮帮他。”
梁斯彭见了夏夏,说:“你来这儿干嘛,和爷爷坐着去吧。”
“你一大老爷们在厨房里忙活,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唉!你们女人不都成女强人了嘛,我们只好做小男人喽。”
夏夏笑了。“让我给你打打下手。”
“行呀,先把这肉切了。切丝啊。”
“哦。”尚夏夏满嘴答应,可心里发愁:怎么切呢?拿起刀装模作样。梁斯彭看见了说:“用那个小点的刀。我说,你没进过厨房吧!”
尚夏夏不服输,说:“怎么没进过,我使大刀习惯!”
梁斯彭笑着说:“那好,你是关羽,习惯大刀,你切吧。”
“哎呀!”尚夏夏第一刀下去就把手指划了条口了。梁斯彭扔下手里的菜跑过来一把攥住夏夏的手说:“怎么这么不小心!逞什么能啊!”
夏夏正生气呢,说:“你凶什么凶啊!”两人四目相对,瞬间明白了,都不说话。
夏夏抽出手来,梁斯彭说:“你等会儿,我找创可贴去。”
包扎好之后,夏夏还要帮忙,梁斯彭说什么都不让她动刀了。让她炒菜。
“我不会呀!”尚夏夏恬不知耻理直气壮地说。
梁斯彭滴汗:“不会又非要帮忙……”
“你要教我呀,你不教我怎么会呢?”尚夏夏这强盗逻辑让梁斯彭无言以对。只好抓着夏夏的手,教她颠勺。
梁斯彭专心在锅里,夏夏却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又把自己弄得这么尴尬。教什么教?抓什么手!梁大爷还说他喜欢我;他这不是故意在占便宜吧。尚夏夏比锅里的鱼还煎熬。
饭终于做完了,梁斯彭把桌子拉到树下,三个人开始吃饭。
“夏夏,尝尝斯彭的手艺。”梁大爷说。
“怎么样?”梁斯彭也着急想知道尚夏夏的评价。
“嗯。不错,好吃!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的嘛!”夏夏打趣的说。
“那是,这可是新好男人的标准。再说男的要不会做饭,难道让你这样的做饭?”
“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
小院子里今晚充满了欢声笑语。
刘潇和张洋在外面吃饭。
“亲爱的,你那天晚上拍到夏夏打王墨轩的视频了吗?”刘潇问。
“拍到了。怎么了?”
“我还想着让别人曝光,结果到现在没点动静。只好我们自己来了。”
“这不太好吧。”张洋说。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那样骗夏夏,我可要给我姐们儿出这口气!手机拿来!”刘潇拿过手机开始上传:“哎,怎么发不上去?”
张洋无语的说:“亲爱的,你开WiFi了吗?”
“哦哦。忘了。”
刘潇把视频发到网上,还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一夜之间,这条消息就炸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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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关于王墨轩假约会的消息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条。“最美爱情竟为骗局,王墨轩炒作欺骗无知少女”。王墨轩的微博粉丝狂掉,还有很大一部分粉转黑,在网上骂他。
这些都是刘潇干的,结果也和她设想的差不多。夏夏知道了,说:“会不会有点过了?”
“过什么呀,他这种人就该让大众去审判。不然还一天到晚地装优质偶像呢!”
一大群记者堵在王墨轩酒店门口要采访他。经纪人都要急疯了,他明明都处理好了,怎么会被人曝光;赶紧先发声明表示此事不是他们干的,接着联系公关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
声明里说王墨轩与此事绝无关系,网上流传的视频是假冒的。可公众并不买帐,除非王墨轩的女友出面证明此事。经纪人没辙了,自己又不敢再上门去找尚夏夏,便让王墨轩自己去。
“我不去。”
“为什么?”
“已经骗了人家还不够吗?现在出事了还让人家来帮忙。咱们是多没节操和下限啊!”
经纪人怒了,“你丫甭跟我说节操,好不容易红了要什么节操!你别以为自己红了就可以学人家道德高尚!还差的远呢你。这事不尽早解决了,你出门都要被扔鸡蛋!”
“我受够你了!你还不是要靠我挣钱。我要解约!”
“好!你有种,解约是吧,违约金三百万。”经纪人说。
“下部戏片酬就有五百万,到时候就给你。”
“嘿嘿,不好意思。那戏是我接的,你既然要解约,我就把那戏给其他演员。”
“你……”王墨轩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
“你们都少说一句吧,这事儿我帮你。”经纪人和王墨轩回头一看,进来一个美妙的男子。胡畅。
王墨轩一见胡畅就莫名的汗毛倒树,呼吸不畅。“胡畅?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经纪人只关注这个。
“轩哥,我下午就可以召开发布会,说咱俩是一对儿,你的绯闻女友只说个传说。”
王墨轩差点没晕死过去:“你这是什么方法……”
“我觉得还行。至少回到原点了。”经纪人说。
“行你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自尽!”王墨轩大叫。
“轩哥,你太不尊重我了。”胡畅说,“咱两在一起不但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还能推动这个社会的进步,让处于禁忌之恋的人能找到依托,放心去爱!”
王墨轩想象出他和胡畅十指相扣的情景,差点没吐了;“胡畅,这个……”
“别!叫我畅畅。”胡畅柔美地说。
“畅……畅畅畅,我知道你一番好意。但是,我不是处于禁忌之恋的人啊!而且我喜欢尚夏夏。就算不是为了让她帮忙,我也要求得她的原谅。”王墨轩说,“希望你能理解。”
胡畅叹了口气,说:“我理解,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你真实的内心。但是我会等你。你要找她,你就去吧。我不会为难你。”
王墨轩心想,你本来就不能为难我。
“这么说,你是答应去找尚夏夏了?”经纪人说。
“我可不是为了利用她,我想让她原谅我。”王墨轩说。
“反正你要去找她,要是真能假戏真做,我还更高兴了。”
王墨轩没理他,说:“可是现在外面围着那么多记者,怎么出去啊?”
“我有办法。”胡畅说。
酒店外的记者越聚越多,为混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大中午的在太阳下面晒着,就为抢个头条。也不知道王墨轩这样的明星干点事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但人们就是想知道。记者靠明星挣钱,希望他们天天是花边;但出来新闻藏着掖着不让采访他们可烦透了,都在外面骂王墨轩是个混蛋。
酒店里走出一人来,外面这一群忙忙围了上去问:“请问你见过王墨轩吗?他现在状况如何?网上的事他作何解释?”
七嘴八舌问得那人说不出话,半天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个保洁员呀!”
记者还不依不饶,接着问:“请问王墨轩的房间脏吗?他脚臭吗?喂!别跑呀!”
里面一出人记者就涌上去,一出人就涌上去。宁杀错不放过,谁都不想漏了万一的机会。可是扑了多少次没结果,都没劲儿了。
胡畅大摇大摆故意引人注目地从酒店里出来,记者看见了却无动于衷:现在最大的新闻是王墨轩,你一娘炮凑什么热闹。
胡畅看居然没人理他,大喊:“我刚从王墨轩房间里出来!”
记者听到这话仿佛受到诅咒一般连滚带爬向前跑,一个比一个快;还不忘踹旁边的人两脚。
“请问王墨轩什么时候召开发布会?传言你两曾经在一起,现在是旧情复燃吗?绯闻女友的事是真是假,你有什么想法吗?”
胡畅磨磨唧唧故意磨叽;后面又出来一个包着头巾戴着墨镜的女的,靠着墙边慢慢逃离围剿。
王墨轩上了车,看着后面的记者,心有余悸。谢谢胡畅帮忙,虽然为此答应和他吃饭。他摘下头巾眼镜,看着身上的紧身牛仔裤雪纺衬衫,奇怪胡畅哪来的这衣服。要么是早盘算好了来帮自己的;要么他就是个异装癖患者。管不了这么多,逃了出来就抓紧去找尚夏夏。
尚夏夏正在上班,前台说有个女的找她。
夏夏看着这个穿着略显怪异的人,不认识。问:“您好,是您找我?”
这人突然贴近尚夏夏,把尚夏夏吓了一跳。摘下眼镜小声说:“是我。”随即又赶紧带上。
尚夏夏看到是王墨轩,没好话了:“你又来干嘛?想告诉我你不仅是人渣还是个变态?”
王墨轩说:“我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我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有意思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不就是被耍了嘛。现在外面都知道了,我很高兴。”
“夏夏,这么说你原谅我了。那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我想……”
“终于暴露了。你不就是因为网上的视频才来找我的吗?就是我发的,怎样。我是不会给你解释的。再说,我从没说我原谅你了。请回,我还要工作。”夏夏转身要走,又被王墨轩一把拉住:“夏夏,你听我解释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他们干的,我是被自愿的。”
“上次你这样拉住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没忘了吧。”
王墨轩想起那一巴掌,赶紧松开了手。夏夏又说:“出了事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不仅是变态人渣还没一点担当;你是当事人,你不同意,别人就算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都没用。贵圈真乱我不懂,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夏夏转身离去。王墨轩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旁边不明真相的群众认出王墨轩来,都围上去求合影。虽然有负面新闻传出,但明星还是明星,普通人见到了还是想合影的,这样才能给别人显摆。要是别人说:“他都这样了你还和他合影?!”那合影的人会说:“我就是为了证明他是那样的人才合影的。”
究竟明星是怎样的人,普通的人是不清楚的;他们只会根据他们看到的方面产生这样那样的联想;而他们看到的可能只是明星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也有明星不想让他们看到的被他们看到了,但产生怎样的联想还在观众自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相争执不下可能会演变成只针对对方的骂战。他们忘掉了开始为什么而争执,明星的事儿就过去了,这种“粉丝互动”还会增加明星的影响力。到头来还是对明星有利。
粉丝追星,为明星花钱花精力,还要为他们的事烦心,而且这些事和粉丝自己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这种逻辑不通的事却是真实存在的。明星演电视剧演电影,唱歌上节目让粉丝愉悦,高兴过去就算了呗;却有人纠缠在这些事上无法自拔。说不好听点,这和古代万人追捧的花魁,被人说了技术不好还会有人站出来与之对骂的情况一样诡异。可历史上好像还真有这样的事……只能说粉丝效应古来有之了。
尚夏夏下了班往出走,王墨轩还在门口等着。尚夏夏没理他,径自走了。王墨轩追上去,“夏夏,我送你回家。”
“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
“我认识,我自己走。”
王墨轩依然紧追不舍,夏夏说:“你有时间先把衣服换了,我不想让人以为我是泰国人的导游。”
王墨轩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像人妖。”夏夏说完,上公交车走了。王墨轩只能放弃,换了衣服向经纪人问到夏夏的住址,又来了。在夏夏家楼下连喊带叫。他也真豁得出去,自己这么一大明星跑到人家楼下干这低三下四的事。不一会儿就有人围观了。他满不在乎,铁了心要求得夏夏的原谅,还号召围观的粉丝跟他一起喊。
夏夏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不管不顾。刘潇看不下去了:“你就这样不管了?”
“由他去。丢人是他的,管我什么事。”
“虽然我也觉得他骗了你还想请你帮他澄清确实挺无耻的,但他能这样也实在不容易了。”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的又一个骗局?”夏夏问。
“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想?”刘潇说。
“嘿,当初发视频的可是你,现在你又发善心。好人坏人都让你当了。”
“得得,我不管,我做面膜去。”
十点了,夏夏进屋睡觉。站在窗前看王墨轩还在楼下。
“夏夏,睡了吗?妈能进来吗?”夏夏妈说着推门进来了。
“您已经进来了。”夏夏说。
“我知道你没睡。”夏夏妈走到窗边看着王墨轩,夏夏回到了床上。
“夏夏,妈就是想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哦。什么时候?”夏夏问。她妈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夏夏这是她和刘潇合租的,多有不便。
“下周吧。和小黄吃过饭以后。”
“不是我说你,妈。咱们这样跟在黄权后面,可实在有点拜金的嫌疑呀。”
夏夏妈笑着说:“你妈我开始确实想花人家的钱,有便宜干嘛不占?但是通过和他的接触,我发现小黄这个人真的不错。虽然很有钱,但却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老实人。”
“哎呀,妈……”夏夏不耐烦了。
夏夏妈说:“妈不是要让你和小黄在一起。你的事,妈虽然很着急,但全凭你自己做主。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小黄是干什么的了。”
“干什么的呀?”
“打工的。去年买彩票中大奖了。”
“难怪,一看就是个暴发户。”夏夏不屑。
“可他却没干那些暴发户干的事。”夏夏妈说,“他具体中了多少我没好问,但肯定不少。中奖以后,他没有买房买车什么的,而是先把他们村的路修了。因为他从小是村里人接济大的,所以想报恩。”
“这很好啊,怎么了?”夏夏对黄权有点刮目相看。
“这是很好。但好事干多了别人就会觉得你理所应当。村里看他修路,又找他再出钱修这修那。他也没有怨言。但后来不知哪里跑出来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找他来借钱。这些人他有些见都没见过。他父母去世他没人管的时候,这些亲戚不知去哪了,现在知道他有钱了都来了。他实在受不了,自己给人借钱还被人逼得想欠债的一样,就跑到北京来了。”
“‘穷于闹市无人问,富在山林有远亲’啊。”夏夏感慨,“可是您向我说这些干嘛?”
“我是想说,人的表面和内心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老把别人往坏处想。”夏夏妈说。
“绕了一大圈,感情您还是想说王墨轩呀。”
“总不能让他在外面守一夜吧,你还是去看看吧。好好说,别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夏夏妈回屋睡觉了,夏夏也来到楼下。
王墨轩高兴坏了,明星的气场荡然无存。夏夏说:“我就快点说吧。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了,我发的视频我也会删掉。其他的事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去。你也别在这儿守着了,让人看见不好。”夏夏转身要走,又被王墨轩拉住了。
“你是觉得这个动作很帅吗?”夏夏问。
“我想告诉你,其他的我都不管,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几天有很多人都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给你的回答也和他们一样:我不谈恋爱,请回吧。”
王墨轩一把拉过尚夏夏,强吻了她。尚夏夏推开他,给了他一巴掌。“王墨轩!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嘛!你觉得这种霸道总裁的行为很酷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只觉得你无耻!下流!你是明星,你周围的人都是围着你转的,但我不会;你的明星身份不会让我对你高看一眼,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资本。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夏夏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王墨轩呆呆地站在原地。而他还不知道,他的行为已经闯了大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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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让你找她帮忙的,你现在又惹来这么多麻烦!”经纪人气急败坏地说。
“你又让我去,又怕人知道,你到底要怎样。再说现在外面的评论褒贬不一,不算什么。”
“褒贬不一?你看看,都说明星王墨轩假约会曝光还恬不知耻的找她求原谅。”
“可这就是实情啊。”
“实情也不能让人知道啊!现在你大半夜在别人楼下又被掌掴的视频传到了网上,外界更加确定假约会是真骗局。人们都在质疑你的人品。不过和有些人出轨劈腿艳照门比起来,你这也不算什么,时间一长就会被忘了的。炒作嘛,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就沉寂一段时间,也不要在和那个尚夏夏见面了,省的又出事。”
王墨轩吐槽:“你现在想到沉寂了,不会一开始就用这方法吗?”
“我还不是想如果有挽回的机会,就不要浪费了‘王子灰姑娘’的炒作噱头;现在没办法了,只能采取最后的措施。总之你就安心休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没新闻就是现在最好的新闻。”
王墨轩想,休假也好,他可以有更多时间去追求尚夏夏。虽然昨晚被她拒绝,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没有人会在被拒绝一次之后就放弃的,如果有,那一开始的心动就是错的。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不需考虑结果如何,行动便是。但只要一方先表白,他就处于被动的位置。被表白的一方占据主动,她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要是正好两厢情愿,接受了,就皆大欢喜;但这样的事儿少,大多都是单相思的。这些苦命的人儿只能在自己美好的希冀中乐此不疲。
何维,黄权,王墨轩,他们都是被动的。但掌握主动权的尚夏夏面对死缠烂打的他们也不轻松,尤其是当这几个人都凑到一起的时候。
今天是黄权请大家吃饭的日子,尚夏夏原本不想去,但因为夏夏妈要走了,这也算是给夏夏妈送行。
夏夏妈还真拿自己当主角,一大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自以为新潮时尚。可在尚夏夏看来简直是上海滩的戏服,因为夏夏妈又穿了一身旗袍。开叉更高,颜色也是某女星在某时装周上驾驭失败了的东北红绿棉袄色。
刘潇也不甘示弱,因为这是她和张洋第一次去高档的餐厅吃饭,而且还不用花钱。就把被夏夏吐槽为夜店女郎的那身装扮用上了。
唯独夏夏,昨晚加班今天起的晚,还没打扮,扎着个丸子头,穿着短裤背心正刷牙呢。
一般来说这种聚会应该安排在晚上的,可黄权不知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说晚上餐厅的食材不新鲜,就定在了中午。幸好今天要下雨,不然大中午的太阳一晒,管你食材新鲜不新鲜,都吃不下去了。
“夏夏,你快换衣服呀,小黄一会儿就来了。”夏夏妈说。
“您急什么,他说十二点才来接咱们,现在可十点都不到。”夏夏边刷牙边说,一不小心漱口水呛到了喉咙里直咳嗽。
“夏夏,你可得好好打扮一下,黄权这顿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是为了你。”刘潇说。
“管我什么事,今天不是欢送我妈回老家嘛。再说他没见过我的时候就说要请你们吃饭的,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是管好你们张洋吧,穿成这样也不怕他流鼻血。”
“怎么样,你也觉得我这样特性感吧!”刘潇说。
“他人呢?上次去游轮占便宜不是天没亮就过来了嘛,今天哪去了?”
“他和黄权租车去了,他们会一起过来。”
“叮咚——”门铃响了。
“说曹操,黄权就到了。”刘潇说着,颠颠儿地开门去了。夏夏回屋换衣服,还没进去就听见刘潇叫:“夏夏,找你的。”
夏夏过来一看门外这人,不是黄权。方格衬衫方眼镜,带着憨厚或是说呆的笑容,是何维。
“你?!你怎么又来了!”
何维虽被尚夏夏明着暗着拒绝了多次,但在不明真相的黄权的友好指导之下,一直深入贯彻落实着坚持不懈的精神。见了夏夏,十分开心。“夏夏,那晚在游轮上,你打了我一巴掌,所以我……”何维抚摸着自己的脸,看上去无比幸福。
夏夏打断道:“你该不会是来报仇的吧,对不起了,我那晚失控了。”
“不是不是,我想说那晚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私下告诉你的,不该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
夏夏一听这话,觉得自己对这个何维太刻薄了。这人不管怎样都没怪过她。“那事儿,已经过去了。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现在还被王墨轩闷在鼓里。”
“没……没事。”何维一听夏夏语气温柔了,又不会说话了。看见夏夏妈,说:“姑妈也在这儿啊。”夏夏妈还记着黄权说的话,也没拆穿,说:“对啊。”而刘潇和夏夏不解其中味,“啊?”
何维这算有进步,知道跟人打招呼了,虽然漏了刘潇。他今天换了身新衣服——可款式没变,还是方格衬衫。他问夏夏:“夏夏,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夏夏上看下看,还是个三好学生的样子,没瞧出什么不同。“今天没买玉兰花啊!”
何维大窘,以为尚夏夏今天终于喜欢花了,可自己没买。“哦,那家花店今天关门,老板上货去了。下次我一定买。”
夏夏赶忙阻止:“别,千万别有下次了。”
正说着,刘潇的手机响了。
“夏夏,张洋他们来了,叫咱们下去呢。”
夏夏妈夏夏还有刘潇往楼下走,何维又不知道她们干嘛去,也没头没脑地跟着。
刘潇见了张洋,百米冲刺过去一个拥抱,这俩人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抱完了看见张洋身后的加长林肯,“天哪,你们借了一什么呀!太奢侈了吧。”
张洋自豪得仿佛这车是他的一样,说:“加长林肯。”
刘潇不屑地说:“我知道。”
黄权从车里下来,还是那身白西服,粉红色衬衫,领带夹闪着金光;这些透露出两点:一,这人有钱;二,这人很有钱。
黄权好像很急,说:“阿姨,夏夏,你们快上车吧。一会儿要下雨。”他看见跟在后面的何维,说:“表弟也在啊,先上车吧。”何维就是再傻也该看出来人家要出去了,却还不走,又跟着上车了。
其他人跟他都不熟,夏夏跟他算熟,却不想搭理他。气氛略显尴尬。夏夏妈先开口:“小何啊,你表哥还真是有本事呢。”她刚听黄权叫表弟,以为何维是黄权的表弟。何维没听懂,也不知道这大妈头一次见面问自己表哥是要干嘛,就含糊的答应着:“是啊。”
何维再没话说,夏夏妈也就不和她聊了。前面开车的黄权听到了,心想:这姑侄俩不知有什么过节,也太生分了。一个比一个误会大!
十二点一过,天空中轰隆隆响起雷来。豆大的雨点随之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阴沉的天空多少让人感到害怕。
梁大爷今天心里闷得慌,总感觉哪哪儿不舒服。梁斯彭害怕是病根儿又犯了,赶忙找药,又问要不要去医院。梁大爷说:“我就想和我你说说话。”
梁斯彭心里直嘀咕,说就说呗。
梁大爷说:“我怕我现在不说就说不上了。”
“爷爷你别胡说。”梁斯彭被梁大爷这话给吓到了,尤其是今天他的举止都很反常。
梁大爷摆摆手,说:“斯彭,我希望你和你爸能和好。”
梁斯彭不说话,听到这话莫名的反感。梁大爷不是第一次给他说这话了,梁大爷也不是唯一给他说过这话的人。这些年来一直有人告诉他梁万邦是他爸,父子之间不应该有隔夜仇。但梁斯彭就是放不下。有时他也能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点过火,但每到这时他就好像人格分裂一般的,身体里总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就这样原谅梁万邦。
仇恨一旦长久,就可能形成习惯;而习惯让仇恨更加深重。
梁斯彭恨他爸出轨,恨他爸没见******最后一面,恨他爸不管他。十六岁以后的梁斯彭告诉自己要强大,要独立;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自己非要不可得,离了谁,他都能活下去。他的确做到了这点。他独立地生活,独立地唱歌,独立照顾着爷爷。表面上他很洒脱,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说他乐观。但独立的背面就是因为觉得没人管没人问而封闭自我的残酷真相。十一年时间里,他一直独来独往。
时间如水,能冲刷掉一切;但梁斯彭的心已经成冰了,时间只会把他越冻越实。他打心底里不接受梁万邦。就算梁万邦现在又对他多好多好,他也只能看做是罪孽深重的人在渐渐老去时要减轻负罪感的痴心妄想。
“斯彭,你爸当年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他也在尽可能补偿你呀。他都五十的人了,要是你能原谅他,那……”梁大爷苦口婆心劝说。
“补偿?我又没要他补偿,现在我们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我觉的挺好。”梁斯彭固执地说。“爷爷,您就不要再说我了,您身体不好,安心养病啊。”
“就是我身体不好了,我才想现在不说可能就说不上了。以前我总以为你自己慢慢能明白的,就没怎么管过。可现在我实在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回家去吗?”
“您越说越没谱了。”梁斯彭站起来,“得,我说不过您,出去转转。”
“雨那么大,你上哪去?”
梁斯彭一摆手,意思是:您甭管了。
冒着大雨骑着哈雷——借来就不想还了——风驰电掣在大街上。机车皮衣,墨镜上雨滴划过,头发飞扬在风中。天上电闪雷鸣,地上摩托轰轰,多么霸气!梁斯彭感到无比畅快。不料刚出了胡同没多远就摔车了,人滚出去十多米,地上的水都跟着溅起来了,人们还以为看见一条鱼在水里蹦跶呢。
这边,尚夏夏她们正在王府井大饭店装修的富丽堂皇的西餐厅里喝着开胃酒。外面的倾盆大雨对他们没有一点影响。
在王府井大饭店这么个地方吃西餐,多少有点在全聚德吃炸鸡的诡异感。黄权也不是非来这里不可,只是第一次见夏夏她妈时说的是这里,也不好改了。来订餐的时候才发现号称大饭店的这地方其实主要是酒店,住人的,不是吃饭的。黄权以前哪知道这个,只是听说的次数多。他还忍不住吐槽一番:酒店不卖酒,饭店不买饭,都是住人的,看来开房才是刚需啊!
好在有餐厅。但为什么不选中餐呢?因为西餐给人的感觉就是高档的,贵的,黄权这种有钱的人当然要选配得上身份的。说起来,吃牛排的是大多数,而吃过满汉全席的又有几个?到底哪个高档些呢?
主菜上了,黄权邀大家举杯:“来,让我们祝夏夏妈妈一路顺风。”大家碰杯,喝酒。
黄权晃荡着高脚杯,问:“洋子,你说这酒是什么来着?”
“八二年的拉菲。”
“不好喝。”黄权把服务生叫过来说:“给我们来瓶茅台。”
夏夏差点笑出来,没听说过吃西餐喝茅台的;服务生也是大窘:“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茅台。”
“你们这么大一饭店还没茅台?到隔壁中餐厅找去。”黄权说。
服务生差点没气死:你直接去中餐厅吃好不好!没辙,只好去隔壁中餐厅拿了瓶茅台。
黄权喝上白酒,开心了:“我这人,最看不惯那些装模作样的,明明自己喝不惯洋酒,还非学人家老外说好喝。这不,我在这儿喝茅台虽然奇怪点,但吃饭的是我呀,管别人什么事!”
这话说的张洋和刘潇脸上热乎乎的,他们就是那“装模作样的人”,刚点菜的时候要了三分熟的牛排,现在吃不下去,只能一个劲儿地喝酒。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黄权说:“大家可能都知道我以前就是个打工的,现在有钱了,我要……”大家都屏住呼吸,期待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我要花钱!可劲儿地花钱。”
“黄老板,您花钱就花呗,这事有什么值得宣布的!”夏夏说。
“我可不是普通的花钱,我已经组建了一个花钱团队,要边花边挣,吃喝玩乐,享受真正的上层社会的生活。花钱也要花的有名堂。”
众人还是没听懂。“so?”
“so我还要找一个花钱的伴侣。”黄权看向夏夏:“夏夏,你愿意吗?”
跟来白吃的何维这是脸上一会白一会青:尚夏夏本来就不接受他,现在又多了一情敌,还这么有钱!
“黄老板,您甭拿我开涮了。”夏夏说。
“这怎么是开涮呢?我是真的喜欢你呀!我要追求你。”黄权说。
“您刚才都说了,不是装模作样的人。我就是那洋酒,您喝不惯的。”夏夏说。
“夏夏,从今天起我正式追求你,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不让我追求你呀!”黄权说。
“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我会拒绝你!”夏夏愈来愈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怪不得人老说,傻有钱傻有钱的。
“人生贵在坚持嘛。你说是吧,何老弟?”黄权问何维。何维正在想黄权是如何能这样心不慌不乱的表白的,想学习学习。听到这话,什么也没说。
黄权接着说:“何老弟这一点和我很像,他虽然被他女朋友拒绝多次了,但一直在坚持着。加油!”黄权故意在这说何维,希望能缓和他和“他姑”的关系。
夏夏一手编造了这个谎言,什么都没说,刘潇知道真相,乐不可支地说:“是啊,坚持。玉兰花总有一天会开的。”
何维脸红的像盘里的牛排,头低得都要贴上去了。这就是白吃的代价!
夏夏手机响了:“喂,啊!我马上到。”站起来就走。众人问怎么回事,夏夏说:“我朋友出事了,在医院里,我去看看,你们先吃别管我。”
“我送你吧。”黄权说。
“不用,你是东家,走了多不好。”
“那我送你吧。”何维想借机逃跑。
“您那‘八路’还在我家楼下呢吧!”夏夏一句话把何维打发了,何维只好坐下。
黄权还问呢:“何老弟,‘八路’是啥车?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刘潇笑着说:“新能源的。”
黄权表示知道了。
“潇潇,我怎么没听说她有什么朋友啊?”夏夏妈问。
“八成又是上回那个。”刘潇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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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接了梁斯彭的电话,着急忙慌往医院赶。电话上说他出车祸了,左胳膊骨折。虽然只是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车祸啊!听了这两个字的人哪有不着急的。尚夏夏冒着大雨往医院赶。
进了急诊室,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梁斯彭,而是王墨轩。夏夏没理他,王墨轩说:“你来找梁斯彭的吧,他在这儿。”说着把夏夏带到了梁斯彭面前。夏夏奇怪,他怎么在这儿。
梁斯彭手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脸颊和额头上也贴着纱布,估计脸也摔了。现在正躺在病床上一只手玩手机呢,看见尚夏夏,笑着说:“你来了。”
尚夏夏看到梁斯彭没事,也放心了。“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是他救的我。”梁斯彭说。
原来梁斯彭摔在马路上,王墨轩正好打那儿经过,一看有人躺在路中间,赶紧下车去救。发现还认识,是在游轮上见过的那个歌手。
“谢谢你啦,没想到你还是挺有正义感的。”夏夏对王墨轩说。
“那既然你也来了,我就先走了。”王墨轩看得出来尚夏夏和梁斯彭关系不一般,自己在这儿也是陪衬;何况尚夏夏现在还生自己的气呢。“再见,好好养伤啊。”王墨轩对梁斯彭说。
“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本来想给爷爷打电话,但他年纪大了,怕把他吓到,思来想去就只能叫你来了。”梁斯彭说。
“没事,说起来我正愁没事打搅我呢。”尚夏夏在黄权的宴会上早就待不下去了。
“啊?”
“没什么。对了,那梁大爷还不知道吧,给他说一声吗?”
“再等会吧,过一会我就能出院了,回去当面跟他说好点。”
“也对。那你是怎么了?怎么能出车祸呢?”
“嗨,没事。今天雨大,车轮打滑。不过车也摔得不轻,估计修一下要不少钱了。”梁斯彭说得好像很在意,但昱青听起来显得很轻松,好像不是他自己出了事一样。
“你还是别担心车了,你手摔伤了,应该也不能弹吉他了吧,怎么挣钱?”夏夏问。
“没事,这点小伤有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我现在还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尚夏夏看着梁斯彭这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清楚梁斯彭只是表面上如此,内心指不定多阴暗呢。上次他在医院里歇斯底里的情景现在还在尚夏夏眼前挥之不去。梁斯彭假装出来的乐观是给谁看的,是给他自己还是给尚夏夏和梁大爷他们看的。一连串的打击迫使他不得不把真实的自己深埋在心底,而呈现出一个虚假的人偶。
夏夏想起梁大爷不止一次和她提到的父子矛盾,童年阴影。这应该就是梁斯彭心结所在。可是尚夏夏理解不了,她对梁斯彭的家事所知有限,而且她自己从小没有父亲,更加不能理解父亲这一存在的意义。上次在医院见到梁万邦,尚夏夏觉得是个挺和蔼可亲的父亲,根本无法相信是梁斯彭所说的抛妻弃子找小三的那种人。梁万邦面对梁斯彭时眼里的血丝让尚夏夏都觉得他很可怜,不知道梁斯彭为什么就是不愿原谅他呢!
夏夏原本想说让梁斯彭回家去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她知道梁斯彭会作何反应,说了也是白说。而且现在突然说这个也显得自己有点多嘴多舌。一个人心里的问题最怕其他人说三道四,尚夏夏自己也是这样;和高鹏分手之后,刘潇也只是陪她说话,带她玩,不会告诉她应该如何如何,这让尚夏夏轻松不少。现在相同的境遇放在梁斯彭身上,尚夏夏觉得也应该缄口不言。
梁斯彭在游轮上看到尚夏夏和王墨轩有说有笑,今天看这俩人又不说话了,再加上外面真真假假的传言,对尚夏夏和他的关系很是好奇,便问:“夏夏,外面说王墨轩借你炒作,这事是真的吗?”
“真的。不过我可是不知情的,是他们骗了我,我可是受害者。”
梁斯彭笑了,说:“其实这点子还真不错呢!人们都看得见摸不着的大明星居然和一个平凡的女孩在一起了,这就是现实里的灰姑娘啊!”
“不错?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欺骗别人的感情,浪费别人的时间他还有理了?”夏夏气愤地说。
“这么说你对他有感情了?”梁斯彭问。
夏夏口误,说:“什么呀!”
“是你自己说的,有一明星男朋友不是挺好的嘛。”梁斯彭说。
“好什么好,那种人渣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点罢了,但还是人渣。我才不要那样的。”
“那你要哪样的?我这样的咋样?”梁斯彭像是在开玩笑。
夏夏不好意思了,捏了一下梁斯彭缠着纱布的手,说:“叫你胡说!”
梁斯彭疼得直哎呦。“说真的,夏夏。我要是有一天红了,你愿意跟我吗?”梁斯彭说。他最近觉得自己对尚夏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说这话也是情不自禁。
尚夏夏转过身去,说:“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手都废了怎么唱歌。”
“这么说是同意咯?”
“你怎么没把嘴摔了呀!”尚夏夏又捏梁斯彭的残手。
这些年,梁斯彭从没想过去爱一个人。直到尚夏夏出现。他觉得自己不能为了家里的问题就从此遁入空门啊,生活还要继续,爱情随是奢侈品,也是必需品。而且正因为缺少爱,他才更加渴望爱。尚夏夏的出现把他封闭的世界撕开了一条缝,有光透出来,他自己也开始想要出去。只有当尚夏夏在的时候,梁斯彭愿意肆无忌惮,愿意开玩笑。
尚夏夏绝对想不到自己对梁斯彭有如此重要的影响。她拒绝别人已经成习惯了。
像这样有意无意的表露心意,尚夏夏不是察觉不到,她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绝。梁斯彭知道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尚夏夏却想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份好感。她觉得自己不配去爱,更不配得到爱。与高鹏的分手,让她陷入深深的自卑当中。
旁观者怎么都好说,但其中的意味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女人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尚夏夏和高鹏从早恋到初恋到热恋,她一直都痴恋着对方。两人相恋只后,尚夏夏就把未来的剧本写好了:和高鹏结婚,白头到老。她把每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排练过百次,谁承想途中男主角劈腿了。幻想终究是幻想,痴恋变成了虐恋。
犯错的是高鹏这没错,尚夏夏也知道。但她表现得虽然不屑一顾,心里还是对这事儿讳莫如深的。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是这种不知更让她感到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于是选择逃避。
梁斯彭看得出她在逃避,却不知她在逃避什么。
黄权他们吃完饭到晚上九点多了,刘潇提议去KTV唱歌。夏夏妈说自己不去扫兴了,就回家了。何维跟这几个人压根就不熟,在饭桌上又没有话说,只好一个劲儿地吃吃吃,都要撑死了,早就想走;但黄权非要拉着他去,他没办法,只有跟着去了。
黄权拉着何维是有原因的。他想,刘潇叫自己去就是结账去的,自己又不好不去。可是去了吧,刘潇和张洋卿卿我我,自己肯定被晾在一边。独尴尬不如众尴尬,拉着何维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四个人到了地方,开了包间。刘潇和何维自然把麦克风霸占了,旁若无人的情歌对唱;黄权想幸好把何维拉来了,两个人可以一起喝酒聊天。
“何老弟,最近还找你女朋友没?”黄权只是闲聊,何维回答不回答都没事。
结果何维喝了点酒,一听这伤心事就哭了起来。黄权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老哭啊!有什么事,跟哥说。”
“黄哥,你让我坚持,我自己也想坚持,但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了?”
“她已经有其他人追了,我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何维不敢明说自己喜欢的就是尚夏夏。黄权看起来像黑社会的,何维怕他杀了他。
黄权只当他是就事论事,问:“有其他人追很正常了。说明这姑娘是真好。你这么伤心,难道他们已经确定在一起了?”
“那到不是。只是我觉得,我和他一比简直是个**丝。”何维终于正确地评价了自己!
“你往明了说,那人到底咋样啊?”黄权觉得何维也太磨叽了。
“那人很有钱。”何维低着头,不敢看黄权。
黄权还不明白真相,问:“有多有钱?”
何维问:“黄哥你有多有钱?”
“我?我要多有钱有多有钱!”黄权以为何维要拿自己和那人作比较。
“那人也是。”何维还是低着头。
“哦。那他有房吗?”黄权又问。
“黄哥你有房吗?”
“怎么又问我?三环里二环外,我可以买下两套房。”
“那人也是。”何维还是低着头。
黄权一听那人还真是有钱,怪不得这何维这么伤心呢!“那他有车吗?”
“加长林肯。几辆不知道。”何维依然低着头。
那人怎么和我一样啊!黄权心想。但是转念一想,这说明自己和一般有钱人的生活已经差不多了。黄权开心了。
“黄哥,你说这样了,我还坚持吗?”
黄权还给人家老老实实出主意:“这样的话就算了。你说你一没房二没车,怎么和人家比。而且你那女朋友要是喜欢那样有钱人说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俩就算好上也迟早要分。但是你也不要伤心,那种人不过有俩糟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指不定那孙子是靠什么挣钱的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树林子里有的是鸟。你应该找下一个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何维看着黄权自己骂自己,心里暗爽。他这种人也就只能靠这种小伎俩满足一下自己的阿Q心理了。
黄权和何维有一搭没一搭的地聊着,刘潇说:“黄权,再要两个果盘吧。”她一个人已经吃了俩了,竟然还要两个,真不愧是在占便宜。张洋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黄权倒不在乎这点小钱,立马让何维出去找服务生。黄权说刘潇是自己嫂子,他是真这样认为的,又怎么会怪她呢?况且夏夏妈一走没人替他说话了,他还希望能和刘潇搞好关系,继续帮他在夏夏面前说话。
巧的是刘潇也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心理才来唱K的不然她和张洋两个人出去不是更方便?何必非要和黄权一起呢。她知道黄权喜欢夏夏,肯定要拉拢自己,自己何不借此机会占点小便宜。反正黄权又不在乎!在夏夏面前她也不会吃人嘴短帮黄权说好话,她只是为占便宜。
这一帮人真是心机叵测啊!
单纯的何维出去找侍应生,因为很少来这种地方,所以摸不着头脑。倒是撞见一个穿得很暴露的女的。女的见何维乱转,就问:“先生在找什么?”
何维一见女的穿成这样就说不出话来,脸也红了,结巴着说:“我找……找……”
女的一看他这样,误会了,以为是生意来了。笑着说:“我懂了,先生是几号房,我们一会就到。”
“K302。”
“要几个呀?”
“两个。”
何维转身回来了。黄权问怎样了,他说一会儿送过来。
一会儿,门一开,连刚才那个女的,一共进来三个女的。黄权他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一指何维,后面两个就过去坐在何维腿上了。何维差点没肾爆而亡。
“这是怎么回事啊?”黄权问。
“是这位先生刚刚叫的美女服务。”女的回答:“不知道还有两位先生,不过放心,我们这儿的姑娘可不缺。”
“啊?!”黄权张洋和刘潇吃惊地看着何维。何维自己也闹不明白:这是我叫的?!
“黄老弟,这个……这个你自己结账啊,我可不管。还有你是不是急了点,潇潇还在这儿呢!”黄权说。
“不是不是,我是……”何维赶紧解释,但又解释不清。
刘潇显得很尴尬,说:“要不我们回避,让人家好好玩?”
“走吧。”张洋已经拿起了衣服。
“等等。”何维解释不清。黄权也要走,拍着何维的肩膀说:“哥知道你心里苦,今晚就放纵一次吧!”
“喂!”何维都要哭出来了。
黄权他们三人走了,何维身边的两个妹子越靠越近。任人宰割的何维仿佛听到她们说:“来嘛,别害羞啊~~咱们来玩游戏呀~~”何维受不了了,落荒而逃。妹子大叫:“他没给钱呢!”
不知从哪窜出几个服务生再后面追着何维。何维在KTV里乱跑,迎面撞倒一人。“神经病啊!”
“又是你?”何维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和眼前这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孩有缘。只听得后面追兵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站起来接着跑。
接着跑是接着跑,可他慌乱之中竟然拉着Anna一起跑了。儿当他摆脱追兵,躲在犄角旮旯里大口喘着粗气时才发现了这一点。Anna一个窝心脚给何维踢躺下了。“丫有病啊!”Anna跨过何维的身体,离开了。
这时雨已经停了,天放晴,夜空中闪烁着星星。躺在地上的何维在星空中看到了Anna的样子。“这次我是真的喜欢她。”他自言自语。
王墨轩搭救出车祸的人一事,在梁斯彭没出院前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医院里的小护士看到是大明星王墨轩,都忍不住拍照发朋友圈。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王墨轩还是个优质偶像,现在这年头能在路上救素不相识的人的已经不多了;也有人说这是为了弥补之前的“约会门”事件所做的危机公关。他既然能靠假约会炒作,就不会靠假救人炒作?
越说越真。有人细细查看照片,发现前几次事件的另一个主角,王墨轩的假女友又出现在照片里。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仅是炒作,还想借此赢得女孩的原谅?还有那脑洞大的直接说病床上躺着的是这女孩的真男朋友,王墨轩破坏人家感情。
好的一点是,这事件的首个曝光者刘潇给这事定下了调子。尚夏夏在其中的形象一直是受害的单纯无知美少女,没有人说关于她的坏话。但这也不值得高兴。有人人肉出尚夏夏的身份,原来是之前和王墨轩有过合作的一家公关公司的职员。
这下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了:王墨轩和尚夏夏联合炒作!而尚夏夏之所以爆料假约会的事,应该是因为对酬劳不满。一定是这样!
这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却要尚夏夏她们付出代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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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这事还是闹大了!”陈总一来就把尚夏夏叫到办公室里很批。
网上传说王墨轩和尚夏夏所在的公司联合炒作,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尚夏夏看到这消息时就头大了:不但自己名声不保,工作都要丢掉了。
“你给我说说清楚,你和王墨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尚夏夏把第一次在发布会上见面到王墨轩和她假约会的事都说了一遍。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人家叫你你就去?”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事到如今,尚夏夏也只能认了。自己没脑子也罢,傻也罢,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尚夏夏没话说。
“唉,都这样了骂死你也没什么用了。这样,你赶紧筹备,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你把你刚才所说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证明公司与此事无关。”果然如陈总说的,他们不得不为自己做危机公关了。
尚夏夏出去后,董事长给陈总打来电话。
“是的,梁董。她确实是我们部门的。”
“这事对公司影响很不好,你立刻,马上解雇她。”
“不不,梁董您听我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搞清楚了,尚夏夏她也被骗了,而且我已经准备召开……”
“等会,你说她叫尚夏夏?”
“是。”
“那就先开发布会,再看后面的发展。”
“好的。”
梁万邦放下电话。尚夏夏,是医院里那个尚夏夏?她居然在我的公司。真巧。
“怎么样了?”赵美良问。
“哦,弄清楚了,这事不关那个小职员的事,我让他们先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此事。”
“不关她的事?那这负面影响总要找个人来背吧。”
“这事儿都是王墨轩他们搞的,外界的不实传闻也只是看图说话而已。咱们只要把事实完完整整地说出来,应该会没事的。对了,你记得我上次给你说过斯彭有女朋友了吗?”
赵美良一点不关心梁斯彭的事儿,只是梁万邦一厢情愿地给她说。“记得,怎么了?”
“她叫尚夏夏,原来就在我们公司。”
“尚夏夏,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外面说王墨轩的女友就是她吧!感情这负面新闻就是她搞出来的。”
“别这么说,她只是被王墨轩给骗了。”梁万邦上次见了尚夏夏就挺喜欢,而且他以为尚夏夏是他未来儿媳呢!怎么能不替她说话。但“梁斯彭女朋友”这一身份到了赵美良这儿就成了减分项,一切与梁斯彭有关的人都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赵美良心想,你真是大度,为了你宝贝儿子,公司都不管了。这个尚夏夏勾三搭四一看就是个小婊砸,现在不整治,以后肯定变大碧池;她就是公司的,也许早就知道梁斯彭的身份,接近他就是想嫁入豪门吧!
尚夏夏无端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
王墨轩比她更严重。经纪人把他雪藏了,都能惹出事来。自己救个人倒成了又一次作秀。人红是非多啊!以前没红的时候千方百计地炒作想出名都没人理,现在想销声匿迹都做不到。
网上的传言持续发酵,网友自动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王墨轩就是人渣败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欺骗人家的感情;还有一派是王墨轩的死忠粉,他们认为自己的“爱豆”一定不会干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一定只是传言。两方争执不下,各退一步,得出第三种结论:炒作是经纪公司和公关公司干的。这话多少靠点谱,因为当初确实是王墨轩的经纪人提出和尚夏夏假约会的。
外界开始炮轰经纪公司和公关公司狼狈为奸。尚夏夏她们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证明公关公司与此无关;他们虽然还半信半疑,但不再炮轰公关公司,集中火力猛击经纪公司。谁让你迟迟不发声?
经纪公司面对舆论的指责,准备和王墨轩解约。典型的卸磨杀驴,他们想这样干净利落地撇清和王墨轩的关系,把炒作的罪名全扣在王墨轩一个人身上。什么?有点竭泽而渔?当然不会。王墨轩虽然是风头正盛的明星,钱途大好,但现在这个猪都能红的年代,还怕没有几个明星?而且王墨轩都快三十岁了,这碗青春饭还能吃几年;经纪公司再培养几个零零后的小鲜肉还划算些。
“我上次说要解约的时候你们不同意,现在又要解约,可笑。”王墨轩已经看透了这个虚假浮夸的娱乐圈,失望透顶,他早想退出了。
“这不一样,”经纪人说:“上次你解约的话要付违约金的,这次解约非但不用付违约金,公司还会给你一笔精神损失费,只要……”
“我不会替你们背黑锅的。精神损失费我也不要。”
“这怎么叫背黑锅呢?和尚夏夏约会的是你,这本来就是你的事!”
“我的事?自此我干了这行,我的哪件事不是你们策划好的,你们现在又想让我背黑锅。就不怕我把以前的事儿都说出去,鱼死网破!”
“行,你有种。净身出户,滚蛋!”经纪人一贯的阿谀脸面没有了。
未来的生活怎么办,王墨轩没考虑那些。他只想了一件事,现在自己不当明星了,尚夏夏能不能接受自己。
联合炒作的事儿总算告一段落,尚夏夏和刘潇来到heyJude庆祝。尚夏夏叫来了梁斯彭,刘潇带来了张洋,黄权跟着张洋来了。
“干杯——”
“啊~~这事儿终于过去了。”尚夏夏轻松许多。
“你这次可是堪比网红啊,上头条的滋味怎么样?”刘潇说。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先发了那个视频,这事也不会闹成这样。”
“嘿,你又怪起我来了,我可是为了给你出头了。”
“总算过去了就好。”梁斯彭说。
“对了,梁少,那次在游轮上听你唱歌可真不错啊!”刘潇说。
“谢谢,我手好了再给大家唱歌。”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在KTV里鬼哭狼嚎,把楼上的客人都能吓跑。”刘潇说。
“胡说!我也是麦霸好吗?”
“你只是把麦克风霸占了而已。”尚夏夏吐槽。
黄权把张洋拉到一边,问道:“洋子,怎么回事?我看夏夏和这个梁斯彭关系不一般啊!”
“我去。你太敏感了吧,这俩人还没说几句话呢,你咋看出来的?”张洋问。
“我去。这么明显你都没看出来?他们俩虽然没说几句话,但那眼神,那语气,夏夏说到梁斯彭时眼睛里放出的光;这些还不说明问题啊?”
“我去。你看的这么仔细?”
“废话,她什么时候这样看过我?”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潇潇这也是刚和梁斯彭认识,夏夏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一定有问题。”
“我说老黄,你真喜欢尚夏夏追就是,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俩又没有确定关系。”
“也对。”黄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何维了。
“潇潇,你跟夏夏说了吗?”张洋问。
“说什么?”夏夏问。
“我打算和张洋住到一起了。”刘潇说。
“你是说你打算抛弃我喽?”
“不是。张洋他那个室友不是回老家了嘛,他一个人住那么大一房太贵了。”刘潇说。
“我就不贵吗?你就说你见色忘义行了呗。”
刘潇双手合十祈求夏夏原谅:“对不起啦。”
“我还能说什么呢,你俩都准备好了,我要是不同意就显得有点棒打鸳鸯了。”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刘潇大喜。
“就让房租把我压死吧!”夏夏夸张地举起双手向天祷告。
黄权审时度势见缝插针地说:“夏夏,要不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放心,房租我包了。”
“别,黄老板,我刚摆脱攀明星的罪名,不想被扣上傍大款的帽子。”夏夏赶紧拒绝。
“这怎么叫傍大款呢,咱俩住到一起,那就和一家人一样。你妈临走之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的,所以——”
“这话听起来好怪啊。”尚夏夏滴汗。
“不怪,到时候你上班我做饭,你出差我锻炼,你有事了我送饭;多好啊!”
“黄老板这是要和你来天仙配呢!”刘潇笑着说。
“咱能不能不要这么无下限,您好歹也是一有钱人啊。”夏夏说。
“这听上去不错嘛,夏夏。你别辜负黄老板的一番好意呀。”梁斯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你也胡说!”夏夏又去捏梁斯彭的残手。黄权被这亲昵的一幕弄得竟说不出话来;刘潇和张洋也犯了尴尬癌,端起酒杯装装样子。
这时候黄权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方格衬衫搭配方框眼镜,白嫩的脸上略显呆滞。是何维。手拿一束黑色的花。
“何老弟,这儿!”黄权招手示意。
夏夏和刘潇看着彼此,用长久培养的默契无声的对话:
“这货怎么又来了?!”
“还用问?当然找你来了呗。”
“天啊,谁来救救我吧!”
“这下好了,黄权何维和梁斯彭都到到齐了,你慢慢选吧。”
“别说风凉话,等会记得帮我。”
“好好好。”
张洋不知道到她们两在干嘛,便问:“潇潇,你两干嘛呢?”
“没什么。”
何维过来了:“黄哥,这么巧。”
“我和你表姐她们来这玩玩,你呢?”
何维看着手里的话,说:“我来这儿找我的女神。”
夏夏心想,完了完了,又要丢人了。
“又买花了啦?黑色的白玉兰?”刘潇看着他手里的花说。
“这是紫罗兰。我的女神和紫罗兰一样神秘!”何维说。夏夏心想,原来自己又变成神秘的紫罗兰了。
“可你拿的是黑鸢尾花啊?不是紫罗兰。”刘潇说。
“黑鸢尾?”何维疑惑地看着手里的花。
刘潇肯定地说:“是的。黑鸢尾是约旦的国花,特别稀有。我就不清楚了,你是如何每次都能把简单的花拿成这么名贵的花的。”
何维尴尬,“你才真奇怪吧。这花你都知道,简直和尚夏夏一个毛病!”
尚夏夏一听何维居然直呼自己的大名,觉得事有蹊跷。
黄权问:“别管什么花不花了,你女神在哪呢?”
何维一指台上,“就唱歌的那个。”
“Anna?”梁斯彭问。
“原来她叫Anna呀!”敢情何维还不知道呢!
夏夏一听不是自己,心里都要放礼花炮庆祝了;恢复了正常,说:“你花都拿错了,不怕人家吐槽?”
何维这下看着尚夏夏没有一点不适应,说:“好在我还拿了一束。”说着从身后又拿出来一束花,“这下对了吧!”
“这叫乌龙卧墨池,黑牡丹的一种。”尚夏夏略看一眼,平淡地说。
“你是花仙子吗?怎么知道那么多花!”何维都要哭了。
尚夏夏和刘潇相视而笑,说:“你管我。”
“别管那些了,先过去再说。我和你一起去。”黄权说着站了起来。
“你表弟真有意思。”梁斯彭说。
“是吗,呵呵。”尚夏夏不好意思地笑笑。
画着烟熏妆的女孩Anna在台上歇斯底里地唱着《加州旅馆》,从声音到表情,都颓废到了极点。很难想象一个女孩能这样唱歌。
Anna手臂上有纹身,手上还戴着骷髅头戒指,紫色的头发一边是光的,这叫阴阳头。她浑身上下充满摇滚朋克的范儿,而且一点不显得做作。有的人打扮成这样就很做作,因为他们就是在做作。而Anna自身的气质就是这样的,眼神里也透露出对世界的不屑一顾。打扮成这样的一个女孩却给人一种美丽的感觉,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黄权和何维走到台前看着她唱歌。何维痴痴地看着Anna。
“我说何老弟,你眼光挺独到啊。”黄权心里话说,台上的这是个人吗?
何维以为夸他,说:“对啊,我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对他来说,见到哪个女孩不是一眼就被迷住了!
一会儿,夏夏他们看到黄权和何维回来了。
“怎么样了?”张洋问。
“还用问,没看到‘紫罗兰’都顶在何维头上了吗?”刘潇说。
何维失魂落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夏夏想笑忍不住。
“这小子过去见了人家半天说不出话来。”黄权生气的说。夏夏心想,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那Anna说什么了?”梁斯彭问。
“人家就说了仨字儿:神经病。然后就把花栽倒他头上了。”
刘潇转过来对夏夏说:“你还是挺善良的。”张洋不解其中味,“啊?”
天色已晚,各回各家。
黄权今天没开车,送不了夏夏就自己走了。何维又受了打击,早走了,也没人管他。刘潇一看这情况,拉着张洋走了,还不忘给夏夏说:“我给你创造机会了哦,好好把握。”
夏夏受不了这人的八卦。
梁斯彭说:“那我送你回家吧。”夏夏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默默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偶尔闪过一辆车,车灯由小变大,又从大变小;两边的路灯静静守候在无人的街道上,不知道再等谁;城市的夏夜,已经听不到虫鸣声了,星星也少的可怜。夏夏那次在梁斯彭家楼顶上看到的星星是她这几年看到的最多的一次。
夏夏和梁斯彭没有说话,但已经不会像前几次一样感到尴尬。他们对彼此的已经很熟悉了,不说话也只是配合夜的深沉。
走着走着,来到了上次的河边,夏夏又情不自禁地倚着护栏。晚上的柳树显得很黑,距离路灯不过几米,却好像两个时空一样。河水潺潺,使这夜晚显得更静了。这只是段很普通的河,并不起眼,也并不大,但这时候却有它自己的美妙。
“斯水何得意,为有夜如伊。”
“夜非皎人夜,无水莫如此。”
他的意思,尚夏夏已经了然于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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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王墨轩,请问你和公司解约是否和网上传说的炒作事件有关?”
经纪人:“解约是早已计划好的事情,和此事无关。而且我公司再次声明,网上的传闻不可信,我们绝对没做过类似的事情;我公司强烈的谴责恶意制造谣言的人。”
王墨轩:“解约是我对我职业道路和未来人生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我和公司也已经就此达成了默契。我感谢公司这些年来对我的帮助,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把解约和一些不实言论结合在一起。”
记者:“你刚刚说到了今后的道路,所以解约之后会选择下一家公司吗?”
王墨轩:“我打算退出演艺界。”
台下一片哗然。王墨轩要退出演艺圈?不是说这是和公司解约的发布会吗?
记者:“现在的你可是正当红,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间退出?”
王墨轩:“急流勇退嘛。人没有红一辈子的,而且,我发现自己其实不太适合娱乐圈的生活。有些东西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很普通,但对我来说很困难;我对演戏依然充满了热爱,但这十多年以来,我有些累了,我想去好好地生活,过自己的生活。演戏多年一直在别人的身份里活着,多少有点忘记自己是谁的意思。我还要感谢这么多年来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
记者:“是什么促使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呢?”
王墨轩:“一直以来,我以为明星就会被别人热情地对待,但我错了。明星的身份不止会让我受尊重,更要求我去尊重别人。有人告诉了我这个道理,我想向她说,我懂了,我会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再次面对你。”
记者:“他是?”
经纪人:“这与今天的主题无关,请提问与解约有关的问题。”
用黑碳素笔在几张A4纸上签上名字之后,王墨轩就正式和公司解约了。有的人说他顶不住“炒作风波”的压力,要逃了;还有人说他是被经纪公司逼得;但也有人赞扬他的做法。怎么都无所谓了,王墨轩认为自己从此可以卸下明星光环了,他不用再去在乎外界对他的评论,也不用再去为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而烦恼。他现在就想早点告诉尚夏夏。
夏夏很快就知道王墨轩解约的消息了。这么大的明星这么大的变故,发布会一开完就街头巷尾人竟皆知了。
刘潇问夏夏:“王墨轩说的有个人,不会是你吧?”
“是我,怎么了,我说的有错吗?”
“错倒是没错,不过貌似你让人家失业了。”
“这关我什么事,解约又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脑补的好不好。他自己不想当明星了就不当了呗。”
“我说夏小姐,您这可忒不负责任了吧。人家怎么说也是为了你,你信不信,他过几天肯定会来找你的。”
“你先别管这事了,你不是要搬走吗,什么时候?”夏夏说。
“张洋那儿正装修呢,很快了。”刘潇一脸幸福。
“我说你俩够可以的呀,这才认识多久啊,就非法同居了。”夏夏笑着说。
刘潇说:“什么叫非法同居啊,我们是爱的合体好不好。”
“好好。那他什么时候求婚了?你俩结了婚才算正儿八经合体呢。”
“还早呢,我这工作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他勉强能养活自己,我们现在结了婚就是真正的裸婚。”刘潇很无奈,现实很残酷。
“叮咚——”门铃响了。
刘潇说:“你信不信,一定是黄权来找你了。”
“切——”尚夏夏过去开门,还真是黄权,一脸回头一脸惊愕地看着刘潇:你也太准了吧!其实黄权刚才在微信上问过刘潇夏夏在不在家。
“黄老板又有什么事啊?”
“夏夏,你看你一直叫我老板,我不是什么老板,你叫我黄哥,权哥,或者黄权哥都行。”黄权笑着说。别人都叫他哥,但其实他也没多大,叫哥一是看他的面相显老,二是尊重他的钱。
“想多了吧你,我就叫你黄权。”夏夏说。
“随便,随便。”黄权进来坐下,给刘潇打了个招呼。
梁大爷出院有一周多时间了,梁万邦也来到老院子里看看。赵美良也来了,她是奔着房子来的。
梁斯彭和梁大爷正坐在苹果树下说话,梁万邦一家三口推门进来,大包小包的,就像是过年从外省回家的一样。
“爷爷——”小斯朗老远就张开胳膊扑到了梁大爷怀里。
“诶!”梁大爷看见小孙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爸,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啊。”梁万邦走到树下说。
“就是呀爸,在医院里我们也方便照顾你呀。”赵美良标志性的假笑把嘴都咧到后脑勺了,真看不出来这是公司的副董事长,特种服务公司的倒挺像。
“在医院也没见你们照顾啊。”梁斯彭嘀咕着站了起来进到屋里去了。
“哎,你——”赵美良抬起手想说什么,被梁斯彭制止住了。
“爸,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您,我看你气色挺不错啊。”梁万邦说。
“还行吧,谁知道不是回光返照呢。”梁大爷说。
“爸,你总说这不着边际的话。”
梁万邦转身看着院里的苹果树,“这树有二十年了吧。”用手摩挲着树干。
“快了,斯彭八岁那年我栽的,今年也十九年了。”梁大爷说。
“上次来这院子还是十年前了。”梁万邦感慨。
十年前梁斯彭离家出走被梁大爷找到,之后说什么都不回家。梁大爷告诉梁万邦之后,梁万邦来到老院子里找梁斯彭。梁斯彭还是不回家,梁万邦一气之下打了梁斯彭一顿,梁斯彭当时什么都没说,但这事儿已经被他深深记下了,高考之后就搬了出来。
梁万邦发迹之后就回来过这两次,中间隔了十年。他们现在虽然不再住在这里,但梁万邦从小到大是在这儿成长的,也是在这儿和梁斯彭的妈妈结了婚,还是在这儿有了梁斯彭。回到这个承载着他很多记忆的地方,梁万邦感触良多。但赵美良就没这些感情了,对她来说,这个院子的唯一价值是学区房。
“爸,既然咱们今天都在这儿,不如就把学区房的事儿给定了吧。”赵美良说。
“房子我给斯彭了。斯朗上初中以后就住在这儿念书,我想斯彭不会有意见的。”梁大爷说。
赵美良一听就急了:“那有什么用,户口在这才可以的。”
梁大爷说:“是这样啊,我也不懂,这样,过几天再办回来。”
梁万邦说:“其实没事的。”
“怎么没事啊?斯朗上不了重点初中怎么办!”又对梁大爷说:“爸,您这也太偏心了,都是您孙子,可不带您这样的。”没有一点好脸色。
“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前几年才补办的房产证,我又不懂才让斯彭去办的。都是我孙子,我不会偏心的。”
“爸,我知道我和万邦是二婚,但斯朗他可是万邦亲生的儿子啊;当初结婚的时候我知道你们都不待见我,但好歹我给梁家又生了儿子。就不能——”赵美良唱戏一样的哭诉,满脸的旧社会受压迫妇女的形象。左手还拎着爱马仕的限量包。
“行了,爸都说了会办的,你至于嘛;就是没这个学区房,我也有办法让斯彭上学,你非要整这出,有意思吗!”梁万邦受不了了。
赵美良不做声了。她再怎么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做过秘书的人。小斯朗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老迈的爸和霸道的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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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朗第一次来这个老院子,觉得新鲜,四处跑来跑去的玩。
梁斯彭从房子里出来,说:“爷爷,我有点事儿要出去。”
梁万邦知道他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尽量在避开。心里虽难受但也不怪他,说:“那这样我们也该回去了。公司一会儿还有点事儿。”
双方编造着不至于让对方难堪的谎言,虽然真正的理由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梁大爷着急也没什么用,只好说:“那行吧,你们就先走吧。”
梁斯彭站在原地不往出走了,他说的“事”也不急了,等着梁万邦离开。
赵美良依然没忘记她来这儿的唯一目的:“爸,那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我会尽早办的。”梁大爷说。
“不急,不急的。”赵美良得了便宜卖乖,这时候就又不急了。这事根本就不急,梁万邦说过他有办法让梁斯朗上学的话是真的,对他这种级别的有钱人来说,就是花一百多万买一十几平米的学区房也不是个问题,但赵美良就是想要这房子。她这是占有欲在作怪。
甭管别人当面见了她多毕恭毕敬,背地里还是说她小三傍大款;她自己听到这话就来气,但这也是事实。她上位的方法的确不光彩。这么多年,她当上了公司副董,也有了自己的儿子,梁万邦人到中年也不可能抛弃她,但她还是缺乏安全感。
女人的安全感到底来源于什么?不清楚。没钱是不行的,没钱连生活都成问题,何来安全感;有钱也不行,有了钱就要担心怎样保住自己的钱了,更不安全。就是这么奇怪。再加上社会意识对小三的鄙视,使得小三自己都鄙视自己;地位来源不正,就总担心会不会失去。就像在大街上捡了钱,想花还怕被失主发现。多少人就是这样迫于心里压力才拾金不昧的。再加上梁万邦都五十多了,赵美良不免怀疑他还有几年时间。这话有点可笑了,梁万邦他爸都还活着呢,他是有多老啊,只是赵美良太年轻了,两人在一起的差距显得梁万邦是将死之人。
梁万邦死了怎么办,赵美良自然要尽早考虑以后的生活。她现在就很有钱了,这老房子根本不算什么。但女人这种奇怪的生物就是如此有占有欲,梁万邦前半生的审核都在这里,梁斯彭他妈和梁万邦共同经历过。而赵美良没有,她想要这个房子,也是在心理上弥补“自己是续弦”这种不公平的感觉。
女人啊!
“斯朗,我们回去了。”小斯朗不知跑到哪去了,赵美良叫道。
“哗啦——”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里传来什么碎了的声音,随之而来是小孩子的哭声。
“怎么了!”赵美良赶紧往屋里跑,梁万邦和梁斯彭也进去了。地上破碎的镜子折射出急匆匆进来的人影,梁斯朗坐在地上,惶恐地看着他妈。
“哎呀,手割破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赵美良拉着儿子的手说。
梁斯彭蹲在地上捡碎了的镜子。梁万邦说:“斯彭,小心手。”
“这是我妈的镜子,你都忘了吧。”
赵美良瞥了一眼,说:“不就是面镜子吗,人都死多少年了。”
“赵美良!”梁斯彭跳了起来,“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赵美良一听也来劲了:“我说的不对吗?”
“够了!”梁万邦说,他每次来都要闹这么一出,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梁斯朗看着梁斯彭,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梁斯彭不再说什么,站起来出了胡同骑车走了。
他的手还没好利索,却越开越快。有时候他真想就这样撞死算了。他没地方去,就是不想停下来,好像一停下来,那些不好压抑的事就又追上来了。风刮过他耳边。路上的景象因为速度而模糊掉。
黄权闲的没事到夏夏家里坐坐。他之前不主动找尚夏夏,害怕人家烦他,但看到梁斯彭以后他有危机感了,而且甚有自知之明,看出来不管他找不找尚夏夏人家都烦他。还不如坚持不要脸的策略,死缠烂打。
待到下午终于走了,夏夏轻松不少。
“总算走了。”
“我说你这是犯什么烂桃花了,走了一个何维又来了一个黄权。”刘潇说。
“所以我正愁呢,你要真搬走了,他们再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夏夏说。
“他们?”刘潇惊骇地看着尚夏夏,“你还真成交际花了,他还不够,‘们’是谁啊?”
尚夏夏眼睛一翻,说:“你装什么装啊,刚才都说了王墨轩会来的。”
“噢~”刘潇故作恍然大悟状,“这么说你是盼望王墨轩来喽,到底有主角光环,黄权再有钱也白搭。”
“说什么呢,我只是就事论事,客观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在我眼里,他们我都瞧不上,王墨轩顶多就是个路人甲。”
“好好,那梁斯彭是什么?”
刘潇打到了尚夏夏的命门,尚夏夏眼睛乱飘不敢对焦。顾左右而言他,说:“你提他干嘛。”
刘潇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眯着眼笑着说:“我就知道他不一样。黄权有钱没文化,王墨轩又离地面太高;只有梁斯彭,既是富二代,又生活在民间,还是歌手,人又风趣,果然是完美情人啊!”
“少胡说!我们只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尚夏夏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真搞不懂你了,喜欢就说呗,你两要是在一起了,黄权他们不就死心了吗。爱要大声说出来!”刘潇像要召唤神兽一样,举起双手说。
“哎,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对他们爱答不理的他们才对我很感兴趣的呀!”
“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这男的啊,都喜欢得不到的东西。你越是排斥他们,他们贴的越近,赶都赶不走;相反,要是你主动投怀送抱,他们就觉得太容易得手没意思了。”刘潇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可不是嘛,她现在是热恋进行时,在尚夏夏这样的单身狗面前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照你这么说,你不是危险了?”夏夏说。
“啊?”刘潇一脸懵逼相。
“你对张洋这么亲热,就不怕他觉得你没意思了?我劝你要不别搬过去了,要是撞见什么可咋办啊!”
刘潇一个抱枕甩了过来:“你还能不能盼我点好啊。我们是郎情妾意好吗?”
“看吧,你还是个小妾。”夏夏说。
刘潇说:“我不跟你玩文字游戏了。说真的,我要是黄权他们,早觉得你作了。”
“我就希望他们把我想的越坏越好。”
“切!身在福中不知福。”刘潇说,“王墨轩要是约我,就是骗财骗色我都乐意。”
尚夏夏滴汗,现在这女生怎么都这样了?
“叮咚——”充满惊喜的门铃声又响了起来。夏夏不敢再去开门了,说:“这次你开门去。”
“凭什么是我啊,一定又是找你的。”
“我就是害怕还是找我的才让你去开门。”
“躲不了的。有人找你不是挺好?不用你每天都窝在家里,都要长毛了。”
“我乐意——”尚夏夏看叫不动刘潇,还是开门去了。
趴在猫眼儿上一看,球面镜里是个英俊的男子。
“我去,你半仙儿啊!”夏夏回头错愕地看着刘潇,“还真是王墨轩。”
刘潇一听眼睛都要发光了:“真的!快开门啊,这次一定要和他合影。”
尚夏夏头上发黑:“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这不是重点。而且他都退出娱乐圈了。”
“不是前几天才退出吗——快开门!”刘潇如狼似虎。不知从哪拿来眼影已经在眼睛上画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夏夏暴走了。
没办法,外面的前明星对自己图谋不轨,里面的脑残粉要对明星图谋不轨,夏夏只好开门。
“夏夏。”王墨轩打招呼,一看屋里射出一道惊悚的光线,赶紧又说:“潇潇也在啊。”
“啊,天哪,你听见他叫我潇潇了吗?”刘潇彻底失去理智,拉着尚夏夏说。
“别发花痴了。”尚夏夏持续黑线。
王墨轩见这情况不是一回两回了,但还是很奇怪:“潇潇,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不用这样吧……”
刘潇张嘴就是:“上次我男朋友在,没敢仔细看你。”说的话明明这么露骨,自己还害羞了!
尚夏夏已经无可奈何了,对王墨轩说:“她是你脑残粉,别在意啊。”其实尚夏夏自己都很在意。刘潇帮自己出头的时候那么决绝,一点没考虑王墨轩的事儿,现在又这样,太神经了吧!她不知道,在刘潇看来,发视频也是自己和爱豆关系的体现。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女人真可怕!
“不……当然不会。”王墨轩贴墙进来,就怕刘潇还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今天来想请你吃饭,我有话跟你说。”王墨轩转入正题。“位子我都定好了,日料,可以吗?”
“这……”尚夏夏话还没出口,刘潇又炸锅了:“哇塞,日料诶!”
王墨轩看刘潇那副留守儿童的样子,便说:“要不,潇潇一起来吧!”
“哇!!!”刘潇欢呼到了外太空,“可以吗?这样不会打搅你们吗?”她虽然这样说,但已经伸手拿包穿鞋去了。
“没事,就是随便吃个饭。”王墨轩擦掉额头上的汗说。
“走吧。”拉着王墨轩就要走,王墨轩尴尬的示意她夏夏的存在,刘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去蹭饭的,便拉着尚夏夏说:“快走啊,生鱼片凉了就不好吃了。”
尚夏夏心想,不吃白不吃。说走就走。
黄权从夏夏家出来,一个人转转悠悠转到中关村去了。
他一天又不上班,闲的没事,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也是体验生活,花钱。为此还特意攒了一个团队,“高档生活体验团”,一共三个人。一个财会总监——找的会计专业实习生;一个导游——老炮儿,以前专职在帝京收破烂。去过的地方多,什么犄角旮旯都知道;还有一个三陪……是陪游——他在练级的那一周里认识的又一女演员。注意是演员不是明星,就是说她不红,也红不了。黄权看她可怜,付她一个月六千陪他玩,特殊项目另加钱。女演员开始以为是那个意思,但拍戏还要和导演潜规则呢,这还是个长活儿,一咬牙就答应了。其实黄权的特种项目没那么内涵,就是陪他爬个山蹦个极什么的。
这三位一不小心步入小康社会,钱还来的这样容易,对工作甭提多上心了。这不,今天打探到中关村有科技展,让黄权来玩玩。黄权不懂这些,但知道是高大上的东西就来了。今天不想让他们陪,便让他们带薪休假一天,自己来了。
会场里瞎转,突然看见一小伙子挺眼熟。他在旁边瞧着,只见那男的贼头贼脑,在人群里乱窜。时不时拉着别人说点什么。
一会儿,他过来到黄权身边,四下张望一遍,像黑帮交易一样。操着港台腔说:“先森,先森。要搜机吗?增版苹果搜机。只要你五百块。”
黄权看着这男的,想了半天说:“二蛋子!”
男的被这称呼打蒙了,还问:“先森,偶不西额蛋机。”
“二蛋子!你装啥玩呢!我是黄权啊!”黄权一嘴大碴子味儿。
“诶妈,权哥呀!”男的也从南海跑到了东北。“没认出来啊权哥,你咋,这咋穿得这么骚气呢!”
“吵吵啥。这叫时尚。懂不?”
“嚯,您这是发财了啊!”
“发什么财。憋说我了,你搁着干哈玩呢?”
“嗨,我卖手机呢。这不科技展吗,我寻思这好卖点。”二蛋子打开挎包,全都是手机。
“你一个苹果卖五百你咋卖的。是不是又蒙人呢?”
男子降低声调:“这咋叫蒙呢,街头魔术。”
“没皮没脸。那谁,三娃不是跟你一起出来打工的吗,他人呢?”
“他卖非法DVD让抓进去了。”
“啥非法DVD,你就说黄盘就行了呗。”黄权说。
“他命不好,第一天出去拉着一人问要不要毛,片儿,结果人家是便衣警察,正在那蹲点呢,让他一问,把嫌疑犯都跑了。人家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同伙儿。”
“你们可真行。你说你们出来找份正经工作好不,干这事迟早你也进去。哎,你买手机就卖得了,装啥广东人啊?”
“这不怕给老家丢人嘛。”
“你可真行。”
“那权哥你在这儿干啥呢?老有钱了吧。”
黄权留了个心眼儿,说:“有啥钱有钱。对了,别跟家里人说你在这儿见我了啊。”
聪明反被聪明误,二蛋子当天就给家里打了电话,知道了黄权中大奖的事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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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子没说他见过黄权的事,只是问了问黄权这两年干什么呢。他几年没回家,那边的事不太了解。他妈绘声绘色一描述,他都能看到黄权睡在百元大钞中的景象了。二蛋子是个俗人,想到有钱就是人民币,黄金珠宝什么的根本联系不到。
见黄权的时候他就觉的不对劲,以前他们是一起打工的,怎么他还冒充广东仔坑蒙拐骗呢,黄权他能就穿的人模狗样的在帝京瞎转?知道实情之后他很不爽。不爽有三,第一,都是一杆称上的土鳖,怎么他黄权就走运中大奖了,自己还这怂样;第二,你说你有钱就有钱了呗,装什么蒜,还不告诉别人,我又没要你的钱;第三,就是我没要你也应该给我啊!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
二蛋子批判了一晚上世道的不公,自己竟然中不了大奖。问题是他就没买过彩票!难道让投注站的人上赶子撵着你卖呀!
别人中奖是别人的事,你可以羡慕嫉妒恨,心里不平衡,但过去就完呗。他不,越琢磨越来劲儿,不好好考虑怎样靠他的老产业——卖手机和倒黄盘发家,却想着怎么能要点黄权的钱。尤其是听说黄权还给村里修了路。这是做过好事的人啊,还不精准扶贫扶贫自己。问题是他没有黄权的联系方式,黄权为了躲亲戚,电话早换了。咋办呢?他决定守株待兔,天天上中关村卖手机去。
王墨轩带着尚夏夏和刘潇去吃饭。解约之后,司机也没了,他现在自己开着车。
尚夏夏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一来现在她和王墨轩的关系多少有点暧昧,二来后面坐着一花痴正滔滔不绝呢,她也插不上话。
“吃什么,你们先点吧。”王墨轩说。
尚夏夏刚拿起菜单,就看见旁边的刘潇在菜单上一页一页地画圈。旁边穿和服的服务员忙得都要丫咩碟了。尚夏夏小声说:“喂,够了吧。好像没见过一样。多丢人!”
刘潇倒是霸气,高八度说:“怕什么,这可是和我爱豆吃饭,当然要吃好啦!你放心,人家不差钱。”向王墨轩一扬脸“是吧!”
王墨轩擦掉头上的汗,说:“没……没事。”
尚夏夏头上黑线下来了,心想:“这是一画漫画的,还是就是漫画里的傻缺啊。”而当菜上来的时候,刘潇才真成了漫画人物,其用膳速度之快火力之猛,让人咋舌。风卷残云。哪有这样吃日料的!
王墨轩和尚夏夏选择性忽视掉她,大方的把菜都给了她,俩人开始说话。
“夏夏,我不当演员了。”
“我已经知道了,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全是你的新闻。”
“所以我今天谢谢你,是你让我想清楚了。”
尚夏夏懵逼,那晚上的话她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哪知道有这么大威力。听王墨轩的话,怎么有点自己劝人家失业的意思。“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王墨轩是真不把刘潇当活的,说:“所以我想咱们是不是有机会……”尚夏夏一听话头儿不对,忙转移:“这个,你以后打算干嘛,不做明星之后?”
“哦,是这样。我静下心想想,娱乐圈太浮躁了,对人的影响很大,而且不都是好的影响。我在里面摸爬滚打十年,厌倦了。所以打算干点别的,我要开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签艺人。”
“……”尚夏夏努力去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想来想去就一层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待不住了就打算坑别人?”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对这行熟悉。”王墨轩说。
“好吧……”尚夏夏还是没理解王墨轩的思维方式。不想再做艺人就做经纪人?这算是千年媳妇熬成婆?有一种自己过得不好就不让他人好过的意思……
夏夏的手机响了:“喂?”“”是我。”“什么?”“啊?”“那好,行。”
一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旁边的人不自觉会去听。王墨轩听话来尚夏夏这是要走了,便问:“怎么了?”
经典的场景尚夏夏自然也是经典的回答:“我有点事儿不得不走了。”
“没事,你去吧。”
“去吧,去吧。”刘潇就等着和王墨轩独处呢。
尚夏夏走了。王墨轩已经没有再待在这儿的理由,但是看刘潇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总不能说:“你吃吧,我先走了。”太那什么了吧!只好在这儿陪着刘潇吃。
刘潇全神贯注在寿司上,又不说话,除了偶尔抬头看看王墨轩,傻妞一样地笑笑之外,没一点互动。王墨轩只能说点什么“慢慢吃,要水吗,要不再来一份”之类放在长辈与小辈间正合适的片汤话。搞得他尴尬癌都犯了。天理何在!这种情景这种人设,明明刘潇才是应该尴尬的那个!
好在白吃不是刘潇来的唯一目的。酒足饭饱之后她开始思淫,欲,勾搭起王墨轩来。
“王墨轩,你是我偶像你知道吗?”
“谢谢。”王墨轩心想,寿司才是你偶像吧……
“可以和你合个影吗?”刘潇开始干那些粉丝都会干的事。
“可……可以。”王墨轩看着她这幅花痴相,心里深深怀疑自己答应的是不是太随便了。
刘潇拿出手机跳过桌子搂住王墨轩各种自拍。王墨轩好像受到了凌辱,心里默默流泪……
“那再请你帮我签个名呗!”刘潇得寸进尺。
“好!”比起拍照,这个最起码没有身体接触。
然而当王墨轩看到刘潇从包里掏出的那一沓之后,还是凌乱了:“你拿字典出来干嘛?”
“什么啊,这都是你的海报。多签一点呗,我还有那么多朋友呢!”刘潇理直气壮。
“这是多一点?!”王墨轩无力:“好吧,来吧!以前经纪人不让乱签名,现在也不受他们管了,就放纵一回!”王墨轩搬过那一沓,像做高考复习资料一样签了起来。
刘潇高兴了:这么一沓明星签名,放到淘宝上要赚多少啊!
……人心险恶……
尚夏夏接的电话是梁斯彭他爸打来的。他爸说又和梁斯彭吵了一架,他又跑了,怕出什么事,让尚夏夏找找。
尚夏夏两次在外边蹭饭,两次都叫梁斯彭给搅和了。心里郁闷,为毛非叫我去?!
可她又不能不去,公司给公司自己开发布会的时候梁万邦为了见见尚夏夏亲自来了,这才能把炒作的事儿给平了。尚夏夏那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尊上就是梁斯彭他父帅。大老板交代的任务能不管吗?你还想不想干了?!而且他还把梁斯彭逃跑说得宛如天下大乱,尚夏夏也挺着急。
可梁万邦为什么要找尚夏夏呢?他以为尚夏夏是梁斯彭女朋友。看到梁斯彭跑了,对他来说明明是个伤心的事,可他想到以此为儿子创造了机会,一种诡异的自嗨感就出来了……
尚夏夏给梁斯彭打来电话,梁斯彭说他在酒吧吃串儿呢。尚夏夏急赤白脸赶过去时,他一口酒一口串正开心呢。
“你挺美啊。”尚夏夏说。
“你找我有事?”
“是你爸让我来的。”
“……”梁斯彭一听,不说话了,默默喝酒。
尚夏夏一看又是这幅德行,说:“你没事儿跑什么呀,是男人吗?”
“我那不是跑,就是出来吃串儿的。倒是你,干嘛那么听他的话?”
“谁让他是我董事长呢。”夏夏无奈。
“原来你是他公司的,劝你别干了,不是什么好地方。”梁斯彭遇到梁万邦的事儿,什么都是坏的。
“我觉得没什么。”夏夏说,“镜子的事儿我听你爸说了,你弟不是还小吗,你也别太生气啦!”
“我当然不会跟他生气。就是赵美良说的话,让我不爽。她有什么权利说我妈啊!”
“别嚷别嚷!别人都看着咱们呢!”夏夏转头看看四周的客人,意思是:这孙子喝多了,别管啊。
“我正跟人吃饭呢,都让你给我搅了,你就请我吃串儿吧。”
“好。”
尚夏夏一口日料没吃,省着肚子在这儿吃了个舒服。梁斯彭和她在一块儿,郁闷之情也烟消云散了。
那边,王墨轩签了个“不折手断”终于把刘潇创业的商品签完了。
他想自己不能太傻,请这姐们儿吃,给这姐们儿签名,不能全不求回报啊!她是尚夏夏的闺蜜,套点情报总行吧。
“潇潇,你和夏夏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俩是高中同学。”
“哦。她爱看书,是文科吧。”
“当然。她平时不怎么出门的,没事就在家看书。”
“所以,她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王墨轩编不下去了。
刘潇听到他这神转折,笑了:“你果然喜欢她吧!”她意识到有尚夏夏这么一朋友是多好;黄权和王墨轩都来讨好自己,她可以就此踏上占便宜的不归路了。
“我就随便问问。”王墨轩说。
“还装,喜欢就喜欢呗,现在又不是公众人物了。”她现在倒记起来人家是公众人物了,刚才把人家压榨得那么狠就忘了?!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是对尚夏夏有好感,但她好像一直若即若离的,我也搞不懂了。”
“她就那样,有时候心里想的和面子上做出来的很矛盾,自己也不知道。”刘潇心里清楚尚夏夏之所以如此原因还在于高鹏,但她没给王墨轩说。现在就和盘托出了,以后还要不要吃刺身了?
什么人都是!
“你现在呀,应该不抛弃不放弃,这样对谁都好啊。”刘潇主要想的是这样对自己好。又能白吃了。
两人正说着,有人叫:“墨轩?!”
王墨轩抬头一看,“胡畅?这么巧。”
刘潇一看又来一大帅哥,还是妖娆妩媚款,花痴病又犯了:“胡畅!胡畅!是真的吗?”
胡畅没搭理这个一脸意淫相的脑残粉,对王墨轩说:“你解约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吗?”弯腰把手搭在了王墨轩脸上。
对面的刘潇惊喜万分,拿着手机拍拍拍。王墨轩一脑袋汗,躲闪着胡畅的挑逗说:“我这不没来得急嘛。”
“那你以后是真不拍戏了吗?”
“不了,我要办工作室。”
胡畅小清新的一拍手,说:“那你先签了我吧!”
王墨轩心里抽自己嘴巴。“你开玩笑的吧?”
胡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我。我要解约。对,没错。你要不同意我就发微博说你们逼我出柜。那好,明天我就签合同。好,拜拜。”胡畅放下手机说:“我已经解约了,你要是不签我,我可就无家可归了。”
“你解约就这么简单?”王墨轩不敢相信。自己那么麻烦的说!
“别犹豫了,我现在也算当红。你签我的话可以便宜点。”
王墨轩强忍着看到他自己强力推荐卖自己的不适,说:“……好吧。可是我还没开呢。”
“没事,我等你。”胡畅俨然是知三从晓四德的古代温婉大家闺秀。说完还转头给刘潇一个媚眼。
胡畅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王墨轩持续滴汗。
“喂喂,这个胡畅是不是真喜欢你呀!”刘潇八卦。
“吃完了吗?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梁斯彭和尚夏夏也要回家了。
尚夏夏坐在他的车上,说:“手还没好吧,能行吗?”
