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兄
殷神医,八十九岁,很难想象一个半截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看起来还和五十多岁一样。头发漆黑,皮肤也没有松弛,脸上更加没有被岁月糟蹋出沧桑褶皱,甚至连老年斑都不存在。
他一身功夫排名在风榜第四,撇开这些荣耀不说,一身医术也真正是盖世无双。他注定和那些个医疗协会专家,挂着数个教授头衔的医生不一样。这一辈子没有收过一次锦旗,但是稍微上点层次的人,无论黑白,听到他的名号,谁不诚心诚意的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在世华佗!
他只看了姬青眸一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问道:“王老实,你这的药材足吗?”
王老实颇为自豪道:“那肯定的啊,本草纲目上有的药材,我这小诊所里全有。”
殷神医点点头,道:“老夫说一个方子,今天算是免费传给你了。别喊我师父,我嫌弃你。”
王老实一直很老实,这位面对张村刘村普通村民横眉竖眼,都会嘿嘿一笑泯恩仇的人。这会儿在堂堂风榜第四位高手,牛逼哄哄的殷神医面前嚣张跋扈起来。
他跳着脚骂道:“扯淡去吧。你嫌弃我?你也有资格嫌弃我?救人的本事我是没你大,但是能一把药毒死你信不信?”
殷神医竟然出奇的没有震怒,只是冷哼一声道:“老夫懒得跟你废话。先救人再说,这女娃娃如果死了,就算我惺惺相惜有心保你,这两位也会折腾的你生不如死。”
小七阴森森笑着,一只独眼死死的盯住王老实。李风则是一脸平静,仅仅是瞥了他一眼。
王老实一溜烟跑出地下室,按着殷神医给出的方子,乖乖上去熬药了。
殷神医取出三根银针,和庞闯的一模一样。七寸长,细如发。他把银针分别刺进姬青眸心口头他花了整整三年,下了大工夫炼制出的神仙药。”
殷神医咆哮道:“狗屁的神仙药!王老实你走火入魔了吗?那药方在哪里,给老夫拿来!”
王老实神秘兮兮道:“不成!那药方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它就是我的命根子。我哪能给你?”
殷神医冷哼一声,阴测测笑着说:“小七,给我打!”
小七冲过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王老实被揍个鼻青脸肿,终于说:“别打了!好!我给你就是。”
殷神医其实并不稀罕王老实的药方,说坦白点是很鄙视。他之所以要看药方,是为了救李风。听过脉,看过肌理眼睛舌头,除了发现李风面色有点难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准确的说和正常人一模一样。殷神医活了一辈子,眼光境界都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见过,唯独李风这种,稀奇了。
只有找到那药方,才能根据药方上的药物,推断会有那些情况,然后加以诊治。
依他的性格,其实根本不用千里迢迢赶回来救姬青眸,更加不可能对李风如此上心。平日里,就算是风榜上的高手,就算是再大来头的人求他,他心情不好,一样见死不救。
不过这次不一样,他这辈子唯一看中的宝贝徒弟庞闯,可是亲自求了情。更何况还有小七的师父,那位姓夏的神仙一般的老人开口。无论是哪一条,他脾性古怪心思歹毒了一辈子,这次也不得不做一次好人。
可是看到那张古方,听了王老实加的辅料后,眉头彻底紧皱起来。
正如王老实说的,那些辅料即便算不上天地灵宝,比不上他寻找几十年的那株千年何首乌,但是也绝对是这世上罕见的。
这些珍品和五石散凑到一起,未必有什么逆天的好处,可是绝对没可能服用后一点反应没有,更加没可能吐血。
可是李风,到底怎么回事呢?
李风推开办公室的门,面前香艳的场景让他心里一震。被报社上下暗地里称为“冷艳苏妲己”的上司正换着衣服。上身衬衣半解,胸前白嫩傲人,深深的乳沟足以让任何棍状物陷进去就不想拔出,修长完美的大腿在职业套裙下若隐若现,让人喷血。
见到他进来,苏雅一愣,慌张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褪到膝盖的裙子,怒道:“你不知道敲门么?”
李风心里暗道,这下惨了。乖乖的退出办公室,站在门口等了三分钟,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传来苏雅冷冷的声音:“进来。”
李风推门进去,看到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一身淡蓝色连衣长裙,没有了往日职场黑丝短裙的性感,却多了一份优雅迷人。
此时此刻,这倾国倾城的美人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苏总,对不起,刚才我什么都没看到。”李风陪着笑问道:“苏总,你找我有事?”
苏雅哼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一个信封里装着两千块钱,另一个信封里是几张照片。她丢掉信封,把钱摆在桌子上,然后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着。
“李风,你来了有一个月了吧?”苏雅头也不抬问道。
李风点了点头回答:“嗯,刚好一个月。”
苏雅把照片随手往桌子上一扔,淡淡道:“咱们这虽然只是三流报社,但是也不养闲人。如果你觉得这里水浅,装不了你这条大鱼,希望你趁早跟我说。”
李风皱了皱眉头,明白她的意思,说:“苏总,我会努力工作的。”
苏雅哼了一声,指着桌子上的照片生气道:“努力工作?你跟了刘馨半个月,就拍了这几张连男女都分不清的背影?”
李风深吸口气,平静道:“苏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完成任务。”
苏雅指了指桌子上的钱,道:“好!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拍不到有卖点的照片,这两千块钱,是你第一次工资,也是你最后一次工资。”
李风点了点头,拿了钱心情黯然的走出办公室。门口几个同事正在偷听,见他出来,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说:“哟!李大记者,苏总可不轻易找下面的员工谈心哦。你运气真好,才刚上班一个月就能被苏总赏识。”
“小李啊,苏总找你做什么啊?升职?还是加薪啊?”另一人问道。
“依我看啊,小李这么能干,肯定是又加薪又升职。”
李风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职场上虽然没有腥风血雨,但是落井下石捅软刀子的贱人们不少。他懒得争执,对付这些人,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后,用事实甩他们一巴掌,那耳光才叫一个响亮。
看看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李风收拾下东西打卡离开。
今天是七夕,花了三百块在公司楼下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束玫瑰。他不是个浪费的人。刚毕业工作,工资少的离谱,又要交房租又要吃饭,李风向来很节省。
不过这节省只是针对自己,对女朋友陈欣瑶几乎是有求必应。
用他自己的话说,哥有一口水喝,就要让自己的妞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他用的是四百块的国产山寨手机,却用学校里攒了两年的家教钱给陈欣瑶买了4s;他从大淘宝买四十块一条的牛仔裤,却给陈欣瑶买八百块的商场专柜。
陈欣瑶大三,西京影视传媒大学,表演系。人很漂亮,身材又好。李风认为,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上的妞不拜金、不媚俗,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还能出落的如此洁身自好,只凭这一点,就值得他拼了命的呵护。
他站在西京影视传媒大门口,望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们进进出出身边的豪车,心里由衷的感觉到幸运。
李风捧着玫瑰,酝酿好多甜言蜜语,拨通陈欣瑶的电话,温柔道:“亲爱的,情人节快乐!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快点出来。”
陈欣瑶冷淡道:“先等着吧。”
李风笑着说:“哎呦小妞,大姨妈来了?脾气这么大?”
他话音未落,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李风一怔,苦笑着摇了摇头,抱着玫瑰站在大门口痴情的狠。
足足半个小时,陈欣瑶才迎面走来。低胸t恤,酥胸半露,牛仔短裙,晃着白生生的腿。很少化妆的她描着小烟熏,看起来妖魅性感。
等的上了脾气的李风当场如沐春雨一般熄了心中的怒火。他笑着迎了上去,陈欣瑶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擦肩而过走向路边的红色宝马跑车。
在李风目瞪口呆之下,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子眉来眼去,调起情来。
生活给他上演了一出比三流电影还要荒唐的情节。李风曾无数次想,如果有人敢撬他的墙角。他一定会怒发冲冠大耳刮子抽死对方,然后再捅他个三刀六洞。
可是真正事实发生在眼前,盯着兴高采烈的陈欣瑶,李风一阵心灰意懒。他出奇的淡定,觉得很没意思,一个放弃爱情屈服在金钱下的女人根本不配他去愤怒。
他随手丢了玫瑰,摸出烟点上一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
陈欣瑶神色诧异,问道:“你不生气?”
李风笑了笑,叼着烟反问:“怎么着?还要哥跪下哭着喊着求你回心转意?”
陈欣瑶皱着眉头,似乎有点委屈,小声道:“对不起!他是范键,圈里的金牌经纪人。大明星刘馨就是他捧出来的。”
李风吐了个烟圈,吊儿郎当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欣瑶忽然愤怒道:“是跟你没关系,我是我,你是你,我的前途和你一点不相干。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有权追求我的梦想。从今往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李风笑了,这特妈一会儿功夫还上升到梦想的程度了。他丢掉烟屁股,慢悠悠的摸出烟又点一根,笑眯眯道:“别说的这么高尚,搞的我以后都不敢提梦想了。得!不就是想出名么?不就是喜欢钱么?你自己犯贱,哥又没拦着。”
陈欣瑶愤怒道:“我就是喜欢钱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坐在宝马车里哭怎么了?你一个钱包里从来不超过五百块的穷吊丝,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李风当场怒了,掏出刚领的两千块砸在她脸上,指着她的鼻子冷冷道:“我他妈从没亏欠过你。全天下都可以嘲笑我穷,唯独你陈欣瑶没这个资格。你给哥记着,三年,最多三年,你不是喜欢钱么?哥用钱砸死你!”
他说完,没有丝毫留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李风心里烦闷,没有坐车,横跨小半个西京走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
钱包里只剩下八十三块钱,这是全部家当。在一家小商店里花十块买了两包中南海,剩下的全部买了啤酒。
他住在城中村一栋中的鬼?”
他苦笑一声,有点沮丧的坐在凳子上。肩膀上搭着的毛巾不小心掉在地上,一但离开李风的身子,毛巾顿时在镜子里呈现出来。
李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把剃须刀缓缓的放在地上。果然,镜子里的地上出现了剃须刀。
一股惊喜涌上心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果然不假,毋庸置疑,他能隐身。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如果你能隐身,你会做什么?
躲在美女的闺房里看她宽衣解带?
尾随大明星拍她的艳照门?
做一个杀手,十步杀一人,神不知鬼不觉,千里不留行?
李风点支烟,眯着眼睛望着镜子,眼神逐渐的冰冷,咬着牙狠狠发誓:“陈欣瑶,你等着,要不了三年,你一定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他的身影在镜子里缓缓的出现。
什么情况?李风一愣,心里默念着隐身、我要隐身,但是没一点效果。试了十几分钟,各种方法全部尝遍,也没能再次成功。
他是个有毅力的人。身为一个**丝,更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他翻身逆袭的机会。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去上班,整整一天,终于摸清了情况。
隐身术并不是可以随时使用,中间必须隔开最少六个小时。并且一天只能用两次,一次三分钟。
虽然有限制,但是李风已经很满意。
天色不知不觉又黑了,二十多个小时聚精会神,不吃不喝,精力严重不足。李风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倒头便睡。
凌晨两点饿的醒了过来。家里连一包泡面都没有,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两个一元硬币,盘算着下去买两个馒头先垫吧垫吧。
大半夜的,早餐店都没开门。李风一直走到外面大马路上,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七十一便利店买了个鸡蛋。
刚剥开壳,马路拐角处一个打扮妖艳,身材高挑,穿着豹纹短裙的女人进了一辆红色宝马跑车。
这女人李风太熟了!正是他跟踪了半个月,连正脸都没拍到一张的二线明星刘馨。
那红色宝马跑车更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开车的不是勾搭陈欣瑶的范健还能有谁?
李风紧紧的咬着牙,刚剥好的鸡蛋一口没吃就被抓的粉碎。看到两人已经一骑绝尘,他堵在马路中间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阴沉着脸对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宝马,跟丢了,咱俩同归于尽。跟不丢,我给你五倍车费。”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一看就是喜爱占便宜的人。听到有五倍车费拿,当即就把前半句同归于尽自动忽略了。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弟你放心,我在西京开了半辈子出租,道上人称飞车李老三。别说他们开的是宝马,就算开飞机,也甩不掉我。”
李老三说话有点夸张,不过技术当真没得说。一路远远的吊着,神不知鬼不觉。绕了大半个西京城,红色宝马车停在一家酒吧前。
“打表刚好一百二,老弟你也别给五倍了,随便给个三四百就成。”李老三笑着道。
李风哪里有钱给,压箱底的两个硬币还买了鸡蛋,他全身上下穷的连叮当都叮当不起来。他摸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名片,问道:“师傅,有笔么?”
李老三客客气气的把笔递给财神爷,笑着拍马屁道:“老弟,你真是好人啊,这年头像你这样大方有爱的有钱人可不多了。”
李风嘿嘿笑着看了他一眼,在名片背面写下几个字递给他,道:“说给五倍就给五倍,你到这个地方找苏雅要。”
李老三皱着眉头接过名片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可思议道:“欠条?我擦,这是要坐霸王车啊!”
李风没理他,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钻进酒吧。
凌晨两点多,酒吧里正是嗨的时候。音乐响的惊天动地,灯光昏暗。不少寂寞男女已经**勾搭在一起,躲在角落里上下其手。
范健和刘馨朝二楼走去,李风悄悄尾随。跟到二楼的时候却看到两人已经进了一间贵宾包厢。
他站在包厢门口,隔着房门只能听到里面的音乐噪杂声。贸然进去肯定不行,先不说拍不到什么,就算拍到了也肯定带不走。
李风决定守株待兔。隐身术只能维持三分钟,不能轻易使用。他来到卫生间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范健的房间。盘算着等会儿如果有服务生送酒什么的,再隐身跟着进去。
可是这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眼看三点已经过了,再晚恐怕酒吧就要散场。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了。范健和刘馨一前一后朝着卫生间走来。
李风不动声色的躲在卫生间里,范健先进来,紧接着刘馨竟然也进了男洗手间。
刘馨锁紧卫生间的门,搔首弄姿发嗲问道:“健哥,林导真的让我做他新片里的女二号?”
范健坏笑道:“小宝贝儿,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可是下了很大功夫,才帮你拿到这个角色,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刘馨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害羞道:“讨厌!人家都随便你欺负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范健嘿嘿淫笑两声,道:“那你也欺负欺负哥哥啊,使出你浑身解数,把哥哥伺候好了,下次林导的新片,我保证你能做女主角。”
刘馨雀跃道:“真的?你不是骗我吧。”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双手已经开始缓缓褪掉身上的豹纹短裙。
躲在暗处的李风暗骂一声贱人。虽然知道演艺圈潜规则多,但是这么主动这么放荡的女人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平时电视上多甜美清纯的姑娘,私下里连个小姐都不如。
那范健更欠抽!一边搞着小明星,一边还勾搭学生妹,不知道有多少无知少女被他糟蹋过。
李风越想越怒,掏出手机给所有报社发了个短信:城西血色天堂酒吧二楼卫生间,经纪人非礼女明星,速来!
刘馨已经一丝不挂的跪在地板上唱征服了。他用上隐身术,大摇大摆,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跟前。距离不足一尺的地方,举起国产山寨机大拍特拍。
范健小弟弟硬起来最多三厘米,小指头那么细。任何一个满月的男娃娃在他面前都属于巨无霸。
这么小的小弟弟导致了一个问题,就是刘馨给他打飞机的时候只能掐着兰花指两根手指头捏着。她咧着嘴,估计自己都有点恶心。
袖珍牙签不中看,更不中用。本来李风还担心五分钟过去后隐身术失效不得不离开呢,谁知道从头到尾不足四分钟,范健一身肥肉颤抖,腰板一挺,已经射了出来。
刘馨皱着眉头吐出来,强颜欢笑道:“健哥你好厉害哦,每次都弄这么多。”
范健舒服的哼哼两声,骄傲道:“这算什么,这两天钓上一妹子,马上就能推倒,所以要留着点存货,要不然你这小嘴一口哪能装的下哥哥的子孙们。”
李风本来想先撤退,听他这么说顿时怒火又烧起来,拎起角落里的花瓶朝着范健脑袋上砸去。
嘭的一声,范健呃的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刘馨愣了三秒,胸大无脑,她这智商显然无法明白范健为何晕了过去,只以为是灵异事件。瞪大眼睛尖叫一声鬼啊,竟然也吓的昏了过去。
李风算着隐身术时间快到了,不再停留,一路小跑悄无声息的出了酒吧。
各路记者速度惊人,为了抢新闻简直是拼了命啊。才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有四五个同行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一个个扛着摄像机,二话不说,直奔二楼卫生间。
李风躲在暗处冷笑两声,可以想到明天各大报社的头条。他没心情看戏,折腾了半夜一口水都没喝,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一想到从被流星砸中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没吃东西,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可怜他在西京一个朋友都没有。为了陈欣瑶,一毕业就单枪匹马从千里外另一个城市杀过来。想来想去,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工作的报社。
他深吸一口气,问路边好心人要了支烟,一边抽着一边有气无力的朝着报社方向走去。身无分文,坐车肯定不行,可是走了三四个小时,实在是撑不住了。
李风狠了狠心,暗骂反正也坐了一次霸王车,大不了再坐一次。面子是重要,但是再重要也要先保命再说啊。
想到这里,他潇洒的拦一辆出租,朝着报社开去。
星期八报社在业界里最多算是三流。除了每天一期的娱乐八卦报纸,还经营着一期名叫《真相》的周刊。当然,这周刊除了打广告,同样也就是说些明星们的小道消息。
不过地方再小那也是报社。里面有一群名义上的无冕之王,一般人还真不敢来这里得瑟。
但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一个的士司机过来得瑟了!得瑟的近似于打脸!
八点刚开门,李老三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下喊道:“苏雅?谁是苏雅?你老公李风夜里坐我的车没给钱,这是欠条,快点付账。”
苏雅几乎气疯了,向来以冷艳优雅著称的她忍不住不顾形象拍起了桌子。
一个实习小记者,招呼都不打,就敢不声不响的三天不上班。好吧,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外面脸皮厚坐了霸王车,竟然要她来买单!最不可饶恕的是,买单就买单呗,还毁她清白说是她老公!
苏雅二十六岁,二十一岁人大新闻系毕业,毕业后一心扑到工作上,一直到现在都是单身。追她的人能从南四环排队一直到北四环,其中不乏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可是她连手都没让人牵过。
对于这么一个精神上有洁癖的女人,李风无疑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她一袭职业套裙,白衬衣黑丝袜,化着精致的妆,女王范十足。抱着胳膊,看着在人群中闹的正欢的李老三,苏雅冷冷问道:“李风在哪里?”
她只说一句话,嘀嘀咕咕的人群立马鸦雀无声,一个个低着头各自回到岗位上。强大的气场让李老三胆战心惊。他紧张道:“我。。我要是知道他在哪里,就不来这里了。”
苏雅冷哼一声,问道:“欠你多少钱?”
李老三心虚道:“六。。六。。六百块。”
苏雅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抽出六百块扔给他,然后冷着脸拨通李风的电话。让人抓狂的是电话响了两声,竟然被挂断。她咬着银牙,心里暗暗发誓,再让她碰到李风,一定要活生生的掐死他。
就在这时,李风有气无力的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壮汉,一脸凶巴巴,颇为威风。
苏雅气极反笑,调侃道:“哼!几天不见,你架子大的很啊,还请上保镖了。”
李风无精打采的靠在墙上,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的李老三,对着苏雅挥了挥手,道:“别贫嘴了,这个也是司机,要钱的。赶快给人把车费结了。”
贫嘴?谁有心情跟他贫嘴!
苏雅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再有一会儿就能炒了这个可恶的人,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她丢给壮汉两百块钱,握着拳头,闭上眼睛,深呼吸数次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冲上去使劲踹了李风两脚,然后对着他的耳朵吼道:“来我办公室!”
李风拍了拍壮汉的肩膀,道:“哥们,不用找了,多谢了啊。”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进了苏雅的房间。
他没敲门,进来后更不客气,直接坐在苏雅对面,有气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
苏雅正在气头上,怒道:“谁让你坐下的?”
她是要给李风一个下马威,可是话音还未落,就看到李风两只眼睛瞪的滚圆,贪婪饥渴的盯着桌上被她咬了一口的面包和牛奶,仿佛是关了十年的兵哥哥看到了身娇体柔的小萝莉一般。
“恩人呐!老子爱死你了!”李风胡言乱语怪叫一声,整个人扑到桌子上,抱着面包狼吞虎咽起来。噎的直翻白眼,喝几口牛奶顺了半天才缓过来。
苏雅皱着眉头:“你三天没吃饭了?”
李风一边吃一边使劲的点着头,呜呜咽咽回答:“你还真说对了!整整三天,一口水都没喝。”
苏雅显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冷哼一声问道:“我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说罢,怎么回事?”
李风把最后一滴牛奶吸干净,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面包屑,舒坦的朝椅子上一靠,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苏雅当场发飙,拍案而起,指着他问道:“少给我装糊涂,为什么告诉别人说我是你老婆?”
李风又是一愣,稍微一想已经明白,肯定是李老三怕苏雅不给钱,才随口那么一说。不过他随口一说倒是爽了,自己跟苏雅的误会可就大了。
苏雅见他也不回答,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心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为了掩饰尴尬,她转移话题问道:“你这三天去了哪里?”
李风老老实实回答道:“为了完成任务,跟踪刘馨。”
不提这事苏雅还能淡定,一提起来她顿时就忍不住了,只想扑过来掐死李风。她咬牙切齿问道:“大早上我就听到消息,各大报社都说刘馨出了大新闻,你既然跟着她,知不知道这事?”
李风满不在乎道:“当然知道,其他报社的人就是我喊过去的。”
苏雅这次没忍住,绕半个桌子跑过来又踹了他两脚,出离愤怒道:“知道什么叫独家报道么?你倒是真高尚啊!你最好告诉我你拍到了料,要不然立马给我卷铺盖走人。”
李风有点不适应女上司的打情骂俏,尴尬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过你放心,猛料都在咱们这,其他报社最多打点酱油。”
苏雅半信半疑的接过他的手机,翘臀靠在办公桌上,一张一张的翻看里面的照片。越看眼睛瞪的越大,惊讶的无以复加。到最后兴奋激动的不行,忍不住捧起李风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一口。
亲完她就反映过来了,俏脸当场红了,她纠结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乱想。。”
李风却很坦然道:“苏总,你这吻虽然香甜,但是除了精神上的鼓励,有没有实际点的好处?我可是真三天没吃饭了,现在身无分文。”
苏雅白了他一眼,像极了传说中的娇嗔。打开钱包,把剩下的四百多块全部给他,然后说:“这次给你记下大功一件,月底最少五千奖金,好好干,前途无限。”
李风从没觉得钱有这么亲。几乎是一把从苏雅手里夺过来的,然后撒腿朝外面冲去,头也不回喊道:“我先下去吃一顿饱的。苏总,记得那五千块钱啊。”
六个鸡蛋,八个包子,五根油条,外加三大碗豆腐脑。在早餐店老板目瞪口呆之下,李风打了个饱嗝,总算吃饱喝足。
结完帐买了包烟,美美的抽了一根这才走进报社,刚进门几个同事就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主编一直暗恋苏雅,盯着一本杂志的封面男星,冷哼一声指桑骂槐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要地位没地位,要钱没钱,一个癞蛤蟆还想跳起来吃天鹅肉。”
另一个女的阴阳怪气问:“小李啊,你口风可真严,不声不响就追上了咱们苏总。什么时候请大家吃喜酒啊?”
“误会,都是误会,大家不要乱想。”李风打着哈哈,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到苏雅办公室门前,依旧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苏雅拿着国产山寨机还在翻着相册。见到李风进来,这次没有生气,露出甜甜的笑容,温柔道:“吃饱了?坐吧。”
李风受宠若惊,工作一个月来,看到的苏雅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在员工面前干练利落,雷厉风行。虽然没有趾高气扬看不起大家,但是身上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女王范。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背后称她为冷艳苏妲己的原因。
李风真诚道:“苏总,你笑起来真漂亮!”
苏雅现在心情很好,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白了他一眼,不满意的问:“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平时严肃的时候不漂亮?”
李风忙道:“当然不是了,苏总这容貌这身材,现在当红的女星,没一个能比的上你。”
苏雅笑道:“行了!少拍马屁,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看上你。”
李风一愣,陈欣瑶鄙视自己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又想到刚才同事说的话,心里一阵愤怒。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谁会看的上你?
他冷冷道:“苏总放心,我也没兴趣追你。我现在只想着赚钱,等以后有钱了,我就专门包养女明星,一个月换一波,一次包养六个,每天一个,星期天休息。”
苏雅皱了皱眉头,问道:“和女朋友吵架了?”
李风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准备点着的时候意识到在办公室。把烟放回盒里,平淡道:“我没女朋友。”
苏雅举着手机晃了晃,里面正是他和陈欣瑶的合影。照片里李风傻傻的笑着,陈欣瑶一边嘟着嘴亲他,一边拿着相机自拍。
记忆还是那个记忆,可是经历过一些事后,往昔的幸福就变了味。
李风拿过手机,一脸平静的把合影删掉,仿佛是删掉一条微不足道的垃圾信息。他坦然的笑了笑,骄傲道:“她还不配。”
苏雅有点愣神,望着面前比她还小几岁的男人。一个月来,她从没仔细观察过李风。准确的说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对她来说,这个刚刚毕业,没有一点社会经验的愣头青太普通了,普通到掉在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出的那种。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干干脆脆的抹掉过去的记忆;就这么一个普通人,冷冷的对她说:你放心!我没兴趣追你。
苏雅是个骄傲的人,她自信自己的魅力。当然她不可能因为李风的冷淡就对他心生爱慕,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点兴致。
她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李风。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不高不帅,但也没有到看一眼就让人讨厌的地步,干干净净,甚至看久了还觉得挺舒服。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做事说话都很有分寸,同时又不缺少男人最应该拥有的果断决绝。
总之撇开家世和地位来说,比那些追她的狂蜂浪蝶好上太多了。
如果她年龄比李风小些,苏雅甚至都有点动心。跟着他,一定能过平淡安然的幸福小日子,对于一个不奢求荣华富贵,只希望相濡以沫的女子来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刚接通,电话那头一个女孩夸张的喊道:“老姐,大事不妙啦!”
苏雅微笑着训斥道:“小夭,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大惊小怪的毛病?什么大事不妙了?”
小夭说:“老姐,耗子给我报信说舅妈要突袭去报社看你男朋友,我怕你在报社穿帮丢人,就跟舅妈说你今天在家里。”
苏雅皱着眉头,她母亲远在美国长年不回来,眼看她一个姑娘家,二十六岁还孤家寡人一个,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可算是操透了心。总是打电话让她舅妈张罗着介绍,苏雅被烦的不行,前几天被迫编谎话说已经和报社一个同事谈上了。
这不,刚清静几天,估计舅妈就奉命过来审核。
苏雅笑着说:“还是小夭跟姐亲,不枉我疼你一场。”
小夭有点不好意思道:“嘿嘿,姐姐,你先别夸我,刚才我说姐夫也在家,我估计舅妈已经往咱们家赶了,你还是先赶快找个合适的人救场,要不咱老妈絮叨起来你就惨了。”
苏雅着急道:“你这丫头,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啊,我上哪去找合适的?”
苏夭有点小无赖,调皮笑道:“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聪明的女人,这点小事难不倒你的,加油!我相信你哦。我现在就从局里回去,争取在舅妈前赶到家。”
苏雅愁眉不展的挂断电话,看到面前的李风眼睛猛的一亮。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盯了足足三分钟,她一拍手兴奋道:“就是你了!”
李风被她看的毛骨悚然,这眼神太暧昧了。冷艳苏妲己瞬间就变成了魅惑人心的狐狸精。李风抓着自己的衣领,紧张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苏雅拉起他的手就朝外冲,一边道:“去我家,从现在起你是我男朋友,敢拒绝就扣你的奖金。”
李风有点愣了,他没听到小夭电话里说的什么,只以为苏雅突然大动春心要把他怎么滴。毕竟这话太暧昧了,又做她男朋友,又去她家,很容易误导李风这个老实本分的五好青年。
他强忍着从了冷艳美人的冲动,欲拒还迎道:“我不是随便的人。”
苏雅一愣,反映过来,俏脸升起一抹红晕,啐了一口,嗔怒道:“乱想什么?让你假扮一天我男朋友。”
在报社里各位同事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李风心不甘情不愿,被苏雅牵着手满脸委屈的离开了。
苏雅和妹妹苏夭住在南四环清心苑小区。不算繁华,但是环境还算可以,交通也方便。房子不大,八十多方,小三居,装修的很有品味。
一路上苏雅开车很快,两人反而最先到达。刚喝口水,房门已经被人拍的啪啪响。
苏夭在外面喊道:“老姐,我忘带钥匙了,帮我开门。”
“一个星期有六天忘带钥匙,哪天我不在家,你就睡马路吧。”苏雅埋怨着,嘴角噙着笑意,眼神中满是疼爱。
房门刚打开,苏夭一下跳了进来,抱着苏雅在她脸上亲一口,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道:“你舍得让你这么可爱漂亮的妹妹睡在大街上么?”
李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龄最多二十岁的女孩,娇小可爱。长的和苏雅有七分像,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机灵狡诈味。穿着一身警服,衬托的身材前凸后翘,极为诱人。
跟苏雅亲热完,苏夭就好奇的问:“备胎呢?老姐,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你领回家。”
她虽然明知道姐姐带回来的男人并不是真正的男朋友,可是依旧很感兴趣。
苏雅的眼光有多挑剔她是最清楚的。西京城多少出类拔萃的青年俊彦死皮赖脸的追求苏雅,可是从没哪个人能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对于外人来说,这房间就是雷池,他人不能踏进来半步。
在她心里,能被姐姐带回来的人,就算再差,也总比前些天在楼下用蜡烛摆爱心的市委大院英俊公子哥好。
不等苏雅介绍,她没换脱鞋,光着脚就跑进了客厅。然后盯着坐在沙发上喝水的李风,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
苏夭失望道:“切!老姐,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苏雅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时间那么急,找个这样的已经不错了。”
李风端着水杯,傻傻的望着两姐妹,很不爽的问道:“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请问我这样的怎么了?”
苏夭白了他一眼,心直口快,干脆道:“不高!不帅!穷**丝!”
李风本来有点不满,这会儿就更不爽了。可是偏偏苏夭这句话一语中的,字字见血,这评价简直太中肯了。
一时之间李风张口结舌,心里那个怒火无处发泄。
“李风,我妹妹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苏雅有点歉意,说完白了一眼苏夭道:“还不赶快去换身衣服,等舅妈来了看到你穿着警服,肯定知道你刚回来,到时候露馅了我再跟你算账。”
苏夭一边盯着李风摇头,一边朝房间走去,无奈道:“唉!舅妈可是火眼金睛,这样的人,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了。”
苏雅心里知道这话是真的,舅妈陪着舅舅商场沉浮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太多的阴招阳谋,看人的本事绝对是入门的知识。稍微出点漏洞,肯定瞒不过去。
正想着跟李风讨论一下需要注意的细节,门铃响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男朋友!”苏雅焦急的嘱咐一句,慌慌张张的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除了苏雅的舅妈还有一个青年。
舅妈风韵犹存,皮肤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最多三十多岁。头发高高挽起,一袭长裙坎肩,胳膊上挎着个天价的爱马仕经典款包,富贵之气逼死人!
那青年是个真正的高富帅,个头有一米八,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身上散发着男人味十足的香水味。他一脸真诚和煦,微微笑着,配上英俊帅气的脸庞,这要是去做鸭,肯定是八大胡同里的头牌。
苏雅看到青年,微微皱起眉头。
舅妈热情介绍道:“这是我外甥程鲲,你们一个喊我舅妈,一个喊我姨妈,都是一家人,以后多亲近亲近。”
程坤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很绅士的伸出手,大方道:“你就是苏雅吧,常听姨妈夸你是天上仙女下凡。起初我还不信,今天见到才知道世界上真有倾国倾城的美女。”
第一次见面这么说话,如果不是在夜店那种暧昧的场所就难免有点轻浮了。不过程坤那张帅气英俊的脸很显然给他加分,再加上言谈举止风流不俗,这句算是调戏人的话,如果听在姑娘耳朵里,定然有不少都心花怒发。
不过苏雅不是胸大无脑的花痴,见惯了纨绔公子的花心,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她眉头皱的更紧,实在不想跟他握手。可是碍于舅妈的面子,又不好拒绝,一时之间很为难。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李风笑眯眯的伸出手和程鲲握在一起。
苏雅虽然二十六岁,可是一直单身。一双素手都没被人牵过,何曾和男人这么亲热。她只觉得心里噗通噗通狂跳,偏偏李风揽在她腰上的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隔着薄薄的衬衫,一股异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汗毛都在竖立。
李风笑着道:“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每天晚上和小雅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夸她漂亮,可她每次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下不得不承认了。”
他把“晚上单独在一起”说的很重,这一软刀子捅出去,程鲲当场就重伤了。
程鲲很迷人很洒脱的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舅妈盯着李风揽在苏雅腰上的手,淡淡道:“小雅,不跟我们介绍介绍?”
李风抢着道:“舅妈好,我是李风,小雅的男朋友,小雅常说您对她最好了。前两天我们还商量着要去拜访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人让到客厅里,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那只手自始至终始终揽在苏雅腰上。苏雅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装作小鸟依人的幸福样。
几人依次落座,李风坐在苏雅身边,贴的很近。外人看起来真是亲密无间一对小情侣。
苏夭换好衣服出来,李风大爷吩咐小丫鬟一样吩咐道:“小夭,给舅妈和程鲲倒杯水。”
苏夭乖巧的应了一声,偷偷的却对李风咬牙切齿挥舞着拳头。
舅妈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打量着李风。可越看就越失望,长相平凡就不说了,穿着寒酸也不说了,一个草根男人身上应有的低调沉稳和刻在骨子里的嚣张,他嚣张倒是多的很,低调沉稳却是根本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轻浮没有心计的二货。
“你和小雅不合适。”舅妈居高临下,气场很强。
李风笑了笑,拉起苏雅的手放在手心把玩着,满脸真诚道:“舅妈说的对,我也是跟小雅这么说的。跟着我就等于是跳进了臭水沟,我这癞蛤蟆可以在臭水沟蹦达的很欢快,她这白天鹅就不一样了。你说她怎么就能看上我呢?”
小夭听到这个比喻噗哧一声偷笑出声。李风却是眼神玩味的笑着把难题抛给了苏雅。
苏雅忽然间有些伤感,笑了笑问道:“舅妈,你觉得我和什么样的合适呢?”
舅妈说:“我看着你长大,你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是个要强的孩子。你娘是希望你简简单单过一辈子,但是你苏家的女儿,身上流着苏云开的血脉,简单也有个简单的底线。我不反对你拒绝西京城富二代官二代那些圈子里的公子哥,可是也要找一个像程鲲这样有潜力,有上进心,终有一天能上位的男人。”
苏雅主动牵着李风的手,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有潜力,能上位。我娘当年也找了个这样的男人,现在不还是一个人住在国外吃斋念佛?”
舅妈柔声问道:“小雅,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原谅你爸爸?”
“他不是我爸!”苏雅眼泪流出来,她却笑着道:“我娘跟我说,她的女儿可以看不起将军的儿子,可以鄙视省委大院出来的公子。但是只要有人真心真意的对我好,就算是个乞丐,我敢嫁,她就敢同意。舅妈,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的终身大事,没有人能替我做主。”
舅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小雅,我明白你的苦衷。不过程鲲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确实很不错,你们多聊聊,我这老太婆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晚上我和你舅舅还要出席一个慈善晚会,就先回去了。”
她起身离开,路过程鲲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落在李风身上道:“日久才能见人心,以后你要对小雅好点。”
送舅妈离开,程鲲却没有走的意思,他笑着道:“我听说皇都酒店来了个新厨师,祖上是宫里御膳房的。烧的菜都是宫廷流传下来的菜谱,味道很不错。中午我请你们去那尝尝?”
李风牵着苏雅的手,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他笑眯眯道:“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麻烦了。小雅烧的菜不比那御膳房的厨子差。”
程鲲看起来一点没吃醋,始终笑的很干净,他开心道:“这么说今天可要好好常常小雅的手艺了。”
李风痛恨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他笑容一收,冷淡道:“可惜,小雅烧的菜只给自己家人吃,外人想吃也吃不到。”
苏雅夫唱妇随,委婉拒绝道:“我们等会儿还有事情,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了,要不咱们改天再聚聚吧。”
程鲲歉意笑道:“对不住,是我冒昧了,你们有事就忙,我不打扰了,有机会再聊。”他站起身,对着苏雅和苏夭点了点头,特意跟李风握了握手,看起来没有半点嫉妒。
李风嘻嘻哈哈的把他送出门。走廊里,程鲲并没有急着离开,摸出一支烟点上,笑容逐渐冰冷,英俊的脸有点狰狞,他冷哼一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苏雅苏夭这对姐妹花,早晚都是我的。敢羞辱我,就算你是青蛙王子,少爷我也要把你扒皮抽筋。”
门内,李风关上门,满脸不屑道:“贪心不足蛇吞象,明明是婊子,偏偏想立牌坊。”
回到客厅,李风习惯性的坐在苏雅身边。苏雅慌忙站起来,似乎又恢复了报社里冷艳的女王范,她淡淡道:“今天多谢你了,中午就在这吃吧。”
说罢,刚才的暧昧一分不剩,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苏夭奸诈的笑着来到李风身边坐下。
李风直觉感觉到一股阴谋气息,陪着笑脸解释道:“刚刚不是在演戏么?对你大呼小叫你别在意。”
苏夭答非所问:“你抽烟么?”
李风茫然的点了点头。
苏夭一伸手,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包烟,优雅的拿出一根,在小巧精致的鼻子上闻了一闻,递过来,眨着眼睛风骚道:“别客气。”
李风慌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已有。”
他身手朝口袋里摸去。一模之下不由得愣住,刚才明明就在口袋里的烟呢?眨眼间功夫怎么就没了呢?
苏夭得意的晃着手里的烟,笑道:“你在找它吗?”
李风有点发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魔术!”苏夭嘿嘿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李风点了点头,感觉是很神奇。别的不说,会了这一手魔术,以后出门在外,再也不用担心没钱了。
苏夭阴笑道:“等会儿有更神奇的呢!”
她把烟递给李风,乖巧的帮他点上。李风轻轻吸一口,目不转睛盯着苏夭,等着看有什么神奇的事发生。就在这时,嘴里的烟轰的一下,腾起半尺高的火焰,熊熊燃烧啊!
他就这么叼着烟,目瞪口呆吓的怔住了。眨眼间一整根只剩下一个烟屁股。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流星砸下来都没烧掉的头发,这一晃神的功夫就成了半个秃子。
苏夭早有准备,竟然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剪刀,故作惊讶道:“哎呀!这烟怎么会着起来呢?刚才多帅的发型啊,你看!你看看!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不得人人都说吸烟有害健康。以我说啊,吸烟不是有害健康,而是要命啊!还好我这刚好有把剪刀,来,姐姐帮你剪个帅帅的发型。”
李风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让她帮忙剪啊。他慌忙退后几步,远远离开这只小妖精,想发火又碍于面子,冷哼一声道:“不用,你离我远点就行。”
苏雅从厨房跑出来,忍住笑骂了苏夭几句,领着李风到洗澡间。把剪刀递给他,抱歉道:“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自己先随便修一下头发。我去做饭,吃完饭再带你到理发店好好剪剪。”
李风点了点头,照着镜子一阵苦笑。这还有什么剪的,除了直接整个光头,没第二个发型可选。
苏雅去做饭,苏夭可没闲着。鬼鬼祟祟的朝卫生间溜去。
李风理好光头,已经发现她,不动声色的冷笑一声。身体缓缓的消失无踪。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李风这样热血的汉子。本来念在姐妹俩是大美女的份上,一次可以让着,但两次就必须略施惩罚了。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苏夭探头探脑却发现卫生间根本没人。她以为李风在洗澡间,进去后还是没找到。正在纳闷怎么回事,淋浴用的水龙头忽然喷出水来。
她本来穿的就薄,白t恤一见水顿时成透明的了,紧紧的贴着身子。里面粉色的文胸清晰可见,白嫩傲人的**性感迷人。这丫头年龄比她姐姐小了几岁,身材却是一点不比苏雅差。
她惊叫一声,忙把水龙头关上,跑回房间换衣服。
李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跟着她进了卧室。山寨机在手,天下我有,调整好角度对着面前宽衣解带的小妞。
白t恤一下脱掉,牛仔短裙慢慢褪去,粉色小内裤一点一点的暴露在镜头下。隐身中的李风目瞪口呆的咽着口水。前女友陈欣瑶是个美女,身材没得说。可是跟眼前苏夭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啊。
清纯无比的脸蛋,魔鬼到不能再魔鬼的身材。超s形,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完美无暇的长腿,紧致挺翘的屁股。浑身上下没一点余肉,多一分显肥,少一分就瘦了。
最让人赞叹的是胸前傲人的凶器。陈欣瑶是34c,目测苏夭的最少也是34d。
萝莉脸蛋配上魔鬼身材,杀伤力直接破万,隐身中的李风当场无耻的硬了!
苏夭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有个闷葫芦可以随便欺负,简直是大快人心。
整整一上午,她古灵精怪没少出歪主意耍李风。李风却是一点也不生气,除了话有点少,一直都乐呵呵的,脾气好的很。
送他走的时候苏夭都有点舍不得了,盯着亮亮的光头,坏笑道:“李风哥哥有空常来啊,我会想你的。”
李风依旧不说话,晃了晃手里的山寨神机,一反刚才在苏雅面前的老实巴交,嘿嘿的阴笑声让苏夭浑身起鸡皮疙瘩。一种被人算计,大事不妙的感觉笼罩在她心头。
李风笑的咬牙切齿:“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会好好想你的。”
苏夭压制住心里的不安,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骄傲的哼了一声,关上了门。
日子又恢复了平淡,李风每天准点上班,下班回铁皮屋。只不过寂寞的深夜里多了一件消遣的事。山寨神机中妖女完美性感的身体上,洒下不多少他这穷**丝的热血和激情。
影视圈却出了大事,铺天盖地娱乐八卦小报转载着刘馨的新闻。继艳照门之后,“厕所门”成了最火的词汇。
苏雅所在的星期八报社风头出尽。周刊《真相》一出,配上海量露骨大尺度图片,纵使打上马赛克,销量也疯狂飙升。十万册一天售罄。
李风在众位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深藏功与名。
这一天中午吃过饭回公司,电梯门刚打开,李风还没出来,苏雅哭红了眼睛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李风皱着眉头问:“苏总,怎么了?”
苏雅转身投进李风的怀抱,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无助的哭着:“小夭出事了,救救她!我求求你!我只有小夭一个亲人,只要你救了她,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李风拍着她的肩膀。说实话,撇开一个男人对美色应有的迷恋外,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苏雅。这位众人眼中的冷艳苏妲己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太足,让他仔细看一眼的心思都欠奉。
可是此时此刻,感受着怀里苏雅的无助,他那颗冰冷的心重新温暖起来。如此情深意重的女人,一定不会为了金钱名利和一个猥琐的胖子暧昧不清。
“别担心,我一定救出苏夭。”李风坚定道。
城东郊区,有一间废弃的造纸厂。厂房周围分散着足足上百个警察,一个个真枪实弹。正门口停着十几辆警车,一个胖队长拿着喇叭正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已经装了定时炸弹,迅速投降,否则我们就引爆了。”
他刚喊完话,一片枪声响起,里面已经有人一梭子子弹打了过来。
银色奥迪a4势不可挡从远处开来。苏雅下了车激动着问胖警长:“我妹妹呢?我妹妹怎么样了?”
胖队长威严十足,皱着眉头道:“我们在办案,闲杂人等给我离开,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置。”
苏雅当场哭了起来:“我妹妹也是警察,她叫苏夭,她到底怎么样了?”
胖队长一愣,听身边的人小声汇报两句,恍然大悟,神色悲戚道:“对不起!小苏同志是我们的榜样,她已经光荣牺牲了。”
苏雅一听,当场晕倒在李风怀里。
李风把她扶进车里,冷冷的盯了一眼胖队长,二话不说,猫着腰朝厂房跑去。
胖队长一愣,喊道:“你给我回来,定时炸弹五分钟后爆炸,你不想活了?”
李风脚步不停,回头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告诉你,苏夭没死。”
苏夭的确没死。她穿着警服,双手双脚被捆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棉花,眼睛上蒙着黑布。身边另外两个警察已经中枪死透了。三个壮汉不怀好意的望着她,满脸淫笑。
其中一个刀疤脸阴森森道:“老狼、蝎子,老子看今天这道坎是过不去了,临死前不如潇洒潇洒,这小警察是老子这辈子见过的最水灵的妞,不啃一口实在不甘心。”
老狼有点顾忌,犹豫道:“疤脸,老大吩咐我们不能动她,这妞可是最后一个人质,如果死了,咱们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了。”
蝎子吐了口浓痰道:“怕个球,老大在外面拼命呢,哪里顾得上咱们?这小妞捆着手脚,嘴又堵着,只要我们小心点,她就自杀不了。”
疤脸冷哼一声,一下扯掉苏夭眼前的黑布,舔着嘴唇道:“他妈的你们不干,老子干了!”
苏夭瞪着眼睛,拼命的挣扎。可是她毕竟是个弱女子,哪里能挣断手指粗的绳子?更何况就算挣断绳子,眼前几个壮汉随便一个都不是她能对付的。
嗤啦一声,身上的警服已经被疤脸撕破了。雪白光滑的肌肤暴露出来,傲人的酥胸挤出深深的乳沟。
绝色当前,老狼和蝎子顿时没了理智,冲上去疯了一般撕扯着苏夭身上的衣服。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如果能死,苏夭一定毫不犹豫。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握着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
那人冷着脸,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嗜血和残忍。
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眼神,让苏夭在那一瞬间沉沦,从此万劫不复,一辈子生死相随。
他举起枪,阴森森道:“下了地狱,告诉阎王爷,是我李风杀了你们。”
清脆的枪声响起,李风把抢来的冲锋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光,才红着眼睛吐了口吐沫停下来。疤脸三人早就被打成马蜂窝,死的没法再死了。
李风解开苏夭身上的绳子,望着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姑娘,脱下身上的t恤扔给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开玩笑说:“哥知道你身材好,不过这儿可不是勾引我的时候,赶快穿上衣服。”
苏夭脸色一红,乖巧的套上t恤。她个子比李风矮了一个头,t恤很大,刚好盖到大腿根。修长笔直的双腿露出来,看起来非常性感。
在这一刻,苏夭心里出奇的平静,她笑着说:“抢匪总共十四个,现在死了三个,还有十一个。你刚刚开了枪,他们肯定都会围过来。”
李风笑了笑,吊儿郎当道:“还有个坏消息,外面那帮孙子装了炸弹,一分三十秒后,嘭的一声,这儿就变成废墟了。”
苏夭流着泪笑道:“有人愿意为我死,真好!”
李风摸出烟叼在嘴上,胳膊上中了一枪,颤抖着手好不容易点着,吸了两口骂道:“死什么死?哥还要赚很多很多钱呢。还要包养很多很多女明星呢。你放心,我答应你老姐,今天一定救你出去。”
外面已经响起噪杂的脚步声,剩下的十一个劫匪赶了过来。时间又过了三十秒,炸弹一分钟后就会爆炸。苏夭却一点也不害怕,微笑着望着李风。
李风问:“妞,你相信我么?”
苏夭点了点头。
李风叼着烟,光着膀子,学着英国的贵族,很绅士的躬了躬身子,用黑布重新蒙上苏夭的眼睛,嚣张道:“既然你喜欢魔术,哥今天就给你表演一个。亲爱的女士,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苏夭只觉得一双有力的胳膊把她抱起来。她双手环着李风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温柔的像个小猫。
这一刻,她生死危急、命悬一线,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厂房瞬间坍塌,火龙喷出,四周一片火海。
刚刚清醒的苏雅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她咬着发白的嘴唇,眼神逐渐冰冷。掏出手机,翻开八年来从未联系过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只有短短两行字:夭夭死了。你女儿夭夭死了。
就在她准备发送的时候,滚滚浓烟中,一个光着膀子的虎人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喊道:“他大爷的,幸好老子跑的快。”
苏雅飞快的冲过去,激动的满脸泪水,抱住李风和苏夭,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抱的很紧很紧。
刚刚到来的各报社记者纷纷围了上去。旁边的胖队长皱着眉头,非但没有因为人质被救出而高兴,反而一脸阴沉。
一夜之间李风火了起来。各大报社估计因为他也是记者,一个个拼命的美化。各头版标题诸如此类“小记者舍己救人,孤身闯魔窟”“记者化身超人,龙潭虎穴三进三出”。。
李风并没有多开心。对于他这个被女友抛弃,心里扭曲,一心钻到钱眼里的人来说,再多的表扬也不如奖励他几百块钱来的实惠。
因为胳膊中了一枪,他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几乎享尽了齐人之福。女王苏雅放下架子,早中晚每到饭点准时过来,带着亲手煲的汤。小妖精苏夭变得乖巧听话,工作也不要了,整天腻歪在李风身边问这问那。
病房里另外三张床上的大叔对李风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李风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出院这一天反而受了冷落。报社里有事,苏雅实在走不开。警局里更是打了十几个电话,威逼利诱把苏夭喊了回去。
李风一个人坐公交,晃晃悠悠半天才回到自己的小窝。开门的时候却愣住了,他妈的不知道谁这么损,竟然在门上加了一把超级大锁!
他好歹也是个人民英雄,人民英雄就受这样的待遇?
李风站在楼顶,扯着喉咙大骂:“谁他妈这么缺德啊!有什么招冲老子明着来,背地里使绊子算什么男人?”
楼下有人拾骂了,一个中年妇女恰着腰河东狮吼道:“你个孙子,欠老娘半个月房租还敢骂人?反了你了!”
李风当场怂了,敢情这把锁是房东挂上的。
房东蹬蹬蹬爬上来,伸手干脆道:“拿钱,这个月房租涨一百。”
李风瞪着眼睛,问道:“多少?这么个小破铁皮屋你一个月收六百,穷疯了吧!怎么不去抢啊。”
房东显然不准备跟他啰嗦,不耐烦道:“你爱住不住,不住现在就滚蛋!”
李风深呼吸,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他陪着笑脸说:“大姐,你误会了!我要是知道是你挂的锁,怎么样也不会骂人啊。这铁皮房子虽然热点,不过阳台宽敞啊。我哪舍得搬走。”
房东冷哼一声,说:“想住就交钱,上个月水电费一百二十八,加上这个月六百房租,总共七百二十八。”
李风笑着点头,心里却在发苦。现在还没到月底,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口袋里总共只有四百多块,还是那天拍到刘馨艳照的时候苏雅给的。
上哪弄七百块钱交房租啊!
房东鄙视的望着他,不屑道:“还记者呢,连几百块钱都没有,穷鬼!”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因为没钱,女朋友都跟人跑了。骂他穷是李风的逆鳞。他当场火了,翻脸道:“奶奶的,这破房子爷不住了。老子是没钱,但老子能借到钱的朋友一大堆。”
房东阴阳怪气道:“哎呦,是哦,你一张口借钱,朋友八方来支援,这个给一块,那个给五毛。。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穷鬼,还能有有钱的朋友?”
损人骂街的功夫李风显然不能跟房东比。房东是大师级的,出口成章,还能押韵。李风张口结舌气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他刚接通,电话那头苏夭兴奋的叽叽喳喳,“风子哥,我和老姐在你家楼下呢!快下来迎接大美女们。”
说着,楼下传来高亢的鸣笛声。
李风趴到阳台上探头一看,下面一辆超级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姐妹俩一个牛仔短裤清纯可人,一个休闲职业套装,女王范十足。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车门旁,惹得无数行人驻守顿足,纷纷惊为天人。
李风对着电话无奈道:“得!我正被房东往外赶呢,你俩好心肠上来帮我收拾下铺盖。哥受够这婆娘了。”
苏夭怒道:“谁敢给你气受?本姑娘这就把她拷起来毒打一顿。”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拉着苏雅朝着楼顶杀来。
房东还趴在阳台看法拉利呢,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苏夭真是拎着手铐来的。如果不是苏雅拦着,这无法无天的丫头估计真敢把房东拷起来揍一顿。
李风家当不多,但是一个人也拿不完。他抱着铺盖,两姐妹也不嫌弃他,苏雅抱着他的一堆破衣服,里面还夹着几条内裤。苏夭两只白嫩素手一个指头勾着一只臭鞋子。
几人在房东大眼瞪小眼下,大摇大摆的走下楼去。
李风住的是城中村,待在这地方的大多是挣扎在社会最底层**丝们。**丝们偶遇仙女下凡,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蹲在法拉利旁边等着看百年一遇的白富美。
等来的却是李风在前面趾高气昂,苏雅苏夭两姐妹小娘子一样跟在后面。
**丝们当场就愤怒了,指天骂地抱怨老天爷不公平,抱怨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搭个擂台就和李风决斗。
李风没搭理他们,拉开车门,把旧铺盖,臭鞋子,破衣服一股脑的塞进法拉利。然后在众**丝恨不得吃人的眼神中跟苏夭打情骂俏,坐进车里嚣张的离开。
“去哪?”车开动后,李风有点惆怅,问道。
苏夭理所当然回答,“去我和姐姐那,我们屋子三间卧室,空出来一间刚好给你。”
李风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问:“啊?”
苏夭撅着嘴白了他一眼,嗔道:“啊什么啊?能和两个绝世大美女住在一起,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吧?”
李风抓了抓脑袋,“高兴是高兴,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像有点不方便啊。”
苏夭对着他竖起中指,“切!虚伪!有贼心没贼胆!”
向来高傲无比的苏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也轻声道:“就去我们那吧,你救了夭夭一命,我们哪能不收留你呢。”
李风顺利入住清心苑,从此结束了单身男**丝生活,开始了与姐妹花同居的幸福日子。
收拾完房间已经下午六点。苏雅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美味可口的小菜。苏夭铺上餐桌布,点上蜡烛,准备一瓶红酒,好好的一顿饭被她搞的浪漫暧昧起来。
一顿饭宾主尽兴吃到十点多。苏雅忙了一天,再加上酒量不行,俏脸红扑扑的,洗个澡就先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风和苏夭两个人。苏夭洗完澡只穿一件长版t恤,盖到大腿根,晃着两条白花花的腿,抱着公仔熊坐在李风身边。
“风子哥,那天咱们怎么逃出来的啊?”苏夭好奇的问。
李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目光在她白嫩的双腿上有意无意的瞄着,心不在焉道:“我抱着你拼命跑,就跑出来了。”
苏夭似乎没有发现他色迷迷的眼神。本来双腿并拢蜷在沙发上,为了舒适,双脚垫在小屁股下跪坐着。这么一来,两腿之间就有了缝隙,原本难掩风光的t恤更不够用了,白色内裤露出一角,裙底风光更是若隐若现。
她撅着嘴撒娇,“哼!肯定骗我的,出去只有一条路,至少有十个劫匪堵过来,为什么连一点阻碍都没有?”
李风心思都在苏夭诱人的身材上,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点着头嗯嗯的敷衍着。
苏夭惦着屁股挪到他身边,跪在沙发上拉着他的手一边摇晃一边不依道:“风子哥,你就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会变魔术?”
李风吞了下口水,眼神不敢再放肆,做贼心虚道:“你这丫头,都问了几百遍了,咱俩那天是运气好,要不然早就双双奔赴鬼门关了。”
苏夭撅着嘴,不甘心问道:“那你为什么蒙着我的眼睛?”
李风有点怕了她,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不耐烦道:“小夭,我说你没事瞎琢磨这些没用的干嘛?有闲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变漂亮点,说不定以后还能钓个金龟婿。”
苏夭一挺傲人的酥胸,摆了个风情万种的poss,抛着媚眼发嗲道:“风子哥哥,人家再漂亮的话,让其她女人怎么活啊?”
李风彻底败下阵来,满头黑线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医院十几天一直没有机会隐身,难得一个人清静,他决定好好研究研究。
隐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西京繁华夜色,过了一会儿,李风就发现了反常。
他看了看时间,这次隐身竟然超过了三分钟。闭上眼睛,隐隐约约有一股力量加持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一阵舒坦。
足足过了五分钟,隐身术竟然还能坚持。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苏夭光着脚,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化上了小烟熏,嘴唇上涂着粉色的唇彩。长t恤也换成了低胸连衣短裙,挺翘的屁股被紧紧包裹着,雪白滚圆的酥胸与修长完美的长腿相映生辉。
这一身如果去逛夜店,凭着她的姿色和身材,一定当场秒杀所有的女人,让所有的男人为她疯狂。
苏夭这妞太妖精了!
她傲娇的走着猫步,朝床边一坐,翘着二郎腿,傲慢道:“风子哥,人家现在够漂亮么?”
说完才发现房间里没人,苏夭瞪着妖媚的眼睛,诧异道:“人去哪了?一个大男人洗澡这么慢?难道、难道躲在卫生间。。”
她撇着嘴坏笑,目光在房间里乱转,最终兴致勃勃的停在床上李风的手机上。她拿起来,没有一点侵犯他人**的觉悟,趴在床上翘着两只小腿乱翻。
李风手机相册里有些猛料!虽然当时偷拍范健和刘馨卫生间偷情的照片已经删了,但是却有着海量的苏夭宽衣解带的大尺度艳照。
如果这秘密被苏夭知道,色狼的帽子他是肯定甩不掉了。
不过此刻隐身站在窗户旁边的李风根本没有阻止她。他正皱着眉头望着苏夭沉思。
此时此刻,在苏夭的身上,竟然散发出粉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平时看不到,隐身的时候却清晰无比。光芒中蕴含着对他深深的爱恋。而正是这种爱恋,化成神秘的念力,加持在李风身上,让他隐身时间变的更长。
诸天佛祖菩萨开辟道场,获得众生,又是一口咬过来。
李风脖子被她搂着,实在是躲不开啊,在床上翻腾着打滚。两人闹了半天,苏夭娇喘嘘嘘,骑在李风腰上,娇嗔道:“说!有没有对着我的照片干坏事?”
李风忍不住浮想连篇。多少个寂寞深夜里,望着照片里的绝色美女,他还真龌龊过几次。想到这里,如今真人就在身上,酥胸半露,娇喘嘘嘘。对于他这个过来人来说,如此场景哪能忍受。他的小兄弟当场揭竿而起,怒发冲冠。
苏夭觉察到异样,**的棍子正顶在她两腿之间,一股酥痒传来,让她当场羞红了脸。慌忙跳起来,嘟着嘴使劲踹了李风一脚。
李风正想着该怎么收场,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显示的是号码未知,皱着眉头接通,那头响起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李风是吧?十万块的生意,你敢接么?”
李风皱着眉头,没有着急问什么生意,而是问道:“你是谁?”
那人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给钱,你办事,总之不会亏了你。”
李风又问:“什么事?”
那人冷笑一声,“南区公安分局刑侦队队长齐大海,公款吃喝,包养六个情妇。我要证据!”
李风不耐烦道:“你找错人了,这事要私家侦探才能办。”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缓缓道:“私家侦探可拍不到大明星刘馨的近距离裸照。”
李风冷冷道:“我没兴趣。”
那人信心十足道:“再加五万!给你十五万!你做记者,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这事简单,和跟踪偷拍明星没什么区别。”
这话正说到李风心里。十五万不算多,但是对于他这个刚毕业,月薪两千的**丝来说,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恐怕也存不到这么多。
如果有十五万,也许陈欣瑶不会这么快移情别恋。就算甩他,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跟一个胖子亲热。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太疼了。
从那一刻起李风就发了誓,一定要变成有钱人。
他点了根烟,沉思半响,沉声道:“二十万,先付一半,不答应就拉倒。”
那人沉默半响,冷哼一声,说:“卡号给我。一个月内,你拿不到我要的证据,别怪我心狠手辣。”
李风直接挂了电话,把自己卡号发了过去。对方也干脆,刚过几分钟,已经有短信发过来提示收到汇款十万块。
苏夭没有一点身为一个警察应该打击预防违法犯罪的觉悟,反而积极的参与进来。忘掉了刚才跟李风拼命的野蛮,凑上前兴致勃勃道:“齐大海?我们局的大队长!我要爆料,我知道他的内幕。”
李风皱着眉头问:“就是你出事那天带队的胖子?”
苏夭眨着眼睛,点了点头。
李风问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苏夭奸诈的笑了,跪坐在床上,像一只小狐狸,讨价还价,“我要入伙,赚的钱一人一半。”
李风撇着嘴,“切!你爱说不说。哥好不容易赚二十万,可是留着以后娶媳妇用的。哪能你几句话就分掉一半。”
苏夭娇哼一声,骄傲的昂着头,道:“本小姐不会白要你的钱,回头你找媳妇的事包在我身上。况且你要跟踪齐大海,没车也不方便啊。我给你提供车,还给你提供线索,分你十万可是看在咱们关系好的份上。”
李风低头沉思,没考虑这只小妖精大言不惭包揽他终身大事的含义,而是想齐大海身为刑侦队大队长,肯定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想要拿到他的把柄,恐怕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如果有辆车,确实会方便很多。
他摁灭烟,看着狡猾坏笑的苏夭,心里很不爽,不忿道:“一万,多一个子都没有。”
苏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一万!你也太小气了吧。”
李风哼了一声,又说:“哥不会开车,一万块包括雇你当司机的费用。”
苏夭忍无可忍,又扑了过来。一番又掐又咬,李风甘拜下风,最终答应分给她五万,小妖精才淡定下来。
苏夭的内幕是齐大海勾结抢匪,然后吞了两百万赃款。
前些日子,十几个劫匪抢了银行一千一百万。从作案开始到被困在东郊废弃造纸厂,从头到尾不到一天时间,抢的钱一分没花出去就被全部追缴回。
盘点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两百万。
苏夭被劫持的时候亲耳听到歹徒说齐大海不守规矩,分了钱还要杀人灭口。
李风心里暗道,难怪当初齐大海一口咬定苏夭已经牺牲,并且装了定时炸弹炸毁工厂。
这一招狠啊!嘭的一声,不管劫匪还是人质,全部毁尸灭迹。就连少的两百万也可以说烧毁在火海里了。这叫死无对证!
苏夭听到李风分析,顿时怒火中烧,当场打电话回警局,咆哮道:“辞职!这警察老娘不干了!”
第二天李风请了假,准备好工具,坐上苏夭的红色法拉利,直奔齐大海家。
齐大海住在三环金碧花园。小区有点年头了,不算高档,但是安全措施不错,大门有警卫,楼梯口还有门禁。
齐大海住在其中一栋六楼三室一厅,家里有老婆和一个十四岁的儿子。在外人面前,一家人和和美美,过着幸福安乐的小日子。
李风和苏夭不动声色的在他家对面的楼层租了一套房子。相隔二十多米,七楼,刚好能把齐大海家里看个一清二楚。
架上高倍的望远镜,这东西也不知道苏夭从哪借来的,号称能看到月球的陨石坑,用在这里确实大才小用了。
调好焦距,李风通过望远镜一看,效果出奇的好,齐大海客厅桌子上的烟灰缸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非常满意,夸奖苏夭,“大功一件,回头给你加一百块奖金。”
“小气鬼!”苏夭白了他一眼,嘟着嘴装委屈道:“风子哥,又找房子又搬东西的,都忙活了大半天了。中午饭我都没怎么吃,肚子都快饿扁了。”
李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下午六点了,一挥手,豪爽道:“走,哥请你吃大餐去。”
苏夭一听大餐,小脸顿时转阴为晴,屁颠屁颠的跟着他下来。
出了小区,李风转弯进了一家沙县小吃,在她目瞪口呆之下,大摇大摆的找个位子坐下,一挥手豪气干云,“妞,想吃什么尽管点吧,你要是客气,哥跟你急!”
苏夭咬牙切齿,一口气点了两份蒸饺、三份云吞,外加三个煮鸡蛋和一份排骨海带汤。每样只吃一口,全部推给了李风。然后挥舞着拳头瞪着他,一直逼着李风翻着白眼把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去,她才满足的拍了拍手。
两人在外面逛了会儿,闹到七点半,天差不多都黑了。回到房间,偷偷监视着对面。
齐大海已经回来了,一家人正在吃饭。期间时不时的给老婆孩子夹菜,气氛其乐融融,实在看不出来这人在外面养的有六个情人。
聚精会神的盯了几个小时,李风觉得索然无味。他本来也没奢望在齐大海家拍到什么猛料。之所以定点在这里观察,不过是为了掌握齐大海的生活规律,然后有目的的跟踪出击。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齐大海家里熄了灯。李风无聊的把望远镜移向别人家的窗口,这一移,目光就再也收不回来。
对面七楼阳台,一男一女,一丝不挂,正在激情无限。
因为阳台是玻璃封闭的,那一对男女显然不担心从上面摔下去。女的挺漂亮,翘着屁股一丝不挂的站着,胸前的白嫩紧贴着玻璃挤压的变了形状。那男的搂着她的腰,从后面勤勤恳恳像个辛苦耕耘的老黄牛。
苏夭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来的时候没带睡衣。只穿了一件李风的白衬衣,就出来了。
李风正坏笑着看现场直播,一脸猥琐。
苏夭踮着脚尖,偷偷摸摸挪过来,使劲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喊道:“笑的这么****,看什么呢?”
李风差点跳起来,摸着心脏不满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况且关键时刻这么惊吓,某些地方以后很容易有障碍的。”
苏夭瞪着眼睛天真的问:“什么地方?”
李风满头黑线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正在尴尬着,苏夭已经好奇的凑到望远镜前。李风没有阻止,因为在这样一瞬间,他魂不守舍,热血澎湃。
苏夭弯着腰,翘着屁股,身上白衬衣遮挡不住粉色小内裤。李风正站在她身后,目光不受一点阻碍,望着两条修长的美腿之间,内裤上若隐若现的鼓起,脑海中粉色的木耳忍不住浮现在眼前。
小李风当场愤怒咆哮起来,揭竿而起,似乎想要凭一杆长枪,捅破紧锁二十年的玉门关。
苏夭俏脸通红,回过头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奇怪的是并没有鄙视挖苦李风,而是重新把目光投向望远镜。
过了片刻,有点伤感,喃喃自语着:“小时候真好。”
她坐回到沙发上,胳膊抱着腿,下巴枕在膝盖上,漂亮的眼睛迷离望着远方,里面藏满泪水。
李风有点发愣,透过望远镜看去,里面的画面已经不是男女大战。镜头定在五楼的一个窗口,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
男主人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皮卡丘睡衣,美的像个小精灵,一边调皮的笑着,一边拿着画笔在她爸爸脸上画着胡子。旁边女主人不时的出着主意,和小女孩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
李风看了一会儿,点了支烟,缓缓吸一大口,温柔问道:“想家了?”
苏夭点了点头。
李风笑了笑说:“想家就回去看看吧。”
苏夭眼泪流了下来,她趴在膝盖上,像一只受伤了小猫,独自躲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不完整的家,还算是家么?”
李风望着她,这古灵精怪、无法无天的姑娘,看似坚强乐观的心里,藏着的却是孤单和失落。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苏夭的肩膀,说:“想哭就哭吧,哥借你个肩膀。”
苏夭一点也不客气,趴在他肩膀上搂着李风的脖子痛哭流涕,说着她的故事:“小时候家里穷,爸爸妈妈忙着赚钱没时间管我。我整天跟着姐姐去学校,那一年我四岁,她十岁。我不懂事,嫌青菜萝卜难吃,就偷偷把她带的午餐丢掉,中午的时候却饿的哭鼻子。姐姐没有骂我,答应帮同桌写一个月的作业,给我换回来一只鸡腿。我捧着鸡腿狼吞虎咽,姐姐一口没吃,只是看着我笑。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苏夭在李风身上蹭了一下鼻涕,接着道:“妈妈在别人家做保姆,有时候会带回来一些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她手很巧,常常能改的很合身。爸爸在路边摆摊卖水果,无论生意好坏,每天他总会带回来三个苹果,一个给我姐姐,一个给我,一个给妈妈。那时候日子很苦,不过一家人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
苏夭哭着笑了笑,“后来爸爸忽然就有钱了!有很多很多钱,我们住进了大房子,买了车子。可是爸爸却很少回家。我十二岁那年,姐姐考上了大学,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等着爸爸,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十点,爸爸却醉醺醺的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回来了。一直以来都很温柔的姐姐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白眼狼,妈妈就只是哭。后来妈妈去了国外,姐姐去上大学就再也没有回来。十六岁,呵呵,我也考到西京,我也和姐姐一样,再也没回去过。那个家,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李风拍着她的肩膀,眯着眼睛,怔怔的望着远方出神。
苏夭擦了擦眼泪,问道:“你呢?怎么从来没见你跟家里打过电话?”
李风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两声,又摸出一支烟点上,却被苏夭夺了过去。苏夭瞪着眼睛嗔道:“快说,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别惹我。”
李风平淡道:“我是孤儿。”
苏夭一愣,脑袋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小声道:“对不起。”
李风把烟从她手上接过来,叼在嘴上,吊儿郎当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哥虽然不知道爹妈是谁,但是在孤儿院遇到一个好院长。况且哥哥从小霸气测漏,虎躯轻轻一震,孤儿院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拜倒在哥的牛仔裤下。”
苏夭握着拳头捶了他几下,娇嗔道:“贫嘴!”
两人安静的坐着,过了片刻,苏夭忽然问道:“风子哥,你有女朋友么?”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靠在一起,如此暧昧的场合下,这绝世美妞衣着性感欲说还休,分明有了勾引的嫌疑。
李风却是没有理解万种风情,不经意间手一抖,脸色阴沉,道:“曾经有一个。”
苏夭往他怀里钻了钻,搂着他的腰,说:“能讲讲你们的故事么?”
李风吸了口气,笑着道:“你这么八卦?”
苏夭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看不清表情,软声细语,“我想了解你,了解你的一切。”
“好吧!哥就编个沧桑的故事,先把你这小妖精骗到手再说。”李风把烟屁股丢掉,又点了一根,眯着眼抽了两口,缓缓道:“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是高一开学。教室在六楼,我汗流浃背的爬上去,看到一个女生站在阳台旁边白裙飘飘,美的像个仙子。当时我就沉沦了,我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早晚有一天,一定要鲜衣怒马让她做自己最幸福的新娘。”
李风弹掉很长的烟灰,苦笑两声接着说:“那年我十六岁,对于一个十六岁的男生来说,爱情是多么纯洁,仅仅是躲在背后悄悄的看着她就够了。我常常看她中午趴在桌子上午休;常常看她跟朋友说笑开心的像个天使;后来常常看她跟一个男生肩并肩沿着学校后的铁轨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看不见身影。我心里很酸。高一下学期,她转校了,跟着父母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高考结束却偶然从朋友那里知道了她的号码。第一次跟她打电话,比上高考考场都要紧张。不怕你笑话,因为怕冷场尴尬,我在纸上列好提纲,先说什么,再说什么,如何从上一个话题过度到下一个话题。呵呵。。我没表白,对于一个三餐都要靠社会救济的男生来说,爱情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大学里,我拿着奖学金,带了三份家教,资金宽裕了,但是守着一张她的照片,从未招惹过一个女生。有个长的不错的姑娘,我逃课她帮我请假;我自习她帮我占位子;我生病她寸步不离。有一天她看着她的照片说:桃花眼,不是个好女人。哥当场指着她的鼻子骂,叫嚣着要把她一脚踹到大东海里。毕业后我知道她在西京,屁颠屁颠的一个人跑了过来。我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能用痴情换来一生真爱,才他妈发现都是扯淡,七年暗恋,在她眼里,连屁都不是。”
又一支烟燃光,李风丢掉后又拿出一支,刚放进嘴里,已经被苏夭拿走。她靠在李风胸膛上,嘤嘤哭泣。
李风笑着道:“切,都说小女生好骗,果然不假。编故事逗你玩呢,你哭什么?”
苏夭直起身子,红着眼睛,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在李风错愕的时候,扑上去狠狠的吻住他的嘴。
苏夭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远胜陈欣瑶。不过李风到底还是没有推到她。
陈欣瑶对他打击太大,这份七年的爱恋想要放下并不容易。况且他也不想苏夭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后悔。来日方长,当感激和报答沉淀发酵成爱情的时候,一切都不会晚。
李风坐着抽烟抽了一夜,苏夭枕着他的腿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醒,这丫头指着李风的鼻子撇着嘴鄙视道:“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李风纳了闷,解释道:“夭夭,你可不能乱说,这一晚上,有个绝世大美女差不多脱光了躺在我身边,哥可是连一点禽兽的心思都没动。”
苏夭恰着腰,娇哼一声:“所以本姑娘才骂你禽兽不如。”
李风一愣,搓着手舔着嘴唇邪恶道:“小妞,哥现在后悔了,决定好好禽兽一次。”
苏夭尖叫着蜷缩在沙发上,装作很慌张的模样,求饶道:“好汉饶命啊!小女子从了你就是。”
李风当场怂了,嘲笑道:“什么小女子,我看你压根就是女流氓。”
苏夭很配合的扑过来,眯着眼睛邪恶笑着,“嘿嘿嘿,小哥哥,别跑啊,让姐姐好好调教调教你。”
两人追逐打闹着,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苏夭皱着眉头接起电话,没好气道:“一个破警察谁稀罕似的,老娘说不干就不干了。”
如今苏夭和李风暧昧不清,虽说不是男女朋友,但也差不了多少。
李风真心不希望苏夭整天处在危险中,他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女汉子,够爷们,辞职后咱俩合伙开个公司,怎么着也要混的比你姐苏雅有钱啊。”
苏夭瞪着眼睛,想了片刻,认真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敢反悔我咬死你。”
说罢穿上衣服,脸也不洗就往外冲。
李风问:“干嘛去啊?”
苏夭出门前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风子哥哥,人家去局里办下辞职手续,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晚上你洗干净了等着我哦!”
李风一阵无语,威逼利诱之下,被迫跟苏夭飞吻一个,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飞奔离开。
他洗漱一番,下去吃了早餐,重新回到房间中,透过望远镜悄悄的观察着齐大海的房间。
八点钟,齐大海准时起床,一家三口吃着早餐,期间忽然冷冷的朝着李风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
李风心里一惊,暗道难道被发现了?再看过去的时候齐大海正帮儿子擦着嘴,与老婆有说有笑。
李风松了口气,自嘲看了一晚上美女,眼睛都看花了,竟是在这疑神疑鬼。
可是他一颗心刚放下,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七八个防暴警察抱着枪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戴上手铐。
领头的一个眼睛男拨通电话,说道:“齐队,人已经抓到了。”
齐大海站在阳台上,望着这边,冷冷道:“把他关进云城监狱,先折磨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亲自审他。”
眼睛男皱着眉头,诧异的小声道:“云城监狱?齐队,那里可都是重犯!”
齐大海沉声道:“小王,我给你向上头推荐,保证你能他们在越南边境当过兵,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偷偷潜回来一夜之间灭了西京城一个小帮派,三十八人全部被抽筋扒皮,死相凄惨。
云城监狱里穷凶恶极心狠手辣的恶人不少,两人从不拉帮结派势单力薄,但是敢招惹他们的却几乎没有。
李风当然更不敢招惹他们,他知道齐大海是要公报私仇,如今在监狱里,不得不低调行事。
他微微低着头,走到一张空着的床铺坐下。那两人显然没有打算跟他和平共处。
靠在床上的那人只看李风一眼就失去了兴趣,目光重新投入到书上,淡淡道:“别弄死他,断他一只胳膊让条子拉他出去就行。”
砸向墙壁的拳头猛然一停,背上满是疤痕的青年一脚反踹在李风坐的床上。床是指头厚的三角铁焊成的,在这一脚威力下,三角铁竟然弯成明显的弧形。
李风心中大惊,无法想象一个人的爆发力竟然如此强大。这一脚如果踹在身上,怕是当场就要奔赴鬼门关了。
青年回过头,左眼上带着眼罩,脸上一条暗红色的刀疤让原本俊朗清秀的脸庞显的十分狰狞。仅剩的一只右眼闪烁着阴冷无情的目光。他嘴角上挑,带着邪异的笑,让人心惊肉跳。
李风皱着眉头,怔怔的望着邪异青年,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满脸惊喜,他小声尝试着问:“小七?你是小七?”
青年如遭雷击一般,呆愣着,原本砸到一半的拳头定在半空。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仅剩下的右眼中的冰冷如冬雪遇到骄阳,瞬间温暖起来。
一滴眼泪滚落下来,他紧紧抓着李风的胳膊,激动喊道:“风子!风子!”
靠在床上的中年坐起来,望着小七有点发愣。
他二十三岁时遇到小七,那时候小七还是个孩子,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的小七瘦瘦弱弱,身上十三处刀伤,左胳膊骨折。一把劣质的匕首用布条绑在右手上,躲在充满危险的热带丛林里,仿佛是一条出了洞的眼镜蛇,一夜之间捅死七个武装到牙齿的越南特种兵。
那时候,小七没有哭。
之后的七年,刀光剑影枪林弹雨提着脑袋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在无数个生死危机关头,小七的果断狠辣让他这个号称神秘部队的头号尖刀都心生钦佩。
小七眼中的冰冷沉着仿佛与生俱来。七年来从未笑过,从未哭过,无怒无哀仿佛是个坐禅一甲子的老僧。
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眼前痛哭流涕、像个孩子一样的小七重合在一起。
李风伸手给他抹掉眼泪,瞪着眼睛训道:“不准哭!”
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小七立即站直身子,绷着嘴,乖乖的抹了抹眼泪,“嗯,小七不哭,风子,原来你没死。”
李风轻轻给他一拳,笑骂道:“臭小子,你就不能念哥点好。”
一直旁观的中年插口问道:“你就是李风?”
他不认识李风,不过李风的大名却如雷贯耳,被他惦记了七年。
每一个刀口舔血的人,黑道上的混混也好,战场上的大兵也罢,心里都会有一个放不下念想。当腥风暂停,血雨间歇的时候,总会躲在一个角落,用自己内心最安静的地方追忆着过往。
或者是家里年迈的老母亲;或者是新婚燕尔的妻子;或者是嗷嗷待哺的孩子。。
多少个日日夜夜,小七总会蹲在丛林的树上,或躺在营地的篝火边,望着遥远的远方,念着一个叫李风的名字。
战友问小七,李风是什么人啊?
小七只回答两个字:兄弟!
小七拉着跟李风介绍道:“风子,他是我班长吴煌,救过我两次,过命的交情。”
李风没有一点矫情,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大恩不言谢。”
吴煌扶起他,爽快道:“你是小七的兄弟,也就是我吴煌的兄弟。都是自己人,不要客气。”
李风点了点头,问道:“你们犯了什么事?怎么关在这里?”
“杀了几十个人。”小七淡淡回答,仿佛杀几十个人在他眼中跟杀几十只鸡一般。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是听在李风耳中就有点震惊了。
李风咽了下口水,问道:“多。。多少?”
“三四十吧,有点记不清了。”小七眼神甚至有点无辜,他很有兴致的问:“风子,你呢?杀了多少?”
李风苦笑道:“哥是五讲四美的社会主义良好青年,别说杀人,就连打架都没打过几次。”
小七诧异道:“那你为什么会关进这里?”
李风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小七听的阴沉着脸,邪异的笑重新浮现在脸上,说有机会一定要找齐大海好好唠唠。
两人十几年没见,有很多话要说,一直聊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吃过早餐去操场上放风。昨天带李风进来的狱警显然没有料到他竟然真能活蹦乱跳没有受一点伤。他和小王是朋友,又收了不少好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李风。
狱警悄悄的走到光头上纹着狼头的壮汉旁边,塞了两包烟,谄笑道:“黄狼哥,帮我修理那小子一顿,回头我给你整两本《花花公子》进来。”
黄狼是狱中的一霸,身高两米,浑身肌肉隆起。之前在在地下打黑拳,两年内从未有过败绩。入狱一天打死前任牢头,从此地位无法动摇。狱中穷凶恶极的犯人不少都依附在他的身边。
黄狼接过两包烟,大摇大摆的点上一根,靠在操场边的铁丝网上,看也不看李风一眼,冷笑道:“****,两本色情杂志就想拿老子当枪使?”
****是狱警的绰号,他显然对此很不满,却不敢表达出来,嘻皮笑脸道:“看黄狼哥说的,兄弟我哪敢拿你当枪使啊,这纯粹是求您帮忙。以你的身份,随便一句话,您那些兄弟就会让他生不如死啊。”
黄狼冷哼一声,“下个月的烟找你要了,记住,老子要抽中华。”
****忙点了点头,道:“黄狼哥放心,我家里还有一盒朋友送的雪茄,改天一块给你带来。”
黄狼点了点头,招呼着十几个凶神恶煞,朝着操场角落里的李风走去。
李风正在和小七聊天。
李风问:“十多年不见,你怎么能变的这么厉害呢?”
小七抓了抓脑袋,有点不好意思道:“也不是特比厉害,吴煌哥才是真正的高手,他让我一只手我也占不到便宜。”
李风看了看旁边拿着书文质彬彬像个老师的吴煌,不可思议的问:“真的假的啊?”
小七点了点头,“真的!我的功夫,有一半都是跟吴煌哥学的。”
旁边的吴煌悠闲的翻一页书,笑道:“风子,别听小七瞎说。他赤手空拳或许真和我差点,可如果给他一把匕首,两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如果两把匕首在手中,压根就是一妖孽,三个我都没法近他的身。”
小七较真道:“那是因为你手里没枪。如果有一把枪,就算只有一颗子弹,我也只有逃命的份。”
吴煌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看他的书。李风八卦问道:“小七,如果你有手里匕首,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小七的想了想,傻傻笑道:“没试过。”
李风不甘心,又问道:“如果赤手空拳呢?能像叶问那样,一个打十个么?”
小七在李风身边的时候就像孩童时候的跟屁虫,谦逊和善,爱笑,喜欢害羞,甚至有点天真幼稚。可是一旦面对别人,立刻变了一个人一般,十几年刀口舔血练出的冷血无情显露无遗。
他阴森森的盯着迎面走来的黄狼一群人,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回答道:“我可以试试。”
旁边的吴煌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站起来,依旧翻着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别弄出人命,会影响计划。”
黄狼知道吴煌和小七的名头,能赤手空拳接连挂掉七个狱中的金牌打手,这一番实力足以让他慎重。但是慎重是慎重,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了。
两年地下黑拳不败的记录让他有足够的资格冷眼看所有人。他可以纵容小七和吴煌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真面对的时候,就势必要用血和泪告诉两人,谁才是这片高墙中的大佬。
黄狼冷哼一声,很傲慢的瞪了小七一眼,说:“想舒坦活下去,就给老子滚开!”
这句话他自以为已经卖了天大的面子。可是话音未落,面前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独眼疤脸,嘴角挂着邪笑的青年就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一拳封在喉咙上,一个膝撞话。
李风开玩笑道:“你们准备越狱啊?搞的这么严肃。”
小七坐起来,沉思片刻吸了口气坚定道:“风子,我和吴煌哥有个过命的兄弟。他死之前把老娘托付给我们。我和吴煌哥没用,明天是他老娘一年的忌日。就算是舍了命,也一定要亲自在她坟前上柱香。”
李风有点发懵,不可思议小声问道:“你们真打算越狱?这是不要命了。”
小七郑重的点了点头,笑着道:“风子,十几年前,你明知道会死,不还是用你的命换了我的命?”
李风怒道:“闭嘴!老子这不是没死么?”
小七乖乖的闭嘴,独眼中光彩闪烁,眼神坚定无比。
吴煌沉声道:“小七,听风子的话,你留在这里照顾他。我现在孤家寡人,死了没什么挂念,一个人去就行了。如果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贝子老娘的仇就没法报了。”
小七当场反对:“不行!吴煌哥,要去也是我去。我不过只是个会玩刀子拼命的傻货,你比我聪明,贝子娘的仇,要靠你来报。”
李风见两人争执不停,皱着眉头道:“现在还没到抢着去死的时候。你们两个可以一起逃,不过。。”
小七问:“不过什么?”
李风说:“不过要带上我,兴许我能帮你们一些小忙。”
小七和吴煌相视无语。云城监狱说大并不大,可是远远不是小派出所的看守室能比的。这里都是些穷凶恶极的犯人,戒备森严,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也不为过。他们经历过十年生死锤炼,在南部那片丛林里更是精通隐匿藏身。可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丝毫把握能逃出去。
小七绝对不会把李风牵扯到这件事里。偷拍什么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一个记者来说甚至是份内的事,可真正戴上越狱的帽子,李风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他干脆利落,从背后一下把李风敲晕。然后和吴煌小声商议一番,两人用早就准备好的铁丝打开锁,如黑暗中的狸猫,悄无声息的朝着外面摸去。
出了牢房是一道走廊,走廊两头有摄像头。尽头处两道铁门,逃出铁门才到牢房外。大院里有六架探照灯,八处岗哨,监狱大门日夜有十几个真枪实弹的警察把守,另外十几条警犬就更不用说了。
吴煌负责开锁,小七负责毁掉摄像头。两人顺利的摸到走廊尽头,躲在暗处等待机会冲进大院。
一个警察鼻青脸肿的从牢房里走出。这人正是白天算计李风的****。****心里有苦说不出,他虽然是警察,但是也不敢轻易得罪黄狼这种不要命的狠角色。
小七一顿拳脚干脆利落重伤黄狼,****却不敢怠慢,大半夜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就提着好酒好菜摸进来了。他低三下四道歉,挨了一顿拳头不说,更是被黄狼勒索了不少。
心情低落的走出牢房,却忽然发现,走廊尽头的铁门竟然是开着的。他心里大惊,四下张望,两端的摄像头竟然也被人挡住了。
傻子都知道有人逃出来了。
****拔出警棍,二话不说,直接按了墙壁上的警报,同时扯着喉咙大喊:“逃狱了!有人逃狱了!”
整个云城监狱顿时鸡飞狗跳!
无数的牢房铁门被囚犯们拍打的砰砰巨响。警报声在寂静的夜里更加犀利。牢房外一连串的狗叫声,十几个警察全身武装,一声令下就会冲进来。院外高墙上八个哨岗已经架上狙击枪。
此刻的云城监狱,铁桶一般。
吴煌紧皱着眉头,如同隐匿中的杀手,依旧镇定的躲在暗处。
小七独眼目光冰冷,嘴角邪笑更甚,毫无感情道:“我杀完左边九个朝前冲,能给你争取到三十秒。”
这句话分明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小七明白,此时此刻,等着,肯定会死。冲出去,机会虽然小,但总有那么一丝。
在这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的把机会留给吴煌。
吴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就在小七要冲出去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摁住,耳边传来李风的声音:“小七,十几年不见,你小子翅膀硬了啊,竟然敢敲晕哥。”
小七焦急的望着李风,后悔刚才下手太轻。除此之外,心里就只剩下感动和震惊了。
感动的是十几年不见,面前这个不再像儿时那么惫赖,不再像儿时那么泼皮的兄弟,却依旧像儿时那样,抛下了生死,义无反顾的护着他。
震惊的是李风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走到他身后而不被发觉。小七自信自己的警觉,这份警觉是丛林中十几年生死锤炼出来的。平时就算是吴煌,也休想无声无息的靠近到五米以内。可是李风这个从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却轻轻松松的做到了,甚至一直到双手摁到他肩膀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
李风没理会他复杂的眼神,只是郑重的问他和吴煌,“信我吗?”
吴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不过这冷血无情针对的是敌人。他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最欣赏佩服的人就是能在生死危机关头不离不弃的兄弟。
说现实点,如果不是小七,李风和他吴煌没有半点关系。可就这么一个不占亲不带故的人,在绝境中跳出来,和他生死与共。
李风皱着眉头犹豫一下,并没有说出自己有隐身的能力。必定这事太过荒唐了,一是说出来没人会信。二是万一泄漏出去,神秘部门会把他一点一点解剖零散了好好研究。
他有条不紊安排道:“小七,你去把其他牢房的门打开,放些犯人出来制造混乱。吴煌哥,想办法敲晕几个警察,弄几套警服过来。”
两人应了一声,如幽灵一般闪了出去。片刻过后,二三十个犯人冲了出来,一个个如出了笼子的饿狼,唯恐天下不乱,大喊大叫,疯狂无比。
吴煌提着三套警服过来,三人在暗中套上警服。
小七说:“我们穿着警服,楼,都是极端的恐怖分子。他不敢因为头:“我是李风啊!”
狱长怒道:“我他妈管你是什么风,老子问你啥时候关进来的?”
李风哭着脸委屈道:“这就要问****警官啦,我原来是五好青年,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进来了。还好刚才我碰到了好心人,用他的手机给媒体打了电话,我要让你们还我清白啊。”
小七焦急的望着李风,后悔刚才下手太轻。除此之外,心里就只剩下感动和震惊了。
感动的是十几年不见,面前这个不再像儿时那么惫赖,不再像儿时那么泼皮的兄弟,却依旧像儿时那样,抛下了生死,义无反顾的护着他。
震惊的是李风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走到他身后而不被发觉。小七自信自己的警觉,这份警觉是丛林中十几年生死锤炼出来的。平时就算是吴煌,也休想无声无息的靠近到五米以内。可是李风这个从未没有训练过的普通人,却轻轻松松的做到了,甚至一直到双手摁到他肩膀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
李风没理会他复杂的眼神,只是郑重的问他和吴煌,“信我吗?”
吴煌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不过这冷血无情针对的是敌人。他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最欣赏佩服的人就是能在生死危机关头不离不弃的兄弟。
说现实点,如果不是小七,李风和他吴煌没有半点关系。可就这么一个不占亲不带故的人,在绝境中跳出来,和他生死与共。
李风皱着眉头犹豫一下,并没有说出自己有隐身的能力。必定这事太过荒唐了,一是说出来没人会信。二是万一泄漏出去,神秘部门会把他一点一点解剖零散了好好研究。
他有条不紊安排道:“小七,你去把其他牢房的门打开,放些犯人出来制造混乱。吴煌哥,想办法敲晕几个警察,弄几套警服过来。”
两人应了一声,如幽灵一般闪了出去。片刻过后,二三十个犯人冲了出来,一个个如出了笼子的饿狼,唯恐天下不乱,大喊大叫,疯狂无比。
吴煌提着三套警服过来,三人在暗中套上警服。
小七说:“我们穿着警服,楼,都是极端的恐怖分子。他不敢因为头:“我是李风啊!”
狱长怒道:“我他妈管你是什么风,老子问你啥时候关进来的?”
李风哭着脸委屈道:“这就要问****警官啦,我原来是五好青年,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抓进来了。还好刚才我碰到了好心人,用他的手机给媒体打了电话,我要让你们还我清白啊。”
狱长胸闷气短,差点当场掐死李风。
吴煌和小七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又捅出来这么个篓子。最他妈可恶的是媒体已经知道了。媒体知道了就肯定没法再隐瞒上头了!
小七和吴煌越狱的事他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两人背景特殊,能力远超寻常警察。况且他是尽心尽职,没有出什么篓子,跑了就跑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面前这人咋整?他身为狱长,难道能跟上头说压根就不知道这人是咋回事?如果他敢这样说,估计上头就敢当场撤了他的狱长,让他回家养猪去。
狱长已经有点想吐血了,对着旁边一个小警察咆哮道:“给老子他妈的把****那孙子绑过来。”
一大早,西京城各大报社媒体忙乱起来,几十辆采访车浩浩荡荡的开向云城监狱。
星期八报社赫然也在其中,苏雅俏脸含煞,冷冰冰的。
苏夭没有来云城监狱,而是怒气冲冲的杀向齐大海家。
齐大海正在看报喝茶,悠闲的很,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架势。按他的计算,这个时候李风应该已经被折腾的剩半条命了。
苏夭一脚踹开他家房门,怒道:“是不是你在背后算计李风?”
齐大海盯着苏夭,没有一点慌张。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官场混了十几年,不说见过大风大浪,至少明白临危不乱的道理。况且只要勾结劫匪吞并两百万赃款的事情不暴露,算计李风不过只是小事罢了。
他又倒了一杯水,镇定的喝一口,依旧看着报纸平淡道:“小苏同志,话可不能乱说,要有证据。”
苏夭当场骂道:“证据个屁?我跟他是同伙,你有本事就把我也抓起来。”
齐大海眯着眼睛看着她,心里却讳莫如深。他是真不敢对苏夭怎么样。这个20岁刚刚毕业就能开上法拉利小警察背景绝对不一般。否则当初她被劫匪绑架做为人质的时候,和蔼可亲了大半辈子的局长不会激动的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放话下来说苏夭如果掉一根毫毛,就跟他同归于尽。
齐大海客气道:“别激动。小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根本就没见过李风啊。”
苏夭怒极,反而平静下来,冷冷的盯着他说:“哼,你就装吧,不过本姑娘告诉你,就凭你那些小手段,还关不住李风。”
她一边说,一边拨通一个号码。
云海大厦,世界五百强里赫赫有名的云海集团总部。位于南都市最繁华的商圈天河路中心。当之无愧的商业界巨鳄航母。
一个小时太少,一口应了下来。然后唯恐苏夭生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夭啊,这李风是什么人啊?”
“我男人!”苏夭干脆利落的吼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留下苏云开一个人目瞪口呆。
李风,这是苏云开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说是大女儿苏雅的男朋友,第二次就成了小女儿苏夭的男人。
他沉着脸愣了半响,快步朝外走去,一边吩咐秘书:“给我订最快去西京的机票。”
各报社媒体记者蜂拥而至,狱长一阵头疼,杀了李风灭口然后推的一干二净的心都有了。可就在这时候,接连不断的有电话打来。
首先是西京公安总局局长,接着是市长,然后市委秘书长。这还不算,连传说中后台强硬的市委书记都亲自打电话找他寒暄。
一个正部级的大佬找他一个小小的狱长寒暄个鸟啊!