“别怕。我会慢一点。”
“貌似你刚刚还喝酒了吧……”夏夏说着,又翻身下了车。
“……那把车放这儿吧。”梁斯彭进到店里给老板杰克胖子说了几句。
两人走着回去了。今晚没什么含情脉脉的场景。
梁斯彭回到老院子里,梁万邦他们早走了。院里也没亮灯,梁斯彭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心想爷爷应该睡了。他也不打扰爷爷休息了,直接往东房他的房子走。
推门时忽然听到上房有呻吟声。他心里一紧,赶紧进了上房打开的一看,梁大爷蜷缩在地上。
“爷爷!”梁斯彭着急忙慌叫了救护车,梁大爷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约摸一个月前他就这样站在抢救室外踱步,今天简直是噩梦重演。他下意识地给尚夏夏打了电话。然后才给梁万邦打了电话。
尚夏夏刚洗完澡躺在床上要睡了,接到梁斯彭的电话,告诉他别急,自己马上就到。没换衣服,随便套了件厚点的就下楼打车。
她住在郊区,晚上一过时间周围连鬼都没有,别说出租车了。她心里着急,越着急越打不到车。顺着医院方向跑了起来。
梁万邦更着急,不停催促着司机快一点,快一点。
梁斯彭一个人守在外面,又怕又急。晚上空旷的医院楼道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围绕着他。
梁大爷上次入院时他没有这么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他隐约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尚夏夏也好,梁万邦也罢,他只想能有个人在这儿陪着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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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气喘吁吁地跑到医院的时候,白布已经盖到了梁大爷头上。
他走了。
夏夏没哭,就是眼泪止不住,和汗水混在一起。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眼前是嚎啕的梁斯彭父子。
还记得第一次在敬老院见到梁大爷的场景。他很幽默,很豁达。虽然暮年躺卧在几乎被遗忘的敬老院~,但他的脸上却从来没有其他人的疲态和对生活的懈怠。
他总是早起在晨曦下锻炼,晚上也没有失眠的。什么时候都是乐呵呵的。
他好像从不忧虑自己剩下多少时间,但这一天还是来了。
抢救室的灯突然熄灭时,梁斯彭还欣慰了一下,而出来的医生节哀顺变的劝慰转瞬间使他天塌地陷了。大夫见过太多的死亡和太多家属的悲伤。他们除了劝解之外也别无他法。生死离别的痛彻还要时间去排解。
“病人想见你,快去吧。”医生这样给梁斯彭说。他失魂落魄地扑倒在梁大爷床前。梁万邦眼眶血红,强忍着抱住梁斯彭。
他的父亲要去了,他作为父亲,要给儿子依靠。
白布盖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控制不住了。两个男人的哭声回荡医院里,近乎苍茫大漠悲怆之风卷下沙尘里寂寞的鹰。
尚夏夏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任谁都会被感染,潸然泪下。
夏末暑气未消,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
三天后,梁斯彭跟梁万邦回到了那个家里。
梁大爷临终前说的唯一的话,就是让梁斯彭回家去,和梁万邦像一对正常的父子一样。
梁斯彭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老院子里发呆,尚夏夏虽然知道他在这儿,进来的时候还是被他一动不动的身影吓了一跳。
“别,别开灯。”尚夏夏刚把手搭在开关上,梁斯彭就说。
“好。”尚夏夏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你出了医院就一直在这儿吧。”
梁斯彭没回答。
“一天没吃饭吧,我买了包子和粥,吃点?”尚夏夏把塑料袋放在他面前。
梁斯彭还是没有反应。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饭。”尚夏夏找了他一天,没有一点埋怨的意思。
“别,别走。”黑夜里看不出梁斯彭嘴动没动。
尚夏夏又坐了下来。
苹果树影影绰绰,老四合院头顶的一方天看不到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那以后他几乎没来看过我们。我对他没一点印象。
“我妈从不在我面前说他,可我见过她在屋子里偷偷地哭。我那时候很恨他,是他抛弃了我们。
“但是时间一长我就不在意了。我和我妈过得挺好。所以我想,要是有一天我妈要离我而去了,我可接受不了。梁大爷很爱你,他走了我也很伤心。但是,”夏夏把手搭在梁斯彭肩膀上,“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我只是暂时接受不了。”梁斯彭说。
“我知道,我会陪着你的。”
梁斯彭抱住了尚夏夏,泪水印在她的衣服上。尚夏夏并不诧异,他需要怀抱。
“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再说,也不是第一次了。”尚夏夏说。
梁斯彭出于感谢,多少笑了一下,放开了尚夏夏。
“董事长很担心你。”尚夏夏说这话时很谨慎。
“你告诉他,过几天我会回去的。就算是为了爷爷。”
“嗯。”
三天后梁斯彭果然回去了。
梁大爷的葬礼上,哭声已经稀疏了,只有赵美良装模作样地干号,哭的跟泪人儿一样。其他人庄严肃穆地看着梁大爷的墓碑。梁万邦在最前面,脸上仍有哭过的痕迹,只是在这里,他是不能哭的。
看着梁大爷的遗像,他意识到自己不是个好儿子。对上没有照顾好父亲,对下没有养育好儿子。这时候他发现有再多的钱也没用。最大的悲哀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却连欲养也没有过。还让梁大爷在最后的时间里依然为自己和梁斯彭的关系操心。父不父子不子,这又是他的失败。梁斯彭最终答应了回家却是梁大爷用命换来的。
梁斯彭回到家以后,除了第一天晚上和梁万邦赵美良还有他弟弟梁斯朗一起吃了顿没说一句话的饭之外,就再没在一起待过。这个豪宅在梁斯彭眼里就和高档酒店一样,他除了在这睡觉之外,其余的生活和以前没有变化。
梁万邦白天在公司里,父子俩见不到,晚上回来时梁斯彭已经出去唱歌了,还是见不到。有时候梁万邦特意抽空在家想和梁斯彭说说话,带他看看自己奋斗来的这套房子什么的,梁斯彭就总往外跑,对梁万邦的解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有事儿”。时不时在家里碰到了,梁斯彭也不说话,头一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弄得梁万邦总想和他说话却说不出口。
以前不住在一起还好说,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非要见了也装没看见。梁万邦更加难受。梁斯彭没想那些,他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有梁大爷临终前的交代。他就当是例行公事。自打进了这里以后,他就基本把自己的感官全部屏蔽了,看不到梁万邦,看不到赵美良,他只当自己是一个人住在这儿。
赵美良和梁斯彭就更不用说了,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梁斯彭搬进来以后,赵美良更加害怕他是来抢财产的,明里暗里不给好眼色看。她的法盲属性暴露无遗,要知道。梁斯彭可是梁万邦财产的第一继承人,你这样有什么用?
对她来说,有用没用已经不是唯一的动机了。排挤一个人很容易成为习惯。老院子对梁斯朗上学也没什么用,她还是一样要。梁大爷死前没交代这事儿,梁斯彭也决口不提改房产证的事。梁万邦原本就不愿意要,这时候自然不可能为了赵美良去干这继续恶化父子关系的事儿。赵美良正为这事儿发愁呢,愈发的不待见梁斯彭。
甭管具体的情形是什么样的,梁斯彭回到家就值得梁万邦开心。虽然他和梁斯彭还是说不上话,但他想趁此机会一鼓作气让梁斯彭到自己公司工作,为以后接班做准备,而且在工作中也能有话说不是。
梁万邦进来的时候,梁斯彭正在练琴。“斯彭,练琴啊。”
梁斯彭没说话。他没说“有屁快放”之类的话就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梁万邦省去无用的客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现在既然都回家了,再在外面唱歌就有点不合适了。”
“你想说我唱歌给你丢人了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让你到公司去上班。你也可以学习学习嘛。”
“不去。”梁斯彭拨一弦,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别急,我就是让你试试。自家的公司嘛,你挂个名就行,不去也没事儿。”
“挂个虚名有用吗,你就这样管理手下的人?”梁斯彭又拨了一下六弦,声音很尖。
梁万邦耐着性子在和他说话。要知道在公司梁万邦也是雷厉风行人见人怕的主儿,哪里这样低声下气过。梁斯彭把左右的路都堵死,就是不去,梁万邦着急啊。“那你到底去不去?”
“我没说不去。”梁斯彭从低到高扫弦。
“那就好。”
“可我也没说去。”梁斯彭又从高到低扫弦。
“……”梁万邦抓狂了。梁斯彭这臭脾气上来时真能膈应死人。
梁斯彭好像是在调戏梁万邦觉得好玩,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很严肃。“答应我三个条件。”
“可以。”梁万邦在七拐八拐的地下迷宫里终于看到了出口透进来的曙光。
“第一,别告诉别人咱两的关系;”
“这也没什么吧,你……”
“那就不去了。”
“好,好,不告诉别人。”出口差点又关上了,梁万邦赶紧答应。
“第二,我干其他事儿是我的自由,你不许干涉;”梁斯彭再次扫弦,看来其他事儿指的就是唱歌了。
“只要去公司,其他事不干涉。”梁万邦不知什么时候举起了右手掌,像是在发誓。
“第三,我要和尚夏夏在一个部门。”
“可以。”梁万邦果断答应。前两次都是尚夏夏把梁斯彭叫回来的,梁万邦对她很有好感。
“斯彭,你喜欢她吧!爸爸支持你!”梁万邦得意忘形了,把手搭在了梁斯彭肩上。
梁斯彭把他的手退了下去,说:“咱两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梁万邦尴尬了,站起来往出走。又转过来问:“那你什么打算时候去公司?”
“明天。”
“好,我现在就安排。”梁万邦难掩自嗨的心理。他想这个尚夏夏真是厉害,让梁斯彭这么容易就答应去公司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第二天,陈总监带着梁斯彭到了办公区。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他叫梁斯彭。”
“大家好,我叫梁斯彭。以后就一起工作了,请多多指教。”
尚夏夏又惊又喜,陈总一走就急不可耐的跑到梁斯彭身边。“诶?你怎么来这儿了?嗨,这不就是你家的公司嘛,瞧我这脑子。”尚夏夏拍着脑门说。
“嘘,小点声,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梁斯彭说。
“好,好。”尚夏夏降低了音量,“我以后也算你前辈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啊。”
“前辈。日漫看多了吧。”梁斯彭吐槽。
“你说什么?”
“好好,前辈,夏前辈。”梁斯彭告饶。
“来,我帮你收拾。”
“不用了,你快忙你的去,我听说这个陈总可是很厉害的。”
“哦。那好,你有事儿叫我啊。”尚夏夏边往回走还边乐呢。
梁斯彭也很开心。如果没有尚夏夏,他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瞧你高兴的都没人样了,还说不是喜欢他。”刘潇听尚夏夏说了梁斯彭到公司的事。
“什么呀,你不知道,以后有他罩着我,陈总就不会总找我的茬儿了。”
“话说你俩什么关系啊,人家为什么要罩着你呢?”刘潇不受尚夏夏的干扰。
尚夏夏一看躲不过去了,撒娇求饶:“哎呀,潇潇~~你就别再说我的事儿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咦~别恶心我了。发嗲找梁斯彭去。不过话说,好像这几天黄权和王墨轩都没来找你吧。”刘潇有点想念骗吃骗喝的日子。
“对啊,”尚夏夏一身轻松,“自从梁大爷死后好事一桩接着一桩。”
……
尚夏夏CPU重新恢复工作:“我——我说错话了。梁大爷,您可别怪罪我啊!”说着双手合十摆起佛来。
刘潇模仿老头的声音说:“我不怪你,知道你没脑子。”
“你才没脑子呢。”尚夏夏回敬。
“不过我很奇怪你知道吗?”刘潇说。
“奇怪什么?”
“人家都说胸大无脑,你又没胸,怎么也没脑?”
“喂!”尚夏夏向刘潇发起挠痒痒进攻。
尚夏夏说的由于梁斯彭的关系陈总不再难为她不知是不是真的,但陈总的确对梁斯彭很好。最近公司没有招人,梁斯彭就这样开始工作了,连个实习期都没有,这不奇怪吗?梁斯彭不让别人知道他和梁万邦的关系,但稍一联想就能想到他两有关系——都姓梁啊!这就是亲戚。好在他们不知道赵美良的儿子叫梁斯朗,不然就能完全想到了。
于是乎陈总忌惮梁斯彭的关系和后台,一天也不给他什么工作,爱咋咋地。同事们看到眼里,
都说梁斯彭靠关系走后门就是不一样。他们就是嫉妒。听起来好像看不惯裙带关系一样,但就是嫉妒自己没有关系而已。
梁斯彭听到这话,心下不爽,找到陈总主动要求干点事儿,不让别人说闲话。陈总只当这是个上了大学找不到工作逼不得已投靠亲戚的绣花枕头,没想到还挺有魄力的,倒是对他挺欣赏。
梁斯彭正常工作以后,闲话也就少了,和同组的同事都还混得不错。他早上给尚夏夏带早点,中午和尚夏夏一起吃饭,下班了送尚夏夏回家。除了没说明之外,基本就是在约会大作战了。尚夏夏只觉得和梁斯彭在一起挺开心,其他的也不管,反正梁斯彭又没说。
这几天王墨轩忙着工作室的事,黄权也不知哪里去了,都没发现尚夏夏有异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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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梁斯彭进了公司和尚夏夏形影不离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虽然一直没有任何一方再向前迈一步,但同事们都看得出来这是迟早的事儿。如此温馨治愈的故事桥段,难道他两人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到一起了?当然不会。虽然有点狗血,但这种情况下一定会出现一个搅局的人,赵美良就是这个搅局者。
梁斯彭不仅回到了家里,还来到了公司上班。这让赵美良无比惶恐。在她看来,梁斯彭这就是在一步步地实行争财产的计划啊;而下一幕就应该是梁斯彭抽着雪茄把她们母子两扫地出门。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私下给陈总监交代了几句:难为梁斯彭,什么难干让他干什么。目标就一个,刁难他,欺负他,让他干不下去。
陈总监接到这条密令有点蒙圈儿,梁斯彭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吗?副董为什么要难为他?难道让他进来就是为了难为他?这个解释靠谱。
于是梁斯彭的苦日子来了。有事没事说他迟到早退,上班不专心都是小事情,还派他去找场地写文案,一个人干一个组的事儿。梁斯彭是学音乐的,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哪里干的来这些事情!好在有尚夏夏在一边帮他,顺便向他吐槽陈总就是这样的人,天天都好像在生理期一样。
对于尚夏夏,赵美良的交代是一并处理。梁斯彭要和她争财产,尚夏夏作为梁斯彭的女朋友肯定就是自己的敌人啊!现在不收拾更待何时。而且赵美良听说尚夏夏和王墨轩闹绯闻,觉得尚夏夏就是一碧池,自己折磨她也在道德上占优的。她被人叫了多少年小三了,现在逮到一个自己说别人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啊!
而陈总想保住尚夏夏。把尚夏夏叫到办公室跟她说:“你离那个梁斯彭远点。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陈总,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正好,离他远点对你自己有好处,别怪我没提醒你。”
尚夏夏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通,不知道陈总的主旨大意是什么,自然也没往心里去。出去见了梁斯彭,还是该咋样就咋样。梁斯彭受苦受难,她跟着也受到牵连。她还全然不觉呢。
而梁斯彭就是个倔人。起初答应梁万邦来公司的原因就是尚夏夏,对工作毫无兴趣。现在受陈总作难,反而觉得这工作还挺有挑战的,人越说不好干的事儿,他越要干好。
两人在一起从早忙到晚,不亦乐乎。尚夏夏觉得加班都没那么难过了,有时候还变态地想多加班。梁斯彭来了公司以后把酒吧唱歌的工作辞掉了,为的是有时间晚上和尚夏夏一起出去。男人啊,一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什么事业啊,追求啊都能先搁置掉。况且他现在不用自己交房租,生活压力小了不少,也犯不着像以前一样辛苦。
尚夏夏在家的时间也少了。刘潇说:“还是梁斯彭有吸引力。”
“你阴阳怪气说什么呢?”尚夏夏装无辜。
“我说自从他到你们公司之后,你变化很大你知道吗?我说,你俩这样不清不楚的准备到什么时候啊?”
“什么不清不楚的。我两不过是很聊的来,能说道一起去而已。”
“大姐,这就是恋爱的前奏啊。你们两既然臭味相投,就应该像全天下正常的男女一样在一起啊。”
“你和张洋才臭味相投呢,不跟你说了。”尚夏夏逃离刘潇的追问。刘潇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她太清楚尚夏夏,知道她这样是因为什么。
黄权最近没再来找尚夏夏。他不是放弃了,只是再想怎么能打动尚夏夏。要是一击不中就不要乱箭齐发,只会徒增尚夏夏的厌恶。他很看得开,也不着急,整天带着他的花钱团四处花钱。今天去赛马,明天品红酒。他对这些事儿都干不来,也不喜欢,只是觉得高雅,就是在附庸风雅。
他的团队就喜欢他干这些花销大又没实际意义的事,他们好在里面捞油水。黄权看的出来,也不在乎。在他看来,那些人为了几个零头费尽周折,正好让他当做笑话高兴高兴。他只要他们陪着就行。夏夏妈一走,他在这儿就是一个人。张洋虽然是他好哥们儿,但人家有工作的,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自己瞎逛。而且说实话,一个是公司白领,一个原来就是打工的,你真以为他们能说道一起去?小时候没那么多想法,长大了就不一样了。黄权觉得自己没念过多少书,和张洋不在一个层次上;而张洋呢,虽然是硕士出身,但混得还不如一个打工的黄权,他情何以堪。反倒在黄权面前他还有点抬不起头来。
好在这都是外在因素,俩人是发小,感情还是很不错的。
和他的团队毕竟还是貌合神离,黄权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到酒吧喝点酒。这天在酒吧,他又遇到了何维。
他来的还是尚夏夏家附近的那家heyJude。酒吧不在少数,他住的地方也离这儿挺远的。但是他没去过其他的酒吧,就来过这一家,觉得熟悉,就来了。何维也是这样,他更加没去过其他的酒吧。虽然自小在这座城市长大,但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酒吧,网吧,KTV就是社会的毒瘤,道德的边界,是不可以去的。长大后虽然由于种种机缘巧合他越过了道德的边界,但心里总有种背着他父亲看黄盘的不安。所以不常来这些地方。
每次他来这里都当做是压抑生活的肆意放纵,内心苦闷情绪的宣泄。倒把“社会的毒瘤”渲染地特别神圣。他每次来都是觉得自己再不放纵就要死一样。他把喝啤酒看得很郑重;他不理解,其他的人怎么能这样淡定地在这儿玩耍,他把这个地方看得是多么重要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是不会来这的。不过他的生活里有很多坎儿,一步一个坎儿,坎儿坎儿让他要来这发泄。酒保见他不是很高兴,因为他在吧台坐一晚上就喝一瓶啤酒,这是个亏本生意啊!
何维独自坐在吧台边,拿着半瓶啤酒摇摇晃晃摇晃成一瓶子涎水样的泡沫。一脸的“举杯浇愁愁更愁”,手里三块一瓶的青岛让他喝出“金樽清酒”的感觉来了。酒保看着他,就两个字的评语:装逼。
“何老弟,喝酒不用摇一摇。”黄权过去坐在何维旁边,示意酒保也给他瓶啤酒。酒保一脸的看不起。
“黄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随便转转。你呢?又来找你的黑玫瑰?”
“是紫罗兰……”何维强调。
“行行。她人呢?今晚不唱?”黄权看舞台上没有人。
“一会儿就来……”
“哦。你和她发展到哪一步了?”黄权喝了口酒,嘟囔着“这酒不行啊。”
酒保腹语:“切,你当是拉菲啊。”黄权听见了,问酒保:“这酒多少钱?”
“三块!”酒保傲慢的可以称得上是傲慢的酒保。
黄权掏出一百放在桌上,“不用找了,其他的是给你的小费。感谢你热情的服务!”
这种情况下你要是酒保会怎么办?你可能会说“老子不要你的钱”;这不对,酒是酒吧的,酒保无权不收钱。你还会怎么办?你可能会找他九十七,只收酒钱不要小费;这也不对,酒保不能驳了客人的面子啊,除非你不想干了。所以这个酒保做出了理智的选择:弯腰伸出双手把钱拿回来,恭敬地说:“大爷~您吃好喝好。”
黄权笑了,他早知道会这样。这事儿在他中奖前他就干过。
一边的何维目睹了整个过程,陷入沉思。他不是在批判黄权“穷人乍富,癞狗长毛”有钱了就“朱门酒肉”;而是在想一个更加深远的问题:如果我有钱了,我敢和他一样吗?何维知道,他不敢,所以不再纠结此事,继续纠结他来这儿排解的忧愁。
“何老弟,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这个Anna发展到哪一步了?”
“原地踏步……”何维今晚说话一直是降调。
“啊?还没表白啊?!怎么回事儿?”黄权就爱听人家不开心的事。
“一言难尽……”
“次奥,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说话,要断气吗?好好说!”
“那天失败以后,我又来过几次……”
“结果呢?她怎么说?”黄权急着听故事,不再在意何维将死之人一样的语调。
“她听说我是程序员以后说我是神经病工作,要是我一直干这个我们就没戏……”
黄权一听,“噢,原来是这样。”其实他一点也不知道程序员是干嘛的。“那她是嫌你的工作了,要我说,你如果真喜欢她,就爷们儿点,把工作辞了。”黄权说着玩的,他还是觉得男人的事业是第一位的。
“我真辞了……”何维说。
“……爷们儿啊!她被你感动坏了吧!”黄权惊呼。
“她说我就是一没工作的神经病……”何维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黄权无语。他不明白这么一姑娘,何维到底看上她哪点了。不过她拒绝何维的原因倒是一目了然的,换了黄权,也不会喜欢这么一神经病!
“那……你再接再厉吧。”黄权安慰道。
“不会了……”
“你真要死啊!”黄权听着他要死不死的语气说了一晚上,都巴不得他去死呢!
“不是,我只会在背后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唱歌。我就满足了……”
“次奥!丫太怂了吧,这也叫男人?”黄权突然暴怒:“你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也这样半途而废呢?”
“我没有!”何维的语调终于正常了,然而:“只是不要再表白了……”又变回一副死样儿。
“你喜欢她你不表白,哎呀!”黄权急得说不上话,“喜欢就大胆的追啊!单相思想死了也没用!”
“可是……”
“闭嘴!可是什么?你为她把工作都扔了。她不喜欢是她的事儿。她还不了解你,你要让她喜欢上你啊!”黄权把酒一口气闷了,又向酒保要:“拿酒!上面那瓶红的!”
“诶!大爷稍等。”这酒保还是个抖M。
“那我怎样才能让她喜欢呢?”何维被黄权感染,也变得亢奋起来。
黄权都是信嘴胡说,他咋知道咋办!
“这样,她一会儿来了,你就上到台子上给她强吻了。”黄权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号召台下的客人一起哄,她只能答应了。”黄权不是使坏,他的人物性格就会让他这样做。但是要上台的是何维啊,他哪敢干这事儿,一听吓得酒都走肾了。
“这样不好吧?”
“这没什么,女人都喜欢爷们儿点的。”黄权解释。
“可我就是不爷们儿啊!”何维恍惚有海绵宝宝的样子。
黄权看他一副软蛋相,头上黑线下来了。
“这样,你喝点酒,喝点酒壮壮胆。”黄权打开酒保取下来的一瓶酒,一杯杯给何维倒。何维真信他的,说喝就喝。可他的酒量,一瓶啤酒都喝不完,别说是红的了。
黄权这样尽心竭力地帮何维……好吧,虽然像是在整他。他这样帮何维其实是想帮他自己。他把何维当成了自己的倒影。
他喜欢尚夏夏,但尚夏夏不喜欢他。他现在都纠结要不要坚持呢。帮何维,一定程度上是在为自己打气。他会不抛弃不放弃,死皮赖脸地追尚夏夏的。
晚上九点,一个背着吉他画着浓重烟熏妆带着骷髅戒指的女子走进酒吧。客人一阵欢呼,欢呼这里最受欢迎也最特立独行的歌手。
老板杰克胖子以前搞音乐,后来无果,现在在这儿开了这家带烧烤摊的酒吧。这地方有点偏,不是做买卖的风水宝地,但能满足他的情怀。音乐是他的梦想,他的店里放着的一般都是八九十年代的爵士经典,来的客人也都是冲这份执念来的。杰克还善于发现有才华的歌手,Anna就是一个。
当初她还在路边唱歌呢,杰克一眼看中了她,软磨硬泡才把她请来店里唱歌。
Anna很不一样,她敢给老板提条件:第一酬劳要比别处高,但不要客人的小费;第二唱什么她自己定,老板和客人都无权干涉;第三什么时候不想唱了就要走,扣工资可以,但不能强迫她唱。
就是因为这三条没人答应,所以知道她唱的好的大有人在却没人用她。杰克胖子不管那些,他只在乎唱的如何,于是就把Anna收编了。
Anna从不告诉别人她的真名,就说她叫Anna。
何维喜欢上这么一主儿,难怪他难受了。
Anna调弦开唱,第一首是《myhappyending》,一开嗓就点燃了整个酒吧。金属质感的声线,狂放又不同于嘶吼的演唱方式,直叫人的灵魂堕落到地狱边际又在黑暗中思索光明。客人像是中了迷幻剂,在忘情之余直面人生之悲而潸然泪下……酒吧里一阵阵排山倒海的欢呼,这种力量的歌声,不像是Anna可以发出的。
“somuyhappyending!”
全场的客人都沉浸在Anna堕落天使的歌声中,只有两个人在状况外。一个是已经喝的七荤八素的何维;另一个就是把何维灌得七荤八素的黄权。
黄权扶着何维,晃晃悠悠往舞台前走。Anna正好一首唱完,正在调琴准备第二首。黄权把何维推上了台。
观众不明真相,不知道何维要干嘛;杰克胖子知晓Anna的脾气,要是唱歌被打扰肯定要动手的,赶紧上台去拉何维,却被黄权拦住了。
“胖老板,今天这事儿你别管。”
“我认识你,你是那天和尚夏夏一起的。”杰克说。
“我是她男朋友,”黄权不要脸地说,“今天这事儿与她无关。我这哥们儿要表白了,你就顺水推舟当做好事了。”
杰克胖子听他这么一说,不上台了,和其他人一起看着何维。
何维虽有酒壮怂人胆,但无奈他的怂人属性太强大,酒精也压不住。站上台突然好像恍惚间清醒了,看着面前的Anna,环顾台下一脸不知所云的观众,又好像糊涂了;脑海里只飘来永恒的哲学命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这里干什么。
Anna看着呆若木鸡的何维,冷冷地说:“神经病,你又干嘛?”
被这么一问,何维更说不出话来。台下的人还以为要发生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开始不耐烦地喝倒彩:“下去吧!”“干嘛呢?”“丫有病吧!”……
“这就是他的表白?他还活着吗?”杰克胖子问黄权。
“你小子干嘛呢?赶紧上啊!”黄权叫喊着。何维这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开口了。
“Anna,我……”
“有屁快放!还唱歌呢!”Anna骂道。
“我喜欢你!跟我交往!”
台下哗然。有人起哄。在黄权的煽动下大喊:“答应他!答应他!”
Anna冷笑一声,说:“我不喜欢怂货。”
“哇奥~”台下又起哄。
黄权大叫:“赶紧行动!”
何维看着他像是看见战壕里的****,坚定地点点头,义无反顾地向Anna走过去。
他的内心翻江倒海。我要强吻她了?她会怎样?打我?会的。他还是义务反顾。
台下还在为他呼喊。何维越走心越跳,酒劲儿好像又上来了,脸烫得厉害。他有点头晕,汗直往出冒。
终于到了Anna前面,双手抓住她的肩。Anna没有反抗,问:“你要干嘛?”
何维凑到跟前,张嘴:“我……我……哇~~”
……这货吐了……在Anna身上……台下一片死寂……
“我……我不是故意的。”何维嘴角还有没吐干净的东西挂着,慌忙用手去擦Anna胸上的污秽。
台下的人看见他又占人家便宜,头上的黑线更多了。
Anna脸阴沉着,吐出一个字:“滚!”随机一脚把何维踢飞。
……Anna提前离场,何维黄权落荒而逃。客人被这事儿冲击得久久缓不过劲儿来。
杰克胖子叹息着收拾残局,今晚就这样了。他过来和酒保点钱,酒保拿出黄权给他的小费说:“老板,这五十是客人给的小费。我上交。”
“你小子有这么好?肯定不止五十吧。”
“哪有。”酒保今晚高兴了,虽然上交了五十但还是赚了四十七。
杰克看了看后面的酒柜,“诶,我那瓶998的红酒呢?”
酒保瞬间石化——他只记得黄权大方,忘收钱了。
杰克胖子看着他这傻样,揣起那五十说:“从你工资里扣。”
酒保独自在风中凌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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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轩雷厉风行,工作室很快就开张了。
第一个签约的艺人就是妩媚伪娘胡畅。
胡畅因为找到了名正言顺接触王墨轩的理由,喜悦之情根本压制不住,发布会上就差点强吻王墨轩。记者们嗨皮的大拍特拍;王墨轩则是一身冷汗,惆怅今后定是要被胡畅给折磨了。
胡畅能来王墨轩的工作室对他是莫大的帮助。现在当红的明星到了一个刚刚成立的工作室,自然有点小庙供上大神的意思。而且胡畅不仅人来了,还掏腰包入了个股,要不然王墨轩的工作室也不可能这么快办起来。胡畅明里暗里帮了王墨轩不少的忙,王墨轩也挺感激他的,但他的男风实在让王墨轩受不了。拍戏的时候俩人有过不少的身体接触,大尺度的也有,但那是工作,而且王墨轩当时还处于混饭吃的地步,他哪敢挑三拣四啊,有戏拍就偷着乐了。他不在意那些。结果胡畅现在老提起这些“不堪回首”的事儿,王墨轩经常被他弄得反胃。
工作室刚起来,胡畅没有以前的那些工作了,成天待在租来的写字楼里盯着王墨轩。王墨轩有事儿出去,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墨轩心里有苦说不出,深深地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开工作室。
他对尚夏夏说他对这行熟悉是原因之一。和公司解约也只是受不了经纪公司对自己的管制了,才出来自立门户的。以后他也带新人,说不定还拍电影呢!比起在镜头前面强装潇洒实际受人摆布的明星来说,背后的大boss才算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还有别人的命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王墨轩当了老大之后才体会到手握生死的快感。但他计划好了,他绝不和原来经纪公司大人一样,他一定给演员足够的尊重。
王墨轩的工作室开张的消息也是娱乐圈大事一件,很快就挂满了各大头条。尚夏夏看了,只有差评。
“他自己不想再当明星了,就误导别人去当吗?”
“这才是我的爱豆。明日的商业精英!”刘潇捧着有王墨轩封面的杂志,一脸花痴的说。
“卑鄙无耻下流!”尚夏夏咒骂道。
“喂,你有点过了吧,当初可是你让人家退出娱乐圈的。”
“怎么是我……好吧,就算是我说的,我也没让他开什么工作室拖别人下水呀!”
“哎呀,你想的太严重了,其实这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还成天到晚的抱着他的海报……”尚夏夏吐槽。
“一日是‘墨汁’,终身是‘墨汁’。”刘潇说。
“拿他当偶像,你早晚黑了。”
刘潇刚要回嘴,忽感到尚夏夏的异样,用看穿一切的表情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和王墨轩没有半毛钱关系吗?怎么……”
“我是看不惯他这种行为好吗?!”
“你这么生气,是不是梁少爷怎么你了?”
尚夏夏闪烁其词:“说王墨轩呢,提他干嘛?”
“一定是他。”刘潇化身柯南君。
“他一直都误会他爸了,还弄的我也讨厌他家的人!”尚夏夏终于说出了实话。
“果然是他吧。怎么回事?”
“今天,董事长来找我了,让我劝劝梁斯彭。他回家到现在,基本上不说话,对他爸也是有意的躲着。可我在公司看他那么高兴,还以为他这次回家之后和他爸的关系好了呢!”
“这也很正常啊。毕竟当年他爸劈腿,破坏了他的家庭,他妈也去世了。他一时半会不想面对他爸也很正常。”刘潇说。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可是董事长说,他和赵美良好上的时候他妈就已经过世了,只是梁斯彭自己无法接受才想成那样的。董事长现在只想让梁斯彭能回家,将来接他的班,就算误会他也不在乎了。”
“这……和以前的版本差太多了吧,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尚夏夏说,“可是我看董事长说着说着就像要哭出来一样的,特别难受。他为了梁斯彭怎么都好,根本不在乎梁斯彭怎么想他;就算有什么事儿,也是过去的事儿了,梁斯彭还死揪着不放,真有点说不过去。”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答应他了呗。然后出来看到梁斯彭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我就来气,一句话也没说我就回来了。”
“我怎么有点不懂你的意思,你是说梁斯彭不够忧愁难过,一天过得太没心没肺了?”刘潇问。
“也不是。只是他既然在家一句话都不说,满肚子怨气,为什么在公司就好好的呢;虽然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他哭了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点分裂,但是我越想越觉得他好像在演戏,他是在骗谁啊?有什么事说出来不好吗?我还整天跟着他一个劲儿地傻笑。”
“这样,我就明白了。”刘潇说。
“明白什么了?”
“到底他爸和他谁说的是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我也不清楚;但我明白了一件事,对你很重要的事——”刘潇故弄玄虚吊别人胃口。
“什么事?”尚夏夏急切地问。
“你喜欢上他了。”
“滚!”
“哎呀!你别不承认了,为了他家的事能把你气成这样,你说,你不是喜欢上他了还是什么?”
“我只是……”
“别说了。你就是不敢面对真实的内心。高鹏那孙子都走了两年多了,你还放不下,你不觉得你有点矫情吗?”
“我……”
刘潇咄咄逼人:“不管是何维黄权王墨轩还是梁斯彭,他们都说喜欢你,你表面上好像强硬地拒绝了他们,但其实你一直没跟出正面的答复,这才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你,你这还不够矫情啊!”
“我……”尚夏夏内心的防线被击溃了。
刘潇越说越来劲,“你老是在逃避这件事情。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可以痛痛快快答复他们,你可……”刘潇还没说完,尚夏夏哭了出来。
“没错!我太懦弱!我矫情,我作!但是……但是……”尚夏夏瞬间泣不成声,决堤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可我就是不行!我一想到高鹏我就……扪心自问我到底哪错了?我有那么差劲吗?要是再要其他人又离我而去怎么办?!”尚夏夏蜷起双腿,把头埋在怀里啜泣起来。
刘潇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过头了,过去搂住夏夏。“对不起,是我话说重了。你没有错了,我不该指责你的。”
尚夏夏抱住刘潇又大哭一场。像两年前刚刚和高鹏分手时一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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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对Anna的表白再次以失败告终。而他现在又失去了工作,可谓是艰难困苦。不过说起来也是他自己作死,真为了别人一句话就把工作辞了。黄权和他也算共同经历了很多,于是乎两人友谊飞速发展。黄权不能看着何维再这样下去了。
“何老弟,别太难过。男人活着不是为了女人知道吗?还有事业和荣耀!”他以为这样励志的话可以打动何维,让他振奋起来,结果他反而哭了。
“我现在表白失败,女人是没有了;辞了工作,事业也没有了;至于荣耀,在我当着那么多人吐在她身上时就没有了。”
“……”黄权黑线。貌似听起来真的到了该难过的地步……
“你别太纠结发生了的事。这样,咱先做事业。你要找工作吗?”
“要。”
“那好,你以前是程序员是吧,现在就还做这个。”
“我以前的公司是我大学毕业实习之后就留在那儿了,从没到过其他公司。我现在都不会面试了。”
“这怕什么,我陪你去。咱们就去那个,中关村。”
何维听黄权这么说,还以为他在中关村有熟人,可以给他分工作。
两人来到中关村,开始没头没脑地瞎转。黄权就来过这儿一次,而且科技公司的事儿他不懂,他的意思是,我既然都陪你来到这儿了,你何维还不自己看看哪家公司要你吗,所以他在跟着何维走;而何维一心等着黄权带他认识什么大佬,直接带他进公司,所以他是在跟着黄权走。两个人就这样你跟着我我跟着你,跟来跟前全凭感觉再走。
走着走着,还真碰见一个熟人——二蛋子。黄权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马路边要饭呢。
“二蛋子?你这是?”黄权问。
“权哥!我终于等到你了!”二蛋子一把抱住黄权的大腿,泣不成声。
旁边的何维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设定,还以为二蛋子就是黄权要介绍给他的业界大佬。虽然看二蛋子这幅尊容——蓬头垢面,衣服破了好几处——他多少有点诧异,但他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二蛋子是个隐形的巨富。
“别急,慢慢说,咋回事儿?”
“权哥,上次我听了您的教诲,也觉得卖黄盘、卖手机是我不对。我下定决心,不再干那些事儿了。”
“这很好了,你应高找个正经工作。可你现在是?”
“我一直在等你出现。我要跟着你混!”
“你跟我混啥呀?我……还没工作呢。”黄权搪塞。
“权哥,我知道你有钱,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黄权眼看搪塞不过去了,只好说:“你还没吃饭吧,咱们找个餐厅边吃边聊。”
“好。”二蛋子心说,先吃你一顿饭再说。
这时何维好像领悟到关于这个乞讨男身上的一丝隐情——难道是破产了的巨鳄?
黄权对炸酱面情有独钟,又带着二蛋子来到一个面馆。
二蛋子心下不爽:丫这么有钱就请我吃炸酱面啊,怎么也得掂仨炒俩整一桌子。罢了罢了,吃炸酱面也要占尽你便宜。“服务员!给我来一份炸酱面plus!”
服务员和黄权何维都惊呆了:“你这plus是?!”
二蛋子笑说:“加面加菜上腊八蒜,再来一瓶啤酒。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嘛!”他倒好,一倒腾假手机的都有职业习惯了!
服务员一脸黑线地走了,心说真能摆谱。
“这么说您也是搞IT的?”何维愈来愈确定二蛋子就是黄权找来帮他的。
“是啊,魔术被人发现的时候我经常挨踢。”二蛋子恬不知耻。
黄权黑线:“人家说得是工作!这位何老弟是程序师。”
“哎呀!同行啊!”二蛋子伸出双手和何维握手,就差来一句“久仰久仰”了。
“行了行了,先说你的事儿。”黄权对他这种不要脸的说辞有点听不下去了。
“权哥,既然您是爽快人,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就想问您要点投资。”
“投资?投资什么?”
“我的事业啊!虽然我现在还没想好做什么,但是我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事业的。现在你投钱给我,资助我生活,等以后我成功了,必不忘你的好。”
黄权无语。“你就说你想白吃白喝不干活坐等花钱呗?”
“权哥你这样说你就没意思了。这怎么是白吃白喝呢?这是天使投资啊!”他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这名词。
“够了!”黄权拍案而起,“二蛋子,咱们是一起长大的我才劝你:别百日做梦了。你想要什么,都要靠你自己去努力知道吗?你看人张洋,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现在在这里工作,你以为他这些都是成天什么事儿都不干等着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吗?我告诉你,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冰雹。看看你说这话的样子,没一点骨气!低三下四委曲求全,这比你卖黄盘还不如。你干违法乱纪的事儿虽然不对,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奋斗,你现在……”
“行了!”二蛋子也站了起来,“你丫不就是有钱了嘛,装什么哲学家,还在这叭叭给我上课了。我向你要钱是给你面子,咱是朋友我才开口的。你不给就算了,还给我说什么,你呢?你有了钱不也就坐吃山空,啥事不干了吗?”二蛋子摔开凳子,要走。“服务员!我的plus好了没?给我打包,钱他付!”等了一会儿,拿着面走了。
黄权坐在这儿生着气:次奥!老子有钱又不是犯罪了!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伸手向我要钱,我欠你们的!给村里修路非但没人念我的好,还惹得所有人都向我要钱。你们没钱你们有理,我有钱我有罪是吗!什么人性。
何维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得呆坐着。
“服务员!再来两份plus!”黄权叫道。“何老弟,让你见笑了,他和我一个村儿的。”
“哦。”何维想,看来他帮不了我了。
“何老弟,这下你打算到哪儿找工作去?”
“我觉得不找了。我想自己创业,做自己的游戏。”
“好啊!我支持!”黄权说。
“可是我现在连资金都没有……”
“不是说了我支持吗?你以为是嘴上说说精神支持的?我给你投资。”
“真的!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他……”
“你俩不一样。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就是干这个的。他不过是想伸手向我要钱花而已。真是,拿自己当孙子!”
何维心虚:我真有这个能力?我也是刚刚有这个想法呀!
黄权又说:“投资你是第一步,我这下还要干一些事儿。妈的,不然还真以为老子坐吃山空呐!”黄权心想,接下来就要把尚夏夏追到手,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成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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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轩号称是退出娱乐圈了,但这几天的头条牢牢的被他霸占了。从一开始的假约会到后来的联合炒作,还有退出经纪公司自立门户的事,哪一个都让记者们趋之若鹜。这就是人红是非多。说你红你就红,不红也红;说不红就不红,红也不红。这几天工作室开业之后,是非又来了。
先是传出王墨轩和胡畅在一起了;王墨轩不为所动,因为这种话以前就有人说过。后来越说越甚,说王墨轩签约胡畅是两人重归于好了。王墨轩和胡畅在《草百筋》时就在一起,后来因为炒作认识了经纪公司的尚夏夏,王墨轩果断劈腿,追求尚夏夏,却遭对方拒绝。被经纪公司扫地出门以后又再次和胡畅好上,胡畅不计前嫌,帮助他开了工作室。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稍微长点脑子都能意识到这种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不是真的,而是一大群不明真相或粉或黑或路人坐在一起脑补捏造的。但因为当事人是王墨轩和胡畅——都是男的!这事儿就显得非常引人注目。王墨轩又陷入到以前被记者围追堵截的生活中。
“王墨轩,请问你和胡畅现在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传言说尚夏夏不接受你,是否因为你曾经和胡畅在一起呢?”
“你先是胡畅后是尚夏夏,你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你是双性恋吗?”
“这次不会又是你为工作室开张造势的炒作吧?”
王墨轩被一大类这样的问题雷得外焦里嫩,不知作何解释,害怕越描越黑就不解释,躲在办公室不出来了。
他好歹也是混了娱乐圈十年的“老炮儿”了,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又疯又浪的记者同志他都见过。可他还是不能理解那帮人的脑洞居然如此之大。新闻不够瞎编凑,是吗?!因为这种情况,他最近也不敢再去找尚夏夏,怕影响到她的生活。
但其实尚夏夏的生活早被影响了。不知哪个天杀的曝出了尚夏夏的住址,每天也有一大波记者堵在她家楼下。搞得她只好上班五点走,下班不回家。最近倒是不迟到了,陈总都夸她:“你最近改性啦?”尚夏夏有苦说不出,梁斯彭也奇怪。
“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事。”
“没事吗?我感觉你好像在躲我。”
“你想多了。”尚夏夏自己也不清楚是在躲他还是躲记者。这两件事儿正好撞在一起了。尚夏夏因为梁斯彭表面上太开心有点讨厌他……虽然听起来有点变态,但基本就是实情。然而真正让她想躲着他的原因是刘潇说尚夏夏喜欢上他了。
尚夏夏平时就不爱出门,记者对她也没什么影响。但刘潇就遭殃了。一出门就有记者围上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和尚夏夏是什么关系?”
“我们住在一起。”
“所以她不接受王墨轩是因为她是百合吗?”
“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跨度太大了吧!”刘潇惊得合不拢嘴。
“你是说王墨轩的尺度太大,尚夏夏无法接受是吗?”
“我去!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一个人在那儿胡说什么呢!”刘潇无法理解眼前这群奇异的物种。这时,一个现场直播的记者转过去对着摄像头说:“独家新闻报道!独家新闻报道!明星王墨轩的前女友尚夏夏因不能接受他的性取向而提出分手;而她自己也是同性恋!”
刘潇怒了:“喂!你丫是认真的吗?你知道你刚刚说到什么话吗?”
那记者又说:“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尚夏夏的现女友,我们一提到王墨轩她显得非常激动,看来是无法接受自己女友的过去。我们现在采访她一下。”记者走到刘潇身边,放大音量说:“刘小姐你好!”
刘潇满头黑线,嘴角抽搐着。“我耳朵又不背!”
“抱歉抱歉,我采访空巢老人习惯了。”
“额……”
“能否请你说一下你和尚夏夏的关系是怎么开始的。”
刘潇握紧拳头,准备为尚夏夏的名声做最后一搏:“我和她是高中同学……”
“原来是青梅竹马。请继续。”
“……我们两家的关系也很不错,双方父母让我们在这里相互照顾……”
“原来有父母之命。现在能接受这种情况的父母实在不多,他们一定给了你们不少支持。继续。”
“啊!!!”刘潇无法接受这一切了,大叫着跑回了家。
记者临危不乱,对着镜头说:“看来她们受到的社会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刘小姐已经不堪重负。在同性恋者争取自由的路上,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刘潇飞快的跑回家,压上门,长松一口气。
“怎么回来了,不找张洋了?”夏夏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刘潇看她竟如此轻松,到底是谁的事儿啊!
“那群记者再这样说下去,我可能就不要张洋了。”
“怎么?”
“我怕我真成同性恋。”
“也没什么。”
“嗨!这可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着急呀?”
“急有什么用。他们都把娱乐新闻变成社会新闻了。你看,”尚夏夏换台,午间新闻正在报道此事:
“日前宣布退出娱乐圈的明星王墨轩进来被发现与自己工作室的一名男演员关系密切。据悉,两人在热门网剧《草百筋》中曾有合作。两人是否是恋人关系,我台就此事电话采访了双方当事人,但一直处于占线中。而王墨轩炒作风波中的另一位主角尚夏夏,也被传性取向特殊。鉴于此次事件涉及众多社会知名人士,我们就此事采访了XX大学社会心理学教授吴振华教授,”屏幕上出现一个条形码头的教授:
“这件事是近年来同性恋事件的集中爆发。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的经济文化水平得到大力发展,一些以前不敢提出的问题现在也越来越开放。比如这次的事件,不管他是真是假,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出群众对同性恋这一特殊群体的关注。而对于这点,我想说,同性恋不是错,只是我们的社会暂时还不能接受;此次的事件以其影响力之大,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思考和反思。”
刘潇看完之后只觉得诡异莫名。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思索半天,说:“他们,整天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谁知道呢?”尚夏夏还是很平淡,不知是“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了,还是准备“在沉默中灭亡”了。
“别多想了,没听那教授叫‘无真话’嘛。”刘潇劝解道。
“我就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看这件事儿。原来我觉得好笑,后来觉得无语,现在莫名其妙。我是无所谓了,也成了网红,估计王墨轩更不好过了。”
刘潇无语:“您还真是好心态啊。不过我没get到他们关注这事儿的点到底在哪;一会儿骂王墨轩始乱终弃是人渣,一会儿揪着性取向不放。”
“哼,这就是群体思维。关注的只有事件的热度,没有理性和逻辑可言的。”
“好高深啊!”
“谁让你不读书不看报,这是《乌合之众》上讲过的。”
尚夏夏电话响了。
“喂,陈总?”
“明天胡畅要开发布会澄清和王墨轩的关系。你赶紧做个策划出来。具体操作事宜我跟梁斯彭说了,他会帮你一起做。”
“可是陈总,公司不是不再管王墨轩的事儿了吗?”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事如何解决对你也有影响,好好做。”
放下电话,尚夏夏思绪万千。“又骗我加班!”
胡畅准备召开发布会本是无奈之举,但他貌似很享受一样。
上场前他给王墨轩打了包票:“放心,我会解释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拜托了。”王墨轩已是焦头烂额。本以为退出娱乐圈就可以不再面对这种事情。
记者:“请问胡畅,你怎么评价王墨轩?他是个人渣吗?”
胡畅:“他是个很好的人。不管他以前做了什么,我和他关系都是很好。”台下的王墨轩倒吸一口凉气。
记者:“你加入他的工作室,是否和私人关系有关?”
胡畅:“是的。这样我们可以在一起。”王墨轩要疯了。
记者:“现在有同性恋团体将王墨轩和你视为榜样,你对他们有什么话要说?”
胡畅:“相信你的内心。就算全世界不理解你也无所谓,你只要遵从内心的感召就好。我和王墨轩……”
“够了!”王墨轩冲上台,一把抓住胡畅的手把他拖到了后面。记者哗然,议论纷纷,工作人员赶紧说:“休息片刻,发布会过一会儿继续。”
“墨轩,你这是?”胡畅被他紧握的手弄得心跳不已。
“你知道你在台上说什么了吗?你还嫌不够乱吗?”
“我是在帮你呀。”
“帮我?你越描越黑。你丫觉得是故意的。”
“相信我墨轩,我只是一时太激动,一想到你就心乱如麻~~”
“够了,别再恶心我了。”王墨轩黑线。
记者等不到胡畅重新上场,情绪激动。工作人员压制不住。
尚夏夏作为策划,不能坐视不管,自己上了台。
“你是?”记者们虽然一直在关注这事,却不知道尚夏夏的真容。
“我就是尚夏夏!”
“啊?!”记者惊喜啊。但惊喜之余没做好准备,不知道问什么。尚夏夏先发制人,说:“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说明我和王墨轩没有关系。之前经纪公司借我给他炒作的事,我和他都完全不知情,后来他也就此事向我道歉,还和公司解约,我已经原谅他了。”王墨轩听到这话,很是激动。
“请大家不要再揪着过去的事儿了,我和王墨轩现在除了工作关系之外再没什么。大家不要误会我们。至于劈腿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而他和胡畅,我不作评论,但我希望大家能给他们足够的尊重。明星也是人,不能因为是明星就全然不顾他们的隐私。他们也需要自己的生活。”“那你和刘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记者问。
“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请大家不要去干扰她的生活。”
“是吗?可是……”
“我是尚夏夏的男朋友。”梁斯彭上台。记者更加哗然,这是怎么回事?
尚夏夏也惊讶地看着梁斯彭,梁斯彭一把搂住她,说:“这是我女朋友。我们好了八年了。大家不要再猜测她的性取向。”
由于梁斯彭的出现,记者们终于无话可说。这事儿总算是结束了。
发布会结束,王墨轩对夏夏说:“夏夏,你说原谅我,是真的吗?”
“怎么?不想?”
“不是。今天谢谢你。”
“小意思,这事把我搞的也够呛。”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和你男朋友一起。”
“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刚才是为我解围。”
“哦。还是谢谢你们。”王墨轩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又跟梁斯彭说:“上次说给你介绍签约公司的事儿一直没影;要是你不嫌弃,就来我的工作室怎么样?”
“我不唱歌了。”
“不唱了?那真遗憾,你唱的很好。”
“还是谢谢你。”
“希望有机会合作。”
梁斯彭诧异自己刚刚说出不唱歌这几个字时竟然能那么轻松。过去对他来说,唱歌是何其重要,他放弃一切都不会放弃唱歌。最近因为没有生活压力了,就安于现状了吗?
回家时,梁斯彭追上尚夏夏。
“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你应该早跟我说的,别不理我。”
“谢谢。”尚夏夏心想,哪里是心情不好才不理你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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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彭?”夏夏心里对他的疑问越来越大。这种事情,只会被自己毫无根据的想象滋养着,使受主不堪其累。
“什么?”梁斯彭一脸轻松,丝毫没有察觉到尚夏夏语气中的不安。
“没事。”尚夏夏还是没想好怎么问。难道直接说,你妈当年是怎么死的?
“夏夏你看——”梁斯彭指着天边的残阳。
“是以前没注意到吗,我好像从来不知道这儿的夕阳也可以这样美。”
橘红的太阳一点点消逝在薄暮中,化为天上的晚霞。像是融化开的雪糕,黏糊糊粘连着远方的城市剪影。高楼大厦都变得渺小,都被红光渗透。这时分,看着它,心底也投射出一束暖暖的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夏夏说:“不要那么伤感嘛,要我说,是‘夕阳无限好,明朝更妖娆。’”
“我想我爷爷了……”梁斯彭说。
“这……”尚夏夏看来,这家伙还真是分裂得可以,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因为看到太阳就变成这样了。其心思之细腻,直叫尚夏夏汗颜。
“以前傍晚,我和我爷爷经常坐在院里说话。就是现在这个时间。”
“我想,那些回忆应该是你最美好的,而不要让它成为你现在生活的负担,梁大爷也不会希望你这样,不是吗?”尚夏夏说。
梁斯彭笑了:“夏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娘啊!”
“有点——开玩笑啦!”尚夏夏也笑着说:“多情自古伤离别嘛,你不过是心思细腻,这是优点。”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诗人。”
“我嘛?和诗人唯一像的就是生活水平都不高。”尚夏夏自嘲。
“真的,我以前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还以为你是个作家什么的。”
“那现在知道我只是个公关公司的小白领,是不是感觉挺无趣的?”
“不会。我现在不也一样嘛!”
“那倒是。”
“自从我进公司,就再没唱过歌了!”
“那有什么,现在就去呗。”尚夏夏拉着梁斯彭,一路小跑。
两人来到heyJude已是星天。但这时候酒吧还没多少客人,里边都是些喝咖啡的。舒缓的爵士乐曲从店里飘出来,现在的heyJude根本没有Anna唱歌时候的影子。
外边的烧烤摊也是人影稀松,临街放着的烧烤炉子还正冒着浓烟。
梁斯彭喘着气说:“来……来……来早了吧。”
尚夏夏比他还喘:“我……我不知……道!话说,咱……咱俩这么远的路……一直跑过来,是……是疯了吗?”
“啊?谁让你……拉着我。”
“我,我拉你就跟着呀!”
“哈哈哈。”梁斯彭感到好笑,“我……我却不累。”
“装。”尚夏夏调匀了气,说:“我们先到我家坐坐吧。”
“好。”
梁斯彭跟着尚夏夏上楼,打开门,说:“到了,就这儿。”
梁斯彭刚往进走,就听见里面“啊——”,随之尚夏夏也“啊——”捂住了眼睛。紧接着,一男一女围着沙发布蹿到刘潇房间里去了。从他们裸露的胳膊大腿来看,可以推测出刚才他们是光着的。
“好了,睁眼。”梁斯彭拉开夏夏的手。夏夏还没回过神儿来。“没事了?”
“没事,他们进屋了。”
“哦。这么说你一直看着来着儿?”尚夏夏怪异地看着梁斯彭。
“额……我这不是替你看嘛。”梁斯彭滴汗。
“切,流氓。”
尚夏夏拾起地上乱扔着的衣服鞋袜,丝袜内裤。毫无疑问,有刘潇的。从衣服的杂乱程度,就能想象到刚才两人的奔放程度。
一会儿,刘潇套着T恤短裤,一看就是随手穿的从卧室出来了,一脸求原谅的笑容看着尚夏夏和梁斯彭。尚夏夏坐在沙发上,姿态表达出“我等你解释”的意思。梁斯彭装作没事人,坐在一边玩着手机。
“嘿嘿嘿,夏夏。没想到你这会儿回来。”
“怎么没想到,我这几天不是天天这个点儿回来吗?”
“所以我就大胆假设了一下,你今天不会回来那么早的。”
“大胆假设,所以你还大胆实践了一下?”夏夏挑逗着说。
“是滴。”
“那,我能不能问问你,刚才那男的是谁啊?我认识吗?我以后见了张洋怎么说啊?”
“夏夏你想到哪儿去了,他就是张洋!”
“什么?你俩不都要住到一起了吗,怎么在这里……那个!”尚夏夏平时和刘潇说到这种话题是不会害羞的,今天是因为梁斯彭坐在旁边。其实梁斯彭也羞得可以,平白无故撞见自己朋友的闺蜜和她男朋友在朋友家里嘿嘿嘿,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可能没一点刺激。
“这不是,哎呀!”刘潇也害臊了“他今天来找我,心血来潮嘛不是。”
“‘心血来潮’,您这词用的真是——那你们到卧室去呀,在客厅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在家嘛,这儿刺激。”刘潇羞答答地说着这一点不害臊的话,真不知她到底害臊不害臊。
“额……”尚夏夏黑线。“那他人呢?怎么不出来?”
“他没穿衣服。我就是出来拿的。”
尚夏夏满头黑线,把刚刚捡起来的一堆衣服扔给了刘潇。
“夏夏,那个……”刘潇指着尚夏夏身后。夏夏一回头,屁股下面坐着一条男式平角内裤。夏夏两个指头拎起来慌忙甩给刘潇,就好像上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刘潇拿到之后,又对着梁斯彭笑了笑,转身回屋了。
等了一会儿,刘潇和张洋终于衣冠整洁地出来了。四个人其实都挺尴尬,但表面上都表现的挺从容。梁斯彭过去拍了拍张扬的肩膀,好像在说:功夫不错;张洋也回报以微笑,意思是:谢谢。两个男人的友谊就在这种尴尬的设定下形成了。
四个人再待在这儿就要尴尬癌晚期了,不约而同地想到要出去。
“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好啊,我们本来要去heyJude的。”
“那,一起吧。”
“好,走。”
这种时候,四个人还是在一起的好。尚夏夏和梁斯彭无意窥见了刘潇和张洋的隐私活动,要是现在就分道扬镳,未免有点显得太不自然。其实当然是不自然!但你不能表现出不自然,所以在每个人恢复自然之前,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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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他们四个再次来到heyJude,这会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来到门口,刘潇远远看到犄角旮旯里蹲着一人,其气质很是面熟,过去一看,还真是何维。
“何维,你蹲在这儿干嘛?进去呀。”
何维抬头一看,这几个人他都见过:自己的前女友尚夏夏,前女友的闺蜜刘潇,前女友的现男友梁斯彭,还有前女友闺蜜的现男友张洋。额……在他的世界观里,男女之间只有恋爱关系,所以他毫不迟疑地将尚夏夏定义为自己的前女友。这样也是简洁明了,要是说尚夏夏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却没有成功的女子,听起来不光啰嗦,还有点丢人。至于梁斯彭嘛,既然刘潇带着她男朋友,那尚夏夏带着的这个男的也只能是她男朋友了。
何维见了他们,又把头低到裆里,看起来不是犯了罪的,就是受了如妻子新婚之夜被强暴这类的奇耻大辱。
“我……不让我进去。”
“什么?这个杰克胖子够可以的,现在都敢挡客人了。”刘潇好打抱不平,“走,进去找他去。”
“不是老板,是Anna。”
“就是你上次表白的那个女孩?”
“是。”
“她干嘛不让你进去?”梁斯彭问。
何维把上次吐在人家身上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四人相视无语。
“那我们进去吧。”尚夏夏说。
“等等,你们不帮我了?”何维站了起来。
“何同学,我觉得Anna的做法很正确呀。”尚夏夏想的是,辛亏何维没在她身上用这招。“而且好在你还吐得早点,要是真到你两嘴对嘴时吐了,Anna非杀了你不可。”众人纷纷脑补这腌臜的一幕,太有画面感,搞得众人反胃。
“……不得不说,夏夏你的联想力还是丰富啊。”张洋感慨,接着笑着看着梁斯彭,像是说:兄弟,看到了吗,尚夏夏可是个奇女子,你确定准备好和她在一起了?
梁斯彭也笑着点点头,像是说:我就喜欢她这点。
尚夏夏他们抛弃何维进到店里,找了个地方坐下。还不到九点,Anna没来,但店里已经有人喊着Anna的名字。
老板杰克看到尚夏夏他们,过来打招呼:“夏夏,很久没看到你和刘潇一起来了,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
“说什么呢!胖子,没看到她男朋友都在这儿。”
“哈哈,他是刘潇的男朋友,你是她女朋友,不是正好?”
刘潇也乐了:“杰克,别再说这个话题了,她最近可被这问题搞得特难受。”
“我看到她新闻了。这下也算是明星了吧!”
“什么明星,丫就一网红。”刘潇说得来劲儿。
尚夏夏倒不乐意了:“我可不是网红。”
杰克看见梁斯彭,问:“梁先生,你可长时间没来了。怎么?今天不唱一首?”
“其实我今天就是想来你这儿唱歌的。”
“那好,”杰克看看表,“马上九点,Anna要来了,等她来了我给她说,让你唱后场。”
“我和她早认识了,还合作过。”
“那好,Anna到我这儿就没和其他歌手合作过。她愿意和你唱,说明她认可你。不过这次,你无论如何要收下报酬了。”
“您说哪里话,我还感谢你给我一唱歌的机会呢。”
“报酬还是要有的。其实我一直想请你来我这儿唱歌,只是你早有高就,我也不好挖人不是。”
尚夏夏嘴快:“胖子,你今天还文绉绉的。他已经不唱了。”
“是吗?那到我这儿怎样?”
“这……”梁斯彭犹豫不决,尚夏夏说:“我看行。”
“那好,咱们一会儿详谈,现在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Anna来了我叫你。”说完,转身走了。
梁斯彭看着夏夏,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呢,毕竟现在在公司做事。”
“没事,这都是晚上开唱的。而且公司里压力那么大,你还不来发泄发泄?”
“是啊,梁帅,”刘潇帮腔“你那么好的嗓音不唱不是浪费了。要是为自己喜欢的事儿工作也是好不是?”
梁斯彭听到这话有点惊奇,因为这话他以前说过。那个时候刚从家里出来,他就到酒吧去驻唱。一天虽然收入有限还忙的要死,但确实快活。无忧无虑的只为自己而活着,干自己喜欢的事。
唱歌的时候,他可以忘掉一切,美好的还是不好的生活琐事都与他无关,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抚吉他,就好像穿梭于天人之间。
而近来的这几天,因为在公司的关系,他不得不停下唱歌,自己原本的追求好像也被一天天的工作给消磨掉了,自己渐渐也觉得理所应当。他想到这儿,一身冷汗。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扔进了泥潭里,身体一点点的下坠,意识一点点的消亡。
没有了追求的人,不过是行尸走肉。梁斯彭不知道蚕食自己的是什么,但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当初回家,不过是答应爷爷的事儿,怎么就被梁万邦忽悠到公司去了。他真是个邪恶的存在。
“好。”梁斯彭一番头脑风暴之后,同意了。
九点,Anna到了店外。她没有什么准备的,都是踩着时间来。杰克胖子也是真喜欢她的歌,所以就算来的晚点,他也不说什么。
Anna看到躲在角落里的何维。叫了一声。
何维也是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明明蹲在最显眼的角落里,看到Anna看见他了又躲。
“你是不是上次没挨打心不甘啊?神经病!”
“我只是——”他又毫无新意的拿出一束花,“送你,紫罗兰。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神经病,这是夜皇后,不是紫罗兰。”
“为什么你们都认识这些奇奇怪怪的花!”
Anna黑线,“你能找到这花,就不奇怪?”
“……”何维无语。花店老板明明告诉他这就是紫罗兰啊。他也不想想,当初追尚夏夏时,花店老板还说那些花就是白玉兰呢!他也不知变通,是夜皇后,你就说Anna像夜皇后不就完了?他不知没这点智力还是执着不渝,反正傻站在那了。
“跟我进来。”Anna说。
何维不知其意,也不知该高兴还是怎样,只是傻傻地跟着进去了。
酒吧里传来欢呼声。梁斯彭看到Anna,叫她过去。
“商量一下,让我唱后场如何?”梁斯彭开门见山。
“老板怎么说?”
“他让我问你。”
“那就你先唱,我还有事儿。”Anna说。梁斯彭看到她身后的何维,懂了。
梁斯彭上台,Anna带着何维又出去了。
“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呢。”尚夏夏看着Anna的背影说。
“人家不过是有自己的原因,说起来,你不也一样嘛。”刘潇说。
“管他呢,反正何维不再找我就是好事儿。”
“我看你是没人追又心里不平衡了吧!”
“开玩笑,那种人我宁可不要。”尚夏夏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两今天可真行。喂,张洋,说实话。,这不是第一次了吧。”梁斯彭一离开,尚夏夏和他们说起这些话就不尴尬了。
张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总有点被捉奸在床的意思。“就这一次。”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只是今天梁斯彭在,让他看到多不好啊。我说,你们的新房装修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本来就是重新装修一下,结果那豆腐渣工程,旧墙纸一撕连墙皮都下来了,现在还要重新粉刷。”
尚夏夏吐槽:“我说你也是一经理,怎么还混成这样。”
“我们张洋算是不错的了,好歹有房子。你真厉害,亲爱的。”刘潇又和张洋打情骂俏。尚夏夏看他们又腻歪,无语的喝着饮料。
“那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搬走啊?”
“给你过完生日以后。”刘潇说。
“过生日?我没说要过生日啊?”
“我知道你两年生日没过了,但是我想让你赶紧忘掉过去,拥抱未来,就想给你过个生日。惊喜吧!”
尚夏夏无语:“……你现在都说出来了,我还有什么惊喜的。”
“哎呀,我忘了。”
“额……”
“对了,他还不知道你生日吧。”刘潇看着台上的梁斯彭说。
“我给他说这干嘛?”
“借此机会拉进你俩的距离呀!”
“还是先听他唱歌吧。”尚夏夏打岔。
梁斯彭上了台,台下的客人议论纷纷。他们都等着Anna,梁斯彭突然冒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梁斯彭也算吃过见过,毫不露怯,调了调弦,唱了起来。一开嗓,台下就安静了。
梁斯彭一首《Iloveyou》婉转悠扬,深情脉脉,又不失男人的沧桑执念。
就这一首,唱完台下已经欢呼不止。梁斯彭听着台下的欢呼声,意识到这才是自己想要的。
“真好听。”刘潇竟一脸花痴的表情,“我要不是单身,一定会爱上他的!”
“咳咳。”张洋提醒她。
“开玩笑的。嘻嘻——”刘潇看着张洋说。
尚夏夏也沉醉在梁斯彭的歌声里久久回味。
台下的客人喊着再来一首;梁斯彭越唱越嗨,仿佛被弄丢的自己又回来了。
老板胖杰克看着台上忘情歌唱的梁斯彭,心想,一定要把他留在这儿。
晚上十二点,客人还不肯散去。梁斯彭连着唱了三个小时,早已汗流浃背,却愈发的精神了。
老板笑着打发了最后的客人,给梁斯彭报酬。
“这么多?!”梁斯彭以前在别的地方唱歌,该拿多少他心里有数。
“这是你应得的,没看到今天台下的气氛多好吗?”杰克说:“而且,我希望你能——”
“我留下。我喜欢在这儿唱歌。”
“那好,以前只有Anna一个人也够她忙的。你来了,待遇和她一样。”杰克胖子留下了千里马,乐不可支,把尚夏夏他们的单也免了。
四人走到楼下,刘潇又去送张洋。夏夏也没上去,和梁斯彭坐在楼下说话。
“每次听你唱歌就好像不是你一样。”
“怎么说?”
“就是感觉不一样。”夏夏说,“我想你应该这样,‘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嘛。”
“可是我现在回了那里,还可以吗?”
“当然。就像今天,你白天还在公司上班不是,晚上就可以唱歌。这样多好啊。还有你和董事长的关系,总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谢谢你夏夏。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他和我已经完全裂开了。”
“怎么会,你们还是父子啊,而且——”
“是不是他让你来游说我?”梁斯彭突然说。
“啊?”
“我知道是他。”
“董事长也是希望你能理解他。”夏夏说。
“也许吧,”梁斯彭没说,他对梁万邦这种利用尚夏夏的做法已经生气了。
“明月何皎皎”,尚夏夏和梁斯彭就这样坐着,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好浪漫啊,然后第二天,这俩人就都迟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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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今天是周一吗?”
“知道。”
“那你知道你又在周一迟到了吗?!”
“知道……”
“尚夏夏,迟到我可以接受,连续迟到我也能接受,但你为什么非要在周一连续迟到?!”
“巧合,巧合。”尚夏夏心想,你真能接受连续迟到的话,在意我什么时候迟到干嘛。
“你是不是因为昨天胡畅发布会的加班不乐意了?”
“不敢,不敢。”
“那你说吧,这次又为什么迟到?”
“我昨天晚上吧……”
“算了,别解释了。”陈总又说。尚夏夏黑线。
“梁斯彭呢?”
“不知道。”尚夏夏和他一起到的公司,可是进了写字楼他就不见了。难道是畏罪潜逃了?尚夏夏暗自埋怨他这胆小怕事的,要是他在这里,至少可以分担一点陈总的火儿。
“昨天他说他是你男朋友?是吗?”
“不是的陈总,他只是为了帮我。”
“别解释,你的私事我不想管。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不要一会儿王墨轩一会儿梁斯彭,有时还和一个女孩传绯闻。你以为你谁啊?咱这儿可是公关公司,不是怡红院。”
“是,是,是。”
“嗯?!”
“哦,不是,不是,不是。”尚夏夏滴汗。这又不是她愿意的,她自己也被这些事儿搞得够呛。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能让这种烂桃花缠上。说尚夏夏是怡红院的,这也太过了吧。
“你老实告诉我,知不知道这个梁斯彭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
“那我老实告诉你,他来头可不小。虽然我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副董点名要我‘照顾好’他。我已经说过了,你最好理他远一点。”
“那谢谢陈总照顾他。”
“你是不是脑子有洞啊!我说的‘照顾’是作难他的意思。所以我才要你理他远一点,我这是为你好,不想你被牵连。”
“可是我看您好像也没干什么呀?”
陈总一口啐了过来:“你丫有病是不是!你是盼我干点什么是不?!我不想得罪人,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保不齐副董再次说起,所以你还是赶紧理他远一点。”
“哦。”
“出去别跟别人说这话啊。”
“放心。”
尚夏夏出了办公室,一看见梁斯彭就跟他说:“赵董要陈总为难你。”
“你怎么知道的?”
“陈总说的,还让我不要跟别人说。”
“那你还跟我说?”梁斯彭像是开玩笑的。
“喂!我好心告诉你,你就这反应吗!”
“你期待我有什么反应?揭竿而起还是报仇雪恨?”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告诉你吧?”
“放心。我刚刚已经辞职了。”
“啊?”
“我刚去找他了,说我不想干了。”
“董事长怎么说?”
“他同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尚夏夏看着他,半信半疑。
事情的经过当然没这么简单,梁斯彭一进公司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去。梁万邦看到儿子来了,起初还很高兴。因为梁斯彭不想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在公司遇到梁万邦都是绕着走的;而就是在家里,也不会主动去找梁万邦,今天能来,着实让梁万邦高兴了一番。而后听说他不干了,又很生气。其实梁万邦早该想到,梁斯彭在家都不愿搭理他,今天一反常态主动来到董事长办公室,你还真能以为他是来给你问安的吗?
“为什么不干了?”
“你还是别问了。我来也只是给你说一声。马上就走。”
梁万邦怒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直以来我都在迁就你,你不愿入管理层我就随你所愿;我一心只想让你进公司将来好继承——”
“我不会继承公司的。这几天我想得很清楚,我唯一喜欢的事儿就是唱歌,我不会放弃唱歌的。”
“没人不让你唱歌啊,我说过你的自由时间自由安排,我不会干涉的。在公司也不会影响啊?”
“反正我是不干了。”
梁万邦见威慑不管用,又打深情牌:“斯彭啊,你就留在公司吧,那尚夏夏不也——”
“你别说夏夏!”梁斯彭也怒了,“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我喜欢她也不是你能利用她的理由!”
“利用?你说什么呢!我是想让她劝劝你,可——”
“别说了。要不是爷爷临终前有交代,我早就不再见你了。”
梁万邦差点老泪纵横,再说不出话来。
梁斯彭出去后,赵美良也从隔间出来了。刚才梁斯彭的话,她听得真真的,梁斯彭一走,她别提多高兴了。
“没事,万邦。既然他不愿待在公司,你就随他去吧。以后,斯朗可是很听话的。”
梁万邦久久不说话,他很生气。但却没有怪梁斯彭的意思。他盘算着,以后如果梁斯彭真不接手公司,就只好把股份给他了。他能做到的也就这样了。
而赵美良也想到了这一点。虽说现在梁斯彭对公司没兴趣,但万一他日后变了心思呢?现在把他赶出了公司只是阶段性胜利,要高枕无忧,就要把梁斯彭从家里彻底撵出去。
梁斯彭连面都没露就辞职了,陈总监愈发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定是大有来头。赵美良私下里又找到陈总,说:“梁斯彭的事儿你办的很好。想要什么?升职加薪?”
“啊?”陈总懵逼,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升职有点不好办,这样,我先让人事部给你涨涨工资。”
“好。”陈总虽然知道无功不受禄,但也晓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斯彭出了公司,算是一身轻松。这下他又可以一名心思放在唱歌上了。尚夏夏却不这么想,上次梁万邦给她说了几句之后,她一直觉得梁万邦就是个苦命悲催的老爸,以前有错现在想赎罪却不被儿子梁斯彭理解。梁斯彭这样看来就是个忤逆子。尚夏夏从没这样说过梁斯彭,只是因为看到的梁斯彭无论是在唱歌还是在谈笑,都是那么阳光正面,丝毫不像个反面角色。所以尚夏夏想说些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她一直希望这父子二人能够和好如初。现在梁斯彭离开公司,不是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其实她想多了。这父子俩在家都不常见面,见了面梁斯彭都能装不认识,想要靠在公司的那点接触缓和关系,是没什么用的。
昨晚Anna把何维拽了出去,一直走到了背街没人的地方。莫名其妙的,何维还有点害怕,怕Anna是受不了自己了,要杀人灭口。
何维惶恐地看着她,夜幕下,Anna暗黑系的装扮更加诡秘,简直就是地狱里出来的亡灵杀手;却仍透出一种奇幻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就像是吸了曼陀罗的花香。
“告诉我,”Anna用审判式的声音说话了,“你是不是真喜欢我?”
“是。”何维咽着口水,哆嗦着说。
“有多喜欢我?”
“喜欢你的心情超越一切存储器。”
“啊?”
“胡,胡说的。”
Anna冷笑一声,又说:“如果我说我不是人,你还喜欢我吗?”
何维简直要尿了,听她这么一说,何维好像都看见了她变成一团青气的样子。“喜……喜欢。”何维虽然害怕她真的变身成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但写程序的理智告诉他,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Anna的提问毫无章法。要是配合敲响的钟声,再站在阴森的树林里,听起来绝对是恐怖电影的既视感。
“是?”何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脑海里飘过吸血鬼,僵尸,狼人,撒旦,埃及法老等一系列恐怖电影里应有的角色和应对他们的办法。
“但也许我的脸是假的呢?也说不定呢?”Anna这一句话说完竟然笑了出来,但却是无声的笑,嘴角斜着,就差没露出獠牙。
“我是真的喜欢你呀,哇啊啊啊~~”何维跪了,他又说出这句经典的台词。他一瞬间想起很多事,他想埋怨他的妈妈;又想让妈妈保护他;他恨自己自讨苦吃,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说喜欢对方,可能他觉得这种情况下说不喜欢了就会更危险。
Anna突然笑着走到何维身边:“我逗你玩儿呢!你也太胆小了吧!快起来!”
何维被突转的剧情打的措手不及。再看看Anna,她还是Anna吗?虽然妆容样貌都没变,但他现在笑得简直就是个小女孩呀。
“你要真喜欢我,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啊?”何维脆弱的神经线受不了这样跌宕起伏的画风突变。
Anna没管他,接着说:“第一,你现在看到的我是真实的我,以前看到的我是我故意装的,这样不会受坏人欺负。你可以知道真实的我,但我在外人面前还要是那样的,你能接受吗?”
何维没学过心理,不知道这是什么设定,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便说“能。”
“第二,你上次说你工作辞了,那现在呢?”
“现在正在和朋友一起创业。”何维大言不惭。其实就上次和黄权说了那么一下而已。
“我的男朋友一定要是事业有成的,你要努力。”
“一定。”
“第三,我本名不叫Anna,但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你也不能问,等我想告诉你了我就会告诉你。你愿意吗?”
“没关系。”
“好了,那你快起来呀?”Anna说了半天,何维还跪在地上。
“我腿疼,缓缓。你先走。”何维说。他其实是吓尿裤子了,现在站起来多丢人啊。
“那随便你。我再问你个问题,你多大了?”
“27。”
“啊?那么老了!看你的长相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
何维无语,这又不是他故意骗人的。“你后悔了?”
“那倒没有,年龄大点我也不在乎。”
“那你多大了?”何维这个没脑子的,不知道女孩的年龄不能随便问。
“我比你小,刚20。”
“……”何维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是该高兴自己老牛吃嫩草骗了无知少女;还是要奇怪Anna为什么这么小就在外面唱歌,还是这样打扮。
“喂,我说你不会后悔了吧?”Anna问。
“不会,你都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了。”
两人又说了很多,何维感觉裤子干的差不多了才站了起来。今夜何维很高兴,他的恋爱终于成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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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子上次没从黄权的手里要到钱,怀恨在心,一怒之下把黄权在帝京的消息告诉了家乡的父老乡亲。
村长正等着黄权的资金到位给村里修凯旋斜塔呢;这是镇上中学的美术老师给黄权他们村设计的地标建筑,融合了凯旋门和比萨斜塔的特点——把比萨斜塔摞到凯旋门上面。村里还特别邀请该中学里的物理老师做了模型测试其稳定性。证明确实可行之后,村长将此计划上报到乡里,乡长正在和县长吃饭,这事儿引起了县长的极大兴趣。
县长日理万机,平时的工作都在饭店里进行;文件就和龙虾摆在一起。现在他坐在豪包里,大声叫好,还当即提出一个叫全县模仿实施的“大搞特搞旅游开发一揽子致富计划。”该计划融和了各个主要领导的心血,废掉好几瓶茅台;副书记唏嘘不已,只好用五粮液代替;县长安慰到:“没关系,为了县里的发展,咱们吃点苦也没什么。”众人齐呼“县长英明”,又有甚者看到县长遭此磨难——没有茅台喝——感动心痛的落下泪来。
县长又说:“你们先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咱们先把搞旅游开发的事儿商讨清楚。”
文化局局长首先发言:“要搞旅游开发就要在文化上下功夫,先开发当地的文化名人,有了噱头,才有吸引力。”
一个乡长说话了:“我们乡有个高庄,这个庄里大都姓朱,我们就说是猪八戒的故乡怎样?”
另一个乡长又说:“不行。我们乡里还有座山叫福陵山呢,我还准备现在回去带人凿出个洞来就叫云栈洞,猪八戒故乡应该在我们这儿。”
文化局长说:“这有什么好争的,都开发;猪八戒单身的时候在云栈洞,结了婚才到高老庄的。”
两个乡长受到教诲,纷纷感慨:“还是文化局长有文化呀!”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县长问。
“我觉得地标建筑这个想法很好。既然他们乡里有凯旋斜塔,我们也可以修个埃菲尔斜塔。”有一个乡长说。
黄权他们乡的乡长恬不知耻地说别人:“你这是抄袭。”
修埃菲尔斜塔的这位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改个名字就好了,就叫小丁丁塔,多俏皮啊。”
“可以。”县长表示同意。
“县长,卫生建设也要抓紧,”卫生局长说:“咱们县随地大小便的问题太严重了,不利于旅游发展。”
“我早说过要修公共厕所,但是你也知道,资金紧张啊。”县长面露难色,夹起盘里空运来的六百一斤的澳洲战神鲍鱼说。大家也纷纷感慨,确实资金困难啊;本来这样的“工作餐”是一月三十次的,现在都变成一周七次了,能不困难吗!
黄权他们乡长审时度势,说:“县长放心,我们修的这个凯旋斜塔,自己出资,绝不要县里为难。”
“那就拜托你了。”县长镶着大金牙,活像山匪。
“都是为了经济呀!”乡长作鞠躬尽瘁状。
于是回来后乡长把自己说的集资的事儿交给了村长。村长虽然骂着王八蛋吃饭不带他,就会安排事儿;却也不担心,只要找到黄权,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现在正好二蛋子提供了可靠情报,村长隔天就带着支书和自称黄权他舅的人上车来找黄权。
要不说还是村长有办法。二蛋子上次找不到黄权,只能在中关村守株待兔;村长就不知哪里来的办法,已经摸清了黄权的落脚点。带着大伙儿直捣黄龙。
黄权这时候正在自己租住的豪宅里写策划呢——追尚夏夏八法。他的花钱团里的财会总监来给他报账,听到有人叫门,出去瞧了瞧,进来给黄权说:“外面一群人乡土气息浓厚。”
黄权心里一惊,问:“是不是带头的是个秃子,带着石头眼镜儿右脸有条刀疤?”黄权说的是村长,刀疤是当年偷看二寡妇洗澡被打的。
总监回答:“是。”
黄权又问:“是不是还有一个瘦的像竹竿儿,头发亮的能反光?”这是支书。
“是。”
“哎呀!竟然找到这儿来了。”黄权大惊。
“黄老板,他们是?”总监看黄权对这些人这么熟悉,不由的疑惑。
“他们都是我的乡亲。”
总监闻言,转身把大门开关开了。
“次奥!我没叫你开门!”
“他们不是你乡亲吗?”总监不解。
“现在是讨债的。”黄权说着,从窗口跳到了院子里。总监不明白,黄权这么有钱还能欠债?
“就说这儿没黄权这个人。”黄权趴在窗口给总监安顿完,从后门跑了。
村长带着人进了大门,看着眼前的别墅,感慨:“这孙子也太有钱了吧!”
“今天一定要向他要到钱。”村长又给众人说了一遍行动目标。
总监看黄权跑得没影了,这才把门打开。
“黄权在这儿不?”
“谁是黄权,我们这儿没这个人。”总监心想,骗人我还是有一手的。
村长没说话,抬手指了指玄关的墙。总监看去,差点扑街——黄权这个自恋狂在这儿挂着自己的巨幅画像!还是中世纪贵族打扮的。
总监黑线,“额……我要是说那是路易十八,你们信吗?”
“信。”
“那就好,那就好。”
“信你大爷!”一村之长竟然爆粗口。
“……”
“老实交代,黄权到底在哪?”
“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一打工的。”总监作求饶状。
村长带人进屋,四处转了转,发现了桌上的策划案。
“他是找这个女的去了吧?”
“会吗?”
“不会吧。”
“反正是条线索。”村长把策划收了起来。又叫众人把冰箱里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拿了出来。总监站在一边,像是被鬼子洗劫的良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
“这他娘的是屎吗?这么臭!”
“那是榴莲……”总监弱弱地说。
“就你聪明!我不知道吗?榴莲嘛!黄权对这儿流连忘返。”不知道这货在说什么。
吃饱喝足,这一群人把客厅整的一塌糊涂,临走还把能拿的不能拿的灯啊,装饰品什么的都卷巴卷巴拿走了。在他们看来这是理所应当啊,黄权是自己村里的人,他的东西不就是村里的东西嘛;自己拿自己村里的东西,不合理吗?这就和向他要钱一个道理,你黄权有钱了靠的谁啊?彩票投注站?你自己?当然是村里啦!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村,没有村哪有你黄权啊!你黄权中了奖给村里用就是理所应当,没叫你全部充公就算便宜你了。再说,这也是为村里的发展不是,你不希望自己的村子好?
黄权当然希望自己村子好,当初一中奖,他就把村里的路给修了。这条一千米长的水泥路县上修了三年,资金就是不到位,紧张啊!县长急的天天往大酒店跑。黄权自掏腰包修了这条路,却弄得村上开始得寸进尺,压榨黄权的钱,修这修那。
黄权不是不修,关键是,他们修的什么仿古建筑,假地道有什么用啊!黄权也是逼不得已才逃了出来。就算是干好事儿,也不是说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去干了好事儿让自己要饭吧;而且村里人对黄权干的好事没有一个怀有感激之心了,都是眼红病犯,说他有钱烧的慌。
钱真不是个好东西。人呢?
黄权逃出来之后还真找尚夏夏去了。他是这样想的,现在他也算是大难临头,现在去找尚夏夏说不定能博得她的同情。……好吧,他的想法很奇葩。
总之他已经来到了尚夏夏家楼下,记起来今天尚夏夏还上班呢,黄权一看表马上十二点,就在楼下等着。然而他不知道,尚夏夏因为住的太远,中午的时间只够她有来无回,所以尚夏夏中午是不回家的。
黄权给总监打去电话问村长他们走了没有。总监一接电话就哭了:“您的这些乡亲太可怕了,我不想干了!”不想干的话可不是随便说的。黄权这工作又简单钱又多,他要真说不想干了,只能说明他受到的摧残确实太大了。
“不是让你别告诉他们我在那儿吗?”
“他们看到你墙上的自画像了。”
“额……”黄权滴汗,这就叫人有失手马有漏蹄。
“他们怎么说?”
“他们吃过喝过,还把房子里的东西拿了不少,那可不是我们的呀!”
“你这样,赶紧把房子退了,问房东看要赔多少就赔给他,然后给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他们发现你桌上的策划了,估计会去找尚夏夏。”
“次奥!不早说!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黄权挂掉电话,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他觉得村长他们会来找尚夏夏麻烦,然后他就有机会英雄救美接着抱得美人归了!