狱长一边庆幸没有头脑发热揍李风一顿,一边咬牙切齿恨不得生生掐死****给他招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低三下四孙子一样求着李风,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总算把他送走。然后当着众媒体的面把****推到风头浪尖,义正言辞说关于李风的事一定会追查到底。
至于齐大海,苏夭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悱恻,云城监狱是什么地方,岂是说放就能放出来的?可是苏夭前脚刚离开,他就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局长亲自打过来的,接完电话他就哭了。
苏雅亲自开车去接李风,临近中午回到家。从不下厨的苏夭竟然做了一桌子饭菜,见两人回来,她邀功道:“风子哥,这两天饿坏了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李风的确饿了,在荒郊野外陪着两个老爷们转悠半夜可是个力气活。他手都没洗夹起一块看上去就很可口的红烧肉放到嘴里,可是刚嚼一下就差点吐出来。
咸的发苦不说,明明是五花肉竟然能做出狗屎的味道,苏夭的做菜天赋已经不能用奇葩来形容了。
苏夭满脸期待的问:“怎么样?我做了一上午,手还被切了个口子,眼睛里进了辣椒疼的哭了两个小时。人家为了你,第一次做菜,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风如果再不领情就太伤人心了。他咬了咬牙,一闭眼,艰难的把嘴里的红烧肉咽到肚子里,竖起大拇指,违心的笑道:“好吃!酒店的大厨师跟你一比,根本就是个渣。”
苏夭开心的笑了笑,把一大盆红烧肉端到李风面前,说:“好吃就多吃点,我和姐姐都不吃猪肉,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李风望着红烧肉,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陪着笑脸夹了一筷子黄瓜丝,说:“监狱里伙食还不错,天天大鱼大肉有点吃腻了,换换口味,呵呵,换换口味。”
可是刚把黄瓜丝放进嘴里就再也忍不住吐出来,感觉整条舌头又辣又麻,着了火一样。
苏夭嘟着嘴幽怨道:“风子哥哥,你不喜欢我做的菜么?”
李风忍无可忍,奸笑着夹一筷子黄瓜丝送到苏夭嘴边,道:“小夭乖啊,张嘴,尝尝你做的菜,味道真的好别致啊!”
苏夭傻乎乎的张开嘴,下一刻就和李风一样吐掉黄瓜丝,伸着红软的小舌头使劲哈着气。
苏雅洗完手出来,挨个尝了一遍菜,皱着眉头捏了捏苏夭的脸,说:“就你这厨艺,以后想嫁都没人敢要啊。你老老实实的等着吧,我去炒几个菜。”
苏夭红着脸含情脉脉的望向李风,等到苏雅走进厨房,她小声道:“风子哥,不能放过齐大海那混蛋。咱们晚上接着跟踪他,一定要抓到他的证据。”
李风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道:“这点小事,咱们就不用亲自出马了。”
几天过去了,李风补办了电话卡,又重新买了个山寨手机。这一天刚吃过午饭,小七就打来电话,“风子,来七里屯华苑山庄。”狱长胸闷气短,差点当场掐死李风。
吴煌和小七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现在又捅出来这么个篓子。最他妈可恶的是媒体已经知道了。媒体知道了就肯定没法再隐瞒上头了!
小七和吴煌越狱的事他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两人背景特殊,能力远超寻常警察。况且他是尽心尽职,没有出什么篓子,跑了就跑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面前这人咋整?他身为狱长,难道能跟上头说压根就不知道这人是咋回事?如果他敢这样说,估计上头就敢当场撤了他的狱长,让他回家养猪去。
狱长已经有点想吐血了,对着旁边一个小警察咆哮道:“给老子他妈的把****那孙子绑过来。”
一大早,西京城各大报社媒体忙乱起来,几十辆采访车浩浩荡荡的开向云城监狱。
星期八报社赫然也在其中,苏雅俏脸含煞,冷冰冰的。
苏夭没有来云城监狱,而是怒气冲冲的杀向齐大海家。
齐大海正在看报喝茶,悠闲的很,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架势。按他的计算,这个时候李风应该已经被折腾的剩半条命了。
苏夭一脚踹开他家房门,怒道:“是不是你在背后算计李风?”
齐大海盯着苏夭,没有一点慌张。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官场混了十几年,不说见过大风大浪,至少明白临危不乱的道理。况且只要勾结劫匪吞并两百万赃款的事情不暴露,算计李风不过只是小事罢了。
他又倒了一杯水,镇定的喝一口,依旧看着报纸平淡道:“小苏同志,话可不能乱说,要有证据。”
苏夭当场骂道:“证据个屁?我跟他是同伙,你有本事就把我也抓起来。”
齐大海眯着眼睛看着她,心里却讳莫如深。他是真不敢对苏夭怎么样。这个20岁刚刚毕业就能开上法拉利小警察背景绝对不一般。否则当初她被劫匪绑架做为人质的时候,和蔼可亲了大半辈子的局长不会激动的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放话下来说苏夭如果掉一根毫毛,就跟他同归于尽。
齐大海客气道:“别激动。小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根本就没见过李风啊。”
苏夭怒极,反而平静下来,冷冷的盯着他说:“哼,你就装吧,不过本姑娘告诉你,就凭你那些小手段,还关不住李风。”
她一边说,一边拨通一个号码。
云海大厦,世界五百强里赫赫有名的云海集团总部。位于南都市最繁华的商圈天河路中心。当之无愧的商业界巨鳄航母。
一个小时太少,一口应了下来。然后唯恐苏夭生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夭啊,这李风是什么人啊?”
“我男人!”苏夭干脆利落的吼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留下苏云开一个人目瞪口呆。
李风,这是苏云开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说是大女儿苏雅的男朋友,第二次就成了小女儿苏夭的男人。
他沉着脸愣了半响,快步朝外走去,一边吩咐秘书:“给我订最快去西京的机票。”
各报社媒体记者蜂拥而至,狱长一阵头疼,杀了李风灭口然后推的一干二净的心都有了。可就在这时候,接连不断的有电话打来。
首先是西京公安总局局长,接着是市长,然后市委秘书长。这还不算,连传说中后台强硬的市委书记都亲自打电话找他寒暄。
一个正部级的大佬找他一个小小的狱长寒暄个鸟啊!
狱长一边庆幸没有头脑发热揍李风一顿,一边咬牙切齿恨不得生生掐死****给他招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低三下四孙子一样求着李风,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总算把他送走。然后当着众媒体的面把****推到风头浪尖,义正言辞说关于李风的事一定会追查到底。
至于齐大海,苏夭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悱恻,云城监狱是什么地方,岂是说放就能放出来的?可是苏夭前脚刚离开,他就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局长亲自打过来的,接完电话他就哭了。
苏雅亲自开车去接李风,临近中午回到家。从不下厨的苏夭竟然做了一桌子饭菜,见两人回来,她邀功道:“风子哥,这两天饿坏了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李风的确饿了,在荒郊野外陪着两个老爷们转悠半夜可是个力气活。他手都没洗夹起一块看上去就很可口的红烧肉放到嘴里,可是刚嚼一下就差点吐出来。
咸的发苦不说,明明是五花肉竟然能做出狗屎的味道,苏夭的做菜天赋已经不能用奇葩来形容了。
苏夭满脸期待的问:“怎么样?我做了一上午,手还被切了个口子,眼睛里进了辣椒疼的哭了两个小时。人家为了你,第一次做菜,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风如果再不领情就太伤人心了。他咬了咬牙,一闭眼,艰难的把嘴里的红烧肉咽到肚子里,竖起大拇指,违心的笑道:“好吃!酒店的大厨师跟你一比,根本就是个渣。”
苏夭开心的笑了笑,把一大盆红烧肉端到李风面前,说:“好吃就多吃点,我和姐姐都不吃猪肉,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李风望着红烧肉,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陪着笑脸夹了一筷子黄瓜丝,说:“监狱里伙食还不错,天天大鱼大肉有点吃腻了,换换口味,呵呵,换换口味。”
可是刚把黄瓜丝放进嘴里就再也忍不住吐出来,感觉整条舌头又辣又麻,着了火一样。
苏夭嘟着嘴幽怨道:“风子哥哥,你不喜欢我做的菜么?”
李风忍无可忍,奸笑着夹一筷子黄瓜丝送到苏夭嘴边,道:“小夭乖啊,张嘴,尝尝你做的菜,味道真的好别致啊!”
苏夭傻乎乎的张开嘴,下一刻就和李风一样吐掉黄瓜丝,伸着红软的小舌头使劲哈着气。
苏雅洗完手出来,挨个尝了一遍菜,皱着眉头捏了捏苏夭的脸,说:“就你这厨艺,以后想嫁都没人敢要啊。你老老实实的等着吧,我去炒几个菜。”
苏夭红着脸含情脉脉的望向李风,等到苏雅走进厨房,她小声道:“风子哥,不能放过齐大海那混蛋。咱们晚上接着跟踪他,一定要抓到他的证据。”
李风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道:“这点小事,咱们就不用亲自出马了。”
几天过去了,李风补办了电话卡,又重新买了个山寨手机。这一天刚吃过午饭,小七就打来电话,“风子,来七里屯华苑山庄。”
华苑山庄,别墅区,地理位置又好,这里的房子最少都是五万一方的天价。
李风赶来的时候小七和吴煌正坐在一辆面包车里抽烟。
吴煌递过来一个档案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两层豪华别墅,说:“齐大海的金屋,里面养着三个金丝雀,两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生,还不满十六岁。袋子里是他和情妇的亲密床照。另外,我怀疑他从劫匪那分来的两百万就藏在这里。”
李风皱着眉头,问道:“两百万现金为什么不存在银行里?”
吴煌说:“这钱来的不干净,警察还在调查这件事,如果存到银行,户头里多出这么些钱很容易被人怀疑。就算是存到别人账户里洗钱,也有可能露出马脚。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藏着现金。他从知道你被放出来后,最紧张的就是这里,我推测,那两百万有八成可能就在这里。”
李风心动,自从被陈欣瑶甩了后,他是一心钻到钱眼里,发誓要赚够了钱砸死陈欣瑶,不由感慨道:“两百万,巨款啊!”
小七阴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风子,要不要我进去把钱搞出来,保证干净利落不留一点把柄,这种人渣不死就会祸害百姓。”
李风摇了摇头,道:“他犯了事自然有人整他,轮不到咱们动手。不过这两百万可不能便宜了齐大海。吴煌哥,你们知道齐大海老婆的电话吗?”
吴煌点了点头道:“不但他老婆,连他岳父的都知道。他岳父开了两家大型超市,挺有钱的,齐大海能混到队长有他岳父的一大半功劳。”
李风一人丢给吴煌和小七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根,说:“给他岳父和老婆打电话,让他们来看看齐大海的嘴脸。我进去别墅里转转。”
小七立刻说:“风子,别墅装的有红外感应警报系统,还是我进去吧。”
李风一边大摇大摆的朝别墅走一边调笑道:“为了两百万别说有什么红外报警系统,就算是装满了炸弹,哥也要掰了命闯一闯啊。”
小七还准备阻止,吴煌拦住他,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抽烟,望着李风的背影道:“别担心,就算咱们两个栽了,风子也不会有事的。能带着两个大活人从云城监狱逃出来,风子不是个简单人啊!”
李风走出两人的视线就隐身了。一旦隐身,连身上的气味什么的都能藏匿掉,什么红外报警系统根本就是摆设。没有遇到半点阻碍,他潇潇洒洒的走进别墅内。
别墅内装修的富丽堂皇。中间摆放着英伦风沙发,齐大海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一根一根的不停抽烟。有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小女孩跪在地上给他捶着腿。他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一个穿着清凉时尚的女孩。
左边吊带衫女孩发嗲问道:“海哥,这两天总是愁眉不展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么?要不晚上双飞,或者我们三个同时伺候你?”
齐大海瞪了他一眼,骂道:“婊子,不****会死么?给我滚一边去。”
吊带闪嘟着嘴娇哼一声离开了。右边那个超短裙比较会察言观色,替他分忧道:“海哥,是不是因为楼上书房那个提包啊?不行我找人把它处理掉算了。”
齐大海反手给她一巴掌,“你他妈的是不是进书房了?有没有看到包里的东西?”
超短裙委屈道:“没有,人家没有进书房。”
齐大海冷哼一声,起身朝着楼上走去。进了最靠里的书房,打开书架上的暗格,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包。他拉开皮包上的拉链,看到里面一捆一捆满满一包的钱,才缓缓的舒口气。
重新放好下来,超短裙去了卫生间,吊带衫坐在电视机旁玩微信摇一摇。那最小的小女孩小声告诉他:“我早上见到她们两个进了书房,一人拿了一捆钱出来。”
齐大海勃然大怒,上前一巴掌抽在吊带衫脸上,满脸煞气道:“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如果手脚再不干净,都给老子进局里蹲号子。”
吊带衫在齐大海积威下瑟瑟发抖,老老实实的坦白,“海哥,对不起,我只拿了一万,我再也不敢了。”
齐大海又一脚踹过去,冷哼道:“丢多少钱,老子现在就去数,你们两个敢不老实,我把你们卖到发廊里去。”
他蹬蹬蹬跑到书房,重新打开书架的暗格,整个人却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两分钟前明明还在的提包竟然无影无踪!
楼梯就在客厅,如果有人上楼他肯定能看到。明明房间里就只有几个人,装钱的提包难道还会长翅膀飞了不成?
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刑警,侦查能力极强。齐大海临危不乱,仔细查看了房间的东西,发现除了丢了钱,其他地方连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事实只有一个,很显然是家里这几个人捣的鬼。
他冷着脸,阴森森的走下来,咬牙切齿道:“臭婊子,给老子过来,他妈的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李风进别墅前给小七和吴煌的烟,两人刚抽完,算着时间最多五分钟,李风已经背着包出来了。
吴煌盯着他镇定自然的脚步,笑着问:“小七,你能在五分钟内躲过红外报警系统,在两层别墅,八个房间内找到要找的东西,并且不惊动任何人,大摇大摆的出来么?”
小七震惊的望着李风,感慨到:“风子如果去做贼,那就无人能够超越啊。”
李风在两人钦佩仰慕的目光中钻进面包车,兴奋道:“去皇都酒店,今天要吃顿好的。”
吴煌不等他开口已经发动汽车,面包车一骑绝尘,飘忽而去。
皇都酒店,西京城极为出名的酒店之一,超五星级,当然消费也令人咂舌。
李风三人要了二楼一个包厢,进去后打开皮包,三人开怀大笑,数了一遍竟然两百七十多万。看来齐大海收的黑心钱不少。
吴煌笑道:“风子,今天你们请客。我们要吃最贵的菜,喝最贵的酒。发这么大一笔横财,不宰你们一顿实在太亏了。”华苑山庄,别墅区,地理位置又好,这里的房子最少都是五万一方的天价。
李风赶来的时候小七和吴煌正坐在一辆面包车里抽烟。
吴煌递过来一个档案袋,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两层豪华别墅,说:“齐大海的金屋,里面养着三个金丝雀,两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生,还不满十六岁。袋子里是他和情妇的亲密床照。另外,我怀疑他从劫匪那分来的两百万就藏在这里。”
李风皱着眉头,问道:“两百万现金为什么不存在银行里?”
吴煌说:“这钱来的不干净,警察还在调查这件事,如果存到银行,户头里多出这么些钱很容易被人怀疑。就算是存到别人账户里洗钱,也有可能露出马脚。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藏着现金。他从知道你被放出来后,最紧张的就是这里,我推测,那两百万有八成可能就在这里。”
李风心动,自从被陈欣瑶甩了后,他是一心钻到钱眼里,发誓要赚够了钱砸死陈欣瑶,不由感慨道:“两百万,巨款啊!”
小七阴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风子,要不要我进去把钱搞出来,保证干净利落不留一点把柄,这种人渣不死就会祸害百姓。”
李风摇了摇头,道:“他犯了事自然有人整他,轮不到咱们动手。不过这两百万可不能便宜了齐大海。吴煌哥,你们知道齐大海老婆的电话吗?”
吴煌点了点头道:“不但他老婆,连他岳父的都知道。他岳父开了两家大型超市,挺有钱的,齐大海能混到队长有他岳父的一大半功劳。”
李风一人丢给吴煌和小七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根,说:“给他岳父和老婆打电话,让他们来看看齐大海的嘴脸。我进去别墅里转转。”
小七立刻说:“风子,别墅装的有红外感应警报系统,还是我进去吧。”
李风一边大摇大摆的朝别墅走一边调笑道:“为了两百万别说有什么红外报警系统,就算是装满了炸弹,哥也要掰了命闯一闯啊。”
小七还准备阻止,吴煌拦住他,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抽烟,望着李风的背影道:“别担心,就算咱们两个栽了,风子也不会有事的。能带着两个大活人从云城监狱逃出来,风子不是个简单人啊!”
李风走出两人的视线就隐身了。一旦隐身,连身上的气味什么的都能藏匿掉,什么红外报警系统根本就是摆设。没有遇到半点阻碍,他潇潇洒洒的走进别墅内。
别墅内装修的富丽堂皇。中间摆放着英伦风沙发,齐大海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一根一根的不停抽烟。有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小女孩跪在地上给他捶着腿。他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一个穿着清凉时尚的女孩。
左边吊带衫女孩发嗲问道:“海哥,这两天总是愁眉不展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么?要不晚上双飞,或者我们三个同时伺候你?”
齐大海瞪了他一眼,骂道:“婊子,不****会死么?给我滚一边去。”
吊带闪嘟着嘴娇哼一声离开了。右边那个超短裙比较会察言观色,替他分忧道:“海哥,是不是因为楼上书房那个提包啊?不行我找人把它处理掉算了。”
齐大海反手给她一巴掌,“你他妈的是不是进书房了?有没有看到包里的东西?”
超短裙委屈道:“没有,人家没有进书房。”
齐大海冷哼一声,起身朝着楼上走去。进了最靠里的书房,打开书架上的暗格,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包。他拉开皮包上的拉链,看到里面一捆一捆满满一包的钱,才缓缓的舒口气。
重新放好下来,超短裙去了卫生间,吊带衫坐在电视机旁玩微信摇一摇。那最小的小女孩小声告诉他:“我早上见到她们两个进了书房,一人拿了一捆钱出来。”
齐大海勃然大怒,上前一巴掌抽在吊带衫脸上,满脸煞气道:“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如果手脚再不干净,都给老子进局里蹲号子。”
吊带衫在齐大海积威下瑟瑟发抖,老老实实的坦白,“海哥,对不起,我只拿了一万,我再也不敢了。”
齐大海又一脚踹过去,冷哼道:“丢多少钱,老子现在就去数,你们两个敢不老实,我把你们卖到发廊里去。”
他蹬蹬蹬跑到书房,重新打开书架的暗格,整个人却目瞪口呆的愣住了。
两分钟前明明还在的提包竟然无影无踪!
楼梯就在客厅,如果有人上楼他肯定能看到。明明房间里就只有几个人,装钱的提包难道还会长翅膀飞了不成?
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刑警,侦查能力极强。齐大海临危不乱,仔细查看了房间的东西,发现除了丢了钱,其他地方连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事实只有一个,很显然是家里这几个人捣的鬼。
他冷着脸,阴森森的走下来,咬牙切齿道:“臭婊子,给老子过来,他妈的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李风进别墅前给小七和吴煌的烟,两人刚抽完,算着时间最多五分钟,李风已经背着包出来了。
吴煌盯着他镇定自然的脚步,笑着问:“小七,你能在五分钟内躲过红外报警系统,在两层别墅,八个房间内找到要找的东西,并且不惊动任何人,大摇大摆的出来么?”
小七震惊的望着李风,感慨到:“风子如果去做贼,那就无人能够超越啊。”
李风在两人钦佩仰慕的目光中钻进面包车,兴奋道:“去皇都酒店,今天要吃顿好的。”
吴煌不等他开口已经发动汽车,面包车一骑绝尘,飘忽而去。
皇都酒店,西京城极为出名的酒店之一,超五星级,当然消费也令人咂舌。
李风三人要了二楼一个包厢,进去后打开皮包,三人开怀大笑,数了一遍竟然两百七十多万。看来齐大海收的黑心钱不少。
吴煌笑道:“风子,今天你们请客。我们要吃最贵的菜,喝最贵的酒。发这么大一笔横财,不宰你们一顿实在太亏了。”
李风把黑皮包朝吴煌怀里一扔,笑道:“吴煌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最贵的菜,最贵的酒,今天我可不会帮你们省着。”
吴煌一愣,问道:“风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风说:“我有吃有喝,你和小七刚出来,全国还挂着你们的通缉令,你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虽然有点贪财,但是这钱却不能要。”
吴煌拍了拍李风的肩膀,感动道:“风子,我吴煌不是个轻易跟人换命的人,不过也知道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如果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交待在监狱里。两百万虽然不少,但是我和小七还没看在眼里。你收下这两百多万,我吴煌认你这个兄弟。我是个只会玩枪拼命的货色,你有敌人,一句话我龙潭虎穴跳进去挂了他。如果你不收这两百多万,从今以后,咱们井水河水再也不来往。”
李风皱着眉头,还想拒绝。小七劝道:“风子,收下吧。这钱放在我们手里,指不定一把就赌光了。放在你这安稳,你拿去做个生意,说不定哪天赚了大钱,我和吴煌哥就收手不干了,天天泡妹子打架玩。”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能再推辞了。李风沉思片刻,干脆的说:“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从今以后,我李风有一口吃的,你们就不会饿着。”
吴煌点了点头,笑道:“先不慌吃饭,我这还有一份材料,一起给你。”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档案袋,李风好奇问:“这是什么?”
吴煌不动声色说:“这几天我和小七查了一下委托你调查齐大海的人。是分局副队长方强,他也参与了劫匪抢钱的事。因为分赃不均对齐大海怀恨在心。这本是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你留着兴许有用。”
“方强?副队长?”李风眯着眼睛沉思着,半响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正准备点菜胡吃海喝,就在这时,李风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嚣张跋扈,带着骨子里的张扬和优越感,“你是李风?”
李风不动声色,淡淡道:“是。”
那人又道:“来601包厢,有人要见你。”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定在这里见面是他随口一说。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查到他在这里,并且还是在吴煌和小七的眼皮子底下,说明来头肯定不简单。他沉默半响,一口回绝:“不去。”
那人有点意外,冷哼一声说道:“云海集团的大佬要见你,你敢拒绝?”
李风一愣,云海集团他知道,事实上世上不知道云海集团的已经没有多少。可是他根本不认识云海集团的大佬,不耐烦道:“天王老子也不去。”
那人似乎有点无奈了,说:“好吧!好吧!你是本公子见过最牛的牛人。苏雅和苏夭的老爹要见你,你总要给面子过来串串场吧。”
李风一听是苏家姐妹的老爹,一颗心顿时放在肚子里。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个苏雅记恨的爹爹到底是什么模样,应了下来,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小七问:“风子,谁要见你?”
李风感慨道:“云海集团的董事长,没想到竟然是苏雅和苏夭的老爹。”
吴煌神色大变,这个纵使越狱被发现,生死一线的时候依旧能八风不动的男人震惊问道:“苏云开?云海集团的话事人苏云开?”
李风点了点头,有点纳闷他的反映,皱着眉头道:“吴煌哥,有问题么?”
“有大问题,天大的问题。”吴煌眉头紧锁,慎重道:“大家只知道云海集团是商界的巨头,却很少有人知道苏云开的背景。这个将近三十岁还在大街上摆摊跟城管斗智斗勇的人,短短十几年博出上位,达到一个让人抬头仰视都看不到的地位。手段有多犀利已经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南方道上的大哥,挂单的大混混见到他没一个不恭恭敬敬喊声苏爷的,背地里却都称呼他为苏阎王。”
李风一愣,有点升斗小屁民听着上古传说中的妖魔鬼怪的意思。他沉思半响,才道:“我救过苏夭的命,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吧。”
吴煌摇了摇头,思索中眉头皱的更紧,“苏阎王的名头不是白白得来的。十几年平步青云是用鲜血和冷酷垫的脚。最初给他卖命的那批人,在云海集团壮大后,无论混黑的还是混白的,全都相继主动离开,低调的很。道上的人虽然不说,但都嘀咕苏云开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虽然救了苏夭,但是他未必就领这份情。”
小七冷哼一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匕首。这匕首普普通通,刀刃却锋利无比,不难看出是把杀人放血的利器。他用匕首轻轻的修着指甲,嘴角挂着笑意,独眼中闪着冷冰冰,说:“吴煌哥,你带风子先走,我去会会这位阎王爷。”
李风拒绝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辈子。再说他的用意我们还不知道,不能贸然结仇,我们过去转转。”
三人来到六楼,走到尽头的601包厢,门口有一个人等着。
这人一看就是富二代,衣着光鲜,一张帅气的脸,看体形脱掉衣服说不定还有几块腹肌。他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抽烟,姿势极其优雅。眉头微微皱着,虽然有点愁绪万千的意思,但依旧有一股跋扈的气势。这股气势定然是从小到大的熏陶,否则不会傲气到骨子里。
他见到李风三人,没有纨绔子弟常见的蛮横嚣张。很自然的伸出手,笑着说:“我是杨浩,苏夭的表弟。”
李风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后就准备推门进去。杨浩一把拉住他,小声道:“我听小夭姐提过你。见到他老爹,问什么答什么,能装孙子就装孙子。在他面前装孙子不丢人。”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平淡道:“我是孤儿,没爹没娘,从小野到大,装不来孙子。”
杨浩一怔,没有再说什么,点头笑了笑。如果仔细看,看似平淡的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这个西京城纨绔圈子里声名赫赫的杨家大公子心里嘀咕道:“进了房间如果你还能这么硬朗,我才真正服了你。”
李风没有说话,笑了笑推门进去。李风把黑皮包朝吴煌怀里一扔,笑道:“吴煌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最贵的菜,最贵的酒,今天我可不会帮你们省着。”
吴煌一愣,问道:“风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风说:“我有吃有喝,你和小七刚出来,全国还挂着你们的通缉令,你们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虽然有点贪财,但是这钱却不能要。”
吴煌拍了拍李风的肩膀,感动道:“风子,我吴煌不是个轻易跟人换命的人,不过也知道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如果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交待在监狱里。两百万虽然不少,但是我和小七还没看在眼里。你收下这两百多万,我吴煌认你这个兄弟。我是个只会玩枪拼命的货色,你有敌人,一句话我龙潭虎穴跳进去挂了他。如果你不收这两百多万,从今以后,咱们井水河水再也不来往。”
李风皱着眉头,还想拒绝。小七劝道:“风子,收下吧。这钱放在我们手里,指不定一把就赌光了。放在你这安稳,你拿去做个生意,说不定哪天赚了大钱,我和吴煌哥就收手不干了,天天泡妹子打架玩。”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能再推辞了。李风沉思片刻,干脆的说:“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从今以后,我李风有一口吃的,你们就不会饿着。”
吴煌点了点头,笑道:“先不慌吃饭,我这还有一份材料,一起给你。”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档案袋,李风好奇问:“这是什么?”
吴煌不动声色说:“这几天我和小七查了一下委托你调查齐大海的人。是分局副队长方强,他也参与了劫匪抢钱的事。因为分赃不均对齐大海怀恨在心。这本是他贪赃枉法的证据,你留着兴许有用。”
“方强?副队长?”李风眯着眼睛沉思着,半响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正准备点菜胡吃海喝,就在这时,李风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嚣张跋扈,带着骨子里的张扬和优越感,“你是李风?”
李风不动声色,淡淡道:“是。”
那人又道:“来601包厢,有人要见你。”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定在这里见面是他随口一说。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查到他在这里,并且还是在吴煌和小七的眼皮子底下,说明来头肯定不简单。他沉默半响,一口回绝:“不去。”
那人有点意外,冷哼一声说道:“云海集团的大佬要见你,你敢拒绝?”
李风一愣,云海集团他知道,事实上世上不知道云海集团的已经没有多少。可是他根本不认识云海集团的大佬,不耐烦道:“天王老子也不去。”
那人似乎有点无奈了,说:“好吧!好吧!你是本公子见过最牛的牛人。苏雅和苏夭的老爹要见你,你总要给面子过来串串场吧。”
李风一听是苏家姐妹的老爹,一颗心顿时放在肚子里。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个苏雅记恨的爹爹到底是什么模样,应了下来,说:“好,我现在就过去。”
小七问:“风子,谁要见你?”
李风感慨道:“云海集团的董事长,没想到竟然是苏雅和苏夭的老爹。”
吴煌神色大变,这个纵使越狱被发现,生死一线的时候依旧能八风不动的男人震惊问道:“苏云开?云海集团的话事人苏云开?”
李风点了点头,有点纳闷他的反映,皱着眉头道:“吴煌哥,有问题么?”
“有大问题,天大的问题。”吴煌眉头紧锁,慎重道:“大家只知道云海集团是商界的巨头,却很少有人知道苏云开的背景。这个将近三十岁还在大街上摆摊跟城管斗智斗勇的人,短短十几年博出上位,达到一个让人抬头仰视都看不到的地位。手段有多犀利已经超乎普通人的想象。南方道上的大哥,挂单的大混混见到他没一个不恭恭敬敬喊声苏爷的,背地里却都称呼他为苏阎王。”
李风一愣,有点升斗小屁民听着上古传说中的妖魔鬼怪的意思。他沉思半响,才道:“我救过苏夭的命,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吧。”
吴煌摇了摇头,思索中眉头皱的更紧,“苏阎王的名头不是白白得来的。十几年平步青云是用鲜血和冷酷垫的脚。最初给他卖命的那批人,在云海集团壮大后,无论混黑的还是混白的,全都相继主动离开,低调的很。道上的人虽然不说,但都嘀咕苏云开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虽然救了苏夭,但是他未必就领这份情。”
小七冷哼一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匕首。这匕首普普通通,刀刃却锋利无比,不难看出是把杀人放血的利器。他用匕首轻轻的修着指甲,嘴角挂着笑意,独眼中闪着冷冰冰,说:“吴煌哥,你带风子先走,我去会会这位阎王爷。”
李风拒绝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辈子。再说他的用意我们还不知道,不能贸然结仇,我们过去转转。”
三人来到六楼,走到尽头的601包厢,门口有一个人等着。
这人一看就是富二代,衣着光鲜,一张帅气的脸,看体形脱掉衣服说不定还有几块腹肌。他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抽烟,姿势极其优雅。眉头微微皱着,虽然有点愁绪万千的意思,但依旧有一股跋扈的气势。这股气势定然是从小到大的熏陶,否则不会傲气到骨子里。
他见到李风三人,没有纨绔子弟常见的蛮横嚣张。很自然的伸出手,笑着说:“我是杨浩,苏夭的表弟。”
李风和他握了握手,自我介绍后就准备推门进去。杨浩一把拉住他,小声道:“我听小夭姐提过你。见到他老爹,问什么答什么,能装孙子就装孙子。在他面前装孙子不丢人。”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平淡道:“我是孤儿,没爹没娘,从小野到大,装不来孙子。”
杨浩一怔,没有再说什么,点头笑了笑。如果仔细看,看似平淡的笑容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这个西京城纨绔圈子里声名赫赫的杨家大公子心里嘀咕道:“进了房间如果你还能这么硬朗,我才真正服了你。”
李风没有说话,笑了笑推门进去。
房间里不是龙潭虎穴,没有安置大批持枪拿刀的黑西装。只有两个人,苏云开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套茶具,一副象棋。
他看也不看一眼李风几人,轻轻抿一口茶水,自己跟自己下着象棋,悠闲自在。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八月份天气如火如荼,老人却一身四十年代的长褂,仿佛是老上海滩卖脚力的车夫。他闭着眼睛,垂着脑袋,睡着了一般。双手却一动不动始终缩在长褂的袖子里。
小七和吴煌对视一眼,神色有点难看,看向老人的眼神分明多了几分震惊。
苏云开依旧没有回头,全神贯注的望着棋盘。
小七和吴煌看好位置,分站在李风两侧,以防苏阎王突然发难。
没人说话,李风也不吭声,垂着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他没有功夫,不会像吴煌和小七那样感受到面前恬淡和善的苏云开一身妖异的气场。但毕竟和苏夭苏雅姐妹关系亲密,怎么说都算是晚辈,该尊重还是要尊重的。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苏云开一局棋总算收尾,他平淡问道:“会下棋么?”
李风点了点头。
苏云开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摩挲着手里的将,盯着棋盘出神。
李风大大方方的坐下,把象棋摆好,笑着道:“苏总远来是客,你先走吧。”
苏云开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他,他眼神中依旧平淡,古井不波,没有一点情绪。李风依旧尽着晚辈的本分,谦逊的笑着,不卑不亢。
站在一旁的大纨绔杨浩心里却直发毛,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很远,站在角落里花瓶旁装摸做样的研究着花盆里的君子兰。
苏云开一点没客气,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把炮拉到中心。这是最普通寻常的开局,却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李风收起笑容,聚精会神专注在棋盘上。平日里谦逊和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杀气凌人,果断狠辣,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剑之所向,血流成河。
身后的吴煌盯着李风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惊艳。
李风棋风彪悍,杀伐果断,落子极快,在某一个小战场能调动所有能用的棋子,一招一式没有半点花哨。
十分钟下来,初生牛犊到底斗不过笑傲山林的老虎。甚至苏云开一只车一只马根本没动,形势就摧枯拉朽,李风败的毫无余地。
苏云开喝一口茶,平静道:“敢打敢拼,年轻人有杀气,江浙省有一条翻海的蛟龙,你倒是有他三分模样。”
角落里研究花瓶的杨浩对着李风偷偷的竖起大拇指。在他心中,能让苏云开夸上一句显然比推到几个水嫩妹子还要让人羡慕。
可是这句话看似褒扬,话里的意思却差的十万八千里。
江浙道上有一枭雄,是条出了名的过江龙。在附近一带无论黑白都很吃的开,大半个江浙娱乐场子都归他罩,是个能随时自由出入省委大院的猛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猛人,摆好鸿门宴等着苏云开。当初苏云开还没冒出头,差不多是名不见经传。多少人都以为他肯定只有被扔进西湖喂鱼一个下场。可是苏云开拎着一把朴刀,真真正正的单刀赴会。没有人知道过程如何,结局却大大出人意料。
苏云开大摇大摆的回到南都,三天后,那条能翻海的蛟龙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并在道上放话,这辈子绝不再踏足南都半步。
李风胜不骄败不馁,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沉思,缓缓道:“再下一局。”
摆好棋子,第二局开盘。
这一局没有像刚才那样风风火火,李风的棋风虽然依旧很犀利,但谨慎很多。落子深思熟虑三思而行,眼睛盯着对面的帅,双马走位风骚,车和炮更是飘忽的紧,甚至小卒子都运用到极致。
苏云开却依旧八风不动的品着茶,角落里一只车马岿然不动,三十分钟后不动声色的斩杀了李风的老将。
这一局,他盯着李风看了三次,眼神中终于有了点情绪,不再像刚才那么平平淡淡杀人夺命于无形。
苏云开冷哼一声,嘴角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瞻前顾后,连年轻人的闯劲都丢了,你和沪海那条竹叶青倒是一路货色。”
角落里大纨绔杨浩有点发愣,却有点琢磨出这句话的意思。他身为苏云开的外甥,从小没少听他的传奇。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称苏阎王的舅舅半辈子流过无数次血,吃过不少大亏,却从没怕过谁。唯独提起沪海市的那条竹叶青极为忌惮。
苏云开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评论竹叶青:“几百年的阴险道行,成了精的妖魅毒蛇,活该一辈子没人敢碰。”
杨浩明白,这句话听起来糙,分量却远远超过刚才那句。苏云开说出这句话,或许并不一定喜欢欣赏李风,但是心里已经对他评价很高。
李风仿佛没有听到苏云开骂他,依旧盯着棋盘,眼神有点阴沉,他狠狠的说,有点破釜沉舟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再下一局!”
苏云开淡淡道:“如果你能逼我动这一马一车,就算你赢。”
李风死死盯着最中心的帅,坚定道:“我要的是它。”
苏云开冷哼一声,声音依旧平淡,却有一股子滔天的跋扈气息随着话语铺天盖地滚滚而出,“它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谁打它主意,我就诛他九族。”
第三局开盘,李风先走,落子更慢,出奇的慢,每一步都要捏着棋子沉思许久,落下的时候却毫不犹豫。下到一半,如有神助,接连几招妙手鬼斧神工。
苏云开放下茶杯,终于慎重起来。可最后还是被逼无奈,外出的车马被缠死,前两局一直没动的那对车马破例杀上战场。
李风一举斩杀他一炮一车,看似顺风顺水,吴煌小七正以为他能高歌猛进大杀四方的时候,李风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有点失落道:“我输了。”
苏云开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反而有点失落,神情怔怔的望着棋局。房间里不是龙潭虎穴,没有安置大批持枪拿刀的黑西装。只有两个人,苏云开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套茶具,一副象棋。
他看也不看一眼李风几人,轻轻抿一口茶水,自己跟自己下着象棋,悠闲自在。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八月份天气如火如荼,老人却一身四十年代的长褂,仿佛是老上海滩卖脚力的车夫。他闭着眼睛,垂着脑袋,睡着了一般。双手却一动不动始终缩在长褂的袖子里。
小七和吴煌对视一眼,神色有点难看,看向老人的眼神分明多了几分震惊。
苏云开依旧没有回头,全神贯注的望着棋盘。
小七和吴煌看好位置,分站在李风两侧,以防苏阎王突然发难。
没人说话,李风也不吭声,垂着手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他没有功夫,不会像吴煌和小七那样感受到面前恬淡和善的苏云开一身妖异的气场。但毕竟和苏夭苏雅姐妹关系亲密,怎么说都算是晚辈,该尊重还是要尊重的。
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苏云开一局棋总算收尾,他平淡问道:“会下棋么?”
李风点了点头。
苏云开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摩挲着手里的将,盯着棋盘出神。
李风大大方方的坐下,把象棋摆好,笑着道:“苏总远来是客,你先走吧。”
苏云开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他,他眼神中依旧平淡,古井不波,没有一点情绪。李风依旧尽着晚辈的本分,谦逊的笑着,不卑不亢。
站在一旁的大纨绔杨浩心里却直发毛,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很远,站在角落里花瓶旁装摸做样的研究着花盆里的君子兰。
苏云开一点没客气,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把炮拉到中心。这是最普通寻常的开局,却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李风收起笑容,聚精会神专注在棋盘上。平日里谦逊和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杀气凌人,果断狠辣,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剑之所向,血流成河。
身后的吴煌盯着李风略显单薄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惊艳。
李风棋风彪悍,杀伐果断,落子极快,在某一个小战场能调动所有能用的棋子,一招一式没有半点花哨。
十分钟下来,初生牛犊到底斗不过笑傲山林的老虎。甚至苏云开一只车一只马根本没动,形势就摧枯拉朽,李风败的毫无余地。
苏云开喝一口茶,平静道:“敢打敢拼,年轻人有杀气,江浙省有一条翻海的蛟龙,你倒是有他三分模样。”
角落里研究花瓶的杨浩对着李风偷偷的竖起大拇指。在他心中,能让苏云开夸上一句显然比推到几个水嫩妹子还要让人羡慕。
可是这句话看似褒扬,话里的意思却差的十万八千里。
江浙道上有一枭雄,是条出了名的过江龙。在附近一带无论黑白都很吃的开,大半个江浙娱乐场子都归他罩,是个能随时自由出入省委大院的猛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猛人,摆好鸿门宴等着苏云开。当初苏云开还没冒出头,差不多是名不见经传。多少人都以为他肯定只有被扔进西湖喂鱼一个下场。可是苏云开拎着一把朴刀,真真正正的单刀赴会。没有人知道过程如何,结局却大大出人意料。
苏云开大摇大摆的回到南都,三天后,那条能翻海的蛟龙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并在道上放话,这辈子绝不再踏足南都半步。
李风胜不骄败不馁,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沉思,缓缓道:“再下一局。”
摆好棋子,第二局开盘。
这一局没有像刚才那样风风火火,李风的棋风虽然依旧很犀利,但谨慎很多。落子深思熟虑三思而行,眼睛盯着对面的帅,双马走位风骚,车和炮更是飘忽的紧,甚至小卒子都运用到极致。
苏云开却依旧八风不动的品着茶,角落里一只车马岿然不动,三十分钟后不动声色的斩杀了李风的老将。
这一局,他盯着李风看了三次,眼神中终于有了点情绪,不再像刚才那么平平淡淡杀人夺命于无形。
苏云开冷哼一声,嘴角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瞻前顾后,连年轻人的闯劲都丢了,你和沪海那条竹叶青倒是一路货色。”
角落里大纨绔杨浩有点发愣,却有点琢磨出这句话的意思。他身为苏云开的外甥,从小没少听他的传奇。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称苏阎王的舅舅半辈子流过无数次血,吃过不少大亏,却从没怕过谁。唯独提起沪海市的那条竹叶青极为忌惮。
苏云开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评论竹叶青:“几百年的阴险道行,成了精的妖魅毒蛇,活该一辈子没人敢碰。”
杨浩明白,这句话听起来糙,分量却远远超过刚才那句。苏云开说出这句话,或许并不一定喜欢欣赏李风,但是心里已经对他评价很高。
李风仿佛没有听到苏云开骂他,依旧盯着棋盘,眼神有点阴沉,他狠狠的说,有点破釜沉舟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再下一局!”
苏云开淡淡道:“如果你能逼我动这一马一车,就算你赢。”
李风死死盯着最中心的帅,坚定道:“我要的是它。”
苏云开冷哼一声,声音依旧平淡,却有一股子滔天的跋扈气息随着话语铺天盖地滚滚而出,“它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谁打它主意,我就诛他九族。”
第三局开盘,李风先走,落子更慢,出奇的慢,每一步都要捏着棋子沉思许久,落下的时候却毫不犹豫。下到一半,如有神助,接连几招妙手鬼斧神工。
苏云开放下茶杯,终于慎重起来。可最后还是被逼无奈,外出的车马被缠死,前两局一直没动的那对车马破例杀上战场。
李风一举斩杀他一炮一车,看似顺风顺水,吴煌小七正以为他能高歌猛进大杀四方的时候,李风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有点失落道:“我输了。”
苏云开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反而有点失落,神情怔怔的望着棋局。
半响,苏云开抬起头,战意凌人道:“再下一局!”
“不下了,怎么都是输。”李风摇了摇头,站起身望着他手里摩挲的帅,道:“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能猜出一点苏总的意思。你放心,我这种升斗小民,最老实本分,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苏云开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直盯着棋盘,面色阴沉,那枚帅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
李风躬了躬身子,说:“苏总位高权重,我就不说自不量力招待你的话,不敢打扰,这就先离开了。”
见苏云开没吭声,李风朝小七和吴煌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离去。
角落里杨浩总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紧紧的贴着花盆,好像要和它融为一体。
十几分钟过去,苏云开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万老爷子,你觉得这年轻人怎么样?”
站在他身后,一个小时来木偶一样,动都没有动一下的老头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像小说里隐世高人那般精光四射。眼神浑浊无光,透着一股子风烛残年的老人才有的沧桑。
他只说一句话:“池中金鳞,只等风雨。”
苏云开紧锁着眉头,半响又问道:“和西京城江家那个天才小少爷比呢?”
老头冷哼一声,鄙夷道:“两个江一笑,也比不上半个李风。”
苏云开重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看着手心里的那枚帅,冷笑道:“就算是妖孽转世天神下凡,想要娶到我女儿也要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他要风雨,我就给他天大的风雨,变成了龙才有资格让我正眼瞧他。”
“耗子。”苏云开喊道。
杨浩浑身一哆嗦,松开搂着君子兰的胳膊,嬉皮笑脸道:“舅舅,有什么吩咐?”
苏云开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平淡道:“回去告诉你老子,我苏家有女长成,西京城这些侯门公府、大家大户的公子哥,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么?”
“是是!我这就回去告诉我老爹。”杨浩说完,哆哆嗦嗦的溜出房间。
...。
李风三人回到自己的包厢。
吴煌皱着眉头道:“风子,苏阎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风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慢慢的抽着,一句话不说。
小七玩着手里的匕首,冷笑道:“杀了苏阎王,一了百了。”
他不是没脑子,能在深山老林枪林弹雨里活下来,单单有妖孽般的战斗力显然是不行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冷静,足够的谨慎,足够的机智果断。小七也许深思熟虑方面远远比不上吴煌,但是也并不代表他就是菜市场卖猪的屠夫。
只不过李风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自己的生死。谁想要李风死,就必须踩过他的尸体。甚至谁有可能找李风的麻烦,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吴煌摇了摇头,道:“小七,苏阎王是踩着黑道上位的狠角色,赤手空拳我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后那个老头,虽然一动不动,但是身上有一股很危险的气息。我有种感觉,如果他要是杀我们,恐怕我们只有逃的份。”
小七冷哼一声,嘴角邪笑更甚,“给你一支枪,我有两把匕首在手上,就算他真是阎王爷,也要再死一次。”
李风淡淡道:“还没到拼命的时候。我和苏雅苏夭关系不同一般,苏云开投鼠忌器不会亲手杀我。不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借刀杀人的勾当应该会不少。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在背后推波助澜。西京城有权有势的这么多,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我捏到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七茫然问道:“以你对他的了解?风子,你不是第一次见到苏阎王?”
“风子和他下了三盘棋。”吴煌不动声色对李风道:“你放心,有我和小七在你身边,暗地里不会有麻烦。不过明面上就不好说了。”
小七还在纠结刚才的话,嘀咕道:“下了三盘棋就能了解了?”
李风没理他,把烟摁灭然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说这事了。苏云开给我们摆了个鸿门宴,我们也有样学样,请一个朋友。”
小七兴致勃勃问:“谁啊?”
李风晃了晃手里方强的档案袋,拨通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秒,方强接通,正气凌人问:“我是公。安局方强,你是谁?”
“方副队长,你还欠我十万块钱。”李风笑眯眯的,把副队长几个字咬的很重。
方强怒道:“敢敲诈勒索警察,你胆子够大的,让我抓到你,你就惨了。”
李风皱着眉头,“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方强道:“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风冷哼一声,挂断电话。从档案袋挑出一张方强性虐殴打小姐的照片,用国产神机拍下来给他发了个彩信。
三秒后,方强匆忙打来电话。李风没接,把手机放桌子上,接过吴煌递过来的烟点上,边抽边看着手机响个不停。
一支烟悠闲的抽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方强打过来不下十个电话。
李风接通电话,方强不再虚张声势,老老实实道:“李风老弟,是我不对。你大人大量,十万马上给你。”
李风平淡道:“皇都酒店207包厢,有什么阴损招尽管使出来,报警也行,带人来也行,我在这等你半个小时。”
方强低声下气道:“不敢,不敢,我这就过去。”
点了酒菜,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饭菜一会儿功夫就上齐了。李风三人悠闲的喝酒吃菜,这时候响起敲门声。
方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到小七和吴煌神色大变。本来气的有点发青的脸转眼间吓的惨白,冷汗额头直流。
云城监狱逃出来两个杀人魔王的事他早就知道,现在局里还挂着小七和吴煌的通缉令。吴煌长相普普通通他兴许记不住,小七就不一样了,独眼疤脸,脸上的阴笑始终让他带着一股子邪异劲,任何人都会过目不忘。
方强来的时候带着枪,另外通知了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守在外面。本来想谈不妥直接把李风拿下,实在逼急了杀人灭口也在所不惜。
不过现在看来,不被别人灭口晚上回去就要烧高香拜菩萨了。半响,苏云开抬起头,战意凌人道:“再下一局!”