这都什么人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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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在尚夏夏家楼下溜溜儿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尚夏夏回来。他还一天没吃饭,既害怕出去吃饭的时候错过了尚夏夏,又害怕一出去再碰到村长他们。他的这些害怕都很多于:如果错过了尚夏夏,你直接上楼去找不就行了;至于害怕村长他们,既然人家都知道你要来找尚夏夏了,那就早晚会来的,害怕个毛线啊。也许是他被追的太急,自己也慌了神了。
好在今天尚夏夏没加班,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了,路上也不堵,六点半就到家了。
黄权远远看见尚夏夏的倩影在夕阳的映衬中翩然而至,感激涕零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虽然他等了七个多小时,还是在烈日之下,但绝对没有苦苦守候千年的辛苦,但看他的神态,仿佛真的是这样一样。
黄权蹲在小区花园的树后面——他怕别人把他这个陌生面孔当成是流窜作案的,可是……躲在树林里才更像好吗?!黄权看见尚夏夏过来了,跳到了路中间,吓得尚夏夏差点喊非礼;黄权也被吓着了,差点去捂她的嘴。等到两个人都镇定了下来,尚夏夏说话了:“黄权?怎么又是你?”
“我说夏夏,咱能别每次都说这句话吗?”
“那我说咱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啊?你又找我干嘛?”
“这次我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是不会来找你的。”
尚夏夏看着在太阳下晒得有点蔫儿的黄权,慢慢咀嚼着他话里的味道:实在没办法?他不会想说,自己已经想我想的睡不着了吧?尚夏夏眼前浮现出寂寞难耐的黄权半夜里一边叫自己的名字一边……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的画面。尚夏夏一头黑线,不会真是这样的吧?
“夏夏,夏夏?”
“啊?”尚夏夏的思绪已经穿越到九霄云外了。“黄老板,”尚夏夏羞于启齿,“额……那个,咱们实在是不合适。你不是认识那么多女演员吗?反正你们已经做过了,轻车熟路,你就再找她们去吧。”
“啊?什么?”黄权一头雾水。
尚夏夏脖子都涨红了,“要是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去网上买……那个。做工都很好的,反正你又有钱。”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咱俩没在一个频道上?”黄权说:“我是因为村里的人又追来向我要钱了,才来找你帮忙的。你说了半天,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听到真相的尚夏夏脸更红了,羞得想找地缝儿——自己一个女孩居然想法这么邪恶!
黄权第一次看到尚夏夏娇羞,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他超乎常人的自信就把这归功于自己人格魅力放光芒了。
“夏夏,你说的是什么?”黄权貌似猜到了什么。
“我……你管我!”尚夏夏这算恼羞成怒。“我说,你家亲戚来找你,你找我能帮什么忙啊?”
“可以先给我找个落脚的地方啊。”黄权不怀好意地说。
“我哪有地方?”
“刘潇不是搬出去了吗,咱俩住一起不是正好。”
尚夏夏看着猥琐的黄权,一下懂了他来找自己的意图,也开始怀疑起他所说的被乡亲追是真是假。
“谁告诉你刘潇搬出去了?”
“不是上次他们说——”
“他们是说了,可还没搬呢。”
“哎呀!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家里没人,这才在太阳底下等了你一整天!”
“那这下好了,您的忙我爱莫能助,黄老板,您还是到别处想办法去吧。”尚夏夏心说,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
“别呀夏夏,你一定要帮我。咱们也算是朋友不是。你妈要是知道你不帮我,不是——”
“打住!别拿我妈吓我。黄老板,你为什么非要找我呢?你可以去找张洋啊。”
“张洋他和我是一个村了,见了村长他们不好说话,而且,我——”
“怎么?”
“他们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一定回来找你的。”
“等会儿,为什么要找我呀?咱们没什么关系。”
黄权故意放大危险,说:“他们以为你是我女朋友,找不到我可不就要来找你嘛。而且,我们那儿的民风比较强悍,要是他们找到你,指不定对你怎样呢,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他们基本都是一群大老粗啊。”
尚夏夏着实被黄权的话吓到了,她脑补出的黄权的乡亲们,围着兽皮拿着矛围着火堆跳着舞,而自己就被绑在火上烤,一层孜然一层油。
……
“黄权!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每次你出现都没好事!”尚夏夏说。其实她就是表达一种心情,黄权给她带来的麻烦也没有多少。
“对对对,这事儿是我害了你,所以你还是帮帮我吧。”
尚夏夏无奈,“先上楼再说。”
刘潇看到尚夏夏带着黄权回来,异常惊奇:“黄权?夏夏,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
“潇潇好眼力。”黄权说。
“再胡说就出去!”尚夏夏吼道:“他是来找我避难的。”
“避难?避什么难?”刘潇问。
黄权把村里来人的事简单给刘潇说了说。
“老黄,您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刘潇实在不能理解村里追他和他跑路的动机。
“谁知道呢,”黄权自己也无奈:“我当初就不该中这个奖。”
“那把钱给我吧。”刘潇伸手作乞讨状。
“呵呵。”黄权给出经典的回应。
“关键不在中不中奖,你们村这种霸王道理太过分了。”夏夏说。
“说的对,但都是一个村的,我又能说什么呢?当初给村里修路我也是毫无怨言的。”
“你捐不捐款是你的事儿,钱是你的,怎么花是你的自由,他们不能强迫你。”
“唉~~”黄权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可你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谁说不是呢!我原以为跑到首都来就没人知道我在哪儿了,结果上次遇见一个老乡,他知道我发财就伸手向我要钱,理由还是赤裸裸的想当有钱人。我说了他几句,肯定是他不高兴了,才告诉村长他们我在这儿的。但我的房子租了不到一个月,没人几个人知道了,他们是怎么找到的呢?”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还是先重新找个地方。”尚夏夏说。
“我叫人帮我另租房子,只要对付过去这几天就行。”
“我倒有个主意,”刘潇说,“梁斯彭他爷爷那儿不是空着吗,先找他借住几天。”
“这,不太好吧?”尚夏夏怕提到梁大爷,梁斯彭又伤心。
黄权不知道内情,说:“我上次看小梁不是小气的人,应该没事。”
“哎呀,没事,只要是你去说,他一定同意。”刘潇给夏夏说。
似乎也只能这样,尚夏夏带着黄权去heyJude找梁斯彭。
这会儿heyJude还没开场呢,客人也没几个。但梁斯彭已经坐在店里喝咖啡了。他离开公司以后,在家里更不想待,每天都是早早就来店里了。
尚夏夏带着黄权进来,梁斯彭看到她们,笑着问:“夏夏,你今天来这么早?我还没唱呢。”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唱歌的,我有事求你帮忙。”
梁斯彭看了眼夏夏身后的黄权,是见过的,又问:“什么事,说。”
尚夏夏把黄权的事儿掐头去尾说了一遍,又把梁斯彭的房子之于她们的重要性给梁斯彭详细讲了讲,梁斯彭终于还是,没听懂。
他掏出钥匙:“给。虽然我没太明白你讲的故事,但既然你有事儿求到我了,我不能不帮。只是我马上要唱歌了,不能带你们过去,只好夏夏你带老黄过去了。”
“已经很谢谢你了。”夏夏接过钥匙说。
“谢了,有时间请你吃饭。”黄权说。
“我弟弟也在那儿,我等会给他打电话,你们去了就行。”梁斯彭说。
“你弟弟在那儿干嘛?”尚夏夏想起来就是上次打碎梁斯彭他妈妈的镜子的小孩儿,她还没见过梁思朗呢。
“前几天突然找我要了把钥匙,说想在那儿玩。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很乖的,我就没说什么。”
尚夏夏突然发现梁斯彭和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以后要让他和董事长和好,这儿就是个突破点。
尚夏夏拿到钥匙,带着黄权从heyJude出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出来就看到村长他们过来了。
黄权远远看到村长,一把把尚夏夏推到了墙后面。
“干嘛呀?”
“那几个就是来追我的。”
尚夏夏探出脑袋看了看,“还真和你一样猥琐。”
“说什么呢!我黄权也是玉树临风好吗?”
“想不到还真追到这儿了,咱们赶紧走吧。”尚夏夏拉着黄权从小路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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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他们的动作可不算快,从早上离开黄权家,他们就一直在找尚夏夏家。多亏了拥堵的交通,再加上他们不认识路,黄权策划上把尚夏夏的地址写很详细,他们还是找了这么久。
尚夏夏和黄权刚出来,他们就到了,脚前脚后。刘潇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夏夏落了什么东西回来取的。
开门一看是一群没见过的,刘潇一想就是黄权的老乡了。其实就算不知道他们会来找尚夏夏,刘潇也能认出来——这些人的气质和黄权太像了!
“请问你们找谁?”刘潇装傻。她想骗他们还是容易的,她们房间里又没有挂着尚夏夏的巨幅画像!而且就算有,这些人也不认识。
“别装傻!”村长比黑道还横,“我们就找尚夏夏,与你无关。”
“各位大哥,我真不认识这么个人。”刘潇也觉得他们像道上的。
村长冷笑一声:“你叫刘潇吧。”
“啊?!”刘潇惊呆了,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人肉技术这么发达?还是自己红了?刘潇莫名其妙有点开心。“各位认出我来啦,你们也喜欢我的漫画?”
“漫什么画,”支书毫不留情地打破刘潇的幻想:“你看!”
刘潇看着对方拿出的“追尚夏夏八法”,上面赫然写着刘潇的信息,还有一张一寸免冠彩色证件照……
“这个黄权……”刘潇满头黑线。
“刘潇,女,二十七岁,尚夏夏闺蜜……”支书念了起来,画面像极了军统抓地下党。
“这是假的!”刘潇死到临头还不认账。
“哪假了?你看这照片,不是你吗?”村长一把抢过策划书,拿在刘潇面前比划着。支书还在念,唾沫被生生噎了回去。
“这……体重就是假的!”刘潇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刘小姐,我们只想找到黄权,不会为难你的,毕竟我们都是文化人嘛!”村长说这话时,脸上的刀疤都在颤动。
“哼,我刘潇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们想干嘛,尽管来吧,我自岿然不动!”刘潇义正辞严,俨然是烈士。
“张洋可是我们村的,以后你们结婚,我们都是要闹洞房的……”支书油头粉面,满脸内涵地说。
“够了!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刘潇瞬间叛变,把heyJude说了出来。村长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刘潇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气。“夏夏,对不起了,希望你们能快点离开。”
村长他们来到heyJude,黄权和尚夏夏已经发现了他们,提早跑路了。
村长推门往店里走,边走边叫:“谁叫梁斯彭?!”
这时候过来一个化着浓厚烟熏妆的女子,阴暗地瞪着他们:“嚷什么嚷!神经病!”
村长一行吓的如同见鬼,赶紧从店里出来。梁斯彭谢谢Anna。
“村长,刚才那是个啥玩意啊?”
“人吧。”
“这城里人咋也这打扮?不是说乡村才有杀马特吗?”
“世风日下啊。”
“那现在找不到黄权,咋整啊?”
“先找个地方睡觉。”
“我去找宾馆。”
“你彪啊!宾馆多贵啊!找张洋去,在他那住一晚。”
“他要不同意呢?”
“敢!”
村长一行改变战略,向着张洋家出发。
尚夏夏和黄权到了梁大爷的院子,大门开着,房子里灯却没亮。
“他弟弟今晚不在这儿吧?”夏夏自顾自地说。
“这院子不错啊。”黄权在院里转来转去。
“东西别乱动,人家要说的。”尚夏夏说。
黄权转过来,说:“夏夏,你和这个梁斯彭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
“我看他刚刚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黄权说,“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公平竞争嘛!”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好吧,好吧。你饿吗?我去煮碗面吧。”黄权问夏夏,但他自己都一整天没吃饭了。
“这儿好久都没住人了,应该没吃的吧。”
“看看再说。”黄权径自走进厨房。这种院子的格局都差不多,厨房在哪儿一眼就看得出来。
尚夏夏推门进了上房,一开灯,看见椅子上睡着一个小男孩儿。
孩子睡得很安稳,尚夏夏并没有因为突然见到一人而吓到。这就是梁斯彭他弟弟吧,她想。真可爱,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看出他眼睛好大。
尚夏夏也是快奔三的人了,虽然不想谈恋爱,但对孩子还是有本能的喜爱。忍不住趴在梁斯朗面前看他。
小斯朗忽然醒了过来,看着尚夏夏,也不惊慌。
“你就是夏夏姐姐?”
“我是。你就是梁斯彭的弟弟?”
“我叫梁斯朗。”
“你为什么睡在这里呀?”尚夏夏摸摸他的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哥哥说你要来,我在这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小斯朗低下了头,低声说:“我……我不想回家。”
“那你妈妈会着急的呀。”
“不!不会……”提到他妈妈,小斯朗显得很激动。
尚夏夏看得出来这是有事儿,也不好问。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黄权在外面喊:“面好了!”
尚夏夏拉起梁斯朗,说:“走,吃面去。”
三个人坐在院里苹果树下的小石桌上吃面。
“这就是梁斯彭他弟弟?兄弟两怎么年龄差这么多?二胎政策影响?”黄权不知道缘由,信口说道。
“吃你的面吧!废话可真多。”尚夏夏说。“没想到你一个有钱人,做的面还挺好吃的。”尚夏夏上一次在这里吃饭也是个男人做的,不得不说这些邪恶的全能男人让尚夏夏感到惭愧:一个很有钱,一个家里很有钱,却都这么会做饭,尚夏夏没有钱还不会做饭。
“这也就一般,材料少了点儿,只有鸡蛋和挂面。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做好的,满汉全席。只要你跟了我。”黄权听到尚夏夏夸他,得意忘形。
“别,我就是吃面的命,满汉全席我可消受不起。”
梁斯朗看来是饿坏了,几下吃完。“慢点,不够我这儿还有。”尚夏夏说着,把自己碗里的挑给了他,黄权又把自己的挑给尚夏夏。说:“面有点少了。”
小斯朗一看就是乖巧的孩子,说:“谢谢夏夏姐姐。”
“这还是我做的,怎么光谢她?”黄权说。
“谢谢……黄叔叔。”
“叔叔!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黄权不满地说。
尚夏夏乐坏了:“哈哈哈,要我说该叫你黄大爷的。”
吃完了饭,黄权又去洗碗。不知他是装得勤快还是真勤快,反正他不洗,尚夏夏也没有一点要洗的样子。她理所当然的接受黄权的伺候,这会儿正和梁斯朗坐在院子里数星星呢。
“斯朗啊,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这儿吗?”
“哥哥知道。”
“那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这几天在公司很忙,不回家的。”
“妈妈呢?”
“她……也忙。”
“哦。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以前就只剩我一个了,现在哥哥回来了,却不愿意待在家里。我知道,妈妈对他不好。”小斯朗像是在自责。
尚夏夏搂着他,真是个乖孩子啊!
“所以,你不愿意一个人在家里?”
“嗯。”
“可是,你父母知道了还是要担心的。答应姐姐,回家去吧。”
“再住一天,后天我就回去。”
“好。”
村长一行七拐八拐又到了张洋的住处。
“洋子!开门!我是你二大爷!”村长爱称大辈儿。
“村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快进来。”张洋一边把他们往里面迎,一边猜测,他们是来干嘛的。看他们这样子,也不像是来“考察”的;这是村长每年都有一次的固定活动。说目的是为了考察各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借鉴先进的发展理念;但村里的傻子都知道,丫就是为找个借口出来花公家钱的。村长的足迹已经遍布全国各个旅游景区,万里之遥的东莞就去了不下三次,但帝京倒是从没来过,他怕在天子脚下被人举报。村长出游一般是一个人,有伴儿也得是和他平级的,其他村的村长。如果带上级,就免不了要给他们花钱,虽然不是村长自己的钱,但给人花钱还是有些不舍;要是带下级,只怕他们抓到自己的把柄,翻脸做了污点证人把自己搞到他们好上位。你以为一村之长就那么好当?还是要有权谋的。张洋看着村长身后的仨瓜俩枣,这显然不可能是陪村长同游的。
张洋机智,决定已不变应万变:“村长,你们这是来干嘛的?”
“我们来找黄权——”支书嘴快,却被村长制止了。
“村长,要是你们为这事来,那我真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哈哈哈,”村长这笑,就是几千年才出一个的标准奸诈之人的笑。“孙子,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他的住处了。”村长叫张洋孙子不是在骂他,只是在充大辈儿……好吧,还是在骂他。
张洋听说已经找到了,为黄权着急:“找到了?你们怎么找到的?”
“有一好心的大姐告诉我们的——”支书看来想刷存在感,又多嘴。
“哎!”村长又制止他。
张洋不知道这“大姐”是何许人也,看着支书一脸褶子,应该是耄耋之年的大姐吧。
“哎!但是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村长说。
“真可惜。”张洋心想:太好了!
“我们追到了一个叫尚夏夏的女孩的家里,但又让他们跑了。”
张洋闻听此言,心里一紧,那他们是见到刘潇了,没对她怎样吧?张洋紧张地看着这一群山匪气质的人物,他们肯定做了什么!
村长早已洞察一切,笑着说:“我们见到你对象了,放心,对她挺客气的。但是,要是你不告诉我们黄权在哪,我们就不敢保证在你们的婚礼上要怎样闹洞房了……”
张洋想起同村被村长骚扰过的李婶儿张嫂和二寡妇,更加害怕了。“但……但我是真不知道他现在哪呀!”
“真不知道?”
“不,不知道。”张洋滴汗。
“果然不知道?”
“不知道。”张洋大汗。
“那行吧,我们先在你这住一晚,明天再说。”
“好。”张洋松了口气。这时,电话响了,黄权打来的,张洋吓得赶紧拿手捂住。
“孙子,谁的电话?”
“同事。”
“哦。可你大爷我看见来电显示是黄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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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洗了碗出来,小斯朗已经睡着了。尚夏夏把他抱回房间,又出来坐在树下。
黄权不知哪里翻出来两罐啤酒,坐在尚夏夏身边喝了起来。
尚夏夏拿起另一罐,说:“你怎么不睡觉去?”
“心里有事儿睡不着。”黄权抿了口酒,“你不也没睡吗?”
“我怕我睡着了你胡作非为。”尚夏夏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若无其事地说。
“哈哈……”黄权若无其事的笑。
“哎,如果你们村长他们一直不放过你怎么办?”尚夏夏问。
“能怎么办,躲呗。反正先把这一次躲过去再说。”
“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呀,难道你从今以后就不回家了?”
“反正我是孤儿。家里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就是我姥姥的坟。就当个不孝子吧!”
“那你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没有。小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没娘的孩子,不愿跟我玩,也只有洋子——对了,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村长他们会去找他的。”
黄权拨通电话,响了半天张洋才接。
“喂?你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
这时候村长一行把张洋团团围住,吹胡子瞪眼死盯着他,就差没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那意思:你小心点,敢说漏嘴我弄死你信吗?!张洋因为害怕刘潇被他们凌辱,自然只能做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我没听见。”
“跟你说件事,”电话这头的黄权毫不知情,“村长那个老王八蛋又来找我了。”
“啊~~?”张洋看着村长,惊出一身冷汗。
黄权接着说:“那老家伙不知怎么找到我的,不过还好,我现在跑了。”
张洋心里默念: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啊,要不就完了!
结果黄权下一句就是:“我和夏夏在一起,她给我找了个地方。我告诉你地址。”
“不……不用了。”张洋此话一出,村长揪住了他的衣领。
“什么不用了?我就在XX路XX胡同XX号。”黄权居然还事无巨细地说:“我刚才都上网查清楚了,要是从你家出来,就先坐XX地铁,再换XX公交,然后向东步行XX米,在左转,下一个路口再右转,进了胡同的第一家就是。”
支书在电话这边认真的拿笔记录着,比听领导报告还要认真。张洋黑线:黄权,这是你自己作死,跟我没关系啊。
黄权又说:“当然你最好还是别来,免得被他们跟踪,我猜他们一定会去找你的。”
张洋内心咆哮:黄权,你大爷的!不让我去还说那么详细干嘛!
挂掉电话,村长说:“既然都知道了,就走吧。”
自称黄权他二舅说:“啊?不睡觉了?”他把袜子都脱了放在张洋的茶几上。
“你还有点正事没有!”村长骂道:“黄权这小子贼能跑,咱还不赶紧追!等拿了钱,你睡死都行!”
自称黄权他二舅默默穿上了袜子。
“洋子,你表现不错,放心,我们会对未来媳妇儿好的。是吧!”村长振臂一呼,其他人纷纷响应。张洋看着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像会对刘潇好的样子。
“走吧。”村长接过支书的记下的地址,看了一眼说:“你这字儿也太草了,我认不出来啊!”
“村长……你拿倒了。”
“……就你能啊!”村长吆喝着,出了门。
黄权不知大事不妙,只顾着和尚夏夏说话。
“唉!知道今天这么为难,当初不中奖就好了。钱真不是个好东西!”黄权说。
“钱没有好坏之分的,只是用钱的人有好有坏。”尚夏夏说。
“可是,钱可以把人坏的那一面给勾引出来。”
“你们村长追着向你要钱,也是为了你们村嘛,从这一点来说也没什么。”
“呸!”黄权唾骂道:“他要真是为了村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这孙子一直憋着贪污,就说第一次修路,那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向他们一报备,第二天就说有这款那款要我缴。最后还不是归了他的腰包。贪我的钱比贪公家的要安全。这比二蛋子伸手向我要钱还不堪。”
“这种事情,怎么也避免不了吧。”尚夏夏说。但其实和黄权比起来,她的阅历要浅得多。
“我虽然没上过大学,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不像他们!”黄权愤愤地说。
尚夏夏头一次觉得油嘴滑舌不干正事儿的黄权还挺愤世嫉俗。
月亮照得苹果树下树影婆娑,院里能听见蛐蛐的叫声,静得出奇。这四合院也是黄金地段的,但关上门以后,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对月好谈心,说起来,黄权从没有和尚夏夏这样聊过天。
“我以前打工,挣不了几个钱,谁知道突然时来运转,中了大奖。估计是老天爷想弥补我小时候生活的辛苦。”
“自助者天助嘛。”
“什,什么意思?”黄权的文化水平到底有限。
“忽略……”
黄权不纠结那些,继续说:“我不知道别人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会干什么,反正我是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要干嘛。过了快三十年穷日子,突然有了钱,居然想花也不会花。所以我一直就没花钱。”
尚夏夏想起她请客吃饭的豪爽,想起他999朵玫瑰的败家,还有他对夏夏妈出手的阔绰,不忍吐槽:“您这还没花钱呐?在我看来都快赶上迪拜土豪了。”
“这是现在才这样。我从家里出来,想明白了:反正这些钱是我的,不是我偷了也不是我抢的,与其被村长他们占了便宜,还不如让我自己花了。所以我才来这儿的。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花钱。”
“那你现在又什么感觉?”
“钱花了不老少,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缺点什么。夏夏,要不你和我一起来?”
尚夏夏无语,这话锋转得也太快了吧!“你缺的不是我,是花钱的目的。”
“目的?”黄权不解。
“对呀,人花钱总有个目的。可你现在纯粹是为了花钱而花钱,当然会感到空虚啦!”尚夏夏都佩服自己信口胡说出来的话,竟然听上去这么靠谱。她又没钱,怎么知道该怎样呢?
“那我给你花钱,这目的如何?”
“额……”尚夏夏觉得黄权这不跑题的能力实在太强了。“你给我花钱算是怎么回事儿嘛!要我说,你不如去做慈善。”
“慈善?捐款啊?我现在被村长整的还不够吗?”
“不是这种慈善,这等级也太低了。你应该放眼全国,把钱用到真正该用的地方,这样你的钱的价值才会放大。”尚夏夏感慨自己今天说话居然这么像老师。
黄权还在嘀咕,尚夏夏倒是越说越来劲儿。“你现在有了钱,应该不工作了吧?不能坐吃山空啊!”
“哪能啊!我计划搞点投资。第一个项目就是你表弟的。”
“啊?”尚夏夏一时有点短路。
“何维啊!他上次说想自己开游戏公司。”
“是吗?那好。”尚夏夏在想要不要把何维不是她表弟的事儿说出来。
“其实你表弟这个人挺不错的,”黄权对何维的身份已经深信不疑。“夏夏,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但总归血浓于水,你们姐弟俩还是和好吧。”
“啊,啊。”尚夏夏含混的答应着。她不知道在黄权的脑子里已经把她和何维的关系脑补成了什么样儿。
“说的好啊——”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孙子,你自己都说了‘血浓于水’,为什么一见到我们就跑呢?”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黄权下意识的护住尚夏夏,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一见到村长他们就觉得他们会调戏良家妇女。
“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就在洋子边儿上。”支书说。
“多嘴!”村长呵斥道。
黄权心想,原来是张洋叛变了,那自己家的地址应该也是他说出去的了。
“我已经给村里掏了不少钱了,你们还来找我干嘛?”
“你既然把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不卖关子。村里要修凯旋斜塔,你快掏钱。”
“什么?”黄权没听明白。
“支书,把上面的文件给他读一读。”
“诶!”支书终于能说话了,甭提多高兴了。掏出一张纸,念了起来:“关于实施‘大搞特搞旅游开发一揽子经济发展计划’的文件。为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进一步提高农村的经济发展状况,我县特开设本项目,旨在通过旅游业的发展,最终促进……”
“行了,行了,我一听文件就想睡觉。”村长理直气壮地说:“你捡主要的说!”
“意思就是村里要修个塔,要你拿钱。”支书立刻言简意赅。
“什么塔?”
“凯旋斜塔!就是上边是凯旋门,下边是比萨斜塔。这俩东西你知道吗?都是外国很有名的——”
“多嘴!”村长又骂支书。
尚夏夏听得目瞪口呆,暗自感慨这群人的创造力之丰富。
“凭什么我拿钱?村里要修自己掏钱!”黄权说。
“嘿,孙子,你这是有了钱就忘本是不是!”
尚夏夏听不下去了,推开黄权的手站了出来。“你们有完没完,钱是黄权的,他自己想怎么用你们无权干涉。再说了,你们修的这什么塔,根本就是浪费钱!”
“你是尚夏夏吧?”村长拿着黄权策划上的照片和尚夏夏比较。
“是我。”
村长一下有了办法,打算用对付张洋刘潇的方法对付他们,说:“夏夏,你以后嫁到我们村,我们可是要闹洞房的,你就不怕——”然而他忽略了两个问题:第一,尚夏夏不是黄权女朋友,第二,她可是尚夏夏!闯过会场斗过保安,传过绯闻的奇女子……忽略第三条。
尚夏夏没等村长说完,飞起一脚踢得村长看星星。“胡说什么呢,真和这家伙是一个德行!”
黄权:“……”
“黄权,你女朋友打我,你管不管?”
“不管。”
双方僵持不下,梁斯彭也被吵醒趴在门缝里偷看。
这时,支书拿着电话说:“村长!县里来电话了!”
“怎么了?”
“县长贪污被抓,旅游建设计划全部停止……”
院里鸦雀无声。半晌,黄权冷笑一声,说:“报应啊!村长,你还要钱吗?信不信我把你那点破事儿也举报了?”
“黄权!”村长指着他,像是要发怒,结果突然跪在地上:“别呀,以前是你大爷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你是我什么?”
“不不不,你是我大爷。只要你别说,怎么都行。”
黄权还没表态,支书先说话了:“恐怕来不及了,县长已经把你供出来了。纪检委的领导连夜来电话让你回去,不然就算潜逃……”
“报应啊。”黄权看着他。
村长慢慢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出去了。困扰黄权多日的问题也总算有了个解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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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呀,夏夏。”黄权说。
“谢我干嘛,你应该谢谢纪委的电话来的真是时候。”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以后你有事儿,尽管找我。”
“共患什么难啊!要不是你,这事能和我扯上关系吗?!”夏夏说,“不过好在这事过去了,我睡觉去了,明天可是个好周末啊。”夏夏站起身来。
“夏夏,我看过了,这里只有一张床能睡,其他的都没铺啊。要不,咱们仨睡一起?还挺像一家三口的嘛!”
“说什么呢。我和斯朗睡,你自己想办法去吧。”尚夏夏进房把门锁上了。
黄权站在院里大喊:“‘男女七岁不同床’!尚夏夏,你这样会带坏小朋友的!”
屋子里传来尚夏夏的声音:“有你在才会带坏小朋友吧!”
“……”黄权被识破,无可奈何。只好靠在树下将就。“我还不信了,”他嘀咕着:“又不是没在外边睡过。”
第二天尚夏夏醒来的时候,黄权已经买了豆浆油条回来。
“斯朗!吃早饭啦!”尚夏夏脸也不洗就吃了起来。
“睡得香吗?舒服吗?”黄权故意问。
“嗯,可舒服了。”尚夏夏故意气他,“你睡得也挺舒服吧!昨晚多好的天气呀!”
“是啊,差点没给蚊子咬死。”黄权果然满脸的包。
“哎,一会儿吃完你去哪?一起走呗?”黄权问。
“我不走。我走了不就剩他一个了。”尚夏夏看着梁斯朗。
“那有什么关系,咱们没来的时候他不也是一个人吗?”黄权说。
“你说什么呢,怎么说也是梁斯彭帮了你不是?咱们就不该留下了陪陪他弟弟?”
“那行吧,你留下,我反正要走了。也不知道房子找到怎么样了,我还要去看看呢,而且张洋这小子居然帮着村长出卖我,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吃过了饭,黄权走了。尚夏夏和梁斯朗在院子里玩儿。她一个快奔三的大姑娘,跟刚上初中的孩子玩的还真挺好。也是,她一直不在乎年龄的问题,何况她再过几天才二十八呢。
“夏夏姐姐,”
“嗯?”
“你喜欢我哥哥吗?”童言无忌。
尚夏夏愣住了,又说:“喜欢呀,你哥哥和你一样。”
“我哥哥也喜欢你。”
尚夏夏这回更不淡定了,“你怎么知道?”
“哥哥手机里有你的照片。”
尚夏夏想起来,那是梁斯彭第一次在heyJude演出时拍的合照。“有照片也不一定喜欢呀?”
“可是哥哥会看着你的照片笑,我都发现很多次了。”
尚夏夏想想这场景,自己都笑了。没想到梁斯彭还会这样!
“夏夏姐姐,你是不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啊?”
“你个小鬼头,知道什么是女朋友啊?”尚夏夏捏捏他的脸。
“知道,我都要上初中了,我是大人了。”
“哦,那你说什么是女朋友啊?”尚夏夏想起黄权的话,自己好像真有点带坏小朋友的意思。
“女朋友就是……就是……我哥会跟你一辈子!”实属童言无忌。
尚夏夏却怔住了。“跟我一辈子”,多么朴素的道理,连小孩都懂得。但能做到的却没几个人。当年高鹏也曾对她这样信誓旦旦过,结果还是话一出口就随风散去了。
和高鹏在一起的时候,尚夏夏和全天下所有处于热恋当中的女孩一样,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以为自己拉着的这只手就会陪着自己一辈子。但该来的终究会来,奢望永远是奢望。手放开的时候,尚夏夏已经没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感慨了,也不再奢望谁会陪自己一辈子。
小孩子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尚夏夏思绪良多。
九点,梁斯彭来了。推门进来,夏夏正和他弟弟坐在院里。
“哥哥,我们正说你呢。”
“是吗?”梁斯彭看着夏夏。“老黄呢?”
“他有事儿先走了。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别那么客气。对了,昨晚你们一走就有人来找我了,我估计就是老黄的村长。”
“他们没为难你吧?”尚夏夏紧张地问。
“没有,他们被Anna骂走了。”
“那就好。”
“可是你不是说老黄要在这里待一段日子嘛,怎么就走了?”
“昨晚他们找到这儿来了。”
“啊?”
尚夏夏把事情的经过又给梁斯彭详详细细讲了一遍,梁斯彭说:“没事儿了就好啊。”
“这次多亏了你。”
“别客气。”
“呵呵呵……”尚夏夏打从梁斯彭一进来就忍着,还是忍不住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尚夏夏是想着梁斯彭痴痴看着她的照片的样子,实在和眼前这个开朗活泼的他不像。
“你什么时候回家?”梁斯彭问他弟弟。
“我不回家。”小斯朗撒起娇来。
“你昨晚不还跟我说再住一天就回家嘛,怎么,不算数了?”尚夏夏说。
“听话,你再不会家你妈可要打你了。”梁斯彭说。
听到赵美良,小斯朗顿时害怕了:“那,那你今天带我去玩好吗?”
“好吧。”梁斯彭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这个小弟弟。“你说去哪?”
“游乐场!我要夏夏姐姐一起去!”
梁斯彭没说“别胡闹,夏夏姐姐还有事儿,”之类的话,因为他也想和尚夏夏在一起。他说:“夏夏,你有空吗?一起去吧。”
“好啊。”夏夏答应得这么痛快,她自己都有点吃惊。难道是因为梁斯朗在的缘故?
三个人来到游乐场,疯玩了一通。
梁斯彭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他上次来游乐场的时候,他妈还没去世呢。尚夏夏也是,每天挣扎在卑微的事业线上,哪有时间如此放肆的玩啊!他们两都是接近三十的人,而立之年,却工作家庭都没有着落,心里还各有各的难过,今天陪着梁斯朗,也是重回童年一次。
梁斯朗在一边玩儿,尚夏夏和梁斯彭坐在饮料摊上闲聊。
“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今天跟他这么一闹,才知道自己还是老了。”尚夏夏感叹道。
“你老什么呀,三十都不到。你多大了?”
“别提这么伤感的话题。”尚夏夏自己又说:“下一周就二十八啦!”
“下一周是你生日?”
“嗯,星期六。”尚夏夏说。
“星期六……是七月七呀!你的生日这么好啊。”
“这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生日罢了。”尚夏夏这些年从未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儿过。
“七月七,七夕。那可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啊,多浪漫。”
“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说浪漫,”尚夏夏咋舌,“有什么好浪漫的,‘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一年见一次还不如根本不见。不见还能思念,有这一天更叫人度日如年。”
“你这见解倒挺奇特的。那我送你什么礼物呢?”
“哎呀,你这样问得好像我告诉你我的生日就是要向你要礼物似的。”尚夏夏说,“什么都别送,我其实从来不过生日的。”
“不过生日?你这样的女孩倒少见,要是谁当了你男朋友倒省心了。”梁斯彭试探尚夏夏的话头。
尚夏夏含糊地答应。
“哎,认识你这么久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你男朋友的事儿?”
“你是不是傻呀,我这样一看就是没男朋友的。”尚夏夏一时嘴快,又赶紧找补:“对不起啊。”
梁斯彭笑着说:“没事,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洒脱。”
梁斯彭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说的尚夏夏脸热乎乎的,低头吸着果汁。
“哥哥,咱们照张相吧!”梁斯朗不知从哪钻了出来。
“好呀。”梁斯彭掏出手机,尚夏夏接了过去说,“我来给你们两照一张。”
尚夏夏看着镜头里的兄弟两,实在好的不得了,真不敢相信他们两不是一个妈生的;更不敢相信梁斯彭还和梁斯朗他妈有过节。
“好了吗?我要和夏夏姐姐拍。”
“好。”梁斯彭又接过手机。
拍完,梁斯朗又说,给我,我给你们两也拍一张。两个大人忽然有点尴尬,童言无忌,梁斯朗一个劲儿的说:“靠近一点。”
“咱们一起拍一张吧。”梁斯朗俨然小主人的样子。靠近梁斯彭的时候,他小声说,“哥,我帮你了吧。”梁斯彭惊异:“这小鬼,可以啊!”
三人在游乐场玩了一天,实在筋疲力尽,吃过饭,手拉着手坐在夕阳里。路人甲瞧见了说:“瞧着一家三口,多幸福啊。”
路人乙说:“是啊,看可这小两口年龄还小点吧,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难道是童婚?”路人乱猜,对于满溢的幸福感,他们是由衷赞美的。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梁斯朗一眼认出来:“是妈妈的车。”随即躲到梁斯彭身后了。梁斯彭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一会儿,赵美良过来了。“梁斯朗!过来!”
梁斯朗吓得不敢说话,只好乖乖过去。“啪——”赵美良抬手就是一巴掌。梁斯朗连声儿都不敢出,眼泪却早已决堤。
“知不知道你跑出来让妈妈多担心!”赵美良大声呵斥着。
“赵美良!他可是你儿子,打他干嘛!”梁斯彭看不下去了。
“我教育我儿子,管你什么事。”赵美良说,“还有,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说,把我儿子骗到这儿要干嘛!”
“不是哥哥……”梁斯朗呜咽着。
“你闭嘴!”赵美良又骂得梁斯朗不敢出声。“梁斯彭,别以为你爸让你回家你就有机可乘了,公司永远跟你没关系!”赵美良说完,转身要走,又转过来对尚夏夏说:“还有你尚夏夏,别以为勾搭上董事长儿子就衣食无忧了,像你这样的小贱人我见多了。”说完,上车走了。
梁斯彭心里的气又上来了,对尚夏夏说:“夏夏,你别生气,她自己才是那样的东西!”赵美良当年勾搭董事长,今天居然有脸站在这里骂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放心吧,我没事。”尚夏夏不在意她说的话,只是看了赵美良打梁斯朗的一巴掌,无比心疼,也算明白梁斯朗为什么不想回家了。她只觉得梁斯彭家里的关系更加复杂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又麻烦你了。”
“没事,我正好要去唱歌了,也顺路。”
夕阳的余辉散去,天空暗了下来,尚夏夏坐在摩托后面,忽然觉得有点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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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咱们是兄弟吗?”黄权一到张洋家,就堵着门儿兴师问罪。
“老黄,你听我解释,他们拿刘潇要挟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再说,貌似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打电话过来叽里呱啦全交代了吧。”
“我哪知道他们就在你旁边啊!你也不说给个提示。”黄权说。
“我给啦!”张洋据理力争:“都跟你说了别告诉我地址你还要说!还说得那么详细,你不原来是路痴吗?”
“我也是一时闲来无事,翻了翻手机地图。抱歉,抱歉啊。”黄权被张洋带到沟里去了。
“下回注意啊!”张洋越演越真。
“是,是——嘿,咱这到底谁怪谁呢?!”黄权明白过来。“不管怎么说,我租的豪宅总是你告诉他们的吧,你这确实不对。”
张洋想了想,“我没说啊?”
“你没说?你没说还有谁,就你知道我那地方。”
“我真没说。他们到我家的时候,你已经跑了呀。”张洋说。
“是吗?那到底是谁说的?”
“你再想想,还把地址告诉谁了。”
“那我再想想。”
“慢走啊。”
“好。”黄权陷入沉思状态,转身走了。其实是又被张洋连蒙带骗忘了自己来兴师问罪的事儿了。
张洋打发掉黄权,赶紧出门往刘潇家去,他一来想确认刘潇的安全,二来今天也是他约好帮刘潇搬家的日子。
黄权出了单元门就反应过来了,一转身,张洋正好下来。
“你怎么还没走啊?”张洋问。
“洋子,你又把我糊弄过去了,我是来找你要说法的,你怎么这样?!”
“好,要说法等我回来再说。”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黄权自然也不会真的怪他,张洋也知道黄权不会真的怪自己。男人有时候就这么无聊。
“你干嘛呀?”黄权问。
“我找刘潇去,今天说好要搬过来了。”
“你们真要住一起啦?”黄权无比激动。
“是啊。你乐什么?”张洋看着略显诡异的黄权。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黄权装模作样还抹眼泪呢,这叫喜极而泣。
张洋一语道破天机:“你是看尚夏夏这下一个人了,你有机可图了吧。”
黄权一点不害臊,“你看你,什么叫我有机可图,我也早想找个室友了,房价多贵啊。”
张洋滴汗:“这也太假了吧。我说,你对尚夏夏这么上心,我看人家根本就不爱搭理你。”
“这怕什么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总有一天会打动她的。”
“你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没看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吗?”张洋说。
“你说梁斯彭啊。我知道。”黄权毫不避讳。
“那你还……”
“这有什么啊!这恰恰说明我的眼光好,尚夏夏可是万人迷呢。公平竞争,怕什么的。”
“你没懂我的意思,”张洋说:“我不是说梁斯彭喜欢尚夏夏,我是说尚夏夏也喜欢梁斯彭。感情这种事儿,谁先主动谁就被动,唯独双方都看对眼儿了,分都分不开。”
黄权沉思一会儿,说“反正他们不还没在一起嘛,那我就有机会。”
张洋摆摆手,表示无可奈何:“好吧,随你去吧。我要是你,这么有钱,又认识不少女明星,还在乎一个尚夏夏。”
“对呀!”黄权突然叫了起来。
张洋吓了一跳:“怎么了你什么情况?!”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喜欢哪个女星了?”张洋问。
“不是,我想起来谁还知道我的住址了。”
“谁?”
“你还记得上次在游艇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女星吗?”
“李大红!”张洋脱口而出,没办法,这名字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了,想不记住都难。“就是演过那个谁谁谁的那个嘛!”
“额……你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黄权黑线。
“你先说吧,怎么回事儿。”
“我带她回过家,所以……”
“等会儿,你不是说不再和她来往了吗?什么时候又带她回家?”
“这也是凑巧了。上次答应给她投资拍戏,我后来忘了。一天晚上突然相遇,她缠着我没办法,我就带她回家了。现在也答应给她投资了。”
张洋思索半天,把黄权的话延展了一下,说:“你这好像是传说中的潜规则啊!”
“什么呀!我有钱。她有欲望,我两是一拍即合。”
张洋惊了:“你看过囧叔?”在他脑海里,黄权一直都是个不读书不看报的主儿。
“什么囧叔,不知道。”
“额……好吧。那你找她去?”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她没有向村长他们说的理由啊!不过知道地址的就只有她了。”
“我想起来了,他们说是个大姐告诉他们的。”张洋记了起来。
黄权说:“大姐?那是谁?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咱们先过去吧。”
“啊?”
“给刘潇搬家呀!”
“你去干吗?”张洋问。
“我去看看我以后的住处。”
“还真自信啊你。”张洋无语。
两个人来到刘潇她们的合租房,因为早通了电话,刘潇对昨晚村长找过张洋的事已然知晓。
一开门,刘潇便扑了上来,抱住张洋的脖子:“哈尼~~人家昨晚害怕死了啦!”其亲昵肉麻之状不言而喻。
“咳咳~”张洋尴尬的提醒她。刘潇这才睁开眼,看见张洋身后赫然杵着一个黄权。顿时脸红,从张洋身上下来了。
黄权也有点不好意思:“咳咳,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刘潇当然不可能断点续传若无其事地继续,尴尬地笑着让他俩先进门。
“潇潇,你没事儿吧?”张洋问。
“没事,还好,他们没对我怎样。”刘潇刚才还说怕得要死,现在就又没事了,大抵是因为黄权在,不好撒娇。撒娇这事儿,女生不一定都会,但对女生都有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般是男友不愿意的,女友无搅蛮缠的事——撒个娇,基本解决。谁让现在是男权社会呢,直男癌就吃这一套。但撒娇不是随便可以用的,这里面大有门道。要是下属给上司撒娇,就有献媚之嫌,让同事看见还会绯闻四起;情侣间撒娇一般不愿让人看到,这和他们接吻还有XX都差不多,是私事;还有就是,男人撒娇,额,等于出柜。
“你没事吧?”刘潇复问张洋,她也把称谓换成了一般的第二人称。
“没事,他们毕竟是我同乡嘛。”张洋说这话时,自己心里都打鼓。
“真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们,有机会一定补偿。”黄权说。
“你应该补偿补偿夏夏,她才被你害惨了。对了,你们没在一块儿吗?她哪去了?”
“她说留下梁斯彭他弟弟一个不放心,还在那。”
“他弟弟?”刘潇也是第一次知道梁斯彭有个弟弟。
“对啊,昨晚和我们在一起来着。小孩挺乖的。”
“小孩?”刘潇这是疑问语气表肯定意思。梁斯彭的家事她听夏夏说过一些,一听是小孩,就知道是梁斯彭后妈的。
“对啊,应该是二胎政策影响的吧。”黄权揣着糊涂装明白,他就不想想,梁斯朗出生的时候,二胎政策还没放开呢。
“先别说这个了,”张洋打断道:“潇潇,你东西收拾好没?咱们赶紧搬吧,离这还挺远的。”
“啊,对。我给洋子找的搬家公司还在楼下等着呢。”黄权说。
“再等等吧,夏夏没回来,总要告诉她一声吧。”刘潇说。
“你还没告诉她?”
“昨晚想说来着,结果被老黄的事一闹就没顾上。今天她的电话又打不通。”刘潇不知道,尚夏夏这会儿正在游乐场玩呢。
“没事,你给她留张字条。反正又不是搬到外地,还能见到的。”张洋说,看来是急不可耐地想和刘潇同住。
“好吧。那两箱是我的衣服,你们先拿下去。”刘潇指着墙角的行李箱说。
“不多。”黄权说。
“不光这些,其他的我装不下了。”刘潇说。
“哪呢?”张洋说。
“我卧室里。”
张洋推门一看,根本没有什么行李包铺盖卷,房子里很整洁。“没有啊?亲爱的。”
“里面的都是。”刘潇一句话,张洋瞬间傻眼了,原来她装不下的是整个卧室啊。
女生的东西,有用的不多,没用的不少;但有用没有都要带上,不然她跟你急。张洋虽感吃力,但谁让是他叫刘潇同住的呢,没办法,搬吧。黄权把工人叫上来,开始行动。
“亲爱的,你这些衣服还没装呢!”张洋一开衣柜,衣服都要喷出来了。
“我说了装不下!”
张洋又无语,这么些衣服还天天哭穷呢,要是都按标价换成钱不就直接奔小康了嘛!
折腾到日簿西山,终于搬完了。看着货车上的东西,真不敢想象竟是放在一个十几平的卧室里的。
梁斯彭把尚夏夏送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一开门,尚夏夏看着满地狼藉,吓了一跳,以为家里进贼了。刘潇她们虽然只搬了卧室的东西,但却弄得客厅里碎纸垃圾什么的满地,特别符合搬过家的样子。
尚夏夏叫刘潇没人回应,坐在沙发上发现了字条:
“夏夏,实在对不起。本来说好给你过完生日再搬走的,但我还是见色忘友了,原谅我,我搬到张洋那了。昨天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又等不了,只好就这样走了。嘻嘻,我们像不像私奔的呀!别多想夏夏,我一有空就找你,你永远是我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姐妹。
爱你的刘潇”
“这个没良心的。”夏夏虽然这样说,还是笑了。她替刘潇高兴,高兴她找到张洋这样的好男人。
“这下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夏夏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起身打开音响,却是肯尼基的《alone》,尚夏夏赶紧关上。和刘潇住在一起时间长了,突然一个人很不习惯。自己明明说想一个人过,现在却仍不好受,尚夏夏鄙视自己。
扫完地,锁上门,出门听梁斯彭唱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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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谁呀?周末都不让人好好休息。”尚夏夏搓着惺忪睡眼,边在床上蠕动边嘀咕。“潇——”刚想叫刘潇,才记起来人家已经搬走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只好起身开门去。
扒在猫眼儿里一看,真不想开门了!还是无可奈何地开开,“黄老板,你这一大清早的来干嘛呀?”
黄权不拿自己当外人,迈步就进,夏夏还在门上打盹儿。
“这都几点了?以后咱们住一起了,作息时间不统一可就有点不方便了。”黄权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
尚夏夏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起来,起来,起来。”驱赶着黄权。黄权刚坐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猫儿腰往后躲:“怎么了?沙发上有毒?!”亏他能想得出来!
“什么叫以后咱们住一块了?我什么时候说的?还是你策划已久终于要对我图谋不轨了?”尚夏夏警觉地护住前胸。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流氓吗?”
“嗯。”尚夏夏一脸坚定的表情。
“额……”黄权滴汗:“刘潇不是搬走了吗,我要搬过来。”
“她昨天才搬走,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我帮她搬的。本来昨天我就准备过来,但是你不在,只能再等一天。”
尚夏夏略一沉思,说:“黄老板,你是不是忽略什么问题了?”
黄权摊手一耸肩,意思是“什么?”
“这是我的地盘!你要住进来我同意了吗?!!!”尚夏夏大吼,吼得黄权捂耳朵。
“好家伙,你还没刷牙吧!”黄权说。
“那你应该捂鼻子啊?”尚夏夏生气。
“开玩笑呢。”黄权说:“上次你不是说她搬走我就可以搬进来了吗?”
“啊?我说了吗?没有吧。”尚夏夏努力回想着过去,生怕自己是不是在什么错误的时刻说了错误的话。检索一遍,确定没有之后,困惑地看着黄权。
“就是前天,我在楼下等你时说的。”
尚夏夏又想了半天,大吼道:“我明明没说过!!!”
黄权捂着耳朵,“好吧,好吧,没说过。”
尚夏夏看着他,很是无奈:“黄老板,您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你难道非要我说咱俩不合适吗?”尚夏夏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过,这让人家多难堪啊。
她显然忽略了黄权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江湖老油条,哪会被这种话给扰乱心神。只见黄权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卑不亢地说:“夏夏,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觉,但咱们也可以做朋友不是?”这就不是个问题,因为尚夏夏根本不能否认。她难道说,没错,连朋友都做不了吗?那可就真有点过分了。而关于黄权这时候说做朋友,其实是男女交往时常见的一招儿;既然男女朋友做不了,就先退而求其次,做朋友,来日方长,不怕朋友不升级嘛!
“但是,你也没必要和我住一起吧,别人知道算是怎么回事嘛!”
“夏夏,我也只是想和你分摊房租。你别打断我,我虽然有钱,但一个人住也寂寞呀!你难道就没有同感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不觉得寒气逼人吗?”黄权深情款款地讲述,使得尚夏夏渐入情景,想起自己昨晚就因为刘潇走了而没睡好……“喂!你别胡说啊,我一个人住才宽敞了。”尚夏夏突然从黄权编织的陷阱里醒来。“你那天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床’,住在一起也不行!”
黄权叹了口气,说:“夏夏,我没想到,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还是从小长在皇城根儿下的现代都市女性,思想居然还没有我一个乡下来的开放。唉!”黄权摇着头,像是失望至极。
“你少来,”尚夏夏看清他是惯会演戏骗人的:“人言可畏,不是我不开放,是咱们的社会就爱瞎琢磨。为了不让别人瞎琢磨,这事儿我就得好好琢磨琢磨。”
黄权心里说:这小妮子还真是条理清晰,吐字清楚啊,看来今天是蒙不了她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又打深沉牌:“夏夏,其实你不了解我。”
夏夏黑线,心说您这样的,幸好我不了解。
“其实我是一个很注重生活的人。”黄权一本正经状。
“so?”尚夏夏玩世不恭状。
“so咱们要是住到一起,家务活我都包了。”
尚夏夏有些心动,干家务是她最怕的三件事之一,另外两件分别是睡不够和吃不饱。
黄权早已练出察言观色的技能,看尚夏夏瞳孔微张身体前倾,就知道这是‘红鸾星动’了,接着说:“而且,我给你做饭,反正我又没工作。伙食费也是我出!”
尚夏夏想起前天晚上黄权的那碗面,直咽口水。有时候她也是真气自己不会做饭,不会做还嘴馋就是大罪过了。可这样就要和黄权住在一起呀!尚夏夏也是真矛盾,看着黄权一脸坏笑,可想而知和这种人住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要么清誉被毁,要么清白被毁,反正都是一样:晚节不保。
“你让我再想想。”
“好!”黄权知道她这么说就是有门了。
这时黄权手机响了,是他的财会总监打来的。
“喂,怎么了?”
“老板,房子我给你找到啦!”总监很兴奋。
“什么?!”黄权很气愤:早不找到晚不找到,偏偏他马上要说服尚夏夏住到一起去了就找到了!黄权背过身去,小声说:“退了,退了,不要了。”
尚夏夏天生耳朵尖,这事儿她听到了。
总监那边说:“啊?为什么?”
“你管呐!我不要了!”
“不行老板,我都把合同签了,而且房东点名要见你,说是你的老相识。”
“什么,谁?”
“她又说是你老婆。”
“开玩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黄权不知道到底是谁。
只听那边变成了个女人声音,“权哥,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都不记得了?”
黄权一听声音便知道了对面是谁,说:“你干嘛?”
“人家给你租了房,咱们一起住呀?”
“不要,我找到房子了。”黄权回头看着尚夏夏笑了笑。
“你们村长回去了吗?”那女的说。
黄权大惊失色:“真是你说的!你就是那个大姐?!”
“什么大姐?我告诉你黄权,赶紧过来!”
挂掉电话。黄权尴尬地看着尚夏夏笑。
“你不用解释,”尚夏夏一举手,“我已经想清楚了,还是不能让你搬进来。”
“别呀夏夏,刚才不是都说的好好的吗?”
“您还是去陪黄太太吧。”
黄权心说,我去,这都能听见。“不是的夏夏,她不是我老婆,她是李大红啊!就是上次游艇上那个!”
“我知道,她演过那个谁谁谁。”
黄权黑线:这怎么和洋子一个毛病。
尚夏夏又说:“她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但我认为咱俩还是没关系的好。”
黄权一看大势已去,而且他还急着去见李大红,便不再强求:“那行吧,夏夏。我先走了。”
尚夏夏总算松了口气,这时,刘潇打来电话,尚夏夏拿起来没好气道:“都怪你,跑了个干净,又把我推到了险境!”
刘潇忙问怎么了,夏夏如此这般讲了一通。刘潇笑了,说:“要我说他要给你当保姆多好的啊,你答应了呗?”
“去你的!张洋给你当保姆是理所应当,他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张洋?他怎么会给我当保姆。今天的早饭都是我做的。”刘潇说。
“哎呦呦,到底不一样啊!咱俩住这么久也没见你给我做过早饭啊!”尚夏夏揶揄她。
“哎呀,就是牛奶面包随便吃了点。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一大堆衣裳要洗呢。”
“啧啧啧。”尚夏夏不再做评论,这还只是同居就变得这么勤快,恋爱的力量真大啊!
梁斯彭的周末没有尚夏夏这么消闲,一回家,赵美良就板着脸坐在客厅里。梁斯彭不理她,径自往自己的房子里走去。
“站住!”
“干嘛?”
“你昨天拐走我儿子,就当什么事没发生吗?”梁斯彭知道她是胡搅蛮缠,也不说话。赵美良就是在胡搅蛮缠,她就是想借个由头把梁斯彭赶出去。
“你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就没安好心,我告诉你,不管你爸怎么说,我也是公司的董事,没我的同意,你连公司的边都沾不到!”
“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惠子相梁》知道吗?我根本看不上什么破公司。”
赵美良进一步激怒他,“你不在乎,尚夏夏可就说不定了吧。她处心积虑接近你,不就是为了公司和钱吗?真是心机深厚啊!”
梁斯彭果然被激怒了,吼道:“不许你这么说她!”
赵美良拿住了他的七寸,接着说:“果然是天生贱种,****荡妇。”
“啪——”梁斯彭怒不可遏,给了她一巴掌。这时,梁万邦刚从楼上下来。
“斯彭!你干嘛呢!”
赵美良顺势大哭,扑到梁万邦怀里。怎么会这么巧?原来这一切都是赵美良事先算计好的。
“老爷~~”赵美良嚎啕:“我不想活了!!”琼瑶剧经典台词。
梁斯彭站着不动,看着赵美良浮夸的表演。
“怎么了?”梁万邦不好说儿子,只能先问事由。
“他……他,他对我动手动脚!”赵美良说完又是一阵大哭。
“赵美良——”梁斯彭没想到她这么豁的出去。
“梁斯彭!”梁万邦终于怒了:“你就是再不认她,可她毕竟是你的继母啊!”
梁斯彭看到梁万邦的反应,彻底心寒了。冷笑一声,说:“哼,她这么不要脸,你还真信,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梁万邦着急也产生了怀疑,但话已出口,不好收回。
梁斯彭又说:“事到如今我在这个家里也待不下去了,我马上走。”梁斯彭上楼收拾东西去。
“斯彭!你忘了爷爷说的什么吗?”梁万邦叫住了梁斯彭,他已经想到这事儿应该不可能是真的。
“我要不是记着爷爷的话,早就不见你了。现在,我也不再勉强自己,以后,你不是我父亲,我不是你儿子。”梁斯彭说完,上楼去了。
梁万邦如遭晴天霹雳,没想到最害怕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他看着赵美良,赵美良奸计得逞,心里正偷着乐。梁万邦现在骂她也无济于事,梁斯彭真正在意的是他刚刚的态度。他没有相信梁斯彭才是最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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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按财会总监说的地址,不一会就见到了李大红。
“我叫李萌萌。”女星娇羞地说。
“好吧,好吧。”黄权打量着这座独栋的别墅,和他之前住的差不了多少。院里有游泳池,不远处有花园,环抱房子的是密密的树林;这房子隐藏其中,当真像是住了什么不想被别人看到的人一样。但这个原名李大红现在叫李萌萌,演过不少电影却还只是个脸熟,观众认得出她就是叫不上名字的二流女星住在这里就有点浪费了,因为她就怕别人看不见她。由于长时间不红,她想了很多办法抢头条,但都被一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事情抢去了风头,就说前几天,她策划了好久的艳照门,却被王墨轩的假约会给打乱了;她不气馁,再次出招,却又被王墨轩的解约风波打乱了,自此对王墨轩产生一种奇怪的情感:恨也不是恨,却也不是爱,就是在愤愤不平中掺杂着那么点嫉妒的意思。
李萌萌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不再急于出手,果然,后来的头条又给王墨轩工作室的开张抢占了,她一下觉得王墨轩是个奇人。
黄权还没进门儿,李萌萌坐在院子里,看来是等他多时了。
“我的总监呢?”黄权问。
“我先让他离开了,毕竟在这儿打扰我们说话不是?”李萌萌风情万种地撒手弄姿在盛夏的草坪上。穿着又极显心机,只是件酒红色家居罩衫,让人觉得她刚起床一样,但这都是刻意打扮,在慵懒中显露性感的气质。动作也是设计过的,她双腿直搭,手扶着头横卧在草地上,从黄权的角度看去,领口若隐若现;这叫诱惑气质,说穿了,这就是勾引。
黄权也算阅女无数了,断不会被这种等级的调情吸引,他虽然还是站着,但依旧坐怀不乱。
“你先告诉我,你和村长他们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要告诉他?”
李萌萌摸着发梢,看上去一点不萌。“先别急嘛,你看看我,美吗?”
黄权:“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有意思吗?”他其实想说,咱们睡了都不止一次了,由肉体到精神已经很了解了。
“你再仔细看看。”
黄权仔细看了看,说:“又削下巴了?”
李萌萌一个明星,面对如此敏感的话题竟毫不隐晦,说:“微整,微整。”
“咱们认识也就一个多月,你已经微整了有十次了吧。”黄权滴汗。
“那你说说,我现在好看吗?”
“挺好看的,就是不像人了。”
“滚!”李萌萌骂道,“我这可花了不少钱呢,本来挣得就不多。”
“你不是认识了个有钱的‘干爹’愿意包养你吗?”
“别提了。钱还没到手,他就老死了。”李萌萌无比惋惜。
黄权黑线:“谁让你找年龄那么大的,都能当你干爷爷了。”
“没事儿,我又认识了一个,你看,这房子就是他给我的。”李萌萌无比自豪。
“那你还哭穷?”
“唉,天有不测风云,他前几天因为贪污被抓进去了。这房子也是因为转到了我的名下才没被查到。”
黄权暗出一口气,心说:幸好没和她有过多的接触,这娘们儿简直就是天煞孤星啊!
“别说那没用的了,赶紧回答我的问题。”黄权也想早点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和这个不祥之人。
“上次你喝多了,把你和村里的那点儿事儿都告诉我了。我那天正好在火车站听到他们找你,就友好指路咯。”
“不是,你知道他们找我麻烦还告诉他呀!”黄权生气。
“我是故意的,我就是给你个教训,谁让你言而无信。”
黄权一想,果然是因为没给她投资的事儿。“我又没说不投资了,只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多而已。”
“我可不信你这一套,而且你要是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所以,你还是来和我同住吧。”
“不要吧……”尚夏夏的窘境降临在了黄权头上,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同住就免了。”黄权只想破财免灾。
“不用了,我现在都和经纪公司解约了,不要你投资我拍戏。”
“那你要我干嘛?”
“我要进王墨轩的工作室,你帮我去说。”
“谁?我?”黄权虽然和王墨轩打过照面,但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不知道李萌萌为何会想到让他去说。“我跟他也不熟啊!”
“我知道。王墨轩工作室最近正在找投资,你去入股当了股东不就能说上话了吗?”李萌萌对这些事儿这么了解,看来是早有此打算了。
黄权心想,闹了半天果然还是奔着我的钱来的。
李萌萌见他没反应,又说:“他现在可是正红的明星!你投给他只赚不赔的。这不是对咱们都有好处的事吗?”
黄权有赚钱的打算已久,何维说要公司的事儿八字没一撇,那小子又不见了踪影;投资王墨轩工作室也不失为一个好打算啊。黄权似有动心,但又说:“我的资金也有限,我最近准备做慈善。”这是尚夏夏跟他说的。不知道为什么,黄权自小无父无母,凡事都是自己做主的,最不听别人的话,但这次竟把尚夏夏的话牢牢记住了,而且还真打算付诸行动。大抵是做慈善什么的也合他心中所愿。
李萌萌一听,更高兴了,跳了起来:“这太好了!传闻说王墨轩也是爱做慈善的人。你就再和他说一起搞个慈善基金。他的工作室也是刚成立,这对他来说也是大好的宣传机会不是。他一定会答应的!”
黄权滴汗:好嘛,感情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管他怎么说,人家都有应对方法。没办法,他只能答应了李萌萌。
答应是答应,他心里还是免不了要嘀咕。他嘀咕的是,这种附加种种条件的慈善还是慈善吗?会不会离了自己的初衷?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既然是自己的慈善基金会,只要自己初心不改,就不会有问题。
黄权雷厉风行——也是想尽早和李大红扯清关系——第二天就带着财会总监去了王墨轩的工作室。
本来这种商业上的合作是要提前预约的,但黄权他哪懂这些道理,以为和买菜一样,掏钱走人就行。他的财会总监,说到底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生瓜蛋子一枚,社会阅历远不如黄权,更不知道要干嘛。黄权告诉他要去公司谈判,他就只是打扮的整齐了点,然后给黄权租了辆车,两个人就去了。
说来也怪,黄权这么有钱就买辆车呗,干嘛老租车?财会总监也跟他说过租车次数多了不划算。他却认为,需要用车的就那么几次,租车环保些,还能选不同样式,更方便。
王墨轩的工作室不大,就是一写字楼的一层之中不大的几间,旁边还有其他的创业公司。现在都看不出来,但难保这里面没有未来行业的翘楚。
黄权带着总监推门就进,横冲直撞。前台小姐赶紧拦着这两人。奇怪!黄权和总监明明穿得都是笔挺的西装,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难道是太正式了,不适合黄权的人设?前台小姐也被唬住了,看着两人活像黑衣人,生怕他们一会儿会掏出记忆消除棒来。
“请问二位有事儿吗?”
“我找王墨轩。”
“不好意思,王总正开会呢,您有预约吗?”
“预约?什么预约?”
财会总监附耳说:“老板,是的,我看电视上那些老总也是要预约的。”可见学校的教育还不如电视来的实惠。
“没有。”黄权说。
“那不好意思,您先等一下。”前台说。
“可以。”黄权倒是随遇而安,“你告诉他,就说我叫黄权,要给他投资。”说完,坐在了候客的沙发上。财会总监夹着公文包也坐了下来。
黄权坐不老实,一会把脚架在人家沙发上,一会有觉得这样不妥,不符合他商业巨鳄的身份,便正襟危坐。过来过去的员工看着他们不知所谓,觉得可乐。
一会儿,前台来说,王墨轩会开完了,要见黄权。黄权整整衣领袖口,向办公室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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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面握手,这点礼貌黄权还是懂的。
“黄总,好久不见。”王墨轩笑着说。其实他对黄权的印象远没有那么熟,秘书进来说有个叫黄权的找他时,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了关联词:游轮、尚夏夏。这才联想到黄权是谁。但听说他是来投资的还是很高兴,他看的出黄权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他的工作室刚开张,正是用钱的时候。以前当明星的时候只想着自立门户,现在真的当上了老板,他才体会到其中的不易。
“好久不见。”黄权也说。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找投资的?是尚夏夏说的?”王墨轩在游轮上看黄权和夏夏妈走在一起,以为是黄权是夏夏的继父……谁让黄权长得显老呢!这怨不得别人。
“不是,是我自己在找投资。”黄权听他开口就是夏夏,想他果然对尚夏夏有意思,这下又多个情敌。这完全是多余的想法,因为他所谓的情敌根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他喜欢尚夏夏本就是一厢情愿的。尚夏夏既然早有倾心梁斯彭的迹象,那其他人就是再争得你死我活也是无济于事,顶多是陪衬的备胎。所谓情敌,只不过是单相思无果的人们意淫出的存在。
“原来如此。”王墨轩略有失落,但他早也想到了这个结果。上次发布会之后便再没见过尚夏夏,她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关心自己的近况呢。
黄权虽对商业上的事儿一窍不通,但会说话是他的基础技能。“我看贵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所以也想和您合作,互利互惠嘛。”
王墨轩笑着说:“谬赞了。那既然您有这个想法,不妨把合同拿来大家看一看,有什么要商议的咱们可以再商议。”
黄权愣住了:“合同?还要合同?”
王墨轩差点吐血,他们不是来玩我的吧!但还是保持着礼貌。“黄总说笑了,商业往来怎么能没有合同呢?”
“……啊,有合同。”黄权先答应着,“可是我们今天来的突然,合同还没写好。我也是怕耽误了咱们的合作,怕被别人抢了先嘛!”黄权尴尬的笑着。
王墨轩盯着财会总监手里大的可笑的公文包。既然没装合同,也不知道他拿它干嘛使的!
“说的对。只要咱们能合作,合同什么的后面补也是可以的。”王墨轩没太较真。
黄权低声对财会总监说:“合同你会写吗?”
“会,商业合同,这个学过!”
“好。”黄权又对着王墨轩漫无目的地笑。
这一切被王墨轩看在眼里,满头黑线。他想,这两个人不会真是来玩我的吧?怎么看上去这么不靠谱?!
“那您打算投资多少您方便讲一下吗?”
“你们公司现在几个股东?”
“实不相瞒,我的工作室开张都是我自己的积蓄,加上银行贷款,注册资金一共六百万。”
“就是只有你一个股东咯?”
“可以这样说。”
“我再投资六百万,而且银行贷款我也还了。你给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这个当然可以,您的资金也够这个股份。”
“好,合同我们回去就写,但我还有个要求——”
王墨轩彻底疯了:不是说没写完吗?原来是压根没写啊!你们绝对是是来玩我的吧!
“您说。”
“我打算把自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用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我希望你也能出一点股份,同时用你的工作室帮助基金会运作,扩大影响。出多少倒无所谓,有这个意思就行。”
“这个,其实我也一直有做慈善的想法,能和您一起办这个基金会当然好。”
“好,额……我还有一个请求。”黄权要切入正题了,前面又是投钱又是慈善都是为这了这事的铺垫。
“请讲。”
“我有一个演员朋友现在没经纪公司,不知道你的工作室能不能签下她?”
“这个,我工作室现在正是签人的时候,您的这位朋友如果有发展前景,我们可以考虑。不知道您这位朋友演过什么作品?叫什么?”
“演过什么我不太清楚,”黄权不看电视,而且李萌萌不红,他看了电视也看不到她。“她叫李萌萌,不是很有名气。”黄权居然意外地没说是李大红。
“李萌萌?我知道。”王墨轩说。
“你知道?”王墨轩的回答让黄权觉得出人意料。
“我知道。她演过那个,谁谁谁。”
“额……”黄权心里大大的疑问,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难不成她演的角色的名字是‘谁谁谁’?
“不好意思,如果是她的话,我们不能签。”王墨轩果断拒绝说。
“为什么?”
“她负面新闻太多,又是整容又是当人家小三的,我们工作室刚开始,要是签了她,有损形象。抱歉。”
“没事。那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合同我明天就送来。”黄权说着就站了起来。王墨轩送他到门口。
为什么他不再多说李萌萌的事呢?他多‘奸诈’呀,一听王墨轩的意思就知道没戏,他犯不上为了一个李大红影响了自己和王墨轩的合作;而且王墨轩都说了李萌萌给人当小三,他要是上赶子地推荐,不免让王墨轩误会自己和李萌萌有一腿。而他和李大红只是清清白白的****关系。至于出去了没法给李萌萌交差,这也好办,反正她就想红,自己随便编一个理由都能给打发了。黄权怎么会被一个三流明星要挟!
他又让财会总监另找了房子,李萌萌那里当然不会去;至于签的合同,黄权听财会总监说了,写的是李萌萌。他和李萌萌开房的时候见过她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李大红,所以,合同无效。
黄权给财会总监下了命令,一天之内写好合同。财会总监乐得跟什么似的,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专业总算派上了用场。黄权又给他打强心针,说他干的好,会把他一直留在身边的。至于花钱团里另外两位——导游和‘三陪’,他都已经给了一笔遣散费打发掉了。以后他要正式地混战商场,导游就用不上了;至于陪游的小演员嘛,一个李大红他都受够了,还会和演员扯上关系?
从王墨轩工作室出来,黄权看着自己这身儿西装,顿时觉得又有了生活的动力。他今天当黄总还没过瘾,准备再去找何维聊聊开公司的事儿。但他不知道何维的电话——这是真的。虽然他们两见过不少次了,但没一个人主动向对方要电话。何维不要是因为社交障碍,黄权不要是因为忘了。但他还是有办法能找到何维——heyJude啊!一到晚上,他准在那等着Anna。现在天还早,黄权准备再逛逛,晚上就去找何维。
“那老板,我就先回去了。您放心,合同我肯定写好。”财会总监说。
“以后只有咱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权哥,不用叫老板。”
“好的,权哥。那我先走了。”
“别急,哥请你吃饭,就当祝贺咱们旗开得胜了。吃什么,说!”黄权豪迈如山匪。
“炸酱面行吗?”财会总监到底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黄权说的好像自己见过不少世面一样,但下一句就露怯了:“炸酱面plus我都吃得不爱吃啦!”他说:“走,西冷牛排,凯撒沙拉,猫屎咖啡。咱们要对的起这身衣裳!”黄权说的东西都是瞎逛时看到的,自己其实没吃过。他极有自尊,怕一个人去吃会因为不懂规矩而闹出笑话跌了面子。但他带这个刚出世的财会总监去可不是指望他能教自己,只是觉得要是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丢人,那自己丢人就不显得那么明显了。
不明真相的财会总监甘当傻白甜,一个炸酱面plus已然把他镇住,乐呵呵地跟着黄权去‘见世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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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梁斯彭这下已经彻底和他爹断绝父子关系啦?”刘潇和尚夏夏坐在在heyJude里他们一直坐的位子上。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尚夏夏心里不是滋味。梁斯彭从家里出来第一时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尚夏夏。尚夏夏苦苦哀劝,梁斯彭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多么风轻云淡的说法,却让梁万邦懊悔不已。尚夏夏一直对梁万邦表示同情,她从小没有父亲,也可能正是这个原因,让她一直觉得梁万邦是个顶好的父亲,然而她对梁斯彭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不是梁斯彭,不会清楚他心里的感受。她深知自己内心万分悲苦,在旁人看来不过是荒唐可笑的庸人自扰。以前没人理解她的感受,她现在会尊重梁斯彭的选择。
世人啊!都是站在自己的山角上去眺望他人的瀑布,自以为能够一览无遗的,其实是特定角度下投射出的景象。横看成岭侧成峰,旁人,不管是谁,不管和自己的关系有多近,都不可能百分之百了解自己的想法。人本来就是孤独的。而好的就是,有人可以尊重别人的执念。尚夏夏如是。她也只是因为自己曾有过相似境遇罢了。而梁斯彭,看到了尚夏夏的好——不勉强自己,不自以为是地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
“怪不得他今晚的歌声这么惆怅,我都有点伤心了。”刘潇看着台上的梁斯彭说。
尚夏夏也看着他,听着他慢慢唱出的《sone》:
“Tellmethewarsyhting(告诉我你正遭逢内心最严酷的打击)
Behindthesmileyou'rehiding(微笑背后你隐藏了太多)
AllthethingsIknowyouwanttosay(我知道你想倾诉一切难言之隐)
Wetriedourbesttofindus(我们在阴暗的世界里长途跋涉试着找到正真的自己)
Buttherearenolightstoguideus(却迷失方向没有灯火的指引)
I'tsleepbesideastrangernow(现在的我和陌生的你已经貌合神离)
……”
这一切真的能慢慢远去吗?尚夏夏不知道。
“好了,不说他了,”尚夏夏想摆脱掉伤心的情绪,“聊聊你和张洋吧,说说这两天的同居生活怎么样?”
“累啊!”
“那是你们纵欲过度了。”尚夏夏内涵地说。
“什么呀,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呀?”刘潇说。“我说的是我累,他可不累。”
“额……你这话说的我都有画面感了。”尚夏夏越想越歪。
“天呐,你没救了。”刘潇把头排在了桌子上。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嘛。”
“这两天,我洗的衣服抵得上我整个前半生洗的衣服;”刘潇握拳,愤愤地说。
“这也没多少啊?”尚夏夏笑着说。
“喂!你到底听不听啊!”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继续。”
“不光这样,饭也都是我做的,我手都切到啦!”刘潇伸出手来,尚夏夏一看果然左手食指指尖上有一条浅浅的印子。
“而且我这两天,还把房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擦了个遍,你说,明明是新房子,哪能这么脏啊?”刘潇很生气。
尚夏夏笑而不语。她无法相信刚才刘潇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尚夏夏和刘潇住在一起的几年里,两个人是一样懒的,不是夏夏妈隔三差五来给她们打扫打扫卫生,她们那早就成猪圈了!现在不过搬出去两天,刘潇就能性子大改,变身家庭主妇?尚夏夏实在不敢相信。
“那张洋呢?他不帮你干吗?”
“他?别提了。这两天忙得连面儿都见不到,一前没住在一起他巴不得天天找我来,也没见有这么忙呀!”
“这很正常,”尚夏夏说,“你现在都睡在他身边了,对他来说,你已经是到嘴的骨头了,还用得上像以前一样吗?”
“你说他是狗?!”刘潇反应过来。
“打个比方。”尚夏夏说,“就像《动物世界》里,雄性讨好雌性都是在交配之前的,交配之后雄性都是拔出就跑的,雌性就自己养育后代。”
“……你对两性关系的概括还真是简单透彻啊。”刘潇滴汗。“其实我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我也挺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我没意见。关键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居然说我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他又没要我做这些家务事。你说他这不是强盗逻辑嘛!”
尚夏夏想了半天,说:“其实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主动做这些事情,张洋说的也是实话啊。”
刘潇瞪圆眼睛,张大嘴,对尚夏夏的发问显得难以理解:“这有问题吗?因为我们住到一起了呀?总要有个人承担这些事情吧!我工作在家里,我做当然没一点问题。但我还是要工作的,熬夜画漫画;他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不尊重我的劳动!”
“你先别激动,我有点理解你的意思了。”尚夏夏说:“张洋说那话也许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让你太累了。”
“也许吧。不过我当时没忍住,和他大吵了一架。现在是冷战状态。”刘潇拨弄着杯子里的习惯,气泡浮动着。
“唉,短短两天,你们居然就过得像一对结婚多年的老夫妻一样。”
“所以说感情还是距离产生美的。”
尚夏夏用不着劝刘潇,她知道这只是小两口的阵痛,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的。她了解刘潇,就是嘴太快,说话不过脑子,脾气爆了点,初此之外还是个好女孩,从她主动做家事儿就可以看出来。
梁斯彭唱完了,接下来是Anna的时间。他过来和尚夏夏她们坐在一起。
“梁少,唱的越来越棒啦!”刘潇笑着说。
“是吗?”梁斯彭也面带笑容。
“话说他俩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刘潇看着台上的Anna和台下脑残粉样的何维。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俩还挺般配的。”梁斯彭说。
“是啊,一个是女王,一个甘当奴才。”尚夏夏说。
“看来某人失去了个奴才,心里不高兴啦?”刘潇挑眉。
“切,我才不在乎呢。”尚夏夏多少有点嫉妒。嫉妒的心理说不清,明明她不喜欢何维,但还是会嫉妒。
“什么情况?夏夏?”梁斯彭听出这两人话里有话。
“你还不知道吧!何维以前还追过夏夏呢!”刘潇多嘴。
“是吗!”梁斯彭笑着说,表情和听到八卦的小女生没什么两样。
“听她胡说!我可从来没答应他啊!也不知道Anna怎么能受的了他。”尚夏夏忙岔开话题。
“这你就不知道了,Anna虽然看上去那样,但我看她对何维可好的很,不过是在别人面前显得冷漠了些。”梁斯彭说。
“夏夏——”。
三个人回头,看见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的黄权招手走了过来。黄权的这身西装可是定制的,好看是当然的,他人长得也不算差,但奇怪的是黄权穿着这身西装就是不合适,哪里不合适却又说不出来,总之是透着一股子面包夹辣酱,咖啡撒香菜的违和感,让人看了就想笑。尚夏夏和刘潇get到笑点,忍俊不禁。
“黄老板,你怎么在这儿?”夏夏问。
“你怎么又是这一句,我穿成这样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黄权还自以为是地展示着身上的衣服。
“我有!”刘潇不知为什么还举起了手:“你这一身儿……是刚从八宝山回来?”
“什么八宝山。我刚谈完生意!”黄权得意的说:“这下你们真该叫我黄老板了。”
“生意?什么生意?你别告诉我是卖西装啊!”尚夏夏还是忍不住在笑。
“大生意。我马上就是王墨轩工作室的股东啦!”
“王墨轩?你们俩怎么搅到一起去的?”尚夏夏问。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夏夏,我按你说的还打算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尚夏夏在心里检索:这是我说的?什么时候?哦,好像是说过。
“先不多说了,我来这儿还有个大生意,你表弟呢?”
尚夏夏没反应过来,刘潇反应快,指着一边说:“那呢。”
黄权转头一看,发现目标。“好,咱们等会再聊。梁老弟,今天喝什么,我请,也算报答上次你对我的帮助。”
梁斯彭摇着头说小事一桩不用了,黄权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你还有劝人向善的技能嘛!”刘潇揶揄尚夏夏。
“纯属意外。”
黄权挤过人群,看到处于癫狂状态的何维,不由地叹了口气。“何老弟?何老弟!”
“啊?”何维回头一看,又立马盯着台上的Anna:“黄哥,有事?”
“你先出来一下。”
“不行,我听我女朋友唱歌呢!”何维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说的很重,生怕黄权没听到。
“女朋友?你成功了?”
“嗯。”何维脸上洋溢着“这就是件再小不过的事儿”的表情。
“赶紧出来!找你有正事儿!”黄权看到他那嘚瑟的表情就来气。
何维乖乖跟着黄权出来坐在一边,却还是一直盯着台上的Anna。黄权看着他的动作,再一次不由地叹气。
“你还是个男人吗?!”黄权生气地问。
“怎么了?”何维心不在焉,还随着Anna的歌声摇摆着。
“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跟在女人后面,丢人吗?”
“不丢人啊。她是我女朋友。”何维再次强调这件事儿。
“行了,行了,我服你了。”黄权对何维的姿态无可奈何。“你上次说的开公司的事儿怎么样了?”
“你还记着呢?”何维****式的****。
黄权彻底火了:“次奥!老子专门来找你投资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玩我是吗?你还开不开啦?这可是你先说的!”
何维当然想开公司。做自己的游戏是他的梦想,而且Anna对他的要求就是要有事业心。他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他没相信黄权要给他投资的事儿,突然听到黄权问他,感到挺不可思议的。再说,他本来就是一不会说话的奇葩。
何维看黄权是真的生气了,这才把眼睛从Anna身上移了下来,对黄权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公司当然要开。”
黄权压抑住心里的怒气,说:“要开就带我先看看你做的游戏,然后咱俩聊聊投资的细节。还有合同。”黄权今天学到不少东西。
“啊?现在?”何维这反应纯属找打。
“次奥!你说呐?!到底想不想干!”
“可是……我女朋友还……”何维一口一个他女朋友,不说“Anna”。
“你大爷!”黄权转身走了。
“哎?怎么走了?”何维也不去追,又转过去随着Anna的歌声一起摇摆。
尚夏夏她们把这些看的清清楚楚,刘潇也问:“黄权怎么走了?”
“这还看不出来,”尚夏夏说:“被何维的行为模式伤害了呗。所以说Anna真不是一般女孩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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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董事长找你。”
“好,我知道了。”尚夏夏正在自己的隔间里忙工作,同事突然叫她。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来!”
“董事长,您找我?”尚夏夏说。
“坐。”梁万邦指着沙发说,自己从办公桌后出来,关上了门。刚坐下的尚夏夏被关门声吓了一跳。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尚夏夏不安地问。虽然她清楚梁万邦不可能潜规则自己,但是平白无故进董事长的办公室还是让人紧张。尤其尚夏夏又是最底层的员工。她恍惚有种上学时进老师办公室的感觉。
她知道梁万邦叫自己来为了什么,梁斯彭呗。果然,梁万邦关上门,又给尚夏夏倒了杯茶,这才坐在了尚夏夏对面,说:“梁斯彭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嗯。”
“是这样,我想请你帮个忙。”梁万邦的语气像是在谈公事儿,但尚夏夏看得到他眼睛里的血丝。
“董事长,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尚夏夏可不是在拍马屁,她是真的希望能够帮到这对父子。
“现在发展到这种情况,真是让你看笑话了。我不指望能劝他回来,我只想帮我照顾好他。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有点推卸责任,但是他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董事长您放心,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帮他的。”尚夏夏说。
梁万邦点了点头。
帮,怎么帮?尚夏夏毫无头绪。梁斯彭的脾性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她能怎么帮呢?她想到了梁斯朗。梁斯彭对梁斯朗还是挺亲的,要是梁斯朗劝他的话,他没准会听。可是,梁斯朗还只是个孩子,赵美良又认准了尚夏夏不是什么好人,她又该怎么和梁斯朗说呢?
尚夏夏一出董事长办公室,就有几个女同事围了过来。
“哎,夏夏,夏夏。董事长都和你说什么了?”一个说。尚夏夏还没回答,另一个又说:“哎,夏夏。听说你和董事长关系不一般啊?”
“我……”
“废话,当然不一般啦。”再一个说:“你放心夏夏,我们不会乱说的,这事儿我们都懂。”
尚夏夏看着她内涵的笑容,忍不住滴汗。“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哎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不会歧视借机上位的。”一个说。
“对,这叫有手段。”另一个说。
“……”尚夏夏黑线。
三个同事七嘴八舌说了起来:“这也要用对了地方,上次人事部那个谁。”
“谁?”
“就那个谁嘛!”
“哎呀你管他是谁,听事儿就行。”
“就那个谁,害怕被裁员就和咱们的HR睡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第二天HR就先被裁了,那个谁气的半死。”
“是嘛!点真够背的。”
尚夏夏看她们聊得起劲儿忽略了自己的存在,赶忙不声不响悄悄地钻出人缝要跑。那三个女孩儿眼尖脚快,平行移动又把尚夏夏围在了里面。
“别走呀夏夏。再聊会儿。”
“可是,你们是谁啊?咱们熟吗?”尚夏夏在公司快八年了,但天生脸盲,认不下同事。那三个女同事听她这么一说笑了,接力一样地说:“我是财政部的珍珍;”“我是人事部的爱爱;”“我是策划部的莲莲。”夏夏一听,心说怪不得你们三个在一起。
这时候有人说话:“不工作站在这儿干嘛呢!”
夏夏四人赶忙对着说话的人鞠躬:“李总好!”说完作鸟兽散。李总叫到:“尚夏夏,你先等一下!”
其他三人幸灾乐祸窃笑而去,夏夏心里暗骂:我这也太背了,又不是自己说话,结果还是要挨批了。
“对不起李总,以后我不在上班时间闲聊了。”
李总看看夏夏后面那三个女的走开了,低声说:“你刚刚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
“是。李总。”
“别,别叫我李总。以后我叫你尚姐。”
“啊?这不合适吧?!”
“哎,没什么不合适的,毕竟你是董事长的人嘛。”
夏夏无语,果然还是因为这事儿。“李总,董事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我不是……”
“夏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又不排斥你,你又为什么要骗我们呢?你的公资后面加多少个零才能和董事长一样啊,他今天能召见你,这我们都清楚。”
尚夏夏佩服他用的“召见”一词。
“以后还请您在董事长面前多美言几句啊,我还指望着能升职加薪呢。要是成功了,当然是尚姐你的功劳啊。”
尚夏夏没头没脑应着李总的话,总算把他打发走了。夏夏心想,不过是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这样至于嘛!至于不至于,公司里关于尚夏夏的绯闻已经传开了。赵美良自然也知道了。她拍着桌子说:“我还真是小看这个小贱人了,没想到看梁斯彭没希望就直接搭上老爷子了!”