“不下了,怎么都是输。”李风摇了摇头,站起身望着他手里摩挲的帅,道:“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能猜出一点苏总的意思。你放心,我这种升斗小民,最老实本分,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苏云开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直盯着棋盘,面色阴沉,那枚帅被他紧紧的攥在手心。
李风躬了躬身子,说:“苏总位高权重,我就不说自不量力招待你的话,不敢打扰,这就先离开了。”
见苏云开没吭声,李风朝小七和吴煌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离去。
角落里杨浩总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紧紧的贴着花盆,好像要和它融为一体。
十几分钟过去,苏云开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万老爷子,你觉得这年轻人怎么样?”
站在他身后,一个小时来木偶一样,动都没有动一下的老头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像小说里隐世高人那般精光四射。眼神浑浊无光,透着一股子风烛残年的老人才有的沧桑。
他只说一句话:“池中金鳞,只等风雨。”
苏云开紧锁着眉头,半响又问道:“和西京城江家那个天才小少爷比呢?”
老头冷哼一声,鄙夷道:“两个江一笑,也比不上半个李风。”
苏云开重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看着手心里的那枚帅,冷笑道:“就算是妖孽转世天神下凡,想要娶到我女儿也要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他要风雨,我就给他天大的风雨,变成了龙才有资格让我正眼瞧他。”
“耗子。”苏云开喊道。
杨浩浑身一哆嗦,松开搂着君子兰的胳膊,嬉皮笑脸道:“舅舅,有什么吩咐?”
苏云开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平淡道:“回去告诉你老子,我苏家有女长成,西京城这些侯门公府、大家大户的公子哥,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么?”
“是是!我这就回去告诉我老爹。”杨浩说完,哆哆嗦嗦的溜出房间。
...。
李风三人回到自己的包厢。
吴煌皱着眉头道:“风子,苏阎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风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慢慢的抽着,一句话不说。
小七玩着手里的匕首,冷笑道:“杀了苏阎王,一了百了。”
他不是没脑子,能在深山老林枪林弹雨里活下来,单单有妖孽般的战斗力显然是不行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冷静,足够的谨慎,足够的机智果断。小七也许深思熟虑方面远远比不上吴煌,但是也并不代表他就是菜市场卖猪的屠夫。
只不过李风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自己的生死。谁想要李风死,就必须踩过他的尸体。甚至谁有可能找李风的麻烦,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吴煌摇了摇头,道:“小七,苏阎王是踩着黑道上位的狠角色,赤手空拳我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后那个老头,虽然一动不动,但是身上有一股很危险的气息。我有种感觉,如果他要是杀我们,恐怕我们只有逃的份。”
小七冷哼一声,嘴角邪笑更甚,“给你一支枪,我有两把匕首在手上,就算他真是阎王爷,也要再死一次。”
李风淡淡道:“还没到拼命的时候。我和苏雅苏夭关系不同一般,苏云开投鼠忌器不会亲手杀我。不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借刀杀人的勾当应该会不少。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在背后推波助澜。西京城有权有势的这么多,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我捏到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七茫然问道:“以你对他的了解?风子,你不是第一次见到苏阎王?”
“风子和他下了三盘棋。”吴煌不动声色对李风道:“你放心,有我和小七在你身边,暗地里不会有麻烦。不过明面上就不好说了。”
小七还在纠结刚才的话,嘀咕道:“下了三盘棋就能了解了?”
李风没理他,把烟摁灭然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说这事了。苏云开给我们摆了个鸿门宴,我们也有样学样,请一个朋友。”
小七兴致勃勃问:“谁啊?”
李风晃了晃手里方强的档案袋,拨通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秒,方强接通,正气凌人问:“我是公。安局方强,你是谁?”
“方副队长,你还欠我十万块钱。”李风笑眯眯的,把副队长几个字咬的很重。
方强怒道:“敢敲诈勒索警察,你胆子够大的,让我抓到你,你就惨了。”
李风皱着眉头,“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方强道:“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风冷哼一声,挂断电话。从档案袋挑出一张方强性虐殴打小姐的照片,用国产神机拍下来给他发了个彩信。
三秒后,方强匆忙打来电话。李风没接,把手机放桌子上,接过吴煌递过来的烟点上,边抽边看着手机响个不停。
一支烟悠闲的抽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方强打过来不下十个电话。
李风接通电话,方强不再虚张声势,老老实实道:“李风老弟,是我不对。你大人大量,十万马上给你。”
李风平淡道:“皇都酒店207包厢,有什么阴损招尽管使出来,报警也行,带人来也行,我在这等你半个小时。”
方强低声下气道:“不敢,不敢,我这就过去。”
点了酒菜,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饭菜一会儿功夫就上齐了。李风三人悠闲的喝酒吃菜,这时候响起敲门声。
方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到小七和吴煌神色大变。本来气的有点发青的脸转眼间吓的惨白,冷汗额头直流。
云城监狱逃出来两个杀人魔王的事他早就知道,现在局里还挂着小七和吴煌的通缉令。吴煌长相普普通通他兴许记不住,小七就不一样了,独眼疤脸,脸上的阴笑始终让他带着一股子邪异劲,任何人都会过目不忘。
方强来的时候带着枪,另外通知了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守在外面。本来想谈不妥直接把李风拿下,实在逼急了杀人灭口也在所不惜。
不过现在看来,不被别人灭口晚上回去就要烧高香拜菩萨了。
李风和吴煌看也没看他一眼,推杯换盏吃的正欢快。小七则是邪笑望着他,一边用匕首剔着牙缝。
方强躬着身子,笑的比哭还难看,“李老弟,二十万,我给你二十万,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李风摆了摆手,说:“方队长坐。别客气,都是老朋友了。吃饭不谈工作,来来,这雪耳燕窝听说是宫廷菜,坐下尝尝。”
方强小心翼翼坐下,半个屁股在凳子上,半个屁股在外面。他苦着脸等了半响,道:“五十万,老弟,我出五十万,这是我半辈子的积蓄了。”
李风和吴煌根本不理他,小七一甩手,匕首正插在他放在桌上的指缝里,“让你吃饭的时候闭嘴,没听到么?”
方强浑身一哆嗦,脸色更白,望着面前的匕首,那只手愣是没敢挪动分毫。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这一顿饭总算吃完。
李风抹了抹嘴,来到方强身边,把匕首拔掉丢给小七,然后递给方强一个档案袋,客气道:“方队长,这是齐大海包养情妇的记录,里面还有受贿证据。有了这份资料,整垮他轻而易举啊。”
方强点头陪着笑脸:“是!是是!”
李风笑着问:“那钱呢?为了这事我还在云城监狱关了几天,在那地方可不好受。唉!不说了,提起来全是血和泪啊。十万块是用命换回来的,你可不能赖账。”
“不赖账,肯定不会赖账!我这就转给你。”方强说着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短信提示账户多了五十万。
李风故作惊讶道:“哎呀!怎么是五十万?方队长太客气了啊。”
方强谄媚道:“应该的!应该的!李老弟吃了不少苦,多出来的算是略作补偿。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肯定把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客气!方队长这么说,以后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李风点了点头,接着道:“方队长请回吧,等会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方强一愣,差点哭了,弯着腰低三下四问道:“李老弟,我的那份资料呢?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老哥我一马?”
李风一拍额头,“哦!看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他说着把另一个档案袋递向方强,在方强激动的去接的时候,李风忽然缩回手,歉意道:“对不住方队长,我忽然想起来这份东西是我这两个兄弟弄的,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啊。要不你跟他们商量商量?”
方强明白什么意思,知道今天要大出血,咬了咬牙问道:“李老弟你开个价吧。”
“爽快!”李风坐在沙发上,翻着档案袋里的材料,问道:“方队长觉得这东西值多少钱?”
方强肉疼道:“三十万!我只剩三十万,再多真没有了啊。”
李风拿着一张照片,缓缓道:“故意伤人致死,只值三十万?一条人命也太贱了。”
方强红着眼睛,“五十万!李老弟,你就当帮我这个忙。”
李风笑了笑,“大好仕途只值五十万?还是太贱啊!”
方强哭了,问:“李老弟,你说,你说多少就多少,只要能放我一条生路,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了。”
李风笑眯眯的站起来,把档案放在方强手心,冷冷道:“两百万,你平时收了多少钱,我心里清楚。给了两百万,我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你还能整到齐大海坐他的位子。对你来说百利无一害。”
方强皱着眉头沉思很久,狠下心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两百万到了李风账上。
他收起档案袋,说:“李老弟,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百万给你了,我知道你肯定留的有底,我只希望你能放我一条生路。从今以后,你有什么麻烦事,我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辞。”
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就喜欢跟方队长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方队长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
“绝对不会!”方强苦笑不堪,不到一个小时,已经两百五十万飞了。在他心中,李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唯恐多待一分钟还会被变着法的折腾,他慌忙找理由离开。
小七冷冷道:“这种人渣,让他活着就算客气了。”
李风沉着脸,盯着方强离开的方向,平淡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不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用吃屎的狗还是很方便的。况且他有一个市委的姐夫,这条线可不能丢。”
小七望着李风有点发愣,好半响忽然道:“风子,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李风笑了笑道:“哪里不一样了?”
小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种感觉觉,总有一天,你会站的比苏阎王更高。”
李风点了支烟,来到窗前,望着外面闹市的繁华,平静道:“咱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我没那么宏大的理想。我只希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遭人白眼,受人欺辱。能得到我们想要得到的,不会失去我们所珍惜的。”
吴煌静静的注视这李风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种毫不隐藏火热。
几人吃过饭就分开了。李风回到家,苏雅不在,苏夭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无聊发呆。
“想男人了?”李风开玩笑问。
小夭白了他一眼,嘟着嘴撒娇:“不工作每天在家都好无聊。”
李风道:“那就学学做菜,免得哪天被你毒死了。”
“做菜这些小事哪是我这种聪明伶俐无敌美少女做的?”小夭忽然兴奋的拉着李风的胳膊摇晃道:“风子哥,咱们还去调查齐大海吧,毕竟能从神秘人那里赚二十万呢!”
李风嘿嘿一笑道:“早就调查完了,神秘人一高兴还多给了点钱,明天带你去狂街,喜欢什么衣服尽管选。”
小夭兴奋的在沙发上跳着,忽然阴恻恻的盯着李风道:“哼,衣服要买,不过说好的分我五万块敢少一分我咬死你。”
李风如今是财大气粗,齐大海那里顺手牵羊两百七十多万,方强那里勒索了两百五十万,加上原来方强的十万定金,算下来账户里已经有五百三十多万了。
他豪爽道:“五万是小意思,看你表现不错,再打赏你五万。以后好好服侍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夭作了一个万福温柔道:“谢谢皇上,臣妾一定会努力让你满意的。”
李风哈哈笑了起来,被陈欣瑶甩后一直压抑郁闷,如今短短一个月就有五百万进账,又有苏夭这美妙小妖精调戏着,心情要多舒爽就有多舒爽。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笑容顿时冷下来,沉着脸接通冷声问:“什么事?”
电话是陈欣瑶打过来的,她在那头得意洋洋道:“我朋友过生日,包了整个sb酒吧,特别交代要请你过来,穷**丝,你敢来么?”李风和吴煌看也没看他一眼,推杯换盏吃的正欢快。小七则是邪笑望着他,一边用匕首剔着牙缝。
方强躬着身子,笑的比哭还难看,“李老弟,二十万,我给你二十万,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李风摆了摆手,说:“方队长坐。别客气,都是老朋友了。吃饭不谈工作,来来,这雪耳燕窝听说是宫廷菜,坐下尝尝。”
方强小心翼翼坐下,半个屁股在凳子上,半个屁股在外面。他苦着脸等了半响,道:“五十万,老弟,我出五十万,这是我半辈子的积蓄了。”
李风和吴煌根本不理他,小七一甩手,匕首正插在他放在桌上的指缝里,“让你吃饭的时候闭嘴,没听到么?”
方强浑身一哆嗦,脸色更白,望着面前的匕首,那只手愣是没敢挪动分毫。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这一顿饭总算吃完。
李风抹了抹嘴,来到方强身边,把匕首拔掉丢给小七,然后递给方强一个档案袋,客气道:“方队长,这是齐大海包养情妇的记录,里面还有受贿证据。有了这份资料,整垮他轻而易举啊。”
方强点头陪着笑脸:“是!是是!”
李风笑着问:“那钱呢?为了这事我还在云城监狱关了几天,在那地方可不好受。唉!不说了,提起来全是血和泪啊。十万块是用命换回来的,你可不能赖账。”
“不赖账,肯定不会赖账!我这就转给你。”方强说着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短信提示账户多了五十万。
李风故作惊讶道:“哎呀!怎么是五十万?方队长太客气了啊。”
方强谄媚道:“应该的!应该的!李老弟吃了不少苦,多出来的算是略作补偿。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肯定把事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客气!方队长这么说,以后我可就跟你不客气了。”李风点了点头,接着道:“方队长请回吧,等会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方强一愣,差点哭了,弯着腰低三下四问道:“李老弟,我的那份资料呢?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老哥我一马?”
李风一拍额头,“哦!看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他说着把另一个档案袋递向方强,在方强激动的去接的时候,李风忽然缩回手,歉意道:“对不住方队长,我忽然想起来这份东西是我这两个兄弟弄的,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啊。要不你跟他们商量商量?”
方强明白什么意思,知道今天要大出血,咬了咬牙问道:“李老弟你开个价吧。”
“爽快!”李风坐在沙发上,翻着档案袋里的材料,问道:“方队长觉得这东西值多少钱?”
方强肉疼道:“三十万!我只剩三十万,再多真没有了啊。”
李风拿着一张照片,缓缓道:“故意伤人致死,只值三十万?一条人命也太贱了。”
方强红着眼睛,“五十万!李老弟,你就当帮我这个忙。”
李风笑了笑,“大好仕途只值五十万?还是太贱啊!”
方强哭了,问:“李老弟,你说,你说多少就多少,只要能放我一条生路,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了。”
李风笑眯眯的站起来,把档案放在方强手心,冷冷道:“两百万,你平时收了多少钱,我心里清楚。给了两百万,我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你还能整到齐大海坐他的位子。对你来说百利无一害。”
方强皱着眉头沉思很久,狠下心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两百万到了李风账上。
他收起档案袋,说:“李老弟,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百万给你了,我知道你肯定留的有底,我只希望你能放我一条生路。从今以后,你有什么麻烦事,我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辞。”
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就喜欢跟方队长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方队长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
“绝对不会!”方强苦笑不堪,不到一个小时,已经两百五十万飞了。在他心中,李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唯恐多待一分钟还会被变着法的折腾,他慌忙找理由离开。
小七冷冷道:“这种人渣,让他活着就算客气了。”
李风沉着脸,盯着方强离开的方向,平淡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不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用吃屎的狗还是很方便的。况且他有一个市委的姐夫,这条线可不能丢。”
小七望着李风有点发愣,好半响忽然道:“风子,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李风笑了笑道:“哪里不一样了?”
小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有种感觉觉,总有一天,你会站的比苏阎王更高。”
李风点了支烟,来到窗前,望着外面闹市的繁华,平静道:“咱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我没那么宏大的理想。我只希望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遭人白眼,受人欺辱。能得到我们想要得到的,不会失去我们所珍惜的。”
吴煌静静的注视这李风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种毫不隐藏火热。
几人吃过饭就分开了。李风回到家,苏雅不在,苏夭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无聊发呆。
“想男人了?”李风开玩笑问。
小夭白了他一眼,嘟着嘴撒娇:“不工作每天在家都好无聊。”
李风道:“那就学学做菜,免得哪天被你毒死了。”
“做菜这些小事哪是我这种聪明伶俐无敌美少女做的?”小夭忽然兴奋的拉着李风的胳膊摇晃道:“风子哥,咱们还去调查齐大海吧,毕竟能从神秘人那里赚二十万呢!”
李风嘿嘿一笑道:“早就调查完了,神秘人一高兴还多给了点钱,明天带你去狂街,喜欢什么衣服尽管选。”
小夭兴奋的在沙发上跳着,忽然阴恻恻的盯着李风道:“哼,衣服要买,不过说好的分我五万块敢少一分我咬死你。”
李风如今是财大气粗,齐大海那里顺手牵羊两百七十多万,方强那里勒索了两百五十万,加上原来方强的十万定金,算下来账户里已经有五百三十多万了。
他豪爽道:“五万是小意思,看你表现不错,再打赏你五万。以后好好服侍哥,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夭作了一个万福温柔道:“谢谢皇上,臣妾一定会努力让你满意的。”
李风哈哈笑了起来,被陈欣瑶甩后一直压抑郁闷,如今短短一个月就有五百万进账,又有苏夭这美妙小妖精调戏着,心情要多舒爽就有多舒爽。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笑容顿时冷下来,沉着脸接通冷声问:“什么事?”
电话是陈欣瑶打过来的,她在那头得意洋洋道:“我朋友过生日,包了整个sb酒吧,特别交代要请你过来,穷**丝,你敢来么?”
李风不信陈欣瑶会那么好心邀请他。不过他现在账户里可是有五百多万的真金白银。这些钱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或许看不在眼里,但是足以让一个在温饱线挣扎了二十多年的**丝信心爆棚。
他嘴角挂着冷笑,声音平淡道:“去!我说过三年内用钱砸死你,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切!”陈欣瑶不屑的冷哼一声,“晚上七点,你最好考虑清楚,不想丢人现眼就滚远点。”
李风不想听她啰嗦,冷着脸挂上电话,盘算着晚上一定要在陈欣瑶朋友面前好好杀杀她的威风。让她知道,当初离开自己是一件多么错误的选择。
小夭皱着眉头问:“前任?”
李风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一边对苏夭说:“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小夭乖巧的哦了一声。
李风直奔银行,卡里总共五百三十六万,他一狠心直接把零头六万全部取出来。一大打钱在手中,顿时豪气干云。拦一辆出租,直奔sb酒吧。
这场子不算很大,但是装修很有格调品味。靠近西京影视传媒大学,虽然消费不算低,但是来这里上学的男生哪个不是有钱有势家底雄厚的公子哥,女生哪个不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美女。女人只要漂亮就有人买单,自然不会在乎一晚上千八百的消费。
赶到sb酒吧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里面灯光昏暗暧昧,二十几个年轻男女在舞池里放肆的扭动。女的一个个性感妖媚如妓女,男的一个个****下流像嫖客,**与**摩擦,天雷勾地火,几对男女已经动手动脚起来。
舞池最中间的陈欣瑶一身紧身低胸短裙,身材前凸后翘妖娆迷人,不得不说,在这群颇有姿色的女人之中,她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
她一只腿正勾搭在一个英俊的公子哥的腰上,跳着很放荡的舞。见到李风进来,肢体扭的更加卖命,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鄙夷和挑衅。
公子哥也发现了李风,笑着大喊道:“哥们,桌子上的酒随便喝,红酒最低都是一千多一瓶的,不过我觉得那么贵的酒你也喝不习惯,吧台上有啤酒,尽情喝别客气!”
舞池中的男女一阵哄笑,纷纷扭头嘲笑李风。
李风阴沉着脸,走到吧台问服务生:“你这最贵的酒是哪种?”
服务生说:“现在场子里有两瓶拉菲,酒庄和年份都很难得。昨天刚空运过来,有价无市,这酒差不多都能拍卖了。”
李风点了点头,道:“两瓶都拿来。”
服务生有点犹豫,小心翼翼的把两瓶拉菲打开,摆在李风面前。舍得喝这酒的可不多,这种酒就算放到更高档次的酒吧里也绝对算是镇店之宝。不过今天酒吧被人包场,有冤大头出钱自然要拿出来。
李风直接倒掉一瓶,然后拿起另外一瓶喝了两口,皱着眉头自嘲的笑道,“还真他娘的喝不习惯。”
说着把另一瓶也倒掉了。服务生在旁边看的龇牙咧嘴,心疼无比。感慨这哥们就是欠抽,喝两口丢两瓶,十几万就这么没了。
“拿瓶啤酒。”李风又要了瓶啤酒,靠在吧台上一边喝着一边冷眼旁观着舞池中央的狗男女。
陈欣瑶嚣张的走过来,盯着李风手上的啤酒,眼神中更加鄙夷。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骄傲道:“卑鄙!你以为用阴谋手段整垮了范健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别痴心妄想了,当初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哼!还好本小姐回头的早。你最好对我死了这条心,我现在的男朋友是王涵,他老爹是世纪影视传媒公司的总裁。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红遍大江南北。”
李风静静的盯着面前这个女人,搞不明白当初自己那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她的丁点恶心人的本质?为这样一个女人整整痴情七年,想想真是和这酒吧的名字一样傻逼。
摸了摸身上六万的现金,李风砸她的念头已经没了,因为陈欣瑶不值这六万块。他摇着头笑了笑,看也不看陈欣瑶一眼,起身朝酒吧外走去。
王涵拦着李风,亲热的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说道:“哥们,刚来就走啊,这好戏还没开场呢。”
李风问:“你想做什么?”
王涵指着身边的狐朋狗友笑眯眯道:“咱们这个小圈子虽说比不上那些******,但是拼拼凑凑家底也都能破千万。还从没有接触过你这种穷**丝呢,稀罕啊!既然来了,咱今天就不醉不归。你给大伙讲讲苦逼的人生让我们这些人乐呵乐呵,说不定谁家有玩剩下的小丫鬟什么的介绍给你,也能结束你这与双手相伴的**丝人生。”
众人围了过来,一个个抱着胳膊看耍猴一样看着李风。
李风冷着脸回身望向陈欣瑶,她无辜的伸了伸双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彻底死了心!笑了笑,淡淡道:“好吧!大家想听,我就说说。”
李风指着陈欣瑶对王涵道:“她跟我的时候是个处,心里有多下贱我不知道,身体多多少少还是干净的。你看她性感娇嫩的小嘴,迷人的乳沟,你现在每天用舌头舔的,在不久前我这穷**丝的小弟弟还在进进出出,你说你一高富帅什么癖好?!”
人群本来是看笑话的,这下子愣住了。王涵一反刚才笑眯眯的模样,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人。
陈欣瑶慌慌张张的冲过来一巴掌抽在李风脸上,怒道:“卑鄙!活该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她话音刚落,人群分开,苏夭走了进来。
巴黎私人裁缝缝制的礼服,全球限量的gucci水晶鞋,提着lv经典款挎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纪念版更是闪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狗眼。
这丫头显然是有备而来,平时不化妆随便穿穿衣服都能美的让人忍不住:“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小夭乖巧的哦了一声。
李风直奔银行,卡里总共五百三十六万,他一狠心直接把零头六万全部取出来。一大打钱在手中,顿时豪气干云。拦一辆出租,直奔sb酒吧。
这场子不算很大,但是装修很有格调品味。靠近西京影视传媒大学,虽然消费不算低,但是来这里上学的男生哪个不是有钱有势家底雄厚的公子哥,女生哪个不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美女。女人只要漂亮就有人买单,自然不会在乎一晚上千八百的消费。
赶到sb酒吧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里面灯光昏暗暧昧,二十几个年轻男女在舞池里放肆的扭动。女的一个个性感妖媚如妓女,男的一个个****下流像嫖客,**与**摩擦,天雷勾地火,几对男女已经动手动脚起来。
舞池最中间的陈欣瑶一身紧身低胸短裙,身材前凸后翘妖娆迷人,不得不说,在这群颇有姿色的女人之中,她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
她一只腿正勾搭在一个英俊的公子哥的腰上,跳着很放荡的舞。见到李风进来,肢体扭的更加卖命,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鄙夷和挑衅。
公子哥也发现了李风,笑着大喊道:“哥们,桌子上的酒随便喝,红酒最低都是一千多一瓶的,不过我觉得那么贵的酒你也喝不习惯,吧台上有啤酒,尽情喝别客气!”
舞池中的男女一阵哄笑,纷纷扭头嘲笑李风。
李风阴沉着脸,走到吧台问服务生:“你这最贵的酒是哪种?”
服务生说:“现在场子里有两瓶拉菲,酒庄和年份都很难得。昨天刚空运过来,有价无市,这酒差不多都能拍卖了。”
李风点了点头,道:“两瓶都拿来。”
服务生有点犹豫,小心翼翼的把两瓶拉菲打开,摆在李风面前。舍得喝这酒的可不多,这种酒就算放到更高档次的酒吧里也绝对算是镇店之宝。不过今天酒吧被人包场,有冤大头出钱自然要拿出来。
李风直接倒掉一瓶,然后拿起另外一瓶喝了两口,皱着眉头自嘲的笑道,“还真他娘的喝不习惯。”
说着把另一瓶也倒掉了。服务生在旁边看的龇牙咧嘴,心疼无比。感慨这哥们就是欠抽,喝两口丢两瓶,十几万就这么没了。
“拿瓶啤酒。”李风又要了瓶啤酒,靠在吧台上一边喝着一边冷眼旁观着舞池中央的狗男女。
陈欣瑶嚣张的走过来,盯着李风手上的啤酒,眼神中更加鄙夷。她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骄傲道:“卑鄙!你以为用阴谋手段整垮了范健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别痴心妄想了,当初我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哼!还好本小姐回头的早。你最好对我死了这条心,我现在的男朋友是王涵,他老爹是世纪影视传媒公司的总裁。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红遍大江南北。”
李风静静的盯着面前这个女人,搞不明白当初自己那么多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她的丁点恶心人的本质?为这样一个女人整整痴情七年,想想真是和这酒吧的名字一样傻逼。
摸了摸身上六万的现金,李风砸她的念头已经没了,因为陈欣瑶不值这六万块。他摇着头笑了笑,看也不看陈欣瑶一眼,起身朝酒吧外走去。
王涵拦着李风,亲热的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说道:“哥们,刚来就走啊,这好戏还没开场呢。”
李风问:“你想做什么?”
王涵指着身边的狐朋狗友笑眯眯道:“咱们这个小圈子虽说比不上那些******,但是拼拼凑凑家底也都能破千万。还从没有接触过你这种穷**丝呢,稀罕啊!既然来了,咱今天就不醉不归。你给大伙讲讲苦逼的人生让我们这些人乐呵乐呵,说不定谁家有玩剩下的小丫鬟什么的介绍给你,也能结束你这与双手相伴的**丝人生。”
众人围了过来,一个个抱着胳膊看耍猴一样看着李风。
李风冷着脸回身望向陈欣瑶,她无辜的伸了伸双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他彻底死了心!笑了笑,淡淡道:“好吧!大家想听,我就说说。”
李风指着陈欣瑶对王涵道:“她跟我的时候是个处,心里有多下贱我不知道,身体多多少少还是干净的。你看她性感娇嫩的小嘴,迷人的乳沟,你现在每天用舌头舔的,在不久前我这穷**丝的小弟弟还在进进出出,你说你一高富帅什么癖好?!”
人群本来是看笑话的,这下子愣住了。王涵一反刚才笑眯眯的模样,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人。
陈欣瑶慌慌张张的冲过来一巴掌抽在李风脸上,怒道:“卑鄙!活该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她话音刚落,人群分开,苏夭走了进来。
巴黎私人裁缝缝制的礼服,全球限量的gucci水晶鞋,提着lv经典款挎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纪念版更是闪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狗眼。
这丫头显然是有备而来,平时不化妆随便穿穿衣服都能美的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如今特意化着精致的状,衣着性感,顿时成了修炼百年魅惑人心的妖精。
美女一对比就看出差距了。包括陈欣瑶在内,酒吧里所有的女人顿时光彩尽失成了庸脂俗粉。
公子哥们一个个瞪直了眼目瞪口呆。不过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讪,他们多少有些眼力,苏夭这一身礼服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更何况手腕上那块腕表,是真真正正的有价无市,没有三百万,想都不用去想。
苏夭带着一身震慑四方的强大气场,风姿翩翩的走到陈欣瑶身边,甩手就是两巴掌,然后冷着脸道:“本姑娘的男人,不是你这贱人能打的。”
陈欣瑶呆呆怔住,捂着脸愣是没敢还手,只是怯怯的望着王涵,希望自己的靠山能撑得住场面。
王涵却根本没有理她,况且他也不敢在来历神秘,但毫无疑问背景强大的苏夭面前造次。他心里盘算着,这么一个满分的绝世女神,就算是挨千刀也要拼了命啃一口啊。
混迹情场多年的他早就练成了一身泡妞神功,他风度翩翩的躬了躬身子,嘴角挂着迷人的笑,伸着手道:“今天是我生日,能来的都是朋友,一场误会。我叫王涵,世纪影视传媒公司的王石成是我爸爸,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
“你不配知道。”苏夭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抱着李风的胳膊,在众人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离开。
红色法拉利上,李风坐在副驾驶盯着酒吧缓缓抽烟。
苏夭笑着问:“风子哥,我给你这么长面子,开心吧!”
李风点了点头,笑的有点勉强。
苏夭嘟着嘴,不满问道:“那女的根本配不上你,难道你还喜欢着她?”
李风摇了摇头。
苏夭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不喜欢不代表就不记恨。”李风冷冷的丢下一句,把烟头弹出去,然后给方强打了个电话。
方强打着哈哈,语气却小心翼翼:“什么风把李老弟吹来了,今天的事实在太感谢了,改天我再大摆筵席请你喝酒。”
李风不废话,直接道:“东城sb酒吧,聚众**,吸食有瘾药品,还要麻烦方队长过来查查了。”
方强有点犹豫:“李老弟,是什么人啊?sb酒吧后台很硬,怕是有点麻烦啊。”
李风冷哼一声:“我没让你封了酒吧。不过是对付一群不入流的公子哥,只要给他们点苦头就行,这点小忙你要是不帮就算了。”
“帮!帮!李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就算没事我也给他们扣上屎罐子,你就放心吧。”方强连忙答应下来,把柄还在李风手里,容不得他不帮啊。虽然心里清楚多半是李风泼污水,但是也只能助纣为虐,感叹那帮公子哥不开眼。
挂了电话,李风脸色稍微缓和,他笑着问:“小夭,还打算跟我合伙开公司吗?”
小夭这些天正闲的无聊,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挥着拳头兴奋憧憬:“想啊!我要当董事长,管所有人,我说话公司里谁都不能反对,谁反对我就开除谁。”
李风开怀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你做董事长,我当跑腿的。”
“不过开什么公司呢?”苏夭一皱眉头,主意就来了,她一拍手道:“房地产公司赚钱,咱们就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吧。”
李风一阵头大,苦笑道:“哪有那么多钱投资?”
苏夭一挥手,满不在乎道:“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跟苏云开打电话,要多少给多少。”
“别!这样不好。”
李风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说今天和苏云开见面的事情。苏云开既然神神秘秘,就没打算惊动苏夭和苏雅,李风自然识趣的闭口不提这事。
苏云开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带着杀气来的。这个让整个南方黑白两道朝拜的苏阎王用三局棋告诉他,他的女儿就是棋盘中心的那枚帅,就算拼掉整个天下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
李风却是个不知好歹的卒子。他从小就是孤儿,没爹,不知道娘是谁。拥有的少之又少,可是一旦得到就紧紧的抓在手心里,拼了命也不肯丢掉。
他喜欢苏夭,事实上任何一个带把的男人都没法拒绝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陈欣瑶甩了他,苏夭在他最消沉的时候带着豁出去的架势风风火火的闯进他的世界。李风虽然犹豫,但是心里对这份感情极其感动。
他不敢对不起这个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禽兽不如的女孩,也不会对不起她。
所以他也用三局棋告诉苏云开,他对那枚帅势在必得,拼了车马拼了炮相,就算拼的只剩下一个卒子,也要一步步往前拱。
他不知道苏云开怎么想,也不理苏云开怎么看他。就算苏阎王背地里推波助澜要给他九九八十一难,他也依旧毫不退缩。他保证过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但是也绝不会像个懦夫一样退缩。
“有色心没色胆,看什么看?”苏夭见李风望着他发愣,白了他一眼,挑衅的把礼服拉的更低,大半个白嫩酥胸暴露出来。
李风尴尬的抓了抓脑袋,移开视线望着酒吧,眼神逐渐冰冷。他又点了一只烟,淡淡道:“开一家影视传媒公司,捧红一批明星,我要看着陈欣瑶后悔。她今天欺辱我,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的还她。”
“好!开影视公司好,还有机会看到好多明星帅哥!”苏夭拍着手很兴奋,转眼忽然想到什么,眯着眼睛比画着剪刀手,凶巴巴的对李风道:“不过你要是敢潜规则漂亮妹子,我就给你喀嚓了。”
公司很快就注册成功,取名天使娱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李风垂帘听政,苏夭如愿以偿成了台面上的老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公司地址选在星期八报社楼上,租了整个一层。挂牌开张那天并没有风风火火邀请嘉宾剪彩,李风只是和苏雅苏夭两姐妹一起吃了个大餐。
苏云开从南都市秘密到来,如今整个西京城风雨欲来。李风白手起家空手套白狼,知道自己没什么根基。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如果高调开张的话,指不定明天就会被人查封。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王涵满脸胡茬灰头土脸的走出来。生日当天被抓,到今天整整拘留了十五天。这还是老爹花钱上下打理疏通关系,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
当日警察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就搜身,王涵虽然纨绔,但从来不沾毒品,条子能从他身上搜出来违禁药物,事情已经很明白,肯定有人设计陷害。他肯定这事肯定和李风脱不了干系。否则不可能他前脚刚走,警察后脚就进来。
这个仇,如果不报,从今以后他在朋友圈里就不用要脸了。苏夭带着一身震慑四方的强大气场,风姿翩翩的走到陈欣瑶身边,甩手就是两巴掌,然后冷着脸道:“本姑娘的男人,不是你这贱人能打的。”
陈欣瑶呆呆怔住,捂着脸愣是没敢还手,只是怯怯的望着王涵,希望自己的靠山能撑得住场面。
王涵却根本没有理她,况且他也不敢在来历神秘,但毫无疑问背景强大的苏夭面前造次。他心里盘算着,这么一个满分的绝世女神,就算是挨千刀也要拼了命啃一口啊。
混迹情场多年的他早就练成了一身泡妞神功,他风度翩翩的躬了躬身子,嘴角挂着迷人的笑,伸着手道:“今天是我生日,能来的都是朋友,一场误会。我叫王涵,世纪影视传媒公司的王石成是我爸爸,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
“你不配知道。”苏夭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抱着李风的胳膊,在众人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离开。
红色法拉利上,李风坐在副驾驶盯着酒吧缓缓抽烟。
苏夭笑着问:“风子哥,我给你这么长面子,开心吧!”
李风点了点头,笑的有点勉强。
苏夭嘟着嘴,不满问道:“那女的根本配不上你,难道你还喜欢着她?”
李风摇了摇头。
苏夭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不喜欢不代表就不记恨。”李风冷冷的丢下一句,把烟头弹出去,然后给方强打了个电话。
方强打着哈哈,语气却小心翼翼:“什么风把李老弟吹来了,今天的事实在太感谢了,改天我再大摆筵席请你喝酒。”
李风不废话,直接道:“东城sb酒吧,聚众**,吸食有瘾药品,还要麻烦方队长过来查查了。”
方强有点犹豫:“李老弟,是什么人啊?sb酒吧后台很硬,怕是有点麻烦啊。”
李风冷哼一声:“我没让你封了酒吧。不过是对付一群不入流的公子哥,只要给他们点苦头就行,这点小忙你要是不帮就算了。”
“帮!帮!李老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让人准备准备,就算没事我也给他们扣上屎罐子,你就放心吧。”方强连忙答应下来,把柄还在李风手里,容不得他不帮啊。虽然心里清楚多半是李风泼污水,但是也只能助纣为虐,感叹那帮公子哥不开眼。
挂了电话,李风脸色稍微缓和,他笑着问:“小夭,还打算跟我合伙开公司吗?”
小夭这些天正闲的无聊,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挥着拳头兴奋憧憬:“想啊!我要当董事长,管所有人,我说话公司里谁都不能反对,谁反对我就开除谁。”
李风开怀笑着,点了点头道:“好,你做董事长,我当跑腿的。”
“不过开什么公司呢?”苏夭一皱眉头,主意就来了,她一拍手道:“房地产公司赚钱,咱们就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吧。”
李风一阵头大,苦笑道:“哪有那么多钱投资?”
苏夭一挥手,满不在乎道:“这还不简单,我现在就跟苏云开打电话,要多少给多少。”
“别!这样不好。”
李风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说今天和苏云开见面的事情。苏云开既然神神秘秘,就没打算惊动苏夭和苏雅,李风自然识趣的闭口不提这事。
苏云开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却是带着杀气来的。这个让整个南方黑白两道朝拜的苏阎王用三局棋告诉他,他的女儿就是棋盘中心的那枚帅,就算拼掉整个天下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
李风却是个不知好歹的卒子。他从小就是孤儿,没爹,不知道娘是谁。拥有的少之又少,可是一旦得到就紧紧的抓在手心里,拼了命也不肯丢掉。
他喜欢苏夭,事实上任何一个带把的男人都没法拒绝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陈欣瑶甩了他,苏夭在他最消沉的时候带着豁出去的架势风风火火的闯进他的世界。李风虽然犹豫,但是心里对这份感情极其感动。
他不敢对不起这个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禽兽不如的女孩,也不会对不起她。
所以他也用三局棋告诉苏云开,他对那枚帅势在必得,拼了车马拼了炮相,就算拼的只剩下一个卒子,也要一步步往前拱。
他不知道苏云开怎么想,也不理苏云开怎么看他。就算苏阎王背地里推波助澜要给他九九八十一难,他也依旧毫不退缩。他保证过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但是也绝不会像个懦夫一样退缩。
“有色心没色胆,看什么看?”苏夭见李风望着他发愣,白了他一眼,挑衅的把礼服拉的更低,大半个白嫩酥胸暴露出来。
李风尴尬的抓了抓脑袋,移开视线望着酒吧,眼神逐渐冰冷。他又点了一只烟,淡淡道:“开一家影视传媒公司,捧红一批明星,我要看着陈欣瑶后悔。她今天欺辱我,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的还她。”
“好!开影视公司好,还有机会看到好多明星帅哥!”苏夭拍着手很兴奋,转眼忽然想到什么,眯着眼睛比画着剪刀手,凶巴巴的对李风道:“不过你要是敢潜规则漂亮妹子,我就给你喀嚓了。”
公司很快就注册成功,取名天使娱乐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李风垂帘听政,苏夭如愿以偿成了台面上的老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公司地址选在星期八报社楼上,租了整个一层。挂牌开张那天并没有风风火火邀请嘉宾剪彩,李风只是和苏雅苏夭两姐妹一起吃了个大餐。
苏云开从南都市秘密到来,如今整个西京城风雨欲来。李风白手起家空手套白狼,知道自己没什么根基。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如果高调开张的话,指不定明天就会被人查封。
与此同时,看守所里,王涵满脸胡茬灰头土脸的走出来。生日当天被抓,到今天整整拘留了十五天。这还是老爹花钱上下打理疏通关系,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
当日警察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就搜身,王涵虽然纨绔,但从来不沾毒品,条子能从他身上搜出来违禁药物,事情已经很明白,肯定有人设计陷害。他肯定这事肯定和李风脱不了干系。否则不可能他前脚刚走,警察后脚就进来。
这个仇,如果不报,从今以后他在朋友圈里就不用要脸了。
来接王涵的是他平时的一个死党,名叫牛不昆。这人身高一米八,极为壮实,六块腹肌,看体形当之无愧是个彪形大汉,不过朋友都叫他“妞子”。他老爹很有先见之明,给他取了个很贴切的名字。
不昆,不日比!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gay,并且还是那种可攻可受的极品。
王涵上了他的奥迪a4,阴沉着脸问:“妞子,那天去酒吧的极品妞查出来没有?”
牛不昆捏着兰花指嗲声嗲气道:“小涵涵你让办的事,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呀。”
“别恶心行不?”王涵咧着嘴瞪了他一眼,问道:“那女的什么来历?”
牛不昆妖娆的白了他一眼,回答道:“那姐们叫苏夭,原来是个小警花。我托朋友在警察局查过她的资料,资料上写的是单亲家庭,没父亲,母亲在国外。现在和姐姐住一起,她姐姐也是个出了名的大美人哦。”
王涵并没有喜出望外,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如果苏夭身份真的这么普通,根本不可能一身行头就超过四百万。
他皱着眉头问:“确定么?”
牛不昆道:“身份是能确定,警察局的资料还能有假的不成。不过苏夭和一个大纨绔有交往,我怀疑她被那人包养了。”
王涵问:“大纨绔?谁?”
牛不昆神神秘秘小声回答:“云海集团西京分公司总裁的公子,杨浩!”
“云海集团?杨浩?”王涵神色一变,他这种末流公子哥跟人家比着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寻思了一会儿又问道:“苏夭能攀上杨浩这种高枝,怎么还会背地里跟李风那穷**丝暧昧不清呢?”
牛不昆分析道:“苏夭当警察的时候被劫匪绑架过,是李风救了她一命。我估计着因为这两人才搞到一起的。不过有人见到苏夭不久前还和杨浩见过面,她和李风的事肯定是偷偷的。”
“敢给杨浩戴绿帽子,这两人是作死啊!”王涵感慨道。
牛不昆问道:“那你还动不动苏夭?”
王涵骂道:“动你妹啊!杨浩动动小拇指就能摁死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咱一个鸡蛋跟人家石头碰,不是找死么!”
牛不昆阴险笑道:“嘿嘿,那也不至于,我倒是有个办法,既能让你吃掉苏夭,又不会有后顾之忧。”
王涵早就被苏夭迷的神魂颠倒,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办法?”
牛不昆狠狠道:“咱们绑了李风,要挟苏夭过来。在酒吧那姐妹肯为李风出头,肯定不会见死不救。这事牵扯到她姘头李风,苏夭肯定不敢告诉杨浩。只要她来了,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随便你王大少折腾。到时候拍点照片留念,有把柄在你手里,你想什么时候要,她就什么时候給。”
王涵眼睛一亮,兴奋的一拍牛不昆的肩膀,淫笑道:“妞子,好兄弟。这件事如果成了,我老爸公司刚签约几个男模特,到时候全介绍给你。”
牛不昆扭扭捏捏的道:“男模特的事先不着急,绑了李风可要让我好好过把瘾。”
王涵一愣,奸诈的笑着,道:“没问题,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残玩死了他最好。”
天使娱乐公司规模不小,整个一层足有上千平方,一个月房租都要十多万。开张半个月却只有两个半人。一个幕后大佬李风,一个光杆司令苏夭,剩下的半个是楼下星期八报社的苏雅。
因为楼上楼下很近,苏雅没事就往上跑,一天倒是有大半天在李风这。苏夭没什么管理经验,这半个月跟她老姐学习了不少。在苏雅的建议下,苏夭在网上和报纸上发布了不少广告,定下来三天后举行统一的面试,决定百里挑一,先把日常运营的精英们给招齐了。
李风却偷偷的发愁。一个娱乐公司说到底要有自己的班底,没有明星签约一切都是白搭。可是想要挖别家墙角哪有那么容易,他口袋里的五百万恐怕连一个二线明星的转会费都不够。
签约新人倒是简单,可是造星也同样要花不少钱,况且现在公司各种渠道都不成熟,想要捧红一个人真心困难。
这一天大晚上他在大街上无所事事的瞎晃悠,想着做一次星探,看看哪个帅哥美女有潜力的先签一个开开张再说。
走到僻静的地方,忽然脖子里被人砸了一棍子,脑袋冒金星,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李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被塞到一辆车的后备箱,然后晃晃悠悠开了好久。后备箱打开的时候发现在一座荒僻的小山上,没有灯光看起来夜色很昏暗。
两个人拿手电筒照着他,李风挡着光线朝着两人望去,脸色冰冷道:“是你?”
王涵笑眯眯道:“老弟,这么快又见面了哈。我在看守所蹲了十几天,可是想死你了。”
李风冷笑道:“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放你?”王涵嚣张的哈哈大笑,指着李风问身边牛不昆道:“他在威胁我们呢,吓死我啦!妞子,你说要不要放了他?”
牛不昆舔了舔嘴唇,捏着兰花指害羞道:“小帅哥,人家好好疼你一晚上,再放你走好不好?”
李风心里一阵恶寒,当场就想隐身。可是手脚都被绑着,隐身只能持续十分钟,不可能逃很远。
他镇定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王涵笑容一收,面目狰狞道:“我们想怎样?嘿嘿,我这兄弟想上你,我想上了你小情人。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那妞可是紧张你紧张的很啊。估计这会儿快到了,要不了多久,我要在你面前好好玩你的女人,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李风眉头紧皱,苏夭如果来了,那就真正的麻烦了。她要是少一根毫毛,李风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里。况且如果这事真发生了,给苏云开不但会生生折磨死王涵,他也绝对没半点活路。
李风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平淡道:“五百万!我给你五百万!今天放了我和苏夭,否则你们必死无疑。”
王涵鄙视道:“五百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一个穷**丝、实习小记者能有五百万?坑爹吧!”
牛不昆更是有点迫不及待。他从车里拿出一瓶红酒,给李风灌了几口,然后自己喝几口,嘿嘿淫笑道:“小帅哥,咱们都不差钱,好的就是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这酒里我下了三四种春药,不但能让你欲火焚身而且保证你一个小时金枪不倒,等会儿我伺候完你,你可要好好让我爽一把啊。”来接王涵的是他平时的一个死党,名叫牛不昆。这人身高一米八,极为壮实,六块腹肌,看体形当之无愧是个彪形大汉,不过朋友都叫他“妞子”。他老爹很有先见之明,给他取了个很贴切的名字。
不昆,不日比!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gay,并且还是那种可攻可受的极品。
王涵上了他的奥迪a4,阴沉着脸问:“妞子,那天去酒吧的极品妞查出来没有?”
牛不昆捏着兰花指嗲声嗲气道:“小涵涵你让办的事,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呀。”
“别恶心行不?”王涵咧着嘴瞪了他一眼,问道:“那女的什么来历?”
牛不昆妖娆的白了他一眼,回答道:“那姐们叫苏夭,原来是个小警花。我托朋友在警察局查过她的资料,资料上写的是单亲家庭,没父亲,母亲在国外。现在和姐姐住一起,她姐姐也是个出了名的大美人哦。”
王涵并没有喜出望外,他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如果苏夭身份真的这么普通,根本不可能一身行头就超过四百万。
他皱着眉头问:“确定么?”
牛不昆道:“身份是能确定,警察局的资料还能有假的不成。不过苏夭和一个大纨绔有交往,我怀疑她被那人包养了。”
王涵问:“大纨绔?谁?”
牛不昆神神秘秘小声回答:“云海集团西京分公司总裁的公子,杨浩!”
“云海集团?杨浩?”王涵神色一变,他这种末流公子哥跟人家比着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寻思了一会儿又问道:“苏夭能攀上杨浩这种高枝,怎么还会背地里跟李风那穷**丝暧昧不清呢?”
牛不昆分析道:“苏夭当警察的时候被劫匪绑架过,是李风救了她一命。我估计着因为这两人才搞到一起的。不过有人见到苏夭不久前还和杨浩见过面,她和李风的事肯定是偷偷的。”
“敢给杨浩戴绿帽子,这两人是作死啊!”王涵感慨道。
牛不昆问道:“那你还动不动苏夭?”
王涵骂道:“动你妹啊!杨浩动动小拇指就能摁死我们,不是一个层面的,咱一个鸡蛋跟人家石头碰,不是找死么!”
牛不昆阴险笑道:“嘿嘿,那也不至于,我倒是有个办法,既能让你吃掉苏夭,又不会有后顾之忧。”
王涵早就被苏夭迷的神魂颠倒,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办法?”
牛不昆狠狠道:“咱们绑了李风,要挟苏夭过来。在酒吧那姐妹肯为李风出头,肯定不会见死不救。这事牵扯到她姘头李风,苏夭肯定不敢告诉杨浩。只要她来了,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随便你王大少折腾。到时候拍点照片留念,有把柄在你手里,你想什么时候要,她就什么时候給。”
王涵眼睛一亮,兴奋的一拍牛不昆的肩膀,淫笑道:“妞子,好兄弟。这件事如果成了,我老爸公司刚签约几个男模特,到时候全介绍给你。”
牛不昆扭扭捏捏的道:“男模特的事先不着急,绑了李风可要让我好好过把瘾。”
王涵一愣,奸诈的笑着,道:“没问题,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残玩死了他最好。”
天使娱乐公司规模不小,整个一层足有上千平方,一个月房租都要十多万。开张半个月却只有两个半人。一个幕后大佬李风,一个光杆司令苏夭,剩下的半个是楼下星期八报社的苏雅。
因为楼上楼下很近,苏雅没事就往上跑,一天倒是有大半天在李风这。苏夭没什么管理经验,这半个月跟她老姐学习了不少。在苏雅的建议下,苏夭在网上和报纸上发布了不少广告,定下来三天后举行统一的面试,决定百里挑一,先把日常运营的精英们给招齐了。
李风却偷偷的发愁。一个娱乐公司说到底要有自己的班底,没有明星签约一切都是白搭。可是想要挖别家墙角哪有那么容易,他口袋里的五百万恐怕连一个二线明星的转会费都不够。
签约新人倒是简单,可是造星也同样要花不少钱,况且现在公司各种渠道都不成熟,想要捧红一个人真心困难。
这一天大晚上他在大街上无所事事的瞎晃悠,想着做一次星探,看看哪个帅哥美女有潜力的先签一个开开张再说。
走到僻静的地方,忽然脖子里被人砸了一棍子,脑袋冒金星,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李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被塞到一辆车的后备箱,然后晃晃悠悠开了好久。后备箱打开的时候发现在一座荒僻的小山上,没有灯光看起来夜色很昏暗。
两个人拿手电筒照着他,李风挡着光线朝着两人望去,脸色冰冷道:“是你?”
王涵笑眯眯道:“老弟,这么快又见面了哈。我在看守所蹲了十几天,可是想死你了。”
李风冷笑道:“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放你?”王涵嚣张的哈哈大笑,指着李风问身边牛不昆道:“他在威胁我们呢,吓死我啦!妞子,你说要不要放了他?”
牛不昆舔了舔嘴唇,捏着兰花指害羞道:“小帅哥,人家好好疼你一晚上,再放你走好不好?”
李风心里一阵恶寒,当场就想隐身。可是手脚都被绑着,隐身只能持续十分钟,不可能逃很远。
他镇定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王涵笑容一收,面目狰狞道:“我们想怎样?嘿嘿,我这兄弟想上你,我想上了你小情人。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那妞可是紧张你紧张的很啊。估计这会儿快到了,要不了多久,我要在你面前好好玩你的女人,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李风眉头紧皱,苏夭如果来了,那就真正的麻烦了。她要是少一根毫毛,李风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里。况且如果这事真发生了,给苏云开不但会生生折磨死王涵,他也绝对没半点活路。
李风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平淡道:“五百万!我给你五百万!今天放了我和苏夭,否则你们必死无疑。”
王涵鄙视道:“五百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一个穷**丝、实习小记者能有五百万?坑爹吧!”
牛不昆更是有点迫不及待。他从车里拿出一瓶红酒,给李风灌了几口,然后自己喝几口,嘿嘿淫笑道:“小帅哥,咱们都不差钱,好的就是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这酒里我下了三四种春药,不但能让你欲火焚身而且保证你一个小时金枪不倒,等会儿我伺候完你,你可要好好让我爽一把啊。”
几口红酒咽下去,小腹内一股邪火升腾。李风狠狠咬了舌头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冷冷道:“给我一支烟,今天我认栽了。”
王涵抱着肩膀阴恻恻的站在一旁等着看戏,笑的很得意。
牛不昆喘着粗气,强忍着欲火掏出烟递给李风。
李风双手被捆,不小心把烟弄掉了。他把手伸向牛不昆,平淡道:“给我解开。”
牛不昆有点犹豫。李风嘲讽道:“你们两个人,我是自己一个,况且你这身板还会怕我吗?只解开手就行,我脚还被捆着,跑不掉的。”
王涵笑的面目狰狞,变态道:“妞子,给他解开,哥就是要看他挣扎,他越挣扎哥就越兴奋,捆着多没意思。”
牛不昆淫笑着点了点头。李风已经喝下混了春药的酒,逃不出他的手心。他把李风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又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站在一旁双眼盯着李风直冒淫光。
李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大松一口气。只要双手恢复自由,他隐身就能解开脚上的绳子,如此一来想要逃掉轻而易举。
不过此刻逃掉已经不是他的目的。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李风不是君子,容不下隔夜的仇恨。被人打脸就会立刻抽回去。被人算计也绝对要让对方没有好下场。
他坐起来,安静的抽着烟,眼神中泛着一片死寂的煞气,看的王涵心惊胆战。
王涵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说话竟然结巴起来:“你。。你他妈看什么看,信不信等会儿搞死你?”
李风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搭理他,盯着远处环山路上飞驰而来的红色法拉利,对身边的牛不昆平淡道:“干这种勾当你们带的有相机吧,准备起来啊,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牛不昆一愣,以为李风是同道中人,会心的笑了笑道:“有!有!高清摄像机,拍电影专用的。”
他屁颠屁颠的离开,刚钻进车里,李风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手指一弹,烟头化成流星朝着王涵脸上飞去。王涵本能的一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李风竟然凭空消失!
虽然是在荒僻的山腰上,但是周围百米内空旷无比,除了杂草连一棵小树都没有。他四处张望,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正在发愣,忽然间脖子被绳子勒住,一股大力摁着他的脑袋使劲朝车上撞。砰砰两下,刚刚还得意无比的王涵已经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当场就丧失了战斗力。
李风并没有善罢甘休,拎起旁边混了春药的红酒,把剩下半瓶一股脑全灌进他肚子里。
牛不昆听到动静,慌忙跑过来,问道:“什么情况?李风呢?他妈的,老子春药都吃了,人跑了?”
李风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冲着牛不昆脸上砸去。
噗的一声,鼻青脸肿,鲜血飞溅。牛不昆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李风钻进车里,把两人带来的摄像机调成自动录像放在车推倒就推倒。”
吴煌笑道:“别瞎说!真要是吃掉苏夭,不出三天咱们都要死翘翘。风子是个牛逼哄哄的猛人,不过他有分寸,又重情义,不会把咱们置于必死的境地。”
小七邪笑道:“那他俩在车上一个多小时干啥呢?”
吴煌道:“车没震,估计没动真格,不过便宜肯定没少占。”
车里的苏夭素手和小嘴并用,手已经酸了,嘴和舌头都麻了。李风腰一挺,热血激情喷射而出,苏夭惊恐的瞪大眼睛一阵挣扎,嘴里还不停呜咽,奈何李风紧紧的摁着她的头,她想逃也逃不掉。
待李风射完,苏夭把小嘴里的精华吐到窗外,小拳头捶了他几下,幽怨道:“变态!”
李风提起裤子,眼神中满是爱怜和感激。他揉了揉苏夭的脑袋道:“后悔么?”
苏夭嘟着嘴说:“你以后如果不娶我,我就在你婚礼上自杀!”
李风点了支烟,望着窗外西京城的繁华,眯着眼睛缓缓道:“娶!一定娶!我会拿整个西京城给你做聘礼。”几口红酒咽下去,小腹内一股邪火升腾。李风狠狠咬了舌头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冷冷道:“给我一支烟,今天我认栽了。”
王涵抱着肩膀阴恻恻的站在一旁等着看戏,笑的很得意。
牛不昆喘着粗气,强忍着欲火掏出烟递给李风。
李风双手被捆,不小心把烟弄掉了。他把手伸向牛不昆,平淡道:“给我解开。”
牛不昆有点犹豫。李风嘲讽道:“你们两个人,我是自己一个,况且你这身板还会怕我吗?只解开手就行,我脚还被捆着,跑不掉的。”
王涵笑的面目狰狞,变态道:“妞子,给他解开,哥就是要看他挣扎,他越挣扎哥就越兴奋,捆着多没意思。”
牛不昆淫笑着点了点头。李风已经喝下混了春药的酒,逃不出他的手心。他把李风手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又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站在一旁双眼盯着李风直冒淫光。
李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大松一口气。只要双手恢复自由,他隐身就能解开脚上的绳子,如此一来想要逃掉轻而易举。
不过此刻逃掉已经不是他的目的。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李风不是君子,容不下隔夜的仇恨。被人打脸就会立刻抽回去。被人算计也绝对要让对方没有好下场。
他坐起来,安静的抽着烟,眼神中泛着一片死寂的煞气,看的王涵心惊胆战。
王涵不由自主后退两步,说话竟然结巴起来:“你。。你他妈看什么看,信不信等会儿搞死你?”
李风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搭理他,盯着远处环山路上飞驰而来的红色法拉利,对身边的牛不昆平淡道:“干这种勾当你们带的有相机吧,准备起来啊,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牛不昆一愣,以为李风是同道中人,会心的笑了笑道:“有!有!高清摄像机,拍电影专用的。”
他屁颠屁颠的离开,刚钻进车里,李风嘴角浮现起一抹冷笑,手指一弹,烟头化成流星朝着王涵脸上飞去。王涵本能的一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李风竟然凭空消失!
虽然是在荒僻的山腰上,但是周围百米内空旷无比,除了杂草连一棵小树都没有。他四处张望,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正在发愣,忽然间脖子被绳子勒住,一股大力摁着他的脑袋使劲朝车上撞。砰砰两下,刚刚还得意无比的王涵已经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当场就丧失了战斗力。
李风并没有善罢甘休,拎起旁边混了春药的红酒,把剩下半瓶一股脑全灌进他肚子里。
牛不昆听到动静,慌忙跑过来,问道:“什么情况?李风呢?他妈的,老子春药都吃了,人跑了?”
李风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冲着牛不昆脸上砸去。
噗的一声,鼻青脸肿,鲜血飞溅。牛不昆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李风钻进车里,把两人带来的摄像机调成自动录像放在车推倒就推倒。”
吴煌笑道:“别瞎说!真要是吃掉苏夭,不出三天咱们都要死翘翘。风子是个牛逼哄哄的猛人,不过他有分寸,又重情义,不会把咱们置于必死的境地。”
小七邪笑道:“那他俩在车上一个多小时干啥呢?”
吴煌道:“车没震,估计没动真格,不过便宜肯定没少占。”
车里的苏夭素手和小嘴并用,手已经酸了,嘴和舌头都麻了。李风腰一挺,热血激情喷射而出,苏夭惊恐的瞪大眼睛一阵挣扎,嘴里还不停呜咽,奈何李风紧紧的摁着她的头,她想逃也逃不掉。
待李风射完,苏夭把小嘴里的精华吐到窗外,小拳头捶了他几下,幽怨道:“变态!”
李风提起裤子,眼神中满是爱怜和感激。他揉了揉苏夭的脑袋道:“后悔么?”
苏夭嘟着嘴说:“你以后如果不娶我,我就在你婚礼上自杀!”
李风点了支烟,望着窗外西京城的繁华,眯着眼睛缓缓道:“娶!一定娶!我会拿整个西京城给你做聘礼。”
日子没平静多久,这一天晚上李风刚吃过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着电话号码,他嘴角挂起弧度,冷笑着自言自语:“终于来了么?”
李风接通电话,那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我就只有王涵这么一个儿子。你让我断子绝孙,手段太狠毒了。”
李风平淡道:“他自作孽,留条命在就应该拜菩萨了。”
王石成怒极反笑,“好!好!好个嚣张的后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世纪影视传媒总裁王石成,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混的很开的富商。”李风老老实实的回答,话锋一转,语气傲气跋扈,他冷冷道:“不过那又如何?拼拼凑凑加一块身价只有千把万而已,在西京城,你连三流都不算。”
王石成道:“哼!说的好,不过我在道上挂一千万花红买你这条命,你觉得你能活几天?”
李风满不在乎道:“去吧,那你还等什么呢?”
王石成道:“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你死!我给你个机会,你和我赌一把,赢了,我的家当全是你的。输了,你在我面前切腹自尽。”
“赌博?”李风满脸玩味的笑着。
王石成冷冷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答应我,你不但不用死,还有机会一夜暴富。不答应,必死无疑。”
李风毫不犹豫道:“不用等三天了,我现在就答应你。你安排赌局和时间,到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王石成笑道:“好!够爽快!今天晚上十二点聚龙酒店,你到前台,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李风笑眯眯的挂上电话,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啊。”
苏夭刚好洗完澡梳着头发闯进他的房间,问道:“风子哥,什么有意思啊?”
李风没有回答,接过她手里的梳子,笑着道:“小夭,哥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小夭诧异道:“风子哥你真会变魔术?”
“那还能有假?”李风把梳子放在手心,然后道:“看清楚,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
苏夭瞪着漂亮的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十厘米不到的梳子竟然无影无踪。她自己也业余研究点魔术,知道所有的魔术都是障眼法。
可是李风这招显然就神奇多了,梳子在手上,手没动,梳子没东西遮挡,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一招就算真正到了魔术界,也是震惊四方的存在。
“我要学!我要学!快点教我!”苏夭抱着李风的胳膊撒娇。
李风一翻手,梳子重新出现在他手心。他翻转过苏夭的身子,站在她背后温柔的帮她梳着头发,眼神逐渐阴沉起来。
几天前西京城郊外小山上折腾牛不昆和王涵的时候,狠毒的手段让两人心里充满恐惧。这种对李风的恐惧化成念力加持在他身上,让他隐身异能更加强大。隐身时间虽然还是十分钟没有增加,但是却学会了别的技巧,就是他即便不在隐身状态下,也能随心所欲的把质量轻的小东西隐藏起来。
有了这种小法门,还怕什么赌博?
李风给苏夭梳好头发独自出门,出来后给小七和吴煌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两人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停在他身边。上了车后,李风笑道:“去聚龙酒店,有人送钱,咱们哪有不笑纳的道理?”
聚龙酒店总共九层,上面七层是酒店,下面两层是酒吧,酒吧名字叫“妖精领地”。这场子无论装修还是品味都很上档次,周围很多都是富人小区,生意向来火爆。
按理说这么一块肥肉肯定有道上的兄弟想来分一杯羹,可是自从妖精领地开张到今天,从没谁伸手过来罩场子收保护费,也从未听说谁敢过来闹事。
不是这块治安多好,而是妖精领地和聚龙酒店的老板是任老五,道上人称五哥。五哥的彪悍是出了名的,听说原来是江浙一带挂单的大混混,手上至少有七八条人命。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西京城,一夜之间串了附近三条街的场子。从那以后,三条街的夜场每个月定点交保护费。原来横行这一块的疯狼帮也彻底销声匿迹。
聚龙酒店不远,李风三人到的时候刚过十点半。报上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妞慌忙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功夫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这人个子不算高,古铜色皮肤,眼神虽然平淡,深处却藏着股子凌厉。
吴煌眯着眼睛小声提醒李风:“这人在军队待过。”
小七满脸邪笑,吊儿郎当的望着那人。中年男人只看了李风一眼,目光就落在小七和吴煌身上,看了半天,淡淡道:“跟我来吧。”
几人随着他坐电梯下到负一层停车场,又走到一个角落里。角落里有一道隐蔽的铁门,门口还有两个人把守,进去后又是一道楼梯,一直向下五六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两千多平方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金碧辉煌,摆着各种各样的赌具,麻将、牌九、骰子、扑克。。一切能赌的这里应有尽有。周围还有二三十个包厢。
上百个穿着暴露女仆装,长相漂亮甜美的服务员穿梭在人群里。虽然刚刚十点半,赌客已经差不多人满为患。
谁能想到,在这西京城内,天子脚下,有如此规模的赌场!
李风皱着眉头,心里有点吃惊,轻声问道:“这场子,应该能赚不少吧。”
吴煌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显然见过更大的场面,他平淡道:“两三百客人,即便赌场没黑手,一晚上只收佣金最少也过百万。”
“过百万!一晚上一百万,一个月就是三千万,一年就是三亿六千万。”李风眯着眼睛,说了一句没头没尾不着边的话:“吴煌哥,当年项羽那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可是正说到我心坎里。”
吴煌瞳孔猛的一缩,他跟着李风虽然不久,但是知道李风是个有大野心的人。立即就明白了他指的哪句话。
彼可取而代之!
当年项羽面对秦始皇说的就是这句话。
李风分明是想要这赌场。
吴煌上前一步,站在李风身后,躬身坚定道:“你剑之所向,血流成河,我吴煌,愿做你手中那把杀人夺命的凶器。”日子没平静多久,这一天晚上李风刚吃过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着电话号码,他嘴角挂起弧度,冷笑着自言自语:“终于来了么?”
李风接通电话,那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我就只有王涵这么一个儿子。你让我断子绝孙,手段太狠毒了。”
李风平淡道:“他自作孽,留条命在就应该拜菩萨了。”
王石成怒极反笑,“好!好!好个嚣张的后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世纪影视传媒总裁王石成,黑白两道都有关系,混的很开的富商。”李风老老实实的回答,话锋一转,语气傲气跋扈,他冷冷道:“不过那又如何?拼拼凑凑加一块身价只有千把万而已,在西京城,你连三流都不算。”
王石成道:“哼!说的好,不过我在道上挂一千万花红买你这条命,你觉得你能活几天?”
李风满不在乎道:“去吧,那你还等什么呢?”
王石成道:“因为我想亲眼看着你死!我给你个机会,你和我赌一把,赢了,我的家当全是你的。输了,你在我面前切腹自尽。”
“赌博?”李风满脸玩味的笑着。
王石成冷冷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答应我,你不但不用死,还有机会一夜暴富。不答应,必死无疑。”
李风毫不犹豫道:“不用等三天了,我现在就答应你。你安排赌局和时间,到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王石成笑道:“好!够爽快!今天晚上十二点聚龙酒店,你到前台,自然会有人接待你。”
李风笑眯眯的挂上电话,自言自语道:“有意思,有意思啊。”
苏夭刚好洗完澡梳着头发闯进他的房间,问道:“风子哥,什么有意思啊?”
李风没有回答,接过她手里的梳子,笑着道:“小夭,哥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小夭诧异道:“风子哥你真会变魔术?”
“那还能有假?”李风把梳子放在手心,然后道:“看清楚,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
苏夭瞪着漂亮的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十厘米不到的梳子竟然无影无踪。她自己也业余研究点魔术,知道所有的魔术都是障眼法。
可是李风这招显然就神奇多了,梳子在手上,手没动,梳子没东西遮挡,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一招就算真正到了魔术界,也是震惊四方的存在。
“我要学!我要学!快点教我!”苏夭抱着李风的胳膊撒娇。
李风一翻手,梳子重新出现在他手心。他翻转过苏夭的身子,站在她背后温柔的帮她梳着头发,眼神逐渐阴沉起来。
几天前西京城郊外小山上折腾牛不昆和王涵的时候,狠毒的手段让两人心里充满恐惧。这种对李风的恐惧化成念力加持在他身上,让他隐身异能更加强大。隐身时间虽然还是十分钟没有增加,但是却学会了别的技巧,就是他即便不在隐身状态下,也能随心所欲的把质量轻的小东西隐藏起来。
有了这种小法门,还怕什么赌博?
李风给苏夭梳好头发独自出门,出来后给小七和吴煌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两人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停在他身边。上了车后,李风笑道:“去聚龙酒店,有人送钱,咱们哪有不笑纳的道理?”
聚龙酒店总共九层,上面七层是酒店,下面两层是酒吧,酒吧名字叫“妖精领地”。这场子无论装修还是品味都很上档次,周围很多都是富人小区,生意向来火爆。
按理说这么一块肥肉肯定有道上的兄弟想来分一杯羹,可是自从妖精领地开张到今天,从没谁伸手过来罩场子收保护费,也从未听说谁敢过来闹事。
不是这块治安多好,而是妖精领地和聚龙酒店的老板是任老五,道上人称五哥。五哥的彪悍是出了名的,听说原来是江浙一带挂单的大混混,手上至少有七八条人命。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西京城,一夜之间串了附近三条街的场子。从那以后,三条街的夜场每个月定点交保护费。原来横行这一块的疯狼帮也彻底销声匿迹。
聚龙酒店不远,李风三人到的时候刚过十点半。报上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妞慌忙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功夫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这人个子不算高,古铜色皮肤,眼神虽然平淡,深处却藏着股子凌厉。
吴煌眯着眼睛小声提醒李风:“这人在军队待过。”
小七满脸邪笑,吊儿郎当的望着那人。中年男人只看了李风一眼,目光就落在小七和吴煌身上,看了半天,淡淡道:“跟我来吧。”
几人随着他坐电梯下到负一层停车场,又走到一个角落里。角落里有一道隐蔽的铁门,门口还有两个人把守,进去后又是一道楼梯,一直向下五六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两千多平方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金碧辉煌,摆着各种各样的赌具,麻将、牌九、骰子、扑克。。一切能赌的这里应有尽有。周围还有二三十个包厢。
上百个穿着暴露女仆装,长相漂亮甜美的服务员穿梭在人群里。虽然刚刚十点半,赌客已经差不多人满为患。
谁能想到,在这西京城内,天子脚下,有如此规模的赌场!
李风皱着眉头,心里有点吃惊,轻声问道:“这场子,应该能赚不少吧。”
吴煌点了点头,面色平静,显然见过更大的场面,他平淡道:“两三百客人,即便赌场没黑手,一晚上只收佣金最少也过百万。”
“过百万!一晚上一百万,一个月就是三千万,一年就是三亿六千万。”李风眯着眼睛,说了一句没头没尾不着边的话:“吴煌哥,当年项羽那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可是正说到我心坎里。”
吴煌瞳孔猛的一缩,他跟着李风虽然不久,但是知道李风是个有大野心的人。立即就明白了他指的哪句话。
彼可取而代之!
当年项羽面对秦始皇说的就是这句话。
李风分明是想要这赌场。
吴煌上前一步,站在李风身后,躬身坚定道:“你剑之所向,血流成河,我吴煌,愿做你手中那把杀人夺命的凶器。”
李风拍了拍吴煌的肩膀,跟着带路的中年人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很大,足有八十平方,最中间摆一张三米长的椭圆赌桌。赌桌中间站着一个荷官,一侧坐着阴沉着脸的王石成,一侧空着位子等李风。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个女仆恭恭敬敬站着等吩咐。
带路的中年人道:“今天是两位的私人恩怨,五哥特别交代,我们赌场不参与其中。不过两位尽情玩,就算出了人命,这场子也能帮你们拦下。”
中年人说完就离开了。
李风笑眯眯的坐在空位上,望着对面的王石成,问道:“王总想怎么玩?”
王石成冷哼一声道:“梭哈,我一局两百万,你压一只胳膊。等你四肢全废了,再赌你的人头。”
李风淡淡道:“都是做生意的文雅人,不要一上来就断手断脚什么的,我还有点家底,咱们先随便玩几局如何?”
王石成阴恻恻的道:“好,那我就先让你变成穷光蛋。”
“去换两百万筹码。”李风掏出银行卡递给小七,在他耳边小声吩咐几句,然后不动声色对王石成道:“王总好有信心啊,似乎知道今天必赢不输。”
王石成不经意间望了荷官一眼,答非所问,“一个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筹码很快换过来,小七在桌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塞给李风一副扑克牌。
李风抓着花花绿绿的筹码,笑眯眯道:“既然来了赌场,玩太小就没意思了。王总,咱们打底十万如何?”
王石成点了点头,“秋后蚂蚱,就让你再蹦达一会儿。”
李风笑了笑,又道:“既然王总这么说,我就不敢打肿脸充胖子。打底依旧是十万,押注就一万起吧。我没玩过梭哈,等懂了规矩再跟王总玩爽快的。”
王石成黑着脸,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荷官正式发牌,先是一人一张底牌,然后一人一张名牌,李风名牌是黑桃10,王石成的是红桃k。轮到他说话,他上来就丢一百万筹码,然后点一只雪茄冷冷的望着李风。
李风把牌往中间一丢,平淡道:“王总好气魄,小子心里佩服啊。”
荷官收牌洗牌,然后又一人发一张底牌一张名牌。这次李风的名牌是红桃9,王石成的是方块7。李风朝桌子中间扔了一张一万的筹码,王石成叼着雪茄,嚣张道:“加注一百万。”
“算了,不跟了!”李风想了想,微笑着把牌朝前一推。
接下来又重复了七局,王石成每次都是一百万,李风则每次都放弃,连底牌都没有看。一会儿功夫,两百万筹码输掉差不多一半。
王石成两只脚翘在赌桌上,喝着旁边女仆送来的红酒,不耐烦的道:“李风,你什么意思?别以为送我百十万我就放过你,实话告诉你,今天咱们两个只能从这走出去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风不骄不躁,笑了笑,平静道:“王总误会了,我这点钱虽然少,但也是用血汗换回来的,不敢挥霍糟蹋。这不手里没好牌么,说不定下一局就能转运,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了。”
似乎应了李风的话,接下来的一局果然转了运,他底牌是q,第一张名牌还是q。而王石成名牌只是一张小2。
李风扔了十万出去,王石成皱着眉头虽然跟了十万,却并没有加注。
第二张名牌李风依旧是q,王石成依旧是2。
李风笑眯眯的望着他,半响,丢出去二十万筹码。王石成咬了咬牙,跟了二十万。
第三张名牌是黑桃a,王石成的却是方块3。
“王总这局似乎有点不妙啊!”李风没有急着下注,问小七要了支烟,眯着眼睛抽着。
王石成犹豫不决,最终怒道:“几十万老子还不看在眼里,你敢下多少,老子就敢跟多少。”
李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丢进去三十万筹码。王石成果然毫不犹豫,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跟了三十万。
最后一张牌发下来,李风的是一张红桃a,王石成的是一个小2。如今李风的四张名牌分别是两个a,两个q。王石成的是三个2,一个3。
王石成一下子来了精神,嘿嘿笑了起来,道:“老子就不信你能有三个q或者三个a,这次你输定了。”
李风皱了皱眉头,一脸玩味的笑,“王总就这么确定我会输?”
王石成道:“哼,你如果还算是个爷们,就梭哈一次,谁输谁赢,揭开底牌就知道了。”
旁边小七附耳过来轻声道:“风子,有点不对头,小心有诈。”
李风不动声色,把身边剩下的三十多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笑着道:“好,听王总一句,全压了,是发财还是变成穷光蛋,就看这局了。”
王石成眼中阴谋得逞的得意一闪而过,拍着手站起来,笑道:“有魄力,英雄出少年啊,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他跟注后,极有气势的把底牌掀开,一张2!四个2一个三。就算李风三个a两个q也没法赢。
李风并没有想象中的沮丧,反而像个赢家一样,又点一支烟,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王石成从头到尾演戏。
他何曾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从第一局开始到现在,王石成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依旧被李风发现他和荷官眼神交流过三次。最后一局甚至荷官给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也正是这个手势让小七觉察到不对。
明知道是个坑,李风依旧笑眯眯的跳了进去。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好戏还在后面,既然王石成当他是傻子,他就不如配合一点。
王石成鄙视道:“输了钱还笑?有魄力啊。”
李风说:“王总就别挖苦我了,我脸上笑,心里可是在滴血。说实话这钱是我从朋友那借来的,就这么没了简直比要了我的命还惨啊。”
王石成冷笑道:“你的命在我这可很值钱啊!胳膊腿四肢一样两百万,人头四百万。我这刚好有一千两百万筹码,你要是想翻本,可以接着玩。”
李风装摸做样犹豫半响,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咬牙切齿道:“王总不如吃点亏,把世纪影视传媒公司也压上,我这还有三百来万,再加上我这条命,咱们一把定输赢。”李风拍了拍吴煌的肩膀,跟着带路的中年人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很大,足有八十平方,最中间摆一张三米长的椭圆赌桌。赌桌中间站着一个荷官,一侧坐着阴沉着脸的王石成,一侧空着位子等李风。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个女仆恭恭敬敬站着等吩咐。
带路的中年人道:“今天是两位的私人恩怨,五哥特别交代,我们赌场不参与其中。不过两位尽情玩,就算出了人命,这场子也能帮你们拦下。”
中年人说完就离开了。
李风笑眯眯的坐在空位上,望着对面的王石成,问道:“王总想怎么玩?”
王石成冷哼一声道:“梭哈,我一局两百万,你压一只胳膊。等你四肢全废了,再赌你的人头。”
李风淡淡道:“都是做生意的文雅人,不要一上来就断手断脚什么的,我还有点家底,咱们先随便玩几局如何?”
王石成阴恻恻的道:“好,那我就先让你变成穷光蛋。”
“去换两百万筹码。”李风掏出银行卡递给小七,在他耳边小声吩咐几句,然后不动声色对王石成道:“王总好有信心啊,似乎知道今天必赢不输。”
王石成不经意间望了荷官一眼,答非所问,“一个毛头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筹码很快换过来,小七在桌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塞给李风一副扑克牌。
李风抓着花花绿绿的筹码,笑眯眯道:“既然来了赌场,玩太小就没意思了。王总,咱们打底十万如何?”
王石成点了点头,“秋后蚂蚱,就让你再蹦达一会儿。”
李风笑了笑,又道:“既然王总这么说,我就不敢打肿脸充胖子。打底依旧是十万,押注就一万起吧。我没玩过梭哈,等懂了规矩再跟王总玩爽快的。”
王石成黑着脸,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荷官正式发牌,先是一人一张底牌,然后一人一张名牌,李风名牌是黑桃10,王石成的是红桃k。轮到他说话,他上来就丢一百万筹码,然后点一只雪茄冷冷的望着李风。
李风把牌往中间一丢,平淡道:“王总好气魄,小子心里佩服啊。”
荷官收牌洗牌,然后又一人发一张底牌一张名牌。这次李风的名牌是红桃9,王石成的是方块7。李风朝桌子中间扔了一张一万的筹码,王石成叼着雪茄,嚣张道:“加注一百万。”
“算了,不跟了!”李风想了想,微笑着把牌朝前一推。
接下来又重复了七局,王石成每次都是一百万,李风则每次都放弃,连底牌都没有看。一会儿功夫,两百万筹码输掉差不多一半。
王石成两只脚翘在赌桌上,喝着旁边女仆送来的红酒,不耐烦的道:“李风,你什么意思?别以为送我百十万我就放过你,实话告诉你,今天咱们两个只能从这走出去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风不骄不躁,笑了笑,平静道:“王总误会了,我这点钱虽然少,但也是用血汗换回来的,不敢挥霍糟蹋。这不手里没好牌么,说不定下一局就能转运,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了。”
似乎应了李风的话,接下来的一局果然转了运,他底牌是q,第一张名牌还是q。而王石成名牌只是一张小2。
李风扔了十万出去,王石成皱着眉头虽然跟了十万,却并没有加注。
第二张名牌李风依旧是q,王石成依旧是2。
李风笑眯眯的望着他,半响,丢出去二十万筹码。王石成咬了咬牙,跟了二十万。
第三张名牌是黑桃a,王石成的却是方块3。
“王总这局似乎有点不妙啊!”李风没有急着下注,问小七要了支烟,眯着眼睛抽着。
王石成犹豫不决,最终怒道:“几十万老子还不看在眼里,你敢下多少,老子就敢跟多少。”
李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丢进去三十万筹码。王石成果然毫不犹豫,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跟了三十万。
最后一张牌发下来,李风的是一张红桃a,王石成的是一个小2。如今李风的四张名牌分别是两个a,两个q。王石成的是三个2,一个3。
王石成一下子来了精神,嘿嘿笑了起来,道:“老子就不信你能有三个q或者三个a,这次你输定了。”
李风皱了皱眉头,一脸玩味的笑,“王总就这么确定我会输?”
王石成道:“哼,你如果还算是个爷们,就梭哈一次,谁输谁赢,揭开底牌就知道了。”
旁边小七附耳过来轻声道:“风子,有点不对头,小心有诈。”
李风不动声色,把身边剩下的三十多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笑着道:“好,听王总一句,全压了,是发财还是变成穷光蛋,就看这局了。”
王石成眼中阴谋得逞的得意一闪而过,拍着手站起来,笑道:“有魄力,英雄出少年啊,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他跟注后,极有气势的把底牌掀开,一张2!四个2一个三。就算李风三个a两个q也没法赢。
李风并没有想象中的沮丧,反而像个赢家一样,又点一支烟,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王石成从头到尾演戏。
他何曾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从第一局开始到现在,王石成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依旧被李风发现他和荷官眼神交流过三次。最后一局甚至荷官给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也正是这个手势让小七觉察到不对。
明知道是个坑,李风依旧笑眯眯的跳了进去。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好戏还在后面,既然王石成当他是傻子,他就不如配合一点。
王石成鄙视道:“输了钱还笑?有魄力啊。”
李风说:“王总就别挖苦我了,我脸上笑,心里可是在滴血。说实话这钱是我从朋友那借来的,就这么没了简直比要了我的命还惨啊。”
王石成冷笑道:“你的命在我这可很值钱啊!胳膊腿四肢一样两百万,人头四百万。我这刚好有一千两百万筹码,你要是想翻本,可以接着玩。”
李风装摸做样犹豫半响,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咬牙切齿道:“王总不如吃点亏,把世纪影视传媒公司也压上,我这还有三百来万,再加上我这条命,咱们一把定输赢。”
世纪影视传媒在娱乐类公司里最多算是三流,不过签约了十几个嫩模和一些三线的歌手,每年纯收入也能过百万。再加上时间久了在圈里有些知名度,各种渠道都相当成熟。如果作价卖出去的话怎么也会值个千来万。
李风这么说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王石成并没有反对,他为了整死李风可是下了血本和五哥合作,承诺今天只要目的达成,就拿五百万出来。如今在赌场的全力配合下,哪有输的可能。
他阴恻恻道:“好!我就成全你,赌完这局,你就可以切腹了。”
李风笑了笑,没搭理他。
荷官开始发牌。这局发的牌竟然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双方刚好调过来,李风名牌是三个2,一张3。王石成的是两个q,两个a。
李风一脸玩味望着荷官和王石成,笑道:“好巧啊。”
王石成冷哼一声,胜券在握道:“我就不信你运气和我一样好,四个2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李风眯着眼睛问道:“那么不知道王总的底牌是q呢?还是a呢?”
王石成也懒得再和他拖延时间,反正赌注已经说好,只等开牌后看着李风生不如死了。他直接把底牌揭开,果然不出所料,三个a,两个q。李风如果底牌不是2,必输无疑。
李风双手合十把底牌夹在手心中间,他没看到底是什么。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不会是2。他眯着眼睛笑着问:“王总,你一定知道我手里这张不是2,不过我能把它变成2,你信不信?”
王石成鄙视道:“草!你当自己是香港赌神有特异功能啊。”
“这世上确实没有人会什么特异功能。”李风点了点头,语气一转,阴恻恻问道:“那王总信不信五哥是我兄弟,我们商量好要整的你倾家荡产呢?”
王石成一愣,神色大变,转头望了荷官一眼。不过不愧是混迹商界多年的老狐狸,表情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可就算是一刹那的马脚,足以让李风肯定赌场和他狼狈为奸。
李风神色冰冷,冷哼一声,把手心中的底牌拍到桌子上,赫然就是一张2。四个2,一个三,与王石成刚才的牌一模一样。
王石成面目狰狞,一把抓住荷官,问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发的牌,五哥呢?收了我五百万,把我当猴子耍吗?”
李风点了支烟,缓缓的抽了几口,不理会他闹腾。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凳子慢慢走到墙角。他爬上凳子,站起来把脸凑到屋角的摄像头上,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仿佛是和久违的老朋友说话一般,亲切道:“五哥,你在幕后也该看过瘾了。出来咱俩也赌一局吧,一局定输赢。输了,你死,赌场归我!赢了,还是你死,赌场还是归我!”
监控室内,五哥目光阴森瞪着占满整张屏幕的李风的大脸,抱着胳膊一语不发。
旁边一个手下道:“五哥,我带弟兄们下去,保证让他在这世上消失。”
“废物!”五哥甩手抽了他一巴掌,然后冷冰冰道:“让兄弟们带上家伙,其他客人全部清场。”
李风靠在赌桌上抽着烟,八风不动,左右两侧站着吴煌和小七。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足足有二十人训练有素的鱼贯而入。这些人没有像普通的混混那样痞里痞气,一个个短袖平头,肌肉结实,手里持着一尺半长的刀片,眼神凌厉有神。一看就在军队中磨练过。
五哥最后一个进来,进来后盯着李风看了半响,冷冷道:“你很狂!”
李风抽着烟老神在在,笑了笑道:“是你们赌场不守规矩在先。”
五哥猛地拔出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李风的脑袋,冷哼一声道:“对待死人,不用讲规矩。”
小七斜跨一步挡在李风面前,面对枪口没有半点紧张,他手指转笔一样转着锋利的匕首,独眼里闪烁着不屑的光芒,嘴角邪笑浓郁无比。
小七吊儿郎当道:“你开枪前,我有八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五哥眼角跳动,冷静道:“我不信。”
吴煌在旁边冷哼一声,“东城血杀帮老大也不信,后来小七在他身上划了九百六十一刀,死的时候信了。”
五哥神色大变,眉头紧皱问道:“血杀帮的案子是你们做的?”
血杀帮血案他知道,准确的说政府虽然严密封锁这事,但整个西京城道上的人不知道的已经很少了。血杀帮不算是传统帮派,里面三十八人号称三十八血杀,都是在血里摸爬滚打的职业杀手。
这么牛逼轰轰的一群人,一夜之间被人团灭。个个死相凄惨无比,扒皮抽筋,大卸八块,人头堆在一起,个个死不瞑目。
唯一一个囫囵的尸首就是血杀帮老大,吊在房梁上,凌迟而死,皮开肉绽,全身上下没有超过一寸的完整地方。
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即便他任老五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也是个刀尖上舔血的狠人,可是看到现场的照片依旧忍不住心里发寒。
面前的小七已经不是人,是地狱中恶魔般的存在。这种人即便是单枪匹马毫无势力,任老五也绝对不想得罪。
他毫不犹豫的把枪口转向王石成,嘭的一声,站在一旁正春风得意的王总裁眉心处多了个窟窿,鲜血汩汩流出,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五哥很干脆道:“一千两百万全是你们的,我会找律师把王石成的公司也一起转到你们名下。咱们不打不相识,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就多条路,今天我请客,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吴煌冷哼一声,小七又拿匕首开始心不在焉的修指甲。
李风笑眯眯道:“不怎么样!”
五哥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脸,问道:“这位兄弟,以你的意思,想要怎么样?”
李风大摇大摆的分开二十多个拿着砍刀的在军队里磨练过的打手,走到王石成尸体旁。微笑着把烟屁股塞进他额头的窟窿里,然后才起身望着五哥,笑容猛然间一收,目光冷冽无比,没有半点情绪道:“我刚才说过,你跟我赌一局,无论输赢,你都要死!这赌场,我要定了!”世纪影视传媒在娱乐类公司里最多算是三流,不过签约了十几个嫩模和一些三线的歌手,每年纯收入也能过百万。再加上时间久了在圈里有些知名度,各种渠道都相当成熟。如果作价卖出去的话怎么也会值个千来万。
李风这么说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不过王石成并没有反对,他为了整死李风可是下了血本和五哥合作,承诺今天只要目的达成,就拿五百万出来。如今在赌场的全力配合下,哪有输的可能。
他阴恻恻道:“好!我就成全你,赌完这局,你就可以切腹了。”
李风笑了笑,没搭理他。
荷官开始发牌。这局发的牌竟然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双方刚好调过来,李风名牌是三个2,一张3。王石成的是两个q,两个a。
李风一脸玩味望着荷官和王石成,笑道:“好巧啊。”
王石成冷哼一声,胜券在握道:“我就不信你运气和我一样好,四个2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李风眯着眼睛问道:“那么不知道王总的底牌是q呢?还是a呢?”
王石成也懒得再和他拖延时间,反正赌注已经说好,只等开牌后看着李风生不如死了。他直接把底牌揭开,果然不出所料,三个a,两个q。李风如果底牌不是2,必输无疑。
李风双手合十把底牌夹在手心中间,他没看到底是什么。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不会是2。他眯着眼睛笑着问:“王总,你一定知道我手里这张不是2,不过我能把它变成2,你信不信?”
王石成鄙视道:“草!你当自己是香港赌神有特异功能啊。”
“这世上确实没有人会什么特异功能。”李风点了点头,语气一转,阴恻恻问道:“那王总信不信五哥是我兄弟,我们商量好要整的你倾家荡产呢?”
王石成一愣,神色大变,转头望了荷官一眼。不过不愧是混迹商界多年的老狐狸,表情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可就算是一刹那的马脚,足以让李风肯定赌场和他狼狈为奸。
李风神色冰冷,冷哼一声,把手心中的底牌拍到桌子上,赫然就是一张2。四个2,一个三,与王石成刚才的牌一模一样。
王石成面目狰狞,一把抓住荷官,问道:“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发的牌,五哥呢?收了我五百万,把我当猴子耍吗?”
李风点了支烟,缓缓的抽了几口,不理会他闹腾。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凳子慢慢走到墙角。他爬上凳子,站起来把脸凑到屋角的摄像头上,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仿佛是和久违的老朋友说话一般,亲切道:“五哥,你在幕后也该看过瘾了。出来咱俩也赌一局吧,一局定输赢。输了,你死,赌场归我!赢了,还是你死,赌场还是归我!”
监控室内,五哥目光阴森瞪着占满整张屏幕的李风的大脸,抱着胳膊一语不发。
旁边一个手下道:“五哥,我带弟兄们下去,保证让他在这世上消失。”
“废物!”五哥甩手抽了他一巴掌,然后冷冰冰道:“让兄弟们带上家伙,其他客人全部清场。”
李风靠在赌桌上抽着烟,八风不动,左右两侧站着吴煌和小七。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足足有二十人训练有素的鱼贯而入。这些人没有像普通的混混那样痞里痞气,一个个短袖平头,肌肉结实,手里持着一尺半长的刀片,眼神凌厉有神。一看就在军队中磨练过。
五哥最后一个进来,进来后盯着李风看了半响,冷冷道:“你很狂!”
李风抽着烟老神在在,笑了笑道:“是你们赌场不守规矩在先。”
五哥猛地拔出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李风的脑袋,冷哼一声道:“对待死人,不用讲规矩。”
小七斜跨一步挡在李风面前,面对枪口没有半点紧张,他手指转笔一样转着锋利的匕首,独眼里闪烁着不屑的光芒,嘴角邪笑浓郁无比。
小七吊儿郎当道:“你开枪前,我有八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五哥眼角跳动,冷静道:“我不信。”
吴煌在旁边冷哼一声,“东城血杀帮老大也不信,后来小七在他身上划了九百六十一刀,死的时候信了。”
五哥神色大变,眉头紧皱问道:“血杀帮的案子是你们做的?”
血杀帮血案他知道,准确的说政府虽然严密封锁这事,但整个西京城道上的人不知道的已经很少了。血杀帮不算是传统帮派,里面三十八人号称三十八血杀,都是在血里摸爬滚打的职业杀手。
这么牛逼轰轰的一群人,一夜之间被人团灭。个个死相凄惨无比,扒皮抽筋,大卸八块,人头堆在一起,个个死不瞑目。
唯一一个囫囵的尸首就是血杀帮老大,吊在房梁上,凌迟而死,皮开肉绽,全身上下没有超过一寸的完整地方。
这种惨绝人寰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即便他任老五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也是个刀尖上舔血的狠人,可是看到现场的照片依旧忍不住心里发寒。
面前的小七已经不是人,是地狱中恶魔般的存在。这种人即便是单枪匹马毫无势力,任老五也绝对不想得罪。
他毫不犹豫的把枪口转向王石成,嘭的一声,站在一旁正春风得意的王总裁眉心处多了个窟窿,鲜血汩汩流出,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五哥很干脆道:“一千两百万全是你们的,我会找律师把王石成的公司也一起转到你们名下。咱们不打不相识,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就多条路,今天我请客,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吴煌冷哼一声,小七又拿匕首开始心不在焉的修指甲。
李风笑眯眯道:“不怎么样!”
五哥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脸,问道:“这位兄弟,以你的意思,想要怎么样?”
李风大摇大摆的分开二十多个拿着砍刀的在军队里磨练过的打手,走到王石成尸体旁。微笑着把烟屁股塞进他额头的窟窿里,然后才起身望着五哥,笑容猛然间一收,目光冷冽无比,没有半点情绪道:“我刚才说过,你跟我赌一局,无论输赢,你都要死!这赌场,我要定了!”
五哥眼神逐渐冰冷。多年前他在江浙一带也是挂单的大混混,到哪里都是过江的猛龙。这么些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刀口舔血的日子过的多了,从未有哪次退缩过。
更何况现在背后有田三爷这个大靠山!
西京城天子脚下,高官一抓一把,关系错综复杂,水太深太浑。田三爷能在这样一个地方混的风声水起,虽然手不敢过界伸进三环内真正的市中心,但是能稳稳盘踞在三环外整个西京南城,成为西京城东西南北四大帮派之一,运气手段关系缺一不可。
他暗中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李风无疑是三人中的老大,不过应该不擅长战斗,否则刚才拿枪指着他时另外两人不会那么紧张。
独眼疤脸、满脸邪笑、吊儿郎当、耍着匕首的小七应该武力值超高。至于李风旁边的吴煌,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看似温文儒雅像是大学课堂上的讲师,但能参与血杀帮的凶案,恐怕也是个硬茬子。
自己这一方虽然有二十多个平均军龄十年以上的退役大兵,但是真正打起来估计有点靠不住。
不过他手里有枪,五哥身手不弱,只要有机会抓住李风,一切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敢拼一把。更何况二十多个退役兵拖延着,他抓住李风的希望很大,五哥没理由不敢撕破脸皮。
他搬张凳子坐下来,瞪着李风笑道:“这赌场每天纯收入一百二十万左右,一个月就是三千六百万,一年就是四亿多,就算田三爷拿走八成,我还能剩下八千万。这么一大一块肥肉,你吃的下去吗?”