赵美良到让要报复,但苦于无从下手,现在要是把尚夏夏给炒了,梁万邦肯定不肯,所以赵美良不能这么做。她又想,不管她到底对梁斯彭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梁斯彭对她应该是真的,所以报复梁斯彭也一样。再说她本来就要报复梁斯彭的。于是梁斯彭就背了黑锅。
赵美良想来想去想出一注意——她在这种事儿上一直特别聪明——她给手下打去电话:“喂,小王。帮我查一个地皮。就在XXXX。能买是吗?那我买了。不,是我私人买。对,别告诉董事长。”她说的是梁大爷的老院子的地皮。这院子虽然是梁大爷的,但地皮却不是。赵美良知道梁斯彭没有住处肯定住在那儿,她这是让他无家可归。
房价多贵了,就凭梁斯彭唱歌挣得那几个,租也只能在郊区的郊区。有钱就是好,黄权三两天搞定了住处,今天上午也已经和王墨轩把合同签好了,他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土豪公寓里享受“有钱不花烧的慌”的生活。端着红酒——82年的拉菲;穿着浴袍——貂绒带金边的;光着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这座城市,两天来的“商场打拼”让他有一种把这座城市踩在脚下的豪迈之情。
“总监啊,你干得不错,合同写得是真好。”其实他完全看不懂,只是听王墨轩说好。
“谢老板。可是您这样真的好吗?”
“怕什么,这是在我自己家里。”黄权说。
“额……我的意思是,您这样站着,就不怕对面的人看见?”
“看见看见呗。我又没有光屁股,不过是光着脚而已。”黄权很洒脱,“你不懂,光着脚对身体好。”
财会总监很为难,不知道要不要说,一咬牙,还是说了:“老板,您是穿着浴袍呢,可是应该把腰带绑起来……”
“什么时候开了!不早说!”黄权赶紧转身绑腰带。不知刚才那段有没有被对面的人看到,现场直播就完蛋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黄权忍着尴尬。
“好。”财会总监推开门,李大红却进来了。
黄权大惊失色:“李大红?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叫我李萌萌。”李大红推开财会总监走到黄权身边,不知怎的,财会总监也不走了,站在原地不动。
“你先说,怎么找到这儿的?”
李大红回头意味深长得看着财会总监,后者娇羞地低下了头。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黄权瞪着财会总监,吓得他不敢说话。
“要不是他,我能找到你吗?明明说的好好的,帮我进王墨轩的工作室,结果转眼你就不见了。”
“嗨!这才两天吧,他那我还没去呢。”黄权骗她说。
李大红拨了一下桌上的合同书,“王墨轩”三个大字赫然在列。
黄权尴尬。
“实话跟你说了吧,人家不要你。”黄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李大红,没想到她竟然哭了起来。
“这下完了,当个明星可是我一直的梦想啊!”
“你现在不就是明星嘛?”黄权说。
“不一样,我要红,要大红!”黄权感慨李大红这个名字起得好。
“王墨轩不要你还有别的地方要你的。”黄权看到女的哭,实在心软。
“不一样,他是我的偶像,我的追求。”
黄权看着财会总监,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为了套个地址都舍得陪睡,还有什么追求?”财会总监低下了头。
“谁和他睡了?”李大红突然不哭了,演技果然了得。“我不过是给了他几部我以前拍的********而已。和他睡的,估计是他的手吧……”财会总监头都要低到裤裆里去了。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人家不要你我也没办法。”
“不管,你得想办法帮我,不然我就住你这儿不走了。”李大红无赖地说。
“爱住住呗,”黄权完全不在意:“你住在这儿,我也省的逛夜店了。”黄权比她还无赖。
李大红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不是便宜了他?那我不真成靠这个挣钱的了?便又说:“那好啊,到时候我把咱俩录下来。”
“随便。”
“我还没说完呢,我录下来给那个什么尚夏夏寄过去。”李大红放出大招。
“你敢?!”黄权气急败坏。
“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财会总监在一边听得脸红耳热。这时候,何维进来了:“哎呀,你这儿还真不好找——你们这是?”何维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不知道是什么故事背景。
黄权仿佛看见救命稻草,拉住何维说:“你要工作不是?何维能帮你!”
“啊?”
“他要开发游戏,你先给他当模特怎么样?”黄权病急乱投医。
“也行。”李大红死马当活马医。
“……”何维和财会总监眼睛直勾勾看着李大红顿时变得风情万种,再看她的“丰乳肥臀”,根本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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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下了班没回家,想去梁斯彭那儿看看。HeyJude今天休息,梁斯彭晚上也不用去唱歌了。杰克胖子是个讲究人,就算这样,梁斯彭和Anna的工资也是照发的。
Anna现在有了何维,怎么说也是个伴儿,虽然尚夏夏觉得何维是个半脑子;但梁斯彭只有一个人。尚夏夏想,他又没什么朋友,自己不去看他,他也就是一个人在老院子里弹琴唱歌而已。睹物思人,说不定还会因想起梁大爷来而伤心难过。以尚夏夏前几次和梁斯彭接触的经验来看,梁斯彭在没人的时候哭都是有可能的。尚夏夏作为他唯一的朋友,又对他的事儿这么了解,怎么能不去看他呢?再说,梁万邦才拜托她要好好照顾梁斯彭不是?她也要言而有信啊!
……以上全都是尚夏夏给自己找的借口。
她边走边头脑风暴,以此抑制逐渐发烫的脸,但是适得其反,越想越烫。为什么发烫?怎么说她这也有点太那什么了,昨儿晚上还听梁斯彭唱歌呢,今天人家不去酒吧了,你就去人家家里呀,也太不矜持了吧。
虽然尚夏夏是大白天去的,但她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刚才给梁斯彭打了电话说自己要过去,梁斯彭当然高兴啦,说:好。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梁斯彭喜笑颜开的样子。但尚夏夏自己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点脸烫。她想去找梁斯彭完全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孤单寂寞。自从刘潇搬出去后她晚上下了班都要去heyJude,说是听梁斯彭唱歌,还不就是因为自己怕一个人待着。她口口声声说喜欢孤单,但那时候可是有刘潇在旁边听她说这话的,现在她只有自己,和房子里弥漫着的孤单的空气。
但是也怪啊,尚夏夏一个人在家待不住,为什么非要找梁斯彭呢?刘潇还邀请她去自己和张洋的狗窝看看她都不去。个中因果表露出来,尚夏夏的脸就不由的发烫了。
尚夏夏走着,手里提着刚从菜场买回来的一个土豆。她平时哪儿买过菜啊,顶多是晚上出去在超市买两条黄瓜然后回来……当面膜敷。今天纯粹是心血来潮,结果一到菜市场就丢人了。
她也是一吃货,但那些菜只有在做熟的情况下她才认识,原模原样放在菜场的时候,她倒不认识了。而且她下班晚,菜场都要收摊儿了,她只能有什么要什么随便买一些。
“土豆怎么卖?”尚夏夏问。
买菜的大婶都不爱搭理她。“这是红薯。”
“哦,”尚夏夏臊的脸烫。“那算了,我要土豆。”
尚夏夏刚转身,大婶儿又说:“等会儿,这不是土豆吗?”
尚夏夏看着大婶指着红薯旁边的一堆说。尚夏夏仔细一看,感觉是和红薯有点不一样。“怎么卖?”
“十斤!”卖菜的说的是十块钱十斤,虽然和一块一斤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大家都是这样说的。但尚夏夏不知道啊,她以为是一块十斤,还觉得便宜。
“我就吃一顿要不了那么多。”
“那你要多少?”大婶儿估计是急着收摊儿,愈发的不耐烦了。
“二斤吧。”
大婶连看都不看,抓起一个大个儿的土豆上称一称,刚刚二斤。
尚夏夏看好家伙,一个土豆就二斤啊。自己还装模作样看称呢,那不是电子称,她哪儿看得懂啊!
尚夏夏接过就装着一个土豆的塑料袋,掏出一块钱给了大婶儿,然后双方都站着不动了。尚夏夏还等着对方给自己找八毛钱,大婶儿却还等着尚夏夏再给她一块。双方陷入自己的世界里,都不搭茬儿了,就这么面面相觑着。
尚夏夏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想怎么个意思?现在卖菜的都要小费了?可我这一个土豆才两毛啊,给八毛钱小费是不是太高?算了,就八毛钱,不要了。尚夏夏转身要走。大婶急了,好家伙,怪不得半天不动唤了,真是不想给呀,城里人也太抠了!“站住!”
“有事?”
“你还差我一块呢!”
“啊?两斤啊?”尚夏夏懵逼。
“是两斤。”
“我给了你一块还要怎样?”
“一斤一块你不会算账啊?!”
“怎么坐地涨价儿?刚不都说是一块十斤吗?”尚夏夏也急了。
“我刚才说的是十块十斤!一毛一斤,你以为是上个世纪啊!”
尚夏夏竟无言以对……只好又给人一块钱。
这时菜场全散了。尚夏夏也臊的不想再买菜了,就提着这一个土豆走了。
尚夏夏气质时尚面容姣好,典型的都市小白领,新时代的新女性;左手挎着假冒的名牌包包,右手……提着一个土豆?!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笑,尚夏夏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想把那一个土豆装进包里,居然装不进去……只能这样走着。
“这一个土豆,他也能做几个菜了吧……”尚夏夏异想天开。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梁斯彭站在外边,像是在等尚夏夏。
尚夏夏说:“我打电话的时候还离这儿远着呢,你干嘛在外边等我呀?”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等你。”
尚夏夏又是大写的尴尬。“呵呵,没事儿。那你站在这儿干嘛?”
“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什么地产公司的高总,他说老院子那块地是他们的,现在就要收回。”梁斯彭表情就一个字:愁。
“什么?这院子不是你爷爷的吗?”尚夏夏问。
“房子没问题。现在房产证上也是我的名字。但是因为是老房子了,房产证都是后办的。他们说没有土地证房子就不合法。现在他们要收回。”
“怎么会这样?”对于什么法规条文之类的,尚夏夏一向听不懂,她只是根据梁斯彭的面部表情判断这事情很严重了。“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他们让我明天就搬出去。我只能先找住的地方。然后在考虑房子该怎么办。毕竟是爷爷留下的房子,我想保住它。”
“那你这是要去看房?”
“对。我以前租的那个地方房东跟我很熟,要是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搬过去。”
梁斯彭发动摩托,尚夏夏坐了上去。
“这车不是你借的吗?怎么还没还?”尚夏夏问。
“上次摔了以后,人家就不要了,所以我就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下来。现在我基本是身无分文,第一个月的房租也只能欠着。说起来,夏夏,你拿着个土豆这是……”
“啊!我拿它……拿它看能不能变成花楹。呵呵呵~~”尚夏夏都尴尬透了,这种时候怎么好再说准备来你家蹭饭的话!
“你还真是有童心啊……”梁斯彭怀疑地看着她。
两个人风驰电掣来到梁斯彭以前住的地方。都傻了。
“你……确定是这?”
“应该是吧……”
“可是才几天呀,怎么就变成这样啦!”尚夏夏环顾四周,方圆几公里都是废墟。上一次来到时候还只是断壁残垣,现在是的的确确的废墟。上次来写在墙上的“拆”字也找不到了,那简直是预言成真。
“额……你说你的房东会不会住在地下面?”尚夏夏说:“要是不会,估计这儿就没你住的地方了。”
“次奥!”梁斯彭气的提了一脚地上的石块,结果脚踢得生疼,又抱着脚暗自咒骂。
“好了,这里住不了再找地方吧,总会有的。”尚夏夏安慰道。
“我身无分文,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租到房子;都怪那个姓高的……”
尚夏夏看着他难受,说:“实在不行,要不你就……”
“你别说了,我住桥洞都不会再回去了。”梁斯彭打断道。
“不是,我不是叫你回去,我是想让你来跟我住。”尚夏夏说出这话把自己都吓到了。梁斯彭也被吓到了:“啊?!”
“不是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刘潇前几天搬出去了,我正找室友呢。这个月的房租我也已经交过了,你从下个月交就行。”尚夏夏越说脸越红,“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梁斯彭的回答搞得两个人之间更尴尬了。
“那咱们现在就给你拿东西去吧。”尚夏夏找个借口转身要走。
梁斯彭没什么东西,就一把吉他,几件衣服。一个行李箱就拿完了。
尚夏夏带着他进了屋,又打开刘潇以前住的卧室说,“就是这间。”
“真好。”梁斯彭说。
尚夏夏脸烫了一天现在就更烫了,便说:“那你先收拾吧,我就先出去了。”
她刚走没一会儿便又进来了,拿着一床被子说:“额……这是我的,你没拿被子,就先凑合着盖吧。”
“啊?不用了。”梁斯彭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在乎和你睡一床被子。”尚夏夏脸烫得烧坏了脑子:“啊!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那个,你不能……这个,你懂?”
梁斯彭满头大汗看着她:“……我懂。”
“那我先出去了。”尚夏夏心跳到了大脑皮层。
结果一会儿,她又进来了。梁斯彭被她接二连三的举动吓到了,问:“又有事儿?”
“额……我就想问问,你关于房子的事儿,你有什么打算。”
“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姓高的问问清楚。”
“好,没事了。”尚夏夏又出去了,然后又进来了。她摆明了是有企图的嘛!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梁斯彭已经见怪不怪,说:“还有事儿?”
“那个,我饿了,咱们吃饭去?”
“你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出来我做。”梁斯彭想了想,又问:“家里有菜吗?”
“有!一个土豆!”尚夏夏居然还拿在手里。
“额……够了,炒个青椒土豆丝够咱俩吃了。“梁斯彭说。
“对不起呀,我不会做饭,平时也记不起来买菜的。”
“没事儿,以后买菜做饭的事儿都交给我吧。”
不知怎的,尚夏夏被梁斯彭这话说的心里热乎乎的,脸更烫了。
“夏夏,你生病了吗?怎么你今天一整天脸都这么红?”梁斯彭问。
“没事。”尚夏夏心说,是啊,尴尬癌晚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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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之前,尚夏夏给刘潇打了个电话,把梁斯彭住进来的事情告诉了她。刘潇话里有话笑声诡异的说:“尚夏夏,你暴露了吧!”
“我只是看他没地方住了,作为朋友雪中送炭这不对吗?”尚夏夏辩解。
“那为什么黄权也没地方住的时候你不让他和你住在一起呢?”
“他……他不一样。他有钱,想找房子还不是随便的事情。”
“好吧,好吧。”刘潇又说:“现在你是和男的一起合租,我要交代你几件事情。”
“说。”
“晚上睡觉别关卧室的门;洗完澡了别急着换衣服,就那样坐在他的旁边;平时在家别顾忌,想怎么穿怎么穿,怎么凉快怎么穿。”
“额……你这是让我勾引他?”
“我是在帮你俩升华感情!合租可是最能培养感情的了。”
尚夏夏无语。
刘潇又说:“尚夏夏,你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一个问题,你喜欢梁斯彭。你别否认啊!他也喜欢你,这是多好的事儿啊,你干嘛非抓着以前的事不放呢?”
尚夏夏不声不响挂断了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声音要她别再谈恋爱。
第二天一早,尚夏夏一睁眼居然看见梁斯彭睡在自己旁边。“流氓!!!”她大叫一声,吧梁斯彭踹到了床底下。
梁斯彭从睡梦里惊醒过来,不知道发火说呢了什么事情,只见尚夏夏坐在床上拿着枕头狠砸梁斯彭,边砸边说:“我好心让你跟我住,没想到你第一天就暴露了!平时看上去道貌岸然的,结果还是这副德行!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梁斯彭一边用手格挡尚夏夏的攻击,一边说:“什么夏夏?怎么回事?”
“你大爷的!敢做不敢认吗?!我告诉你,别跟我玩上车补票那一套!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下嫁给你让你得逞的!”
“夏夏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梁斯彭这话一出,尚夏夏顿时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果然是梁斯彭的房间。不是人家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尚夏夏问。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梦游啊?”梁斯彭从地上站起来。好家伙,平白无故被别人这一顿打。
“我梦游?”尚夏夏想自己会梦游吗?反正这显然不是自己开始想的那样,梁斯彭什么都没做。
“对不起呀。”尚夏夏说,“但是,你睡觉怎么不锁门呢?”尚夏夏胡搅蛮缠。
梁斯彭又好气又好笑,“大姐,我怎么知道你有半夜进男人房间的毛病。”
尚夏夏臊的脸通红,从床上站了起来,“那个……”梁斯彭低头一看,自己晨勃了,内裤搭了帐篷,赶紧抓起枕头堵着。尚夏夏看完不该看的,回自己房间去了。梁斯彭经此一吓,也睡不着了。
等尚夏夏再出来的时候,梁斯彭已经下楼买了早餐回来。
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对不起呀。我以前没有梦游的习惯的。”尚夏夏说。
“我以前也没有睡觉关门的习惯,但这以后我会注意的。”梁斯彭说。
“嗯。”
吃完早餐,尚夏夏出门上班,梁斯彭也约好去见那个打电话来的高总。梁斯彭说,他就约在尚夏夏他们公司楼下。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走。
中午尚夏夏下了班,给梁斯彭打过去问情况,梁斯彭说那又有事,见面推到了下午。梁斯彭叫尚夏夏下来一起吃饭。
“等会儿见了那人,你先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急啊。”尚夏夏说。
“放心。”
“我还是觉得这事有必要让董事长知道一下,毕竟——”尚夏夏话音未落,梁斯彭就拒绝了她。
“我和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那么有钱,又怎么会关心这么一套老房子。”
尚夏夏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便不做声了,两个人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尚夏夏吃完饭回公司,在门口看到了赵美良。赵美良平时是不来公司的,尚夏夏觉得蹊跷,再加上上次被赵美良莫名的羞辱,尚夏夏便跟上去看看。
赵美良带着一个男的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尚夏夏看那人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扒在门缝里一瞧,真有惊喜:赵美良和那个男的居然又搂又啃的!早听说赵美良的风骚往事,如今一见,不减当年啊!
尚夏夏做贼心虚,觉得不能看;想走却又有一种窥探天机的快感,舍不得走。
里面那两人不知道被人瞧见了,情到浓时,动作越来越大。
尚夏夏感觉自己像在看黄片儿,真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别人在干见不得人的事儿,你不好意思个鬼啊!
赵美良办公室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很隐蔽,但今天奇了怪了,这么半天就是没有一个人经过这里。尚夏夏平平安安观看了整个过程。里面高潮了,尚夏夏也松了一口气。
尚夏夏只是单纯的想偷窥而已,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既没拍照片,也没发视频;而且她也不会想到用这件事在要挟赵美良然后得到一些好处什么的。她就是单纯的想偷窥人家啪啪啪而已。而且自始至终她都没看清那个男的的脸。
完事儿之后,尚夏夏刚想逃离现场,就听见里面的人说话了。
“你真强。”这是赵美良的声音。
“和梁老头比起来,当然强了。”这是男人的声音。尚夏夏觉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次房子的事情真谢谢你了。”这是赵美良的声音。
“小事一桩,我骗他说我是房地产公司的,他就信了。约我等会见面呢。反正他没有土地证,就是打官司也不怕。”这是男人的声音。尚夏夏听出来是在说梁斯彭的事儿,意外却又不意外。
尚夏夏听到妖精的话,赶紧转身出去找梁斯彭。而且,里面说的话开始不堪入耳了,她也听不下去了。
梁斯彭还在咖啡厅里傻等着,看到尚夏夏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尚夏夏把她听到的话说了一遍。梁斯彭气的拍桌子:“这个赵美良!我就知道是她搞的鬼!”
“你别急,等会儿他来了,我和你一起面对。”尚夏夏虽然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这样说了。
“话说,夏夏,你为什么会扒在赵美良办公室外面偷听?难道你一早就知道她有问题?”
尚夏夏略去了少儿不宜的部分没告诉他,这会儿娇羞了:“对啊!女人的直觉啊!”
“是吗?”梁斯彭怀疑的看着她。
“好吧,我看那个男的和赵美良关系不一般。”尚夏夏还是没说实话。
“哼,老头子果然被带了绿帽子,真是报应啊!”梁斯彭说。
“喂!你该不会要把这事儿告诉董事长吧?!”
“我才懒得管他的事儿。我只想要回房子。”
又过了一会儿,那人如期而至,没先问梁斯彭,却先看到了尚夏夏。“夏夏?你怎么在这儿?”
尚夏夏看着来人也慌了,半天不说话。
梁斯彭问:“怎么夏夏,你们认识?”
那人对梁斯彭说:“我是她前男友。”
尚夏夏几年来的耻辱又好像被搬上了台面,尤其是她刚刚看到高鹏和赵美良……她站了起来,说:“我不认识你。”便夺门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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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和高鹏的再次相见,尚夏夏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她希望再也不见,但却希望高鹏有朝一日能再次回头追求她。她当然不会接受的,她只是想看看高鹏摇尾乞怜的样子,然后扁他几句。他要是说,夏夏,咱们和好吧。夏夏就会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而且在我看来,你连狗尾巴草都算不上。要是高鹏坚持不懈,尚夏夏就要说,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人吗?一种是劈腿的人,第二种就是分手之后又想复合的人。现在你都做到了,果然是人中极品。
但想象终究是想象,尚夏夏看到高鹏进来的时候,还是手足无措,只好落荒而逃。反观高鹏,别说乞求了,连正眼都没看尚夏夏一眼,他说他是她男朋友时显得那么随意。即使在尚夏夏跑出去的时候,她还在想着高鹏至少会追出来,但人家没有。
高鹏大大方方和梁斯彭谈房子的事情,根本没在乎尚夏夏的事,俨然路人。
她的执念只换回他的随便。
梁斯彭看着跑出去的尚夏夏,担心她要出事儿,谈判的心也乱了。高鹏又是有备而来,拿住梁斯彭没有土地证说事,梁斯彭最终败下阵来。
“这是我们赔偿您房子的,请收下。”高鹏拍出一张银行卡。
梁斯彭倔劲上来了,站起来就走,看都不看那卡。“你回去告诉赵美良,别以为她这样就能困住我,还差得远呢!”说完,把卡摔在了地下,出去了。
高鹏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奸笑一声,心说:你不要最好,不要这就是我的了。
赵美良哪有那么好心能抢了房子又想到给梁斯彭补偿,这就和强奸了别人再帮人家穿衣服一样。这都是高鹏说的,他说这样能让梁斯彭再说不出什么来。赵美良笑着说:“你不了解他,整天自命清高,你这样给他他是不会要的。”她还真是了解梁斯彭,但不了解高鹏。他一再蹿腾赵美良出了钱,现在进了高鹏的腰包。但说起来这就是他一直干的事儿。
高鹏这种人,搁古代叫“面首”,最有名的就是武则天的张氏兄弟;现在叫“小白脸”。专靠骗女人的钱过活。基本技能就是要会说话,长得好,然后床上功夫要了得。因为很有钱的女人要么是富豪的小老婆——譬如赵美良;要么是富豪的遗孀。总之就是有钱又闲,性生活基本没有的主儿,这样的可不就得找小白脸玩嘛。新婚少妇还算有点良知,顶多养条大狗,但性质都是差不多的。
当然还有第三种女人,就是靠自己的努力挣得万贯家财的女强人。这样的女强人对生活没什么要求的,有个贤妻良母式的丈夫顾家就是最好的,所以她们不是高鹏的目标客户。老天不公啊!男人要是有了钱,生活的欲望就更高了。老婆越多越好;年龄越小越好——所以才会有梁万邦和赵美良这种搭配。但女人要是有钱——自己的钱——就更求生活的安稳。
老财主和小夫人的搭配间接推动了高鹏他们这行的发展。你想啊,想赵美良这样的,要钱有钱,要时间有时间,就是没一个人带她玩。梁万邦和她的代沟不止一条儿,就是有心陪她玩,却也接受不了女上男下的动作;自己攻吧,他又能量不足;蓝色小药丸又不敢吃,怕心脏病犯……于是高鹏的春天就来了。
他以前也不干这个。和尚夏夏是高中到大学的同学。尚夏夏学文秘,他学的热能管理——就是烧锅炉;出来当然没工作啦。他报志愿的时候光觉得这专业听起来后现代了,也不想想,他的大学在南方,哪来那么多锅炉让他烧?进工厂做个蓝领吧,他又觉得掉价儿。尚夏夏进了公关公司是白领了,他却是个蓝领,虽然工资差不多,但总觉得自己低人家一等,说什么也不干。
尚夏夏那时候单纯啊,一心对高鹏好,说:“没事儿,你没工作我养你。”
高鹏还真不客气,不去找工作整天窝在和尚夏夏租来的地下室里等着尚夏夏养活。他还是个少爷身子,什么事都不干。就是玩游戏。尚夏夏也不做家务的,两人就大吵了一架。
高鹏气不过,半夜出门逛夜店。兜儿里没有一毛钱,却凭脸长得好,白喝了其他客人情的酒。有男有女,男的他当然拒绝。女的却来者不拒。其中一个喝断片儿了,拉着高鹏就嘿嘿嘿了。高鹏第二天酒醒还吓了一跳,提着裤子准备开溜。结果那女的醒了。
“你去哪啊?”
“啊……萍水相逢,不想你欠太多。睡过了,我就不说什么了。”高鹏不要脸地说。
那女的笑了一声,穿上袜子,光着上身——也不知道是要遮哪——从包里取出两沓人民币,粉色的,扔给了高鹏。“给你,我不会亏待你的。”高鹏当之无愧的就拿了。而那酒店还离八大胡同不远。
自那以后高鹏就和这女的交往上了。这女的就是一个富豪的遗孀。知道的人背后说高鹏基本与卖身无异。高鹏他自己倒挺想的开。他说自古都是女的靠这个挣钱,现在也该轮到男人了。他顿时觉得自己有种推动女权主义发展的高尚情操。再说他的工作又不全是操,还有情感交流呢!就和交女朋友一样的,只不过交女朋友要他花钱,这个他还能挣钱。
再然后尚夏夏就发现他的事儿了。两人分手。高鹏装了装浪子回头的样子,然后就乐颠颠地跟着那个遗孀去了美国。
去了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遗孀,她丈夫原来是省长。急性心脏病发over了,追悼会上的悼词刚念到“他一身公正廉洁,两袖清风……”纪检委就把他贪污的事查出来了,上门来调查。搞的致悼词的那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遗孀本来没事儿,还是有没被查出来的钱供她花的。结果调查深入,发现有部分贪污就是她指使自己丈夫干的。这才着急忙慌逃到美国。这省长也是悲催,贪污的钱不知花了没有就一命呜呼了,却给高鹏做了好事。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遗孀被引渡回国。大难临头各自飞,高鹏义正言辞地说自己和她没关系,才撇清了关系。
高鹏在美国没办法。那有钱人虽多,但高鹏的工夫比不上粗壮的老黑。但还是积累了一些经验,这行也越发的熟练了。
这次回国,不知怎么就和赵美良勾搭上了。
他看中赵美良两点:一,她老公有钱;二,她老公老,死了之后钱都是赵美良的。赵美良二十几就跟了梁万邦。青春的爱情还没绽放就被梁万邦的年迈消磨掉了。高鹏一张巧嘴哄得赵美良真当自己是少女,爱情的火又燃了起来。烧尽了伦理,烧尽了道德,烧来了梁万邦头顶的绿帽子。
尚夏夏直接跑回了家,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陈总监打来电话问:“你死哪去啦?!吃个中饭就不见人了,你吃什么了?!”
“对不起陈总,我想请假。”
“请假?你还敢请假!”陈总知道有事:“几天?”
“一周行吗?”
“你这是不想干了呀!就一周,下周一给我早点来上班,不许再迟到!”
“好。”尚夏夏挂掉电话。抱着腿坐在床上。此处应该有眼泪啊,但她没有哭。不知怎的,哭不出来。直勾勾看着对面的墙发呆。
梁斯彭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天。
“你回家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还白到公司去找你!”梁斯彭想尽量显得轻松一点。“夏夏,看我刚买的鱼,新鲜的。糖醋好不好?”
尚夏夏不说话。梁斯彭只好先做饭去。他刚才给刘潇打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他采取的方式和尚夏夏安慰他一样,放任自流。这种事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
“饭好了!”
尚夏夏从房间里出来,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房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没要回来。我不管了,以后再说吧。”梁斯彭显得不放在心上。没想到尚夏夏也一反常态的满不在乎,只说了个“哦。”
“吃饭吧,我今晚给胖子请假了,就不去了。”梁斯彭说。
“想喝酒。”尚夏夏说。
“酒啊,可是我没买。”
“我买了。”说着,尚夏夏从桌下摸出老白干,桶装的。
梁斯彭看着那粗犷的酒和豪放的容器,不由地滴汗,心说这是要疯啊。没办法,只好陪着她喝。
酒过三巡,尚夏夏就醉了。她一醉了就要哭,趴在梁斯彭身上哭诉:“你说,我好不好?我不就是胸小点吗?小有错吗?要那些脂肪有什么用!”
梁斯彭满头大汗,忙着给她递纸巾:“是是是,小了好,小了好……”
“他凭什么不要我啊?他不要我,也是我甩了他?!他就是一渣男。那些有钱的女人,顶多把他当‘粉红兔子’使……”尚夏夏三两黄汤下肚,什么话都说:“你知道‘粉红兔子’吗?我也有,我拿给你看。”
梁斯彭忙拉住她:“不用了!不用了!”他没想到以前尽是诗词歌赋的尚夏夏能说出这种话来。酒后乱性果然不是说说的。“夏夏,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吧。”
“不要!我还有半桶没喝呐!”
梁斯彭抱着尚夏夏进了房,把她放在床上,已是醉的不省人事。“再喝半桶还了得?”梁斯彭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往出走,睡梦中的尚夏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也不知她是醒着还是没醒。
“好好,我不走。”梁斯彭无奈。没想到尚夏夏又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住,压在自己身上。
“夏夏,你这是……”梁斯彭脸红了。
“嘘~别说话。”尚夏夏把嘴唇压在了梁斯彭嘴唇上。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这天晚上发生了。就把一切都归罪于酒吧,能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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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彭从睡梦中醒来。他还在回味昨夜发生的事儿,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喜欢尚夏夏,这毋庸置疑。
梁斯彭回头,身边却早已没了尚夏夏的身影。
起床一看,房子里也没有。茶几上孤零零放着一张字条:
“我想到远方去看看,别管我。有诗陪着。——尚夏夏”
梁斯彭看着话不对劲啊,什么叫去远方?这模糊的字眼太让人浮想联翩了。他赶紧给尚夏夏打去电话,“滴——滴——滴——”,却没人接。梁斯彭顿时慌了神:怎么办?这肯定是昨晚的事儿让尚夏夏伤心了!都怪自己,怎么就没把持住呢?话说回来,好像是夏夏主动的吧……现在想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找到尚夏夏。
梁斯彭又给刘潇打去电话。只听那边狐媚的声音:“梁少呀!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梁斯彭画风截然不同:“夏夏不见了,留了张字条。她告诉你她去哪了吗?”
“你别着急啊。她是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到外地去旅行,不是请了一周的假嘛。”
“那她去哪了?”
“这个她没说,但是应该没事的,她就是一时看到高鹏,有点无法面对,让她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可是,她不会有什么事吧?”梁斯彭很紧张。
“不会的,都过去两年多了,她不至于这么放不下。”
“可是,我们……”
刘潇听出他话头不对,问:“怎么了梁少,怎么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呀。该不是你们两个之间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梁斯彭赶紧挂掉电话。是他的错吗?他不知道。但她隐约觉得自己错了,那就应该是自己的错了。是的,是自己的错。他不知道尚夏夏会去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逃跑,她想逃开谁?是自己还是高鹏?
梁斯彭这一天都在想这些事情。晚上去唱歌,总算能让他不再去想这些事。但是看着台下,仿佛尚夏夏就坐在那里一样。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Heyoh(嘿哦)WhereIgo(我能去哪里)
whenalltheroadsItaketheyneverleadmehome(当所有的路无法带我回家)
Heyoh(嘿哦)
Imissyouso,butI'musedtoseeingpeopleeandgo(我想念你但我惯于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们)
Yeah,I'vemademistakes(是的我犯了错)ime,IswearI'llge(下一次我发誓我会改的)
WhenIfindloveagain,whenIfindloveagain(当我再次发现真爱当我再次发现真爱)
I'llbemuchbetterthanthemaobe(我会比以前的我表现更好)
……”梁斯彭唱起这首《whenIfindloveagain》,心情恰如其分。他想把一切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虽然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错,一切都是尚夏夏的心在作怪;但梁斯彭想,如果有错,那就是自己的。自己没有早点出现,没有早点向尚夏夏表明心意。他喜欢尚夏夏!他从第一眼看到尚夏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她。她一直在帮自己,自己却只想着,再等等,等他处理好和那边的事儿,他就表白。要不是他没说,尚夏夏就不至于离家出走。他下定决心,等尚夏夏回来,就向她表白。刘潇说,尚夏夏会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回来的。那是星期六,还有三天。
梁斯彭唱得很投入,他一直很投入,但今天格外投入。台下的人都随着他的歌声起伏。但是他越来越投入,竟哭了出来。台下的客人纷纷议论:“这孙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嗑药啦?”
杰克胖子一看情势不好,赶紧把他拉下台,让Anna先顶着。
Anna今天心情也不好,何维居然说他不能来看她演出。虽然Anna知道何维是在工作,但还是不高兴——她只有20岁,还是个孩子呢!何维和她好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的。虽然何维住的离这儿远,回家就要蹬自行车蹬俩小时,但他一直任劳任怨。Anna就喜欢他这样。
Anna在外人面前装的叛逆又朋克,但对何维,只是个小女朋友,会撒娇,爱撒娇。何维那种没见过的女人的人,只要Anna一撒娇,他的心都化了。他看Anna不高兴,也说:“要不我把工作先放放,在这儿陪你?”
Anna又说:“陪什么,既然黄权都给你投资了,你还不赶紧努力做出成绩来?忘了我的要求了吗?”
“好,那我就走了。”
何维转身刚走,Anna又念叨:“真是个呆子,说走就走。”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了!
其实Anna真正纠结的不是何维陪不陪自己,而是她看到何维身边的李萌萌感觉不舒服。
黄权把李萌萌指派给何维只是做模特,何维说那些是后期的事儿,现在还在做主程序的开发,用不上。
黄权怕李萌萌没事做又回来纠缠自己便说:“那你这几天先跟着何总,兼职做他的秘书,好好领悟他游戏的精髓。这对你以后做模特有好处。”
“秘书呀!那是不是加钱啦?”李萌萌解雇了经纪公司,又进不了王墨轩工作室,钱对她来说,很重要。
黄权想破财免灾,答应了。他倒是把包袱扔了,却让何维背这个黑锅。幸好他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看了一眼李萌萌就再不敢看她了,脸早已涨红。虽说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但还是以前那副德行。到现在连Anna手都没拉过,别说其他的了。这事儿他不主动,Anna又不可能主动!
黄权过来跟何维说:“对不起了兄弟,帮哥哥一把。”
“你刚才说我是何总,是真的吗?”何维关注的点和人完全不同。
黄权问:“怎么,难道你不姓何?”
何维傻笑着说:“不是,只是自己当老总了。真不敢相信。”
黄权黑线,心说,这货这么好打发,还道什么歉啊。
“走吧,何总。”李萌萌迅速进入角色,挽住了何维的胳膊,一双胸器压在了何维的胳膊上。
何维鼻血下来了:“不要这样,我有女朋友……”
李萌萌笑了:“我也有男朋友的。”说完冲黄权抛了个媚眼。吓得何维赶紧躲开。“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何老弟,好好做,我马上就给你找办公室。钱也马上打。大红,伺候好何总。”他这话有点怪。
“人家叫萌萌!”李大红强调。
送走了他俩,黄权松了口气。只见他的财会总监还站在原地。
“喂!人家都走了!”
“老板,权哥。我错了,别开了我呀!”
“行了,她那样的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不怪你。就看何维自己的造化啦!”
黄权说的在理,Anna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李萌萌穿的什么?花枝招展的;而Anna呢?虽然也是暗黑系的小公主,但在这个直男癌当道的年代,你是喜欢漏胸开背的娇艳娘,还是铆钉皮革的假小子?这问题显而易见。
Anna不是吃醋,她天生的自信爆棚,怎么会吃一个又改名字又陪睡而且即使这样也火不起来的二流小演员的醋呢?她是对何维没什么信心。他那样的,碰到女生的手都要脸红心跳,恨不能念“色即是空……”;陪Anna逛个内衣店更会“硬不能抑”。真不知该说他是太纯洁了,还是太龌龊了。
Anna唱的是艾薇儿的《badgirl》,风格和梁斯彭迥乎不同。观众的情绪一下就被点燃了。Anna越唱越嗨,到高潮处,摔起了吉他。
按说摇滚歌手摔吉他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人家都摔的自己的,她摔倒是杰克胖子的……
胖子在台下劝泪流满面的梁斯彭还没劝好,又看到Anna在台上疯了:摔了吉他摔架子鼓。观众倒更加嗨了。胖子赶紧上台把她拽下来:“姑奶奶!我这点东西还不够你摔呢!”
Anna还骂骂咧咧:“你大爷的!”胖子不知道她在骂谁。但这下没人唱了,只好早早关店。
胖子看着散去的客人,叹着气说:“唉!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谁让我找这俩人!”
何维带着李萌萌回了自己家。因为黄权的投资还没到位,所以他的开发工作就是在家里进行的。这时候根本没必要让李萌萌跟着。但是何维不知道怎么说,李萌萌也好像很敬职敬业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饿不饿;又给何维捶腿揉肩的。
何维的脸一直泛着潮红。他和Anna交往时间不长,或者说他和女性打交道时间就不长。他第一次知道女人还有李萌萌这样温柔似水型的。以前接触的唯一的两个女性——尚夏夏和Anna,和她一比简直都没女人样了!尚夏夏就是个汉子,Anna虽然私下对他很好,但脾气照样不好,照样是他的queen。他以前觉得她们那样都好,这时候却不这么想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谁让李萌萌给他开了窍呢?!
何维表面上专心致志的写程序,做游戏,其实心里早已心猿意马——李萌萌老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他尽量不去看她,眼角却一直能撇到李萌萌的********。李萌萌也像是故意的,在何维旁边俯下身去,指着电脑问这是什么。何维不敢看她,只管回答。李萌萌妩媚的说:“何总,别那么认真嘛,看你,都出汗了。”说着便给何维擦汗。
何维下意识的一转头,看到她衣领下垂,露出让男人充满遐想的峡谷……
“哎呀!陈总,你怎么流鼻血啦!”岂止是流鼻血,何维都血流成河了!
“没事,天热……”何维用纸巾捂住鼻子,和眼睛。
“是啊,热啊。”李萌萌根本是故意的,这下竟然撩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肩膀,用手摩挲着。
何维眼贱,又一看,鼻血犹如决堤的江水。
“神啊!Anna!救救我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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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正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她订了机票去云南。
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向后撤去,前方的景色一点点填充过来。尚夏夏头靠在窗户上,他感觉自己离这里越来越远。
不知怎的,她就想离开这里。见到高鹏,给了梁斯彭,这两天发生太多的事情,她想出去透透气。
关于昨晚的情况,她基本不知道。只是醒来时看到梁斯彭光着睡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光着。这些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梦游了吧!她倒不惊慌,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现在头还很疼。关于眼前的这一切,她的判断就是,梁斯彭趁自己喝醉占便宜了。她可以接受,她没有大呼小叫的,她知道现在就是把刀架在梁斯彭脖子上,他也完全可以说是喝多了,不省人事。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不是雏儿,不在意这些。当然没老外那么开放,但这种事你情我愿,干都干了。为什么事后就非得是女生表现的像个受害者一样?
尚夏夏心想,这就是男女不平等了。虽然说女生有怀孕的风险,但对男人来说也是有影响的,为什么男人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乐在其中;女生就要哭爹喊娘的,女生更不敢享受,享受这事儿的女的就叫****,男人就叫风流。尚夏夏不是事儿妈,她起来后才穿好衣服就走了。甚至看着梁斯彭还想呢:昨晚什么感觉,他厉害不厉害?
尚夏夏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这次出走记在计划之中,又在计划之外。机票都是她起来才订的,但地点她早就想去。她想去云南好久。对一个文艺女青年来说,苍山洱海,玉龙雪脉简直就是装X的圣地啊!但是尚夏夏还像其他文青一样,没钱。工资就那点儿,出来一趟就要吃土半年,再加上这两年游客被宰的报道太多太多了,她都不敢出来了。
没时间也是一方面。她工资不高,工作却不少,节假日基本都是在隔间里和相亲相爱的同事们一起过的。好不容易有个十一长假什么的,她下定决心出发,但到了二环就能堵一天,她立马察觉到,人是一种群居动物,不仅群居,还群游;也不怪他们,只有这一个假期嘛!但这有两点影响:一是无论你苍山洱海还是什么,这时都变成了人山人海;二是景区的商家们正等着这个假期过年呢,宰客更严重。这样一想,尚夏夏马上打道回府,窝在家里看电视吃薯片要划算的多了。
但这次不同,这次不是假期时间,是她请的假。至于动机嘛,可以说是见到高鹏不爽,也可以说是和梁斯彭那什么太爽,总之她起床之后就想去旅行。
留好字条,又给刘潇打了个电话,她说这周六就是尚夏夏的生日的,叫她无论如何要回来。尚夏夏只得答应。她听得出来,刘潇这意思是要给自己搞个派对了,自己要是不到场多煞风景。她盘算着,有三天时间,也够自己玩的了。
到了机场刚往进走,迎面过来一男的,长相平平,穿着毫不起眼,堵住了尚夏夏的去路。
“去哪?”男的问。
“你管我。”尚夏夏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想绕开,又被他堵住了。“干嘛呀?!”
“你要回云南?”
“你怎么知道?”尚夏夏觉得奇怪。
“老大让我在这儿等你,你不能走。”
尚夏夏看了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他的发型,再听他叫老大,以为是黄权派来的。便说:“他怎么知道的?行了,你回去告诉他不关他的事。”
尚夏夏刚想走,那人一把拉住了尚夏夏,贴着她的后背。尚夏夏明显感觉身后有个什么东西顶着自己。她觉得是枪——虽然她并没有被枪顶过的经历。
“别说话,”那人悄悄说:“跟我走。”
尚夏夏心想,早觉得黄权有问题,果然涉黑。她不敢多动,只好跟着那男的走。
外面停着一辆摩托,带挎斗的。就是鬼子骑得那种。这辆居然颜色也像是抗战遗物。尚夏夏看到这车的时候,再一次认清了黄权的品味。
“上车!”男的说。
尚夏夏乖乖上车。她这次可以清楚的看到男的手揣在衣兜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拐弯抹角,男的走的路尽是尚夏夏不认识的。一会儿,到地方了。
“这是哪?”尚夏夏问。
“后海。”
“后海?带我来这儿干嘛?”
“《后海不是海》,看过吗?”男的问。
“没看过。”尚夏夏不看这种电视剧。“怎么了?”
“没事,我也没看过。”
“额……”
男的带着尚夏夏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尚夏夏越发觉得不对,问:“你老大呢?这是什么地方?”
“老大不在这儿。”
“叫他出来,这玩笑开大了吧。”尚夏夏生气的说。
男的没说话,转身把仓库门关上了。
“你要干嘛?”尚夏夏下意识的害怕了。她环顾四周,这是个一百多平的小仓库,四处可见乱放的工具器械。只有进来的一个门,剩下的唯一出口是一个小天窗。且不说够不够出去,那天窗离地要十多米呢。
“黄权呢?他到底要干嘛?!”
“谁是黄权?”男的问。
夏夏傻了:“你老大不是黄权吗?”
男的笑了:“哼,我老大江湖人称老二!”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认识他,你们找错人了。”
“姑娘,你还不明白吗?你是人质。”
“人质?!”尚夏夏一听就慌了。这两个字就意味着自己被绑架了。“你们帮我要干嘛?我没钱!”
“帮你不是我们定的。是你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老大让我绑的是第二百五十个进机场的人。”男的说。
“次奥!你们老板真会挑数儿!”
“你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待在这里就行了。另外嘛……”那人说着解起了裤子。
尚夏夏捂住了前胸,“你想干嘛?”
只见那人已经脱掉了牛仔裤,下面是一条西服裤子。“我就换个衣服,怎么了?”
“……没什么。”尚夏夏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男人不说话,上身也换成了西装。但和刚才的衣服一样,都很皱。
过了几个小时,男的出去了。尚夏夏想,不能坐以待毙啊,连他们要干嘛都不知道。急匆匆跑到门边,被锁上了。尚夏夏从地上拾起一根撬棍插在门缝里撬。撬不动啊!急的尚夏夏骂脏话。“也太背了吧!一出来就被绑架了!这帮孙子绑我是要干嘛!我也是,怎么都没反应过来,在机场还有警察,我就乖乖跟着这人走了。都赖黄权!”这事跟黄权有关系吗?!
“我太笨,”尚夏夏越撬不开越急。“也不知道留下点线索,现在压根儿就没人知道我在哪。要是手机……对呀!手机!那孙子没拿走我的手机!”尚夏夏这才想起来,赶紧掏出手机给梁斯彭打电话。她想,这人还是个新手啊,一点都不专业,连这种错误都能犯。这时,门开了,那人回来了。
“干嘛呢!手机放下!”
尚夏夏看那人掏枪了,赶紧放下手机,举起了双手。
那人过来拿起手机,说:“你真以为我忘了收你手机?我就是故意看你老实不老实。”
“这不撑得吗,你被绑架了能老实?”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
“吃吧。”那人给尚夏夏扔过一个塑料袋,“煎饼果子,趁热。”说完,那人坐到一边吃自己的去了。
尚夏夏没敢再说话,静静的吃东西。别说,味道还真不错。她还有这闲心!
到了晚上,那人过来和尚夏夏说话:“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吗?”
尚夏夏摇摇头。
“别紧张,我就问问。其实我也不知道。”
“……”尚夏夏心里莫名的滋味儿,只想骂一个C开头的字。
“老大只跟我说抓第二百五十个人,其他的没说,我也没问。”
“额……那有没有可能你数错了,其实我不是二百五?”尚夏夏问。
“你说的这情况也是可能的。”
“那放了我吧。”
“不行,老大说二百五只是个数字,其实抓谁都一样。”
“……”尚夏夏想,合着还是自己倒霉。
“你刚刚准备给谁打电话?”
“……”
“别紧张,我随便问问。”那人每次这么说,都让尚夏夏更紧张了。“你男朋友吧。”
“不是……”尚夏夏也在想她现在和梁斯彭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是****吧。
“不是男朋友,怎么会在这么危机的时刻给他打电话?”
对啊,尚夏夏自己也想,她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梁斯彭,就是很信任他了。
“我给你一机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救你。”男的说着,拿出了夏夏的手机。
“啊?”还有这种绑匪?夏夏不敢相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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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彭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Anna一起喝酒呢。一看是尚夏夏打来的电话,惊喜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喂?夏夏,你在哪?”
“我被人绑架了。”尚夏夏自己都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哪有“肉票”自己打电话求救的!但是看着那个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她现在害怕也不是,不害怕也不是。
“啊?”这话把梁斯彭吓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被绑架了肯定要钱,但是自己没有钱,怎么办?借?找谁借?这种时候他想起梁万邦来。人命关天,他也不在乎拉不拉得下脸了,何况被绑架的还是尚夏夏。
“你先别着急,我没事儿,他说让你来救我。”尚夏夏越说越觉得诡异,这是绑架吗?!
“他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认识。”
“好,你别急。他们说要什么了吗?钱?”梁斯彭问。
尚夏夏又转过头问那男的:“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告诉他,快点来。”
“哦。喂,他说不要钱。”
梁斯彭在这边也听得一头雾水,没听说过还有和绑匪现商量的!
电话那边男的又说话了:“告诉他,地址是XX区XX路XX号,让他过了天桥往北走,在坐地铁到XX。”
尚夏夏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是被绑架的人,自然不会希望绑匪上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折磨自己,但是哪见过绑匪还有友好指路的?!倒不如折磨自己还显得正常。
“额……你听到了吗?”尚夏夏问。
梁斯彭说记住了。他心里有想法,莫不是赵美良干的,就为了引出自己?
梁斯彭放下电话即可动身。Anna说:“我也要去。”
“你别去,危险。”
“次奥!我还怕这个?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别管我。”说完,已经坐在梁斯彭摩托上了。梁斯彭拿她没辙,只得带着。
路上梁斯彭想还是要报警。
“喂?110吗?我朋友被绑架了。”好奇怪,“110”就三个号又不可能拨错,但是人们打通之后的第一句话都是问是不是。可能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直接说“喂”好像不太礼貌。
“您别激动,把具体情况说说。”其实梁斯彭语气平和,没一点激动。他猜测要真是赵美良就没什么事儿,要不是她干的,这事情极度诡异,应该不会有危险。
梁斯彭把地址告诉警察,警察说他们马上到。
梁斯彭到了绑匪所说的地点,本以为警察已经到了,结果什么都没有。周围寂静一片,却不黑。这要说清楚,一说到寂静人们就会想到漆黑,但这里不黑,有路灯,就是没有人。
这地方还真不好找,梁斯彭根本没来过这儿,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到了呢?因为电话响了,说话的是个男人。
“我看到你到了。”男的说。
梁斯彭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到。知道有个人在周围的窗户里面偷偷看着自己,梁斯彭彭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夏夏呢?”梁斯彭没问“你们在哪”因为那样就表明自己不知道对方在哪,本来就已经是自己在明人家在暗,不装得洞悉一切岂不更加危险;所以他只说“夏夏在哪”。
“你会见到她的,现在按我说的做!”男的突然放大了声音。
“你到底要干嘛!”梁斯彭也放大声音给予回应。Anna还以为谈判失败要发生什么了,警觉的注视着四周。
“先让你身后那哥们儿到院子外边去。”
“她?她是个女的。”梁斯彭说。
“我管她是男是女!穿成那样一看就不是好人,让她出去!”一旁的尚夏夏听他这么说无语了。明明你是绑匪,到底谁是不是好人啊?
男子在梁斯彭来之前把尚夏夏绑住,嘴也堵上了。与众不同的是,他既没有用胶布粘,也没有用毛巾堵,而是给尚夏夏塞了一灯泡。要知道,灯泡赛到嘴里就拿不出来了,尚夏夏这才感受到了绑架应有的紧张刺激;但是赛灯泡……还是太诡异了。
梁斯彭对Anna说:“那你在外边等我吧。放心,警察一会儿就到,我没事的。”
Anna出去了。绕过大门在角落处趴在墙头上偷窥。
“这下行了吧!”梁斯彭说。
“好,你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梁斯彭和这人一直在用电话交谈,所以不知道对方在哪,于是他就随便的盯着一排仓库中的一间,表现自己已经找到对方所在的意思。错了没关系,错了只是技术问题,但要是压根不知道看那儿就是水平问题。
Anna趴在墙头看着梁斯彭,由于离得远了,更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觉得来救人的却一直站在院子里打电话,现在连人家在哪也不知道,太丢人了。Anna发现墙边有梯子可以上到房顶,她便伸手爬上去了。她的想法是,就这几间仓库,她一个一个找还找不到吗?再说,居高临下总是一种优势。
“你和这个女的是什么关系?”男的问。
“我是她男朋友!”梁斯彭说。
男的开着免提,尚夏夏也听到了。睁圆了眼睛。她想,梁斯彭还真以为睡过就是男朋友了,谁答应他了!
“好。”也不知道梁斯彭说自己是尚夏夏男朋友这有什么好的,那男的说:“进来吧,我在正面这一间。”
梁斯彭想,我还真猜对了。正要往里边走,只听外边警车响了,警察来了。
“你报警了!停下!”男的看到闪烁的红蓝灯光,顿时慌了神,一下勒住了尚夏夏的脖子。尚夏夏不能说话,只能哼哼。
梁斯彭听得出来那是尚夏夏的声音,忙说:“你别动夏夏!”
两辆警车进来了,下来七八个警察,一下把梁斯彭护在后面,为首的一个拿着扩音喇叭喊:“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释放人质,出来投降!”
梁斯彭抓着那个警察说:“别喊!”
“你别怕,这对匪徒是一种威慑。”
“我意思是,你搞错了,不是那一间,是这一间!”梁斯彭彭指着正中间的仓库说。
警察们毫无羞涩之情,赶忙变化方向,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让他们退后!我手里有人质!”男子越来越激动。尚夏夏才明白自己真是贱,刚才还说人家不专业呢,现在是真正体会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惊险了——当然那男的手里没刀,只是拿着一把刚才吃了方便面的叉子。但尚夏夏依然很害怕,那叉子现在就是个武器呀!就怕男的一时情急,把它变成凶器。
警察也不敢轻举妄动,接着喊话,然后让一对警察悄悄贴近仓库的门,准备随时破门。
房顶的Anna因为月黑风高,自己穿得又黑,所以没人看见。她看到警察来了,觉得没劲了,准备下来,谁知脚下有一块是石棉瓦堵的,她一下就踩烂了,跌进仓库里。正好砸在拿叉子的男子身上,给砸晕了。
外面的警察听到里面稀里哗啦的声音,以为歹徒动手了,瞬间破门进来了,把Anna团团围住。Anna摔得不轻,还没缓过来,就被一个警察给擒拿了。
“姓名!姓名!”Anna不知道怎么回事,疼得只哎哟。
梁斯彭跟着进来,直接冲向尚夏夏。“夏夏,你没事吧?”
尚夏夏急的冲着警察那边直努嘴。梁斯彭看了眼,说:“别怕,他被制服了。”
尚夏夏更着急了,又不知怎么说。
梁斯彭说:“夏夏你别说话,小心灯泡破了。这个还要到医院去取。”
梁斯彭给尚夏夏解开绳子。她赶紧冲到警察堆里拉着警察直哼哼。警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以为尚夏夏要报仇,便说:“你不能打他,绑匪也受法律保护。他自然会受到法律惩罚的。”
尚夏夏欲哭无泪。最悲哀的就是你有话却说不出来。
梁斯彭过来拉尚夏夏,这这才看到被拿住的“歹徒”样子不对。“Anna?是你?”
Anna虚弱地说:“梁斯彭,你大爷的!”
“警察同志,抓错了,她不是凶手!”梁斯彭忙说。
“你看这打扮,还不是凶手?”警察说。
“真不是,她和我一起来的。”
警察这才放开Anna,在地上找了半天才发现脚底下还睡着一个人。
“就是他!”Anna报复一样地使劲说。警察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给昏迷中的绑匪制服了。
尚夏夏到医院取出灯泡,嘴也划烂了。
派出所审讯结果出来。尚夏夏问:“警察同志?他到底谁啊?我根本不认识啊!”
“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听着真相的尚夏夏多少有点失望,还有点丢人。
梁斯彭安慰尚夏夏:“好了,没事就好。”带着她回家了。折腾了一夜,到家已经四点。
到家之后尚夏夏一言不发,梁斯彭多少有点尴尬。
“夏夏,关于昨晚的事……”
“别说。咱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必自责,我也不会追究。就这样。”尚夏夏转身回屋了。
梁斯彭不知道再说什么。但他不知道,尚夏夏比他更不安,她此时靠着门,才想清楚,自己之所以要逃跑就是无法面对梁斯彭。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但她却不想承认;她只能选择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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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刘潇笑得嗓子眼儿乱颤。
“幸灾乐祸是不是!”尚夏夏没好气道。
“哎呀,我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刘潇捂着肚子,像是笑岔气了。“还说走就走的旅行呢,居然一到机场就被一精神病人绑架了。”
尚夏夏瞪着她,说:“这只能说明是老天要作弄我。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去旅行,结果是这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天才懒得搭理你呢,你这是自己笨。既然被一把玩具枪吓到了。”
“那种情况下,我能不害怕吗,再说,我怎么知道他拿的是玩具枪。”尚夏夏说。
“可是他那么多反常举动你都没看出来,是不是你的思维模式和他一样啊?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他在机场的时候看起来可正常了。这下好了,我被疯子绑架了,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尚夏夏搅弄着被子里的奶茶。
“这就是给你一预兆,叫你不要离开梁斯彭。”刘潇说。
“我看是‘凶兆’!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被绑架了第一时间为什么给他打电话而不是我?这就说明你心里有他。他不顾安危去救你,不也有你嘛。”
“我给你打电话有用吗?说不定倒把你吓死了。”尚夏夏狡辩道。
“哎呀好了好了,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才和你同居你就要跑?”
尚夏夏被问得心慌脸红,眼神四下乱飘,嘴里死不承认:“我们是合租不是同居。能有什么事儿啊?”
“那你为什么要走?别告诉我是因为高鹏啊!”
“好吧,我是见到他有点不爽,而且他现在还和我们董事长……”尚夏夏说不下去。
“啊?你是说高鹏和梁斯彭他后妈好上了?你们这关系可真复杂的。”刘潇咋舌。
“唉,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尚夏夏,你能不能长点心?你能不能聪明点?”刘潇看着她像是在看不争气的孩子:“你们都分手两年多了,什么都结束了。现在你居然还在想怎么去面对他?你是不是傻?”
“可是,我看到他我就浑身不自在,而且他现在又……”
“我真服了你了。”刘潇说:“合着你分手时候打他一巴掌那都是装的啊!怎么现在还放不下!”
“我不是放不下,就是……哎呀,说不出来。”尚夏夏很纠结。
“你很纠结。”刘潇说:“但是呢,可见你就是还没放下。我知道,你不在乎高鹏了,但是你在乎自己呀,在乎那段并不美好的过去呀。你们两从高中就好上了,这十几年的感情确实不是容易放下的。你现在就需要勇敢的迈出另一步,这种事儿,只有你和另一个男的好上之后,自然就忘了。”
尚夏夏不说话,低头喝着东西。她在想刘潇说的话。刘潇的意思就是说自己虽然已经28岁了,但因为只谈过一次恋爱,所以在这方面和小姑娘没什么区别。这些道理在她刚分手的时候刘潇就跟她说过,但是,尚夏夏却一直无法解开心里的死结。这个结好像看得见,又好像找不到在哪;她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结下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后任由自己与外界的门一点点关起来。
刘潇看着尚夏夏,也是心里急。但她能说的都说了,关键还是要尚夏夏自己慢慢想通。有时候刘潇也气她,气她放不下。但是她一直能够理解尚夏夏心里的想法。尚夏夏跟高鹏从不认识到相识,这其中的点点滴滴刘潇都看在眼里,她也没能想到高鹏竟会变成这样。只能说金钱的力量太过强大了。刘潇好似和尚夏夏一起经历了这段感情,她亲眼看着尚夏夏从爱说爱笑到闷闷不乐,再到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刘潇一度想带尚夏夏去看心理医生,却又怕尚夏夏多心;而且尚夏夏除了不爱出去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既不抑郁,也不狂躁。要说是变化的话,其实尚夏夏从前就不善与人接触的,只是分手之后的程度加深了而已。
刘潇不会勉强她出去,到外边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能因为这个社会提倡外向,提倡交际,就否定尚夏夏这种独处的习惯。一切都是群体的偏见而已,反过来想,要是社会崇尚独处,又当如何?
但最近一段时间,刘潇发现尚夏夏已经有变化了。无论是何维,黄权,王墨轩,还是梁斯彭,因为有这么多人主动来接触她,她也不得不出去。刘潇认准了,梁斯彭是个好男人,她要撮合梁斯彭和尚夏夏。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和张洋住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刘潇一下泄了气。“我现在才知道‘距离产生美’这话不是胡说的。”
“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往往就能吵起来。不欢而散。”
“生活在一起当然是这样的啦,你们彼此都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对方眼里。”
“我总感觉他这以后对我没那么上心了。”
“你别多想,他要工作不是?他不会的。”
“但愿吧。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正事儿给忘了。”刘潇拍了一下脑门,“明天是你生日,我们打算给你办个party。”
“你不说是惊喜吗,现在告诉我干嘛?”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再说那地方明天还是要带你去的,你早晚会知道。”
“哪儿?”
“黄权的新别墅。”
“啊?你告诉他干嘛呀?”
“惊喜吧。”
“……”
“怎么了,他非要问,我不得不说啊。再说,他有钱啊!”刘潇说出赤裸裸的理由。
“好吧……”
“你记得告诉梁斯彭啊。”
“啊?还叫他呀。”尚夏夏从昨天到现在还和梁斯彭没说话呢。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们现在都住在一起了;再说,就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啊。”
“那我应该叫上Anna。”尚夏夏想起那晚Anna的天外飞仙才是真正救了自己。
“她会来的,何维来,她能不来吗。”刘潇说:“好了,我要走了,回去还做饭呢。”
“加油吧!黄脸婆!”尚夏夏说。
回到家,梁斯彭正坐在沙发上。
两人四目相对,却没人说话。尚夏夏不知道怎么说;梁斯彭不知道说什么;尚夏夏已经一天没和人家说话了,突然说话有点更不好说了。这就像是骨头错位,都长好了,再想扳回来就难了。梁斯彭也是,他不知道尚夏夏是什么想法,自己不敢轻易开口,怕再惹到她。
“回来啦。”还是梁斯彭先打破僵局。
“嗯。”尚夏夏再不知道说什么。
“吃饭吧,我都做好了。”梁斯彭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尚夏夏都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梁斯彭盛了饭,两个人坐在餐桌上,还是无语。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双双走在大街上,也不说话,却没一丝不适,但现在却感到尴尬了。急需有人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梁斯彭问:“菜咸吗?”
尚夏夏回答:“不,正好。”
“哦。”两个人的对话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结束了。再次陷入沉默。
尚夏夏想着,要不先说的什么“你做到菜真好吃”之类的话,但是刚刚才说“正好”,现在又说“真好”,没话找话的痕迹也太明显了点;而且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吃梁斯彭做的菜,这样说也太假了吧!
梁斯彭更找不到话头。他看尚夏夏的回答如此简单,以为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吃完了饭,从吃饭的角度来说,“食不言”很健康。
晚上尚夏夏先洗完澡出来,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可不是因为她听了刘潇让她“勾引”梁斯彭的话,而是她以前一直这样,不想因为梁斯彭的关系改变自己的习惯。再说,他们俩都那个了,还在乎这个!
梁斯彭也洗了澡出来,他倒是先回房间穿好了衣服。出来看着刚刚出浴的尚夏夏,入了神儿。他不是何维那种闷骚男,他是确实被尚夏夏的漂亮打动了。当然,他不会胡来,过去乖乖坐在另一把椅子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自个翻着手机。
“夏夏,”
“嗯?”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能不能请你出去吃饭?”梁斯彭想借吃饭的机会向尚夏夏表白,不能再等了。
尚夏夏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那个,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刘潇她们说要办个聚会,要我带你一起去,你看……”
梁斯彭想反正都差不多。“那好,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那我就先睡了。”尚夏夏等了一晚上终于把话说到了,起身往房间走。结果浴巾夹在了沙发缝里,她一站起来,整个就滑脱了。
“啊!”也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一声。只看梁斯彭捂着眼说:“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喂,”
“夏夏,我没看见!”梁斯彭继续捂着眼。
“喂!”尚夏夏拍他脑袋,“你想什么呢,我下面穿着衣服呢!”
梁斯彭睁眼一看,果然人家穿着呢。
“切!猥琐的男人!”尚夏夏转身回屋了。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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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自打听说尚夏夏要过生日,发觉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他的理念是,所有的不喜欢都会在用金钱代表的自己的一片赤诚下变成喜欢。然而给女生花钱是需要理由的,你不能平白无故给女生花钱,这样会让女生觉得你是在羞辱她,人家又不是挣男人钱的;虽然有些女生的确是挣男人钱的,但是她们也会装清高,这样才能保证男人们愿意给她钱。而尚夏夏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讨厌黄权这种财大气粗恨不能买下整个宇宙的土豪之气。黄权也知道尚夏夏不喜欢自己就在这一点。他自己也不是个乐意花钱的人,他喜欢尚夏夏就是因为她不爱财。虽然,这听上去很矛盾:不愿意用花钱收获爱情的黄权却要给讨厌有钱人的尚夏夏花钱。但是,这是黄权能想到做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
他和尚夏夏之间有差距,精神上的。也可以明目张胆地说就是因为他受的教育不够,文化程度不过关;而尚夏夏那样的,是张嘴闭嘴唐诗宋词的文艺女青年,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文艺就这一点好处——读很多书不一定能变成钱,到头来说不定还不如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挣钱多。黄权就是例子,他的财会总监可是硕士毕业,还不是在给黄权打工。但是读的书多的人一般就不太在乎钱了,可能是精神境界的提高,也可能就是自我安慰的催眠,总之读的书多了就会有这样的想法出来。文艺的好处就是,可以哄得黄权这样的土大款团团转。虽然尚夏夏并不是故意的。
要让黄权现在亡羊补牢恶补人类文明的结晶是不现实的,他也做不到。你想啊,要是他这时候能为了姑娘恶补起来,上学那会儿就不能为了隔壁班的那个谁好好学习吗?当然这要刨除隔壁那姑娘学习也不好的情况。
精神上的差距黄权想用物质上来补。他这不是异想天开,是基于现实条件下做出的最明确的判断。他有钱啊!一个能喝的起凤冠雏咖啡的人,别人怎么看也会觉得是个有内涵的人,即使他喝不出那是什么味儿,甚至会觉得像鸟屎——那本来就是鸟屎。
而且黄权不会傻到直接摆出一沓人民币说:“夏夏,给你,随便花。”他明确地知道尚夏夏对钱的喜好,就是毫无喜好;所以他的砸钱也是曲线救国的。
黄权告诉刘潇,自己要给尚夏夏办个party。刘潇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打算,她笑着说:“黄老板,您还是这么痴情。”
“那是,咱是专一的人。我就在我新租的别墅开,让夏夏也看看。她一个人住着没意思,不如搬来和我住吧。”
“老黄,你还是放弃吧。夏夏找到室友了。还是个男的。”
黄权吃惊,却不大惊:“谁?那个梁斯彭?”
“你都知道啦,那我想你也能知道他们两现在是什么情况。”刘潇说。
黄权心里早有准备,并不觉得难过或是怎么的,他觉得这很正常,就算是两个人已经住到一起了,但只要没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就依然有机会。他还真不是一般人,要搁别人,怎么也会埋怨尚夏夏没原则,自己就不让住,别人就是直接叫去的。
“没事儿,你也叫他来吧,人多热闹,都是朋友。”
刘潇本来是想笑他的徒劳无功的执着,但听黄权如此圣人一般的回答,让她根本笑不出来了。“老黄,你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他上次帮了我,我一直说请人家吃饭还没机会呢。”
刘潇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土豪,样貌土豪,实际上就是个土豪的土豪,心里突然觉得不落忍。黄权如此有钱,却换不来对一个人的苦苦执念。但是刘潇也明白,这与尚夏夏无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一个人本就是没有理由的,你不能说黄权比梁斯彭好在哪儿,只能说尚夏夏就是喜欢梁斯彭。而黄权的喜欢就只能是一种执念。
黄权提前交代下去,提前一天把别墅布置好,然后给尚夏夏的生日礼物也要买好。他的下面就一个财会总监。这硕士生也是任劳任怨,他再找不到这样好的工作了。全心全力给黄权忙活这事。
“怎么样了?”黄权问。
“装饰差不多了。”财会总监拿着文件夹有模有样地给黄权作报告。“服务生和厨师我也已经找好了,他们明天早晨就到。”
“好,那请柬发出去了吗?”
“发了。只是他们的态度都不太好。”
“怎么不好?”
“那些老总根本没露面,我只交给了秘书。咱们和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他们根本不拿咱当回事儿。像布达快递的冯总,我等了好久才等到。”
“你跟他们说明白没有?怎么说的你?”
“我说我们黄总要举办个宴会,打算和各位商谈合作的事儿。”
“行了,你先去忙吧,话说到,他们爱来不来。”
黄权是这样打算的,叫这些人来,一可以借机拓展自己的商业帝国,而是能让尚夏夏看到自己现在的成就。虽然自己还没什么成就,顶多是投资了王墨轩的工作室和何维的游戏而已,但他想尚夏夏看到这么多的有钱人都和自己认识,肯定会觉得他黄权还是有点能耐的。当然,人家要是不来就算了,黄权也不强求。他不会为这事儿就去巴结那些人。
那些人来的不会多。他们都奇怪呢,哪儿就突然冒出一个黄权,吵着嚷着要投资,像是很有钱,但一打听又没资产,又没公司,只是个私人资本家。他们不会把黄权放在心上。而且黄权的交际圈实在太广,他邀请的从电商到实体,从泡沫到蓝海都有,连乡镇企业都有。这些人受到邀请也不会不去,因为黄权没人认识,但没人认识的人一般到被人认识的时候就会很厉害,所以不能得罪,所以他们打算派自己的手下去看看。
黄权又叫来财会总监:“叫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刚刚到货,国内黑没有卖的呢。”
“走,一起去,这东西我要亲自去取。”
“权哥,我去就行。”
“这不行,这可是我送给夏夏的生日礼物,我虽然不能亲手做,但亲手买回来也是我的心意啊。”
“您真是认真啊。”财会总监词穷。
财会总监跟着黄权出了门,门口一辆劳斯莱斯正等着呢。这车门是对开的,再加黄权穿着黑色中山装,留着板寸,看上去活像是民国的某个重要人物。这车是他让租的。这以后和各界人士打交道,少不了用车的时候,有辆车方便。但是他一贯喜欢租却不买,这有一个风险,就是万一那些老总知道了他的车是租的会不会以为他是个骗子?其实没必要,因为他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就很像个骗子;那些老总要是非要到查车才认为他是骗子,就太傻了。
黄权和财会总监坐在后厢,前面是刚雇的司机。也是财会总监找到,他现在就是黄权的助理,但是黄权喜欢叫他是财会总监。
“这车不错嘛。”黄权咬着粗壮无比的雪茄说,一不留神口水淌了下来。
财会总监赶忙把纸巾接过去,“是啊,这是幻影,好贵的。权哥,我真觉得你不如买辆车,这以后用车的时间就多了,现在租也好几万呢,不如买辆划算。”
黄权把雪茄夹在手里,那雪茄在指头的对比下更显得粗壮,他也不怕把下巴弄脱臼了!擦掉哈喇子,说:“你老蹿腾我买车干嘛?不过也是,但是我就是觉得车污染太大了。你不知道,我以前在村儿里,那三蹦子一过去,黑烟滚滚。”
前面开车的司机笑了,黄权毫不在乎。他这人就是这样,要是别人,小人乍富说不定怎么抹杀自己过去的黑历史呢,黄权却是毫不在意。
财会总监也笑了,“权哥,这您就不知道了。现在有电动车。比如特斯拉。”
“我只知道小鸟和小刀儿。”黄权说:“买车的事儿再说,先忙过这一阵。这样,你先给我挑着,就你说的什么死啦就行。”
“那您有什么标准吗?”
“要高端,要能彰显我的身份。”黄权双手张开,财会总监忙躲开他手里的雪茄。司机有笑了。
“有那种敞篷的,我看那种车不错。”黄权说。
“您喜欢敞篷车呀。”
“我这人受不了限制,车堵得太严我就头晕。这不是~哇~~”黄权说着就吐了,好在手里拿着个塑料袋。
财会总监都看傻了,见过人晕车,也见过人吐,就是没见过人刚说着就吐了。
车到了郊区,一片围栏围着的地方。黄权问:“是这儿吗?”
“是这儿。”
进到院里,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出来接待他。那人笑着:“黄总!你终于来啦!”好像等了很久。
“我们不是才打过电话吗?”黄权一下说的那人接不上话,又笑着说:“开玩笑的,别在意。”那人尴尬的笑笑。黄权最看不惯这些虚伪客套的人。
老板领着黄权来到一片围栏,指着里面一群生物说:“这些都是我们基地培育出来的,绝对身体健康。”他差点顺嘴说出“万事如意”来。
黄权看着它们说:“看着不错,能不能进去挑挑?”
“可以。”老板打开圈门,黄权进去顺手就抓住一头,翻身骑到了身上。“这个好!”
老板也笑了:“您真有眼里,这是我们这儿的宝贝,你看它的颜色带点粉红。”
“有名字吗?叫什么?”
“有,它叫萌萌。”老板说。
黄权瞬间就笑了:“我喜欢这个名字。”
给完了钱,黄权把萌萌塞进车里回去了。两人一兽坐在后面,萌萌冲着财会总监直哈气。财会总监有点紧张:“权哥,您给女朋友送羊驼,这是什么意思?”
黄权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女生都喜欢小动物,有生命的东西比什么首饰好多了。”
“这是小动物?!”财会总监被萌萌挤在门边,看着它疑惑地说。
“小猫小狗太俗了,这多霸气!”黄权说。
“权哥,我错了,我应该租辆皮卡来的。”财会总监说。
黄权很大度,说:“没事儿,这挤挤就回去了。”
“我的意思是,租辆皮卡的话,洗的时候会方便点。”
“它很干净啊?”黄权说。
“可是它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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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外面接人去!”黄权听到外面有汽车喇叭声,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向财会总监说。后者刚要去厨房里看准备的怎么样了,听到黄权的召唤,跟着他往大门走。
出去一看,什么人都没有。
“我听错了?”黄权说。
“老板,咱们给人家通知的时间是晚上八点,现在才中午十二点……太早了。”财会总监说。
“是有点早。”黄权竟然说“有点早”!这是很早好吗?!
“您太紧张了。”财会总监笑着说。
“开玩笑,我会紧张?”黄权用颤抖的手擦去头上的汗。
“还是先进去吧。”两个人又进来了。
财会总监这时又好像是黄权的管家,忙进忙出地忙活着,一会到厨房看看,一会儿又到后院转转。黄权无所事事,也到后院里来。
黄权的新别墅,后面带游泳池。虽然他不游泳,也不理解为什么有钱人非带要在自家院里挖这么大一水坑,占地方不说,晚上天黑还有掉下去淹死的可能。他这么想当然是因为他不会游泳,不知道在游泳池里可以玩的多极了。就拿开派对来说,他完全可以开个泳池派对,既新潮又有意思;关键是可以借机会看尚夏夏的泳装秀啊!好吧,这是何维所渴望的。
不过他能想到也应该不会这样做。他的这个派对的目的一是给尚夏夏过生日,二是结识结识商界的人。能谈生意的都是上了年龄的,无论他们实际的内心多么龌龊,也会在表面上摆出社会精英的样子。见过西装革履的精英,可要是只穿着泳裤,啤酒肚一下来,精英之气就荡然无存了。再说,两个大佬泡在池子里谈生意,只能是黑道上的。
尚夏夏二十八岁了,二十八岁的生日要真在游泳池子里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只怕她会以为黄权就是憋着看自己泳装的,更加讨厌他。所以黄权没有这么干,派对规规矩矩。
虽然是规规矩矩,但档次绝对不低。黄权不懂布置,但可以花钱啊,就算再不会打扮的人,穿上爱马仕古奇之后都会显得时尚,就是这个道理。泳池边,霓虹灯装饰,花环彩带,玻璃饰品。十米长的条桌盖着精致的白色桌布,上面是各色甜点,海鲜,冷饮自助和各色酒水,还有鲜花装饰。厨师是专门从新西方请来的轮胎大厨。
财会总监早早穿上西装,这是黄权给他订做的。正给叫来的侍应生训话。侍应生都是财会总监从自己学校叫来帮忙的学弟。他还真有乌鸦反哺的意识;这些侍应生个个小鲜肉,整齐的站成一排,穿着燕尾服,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韩国新出的偶像男团呢。
“今晚的酒会很重要,我希望你们别出什么差错。”财会总监虽有总监之名,却是第一次总监别人,还是侍应生。
侍应生天天窝在学校,第一次出来干事儿,个个娇羞,不说话。
财会总监又说:“本来黄总是让我找专业的侍应生的,但是我也是某大出来的,我想帮助你们——我的学弟。”财会总监跟着黄权没几天,学了不少说话的艺术。这就是艺术,黄权根本就没跟他说过这些事儿,叫学生来是财会总监觉得这样能省钱。他是真的想替黄权省钱,而不是想揩油,中饱私囊。黄权看人看的准,这个财会总监真是尽职尽责,要不黄权的钱早就花光了。
这时一个学生说话了:“谢谢学长,我们保证不出错。”
财会总监点点头:“刚刚我跟你们说的记住了吗?”
还是这个学生说话了,应该是受到财会总监点头的鼓励有了信心。“记住了:不说话,不多事,面带微笑只工作。”
“好,你说的很简练。”财会总监学着领导的样子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友友。”学生还很高兴。
财会总监一听到他这名字,不和他说了,转向看着大家:“好吧,那就这样吧,大家加油。”说完转身走了。
黄权把他叫进来:“怎么样了他们?”
“我都交代好了。”
“嗯。记得结束后给他们发红包。”黄权说。
“报酬我都支付过了。”财会总监说。
“我说的是红包。今天来干活的每个人都有。”黄权取下叼着的胡萝卜壮的雪茄说:“一人五百。”
财会总监大惊:“这又两万多出去啦!本来这次花销就不小。”他是真想给黄权省钱。
黄权研究着手里的雪茄说:“没事,大家都辛苦了,应该的。”
“可是……”财会总监被黄权打断了
“这烟也太粗了!”黄权又抽了一口,“我知道你替我着想,但是该花的咱得花。这下也有投资了,不是坐吃山空。”
“权哥,你容我说句话。王总的工作室还没到盈利的时候,何总的游戏就更不用说了。咱们基本还是坐吃山空。”
“相信我。你有你的专业,我也有我的本事;你能管账,我能识人;这两个投资准不赔。再说今天咱们就可以谈很多生意。”黄权扬扬手,让财会总监下去。
财会总监欲言又止,只好出去。
黄权看着窗外忙活的侍应生,想起几年前他也是这样的……
晚上八点一过,大门外就有车一辆接着一辆来了。车上有男有女,男男女女穿得光鲜亮丽。黄权让财会总监接待——他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虽然坐着豪车,穿着大牌,但年龄不大,一看就是秘书或者助理,反正是老大手下的小兵,他去接待就自降了身份。
财会总监见人先笑再弯腰伸手,说一声“您来啦,”对方回一句“来了”,然后带着人进去,那人必说“你们这儿真好”,财会总监再回“哪里哪里”然后再出来接待下一个人,重复同样的话。
黄权虽不接待但还是站在门口,他在等大人物的到来。最重要的大人物当然是尚夏夏。为了早点见到尚夏夏,他站在门边就把萌萌牵着。
来往的人和进去的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还以为是黄权是借这大别墅里的酒会挣钱的——和羊驼照相,一张十块。
何维带着Anna——应该是Anna带着何维到了,李大红跟在后面。
“Anna,来啦,好好玩啊。”黄权笑着向她打招呼。
Anna不说话,只是对羊驼很感兴趣。
黄权又对何维说:“何老弟,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换身衣服?”何维还穿着他那千年不变的格子衬衫,估计是长在肉体上的。
何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挺干净啊?”
黄权无奈的拍脑门:“今晚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说不定以后就能和你合作。反正你想吧。”
何维就开始想,垂着脑袋进去了。他对羊驼则是一点不感到好奇,他想黄权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在这搞一只这东西——他其实没认出来那是什么。
黄权看着他,摇了摇头。
“权哥~~”李大红穿得妩媚,声音比穿着还妩媚;张开胳臂就向黄权扑过来了。
黄权把萌萌推到她怀里,冲着李大红哈气。
“这是什么?”
“礼物。”黄权说。“不是给你的啊!”又补纯道。
李大红阴阳怪气地说:“呦~到底是黄总喜欢的人啊,生日礼物都是神兽呢!”
黄权实在受不了她,说:“行了行了,先进去吧。一会儿王墨轩会来。”
李大红乐的颠颠儿地进去了。
黄权摸着羊驼,“萌萌,等会儿……”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李大红抱住了“叫人家干吗?”
黄权如芒在背,如尿在脖子;慢慢转头说:“我没叫你,叫它呢。”
“讨厌~~”李大红放开手。
“我劝你还是把这名字改了吧。好像有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演员也不止你一个;现在连它都叫这个。真的,你还不如叫大红呢。没准儿真能红了。”
“你不懂,萌萌好听。”李大红转身进去了。
黄权又站了一会儿,一辆红色跑车停下,王墨轩到了。
“黄总!”王墨轩招招手。
“您好,好久不见。”两个人笑着握手。
“车不错啊!”黄权说。
“旧的,多少年了。”王墨轩说。“贵邸真是气派啊!”王墨轩看着黄权身后灯火通明的别墅。
“哈哈哈。”黄权笑了笑。发现车上又下来一位:“这位是?”
那人穿着紧身西服,贴着王墨轩搔首弄姿:“我是……”
王墨轩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说:“胡畅,咱今天可是谈生意的,你别胡说。”
“放心,我有谱儿。”胡畅拍着胸脯。
转身过来给黄权说:“我是王墨轩的男朋友。”只见王墨轩在旁边喷血。
黄权笑着跟胡畅握手,:“真是……有才有貌啊!”他想说“郎才女貌”来着。
“黄总,他开玩笑的。他是我旗下的艺人。”
黄权说:“怪不得我觉得眼熟,他是不是演过那个谁谁谁?”
胡畅尴尬地笑笑。“啊呀!好萌啊!”胡畅看到羊驼。
“黄总果然有气派,宠物都与众不同。”王墨轩说。
“这是我送人的礼物。”黄权说。
王墨轩说:“夏夏吧,今天是她生日。”他想黄权这个继父对尚夏夏还真好。
“王总消息够灵通啊!”黄权说,“你送她什么?”
“我能送什么,自然和黄总没法比的。”王墨轩摸着口袋里的项链,觉得虽没有黄权的有创意,但也是他精心挑选的首饰。
“哈哈,谦虚。”黄权说。
两人进去了。
黄权苦苦守候,尚夏夏终于来了。前面是刘潇和张洋,旁边是梁斯彭。两男两女并排走着。黄权看着他们都不由的感叹:真像一对儿啊!转念又想,我不能自乱阵脚,自己都觉得人家是一对儿,自己就真没戏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刘潇一眼看见羊驼。
黄权走到夏夏面前说:“夏夏,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夏夏都傻了,她不知道黄权这个礼物是何用意:“……你让我带回去吃肉?”
“当宠物!”
“……黄老板,我住的是合租房不是别墅,你难道让我养在阳台上?”夏夏看着眼前这个毛茸茸的东西。
“这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它养在基地,今天我是带来让你看看。我把它名字都改成‘尚萌萌’了。来,带着它转转!”
尚夏夏想象不到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牵着一只和自己一个姓的羊驼是什么样子,关键她想不到别人会怎么看她的,一个劲儿往后收,打死也不要。
黄权失望了。“我还等了半天,那行吧。”说完把萌萌交给财会总监让带进去。
“黄总亲自等啊!是等我呢吗?”刘潇故意笑着说。
“当然啦,我等我弟妹呐!”黄权跟张洋和梁斯彭都握了手。
“等时间长了吧。”张洋说。
“没事儿。”
“她们两个换衣服时间太长了。”张洋说。
“怎么?你烦了?”刘潇装生气说。
“不是不是,我怕你累。”张洋给刘潇捏着肩膀。其他人都笑了。
“老黄,我可要给你告状,你这兄弟一天到晚的欺负我。尽让我干活!”刘潇接着说。
“他敢吗?我看没被你欺负就不错了。”黄权笑着说。
“你看,别人都知道我是三好丈夫。”张洋和刘潇腻歪着。
“切,还没结婚呢。”刘潇说。
“哎呀,你们俩就别秀恩爱了。”夏夏说。
“走,进去吧。”黄权说。
这时又来也一辆大奔,下来一人远远的叫道:“黄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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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转身看着大奔上下来这人:帆布鞋,亚麻色休闲裤,黑西服。体格健壮,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左手的大金戒指在夜里格外耀眼。
那人看上去应该是老板,但身边没有一个助理跟班,连司机都没有,他自己开的车。向着黄权大步走来,喜笑颜开。
两人握手,互道你好。黄权心想,哪有这么土鳖的人。
黄权说:“你好你好,怎么称呼?”
那人说:“我姓牛,叫我老牛就行。”动作神态格外豪放,黄权和他站在一起简直是个知识分子。
黄权一听对方姓牛,心想,真不愧他这个姓。手劲真大,捏的黄权都疼了。
“牛总,也是来参加酒会的?”黄权不知怎的,小巫见大巫,在这个老牛面前还真的文雅了许多。
“是啊。我收到你们的邀请。昨天我还在包头呢,开着车立马就赶过来了。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多谢牛总厚爱。”
“嗨!做生意的讲的就是个‘信’字!”他说这话时拍着胸脯,黄权差点听成“混江湖的讲的就是个‘义’字”。牛总真有绿林好汉的气魄!
“快请进吧。”黄权说。夏夏他们站在后边也等了很长时间了。
“等会!”牛总说着,跑到汽车后备箱去拿什么东西。
财会总监刚把萌萌安顿好出来了。黄权小声问他:“这是个什么人?你都给谁请柬了?”
财会总监一脸无辜,说:“不是您让我广发英雄帖结交人脉吗?这位牛大壮牛总可是郊县有名的农民企业家。他的养牛场年盈润过百万呢!”
黄权无语地说:“他在城郊养牛,咱要这种人脉有用吗?再说这还值得你去请,养牛的我认识好几个呢。”
财会总监说:“那怎么办?要不我找个借口把他打发了?”
黄权大怒:“你这叫‘看人戴帽子’!人家养牛的怎么了?不是老总吗?”
财会总监彻底懵逼:“那您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来了就来了。我看也是个爽快人。”黄权说:“我是想告诉你,咱们现在投资的是工作室和游戏,你找也应该找这方面的人。养牛这种实体经济暂时不涉猎。”黄权当了老板没几天,还知道实体经济了。他也是听人说的,其实他想的是,养牛是杀了吃肉的,活牛一杀自然成了尸体。这就叫尸体经济。
“哦。”财会总监虚心接受黄权指点。
牛总从车后面过来,肩上扛着一条牛腿。
“牛总,你这是?”黄权看到牛腿,“尸体经济”四个字又在耳边萦绕。
那腿很大,估计有五十斤。但牛总一点不显得吃力。笑着说:“第一次见面,没什么表示的。这是我自己养殖场出的牛,草喂的,跟外面的饲料牛不一样,你尝尝。”
黄权自小在农村长大,对这种直接送“动物尸体”的行为不感到稀奇,反而感到亲切——这比送钱,送不能吃不能用的装饰品实际多了!
“这太不好意思了。”黄权搓着手,一下对这个实诚的牛总有了好感。“来,我来吧。”伸手要接腿。牛总不肯,说:“您是老总,怎么能让您拿呢?”
黄权看看自己身后如此高档的酒会,确实像个上流社会的老总。但其实抛去这些他和养牛发家的牛总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人家,人家的家业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自己的钱和天上掉的一样。所以他才急着做生意,至少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接受这笔巨额财富的理由啊。
黄权收回手,笑着说:“您不也是老总吗。”
“嗨,什么老总,我就是个养牛的!”牛总坦诚的说。
黄权对财会总监说:“快接着!没一点眼力见儿!”
财会总监赶紧伸手去抱大腿,牛总说:“可沉了。”便一松手。财会总监刚想说没事,就被压得差点栽倒。憋着一口气,硬生生抱了起来。
牛总笑着说:“年轻人,不行啊。”
黄权也笑了,请牛总往里走。
尚夏夏他们和黄权打过招呼,散开了。黄权因为要陪牛总,只得眼巴巴看着梁斯彭和尚夏夏相依相伴。他心说我这是不是倒给他们创造机会了?
尚夏夏和梁斯彭沿着在人群中穿过。俊男靓女穿着时尚,谈吐不凡。尚夏夏拿起侍者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口,说:“这个黄权还真能摆谱儿。”她打量着眼前的人们,没一个认识,但看他们的状态就知道来历不小。
“是啊,”梁斯彭笑着说:“他这都是为了你吧。还真有点像《了不起的盖茨比》。”
尚夏夏喝完杯里的酒,顿了顿。说:“我可不是黛茜。我没那么势利。”
梁斯彭说:“我倒想当尼克,有这么一朋友太有面子了!”
“那黄权就快死了。”
梁斯彭夸张地往后一躲,打量着尚夏夏,说:“夏夏,你好狠心啊!”
“知道了吧。”夏夏说。
“但其实我想当汤姆。”梁斯彭没头没脑地说。
尚夏夏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躲开他的眼神,四下胡看,眼神扑朔迷离。
王墨轩看到夏夏,过来了。
“夏夏!”
“好久不见。”夏夏说。
王墨轩和梁斯彭打声招呼,又对夏夏说:“生日快乐!”说着拿出一个长条盒子,酒红色暗地花纹十分精致。
夏夏有些意外,“谢谢。你怎么知道?”
“忘了?咱们还约会过呢,那时候公司把你都调查清楚了。”又把手里的盒子向尚夏夏伸了伸。
夏夏接过盒子,半开玩笑地说:“那这个不会是那时候就准备好的吧?可以打开吗?”
王墨轩摊开手,意思是“请便”。
尚夏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铂金的项链,上面镶着六颗钻,熠熠发光。清雅淡丽,低调奢华。尚夏夏虽不懂首饰,但知道很贵。不由的哇啊一声。“太贵重了!”尚夏夏不是个虚伪的女子,她只说“太贵重”表达自己的感慨,不说“不能收”的话。一来她知道王墨轩无论如何也会让自己收下的,说了也白说,无妄的虚伪。再说她喜欢,反正是生日礼物又没有什么。她表达自己的喜好,有错吗?
王墨轩看尚夏夏很喜欢,笑着说:“喜欢吗?还怕你不喜欢呢。刚才在门外看到黄总送你的神兽,还觉得自己这个太普通了。”
尚夏夏赶忙说:“没有,你这个比他正常多了。”
“不过他对你挺好的,专门办这个派对。继父做到这样真不错了。”
“啊?”尚夏夏懵逼,不知道王墨轩是怎么脑补出黄权和自己的关系的。她要解释,不然她妈的晚节就不保了。
刚要说话,胡畅过来了,一下靠在王墨轩身上,头枕在王墨轩肩上:“讨厌,你又丢下人家~~”
王墨轩用食指推开胡畅的头,紧张地四下查看。
胡畅和尚夏夏打了招呼。虽然看起来尚夏夏好像是他情敌,但是他却不敌视尚夏夏。毕竟性别都不一样!王墨轩挑谁跟竞争没有关系,只在于他的取向。
胡畅拉着欲哭无泪的王墨轩走了,尚夏夏笑着说:“胡畅还真是有意思!”
梁斯彭不说话。尚夏夏转过来问:“怎么了?被胡畅吓到了?”
梁斯彭回过神来,说:“我只是想,你今晚受到的礼物都这么出众。我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夏夏说:“你故意的是不?我早就说过我不要什么生日礼物。你看刘潇不也没送我什么吗?”
梁斯彭说:“的确,你不爱名牌,不虚荣,不……”
尚夏夏一听这是表白的节奏啊,赶忙打岔说:“刘潇她们怎么不见了?咱们找找去吧。”赶紧走开,害怕梁斯彭说着说着掏出戒指来。
梁斯彭知道她有意逃避,只好作罢。
刘潇一进来就拉着张洋四处乱窜,看什么都新奇,关键还不掩饰。在条桌前把甜点一个个试了,哪个都说太好吃了!又在黄权家里里外外看,转到后院,见到拴着的羊驼,一下少女心泛滥:“呀!原来在这儿呢!萌萌~”用手抚摸羊驼的头,羊驼呆萌萌得冲着她哈气。
“亲爱的,给我拍照!”说着搂住羊驼,摆着剪刀手。
张洋掏出手机犀利咔嚓一通拍。
这时听到有人说:“无聊!”
刘潇一看,是靠墙站着的Anna。
“是你,你怎么也在这儿?”
Anna没理她,过来摸着羊驼说:“人类太坏了,居然把你绑在这里就为了照相。”
刘潇听她话里有话,说:“小妹妹,你这什么意思?这可是我闺蜜的。”
Anna仍然没理她,要解羊驼的绳子。
刘潇拉住她说:“干嘛?”
何维过来了,拦着Anna说:“别。”
“你跟李大红去呀?管我干嘛?!”Anna冷冷地说。
何维说不出话来。刘潇看情况不对,说:“怎么,小两口儿吵架啦?”
Anna白了她一眼,说:“事儿妈。”伸手又要解绳子。
刘潇气了,说:“你丫有病吧!”
两人一言不合吵了起来。其实不叫吵了起来,Anna只动手不说话。张洋和何维两个大男人看着不知道怎么办好,是该帮自己的女朋友打对方的男朋友;还是理智点,拉住自己的女朋友。关键他俩这女朋友都不是他们能管得住的。
Anna手快,把绳子解开了,受了惊吓的羊驼萌萌地胡跑,跑到了人群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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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带着牛总穿过酒会,财会总监抱着牛腿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
牛总说:“黄总这真好啊!”他看到黄权的院子,看到这么多疑似成功人士,感慨良多,但无奈文化有限,话到嘴边只是一个字“好”。
黄权笑着说:“见笑了。”
带着牛总进了屋子。单有一间会客室,布置得更加有模有样。波西米亚的地毯,厚重的木质家具,书架上全是书——装得很有文化;正中间的墙上还挂着那副中世纪贵族打扮的黄权自画像。就是上次暴露他身份的那幅。古朴的装饰俨然上个世纪的欧洲庄园。
黄权坐在皮椅上,请牛总对面而坐。又叫来侍应生。
黄权问:“您喝点什么?”
牛总说:“开车来的,酒就算了。来杯茶就行。”
黄权让侍应生端来两杯茶。
牛总喝了茶,说:“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了。”
“牛总爽快,请讲。”黄权说。
“我开了个养牛场。这些年熬过来,生意也不错。”牛总说:“我没什么文化,但我儿子是大学生。我让他回来帮我,他说要搞什么产业化生产,开自己的加工厂加工牛肉。延长产业链。”
牛总这一串儿术语说的黄权一愣一愣的,他想没看出来这牛总看上去挺土,却真有见识。
牛总接着说:“当时他把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我根本没听懂。”黄权想,原来和我一个水平。
“但我听孩子说的在理,开就开呗。但是资金吃紧。虽然我挣了不少,但是都在牛身上,真要我一下拿出来还真不够。听说您是搞投资的,我来试试。”
黄权心想这人真是老实的可以,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实底儿交了。
黄权说:“我看您也是实在人,我喜欢和您这样的人合作。既然您看得上我黄权,我也信得过您。这样,咱们找个时间,我去您那儿参观参观。”
牛总起来双手握着黄权的手直晃,说:“好好好,那我就不多留了,这就回去准备。”
“这就走了?不玩会儿?”黄权说。
“不了,来的急,家里没交代。”牛总已经走到门边。黄权起来送他出去。
看着远去的大奔,黄权想,还是和这种人好做生意,但可惜很多做生意的人都太拐弯抹角了。财会总监拿着电话说:“权哥,赵董要来了。”
“哪个赵董?”
“就是关公公关公司的副董事长赵美良。她可是业界的大腕儿,我请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来不来呢,这下还真来了。”
“这什么破名字啊?!”黄权说。
“赵美良,不好听吗?”财会总监说。
黄权说:“我说的是他们公司的名字。”
财会总监说:“是有点,但他们的公司可牛了,听说好多明星的绯闻都是他们处理的。王墨轩都和他们合作过。”
“王墨轩?”黄权饶有兴味地说:“这可有趣了。”
话音刚落,车就到了。一男的开门下来,又跑到另一边打开门,扶着一个女人下来。女人两个大耳环让人害怕会把她脑袋拽下来。
黄权小声问财会总监:“这是副董?我看着像二奶啊。”
财会总监也小声说:“您真有眼力,传言说她真是靠梁董事长上位的。”
“哦。”黄权意味深长的“哦”表示他已经对这个副董有了心里的判断。
赵美良走到黄权面前。“您就是黄总?”
黄权递过一张名片。“我叫黄权,您是——”
赵美良也递过一张名片。
黄权说:“请进吧”。
两人进来。有人来告诉黄权有人找。
黄权表示不好意思,向赵美良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处理一下。”
赵美良说:“您先忙。”转身进入人群。看黄权不见了,笑着给身边的男子说:“这人还真是个土老帽儿。”
男的说:“但是可真有钱。你看这别墅。”
赵美良笑了,“你眼界不行。等他死了。财产都是我们的。”
男的说:“你知道,我不在乎钱,我真的爱你。”
赵美良说:“讨厌~”
黄权过来一看,原来是李大红。他不耐烦了:“你又怎么了?我正谈生意呢!”
李大红摇着他的手,说:“王墨轩不理我……”
黄权看着她这幅娇容,滴汗。“我是他我也不爱搭理你……”
“我不管,你说的要帮我!”
黄权说:“我还没帮你?现在不是跟着何总做呢吗?”他也不知道李大红跟着何维到底是干什么的。
“可是我依然放不下我的追求。我想做个好演员。”
黄权差点没被她这话膈应死:“你想做个好演员你不好好练练演技,老找人家王墨轩干嘛?”
李大红说:“你不懂,娱乐圈水可深了。没有门路别想红。”
“我是不懂,但我只是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好好的学习,总会出头的。”
李大红欲言又止,黄权说:“行了行了,好好玩儿吧。”
这是一个侍应生冲过来说:“黄总!快看看去吧!人都疯啦!”
黄权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他的样子也是说不清楚了,赶紧跑出去看。
原来是羊驼受惊,在人群里乱跑。但人们没有害怕的,他们都看着这个毛茸茸萌呆呆的家伙感到好奇,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羊驼看到这么多人,更兴奋了,但到底是个食草动物,破坏力不大。
刘潇和Anna看着发疯的羊驼,心里都慌了,因为她们是罪魁祸首啊。
刘潇说:“都怪你,谁让你放开的?”
Anna显得满不在乎:“你不是刚才还说是你闺蜜的嘛,怎么,出了事儿就不管了?”
何维说:“别吵了!关键是把它控制住!”
Anna头一回见何维这么man,不说话了。但何维的话有深意——他称“它”是因为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生物。
“对!先把羊驼抓住!”张洋说。他拉着何维,俨然把这个和自己一样有野蛮女友的男子当成了盟友。而何维想的是:原来那东西叫羊驼啊。
于是在场的人又看着两个大男人追着一只羊驼满场跑。
财会总监对侍应生说:“你们怎么不帮忙呢?”
“学长,你说的让我们除了工作其他事儿不管。”
“……”财会总监无语。
黄权说:“你们书读傻了吧!怎么不知道变通?”
侍应生看到老板生气了,更傻了,不知道怎么办。
黄权说:“去抓呀!”侍应生这才跑去帮何维和张洋。
在场的人都把这当成玩笑而不是事故,拿着手机大拍特拍。尚夏夏和梁斯彭站在泳池边,也是同样的心情。一转身,正和高鹏装个满怀。
高鹏也有点意外:“夏夏?咱们还真有缘啊!”
尚夏夏瞪大眼睛说不出话。
赵美良说:“这是不是梁少爷和他的女人吗,怎么在这儿?”
梁斯彭说:“赵美良!你嘴巴放干净点!”
赵美良没理他,只当他是个闲人。问高鹏:“怎么,你们认识?”
高鹏毫不隐晦:“她是我前女友。”
尚夏夏的身体颤栗着,咬着牙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梁斯彭搂着她说:“夏夏,放松。”
赵美良听到高鹏这么说,先是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高鹏,你以前这么不挑食儿呐!”
“你闭嘴!”梁斯彭说。
高鹏轻松地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闪开——”有人喊。何维拉着羊驼——不对,是羊驼拉着何维——冲着尚夏夏他们过来了。梁斯彭赶紧把尚夏夏拉开。羊驼一下把高鹏撞进了泳池,然后停住了。何维大出一口气。“幸好没事。”
“你大爷没事!”高鹏在水里扑腾着,“我不会游泳!”
人都围过来了。侍应生这下会变通了,脱衣服要跳。黄权拦住了:“你们不是说了,工作之外的事儿不管吗?让他再扑腾一会儿。”其实他是听到高鹏和尚夏夏的对话了。
赵美良说:“为什么不救?快救!”
黄权说:“没事,让侍应生换好衣服再救,衣服湿了不好。”侍应生听他这么说,都在旁白脱衣服,都脱得只剩裤衩,站在泳池边一字排开。拿手机的人都不拍羊驼了,又去拍这些侍应生——以为是韩国天团。
“这下快救啊!”赵美良说。
黄权说:“好,热身运动准备!”接着带着侍应生做广播体操。赵美良气得没办法,只能站在泳池边向高鹏说:“你再坚持一下!”
财会总监说:“权哥,救吧,马上淹死了。”
黄权这才让人赶紧打捞。捞上来已经不能说话了,吐着水。黄权叫人送往医院。赵美良走之前冲着黄权吼:“你就是个人渣!我不会和你合作的!”
黄权吊儿郎当,说:“慢走不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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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能帮我个忙吗?”
“说。”
“今晚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唱。你放心,报酬都给你。”
“可以,报酬我也不要。你告诉我你要干嘛?”
“我要表白。”
“to尚夏夏?”
“嗯。”
“好吧,虽然我不喜欢她那个叫刘潇的朋友,但是你是我朋友,我帮你。”
“好。”
梁斯彭安排好所有的事儿,心里轻松许多。他计划在今天晚上给尚夏夏表白。其实他的表白应该来的更早一点,但是他最近才下定决心。
和梁万邦已经划清了界限,他现在是完全独立的,不受任何羁绊。以前的生活里,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他的妈妈,他的爷爷,他爷爷的房子,还有不可挽回的童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要和这一切对抗,但其实一直且战且退,自己的领土不断被蚕食掉。他不想在这样了,尚夏夏不能再像以前的一切一样从他手边溜走。当然,他没有强迫尚夏夏的意思,尚夏夏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利,他无权干涉。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应该试试,如果根本不争取,那么溜走就是必然的。
而使他下定决心的是昨天黄权给尚夏夏办的派对。从时间线上来说,梁斯彭本来早就准备好在尚夏夏生日的那天——也就是昨天——请她吃饭,然后伺机表白。而因为黄权的派对这个计划不得不延后一天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但其实他受到影响了。
黄权的派对好像是在哗众取宠,至于他送的羊驼更加不知所云,尚夏夏也没收。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黄权这些所作所为都鲜明的表现出一个意思:黄权很有钱,也舍得为尚夏夏花钱。这使得梁斯彭有种深深的危机感。
他现在不过是个混酒吧的歌手,吃了上顿没下顿;即使杰克胖子对他再好,但谁都清楚他干的是个没有未来的活儿。他爱唱歌,他唱歌以来就从未有过一点功利的想法,他不指望靠唱歌达到什么成就,只是单纯地喜欢唱歌;喜欢唱歌是他唱歌的唯一原动力。
以前他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喜好,可以无忧无虑的唱,就算吃不上饭,也只是他自己而已。但要和尚夏夏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他要给对方一个起码的保障。他喜欢尚夏夏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他的喜欢不是随便说说的,自打他决定要表白的时候开始,他想的就是要和尚夏夏过下去。不是荷尔蒙的一时冲动,不是那种情到浓时的开房打炮,他的喜欢是要有未来的。他知道,承诺一旦说出口,就要想尽办法去使之成为永远。在这一点上,梁万邦没能做到。他不仅抛弃了自己的糟糠妻子,甚至在梁斯彭的母亲弥留之际都没去看她一眼。梁斯彭一直记着妈妈最后时刻仍在呼唤着自己丈夫。那个时候起,梁斯彭心里就有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对梁万邦的恨,一样是对承诺的坚守。
因为这个原因,他没谈过多少恋爱,他不愿去许下那些达不到的承诺,他知道,那样伤害的是对方。尚夏夏是他一直在等候的,想要许下承诺的那个人。但是,客观的物质条件也直接影响着他的承诺能否实现。
他想,尚夏夏或许不是爱财的人,不是虚荣的女孩儿,但基本的条件是无法去掉的。要想作为她的男人,梁斯彭就必须养的起她。好吧,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他现在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和她在一起,岂不是成了她的负担?于是他一直到现在才想起要表白。
昨晚的所见一直在梁斯彭眼前出现。那是他一直拒绝提起的,钱,差距。真正让他惶恐的不是黄权,他看得出尚夏夏是不会喜欢上黄权的,让他害怕的是现实的社会。昨晚王墨轩拿出的项链,又是另一个隐喻。
他一直没有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那是他精挑细选的一条项链,花掉了他很大的一笔钱。但是在王墨轩拿出他的项链之后,梁斯彭甚至想把紧握在手里的放在裤兜里一晚上的项链直接扔掉。所谓的相形见绌。如果王墨轩拿到是耳环还好,为什么偏偏也是一条项链呢?
这些让他再次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无力,但也让他坚定了要表白的决定。为什么呢?他说不清,或许是想先下手为强,免得让黄权王墨轩这样的人钻了空子。又或者是看到尚夏夏在见到高鹏时的恍惚让他心疼。总之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此时的尚夏夏正窝在自己房间里。
她到现在也没起床,散乱的头发和散乱的床铺一样,是一夜不眠之后的产物。梁斯彭给她做的饭菜还放在桌子上,叫她的时候她没有答应。梁斯彭知道她不好受,刘潇说一会儿过来,梁斯彭也就先走了。
尚夏夏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墙壁。她像是在发呆,有好像在沉思。从早上到现在,她保持这个姿态就没动过。
她自己也想,我应该不会就此神经错乱了吧,应该不会,不至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高鹏之后就是要这种表现。她的意识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嘛么:一夜没睡,一天不动;但又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脑海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说话。一个说,起床啊,待在这儿干嘛?一个说,待着吧。
奇怪的是,到现在了她竟然没有尿意,她想,要是想上厕所了,自己就不得不出去,那样也就借机恢复正常了吧。这样说来,难道现在的行为举止纯属惯性?她在心里骂自己:平时最讨厌那些作三作四的女的,没想到自己作起来竟是这么的作;醒醒吧!不过是分手,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高鹏也值得你这样?
但是她还是一动也不动。
门铃声响了,尚夏夏还是一动不动。一会儿,有人从外面开门进来。打开尚夏夏的房门。刘潇来了。
“幸好我还有这儿的钥匙。”刘潇进来,自言自语的坐到尚夏夏身边。
“喂!还装死呢?”刘潇笑着说:“起床。”
尚夏夏不说话。
“还装,我叫你装。”刘潇说着,伸手去挠尚夏夏,尚夏夏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啊?石化了?”刘潇惊愕地说。“那算了,我走了。”
她刚站起来,尚夏夏终于说话了,“别走——”
“就没打算走。”刘潇转身,脸上是早已洞穿一切的表情。“说吧,怎么了?到底放不下?”
“不是。”尚夏夏面无表情地说。
“你看昨晚高鹏那样子,还真是敬职敬业的做‘鸭’。那老女人也不知道多有钱?”刘潇说赵美良老,但其实她看赵美良也不显得很老,只是在印象里养小白脸的女人就应该是老的,所以刘潇才说她老。
“那个女的是梁斯彭他爸的老婆儿。”尚夏夏说,仍然面无表情。
“啊?你说那是他后妈?”刘潇说,尚夏夏点头。虽然她知道赵美良和梁斯彭不是那种关系,但客观上说,他们又的确是那种关系。
“那高鹏岂不是要当他后爸了?他亲爸知道吗?”刘潇完全用一种开玩笑,聊八卦的口吻在说这些话。
“应该不知道。”尚夏夏说。她又想起那天在公司看到的“沙发震”了。
“夏夏,就算两年时间你都没明白,现在也应该明白了高鹏就是一彻彻底底的渣男,外星人做实验都不会要他这种刷新人类下限的品种。所以,你又何必一直这样更自己过不去呢?”
尚夏夏慢慢地点点头,像是有所领悟。
“明白了?明白了就别再这儿待着了。”刘潇说。
尚夏夏突然抬头看着刘潇,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她的这种无表情的表情更像是一种不可明说的表情。“潇潇,帮我个忙好吗?”
刘潇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什么事儿,你说。”
“打我一巴掌。”尚夏夏说着,给她扬起了右脸。
“啊?你还是疯了?!”刘潇赶紧伸手摸尚夏夏的额头——很是奇怪,人们判断有没有病就会伸手摸头,但像精神病这种病又不会引起体温的变化。
“我没事,打呀,打呀。”尚夏夏拉着刘潇的手在自己脸上笔画。
“……”刘潇看着尚夏夏这种疯颠的表现,很难不把她和疯子联系在一起。
“哎呀!我没事,让你打一下怎么了?”尚夏夏急了,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好吧。”刘潇看她坚持,要动手了。再说,这种主动被别人要求打他的事儿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有种莫名的激动。这把助人为乐和打人两件事儿放在了一起,既保证了政治的正确,又不用负担任何责任,还让打人的人过了瘾——平时哪能想打人就打人啊!
“我可真打嘞!”刘潇高举左手,又缓缓放下,在尚夏夏的细腻红润有光泽的面庞上轻轻拂过,不惊动一根汗毛。
“我让你打我,你这是调戏我呢吧!”尚夏夏说:“使点劲儿!”
“那我可真来啦!”刘潇这次没有手下留情,高举高大,房间里爆出清晰的“啪——”的一声。尚夏夏的脸上出现清晰的红手印。
尚夏夏摩挲的脸,鼻涕都被打出来了。“你这儿劲儿也太大了吧!”
刘潇欲哭无泪:“是你让我打的啊!”
尚夏夏翻身下床,说:“好了,好了。从今以后,我要重新生活,什么高鹏,都是狗屁!”
刘潇看着亢奋的尚夏夏,心里高兴起来:“原来你是为了这样才叫我打你的呀!”古人割袍断义,歃血为盟,都是一种形式,尚夏夏这也是一种形式。既然是个形式,又为什么非要搞呢?没人知道,但是有点形式就是个代表嘛。要的就是这种形式。也或者看起来显得霸气点,刘邦举事之前杀了一条白蛇,比拿起杆子就抡的陈胜吴广自然要霸气不少,所以刘邦成功了,陈吴却成了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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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刘潇说。
“去哪?”
“heyJude。梁斯彭都跟我说了。”刘潇差点把梁斯彭要表白的话说出来,幸好刹住了车。
“他跟你说什么了?”夏夏不依不饶。
刘潇看躲不过去了,只得含糊其辞。“说了你俩的事儿呗。”
尚夏夏以为梁斯彭把那天晚上的事儿告诉刘潇了。“啊?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这有什么,我是你闺蜜啊!”刘潇不知道尚夏夏在说什么。
“可是,这种事儿偏私人了点吧。”
“是吧,但是他总得找个人商量啊,这种事情。”刘潇说。
“有什么好商量的,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不会为难他。”尚夏夏脸泛潮红。
刘潇想这一巴掌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尚夏夏这是终于开窍了?“既然不为难他就去呀,先看他怎么说。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总得有点回应啊。”
尚夏夏想了想,红着脸说:“潇潇,其实是我主动的。”
“啊?!”刘潇想果然是开窍了,居然自己主动向梁斯彭表白了?
尚夏夏忙说:“但我当时喝醉了,这……不能算数吧?”
“喝醉了怕什么,这正是你酒后吐真言啊!再说你做都做了,还能抵赖?”
刘潇这话说的尚夏夏更加尴尬,自己酒后乱性不说,这时候还想抵赖。还真和男人一个德行!对了,男人干完就能跑,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要说吃亏,双方都吃亏,又都占了便宜;从传统的观点来看,女人还有怀孕的风险,更是吃亏。再加上这个男尊女卑由来已久的社会一向都只会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对女人进行道德谴责,自己还替他想那么多?!
“好!走吧。酒后乱性是我干的,我去给他道歉。”尚夏夏说。
“啊?!”刘潇懵逼加震惊:“你们酒后乱性啦!”她说的时候故意把“性”字咬得很重。
尚夏夏看到刘潇这种典型的“过去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下才知道真相”的表现,也蒙了。“你不知道?!那你一直在说什么?”
“额……”刘潇当然不能把梁斯彭要表白的事情说出来了,于是说:“我说的事情不重要,跟您这酒后乱性比起来,那还有什么大事啊?怎么,不解释解释?”刘潇转移话题加混淆视听,成功地把尚夏夏骗到了。
尚夏夏简明扼要掐头去尾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刘潇倒表现出一副早已预测到一切的姿态,用“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口吻对尚夏夏说:“我说什么来着,你们都住到一起了,这还不是迟早的事儿?不过这也没什么嘛,你都说了,都是成年人。”
“我一直觉得没什么,可你刚才的那些话说的我没什么都觉得有什么了。”尚夏夏说。
“我刚才说的不是这事儿啊!”
“那你到底在说什么?”
刘潇心说,得,又给提了醒了,看来是圆不过去了,要不就说了算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梁斯彭今天晚上要向你表白,让我带你去heyJude。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尚夏夏黑线:“貌似这个惊喜又被你提前剧透了吧。”
“还不是你死缠烂打地要问!”刘潇说:“你先知道了也好。想想想清楚要不要答应,要是不答应要怎么应对,要是不知道怎么应对,最好别去。就你那临场反应,我怕你到时候心脏病犯都有可能。”
“我哪有那么弱!”
“没有吗?那是谁两次见到高鹏都落荒而逃?”刘潇说。
“第二次我没逃!”
“是没逃,你都傻在那儿了,就差死在那儿了。”刘潇说:“好了,这都不是重点。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是先想想要不要答应吧。”
尚夏夏想了想,问:“潇潇,你说呢?”
刘潇滴汗,“这事儿你还问我?你喜欢他就答应啊,不喜欢就拉倒,就这么简单。”
“可是……”
“别说什么高鹏让你伤心,那都是借口,都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
“但是……”
“别说什么你就像一个人。你怎么不当尼姑呢?”
“只是……”
“你能不能爽快一点,以前的尚夏夏哪儿去了!”
“喂,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尚夏夏看着亢奋得快要上墙的刘潇,无奈地说。“你说让我考虑,可你这些话里明显带有指向啊。”
“是,我希望你答应怎么了?黄权你不要,王墨轩你不要,别告诉我你连梁斯彭也看不上!”
“我答应。”
“梁斯彭多好啊!又有才,人又好。虽然现在混得惨点,但以后肯定是个潜力股。”刘潇依然自顾自地说。
“我说我答应了。”
“黄权那么有钱,虽然人土点儿,但你昨晚都看到了,他现在一点点学呢,对你有真。现在呢个有钱人能对女孩儿真诚呢?不都是为了骗女孩上床嘛!”刘潇显得很愤慨。
尚夏夏叹口气,说:“我答应了。”
“王墨轩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你……”
“我答应了!”尚夏夏吼到。
“哎呀!答应就答应了呗,叫什么叫啊!”刘潇捂着耳朵说。
“那你一直在那儿自己一个劲儿说什么呢!”尚夏夏黑线。
“行了,换衣服走吧。”刘潇说。
今晚的heyJude和往常一样,热闹,喧嚣。来这儿的人,或者是有不开心的事儿,想到这儿来寻开心,或者是有开心的事儿,想到这儿来庆祝。不管目的如何,来到这儿里,关上了门,外面被夜幕所笼罩,里面灯火通明,这就是两个世界了。这里面的人能够暂时放下生活,放下烦恼,醉心于酒色歌声之间,在被世俗所累之中找到短暂的放纵的时光。将心里的不快,尽兴地宣泄。
这儿的老板杰克?庞斯是中国最早一批搞摇滚乐的。年少轻狂,留着长发,拿着吉他,在一群摇头摆尾的听众中嘶号喊叫;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疯子,是叛逆者,是不务正业,他们只想说,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是他们的追求。追求的东西有对有错,但追求本身是没有错的,没有人可以无故指责嘲讽别人的追求;泥可以不懂,但你要知道尊重。
也许有人会说,他的追求有什么结果呢?现在还不是在开酒吧?只能说,人在追求的时候,要的就不是有什么具体的结果。或者说,他们的追求,不是俗人眼中的利益。杰克给人弹起自己的过往,说的总是“想搞音乐,最后却被音乐给搞了”但他说这话时,脸上满是幸福,没有一丝后悔。他以前玩的是摇滚,现在店里却放的多是爵士,他说,早年疯狂太多,现在就喜欢静了。
客人们没意识到今晚这里会发生什么,今晚,两个相爱的人要互相吐露心声了。
“都怪你,你告诉我干嘛,我现在知道自己即将被求婚,好莫名其妙啊。”尚夏夏给刘潇说。
“好吧好吧,是我打扰你们的浪漫了行吧。”
“这不是浪漫不浪漫的事儿,你想,我明知道他要表白,还要装的不知道,表现出惊喜的样子,我觉得好像在骗人。”尚夏夏说。
“哎呀,你怎么越来越事儿了。以前的尚夏夏哪儿去了?”刘潇看着她,好像在确认尚夏夏是不是假的。“你们本来就互相喜欢,这不过是早晚的事儿,你一直不说才是在骗人,骗你自己。”
“道理真多。”
“哎,你还坐那儿啊?”刘潇拉住尚夏夏。
“怎么了,不是一直坐在那儿吗?”
“你都知道人家要表白了,还不配合配合?坐台下去。”刘潇拉着尚夏夏走到台下。她们一起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久而久之,胖杰克都会为她们留着位子。
两人迎面遇到Anna。
“嗨!”尚夏夏向她打招呼。
“主角登场了啊。”Anna冷冷地说。尚夏夏听她话里有话,有点不好意思。
刘潇和Anna因为昨晚的事儿很不愉快,相互一个白眼就过去了。
“看她那德行!”刘潇说。
“你就别记恨昨晚的事儿了。”尚夏夏说:“她这人挺不错的,只是在别人面前这样。听梁斯彭说,她私下里和何维可亲昵了。”
“还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刘潇不屑地说:“他俩都不正常。”
“好了,别说了。”尚夏夏和刘潇找到一张桌子坐下。老板杰克胖子过来,笑着问:“今天怎么不坐专座了?哦,是为了看梁斯彭吧。”说着往台上看了一眼,但其实台上还没人。
“胖子,今晚能不能八折啊?”刘潇说。
“你的我不管,夏夏的今晚免费。”
“嘿,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刘潇说。
“哈哈哈。”杰克笑着走了。
“我怎么赶紧他们都知道了。”夏夏说。
刘潇说:“这下你懂了吧,人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是我不说,你也会提前知道的。”
梁斯彭上台,台下一阵欢呼。他看到就在台下的尚夏夏,像是惊奇又像是早知道。对着她笑了一下。
尚夏夏心想,他要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要给一个特殊的人唱一首特殊的歌”她想梁斯彭势必要这么说了,然后周围的人起哄,然后她就要装的很惊讶的,扭捏再三然后答应他。
她把这一切在脑子里都想到了,但梁斯彭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开唱了。他连歌名都没报,平时他会报歌名的。
“Toomanyvoices(太多的谈话声)
Toomanynoise(太多的噪音)
Invisiblewireskeepingusapart(像无形的网阻碍了我们)
……
There'sermethodtounicate(没有比这更好的方式来传达情感)
Sogirlstopyourtalking(所以女孩请合上你的嘴唇)
Wordsjustgetintheway(情意恰已通过这种方式表达)
I'llbeyourman(我将是你的男人)
……
Whenalistobeseen(假如在场任一人的渴望都可以被看见)
Welltonightlet'sbeho(那么不如今晚让我们诚实坦白一回)
Weallwanttobewanted(我们都渴望有人珍爱我们)
Anddarlin'you'vegotmewantin'you(亲爱的你也让我渴望得到你)
……
I'llbeyourman
(我将是你的男人)”
这歌儿的名字就叫《I’llBeYourMan》。
台下早已沸腾。梁斯彭的歌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尚夏夏也已经动不了了,任由梁斯彭的歌声穿透全身的细胞。她早就知道他要表白,她早就知道他表白的方式一定是唱歌。但他没想到,即使是早已知道一起的情况下,她还是被彻彻底底地感动到了。周围人的声音,在她耳里都渐渐模糊,她只听的见梁斯彭的歌声,只听见那句“I’llbeyourman”。
梁斯彭一直注视着台下的尚夏夏,虽然听他唱歌的人很多,但今晚这首歌,注定是属于尚夏夏一个人的。他走下台,来到尚夏夏身边。客人中已经有“哇哦”的欢呼。
尚夏夏屏住呼吸,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开口。
“夏夏,做我女朋友吧!”梁斯彭说出这话时,周围的欢呼声更响了。
“好!”尚夏夏的回答赶紧利落,关键是快,梁斯彭都吓了一跳。尚夏夏觉得自己说这话肯定像个傻妞一样。
梁斯彭把夏夏拥入怀中。周围人的欢呼更加强了。
“完了吗?”夏夏看着他说。
“啊?”梁斯彭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你……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尚夏夏这暗示比明示还明示。无奈梁斯彭还没懂。
刘潇看不下去了,把他们的头推到一起。“亲呀!”可是她忽略了尚夏夏和梁斯彭的身高差距,这一推,把梁斯彭的鼻子和尚夏夏的额头碰在了一起。
“哎呀!”
“没事吧?”
梁斯彭低头,吻上尚夏夏。周围又是欢呼。
“真好。”杰克胖子和Anna站在一边看着。
“算他是个男人。”Anna少见地笑了。
而这甜蜜的一幕还被一个人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王墨轩。他本来是想来找梁斯彭问问想不想签自己的工作室的。上次在游轮,王墨轩对梁斯彭的歌声很欣赏。不料看到这意外的一幕。他端起酒杯,笑了。
“祝福你,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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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彭离家已是一月有余,真如他所说,彻底和这个家断了联系。梁万邦这几天一直睡不着觉,闭上眼,就是梁斯彭的母亲。她说:“你为什么不管咱们的儿子?”
梁万邦的眼睛已被泪水润湿,他说:“不是我不管啊,是他不认我!”
梁斯彭的母亲就此远去,梁万邦伸手去够却够不着。他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看看表,才凌晨三点。“又是这个梦。”他揉搓着双眼说。
他的身边没有人,赵美良已经几天不回家了。梁万邦叹口气,他无能为力。他已经是知天命的年龄了,赵美良还不到四十,他自然不能要求赵美良和自己的作息一样。其实何止是作息不一样!心理生理都不一样,两人的差距照镜子就看得出。那天梁万邦心血来潮带着赵美良和梁斯朗上街,竟有人把他们认成祖孙三代。梁万邦好不尴尬,赵美良当日的笑在他看来更像是嘲讽。
这难道是报应?他当年对不起梁斯彭的母亲,现在让他的生活如此孤独。“报应……”梁万邦脑海里回响着这个词。今天他让人调查的有结果了,高鹏和赵美良确实有一腿。其实这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调查只是走个过场罢了。梁万邦还没老到痴呆的地步,而且毕竟是久战商场的人,赵美良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个男的,她说是助理,他能不怀疑?哪有寸步不离身还眉来眼去的助理!他也年轻过,“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他清楚高鹏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是他不会管。
这事和当年赵美良的上位一样,是不光彩的,是不能抖出去的。董事会那帮孙子都等着看梁万邦笑话呢,梁斯彭断绝和他的关系之后,梁万邦手里的股份就是现成的肥肉;至于赵美良,明眼人都知道她的底细,她根本掌握不了大权。所以这事儿一定不能泄露出去。虽然很可悲,但梁万邦也只能先帮着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
再说他也没那个闲心,梁斯彭的事儿才更让他焦头烂额。只要赵美良不太过分,他想就由她去了。
但是赵美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之前还收敛一点,现在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公司职员去办公室找她,几次撞见她和高鹏衣冠不整。人家都心知肚明,出去的时候偷着笑。也不知道赵美良就是为在办公室找寻刺激,故意气梁万邦,还是就是没脑子。她怎么就那么喜欢高鹏呢?
两人通过朋友认识,高鹏说他是海归,能言善辩而且长得好——这一点很重要,黄权也能言善辩但就是长得残了点,于是没有高鹏吃香——赵美良很快就被攻略了。她好歹是一公司的副董,按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不至于这么把持不住吧!坏就坏在她老拿高鹏和梁万邦比,那能比吗?梁万邦都能当高鹏爸爸了!当然,高鹏没告诉赵美良他的真实年龄,女人不会喜欢比自己小的。高鹏又蓄了胡子,再加上在大洋彼岸生活不易,身上有流浪汉的气质——赵美良称之为沧桑男人味。赵美良喜欢比自己大的男人,所以之前跟了梁万邦,现在又跟了高鹏。谁让梁万邦那时候的大一点变成了现在的老许多呢?
高鹏很会讨她欢心。赵美良几次提出要给高鹏在公司找个经理的位置,都被高鹏给拒绝了,他说:“太危险了,而且,我爱的是你,工作什么的都无所谓。”他这么一说,眼放桃心的赵美良能不高兴吗,她也不想想,高鹏盯着的是她手里的股份和梁万邦的资产,怎么会在乎一个小小的经理呢?虽然梁万邦还没老到朝不保夕的地步,但高鹏想的是放长线钓大鱼。再说现在还不是被赵美良包养着,吃喝不愁。
女人可以通过化妆品,美容等手段把自己的年龄停住,甚至是倒退,男人就不同了,像梁万邦这种,只能任由岁月的年轮在他的脸上碾压出一道道皱纹。加上梁大爷的去世,梁斯彭的出走,他显得愈发苍老。赵美良和他的年龄差距就越拉越大。两人生活也十几年了,生活的琐碎早已把当年“老牛吃嫩草”和“小三上位”的挑战世俗眼光的激情磨去了,剩下的尽是两个人在年龄差距上展开的一系列的隔阂。
前段时间,因为梁斯彭回家,赵美良早已和梁万邦吵到不可开交。她虽是当副董的人,但格调一点也不高,还是最喜欢用山村妇人最常用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也使得梁万邦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值得喜欢的地方。
他有时想,和赵美良离婚吧,离了就所有事都解决了。离婚之后,梁斯彭也就愿意回来了。但他不能离婚。梁斯朗才十一岁,他难道想让他的另一个儿子也失去母亲,步梁斯彭的后尘吗?想到这里,他就痛心不已。再说,赵美良现在掌握着公司里除他之外的最大股份,要是就这样让她走了,公司姓不姓梁都难说。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时针过了四点,梁万邦再次翻身睡去。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沉睡了。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赵美良正和高鹏在情侣包房里嘿嘿嘿。
高鹏抽空上个厕所,赵美良还在床上喊着还要。
高鹏心想,都说这个年龄的女人如狼似虎,还真是啊!他都一夜十次郎了,还要。无奈,高鹏满头大汗,在卫生间掏出一颗蓝色小药丸吃下。
激情过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赵美良拨开散乱的头发,脸带潮红地说:“你还是那么强。上次掉在水里进了医院,恢复得这么快。”
高鹏笑了。其实他上次差点就给呛死了!
“那个叫黄权的真可恶,都是你,说不要招惹他,不然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赵美良说。
“没事儿,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说不定会和你们公司有来往,闹翻了没好处。再说,我也不怪他。”
“你还是那么善良。”赵美良抱住高鹏。她不知道,高鹏就是一孬种,一看黄权那么有钱,根本不敢惹。而且他天生对钱怀有好感,对像黄权这样的有钱人比对他爸爸都亲。
他还不知道黄权是因为尚夏夏才故意不救自己的。而对于见到尚夏夏,他根本没一点意外,也没有一点惊喜,更不感到难为情。他只当当初都是一场玩笑而已。可赵美良就不这么想了,她从知道尚夏夏和高鹏的关系之后,就心有芥蒂。她多次明里暗里问高鹏他们以前的事儿,虽然知道他们是不可能了,但还是对尚夏夏怀有敌意。她本来也对尚夏夏没什么好感!她想,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尚夏夏从公司弄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转眼快到八月十五了,公司里给员工的礼盒早已发了下去。
有人吐槽:“又是月饼,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另一个人笑了:“中秋节,不发月饼发粽子啊!”
那人说:“可以给钱啊,广大人民群众都盼着人民币呢!”
另一个说:“得了吧,正经奖金都越来越少了,还发假日补贴?”
“就是就是,物价上涨,这买月饼的钱要是折了现,咱们可买不到这样的月饼。”
又有人说:“发月饼也行啊,可为什么又是五仁儿的!”
有人出主意,“没事儿,不想吃啊,拿回去喂狗。”
那人说:“我们家二哈昨天吃了一口五仁月饼,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额……”
尚夏夏也看着桌子上的月饼倍感惆怅。这时有人叫她:“夏夏,董事长找你。”夏夏赶紧起身,周围的人已经是窃窃私语指手画脚。
她避开周围人的目光来到办公室,梁万邦赶紧让她坐下。
“董事长,您找我?”
“是啊。这不是马上中秋了嘛,我听说斯彭他现在和你住在一起,我想去看看。”
“这个,我想我得问问斯彭。”尚夏夏知道梁斯彭病犯起来,谁都拿他没辙。
梁万邦又说:“不用,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去看看就好。他要是在的话,肯定不愿意我去的。”梁万邦说完,又笑了笑。这笑完全是一个悲惨父亲苦中作乐式的憨笑,没有一点大老板的样子。
尚夏夏看着眼前这个眼带血丝,面容憔悴,强颜欢笑的老男人,不由的心酸。她多想让他们父子两和好啊,但她实在无能为力。即使现在她是梁斯彭的女朋友,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管用。她几次有意无意的试探,都被梁斯彭敷衍过去了,就是开门见山挑明了说,梁斯彭要么转身离开,要么插科打诨亲她,反正是油盐不进。尚夏夏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好。
“好,他晚上要去唱歌,都不在家的。”尚夏夏说。
“那,今天下班之后你在门口等我,我开车跟你一起回去。”梁万邦说。心愿达成,他很高兴。
尚夏夏从办公室出来,又被几个同事围住了。
“夏夏,夏夏,这次又找你干嘛呀?”
“没干什么。”夏夏说。
另一个说:“得了吧,这都第二次了,可以干点不该干的了。”
尚夏夏苦笑着说:“真没干嘛,我先走了。”她赶紧落荒而逃。
那几个同事还说:“跑这么快,指定有事儿。”
结果夏夏下班出来上了梁万邦的车,刚好被她们给看到了。
“我说什么来着?上车了吧!”一个说。
“不是宾馆就酒店。”另一个说。
“梁万邦和他老婆一人找一个,谁都不亏啊!”再一个说。前两个看着她,“你真八卦,那是人家家事儿。”
“啊?”她懵了,不是都在说人家的事儿吗,怎么就自己八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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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是这儿。”夏夏指着自家的防盗门说。
打开门,赶紧请梁万邦进来。梁万邦靠着门边放下手里拿的月饼糕点和其他的礼物,跟着尚夏夏进到客厅——其实也不叫跟,这点儿小地方,站在门口里面的情况就一览无余了。
夏夏给梁万邦倒了杯水放在沙发上。“是在不好意思,我们平时都不喝茶的,没有茶叶。”夏夏搓着手,很是拘谨。
“没事儿。”梁万邦说。
被子里的水冒着热气,升腾着。刚到秋天,天气还是热得煞人;这会儿都下午六点多了也不见太阳要落山的样子。尚夏夏背靠着阳台坐着,阳光射进来正好打在她的身上,不知怎的,这暮夕的阳光还真让她热的受不了。梁万邦就坐在她对面,没说话,像是在打量着这个房子。夏夏紧张啊,心想:看什么看,当然比不上您的豪宅啦!
梁万邦还是没说话,也不喝水。尚夏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自己是晚辈,随便和长辈说话好像不是很礼貌,而且梁万邦虽然不说话,却一副即将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样子。尚夏夏只得看着他,又不能死死地盯着,只好低头搓着手。时不时地说一声:“您喝水。”接着把那杯水往梁万邦跟前推推,梁万邦自己也伸手拉拉那杯水,但是又不喝,只是嘴上答应着“好,好”。
如此过了有十分钟,尚夏夏不知道梁万邦是什么意思。她看着那杯水就放在沙发边上,也不好再往梁万邦跟前推了,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她寻思梁万邦是不是就是来看看梁斯彭的居住环境,这下目的也达到了,准备走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说?或者是在等着夏夏送客?尚夏夏正胡思乱想着,梁万邦终于说话了。
“这房子挺不错啊,就是离市区远了点。”
“是啊,挺不错的。”尚夏夏知道梁万邦只是客气客气。
“好像格局不太好,是你们自己装的吗?”
“不是,是房东装的,我只是租客。”
“哦。”梁万邦端起面前的水,像是要喝,却又想起了什么,把水放下了。尚夏夏一看:这是什么意思,水有味儿?尚夏夏把自己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没什么啊?
梁万邦额头划过一滴汗珠。他欲言又止,几次三番终于说话了,那话好像难以启齿一样。“其实,我是想说,我刚才坐在这儿把你们的房子看了一眼,大概的布置都知道了。那是主卧吧——”梁万邦指着房子那边说。
“是我的卧室。但其实这儿的两间卧室都差不多大,不分主次的。”尚夏夏回答。
“哦。”梁万邦像是兴味索然。
尚夏夏不明白他这是到底要干什么?干嘛在这儿把房子评头论足?又那么一瞬间,尚夏夏心头略过一个小贪婪的想法:梁万邦不会是看到他儿子住的太差,想出钱给他们重新装修把!但她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太不要脸了,占人家便宜。但是想想还是让尚夏夏很高兴的。她毕竟还是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低收入人群啊!
“其实,”梁万邦再次开口:“我是想问厕所在哪儿,我就是一直找不到厕所……”
尚夏夏恍然大悟:原来他不说话半天,是想上厕所了啊!这可真是个让人意外的结果。尚夏夏给梁万邦指了指隐藏在角落里的厕所,梁万邦看来是憋急了,飞快的过去。虽然强装镇定,但还是显露出很急的样子。
尚夏夏滴汗,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过想来,确实又有点尴尬。
梁万邦从厕所出来,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不会不会。”尚夏夏想平时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居然被尿憋成这样,确实让她见笑了。
尚夏夏以为梁万邦上完厕所,就要说“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结果梁万邦又过来坐下了。尚夏夏当然不是不愿意梁万邦来了,但是她害怕梁斯彭突然回来,她不知道怎么说。而且她和梁万邦待在一起,确实有点莫名的紧张。尤其现在她又真是梁斯彭的女朋友,这怎么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意思?
“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想看看他住的怎么样,还有些话想跟你说。”梁万邦说。
“您说。”尚夏夏回答。
“你也知道,我们父子两的关系现在是彻底完了。他上次从家里出来,还说了断绝关系之类的话。这你知道吧?”
“我知道。”
“但是,他毕竟是我儿子啊,我不想像现在这样。你能理解?”
“能。”
“我想请你帮帮我,帮我劝劝他。”梁万邦说。“现在他可能只听你的话了。”
尚夏夏看梁万邦说着说着眼泪又要出来了,刚要答应,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这就是梁斯彭说的利用。他在利用尚夏夏。梁万邦吧本来是自己的错误造就的问题推给尚夏夏来解决,自己却摆出一副风烛残年急待帮助的样子,利用尚夏夏的同情心和她与梁斯彭的关系。这么一想,尚夏夏突然觉得梁万邦的眼泪来的也太容易了。
黄权从刘潇那儿得知了尚夏夏和梁斯彭的事儿,心有不甘,但无能为力。他不是个唉声叹气的主儿。而且他的投资越来越顺畅,他每天有很多的工作要忙,一忙起来人就没那些闲心想别的事儿了。
财会总监建议他注册个公司,这样投资就会步入正轨,别人也更会愿意与他们合作。黄权答应,这一个月尽在忙公司的事儿。
他租了间办公室,又招了十几号人,公司正式成立。公司的名字简洁明了又具有代表性——“权投资”。他们不仅全投资,还全行业投资,涉及的范围广至极。钱都投了出去,但见回报还要时间,黄权看这样下去赚不到钱就要饿死了,暂停了新的业务。
停了是停了,但有了正经公司之后事儿就是多,不是像他以前想的那样——投钱,等着,赚钱。
他以前没干过的事儿这下都干过了,很累,但乐在其中。只是在一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想到尚夏夏,想到自己居然失败了。
黄权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酒,DJ舞曲声音很大,这种喧嚣的场所他以前是不来的。舞池里摇晃的男男女女,像是吃多了药,但这些都是没吃药的,吃了药的在一边的沙发上哆嗦。
黄权掏出电话,打算叫几个人来陪陪自己。他先给张洋打了过去。
“喂,洋子,出来喝酒。”
“啊?现在,现在不行。我正和潇潇看电视呢。”
“……真有意思。”
张洋没听出来他话里的讽刺意味,还说:“真的很有意思,我们居然在这电视剧里找到那个李大红了,她演的是那个……”
黄权赶紧把电话挂了。又给他的财会总监打去。
“喂,权哥。”
“出来喝酒。”
“您忘了,我在东莞出差呢。”
“哦,是我让你去的。”黄权说:“事儿办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额……估计还要十天半个月的。”财会总监这会儿正在派出所关着呢。
黄权又挂掉电话,给其他人打去。
“喂,张总,我是老黄啊。什么哪个老黄,是我!”这次是对方把电话挂掉了。
黄权想自己居然这么失败,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了。气的把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手机。“我就不行了,还找不到一个人。”
“喂,何维是我。出来喝酒,别说话!必须出来,不出来弄死你信吗?”黄权把电话挂了。
何维在那边一头雾水,什么就好端端的要弄死自己!
他这会儿正写程序呢,有游戏的开发到了收尾阶段,虽然他招了一瓢人成立了公司,但是在这些关键的地方他还是只相信自己。而且他天生不是但领导的料,平时竟被实习生唬的着着的。要不是李大红在一旁帮着,他早被人家给吃了。
“怎么了?”李大红问。
“黄权,叫我喝酒。”
“去呀?”
“不行,这会儿正忙呢。”何维说。
“那我去吧。”李大红说。
“好”。何维就答应了,埋头继续写。他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别人早都下班了,李大红还一直陪在自己这儿,他都不知道跟人家客气客气。
李大红从何维的公司开张之后就高兴多了,因为她是这里的二把手啊,而且才发现管人居然这么美的差事。平时都在片场被导演训了,现在也轮到她训人了,能不高兴吗?
李大红的工资是黄权开的,不在少数,何维平时也不管她,她爱干什么干什么。何维也管不住她,而且他巴不得能离她远一点,因为Anna已经生气很长时间了。何维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现在是冷战状态。
夏夏想明白之后,没有答应梁万邦的话。她说:“董事长,这事儿你让我说根本没用。梁斯彭他虽然别的事情听我的,但这事儿他谁的都不听。”
“你再想想办法,你一点有办法的。”梁万邦说。
“那您先告诉我当年到底是为什么,您不去看他妈妈,他妈妈的死是不是跟……”
梁万邦突然大叫:“不是!不是我害死******!”尚夏夏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爆粗口呢。
“只是车祸?”尚夏夏试探地问。
梁万邦突然又不说话了,头压在膝盖上,抽泣了起来。
尚夏夏手足无措,责怪自己说错了话。
半晌之后,梁万邦终于恢复了平静。
“您没事儿吧?”尚夏夏递过去一张纸巾。
“没事。”梁万邦说。
“真对不起,董事长,是我不该问的。”尚夏夏说。
“不关你的事,这事儿我是该告诉别人了。”梁万邦说。“当年,我抛弃了他妈妈,和赵美良在一起,是我的错。但是他妈妈却一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其实我知道她早知道了。只是她没有说,她害怕影响我在斯彭心里的形象,她也怕这事儿闹大了,斯彭会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她在那段时间里,愈发的对我好,可能是想挽回我吧。她真是个好人啊!只可惜,我到底辜负了她。”梁万邦看着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消失了。天边的红云也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血色,天空,碧蓝得像一块宝石。
窗外飞过几只鸽子,不知道要飞往哪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尚夏夏听着他的叙述,好像一下清楚了那十几年前的事情,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梁斯彭有多爱他的母亲,现在就有多恨他的父亲。
梁万邦回过神儿来,继续讲述:“那天,斯彭在办公室听到了我和赵美良说的话,就离家出走了。我们什么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但他妈妈很着急,但就是在听到我说明事情原委之后,她依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只是说先找孩子要紧。天黑了,有人说在哪看到一个孩子和斯彭很像,但当时我在另一个地方,他妈就一个人去了,结果就出来车祸。”梁万邦说着,又低下了头。
“所以,你不告诉梁斯彭真相,是因为他妈妈其实是因为他才出了车祸?”尚夏夏说。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不能让他承担。”梁万邦说。
“那您为什么不去看她呢?”
“我去了,只是没赶上。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去了。斯彭那个时候说他恨我,我不觉得,这么多年,我才清楚他的恨到底有多深。”
尚夏夏看着梁万邦,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久久的思考梁万邦所说的话,究竟谁对谁错呢?不,不能那么简单的区分,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对与错。梁斯彭在万人看来所谓的固执,尚夏夏依然不觉得他是错了,梁斯彭有他的想法。而这事情过去这麽多年了,梁万邦就一定是错吗?就算是,他也已经付出了代价。
……
“那,我就先走了。东西记得吃啊,不然就坏了。”梁万邦边往出走边说。一开门,梁斯彭就在门外。
“啊?!”
“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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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万邦一手拿着脱下的西装,一手打开门。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他拿西装是要干嘛,而且又不穿,就一直拿在手里。进来的时候拿在右手上,左手上提着给尚夏夏和梁斯彭拿的东西;坐在进来之后把西服搭在沙发上,估计是拿累了,但是他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又把这件西服从沙发撒花姑娘拿了起来,拿到了厕所里。尚夏夏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拿西服擦来着。梁万邦一直拿着这件西服,就像是抱着个布娃娃不放的小女孩,难道是在找寻心里的安慰?尚夏夏不解。暗骂自己管的真多。
梁万邦打开门的时候,尚夏夏站在他后面,两个人还在说着话。梁万邦眼眶依然红肿,但还是笑着说:“行了,我先走了。”结果一回头,外面站着梁斯彭。梁斯彭手里还拿着钥匙,估计是刚准备开门来着。
这突如其来的面对面显然让两个人都有点无所适从,他们静静地,有那么一两秒。梁斯彭缓缓把手里的钥匙别到后腰上,手一滑还掉到了地上,他又蹲下去捡钥匙。梁万邦看来是条件反射式的想帮他去捡,但是动作显然没有梁斯彭快,梁斯彭已经蹲下去了,他只是前倾了六十度;然后看对方已经掌握了钥匙,自己的行动没有意义了,更不知道该干嘛,便什么都不干了,保持半弯腰的状态,活像某个旅游景点大门口供游客拍照的雕像,或是给游客指公共厕所的人形标示。
尚夏夏看梁万邦挎着西服的那条胳膊上下运动着,好像是关节炎犯了,但她想他应该是想用那衣服捂脸吧,毕竟相见时难嘛。但梁万邦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藏在西服之下。尚夏夏好像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出人间喜剧,但她自己这时候也已经心潮浪涌了。她看见门外这个帅气的男人真是和自己住了快一个月的自己的男朋友,昨天晚上他们还在一起……看电视来着。理智的分析来说,看见他并不让尚夏夏紧张,让她紧张的是她看见梁斯彭就代表梁斯彭也看见了她——应该是他们——他的女友尚夏夏和他的亲生父亲——尽管他不愿承认这一点——在一起。尚夏夏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她刚刚和自己前面这个五十岁的够当自己爸爸的,但其实是自己男朋友爸爸的男人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现在天是黑了,但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但是如果这个“人”特指梁斯彭的话,他们的确是见不得人的。
尚夏夏看到梁斯彭的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然后出现第二反应:完了,完了,聊的时候好好的,到走的时候偏偏就被撞见了,真是“天亮了尿炕了”——这话真贴切啊——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怎么办?能怎么办,就这么点地方,他俩的直线距离只有五十三点四公分,除非梁斯彭瞎了,否则他肯定看到他了!话说他这时候回来干嘛,不唱歌了吗?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好像以前有个同学就叫天意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大爷的!关键是看梁斯彭怎么办,他不会打他爸爸吧?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万一打起来我就先拉住他,让他爸爸跳窗逃走。当然,不能像被丈夫捉奸在床的耐不住寂寞出了轨的女人护情夫一样拦腰抱住原配,披头散发,浑身上下只有吊带袜,还要连哭带嚎地朝情夫喊“快跑啊”;那样太那什么了。我要上去干净利落的一只手抓住梁斯彭准备给他爸爸一个嘴巴的手腕,然后摔到一边,英姿飒爽的说“你爸爸今天不是你爸爸,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他是我的客人”,情况好的话,梁斯彭就会被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唬的一愣一愣的——我这都在想什么啊!这是哪个恶俗电影里的镜头啊!再说,最关键的,这里可是六楼……他爸爸要是真跳下去,明天下面就会有一个粉笔画的人印了,街坊四邻就会指指点点说“从尚夏夏那屋儿跳下来的……听说是殉情了……哪啊,是被发现了”。神奇的是,当尚夏夏进行这么一通只能称之为胡思乱想的胡思乱想时,表面看上去却一点事儿都没有,面带微笑眼含春。这种症状可称之为,脑洞大开,再接地气点说就是意淫。
偏偏梁斯彭捡钥匙捡得极慢,好像一个世纪都过去了,他还是没起来,使得尚夏夏的幻想得不到验证。尚夏夏想,你大爷的,要打要杀赶紧啊,这没动作是什么啊!难道是在蓄力?这种情况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要死了,刽子手却迟迟不下刀,等死的恐惧被无限延长,让人更加绝望。
好在梁斯彭终究还是把那串该死的钥匙给拾起来了,证明那真是钥匙,不是人参果,不会遇土而入。
尚夏夏把眼睛聚焦在那一串钥匙上。那串钥匙足有二三十把,但有用的就两把:门上的和摩托车上的。尚夏夏前不久刚问过梁斯彭关于这串钥匙的事儿,她和梁斯彭拥抱的时候,感到腹部硌得慌,发现是这么大一坨钥匙。她就问他:“你带这么多钥匙都是哪的?”
“这都是以前的,有点都不知道是哪儿的了。”梁斯彭笑着取下钥匙给尚夏夏看。尚夏夏看确实有不少都长锈了。各种钥匙都有,十字的,平的,防盗门的,弹簧锁的。“那你带着干嘛?不重吗?”尚夏夏说着,把钥匙当哑铃在手里举了举。
梁斯彭说:“不重,我就是不舍得扔。”
尚夏夏瞬间笑喷:“原来你还是个念旧的人啊!那为什么不放在放在哪儿,老带在身上干嘛?”
“带习惯了。”梁斯彭的回答不像是回答,却又无疑是正确答案。
此时此刻,尚夏夏看着那串儿钥匙,她想如此念旧的一个人会打他爸爸吗?会吗?这好像不相关吧!她看梁斯彭动作如此之慢,怀疑他是不是想用那钥匙当兵器,这钥匙大得可以,一不留神就是凶器。好在梁斯彭还是把它别到了后腰上。尚夏夏突然想,那么大一串儿,就不会把他的裤子拉下来?
尚夏夏紧张的时候总是不能集中注意力。
梁万邦也是紧张万分,不知道梁斯彭会作何反应——显然钥匙掉在地上不算是他看到梁万邦在这里做出的反应。
从梁万邦打开门到梁斯彭捡起地上的钥匙,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实际时间只有五分钟不到。捡起钥匙后,梁斯彭突然笑了,说:“夏夏,我回来了,吉他背带没拿。”他的眼神直指尚夏夏,但并没有绕开梁万邦,因为梁万邦正好在他和尚夏夏的中间,他是绕不开的。但的眼神神态好像眼前根本没有其他人,只有尚夏夏。他忽视了梁万邦的存在。
“斯彭?”尚夏夏其实想说“你真瞎啦!”
梁斯彭笑着往屋里走。尽管他还想忽略梁万邦,但物理定律不可违背,他不可能从他身上传过去。这儿很窄,他还是侧着身子过去了,但眼神自始至终就没有肯定过梁万邦的存在。
“平时坐着唱没关系,但今天有首歌我想站着唱,有感觉。”梁斯彭三步两步已经进了自己房间。尚夏夏和梁万邦还呆呆站在原地。
“他这是怎么了?”尚夏夏这是在问自己。
“唉。”梁万邦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梁斯彭的眼睛没毛病,这也不是灵异事件,只是他不理自己。如果是他和梁斯彭两个人的话,梁斯彭可能会发作,会和他争吵,然后赶他走;但这还站着一个尚夏夏,梁斯彭或许是不想然她难堪。
梁斯彭取了背带出来了,往出走的时候亲了尚夏夏一下,说:“我先走了。”
尚夏夏更加疑惑了,因为这不是梁斯彭一贯的作风,事实上,他们之间很少亲吻的,毕竟继承了老祖宗含蓄的表达方式。尚夏夏习惯性胡想:这孙子是别人冒充的吧,为了偷背带?当然她心里知道真相,梁斯彭是故意的,故意与尚夏夏更加亲密。这说明他在演,他在装作没看到梁万邦。
梁万邦心里不好受,他宁愿梁斯彭像以前一样和他争吵,甚至打他都行,但现在梁斯彭根本不理他了。他不在梁斯彭眼里,更加不在他的心里。这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多大的痛苦啊!
梁斯彭侧身过了梁万邦出了门,梁万邦在他离自己而且的一瞬间伸手拉住了他,胳臂上搭着的西服也掉在了地上。“斯彭!你不要这样!”
梁斯彭停下了,但是没回头,从他的侧脸可以看到他仍然在笑,但是这笑让人很不舒服。他说:“夏夏,等会儿来听我唱歌啊。”说完甩开梁万邦的手,转身下楼。
梁万邦看着已经没了人的楼道,眼眶又泛红了。可他只是“唉”了一声,便再什么也没说。他能说什么呢?他该说什么呢?他只是在心里千遍万遍的责骂自己过去干的好事!但是,还是一无是处。“唉!”
尚夏夏捡起了地上的西服递给梁万邦。梁万邦掸了掸上面的土——尽管没有土。他装作若无其事,眼睛只盯着衣服,不往尚夏夏那儿看。但这种强装出来的无所谓更叫人容易看穿。尚夏夏为他难受,“董事长,这……”
“看来他在这儿过的挺好的,那什么,我就先走了。”梁万邦不等尚夏夏把话说完,急匆匆走了。再迟一步,他就会当着尚夏夏的面流下眼泪。
尚夏夏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怒火,她要去酒吧,去找梁斯彭,去找他说个明白。她衣服也没换,依然是在公司穿的工作装。出门时狠命地把门摔上,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
“操——”尚夏夏这个字刚出口,就看见带着红箍儿的居委会大妈正好从楼下上来,瞪大眼睛张着嘴看着自己。
尚夏夏急中生智改了口:“操——碎了心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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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是干什么的呢?就在几十分钟前,黄权还清醒的时候,他一边晃荡着手里的伏特加,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城市里的人自诩生活压力大得出奇,节奏又快,却为什么要在忙了一天之后,天黑之后还到这种地方——音浪嘈杂,灯光昏暗,人声喧闹,不知所谓,灯红酒绿的地方——来喝酒?为什么?是因为一个人睡太孤独,像黄权一样?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是什么滋味儿。就在他得知尚夏夏和梁斯彭在一起的时候。
黄权看不清这里的男男女女的面孔,只能靠着模糊的轮廓看到大腿和反光的金链子。这也足够了,男的来这多半是为了看大腿;女的呢?露大腿就是为了要金链子。他们一个一个或是一堆一堆在闪烁得使人头晕的灯光下变成动作不连贯的定格动画,共同构成这儿的背景。舞池边的DJ像是在洗盘子,两手摸着打碟机,仿佛上面带电,或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玩意儿;随之出现在音箱里的是收音机信号受到干扰一样的声音。黄权刚听人说,那被称之为电音。而他想到的是,那孙子的发型才像是“电头”。
标新立异的发型,与众不同的耳环,花里胡哨的纹身是这里的人的标配。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纹身的。有纹身的——或是敢把纹身露出来的,仅限于一部分人。他们身边都跟着一大群没有纹身的,左右还得有两到三个女的。一个不行,够是够了,但是没面儿,就好像中国人结婚时的礼宾车,明明两三辆就够了,但非得用轿车凑出个火车来。就是为了面儿。这些男的挑女的估计只看数量,不在乎质量,当然不是丑的说不过去,但是觉称不上美。黄权想。这没有一个女的能比得上尚夏夏。但他还是一直盯着看那些女的——实际上不是在看她们,而是再看她们的部分:大腿,胸和屁股。可能是衣着的缘故,这些女的的身材出奇的火爆;是火爆不是好。因为这些女的让黄权想起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非洲肥美黑女人的那种身材。这里没有歧视的意思——要说歧视也是歧视眼前的这些女的,作为黄种人居然长成这样!好吧,灯光太暗,黄权甚至不能确定她们是不是同胞,说不定真是偷渡来的外国人。
黄权看着理他较近的一个女的。这女的在舞池里扭动着——她那动作实在称不上是舞。她穿着网袜高叉皮裤,脸长得什么样黄权看不到,他的视野只到那两坨跳动的肉。黄权想,好家伙,这穿得真骚啊,还真是扒开屁股才能看见裤子。他实在大惊小怪了,因为周围的女的基
本都是一个打扮。他惊怪是因为这种衣服他以前只在宾馆和那些女的练级的时候见过。
眼前的景象说不上美观,但黄权还是边喝酒边看,似乎拿那女人的大腿当做下酒的鸭脖子了。然后鸭脖子的主人过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光头。头上纹着什么,黄权认不出来,只看到一坨黑,更像是被谁把屎盆子扣在脑袋上了。他径直像黄权走了,黄权依旧不慌不忙,眼神依然不变。
“喂!你看什么呢!”大光头说。露出满嘴黑牙,黄权疑心这货是不是牙上都有纹身?
“啊?什么?”黄权把杯子放在吧台上,伸出两只手在光头旁边的空气里摸索着,同时眼珠斜向一侧问:“你在哪?”
“大爷的!原来是个瞎子!”光头说。
黄权又把手伸到光头的胸前连捏带摸:“原来你在这?!”
“喂!往哪摸呐!你大爷的!”光头护着胸走了。
黄权嘴角流露出迷之微笑,端起酒抿了一口。心说,这货指不定摸过多少姑娘呢,现在自己被摸倒不乐意了。
舞池里的人扭动着腰肢,黄权坐在一边看着。似乎这些都与他无关,但他又确实此时此刻在此地。这些人,他们在这里不过是想在一起互相寻求安慰,一群孤独的人。而黄权呢,他也是吗?他不这么想,但他又确实在这里。而且即使在这里还是一个人。他叫张洋,张洋不来,叫财会总监,也不来,叫何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想至少还有一个何维陪着自己,至少,他想。心头突然略过一丝悲伤。即使之前给村里捐了款却不被感激的时候他都没有悲伤过,相反,他那时想的是:自己干了好事不求回报是多么高大上!那些不感激自己反而诋毁自己的人都是孙子,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点现在他却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悲伤。最难受的莫过于你很悲伤,却没有悲伤的对象。是的,他悲伤的就只是他自己。这更加让他感到悲哀。
李大红根据黄权发的地址不一会儿就到了这,看来她常来这个地方。她进去,挤过那些要醉的,没醉的,还有装醉的人,在吧台边发现了低着头的黄权。估计是已经喝高了。她走过去摇晃这黄权身边坐着的另一个醉鬼,问他能不能坐到旁边去;那人没回答——醉得回答不了,于是李大红自动认为他默认了,就把他扔到了地上,自己坐到了黄权旁边。
“血腥玛丽。”她向酒保说。
酒保看都没看她,说:“没有。”
“没有?”李大红说:“那有什么?”
“就啤酒和鸡尾酒。”酒保依然没看她,这话说得好像还有下半句——“爱喝不喝”。
“为什么?”李大红又问,这时候黄权听到她的声音已经抬起头了。
“因为这两样最简单,省的我调了。”酒保直言不讳,毫无隐藏。
李大红指着黄权的杯子说:“那他这是什么?”
“伏特加你不认识?!”酒保说着画的语气好像她占着理一样。
李大红又好气又好笑,说:“你小子喝高了吧!”
“你怎么知道?”酒保说完这句,应声倒地。
“额……”李大红黑线。这酒保还真尽职尽责,坚持到她问完了——尽职个屁呀!半天了什么都没给她。
黄权伸手从吧台里面自己抽出两瓶啤酒,用牙咬开,一瓶给了李大红。两人先碰着喝了一下,接着才开始说话。
“你没喝醉啊?”李大红说。
“我是那么容易醉得人吗?”黄权说这话时感觉头晕得厉害,“怎么是你,何维呢?”
“他还工作呢。”
“这小子……”黄权又喝了口酒。
“找人喝酒要干嘛,说吧。”
“大红。我……”
“叫人家萌萌啦!”李大红一句话说得黄权一阵发恶心。
“好吧,大红。”黄权说:“哥居然感到孤独悲伤啊!这太奇怪了。”
李大红像是听到了个半荤不素的笑话,似笑非笑的笑了笑,说:“您权哥还有孤独悲伤的时候啊!”
黄权说:“是真的。以前吧,我老认为孤独和悲伤一样,都是那些什么诗人那种只喝墨水不吃饱饭的疯子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爱吃的是米饭和肘子肉,所以这种文化人的东西我不掺和。但是我现在真是感觉到孤独。”“还有悲伤。”他强调。
李大红喝着手里的酒。半天没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黄权说的话。她这一思考还把黄权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他其实只是自己想说出来而已,不指望李大红能给自己解答什么。但其实他想多了,李大红只是再想,啤酒果然还是不好喝,她想换酒柜上面的那瓶香槟。
过了一会儿,李大红像是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黄权这么一活物在等着自己说话,她说:“什么孤独,你把电视声儿放到最大。还会孤独?”
黄权顿了顿,说:“我试过,我那房子太大了,电视有回音,有回音就显得空空荡荡,我就是那时想到孤独的。”
“额……”李大红头上落下黑线。“……那也没什么,虽然你一个人住,但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财会总监基本上天天在你家,不是吗?”
“我一天只跟这一个人打交道,还是工作关系。想想就孤独啊!”黄权感慨。
“额……”李大红头上的黑线越拉越长。“不说孤独了,说悲伤。您可是堂堂黄总,悲伤什么?要我说人生最大的悲伤莫过爹娘去世,妻子外遇。衣食不保,可这几点和你都不挨着呀!你想想,你是孤儿没父母,又没结婚,独居,现在又这么有钱。”
“你说的对。我无父无母无家室,空有钱却没人花,悲伤啊!”黄权感慨。
“额……”李大红词穷。她心说,没人花给我花好不好;我当初还叫你跟我一起住来着,你自己不肯,怪谁?但是她没再说,生怕黄权在联想到那两个词上面前——孤独,悲伤!
啤酒快喝完了,李大红才开口:“我说,您这要死要活的不就是因为尚夏夏吗,我听说她和别人好上了?”
“你消息还真灵通啊。不过我不在乎。”黄权拿起酒瓶掩饰自己,却发现里面只剩泡沫了。
“得了吧,”李大红的酒瓶里也剩泡沫了,她倒是不嫌弃,拿起来就喝。眼睛死盯着那瓶香槟,难道真有望梅止渴一说?
“其实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也不代表你就没机会了,”李大红慢条斯理地说着。黄权聚精会神地听着:“谁还没有个感情不顺的时候,到时候你不就有机会啦?”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黄权说。
“笨啊,你不会主动创造机会啊!”李大红的话抑扬顿挫,一句话换了三个调,黄权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
“这,不太好吧?”
“方法我可是交给你了,用不用在你。我这也是看在你帮过我的份儿上才帮你的。这下咱俩扯平了。”
黄权心说,这样就扯平了,合着我给你的那些钱都不作数的;这女的真会算计。“行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最近找没找王墨轩啊?”黄权故意拿这话戏弄她,他知道王墨轩是不会签她的。
李大红不吃他这套,说:“我最近觉着吧,在何维身边干的还真不错,公司的事儿基本都是我在管,还真挺有意思!”
“喝!”黄权笑了。“没酒了,还喝吗?”黄权虽然再问,但自己已经伸手去拿啤酒了。
“不喝啤酒了。我想喝那个!”李大红指着酒柜上面的香槟说。
“那么大一瓶儿,就咱俩?”
“怕什么,喝不完打包!”李大红刚才盯着它看的时候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好吧。”黄权翻身进了吧台里,把地上的酒吧踩得“哎呀”一声,黄权赶紧从他背上下来。幸好他还没醒,或者刚醒又被黄权踩晕了也说不准。
黄权伸手拿酒柜上的香槟,还在问:“是这个吗?”这时听到前面那个胖子说:“你大爷的!你是装的瞎子!兄弟们,给我揍他!”
“快跑!”黄权从吧台里跳脱出来,拉着李大红狂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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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怒气冲冲直奔heyJude而去。
现在到底已经到了秋天,刚才还热的让人出汗,现在太阳完全落下,黑暗笼罩夜空的时候,尚夏夏就感觉有点凉了。尤其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很是闷热,一身黏腻的细汗,再加上梁斯彭父子两诡异的相见的场景让她紧张地由内到外地燥热。现在下了楼,外面的风一吹,尚夏夏居然发起抖来,后悔自己怎么没套件衣服再出来。
她穿着衬衫,胳膊露在外面,不由地用两个手摩擦起来,试图消下随风而起的鸡皮疙瘩。好在很快就下去了。刚刚出来的时候她都气急了,那还顾得上换衣服,钥匙都没拿!现在她依旧很生气,只是被风一吹,多少冷静了些许。不知怎的,她看到梁万邦独自离去的背影和潮湿的眼眶就不由的来气,对梁斯彭生气。她看到梁万邦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以前她也只是替梁万邦感到难受而已,而现在,她还——应该是很大一部分——是生梁斯彭的气。
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呢?不得不说显然是梁万邦告诉她的当年事情的真相。尚夏夏现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了梁斯彭对梁万邦的仇恨是建立在误会上的。当然,梁万邦当年的所作所为确实够得上让梁斯彭伤心难过了,他确实背叛了梁斯彭的妈妈,对梁斯彭的关心也不够,但真正让梁斯彭如此在意的他妈妈的死却和梁万邦无关,甚至不如说其实跟梁斯彭有关。
尚夏夏以前也不是能完全同意梁斯彭的做法,她一直觉得梁万邦毕竟是他父亲,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在面对面的情况下说,而不是离家出走;但他知道有赵美良的关系,而且她虽不赞同梁斯彭,却是尊重他的做法的,她不便干涉,也干涉不了。但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变了,尚夏夏现在是梁斯彭的女友。她打心底里希望梁斯彭能和梁万邦恢复正常的父子关系,即使不能,也不应该像刚才那样视而不见吧!
尚夏夏走在小区花园的石子路上,鞋底有点薄。硌得脚疼,但她不在意,她以前在哪儿看到说走这种路就相当于给脚做足底按摩了;脚底的神经很丰富,按摩有益健康。又一阵风吹过,但尚夏夏已经不冷了。可能是走路的缘故。尚夏夏回过神来——她一紧张就爱胡思乱想,思绪就会踩上西瓜皮,不知滑到哪里去。但是这次她没有任由思路乱飘,她努力的拉回来,去想,去回忆梁斯彭刚刚的表现。她眼前又浮现出梁斯彭那明显是假装的笑,看着他明明看着梁万邦,却视而不见,眼神好像变成了X光,透过了梁万邦;不。应该说更像是瞎子,根本不知道眼前有人;也不对,仔细想来,梁斯彭只是对梁万邦所处的那一部分空间视而不见,这也正是为什么尚夏夏明显看得出他是装的。
他那个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尚夏夏心想。他或许是在想,梁万邦为什么在这儿,毫无疑问,是尚夏夏带他来的。而且据梁万邦说的,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到梁斯彭在外面的住处去看他了,梁斯彭应该也知道梁万邦是来看看自己的吧。尚夏夏想到梁万邦说的。他以前去看梁斯彭,都会起争执,说的难听点,就是吵架。但是今天没有。尚夏夏一直在想。还不如吵架呢,要是装作看不见那么费劲儿的话,还不如吵架呢。
梁万邦也是这样想的。
他宁愿梁斯彭骂他,也不愿梁斯彭对他视而不见。骂他至少是和他说话了,视而不见呢?这就是梁斯彭离家事说的那句“断绝关系”的表现。
梁万邦此时刚到家,他前脚进去。赵美良后脚就进来了。人未到,身上的香水味已经飘散开来,穿过整个客厅,进入梁万邦的鼻子。果然不一会儿,这味道的主人开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什么袋子,一看就是刚买的东西,不是衣服就是化妆品,梁万邦想。
赵美良开门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那是一种回味什么的笑。但随着她转身关上门,那笑就消失了。梁万邦坐在楼梯边的椅子上,赵美良走过来,没和他打招呼,也像没看见他似的,径自抬脚上楼。但她当然看到梁万邦了,她的眼神先落在梁万邦身上,很快就挪开了,好像她在找什么东西,而梁万邦身上没有。
这之前赵美良有几天没回家了,梁万邦没想起来,先说话了:“站住——”赵美良应声站住。
“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
赵美良徐徐转身,轻佻地说:“玩儿去了,怎么,不信?”
“和谁?”梁万邦忍住怒气。
“朋友。”赵美良轻快地回答。
梁万邦当然知道她口中的这个朋友指的是谁,他站了起来,动作利落的出奇。他走到赵美良身边,赵美良看着他,眼神像是在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又好像根本不在乎。
梁万邦突然伸手捏住了赵美良的脖子,赵美良显然吃了一惊,因为梁万邦的动作依然快得出奇,但紧接着,她就意识到她更该担心的是梁万邦的力气也大的出奇。赵美良似乎感觉都被他提起来了,两只手在梁万邦的手上胡掰,但是毫无结果,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告诉你——”此时的梁万邦恶狠狠,像是换了一个人。但其实是换回了他年轻的时候。“我还没老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不然——”
赵美良挣扎着说:“你说什么呀——快放开我——”
家里的佣人李婶儿瞧见了,赶忙跑过来,拉着梁万邦的手说:“老爷,这是怎么了呀,快放了太太吧。老爷?”
梁万邦把赵美良扔了下去,赵美良踉跄着扶住楼梯扶手,李婶儿也赶紧掺住她。
“滚吧!”梁万邦说。
“咳咳……咳……”赵美良一阵干咳,就想产生点儿唾沫润润嗓子,瞥了梁万邦一眼,赶紧转身上楼。
李婶儿看显然是以为刚刚是自己劝架的功劳,不知所以了,等到赵美良已经上了楼,她过来给梁万邦说:“老爷啊。毕竟太太是你的结发妻子,有什么事儿也犯不着动手吧。我是过来人,着——”
梁万邦不耐烦地说:“你知道什么呀!”转身一看,居然不认识这个人。“你是谁啊?王妈呢?”
“我是王妈她妹妹,她叫我来顶她一天班,她有事儿。您叫我李婶儿就行。”
梁万邦感到头顶一只乌鸦飞过,他想的是:这人真够自来熟的,第一次见面就对我的家事说三道四。他一直纠结这个问题都忽略了一个更会让人黑线的问题:为什么王妈的妹妹姓李?不过就算他没问。李婶儿还是自己说了。“您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和我姐姐不是一个姓吧,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当年吧……”
“我没问你这个,也不奇怪。”梁万邦心想,好家伙,这人真是个自来熟。“行了行了,你活儿干完了吗?干完就回去吧。”
李婶意犹未尽的走了。梁万邦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护着刚才捏赵美良的那只手说:“这娘们儿看上去不胖怎么这么沉啊!”不过他想这样的震慑是有必要的,也顺便发泄发泄他郁闷的心情。现在他感觉好多了。
这个震慑真的很有效果。回了房间的赵美良吓得瘫坐在床上,汗珠不住得往下流。她想这是怎么了?梁万邦话里有话,难道发现高鹏的事儿了?——你做的那么明显人家想不发现都难啊!