李风笑了笑,平淡道:“我小时候孤儿院长大,经常三天吃不到一顿饱饭,逮到机会三两的馒头一顿能吃六个。饿怕了,再大的肥肉撑死也会吞下去的。”
五哥冷哼一声,“三爷是个讲义气的人,兄弟你想踩着我上位,就算我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李风眯着眼睛望着他,好半响,阴恻恻道:“他会同意的。”
五哥问:“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李风摇了摇头。
五哥笑着点了点头,手一挥,那二十多个退役兵分为两拨,配合默契的一拨冲向小七,一拨冲向吴煌。
李风丝毫不惊慌,靠在赌桌上望着五哥,问道:“你不打算趁机抓了我?这些人撑不了几分钟,你的时间可不多。”
五哥本来就是这打算,可是看到李风自信满满的模样,顿时觉得他高深莫测,不由的犹豫起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犹豫,可是心里莫名有一股恐惧。多少年来,纵使被江浙那条呼风唤雨的蛟龙追的无处藏身的时候也从未恐惧过。而现在恍惚之间竟然如同停在岔路口,面前两条路,拼下去,或者逃走。一条通往地狱,另一条通往地狱的驿站,终点都是死亡。
“你可要快点拿主意。”李风漫不经意的夹着两根手指,随手向远处一甩,那两根手指中间明明没什么东西,可没甩一次都有一张扑克牌旋转飞舞着飞出。
五哥瞳孔猛缩,更加确定李风并不简单。
李风笑了笑,随口道:“一点小魔术,都是障眼法,甩不出子弹刀子啥的,五哥你就放心过来吧。”
五哥二话不说,转身就逃,没有半点犹豫。毕竟是混了多少年的狠人,杀人放血干脆利落,遇到危险逃避的时候也绝不拖泥带水,果断无比。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分钟。吴煌依旧没有出手,他站在李风身后,所有人被小七拦住。
吴煌曾经说,小七一把匕首在手里的时候他都要退避三舍,两把匕首在手中压根就是妖孽下凡。
一柄匕首在小七手中简直如艺术品,上下翻飞几乎看不清楚影子,只有冷冽的刀锋闪烁着光芒。小七如风一般穿插在二十几个平均军龄十年以上的退役兵中,脸上的刀疤融着邪笑,看起来有种妖异的洒脱。
他收了匕首,缓缓走到李风身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手绢上绣着一朵盛放的郁金香,他轻轻擦干净匕首上的血丝,把手绢温柔小心的叠好,重新放进怀里。
小七说:“太差!如果放手杀了他们,时间能少用一半。”
二十几个打手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的甚至保持着举刀劈下的姿势。他们一个都没受伤,只是每人喉咙上多了一条寸长的刀口。
这伤口并没有切断喉咙,只是划破一层皮,没有深一分,也没有浅一分,仅仅是流出一点血。
让二十几个人伤在同一个地方,伤口长短深浅一模一样,也难怪小七说杀了他们会更容易。
刚开始从聚龙酒店带李风三人过来的那个中年人最先回过神来。他把刀一扔,对着小七躬下身子,道:“我这帮兄弟拿五哥钱财,要尽到本分,不敢不动手。今天你饶了我和我兄弟的命,这份人情我孙雄记下了。以后如果有吩咐,打这个电话,我和兄弟们拼了命也会还你一次。”
孙雄留下一张名片,带着二十几人就要离开。
“孙雄哥请留步!”李风笑着问:“五哥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
孙雄想了想道:“每人每月两万,我这帮兄弟是卖命的,他不亏!”
“他不但不亏,而且赚大了!这世道,讲义气的汉子比不爱钱的婊子还要少。”李风道:“孙雄哥你也别生气,我这话虽然糙了点,不过理就是这个理。我很欣赏你,也很欣赏你这帮弟兄,咱们交个朋友。这场子少了五哥还是要开下去的,你们接着留这,工资我来开,月薪每人五万,年终赚了钱再分红,兄弟们有钱就要一起花。”
孙雄皱着眉头沉思半响,跟身边兄弟换了个眼神,定了下来,他爽快道:“你看得起我们,兄弟们就跟着你。不过。。”孙雄犹豫一下又道:“不过五哥逃了,三爷恐怕会把这场子收走。。”
李风笑了笑,平淡道:“这事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担心。”
孙雄道:“好!就听你的,我收了五哥的钱,敢跟你们拼命。收了你的钱,你一句话,就算田三爷亲自来,我们也敢捅他一刀子。”五哥眼神逐渐冰冷。多年前他在江浙一带也是挂单的大混混,到哪里都是过江的猛龙。这么些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刀口舔血的日子过的多了,从未有哪次退缩过。
更何况现在背后有田三爷这个大靠山!
西京城天子脚下,高官一抓一把,关系错综复杂,水太深太浑。田三爷能在这样一个地方混的风声水起,虽然手不敢过界伸进三环内真正的市中心,但是能稳稳盘踞在三环外整个西京南城,成为西京城东西南北四大帮派之一,运气手段关系缺一不可。
他暗中分析着眼前的形势,李风无疑是三人中的老大,不过应该不擅长战斗,否则刚才拿枪指着他时另外两人不会那么紧张。
独眼疤脸、满脸邪笑、吊儿郎当、耍着匕首的小七应该武力值超高。至于李风旁边的吴煌,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看似温文儒雅像是大学课堂上的讲师,但能参与血杀帮的凶案,恐怕也是个硬茬子。
自己这一方虽然有二十多个平均军龄十年以上的退役大兵,但是真正打起来估计有点靠不住。
不过他手里有枪,五哥身手不弱,只要有机会抓住李风,一切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敢拼一把。更何况二十多个退役兵拖延着,他抓住李风的希望很大,五哥没理由不敢撕破脸皮。
他搬张凳子坐下来,瞪着李风笑道:“这赌场每天纯收入一百二十万左右,一个月就是三千六百万,一年就是四亿多,就算田三爷拿走八成,我还能剩下八千万。这么一大一块肥肉,你吃的下去吗?”
李风笑了笑,平淡道:“我小时候孤儿院长大,经常三天吃不到一顿饱饭,逮到机会三两的馒头一顿能吃六个。饿怕了,再大的肥肉撑死也会吞下去的。”
五哥冷哼一声,“三爷是个讲义气的人,兄弟你想踩着我上位,就算我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李风眯着眼睛望着他,好半响,阴恻恻道:“他会同意的。”
五哥问:“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李风摇了摇头。
五哥笑着点了点头,手一挥,那二十多个退役兵分为两拨,配合默契的一拨冲向小七,一拨冲向吴煌。
李风丝毫不惊慌,靠在赌桌上望着五哥,问道:“你不打算趁机抓了我?这些人撑不了几分钟,你的时间可不多。”
五哥本来就是这打算,可是看到李风自信满满的模样,顿时觉得他高深莫测,不由的犹豫起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犹豫,可是心里莫名有一股恐惧。多少年来,纵使被江浙那条呼风唤雨的蛟龙追的无处藏身的时候也从未恐惧过。而现在恍惚之间竟然如同停在岔路口,面前两条路,拼下去,或者逃走。一条通往地狱,另一条通往地狱的驿站,终点都是死亡。
“你可要快点拿主意。”李风漫不经意的夹着两根手指,随手向远处一甩,那两根手指中间明明没什么东西,可没甩一次都有一张扑克牌旋转飞舞着飞出。
五哥瞳孔猛缩,更加确定李风并不简单。
李风笑了笑,随口道:“一点小魔术,都是障眼法,甩不出子弹刀子啥的,五哥你就放心过来吧。”
五哥二话不说,转身就逃,没有半点犹豫。毕竟是混了多少年的狠人,杀人放血干脆利落,遇到危险逃避的时候也绝不拖泥带水,果断无比。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分钟。吴煌依旧没有出手,他站在李风身后,所有人被小七拦住。
吴煌曾经说,小七一把匕首在手里的时候他都要退避三舍,两把匕首在手中压根就是妖孽下凡。
一柄匕首在小七手中简直如艺术品,上下翻飞几乎看不清楚影子,只有冷冽的刀锋闪烁着光芒。小七如风一般穿插在二十几个平均军龄十年以上的退役兵中,脸上的刀疤融着邪笑,看起来有种妖异的洒脱。
他收了匕首,缓缓走到李风身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手绢上绣着一朵盛放的郁金香,他轻轻擦干净匕首上的血丝,把手绢温柔小心的叠好,重新放进怀里。
小七说:“太差!如果放手杀了他们,时间能少用一半。”
二十几个打手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的甚至保持着举刀劈下的姿势。他们一个都没受伤,只是每人喉咙上多了一条寸长的刀口。
这伤口并没有切断喉咙,只是划破一层皮,没有深一分,也没有浅一分,仅仅是流出一点血。
让二十几个人伤在同一个地方,伤口长短深浅一模一样,也难怪小七说杀了他们会更容易。
刚开始从聚龙酒店带李风三人过来的那个中年人最先回过神来。他把刀一扔,对着小七躬下身子,道:“我这帮兄弟拿五哥钱财,要尽到本分,不敢不动手。今天你饶了我和我兄弟的命,这份人情我孙雄记下了。以后如果有吩咐,打这个电话,我和兄弟们拼了命也会还你一次。”
孙雄留下一张名片,带着二十几人就要离开。
“孙雄哥请留步!”李风笑着问:“五哥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
孙雄想了想道:“每人每月两万,我这帮兄弟是卖命的,他不亏!”
“他不但不亏,而且赚大了!这世道,讲义气的汉子比不爱钱的婊子还要少。”李风道:“孙雄哥你也别生气,我这话虽然糙了点,不过理就是这个理。我很欣赏你,也很欣赏你这帮弟兄,咱们交个朋友。这场子少了五哥还是要开下去的,你们接着留这,工资我来开,月薪每人五万,年终赚了钱再分红,兄弟们有钱就要一起花。”
孙雄皱着眉头沉思半响,跟身边兄弟换了个眼神,定了下来,他爽快道:“你看得起我们,兄弟们就跟着你。不过。。”孙雄犹豫一下又道:“不过五哥逃了,三爷恐怕会把这场子收走。。”
李风笑了笑,平淡道:“这事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担心。”
孙雄道:“好!就听你的,我收了五哥的钱,敢跟你们拼命。收了你的钱,你一句话,就算田三爷亲自来,我们也敢捅他一刀子。”
赌场的客人已经被清场,包厢里发生的事并没有外人知道。李风让孙雄等人把王石成的尸体处理掉。这种事在赌场显然不是头一次发生,监控室连通的有一间密室,密室中有高温锅炉,尸体往里面一扔,三分钟挫骨扬灰从此消失在人间。
出了赌场,李风给吴煌和小七一人一支烟。
小七开车,他问道:“风子,咱们去哪里?”
李风默不作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缓缓抽烟。一支烟抽了五六分钟,他把烟头朝外面一弹,才平淡问道:“小七,吴煌哥,敢不敢跟我去会会田三爷?”
小七嘿嘿阴笑两声道:“有什么不敢?我烂命一条,就算你说去中南海,我也不含糊。”
吴煌没有多说话,只是对小七道:“走!开车!”
西京城南五环,这里虽然依旧繁华,但是相比着市中心多少要差上一些。
三木保全公司是田三爷的大本营,公司规模很大,成员大部分都是道上的兄弟。田三爷能在西京南城三环外只手遮天,不是个没脑子的人。知道混到他这个份上如果再拎着刀子满大街晃悠收保护费,恐怕早就被国家当出头鸟灭了无数次了。
这个层次的枭雄都免不了要漂白,就算南都的苏阎王也逃不掉。
不过田三爷很显然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纵使漂白也选了个咄咄逼人的职业。西京城东南西北四个大佬,论权势论渠道论和体制内的关系,或许田三爷都不是最厉害。
可是论起战斗力,田三爷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如果倒退几十年,西京城和大上海一样,田三爷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个层次。
甚至抖抖胆子,还真敢把手伸进三环以内,撩拨撩拨那传说中的江家大族。
三木保全公司完全是军事化管理,十八层高的大厦用高墙电网围起来。大门口一天二十四小时八个保安。院内大厦四周还有六个岗哨,平时有保安牵着恶狗巡逻。
三木大厦下面六层是办公用的,上面十二层员工住宿。传说中的田三爷就住在最。
今天半夜忽然听说李风三人竟然把牛逼轰轰的五哥逼走,顿时一个个心中震惊。更何况三爷从上面一层一层发下话来,如果李风真敢找上门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下。
在这些小保安心中,李风已经是三头六臂的妖孽,远不是他们能收得了的。
“你们别走!有胆子来就不要走。”保安虚张声势,自个儿却先退了一步。
李风没搭理他们,接过吴煌递来烟点上,靠在车上耐心的等着。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保安出来了,领头的是郭队长,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就是李风?”
李风点了点头。
郭队道:“三爷吩咐,让候着你。三位跟我来吧。”
李风三人大大方方的跟着郭队长进了大院朝中间的三木大厦走去。
几人上了大厦电梯,电梯却只上到六楼。在六楼又换了一部电梯,这次电梯停在十二楼。
郭队长解释道:“上面六层没有电梯,我也不够资格上去,你们先在大厅等一会儿,看三爷什么安排,我这就先下去了。奉劝几位一句,不要乱闯,每层楼梯口上下都有两个高手守着。”
李风三人走出电梯,电梯门合上前,郭队长指着远处楼梯口的方向,又强调道:“记住!是真正的高手。那里就有一个上过战场的特种兵,一个地下黑拳赛场蝉联一年的冠军。”
郭队长说完,电梯门刚好合上,他很拉风的下去了。小七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云城监狱中的牢头黄狼,曾是地下黑拳三年的冠军,不堪他一击。上过战场的特种兵,又怎么能跟小七吴煌这种边界丛林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数十年,隶属国家安全局的神秘部队相比。
十二层面积有一千多平方,没有一个房间,空空旷旷。楼梯在最中间,旋转而上。楼梯口摆着四五张沙发,沙发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平头躺着闭目养神。另一个光头赤膊,身上纹满乱七八糟的纹身,浑身肌肉隆起,这人正满脸淫秽的看一本色情杂志。
躺着的特种兵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只是淡淡道:“三爷吩咐了,他在休息,想见他,要么就乖乖的等着,要么就一层一层的打上去。”
小七摸出匕首,在手指上转的花哨,招牌似的邪笑在脸上盛开。
李风拍了拍他,一脸平静的坐在一张空沙发上,笑着道:“我们有事求三爷,哪敢冒犯。况且有两位在,我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脑子犯抽想打上去,也只有鼻青脸肿一条路。这事不划算,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小七慵懒的窝在沙发里用匕首修着指甲,吴煌闭目养神,李风眯着眼睛面带微笑,一根一根平静的抽着烟。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半。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反倒是那两个高手很不耐烦。
那特种兵一会儿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一会儿打军体拳。黑拳冠军就更躁动了,翻着色情杂志骂声不断,最后索性三两下把杂志撕个粉碎,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李风。
就在这时,特种兵的电话响起来,他接通后一句话没说,听了半分钟,嗯了一声挂断。然后对李风几人道:“家伙留下,人上去。”
李风对小七点了点头,小七很不爽的盯着特种兵,把匕首一丢吊儿郎当道:“哥身上还有一把,你搜的到我就留下。”
特种兵冷着脸,来到小七身边,上上下下从头到脚仔细的搜了一番,并没有搜到什么。依次在李风和吴煌身上检查一遍,挥了挥手道:“上去吧。”
小七阴恻恻笑了笑,跟着李风一摇三晃的朝着楼上走去。
每层楼果然有两个人把守,一个个眼神冰冷,气场十足,身上有股子见过血的杀气。这些人随便一个放在社会上都是掀起腥风血雨的过江龙。
到了第十八层,最后那两个泰国人甚至连吴煌都侧目皱眉。
吴煌小声对李风道:“这两个是高手。”
李风不动声色问:“比着小七和你如何?”
吴煌道:“灭了他们不成问题,不过可能会有些麻烦。”
小七邪笑道:“吴煌哥,你专心护着风子就行,这些小麻烦交给我。”
李风皱了皱眉头,道:“田三爷能收罗这么多高手,不是简单的人物,咱们小心行事。”
第十八层装修的富丽堂皇,周围依旧是持枪的保安,但中间五六百平方却是如世外桃源一般。精致的室内园林中有一间别墅,别墅门口甚至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各种金鱼乌龟。
绕过小池塘,跟着两个泰国人进入别墅,田三爷赤着脚穿着睡衣蹲在沙发上,正埋头猛扒拉泡面。
田三爷不高,最多一米七,年龄二十七八岁。头上一圈没有头发,只留头是匕首,反而更像是手术刀。他随意的捏着奇形匕首,独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李风很淡定,微微笑了笑道:“三爷,我们是诚心来谈生意的。还望三爷放我们一马。”
“谈生意!你他妈哪根葱啊?”田三爷冷着脸,一巴掌抽到李风脸上,啐了一口道:“就知道给老子惹麻烦!”
李风微微低着头,目光逐渐冰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平淡道:“我要聚龙酒店下的赌场。”
田三爷咬牙切齿的笑了笑,表情很无奈,很不耐烦。他转身大步走到房间角落里半人高的花瓶旁,从里面掏出一把步枪,上了膛回身,老子还真想收了你这个小弟。”
他叹了口气,很遗憾道:“哎呀!不过现在啊,不成喽。你狠话都撂出来了,如果我把赌场给你,老子在道上还怎么混啊。你说的对,留下你们我要损失不少弟兄,老子没打算和你们结仇,给老子滚吧。不过老子给你们个面子,你们如果不上道,就别怪三爷我不客气。我还就真不信,几个挂单的混混能杀得了老子。小的们,给老子送客!”
李风眉头紧锁,按他的分析,他表现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田三爷断然不会愿意对手里多一个不怕死的狠人。
田三爷但凡正常一点,肯定会卖个人情把赌场让出来。毕竟任老五跑了,赌场总要有个人打理,他已经拿了大头,没必要冒着天大的风险亲自出马。沾上赌场,就算他漂的再白,一旦出了事也要牢底坐穿。
可是田三爷偏偏不按道理出牌,其实这也正是他高明的地方。
江湖上混迹了十几年,见惯了太多的野心家,他自己也是踩着前任老大爬上位的。田三爷看得出李风的野心,断然不会容忍手下有这么一个无法掌控的人。
赌场给他,就等于给自己埋下一颗炸弹。
如果有可能,他还真想灭了李风三人以绝后患。不过他听说过血杀帮的案子,况且任老五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能不动声色的赶走任老五,面前这几人绝对都是狠角色。
他选择放李风三人走,卖他们个人情不愿意结仇。但是心里还真没有半点怕的意思,他这条命有太多人想要了,说是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也不为过,可是现在依旧活的好好的。
田三爷有信心,就算西京城中心那个权势滔天的江家,想要他这条命也要费上天大功夫花个十年八年的。
李风皱着眉头问:“三爷确定不再考虑一下了?”
“滚滚滚!赶快给老子滚!三爷我眼不见为净,你们几个亡命徒爱去哪折腾就去哪折腾。”田三爷不耐烦的挥着手,对着手下人吼道:“把他们赶出去,他妈的,再给老子泡碗方便面,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烦躁啊!”
李风三人回到车里,三木大厦一行没有半点收获。小七开着车缓缓离开,吴煌道:“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风子,听我的,欲速则不达,咱们韬光养晦。最多三四年,我给你训练出一支能上战场的队伍。一步一步来,西京城有你一片天地。”
李风苦笑道:“三四年!我能等,怕是苏云开不给我这个机会。西京城看似风平浪静,但是我有预感,这是憋着一场狂风暴雨啊。”
小七冷冷道:“风子,不如干脆直接杀了田三爷,你坐他的位子。”
李风摇了摇头道:“想做他的位子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五关斩六将,道上的那些大混混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谁会服我?况且田三爷哪有那么容易杀的?难道搞几吨炸药埋在三木大厦下,直接炸了他?”
吴煌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沉思半天,道:“给我半年功夫,我能配制出这种威力的炸药。”
李风一阵无语,“这事不用再想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虽然背地里有不少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我们真把三木大厦炸平,国内是肯定没法待了,估计其他国家也不敢收留,咱们就只能跟着恐怖分子干了。”
面包车开出两百米,刚在一个路口拐了弯,李风说道:“小七,停车。”
小七把车停下来,问道:“风子,怎么了?”
李风给他们一人一支烟,自己点了一支,深深吸一口,淡淡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错过今晚这个机会,恐怕以后在西京城寸步难行。我再去和田三爷谈谈,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回来,你们别想着替我报仇,离开西京,不要再回来。”
“不行!”小七当场拒绝,“要去我去,杀田三爷虽然不可能,但是他手下那些高手,我一个人能废掉一半。”
吴煌皱着眉头道:“风子,太冒险了。我和小七准备准备,只要田三爷离开三木大厦,想要杀他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李风笑了笑道:“咱们是谈生意的,杀了田三爷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们不用担心,刚才他放我们走,证明对你们有忌惮。现在我一个人上去,你们不在他的手心里,他更不敢把我怎么样。”
小七道:“风子,我跟着你,让吴煌哥离开,这样有个照应。”
李风脸一冷,骂道:“照应个屁!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十几年不见,你他妈除了打架厉害了,其他的一点都没长进。”
他推开车门下来,望着不远处的三木大厦恍若一尊巨大的凶兽蹲卧在黑暗中。李风把吴煌和小七撇在身后,他头也不回,带着一股子纵使千万人吾往矣的跋扈嚣张,给两人留下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去。
那一夜,风满西京城,他锦衣夜行,注定要一鸣惊人。
吴煌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风子这次九死一生。”
“十二年前他撇下我一个人去拼命,十二年后还是如此。”小七用手捂着独眼,声音有点呜咽,“吴煌哥,半个小时后如果风子没回来,你走。”
吴煌掀开座椅,从里面拎出一个箱子,箱子里是狙击枪的零件,他叼着烟一边组装一边平静道:“风子也是我的兄弟!”
田三爷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抽烟,刚才的痞子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和深思熟虑。
黑漆漆的枪口忽然顶在他后脑勺上,一个温和的声音道:“三爷,你花瓶里这把枪不知道装的有没有子弹。”
田三爷瞳孔猛缩,眉头皱的更紧。三木大厦铁桶一般,一只苍蝇想要飞上来都不可能。况且十二层到十八层楼梯口的高手还没撤掉,他实在想不通,李风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上来的。
不过久经生死,田三爷一瞬间就镇定下来。他骂道:“烦!烦!真他妈烦!你丫的还有完没完?”
李风笑眯眯的问道:“三爷觉得我是个疯狂的人吗?”
田三爷瞪着眼睛怒道:“你他妈就是一疯子!就是一亡命徒!”
李风又问道:“那三爷信不信我真敢开这一枪?”
“哼哼!你敢倒是敢。不过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是赔本的买卖,你可要想清楚。”田三爷吊儿郎当的笑了笑道:“我手下忠心耿耿的兄弟不少,不会轻易放过你。官场上那些大鱼小虾跟我也有些交情,到时候黑白两道追杀,西京城你是待不下去喽。”
李风缓缓的把枪保险打开,一边淡淡道:“三爷说的对,我准备去南都,那里虽然有个苏阎王,但是我和他女儿有些交情,应该有个容身的地儿。三爷您放心,每年清明我会到你墓前烧点纸钱的。”
田三爷脸上依旧挂着痞子样十足的笑容,双眼却微微眯起。
苏阎王来西京城虽然秘密,但是作为地头蛇,这事还瞒不过田三爷的眼睛。他自然没胆量招惹一下苏阎王,不过苏阎王的行踪多少还是大概知道一些的。
据听说苏阎王在皇都酒店召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现在看来,这年轻人多半就是拿枪指着他的李风了。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不管什么猫腻,沾上南都那个只手遮天的苏阎王,田三爷就不得不慎重再慎重的对待。
他嘿嘿笑了笑道:“老弟,咱俩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没必要闹这么僵。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出来,看在苏阎王的面子上,我一定答应。”
李风笑了笑道:“我不是圣人,最是吃不了亏,更不懂吃亏是福那一套。三爷不给我赌场,我就不能白白挨你那一巴掌。”
田三爷道:“不就是赌场么!给!给你就是了。”
“那么就多谢三爷了。”李风客客气气,可是枪口却依旧指着田三爷的脑袋道:“不过赌场不同一般的场子,我怕有麻烦,想多找些兄弟。这开销么,怕是比原来要大很多啊。”
田三爷眯着眼睛,点了支烟,笑道:“兄弟啊!任老五看赌场的时候他留两成,我拿八成。看着我占了大头,其实你是不知道啊。黑白都要打点,你以为那些官老爷们这么好?这钱啊,也就在我这过过手,最后留下的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李风皮笑肉不笑道:“赌场一年四个亿,三爷送出去六成,也就是两亿多的红包。三爷大手笔啊,怕是有一天想垮也垮不掉了。”
田三爷很干脆的问道:“你想要几成?”
李风反问:“三爷肯给几成?”
“赌场三成!聚龙酒店和妖精领地收入全是你的!”田三爷道:“条子不会查,道上兄弟不去找岔子,兄弟你差不多算是一年净收入一亿多,再贪就过分了。”
李风收了枪,温和道:“三爷爽快!我欠你一个人情。”
田三爷挥了挥手道:“别!老子也不敢要你这个人情,你别再神出鬼没的从背后拿枪指着我就成。”
“放心,三爷以后是我的恩人。”李风谦逊的躬了躬身子,然后道:“三爷,我那两个兄弟还在外面,我怕闹出大动作,就先不打扰你了。”
“什么大动作?”田三爷一愣,挥着手不耐烦骂道:“滚滚!你他娘就是个白眼狼,我手下兄弟要是有一个受伤,老子把赌场给你收回来。”
李风笑着告辞。
田三爷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他拿起电话,吩咐道:“夜鹰,给你三天,去查清楚李风和苏阎王的关系。再给你三十天,查清楚李风的来历,我要知道所有和他有关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所做过的所有事情。”
他挂上电话,双手撑在桌子上,面色阴沉,半响喊道:“巴裕,素察给老子滚进来。”
两个泰国人进来后乖乖的站着。
田三爷指着他们鼻子骂问:“你说你们十几个高手是干神马吃的,老子大把钞票请你们来,连他妈门都守不好。看到刚才那李风没?”
素察和巴裕杀人放血功夫一流,中文就差的多了。
两人点了点头,操着奇怪的口音,不清不楚道:“看到了!好奇怪!刚刚我们明明看到他们三人下去了的,这一转眼功夫,怎么又从老板你的房间里出来了呢?好奇怪!好奇怪!”
“奇怪你妹!”田三爷舔着嘴唇,眉头紧紧的皱着,沉思半响吼道:“他妈的,每层楼梯口给老子加装一道半米厚的锌刚合金大门,整栋楼装上最先进的红外射频警报系统。老子要把这整的比云城监狱还要云城监狱,就不信那小子还能溜的进来,还真当他能隐身不成?”
与此同时,三木保全公司大门口,门口警卫室里八个保安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望着马路目瞪口呆。
马路上小七拿着两把匕首满脸邪笑,吴煌嘴里叼着烟,手里拎这着一把狙击枪。
两人杀气腾腾的朝他们走来,人还在几十米外,一股子森冷恐怖气息铺面而来。
刚刚收了李风钱的那个保安哆哆嗦嗦的抱着对讲机喊道:“郭队!郭队!有人,杀。。杀进来了。”
警报响起,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传出去很远。郭队长带着十几个人朝门口跑来,远处还有保全人员陆陆续续赶来。
小七邪笑更盛,面对二三十个武装到牙齿的越南猴子他也敢单枪匹马杀个血流成河,更何况两把匕首在手,对上的只是几十个手持电棒刀片的保安。
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李风从远处闲庭信步的走来。
“住手!”李风喝到。
郭队长半个小时前亲眼看到李风三人离开,此刻见到他竟然从大厦内部走出来,眼神中充满诧异。这可是失职的大事。
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指挥十几个保安把李风围起来。
李风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郭队长就这么对待三爷的朋友?”
郭队长知道赌场的事,也知道田三爷对李风的态度,他冷冷道:“那也要看三爷是不是把你当朋友。”
李风笑了笑,拨通田三爷的电话,然后把手机扔给郭队长。
郭队长刚喊一声三爷,电话那头就吼道:“我干你娘的!赶快让那疯子滚蛋,一晚上折腾死老子了。”
郭队长对李风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躬着身子把手机递给他,讨好道:“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得罪的地方李哥多担待。您看要不要小弟派辆车送送你?”
“郭队这话就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不懂的地方还要靠你指点。至于送就不用了,我自己走就成。”
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小七和吴煌点了点头,三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三木保全公司。
面包车里,小七缓缓的开着车,李风点了支烟,沉思半响道:“吴煌哥,赌场就交给你和小七看着。五哥是被我们逼走的,他是有头有脸的混混,一定会回来报复。田三爷虽然把赌场交给我们,他也不是心甘情愿。另外苏阎王背地里推波助澜,西京城风起云涌。我希望你们以赌场为据点,秘密训练一批忠心耿耿的兄弟。人数不要求多,但是必须每个人都是敢捅刀子放血的狠人。”
“没问题。”吴煌眯着眼睛,缓缓的抽了一大口烟,道:“田三爷手下有十二个高手,一年内,那个层次的,我给你二十。”
早上将近六点李风才回到家,吴煌和小七把他送到后直接去了赌场。
李风洗了个澡,看看时间还能补个觉。他推开卧室门却发现苏夭霸占在他的床上。这小妖精穿着蕾丝睡裙,难免风光外泄,玉体横陈,酥胸半露,看的李风血脉喷张。望着她那樱桃小嘴,想着当初在郊外小山上车里一个多小时颠鸾倒凤,更加有点把持不住。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不敢再看,退出房间来到客厅,歪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早上上班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苏雅蹲在他身边望了半响,手指温柔的触碰着他的脸颊,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给他盖了条毯子,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了。
十点,李风鼻子里一阵瘙痒。他睁开眼睛,看到苏夭正拿着自己的头发,用发梢骚扰着他。
李风捉住她的手枕在头下,翻个身接着睡。
苏夭趴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喊道:“猪!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睡懒觉。说!昨天是不是去泡妞了?为什么一夜没回来。”
李风晕晕沉沉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苦笑道:“哪有时间去泡妞啊,一夜竟忙着赚钱了。你是富家大小姐,哥再不多赚点,以后可养不起你。”
“晚上去赚钱,你做牛郎啊?”苏夭嘴上虽然刁钻,不过却笑的很甜很得意。
“我倒是想,可惜没富婆看得上我啊。”李风开玩笑问道:“苏大总裁,公司刚开张,你不去坐镇,怎么这么清闲在家里晃悠啊?”
苏夭嘿嘿奸笑两声,得意道:“我免费请了个管理天才,有她在,要不了多久,咱们天使娱乐肯定成为行业内的龙头。”
李风来了兴趣,问道:“何方大神这么厉害?难道你把乔布斯或者比尔盖茨召唤来了?”
苏夭自信满满道:“妙妙不比他们两个差!”
李风皱着眉头,“妙妙?什么来头?”
苏夭道:“我闺蜜,名叫林妙,就读哈佛大学商业管理,中途肄业。。”
李风笑着打断她,“一个半路退学的女娃娃能和比尔盖茨乔布斯比?小夭你这是要把你朋友捧上天啊。”
“拜托!听我说完行不?”苏夭捶了他一下,嘟着嘴接着道:“她家的生意在美国,总部在华尔街中心霸占整整一栋四十多层的大厦,反正是很有钱很有钱就是了。这两年更是不得了,一举闯进胡润和福布斯两个富豪榜,并且排名上升很快。知道为什么不?”
李风望着苏夭得意的表情,撇着嘴问道:“难道是他老爹禅位,把董事长的位子让给林妙了?”
苏夭昂着头娇哼一声,“差不多!林妙退学后帮他爸爸管理公司,他老爸虽说没有把公司交给她,但是差不多是退居二线,公司重大决定都是妙妙决定的。她在华尔街被称为killer,killer知道什么意思不?杀手!商业杀手!”
李风有点发懵,如果苏夭说的是真的,那么林妙可真就是一尊真神。可是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人物,怎么会放弃家族那座金山,然后泛洋过海,不远千里迢迢跑到西京来接手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呢?
李风笑了笑说:“咱们这的水,是不是有点太浅了?况且她老爹会同意放她?”
苏夭得意道:“谁让她是我的闺蜜呢?公司再小她也要帮我。至于他爸爸就更不用担心啦,她这次是跟家里闹翻,偷偷跑出来的。”
李风心想:这下可捡到宝了,真是差什么就来什么。他和苏夭没什么管理经验,苏雅虽然会传授一些,但是毕竟和传说中的华尔街商业杀手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有林妙帮忙,这下刚好能彻底做个甩手掌柜,在幕后对付暗涌激流。
想到得意处,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挂着笑意,眼睛眯着。这幅模样看在苏夭眼里怎么瞅都是卑鄙下流。
苏夭揪着他的耳朵,奸诈道:“哼哼,大色狼,你要是敢打妙妙的主意,本姑娘剪刀都不用了,一口给你咬掉。”
李风讨饶道:“误会!误会!我连林妙什么模样都没见到,哪有可能打她的主意?”
苏夭蛮不讲理道:“你的意思是见面后就会动坏心思了?”
李风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男人和女人争辩是很不明智的,忙转移话题道:“小夭,如此良辰美景咱们别讨论什么林妙了。这些天你把哥哥伺候的不错,今天带你去逛街,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都包在哥身上了。”
他把“伺候”两个字说的很重,语气轻佻,眼神满是戏谑。苏夭想到那天在车里全身被他摸遍了,最后还弄的嘴里脸上到处都是,俏脸一片羞红。
她扑到李风身上一阵捶打,咬牙切齿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什么你就买什么。哼,今天你就准备哭吧。”
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奔天府路。在穷**丝眼中,天府路绝对是望而却步一般的存在。纵使是月薪过万的高级白领,走在天府路上也不敢有半点得瑟,毕竟随便一个钱包一条丝巾最少都要十多万。对他们来说,逛天府路无疑就是吃饱了撑的来找打击的。
西京城有一句话这么说:嫌官大就进三环内折腾,嫌钱多就去天府路购物。
短短两千米的一条街,不用可着劲花,只要稍微管不住手,这头进去的时候是千万富翁,那头出来的时候就能身无分文。
天府路不是销金窟,压根就是没底的洞。它知道有钱人的长短,有钱人却量不出它的深浅。
最先逛的是一家爱马仕。三四百平方的店面只有三两个顾客,二十几个服务员清一色7分靠上的水灵妹子,一个个高挑漂亮,身材更是前凸后翘没的说。
李风典型的暴发户,钱没多少,底气却是不知天高地厚。他迈着八字步,被苏夭挽着胳膊,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无意间看到一条丝巾上的价格,当场怂了。
一万二!他以为眼花,瞪大眼睛用手指点着标签上12后面的0,挨个数清楚,发现果然是眼花看错了。价格他妈的是十二万而不是一万二!
一条丝巾最多200克,却卖12万。算下来黄金在它面前当真是如粪土一般。他大爷的,这是要发啊!
路上威逼利诱,苏夭已经知道李风的家底,当她得知竟然有1500多万存款时,恨不得呼朋唤友,把林妙和苏雅全喊来。
她一进店门,走马观花指着丝巾道:“这条,这条,还有这条,那边两条、、、、、、”
李风不顾店员的目光,捏了捏苏夭的手,紧张暗示道:“小夭,你不看看价格?”
苏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本姑娘傍上你这个大款,看什么价格啊。况且这些都是经典限量版的,价格我本来就知道。嗯。。五条丝巾加一块差不多八十万吧。不就是八十万么,对于李大公子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风觉得两条腿都在发软,苦着脸道:“要这么贵啊。”
“是贵啊,我们这种穷苦孩子,平时最多也就是在门口偷偷看两眼。”苏夭没好气道:“但是李公子您不一样啊,您是赌神,一晚上能赢1000万,今天花了这一千万,你晚上再去赌一圈呗。”
李风并没有跟她说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坑死王石成,一夜两次拜访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的田三爷,从虎口里抢来一块肥肉。这事太凶险、太传奇,苏夭如果知道了肯定担心。
所以他三分假七分真只是告诉苏夭昨天晚上跟着吴煌小七一起去赌钱,运气好,不小心一夜赢了一千多万。
苏夭自然不信,一路上边开车边埋怨道:本姑娘连人带心都给你了,你个没良心的有事还瞒着我。
她这小性子一来,李风一点招都没有。
不过苏夭损是损了他,五条丝巾并没有全要。选了一条白色的,上面绣着几朵粉色桃花,很古典,很中国风,配上她的容貌身材,美的让人无法直视。
两人一路逛下去,苏夭捣乱多于逛街,吓的李风心惊胆颤。
这丫头到底是个懂事的人,最终除了一条丝巾什么都没买。看李风一路上出尽洋相,一副斤斤计较小市民形象,苏夭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下午两点钟,两人返程。直到坐进车里,李风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彻底缓和下来。感慨如果有钱了,也一定要整一个奢侈品牌,完全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赌场是拿命搏的,一年也不过是一亿多点。百达翡丽随便卖几十块经典腕表就能有这个营业额,简直是抢钱。
李风没有发现,一百米外,一辆黑色奔驰车里,两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嚣张傲气的抽着烟。
其中一个鄙夷道:“就这么一个穷酸,也配做钟少的对手?”
另一个吐了个烟圈道:“陈少有所不知啊,听说世纪传媒的王涵就是被这小子整残的。”
陈少冷哼一声,“王涵?不入流的小瘪三而已,别说钟少,就算刘少你,动动手指头也能废了他吧。”
刘少笑了笑,脸上带着一股子跋扈嚣张,毫不客气道:“区区一个王涵确实只是小虾米。这李风也就是一穷**丝,不过说实话,今天跟他出来的这妞可真是个极品。怎么样陈少?有没有兴趣做一次第三者?”
陈少皱了皱眉头,犹豫道:“这妞恐怕不简单,她姐姐苏雅是钟少的老头钦定的少奶奶,钟少眼光你是知道的,这次忽然高调对付李风追求苏雅,恐怕背后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猫腻。还是悠着点好,这妞说不定就是能要了我们命的祸水。”
李风和苏夭下午四点半回到公司。苏夭去了趟卫生间,李风就一个人先进去。刚到天使娱乐大门,前台两个漂亮的小妞客气温柔道:“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李风一愣,他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来公司,半个月前只有他和苏夭两个人,半个月后已经正常运作,里里外外过百个员工。也难怪前台不认识他。
“我是苏夭的朋友。”李风温和道。
前台微笑道:“不好意思,这些天苏总比较忙,请问您和她有预约么?”
“比较忙?”李风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妞可是一觉睡到十点,然后逛了大半天天府路。全西京城比她清闲的老总估计压根就没有。他忍不住笑了笑道:“苏总在后面,我先进去等她吧。”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苏总最近真的很忙。今天不在公司,要不你留个名片,我帮你转交给她。”前台依旧很客气。
李风有点无语,什么世道么,进自己的公司还要困难重重过五关斩六将的。他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站直身子庄重道:“我是李风,也不能进去么?”
前台温柔的笑了笑,声音软软甜甜,一句话重伤了李风。她说:“先生,什么风都要有预约哦。”
就在这时苏夭款款而来,两个前台妹妹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苏总。
苏夭点了点头,一点也不避讳,搂着李风的胳膊,在两个前台目瞪口呆中走进公司。
李风苦着脸小声问:“小夭,你这是想篡位啊!哥好歹也是个垂帘听政的老板,现在连公司大门都进不来?”
苏夭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谁让你非要躲在幕后了?活该!”
两人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苏夭坐在转椅上,两条白嫩的长腿交叉翘在办公桌上,欣喜的摆弄着那条爱马仕丝巾。
李风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西京城的繁华,眼神平淡安静,他缓缓道:“小夭,林妙在公司吗?我想见见她。”
苏夭瞪着眼睛,眼神中带着小女儿心思的醋意和谨慎,仿佛是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猫。她嘟着嘴可怜兮兮道:“一来就要见妙妙,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啊。”
李风心里一软,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道:“你这只小妖精,把哥迷的神魂颠倒,我早就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哪会不要你啊?”
苏夭得意的笑了笑,站起来转了一圈,妩媚笑道:“我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裙,比石榴裙可短多啦,风子哥哥,你想不想拜倒饱饱眼福啊?”
李风满头黑线,心里一阵火热冲动,暗自叫苦整天被这妞勾搭调戏,怕是哪天真就忍不住提枪上阵把她就地正法了。
苏夭的魅力是毋庸置疑的,无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是千里挑一,气质更是超凡脱俗。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此刻却忧心忡忡,唯恐自己认定的男人被林妙勾搭走。
这种不自信从心底往外渗透,根本无法掩饰。在苏夭眼里,也许闺蜜林妙身材样貌和她各有千秋,但是征服男人、魅惑人心的手段,林妙绝对是太上祖师级别的。
林妙身高和苏夭差不多,穿着一双十多公分高的铅笔跟高跟鞋。黑丝袜,职场紧身短裙,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衣。
这么一身打扮完全是职场女强人的模样。
可是头发蓬松挽起略显凌乱如同刚刚承欢尽兴的小娘子、黑框眼睛,超级大的圆耳环,白衬衣上面解开三个扣,露出极为傲人的事业线,眉眼间藏着一股子妖媚,一颦一笑都暴露出一个气质——骚!
女强人瞬间变成了勾人犯罪的女秘书。
林妙推开门,仿佛是在走t台时装秀,两脚沿着一条直线,屁股腰身左扭右扭,风姿翩翩高傲如波斯猫般走了进来。
她很女神、很傲娇的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椅上,整了整衬衣,两条长腿交缠在一起,很巧妙的把酥胸和大腿若隐若现的露出来,走光倒不至于,却风骚魅力陡增。
这妞杀伤力当场破万!她嘴角挂着自信的笑,挑衅的望着李风,等着这穷**丝当场沉沦。
李风坐在对面却盯着办公桌上的笔筒出神,心思全放在王石成的世纪影视传媒公司上。
坐了半天,林妙见他竟然面不改色神情淡定。她心里冷笑一声,俏脸上却笑的妩媚,趴在桌子上,乳沟挤的更深,声音发嗲道:“李总,你冷落人家了。”
李风背后的苏夭撇着嘴对她做了个鬼脸。
“对不起!呵呵,想别的事情有点走神了。”李风笑了笑,神色有点尴尬,眼神却没有半点猥琐。
林妙还就不信邪了,她捧着脸,风情万种的白了李风一眼,娇嗔道:“人家不管,你晚上要请人家吃饭。要不我缠你一辈子哦。”
这话里面的意思就多了,不管是真是假,一个风情万种,美的跟妖精似的女人跟你玩暧昧,任何一个男人都难免心花怒。
李风却很平淡,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逢场作戏,只是笑了笑道:“应该的,林小姐屈才留下帮我们,又是小夭的好姐妹,于公于私都应该请你吃饭。你说地方,晚上我和小夭给你接风洗尘。”
林妙嘟着嘴,低着头欲说还羞,这妞演技真不是一般的高,小脸红扑扑的,一副少女怀春模样道:“不嘛,人家想和你单独去,这附近有一家西餐厅,里面有包厢,二十四小时营业,可以住在里面哦。”
苏夭忍不住道:“妙妙你够了啊!敢对着我男人发骚,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林妙色迷迷道:“夭妹妹,你晚上要非礼我么?好期待啊!晚上人家会听你话的,你要对人家温柔点哦。”
苏夭阴恻恻坏笑道:“嗯嗯,皮鞭蜡烛手铐都准备好了,我会对你特别特别温柔的。”
林妙撇着嘴,翻脸比翻书还快,白了李风一眼,满脸不屑鄙夷道:“切!姐姐我是为了你好,这才牺牲色相试探他一下。你说就这么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丝宅男,怎么就让你神魂颠倒呢。反正这种男人,姐姐我就算是吃了春药,见到他也立马没**。”
苏夭娇哼一声,坐到李风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骄傲道:“你这叫有眼无珠,我们家风子哥哥的好,岂是你能看得到的。”
林妙好奇问道:“你们家风子哥哥有什么好?难道床上功夫很厉害?”
苏夭俏脸一红,啐道:“色女。”
林妙惊奇道:“哎呀呀!夭妹妹,你不会真把自己给了他吧!”
李风被冷落半天,见两女东拉西扯越说越离谱,忙道:“林小姐,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林妙摸着耳环,大大咧咧道:“只要不是解决生理需要,其他的一切好说。”
李风笑了笑道:“我想并购一家影视传媒公司,把资源渠道整合在一起,如果林小姐操作,需要多久?”
林妙慵懒的看了他一眼,道:“刚起步就并购公司并不是上策,除非有足够的钱做后盾,否则后期出现问题,很可能把现在的公司拖垮。”
李风认真的想了想道:“钱的问题可以解决。”
林妙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眼神有了点精神,她自信道:“如果资金充足,我来下套,先把那公司资金链套牢,购买他们股份,三个月到半年,差不多就能强制性收购。”
李风笑了笑道:“林小姐有点误会了,这家公司已经被我们收购了,现在正在完善一些手续。我想把他们的资源完全整合到天使娱乐来,这些事情你是行家,不知道需要多久。”
“已经收购了?”林妙坐直身子,眉头微微蹙起,看李风的眼神多了一丝神采,她想了片刻道:“把那家公司的详细资料给我一份,如果顺利的话,最多一个星期。”
李风眼睛一亮,高兴道:“好!我这就让吴煌哥准备一份资料给你。如果一个星期能搞定,咱们就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要让天使娱乐一鸣惊人。”
就在这时,苏雅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有点不耐烦和慌张,“风子,你在楼上么?下来帮我个忙。”
李风二话没说,立刻下去。星期八报社门口堆满娇艳欲滴的玫瑰,足有上千枝摆成一个大大的心,红心中间,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正抱着吉它边弹边唱。
这哥们不算特别帅,短发,古铜色皮肤,很阳光,颇有男人味。不过一双眼睛里藏满了阴狠和张狂,很显然是平时嚣张跋扈习惯了。
附近公司的员工纷纷跑出来看热闹,苏雅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着,蹙着眉头不敢出去。
李风笑着坐在凳子上,开玩笑道:“苏总好有魅力啊,这哥们一身名牌一看就是达官显贵家的孩子,又是玫瑰、又是情歌,那么懂浪漫,我见外面其他公司很多小姑娘都发花痴了,你就不动心?”
苏雅瞪了他一眼,生气道:“少在这说风凉话,赶快想办法把他给我赶走。”
“没问题,苏雅姐怎么说名义上也是我女朋友,赶苍蝇这种事我荣幸之至。”李风笑了笑问道:“不知道这位大少爷什么来头?”
苏雅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今天下午他忽然就冒出来了,好说歹说就是不走。”
“交给我了!”李风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关门前顿了一下,转身对她郑重道:“苏雅姐,谢谢你的早餐。”
苏雅神色忽然间有些赧然,没做声,低头好半响,似乎想到什么,表情越来越失落,淡淡道:“你别乱想,不要辜负小夭。”
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李风早就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疲惫的坐在沙发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怔怔的盯着照片里慈祥的夫人。
眼角不经意间有一滴眼泪滚落,她喃喃自语道:“妈,小夭碰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我很开心,你开心么?”
报社门口李风笑眯眯的伸出手,友善道:“我是李风,你怎么称呼?”
那人很随意的拨弄两下吉它,看也不看他一眼,嘴角挂着鄙夷的微笑,冷冷道:“哪远滚哪去!你不配知道。”
李风收回伸出的手,笑了笑,从地上拿起一只玫瑰,轻轻闻了一下,温柔道:“我草你妈!”