小路两边是新栽的树,树后面还有刚种上不久的花丛。路灯还没开,尚夏夏走得又快,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几乎是扫视。这些绿植弄上也有几天了,但是尚夏夏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家又不太出来,出来又不太走这条路。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呢。
这条路是条小路,离heyJude近些,但是不好走,所以尚夏夏一般不走。但是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可能是气的有点晕。不知不觉就走上了这条路,她懒得再返回去,就顺着这条路走。HeyJude在尚夏夏她们小区的后面,离她住的那栋楼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但是由于这个小区没后门,所以尚夏夏想到heyJude不得不走正门。然后东拐西拐地就白白多了一千多米的路程。尚夏夏在心里骂过这个脑残设计师不知道多少次了,就不知道开个后门吗?还能省点砖呢!但是她后来才明白了设计师的意思。这小区后面紧邻高速路,开后门也没人走,难道就为了你尚夏夏要去酒吧就专门开个门?而且多开一个大门,门卫室就要多一个,更加费砖。她这才明白什么叫术业有专攻,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外行了。
好在她跟着刘潇发现了一条小路——其实就是踏过围墙边的绿化带,在铁栏杆的围墙上找到一个洞,。少了一根栏杆,人就能过去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近了点。但这路不好走,因为这里是整个小区的角落地带,来的人很少,很是不好走,而且还要提防被保安当做踩点的犯罪分子发现。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她和刘潇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解释清楚自己是住户不是小偷。那保安虽然相信了,但是仍不能理解她们为什么到那个地方去。她们不便解释,就赶紧跑开了。
来到栏杆边,尚夏夏循着以前的记忆找寻那个洞,找了半天,没有。她恍然大悟:大爷的!被人给封了。这怎么办?难道原路返回再从大门出去?尚夏夏回首看来路茫茫,不愿意,那样就更远了!透过围墙,尚夏夏看heyJude就在不远处。好吧,翻墙吧。
尚夏夏先脱掉坡跟凉鞋,穿过栏杆扔出去,接着伸手矫捷地爬上栏杆。她想这个时候可别出来个保安啊,那就真说不清了。好在天已经黑透了,这里又没有灯光。尚夏夏心跳加速,她心说,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小偷,要说是的话,也只是在偷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幸好她今天穿的是短裤不是裙子,她心想自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三两下翻过栏杆,这种时候尚夏夏的大长腿就显得更长了。她往下爬,却爬不动了,一看,原来栏杆的尖端挂住了裤子。尚夏夏暗骂一句脏话,刚想取下来,结果手一滑摔下了了,伴随着布撕开的声音。
“我去~~”尚夏夏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打土,也顾不得疼,赶紧看裤子,果然旁边撕开一条口子。这怎么办?
这时候有人过来了,尚夏夏顾不了那么多,赶紧穿上鞋向着heyJude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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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一瘸一拐向前走。一手捂着摔疼的屁股,一手堵着撕裂的裤边儿。路边的人看了说:“瞧这姑娘,这姿势,这……这怎么那么怪呢?”一个还给另一个解释呢:“嗨,这您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个什么劲啊!”
尚夏夏打他们旁边走过,心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真是,当然她也知道现在自己这幅尊容肯定要惹人看。只想快点到店里面去。摔了一下更加生气,她把这气都算在了梁斯彭身上。
远远看去heyJude外边浓烟滚滚——这说明烧烤摊儿的生意很好。每到这种时候,尚夏夏就形象地理解了杰克胖子所说的酒吧是追求,烧烤摊儿支撑追求的意思。她有时也想,要不是这个杰克胖子为了梦想开着这家酒吧,直接开一烧烤摊儿现在指不定多有钱呢。但是他的追求是酒吧,酒吧是梦想,是一定要开的。就算放在别的人面前,一个有情有调的酒吧和一个乌烟瘴气的烧烤摊儿,当然想都不想就选前者呀。因为在面子上看来,酒吧是赚钱的,体面的,而烧烤摊儿不过是混饭吃的没辙时过凑活日子的小买卖,还要时不时和城管斗智斗勇的危险行当。当然选酒吧呀!
但是赤裸裸的现实总是打人的脸,眼前这家格调高雅的酒吧却是靠外面这个乌烟瘴气的烧烤摊儿支撑起来的。虽然说酒水利润也高,但是杰克胖子此人好交友又大方,跟他熟识的人他经常免费。比如尚夏夏之流就经常占人家便宜。尚夏夏不是爱贪小便宜的人,只是看杰克胖子的盛情难却,而且她不知道这家店的真正的收支是什么样的,杰克跟她说烧烤摊儿支撑酒吧的时候像是在说笑,尚夏夏也就真当他在说笑。不信也不行啊,这家店装修考究格调高雅,天天人满为患,怎么会支撑不下去呢?再说人家现在可是在坚持自己的追求。而敢说追求的只有有钱人,像尚夏夏这种月光的小职员谈什么追求呢?最大的追求就是不被炒鱿鱼。
其实酒吧的生意确实不错,入不敷出的原因除了杰克庞斯爱给人免单,还有他对梁斯彭和Anna的待遇很好;这都不是主要的。最影响的胖子现在欠着账呢,每月的收入都用来还账,也就再加上烧烤摊儿赚的才能支撑的住。
当然关于这些事儿没人知道。杰克胖子此人人缘很好,在这里的年头也长了,尚夏夏头一年搬到这里的时候heyJude就开起来了。再次之前没人认识这个杰克胖子是谁。是哪儿来的。即使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字叫什么。人们当然知道杰克庞斯不是他的真名,至少不是中国名字。
有人根据店名猜测,胖子可能真是华侨,但又听他说以前是在国内搞音乐的。众说纷纭而莫衷一是,但搞音乐指定是真的。以前没驻唱歌手时,杰克自己还唱过歌。他对音乐有自己的理解,不然不会对梁斯彭和Anna如此器重。
梁斯彭在这里也是高兴快乐,尤其是今天从家里出来换好了琴弦之后。杰克胖子站在店门口等着,里面的客人已经满了,等着开唱。远远看到梁斯彭过来。杰克急忙过去问:“拿到没?”
梁斯彭对他乐:“呵呵呵……”
胖子看他笑自己也笑了:“这是怎么个意思?”他平时就没见过梁斯彭如此乐过。
梁斯彭没说话进去了。胖子赶紧跟进来。梁斯彭换琴弦,脸上还乐着。胖子站在一边说:“明明我这里有琴弦你非要回家取自己的。”
“自己的用着熟。”梁斯彭说。
“那倒也是。”杰克胖子也是当过歌手的人,对这种略带幻想性质的坚持他能够理解。
梁斯彭换好琴弦上台唱歌。台下的观众很给面子,一阵欢呼。梁斯彭先报歌名:“今天我很高兴,给大家带来一首《bonfireheart》。”
“好——”台下欢呼带鼓掌。但其实他们中很大一部分没听过这歌儿。
梁斯彭激扬慷慨,杰克很奇怪,不知道梁斯彭是怎么了。但是气氛很好。
尚夏夏穿过烧烤摊儿推门进来。看见带上台上的梁斯彭正唱呢。尚夏夏刚下去点儿的火又起来了,推人穿肩,来到台前。
这儿的观众基本是熟客,那天梁斯彭对尚夏夏表白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都知道尚夏夏是谁。大家看尚夏夏进来了。起哄。尚夏夏没搭理他们,瞪着梁斯彭。梁斯彭就在他正前方,但是却投转来转起就是不落到尚夏夏身上。这和刚才对梁万邦视而不见又不一样了,好像是故意不望尚夏夏身上看。
尚夏夏的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翻身上了台了——也许是刚翻过墙,这下利落地多。
见到尚夏夏上台了,观众更加起哄。儿梁斯彭继续唱歌,脸上还是向前夸张的笑容。他像是看到尚夏夏了,又像是没看到。
观众们还期待着尚夏夏做点什么了,结果“啪——”的一声尚夏夏给了梁斯彭一巴掌。在场的人。包括当事人和围观群众就惊呆了,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打上了?虽然他们本来也不知道尚夏夏要干什么,但是觉得她上台亲梁斯彭一口才是正确的。
梁斯彭这下装不住了,也不笑了,也不唱了,吉他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观众们鸦雀无声。梁斯彭没有作任何反应,既没有还手也没有问这是为什么——他知道尚夏夏是为什么来的。
“很高兴是吗,唱啊,接着唱啊!”尚夏夏说。
观众窃窃私语:“完了完了,这是要掰啊!”
“不能吧,他们在一起有一个月吗?”
“哎呀,现在的约会有一晚上就得了,一个月太长了!”
“……你说的是约会还是约炮啊?”
“别说这个,他们这是怎么了?”
“嗨!这还听不出来,尚夏夏嫌他太高兴了。这就叫乐极生悲。”
……
杰克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台堵在尚夏夏和梁斯彭中间。“夏夏,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他不是爱装死吗,怎么好好说?”尚夏夏冲着杰克胖子大吼,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杰克胖子擦了把脸,说:“好了好了,知道你爷们儿。但是也收敛点啊,你看这这么多人呢!”
尚夏夏转身跳下了台,又冲着梁斯彭说:“我真是看错你了。”说完快步走出去了。看起来屁股已经不疼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有个人一下看到尚夏夏开了的裤缝儿。小声给旁边人爆料:“好家伙,看来刚刚那一巴掌劲儿可真不小,自己的裤子都被后坐力震烂了!”再一回头儿,尚夏夏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面前瞪着他。这人被吓得汗流浃背。尚夏夏脸贴到他脸前说:“说什么呢?没见过啊!”
“见过见过,您这是撕裂风。”那人忙说。尚夏夏丢下他出去了。
“赶紧追啊!”杰克胖子看梁斯彭居然若无其事的拿琴还要唱,连气带急地说。
梁斯彭这才像是醒过来了,把琴扔下,追了出去。刚跑出门迎面撞上刚来的Anna。“有病啊!”Anna说。梁斯彭停下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跑了。
尚夏夏已经跑得没影儿了,梁斯彭想她跑得还真快。这怎么追,都不知道人到哪儿去了。梁斯彭转身打算回来,结果一转身尚夏夏就在他身后。
他吓了一跳,镇定下来刚想问尚夏夏怎么在这儿,就听尚夏夏先说了:“怎么出来了,不装了?”
“夏夏,别说了。”梁斯彭终于不笑了。
“跟我走——”尚夏夏拉着梁斯彭钻进路边的一个胡同。
这下尚夏夏还没说话,梁斯彭先说话了:“夏夏,别生气了……”
尚夏夏突然转过身来,往梁斯彭身前逼,边说边前进,梁斯彭节节败退,终于靠在了墙上。
“我生气,我生什么气!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我生气?”
“夏夏,我不是……”
“不是什么。梁斯彭,咱们交往一个月了,我这才发现对你的认识还远远不足。”
梁斯彭听这话吓到了,害怕尚夏夏的下一句就是“咱们分手吧”,幸好尚夏夏没说这个。“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但我发现我错了。你今天干的这事儿那儿有担当和责任?”
“夏夏,我只是=意外,他来了我不知道。再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我……”
“断绝关系!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很可笑啊?不幼稚吗?你以为断绝关系就解决一切了我。你这是在逃避,完全的逃避!”尚夏夏停了停,说:“好,你不是爱断绝关系吗,那你应该自杀,因为你的生命都是他给你的!”
梁斯彭无话可说。尚夏夏接着说:“你都28了,但根本还是个孩子——”男人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个孩子,梁斯彭也不例外,但他无话可说,只能听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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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孩子,一直以来你只会逃避,根本不想怎么好好解决这件事情……”
“行了!”梁斯彭突然大吼,尚夏夏被镇住了。“我不想解决,我是个孩子,我怎么解决?我从小一个人,他没管过,我也不要他管。现在他倒记起来找我了,而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就算是为了我妈,我也不会和他回去。”
尚夏夏一听这个就急了:“你知不知道当年……算了,我就像告诉你,你今天做的不对!”尚夏夏心跳的腾腾的,差点就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我知道。”梁斯彭说,“我向你道歉。”
“跟我道歉没用,跟董事长说去。”尚夏夏说。
“啊?”
“啊什么。这次你一定要求。别再说什么断绝关系的话了,拿点儿东西回家看他一次,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尚夏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来让梁斯彭回家,但她暗自佩服自己这事儿说得对。
梁斯彭没说话,尚夏夏又该打温柔牌:“放心,我陪你去。就说我想去,你陪我去的。”
梁斯彭到底吃软不吃硬,想了半天说:“……好吧。”
尚夏夏摸摸他的脸。像是在哄小孩。两个人说完了,挽着手往heyJude走。他两的这关系……怎么说呢,只能说是关系好吧。尚夏夏刚打了梁斯彭一巴掌,两个人又吵了一架,但是现在好好地走在一起。这应该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起争执。来的快去的也快。尚夏夏和梁斯彭还是真有默契,这这种情况在别人看来可能觉得奇怪,他们两人倒是一点不觉得奇怪。
两个人打归打骂归骂,过去就过去了,没有较真儿的。梁斯彭虽然挨了打,但是知道尚夏夏是为自己好,不带生气的。他是明事理的,打人虽不对,但是他作为一个大男人要为这事儿跟尚夏夏过不去就更加不对了。他知道尚夏夏就是这个脾气。搁武侠里这叫快意恩仇。她就是生气了,而已。但是能像梁斯彭这样理解她的人不多,因为尚夏夏这种感情的外露与现代社会不太一样。人类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类从赤身裸体到吃了禁果明羞耻开始穿衣服。身上穿上衣服。心里也就慢慢穿上衣服了。这叫城府。
心藏在里面,感情不显山露水,据说这样在社会上好混,久而久之,就如同社会道德看不上裸奔的人一样。所谓的理学家也看不上尚夏夏这种****情感的行为模式。也只有梁斯彭能容忍她了。
尚夏夏说梁斯彭像个孩子,她一下子懂了梁斯彭以前对梁万邦的态度和今天的装作看不见的行为看起来好像是不一样的,但其实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梁斯彭不作为的表现。他口口声声说梁万邦当年如何如何,可轮到他做出具体的行为时,他什么都没做。他作的只有躲着梁斯彭。看起来他好像一直对梁万邦态度不好,一言不合还会争吵,但是他其实一直在逃避,逃避梁万邦,逃避这件事。从上了大学开始。梁斯彭就一直在试图切断自己和梁万邦的联系,这和他现在所做的一模一样,不过他现在和梁万邦有了口头上的交涉确定了断绝关系这件事儿而已。尚夏夏想让他回家去,也正是因为想打破梁斯彭的这种逃避,让他逃避不了。
进门的时候,已经听见Anna的歌声了。两人手挽着手推门进来,几个男的都躲开尚夏夏,生怕她一时兴起会打自己。确定尚夏夏没有这个意图时才稍稍松了口气。他们看着梁斯彭和尚夏夏的背影心生疑惑:
“奇怪啊,刚才还打架呢,怎么突然就和好了?”
“拉手也不代表和好了吧。说不定尚夏夏怀里揣着把枪正抵着梁斯彭呐!他动不了啊!”
“太胡扯了吧!她就穿了一件T恤,你让她揣在哪儿?”
“我说啊,这都是套路,人家小两口玩游戏呢。这梁斯彭就是个抖M!”
“嚯。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然为什么尚夏夏裤子都扯了!”
——这群无聊的人,尚夏夏只是忘了裤子烂了的事儿,便若无其事地在酒吧里待了一晚上,期间被过来过去的男人还有女人议论探讨。他们探讨的重点一度从尚夏夏裤子是怎么烂的变到了女人的裤子是不是烂了都会变好看。可怜的尚夏夏不明真相,等她记起来这件事儿的时候,已经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看的差不多了。
过了这个周末。尚夏夏就打算带着梁斯彭去他们家和梁万邦道歉。依据现实的人设来说,可以理解为儿媳妇带着自己老公回老公的家看公公……处处透着诡异,但现实的确如此。
不过在周一这天应该发生的事不止这一间。早晨,尚夏夏不出所料的又迟到了,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潜伏进了公司,还是被陈总监给发现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尚夏夏周一早上必进陈总办公室,这几乎成了肯定的事儿,很多同事私下还拿这事儿打赌呢,有的人认为尚夏夏总有一周是不会再迟到的。但有些人认为她是改不了的,他们今天又赚了。
尚夏夏自己也赶紧奇怪,好像进入了一种诡秘的时空循环,周一必迟到。她怀着和每周一原因的无比自责的心情进了办公室,开口就是:“对不起,我又迟到了。”然后她等着陈总数落自己,结果今天没有,陈总说——还是慢条斯理地说:“夏夏,你在咱们公司干了有八年了吧?”
“对不起陈总,我作为一个老员工,没有给新员工做好表率,也没有在思想上高度要求自己,平时懒散……”尚夏夏背书一般巴拉巴拉的承认错误,陈总却一点儿不提这事儿。
“好了好了,没什么,谁还没有出错的时候啊!”陈总说出这话来吧尚夏夏惊出一身鸡皮疙瘩。“我想说的是,公司对员工不是很好,真的。”
“啊?”
“你听我说。你都干了八年了,还是个小员工。当然你当初确实学历不高,平时工作又不认真,但这不应该是让你在一个岗位上呆八年的原因啊!”
“额……”尚夏夏黑线:“陈总监您这是在数落我?”
“我在替你鸣不平啊!像这样的公司不呆也罢!”
尚夏夏听得一头雾水。陈总监也说的不清不楚。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尚夏夏不知道,这是因为赵美良已经让陈总监炒了尚夏夏,可是陈总监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美良早有这个打算。尚夏夏被炒也是迟早的事。陈总于心不忍,眼看着尚夏夏因为私人问题被排挤找解雇,心里很不舒服,但赵美良是她的上司,她又能说什么呢?只好听之任之。她准备给尚夏夏说这事儿的。然而最终开不了口,就想算了,让尚夏夏在待一天,晚上人事部会给她打电话的。
晚上,尚夏夏约了梁斯彭来接她,两个人在外面吃过饭就直接去看梁万邦。她让梁斯彭给杰克胖子请好假。梁斯彭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一去会发生什么。他很不安,又说不好因为什么不安。他想会不会真是尚夏夏说的,直接还太幼稚了?但是他为了尚夏夏,去是一定会去的。毫无疑问。
两人草草吃过饭,骑着摩托来到那栋梁斯彭很熟悉的别墅。这个别墅一共三层,前面有个大院子。在大门外,梁斯彭跟佣人王妈说是自己回来了。王妈一看是少爷,喜出望外,赶紧开门让他们进来。
梁斯彭推着车,尚夏夏手里提着买的东西。她是第一次来这儿,抬头看着这栋建筑,在傍晚的天边,轮廓构成一个巨大的阴影。这个别墅与黄权的大为不同。虽然都很大,但尚夏夏生日那晚,黄权的别墅灯火通明。而梁家这栋,现在除了一楼有灯亮着。上两层全黑。
王妈喜笑颜开,她在梁家年头儿也长了,梁斯彭能回来她很开心。
“老爷和太太还没回来呢,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准备饭。”
“不用了王妈,我们都吃过了。”
“没事儿,老爷回来也是要吃的。”王妈笑着下去了。梁斯彭和尚夏夏坐在客厅里。
“哥哥——”梁斯朗从楼上下来。坐在了夏夏身边。“夏夏姐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来找你玩呀。”三个人有说有笑。一会儿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梁万邦,是赵美良。梁斯彭坐在沙发上没动,尚夏夏站了起来。“董事长。”
看得出赵美良很惊奇,但她没问为什么来的话,而是停了停,嘴角露出迷之微笑,说:“呦,梁大少爷不是说不回来吗?”
“我爱回来就回来,你管不着。”梁斯彭说。
“是是,我是管不着,不过——”赵美良看着尚夏夏说:“为了个小职员的工作居然惊动董事长,是该说你们有后台呢,还是没眼力见啊。”
“你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我们今天来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梁斯彭和尚夏夏不明白赵美良在说什么。
“好,来看看好。难得你会为了自己的女朋友服软。真是叫人感动啊!”
“你到底说什么呢?”
“可是夏夏,你这种行为只会叫我鄙视。不过是一个月薪不过万的工作,竟值得你大费周章拉着他回这个他最不愿回来的家。可悲啊,到底是可悲。”
尚夏夏终于也忍不住了:“我叫你一声董事长,你可别以为我尚夏夏是好欺负的。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奚落过我,我告诉你,我不会为了个工作就向你这种人服软的!”尚夏夏想的是,要是赵美良再不依不饶,她就孙辞职也不会任由她欺负。
“跟她费什么话,咱们就不应该来,走吧!”梁斯彭拉着尚夏夏走了。
出来在外边,尚夏夏说:“你怎么又临阵脱逃,不是答应我要道歉的吗?”
梁斯彭也没好气道:“我临阵脱逃?你不看看那个赵美良是怎么说你的,我这是气不过,没有人可以在我眼前说你!”
尚夏夏赶紧心被轻轻敲了一下,只说:“行了行了,算了,走吧。”这时她电话响了,人事部的电话才来。
放下电话尚夏夏才明白赵美良原来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梁斯彭问。
“我被解雇了。”尚夏夏懵圈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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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的第一款游戏已经上线。李大红提醒她说,要开发布会的。
“可是我不懂啊?”何维说。
李大红看他这傻样儿觉得好笑。“不是有我呢吗,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就在后天。”
“那好。我就先走了。”何维说。
“等等,你就不问问地方在哪?”李大红问。
“需要吗?”
“不需要吗?”李大红扶额说:“不是,你不知道地方怎么来啊!”
“我不是不用来吗?”何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谁说你不用来的?”李大红气的牙根儿痒痒。
“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何维无辜地说。
李大红都要疯了,肺里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我说了安排由我来,但你作为公司的总负责人,又是这款游戏的设计者,总要露个面说几句吧!”
“是吗?”何维半信半疑地说。
“当然是的……”李大红黑线。“你就不知道乔布斯吗?就像他一样。”
“死了?”
“我说的是像他那样开新品发布会!”李大红杀人的心都有。
“可是,我不懂啊!”何维又说这句。
李大红感觉受到一万点伤害。“就让你露个脸随便说几句,又不让你炸碉堡,有什么不懂的。”
何维心想,炸碉堡我懂啊,那多简单。“……好吧。可是……”
“又怎么了?”
“我后天和Anna约好了要出去了。”何维一本正经地说。不知怎的,他越是一本正经,李大红就越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说这话时看上去就像个找大姐姐的小男孩儿;要不就是一不懂人事的二傻子。
李大红咬住牙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说:“你是不是傻啊,叫她一起来呀!”
“这,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公司整个儿都是你的。再说,晚上还有酒会呢,带个女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不知道?”
何维笑着说:“我不懂嘛。”
李大红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她阅男无数。从没见过这样的:说傻不是傻。说单纯不是单纯。明明干的是IT这么前卫的事儿,却好像生活在上上个世纪一样。行为模式如此古怪,闷骚宅,却又透出一股子萌劲儿。
“行了。你走吧,记得,后天穿好点儿。”李大红说。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地点呢……”
“瞧我这脑子,都是你闹的。回头我发你手机上,省的你忘了。”
“哦。那麻烦你了。”何维走了。这开了公司到底不一样了,还知道说声“麻烦”。其实李大红做的事儿可不是一个麻烦能说的清的。何维虽然是老总,但平时的工作也就和以前给让打工时一样,主要是搞游戏开发,他感到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下怎么设计全凭他说了算了,不用顾忌以前那些事了,什么市场啊,资源这他都不考虑。但是从游戏内测来看反响还不错,这就全要归功李大红了。
她在公司——其实应该叫工作室,因为总归不到二十人——的头衔是主管。就只是个主管,没说是什么主管,因为何维对人事分配的事儿不了解,所以李大红就叫主管,她的办公室是最大的,门上写三个字——主管室。何维整天开发游戏,也就不要独立的工作室了。因为这样,员工刚来的时候都以为李大红才是老板,何维只是个员工,后来才知道原来何维才是老板。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工作身先士卒还没有架子不训人——这是因为他不善说话!而他们更没见过李大红——他们都以为她叫李萌萌,而李大红让他们叫她为李主管——这样的存在,主管到底是个干什么的呢?一般都有细分,什么财会主管。人事主管之类,李大红就叫主管,这个名字也是很贴切的,她确实什么都管。何维的工作室是这样的:他——李大红——员工。因为人不多,在加上何维又不会管,所以李大红把人事。市场,财会等所有大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员工都说何维是个儿皇帝,但他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只觉得很轻松,不要脸得还以为开公司当老总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而李大红因为身兼数职,工资也是最高了,她这才发现原来干这个比当红不起来的三流小演员好太多了,上司又傻,又不用潜规则。
别说李大红还真是个人才,管人就不用说了,员工本来就不多,而且多数都是何维这种类型的理工程序员,最好管不过了;她对游戏开发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她觉得这就和拍电影差不多,要赚钱就要投玩家所好。在她的建议下何维加入很多商业元素,游戏这才开发得像样了。不然的话,何维开发出来的游戏只有所谓的情怀——情怀这两字儿还不是他说的,他说不出来。奇怪的就是,李大红对市场需求抓的这么准,怎么当演员的时候火不起来呢?墙里开花墙外香吧。
那帮小员工都觉得李大红是个神奇人物,对她钦佩不已。但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李大红还是个模特儿,这游戏就是她自己代言的。但这才是李大红真正来这儿该干的事儿!
何维被李大红推着上了台,正好站在李大红的巨幅画像的裆下。他还是穿着千年不变的格子衬衫,李大红看到时已无力吐槽,后来一想觉得无所谓了,这样倒有醉心设计的工匠精神。
何维站在台上真像喝醉了一样,脸憋得通红。台下的欢迎他的礼貌的掌声渐渐停了下来,他还是没说话。时间一长,安静的人群发出了议论了声音。
Anna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何维窘迫的样子觉得可乐,但是没乐,她在人前依旧保持着叛逆黑暗系的风格。
李大红站在台下冲着他打手式,叫他说话。何维结结巴巴,说话了。
“我……大家好!”他刚举起右手准备招手,又觉得这是说拜拜时的动作,于是又变成了个鞠躬。台下的人看着他这笨拙的样子,笑出声来。
“这小子。”黄权也坐在第一排看着。他是股东,当然要来。但要不是李大红记得邀请她,何维早把这茬儿给忘了。
打完招呼,何维又停滞了,绞尽脑汁想该说些什么。“这个……这是……额,对了。我们这款游戏《宅女万人迷》是一款萌系养成三D手游。它融合了角色扮演,PK对战,多人在线,物品收集等玩法。同时创新的开发出了专属的真?cos系统,玩家可以上传自己的照片与游戏人物完美融合,这是……”何维说的很顺溜,但他是看着后面屏幕上的游戏简介在念而已,观众纷纷作无聊状。有的人都开始离场了。好在他们的工作室名气太小,没几个知道,所以来的人就不多,走不走没什么区别。
李大红扶额作无力状,心想这果然太为难何维了。于是便向他示意让黄权上台讲话。何维正念得起劲儿呢,还没看到她的提示。李大红没办法了,只得自己上台说:“好!感谢何总的演讲,下面请我们的投资人黄权,黄总上台讲话,大家欢迎。”说完赶紧拉着何维下台。
“我还没念完呢!”何维说。
“念你大爷!够丢人的了。”李大红把他扔在了座位上。一边的Anna看着他两拉拉扯扯,暗暗攥紧拳头。
黄权上台效果一下就不一样了,他滔滔不绝:“首先再次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到我们这款游戏的发布现场,谢谢!”然后恭敬地鞠了一躬,和何维鬼子投降一样的鞠躬画风完全不同。
“这个,大家可能对我不是很了解,对我们的工作室也不是很了解。事实上我和何总也是刚合作不久。但是我看得出他很有才华,虽然不善言谈。”说完看着台下的何维,观众也会意得笑了。Anna更是笑出了声。
“我相信,我们这款游戏一定会大获成功的。其实啊,我对游戏开发的事儿完全是个外行,但我相信何总,相信他的能力。他是具有自己独到的能力的。大家通过刚刚的宣传片和试玩儿视频可以看出。,我们这款游戏确实是诚意之作,良心之作。而且后期,我们也会推进产品的升级开发,使玩家一直保持高可玩度。同时我们的一系列后期作品也已经启动,在游戏界我们可能很年轻,但是我们是认真的。谢谢!”黄权干脆利落的说完下台了。他来之前看了些影评啊,苹果发布会什么的,还真用上了。
何维靠近他小声说:“黄哥,我没说有后续作品啊?”
“我就是这么一说,这样听起来显得咱多专业啊。”
“哦。”
“行了,你告诉我你这游戏的前景到底如何,我不要求能赚多少,不赔就行。”黄权说。他刚刚说的什么诚意之作都是胡诌,开发过程中他根本就没看。
“应该不赔吧。”何维说。
“最好这样。”黄权最近四下胡投资,手里的钱快完了,可周期还太短,到现在都没见到回头钱的。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担忧。
李大红上台说:“那我们的发布会就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专门准备了酒会,各位随意。”此话一出坐在台下的人都没影儿了,全部奔向吧台要酒。李大红黑线:“合着这些人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占便宜啊。真是……”她刚想说什么,只见何维也拉着Anna向着放自助餐的桌子跑过去了,边跑还边说:“快点Anna,一会儿没了!”
这都什么人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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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天真活泼——当然这一点在她的穿着上看不出来,说到天真活泼的人们都想的是扎着马尾穿着校服皮肤白皙的那种,谁家的小姑娘是留着阴阳头,还染成紫色带着一缕金发摇曳在眼前。一身朋克的皮衣,重金属带铆钉,肩膀头上的铁钉子明光闪闪;没人敢跟她勾肩搭背的。而且好在何维老实——应该叫傻——不会对Anna动手动脚的。有时候不注意了贴的太紧他都主动躲开。Anna还不高兴了:“怎么了,我想靠在你怀里不行啊?”
何维脸憋得通红满头大汗,说:“这……可以吗?”
“没事儿,现在没人,我准你跟我亲近。”
“可是,”何维面露难色,摸着自己的肩膀说:“上次扎烂了还没好呢……你这衣服,太……结实了。”
Anna说:“那怎么办?”
“要不,你把上衣脱了吧,反正天儿也热。”就这一句话,Anna转身“啪——”给了他一巴掌。“臭流氓!你终于把猥琐的面目露出来了吧!”
何维眼泪盈眶摸着脸一脸委屈地说:“我怎么啦?!”
他和Anna平时的甜蜜浪漫约会基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两人在一起也有两个多月了,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其他人两个月都可以结婚然后离婚了——结婚一个月新媳妇给新老公生了个三岁的儿子,男的喜当爹受不了瞬间离婚——但何维是个例外。不如说是个奇葩。他到现在连Anna的真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家在哪儿也不知道——每次他要送Anna回家,Anna都说不用,然后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而且诡异的是她每次消失的地点还都不一样,这让何维想探寻点蛛丝马迹都没办法。至于说她家里有多少人,都是干什么的就更加不知道了。何维倒也不问,Anna和他交往时就跟他说不许他问。
何维把这事儿跟黄权说了,他想以此体现他信守诺言的绅士精神。然而黄权听后就说了一句话:“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何维一脸茫然,黄权一看知道自己是白问了。这小子绝对缺心眼啊!
黄权跟他说:“你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吗?当然你喜欢归喜欢,可你连人家底细都不知道这可有点儿太扯淡了。万一她是骗子呢?虽然说你也没什么值得她骗的,又没钱又没势力,看起来好像有一个公司其实还是我投的钱;”何维听得低下了头。难得他还听得出这不是夸自己呢。
黄权接着说:“你看来看去也就脸长得还行,而且看上去无公害。”何维听到这话有点高兴了,但他不知道黄权说的“无公害”意思是他看上去像个智障儿童。“哥哥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看她的打扮就不一般。”
何维和Anna好上之后哪想过这些!他光沉浸在脱单的喜悦之情中了。听黄权这么一说。心里确实有了点想法。“那怎么办呢?我答应了不问她这些事儿的。”
“你还是缺心眼儿啊!”黄权把这大实话又说了一遍。“你可以暗着问啊,别让她听出来就行。套她的话。”
“还是黄哥有办法!”何维当时就乐了,但是乐过之后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套呀。逮住一机会准备套Anna的话。他说:“Anna,你家在哪啊?”这就是他理解的暗着问!
Anna就说了一个字:“滚!”然后用铆钉靴冲着何维的屁股一顿踢:“不是说了不让你问吗?!”
何维失败之后撅着屁股来找黄权,说:“黄哥,不行啊。套不出来。”他还真敢说,他哪里套人家话了!
黄权说:“没事。”他早就料到何维干不成这事儿。他说:“这样,咱找一机会问问酒吧那胖子,他应该知道。”当天晚上黄权就带着何维来到了heyJude。何维知道Anna晚上唱歌来的晚,这会还没来呢。不然他现在怎么敢来问。两人来的早,店里还没什么人。进来没找到老板,只看见梁斯彭坐在吧台边喝咖啡呢。那是黄权知道尚夏夏和梁斯彭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见梁斯彭。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但面子上还是笑盈盈的:“梁老弟啊,夏夏呢?”
“她一会儿就来,现在还没开场呢。”梁斯彭对他当然是正正常常的,没有什么情敌什么的心态。但是梁斯彭原来对黄权就不是很有好感,觉得这人有点土财主的意思。要知道对有钱人的不待见心理是很多人都会有的。
黄权笑着坐在梁斯彭旁边,想要点喝的,却没看吧台的酒保哪去了。回头给何维说:“你出去烤点串儿进来,咱们和梁老弟吃点儿。”何维出去了。
梁斯彭说:“不用了。我吃辣的怕坏了嗓子影响唱歌。”
黄权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吃,我还没吃饭呢。”心说这梁斯彭可真能摆谱儿,就这么一事儿妈尚夏夏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黄权想起此来的意图。说:“梁老弟,问你点事儿啊。”
梁斯彭刚喝完咖啡想找个借口离开,听黄权这么一说只能再坐一会儿。“什么事儿?”
“是这样,你对Anna了解多少?”黄权直奔主题。
“什么意思?”
“就是她本名叫什么,家在哪之类的。你也知道何维现在跟他好上了,但是他这个人木讷。什么事儿都不问。我也是担心他出点什么事儿。你和Anna一起工作,应该有所了解,所以我来问问你。”
梁斯彭说:“这个你问我我可不知道。你想,她既然连何维都不说怎么能告诉我呢?不过我觉得她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为人冷淡了些而已,我相信她不会欺负何维的。”梁斯彭说的是真话,他平时虽然和Anna在一起工作,但不太聊天,说也多半是关于音乐上的事儿。梁斯彭使她为知己,虽然两人的音乐风格全然不同,但却能聊到一起去。他们的交往就是纯粹的君子之交。梁斯彭眼里的Anna和何维眼中的Anna不是一个人。在梁斯彭看来,Anna好像很老成。对音乐有自己的理解和坚持,而为人处世上虽然与众不同但却有自己的原则,他很欣赏Anna。而何维看到的Anna就是五个字:“我的女朋友”。他对与Anna的交往就一个理解:这表明我有女朋友了。而他对女朋友的理解就是,我也可以有女朋友。我不是初中生!
黄权一看询问无果,便想走。因为他上次戏耍了那个酒保,要是人家来了找麻烦可不好。这时候何维端着个托盘进来了,说:“黄哥,他们说串儿不够了。我就烤了这个。”
“嚯!三个大腰子!”黄权赶紧捂住鼻子,梁斯彭也觉得腥气。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黄权拉着何维往出走。何维还端着盘子说:“这个要趁热!”
“趁什么热啊!赶紧扔了!”黄权骂道。
何维显得很是不舍:“这……一口没吃呢……”黄权看着他这样子,说:“你要觉得可惜你就吃了,都是你的。”何维眼睛放光,貌似就等着这句话呢。拿起来,也不知烫是不烫,咔哧咔哧几口就吃完了。黄权看着他这样子,心说何维有女朋友简直是老天仁慈啊!
吃完腰子。两个人坐在heyJude外的烧烤摊儿上。
何维问:“怎么样了,黄哥?”
黄权捂着鼻子推着他的脸,说:“冲着那边,冲着那边!”何维真听话,脸扭到一边冲着空气说:“你问出来了吗?”
黄权说:“没有,他也不知道。”
“啊?那怎么办?”何维一心急,又把脸转过来了。黄权着急忙慌推着他的脸说:“冲着那边!冲着那边!”何维又把脸转了过去。旁边的人只看到这俩人推推搡搡,不知道是在干嘛,都觉得奇怪。
黄权深呼吸几口,说:“只能等着她来了问她了。”
何维扭着头。黄权鼻子冲着上风口,两个人坐着等着。一会儿,Anna来了。黄权叫她过来坐下。
“有事儿?”Anna问。
何维说:“Anna,我……”话没说完。Anna一脚把何维的凳子踢倒了,何维在地上哎呦。Anna捂着鼻子说:“****啦!”
黄权无奈的叹气,Anna转身进去唱歌了。还是没问出来。
黄权后来事情多了也就不再管他这事儿,何维自己本来就不在乎。今天在庆功酒会上,黄权看到Anna一个人站着,又想起这事儿来。打算再试试。
Anna一手端着香槟,一手把小蛋糕捏的稀烂。她这是看着何维生气呢。何维刚才说去上厕所,结果一个厕所上出来就和李大红聊到一起去了。Anna远远看着,咬牙切齿。她一直觉得这个三流小演员,还改名叫李萌萌的不怀好心。
黄权过来,看着她手里的蛋糕尸体,又看了看Anna盯着的何维和李大红,明白了些,说:“Anna怎么了?”
Anna一听有人过来,说:“管你什么事儿?”
黄权笑着说:“是不管我什么事儿,但是你还是多留心,何老弟老实,说的明白点是傻,你可小心他被人给拐跑了。”黄权此话没有什么意思,纯粹是开玩笑的,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Anna被戳到痛点,说:“你还有心思管我,有这闲心想办法把尚夏夏追回来吧!”说完走了。黄权笑着说:“这小姑娘有意思啊!”不过他倒是真该想想办法把尚夏夏追回来。
Anna走到何维身边,何维正和李大红又说又笑,看到Anna,他叫:“Anna,”刚叫了一声,Anna就把手里的蛋糕糊到了他脸上,说:“烂人!”然后飘然而去。何维一头雾水:我这是又怎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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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彭和夏夏从梁家出来,骑着摩托往家走。刚到大门,梁万邦的车回来了,在拐角处看到一辆摩托呼啸而过,好像是梁斯彭的,又不敢确定。进了家门,赵美良已经上楼了,王妈过来说:“老爷,饭已经备好了。”
梁万邦坐到餐桌上问:“刚才有什么人来家里了吗?”
王妈说:“我刚想跟您说来着,斯彭少爷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女朋友。”
梁万邦心里咯噔一下,问:“说来干什么来了吗?”
王妈刚端来一碗汤,说:“少爷说是回来看您的。”
梁万邦乐得一下站了起来,王妈手里的汤洒了他一身。“哎呀,都怪我都怪我!”王妈赶忙拿着抹布过来在梁万邦身上擦。汤主要到在了裆上,王妈越擦越往下走,梁万邦臊得不好意思,用手拿过王妈手里的抹布说:“我自己来吧……”他边擦便想,还是夏夏有办法,昨天才跟她说了,今天就把梁斯彭带回来了。他心里高兴,脸上笑了。王妈看得心里难受,谁家的孩子和父亲能成了这样,梁斯彭回自己家本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却让梁万邦高兴成这样。
梁万邦倒不想这个,只觉得只要他今天能回来,就说明以后关系就能缓解,就能好起来。他想都怪自己回来的晚了,他们专门回来看自己,自己还没赶上。梁万邦问:“他们怎么不多呆一会儿呢,天也不算晚啊?”
王妈说:“本来要等您回来的,后来太太回来了……”王妈看了眼楼上,压低声音又说:“少爷又和太太吵起来了。”
梁万邦顿时生气,这赵美良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昨天警告了她,今天还为难梁斯彭。“行了,你忙去吧,我知道了。”梁万邦用手里的抹布擦着脸,一闻味儿不对,又说:“等等,这是擦什么的呀?”王妈一看他手里的抹布,顿时大惊:“哎呀!我拿错了,这不是擦脸的,这是抹布!”
梁万邦说:“倒也不要紧,擦擦桌子的,也没多脏。”
“这不是擦桌子的抹布……”
“那这是?”
“这是擦马桶盖儿的……”
“……”梁万邦阴着脸,把手里的抹布扔了,说:“以后这些东西能不能放得开一点,别都放在一起。”
“是。”王妈战战兢兢。梁万邦说:“行了,下次注意就行。对了,昨天那是你妹妹是吧?”王妈说:“是的。我妹妹这人话多,您见谅。”梁万邦说:“没关系。你昨天家里有事儿是吗?怎么了?”
王妈叹了口气,梁万邦一看这是要大吐苦水了,后悔自己多嘴。王妈说:“命苦啊,我那儿子昨天又进派出所了。叫我去一趟。去了才知道他跟人卖盗版光盘被抓了。他也是傻,带他的那人更傻,这都不是第一次进去了。头一次那人在街上拉着一人推销光盘,结果人家是便衣警察正执行任务了。结果上次出来又干这个,还带着我儿子。唉!”
“你也是一直太惯着他了,怎么能卖那个呢?”梁万邦像其他旁观者一样说着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王妈说:“谁说不是呢!这次警察要关他十五天,我不管了,我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反省。”
梁万邦没搭话,以为王妈这就说完了,就要走了,自己就可以安安静静吃顿饭了。结果王妈话匣子打开停不下了,说:“不过警察也是,也没卖多少就关十五天。”
梁万邦说:“你这话就说不对了,他卖的那些东西影响多不好啊!”
王妈疑惑地说:“这有什么不好的,只是盗版而已?”
梁万邦又不好说明,就说:“那些,那些是少儿不宜!”
王妈更加困惑:“少儿不宜吗?可是拍的那些人都拍了?”
梁万邦说:“拍的人也缺德,再说他们又不是拍给小孩儿看的。”
王妈说:“但那些是新课标的呀!”
梁万邦愣了:“你说的是什么光盘?”王妈说:“就是那些讲课的光盘,不过他们这是盗版的,侵犯人家的版权。不过他们只是卖的人,不是制造的人。”
梁万邦臊的脸红,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盗版光盘啊!”
“您以为是……”
梁万邦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你先忙吧。”
王妈走了。梁万邦滴汗道:“这果然是亲姐俩儿!话真多。”话虽这么说,他其实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人在他回家的时候跟他说说话的。白天在公司不觉得,晚上回到家实在寂寞。赵美良几天不回家,回来也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斯朗睡得早,也和他见不上,再说他还是个孩子,能跟自己聊什么呢?
餐桌上玉盘珍馐,梁万邦却看什么都没胃口。偌大的餐厅就他一个人,菜越多,他越显得孤独。筷子一放,不吃了,上楼找赵美良去。
赵美良正坐在化妆镜前连涂带抹。梁万邦从镜子里看到了赵美良的脸,赵美良却像没看到自己一样,依旧干着自己的事儿。梁万邦过去说:“斯彭回来了?”
赵美良爱答不理,说:“知道了还问。”
“你又跟他吵什么?”
赵美良说:“我跟他吵什么?是他跟我吵的。再说,尚夏夏没了工作他才来找你,你不觉得可悲吗?”
梁万邦问:“你说什么呢,什么尚夏夏没工作了?”
赵美良停了停,说:“我把她开了。”
“你把人家开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梁万邦大吼。赵美良开始还害怕,后来一看梁万邦不会像昨天一样捏自己的脖子,昨天的动作只是一时的爆发。赵美良看明白了这点,心里有底,站起来说:“我把她开了怎么了?她不好好工作我就把她开了。”
梁万邦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公司的事儿这么上心过,你就是故意的!”
赵美良也生气了:“没错!我就是故意了,怎么了?你心疼呀,老牛吃嫩草还跟自己儿子抢女人真不要脸!”赵美良口不择言,梁万邦被逼急了“啪——”地打了她一巴掌。巴掌声在房子里久久的回响。梁万邦也被自己的行为惊住了,显然他还是老了。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赵美良捂着脸说着这句陈词滥调。
梁万邦没说话,赵美良跑到衣柜边拿出一件风衣。“你干嘛去?”梁万邦问。“你管我?”赵美良穿好衣服穿好鞋,拿着包摔门而去。梁万邦呆在原地。赵美良走了就走了,他在想是不是该把尚夏夏找回来。
失业这事儿对尚夏夏影响还是挺大的。晚上回到家一语不发回了屋儿。第二天给刘潇打电话想吐吐槽。刚拿起手机刘潇先打过来了。
“喂?”
“夏夏,是我。”
“我知道,怎么了?”
“你有空吗?来找我吧,咱们聊聊。”
“我正打算找你去呢,等会儿我去你呢。”
刘潇这时候像是想起来了,说:“你今天不上班啊?”
尚夏夏笑了一声:“你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上班不上班呢?”
刘潇说:“行了,一听你今天就不上班,来吧,赶紧。”
夏夏放下电话一会儿到了刘潇家。进来,看着房子里整洁干净,阳台落地窗擦得透亮,还摆着几盆花儿;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坐着水。刘潇穿着居家的衣服,头上挽着一个碎花布的头巾,利落。尚夏夏说:“别说,你这么一看还真有点贤妻良母的意思。”
“笑话我是不是?”刘潇让她坐下,拿出几块糕点,端出两杯奶茶。
尚夏夏没问是怎么回事,刘潇先说了:“我辞职了。”
尚夏夏心说,到底是我闺蜜,失业都一起。“怎么了?”
刘潇拿起蛋糕豪爽地咬着,放下说:“我受不了他们了,太不把我当人了!罢了,此处不留娘自有留娘处!”
尚夏夏笑了:“你要不就安心当娘娘吧!让张洋养着你。”
“讨厌!我有我的追求,虽然工作没了,但漫画一直是我的梦想,一定要干!”
尚夏夏想真好,可自己呢?毕业八年一直干的这份工作跟自己的梦想没一点关系,甚至自己压根儿就不喜欢这份工作,完全是为了吃饭交房费才干的这事儿。刘潇虽然干的工作也不顺心,但却一直是人家的追求。
当年毕了业,尚夏夏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嘛,莫名其妙进了公关公司实习。原以为留不下,但在年终考核的时候和她一起的一个实习生拉肚子了,她就鬼使神差地留下了,波澜不惊的干到现在。虽然也有高兴的时候,有快乐的地方,但这份工作对尚夏夏来说,一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她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为丢了这样一份工作而难过呢?
刘潇正说着,接了一电话,梁斯彭打来的。她故意跟尚夏夏淘气,不跟她说,结果梁斯彭跟她说尚夏夏工作没了,让她安慰夏夏。
刘潇放下电话说:“夏夏,你失业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你说的太嗨,我插不上话。”夏夏笑了。
“真是的,应该我安慰你的。”
夏夏说:“没事儿,而且我听了你的话已经高兴多了。”
“是吗?”
“嗯。我觉得我这工作做的都要生病了。”
“什么病?”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是受害者爱上加害者的一种现象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才想明白,我根本不喜欢这份工作,它都要成束缚我生活的东西了,我却因为已经成了习惯性,在失去了这份工作还感到难过。不过这下我想通了。”
刘潇欣慰地说:“那就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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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梁斯彭听了尚夏夏跟他说了刘潇给她说的话和尚夏夏自己联想到的,笑得乐不可支,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一笑呛到了,又咳嗽起来。
尚夏夏递给他一杯水,心说还真像个小孩子。“你乐什么呀?”尚夏夏有点不高兴了,自己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悟出一个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的道理,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梁斯彭,他却是这个反应。“你觉得我很可笑吗?”
“不是,不是。”梁斯彭忙摆着手说:“我也觉得你不该为丢了这份工作感到难受。你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我很高兴啊。”梁斯彭又端起水喝了一饮而尽,不知是呛得劲儿大了,还是自己今天炒得菜盐放多了。
“那你笑什么?”尚夏夏将信将疑看着他这幅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是笑,你和刘潇还真是好朋友。怎么就那么巧呢?你被炒了,她也辞职了。哈哈哈……”
尚夏夏理解了半天,说:“这也没那么好笑吧,笑点在哪儿……”再看梁斯彭,还是乐得哈哈大笑。尚夏夏怀疑这货这几天是怎么了,貌似精神一直不太稳定,难道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到日子了?
梁斯彭无聊地笑了几分钟,尚夏夏感到莫名其妙。他就不觉得没意思吗?“行了,别笑了。”尚夏夏黑线说。梁斯彭收不住了,尚夏夏生气了,一拍桌子,说:“够了!有完没完!”梁斯彭当时停住,小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尚夏夏滴汗,她说:“以前觉得你挺稳重的啊,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梁斯彭。”
“人都是多面的嘛,稳重和开玩笑这也不冲突。”梁斯彭说:“我再给你盛碗汤吧。”尚夏夏把碗向梁斯彭面前一推,梁斯彭拿起碗给尚夏夏盛汤去了。尚夏夏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真幸福,有人伺候真幸福。
有几次靠在梁斯彭怀里腻味的时候她也问过梁斯彭:“你愿意一直伺候我吗?”
梁斯彭温文尔雅如同故意装出来的贵族气质,却不让人觉得别扭。房间里的气氛渐浓,梁斯彭开玩笑说:“愿意啊,反正你爸不在。”“讨厌!”梁斯彭又笑了,说:“愿意,不过只要你不嫌我烦。”
尚夏夏感到满足,房间里好像升腾起粉红色的恋爱厌恶。尚夏夏撒娇地说:“可是你不会觉得一直是你做饭很累吗?”
“可我要是不做了,你也不会啊!”梁斯彭故意作无奈状。尚夏夏白了他一眼。梁斯彭搂住她说:“放心吧,我愿意一直伺候你,男的做这些事儿也没什么。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尚夏夏问。
“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我要你一直快乐。”梁斯彭的话把房间里的气氛推动了顶点。虽然天气炎热,屋里闷热,两个人靠在一起略有不适。但刚洗完了澡,梁斯彭能闻到尚夏夏身上的沐浴露的芬芳。两人靠在一起,肌肤之亲的感觉透过层层皮肤刺激着大脑皮层,肾上腺素分泌出爱的荷尔蒙。
梁斯彭把脸贴了上来,闭着眼要吻尚夏夏。尚夏夏扭过头往后面靠了靠,往后一靠却压在了梁斯彭大腿根儿上。
“哎呀!”
“没事儿吧?”
梁斯彭咬着牙说:“没事儿。”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刻。
回过神儿来,梁斯彭在厨房里问尚夏夏:“不过你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啊?什么干什么?”尚夏夏愣了。梁斯彭端着汤出来,说:“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呢,刚才说要干你喜欢的事儿,所以我问你要干什么。”
“这我还没想呢,昨天才失业,今天就想通了。好像我忽略了传统的颓废期啊。”尚夏夏接过汤,一看有丝瓜有木耳有肉有海米。尚夏夏虽然都认得这些东西,却不会做这汤,也不知道这汤叫什么。心想,就叫丝瓜汤吧,反正有丝瓜。那为什么不叫肉汤呢?大概是不好听吧。闻了一下,喷香。
“我也就是问问,没让你马上就干什么,但是应该要好好计划。”梁斯彭说。“那你喜欢干什么呢?你原来的梦想是什么呢?”
“啊?梦想?”尚夏夏又愣了。“什么梦想?”
“你不是说干这份工作不是你喜欢的,不是你的梦想吗?那你在大学的时候有什么梦想?”梁斯彭耐心的开导。
“小学大学?”尚夏夏问。
“都行。”梁斯彭显得饶有兴味。
“可我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梦想都不一样啊!”
梁斯彭半张着嘴显得很惊讶。看了一下手机,说:“时间还早,我唱歌还要等一会儿再去,你慢慢说,我顺便洗碗。”梁斯彭说着站了起来。
尚夏夏捧着汤,嘴里却说:“说好了你做饭我洗碗的。”
梁斯彭已经把盘子端回了厨房,说:“这分那么清楚干嘛,你不做饭是不会,我又会洗碗,洗一次怎么了?你好好喝汤,慢慢倾诉你的理想。我作你的女仆。”
尚夏夏忽然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好像这碗汤流进了她的心里。
“上小学的时候,老师问我们有什么理想,结果我们一个班有一半多的人说想做科学家。我一想都是科学家这多没意思啊,我就说我想当一个饲养员在动物园里养孔雀。”
“然后呢?你们老师怎么说?”梁斯彭问。洗碗水的声音唰唰作响。
“那老师说动物园很脏,饲养员一天主要的工作就是收拾动物粪便。”尚夏夏恼怒地说。
“哈哈,你们老师真直接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后来我发现她说的是对的,当饲养员确实要收拾粪便,于是我就不想养孔雀了。”
“真不坚定啊。”梁斯彭吐槽。
“关键是我那时候发现动物园里的动物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快乐,一天被关在笼子里,我觉得动物园的人太罪恶了。”
“倒也是。那你其他的梦想呢?”
“初中的时候流行超女,我就想着我是不是能当个明星。”
“嚯,没想到你还有这梦想啊!”梁斯彭自己都是唱歌的,听说尚夏夏曾经也想当歌手,口气却像是在说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传统的观念里唱歌就不是个正经职业,梁斯彭虽然已经处在这个行业,却仍然逃不开传统的束缚。
“那是,我那时候还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呢!”尚夏夏自豪地说。
“那行啊,我带着你,咱们组一个组合。”梁斯彭来了兴致,说。
“后来不想了。”尚夏夏叹了口气说:“初三升学考试,我妈说想当明星就要上高中,上大学,不然以后当了明星也想有的明星一样胸无点墨,丢人现眼。我当时信以为真了,发愤学校考上了高中,还进了重点班。结果我妈说既然都进入重点班了就朝着大学努力呗,还唱什么歌儿啊。我的第二个热梦想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梁斯彭不置可否,问道:“大学呢?”
尚夏夏想了一下,问梁斯彭:“你在外国留过学吧,我记得是——伯克利音乐学院?”
梁斯彭说:“你记错了,不是伯克利,是波兰科里音乐学院。”
“额……”尚夏夏黑线,“这是哪儿的野鸡大学?”
梁斯彭毫不避讳,轻松地说:“不然你以为伯克利的高才生会沦落到混酒吧的地步吗?”他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揶揄社会现状。
尚夏夏说:“那可不一定,你们老板——那个杰克胖子不是都在美国打拼过吗?”
“还是说你的梦想吧。”梁斯彭已经洗完了,出来拿尚夏夏的汤碗,却发现她还没喝完,依旧捧在手里。梁斯彭便坐在她对面,听她说。尚夏夏说:“大学的时候就更不知道自己想干了。我觉得那几年过的就好像是垮掉的一代。有过之无不及。”
梁斯彭表示理解。没有梦想没有追求,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梁斯彭也曾有过这种经历。他曾经质疑过自己对音乐的追求,曾经徘徊在金钱与乐趣之间举棋不定,所以他对尚夏夏所说的这种情景很理解。他看得出尚夏夏是个没什么追求随遇而安的女子,却没曾想到尚夏夏原来这样的迷茫,始终找不到生活的定位。
以前她还有个工作天天去干,即使不是她心所愿,也不是她的追求,但好歹是个差事儿,让尚夏夏至少活得有点奔头儿。而现在工作没了,虽说尚夏夏因祸得福认清这工作之于自己的意义就是没什么意义,不值得为这了这份可有可无的工作浪费一辈子;再说这种工作她也干不了一辈子。尚夏夏失去了这份工作就好像伊甸园里偷吃了禁果儿的夏娃,虽然眼睛明亮了,知道善恶了,却因此背上了原罪。尚夏夏的原罪就是没有梦想。
梁斯彭想了想不敢再问,再问下去就是尚夏夏无话可说,无梦可追的尴尬境地,这会让尚夏夏更加伤心。
尚夏夏说:“我现在啊,就像好好缓一缓,也好好想清楚到底要干什么,其他的再说。”手里的汤已经有点凉了,她赶紧喝。
梁斯彭说:“那也行,就当给自己放假了。对了,你上次想去洱海不是没去成吗?这下去吧,散散心。”
尚夏夏笑着说:“你放心我一个出去那么远,就不怕我在雪山边上跟人私定终身了?”
梁斯彭说:“那我就祝你幸福了。不然,我也可以陪你去。”
“还是算了吧,上次居然被疯子绑架了,这说明我不该去那儿,以后再说吧。”
梁斯彭说:“可是我白天要补觉,也陪不了你,你一个人带着会无聊的。”
尚夏夏说:“这你多心了,我最擅长的事儿就是待在家里。读书写字;看到阳台上那几盆花了吗,都是我料理的;还有柜子上的那些饰品,都是我闲得没事儿的时候做出来的。”
梁斯彭说:“看不出来你手真巧啊!”
尚夏夏说:“那是——对了,我想到了!我想到要干什么了!”
“什么?”
“我要多养几盆花。大学的时候我选修过园艺课,比专业课还成绩好呢!”
梁斯彭说:“以前光以为你爱看书了,原来还喜欢花花草草,这也行啊!也是陶冶情操的事儿。”梁斯彭眼睛一亮,说:“我突然理解了,你最大的追求就是生活啊,精致的生活。”
尚夏夏疑惑地说:“这……也算追求?”
梁斯彭很是肯定。
“好吧。”尚夏夏碗里的汤要喝完了,她问梁斯彭还有吗,梁斯彭说:“没了,你要是喜欢啊,明天再给你做。”
“好。这汤叫什么?”
“丝瓜汤。秋天喝最好,去暑……”梁斯彭一讲起来如数家珍,尚夏夏心里只说:“原来真的叫丝瓜汤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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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你真的不回来工作了吗?”梁万邦把尚夏夏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儿见面。中午休息的时间短,他只能直接开口单刀直入说明原委,尽管咖啡还没端上来。
尚夏夏早晨睡到自然醒,准备舒舒服服享受轻松没有工作,不用挤在一平米隔间里的生活。虽然她知道这种生活是不可能长久的。干什么呢?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床是最舒服的,更舒服的就是呆在床上——是呆在床上不是待在床上,就是说不光是物理位置处于床这一实体之上,还要把自己的精神放空,全面放空,什么都不想,简单来说就是“发呆”。尚夏夏长长打个哈欠,人就像一台电脑,每天的生活如此琐碎,何不清空缓存休息休息?
早上八点半尚夏夏就醒了。原来剑不止可以练还可以贩,贩的剑多了自然会耍。尚夏夏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耍贱——明明上班的时候起不来困得要死,今天却在同样的时间就真正地自然醒了。这难道就是说她明明说不想要,身体却很诚实吗?
光脚下了床,拉开窗帘,看着楼下奔向公交车站的男男女女,尚夏夏突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就在前天,她也和他们一样,每天早上早早起来,然后穿上同事们喜欢看却根本不会有人看的衣服,手里攥着油条或是面包,背着某宝上淘来的高仿LV包包,优雅地撵着前方老是不等你那一分钟的公交车。好不容易上了车,司机还要透过大墨镜给你一白眼,嘴里骂着听不清但都明白的那个字。你还不能做什么,因为你连座都没有,既然坐都坐不了你还想做什么?一个人拉着扶手站在后门处,因为你知道下车的时候一定要快,不然就会在众人的摩肩接踵之下双脚离地下车,经此一战役,你早已汗流浃背,早上花时间画的妆都百画了。在车上的时候还要时刻警惕,不知道哪里什么时候就会向你伸出一只手来,你更加不知道的是这只手冲你的什么,手机还是贞操。
尚夏夏吐槽一番,窗外的人早不见了。她知道,吐槽归吐槽,这终究是生活,是生活的一部分,你就要学会去忍耐它带给你的让你不爽的东西。如同做爱,不同之处在于做爱是先爽后空虚,这儿却是时时在空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爽一下。但是总会来的,不然尚夏夏也不会果断放弃之前的工作。等过几天,她就去找工作,只是一份工作。昨天和梁斯彭关于梦想的探讨就让它停留在理论层面即可,因为有些梦想压根儿就和事业无关。要是有一人的梦想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怎么办?
不过这次她会找一份让自己高兴点儿的工作。以前的工作,别的不说,就是赵美良也够讨厌的。梦想没有可以活,没钱却活不了。这话很无趣,却是真理。
尚夏夏望着窗外如此胡思乱想,突然跳脱出来想到:这是怎么了,怎么多愁善感的?难道到日子了?掐指一算还真是。紧接着肚子就疼了。从厕所出来捂着肚子坐了一会儿,还是不行,怎么了?以前没这么反应打过啊?虽然她也会痛经,但却没有想今天一样突然就这么难过。尚夏夏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赶紧好点了。她不能喝红糖水,她对红糖过敏……虽然听上去特别不想是真的,但这的确是她与众不同的基础属性。过敏,花粉和红糖。
她有时候想,为什么光对红糖过敏呢,白糖和红糖好像也没差多少。她不清楚,只是觉得好悲催。
梁斯彭刚从房间出来,看到尚夏夏脸色难看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有那么一刹那,他疑心尚夏夏怀孕了,惊出一身冷汗。这也是所有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吧,听说女朋友怀孕了都要担心。一是担心该怎么办,二是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咳咳咳梁斯彭倒没想到这个。男人们觉得怀孕了是件很麻烦的事情——特指未婚先孕的情况,但他们都不想想,这也在另一个层面上说明自己身体好呀!要是一直没有动静儿,哪怕你时间再长过程再嗨儿结局再圆满,女方也有可能会说一句:“要不咱们上医院吧?!”
梁斯彭问尚夏夏:“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肚子疼。”尚夏夏说。
梁斯彭没交过几个女朋友,时间又都不长,没那么多临床经验,听尚夏夏说肚子疼就以为是肚子疼。“吃坏什么了?我这儿有胃必治。”
尚夏夏抬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是真不懂假不懂?她说:“不是胃,是小肚子。”
“哦。”梁斯彭装作听懂的样子,问:“那斯达舒管用吗?”
“……”尚夏夏无语了,只好实话实说:“我来月经了,痛经。”
梁斯彭居然笑了,不知是掩饰自己的无知还是自己的尴尬还是笑尚夏夏的不坦诚:“嗨!怎么不早说!等着!”说完转身进厨房了。尚夏夏觉得这货连自己怎么了都看不出来还能知道怎么治?没办法,肚子疼得越来越紧,尚夏夏把脚搭在茶几上靠着沙发想睡一会儿。到底已经是秋天饿了,清晨的的玻璃茶几凉的可以,尚夏夏条件反射的跳着脚,几次才放下。其实凉了和热了对人的应激反应是一样的,洗脚水太烫也会这样。
一会儿,梁斯彭端着个碗出来了,尚夏夏坐起来问:“这是什么?”
梁斯彭递给她说:“鸡蛋羹。”
尚夏夏吃了一口说:“没听说鸡蛋羹能治这个啊?”
“我子啊里面加了东西,绝对管用。”
“哦?什么?”尚夏夏一勺一勺都不觉得烫。
“红糖。”
“啊?!噗噗噗——”尚夏夏赶紧扔下碗。梁斯彭不知道怎么了,吃得太快烫到了?
“我对红糖过敏!要是能吃我不知道喝红糖水还用你费这么大劲!”尚夏夏说完又觉得梁斯彭不知者无罪而且他也是为了自己好,不知不觉降下音量。
梁斯彭更是内疚地说:“我不知道啊。那怎么办?”
没事儿,我缓一会儿就好了。”尚夏夏脚在地板上乱踩,依然凉的瘆人。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好转,梁斯彭说:“要不去医院吧?”
“不用。这次要是去医院了,以后疼起来就会没完没了。不要紧的,我以前没这么疼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是什么理论啊,难受就去医院呗!走。”梁斯彭的口气不容置疑。尚夏夏说:“那等我穿上鞋。”梁斯彭这才注意到尚夏夏原来一直光着脚。
“等会儿,我知道你是什么毛病了。”梁斯彭说:“你是不是从早上起来一直没穿鞋?”
“是。”尚夏夏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呵!你真行,这明明是着凉了。赶紧把鞋穿好了,不用去医院,一会儿上趟厕所就会了。”
“我现在就想上——”尚夏夏赶紧肚子里有东西,站起来往厕所走。“鞋——”梁斯彭拿出鞋站在厕所外等着。尚夏夏一会儿冲完马桶出来,梁斯彭让她穿上鞋,然后问:“好点了吗?”
尚夏夏说:“还真不疼了。”
梁斯彭大笑不止:“你这完全是智商问题——”
尚夏夏不好意思了,说:“怎么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一时忘了而已!”
梁斯彭依然笑着:“哈哈哈——那你是不是第一天当女人啊,这种事儿都分不清?”
“搁你身上你试试!”尚夏夏一把推开他回屋穿衣服去了。
吃完早饭,梁斯彭回屋补觉,就在这个时候,尚夏夏接到梁万邦的电话,请她中午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儿来。尚夏夏想起今天正好也要去公司收拾东西,便约好时间地点去了。她猜得到梁万邦找自己干什么。
梁万邦虽然是找人家,但因为工作太忙,只好让尚夏夏过来而不是自己过去。他这几天走不开,本来到他这个位置,公司具体的事务用不上他插手,但他想把自己的股份转给梁斯彭,现在就动手。虽然梁斯彭还不知情,也没说愿意不愿意——他以前说过不愿意,但那时在气头上,梁万邦不信以为真;再说他的股份不给梁斯彭难道全留给赵美良?他得知赵美良和高鹏的事儿之后对她已经是心灰意冷。他也不管,也不会收回赵美良的股份,毕竟有梁斯朗在,他不想让孩子为难。而他清楚赵美良手里的股份够她们母子两生活。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梁斯彭。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准备工作做好,省的到时候麻烦。
他这好像是在安排后事,梁万邦自己也意识到了。可是他最近老是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莫不是自己的大限将至?现在考虑那些都没有,不如把事情先安排好。
他得知尚夏夏因为赵美良丢了工作以后,一直很内疚。赵美良是他的内人,他内疚也是应该,再说还有梁斯彭的关系。他看得出梁斯彭很爱尚夏夏。当然他现在不可能以梁斯彭的名义给尚夏夏什么,那样既会让梁斯彭又生自己的气,尚夏夏也会尴尬,而他俩的事儿八字没一撇,最终没到一起不是白忙活了。梁万邦是个生意人,这都想得周到。但是保住一份工作还是可以的,因此他这才把尚夏夏约来见面。
来也匆匆。梁万邦开门见山:“夏夏,你工作的事儿是在对不住,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可以回来上班。”
“不用了董事长。”尚夏夏说。
“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你放心,以后没人会再找你麻烦。”他不说明是赵美良找她麻烦,因为他们毕竟是两口子,他在这里向着外人说自己的妻子,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真的不用了,董事长。”
“要是工资的事儿的话,我可以给你涨,职位也好商量。”梁万邦以为尚夏夏是欲擒故纵。
“真的不用了,董事长。”尚夏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但梁万邦就是不听啊!“我已经找到了我未来的方向,这份工作,就算我没被开除,我想我也会在将来主动辞职的。”尚夏夏说。
梁万邦问:“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尚夏夏摇摇头。梁万邦说:“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随时可以找我。”梁万邦放下一百块钱走了。去也匆匆。
尚夏夏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梁万邦说话没提到梁斯彭呢。
服务生终于端着咖啡上来的时候,尚夏夏也要走了。点的咖啡一口没喝又被端下去了。可梁万邦还是付了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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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彭和尚夏夏挽着手向heyJude走去。夕阳西下,两人好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妻一般。城市的喧嚣不再,此时此刻,他们宛若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静谧,安然。秋风拂过,多么怡人啊!仔细闻闻这泥土的芬芳——嗯——怎么一股屎味儿啊!两人赶紧捂住鼻子。
原来是路边的下水道被打开了,尚夏夏拉着梁斯彭加快脚步走过这片被生化武器袭击的地带。逃?逃得掉吗?城市笑了,上面的风光再好,脚下也藏着腌臜污秽,暗流涌动;下水道笑了,平时捂得严严实实察觉不到什么,衣着华贵的人儿从它身上踏过,却不知道它的下面是屎;屎笑了,人们躲它,可它就是人造的。
两人继续若无其事地走着,刚才发生的不和谐的场景已将将它和谐掉了,周围的一切显得还是那么和谐。弱柳扶风——一不小心卷起了尘土;红云褪去——还是看不见天,因为有阴霾。但是这些都影响不了尚夏夏和梁斯彭享受这片刻美好的心情。他们是情侣嘛,且正处在热恋期。
所谓情侣,就是是发情的伴侣——不对,应该是动情的伴侣,仔细琢磨好像一样?!——总之是两个人,相互之间能产生一种让彼此互相作用从而感受到的一丝不同寻常之处。初期的症状是脸红心跳,相见对方;病入膏肓之后,就会因为一些在别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小事儿而感到欣喜若狂。尚夏夏他们现在就是这样。拿今天来说,此时此刻周遭的环境让他们感到欣喜——这儿怎么那么美啊!但其实这儿没那么美。或者说这儿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他们两个这样觉得而已。
他们两从这条路上走过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天乐得像傻子一样,路人看了还以为是疯子;但在梁斯彭眼里,尚夏夏此时就是他的西子;尚夏夏也觉得梁斯彭就是她的儿子……不对!是老子……好像也不对,算了,就是她的男朋友吧。
简单来说,星星还是那个星星,雾霾还是那个雾霾,下水道依然很臭,不过是尚夏夏和梁斯彭恋爱的状态影响的他们对周围的感知罢了。就是他们那外泄的荷尔蒙在作祟;这种行为被部分人群定义为秀恩爱,也叫虐狗。
尚夏夏就是觉得现在很美好,多么安静啊!刚这么一想,她的手机就响了。谁这么没溜儿啊!刚骂完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她妈。
“妈,怎么了?”
“夏夏,后天就是中秋节了。听说你被炒鱿鱼了?”
夏夏滴汗:“被炒了和中秋节也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你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说,还是潇潇告诉我的呢。”
“反正您不是也知道了嘛。”
“我明天就过来了。”
“啊?”她妈的话转折地厉害,尚夏夏没有一点点防备。
“这是什么反应,不愿意让我来?我是看你一个大龄剩女一个人过节太凄凉了才来陪你的,不然我才不来呢。”
“感到凄凉的事您吧……”尚夏夏滴汗。
“你甭管是谁了,反正就咱们娘俩儿还不抱团取暖吗?记得来接我啊,明天。”
“您以前不都自己来的不让我接吗,怎么这次要我接您?”
“不愿意?”
“没有,就是问问。”尚夏夏说。
“以前不想麻烦你,现在你不是失业了,我估计您肯定是整天待在家里,叫你出来还活动活动呢!”
“好吧好吧,我回来的。”尚夏夏无语了。她妈说的她都觉得自己凄凉了,大龄剩女,还失业。可是她到现在还没跟她妈说梁斯彭的事儿,她想当面告诉她。
“记着一定啊!”夏夏妈挂掉电话就给黄权打去了电话,叫他明天也去接她。黄权自然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也不知为什么,夏夏妈就是喜欢黄权,她老想着自己要有黄权这么一儿子多好啊,估计要是用尚夏夏可以换的话,她也会愿意换的。
梁斯彭在路边等着尚夏夏接完电话。尚夏夏过来说“斯彭,”
“嗯?”
“明天我妈会来。”
“那我一大早就去菜场买菜回来做饭,给阿姨留个好印象。”梁斯彭看起来很高兴。尚夏夏有点隐隐的担忧:“我是想说,我妈这人很好相处,就是有时候口不择言,要是她哪句说的不对,你可别见怪啊。”
梁斯彭用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你不就是这样的嘛!”
“额……”
第二天一早,尚夏夏和梁斯彭一起出门。梁斯彭去买菜,尚夏夏去车站。
到了车站,尚夏夏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她妈。因为太好认了:大庭广众之下有是车站这样的地方,像她妈妈穿得那么花枝招展的再没有第二个了。长靴,风衣,千鸟格的方巾,乍看过去好像自带法国梧桐的背景。这很好看啊,有什么不对?关键就是太好看了,或者说这身打扮太过年轻了,与她妈妈的年龄不符。其实这种想法是不对了,她妈不过五十,打扮打扮怎么了,有错吗?社会有偏见,尚夏夏倒不偏见,她觉得她妈妈爱打扮这挺好的。但让她感到诡异的是她妈这次的打扮太好看了——以前她妈的打扮都是自认为的潮,就是那种大红大绿碎花袄儿式的土气。但这次的打扮简直能上杂志封面了。这还是我妈吗?尚夏夏打量了半天,确定这个女人也在跟自己打招呼并且大幅度摇手的夸张举止和自己的妈妈一致时,才过去了。
“这儿呢!这儿呢!”夏夏妈招着手,但尚夏夏其实已经到她跟前了。“这是我女儿!”夏夏妈给旁边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看上去更像是在车站的正常人类说。那人打量着尚夏夏,然后说:“真年轻啊!”尚夏夏刚想说谢谢,就听那人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妹呢!”原来她说的是夏夏妈年轻,不是夏夏年轻。你想想,都和自己妈成姐妹了,能年轻的了吗?
夏夏拧着眉毛笑着说:“妈,咱们走吧。”
她妈笑着跟那人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走了一会儿,尚夏夏问:“妈,那人是谁啊?”
她妈说:“不知道啊,你管她干嘛?”
夏夏黑线。“您不知道还跟人家聊那么欢,我真是服了您了。”
“你呀,就是不愿意跟人打交道,多接触接触各类的人,这没坏处。”夏夏妈语重心长的说。
夏夏用洞悉一切的眼光说:“您就是为了等着她说那句话呢吧……”
她妈也不狡辩,说:“你才发现啊!”
夏夏黑线,虽然早习惯了自己这样的妈,却还是被她的恬不知耻惊呆了。尚夏夏不说话了,她妈问:“你就没其他的要问了吗?”
“没了啊?”尚夏夏疑惑地看着她。
夏夏妈说:“你……就不想问问我这衣服是怎么来的?”
“额……”尚夏夏滴汗,“您真是够了……好吧,我问问您这衣服是那儿偷来的?”
“什么叫偷来的呀,自己买的。”夏夏妈捏着胸前的方巾说。夏夏想问吧,反正不问她妈也会缠着让她问的。“那您怎么买的这么好看的衣服?”
夏夏妈笑了:“哈哈哈,你终于承认好看了吧!”
夏夏说:“好看,好看,您就说吧。”
“不告诉你!”夏夏妈扭头往前走。夏夏栽倒在路边。她妈的淘气不减当年啊。
到路边夏夏要打车,夏夏妈说:“不用,小黄一会儿就来了。”
“啊?您叫他干嘛呀!”夏夏急了。
“怎么了,至少他有车啊。”夏夏妈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脸茫然。夏夏心里想的是梁斯彭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三忙四;紧接着她想到她和梁斯彭和她妈和黄权坐在一桌上举杯吃饭的诡异场景……无法想象!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啊……”夏夏刚要说,黄权从那边过来了。
“阿姨,久等了吧。”黄权笑着说,眼睛看了夏夏一眼,但是没说话。
夏夏妈也笑着说:“刚到刚到,走吧。”
夏夏憋了一路不知道怎么说。夏夏妈和黄权又说又笑,她难道说自己和梁斯彭交往了,都住到一起了?只好任由事态的发展。
三人上了楼,到门口,夏夏妈听到里面的有声音。“这是?”
夏夏抢先一步进去把梁斯彭拉到她妈面前,说:“妈,这是……”话没说完,夏夏妈过来手摸着梁斯彭的脸说:“潇潇,做了变性手术还整容了?确实成男的比女的好看!”梁斯彭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夏夏无语的说:“这是我的男朋友梁斯彭,是个真男的……”黄权在一边乐不可支。
夏夏妈说:“哎呀,听说过听说过,真好。”
梁斯彭开始说准备好的自我介绍:“阿姨好,我叫梁斯彭……”
夏夏妈嗅着说:“什么味儿啊?”
梁斯彭反应过来,“我的汤!”
夏夏妈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梁斯彭,对夏夏说:“还会做饭那,真好。”
黄权笑着说:“那是,这梁斯彭可是个好男人啊!”
夏夏看着黄权诡异的表情,不明白他要干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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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已做得,宾主落座。黄权原是个极会讨人欢心的,在夏夏妈面前更是百般示好,逗得她老人家合不拢嘴。
场景确实很诡异:尚夏夏和梁斯彭坐在一侧,夏夏妈上座,明显是外人的黄权坐在下坐。关键是他自己还不把自己当外人,和夏夏妈又说又笑的;夏夏妈显然忽略了旁边还坐着那么大的两只——还是她的亲生女儿和自己亲生女儿的男朋友。尚夏夏倒也无所谓了,梁斯彭本来就有点紧张,夏夏妈根本不理他,他就更紧张了。想着说几句话吧,却根本插不进话去。尚夏夏也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喧宾夺主的黄权。可怜梁斯彭忙活了一早上倾毕生之所学做出一桌子饭菜,连给夏夏妈报菜名的机会都没捞着。
“……是吗,小黄你真厉害啊,一个月不见就开公司啦!”夏夏妈说着转过来看了夏夏一眼。尚夏夏从她这一瞬间的眼神之中读出两个意思:一,叫你不和黄权子啊一起,后悔了吧;二,看看人家多有本事,你倒好,工作都丢了。夏夏满脸不屑以应对。
“阿姨你太夸奖了,我也就是闹着玩儿,赚还是赔还不一定呢!”
“太谦虚了你。我听说你搬新家了,房子大吗?”夏夏妈浅显直白的问,一边的尚夏夏都不想坐在这儿了。
黄权顺着她妈的心意,说:“可大了,改天您来玩儿啊——嗨,还改天干嘛,就明天吧,明天死中秋节,咱们都到我那去热闹热闹。您看行吗?”
夏夏妈身体前倾,头凑了上去,看样子是马上就要说行了。尚夏夏踢了她一脚。夏夏妈回头看到尚夏夏脸黑到了极点,只能依依不舍地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啊,再说吧。”
黄权也不知是没听到还是就以为她妈这就算是答应了,说:“那我回去就准备准备。”
夏夏妈又问:“你在电话里说上次给夏夏过生日就办了个聚会,花不少钱了吧?”说完又看了尚夏夏一眼。尚夏夏读出的意思是:人家对你这么好,你真不知好歹!尚夏夏直接忽视,然后鄙视黄权这种干了点事儿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行为。
“嗨,也没花多少,只要夏夏高兴。”黄权说完这话看了梁斯彭一眼,他就是故意说给梁斯彭听的。梁斯彭都接受自己背景的命运了,听黄权这么说,便放下筷子,说:“是啊,夏夏和我那天晚上都很高兴。”说完回看黄权一眼,提醒他那天晚上关于高鹏的事儿。夏夏妈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心说:这梁斯彭真傻,黄权明显挑衅他呢,他居然不反击。
黄权转换话题,说:“那晚我送了夏夏一只羊驼,她说没处养,现在还在我家院里呢。怎么夏夏,明天去看看?”
“不要。”夏夏毫不掩饰自己对他无好感。
黄权又拿出一瓶酒,说:“阿姨,这是八二年的花堡,我专门拿来让您尝尝。”
夏夏妈根本没听懂,但也知道很贵:“这太贵重了吧!”
“嗨,就不就是人喝的吗,不喝在贵也没用。”黄权边说边打酒,塞子有点紧,他差点夹在两腿之间往出拔。
夏夏吐槽到:“怎么一说红酒就是八二年的,其他年份的都哪去了?”
“你不懂,这是好酒。”夏夏妈说得好像自己懂一样,然而她又转过去问黄权:“是吧?”
尚夏夏实在受不了了,说:“妈,斯彭为饿了迎接你来,专门做了这么一桌子菜,你也不说说谢谢人家,这样好吗?”
“没事儿,没事儿,阿姨是长辈,哪有谢我的道理。”梁斯彭忙说。
“就是——”夏夏妈给夏夏一个白眼,尚夏夏无语。
“辛苦梁老弟了,今天做这么一桌子菜。”黄权审时度势地说。
夏夏没好气道:“可惜他少算人了,菜可能不够吃了。”
黄权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这怕什么,我饭量不大。再说,要是不够了,咱们就出去吃——阿姨,您还记得上回带您去的那家餐厅吗,最近又出新菜品了,改天我带您去试试?”
“好,好。”夏夏妈依旧只看得到黄权一个人。
“妈!”夏夏刚想说话,梁斯彭一把压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黄权看在眼里,说:“不过梁老弟的菜也做得好,简直和卖的有一拼了!”
夏夏妈这才终于意识到现场存在这梁斯彭这么一人:“确实不错。这个是什么?”她用筷子指着面前的一道菜。
梁斯彭心里都要放礼花庆祝了——终于看到他了!忙说:“这是东坡肉,您尝尝——”说完夹起一块给夏夏妈,然而他坐到有点远,没夹到,掉在了桌子上。瞬间有点尴尬,夏夏妈说:“没事儿,我自己来。”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这个我是我今天早上在菜场买的新鲜的肉,蒸的时间也长,很入味儿……”
夏夏妈无情大断梁斯彭的自卖自夸:“太油腻了。”
“……啊,是有点儿哈。那您尝尝这个。”梁斯彭又夹起另一道菜,这次站了起来,终于吧菜放进了夏夏妈碗里。“这是地三鲜,不油腻,您尝尝。”
夏夏妈在众人忐忑的眼光中吃完,说:“有点咸了……”
“……可能我盐放的有点多了……”梁斯彭体会到一种给老佛爷做菜的滋味儿。
夏夏黑线,知道她妈是故意的,说:“妈,您什么时候这么挑食了……”
黄权忙补刀:“这怎么是挑食呢?阿姨是用心地提建议啊。梁老弟,虚心学习啊!”
“我会的。”梁斯彭说。
“您尝尝这个汤吧。”梁斯彭又要给夏夏妈盛汤。夏夏妈摆摆手说:“不急,我问你点儿事儿。”
梁斯彭放下勺子,说:“您问。”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梁斯彭就怕人家问这个。因为在别人看来他的工作就是不务正业。夏夏也怕她妈问梁斯彭的工作,偏偏她妈还就真的问了。
不管怎样不能说谎啊,梁斯彭实话实话:“我是在酒吧唱歌儿的。”以前他还会说自己是驻唱歌手,但今天没有。因为根据他以前的经验,就是跟人说了自己是歌手,人家的理解也就是一个在酒吧唱歌的而已。虽然这两个是一个东西,但语气色彩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夏妈对此倒不置可否,却说:“我还以为你是厨师呢。”厨师听起来比唱歌儿的靠谱,但说穿了也就是一个炒菜的。大众理解的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里。
梁斯彭愣了。夏夏妈又说:“你菜做的挺好,还不如当厨师去呢,电视上说厨师高薪职业……”尚夏夏听出来她妈话里话外还是说梁斯彭工作不靠谱儿。黄权乐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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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顿饭终于吃完了,梁斯彭在厨房里洗碗,黄权要走,夏夏妈让尚夏夏去送送他。尚夏夏莫敢不从。
尚夏夏把黄权堵在楼道拐角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捣乱的是吗?”
黄权靠在墙上,说:“是阿姨叫我来的。再说,我捣什么乱了?”黄权装作无辜。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就是想在我妈面前表现你条件有多好。”夏夏说。
黄权毫不避讳,说:“夏夏,果然还是你懂我。”说完冲着尚夏夏放电,又伸手要拉尚夏夏的手,尚夏夏一把把他推在墙上,说:“你别恶心我了好吗?我都说的很清楚了,咱俩不可能了。你没看我和梁斯彭都住到一起了吗?”
黄权一脸坏笑,说:“没事儿,我没有处女情结。”
尚夏夏一脚踢倒他小腿上,黄权疼得抱住腿只哎哟。尚夏夏又把他重重的按在墙上,说:“你再这样小心我抽你!”
这时从楼下上来一人,看到尚夏夏壁咚黄权,最还靠的挺近,看呆了。“看什么看!”尚夏夏朝那人大吼。那人反应过来,说:“抱歉抱歉,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快步上楼了。尚夏夏一回头,黄权还真撅着嘴闭着眼。尚夏夏说到做到抽了他一嘴巴,下楼了。“夏夏,夏夏,等等我啊!”黄权忙追上去。
梁斯彭在厨房里刷着碗,嘴里哼哼唧唧哼唧着不成曲调儿的曲调。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夏夏妈站在他身后了。满屏尽是尴尬。“阿姨?您怎么在这儿,我以为您看电视呢。”梁斯彭满头大汗。
夏夏妈含蕴丰富地笑着说:“现在的电视没什么好看的,尽是些无聊的节目。”
“是,是挺无聊的。”梁斯彭搭着话。
“小梁啊,你说你是唱歌的,在哪儿上班啊?”
“就在小区后面那家酒吧。”梁斯彭刚说这话时还怀着一种觉得上班的地方离住的地方近而感到的自豪,话一出口觉得气氛不对,一看夏夏妈的脸才觉得自己说这话就表现出自己的工作是闹着玩儿的一样。于是声音渐小。
“那倒挺近的,很方便。”夏夏妈说。她已然知晓了梁斯彭和尚夏夏住在一起,却根本不在乎,很是开明。其实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尚夏夏都这么大了,她巴不得有朝一日尚夏夏会奉子成婚也好啊!
梁斯彭害怕她接下来要问他一个月工资多少了,问道这个问题就比他的工作是唱歌更加尴尬了。他能挣多少,不过是刚够花而已。而且这还要他不太花钱,要是他稍微花的多点儿,这点钱就不够花了。
幸好夏夏妈没有就职业这个问题深入地探讨下去,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面。“那你家是哪儿的啊?”
梁斯彭一听完了。让他绝望的不是这句话,他又不是纳威星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让他担心的是夏夏妈这个问题说明她要开始问关于他家庭的问题了,这才是真正让他担心的方面。“我就是本地人。”梁斯彭说。
“哦,那你父母呢?”夏夏妈不出所料果然问出了这句话。
梁斯彭很为难,扭捏地说:“我妈去世的早。我爸,又成家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不在一起过。”
“哦,真不好意思啊,是我话多了。”夏夏妈说。
“没事儿。”梁斯彭说。继续洗着手里的盘子。劲儿大的有可能把盘子捏碎了。
“这些活儿平时都是你干的吗?”夏夏妈问。
“啊?”梁斯彭还处在刚才的问题之中回不过神来。
“做饭洗碗,这些活儿都是你干的吗?夏夏平时不做吧?”夏夏妈显然很了解自己这个女儿。“是的,都我做,有时候夏夏也洗碗。”梁斯彭说。
夏夏妈像是在叹气,脸上却又浮现出笑容。她说:“我这女儿从小被我惯坏了,平时不干活儿的。”梁斯彭忙说:“夏夏还是挺勤快的,其他的家务活儿多半是她做的。她也就是不会做饭而已。”
“谁说不是呢,她都二十八的人了,什么都不会,现在把工作丢了。有时我看到她也是真着急,可她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夏夏妈说。
“您放心阿姨,我相信夏夏她会找到工作的。”梁斯彭说。
“反正我也管不了,就由着她去吧,未来的事儿谁又说的请呢?对了,你也二十八了吧?”
“是。”梁斯彭又紧张起来。通常女友家长问了自己的年龄,就要问什么时候打算结婚了,然后不管你说什么时候,他们都会开始逼婚了。
“是,二十八了。”梁斯彭担心的说。夏夏妈却没有说结婚的事儿,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梁斯彭站在原地,刚到无所适从。明明夏夏妈什么都没说,他却更加担心了。因为就是这种无褒无贬不作评价的态度最是让人担心。夏夏妈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自己在夏夏妈心中是怎么一个人呢?这些梁斯彭都不知道。夏夏妈问了他的工作,但没做评价,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虽然从只言片语中弄感觉到夏夏妈认为不好,但是她却没有明着说什么,也没有再问工资,前景什么的一类问题。关于他的家庭,夏夏妈也问到了。但很简短的。在得知梁斯彭家庭状况之后就打住了没在追问。虽然这表明夏夏妈情商高,懂得体谅人,但是梁斯彭毕竟是他女儿的男朋友,甚至就是未来的女婿了,夏夏妈就一点不想知道关于他的家庭吗?梁斯彭虽然有此疑虑,但是当下还是庆幸夏夏妈没有再问什么。要是真问起来,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斯彭突然想起梁万邦来的那一天,想起梁万邦的面容。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每次见面,梁斯彭都觉得梁万邦苍老了些。他想到以后肯定回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那种时候,要不要告诉梁万邦呢?显然是要的,但是又该怎么说呢?只怕是比现在更加难过。梁斯彭想起夏夏说他在逃避,是的,他意识到自己的确在逃避,更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就算是为饿了尚夏夏,和自己的未来。
水槽里的水哗哗作响,梁斯彭把盘子一个个洗干净,又冲了一遍,放好。
尚夏夏把黄权送到他的车旁边,然后说:“行了,路上小心,再见。”转身就要上楼。黄权叫到:“夏夏,我刚才喝酒了,你送我回去吧!”
“少来,那瓶酒你就没打开,偷偷放到桌子下面了。估计这会儿被我妈打开了吧。”
黄权对没打开就这件事儿并不感到尴尬,笑着说:“哈哈哈,什么都瞒不了你。”
“要是没事儿了,我就回去了。”
“等等,夏夏,我听说你工作丢了?”
“怎么了?打算以一个开公司的成功人士的身份嘲笑我?”夏夏没好气的说。
“怎么会!我是想让你到我公司来上班。我们正好缺一个——你是干什么的来着?”
夏夏黑线,说:“文案。”
“那就对了,我们正好缺一个白案!”黄权肯定的说。
夏夏无语:“我不会蒸包子……”
黄权没听懂她的意思,说:“你放心,你来了之后,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一天待在公司就行。办公室我都给你腾好了,就在我办公室的边上。你就负责陪我出席各种活动。工资你说了算,只要不高过六位数,我还是付的起的。”黄权说的内容好像闹着玩一样,但他说话时的神情却有真像那么回事儿。
尚夏夏滴汗:“您这是要包养我啊……”
“这么说你答应了?”
“你那句话听出来我答应了!”夏夏咆哮道:“黄老板,黄总,您就放过我吧,我不想被包养。”说完转身上楼了,黄权还叫着,夏夏捂住耳朵,只当听不见。(。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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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尚夏夏带着她妈去heyJude看梁斯彭唱歌,想以此增进两人之间的了解,也以此来博得夏夏妈的好感,毕竟不是谁的男朋友都能唱歌唱得像梁斯彭这么好的。
尚夏夏拉着她妈对梁斯彭的歌声大加夸赞,简直到了余音绕梁的地步,仿佛梁斯彭的歌声就是黄钟大吕瑶池灵乐一样,说的梁斯彭都不好意思了。夏夏妈笑而不语,只是说:“我又没说不去,你着急什么?”
“我不是着急,是您一定不能错过。”尚夏夏说。夏夏妈心里想的是,唱得再好不还是在酒吧唱歌的,但她没有说出这话来,她看得出尚夏夏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梁斯彭会唱歌才被吸引的,她要是把这话说出来了,夏夏还不得要跟她玩命啊!
三人来到heyJude,梁斯彭到后台准备去了。尚夏夏带着她妈坐到常坐的地方。夏夏说:“妈,这儿毕竟太吵了,一会儿要是您想回家了就跟我说啊。”
夏夏妈不屑地说:“切,小看我不是?”你看我这一身装扮可是专门为这种场合准备的!说着两手往下扬,凸显出身上的黑色晚礼服,性感而不失优雅,俨然英伦贵妇人。
“咱俩谁时尚?”夏夏妈夸张地举着手,像小学生一样。
夏夏滴汗道:“好好好,您时尚,我就是一土包子好吧。”夏夏心说,这是酒吧又不是音乐会,什么呀就是为这种场合专门准备的,专门准备被人笑话的吧!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朝她妈这儿看。
“话说回来,我在车站就想问您来着,您这些衣服都是哪儿来的?”夏夏说:“您该不会真偷去了吧!”
“你这叫什么话!哪有女儿这样说你妈的!”
“您别骂人啊。那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夏夏问。她妈刚要回答,从夏夏后面过来一留着络腮胡子绑着马尾辫的胖子。夏夏妈不知道是谁,但看那人明显朝着她们这儿过来了。
“夏夏!”那人叫到。尚夏夏一回头,原来是老板杰克胖子。“我一看就是你,背影太特殊啦!”杰克很兴奋。说起来他好像每天晚上都这么兴奋。
“你少来,我一直坐在这儿你不是不知道。”夏夏说。
杰克看见她妈,打量了一番她这庄重却另类的打扮。夏夏看杰克胖子的反应,扶额摇头自叹妈妈的神奇。杰克胖子问:“夏夏,这位美丽的夫人是你姐姐?”夏夏妈当然喜笑颜开啦,尚夏夏咬牙切齿道:“这是我妈,你什么眼神儿啊!”
杰克胖子像演话剧一样的拉着夏夏妈的手说:“夫人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杰克庞斯。”说完还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夏夏妈瞬间陷入了石榴姐的状态。“你好,你好。哈哈哈,真有礼貌,哈哈哈……”
尚夏夏无语地看着这俩人,说:“够了够了,你别在这儿演绅士了好吗?”
杰克胖子恢复正常,问夏夏妈:“您喝点什么,随便点,今晚免费。”
夏夏低语:“总算说了件有用的事儿。”夏夏妈笑得合不拢嘴,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杰克胖子说:“夫人,您太客气了。像您这样高贵美丽的夫人能来我的店,是我的荣幸啊!您就别再推辞了。”
夏夏滴汗道:“这马屁拍的……妈你也别客气了,他既然说这话了就随便点吧。胖子,先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
杰克胖子回头换了一张脸对夏夏说:“你的可不免费啊。”
“凭什么!”夏夏突然竟然有点吃她妈的醋。这个世界都怎么了?女儿都二十八了,别人却对她妈这么好?!
“我给你免费的次数很多了,”杰克胖子说:“再说,今晚夫人是第一次来。”说完又在夏夏妈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夏夏妈笑得花枝乱颤,说:“那就谢谢你了,我来杯香槟就行。”
“好,您稍等。”杰克胖子走了。夏夏妈依然笑的停不下来,全然不管一边阴着脸的尚夏夏,开心的说:“这小伙子真好。”
“小伙子!他那一脸胡子都和眉毛长一块儿了您叫他小伙子!”夏夏都要跳起来了,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我就说这个意思,我怎么也比他大吧,叫他小伙子怎么了?”夏夏妈说。
尚夏夏揶揄道:“他把您当我姐姐,您叫他大哥多好啊!”
“这说明我驻颜有术,风韵犹存。”夏夏妈搔首弄姿。
夏夏黑线。“他就是来搞笑的,别太当真了。您要不穿这么一身儿,他才不会这么说呢。对了,您刚刚还没说完呢,衣服哪来儿的?”
夏夏妈说:“上次我回去之后,第二天就收了一个快递,里边是套衣服,包装什么的都没拆,是新的。而且上面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这不是我买的,但是快递单上也没写寄件人,我问快递员也不知道。”
夏夏说:“这还真是挺奇怪的。会不会是别人寄错了?”
“我开始也这么想来这。可后来又来了几个快递,和第一次的一样。而且快递单上写明了是咱家的地址,就是没写名字。我后来拆开试了试,这些衣服的尺码都正合适。”夏夏妈说。
“怪了。会是谁呢?”夏夏沉思片刻,毫无头绪。“除了衣服,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还有块手表和一条项链。表我搁在家里,项链你看——”夏夏妈从脖子上取下项链。夏夏无语,心说到底是我妈啊,东西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就敢带……
夏夏接过项链看了半天,说:“哇塞,这还是Tiffany的!”
夏夏妈不懂:“怎么,假的?”
夏夏笑了:“不是,这是货真价实的名牌,这个少说要一万多呢!”
夏夏妈赶紧接过来仔细端详着这根项链,“这么贵呀!你不会看错了吧!”
“不会,我以前见过好多明星都带的这个。看来给您寄东西的这人还是个大款嘛!”夏夏说:“不会是黄权吧?”
夏夏妈说:“小黄?不可能,我问过他了。”
“那会是谁呢?”夏夏想不出。夏夏妈收起项链,也没往脖子上戴,直接装进了口袋里,估计是听说这么贵,不敢戴了。她谨慎的说:“夏夏,其实除了这事儿吧,还有件事——”
“什么事儿?”夏夏问。
“就是在我收到这东西以后,我忽然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夏夏妈语气郑重,仿佛跟踪她的那个人就在这里。“跟踪?”夏夏惊奇地问。
“嗯。”夏夏妈确定的说:“上街的时候,我觉得有个男的跟着我,我有几次想看看那人是谁,什么样子的,但是一回头儿那人又不见了。我就太不敢一个人上街了,但是在家里的时候都感觉楼道里好像有人,每次我一开门,就有个黑影从楼梯上闪过。我来你这儿,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夏夏妈信誓旦旦地说。
而尚夏夏居然笑起来了:“哈哈哈……妈,您这是在讲鬼故事吗?好吧,真的吓到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还不信呢!”夏夏妈有点生气了。尚夏夏收住笑说:“好吧,好吧,我信,我信。可是我就是想笑——哈哈哈哈……”
“倒霉孩子!爱信不信!”
梁斯彭上台了,台下的观众一片欢呼。梁斯彭调了调弦,往夏夏这儿看了一眼,然后说:“今天的第一首歌,我要献给在场的一位特殊观众——”
“说您呐!”夏夏给她妈说。夏夏妈笑而不语。
“——《想你的夜》。”台下又是一片掌声和欢呼。梁斯彭的演唱自不必说,饱含深情,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唱的确实好听。”夏夏妈由衷地赞叹。“那是,”夏夏说:“他唱歌没有几个人比的上的!”
“可唱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夏夏妈说:“他还不是在这个酒吧里唱歌。什么时候成了歌星才算好呢。”
夏夏说:“妈,这就不是这样说的。您难道都这么功利吗?”
“这不是功利。他成了歌星,最起码挣的钱能多点吧。再说了,成了歌星能有更多的人知道他,有更多的人能听到他唱歌,这不是更好吗?”夏夏妈这么一说,夏夏想,也是。“可就是没机会呀!”夏夏刚说完这话,突然想起王墨轩来,他之前不是说过愿意签梁斯彭吗?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正想着呢,从里边出来一人走到夏夏身边跟她打招呼:“嗨!夏夏!”
尚夏夏一抬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王墨轩!
“你怎么在这儿?”夏夏问。
“我是专门来听梁斯彭唱歌的。我不是说了吗?有机会的话我要签他!”王墨轩自信满满。尚夏夏看他已经有了大老板的气质,和几个月前跟在经纪人后面的王墨轩已经大为不同。听他这么一说,尚夏夏高兴坏了:“我还刚说呢。那你觉得他刚才唱的怎么样?”
“确实好。比上次在游轮上的感觉还好,而且我突然感觉他的气质很独特。风格好像都是抒情的,但又不完全相同。说起来,我已经听了很多次他唱歌了。”
“很多次?可我怎么没见过你呢?”尚夏夏问。
“是这样,前几次都是我让经纪人过来的录的。今晚我想听听现场的。”
“经纪人?你现在还有经纪人?”尚夏夏问,她以为王墨轩当了老板就不要经纪人了。
王墨轩笑了,“是啊,不过现在经纪人是给我打工的了!”他爽朗的笑容让人看上去就舒服。让人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演偶像剧的大明星王墨轩。
“事业有成啊!”尚夏夏笑着说。
“哪里,哪里。”王墨轩说:“夏夏,我听说你辞职了是吗?”
“嗯。”尚夏夏心说王墨轩还是会说话,不说我被炒了,说我辞职了。可是他怎么也知道我的事情!
“是这样,我现在还缺一个助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这儿上班。你先考虑考虑吧。如果你和梁斯彭都能来就最好。”王墨轩这话说的让人无法拒绝——他说了让尚夏夏先考虑考虑,这还怎么拒绝。
夏夏有点动心了,“我会的。”她想自己以前做公关离娱乐圈还有点距离都受不了了,这下直接进入娱乐圈,真的好吗?
“那就好。”王墨轩会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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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彭唱完,该Anna了。两人风格截然不同。夏夏妈看到一个奇装异服,画着浓重烟熏妆的女孩上台了,从头发的长度判断应该是个女的。但她不知道为这么这女孩一边的头发是光的。
“这是个女的?”她惊异地问尚夏夏。尚夏夏看着他妈这幅模样觉得好笑。“是啊,当然是女的。您不是号称时髦儿吗,怎么,不习惯?”夏夏笑着说。
“谁说不习惯了,”夏夏妈听说这影响到她的时尚水平,赶紧改口。然而Anna一开口,她还是受不了了。震耳欲聋的摇滚,毫无章法可循,她的耳朵到底不是听这个的。忙对夏夏说:“太吵了!咱回去吧!”夏夏笑着,起身离开。
梁斯彭坐在台下喝酒。他们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平时就坐在台下。他和Anna谁先唱谁后场也没有规定,基本是看心情。他唱一会儿,Anna唱一会儿,然后再换他唱。演出的事儿老板给他们充分的自由。
梁斯彭正喝着,看到王墨轩向自己走过来。刚才他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就看见王墨轩跟夏夏在说话。说实话,梁斯彭对王墨轩这人有点,怎么说,警惕。以前王墨轩追求过尚夏夏,两个人还传过绯闻,梁斯彭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忌讳的。尤其对方是王墨轩这样的人物。黄权那样的一看就不用担心,梁斯彭知道尚夏夏对黄权毫无反应,但王墨轩他就说不准了。刚才在台上看两人有说有笑,虽然仅此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肢体动作,但这更让他担心。因为他拿不准在尚夏夏心里,王墨轩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存在。
这倒不是说他觉得尚夏夏会三心二意。举个例子,有一天,一个大明星因为种种告人和不可告人的原因出现在一个男的面前,然后告诉他,我送你女朋友一个拥抱当礼物;这男的会怎么想,应该没多少人会觉得自己好幸运的吧!男人和女人喜欢的明星本来就不一样,对于他们女友的偶像,他们一般的反应就是:什么玩意儿!但平时在生活里女友们发发花痴就算了,毕竟他们假象的老公在荧屏里面。但梁斯彭的情况就是这成了现实。
尚夏夏虽然没有对王墨轩犯过花痴,她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任何一个男明星,但是王墨轩到底是一个明星啊,明星就是自带一种主角光环。梁斯彭每每看到他都倍感压力。上次夏夏过生日,王墨轩当着他的面送给夏夏一条项链,他已经被震撼到了:人家是明星,现在又是老板,自己呢?只是一“酒吧唱歌的”,毫无可比性。但王墨轩不是有意的,他想的是当着梁斯彭的面让他知道,总好过偷偷给了尚夏夏叫梁斯彭发现引起误会的好。他苦心营造的却还是让梁斯彭又压力了。而对于这种类似于自然界同性竞争交配权的压力,男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化压力为动力奋起直追,而是嫉妒,边嫉妒,边骂那人什么玩意儿!
梁斯彭和王墨轩的关系又更加微妙。因为尚夏夏和王墨轩的接触没到那个地步,他现在吃醋就是吃闲醋。但是成天到晚一个人称国民老公的明星围着自己的女友转悠,他俩人的过去你还不知道,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担心啊!
“你好!”王墨轩打声招呼,坐在梁斯彭对面。
“有事儿?”梁斯彭打量着他,心里想知道的就是他刚才和尚夏夏说什么了。
“有。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签你。”王墨轩说。
“签我?”梁斯彭难以置信。
“是的。在游轮上那次我就说过,你的歌声很好,不能被埋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和你签约。现在机会来了。我的工作室正是签约新人的时候。”王墨轩说。“你有意向吗?”
“这个,”梁斯彭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不用着急,慢慢考虑。虽然我们的工作室还在发展阶段,但是我们也是诚心想要推人的。如果你来了,我们肯定把你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王墨轩说。
“所以你刚才就是在和尚夏夏说这件事儿?”梁斯彭到底没有憋住。
王墨轩笑了,说:“你看到了,是啊。我还听说夏夏她失业了,所以我问她愿不愿意到我工作室来上班,这样的话,你们也能在一起。”
“她答应了?”梁斯彭紧张地问。
“还没,她说要听听你的意见。”王墨轩说。梁斯彭稍稍放下心来。王墨轩说:“那就先这样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考虑好了,请给我答复。”王墨轩递给梁斯彭一张名片,梁斯彭看了一眼,收了起来。王墨轩刚一站起来,又坐下了,“这样吧,明天你有时间吗?如果有的话请来工作室一趟,我们详谈。如果可以的话,请带上她——”王墨轩全转向台上的Anna。“我觉得她有成为巨星的潜质。”王墨轩看着Anna,好像看到了她身上的未来。
“好的,我会跟她说的。”梁斯彭说。王墨轩离开了。
杰克胖子满脸笑容的过来坐在梁斯彭身边,看样子她好像听到了一切。梁斯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心想是不是要表个态,说“誓死效忠HeyJude”什么的。没想到杰克拍着他的肩说:“那人是星探?”
“是。”
“好,我就说你小子总要一天会被发现的。”
“你觉得我该去吗?”梁斯彭问。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就可惜了。”杰克胖子说。
“可是我要是走了,店里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我当初要你们,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地方唱歌儿,所以你们要是能出名,我当然一样的高兴。至于店里,我会再找人的。”杰克说。梁斯彭知道再找人谈何容易,他很是感动杰克胖子的这番话。
杰克胖子搂着他说:“跟你分享一个我的故事,这可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说啊!”他的神情,好像是要梁斯彭答应不要告诉别人一样。
“我当年也曾被星探发现过。”杰克胖子说。然后端起酒杯喝着。梁斯彭以为他要开始滔滔不绝了,喝酒是先润润嗓子,结果等了半天他再没说话。梁斯彭这才意识到这一句话就是杰克胖子想跟他分享的。“然后呢?就完啦?!”
“后来,我没去。”杰克胖子像是在故意吊他的口味。但梁斯彭觉得他好像是在说瞎话儿,结果编不下去了。梁斯彭黑线,“为什么啊?”
“这你不需要知道,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机会来了几抓住,不要让它过去,然后自己后悔莫及。”杰克胖子意味深长地喝着酒,宛如一位交代了后事准备飘然而去的智者。但梁斯彭一脸的懵逼,他的感觉就好像被赤裸裸的高中政治教材塞了一嘴一样,明明人家说那么有道理,而你就是不知道道理在哪儿。
关店收工的时候,梁斯彭把王墨轩的事儿告诉了Anna。
“去不去?”梁斯彭问。“无聊。”Anna答。“那你不去?”梁斯彭问。“你去不去?”Anna问。“你呢?”梁斯彭问。“去?”Anna答。“为什么?不是说无聊吗?”梁斯彭问。“我知道你想去。”Anna笑道。“我是在问你去不去……”梁斯彭滴汗。“去去去!哪儿那么多废话!”Anna答。“好吧。”梁斯彭无语。他已经习惯了,他平时和Anna说话的情况一般就是这样,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特别想知道何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居然忍受的了Anna这种说话方式。
但其实Anna平时和何维说话不是这样的。但最近还真的是这样。最近Anna老觉得李大红喝何维关系不正常,见到两个人在一起就来气。何维傻呀,不知道Anna烦什么病的,李大红看的明白,也就尽量离何维远一点。但Anna使起性子来照样生气。和何维两个人在一起也是这不对那不对,故意找茬儿。何维傻呀,一心满足她。Anna在这种时候,年龄小就彻底表现出来了。跟个孩子没什么两样。
“反正我告诉你,那些明星没一个是好的!”Anna说。
“为什么?”梁斯彭问。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估计他们从小就这样!”Anna说。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说……”梁斯彭无语。
“这你别管,我就是知道。”Anna说。她这想法完全来自李大红,但是她太高估李大红的分量了,她怎么算是个明星了?充其量是个改了名字还红不起来,一直被人认成是演了那个谁的那个谁的三流小演员!
“好吧,好吧。”梁斯彭无奈的答应着,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别人在不告知原因的情况下叫他接受一些事情。
回到家,尚夏夏和她妈早早洗漱完毕坐在坐在床上说话。“你要不说,我还差点到那屋睡去了。”夏夏妈说。
“怎么,您不想和我睡啊?”夏夏靠在妈妈肩上问。
“不是,你两睡在这儿,我睡在那边不是正好?”夏夏妈说。
夏夏奇怪的看着她妈,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心情去理解她妈的话,是该说她妈想的开,思想前卫呢?还是她巴不得自己女儿赶紧结婚呢!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您没来的时候我们都是分房睡的。”夏夏有点羞涩。
“可是你俩都住到一起了,别人肯定觉得你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们还不睡到一起,不是白被别人传闲话了吗?守着青楼无好名啊!”
“额……”尚夏夏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妈的这种心里称之为破罐子破摔,更不知道她妈从哪出来这么一句俏皮话儿。反正她对她妈的认识又提升又了一个高度。
“像您说的,反正我在别人眼里怎么着都是青楼女子了,还在乎那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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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转眼已到。黄权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好好准备准备迎接夏夏妈,特别是夏夏的到来。却发现起得太早了,天斗没亮,便又睡了回去。
但心里一有点儿什么事儿,就是睡不着。黄权笑自己,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但一想到尚夏夏今晚要来他们家,他就是高兴。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金属问题,就是尚夏夏并没有答应他要来。甚至夏夏妈也没有答应他,人家说得是“再说”。但黄权早已把这个“再说”理解成“好的”了,他想,一定会来的,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有什么不好?他叫到又不是尚夏夏一个人,梁斯彭他也让来呀!但是谁不知道他的心思,想的就是尚夏夏一个人。
黄权昨天就给财会总监说,让他找个厨师过来,负责今晚的晚餐。他昨天看梁斯彭小秀了一把手艺,就把尚夏夏迷得五迷三道的,心里甚是不服:这有什么的,你不就是会做几道家常菜吗?我今天就叫高档餐厅的大厨过来,让你见识见识。他特别给财会总监强调:“一定要是高档大厨,越高档越好!”
财会总监办事效率真高,一会儿就给他回电话了:“喂,权哥,厨师找到了。”
“档次高吗?”黄权问。
“高极了,米其林三星大厨!”财会总监得意洋洋的口气里透出自己真有本事,连这种人都找得到。可惜黄权没听懂:“米其林是个啥玩意儿?咋听上去这么耳熟?”
财会总监给他解释:“米其林是个轮胎。”
“我是让你找厨子,不是让你找司机!”黄权说。
“这就是厨子,米其林现在是厨师的级别。”
“是吗?”黄权将信将疑,他不明白厨师跟轮胎有什么关系。“那你跟这个轮胎——哦不,是厨子——说好了吗?多少钱?”
财会总监又开始显摆自己的本事:“可难找了,人家马上要出国了,我再说要求人家才肯答应。说是按小时计费。”
“什么?按小时?那他要是做一道蒸全猪我要给他多少钱?”黄权脑子聪明。
“不会的,人家是专业的,保证不会让客人等太久。”财会总监说。
“好,那你告诉他,食材什么的自备,然后我报销,只要做的好,重重有赏!”黄权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句封建帝国主义统治阶层的话来,但他的状态和“冲冠一怒为红颜”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厨师的事儿搞定了,但黄权还是百密一疏,今天早上起来才想到家里没有布置布置。虽然他的家很大,装修的也很豪华,没有再布置布置的必要,但他一想到及泥潭晚上尚夏夏要来,就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布置布置的。但是他家没有佣人,这些只好他亲自动手了。黄权不喜欢佣人,应该说是不习惯用佣人。他觉得人人平等,干嘛别人就得要伺候自己呀!他这想法是推己及人,因为他也不喜欢伺候别人。所以他想,难道就因为自己有俩糟钱,就可以对别人吆五喝六的?才快总监说那您可以不对佣人吆五喝六的呀,但是他还是不习惯用佣人,总觉得自己像土财主式的。殊不知在多少人心目中他就是个土财主!
现在的社会关系变了,佣人的工作也没有什么,不就是服务业嘛,但黄权就是改变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种想法。也不知是他以前受迫害了还是怎么的。
反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自己干心里也觉得踏实。到院子的另一头的储藏室里把上次开酒会的东西翻出来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羊驼冲着他跑过来,看来相处了一段日子,他俩已经熟了。
“萌萌!真乖!”黄权摸着萌萌的头。他就是爱叫羊驼的这个名字。因为李大红的缘故,他觉得有一个非人的动物叫这名字真的很有意思,而且比之李大红,他觉得眼前这个东西才配叫“萌萌”。
“玩去吧!”黄权撒开手,羊驼在院子里撒欢儿。他看着笑了,“真可爱。”往前一走踩在了羊驼的便便上,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可爱个屁,一点都不可爱!”
黄权从储藏室里翻出一些花球,这些东西人家布置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但由于黄权的谜之审美,他把这些黄的白的花球儿全都摞到了一起,就和好看两个字挨不着了。但时他挺满意的。还专门把这一坨毫无美感可言的东西摆在了客厅的正中央。他又把那副他很是喜欢,曾经出卖过他的中世纪打扮的自拍照放在了花球之上。往后退退,再一看,更觉得美妙绝伦,暗自佩服自己的想象力。还意淫这尚夏夏今天晚上见了会作何感想。能作何感想?尚夏夏可能会在这儿默哀三分钟。因为黄权忽视了这个布置,让他真正的成为了“黄泉”。
反正心里有个奋斗目标的时候黄权很是高兴。但是回到问题的起点,尚夏夏来不来根本就是个未知数呢。
今天是梁斯彭和王墨轩约好去工作室的日子。梁斯彭带着尚夏夏从家里出发。梁斯彭已跟Anna约好在哪里见面,然后一起去。
到了会合地点,Anna已经早早地站在那额等着他来。她的穿着很扎眼——虽然尚夏夏和梁斯彭都见过,但是在白天看到一女孩儿穿着皮衣带铆钉还是挺扎眼的。好在Anna下身穿得是短裤而不是皮裤,不然被别人认成是音乐界的半壁江山就不好了。
Anna亭亭玉立在路边,化着浓重烟熏妆的双眼充满煞气,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对面只有一根电线杆子。路过的行人都躲着她走,生怕她会暴走。再说人们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呀!这里民风淳朴,老百姓天真的以为这世上没有坏人,天下无贼,今天怪了,青天白日里好端端怎么出来这么一人?于是他们就想当然的以为Anna是坏人。
梁斯彭把车停到她跟前,说:“挺早的嘛!”
“是你太晚了。”Anna说话时根本不看着他,还在跟那根电线杆子运气。尚夏夏听梁斯彭的描述,知道Anna这是习惯性装酷呢。笑着说:“何维呢?没陪你一起来吗?”
Anna眼睛斜了一下,说:“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要他陪什么。”其实她压根儿就没把这事儿告诉何维。但是现在看到尚夏夏和梁斯彭两个人一起来,心里就开始埋怨起何维来,他为什么不来陪我?……只能说女人的小心思很难说得清,何维这样的缺心眼儿就更不可能了。这会儿在电脑前打了个喷嚏,李大红还在一边问:“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何维恍惚。
“怕是有人又骂你呢吧!”李大红打趣到。
“好了,你先出去吧,报表我会看的。”何维说。他工作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他很是不自在,而起身边还是这么一个风姿绰约还无时无刻想要调戏他的女人。
“好吧。”李大红红唇微抖,说着话便出去了。其实她只是感觉何维这人好玩儿而已。就像是花魁天天接客,突然遇到一个不知人事的毛头小伙子,少不了戏耍他一番。何维就不一样了,他哪懂这个,这几天老是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该怎么办?如果真有意思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是个问题;好像男人多几个女的很正常吧?呸!想什么呢,Anna怎么办!何维还算用良知压制住了本能,但是他从未被女孩主动过,面对李大红,想要心神镇定很不容易。
“咱们走吧。”梁斯彭说:“可是我这车好像坐不下三个人。”
“不用,我自己骑车来的。”Anna朝着那边努嘴,尚夏夏和梁斯彭顺着她看过去,一辆粉红色的小轻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后视镜上还放着一个青绿色的小头盔。
“哈哈哈哈……”梁斯彭放声大笑起来,尚夏夏也忍不住了。Anna气的咬牙,踢了梁斯彭的轮胎一脚,说:“笑什么笑啊!”
“Anna,你这车太卡哇伊了吧!”梁斯彭笑得都没人样了。
“车店——断货了,就这一辆,怎么了?”Anna没底气的说,显然在撒谎。
“没事儿,没事儿,可你就不能穿的和这车相配一点吗?”梁斯彭还在笑。
“啰嗦!”Anna不理他,过去骑车。梁斯彭也发动机车。尚夏夏在他的后背上说:“这Anna还真是个小姑娘。”
“就是啊,平时都是装的。”梁斯彭说。
来到工作室,梁斯彭给前台说是来找王墨轩的,前台表示王总已恭候多时了,说着便把梁斯彭他们带了进去。
“坐!小刘,倒水。”王墨轩在办公室里说。
尚夏夏第一次来他这儿,觉得比想象中的要小,但是办公区装修的还是很考究的。尚夏夏说:“你这儿真不错嘛!”
“喜欢吗?”王墨轩笑着说。他的下一句好像要说“专门为你准备的”一样。梁斯彭打断他俩的闲谈,说:“今天不是找我们来详谈的吗?”
王墨轩说:“是的。那夏夏,你由人事经理来面试,我让小刘带你过去。小刘——”小刘刚端着三杯水就来,放下之后又带着尚夏夏出去了,桌上的水莫名其妙多了一杯。
尚夏夏过去后,看到人事经理原来是个年轻女孩儿,很是诧异,但也轻松不少,她还以为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呢,毕竟那才是大多数公司的人事经理的样子。
女孩儿很客气,笑着说:“您就是夏夏姐吧。”
尚夏夏惶恐,“我是尚夏夏。您还真年轻啊!”
女孩儿笑了:“夏夏姐应该要比我大。虽然说我是人事经理,但是因为我吗工作室才起步,没有多少员工,所以大家都很亲的。当然,这多亏了王总。”
尚夏夏想象着一个和谐的工作环境。这是她以前没有经历过的。
“你们王总对你们很好吧?”
“是的。”女孩说:“以前总觉得他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但是他人真的特别好,对我们很照顾。”尚夏夏看到女孩儿眼中闪出的光,心说,这又是一个沦陷的小姑娘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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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和尚夏夏有说有笑,聊着聊着就面试了。女孩儿递给尚夏夏一张表:“夏夏姐,你把这个表填一下。”
“好。”尚夏夏边填表边和她聊天。女孩儿说:“夏夏姐,我们可是早就知道你呢。”
“是吗?怎么会!”
“真的,以前王总还是明星的时候……”女孩儿故意不说了。尚夏夏看着她的表情,瞬间懂了:“哦,你说的是我和他的绯闻吧!”夏夏很爽快,因为她从不把那当回事儿。
“夏夏姐,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们俩是真的吗?”女孩儿说话的样子越发的可爱,完全没有部门经理的样子。她看着尚夏夏,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明星偶像一样。
“当然是假的啦!都是公司炒作。”夏夏笑着说。
“唉,真可惜。”女孩儿的神情让人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我们一直觉得你和王总很配的。”
尚夏夏说:“我们俩一点都不配才对吧。再说,你们这些小粉丝,看到我和你们的偶像传绯闻应该生气才是吧。”
“才没有呢!”女孩说:“夏夏姐,你不知道。王总对你还是挺有意思的,我们都看得出来。”
尚夏夏听女孩儿这样说,有点吃惊,说:“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真的。就说今天吧,你要来我们工作室工作,王总可高兴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这几天一直神采飞扬的,还早早就给我们安顿好你要来,你的办公用品都是他亲自挑的呢!”
尚夏夏更吃惊了:“啊?是吗,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来这儿工作了。”
“别呀夏夏姐,你要是不来我不就成千古罪人了吗?”女孩儿笑着说。
尚夏夏手里填着表,脑子里却乱做了一团,她没想到王墨轩对自己的事儿这么上心。其实撇开他骗了尚夏夏的事儿来说,王墨轩还是个很不错的人。尚夏夏对他的感觉也挺好的。
“填好了,你看一下。”尚夏夏把表给女孩接过去。女孩儿粗略地看了一下,就放在一边了,说:“好了,那夏夏姐,我带你去工作室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等等,不要面试的吗?”尚夏夏奇怪。
女孩儿笑了:“夏夏姐,王总给我说的是帮你完成入职手续,可没说要我面试你呀!”
尚夏夏心说,这个王墨轩,原来早就盘算好了根本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又被他给骗了!但是尚夏夏怎么却有一种乐在其中的感觉呢?真是犯贱!尚夏夏暗骂自己的没有原则。
女孩儿带着尚夏夏在不大的工作室里转,其实主要就是认识认识同事,因为地方实在不大。员工总共不到十个人,听起来好像各个都是经理领导,但和女孩儿一样,都是年轻人。尚夏夏跟他们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老了。王墨轩真是敢用人。
梁斯彭和Anna还在办公室里和王墨轩交谈,丝毫不知道现在尚夏夏已经成了人家的人。
“那么,怎么样?二位考虑的怎么样?还是时间太短,这样的话我们……”王墨轩话没说完,Anna打断了他:“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签约之后,能不能保证我们自己决定发展道路。就是说,你们不能强迫我们不想干的事儿。”
梁斯彭还正听王墨轩说呢,Anna这一开口,把他惊呆了:Anna不是对明星没什么好感吗?怎么这就答应了?还是说她对明星没有好感但是对当明星挺有好感的?
王墨轩显然也被Anna这种说话的风格给吓到了,好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顿了顿,说:“这个你放心。虽然我们负责二位的发展和规划,但是额们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绝对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就是我们安排你们做的正常的事儿,你们应该完成,如果有分歧,可以再商量,但是不能全然不顾公司的安排。这一点,你们有异议吗?”
“没有。”Anna说。
梁斯彭在一边看得心急,心说这Anna太傻了,本来还是在商量要不要签约的问题,结果她一句话就把问题拉到了签约之后要干嘛去了。看得出Anna是想好了要签约了,但是梁斯彭还没想好,他还是在面对王墨轩的时候有点不自在。
“那么,我们这就算成功了吗?”王墨轩说。
“那就签吧。”Anna说。梁斯彭在一边刚想说话又被她给打断了。
“梁先生呢?”王墨轩问。
“就是,你怎么不说话!”Anna问。梁斯彭无语的看着她,意思是:你给我机会让我说话了吗?
“这个,我想我还要在考虑看看,不好意思。”梁斯彭说。
王墨轩说:“可以理解,毕竟这不是件小事儿。那就先这样吧。”王墨轩站了起来,梁斯彭和Anna也站了起来。王墨轩对Anna说:“这几天我们就把合同拟好,然后第一时间通知你。”三人握完手,王墨轩送他们出来。
“怎么样了?”尚夏夏问。
“我答应了,他还要考虑考虑。”Anna说。那口气好像嫌梁斯彭太婆婆妈妈一样。“平时没看出来,原来你男朋友这么面,在里面一句话都不说。”Anna吐槽。
“喂!是我不说话,还是我根本插不上话!你倒装的挺像的,平时高冷,结果在里面就露馅了!”梁斯彭咆哮道。按钮高冷地“切——”了他一声,走了。Anna有自己的考虑,能当歌星干嘛放过这个机会。她还等着让何维看看,她也是明星,而且肯定不是李大红那种改了名字别人还是认不出,就是火不起来的三流小明星。她纯粹是在跟李大红置气,但是却是闲气,因为李大红又没做什么,。何维就更没跟她说什么了。但她就是觉得何维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了,一定和李大红有事儿。他俩天天在一块儿能没事儿?Anna也懒得去看看了,她觉得这样不符合自己的风格。虽然没有眼睛为实,但是她已经对此事信以为真。
何维正忙着呢,又打一喷嚏。这是怎么了?真感冒啦?
梁斯彭问尚夏夏:“你呢?”
“入职手续都办好了,明天就上班。”尚夏夏说。
“什么?你真要在这儿工作吗?”梁斯彭问。
“这儿挺好的,同事也都挺有意思的,我都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夏夏问。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梁斯彭想你这是中了王墨轩的圈套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谁不懂。但是梁斯彭又不能把这话说给尚夏夏听,因为他自己都知道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疑神疑鬼的臆测。
梁斯彭把车都发动了,听到尚夏夏这样说,又熄了火儿,下车说:“你先等我一会儿。”说完又跑回王墨轩的工作室去了。Anna问:“他干嘛去了?”
尚夏夏也正疑惑呢。“不知道啊,是不是落东西了?”
梁斯彭跑回王墨轩的办公室,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王墨轩更奇怪了:“你这是……”
梁斯彭红着脸,说:“额……我考虑好了,我要签约。”他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现在肯定跟个傻子一样。
王墨轩确实有点闹不明白,又看梁斯彭这表情,笑着说:“那,好吧。我们会尽快准备合同的。”
“麻烦了。”梁斯彭说完,赶紧退出,还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儿。满屏尽是尴尬。
“你干嘛去了?”尚夏夏看着梁斯彭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我答应王墨轩了。”梁斯彭说。
“这么会儿功夫就考虑好了?真是快啊。”Anna坐在马路牙子上说风凉话。听她的口气,说的好像是:这么会儿功夫就变卦了,真不像个男人。
梁斯彭没理她。尚夏夏说:“是啊,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我觉得这发展前景还是挺不错的,而且现在生活压力大呀,社会经济不景气……”梁斯彭信口胡诌这理由。Anna站了起来,先看了眼尚夏夏,又盯着梁斯彭说:“是啊,看来你是有危机意识了!”
“……”梁斯彭被揭穿,很尴尬。好在尚夏夏没觉得什么,她认为梁斯彭一直就是这个脾气。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梁斯彭说。
“今天得庆祝一下吧,咱们出去吃?”尚夏夏提议。
“好。”梁斯彭满口答应。“叫上妈——哦不,是阿姨。”尚夏夏听他这样说,笑了。
“Anna,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尚夏夏说。
“不用了。”Anna说。
“今天是中秋节,她肯定和何维一起过啊!”梁斯彭说,其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那倒是。”尚夏夏笑了。不知是为Anna和何维百年好合而感到高兴,还是替Anna要和何维这么一人百年好合而感到惋惜。
“今天是中秋节?”Anna惊异的问,黑眼圈儿都随之变大了。
“额……你居然不知道?”尚夏夏问。心说,到底是九零后……
Anna很不在乎,“嗨!我不爱过节,有什么意思。都是古人一时的突发奇想,亏得现代人还要一年非等这么一天才吃月饼。”
Anna说得尚夏夏和梁斯彭哑口无言,因为他们好像就是Anna口中的爱过节的人。
“好了,走吧。”梁斯彭说。
“我不跟你们一路了,我走这边。”Anna骑车走了。她虽然嘴上说自己不过节,但是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好你个何维!居然不想着和我一起过中秋节!也罢,我就当你太傻,不知道今天是中秋,我去找你总行了吧!也叫你看看我是不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友。Anna正想得高兴,前面一车不打警示灯急停。Anna慌忙刹车,破口大骂:“丫神经病啊!”贤良淑德荡然无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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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和梁斯彭回到家,看到夏夏妈已经穿着停当,像是准备出门。夏夏问:“妈,您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出去啊?”
“啊?我不知道啊?你们要出去?”夏夏妈问。
尚夏夏奇怪:“您不知道?那您这是?”
“昨天小黄不是叫咱们上他家去嘛,所以我换好了衣服。你们也赶紧准备吧。”夏夏妈说。
“您真打算去呀?”夏夏问:“可是我和斯彭准备带您出去吃饭的。我们刚才去王墨轩的公司,工作都谈妥了,准备庆祝庆祝。”
“这不是正好吗?咱们就去小黄那里,又不用花钱!”夏夏妈财迷的本质暴露无遗。“可是妈,咱们自己的事儿老麻烦黄权不好。咱们还是自己出去吧,黄权那儿就别去了。”夏夏说。她当然不想去黄权那儿了,谁知道黄权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上次送她一羊驼,这次说不定会送尚夏夏一头驼鹿。她可受不了!
“可我怎么跟小黄说呢?”看样子夏夏妈也想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老占人家便宜确实有辱斯文。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夏夏说:“您就实话实说,反正昨天您说的是考虑考虑,又没答应他一定过去。”
“好吧。我先酝酿酝酿。”夏夏妈说。尚夏夏推着她妈,说:“您在路上慢慢酝酿吧,快走,一会儿餐厅坐满了。”
梁斯彭在红房子订了位子。昨天看夏夏妈的样子,应该是喜欢吃西餐,其实夏夏妈不是爱吃西餐,是因为黄权带她去过。于是她觉得西餐很高档。梁斯彭今晚是要大出血了,总不可能进西餐厅就要一盘沙拉吧。杰克胖子昨天说今晚过节酒吧休息,临走时还给梁斯彭塞了些钱。梁斯彭说:“这我不能要,你平时给我的报酬已经是最高的了。”
“你拿着,就当是提前预祝你被经纪公司发现吧。”昨晚梁斯彭还没表态要不要签约,但显然杰克胖子的事有先见之明的。
夏夏妈坐在出租车上给黄权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夏夏说那就等会儿吧。黄权这会儿正忙着呢,根本没听到电话响。从早到晚他忙了一天,终于把别墅上上下下按照他的想法布置好了。但别人看来就是不堪入目了。
财会总监帮他预约的厨师准时到了。大门没关,厨师还是很有礼貌的额,先给黄权打了个电话。黄权正在阁楼里翻腾找东西呢,说:“你自己先进来吧,门没关。”
厨师看了眼这座大别墅,忽热觉得有点诡异,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他安慰自己,别胡思乱想了。抬脚进来,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稍稍放下心来。这是忽然有一个影子从他身后闪过,他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他紧张起来:不会正有什么吧!再往里走,又觉得有影子从左边闪过,突然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自己吓自己……”厨师自言自语道。擦了把头上的汗,一回头,眼前站着一个白花花毛茸茸,长脖子小眼儿的东西,硕大的鼻窟窿正对着自己哈气。“妈呀!”厨师后退几步坐在地上。那东西也跑开了。黄权在楼上听到了什么,又没听清,便不管它。
厨师站起来定了定神:“吓死我了,原来是个羊驼。有钱人真是闲的慌……”
推门进来,厨师冲屋子里喊:“有人吗?”咦?他刚刚明明和黄权通了电话,怎么会喊“有人吗”不是该问“你在哪”吗?可能他被萌萌吓得不轻。
“有人在家吗?”厨师又问。然而没人回答。黄权在楼上已经听到了,急急忙忙往下走,就是忘了答应一声。
“真是会摆谱……”厨师说。但他其实是有点害怕,虽然房子里光线充足,也没什么奇怪惊悚的东西,除了布置没有品位……但是这么一大房子没有人还是挺唬人的。厨师把包儿搁在桌子上,在客厅里转。看到放在花球里的照片,心头一惊。心想:叫我来的时候没告诉我,原来是丧宴啊……
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他,一回头看到一个脸上黢黑,板寸浓眉的人呲着牙对自己笑。更惊悚的是此人居然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鬼啊!”厨师瞬间昏厥。
黄权黑线:“我有这么难看吗……”
一会儿,厨师醒了过来,看到黄权,挣扎着要跑,被黄权一把按住。“喂!看清楚,我是人!就是我雇你来的!”
厨师这才镇定下来:“可是那照片……”
“好看吧,艺术照,文艺复兴风格!”黄权没明白他的意思,还在炫耀自己与众不同的审美。
“好吧……”厨师觉得此人不是鬼也是神经病。
“闲言少叙,赶紧干正事儿吧,我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黄权把他拉起来。带他到厨房,说:“这儿的东西你随便用,食材之前也用过来了,都在这儿。”
“我先跟您谈一下菜单吧。”厨师说着,拿出一张纸。黄权接了过去,说:“你这菜名字倒是简洁啊,就一个字。”
“您拿错了,是横着看的……”
“额……”黄权有点尴尬。“这个鸳鸯配是什么?”
“法式焗鹅肝和中式白切鸡搭配,再配上我的秘制酱料。”厨师得意的说。“这是我的原创!”
“哦。你就靠这个赢得轮胎?”黄权问。他心说没听说过把人家的合到一起就成了原创的。
“啊?”厨师不解。
“行了,我也不看了,你是专业的。”黄权把菜单扔到一边:“反正就一点,今晚这顿饭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做。我会给你奖金的。”
“您放心。”厨师在胸前画十字保证。没想到他还是个信教的,那刚才还被黄权吓成这样!
Anna提着一盒月饼到何维办公室去找他。已经是晚上了,但她想何维一定在这儿。Anna还想着给他一惊喜。
何维确实不知道今天是中秋节。刚才李大红进来,说:“下班了,你又不回去?”
“还有一点,马上做完。”何维盯着电脑头都不抬。
“好吧,那我先走了,今晚还约了人一起过中秋呢!”
“今天是中秋节?”何维问。
李大红笑着说:“你程序写晕了吧,这都不记得了。”
“坏了,我和Anna约好每个节都要一起过的。”何维紧张的说。“我当怎么了呢,”李大红说:“你现在去找她不就行了?”
“可是我还没买香包和汤圆呢!”何维说。李大红无语的看着他:“额……这俩东西,一个是端午节的,一个是元宵节的,中秋节不买很正常。”
“啊?”何维不知道是惊奇什么,是惊奇自己错乱的记忆还是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节日居然这么多!
李大红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帮你一把,这儿有个月饼店的电话,给你。不过我要是Anna的话,可不会对吃月饼这么low的事儿感到浪漫的。”
何维没想这些,觉得有月饼就挺好,过去拿李大红给他的名片。结果脚下被电脑线一绊,跌倒了,还把李大红压倒了,他的头正好放在李大红那两个头之间。无巧不成书,这时候Anna正好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Anna?”何维傻愣愣的,鼻血也下来了。李大红忙把他推开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Anna过来把手里的月饼盒扣到了何维头上,转身而去。
“Anna!Anna!”何维追了出去。李大红坐在地上,说:“至少她和你想的一样,愿意吃月饼。”
黄权左等右等等了半天,天已经黑透,尚夏夏还是没有来。“迷路了?”他安慰自己。
“黄总,到底什么时候做,我还要赶飞机呢!”厨师催促着。
“行行,你先做吧,我再打个电话问问。”黄权想给尚夏夏打觉得不合适,还是给夏夏妈打去吧。拿起电话看到是夏夏妈的未接来电,赶紧拨了过去,笑着说:“阿姨,什么时候来啊?”
“哎呀,小黄,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儿,就不过去了。刚才想给你说来着,你电话打不通啊。”
“啊,是这样啊。”黄权当时熄了火。“那,那没事儿,其实我就是问问。那什么,我这儿还有很多朋友呢,我要去招呼他们了,挂了。”黄权挂掉电话。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一阵气愤。“就不信还找不来几个人?”他给张洋打去电话:“洋子,嘛呢?带潇潇过来,我请你俩吃大餐。”
电话那边是:“啊~~啊~用力~啊——等会儿,我接电话——喂?”
黄权黑线:“洋子,你干嘛呢?”
“老黄,我们不去了,我正和潇潇锻炼呢!”张洋说话是,背景仍然是嗯嗯啊啊。
“好吧,我懂了。”黄权挂掉电话。其实他不懂,张洋和刘潇真的在锻炼呢,中秋节闲得没事儿在家练瑜伽。不知道黄权想成了什么。
他又给何维打去电话,半天没人接。
无奈,他只好给财会总监打电话:“哪儿呢?来我家一块儿过节!”
“对不起黄总,我答应了和我家人一起过。”
“你家不是外地的吗?你家人过来了?”黄权问。
“没有,是我养的几只狗,我答应了陪它们。”
“好吧,好吧。”黄权心说,大爷的,我连条狗都不如。他走到院子里,看着跑来跑去的羊驼说:“也就你陪我了。”接着萌萌跑出了院子。“快回来!”黄权追着。
厨师做完菜,发现黄权不见了。骂道:“没见过这样赖账的!”回头瞧见黄权的照片,说:“难道这都是假的?这儿一直都没人?妈呀——”叫喊着出门了。
月明星稀,今晚多少人团聚,又有多少人心碎。反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孤独的感觉会被无限的放大,叫人更加难过。
“萌萌——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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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Anna等等我!”何维一直跟着Anna跑出公司,跑到街上,穿越人潮和街道,过了天桥,进地铁站,然后追到西单广场。看不出何维一个成天坐在电脑前的宅男,身体还真好,能追Anna这么久,但是从效果来看他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了,因为他一直都没追到,而且现在还把人给追丢了。
何维环顾四周,人山人海。看得出大家都觉得在中秋节这个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是有必要在西单广场逛一逛的,虽然没有人知道这样做的必要性究竟在哪儿。何维看得眼睛都花了,就是找不到Anna。他本来就不适应人多的地方,这一下子突然见到这么多人,更是全身冒汗手脚冰凉不知所措呆站在原地。他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应该说他好像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一样,在这个稳居世界人口之最多年的国度,他居然不习惯见到这么多的人?!
Anna去哪了?他想。虽然他知道光这样想是没用的。刚才追的时候他还知道叫两声,但是一看到这儿这么多人,他又不好意思大声叫了。有的人正大声打着电话,有的情侣旁若无人的深吻,还有的人边走边嗑瓜子吐瓜子皮儿,带着红箍的卫生协管员看见了,文雅地提醒那人:“哎!嘛呢?你大爷的!”……要在这么多有素质的人之中大声喧哗,何维感到很不好意思。没办法,慢慢找吧。
何维想起自己游戏里的地图,心说要是现实世界里也有这么一地图多好,找Anna不就方便了吗?还有,游戏里能跨时空联线,这在现实世界要能实现多好啊!瞬间就能和Anna说上话了……好像有个东西能做到吧?何维一时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准备拿出手机搜索一下,却在看到手机的那一刻恍然大悟:是手机啊!他连忙拨通了Anna的电话,脸上露出“幸好我聪明”的表情。然而,没有人接。这怎么办?!
何维四下乱窜,不知道到哪儿去找Anna。他恍惚觉得是不是Anna早离开这儿了?但是他想出去时却摸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怎么出去了。于是便抱着“她应该还在这儿”的心态在广场里找。也可能他想的是,就算找不到,他也努力找过了。
何维对Anna在看到自己之后就跑出去很不理解,他不明白Anna是怎么了。不过他对Anna把月饼盒扣在自己头上的行为倒是很理解,因为平时Anna也这样。他之所以第一时间就追了出来,纯粹是本能,或是说条件反射。至于说追到之后要怎么办,他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也还没追到呢,追到再说。于是乎何维又好像产生一种“最好别找到Anna,要不不知道怎么做”的奇怪心理。
四周灯火通明,虽时过九点,却亮如白昼。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人们说:“灯别关”,于是大家就都不睡觉了。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这儿的人有的向东,有的向西,有的向北,有的向南;有的素不相识,有的相伴一生;有的形单影只,有的仨伍成群;有的光鲜亮丽,有的低头要饭;有的肥头大耳,有的********;有的衣裳单薄,有的正在裸跑……何维身处其间,原是最为不足道的一个,他自己却偏偏恍如隔世,不知身在何处。
他有一段日子没有出门了,为了他的游戏。其实他本来就不怎么出门,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就更加不出门了。天天在公司。他与尚夏夏的宅不同,尚夏夏是不喜欢出门,但对门外之事却一点不陌生,而他不出门完全是被动的,就是因为不知道在外面该如何,于是就不出去了。起初他的心态很好,不出去就不出去,自己到觉得轻松自在,但是自从Anna进入他的世界,他的世界就扩充到了外面。Anna经常要他带着去这儿去那儿,虽然往往到最后都是Anna带着他。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以前根本不知道的世界一样。发现这样一个世界你不能说一定是好事儿,当然也不全是坏事儿,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来的好奇心向来会被激发。何维想要进入这个世界,他想和其他人一样。而Anna就成了他唯一的窗口。他一定要找到Anna。
旁边的大屏幕上放着关于中秋节的广告,说什么“今天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就像其他的传统节日一样:端午节阖家团圆缅怀民族的先祖屈原顺便吃粽子;重阳节阖家团圆缅怀自家的先祖顺便插菊花儿;腊八阖家团圆吃蒜;元宵节阖家团圆吃元宵顺便费电挂几个灯;春节阖家团圆什么都吃,然后大伙儿找个借口打一晚上牌却不睡觉;可能只有清明节……是啊,要是阖家团圆就不过清明了。
何维没有学者教授专家那么高深,不想节日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的高深问题;一直在想Anna怎么了。想来想去终于想到点子上了:她不是误会了吧!
何维想起刚才和李大红的肉体接触,突然又流起鼻血了。他想,Anna要是真的误会了,怎么办?他是该想想怎么办,他哪儿遇到过这种情况!正愁着,对面过来一人,带着墨镜拿着根棍儿在地上敲得“哒,哒,哒”得响。何维虽傻,但却看得出这是一盲人。赶紧给对方让路。而那盲人却转过来正对着何维,并且第一句话就是:“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想必要有血光之灾啊!”
何维鼻血还没止住,用手擦了一把,脸都弄红了。他问:“你怎么知道?太神奇了!看!我真流鼻血了。”
那盲人好像又想起了自己的人物设定,笑着说:“我是个瞎子,我看不见,我是算出来的!”
“厉害!”何维由衷的夸奖一句,急着要走,自称瞎子的人拉住他,说:“哎,别走啊!”说完捻着手指。何维不懂,问:“怎么了?你手疼?”
自称瞎子的人差点扑街,说:“给钱!”
“为什么?”何维问。他虽然有点缺心眼儿,但却也知道没有随随便便给人钱的道理。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算准了,就要付钱。”自称瞎子的人很不耐烦。何维没有说“我又没叫你算”之类的话。而是“哦”了一声,就伸手子啊兜里给人家掏钱……看来他是认可则会这人说的理由了,他可不是个占便宜的人。“那个。我出来的急,身上就五块,行吗?”何维不好意思地说。
“这也太少了吧!”那人不高兴,但一看何维这一身儿洗的发白的格子衬衫,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画的印子呢,肯定不是有钱人。就说:“好吧,好吧,我就不计较了。”伸手把这五块接过去了。刚要走,却被何维拦住了:“哎?你真会算命吗?”
“你刚才不是都领教了吗?”那人得意地说。不知是对自己算命的技法感到仔细,还是为自己一出门就遇到何维这么一傻子而高兴。
“那你能找人吗?”何维问。
“当然!我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中间知道一千年;远能算索马里海盗的压寨夫人是从那个部落来的,近能知道这周围有几个公共厕所;找个人还不是小事儿一桩!别的先甭说,我就知道你找的是个……你认识的人!对吗?”
何维简直都惊呆了:“哎呀!你太厉害了!那我能问问你她在哪儿吗?”
“我哪儿知道!”自称瞎子的人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啊?”“哦——我是说,问问题可以,但是我从昆仑山上下来是来化缘修庙的,这个……”他又捻起了手指。
何维这回懂了,说:“好,明天我就背两袋面去。你告诉我昆仑山怎么走?”何维无比虔诚地说。
自称瞎子的人心想,今天真是要开荤了,怎么会碰上这么傻的傻子!“这就不必了,你和刚才一样,把钱给我就行。”
何维把身上翻遍了,又翻出一块钱,说:“就一块了。”“最少三块!”那人说。“我就一块了。”
“那就两块吧!”那人说。“只有一块。”何维说。自称瞎子的人心想,这傻子还真挺会砍价的。“好吧,一块就一块。”那人把钱收起来,何维静静等着他告诉他Anna在哪儿。自称瞎子的人嘴里哼唧一会儿,说:“据我推算,她应该还在北京。”
“能不能具体点儿?”
“具体点嘛,就是——”那人话没说完,被两个警察突然按住:“姓名!姓名!”
“哎呀!别别,我全招!哎呀——胳膊!”自称瞎子的人疼得直哎呦。何维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民警同志迅速拷住此人,一看他的脸,说:“又是你!上回卖盗版光盘,现在在这儿骗人,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何维很吃惊,可能是不相信他眼里的大师居然不支持正版。民警看了眼何维,说:“你俩什么关系?”
“他给我算命。”
“这是个骗子,别信。”
“可是他收我钱了!”何维说。
民警从骗子身上搜出一沓人民币,说:“收了你多少?”
“我所有的钱都让他拿走了。”何维说。民警误会了,把那一沓钱都给了何维,说:“拿好了额,下次别被骗了。”民警向他敬个礼,转身离开。
何维看着手里的钱,茫然的站在人群之中。他突然想哭,“Anna!你在哪儿?”
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根本没人注意。是啊,在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可能急着挣钱,急着逛街,或是急着忙里偷闲,又怎么会注意别人发生了什么呢?毕竟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发生什么不可能的都是可能的。何维大叫一声,他身边的人也只是稍稍停了一下,便又继续着自己的事儿。在这个城市里,这儿只是一隅,微不足道的一隅。
何维把钱揣好,继续寻找Anna。(。)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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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出了广场,顺着他不知道名字和去向的道路去向他不知道的地方。一路上,处处留心却一无所获,何况他不是人情练达。Anna到底在哪里?可能在这个执着腼腆带着些许傻气的男人心中,Anna就是他的一切。尽管他口中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何维想起Anna对他表白的那个晚上。她说:“你真的喜欢我吗?那我们就在一起吧。”何维那时候就想,Anna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当然,他没接触个更多的女孩儿,不知道与众相同的女孩儿该是什么样的。而在遇见Anna之前,他还这样评价过尚夏夏。但现在他心里就只有Anna了。
是Anna让他丢掉了原来暗无天日的工作,成了现在的一个不大不小可大可小的老板,让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做属于自己的游戏。Anna对他很好,虽然,他想不到这些都是Anna造成的。
新游戏《宅女万人迷》上线之后的下载量一边,成绩不好,赞助也就无从谈起,黄权投个他的钱正在一点点缩水。好在黄权除了在新品发布会上问过业绩的事儿之外就再没有问过他。而何维自己也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是李大红首先向他说了这个问题。今晚上李大红找他就是因为这事儿,却不想倒把Anna给气跑了。
而较之Anna,何维其实更应该感谢李大红,是她帮他搭理着公司,处理这他不能的事情。Anna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有限,他不擅长的一些问题,其实Anna也不擅长,只是两个人表现的方式不同罢了。何维倚傻卖傻,Anna只是把弱小的自己隐藏在浓重的烟熏妆和重金属摇滚之中。她每晚声嘶力竭的嘶吼,何尝不是一种掩饰弱小的故作强大呢?Anna还只是个只有二十岁的女孩,小女孩儿。
她只有二十岁,却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家在哪里。她对外表现的姿态是,家就是一种束缚。但如果何维知道她的家在哪儿,现在就不会这样漫无边际的寻找了。
“找到了吗?”李大红打来电话。
“没有,丢了。”何维好像在外流浪多年的人突然听到了亲人的声音,居然鼻涕一把泪一把哭了起来,还是那种巨丑无比的哭,哈喇子在嘴唇之间拔丝。他周围的人不知道他怎么了,听何维说丢了,还以为是他自己走丢了。又是一个大龄智障儿童啊!
“你哭什么呀!”李大红说:“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何维环顾四周,“我……我不知道!”他已经泣不成声。那种小孩儿式的嚎啕搭配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儿,让他周围的人又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
“你这样,把手机定位打开,我这儿就能看得到。”李大红说,何维照做,期间还不忘了抹眼泪。“好了,你待着别动,我马上到。还有,别再哭了!你看看周围的人是不是都躲着你呢!”
何维抬头一看,果然和李大红说的一样。他突然想起刚刚自称瞎子的神算来。他赶紧擦掉眼泪,却把鼻涕沾到了袖子上,这鼻涕粘稠度还极好,他把手慢慢拿开,鼻涕渐渐拉长就不是不断。周围的人纷纷作呕。
何维可能终于觉察到丢人了,走开了。看看周围,是一条商业街。依然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而时间刚刚过了十点。何维在周围走走停停,又不敢走太远,害怕李大红找不到,便走出不到一百米又折回来,来回踱步。恰好他这边是一个内衣店,大落地窗里两个店员看到何维,有点不安。一个说:“店长,你看这人,在咱们店门口都转了好一会儿了,这是干嘛呢?”
店长瞥了何维一眼,说:“哼,还能干嘛!这样的猥琐男又不是第一个了!”
“咦——”店员听到店长的评价,随之做出对猥琐男应有的正确反应。“那怎么办?他老在这儿客人都不敢进来了。”也不知道哪个女的非要在八月十五晚上十点到这儿来买内衣!话说回来,十点了都不关门,她们是在等什么呢!
“随他去吧,等他看一会儿,就要去厕所的。”店长意味深长地说,显然她是个过来人。店员秒懂,捂嘴娇羞“噗呲——”一笑。她都懂了又什么好害羞的!
十点钟还会有买内衣的这不应该奇怪,在这个被电灯将白天无限延长的时代,晚上十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何维那边过来一个街采的女记者。女记者走走停停,闲庭信步一般,发现自己感兴趣的路人就去采访。当然不能只是感兴趣,这路人还要颜值高点儿,不那么像路人才好。不然采的路人像路人一样,没有一点辨识度,观众还看个什么劲儿啊!她发现了何维——估计是因为何维长得可以——向着他走过来。何维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
“嗨!你好,我是XXX电视台XXX栏目的记者,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啊?”何维表示惊讶以及不知所措。但女记者显然更愿意理解成他是在表示肯定。她说:“好!那么能和大家打个招呼吗?”摄像机对准何维,他依然不知所措,愣了半天,举起手笨拙地说:“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女记者在一边小声提醒:“你的名字……”
“哦——我叫何维,何是何人的何,维是一维的维。”何维用理科术语解释自己的名字,女记者却听错了,笑着说:“因为的为……懂了。那你就是‘何人所为’喽!”女记者心说这叫什么名字,他爸这是戴绿帽子了还不知道谁干的?
“啊?啊。”何维没听明白,但不在乎了。女记者又说:“那么,第一个问题,今天是中秋佳节,你幸福吗?”——也不知道中秋节和幸福有什么必然联系。
何维说实话:“不幸福……我女朋友不见了。”
“等等等等,先停一下。”女记者让摄像师停下,然后对何维说:“你不能这样说啊,这么好的日子大伙儿都过节呢,你说不开心的事儿,太不正能量了!”
“可我说的是实话呀。”何维为难的说。
“我知道,”女记者说:“但是你不能实话实说啊!”
“那我说不来,你们别采访我了。”何维要走,女记者把他拦下,说:“哎哎,别走啊,再商量商量。”
两个人正拉扯着,李大红到了,一把分开女记者的手:“干嘛呢?”她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傻弟弟。
女记者一看李大红,顿时喜出望外,对摄像师说:“赶紧开机,女友失而复得,这下价值观正了!”
李大红看到摄像机,老本行儿又记了起来,赶忙弄着自己的头发。“你们这是,哪个节目的?”女记者说完之后,李大红想了想,没听说过,但觉得苍蝇腿而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采吧,采吧,多采我一会儿。”
“那么,二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我们认识有一个月了。”李大红说。何维在一边心急如焚。他急着找Anna呢,哪料到被这种事情纠缠。
“你的男友刚才说你走了,二位是闹矛盾了吗?”女记者问。
“啊?男友?”李大红看着何维。何维说:“我们不是……”李大红一把捂住他的嘴,说:“是是,他是我的男友,我们刚闹矛盾了。”然后丢给何维一个“帮我一把这是我红的机会要上电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不帮你找Anna了”的眼神。
“我们刚才,闹矛盾了,现在和好了。”李大红笑着说,演技展露无遗。
女记者说:“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花好月圆。因为是中秋节,情人之间的小摩擦小误会都在这融融的月光下消散掉了,也祝愿大家今晚都能心想事成,月满人全。”说完摄像师关掉机器,表示收工。“太谢谢你们了。”女记者和李大红握手。“其实我是个演员,你们栏目要是需要演员我可以啊!”李大红忙不迭地推销自己。女记者本想再和她客气几句,看到李大红这么不客气,立马离开了。
Anna再次突然出现,不同的是这次她不是在事情发生的一瞬出现,而是在一边目睹了整个采访过程。
何维惊喜万分,“Anna!你去哪儿了?”Anna什么话都没说,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转身而去。
“Anna!Anna!”梁斯彭再次追赶着她。
Anna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她从何维的公司出来,一路跑,不顾何维的追赶。她脑子里始终回想着推开门看到的何维把头埋在李大红胸口的那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是难过?是悲伤?是愤怒?是失落?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只能一个劲儿的向前跑。
她所见的这一幕,证实了她此前一直存在的怀疑,但她多希望那一直只是个怀疑啊!她以为何维会不同,何维不敢。但是何维还是做了。事实就放在眼前,你叫她如何能不相信呢?
但她实在不敢相信,主要是不理解,李大红究竟有什么吸引何维的地方。是她穿得暴露?但Anna一看到她那种搔首弄姿就感到恶心。Anna心里骂道:“何维,你大爷的!”
她觉得自己做的足够好了。她比何维小了八岁,她想,何维不照顾她,难道要她照顾何维?这是什么道理!再说她也没叫何维照顾。
她平时唱歌儿,对何维的游戏不感兴趣,不过问。她觉得,自己给了何维极大的自由,但是他却玷污了她给他的自由。他背叛了她!
Anna漫无目的的瞎跑,跑到一个公园里。找张凳子做下。她想,等何维一会儿过来了,她一定要痛骂他一顿,还要惩罚他才好!然而何维迟迟没有出现。
“这个傻何维,”Anna自言自语:“这样都能跟丢了……”
“你跑得这么快,人家追不上也是正常。”一个男子的声音。
“谁?”Anna抬起头,对面走近一人,却不是何维。
“你?你怎么在这儿?”
“安娜,好久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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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Anna等等我!”何维再次追赶着Anna奔向街道的另一端。而站在原地的李大红看着他俩远去的身影,不知不觉哼唱出:“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丝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她对于Anna两次恰到好处——或者该说不是时机——的突然出现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她想,这难道就是何维和Anna之间莫名其妙的缘分?可奇怪的事这缘分好像一定要她在场才会发生作用。
Anna早不来完不来,偏偏她为了采访和何维假扮情侣的时候她就出现了;这记者也好像是可以安排的群众演员,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何维和Anna闹误会的时候出现。一切都是偶然,而这偶然也太巧了些吧!
李大红此时此刻唱出这首歌儿,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但她好像才是造成这误会的原因吧!但她却不这么觉得。第一她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是Anna想象的那样,她和何维是清白的;第二她现在就算不看热闹又能做些什么呢?根据她的经验,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最好不要再掺和她俩的事儿了,让何维自己解决就好,虽然她也清楚何维的廉价的情商根本不足以解决这种问题……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些幕后出出主意的事了,所以她才给何维打电话要帮他找Anna。原本她的计划是找到Anna之后自己就走,让何维上;现在倒好,自己刚一出现Anna就来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刚才的事儿也不能怪她呀!要过就怪那个毫无眼力见儿的记者,采谁不好非要采她和何维,还莫名其妙限定了个复合情侣的人设。但李大红虽然这么想,事实情况确实,即便那记者不来采访她,被她看见了还是会毛遂自荐去接受采访的。她以前可是个演员,而且还是个想红红不了,改了名字,潜了规则,整了容依然红不了的三流小演员;摄像头对他的吸引力别说多大了。即便她现在是从良……改行了,但一日想红,终身想红。她爸当年给她取名李大红,虽然不好听,但居然一语成谶,从此控制了她的人生走向。
她对于现在的工作的理解就是,工资高,有意思,却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还是红。而且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就要撞烂,她一定要王墨轩签了她。也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一直留在公司,黄权和何维的关系不一般,黄权有是王墨轩的股东。有了这层关系,她不信有朝一日王墨轩不会被自己感化。李大红边走边想,想到这些事儿是因为近来的事儿让她觉得应该离开了,无论是为了何维还是自己,她都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明白,Anna生气的就是自己的存在,因为自己的存在,Anna就会想象出一切根本不可能的自己和何维之间的事情。她并不对Anna的这种无理取闹感到生气,因为她也是女人,她理解。
Anna第二次突然出现,是有原因的。当她从公司跑出来,一直跑进公园坐下的时候,何维已经把她跟丢了,取而代之出现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安娜,好久不见。”男人说。
Anna停了停,说:“明明早上咱们才见过……你有意思吗?梁斯彭?”
“哈哈哈,开个玩笑。”梁斯彭说。然后发现Anna并没有笑,有点尴尬的收住了笑。尚夏夏就在他后面,说:“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呢?”
“你们不也是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吗?”Anna说。
“我们吃完饭,夏夏妈先回去了,我和夏夏在外面转转。”梁斯彭说。
“今天是中秋节,不是转转节,你们把长辈一个人扔在家里真的好吗?”Anna说这话时虽然语调平和没有变化,听上去很冷,但是却显得很俏皮可爱。“还有,你刚才把我的名字说错了,我叫Anna,不是安娜。”
“有区别吗?”梁斯彭问。“当然,一个是英文发音,一个是英文音译成中文的发音,你说有没有区别。我叫你死碰好不好?”Anna没好气道。
“额……”梁斯彭尴尬。尚夏夏上前说:“怎么了?心情不好,有人惹你了?”“我不一直是这样吗?”Anna问。尚夏夏笑了笑,不知是代表是还是不是。
“何维呢?没和你在一起吗?”尚夏夏哪壶不开提哪壶。Anna说:“他现在在沟里呢,甭管!”尚夏夏还在想是哪个沟以及这周围有哪些沟之类的问题,不知道Anna说的是****。但从她的口气里还是听出来是何维惹她生气了。
“所以,你在这儿要坐一晚上?我们要不要管你?”梁斯彭问。
“我又没叫你们管我!你们赶紧走吧!”Anna说。梁斯彭和尚夏夏知道她在赌气,不跟她计较。“其实我正想问你点事儿呢,”梁斯彭说:“你为什么就答应签约了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本来说还要考虑,结果一个折返跑就进去了。”Anna说。梁斯彭看着尚夏夏,有点尴尬,急忙岔开话题说:“我问你呢,你别岔开话题!”
Anna看了他一眼,说:“签约了不好吗?当歌星,挣大钱,还用在小酒吧里吗?”
“倒也是。”梁斯彭说:“那你告诉何维了吗?”
“我的事儿,干嘛非得告诉他?”Anna说。“可是这是好事儿啊,你不该第一时间跟他分享吗?”尚夏夏说。
“他的事儿都不跟我说好吗!我凭什么就什么都要告诉他!”Anna说。尚夏夏和梁斯彭对视一样,表示套话成功,再接再厉。“他怎么了?”
Anna把她推门看到的一幕告诉了尚夏夏和梁斯彭,接着把她以前就对李大红没好感这事儿也说了一遍。梁斯彭和尚夏夏听完之后,当然要开始劝啦。他俩现在可是如胶似漆生活美满,当然很有意愿做别人的恋爱指导。这种心理可以理解,但历史告诉我们这种为别的人解决问题的人,往往马上自己也会出现问题。
“这是个误会吧,何维那人怎么可能呢?”尚夏夏说。她的口气,貌似不是在说何维老实纯洁,而是再说他傻。“眼见为实!这还有假?!”Anna说。尚夏夏欲言又止,说:“额……就是,何维这人吧,给我的印象就像个初中生,什么都不懂。能干出这种事情确实让我震惊。那个,就是你俩在一起的……生活中。他是这样的吗?”
Anna看着尚夏夏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知所谓。问:“什么生活中的样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额……”尚夏夏脸红了,看了梁斯彭一眼又一眼,梁斯彭秒懂,脸也红了。“你俩这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呢!”Anna说。
“好吧!”尚夏夏吐口气,说:“Anna,就是你俩的性生活,他是不是也这么开放!”说完之后果然好了许多。尚夏夏轻松不少。
这会变成Anna红脸了:“你说什么呢!我才二十岁!他那种人,平时连我的手都不敢碰!”梁斯彭在一边心想,现在二十岁还觉得自己小的女孩儿也不多了吧,这Anna真是个奇葩,虽然行事作风和穿着打扮都那么前卫大胆,没想到在这件事儿上却这么保守……
尚夏夏说:“那就对了,你想啊,何维连女人手都不敢碰,怎么可能在办公室里就和李大红……那样呢!你应该好好问问,问清楚。”
“或许他看到李大红把持不住?”梁斯彭大开脑洞,被尚夏夏狠踢了一脚。她马上要把Anna劝好了,梁斯彭这时候捣什么乱!
好在Anna听了尚夏夏的话:“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回去问问清楚。”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尚夏夏对梁斯彭说:“还真是个小女孩儿呢!”
梁斯彭亲昵的说:“你也是我的小女孩儿。”
尚夏夏作鄙视状:“咦~~你真恶心。”
梁斯彭摇摇头,“我这不是觉得一直没说过这种话,偶尔试试嘛!”尚夏夏说:“还是别试了,我还想让刚吃的大餐在肚子里多留一会儿呢。要不我说个你听吧!”尚夏夏来了兴趣,嗲声嗲气地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小男孩儿——哇呜,实在受不了!”
“我觉得也是……”梁斯彭说。
于是在尚夏夏的指点之下Anna再次满怀期待的去找何维,至于她在路边撞上何维正在接受采访就纯粹是巧合了。她看到李大红在旁边,还想着不生气,先听何维怎么说。结果何维没说呢,她倒想听到了记者和李大红的对话,这才又闹了误会。她再也不想听何维的解释了,怎么会巧到两次都是误会还偏偏都让自己撞见了呢?Anna跑开。
何维追着她,追到一条商业街,又差点追丢,这时有人说:“看上面!有人要跳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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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行人已经乱做一团,却又整齐划一地抬头看着那家商场顶端沿上的那个黑色人影。何维听到有人说有人要跳楼,也抬头看去,只见那人一身黑衣服,衣服上好像还有铆钉之类的反光物,是Anna!何维顿时慌了神,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但他根据身材和隐约的感觉判断,那就是Anna!
“别跳啊!”何维大喊,上面的人坐在檐子上,脚在空中打转,对何维的叫喊无动于衷。何维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下一秒上面的人就会跳下来一样。他赶紧朝楼顶跑去。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丝毫不担心上面的人跳下来的血会溅到自己身上,他们都听说过有跳楼的,但谁都没有真正亲眼见过,这次算是有幸能够见证这个时刻。这也是他们平淡无奇吃饱没事干的人生中一个特殊的经历了。
有人说:“真是的,居然在中秋节跳楼。”他的逻辑到底在哪里呢?逐字分析的话,首先得出一个信息就是,这人说的重点并不在跳楼,而是跳楼的时间。或许他是见证过上百次跳楼的传奇人物,并能为跳楼这件事做出半权威性的评价——真正的权威都是亲自跳楼的人,而这些人往往都说不了话了。但是运用矛盾普遍性的观点来看,跳楼这件事无论发生在那天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不管是中秋跳还是清明跳,并不会因此产生诸如血溅出的形状不同的分别;然而矛盾还具有特殊性,中秋节就是有与众不同的属性,不然人们就不会非要在这一天吃月饼了。
但是,无论是此人说的话,还是针对他的话做出的推断,对跳楼的人都是毫无影响的。简言之,都是废话。
幸好还有人没那么多的废话,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出动的时间也很迅速,遗憾的事,楼下的看官太过全神贯注,已经堵住了整条马路,警车进不来。警车只好步行进入事发现场,然后拿着扩音器疏散人群。但人群这东西和羊群牛群都不同,不是你赶他们他们就能散开的,有时候你越赶他们还越来劲儿。不过这儿的人群却不是胆大到敢和警察对着干,他们只是都抬头注意着楼上的人,脚下就走的慢了,再加上地方小人多,里面的往出一走外面的又挪不动就水泄不通了。里面想出出不来,外面的想进进不去,一时间这里成了对钱钟书先生的著作《围城》的致敬,形成一道特殊的风景。跳楼那位看着脚下的风景,看风景的人抬着头都看着她,这时候大家又向卞之琳的《断章》致敬了。毕竟有一个人就在断命的边缘。
中秋的月亮装饰了这座城市,这城市装饰出一个浮夸的梦。
何维一心救Anna,冲进大楼等不到电梯就跑楼梯。他的体力是真好,今天晚上跑了一晚上,现在还有力气爬上十层楼。商场里的电视样品播放着真人秀节目,在何维跑过去的时候大喊:“奔跑吧!兄弟。”何维恍惚还以为真有人给他加油,一回头忘了脚下的路,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接着又跑。他身后跟着一个倩影,而他全然没有察觉。
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大小估计刚好容下血溅出的距离。没人可以随便上去,只是何维上去的时候警察还被堵在路上呢。
警察叫来消防队员,消防队员在楼下正对着跳楼者的地方放上充气垫。然而楼太高,不知有用没用。何况,这商场还有个伸出的广告牌,不出意外的话,人从这个位置跳下来,一定会和广告上巨大的韩星相遇。又或者这就是跳楼的人故意选择的?就是为和长得帅却差不多帅的韩国人相撞?
何维冲上顶楼,期间有两个保安三个销售以不同的理由拦着他,他朝他们大吼:“让开!我要去救人!”这可能是他生平第一次朝别人大吼,他天真的以为这就叫“爆粗口”,在爆出之后还后悔自己骂了别人。但是这显然是有效果的,拦他的人都呆呆地放行了。特别是在他经过四楼的时候,两个女的说:“他这是干嘛?上面是酒店啊。”“没听他说要救人嘛,今天可是中秋啊,谁知道来开放的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把中秋节和这事儿联系在一起了!
何维一口气冲上顶楼,环顾四周——眼界并不开扩,因为四周还是楼。这时候说站得高看得远是不成立的,除非这个高是相对周围都要高;而这“山望见那山高”就是不说自明的了。但是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何维慌忙搜寻Anna,却发现连人都没有。他心里一惊:难道已经跳下去了?!赶紧爬到楼边往下看,没有睡在血里的尸体,也没有白粉笔画的人影,看客们仍然专心致志,但他们的目光却不在何维这边,何维顺着他们的眼光一点点望上看,赫然发现在旁边那栋楼上坐着一个人。原来他光急着救人了,上错楼了,难怪没有人管他!
“Anna!”他先是朝着那边叫了一声,对方却没有反应。让后他像过去,却过不去。这两栋楼虽然连这,但是中间用铁丝网隔着,估计这样就能避免出现因为有贼进了这栋楼却偷了那栋楼导致两栋楼就责任问题闹不清楚互相推诿继而打官司的尴尬场景出现。但也可能这就是出出现过问题的亡羊补牢之举。何维对铁丝网的存在原因倒是不关心的,他只关心怎么过去。
警察排出谈判专家上到顶楼——专家到底专业,没有上错楼。他一点点向跳楼的人靠近,隔其他跳楼的人身上,这时候就会大喊大叫:“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而这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就没意识到身后有人靠近。但这让警察更加紧张,因为不做反应的人往往是真要跳楼的。那些大喊大叫的都是不跳的,他要真想跳楼,还会用这件事情威胁警察?!不过有的人在大喊大叫之后也跳下去了,这种人往往是脚下滑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跳楼作为最常见的几种自杀方式,有着和其他方式截然不同的深刻内涵。首先,跳楼往往要有一种人围观,这是其他的方式没有的,这使得跳楼可以成为作秀的成分。当然,这只限于那些在大商场等显眼的地方跳楼的人。因为很多人看着,所以跳楼的成功率极低,这并不是说看客救了跳楼的人,只是警察和消防员很敬业。看客的作用就是,帮助想做秀的假跳楼者作秀。
谈判专家试着和跳楼的人搭话,却没有一点反应,他示意让一个警察从后面慢慢靠近,伺机而动。这时候只听见楼下有人喊:“快看!旁边又一个跳楼的!”一时间,其他的看官,谈判专家,还有这边跳楼的人都齐刷刷看向那边。伺机而动的警察觉得时机已到,手疾眼快将这边的跳楼的人抱了下来。楼下“好~”的一声。那边的人也被人从后面拉了回去。楼下“唉!”的一声。
何维重重地摔在楼顶的隔水板上,“哎呦”一声。
“你不要命啦!”何维睁眼一看居然是Anna正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他也是一跳开窍,一把抱住Anna:“太好了Anna!你没事儿!”Anna显然被他这种在其他人身上正常无比在何维身上就百年难遇的行为给震惊了。推开他说:“呸!我当然没事儿了!”
何维笑着说:“你怎么再过来的?我还没过去呢!”
Anna给了他一拳,说:“你看清楚,那边那个跳楼的人不是我!”何维转头看,果然,是个男的。正被几个警察拉着往楼下走。
“你是不是瞎呀!”Anna说:“连我都不认识!我从你上楼的时候就跟着你啦!真笨!”“嘿嘿嘿。”何维像是配合Anna一样笨手笨脚的摸头。说:“你没事儿就好。我还想着从那边爬过去救你呢。”
Anna心里有点难过,说:“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啊!也不看看这儿多高。”
正说的,那边的一个警察隔着铁丝网说:“你们两个,到警局来做笔录!”
于是两人神奇的一晚上还没有结束,又坐着警察到了警局。昨晚笔录,警察被何维讲的曲折离奇的故事弄得直打瞌睡,但还是终于弄懂了他不是跳楼的,就是有点傻。就放他们走。“以后注意啊!”警察说。Anna问:“警察叔叔,那个跳楼的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呀,有精神问题。上次还在机场绑架了个女的呢!”警察见怪不怪的说。Anna心说,难怪看上去有点面熟……
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何维想走在Anna身边,却被Anna推开了,她说:“何维,你要不要脸?”
“啊?我怎么了?”何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Anna说:“你丫是狼的色胆鱼的记忆啊,跳了一会儿楼就忘了?我提醒提醒你,你的女友,李大红!”
何维瞬间急了起来,说出了那句干了坏事儿的男人在低三下四哀求女友时惯用的那句:“Anna,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Anna的回答没有琼瑶那么长,就一个字:“滚!”说完转身就走。
何维当然跟着她,Anna又说:“何维,当时是我答应你的,今天也是我说,你听好了,咱们分手了。”
“啊?别呀?”何维说。Anna笑着说:“认识你真高兴——现在滚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何维傻在派出所的走廊里。
过来一个警察,看到了何维,说:“是你?”何维认出是抓算命的骗子的那个警察。警察说:“你居然敢在警察面前骗人?赶紧把那几百块钱拿出来!”