那人愣了,显然没想到李风竟然有胆量骂他,心底怒火冲出来,当场就想把笑眯眯的李风碎尸万段。
奈何周围有几十个人围观,他这种公子哥向来最要面子,打架斗殴一直被他鄙视为不上台面的小痞子。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打打杀杀的低俗事有的是人帮他办,他这种人只要坐在酒吧里抱着妹子喝喝酒运筹帷幄之中就行了。
况且今天来是为了给苏雅留下一个温文儒雅多才多艺的印象,这一动手,恐怕一下午辛辛苦苦塑造的文艺青年瞬间变成**了。
他咬着牙,脸上挤出一丝阴笑,声音冰冷道:“秋后的蚂蚱,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我看你还能蹦达几天。”
李风心中一动,神色却不变,装作不在意道:“哦?我没病没灾的,又是小屁民一个,现在是法治社会,难道还有人要我的命?”
“法治社会?”那人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鄙视道:“我让你死个明白,西京城半数的公子哥虎视眈眈盯着你这蝼蚁一般的小人物。苏家两姐妹金枝玉叶,岂是你这癞蛤蟆能痴心妄想的。”
李风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已经猜出个大概。他料到苏云开会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自己知难而退,却没料到这风雨有这么狂暴。
半数西京城的公子哥!
他心里明白,面前这人所说的公子哥绝对不是王涵那种不上档次的下九流富二代。毕竟有心做苏阎王的女婿的人,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真正的大家族的少爷?
面前这人绝对不简单。
李风快速分析着自己所处的局势。官场上没什么靠山,方强有个在市委有实权的姐夫,但是人家未必肯帮忙。田三爷背后关系倒是错综复杂,每年过亿的红包送上去,怕是后台大了去了。
不过田三爷不简单,这种人左右逢源断然不可能因为李风得罪官场上的人。况且李风算是让他栽了大跟头,他能不在背后使绊子,李风就开心了。
风雨欲来,对方已经摆好车马,李风还在一步一步拱着卒子。他不能退缩,退一步就要面对接连而至的狂风暴雨,再没有半点喘息的时间,最后逃不过被西京城公子哥玩死玩残的下场。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鸡给猴看!拿面前这人立威,让西京城的公子哥憋着歪主意整他的时候好好掂量掂量。这事虽然铤而走险,但是一旦奏效就能为他争取大把的时间。
李风心里森冷,脸上却依旧和煦如春风,他淡淡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公子哥傲慢道:“不客气?你敢碰我一下么?少爷我正愁找不到机会玩死你呢。”
可是他话音还没落,李风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然后拉着他的头发一个膝撞顶在公子哥脸上。公子哥当场捂着脸倒在玫瑰丛里,压坏了不少花花草草。
李风没学过功夫,不过小时候打架斗殴逞凶斗狠的日子多了,拳脚上很是利落。况且自从被流星砸后,不但得到了隐身异能,身体也发生了变异,无论是抗击打还是协调性反应速度都得到极大提高。
这一拳一脚力度没有浪费分毫,全落在公子哥身上。
公子哥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没有害怕,反而嘿嘿阴笑起来,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对李风道:“你死定了!这下你死定了!”
电话接通,公子哥对着电话喊道:“方队长么?我是钟道成,我被人打了,右安路建安大厦十二楼星期八报社,赶快多带几个人过来。”
李风冷笑一声,等他说完,又是一脚踹过去,钟道成丢掉电话顿时抽搐不已。
条子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个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一看领头的那人,李风忍不住笑了。
领头的正是方强,生死仕途被李风捏在手里的方强。
钟道成生生被李风殴打了十多分钟,鼻青脸肿全身上下没不疼的地方,他呻吟着拉着救星方强的手,道:“方队长,把他抓起来,快把他抓起来。”
方强眉头紧紧皱着,撇下钟道成,拉着李风到僻静地方小声道:“老弟,这钟道成来头不简单啊,钟副局长是他叔叔,他老子是做房地产的,生意很大,极有影响力。听说姐夫在部队里挂着上尉的军衔,属于少壮派,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大。”
李风皱着眉头,眼神冰冷,微微低着头沉思。
钟道成喊道:“方队长,你还不赶快把这小子抓起来,等什么呢?”
方强陪着笑做和事佬,“钟少息怒,大家都是朋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摆桌酒席,咱们一起喝一杯,不打不相识,大家交个朋友。”
钟道成怒道:“他妈的,打的不是你!他一个瘪三有什么资格做本少的朋友?”
方强眉头一皱,神色有点不爽,不过依旧客气道:“钟少,就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钟道成傲慢道:“给你面子?我喊你一声方队长就算给你面子了。你不过是我二叔手下的一个喽啰,还想造反不成?”
方强笑容逐渐冰冷,他不愿意开罪钟道成,但是这公子哥显然不懂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他心里清楚,今天钟道成和李风势同水火,两个人必定要得罪一个。
得罪钟道成最多就是丢了饭碗,况且方强有个市委实权的姐夫,还真就未必害怕钟局长给他穿小鞋。得罪了李风可就不只是丢掉饭碗的事了。
李风整垮前任队长齐大海的手段他是清清楚楚,况且手下有两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今天要是敢抓了他,估计回去的路上就可能被人弄死。
他清楚利害,正气凌人道:“好!我方强虽然是个喽啰,但是也要对得起这一身警服。今天不管是谁的错,都要秉公执法。来人啊,把钟少带回警局,好好了解了解情况。”
钟道成一愣,骂道:“方强,你傻了吧,是本少爷挨打了,你不抓他抓我干什么?”
方强皮笑肉不笑道:“我这是按规矩办事,钟少是受害人,当然要回局里录口供。至于李风,我自然也要带他走,不过要先了解了解当时的情况。再说,你说李风打了你,我这不是还要帮你找找人证么。”
钟道成怒道:“附近公司几十个人看到,难道我还能说假话不成?”
方强问:“几十人看到?人呢?”
钟道成四处一看,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他们都是普通小白领,看热闹跑的快,做证肯定没人出来。几十人目睹了李风的残忍,生生把一个大帅哥打成猪头,十来分钟一点没休息,谁还敢傻啦吧唧的替钟道成伸张正义啊。
钟道成怒道:“出来,都他妈给本少爷出来。”
没人理他,周围公司纷纷关上玻璃大门。
钟道成阴沉沉道:“谁他妈出来作证,我给他十万块酬劳。”
方强笑着道:“钟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着执法人员的面威逼利诱让人替你作证,到了法庭,我可是会实话实说的。”
钟道成面目狰狞,咬着牙,瞪着李风和方强,一个字一个字道:“好!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方强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偷偷的对李风道:“老弟,这次你惹的麻烦大了。钟道成和道上的人走的很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劝你还是出去躲一阵吧。”
李风笑了笑道:“今天多谢方队长了。”
方强讪笑两声,“老弟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
“一点小事?”李风眯着眼睛,看了方强半响,缓缓道:“方队长,听说你姐夫是市委的秘书长?”
方强一愣,明白了李风话里的意思,他陪着笑脸解释道:“我姐夫是有点小权力,不过做人太迂腐,要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才混到分局的队长。如果找他,恐怕有点难啊。”
李风笑了笑道:“方队长放心,我只不过想请他喝杯茶而已。今天晚上十点,我在聚龙酒店等着你们,到时候你和你姐夫,一定要赏脸呢。”
“好!老弟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方强擦了擦额头冷汗,答应下来,犹豫半响又道:“老弟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李风问:“什么事?”
方强道:“我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我姐夫不知道,希望老弟你帮我瞒着点。”
“放心!你把我当兄弟,我自然也会帮你。这件事完了,咱们想办法把钟副局挪挪地儿,依我看,局里论资历论关系,方队长都很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啊。”
方强大喜,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一笑而过,要知道想扳倒上位十几年的钟副局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李风不一样,这个始终挂着笑容一脸平静的年轻人,无论手段还是心智都让人琢磨不透,再加上暗地里藏着吴煌和小七两把妖刀,能做出大动作一点都不诧异。
“全仰仗老弟了。”方强躬了躬身子,然后道:“晚上十点,我和姐夫准时到聚龙酒店,如果他不去,我绑也给你绑过去。”
李风指着方强会意的笑了笑,让他先回去准备。他笑容缓缓褪去,眉头紧紧皱起,沉默很久冷哼一声,朝苏雅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苏夭和林妙正在安慰苏雅。见到李风进来,苏夭问道:“风子哥,苍蝇赶走了没?”
李风点了点头。
苏雅蹙着眉头问:“你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有麻烦了?”
李风笑着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能有什么麻烦,被我揍了十几分钟,然后警察把他带走了。”
苏雅看了他两眼,没有做声。林妙一脸不信的样子,撇着嘴“切”了一声。
苏夭没心没肺的傻笑道:“风子哥威武,晚上我请大家吃饭,顺便为妙妙接风洗尘。”
林妙风情万种的白了她一眼,嗔道:“死丫头,什么叫顺便啊?不行,吃完饭姐要去酒吧喝最贵的酒,你负责给钱。”
苏夭拍着高耸的胸脯,道:“没问题,我们家附近有一家聚龙酒店,里面私房菜很不错。楼下就是妖精领地,大家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聚龙酒店?”李风笑容很玩味,田三爷把赌场交给他的时候顺带着送了聚龙酒店和妖精领地。说起来他这个新主人还没有去看过呢。
道上交接没那么多手续,吴煌和小七一夜一天没闲着,保安孙雄他们也已经投诚,应该没什么乱子了。
他本来因为十点约了方强,不想同意,后来想想就在楼上楼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索性就随了苏夭的意。
“好吧,聚龙酒店和妖精领地的老板和我是朋友,今晚上我请几位美女吧。”李风笑着道。
苏夭瞪着眼睛诧异道:“不会吧!我在局里的时候听说聚龙酒店的老板是个黑道上的大人物,风子哥,你怎么和他扯上关系啦?你可要小心点,听说那些人个个心狠手辣,千万不要跟他们混在一起。”
李风抓了抓脑袋,淳朴憨厚的根本不像是一夜之间逼走苏夭口中所说的黑道大人物、并且两闯龙潭虎穴威胁田三爷的狠人。
他有点不好意思,腼腆道:“放心吧,我是个老实人,不会乱交朋友的。”
聚龙酒店四层到九层是客房,三层是吃饭的地方。这里的私房菜很有特色,虽然不是宫廷里传下来的菜谱,但是味道绝对不差。再加上服务周到,装修有品味,基本上每天饭点座无虚席。
李风带着三个倾国倾城的尤物七点半赶到聚龙酒店。苏雅一身休闲女王范十足,苏夭化着精致的妆,眼线上挑一副成了精的狐妖样。林妙更不得了,这妞天生妖媚,戴着大圆耳环,低胸紧身短裙,一副黑框眼睛更显风骚。
几人进入饭店的时候,靠近服务台的五六张桌子,不论男女老幼所有的小伙伴全都惊呆了。
其中一张桌子七个大汉正在拼酒,看到苏雅三人一个个端着酒杯中了定身咒一般。
旁边桌子一个男人带着老婆孩子,十多岁的小女孩口无遮拦,“妈妈!爸爸只顾着看那几个漂亮姐姐,把菜吃到鼻子里啦。”
再往隔壁,四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大叔各自带着花枝招展的小蜜。小蜜们一个个搔首弄姿争芳斗艳,见到苏雅一行顿时偃旗息鼓,自行惭愧。
苏雅经历太多这种目光,很淡定。苏夭和林妙则是愈加傲娇自豪。
李风站在三人旁边,明明是主角,奈何实在太普通,一身气场远远匹配不上几人,登时沦落成小跟班的。
他问前台服务员,“帮我们找个四个人的桌子。”
服务员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已经没有位子了。”
苏雅微微皱了皱眉,问道:“还有包厢么?”
服务员微笑道:“不好意思小姐,包厢已经被人订完了。要不你们稍等一会儿?”
苏夭嘟着嘴失落道:“这么不巧,好不容易聚个餐还没位子。”
林妙不愧是华尔街商业杀手,手段极其犀利果断,反正是李风花钱,她半点也不客气,大方道:“给你五百小费,帮我们找一个包厢,包厢价格可以翻倍,反正别人订了还没来,等他们来了说不定就有空包厢了。”
服务员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酒店里有制度,我帮不到你们。”
林妙回头瞪了李风一眼,没好气道:“哎!那谁!你不是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么?到你显身手的时候了。不要让本小姐鄙视你。”
李风笑了笑掏出电话,给吴煌拨通,淡淡道:“我和小夭她们在楼上吃饭,帮我找个包厢。”
挂上电话半分钟,远处大堂经理穿着十公分高跟鞋一路慌慌张张小跑过来,还没到几人跟前就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不知道是老板您过来,几位请跟我来,贵宾包厢桃花源一直给您留着呢。”大堂经理恭敬道。
“老板?”林妙撇着嘴对着李风笑了笑,“看不出来啊。”
李风淡淡道:“来这吃饭的都是老板,你别误会。”
林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搭理他,挽着苏夭的胳膊跟着大堂经理离开。
桃花源是这里最豪华的包厢,面积八十平方,方圆三米的餐桌,配有壁挂液晶电视,无线笔记本,一侧还摆着整套的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个大阳台。
四人点了六个菜一个汤,厨师显然是得到吩咐,上菜速度那叫一个快。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完事后李风带着几人来到妖精领地。
妖精领地晚上九点开始营业,虽然消费很高,但是因为周围都是富人小区,这里的服务好,妞又漂亮,生意一直很火爆。现在还不到九点半,场子里已经差不多有几十个俊男靓女了,一个个衣着暴露,玩的很疯。
看场子的头马是孙雄部队里的一个兄弟,名叫刘威,从赌场调上来的,认识李风。见几人进来,便过来打了个招呼,悄悄道:“吴煌哥说,方强和他姐夫来了,在404包厢。”
李风点了点头,低声道:“帮我照看着这几个女孩,她们要什么尽量满足,注意别泄漏了我的身份。”
刘威没有拍着胸脯打包票,只是点了点头。李风相信孙雄,也相信刘威,这小子当初在赌场面对小七的时候,是唯一一个能躲过一刀的人。做事沉稳低调,最重要的是讲义气,是个肯为兄弟挡子弹的汉子。
吴煌之所以把妖精领地交给刘威看着,是有道理的。
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苏夭和林妙在舞池中跳的正疯,就跟旁边低调喝酒的苏雅说:“苏雅姐,既然来了,我要去跟这的老板打个招呼。你们先玩,我一会儿就过来。有事跟威哥说,他是自家兄弟。”
“去吧。”苏雅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却莫名有点忧伤,在酒吧昏暗闪烁的灯光下,看起来楚楚可怜,这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仿佛是愁绪万千的怨妇。
李风皱着眉头问:“苏雅姐,怎么了?”
苏雅遥望着苏夭和林妙,又笑了笑道:“没事,越热闹越人多的地方越觉得孤单,等你下来了陪我喝酒。”
李风知道苏雅的故事,十八岁开始就一个人拼。有爹徒增记恨,不如没爹。娘在国外,常常一两年还见不到一次。
一个人的肩膀会有多少力量?又能撑起多大一片天空?
八年来,这弱女子一个人奋斗在鱼龙混杂的西京城出淤泥而不染,一个人行走在人生不算平坦的路上和很多人擦肩而过,一个人笑着独自喜乐、哭着躲在暗处舔舐伤口。
人再多也是陌路!相遇的错过的终究只是过客!
在经历了太多一个人后,遇见一个不高不帅却有一颗真心的男人,这习惯了坚强的女子只能微微笑着道:“等你下来了陪我喝酒。”
李风平静的望着她,半响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温柔道:“好!你等我回来,我陪你一醉方休。”
聚龙酒店404套房,李风推门进去。沙发上方强正襟危坐,一个中年男子微微驼着背,背着双手站在窗户旁,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
这普普通通的男人正是西京市实权在握的市委秘书长孔寿辰。市委秘书长听起来也许跟市长差点,但是西京城天子都城,里面派系繁杂,门门道道多了。孔寿辰出身草根,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从最普通的公务员爬到现在这个位子,自身的眼光和能力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西京城体制圈子里都知道孔寿辰背后有一尊大佛。不出几年,只要市委书记退下来,顶替他的位子的肯定就是市委秘书长。
李风没说客套话,他掏出一支烟点上。走到窗户旁边,并排站在孔寿辰身侧,闷着头一口一口的抽着。
一支烟抽完,孔寿辰木头人一般盯着窗外一动不动。李风丢掉烟头,顿了一下,又掏出一支叼在嘴上,正准备点着的时候,孔寿辰说话了。
他望着窗外,平淡道:“西京是个好地方。”
李风没有接话,堂堂市委秘书长掉身价跑过来见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自然不是为了讨论西京城怎么样。
果然,孔寿辰顿了半响语气一变,冷哼一声道:“就是人太杂,三教九流什么鸟都有。翻山的老虎藏在森林,过江的蛟龙潜在深渊,大角色个个不动如山,小痞子却不知天高地厚,上下使劲蹦达。”
李风依旧没有接话,笑了笑,把嘴上的烟点着,缓缓的吸着。
孔寿辰转过头,平淡的看了李风一眼,淡定道:“冷静淡定,现在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如果生在乱世,倒是能混成一世枭雄,不过现在。。”
李风问:“现在如何?”
孔寿辰没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南都的苏云开在西京城说了两句话,你想不想听听?”
李风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洗耳恭听。”
“第一句:西京城哪家公子哥如果能让他两个女儿刮目相看,云海集团在西京的所有生意便是嫁妆。”
孔寿辰盯着李风,停了半响又道:“第二句:小猫小狗,小鱼小虾,成不了气候,死了便死了!”
李风眉头猛的一皱,苏阎王第二句话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这句话够狠够毒,分明是想把他置于必死之地。
西京城大家的公子哥,道上的狠人再没有半点犹豫。甚至为了讨好苏阎王,会主动对付李风。
李风猜到苏阎王会在背后推波助澜,但是没有料到竟然掀起如此的滔天巨浪。
幸好他这些日子拼了命折腾,如今才得以有两线生机。其中一线在田三爷那,不下点狠招他未必就肯帮忙,而这一线就在眼前!
李风很干脆道:“我愿意以后跟着你,坐个鞍前马后的小卒子。”
“哼!”孔寿辰冷笑一声,“收了你就得罪了苏云开,就要面对西京城半数的大家族,小伙子,你太高看自己了。况且,麻雀身子鸿鹄之志,你不是那种甘心本分的人,我可不想以后被自己甩出去的刀子捅死。”
李风皱着眉头道:“你给我指条明路,我给你你想要的。”
“贿赂我?”孔寿辰笑容玩味,“狂风暴雨里护着你这棵无根的野草可不容易,我倒是想知道你能有什么筹码?”
李风狠了狠心道:“钱!你说个数。”
孔寿辰笑道:“哈哈。。钱!我以为你李风是个明白人,看来毕竟还是个后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到了我这个位子,如果想要钱,门门路路就太多了,受贿是最蠢的一个。也别跟我说女人,十年前我捐过一个肾,现在年龄大了,早就不近女色。更不要跟我提子女的前途,我孔寿辰压根就没有,就算有,我自个儿也能给他们铺一条康庄大道。”
李风眉头紧锁,一个不要钱,不好女色,没有子女的人无疑就是柴米不近。他当然不敢拿孔寿辰的命来要挟,这招对付暗地里道上的人好使,到了官场上根本就是寻死。
真正狠了心杀了孔寿辰,一是没有任何好处,二是西京城被人谋杀了一个市委秘书长,怕是要连续打黑十年,李风彻底亡命天涯去吧。
“您想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他狠狠抽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孔寿辰眯着眼睛看着李风,过了好半响缓缓道:“我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老了有人养,病了有钱买药,当官的不贪财,做生意的有良心,没有冤屈,没有恃强凌弱。你能做到吗?”
李风忍不住又点了支烟,苦笑两声,道:“我一个小屁民,自个儿都在社会最底层挣扎,你说的这些国家大事,我哪能搀和。”
“知道就好!”孔寿辰冷哼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你这个层次,死活还没让我看在眼里。今天我来给你说一句明白话,离开西京城,方强的那些把柄你最好忘掉,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事要挟他,但我知道他还没杀人放火的胆子,这辈子随便折腾也吃不了枪子。就算你揭发他,我也有办法让他活的潇洒。只不过到时候你除了要面对西京城的公子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李风坐在沙发上,神色冰冷,眼神中闪烁着阴狠。
任何人都有缺点罩门,孔寿辰也不可能是金刚不坏,只要能满足他心里想要到,就没有谈不成的事情。
李风知道孔寿辰想要什么,那些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话大部分都是幌子,一个不爱钱,不好女色的大官,心里想的一定是名,一定是想削尖了脑袋想爬到更高的地方。
可是纵使知道他想要的又能如何?李风如今要关系没关系,要钱没钱,还真没办法助他更上一层楼。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小七在那头道:“风子,钟道成和虎牙来砸场子,被我拿下了,怎么处理?”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虎牙是西京南城里唯一一个不跟田三爷混的狠人。田三爷的地盘上,按理说不可能容得下一个外人,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田三爷对虎牙极为客气。
虎牙是厉害,但是还没有厉害到三爷这个层次上。只是听说三爷欠他一个人情,两人很少来往,见了面也是吹胡子瞪眼,却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
道上人心里都清楚,虎牙就算不是三爷的人,三爷有事他也肯定毫不犹豫会帮忙。
如今李风刚拿下赌场,这虎牙就过来了,并且还和钟道成搞在一起,看来分明就是三爷背后指使,用钟家当枪来试探李风。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果然不假。孔寿辰这事刚谈黄,钟道成就杀过来了,仅剩下的一线生机田三爷那边,看来也是靠不住。
李风又点支烟,盯着孔寿辰即将离开的身影,紧锁的眉头忽然展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轻松里又有一丝阴森,笑着喊道:“孔秘书长留步,有两个朋友过来,咱们一起见见。”
小七带了虎牙和钟道成上来。
钟道成仗着家里的钞票,向来是出手大方,跟道上的混混关系密切。下午被李风和方强合伙羞辱了一番,他心里憋着怒气,寻上了虎牙。
虎牙不是三爷的人!至少名义上不是,甚至在外人看起来两人还有很多矛盾。
前几日李风深夜两趟寻上田三爷,虽然差不多是从他手里抢来的赌场,但是毕竟名义上跟着他混了,也算是三爷的人。
三爷不好意思找李风麻烦,但是明着做兄弟,暗地里使绊子的多了。虎牙正是听了三爷的吩咐,才联合钟家给李风为难。
李风笑眯眯的给孔寿辰和方强一人倒了杯茶,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虎牙和钟道成,道:“耽误我招待贵客,你们好大的胆子。”
钟道成和虎牙一进门就认出孔寿辰,两人脸上阴晴不定。虎牙冷哼一声,阴恻恻道:“你倒是找了个大靠山啊。”
孔寿辰眉头微微皱起,见到钟道成和虎牙他就知道一头栽进了李风下的套子。两人回去只要随口一说,背后势力肯定会与他为敌。
官场上勾心斗角的时候多了,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就算他和李风真没什么,别人也不一定相信。
他冷着脸道:“你们自己的事情,不要扯上我。”
“孔秘书长您息怒,不要和他一个小人物一般见识。”李风堆着笑脸安慰孔寿辰,转脸冷冰冰的对虎牙道:“招惹我也就算了。但是你要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我和孔秘书长今天刚认识,再说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靠上孔秘书长这棵大树?”
这话句句属实,可是被李风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本来虎牙还有点疑惑,这会儿彻底信了。他冷笑一声,满脸阴沉着想事情。
旁边的钟道成鄙夷道:“孔大秘书长,我常听叔叔说你为官正直,清廉无私。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孔寿辰咬着牙,他身居高位,纵使是钟道成的老子亲来,也不敢这么说话。忍住心中怒火,他冷哼一声道:“一个后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老子应该好好教训你了。”
李风对着小七使了个眼色道:“掌他的嘴。”
钟道成瞪着眼睛吼道:“你敢!我爹和市委书记是朋友,我姐夫西京军区的上尉,敢动我一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啪!啪!啪。。
小七大耳刮子抽上去,一连十几下,钟道成嘴角流血,左右脸肿了一圈,总算闭上了嘴。他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李风和孔寿辰。
李风笑了笑,没搭理他,侧目看着虎牙,问道:“听说你在西京南城是唯一一个敢和三爷叫板的人?”
虎牙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李风眼神阴冷,淡淡道:“如果你死了,不知道三爷会不会感谢我。”
虎牙自信满满道:“你不敢杀我。”
李风眯着眼睛看他半响,点了点头,给田三爷打了个电话。
“哟!老弟,昨天刚见过,今天就给我打电话,你不会是栽了吧。”田三爷吊儿郎当的笑着。
李风冷着脸,声音却很温和,甚至有点低三下四求人的感觉,“三爷,这下真有麻烦了。虎牙你认识不?”
田三爷道:“认识啊!这小子该死啊,处处跟我作对,跟咱们不是一条线上的。我跟你说,你要是碰到他,可千万不能轻饶了。”
“听三爷的吩咐。”李风笑了笑,眼神猛然间阴森异常,他声音冰冷对小七道:“断他一根手指。”
小七邪笑一声,匕首一闪而过,虎牙一根小拇指随着鲜血飞起。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客房里。方强脸色苍白,孔寿辰眉头微微皱着。
李风打开免提,把嘴凑到电话旁边,故意大声道:“三爷啊,虎牙他说我不敢杀他,今天我这有个市委的大佬,还真不敢,想从你这借点胆子。您一句话,杀还是不杀!”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田三爷不再吊儿郎当,讪笑两声道:“嘿嘿,断他一根手指意思意思就成了,那小子背后有人,咱们不要招惹麻烦。”
“背后有人?”李风冷哼一声,阴恻恻道:“不会是三爷吧。”
田三爷怒道:“草,你怀疑虎牙找你麻烦是老子的意思了?”
李风笑了笑,“三爷对我这么好,赌场这么大一块肥肉都给我了,我怎么会怀疑三爷你?既然他跟三爷有仇,我就替三爷做一次杀人的刀。小七,再断他一根手指。”
手起刀落,虎牙左手无名指飞起来掉在钟道成脸上。这小子浑身一哆嗦,哇的一声竟然吐了出来。
叫声更加凄惨,电话那头有杯子摔碎的声音,田三爷骂道:“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给老子住手,老子认栽了。虎牙的妹妹替老子死了,老子欠他妈一条命,你放了他。”
李风故作惊讶道:“啊!三爷不早说,早说我也不敢对虎牙哥动手啊,你看你慢了一点,第三根手指头已经切掉了。”
他冷冷的对着小七一挥手,小七很有默契的一刀砍下去。李风把电话凑到虎牙嘴边,嘶哑凄惨的叫声震耳欲聋。
田三爷道:“麻痹的!你昨天说欠老子个人情,老子要你这个人情,放了虎牙!”
李风冷哼一声,阴森森道:“三爷,你给我机会,我心里感激。我从小没爹没娘,被欺负打骂长大的孩子更加知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欠你的人情还你了,你如果再敢背后给我来阴的,我就敢半夜再摸到你身后拿枪指着你。”
李风挂了电话,不再理虎牙,笑眯眯的盯着钟道成。
钟道成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生在社会主义,活在红旗下,纵使常常跟道上的朋友来往,听惯了腥风血雨的故事。但是故事毕竟是故事,在他心里恍若传说一般。这会儿亲眼看到李风废了虎牙,甚至一个手指头差点掉进他嘴里,一刹那间,所有的胆气彻底消失,再也不敢嚣张跋扈。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喊着道:“风子哥饶命,风子哥饶命啊!我给你钱!以后见到你我躲着走!我跟你混成不?求求你老大,你放了我吧。”
李风笑了笑,淡淡道:“钟少大家大户的公子哥,黑白都能混的开,家里又有军方的背景,我一个普通小屁民哪里敢得罪您啊。你要求孔秘书长啊,只要他点头,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话听在钟道成耳朵里,他揣摩的很清楚。意思无非就是说李风背后有一棵大树,而这棵大树就是孔寿辰。
钟道成不清楚孔秘书长在西京城的具体能量,但是家里老头逢年过节放下架子往他家里跑,他多少能猜测出一些。
撇开军方的关系不说,凭借一个副局长叔叔和市委书记的关系,他钟家还不可能撕破脸皮跟孔寿辰决裂。
钟道成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孔伯伯,我不会说话,对不起,看在我爹爹和你的关系上,求你饶我一次吧。”
孔寿辰一张脸冷的发青,李风这句话分明又给他下了个套。
无论是身为西京城父母官,还是和钟家的关系,他都不可能冷冰冰的甩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一旦点头饶钟道成一命,就无疑承认了和李风的关系。
这一下不管如何,两人是彻底绑在了一起。
他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滚!”
钟道成感恩戴德,对着他和李风磕了几个头,踉踉跄跄往外跑去。刚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李风喊道:“等一下。”
“疯子哥.你。。你不是说放我走么?”钟道成吓的脸色苍白。
李风捡起地上虎牙的中指,甩手抛给他,笑眯眯道:“留个纪念。”
钟道成哆嗦着捏着手指,惊恐的点了点头,后退到门外,关上门撒腿就跑。
李风挥了挥手,小七立刻把虎牙带了出去。
“孔秘书长,实在对不住,本来想给你介绍两个朋友,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上道。”李风满脸真诚的歉意。
孔寿辰冷哼一声,“你下了一手好棋啊!”
李风谦逊道:“过奖!过奖!”
“你也不用得意!”孔寿辰白了他一眼,缓缓道:“我现在有两步棋可以选择。”
“一是跟我合作,你给我提供保护伞,我给你打打杂,办些鸡鸣狗盗上不了台面的事。”李风顿了半响,眯着眼睛又道:“二是站在我的对立面,重拳出击整垮我,还你清白。”
孔寿辰冷笑两声,问道:“那你猜我会选哪个?”
李风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小口小口慢慢的抽着,吞云吐雾几分钟,轻松道:“孔秘书长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就不要考我了。”
孔寿辰静静的看着他,过了片刻,拍了拍手道:“好!后生可畏啊!你在西京城只要不招惹是非,我可以护着你。但是我孔寿辰手下不养闲人。半年,我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后政府有一个十亿的政绩项目,你拿的到,包你能赚一倍,你拿不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风心中一惊,十亿!半年内搞到十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孔寿辰想要政绩,但是这一开口也太狠了点。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才让他松点口,根本不能犹豫,纵使半年凑不到十亿,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李风一脸平静,不动声色道:“多谢孔秘书长提携了。”
孔寿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起身朝门外走去。
一直到了聚龙酒店外,方强才迷惑问道:“姐夫,刚才你为什么不选第二条?以你在西京城的能量,想要李风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很简单啊!”
“蠢材!你给我扔过来一块烫手的山芋啊。”孔寿辰骂了一句,“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胆大谨慎,心狠手辣,当着我的面砍掉那人三根手指头,分明就是个亡命的疯子。如果选第二条,只要我们稍微有动作,他说不定就真敢杀了我们。再说,一个连田三爷都忌惮的人,用的好,那可是一把杀人放血的利器。”
与此同时,三木大厦话。
过了半响,田三爷问道:“李风和苏阎王的女儿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夜鹰道:“他救过苏夭,苏夭对他一片痴心。苏雅心里感激他,两人算是很好的朋友。李风很有分寸,没动两人。”
田三爷想了想,又问道:“苏阎王当真想要李风死?”
夜鹰道:“苏雅和苏夭虽然和苏阎王不亲近,但是苏阎王最疼爱两人。李风名不见经传,要什么没什么,他和苏夭在一起是触了苏阎王的底线。他亲口说的,李风不过是小猫小狗一只,谁要是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那老阎王心里想的,怕是没那么简单啊!”田三爷揉着太阳穴道:“他说是这么说,如果真有人杀了李风,苏夭肯定伤心报仇,苏阎王也肯定会为女儿出手。他这是拿别人当枪使,使完还把枪砸了。有个成语叫。。什么狡兔死走狗烹,就是这个道理。西京城三环内真正的大少都在八风不动的观望,估计都明白这个道理。况且李风这小子不得了,苏阎王来之前,他还籍籍无名。苏阎王来后,短短半个月,他能赶走任老五,从我手里要走赌场,现在更是靠上孔寿辰这棵大树,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况且谁知道苏阎王有没有起爱才的心,真正动了收他做女婿的念头。”
夜鹰问:“那我们以后对李风,应该是什么态度?”
田三爷叹了口气,道:“帮他!举手之劳肯定要帮的。不过如果有要命的刀子,该捅还是要捅的。这西京南城,只能有一个人称爷!”
李风回到酒吧的时候是十一点,华灯初上,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红男绿女在酒吧里疯狂如妖孽。他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端着酒杯望着舞池中群魔乱舞,心里想着事情。
孔寿辰答应护他半年,有了这座靠山,西京城不少公子哥想要找麻烦估计要仔细掂量掂量。田三爷那边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如果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小七和吴煌有威胁到他性命的能力。
风雨暂歇,这半年时间里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就是凑够十亿资金,不管政府的政绩项目能不能赚钱,想要孔寿辰这把保护伞,他都必须要准备足了钱。
第二就是让陈欣瑶后悔!有句话说爱的越深恨的就越深,在别人身上适用不适用不清楚,应在李风身上却是准准的。
刚开始接方强的生意,暗中调查齐大海是为了拿钱砸陈欣瑶。整死王石成,整残王涵也是因为陈欣瑶。拍范健刘馨艳照还是因为陈欣瑶。甚至开天使娱乐公司,她也是直接原因。
在李风的心里,陈欣瑶就是一根刺,扎在心底的刺,时不时的就会冒出来撩拨一下,让心底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李风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阴沉着脸笑出声来,在灰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很妖异很鬼魅。
苏雅坐在他对面,默默的看着他,突兀问道:“风子,你喜欢小夭么?”
李风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在苏夭身上。这只整天缠着他的小妖精跟他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抛了个飞吻,他温柔的笑了笑,没有说喜欢和不喜欢,只是淡淡道:“苏雅姐,我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里。有三个死党,小七跟人打架,瞎了一只眼。胡蝶有一双很单纯很干净的眼睛,可惜得了病没钱治疗双目失明。叶子是哑巴,从生下来就不会说话,不过她爱笑,笑的很美。四个人里面我是唯一一个健全的人,你知道我们小时候的理想么?”
他咧着嘴笑了笑,这笑容看在苏雅眼里,却倍感心酸。李风倒了一大杯酒,一口干掉,因为喝的太猛,酒水淋的下巴上到处都是,他没有擦下巴,而是抹了抹眼睛,接着道:“胡蝶的愿望是能看小七一眼,叶子的愿望想给我唱一首歌,小七的愿望是不再让我们受欺负。”
李风掏出一支烟夹在手指上,却没有点着,双手抱着脑袋沉默不语。苏雅问,“你的理想呢?”
“长大了我们都变成普通人。”
李风把烟点着,缓缓抽一口,接着道:“你没听错,就是变成普通人。别的孩子都想着要变成科学家,变成大官,变成大富豪,我只想着变成普通人。因为那些对我来说太空无、太玄幻了。一个三餐不饱,常常被人欺负,得不到想要的,保护不了拥有的,变成科学家什么的根本就是奢望,太扯淡了。我只是希望我和小七、胡蝶、叶子能像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子,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求大富大贵,能吃饱饭不被人欺负就心满意足了。”
苏雅把李风嘴上叼着的烟捏过去,狠狠的抽一口,接着便使劲咳嗽,趴在桌子上不起来,肩膀微微抽搐着。
李风接着道:“我和小七他们命不好,生下来就遭罪。不过这么长大也有好处,别人打我们一拳,我们就捅回去一刀子,养成了不吃亏的好习惯。知道感恩,谁对我们好,我们在心底记着,不敢辜负任何一个。知道珍惜身边的,珍惜所拥有的,不管珍贵不珍贵,也不管配不配拥有,一旦抓在手里,就算死也不会松手。”
“小夭是个好女孩,身材好,人漂亮,性格也好。这么一倾国倾城的尤物,我李风走了狗屎运才撞上。她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风风火火带着死就死了的豁出去气势,不顾一切跟了我这穷**丝。她会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我没碰她指着我的鼻子骂禽兽不如。她会放下自尊,放下所有俯在我身下含羞带怯的迎合我。她会洗完澡穿着睡衣短裙溜进我的房间,风情万种的问:风子哥哥,人家漂亮么?我没动她,说真的,我怕你老爹怒火中烧不择手段灭了我。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怕小夭后悔。这样一只小妖精,我就算被西京城的狂风暴雨砸死,也不敢辜负半分。”
李风把烟从苏雅手里接过来,缓缓抽了一口又道:“你问我喜不喜欢小夭,我不想回答,我只知道自己现在踩着薄冰,顶着风雨,只要不死,总有一天要娶她过门。”
苏雅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她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把玩着玻璃杯,望着舞池中的苏夭笑了笑,“小夭比我运气好。”
苏夭和林妙从舞池中走回来,她一屁股坐在李风旁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端起李风的酒喝了一口,问道:“风子哥,刚才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去泡妞?你身边坐的就是全西京城最水灵的姑娘,干什么舍近求远呢?”
李风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林妙冷嘲热讽无奈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啊,再精明的小妖精,也要栽在法海手里。好个道行高深的秃驴!”
李风笑了笑,苏夭做了个鬼脸道:“要你管!我喜欢!”
苏雅放下杯子,拎起酒瓶,豪迈道:“不醉不休,来!喝酒!”
林妙眉头微微皱起,不动声色的看向李风。苏雅在她心中可是偶像,坚强,自立,儒雅,知性,以她的认识,断然不会如此放纵。
苏夭也有点诧异,问道:“老姐,你怎么了?”
李风端起酒杯,道:“好!不醉不休,今天咱们就喝个痛快。”
四人推杯换盏,一杯一杯的喝着。凌晨一点的时候,苏夭早就钻进他怀里睡着了,林妙也是媚眼如春,俏脸绯红,醉话连篇,搂着李风的肩膀喊姐们。苏雅趴在桌子上,睡的不醒人事,手里还紧攥着一个空瓶子。
李风温柔的抚摸着苏夭的头发,眼睛盯着苏雅,眉头却微微皱起,好半响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刘威过来悄声说道:“风子哥,二楼包厢里有点麻烦。”
李风问道:“怎么回事?”
刘威说:“有个挺出名的导演,喊了几个女明星招待一个二世祖,那二世祖想潜规则周薰,好像周薰不同意,动静闹得有点大。”
“周薰?”李风想了想,这两年周薰貌似有点低调,但是前几年可是如日中天,红的发紫。一部《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蓉演的活灵活现,迷倒多少老少爷们。
他皱着眉头吩咐道:“威哥,你跟吴煌哥说,让他送苏雅姐她们回去,我上去看看。”
二楼最大最繁华的包厢里有六个人,一个矮矮胖胖戴着眼镜的导演。一个长发披肩长的很中性公子哥。另外四个是影视圈的美女,燕瘦环肥气质样貌俱佳。除了一线明星周薰外,另外三个都是这两年刚刚搏出位的花旦,颇有名气,在二线明星中算是翘楚。
此刻公子哥正拽着其中一个花旦的头发抽着耳光。那妞名叫林佳樱,平时荧幕上冷艳逼人,一副傲娇女王范儿。此刻头发凌乱,哭花了妆,惊恐交加,一脸可怜无助模样。
“婊子!贱人!老子睡你是看的起你,你他妈还跟老子推三阻四。”公子哥一边打一边骂,打的是林佳樱,看的却是周薰。
周薰冰雪聪明,不但是萤幕上演的黄蓉聪明伶俐,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她自然知道公子哥指桑骂槐。可是电视上的黄蓉有百般功夫,现实生活中她终究是个柔弱的小女子。
有了名又如何?普通人看她很风光,又有谁知道明星的苦?在当今这个变态的社会里,连稍微帅一点的男星都会菊花不保,更何况是女人呢?
曾有人问:某某某那么清纯,那么甜美,从没传出过什么绯闻,是粉丝心中的玉女,她应该是干净的吧。
知情者想了想,很认真很正儿八经的回答:火了后挺干净的,也就只陪一下导演,陪一下经纪公司的老板,陪一下有权有势的大佬。原来就不行了,想火就要乖!不但对老板乖,对导演乖,对有权有势的大佬乖,还要对制片人乖,对经纪人乖,对赞助商乖,对化妆师乖,对剧组拍花絮的乖,对送盒饭的乖。。
周薰算是这个圈里硕果仅存的冰清玉洁的妞。刚入道时老爹有点家底权势,后来遇见了贵人,运气也不错一部戏就火了,从那以后一些二三流的导演就算对她居心叵测也是有心无力。
她性子刚烈,那些出了名的大导演占不到便宜就不会给她好处。这两年差不多是被封杀。几年的摸爬滚打,经历了太多的暗示或者**裸威胁,周薰早就厌倦了。
今天如果不是刚出道欠个人情的导演让她帮忙,她也不会来这种群魔乱舞的酒吧陪客。
她没有惊慌,一身气质像极了黄蓉的从容淡定,端着酒杯冷眼看公子哥表演。
公子哥骂林佳樱,“刘传来睡过你,张槎睡过你,李蜡睡过你,连冷天舞那娘们都玩过你。哥的小圈子里男男女女差不多一半搞过你,你他妈还跟我装什么淑女。一晚上二十万是吧,给你四十万,把你守寡的老娘喊过来一块。哭什么哭,你母女俩又不是第一次配合。”
林佳樱哭道:“牛少,我妈在国外,我喊我姐姐过来行不?求你放过我,别打了,后天还有活动要参加呢。”
牛少踹了她一脚,冷哼一声,瞪着另外两个小明星问:“你俩也不用侥幸,陪我一晚上,有大把钞票拿。不陪我也成,哥认识几个道上的人,不介意绑了你们非礼完拍下视频传到网上。”
两个小明星忙点头强颜欢笑,“牛公子这么帅,年轻多金,看上我们是我们的福气,今晚上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们几个一块陪你都行。”
牛少哈哈大笑,摸着下巴盯着周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妙啊!妙啊!大被同眠,哥一夜四次,你们三个一人一次。哎!这多出来一次,谁有这个福气呢?”
周薰脸上挂着鄙夷的笑,看也不看牛少一眼。
牛少冷哼一声,走到她跟前,托起她的下巴,色迷迷问道:“美人儿,你躲的了吗?”
周薰啪的一声,把玻璃杯摔破,用锋利的尖口顶在自己脖子里,淡淡道:“我躲不了,但我可以死。”
牛少面目狰狞,一巴掌抽在她脸上,站起身子拉过身边的林佳樱,在她胸脯上使劲抓一把,阴森森笑道:“你死了,身体也是我的。”
周薰啐了一口骂道:“变态!无耻!”
旁边的戴眼镜导演忙做中间人,劝说周薰道:“小薰,牛少是个很有义气的人,你陪他一次,他投资拍的这部电影,你来做女主角。陪一晚上掉不了一块肉,你这是何苦呢?”
周薰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齐大导演,今天你坑了我,咱们恩怨两清,从今天起我不再欠你的人情。”
齐大导演面色讪讪,无奈的叹了口气。
牛少得意的笑着,左拥右抱两个小明星,双手不安分,占尽便宜,他死死的盯着周薰,阴恻恻道:“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要么陪我一晚上,要么死。不过就算你自杀了,尸体也是个美人儿,我不会放过的。”
周薰心中一阵无力,脸上满是绝望,手里的玻璃片紧了紧,雪白的脖子已经出现了血丝,她闭上眼睛,准备以死捍卫演艺圈里仅存的那点纯净。
黄蓉生死危急,靖哥哥你在哪里?
李风一脚踹开包厢的门,他进来后没说什么正义凌然的话,也没做什么英雄救美的事。只是站在门口靠在墙壁上,掏出一支烟点上,缓缓的吸一口,两眼干净平淡的望着周薰。
牛少怒道:“你是什么人?”
李风没搭理他,连看一眼都没有,只是对周薰缓缓道:“你死了,谁来做黄蓉?”
牛少见他竟然敢忽略自己,怒火更胜,拎起酒瓶朝着李风走去。
李风依旧悠闲自在的抽着烟,右手不紧不慢的伸出朝向牛少。
牛少一愣,看到李风右手握着,可是手里什么都没有。他暗骂一声故弄玄虚,气势凶猛的狠狠在桌子上磕了一下瓶子,酒瓶顿时碎成两半。他握着的一半锋利尖锐,捅到身上杀人放血轻而易举。
牛少姓牛,他爸不是李刚,但是他爸比李刚强悍多了。逞凶斗狠的事牛少没少干,虽然人没杀过,但是还真整残过几个。
他长发披肩,中性打扮,脸上挂着阴森,拎着凶器来势彪悍,颇有几分道上古惑仔砍人的味道。
可是刚到李风一步开外,顿时如中了定身咒一般,再也进不了一分。
李风右手里一把一尺半长的刀片如同魔法一般缓缓出现,锋利的刀尖正指着牛少咽喉一公分外,再进一步,流血当场。
李风一出手就是极具震撼力、极其诡异的隐身术。自从在山牛少家的长辈跟孔秘书长关系挺好的。”
牛少神色一变,他身为世家的公子哥,逞凶斗狠的日子不少,但是到底没有跟着混混一起拎刀子上街砍人。地下世界接触的再多也只是雾里看花的层次,三爷的名头或许根本没怎么听过。不过孔寿辰他可是知道,西京城的大红人。虽然不比三环内那些真正的省部级,国副级大佬,但是迟早能掌权一方,成为真正实力派的大人物。
这种有后台,有前途的官老爷,纵使他牛家身价数亿,红废话,回去跟你老子商量,如果他敢因为你今天泡明星的事反了孔秘书长,老子就信了他的邪。到时候你牛家黑的白的有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牛少阴狠的瞪着眼睛,指了指李风,一句话没说,很干脆很利落,扭头走了出去。
他出了酒吧,点支烟靠在车上,眯着眼睛盯着酒吧。一支烟抽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肥猫,忙什么呢?”
肥猫傻笑道:“老牛,我觉得我恋爱了!”
牛少不屑道:“你丫的见到个妞就恋爱,有出息没?”
肥猫解释道:“这次是真的,她奶奶的这妞就是个天使啊!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一笑,老子顿时整个魂都没了,愣是一点亵渎的心都不敢起。”
牛少问道:“周薰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女神么?怎么,移情别恋了?今天我可是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
肥猫怒道:“他妈的!哪个兔崽子,老子剥了他的狗皮!”