何维失魂落魄,早不在乎这点钱的事儿了,给了警察转身要走。警察拦住他:“这就想走?进来做笔录!”
后来,何维就有了在派出所过夜的经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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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星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呢?许多人都想知道但却无法知道。是整天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还是用常人眼中的轻松挣着常人眼中的大钱?至少在王墨轩的身上,当明星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这个出道八年的老戏骨一步步摸爬滚打在这个略显浮夸的娱乐圈中,想有朝一日能够大红大紫,却一直没红起来。当明星的想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王墨轩还是李大红,或是其他籍籍无名仍在各个剧组之间为了一个一枪就死不露脸的龙套角色奔波着的路人甲,他们都有追求跻身一线的权利。想红不代表势利,因为当你连饭都吃不起来的时候,一切的坚持都显得那么愚不可及。不过需要纠正的一点就是,在他们没红起来之前,都不能被称作明星,只是个演员。
演员,歌手,当他们的称号带上一个“星”的后缀时,身价就大不一样了。但是往往那些已经成名成腕儿的星们都不愿意别人再叫他们为星,而是希望把他们称为“演员”和“歌手。”人家在物质上已经满足了,此时让他们的称号改变就是为了显示出他们的精神追求和艺术上的成就。当然,这和没成明星的演员和歌手是不一样的,因为只有成了明星的演员和歌手才是艺术家,没有成名的演员和歌手只是演员,和歌手。对艺术家来说,明星这个称号太过市井媚俗。但这却是没有成为明星的演员和歌手的追求。
而且,成了艺术家的赚的还是明星的钱,并能获得观众口中的“有情怀”的头衔;那些真正有情怀的纯艺术家却因为不是明星而专注于搞艺术,到头来往往被艺术给搞了,毕竟,艺术人生嘛!
从演员到明星再到演员的过程大概就是多数演员的进阶之路了,但是王墨轩却少了一环。在他还没成明星,也就是作为演员的时候,他和他的团队想尽了一切办法让王墨轩红,为此什么戏都接,从红色经典到黄色录像都演。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前者磨练出演技却没人认识,后者干脆就被禁了。几年的时间,王墨轩还停在能演男三号,是不是混个男二号,观众看着眼熟就是叫不上名字的阶段。眼看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大了水漂,王墨轩干脆听天由命了。但这时他的机会来了。一部制作不精良的网剧《草百筋》火的一塌糊涂,让那些专注预测的专家好好被打了次脸,纷纷感慨大众的审美标准日新月异。当初没有赞助商,找来找去只有一个小作坊豆瓣酱愿意赞助。制片人本着苍蝇腿也是肉的原则就收下了,结果这戏活了之后豆瓣酱也跟着火了,原来的小作坊都快要上市了。这戏的演员就更不用说了,王墨轩,胡畅都火了。
粉丝还以为王墨轩是刚出道的小鲜肉,结果一查才知道已经是出道八年的老人儿了。王墨轩也就稀里糊涂在几个月只能成功跻身一线。可是没等到他发展到可以追求艺术成就的时候,他和经纪公司就闹掰了,同时宣布退出娱乐圈。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半退不退的,其实每天还在公众视野之中,就算是站在娱乐圈边上吧。
现在他旗下的艺人不多,名气最大的是胡畅,胡畅的加入也让外界对他和王墨轩的关系充满遐想。好的一点就是胡畅的发展已经成型,按部就班就好,王墨轩需要控制的就是在胡畅和他在一起时的状态。
现在重点打造的事梁斯彭和Anna,王墨轩觉得这两人都很有才华。而且梁斯彭和他一样大,马上奔三,这时候不红以后就难了。但是对于红和当明星,梁斯彭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他也从来就没想过。他纯粹就是喜欢唱歌才唱歌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靠唱歌出名什么的。当初他答应签约的时候,还犹豫了很久,觉得签约就好似签了卖身契,以后都不自由了。可当他看到尚夏夏被王墨轩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弄进来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答应了。至少可以每天看着尚夏夏呀!
然而,他发现他错了。
尚夏夏是王墨轩的助理,自然一直跟着王墨轩转,梁斯彭作为艺人还有他自己的事儿要干,成天跟在一个小助理身后是怎么回事儿?!并且在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里,尚夏夏都是跟王墨轩在一起的。要梁斯彭看到这种场面,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王墨轩对梁斯彭说:“是这样的,在运作的时候,你和夏夏的关系就不能公之于众了。”梁斯彭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他仿佛看到王墨轩摇着手指一脸嚣张地说:“小子,夏夏成我的了。”梁斯彭急的立马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和夏夏分手吗?签约的时候不是说不强迫我们的吗?”
王墨轩看他这么激动,有点奇怪。“你先别激动,我没让你们分手。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们的关系自然可以公布的。”
“时机成熟?什么时间算成熟?”梁斯彭倔劲儿上来根本不听王墨轩说。“你对外说我单身,吸引女粉丝,这和骗人有什么区别?!”
Anna在一边听不下去了,说:“喂!你丫今天吃错药啦!说话就好好说呗,嚷什么!”
梁斯彭说:“我怎么了?我有错吗?他让你和何维分手你愿意啊?!”
“愿意啊!”Anna说。梁斯彭被她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你就是站着说话腰不疼!”
“我已经分手啦!”Anna又说。梁斯彭差点被憋出内伤。“……你厉害!”王墨轩没有说话,盯着桌子一角,又好像根本什么都没看,他在等着梁斯彭平静下来,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他清楚这一点。
梁斯彭看王墨轩不说话了,却并没有感觉到胜利的意味。王墨轩的沉默显然更加具有说服力,梁斯彭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站起来,说:“行吧,都听你的。我这算是上了贼船了……”转身摔门而去。
“这货……”Anna有点不能理解。“哎,你刚才怎么不说了?”
王墨轩说:“看他刚才的样子,我说还有用嘛,反正他答应了就行。”Anna看着这个以前是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现在是她的老板的男人,说:“你还真是好脾气啊。”王墨轩似笑非笑地笑了一下。“还是谢谢你了,刚才能那样说。”
Anna说:“不谢。而且,我说的也是实情啊。”
“你真的分手了?”王墨轩问。
“是啊,签约那天晚上就分啦。”Anna故作轻松。“分手了不好吗?我以后要是红了,自然有的是男的让我挑。我就是这么一见利忘义的小人,怎么了?”Anna像是在问王墨轩,又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她笑了,笑也不是笑,眼角闪现泪花。她出去之后,王墨轩沉思良久,对于梁斯彭的反应,他承认,他让尚夏夏作自己的助理是有私心的。但其实在工作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其他的事情。
尚夏夏跟着王墨轩一个月有余,抛头露面的事情也常有。尚夏夏说:“你不是退出娱乐圈了吗?怎么还跟明星似的?”
“我退出了,不代表人家不拍我了。”王墨轩苦笑道。跟尚夏夏在一起工作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说实在,王墨轩对尚夏夏的了解真的很有限,工作的时候的接触让他想象中的尚夏夏逐渐丰满了起来。也让他知道自己哪些想象是正确的,哪些根本是想象。但是,仅此而已,他在心里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界限,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
黄权来工作室的时候正好遇见尚夏夏。“黄权?你怎么在这儿?”尚夏夏又说出了这句话。黄权说:“是不是你见到我就一定要说这句呀!”
尚夏夏说:“那是因为你老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什么不该出现的地方,我可是这儿的股东!”黄权故意提了提衣领。尚夏夏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呢子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还煞有介事的放着粉红色的……一块布?尚夏夏一时想不起来那东西叫什么了。而他里面穿的是件米黄色的衬衫,和他的裤子一个颜色;再配上一条蓝色条纹的领带。这一身虽然用色花了点,但看上去还是很和谐的……不看黄权的脸的话!尚夏夏一看他的脸就想笑,黄权今天还带着一个黑框眼镜,这文化人打扮搁在他身上怎么看那么像土匪头子呢!尚夏夏终于忍不住了,当着黄权的面笑了起来。黄权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看到尚夏夏笑自己也笑了。“夏夏,你笑什么呢?我还没问你呢,怎么在这儿?”
“等等,让我再笑十秒……”尚夏夏憋着嘴说。终于缓过来,她说:“我现在在这儿工作,给王墨轩当助理。”
黄权先是一顿,然后笑着说:“哈哈,夏夏,你还是听了我的话了吧!”
“你说什么呢?”夏夏不解。
“你当初说让我包养你,现在你在王墨轩的工作室工作,这儿是我投的,不就和我包养了你一样嘛!”黄权天生大嗓门,而且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把包养两个字说的很重。尚夏夏急忙捂住他的嘴,说:“喂!我什么时候要你包养我啦!那是你说的!”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偷笑,她故作镇定地说:“嘿嘿,他说的是保养,保养。嘿嘿。”
“是保养!”黄权这绝对是故意的:“反正你现在在这儿工作,我让老王给你涨工资怎么样?”
尚夏夏几乎把黄权拖了出去,说:“喂!你少在这儿胡说!赶紧走吧!”黄权看着她远去的倩影,不依不饶地说:“夏夏!努力啊!哈哈哈哈!”回头之后,一脸无奈。他也只能在嘴上逞个能,尚夏夏不接受自己的帮助却在王墨轩这儿工作,黄权不是没有想法。他只是不愿去想了。
王墨轩叫来尚夏夏说:“夏夏,刚才梁斯彭好像有点不高兴,你看看他去吧。”
“Anna已经跟我说了。”尚夏夏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他就是这脾气,像小孩子一样,你别在意啊。”
“当然不会。”王墨轩笑着说:“而且我看的出,他真的很爱你。”王墨轩说这话时盯着尚夏夏的眼睛,尚夏夏不好意思的躲开。“那个,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慌忙逃离现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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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的员工知道尚夏夏和王墨轩的关系不一般,所以见面都叫尚夏夏为夏夏姐——也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都比尚夏夏小?但这个称呼让梁斯彭更加不爽,王墨轩是老大,尚夏夏是大姐,那他是什么?他控制不住地朝这个方面去想,因为大家确实有把尚夏夏和王墨轩当成一对儿的意思。就因为以前的假约会的误会。可那个时候梁斯彭和尚夏夏还没在一起呢,梁斯彭说起这事儿来还是半开玩笑的。
尚夏夏从王墨轩的办公室出来,去找梁斯彭。问了他的经纪人,说不知道。工作室人力有限,梁斯彭和Anna是共用一个经纪人的,而这个经纪人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忙不过来的情况时有发生。王墨轩的想法是,招一帮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就能避免娱乐圈的那种浮夸之气,同时也给这些年轻人提供了机会,现在找工作多难啊!好吧,主要的原因是王墨轩没那么多钱请资深的经纪人……市场经济,你以为老板就那么好当?!
尚夏夏凭着直觉爬上楼顶,果然看到梁斯彭在边上弹吉他。尚夏夏过去笑着说:“听说中秋节那天有人跳楼了,你可小心点啊,我没有Anna那么大力气!”
梁斯彭停了下来,说:“你怎么有功夫找我了?王墨轩不需要你助理吗?”
尚夏夏听出了梁斯彭的症结所在,说:“需要啊。但是我这儿还有个大宝宝要我照顾呢,我不得不上来。”
梁斯彭知道这是说自己孩子气,没有说话,低头摆弄着琴弦。尚夏夏靠着他坐下,伸了个懒腰说:“啊!天气真好!”
“今天是阴天……”
“是吗!”尚夏夏好像真的才发现一样,说:“但凭什么好天气就要是晴天呢?像今天这样阴而不闷,坐等风来,看云舒云卷不是很好吗?”尚夏夏说。
“我觉得你不当诗人真的是可惜了。”梁斯彭说。“哈!你这是在嘲笑我吗?”尚夏夏说。
“我说真的,我以前就说过,你还记得吗?”梁斯彭转头看着她。尚夏夏看着远方的云,说:“当然记得啊!而且你这样坐在楼上弹琴也不是第一回了吧。你才真是,诗情画意的。”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梁斯彭说:“是因为我以前练琴的的时候被人从楼上往下泼过水,所以我以后就坐在楼顶上练,看他们还怎么泼!”
“你开玩笑呢吧!你弹得这么好,居然会有人泼水?”尚夏夏看着梁斯彭,风吹的他的发梢在脸前飞舞。
“真的,弹得好是练出来的,又不是一直好。再说,自己觉得弹得再好听,在别人耳儿中都可能是噪音,毕竟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梁斯彭说。
“所以啊,你不该误会王墨轩。”尚夏夏说。梁斯彭被她突然的转折弄得不知所措,说:“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吧,我道歉,刚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
“我想王墨轩会接受的。”尚夏夏说。
天上的云走的很快,这使得本就凉爽的风显得更加有力度了。风吹着云,云载着风,不知去向何处。尚夏夏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两人的心绪也被这风搅得不安定了。
“那你的位置呢?”梁斯彭问。
“什么?”
“你的位置。”梁斯彭重复一遍。“你说过以前的公关工作让你头疼,在我看来,做助理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呢?你希望我辞职吗?”尚夏夏的质问让梁斯彭无法回答。“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工作。”
“因为我喜欢这儿。”夏夏说:“这些同事,这儿的工作环境我都喜欢。这几个月来,我很高兴。”
“看得出来……”梁斯彭说。“那你应该为我高兴的。”尚夏夏说话时依旧看着天空。好似那些云就在她心里,而正有一阵风吹过她的心田。
“可我不高兴……”梁斯彭说:“这几个月,我成天混在摄影机和录音棚之间,听着他们谈论我的价值究竟有多大,究竟能不能红;我,我有点累。”
“我知道。”尚夏夏平静地说:“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我签约还不是……算了!”梁斯彭欲言又止。他清楚自己因为尚夏夏而签约非常幼稚。
“为了什么?”尚夏夏问。“为了我的音乐梦想。”梁斯彭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有点反胃,仿佛看到了狗血的偶像剧一样。尚夏夏到没觉得什么,只说:“那你应该忍受这些。王墨轩当初坚持了八年才……”
“王墨轩!王墨轩!能不能别再说他了!”梁斯彭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对尚夏夏发火。自己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说:“啊,对不起,夏夏。我,我只是……”
尚夏夏说:“我知道,你只是累了。”梁斯彭顿时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骂着自己。
“唱首歌儿吧,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尚夏夏说。梁斯彭弹起吉他,唱起了《heyJude》。尚夏夏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听着。梁斯彭的歌声犹如倾泻而下的瀑布,却又那么的柔软,只流进人的心里。尚夏夏听完,久久没有起来。
顶楼上的事儿早被其他人发现了,梁斯彭的经纪人用手机录下了他唱歌的样子,还有靠在他肩上的尚夏夏,这两个人的背影竟是如此的和谐。
“好听。”尚夏夏说。歌儿唱完了,两个人都冷静饿了下来。梁斯彭说:“记得还是你带我去的,heyJude。”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你和Anna都走了,杰克胖子又没有找到其他的歌手。”尚夏夏说。梁斯彭突发奇想来了兴致,说:“不如我们今晚就去看看吧!”
尚夏夏说:“不行,今晚我要和王墨轩去参加一个活动。”
梁斯彭又冷了下来,说:“哦。其实我也就是说说,我今晚还要去录音棚呢。”他笑了笑,说:“总感觉自己已经和明星一样忙了。哈哈哈~”
尚夏夏没有搭茬儿,梁斯彭硬憋出来的笑声飘荡在空中。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尚夏夏被人事经理给堵住了。小女孩儿热泪盈眶,满脸接受了正能量教育的样子,说:“怎么办,夏夏姐,你和梁少真是太配了!”尚夏夏看着她这夸张的二次元表情,滴汗说:“怎么了?”
“干才你和梁少在楼顶唱歌的样子我们都看到了!”小女孩儿经理说。
“都看到了?”尚夏夏有点尴尬,试图分析她说的这个都是说她把整个过程都看到了,还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想既然说到是“我们”那就代表是第二种了,真不好意思……
“嗯,嗯。”女孩儿经理坚定地说:“你和梁少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完美的情侣了,简直就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尚夏夏心想,这女孩儿肯定没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果不其然,女孩儿紧接着说:“虽然我没看过,但我想就是你们这样子了!”
尚夏夏滴汗。“额,那个,因为梁斯彭他现在的身份,所以这事不能传的。王墨轩也说过,我们的关系要保密。”
女孩儿说:“放心吧!这我懂!”尚夏夏稍稍松口气,女孩儿又说:“可是他的经纪人刚刚都用手机拍下来了,已经发到网上了。”
“什么?”尚夏夏问。她的惊讶主要是不理解这事儿对梁斯彭有什么样的影响。
影响是肯定的,不过还得说经纪人有眼光有魄力,这视频带来的都是好的影响。一夜之间,梁斯彭弹吉他的视频就传遍了各大网站和社交媒体。本来出道没多久的梁斯彭一下子火了,人们都是梁斯彭是个不可多得的实力歌手。而且更让尚夏夏放心的是,大家好像都没怎么在意靠在梁斯彭肩上的这个背影是谁。
当然,这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此时此刻,尚夏夏还要跟着王墨轩去参加活动。而梁斯彭就在录音棚里唱歌。
尚夏夏只是助理,说白了就是端水拎包的,虽然王墨轩不让她干这些事儿。在聚光灯下的只是王墨轩而已。但是有眼见的记者一眼认出了角落里的尚夏夏,说:“这不是之前和王墨轩约会的那女孩儿嘛!”一时间所有记者全都围住了尚夏夏。让本来要接受采访的一明星好不尴尬,只好匆匆下台。
尚夏夏被突然出现的记者吓了一跳。记者们如狼似虎,问道:“请问您是尚夏夏小姐吗?”尚夏夏还没想好回答“是”还是“不是”,就被另一个记者问:“之前你和王墨轩穿过绯闻,现在你是他的助理,请问你们两人是真的在一起了吗?”这个问题尚夏夏不用考虑,只能说“没有”,但没来得及说,又被下一个问题难住了:“男友是明星,你却是助理,请问你甘愿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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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这件事儿可遇而不可求。好像就是命运在跟有心的人开着玩笑,那些********,想红的人怎么都红不了,而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红起来。梁斯彭出道几个月,因为经纪人拍的一段在楼顶弹唱的视频一夜之间就红了。如果说这还有经纪人运作的套路存在的话,那尚夏夏就太显得莫名其妙了。
尚夏夏也红了。而且,当她红了的时候,大家还是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因为她压根儿就不是娱乐圈里的人。硬要说算的话,明星助理也就是娱乐圈底层的人而已。但是就这么莫名其妙,一时间,她和王墨轩的绯闻再次占据了各大头条。观众这回是彻底认识她了,但鉴于她不是演员,就姑且将她称之为娱乐明星吧,她所做的就是在茶余饭后娱乐大众,满足大众的八卦欲。但这不是尚夏夏有意为之的,她的突然爆红让诸如李大红这样的,用尽各种办法甚至整了容改了名字还是红不起来的三流小演员既羡慕又嫉妒。而且嫉妒大于羡慕。
李大红仍然抱着曲线救国的心里蛰伏在何维的游戏工作室,想凭借黄权的关系有朝一日和王墨轩扯上关系。她几乎陷入了一种赌博式的坚持,因为她很久都没有接戏了。平时联系的那些导演也不见面了,他们还纳闷呢,怎么李大红不潜规则了呢?而李大红却一心想从王墨轩这儿找到出路。或许是因为王墨轩说她不行,不适合演戏,她就非要和王墨轩叫这个劲儿。现在尚夏夏的意外走红让李大红有了应对王墨轩的言辞:演技不好怎么了?我可以做娱乐明星啊!
尚夏夏确实很红,甚至都有人找她做代言了。是个什么饮料。尚夏夏觉得可笑而且莫名其妙,她怎么代言,难道广告词就是“喝XX饮料,找明星男友”?!
上一次因为和王墨轩约会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时候,尚夏夏在记者口中还是“一神秘女子”,仅有的几个镜头也是带马赛克的,这是刘潇的强烈要求。但后来尚夏夏看电视时怎么看怎么像犯罪分子。但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红了,记者把她姓什么叫什么,学历星座血型都翻了个遍。这一切都是摆王墨轩所赐,因为在说到她的时候,还是“王墨轩的女友尚夏夏”。按照尚夏夏以往的性格,早就先把王墨轩大骂一通,然后赶紧辞职走人划清界限。但她现在却怎么也没有之前假约会时对王墨轩生气的心情了。她知道错不在王墨轩,不是王墨轩捅出去的。而她自己在接这份工作的时候,应该预判到风险的。但她为什么还是接了呢?尚夏夏扪心自问。她骗不了自己。如果不是梁斯彭的原因,她是不会来的。她有预感,梁斯彭会红,那时他们的差距便越拉越大。她恐慌。虽然知道在王墨轩身边做一个小助理也无济于事,但她还是希望能离梁斯彭近一点。至少近一点,就安心一点。
尚夏夏再次进入公众的视野之后,王墨轩什么都没做。或者说他对这事儿早有预判,他清楚娱乐圈的游戏规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他能做的也就是在记者问得尚夏夏说不出话时帮她挡一挡。
上次在一个活动现场,王墨轩特意叫尚夏夏在后台不要露面。记者当然免不了问王墨轩关于尚夏夏的问题。“王墨轩,大家都说你们是娱乐圈少有的搭配,你怎么看?”
“我再次声明一点,我和尚夏夏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王墨轩说。记者却像没听见似的,又问:“也有人说你这是再一次的炒作,你怎么回应?”
“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还要炒作干什么?”王墨轩说。
“你现在在推新人,这难免让人联想。”
“对,我在推新人。所以大家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新人身上,而不是我的身上。”王墨轩说。记者终于被他绕过去了,问:“你的工作室的歌手梁斯彭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但大家说网上流传的视频有炒作之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墨轩说:“可是观众是被他的歌声打动了不是吗?这时候炒不炒作还有意义吗?毕竟他的歌唱的好这是没有争议的。”王墨轩又说:“其实我们同时还签了一名歌手叫Anna,她和梁斯彭的风格完全不同,但也是一位实力唱将。”
“那关于Anna近期的动态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吗?”记者们意识到凡是跟王墨轩沾边儿的人都可能会火,Anna说不定就是下一个。现在谁问的早谁就是有远见。
王墨轩很高兴看到记者的注意力终于被自己引到了别的地方,欣然地谈论起Anna来。“Anna正在准备她的第一张专辑。同时,她参加了一档很火的真人秀节目提高知名度,是明星恋爱的,名字我就不说了,大家清楚。”王墨轩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这节目是另一个电视台的,他现在在参加活动的电视台正是那家电视台的竞争者。
记者和王墨轩又说有聊,根本停不下来。但是王墨轩参加的这活动是另一个明星的新书签售会。他压根儿不是主角。
这位演了半辈子戏算是有点人气的明星可能是对自己的人气太过自信了,居然想写本书——在这个出版业快要垮台的时代!他把自己活过的这几十年人生拼拼凑凑在一年时间里写成了二十万字的一本书。
刚要写的时候他想,自己作为一个明星,可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读者肯定想知道明星的生活是怎样的。他还不要脸地想到自己因为这本书被冠以文艺范儿的头衔;他之前演的,不是土匪就是鬼子,想文艺范儿太久了。但是真到下笔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写什么。汉字儿认识不少,却就是写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东拼西凑的,只好把他以前说过的台词,唱过的歌词都复制粘贴了一遍;发现还是不够,就把他演过的戏的梗概翻出来都写上,过程中还突然发现有的戏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演过。他爸这些自己都不记得的角色写出来,然后硬说每个角色都对他的人生产生了莫大的影响,仿佛他的演艺之路就是一堂堂的思想政治教育课。比如在一部谍战戏,他演一个敌方的特务。这个角色还是很重要的,但是结局不好,最后死在了妓院。他感悟良多,写出“色即是空”四个大字,并由此展开论述,差点写成一篇佛经。
这书中间还有很多他自己的写真,终于使得这本书看上去厚重了许多。他还请一些和他演过戏但都比他混的好的明星写几句话。这些明星看着发过来的短信想了半天:这孙子是谁啊?好在他们都很给面子,都写了几句话——真的只有几句。有的写的是表彰大会风格:“XXX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演员,他演技精湛,任劳任怨,他是称职的演员”;还有的误会了,以为是这货要出书,臭屁到让别人写几句话给他:“祝贺你的新书即将出版,希望你再接再厉!”;更有甚者看到是自传,以为是哪个老艺术家去世了,直接写成了:“他塑造的经典角色仍然鲜活的呈现在我们眼前……”
王墨轩也是被他邀请的其中之一。而当初王墨轩和他搭戏的时候,只是个龙套角色,不知他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请王墨轩写几句的。王墨轩觉得写不出什么,就说签字售书的时候帮他来站台。他当然求之不得啊!他自费出版根本就没有签字售书这回事儿,一听王墨轩要来,顿觉大卖有望。电视台,记者也因为王墨轩的原因对这个本来没什么意思的活动很感兴趣。但是显然让他们感兴趣的还是王墨轩。
作者和书都被晾到了一边,而记者还是乐此不疲地和王墨轩说话。王墨轩看到主角儿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就说:“大家还是问问跟这本书相关的问题吧。”作者一时来了精神,整整衣服准备接受记者提问。不料记者还是问王墨轩:“据说你和尚夏夏第一次约会是在图书馆,是真的吗?”
作者顿觉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打发了记者,王墨轩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却发现尚夏夏还是被记者围住了。他赶忙上前帮忙。这时一个人从后面叫到:“王墨轩和她没有关系!”
记者和王墨轩还有尚夏夏纷纷回头,看到是胡畅。他刚从另一个节目当嘉宾。记者把三个人都围在了一起。一个记者说:“王墨轩,你的那朋友和女朋友都在这儿了,真可谓人生赢家呀!”王墨轩黑线。
胡畅捂着嘴扭着,咯咯咯地笑道:“好吧,我承认了,我和王墨轩在一起了。但是请大家不要把这个女的和他搅到一起,她只是个助理。”王墨轩继续黑线。尚夏夏点头称:“对对对,我只是个助理,和他没关系。”
“听到了吧,好了,我们要走了。大家有什么事儿以后再问吧。”胡畅说。
记者哪里肯放过他们。胡畅没办法了,使出杀手锏,说:“让开!谁不让开我掰弯了他!”记者纷纷让路。王墨轩和尚夏夏来不及对胡畅刚才说的话做出评价,赶紧逃离现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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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畅帮助王墨轩和尚夏夏逃过一劫。王墨轩在车上说:“真是谢谢你了,多亏了你啦!”胡畅一下子抱住他的胳膊作撒娇状,说:“真是的,人家为了你什么都愿意~~”王墨轩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上食道,挣脱胡畅的怀抱说:“话说你从片场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儿?”
胡畅娇嗔道:“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我在哪儿你还不知道吗?”王墨轩黑线。身后胡畅的女经纪人捂嘴偷笑,好似见怪不怪。
尚夏夏对这样的状况不显得奇怪,毕竟她知道胡畅的人设。她说:“真是太感谢你了。”胡畅却没说话,反而给了尚夏夏一个白眼儿。尚夏夏不解,胡畅说:“你怎么老是纠缠这墨轩不放呢!”尚夏夏百口莫辩,只得苦笑。王墨轩忙说:“不是的,是我让夏夏做我的助理的。”胡畅立刻伏在王墨轩怀里,说:“你就是太傻了,自讨苦吃。”他那纯情少女一般的眼神看得王墨轩直冒虚汗。
好不容易到了工作室,王墨轩在开门的瞬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然而胡畅早已牢牢地贴在了他身上。王墨轩只好顶着一头黑线,挎着一个娇羞的胡畅进了办公室。并在途中默默承受着别人如同看到十八禁一样的眼神。
Anna早在里面等着。见到他们,说:“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呢!”
尚夏夏说:“差点儿就回不来了。”Anna发现了王墨轩和胡畅这对连体婴儿,疑惑地看着他们。王墨轩赶忙推开胡畅的手说:“介绍一下,这是Anna,这是胡畅。”胡畅活泼地伸出手说:“你好!我喜欢你这一身装扮!”
Anna没和他握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奇男子,冷冷地说:“死娘炮儿。”
“你说谁呐!”
“谁问是谁。”Anna说。
胡畅要往Anna身前冲,被王墨轩一下抱住。胡畅说:“你看她!”王墨轩说谁也不是,只好不说话。胡畅说:“真是的,你这身装扮一点不好看!就是地狱出来的恶魔!”
Anna笑了一声:“哈!还真被你看出来了!还以为变性人的看不出来呢!”
“你!”胡畅气的说不出话来。王墨轩说:“行了,Anna,别再说了。你们都是我的艺人,要是你们之间不合传出去不好听啊!”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四个人坐了下来。
“Anna,你马上要上《我们约会了》,准备好了吗?”王墨轩问。
“你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我是歌手!为什么要上这种节目!”Anna生气地说。“这不冲突,这个节目现在很火,我也是和制片人说了很久才答应让你上的。这个节目能提高你的知名度。”
“梁斯彭就可以凭唱歌红,我就要这么多套路!我比他差吗?”Anna生起气来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王墨轩知道她的脾气,一点不跟她着急,耐心的说:“每个人的发展都是不同的,不是说你照他的路子也能红,要真是那样人们才说你是套路呢。而且你看梁斯彭现在不是还要到外地去参加节目提升人气吗?”
尚夏夏突然有点想念梁斯彭,虽然他走了不过几天时间。但是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她和王墨轩的绯闻穿得沸沸扬扬,梁斯彭不可能没有看到。但是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让尚夏夏更加担心。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是经纪人接的,总说梁斯彭没时间。尚夏夏心里隐隐地担忧。
“好吧。”Anna不再质问王墨轩。胡畅在一边冷嘲热讽道:“切,小屁孩儿,什么都不懂。”
“你懂好吗?阴阳人烂屁股!”Anna不知怎么想起周星驰电影里的这句。胡畅气得再次说不出话来,说:“你……”王墨轩赶紧制止:“好了,好了,怎么又吵起来了?胡畅,你还想不想合作了?”
胡畅没说话。Anna说:“合作?我和他合作什么?我才不要!”王墨轩看了一眼Anna,对胡畅说:“你告诉她?”尚夏夏和Anna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胡畅说:“我也参加这个节目了……”
“什么?”Anna大惊。“不会这么巧你是我的搭档吧?!”
“是的。”王墨轩说。“我不去了!”Anna说。胡畅说:“你当我愿意和你组CP啊!看你这身衣服我都够了。切~”
“那你还参加?你不是喜欢男的吗?干嘛还来!”Anna说。尚夏夏劝解道:“可是让两个男的在荧幕上演情侣这咱们这儿过不了审核啊……”
“切~制片方也不怕你影响收视率。”Anna吐槽到。胡畅说:“哎,你正好说反了,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一新人,害怕影响收视率才找我的。”王墨轩说:“行了,总之你们就好好相处吧,就当是为了收视率,可以吗?”
胡畅说:“我本来就是演员,这对我来说没什么。某些人就不一样了~~”Anna说:“无聊!我才不会装模作样地演乖乖女呢。所以某些人就等着在节目里挨揍吧!”说完Anna出去了。胡畅气不过,对着门说:“来就来谁怕谁!”
王墨轩感到前途堪忧,不住地叹气。
今天晚上尚夏夏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最近回来的都特别晚。刘潇说自从她跟了王墨轩,连人都找不到了。尚夏夏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半秒之后反应过来,说:“什么叫我跟了王墨轩!”刘潇一个劲儿地笑:“哈哈哈哈……反正你现在是出大名了,我都准备把咱两的照片放到某宝上去卖呢!”
“喂!你又取笑我!”尚夏夏说。“哪有!”刘潇说。“不过说真的,我要是说你是我姐们儿,是不是我的漫画就大卖啦!”尚夏夏黑线道:“我怎么感觉到被利用了一样……”刘潇狡辩称:“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你现在出名了还不让我沾沾光?”
“谁乐了,我现在都愁地一江春水向东流了。”尚夏夏说。“斯彭他会怎么想?关于我和王墨轩?”
“他说什么了吗?”刘潇问。尚夏夏说没有。“那不就结了,梁少没有那么小心眼儿。再说他自己现在不是都红了吗?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你是身不由己的了。”“但愿如此吧。”尚夏夏说。
尚夏夏打开门,里面自然是黑着灯的。梁斯彭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刘潇说的对,他现在也有点身不由己。他算是红了吗?尚夏夏不知道。但最近一段时间梁斯彭的确经常上电视。梁万邦在偶然间看到他的时候,高兴不已,但渐渐就难过起来了。
那是一档访谈节目。在此之前,强大的粉丝已经人肉出了梁斯彭的资料。当主持人问到梁斯彭作为富二代是不是成名比其他人容易这个略显挑衅的问题时,梁斯彭笑着说:“我从前都是在酒吧唱歌儿的,要是说什么让我出名的话,我想是那段时间的积累。”观众被他的这个机制巧妙又真实的回答打动了,爆发出一阵阵掌声。
主持人说:“我们的确找到一些你以前子啊酒吧唱歌的照片。想你这样本身有很好的资源却坚持自己努力的人不多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人还是要靠自己,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梁斯彭说。他说这话是是随意的,但梁万邦听到的却不是这样。他听到梁斯彭说自己靠不住。他作为一个父亲,却让自己的儿子说靠不住!这不是很讽刺吗?梁万邦想,他有钱,但什么用都没有。他的确没有帮到自己儿子。
他又想起陈年往事来。当年他的妻子——梁斯彭的母亲没有依靠上他,他抛弃了她;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照顾好梁斯彭,但他还是没有做到。想到这儿,梁万邦眼角流下泪水。
赵美良回来了,梁万邦拭去脸上的泪水,装作镇定地看电视。赵美良看到电视上的梁斯彭,说:“看什么呀,人家想过你吗?”
“他们倒想看我来着,不是被你赶走了吗?”梁万邦说。“我不过是说里几句实话而已。”赵美良说的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一样。她说:“现在那个尚夏夏和王墨轩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不是正应了我说过的话?梁斯彭太傻,被她玩的团团转。”
梁万邦说:“夏夏不是这样的人。她对斯彭是真心的。”“好,是真心的。”赵美良说:“估计啊,尚夏夏就是为了梁斯彭才和王墨轩好的,他不正是王墨轩工作室的人吗?”
梁万邦一时说不出话来,说:“你什么时候还替他操起心来了?”
“我这是为了公司操心呢。谁不知道他是你的公子,他这钥匙有什么事还不是公司的名誉受损?”赵美良说。
梁万邦冷笑一声:“你要真想着公司的声誉,就别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赵美良被说中了,不和梁万邦争辩,说:“算我多嘴。”转身上楼了。回到房间赶紧给高鹏发信息,说:“我们的计划还是快点吧,我觉得他已经全知道了。”
高鹏回道:“别慌,有我。”赵美良看到这四个字就觉得高鹏是和真正的男人,但他不知道的是,高鹏正巴不得她说快点行动呢。他对赵美良借口为了梁斯朗,说帮她把梁万邦的股份全搞过来。赵美良投鼠忌器,害怕梁万邦,迟迟没有答应他。这回却自乱阵脚,给了高鹏可乘之机。
尚夏夏洗完澡出来准备关灯睡觉,突然觉得有人进来。她赶紧抄起马桶刷子蹑手蹑脚出了卫生间。忽然一双手将她拦腰抱住。尚夏夏把马桶刷往后一戳,那人“哎呀”一声放开了手。尚夏夏又踩对方的脚,胳臂肘往后一打正好打在对方的命根子上,接着一个过肩摔将那人扔在地上。
“哈!敢欺负我算你倒霉!”夏夏说。
那虚弱的声音说:“夏夏……是我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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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夏夏一听声音不对,慌忙抬起踩在那人背上的脚。趴在地上的男人转过身来,尚夏夏一看果然是梁斯彭。“你怎么回来了?”尚夏夏问。梁斯彭拖着虚弱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说:“夏夏,我这刚回来,你就这样欢迎我啊!”
“不是,我还以为……没事。”尚夏夏说。梁斯彭笑着说:“怎么了,难道你屋子里有人?”装模作样地往卧室看。尚夏夏说:“对啊,有人呢,你回来的不是时候。”
“那我应该听经纪人的话在外面过夜的。”梁斯彭说:“我连夜坐飞机就想回来看看你。明天一早还要走呢。”
“果然成巨星了。”尚夏夏打趣道。
“你不也是吗?这几天的头条都是你。”梁斯彭笑着说。尚夏夏听他的口气没有生气的意思,便也笑着说:“怎么,生气了?”“没有。”梁斯彭说:“我知道那都不是真的。”而在此之前,梁斯彭确实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只是他的天性不善表达出来罢了。
“时间不早了,睡吧。”梁斯彭说完,回屋去了。尚夏夏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知是因为梁斯彭回来,还是因为他终于想通这件事儿了。虽然梁斯彭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但尚夏夏看得出他眼角的困意,这几天他一定很辛苦吧。
说起来这好像是梁斯彭走红之后第一次回这儿来。他和尚夏夏两个人越来越聚少离多。但是这样的见面还是不要的好,因为知道梁斯彭回来的人不止尚夏夏一个人。此时此刻楼下草丛中一个举着单反的狗仔正对着尚夏夏家的阳台大拍特拍,虽然天黑,阳台又关得紧,但丝毫不影响此人的热情。他刚才可是看着梁斯彭上去的。
在此之前,没人知道梁斯彭住在这儿,和尚夏夏住在一起就更没人知道了。这个走狗屎运的狗仔今晚酒喝多了,守在尚夏夏家楼下准备拍几张尚夏夏的照片,然后回去随便编点什么应付第二天要交的稿子。结果却意外发现梁斯彭进了同一栋楼。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梁斯彭进了尚夏夏家,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说是就行了。
第二天这事儿就登上了头条。说王墨轩旗下的艺人梁斯彭和王墨轩的绯闻女友兼助理居然同居了。这事儿姑且算事实,而据此推导出的原因就五花八门了。有的说这就是王墨轩舍身取利,用自己的女朋友——现在的话题女王——帮自己的艺人炒作;有的说梁斯彭和尚夏夏才是一对,是梁斯彭舍出尚夏夏当王墨轩的助理帮助自己上位,还翻出了梁斯彭火起来的视频仔细判断发现靠在他怀里的女人就是尚夏夏;还有的没明着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尚夏夏纯粹是个碧池,一手王墨轩一手梁斯彭,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第二天尚夏夏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但是她对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后知后觉。只知道王墨轩急急忙忙打电话叫她来工作室。
梁斯彭此时已经坐在了候机室里等着飞机了。一帮记者消息灵通地围在大厅里等着。梁斯彭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才知道昨晚不过是回去一次就整出这么大的事儿。王墨轩早给了他电话,叫他对此先不要作任何回应。其实就是王墨轩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尚夏夏来到工作室,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都以一副抗美援朝的表情望着自己。尚夏夏心里疑惑,被他们看得发毛,又想起王墨轩打电话时的着急,怎么了?难道是股市大跌,王墨轩的工作室开不下去要散伙儿了?
尚夏夏赶紧进了办公室。王墨轩正襟危坐。黄权竟也坐在一旁。尚夏夏忽然觉得有种干了坏事儿回家撞见家长的感觉。王墨轩示意让她先坐下。黄权说:“夏夏,我看你还是住我那儿去吧。”
“额……”尚夏夏黑线,没想到黄权还对这事念念不忘的。她信口说:“黄老板,现在盯着我的记者可多着呢,你就不怕被别人说我又和你关系不正常吗?”
黄权听到这话很是兴奋,说:“那感情好啊,反正他们都说的很多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啊。”
王墨轩说:“黄总,还是别开玩笑了,你们俩是父女,让为这事儿被别人误会不好。”
“啊?”黄权大写的懵:“父女?!”他不知道王墨轩误会了他和夏夏妈的关系。其实对着一点王墨轩在知道了黄权的真实年龄之后曾有过怀疑,但是他转念一想,可能就是因为黄权长得老,没人要,所以和夏夏妈凑活着过了。毕竟在王墨轩眼里,夏夏妈要年轻的多。
“我想夏夏也应该不想影响到你和夏夏妈的生活吧。”王墨轩继续一本正经地说着别人听上去的胡话。夏夏捂着嘴笑个不听。黄权嘴角抽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王墨轩看尚夏夏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觉得这姑娘还真是好性格,但是总觉得有点太过了。但其实尚夏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要怎么应对这件事儿吧。”王墨轩把话题从黄权与夏夏妈的关系重新拉回正确的事儿上。夏夏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问道:“什么事儿?”
黄权一脸不高兴地说:“就是你和梁斯彭的事儿,为父不得不来替你解围。”
“我们?我们怎么了?”尚夏夏也顾不得黄权占她的便宜了。
“你还不知道吗?”王墨轩说着从桌子上拿来一个iPad,打开网页找到娱乐新闻让尚夏夏看。尚夏夏粗略浏览一下,知道是昨晚梁斯彭回来的时候被狗仔偷拍了。“‘一手王墨轩,一手梁斯彭’这个标题写的好啊。”夏夏打趣道。
“是吗!其实我觉得这个也不错:‘老板和员工的三角恋情’……”黄权在一边故意凑热闹。王墨轩看不下去了,说:“夏夏,你就不发愁吗?”
“愁啊!但是有什么用呢?嘴在人家身上,我也管不了啊。”尚夏夏说。“这倒也是。”王墨轩说:“所以我想是这样,这件事儿咱们全部闭口不言,我想过几天这阵风儿过去就没事儿了。娱乐圈就是这样。最近这几天,你就不要跟我去外面了,就在工作室儿里工作吧,也省的那些记者天天堵着你。”
“好。”尚夏夏看王墨轩说的一套一套的,果然做了老板之后也以前受制于人完全不同,不管王墨轩说的这办法有没有用,至少显出他有主见了。
黄权说:“这就算完了?我还想听你们多说一会儿呢。”
“黄老板,您生意那么大,还来这儿干嘛?”尚夏夏说。“生意再大也打不过我的宝贝女儿啊。”黄权说。尚夏夏恶狠狠得瞪着他,他慌忙躲开说:“而且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儿可干的了,钱都投出去了,就等着受益了。有点什么事儿也有财会总监帮我顶着。我倒成了甩手掌柜的了。”黄权说着甩了甩手。
“黄总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王墨轩虽然笑着说,但是依然眉头紧皱。
“黄老板,您就不怕有一天他们卷了你的钱跑了?”尚夏夏说话没深没浅,也是和黄权太熟饿了。
“这我倒不担心,”黄权说:“这些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精英。我现在就是有点担心何维。他的游戏销量不好,他整个人也因为Anna的事儿没了精神。唉!”黄权唏嘘到,见尚夏夏和王墨轩没作任何反应,就作罢了。又说:“夏夏,要不我接送你上下班吧,那些记者再跟着你可不安全啊。”
“嘿!您真是锲而不舍啊,都说了这又会被他们传成绯闻的。”尚夏夏说。
“最近梁斯彭也不在这儿,我想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王墨轩说。
“好吧,那我就走了。”黄权觉得没什么话好扯的了,只能走。他眼看着尚夏夏对王墨轩的眼神就不一样,对自己就一直没有正眼,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不过他听说梁斯彭这几天不在,觉得又有机会了。
黄权出去之后,王墨轩说:“你们年龄相仿他却是你的继父,这关系虽然特殊,感情还是挺好的嘛。”
尚夏夏又不好说穿了,就含含混混地答应着,让王墨轩的误会就这样吧。反正无伤大雅。现在的关键是媒体。而王墨轩以不变应万变还真起效果了,几周之后,头条就被一个歌手抢走,尚夏夏的事儿慢慢也没人在意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位一二线之间的歌手和自己的女友在地下车库……亲密接触又被无处不在的狗仔给拍到了。画面很黄很暴力。按说这时而搁在谁身上都实属正常,这歌手也不过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点私人的事儿也无伤大雅。虽然大众的伦理道德看不惯这事儿,但是人家也没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干啊!媒体报道也就是个新鲜,评论什么的没有较真儿的必要。但是这事巧就巧在和这歌手一起出镜的是他的其中一个女友。然后,很狗血的,正牌女友跳出来声讨。她占据着道德制高点,所以说什么这歌手都不回应。但是随他出镜的这位女友却和正宫撕了起来。观众也就看了一出活生生的宫斗戏。
这时候又有人爆出猛料——怀疑就是随这歌手出镜的女的爆的,说这歌手的正宫女友和一公司老总纠缠不清。这事儿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楚,反正是成功的帮助尚夏夏跳脱了媒体的关注。而尚夏夏也是心有余悸而感慨良多,这所谓的娱乐圈圈来圈去不知到底在圈什么,她考虑是不是该接着干下去呢?问刘潇,刘潇说:“你真拿自己当明星了,丫不就是一小助理吗?”尚夏夏一想,对啊,自己根本不算这圈里的人,还在乎那么多呢。真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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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从王墨轩的办公室出来却还不急着走。他出去也没事儿可干,不如在这儿打发时间。左转转右转转,谁见了都叫他黄总,他装着老总的派头答应着。看着这些人工作。虽然他自己也组建了一帮人,但是今天才明白原来所谓的坐办公室上班是这个样子的。他的公司——权投资投资公司主要就是搞投资,而且就像他起的公司名字一样,什么都投资。手下的员工老觉得黄权有点华尔街之狼的意思,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没有赚人家的钱。但黄权觉得投资本来就是未来挣钱的。他满世界找投资,给人的感觉就是生怕钱花不出去。于是乎各种行业蜂拥而至要他投资。各个都吹得天花乱坠,卖白菜的非说自己想搞个太空菜,将来一定大赚特赚。好在黄权脑子很清楚,知道什么能投,什么投不了。到现在为止他投资份额最大的就三家,何维的游戏,王墨轩的工作室还有牛总的养牛场。他盘算着,王墨轩这个现在都这么火了,将来肯定更好;老牛看上去就是老实人,也肯定差不了多少;就是何维的这个,他越来越没底。当时也是一时兴起就答应给何维投资了。听李大红说,现在别说盈利了,收支平衡都做不到。“唉。”黄权想到这儿,叹了口气。
迎面撞上Anna。Anna没来由地白了他一眼,话也不说就想走。黄权倒是毫不在意,堵在Anna面前笑着说:“Anna,怎么当明星了不认识我了?”
Anna没好气道:“是,怎么了?是何维叫你来的?你告诉他,我当明星了,别再缠着我了。”黄权听她这样说,有点生气,但觉得Anna还是一小孩儿,就不跟她计较了。说:“这话说的,何维是谁?他让我来我就来?我是这儿的股东。”黄权说,他以为祭出股东这个身份足可以让Anna客气一点,结果Anna反倒说:“与我有什么关系?别以为这样我就要屈服于你的淫威!”
周围的人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听到“淫威”这个词,再一看黄权又长得如此猥琐,大家还以为这黄总给刚出道的小姑娘提什么要求了呢。黄权尴尬,转向四周笑着说:“她开玩笑呢!”然后把Anna拉到了角落里。周围的人一看,心里暗骂黄权这个衣冠禽兽,又替Anna祷告,说,别太在乎,都是这样的。
Anna挣脱黄权的手,说:“干嘛呀!有话就说!”
黄权说:“你多久没见过何维了?”Anna说:“见他干吗?我们都分手了。”黄权说:“Anna,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看,你们两那么恩爱是吧,何维对你又没的说,他这人,就是木讷了一点。”黄权咬着牙才终于把“傻”说成木讷。
“木讷?他是傻吧!”Anna一语说出实情。“他和别人胡搞的时候怎么一点不木讷啊?!”
“你看吧,我说你还是在意这件事情。”黄权说。“切,我才不在乎。我们已经分手了。”“好吧,就算你们分手了,你总可以去看看他吧,你不知道,他这两天工作也不顺,加上想你,都快没人样儿了。”
“他原来就有人样儿了?”Anna问。“我不去,我很忙。”正说着,胡畅一蹦一跳地从楼下上来了。Anna好似被尚夏夏传授过经验一样,一把抱住胡畅的胳膊,说:“认识他吗?胡畅,我们马上要一起上节目了,约会节目。但其实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啊?”胡畅刚一出声,就被Anna使劲的掐了一下。胡畅瞬间会意,咬着牙说:“你好——我是她男朋友。”黄权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疑惑地看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般地问:“他是胡畅吧?”
Anna扑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黄权说:“不是,可,不是说他是弯的吗?”他故意小声说,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被胡畅听到一样。胡畅见怪不怪地说:“你不用这样,我就是gay。”
“‘盖’?”黄权正疑惑呢,Anna说出一句经典的广告词:“我就喜欢,你管我啊!回去告诉何维,我和他不可能了。”
“哦。”黄权一看Anna都这样了,一不好在说什么,只能离开。但是他边走边想,胡畅是弯的,要是也喜欢Anna,那就是男女通吃。但Anna这算什么呢?
胡畅说:“他好像走了吧……”Anna说:“废话,当然走了。”
“那你还不快放开!”胡畅说。Anna松开掐着胡畅的手。嘟囔道:“好像谁爱拉一样。”
胡畅撸起袖子,说:“都掐出血印儿来了……哎,你这是,向我表白?知道你昨天和我吵架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不过,我只喜欢轩轩~”
Anna差点吐出来,说:“你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就是借你用一下而已!”
胡畅娇羞地说:“那就好。”这货不知想到什么了,竟痴痴地笑了出来。Anna看到他这幅男人的身体居然又做出这种神态,差点又吐出来,赶紧躲开胡畅。自言自语说:“好在这样就把他给打发了,还以为不行了就要亲嘴呢……”
胡畅一听,顿时失魂落魄,好像节操掉了,大叫着往里面跑:“墨轩!Anna要占有我!”Anna黑线,心说到底是一死娘炮儿。不过黄权到底是为了何维来的吗?Anna不知道。黄权说何维这几天过的不好,Anna突然有种想见见他的冲动,然后另一个自己马上跳出来说:“见什么见!他就那副德行!你们已经分手了!”但对Anna来说,她和何维这场恋爱开始的时候就有点莫名其妙。时至今日,她对何维也说不上喜欢,当初答应他也就是图个好玩儿而已,就算没有李大红存在,她和何维这种假的恋爱关系也维持不了多久。这些事儿姑且放到一边,Anna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事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和胡畅一起在节目上约会的事儿。
Anna也真是搞不懂,这种节目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观众都知道是假的;就算其他人有假戏真做的可能,这可能也绝不可能出现在她和胡畅身上啊,谁不知道胡畅是个弯的!但这正是制作方的卖点,他们打出的广告就是看胡畅能否被掰直!
第一期节目,节目组带着胡畅和Anna来到了贵州的山区……Anna之前也多少补了补课,了解到其他的嘉宾都去的是普吉岛,马尔代夫,最不行也是香格里拉。他们为什么在这儿啊!要风景没风景,要美食没美食!导演组告诉她,就要的事这种效果,她和胡畅本来就存在一种反差萌,他们和其他嘉宾去的地方不同,这种反差就更大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觉得Anna没几个人认识,这组的收视率肯定搞不了,还不如省点赞助让其他嘉宾吃龙虾呢。
胡畅对此倒是满不在乎,只要对着摄像机,就对Anna百般殷勤,Anna对他却是爱答不理。胡畅说:“你就是再讨厌我,也为了收视率和我演演吧。”
Anna说:“我是歌手,我演不来。”胡畅说:“那等会儿你唱首歌总可以吧,还能体现你的实力。”Anna这才答应。
山区路陡,节目组要去的地方还在大山深处,只好徒步前行。胡畅要Anna唱歌,Anna说:“你是不是傻,正爬山呢,不累吗?”胡畅的请求被硬生生怼了回来。摄像机在一边,胡畅略显尴尬——是真尴尬,不是演的。
走到半山,大家停下来休息休息,胡畅说:“这下可以唱了吧。”Anna正在喝水,便说:“滚!”
胡畅终于演不住了,说:“你能不能态度好点儿,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Anna说:“求之不得呢。”
摄影师是新手,在一边忧心忡忡地说:“导演,他们这样下去还能拍吗?我怎么感觉他们马上要飚脏话了?”
导演深沉地说:“你不懂,看他们这样子,收视率一定是最高的。”
走这走着,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按理说这对录节目是最不好的了,一下雨,什么活动都进行不了,而且看胡畅和Anna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叫他俩演什么雨中浪漫也是不可能的了。然而这一段却被胡畅和Anna的吵架撑了起来:
Anna说:“你是男人吗?下雨了都不知道帮女生提提东西?”胡畅说:“哎呦,你还是女生呐!这一说看着还真像!”
Anna冷冷地说:“可是你看着就不像男人。居然雨衣都是粉红色的!”
胡畅说:“你!讨厌!”
Anna骂道:“死娘炮儿,有没有点新鲜的?”
“我不跟你说话。”胡畅独自走到了前面。
Anna说:“那你最好一直别说话,你这样的物种进了村容易把别人吓到,还以为是李莲英复活了呢!”
“我再说一遍,我是gay!不是太监!”胡畅义正言辞地说。
“呵呵,请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样说的话,广电会封杀你的。”Anna得意了,胡畅却因说错了话独自在风中凌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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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和胡畅的节目已经开播有两周的时间了,这两个人居然正如导演所言,成了收视率最高的一对儿。观众也是瞎了心了,明明知道胡畅是弯的,上这个节目纯粹是演,全是套路,但观众就是爱看。一开始是带着批判性质的看,大家想看着两个人究竟能演到什么程度,后来就被这两个人的表现给路转粉了。
在玛丽苏和霸道总裁大行其道的当下,好像男强女弱就是唯一的搭配一样。Anna和胡畅却不是这样的。胡畅一开始硬着头皮百般为了节目效果百般讨好Anna,却被Anna在节目里直截了当的说:“你能不能别演了,假不假呀!”此话一出,摄像师差点没把机器掉地下,Anna也立刻成了热搜榜的焦点人物。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敢如此说话。有人猜测说Anna和王墨轩的关系不一般,但都是猜测,在这个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网上居然一点搜不到关于Anna的信息,就是到了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Anna在节目里不仅是敢跟胡畅这样说话,导演让她按照台本来,被她当时就给回绝了,还在机器前拉着这名姓杨的导演好好数落了一番,这名导演在那段时间还成了个网红。
Anna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胡闹,但是制片人一看收视率居然出奇地高,也就由着Anna胡来了,这个时候就算Anna要制片人给她当孙子可能他都没什么意见。
相比之下,其他在马尔代夫塞班岛燃烧着经费的明星组合却无人问津。Anna和胡畅很受欢迎,去的地方却恶劣至极,突然一打开电视还以为是荒野求生呢。
第一期在贵州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山里。节目组觉得没名字太不好说了,姓杨的导演就才情大发按照山势地形的走向,形象的给这山起了个名字——石头山。其他人纷纷叫好,Anna暗自说:“什么玩意儿!”这节目每期有三组明星,于是乎第一期节目的片花成了这样:“塞班岛,马尔代夫,石头山。”观众看到最后三个字时突然有一种《西游记》的感觉,一个石头山拉低了整体的档次。而姓杨的导演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想证明这山的名字不是后起的而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就让道具在山脚下刻了块石碑上书“石头山”三个大字,这位道具还非常贴心的在最下面写上了“stonemountain”,可能是为了显示出档次吧,但这却让观众一下明白了Anna为何要吐槽这档节目了。
录节目的第一天一行人冒着雨在山里走了三个多小时。眼看天快要黑了,还没到目的地,姓杨的导演气急败坏叫来剧务问:“你大爷的!说好的村子在哪儿呢!你丫是不是带错路了!”
剧务说:“我一直走在后面,我没有带路……”
“你大爷的!就你知道地方在哪你躲在后面干嘛!快看看对不对!”导演好像要吃人了。剧务带着眼镜儿明显眼神不济,但探路的动作倒是做的很是到位,一手扒着树,脚踩在石头上,另一只手搭着凉棚活像孙行者,看了半天说:“好像不是这条路,奇怪,这条路又好像见过!”
Anna实在忍不了了,过去一脚把剧务踢躺下说:“你大爷的!这是咱们刚来的路!你往前看啊!”导演听到Anna用了他的口头禅,顿时对Anna好感倍增,但下一秒就后悔了。Anna说:“姓杨的!你是****的吗?”胡畅感觉把Anna拉住让她别说了。Anna说:“你放开我死娘炮儿!凭什么不说啊!他把咱们带到这个鬼地方,这叫约会吗?你直接说是丛林探险不就好了吗?”
导演被Anna的气势吓到了,恍惚间觉得Anna是个大腕儿一样,不敢正面回答,只敢小声说:“反正是探险了,不高兴别来呀……”
Anna却把这话听到了,向着导演冲了过去。导演吓得往后推,脚下带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你想干嘛?我可是导演!”
Anna把拳头捏的咔咔作响,说:“这儿可是荒郊野外,你猜发现一具尸体要多长时间?”
胡畅赶紧把Anna抱住说:“哎呀!吓死了吓死了!你别这样了!”
“喂,”Anna说:“你不要好像跟我关系很好一样,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呢!”
胡畅说:“我知道,我知道,哎呀~”
Anna推开胡畅的手后退几步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就我一个女的,你们都欺负我!”其他人都傻眼了,心说这是谁欺负谁啊!而Anna的话也让姓杨的导演意识到了:Anna是个女的啊!一个女的居然把自己吓成这样!
胡畅心说这个Anna该不会是精神分裂吧!怎么这样?他过去坐到Anna身边,轻轻搂住了她,刚“唉”了一声,话都没说完,Anna就一个肘击把胡畅打的喘不过气来,然后说:“怎么,想乘人之危吗?”
胡畅一口老血差点把自己噎死,暗自说:“这绝对是人格分裂啊……”
剧务总算找到了路,一行人再次向着村庄出发。走到半山腰,剧务兴奋的指着山脚下说:“看!那儿就是我们要去的村子!”
众人往下看了看那几间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的房子,却清楚的看到了这些房子都很破。姓杨的导演心说,凭什么他们就去马尔代夫塞班岛,我就要来这么一地方;胡畅心说要死了要死了,这tm是村子?明明就是几间房子——不,是几个窝棚而已;Anna心说,好吧,只是还有顶,知足了。其他的人都纷纷勉励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钱,回去之后就好了,回去之后就好了……
正想着呢,只听见突然轰隆隆一阵闷响。胡畅捻着手指说:“哎呀!打雷了!打雷了!”Anna无语地看着他说:“有没有点尝试啊,这种雨会有雷吗?”
“快看!”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都向着山脚下看去,原来是山洪暴发,泥水裹挟这沙石浑水猛兽风卷残云。这帮人由于处在安全的地方,全都一副看玩意儿的姿态,纷纷拍手叫好“真棒!”这时,泥石流却把那几间代表村子的房子给卷走了,山脚下什么都没了。刚才叫好的人一阵沉默,其他人都一阵沉默。
还是姓杨的导演有水平,说:“万幸咱们走得慢,不然这会儿都没命了。”众人一听,觉得的确太幸运了,如果身边有彩票店的话,应该赶紧买。这时,剧务说:“可是导演,咱们今晚上住哪儿啊?”
姓杨的导演还沉浸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自我安慰之中,却被剧务这话一下打回了现实。“……”他想了半天,说:“回去?”
剧务转身一看,说:“后面的路走不了了。”导演紧张,问:“怎么?也泥石流了?”
“那倒不是。”剧务说。导演稍稍放下心来,“那还好。”
“山体滑坡。”剧务说这话时居然脸上还挂着一点兴奋的表情。导演却想现在就杀了他。Anna再次哭了起来,嚎啕大哭。“我要回家!”
胡畅有了上次的经验,不再安慰她,而是训斥到:“哭什么哭!多大的人了还哭!”Anna“哇”的一下子哭的更加厉害了,说:“我才二十岁,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还是和一个娘炮一起!”胡畅一听,又心软了,过去摸了摸Anna的头,被Anna一个擒拿按在地上,说:“你都对不起你的性取向!”
胡畅欲哭无泪。
好在晚上的时候雨停了,姓杨的导演报了警,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节目录不了这种事儿了。大家伙儿等着救援的到来。剧务靠着树坐着,感叹到:“这儿地方其实还挺美的,有树有山有虫叫,在这儿办个篝火晚会多好。”他这话被姓杨的导演听到了,一下来了灵感,说:“对啊
!咱们可以野外露营啊!这样不是比单纯的约会有看点多了?”
Anna吐槽到,:“没听说过什么都不带就露营的,咱们没吃没喝,连个帐篷都没有!”
“帐篷就用树枝盖一个。吃的……这样,你和胡畅发挥演技,回去之后在你们手上P点野果子烤鸡腿什么的,就说是你们自己抓到的。”
Anna黑线:“那干嘛不真的抓。”
导演说:“这黑灯瞎火儿的,谁抓的到?”Anna一听这话,转身进了林子。一会儿工夫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兔子。导演哑口无言。摄像师忙说:“那你再抓一次,我刚才没拍到。”Anna欣而往之,带着摄像师又进了林子。王墨轩说:“那就我盖帐篷吧。”导演以为他和Anna一样身怀绝技,搭帐篷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王墨轩忙活了半天,说完成了,导演一看,才知道他把搭帐篷说成是盖帐篷是有原因的,他真的是在盖——就是把树枝堆在了一起。导演研究了半天,说:“你费了半天劲儿把树枝从树上弄了下来,就是为了自己做一棵树?!”
胡畅做撒娇状:“人家不会啦!这样……也可以了吧?”导演转身走了,心想在食物上剩下的ps还是用在帐篷上吧。
胡畅又开始生火,刚下过雨,火根本点不起来。导演看不下去了,叫大家给他帮帮忙,结果还是生不起来。总不能这个都ps吧!那兔子怎么熟呢?这时候Anna回来了,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差点没笑岔气儿,过去三下五除二把火生了起来。胡畅惊叹:“Anna,你是从史前穿越来的吧!”
“那我就是你祖宗了。”Anna说。
火生起来之后,可以烤兔子了,Anna这才发现没有刀。“有刀吗?”Anna丝毫不在意摄像机在眼前,冲着画面外问到。导演和一干人等找了半天没有刀,这怎么办?这时剧务过来说:“导演,咱们在节目里杀兔子不太好吧,是不是又残害野生动物的嫌疑?”
“你这个‘残害’用的真是……”导演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表达。剧务说:“”想别管这个,要是真审不过去就完了。我看就不烤兔子了。”
导演听了剧务的建议,说:“你们不烤肉了,改坐在火边谈心吧!”而这时Anna都做好带着毛儿烤兔子的准备了,一听这话,顿时兴趣索然。
胡畅到底是演员,入戏就是快。他一脸好男友的样子说:“Anna,你为什么会这些呢?”
Anna同样笑着说:“那你为什么是这样呢?”胡畅咬牙,为了节目他能忍。“说说你的以前吧,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Anna再次跟他挑衅:“说说你的下半身吧,我很想知道有什么。”
胡畅心说,我再忍。“呵呵,我感觉你很神秘啊。”Anna说:“我感觉你很娘炮儿。”胡畅站了起来:“导演!我不录了!她一直这样儿!”
导演看了看Anna,知道不敢惹,说:“虽然你们这谈心是奇特了点儿,可我觉得还是挺有看点的,继续,继续啊。”
胡畅只好再次回去坐下:“Anna,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呢?刚才?我有时觉得你还是个孩子。”Anna这会儿不知怎么了,不在故意整胡畅,说:“靠着我。”胡畅心里一惊,想起刚才两次,说:“不敢……”
“你就算是gay,也是男人啊!怎么这样怂!”Anna说着靠到了胡畅身上。胡畅紧张地闭住了眼,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画风一下子变得温馨了起来。胡畅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Anna这是怎么了。姓杨的导演这才觉得终于有点约会节目的样子了。
胡畅觉得安全了,刚把手搭在Anna肩上,就被Anna当胸一拳,打的他喘不过气。“干嘛碰我?”
“……”胡畅欲哭无泪。Anna又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说:“只让你靠着,没让你碰我。”胡畅说:“好。”
“你不是要我给你唱歌儿吗?”Anna又变成了笑脸。胡畅弱弱地说:“不敢……”
Anna说:“我想唱歌儿了,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胡畅无语。Anna轻轻地哼唱起《innoce》:
“WakingupIseethateverythingisokay(睁开双眼我发现一切如期上演)
Thefirsttimeinmylifeandnowit\'ssogreat(我的生活从未如此美好呈现)
SlowingdownIlookaroundandIamsoamazed(放慢脚步环顾四面我感到惊艳)
Ithinkaboutthelittlethingsthatmakelifegreat(我开始看见那些让生活美好的细节)
Iwouldn\'tgeathingaboutit(我不会让它改变)
Thisisthebestfeeling(这感觉毫无缺陷)
Thisinnoceisbrilliant,Ihopethatitwillstay(这份纯真如此迷人我希望它留存)
Thismomentisperfect,pleasedon\'tgoaway(完美的一瞬请就此停顿)
Ineedyounow(现在是我需要你的时候)
AndI\'llholdontoit,don\'tyouletitpassyouby(我会深深留住这感受别让它从你身边溜走)”
虽然只是清唱,但是Anna却唱得神情款款,在场的人听得如痴如醉。胡畅看Anna唱歌的时候是如此不同。真不知她是innoce还是plicated。
自从这期节目开始,Anna和胡畅这对儿谁都知道是演的的假情侣却大火特火,观众一下子被他们俩这种与众不同的关系给吸引了。尤其是被Anna在节目里近乎离谱的表现给吸引住了。Anna一下子火了起来。但就是这种时候,还是有人不知道Anna的存在。何维就是其中之一,他到处再找Anna,却不知道Anna已经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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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权在工作室见到Anna拉着胡畅说是她的男朋友,开始还不太相信,胡畅看起来娘里娘气的有什么好?但他转念一想,Anna像个男人,找个娘一点的男的不是正好吗?他不知道何维知道不知道这事儿,反正他没给何维说,就何维那副德行,要是听说了指不定怎样寻死觅活呢。
这几天黄权的日子不是很好过。简单的说,他的钱投出去很久了也没看到收益。如果是真赔了也就算了,关键就是财会总监说没赔而是赚了,接着拿出一些他压根儿看不懂的报表让他看,说来说去说了半天,黄权半听不懂的,加上点儿瞎蒙胡理解的,意思大概其就是说他的钱的确赚了,但是现在变不了现。
财会总监跟他说这些的时候显得特别高兴,觉得赚钱了,但是黄权只是心里奔腾而过万匹草泥马,有钱花不了,这有什么用!他想是不是这孙子在这儿骗他呢,但转念一想不会的,他对财会总监多好啊,他会坑他,再说了,他黄权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会这儿么容易就让人给坑了?但是这钱变不了现,他还是挺着急的。
变不了就变不了吧,好歹也算是赚钱了,他更担心的是何维。这几天不知怎么的,李大红也联系不上了,之前都是她向黄权汇报何维的游戏经营情况。听她的意思,是不太好,一直在赔。这几天连李大红的人都找不到了,估计是赔大发了,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叫我李萌萌”。他想还是要亲自找何维问问清楚。
约在heyJude。何维居然出乎意料的一个人在外面喝酒。这黄权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自己的前女友在电视上和一个娘炮儿谈恋爱,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但是他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非得是heyJude?那地方在郊区,在往前走点都能看到张家口的树了,黄权住的远,何维离的也不近啊!他为什么大老远的到那儿去喝酒呢?但黄权晓得何维就是这幅德行——傻。
黄权也有段时间没来过了。他以前来纯属是为了尚夏夏,不然他不会大老远来这儿喝酒的。进了店,感觉客人少了,店里也很安静,再一看,原来是没有唱歌儿的了。人少,加上何维吐出的特征,黄权一下子就找到了他。
过去坐在他身边冲着里面的酒保说:“来瓶儿啤酒!”酒保听到这声音愣了愣,又抬头看了看黄权,愈发有点怀疑。黄权只觉得这孙子是怎么了?便说:“赶紧呀!”酒保这才拿出瓶儿酒放在黄权面前。
黄权转头看看何维,发现他面前原来没有酒,什么都没有,便说:“你刚来?”
何维又用那种在监狱里洗澡不小心掉了肥皂就经历了那什么事儿之后的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在这儿做了俩小时了……”
黄权一听他这像是要断气口气就来气,但是知道他一直这样,也就不生气了,只是没好气地说:“那干嘛不喝酒?还是喝过了缓缓等等我?”
“没……出来忘带钱了……”何维说。
“噢。”黄权虽然知道了他为什么不喝东西,但是更加奇怪了:这货没有钱,是怎么穿过大半个北京城到这儿来的呢?转念一想,人家不是有“蓝凤凰”呢嘛!
“再来瓶儿啤酒!”黄权说。那酒保一直盯着黄权的脸看,难道要认失散多年亲戚?黄权对此倒是丝毫没有察觉。
“说说吧,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黄权说。其实他这话说的有问题,首先,当何维喝上酒的时候,他已经在旁边了,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再说他也知道何维这幅死了爹的样子就是因为Anna的事儿。但是他又不得不问,一开口就问人家生意怎么样好像不太好。
“Anna……”何维貌似要哭:“我……都找了她一个多月了,还是不知道她在哪儿……”
黄权一听当时就懵了:“……”然后转懵为怒:“你丫不看电视啊!人家都火成那样了你都不知道?!”
何维眼含困惑,弱弱地说:“我不看电视啊?怎么了?”
黄权差点被憋死在那儿,掏出手机说:“行了行了,你自己看看吧!记得用WiFi啊!”说着把手机给了他。何维结果黄权的手机,点开他找出的视频点开一看,果然是Anna。何维诧异地抬头看了看黄权,好像是说:“你是怎么知道的?”黄权不爱搭理他,说:“别看我,你自己赶紧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黄权在一边喝酒,何维用四倍速把十几期节目都看了一遍,初步把Anna和胡畅在干什么大致了解了。然后徐徐抬头,望着黄权一脸单纯地问:“这个——不是真的吧!”
“废话!当然是假的啦!”黄权说:“不是,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这么些天居然还不知道Anna当明星去了?”
“不知道啊……”
“那你不早说!她就在王墨轩的工作室。我以为这事儿你早就知道的!”黄权说。结果没想到何维连这么火的电视节目都不知道,估计他连电视这种东西都是头一次听说。
何维没在乎——应该是没理解黄权的数落,反而破涕为笑,一下拉住黄权的手说:“这么说你能带我去找她啦!”
黄权滴汗,推开他的手说:“我说你一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像个孩子一样。听我说啊,不是哥哥不帮你,是人家压根儿就不想见你。上次我还问来着,人家直接说要当明星,不要看到你。”
何维听到这话,当时蒙圈了。但其实他想的并不是Anna为什么这么见利忘义,而是在想是不是因为Anna当明星了,忙了,就不能见自己了……
黄权一看何维这样子不好,害怕他一会儿就死在这儿,便又说:“当然了,Anna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也就是生气,不想见你了。她这人还是挺好的。但是容我说一句,你为她这样值得吗?你到现在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的情况一一概不知啊!有你们这样谈恋爱的吗?”
何维虚心听着,因为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在正常的模式下应该是怎样的。
黄权接着说:“而且啊,Anna现在已经红了,虽然有点一夜爆红,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和一娘炮儿在电视上谈个恋爱就红了,总之人家是红了。所以你们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呀!”何维又说出饿了这句经典的话。
“那有个屁用!”黄权呵斥道。“喜欢怎么了?你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你,这事儿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了的吗?这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你再喜欢又有什么用!”黄权说给何维听,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些天他也想清楚了,他喜欢尚夏夏,尚夏夏不喜欢她,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至于喜欢,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何维不知是被黄权吓的还是想Anna想的,怔怔的,眼神放空看着啤酒里的气泡儿。黄权又转向安慰,搂住他说:“这事儿啊,就不是强求能管用的。这个不行,咱再找下一个也就是了。行了,别想那么多。”
“但是……”何维话没说完,被黄权制止了:“再说你就是喜欢她信不信我抽你!”何维立刻闭嘴。
“好说歹说你还不听了?就你和李大红干的那事儿,我要是Anna也不能原谅!”黄权说。
“但是……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啊!”何维哭诉道。
“我知道。”黄权再次搂住他说:“我知道你不是能干那事儿的人。”他说这话时眼睛诡秘地一斜,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是知道何维不是敢干那事儿的人。
“我知道你们之间是误会。但是你这样想,要是Anna对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们早晚还是要分的。这事儿不过是个契机,再我看来,Anna早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倒不如就和李大红好吧,她这种女人倒是省事儿。”黄权半开玩笑地说。“对了,她人呢?怎么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她?”
“走了。”何维说。“走了?去哪儿?她不是帮你管公司呢吗?”黄权问。何维说:“走了都一个礼拜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黄权也想不出李大红会去哪儿,“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
“不知道。”何维一问三不知。“公司已倒闭她就走了。”
“什么?公司倒闭了!”黄权大惊。“那你还不知道!她肯定是因为公司倒闭才走的!不是,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何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黄权心急,便说:“行了行了,怎么回事儿你总知道吧!”
“就是游戏销量不好,也拉不到赞助,然后,就倒闭了。”何维说。黄权听他说的这么轻松,忽然有种想打他一顿的念头儿。
“你就说吧,还有多少钱?”黄权问。
“没钱了。”何维说。“李大红就说倒闭了,然后就没钱了。”
黄权这才听明白,原来倒闭这事儿是李大红告诉何维的,那就没跑了,是李大红骗了他,捐钱跑路了。不过考虑到何维的智商问题,倒闭也是迟早的事儿。黄权没有把这残酷的真相告诉何维,只是叹息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当然是在心里,他没有怪罪何维的意思。
这时电话响起,是财会总监打来的。黄权强颜欢笑说:“他怎么知道到用到他的时候了?”
“喂?正好儿要找你呢!何维的公司……倒闭了。”黄权看着一脸无辜(白痴)样儿的何维还是没忍心说是被骗了。
“啊!可是黄哥,其他的也都赔了……”财会总监说。
“什么?!”黄权差点没急出心脏病来:“什么叫都赔了?怎么回事儿!”
“股市大跌,最近不是俄罗斯被制裁嘛,原油价格上涨,期货市场不稳,咱们这又是高风险项目,所以……”
“你别跟我说我听不懂的。我可不知道我还给俄罗斯投过资!你小子不是骗我呢吧!也要卷钱跑路?”黄权说。
“是真的黄哥!市场都是有影响的。”财会总监信誓旦旦地说。
“那你就说,又没有没赔的?老牛的养殖场怎么样?那可是实体!”黄权总算搞懂饿了实体经济,没在说成是尸体经济。
“那个本来是大赚了……”
“那就好!”黄权松了口气。
“但是这两天突然闹h8n8,都怕有病,没人敢吃牛肉了……”
“你直接说也赔了不就完了吗!”黄权气的挂掉电话扔在吧台上。何维想安慰他两句,便说:“权哥,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您别太在意了。”
黄权终于忍不住了:“可你小子赔的是我的钱!我现在就他妈声上这一千多快钱了!”
正说着,酒保说话了:“我认得你!你就是上次在我这儿拿了酒没给钱的那个土大款!害的我被老板骂还赔了钱,这次别想跑!”
黄权在气头上,把手里的钱一把扔过去说:“都给你!滚!”酒保拿到了钱,就对黄权也不生气了。
黄权歇斯底里地思考着自己怎么就一下没钱了呢?看着吧台上的手机,自言自语道:“好在我有相见之明,话费充得多,虽然这也没什么用……”这时来了一短信:“您的手机已欠费一百零三块二毛五……”
何维凑过来问:“怎么了权哥?”
黄权黑线。扔了手机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让你连WiFi你用流量看视频啊!”何维抱头鼠窜。黄权后面追打。
黄权这下彻底的一贫如洗了,好在房子车子都是不动产,还有王墨轩的工作室,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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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维从黄权口中得知了有眼睛看过电视的人就知道的Anna的去向,决定去找她。虽然黄权跟他说了很多的话,让他不要去,去了也是白搭,但是他就是要去。换上了一件新的方格子衬衫,跟没换过一样;擦了擦了眼镜片子,更加凸显出他是个近视眼。不过他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乍一看跟韩国明星一样。
何维这人,用黄权的话说是把长脑子的都用在长脸上了,所以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人傻。一般来说好看的傻人要比难看的聪明人好混得多,因为别人一眼看见的不是别人的智商,而是别人的外表。但是这理论搁在何维身上貌似失效了,他已经达到了情商拉低颜值的阶段。于是乎长这么大了就交过Anna这一个女朋友。
要是别人听说自己的前女友当明星了,而自己又恰好在这个时间段公司倒了闭,成了个无业游民闲散人一枚,就连见都不会像去见前女友,更别说找人家谈复合了。但是何维不是这样,他倒觉得这是件好事儿。
而此时的李大红在哪儿呢?她正在外地的一个酒店里。何维的游戏确实做不下去了,倒闭就是一两天的事儿,这并不是李大红坑了他,但是剩下的钱全被李大红卷走了就是她坑了他。李大红对此没有丝毫的心理的负担,她觉得自己为何维已经做了很多了,拿走点报酬又算的了什么呢?显然她忘记了自己搅黄了Anna和何维的关系一事。
李大红拿走这些钱是有她的用处的,当然不是花天酒地败家子儿式的用途,她一直想当一个演员,就是那种被称之为明星的演员。这些钱她都要用来完成她的目标,因此她还觉得自己的拿走这些钱不仅政治正确,也是众望所归的,反正放在何维那样不会管账的人手里,没几天也就没了。做坏事的人都是这样给自己找种种借口。
李大红现在在这个酒店是要干嘛?等某个大导演,然后逼对方潜规则自己吗?不是,虽然这种事儿她已经干过很多次了,但是这次却不是要干这种事儿。她等的是梁斯彭。
梁斯彭出差就住在这家酒店,李大红一直对王墨轩不接纳自己的事儿耿耿于怀,便想曲线救国,从梁斯彭身上想办法。虽然梁斯彭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但是这两天正火呢,比李大红这个改了名字叫做李萌萌,演过不少电视依然红不了的三流小演员要红得多。于是乎兵行险招,李大红想给梁斯彭下个套,逼他带自己出名……貌似还是要干潜规则那一套啊,总而言之,李大红这回是来真的了。
梁斯彭忙完一天的工作,到酒店已经十二点多了,但他还不能睡,歇歇脚又要走了。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当明星太不好了,不如自己以前在酒吧唱歌来的自在。但是他又笑了,因为他知道这种想法不过是成了明星之后的矫情罢了。
电话响了,一看不认识,梁斯彭没有接。经纪人告诉他不认识的电话不要接,因为说不好是哪个狂热粉丝打来的,接了的话以后自己的电话传开就有得忙了。梁斯彭听得明白,但其实没多少粉丝给他打电话,毕竟他才刚出道。又一次一个不认识的号打了过来,梁斯彭还以为就是经纪人说的粉丝,突然内心有点小激动,背着经纪人就接了。等着对方说“是梁斯彭吗?天哪!我超喜欢你……”之类的话,结果对方却说:“先生,买房吗?”梁斯彭大失所望地挂掉了电话。然后他想,这些打骚扰电话的要是知道自己无意间拨通了一个明星的电话,会有怎样的想法呢?答案当然是由以前的骚扰很多人变成专注骚扰这一个人。
但是梁斯彭这次随手挂掉的这个电话会让他在过一会儿之后后悔的,那是医院打来的。
梁万邦出了车祸,医院要通知家属,结果梁斯彭的电话打不通,赵美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医院翻来翻去,在梁万邦的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叫尚夏夏的,就打了过去。
尚夏夏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突然几个月前梁大爷去世时的感觉又出现在她身上,她感到毛骨悚然。王墨轩陪着她一起去医院,而尚夏夏呆若木鸡,只能紧紧地抓住王墨轩的手。电话里说的不清楚,她不知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听医生的口气,已经要不行了。
尚夏夏一路上不停地给梁斯彭打电话,永远都是无人接听,尚夏夏又急又气,只想大哭一场。王墨轩只能搂住她的肩膀,安慰她:“别急,他肯定是有事儿接不了,我给小赵打个电话问问。”梁斯彭的经纪人小赵接到了电话,却不知道梁斯彭去哪儿了,王墨轩让她赶紧去找。
尚夏夏到了医院,梁万邦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看到尚夏夏来了,挣扎着要起来,却起不来。尚夏夏赶紧跑到他身边,决堤的眼泪已经奔涌而下,她只能一个劲儿地含混不清地说:“您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的……”
梁万邦艰难的说:“斯……斯彭……”
“他会来的!他马上就来,您再等等!”尚夏夏说。
梁万邦摇摇头说:“我等不了了。他不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的……”尚夏夏也不知道她现在说的话有几分肯定,有几分是安慰。她不知道梁斯彭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接电话;但她心里也清楚,梁斯彭人在外地,接了电话又能如何呢?难道能从电话里爬过来不成?
梁万邦喘息着说:“当年,我没有见到他妈最后一面,现在,他……这是报应啊……”
“不……不……”尚夏夏已经泣不成声。
“可是,我不怪他,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时候……我又多高兴啊……”
“您先别说了好吗?”尚夏夏看到他如此费力的样子,本就决堤的眼泪更加泛滥了起来。这是怎样的一个父亲,临死之前,身边没有妻子,没有儿子,有的,只是尚夏夏这样一个外人。
王墨轩站在门外看着,他只能看着。
“我一定要说……”梁万邦喘息着:“你告诉他,当年的事儿我对不去他。你是唯一一个知道当年的事儿的人,但是,我想,你不要告诉他,永远,不要。”梁万邦说完这句,就去了。
尚夏夏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哭不出来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梁万邦的遗体,思索着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王总,还是没找到。”小赵打来电话说。
“再去找!”王墨轩说。
“是!”
梁斯彭他刚回到房间,就发现屋子里坐着李大红。“是你?李萌萌?你怎么在这儿?”梁斯彭很意外。
“天哪!终于有人叫我李萌萌了!”李大红惊呼。
梁斯彭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你不叫这个名字?”
“叫叫!”
“……”梁斯彭黑线。“好吧,李……你找我干嘛?”
“没什么,只是来找你聊两句,你现在,可是一颗新星啊!”李大红站了起来,走到梁斯彭胸前挑逗着梁斯彭。她那件轻薄的纱衣遮不住修长洁白的大腿。梁斯彭有点出汗,往后退了几步说:“那个,我不喝酒,等会还要工作。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走吧。”
“还害羞了!”李大红又贴到了梁斯彭面前,梁斯彭往后一推,坐在了椅子上。李大红一手扶住椅子,胸前的衣服就垂了下来。该看的不该看的梁斯彭都看都了,他就是定力再强,也没忍住礼貌地硬了一下。赶紧眼神飘忽。
李大红极尽能事儿,说:“怎么,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喝一杯吗?”
梁斯彭心说谁跟你老相识啊!但无奈现在被李大红压在身下了,只能顺着人家来。“你……好吧,就一杯,喝完就走啊!”
“行!”李大红这才站起来,拿过酒杯倒了两杯红酒。
梁斯彭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尚夏夏打来的,刚要接,却被李大红抢了过去关机了。“如此良辰美景,不要被别的事儿干扰啊!”李大红妩媚地说。
“那是夏夏打来的……”梁斯彭滴汗。
“哦?是吗!那更不要接了。”李大红凑到梁斯彭耳边小声说:“有没有一种偷情的感觉啊~~”
梁斯彭心说这娘们是要疯吧!怎么个意思?又看了看手里的酒,不会有迷药吧,不能喝!
“干杯!”李大红说。梁斯彭一饮而尽却不敢往下咽,又不能把嘴憋得太圆让她看出来,很是难受。但李大红还是看出来了,故意捏他的脸。梁斯彭满头大汗又说不出话来。还好这时候经纪人及时赶到,梁斯彭赶紧拉着经纪人逃了出来。经纪人小赵看到房子里的情形,心说没想到梁斯彭是这样一个人,亲爹都在医院了,自己还在这招嫖?!
李大红看着梁斯彭出去了,自语道:“切,真以为我会下药啊!”然后回头看了看窗帘后面隐藏的摄像头。
经纪人说:“你怎么不接电话,你爸出车祸了,在医院!”
梁斯彭闻听此言嘴里的红酒一口咽下差点没呛死。“回……回去!”
“我机票都订好了,就找你呢!”经纪人说。梁斯彭拉着经纪人就往机场跑。
梁斯彭心急自不必说,他又不敢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严不严重,只好祈祷着没什么大碍。
梁斯彭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尚夏夏旁边已经是一块盖住的白布。梁斯彭慌了神儿,好像被谁打了一闷棍儿,踉跄着往白布边走。没到跟前就被尚夏夏拦住给了一巴掌。尚夏夏出去了。王墨轩也出去了。梁斯彭好像还没回过神儿来,瘫坐在地上。他想到的唯一的事儿就是,正如他所言,这下他们父子真没有复合的可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