牛少叹了口气,“还不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李风。你说他一个没钱没势的穷**丝,连南都的苏阎王都想要他的命,这么一个小瘪三,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肥猫吐了口吐沫骂道:“折腾个屁,如果不是我老子让我悠着点,我他妈早就玩死他了。”
牛少阴恻恻笑道:“我老子也是,不过老一辈是老一辈,他们做事谨慎惯了,哪里有咱们这么敢打敢拼。兄弟我替你鸣不平啊,你想了那么多年的女神估计今晚上要在别人床上见红了。听说周薰可是从未被人潜过。”
肥猫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啊啊!他妈的,那孙子在哪里?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牛少一副阴谋得逞的诡笑,一边道:“西京南城妖精领地知道不?正在里面亲热呢,来晚了你绿帽子估计就戴定了,我先在这帮你盯着,兄弟你速度点啊。”
肥猫咆哮道:“好!够兄弟!我他妈这就过去,老牛你一定帮我看着点啊。”
毛俊,26岁,绰号“肥猫”,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两百六,一身横肉肥膘,胖的脖子都没了。实打实一个站立行走的猪,这幅模样实在和名字里的“俊”搭不着边。
他虽然其貌不扬,但身份底蕴非同小可。老子的老子混迹在西京军区一辈子,沉沉浮浮退下来的时候享受的是两杠三星大校待遇。老子没有子承父业,放着部队里铺好的光明大道不走,下海在商界折腾。几十年下来打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身价十几亿。
毛俊从小生活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后毫无疑问的成了大纨绔。他虽然莽撞冲动,做事不经过大脑,但是为人重义气,没心机,出手阔绰大方,除了一大圈牛少这样的狐朋狗友,着实有几个死党。
他有两个圈子,一个是军区大院从穿开裆裤开始玩的那帮死党,一个是和牛少类似吃喝嫖赌泡妞玩女人的二世祖们。
半个小时不到,两辆车风风火火的赶来。为首的是肥猫嚣张拉风的宾利,后面跟了一辆普普通通的jeep,部队车牌。
jeep车上下来两个人,迷彩背心,军靴。两人一高一矮,高的和肥猫差不多有一米八几,肌肉高高隆起,强壮结实,站着不动就有一股野性的爆发力。矮的只有一米七左右,狭长的眼睛,始终面带微笑,白白净净,身上没什么特别有视觉冲击力的肌肉,不过很协调。
肥猫一下车就喊:“他妈的,老牛,李风那小子呢?今天我找来两个高手,看老子不弄死他。”
牛少阴恻恻笑道:“二楼最大的包厢,除了你女神周薰,还有几个最近挺出名的小明星,都是一等一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如果不是你追周薰那么久,咱俩关系又那么好,我早就冲进去抢人了。”
肥猫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动道:“兄弟,啥也不说了,我欠你个人情。等会儿我们把小明星抢过来,除了周薰,你随便挑。”
牛少笑着叹了口气,一脸****却又装作很为难道:“唉!肥猫,我倒是想啊,不过我老子刚才跟我打了几个电话,家里实在有点事,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回去了。”
肥猫说:“好兄弟!你有事就先忙,回头我给你留个漂亮的,等你忙完随时回来。”
牛少点了点头,对着部队里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开着车离开。
肥猫带过来的矮个望着牛少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鄙夷,冷哼一声,轻声自语道:“鸡鸣狗盗,阴险小人。”
他叫蔡喜,为人机智冷静,深思熟虑。大院里少有的既有眼光又有实力的后辈,多少老爷子讨论起蔡家这个子孙,都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蔡喜能把他们一辈子学来的隐忍低调和杀伐果断极好的融合在一起,在以后的道路上,这孩子无疑能走的很远,甚至远超他们老一辈。
蔡喜一眼就看出牛少心里的小算盘,这种借刀杀人的小伎俩莽撞冲动的肥猫或许不懂,但是对于他来说都是多少年前就玩剩下的。
不过就算明知道这样也没什么。蔡喜低调冷静,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傲气。相反,从小生活在大院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备受长辈的赞赏,他打小骨子里就有一股自信和嚣张。
区区一个李风,名不见经传,纵使和苏阎王的女儿扯上关系,也不过是个粉墨登场的猴子。有他和大个子张熊出手,不信治不了他。
“肥猫,熊子,走!咱们会会这李风。”
蔡喜笑着说一句,三人气势彪悍的朝着酒吧走去。
包厢里,李风赶走齐大导演和林佳樱三个花旦,坐在周薰对面,平静的抽着烟。
周薰换了个杯子,倒上酒,端坐在沙发上,一袭黑色长裙衬托的她极有气质。她微笑着,很优雅的看了李风半响,开玩笑问道:“我该怎么报答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
李风笑了笑道:“别!您是我的偶像。我还在学校那会儿,宿舍六个人有六个床头贴着你的海报。那时候就想,要是能有一张你亲笔签了名的照片,这辈子就真的死而无憾了。现在能跟你坐在你对面,单独一个房间没人打扰,如果被我宿舍那帮兄弟知道了,肯定嫉妒的千里迢迢赶过来揍死我。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宅男,穷**丝。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心里对你真没少起龌龊念头,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敢有什么云里雾里的幻想。况且我身边已经有一只小妖精,那妞对我情深意重,对不起她的事,我真做不来。”
周薰神色有些黯然,纵使包厢里灯光昏暗,也依旧能看的出。她望着李风抽着烟说起小妖走神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悲伤。
她喝了一大口酒,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女人?”
李风抓了抓脑袋,有点尴尬道:“当时情况比较紧急,说你是我女人更容易让牛少死心,也有个充分护着你的理由。现在想想确实有点过了,你别生气。”
周薰笑了笑,笑容却有点苦涩。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不高不帅普普通通,可是即便没有刚才护着自己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劲,一个对爱情负责任,面对她这么一个大明星依旧心里念着女友的男人,也是极有内涵极有魅力的。
一个女人看重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有一个男人真心真意,又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人生路上面对再大的诱惑依旧能目不斜视,心底清明,保留着最单纯最专一的爱。
对于周薰这样一个见惯了薄情寡义,见惯了逢场作戏,自身生活富足的女人来说,这样一个男人无疑更值得珍惜。
可惜,有缘无份,碰到了未必就是自己的。她羡慕李风嘴里的那只小妖精,也在心里真心的祝福她。
周薰点了点头,决定在面前这个男人还未闯进她的世界的时候就先划清界限,真要陷进去,怕是会伤的很深。她吸了口气,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今天帮了我,想要我怎么还你?”
李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道:“我开了一家影视公司,听说你在演艺圈一直都是单飘..”
周薰注视着对面这男人的眼睛,笑了笑问道:“你想签我?”
李风点了点头。
“进公司没什么好处,什么都要听安排,收入也不见得会增加,很多真正出了名的,要么自己开工作室,要么自己单干,没人愿意待在公司的。”周薰话音一转,表情玩味道:“我答应你,算是还了今天的人情。不过想签我,你开什么价呢?”
李风皱着眉头,周薰不比普通的演员,在整个圈子里名声极佳,名气又很大,纵使两年来很低调,粉丝也一直不离不弃,甚至更加疯狂。
她只要点头,估计想签她的公司能排着队等,就算是天价也在所不惜。可是天使娱乐现在有多少钱?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一千多万,还要维持日常运营,赌场又是刚接手,真要是周薰狮子大开口,估计就算想签也没那个实力。
不过一旦签下周薰,天使娱乐就能在圈里一鸣惊人,非但如此,凭借她的名气,想要带红一批新人也是易如反掌。
李风狠狠吸了口烟,问道:“你说,只要你说出口,我就敢答应。”
周薰皱着眉头问:“不怕我坑你?”
李风老实的笑了笑,“说不怕才怪!半年前嘉禾文化传播公司年薪三千万拉拢你,听说你好脸色都没给。一年前华谊影视两个亿外加五成效益分成邀请你入驻,也同样被你拒之门外。你真是开少了,我才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这人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是从小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看人的本事倒是有几分。一个贪图名利,爱慕虚荣的人,断然不会像你这样有如此一双干净明亮的眸子。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更不敢保证能不能给你,但是你进了天使娱乐,就是我李风的人。谁要是想欺负你,占你便宜,就算我是没权没势的穷**丝,也要拼了命逆袭一下狠狠踩他个祖宗十八代。”
“进了天使娱乐,就是你的人么?”周薰眼神恍惚,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半响叹了口气,面色缓和,带着一丝羞涩道:“油嘴滑舌!怪不得能泡到女孩。不过恭维我没用,你不是我的靖哥哥,想要签我,价格还是要谈的。”
李风讪笑两声,问道:“那您开个价,先说好,太高了我可是会先打欠条的。”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肥猫和蔡喜熊子走了进来。
见到梦中情人周薰衣衫完整,和李风隔着茶几对坐在沙发上,显然还没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肥猫一颗心放到肚子里。
他瞥了李风一眼,鄙夷道:“打欠条?他妈的,你丫挺的连钱都没有还想泡明星?”
李风依旧安坐在沙发上,没有看肥猫,而是望向肥猫旁边的蔡喜和熊子。看两人衣着,不难猜出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如今苏阎王发话要自己的命,虽然真正三环内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大纨绔隔岸观望,但是经过王涵和钟道成事件后,想要动他的的公子哥不得不掂量掂量孔寿辰和三爷。
肥猫敢跳出来做出头鸟,一定不简单。
六七个酒吧保安跑上来,刘威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李风身前。
李风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对方有军方插足,小七和吴煌就一定不能出现。两人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在赌场或者暗地里是杀人放血的利器,但是一旦惊动军方,就算再厉害,恐怕也只能亡命天涯了。
他轻声吩咐刘威:“通知吴煌哥和小七,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他们上来。”
刘威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蔡喜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拎起酒瓶喝了一口道:“要喊人随便啊!西京军区驻军几十万,虽然我没那么大能量调动,但是一个电话喊过来两卡车还是轻松的。”
李风神色阴沉,沉吟半响,对手下的保安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这几位公子是朋友,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们。”
蔡喜竖起大拇指,赞扬道:“好!干脆!有魄力!比刚才那个什么牛少要爷们多了。如果咱们原来认识,我倒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
李风笑了笑,平淡道:“想交朋友,现在也不晚。”
肥猫呸了一声道:“你差点上了哥的媳妇,哥不拍死你就够大度了,你还想跟我们交朋友?”
李风皱着眉头问:“我差点上了你媳妇儿?”
肥猫瞪着眼睛道:“咋滴,周薰就是我媳妇儿,你他妈的没钱打欠条调戏她,够无耻的啊!”
他说完庞大的身躯坐在周薰身边,扭扭捏捏的道:“小薰薰,别怕!哥来保护你哈!”
周薰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吓得跳起来,逃到李风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躲在身边。
肥猫脸色难看,自己认定的媳妇害怕自己反而黏着别人,这无疑是当面狠狠抽了他一耳光。他这种二世祖最要面子,周薰这么做和给他戴了顶绿帽子没什么区别。
他望着周薰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瞪着李风道:“熊子,揍死他!”
张熊大喝一声,带着一身彪悍气息,朝着李风一步步走去。
李风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纵使小时候打架斗殴多了比普通人厉害些,但那些都是野路子,全凭一股狠劲和出手果断。真正面对部队里尖刀兵张熊,肯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把周薰护在身后,一步一步的退着。
沙发上坐着的蔡喜缓缓的摸出一个左轮手枪,悠闲自在的装上消音器,只装一颗子弹,使劲转了一下轮子,然后猛然间合上。
他拿枪指着李风,似笑非笑道:“光明正大跟熊子打一架,十分钟你要是不死,今天就放过你。如果再退,我就开枪。别以为法制社会就拿你没办法。西京城两千多万人,死一个两个还真不起眼。今天杀了你,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偿命,我有办法不让警察查,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我玩。这把左轮里能装六发子弹,你看到了,我只装一颗。我开五枪,你可以躲,如果躲过或者刚好都是空枪,也算你运气好。我和肥猫熊子扭头就走,以后绝对不再找你麻烦。”
李风沉着脸,问道:“咱们无冤无仇,何必欺人太甚?”
“枪打出头鸟,要怪就怪你这段时间风头太盛。能把你踩下去,苏家那两姐妹我不敢奢望,但能攀上苏阎王这棵大树,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你放心,我敢做就不怕苏阎王万一翻脸替你报仇,就算他手眼通天,也是在南都。想在西京城灭了我,那还要问西京军区的一帮老爷子们同意不同意。”蔡喜笑了笑又道:“给你一分钟时间,是选择熊子还是选择我,你自己决定。”
李风皱着眉头,知道今天是躲不掉了。对方估计真是有心要他的命。跟熊子对打肯定不成,别说十分钟,就算是五分钟,估计也会被他打死。躲蔡喜的枪更凶险,这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笑眯眯的,说话做事却是滴水不漏。这么一个人不简单!
“没有别的选择?”李风不动声色问道。
蔡喜拿枪指着他,一边看着手腕上的表道:“还有三十秒。”
李风眼角一跳,镇定道:“西京南城的田三爷,市委孔秘书长和我都有些交情,你如果杀了我,麻烦不会少。”
蔡喜看着表,淡淡道:“还剩十秒。”
李风咬了咬牙,道:“我救过苏夭一命,苏阎王虽然讨厌我,但毕竟欠我人情。我死了,你肯定傍不上他这棵大树。”
蔡喜目光总算从表上移开,静静的盯着李风半响,笑了笑缓缓道:“3..2..1”
啪的一声,他果断的扣下扳机。
周薰惊叫一声,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刀光剑影,从背后紧紧抱住李风,柔软的身体瑟瑟发抖。
李风瞳孔猛的一缩,这一枪没有子弹。但是没开之前谁都不知道,蔡喜能这么果断干脆,今天是真心想要了他的命。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从小到大别人打他一巴掌,他就还回去两拳头的李风。
他依旧出奇的淡定,笑着道:“既然你开了枪,我就陪你玩下去。不过这里没周薰什么事,她一个女孩子,见不惯血腥,让她先出去怎么样?”
蔡喜摊了摊手,很无辜的样子,道:“请便,今天是你最后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尽情发挥。”
周薰紧紧的抱着李风的手,眼神中满是惊慌,脚步却没移动。她咬了咬牙,犹豫半响,坚定道:“放了他,我陪你们。”
李风眯着眼睛望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听话,让你出去就出去,黄蓉可不是优柔寡断的小女人。”
周薰也望着他,回答道:“没有郭靖,我就不是黄蓉?”
张熊不耐烦道:“你俩去演琼瑶剧吧,有完没完啊?”
李风拉着周薰的手把她推出房间,关上门回头脸色逐渐阴沉,一反刚才的淡定平静,布满了冰冷杀气。
“还有四枪,开吧!”李风躬着身子阴森森盯着蔡喜,就像是一头逼到绝境的饿狼。
啪!
又是一枪,李风飞快朝左侧跨了一步。这一枪依旧是空枪。
啪!
李风朝右一侧,顺势倒地,打了个滚。不过依旧是空枪。
啪!
第四枪依旧是空枪,李风向前一扑,抓起插在沙发上的刀片,整个人干脆利落的翻个跟头躲在沙发后面。
蔡喜眉头微微皱起,总算发现李风忽左忽右看似狼狈,其实不过是为了迷惑人罢了。这小子早就盘算好了路线,目的就是沙发上的一尺半长的刀片。
可是即使他拿到刀片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对付他手里的枪不成?
蔡喜自信自己的枪法,一百码内五四手枪连射四十七发都能在九环以内,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他这个被部队里誉为神枪手的传奇人物,还真心不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凭借一把刀片挡下他的子弹。
沙发就那么大,一米高两米长,躲在背后也没什么用。
张熊和肥猫本来是站在门口看戏,发现李风竟然拿了刀片躲在沙发后,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到了沙发后,却不由得瞪大眼睛愣住,“他妈的!人不见了!”
肥猫也跑了过来,肥胖的身子弓着,在地板上瞄来瞄去,似乎想在地缝里找到李风。他呆呆怔怔的与张熊对视一眼,骂道:“麻辣隔壁的!大变活人有木有啊。”
蔡喜眉头紧紧皱着,沙发在房间正中间,沙发后方圆十几个平方空旷无物。他们三人亲眼看到李风翻个跟头跳到沙发后,蹦蹦跳跳的一个大活人,哪有可能一下子就没了呢?就算变魔术也要事先有准备才行啊!
张熊骂骂咧咧道:“找!这屋里只有卫生间和窗帘后能藏人,我就不信他还能隐身不成。”
他和肥猫一个去了卫生间,一个钻到窗帘后。
蔡喜来到沙发后,手里紧紧攥着枪,小心翼翼的踩了踩脚下的地板。纵使他谨慎的像是在战场探地雷,也没发现地板有什么机关。
就在诧异的时候,忽然一股危险涌上心头。这种预感是十年特种部队里用血和汗训练出来的,从来不会出差错。
蔡喜忙向前跨了一步,一个翻滚躲开三米开外。可是刚站起身,冷冰冰的刀锋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李风在背后阴恻恻的笑着道:“几天前我拿枪指着西京南城的田三爷,我让他猜我敢不敢开枪,你猜他怎么说的?”
蔡喜盯着脖子里的刀片,很冷静,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问道:“还剩一枪,你有很大的概率活命,这么做就是要跟我不死不休的死磕到底了,值得么?”
李风嘿嘿笑道:“我就是一小屁民,在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大公子面前只是个不值一哂的蝼蚁。蚂蚁是小,是卑微低贱,但是再渺小的东西也有尊严。我的命不需要你施舍,你想要我死,我这小蚂蚁死前就狠狠咬你一口。”
“住手!我擦!快住手!”肥猫从窗帘后钻出来,慌张喊道,李风如果真脑子抽了筋一刀子砍死蔡喜,估计蔡家老爷子能把他剥皮抽筋。
张熊瞪着眼睛道:“你他妈是人是鬼啊,这屋子屁大点地方,你躲老鼠洞里了?”
李风没有搭理两人,而是问蔡喜,“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闹成这样。我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死了我也要亡命天涯。要不交个朋友?”
肥猫慌忙接道:“交!交!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放了他我欠你个人情,天大的人情!以后你让老子干啥老子就干啥。”
蔡喜不慌不忙,把枪一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缓缓的吸了两口才懒洋洋道:“你还不配跟我交朋友,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不追究今天的事,以后也保证不再找你麻烦。”
拿刀的主动让步,小命不保的蔡喜反而当了爷。
肥猫虽然憨厚,但是不是傻子,早就听说面前这人切了王涵和牛不昆的小弟弟,更是一夜闯过两次三爷的地盘。这样一个狠犊子一刀砍死蔡喜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李风面带微笑,沉默了半响,问道:“真不再找我麻烦?”
蔡喜悠闲的抽了一口烟,不耐烦道:“你爱信不信。”
李风笑意更甚,他把刀缓缓挪开扔在地上,点了点头道:“蔡少这么说,我赌也要赌一次,反正烂命一条,摊上你这样的对手,真心让人坐立不安。”
蔡喜转过身,看着他,冷冷道:“跪吧。”
肥猫和张熊目瞪口呆的对望着,有点摸不清情况。两个大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个情况。
李风抬着头,嘴角挂着柔和的微笑,一双眼睛平静坦然,默默的望着蔡喜,膝盖缓缓弯下。
蔡喜表面看似轻松,心里却在这一刻涌现出一股无穷无尽的恐惧。纵使李风的刀架在他脖子上,那股澎湃的杀机让他明知道随时都会割破他的喉咙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下就是放弃了尊严。一个男人若是能连尊严都放下,如此能屈能伸苟延残喘,如果死也就死了,可是只要不死,终有一日,注定会上位,权倾天下!
如果跪了,李风和他才是不死不休死磕到底。
蔡喜是个聪明人,正如军区大院里那帮老爷子所说,他能看的很通透,想的很明白,做的很到位。
他知道今天不能杀李风,其实从刚才知道李风救了苏阎王的女儿性命的时候就知道了。正如李风所说,苏阎王是在寻找一把刀,这把刀在杀人见血之后注定要扔进熔炉粉身碎骨。杀了李风不但靠不上苏阎王这棵大树,估计还要竖一个强敌。这种偷鸡蚀米的事他当然不会做。
他冷哼一声,在李风膝盖弯到一半的时候道:“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受你这大礼怕折了阳寿。”
肥猫和张熊更纳闷了,两人只觉得脑子一片浆糊。这可不是蔡喜的性格。这位蔡家的大少,军区大院的红人,整人的时候深得老一辈真传,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必定整死。今天这是怎么了?
李风也是一愣,他直起身子问道:“算了?”
蔡喜伸手递过来一支烟,淡淡道:“这只烟是普通的玉溪,虽然比不上三字头的中华和一些特供,但是能抽到我这烟的都是朋友。我这人没几个朋友,小圈子就那么十几个人,你接这烟就算进了这小圈子。不接也没关系,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河水,两不相犯。”
李风望着蔡喜半响,两人哈哈大笑起来。他接过烟点上,狠狠的吸上一口,道:“我穷苦出身,都是抽五块一包的中南海。今天第一次抽到这么好的烟,这份人情,我李风记下了。”
肥猫和张熊再傻也知道现在是化干戈为玉帛了。他们本来和李风没什么深仇大恨,况且蔡喜拍板钉钉的事情,他们也只有同意的份。
肥猫瞪着眼睛道:“李风老弟,我比你大几岁,我叫毛俊,你以后要喊我俊哥儿。还有,小薰薰是我媳妇,你可不能再跟我争。”
蔡喜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什么你媳妇?你丫的媳妇多了,况且男欢女爱要双方同意,你俩都是我兄弟,公平竞争,谁追到就是谁的本事。”
“你看小薰薰黏糊他的模样,我肯定没戏啊。”肥猫苦着脸嘀咕一句,忽然道:“奶奶的,喝酒,上最贵的酒!哥要喝霸王酒,喝穷风子。”
李风笑道:“没关系,以后哥几个到了这里,全部免费。你们先坐,我这就下去让人送酒上来,咱们今个儿不醉不休。”
蔡喜点了点头道:“我的玉溪烟都给你抽了,你可不能太小气,赶快把最好的酒都拿上来。”
李风跟几人打着哈哈出了房间。走廊上,周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助惊慌,屏幕里再厉害的黄蓉,现实生活中终究是个弱势的小女人。
李风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埋在膝盖上的脑袋,柔声问道:“黄蓉女侠,桃花岛的功夫是这么打坐么?这下我长见识了。”
周薰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一晚上救了他两次的男人,看着面对黑漆漆的枪口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虽然强忍着,但是眼泪依旧滚落在娇嫩的脸颊。她没有疯狂的抱着李风哭哭啼啼,也没有感激涕零说什么感谢的话。
她只是轻轻的擦去眼泪,笑着问:“你有工商银行的卡么?”
李风有点发愣,迷茫的点了点头。
周薰伸出素手,带着小女儿般的蛮横,道:“给我!”
李风掏出破旧的钱包,把工商银行卡递给她,开玩笑问道:“大明星,你这是打算打劫吗?”
周薰把农行卡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似乎唯恐它长翅膀飞走一般。她站起身子,道:“改天把合同给我,里面的钱算是你签我的费用。”
她说完转身离开,纵使把身段放低到尘埃,也依旧绽放着女神的高贵。
李风抓了抓脑袋,喊道:“大明星,那卡是刚办的,里面只有十块钱。”
周薰蓦然回首,带着一抹娇羞的温柔,淡淡道:“十块钱签我一辈子,你还不满意么?”
李风彻底呆住,望着周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他嘴里烟还没抽完,又掏出一根点上,左手一根,右手一根,蹲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抽着。
一顿酒喝到凌晨五点,张熊和肥猫早就倒下了,蔡喜却是半点醉意没有。这个有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喜欢眯着微笑的男人,似乎根本就不会醉。无论什么时候,或者无论什么事,都能保留心底的那一份通透。
他站起身子,对李风告辞道:“改天再一块喝,明天还有训练,我先送他们回去。”
李风早就吐了三次,喝的浑身乏力,虽然脑子清醒,但是舌头已经大了。他坐在地上靠着沙发挥了挥酒瓶道:“好多人说我李风是属狗的,记仇,却记不住别人的好。我觉得也是,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说过谢字。不过今天,我要对你说一声感谢。”
蔡喜一边一个双手扶着肥猫和张熊,眼里有着一种灼热,望着李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风凌晨五点半到家,洗漱一番,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苏夭在他床上躺着。不知道这只小妖精是不是一趁他不在就过来霸占洞府。
他坐在床边,温柔的替她整了整散乱的刘海。都说酒后乱性,可是李风这会儿竟然没有丝毫****的**。
苏夭蜷缩着身子,紧紧的皱着眉头,潜意识里选择最安全最保护自己的姿势,睡的像个孩子。这个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可爱女孩,剥去白天的面具,内心剩下的只有脆弱和恐惧。
如果不是父母离异,如果不是只有姐姐一个人相依为命,如果可以承欢在爹妈膝下,如果追她的人都只是因为爱而不是看重她的容貌和家世,如果父亲少给她一些压力,如果母亲能放下佛经典籍陪着她逛逛街,那么她会不会笑的更开心更真诚点呢?
李风给她盖上被子,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又望了一会儿,起身朝客厅走去。
可是刚站起来转过身子,就停下脚步。他转过头,苏夭依旧蜷缩着躺在床上,一双美丽的眼睛却已经睁开。她眼神带着我见犹怜的无辜,拉着李风的衣角,轻声道:“我怕!”
李风重新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怕什么?”
苏夭道:“怕你离开我。”
李风笑了笑,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一下,说:“别怕!逃走的我都想紧紧抓住,更何况是依赖在身边的。”
苏夭把头枕在他腿上,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哭腔道:“我做了个梦,梦见有一条河,很宽很宽,水流很急。我在河这边,你在河那边。你浑身是血一身伤痕跳到河里向我游,河里有好多妖魔鬼怪,它们咬你,啃你的肉,喝你的血,拿骨头做的刀子扎你,你很疼,却一直笑着。我想跳下去救你,可是我被关在笼子里。我看着你慢慢沉入血红的河水里,我哭不出声,喊不出来,但是我的心好痛,我坐在笼子里,全世界都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风抚摸着她的脸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果然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在这黑暗中,是不是真的有一条河,河神苏阎王呼风唤雨,二世祖大纨绔就是一众妖魔鬼怪。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凝望着面前这只刁蛮任性的小妖精,温柔道:“别乱想,梦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么?
李风很想抽烟,他摸出一根叼在嘴上。苏夭却坐起来一把抢过他的打火机。
“好!不抽!不抽了。”他笑了笑,把烟夹在手上。
苏夭却啪的一声打着了火,凑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李风点上烟,小口小口的吸着。不敢看苏夭眼中的火热,笑着道:“陪人喝了一晚上酒,我要去客厅躺一会儿,说不定明天还有事儿。”
苏夭拍了拍床铺,撇着嘴颇为彪悍霸气道:“就睡这!”说罢看李风一脸为难的模样,又加了一句:“放心,本姑娘不会非礼你的。不过你要是敢跑,嘿嘿,那就不好说了。”
李风沉思片刻,带着豁出去的架势,朝床上一躺,一副逆来顺受,任君采撷的模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郎有情,妾有意。并且除了最后一道关卡,该摸的都摸了,该看的也都看了,甚至连二十四桥明月夜后面的一招都用上了。原本毫无疑问应该天雷勾动地火,大战三百回合。
可是喝了一晚上酒,李风原本不算强悍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刚沾到床,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灰暗的灯光下,一只魅惑人心的小妖精,身穿镂空蝉丝睡衣,性感迷人。她靠在床上,一只手支撑着倾国倾城的脑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李风的脸颊,满目柔情,似乎要融化了这个闯进她世界的男人。
道行再高深的妖精,总有一天也会碰到能降服她的法海。
早上八点,李风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一阵拳打脚踢。他睡眼朦胧的坐起来,看到林妙恰着腰仿佛被他非礼了一般,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俏脸生寒骂道:“畜生啊!老娘本来还以为你只是有色心没色胆,没想到你还真敢爬上小夭的床。”
李风心情不爽,骂道:“草!这是老子的床。”
“草?”林妙拿起枕头又砸了他一下,怒道:“你刚草完小夭,还想草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姑奶奶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算你跪下哭着喊着甩给我一百亿,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李风冷冷回了一句,“给一百块我都嫌吃亏。”
林妙怒火中烧,当场暴走,满屋子找家伙准备和李风单挑。
一旁坐在床角的小夭含羞带怯的整着衣衫,红着脸小声道:“妙妙,你别怪他,我是自愿的。”
一听这话,林妙更怒。
她十六岁去美国,十六岁之前在国内跟着外公外婆。日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算小富安康,没什么经济生活上的压力。
那时候整天和苏夭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连上厕所都相约相伴。那是个简单纯洁的年龄。两个女孩都是没心没肺傻乎乎的。看各种没营养的偶像剧会哭的稀里哗啦,遇见不喜欢的人就敢撅着嘴骄傲着不理不睬。没算计别人的心机,也没防着别人的谨慎,看到的丑恶少,觉得全世界都在新闻联播。
十六岁去了美国,林妙的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着。父亲填鸭似的塞给她各种知识,经济学,数学,管理学,甚至连生僻偏颇的天文地理都一个不少。
一天二十四小时只睡六个小时,剩下的十八个小时恨不得当成八十个小时对待,钢琴,围棋,国际象棋,练字,素描,与人交往的礼仪。。
林妙跟着父亲在商场上攻城略地征战杀伐,见惯了太多的阴招阳谋,尔虞我诈,见惯了太多的卑鄙无耻,人面兽心。她学会了手段,学会了阴沉,学会了眯着眼睛看人。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到以前。
当她跟父亲闹翻回到国内时,看到一如儿时简单纯洁的苏夭时,心底那一份珍惜和感动没人知道。她发了誓要护着苏夭一辈子,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妖精不受一丁点伤害。不管社会有多少污水垃圾,她都会为她打造一片净土。
苏夭已经不止是她的死党闺蜜,在林妙心中,苏夭就是儿时的自己,是延续了她纯真简单的分身。
昨天晚上因为喝醉,她被送回这里,和苏夭睡一个房间。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这丫头不见了,当时心底就有一股不安。她踢开李风的房门时,发现李风一只咸猪手要死不死的覆盖在苏夭胸上,心底那一股怒火冲上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李风这么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要脸蛋没脸蛋,要才华没才华,要钱没钱的宅男**丝趴在小夭白嫩的身子上疯狂耸动时,她就想晕厥。
林妙指着李风的鼻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丫等着,咱俩今天不死不休。”
说完她飞跑出房门,真奔厨房。
李风心里叫苦不迭,他苦笑着问苏夭:“小妞,我哪里碰过你?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苏夭笑的很调皮,有点小奸诈,吐着舌头道:“世界青春无敌美少女就在你跟前,谁让你不碰啦?”
李风咬了咬牙,当场就想扑过去把她就地正法。可是厨房里传来磨刀霍霍的声音,他神色大变,摸不清楚林妙这疯婆娘会不会真一刀砍过来。
“草!早晚有一天,哥要把你们吊起来用鞭子抽。”他抓起裤子t恤,提着鞋子朝外冲,仿佛是被人捉奸在床的奸夫,唯恐林妙把她堵在房间里。
苏夭在床上发嗲道:“风子哥哥,不要抽我,我很乖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风愣是没敢回家。林妙搬过来和苏夭一起住,如果不是苏夭极力争取,苏雅帮着说好话,那疯婆娘真敢把李风的东西全丢出去,然后鸠占鹊巢住进李风的房间。
妖精领地和聚龙酒店的生意还不错,赌场也依旧平安无事。小七和吴煌在教孙雄等人功夫,当然不是过街天桥或者舞台上的花架子,一招一式都是杀人要命的狠把式。几天下来,孙雄等人对小七和吴煌的崇拜已经前所未有的火热。
李风背后官场有孔寿辰护着,道上能借着田三爷狐假虎威,军区里有蔡喜。到了如今总算能真正的喘一口气,西京城有点脑子的二世祖,估计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可是事实远非如此。安稳日子没几天,苏夭打电话说公司收购世纪传媒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李风皱着眉头问:“收购所需要的材料吴煌哥已经给了林妙,还缺什么吗?”
苏夭道:“不是,妙妙出手,收购根本不是问题,世纪传媒已经到了我们旗下。不过世纪传媒签约的那些模特和歌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集体要跳槽。”
李风问:“合约呢?跳槽要违约金,他们愿意给?”
苏夭说:“他们好像找到了金主,再说签约的时候没什么名气,违约金也不高。”
李风沉默片刻,对苏夭说:“让所有要跳槽的艺人下午去公司,我过去看看。”
十一个嫩模,四个男模,三个歌手,下午齐聚天使娱乐。十八个人待在一百多方的会议室里,或坐或站,相同的是一个个傲慢骄横,比一些当红的明星都要大牌。
李风推开会议室的门,带着吴煌和孙雄走了进来。
众人只是知道天使娱乐里有一个灵气十足倾国倾城的董事长苏夭,一个风骚入骨魅惑人心的执行总裁林妙,对李风这个幕后真正的大老板显然不认识。
翘着二郎腿坐在会议室主席位子上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模傲慢道:“我们等了半天,总算见到几个活的了。怎么?天使娱乐就这么大的架子?苏大美女和林大美女就派了几个小瘪三跟我们谈?”
李风笑了笑,把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淡淡道:“你叫陈宇,对吧。”
陈宇双手捋了捋时尚的发型,靠在椅子上,把脚翘在会议桌上,昂着头道:“好说!你可以喊我宇少。”
李风点支烟,嘴角上挑,带着一丝鄙夷道:“三代**丝,也敢称少爷。业界内成绩没有,派头倒是很大。装逼很讨人厌知道不?”
陈宇被揭了短,一张帅气的脸庞十分阴沉。他冷着脸阴阳怪气道:“对啊,我们没什么成绩,要名气没名气,要实力没实力。哪能和天使娱乐比啊,大公司啊!资产破千亿,还是美元。知名度更是不得了,国内的人都是孤陋寡闻没听过,可是国外可不得了,听说美国卫星登上火星拍下的照片都有天使娱乐的广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是不敢跳进天使娱乐这片大海,怕淹死。得了!哥们,大家今天都是过来解约的,你们要违约金,我们给就是,别耽误时间,让那两个美女总裁过来谈吧。”
十八个艺人纷纷赞同,群情激昂。孙雄嘟囔了一句,“妈的!口才真**好。”
李风皱着眉头瞪着陈宇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知道什么意思么?”
陈宇摊了摊手,很有范的说:“我家三代是农民,没学问,还真听不懂。”
李风笑了笑,又问道:“枪打出头鸟呢?”
陈宇撇了撇嘴,“还是不懂。”
李风没再说话,拉张凳子坐在角落里,缓缓的吐了个烟圈,只说一个字:“打!”
孙雄早就看不惯这孙子。一个箭步冲过去,脚下一弹,双手摁在会议桌上借力,整个人在空中华丽丽的旋转几圈,横跨整个三米多长的会议桌,一脚踹在陈宇肚子上。
这一脚不但视觉冲击力极其强大,力道更是不简单。陈宇屁股下三千块一张质量极为牢固的椅子当场报废,他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捂着肚子抽搐着趴不起来。
李风没让停,孙雄就没有收手的意思。拎着陈宇时尚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不停的抽着。
剩下十七个艺人一个个神色惊慌,纷纷后退。有几个嫩模甚至咧着嘴捂起了眼睛。
足足三十几巴掌,陈宇嘴角挂着血丝,脸上红肿似猪头。
李风挥了挥手让孙雄停手,蹲在他旁边,问道:“这次懂了吧?”
陈宇挣扎着朝远处爬了半米,愤恨道:“你敢在天使娱乐公司里打我?我要报警,我要通知报社,我要找人整死你,你完了!天使娱乐也完了!你们要付出代价的。”
李风笑了笑,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山寨手机掏出来,拨通110然后递给他。柔声道:“我叫李风,等会儿警察问谁打了你,你要是不知道,就有点糗了。”
陈宇满脸疑惑的望着李风,唯恐他有什么阴谋,犹豫半响听到电话里传来威严的声音:“喂,这里是西京南城分局。”
他一把夺过手机,一把鼻子一把泪哭诉道:“救命啊,有人打我,我已经吐血了,觉得马上就要死了。你们快来救救我吧。”
电话那边问:“谁打了你?地址在哪?我们马上过去。”
陈宇哭的更响,“南三环右安路建安大厦十三层天使娱乐,李风打的我,他简直是疯子啊,麻烦你们快点来,再晚我就要被打死了。”
电话那边沉默半响,换了个人说话,语气冷冰冰道:“警力有限,这两天忙着办大案子。你先挨着,过两天再处理,死了我们帮你收尸。”
陈宇恍若晴天遭雷劈,呆呆怔怔,傻了半天,拿着电话喊:“喂!喂!你们是不是警察啊?喂!喂!他妈的别挂电话。”
李风优雅的抽了口烟,笑了笑道:“接着打,楼下就是一家报社,电话号码手机里存着呢。要不要我帮你拨通?”
陈宇惊慌的把电话丢在地上,又爬开几步,掏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哭道:“牛少!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完全是按你的吩咐做的,天使娱乐连合约的事都没谈,上来就打人,我都快被他们打死了。”
牛少怒道:“打人?一个刚刚开张的小公司,还反了他们了,天使娱乐谁敢这么嚣张?”
陈宇找到了靠山,胆色又起来了。瞪了李风一眼,对着电话委屈道:“就是,简直是目无王法,特别是李风,太可恶了,分明就是黑社会么。”
牛少冷冰冰的问道:“李风?你在李风面前给我打的电话?”
陈宇拍马屁道:“对啊!以牛少的名头,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拿我怎么样。”
牛少阴恻恻骂道:“你个傻比!老子不是说不要把我曝光吗?饭桶玩意,你他妈去死吧!”
陈宇一愣,哭着道:“牛少!情况太紧急啊,我不找你会被打死的。你听我解释啊!不要挂电话,哎..牛少?牛少?你不要不理我啊!草!又挂了。”
李风一脸玩味的看着绝望的陈宇,安慰道:“没事,牛少不理你,你不是还能找人整死我么?接着打,多喊些人来,我就在这等着。”
陈宇再傻也知道李风不简单。他一改刚才的嚣张傲慢,扮起了孙子,“大哥!我是被牛少逼的啊。要不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跟你作对啊。我不跳槽了,留在天使娱乐,跟着您好好干,让做什么做什么。”
李风眯着眼睛,眼神逐渐冰冷,把手里的烟头狠狠的摁在陈宇脸上。在他凄厉的惨叫声中,缓缓的站起身子,拉一张凳子坐在主席位子上,冷冷的盯着屋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艺人们。
他挥了挥手,吴煌掏出一个文件夹,把里面的照片挨个分给艺人。
李风阴沉沉道:“在粉丝面前,你们是玉女是男神,在我眼里,你们就是小姐,就是鸭子,就是一帮婊子贱人!这些照片是从视频里截的图,世纪传媒王石成王总给我留了份大礼物,不愧是做电影的!四个小时的合辑,超高清,十八个人,一个没少。五凤一龙、3p、群交、聚众**、男同,精彩的很啊。你们这些男模,叫的那么风骚,被老gay玩的滋味不错吧?不安分想要跳槽的,我不拦着,不过这些视频会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上。老老实实留在天使娱乐,你们虽然不配做我的朋友,但是天使娱乐也不会亏了你们。是走是留,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众位艺人拿着手里的照片,一个个神色大变。照片里的他们分别被不同的男人们圈圈叉叉着,表情放荡下贱。这些图片如果流传出去,怕是仅有的一点人气也会消散一空,从今以后只有彻底退出娱乐圈。
一个女歌手率先表态要留下来,接下来众人纷纷宣誓效忠天使娱乐。不过大家都是有气无力,感觉到前途渺茫。毕竟天使娱乐只是个刚刚开始的公司,虽然收购了世纪传媒,但是大家都从牛少那里听到些所谓的内幕。知道并不是什么光明手段。
本来以为借着这个机会,有财大气粗的牛少帮忙付违约金,跳槽到更有名气的娱乐公司大展宏图。如今看来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李风安静的注视着众人,知道打一棒子总要给个糖吃。毕竟天使娱乐前期还要靠这些名气不大的人撑着场面。他在心里想着措辞,准备画个大饼调动众人的积极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周薰着一顶鸭舌帽,戴着能盖住半张脸的墨镜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摘掉眼镜,望着李风优雅的笑了笑道:“我等了你五天,合同如果还没准备好,我可就签给别家了。”
十八个艺人一个个先是目瞪口呆,继而窃窃私语,然后欢呼激动。
“周薰!是周薰姐!”
“真是大明星周薰!她怎么会来这里?”
“合同?大明星周薰难道要签在天使娱乐?这不可能!华谊传媒和嘉禾影视两个娱乐巨头都没能把她挖走!她怎么可能来这里?”
“哇!如果跟着周薰姐露一次脸,我就火了。”
“周薰姐,给我签个名吧!我是你最忠诚的粉丝。”
..
周薰没一点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走到脸色有点错愕的李风身边,问道:“怎么?后悔了?可是你说的要签我。”
李风傻笑一声,“你能来我心里都快笑疯了,哪能后悔。前几天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是认真的。”
周薰眨了眨眼睛,女神范十足的大明星竟然有点少女的调皮,她笑着道:“黄蓉可从来都不开玩笑哦。”
李风开玩笑道:“好!既然你愿意上我这条贼船,我就算捆着你关着你,也绝对不会让你再下去。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让人马上准备合同,你有什么要求?”
就在这时,苏夭和林妙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周薰显然比十八位艺人更加惊讶,她们对望一眼,林妙瞪着大眼睛捂着嘴问道:“你是大明星周薰?”
周薰笑了笑,“如假包换!”
林妙疯劲又上来了,双手挥着拳头耶了一声。穿着十几公分的铅笔跟高跟鞋一个饿虎扑食抱住周薰的腰,在她脸上狠狠啃了一口,没心没肺的傻笑道:“偶像啊!活生生的偶像啊!”
苏夭也是周薰的粉丝,平日里崇拜到甚至疯狂。至今为止她的卧室里还有几张周薰的海报。周薰版的黄蓉古灵精怪又不失天真纯洁,跟她平时的性格简直就是王八绿豆十分对眼,苏夭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若是平时在大街上见到周薰,这丫头绝对敢把她绑回家好好亲热一番。可是今天偶像就在眼前她反而很镇定。甚至可以说有点提防。
她微微皱着眉头,嘟着嘴,眼神谨慎,望着周薰好像望着抢了她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女人的第六感无法解释,却出奇的准确。
苏夭走到李风身边,亲热的趴在他肩膀上有点耀武扬威的说:“周薰姐,你怎么认识我们家风子哥哥的啊?”
周薰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和李风温柔的笑了笑,说:“你就是小夭吧,果然漂亮。”
苏夭斗志昂扬的望着周薰,从头到尾仔细打量。心里暗道,不愧是大明星,样貌不输给自己,屁股也和自己一样翘,气质甚至还要更胜自己一筹,唯独胸部。周薰的胸虽然也是高耸迷人,沟壑极深,但是比着她34d的凶器还是要弱一些。
终于找到了值得骄傲的地方,苏夭故意挺胸昂头,骄傲道:“那是!风子哥哥说我是宇宙第一无敌青春美少女,没谁能比的上。”
李风正在暗中骂网络小说上那些无良作者,什么主角虎躯一震众女臣服,三妻四妾后宫八百,非但没有争风吃醋,还能和睦共处亲如姐妹。
这不扯淡么!
这世道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哪个妞会心甘情愿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不过骂归骂,有两个绝色美妞为他暗流涌动这感觉还是让人极爽的。可是听到苏夭这么说忍不住满头黑线。先不说什么宇宙第一无敌青春美少女这个貌似很长很拉风的词组,他这种脸皮薄的人说不出来,就算真说了,苏夭当着十八位艺人的面,当着吴煌孙雄的面,当着林妙周薰的面爆料出来,也足够他汗颜的了。
千辛万苦经营出来的冷酷无情的面具当场被华丽丽的撕破。有几个嫩模捂嘴窃笑,吴煌和孙雄也在一脸坏笑的暗中比划着大拇指。
李风尴尬的抓了抓脑门,笑着道:“呵呵,不说这些啊,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周薰签约咱们天使娱乐。小夭,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周薰么?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苏夭撅着嘴,偷偷掐了李风一下,娇哼一声。
周薰温柔道:“小夭妹妹调皮可爱,我和她一见如故,以后肯定会是好姐妹的。”
李风打着哈哈,见苏夭依旧撅着嘴不说话,找话题道:“对了周薰,你还没说来咱们天使娱乐有什么要求呢?”
周薰目不转睛的望着苏夭,沉默片刻,微笑着道:“就一个要求,我跟了你,你要管吃管住哦。”
十八个艺人本来以为周薰会开出天价签约费,至少也会有很多特殊的条件,要不大牌明星也就太没有附和身份地位的架子了。
可是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个傻了眼!众人都不是傻子,一个个眼神暧昧的看着李风的周薰,心里猜测着两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瓜葛。
苏夭自然也听出味了,一个当红大明星,并且是一个孤傲的如孔雀一样的美女,分文不收,什么条件没有就把自己卖了。出现这种结果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周薰是傻子,一个是她跟李风有奸情。
结合那句“我跟了你,你要管吃管住”,苏夭当场得出结论,第一条显然不成立,第二条显然跑不掉。
她暗中咬着银牙,小手摸到李风腰上软肉,使劲的蹂躏着。
“好好!肯定管吃管住!”李风强忍着疼痛,呲牙咧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对吴煌使眼色道:“吴煌哥,去聚龙酒店顶层腾出一间总统套房,给周薰打扫干净了。需要什么就买什么,别怕花钱。”
吴煌一脸坏笑的带着周薰出去。走到门口,周薰忽然停住脚步,从钱包里拿出酒吧里李风给她的银行卡,好像忽然想到一样,眨了眨眼睛笑道:“对了!有住的地方就行,你前几天给我的卡,够养着我了。”
她说完优雅的离开了,苏夭却是下手更狠,李风忍不住惨叫出来,哭了脸解释道:“小夭,你听我解释。”
苏夭咬牙切齿,一边掐一边说:“色狼,背着我包养明星,本姑娘哪里不比她好么?”
林妙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幸灾乐祸道:“对!我就看他贼眉鼠眼的瞅着周薰,八成是他把人家霸王硬上弓了。这种男人太靠不住了,没长相没才华也就罢了,还好色贪心,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太贱了!”
李风忍无可忍,彻底怒了。不过他不舍得对单纯可爱的宇宙无敌美少女苏夭发火,也不敢对神经兮兮的疯婆娘林妙发火。
他冲着三五成群窃笑私语的艺人们吼道:“看什么看?都回去准备,半个月后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们要是出了岔子,别怪我骂人。”
众人纷纷应声,一个个乖乖的走了出去。
苏夭揪着李风的耳朵问:“坦白从宽,说!怎么勾搭上周薰的。”
李风不敢隐瞒,从头到尾如实描述了一遍。殊不知苏夭非但没有原谅他,反而醋意更浓,说出的话酸到骨子里:“哟!靖哥哥,我看她是认准你做她的靖哥哥了吧!”
李风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忙道:“什么靖哥哥不靖哥哥的,过些天我准备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咱们天使娱乐开张的时候低调,现在也该是一鸣惊人的时候了。”
苏夭识破了他的诡计,依旧不依不挠道:“那是,勾搭上大明星周薰,想不一鸣惊人都难啊。”
李风一阵无语,齐人之福不是人人都能享的,这才只有一个苗头,苏夭这边已经烧起了大火,如果真怎么滴了,恐怕是要翻天了。
他摸出一支烟,感慨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半个月后,发布会如期召开。地点在“胡润路”的“楼外楼”。楼外楼没有评星级,不在电视上广告,不在网络上宣传,地方也不大,只有三层。虽然装修的不错,但是三层小楼处在周围都是几十层的高楼大厦中间,着实显得有点寒碜。
可是就这么一个看似寒碜的小楼验证了中国两句古话,一句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另一句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楼外楼是个销金窟。
一杯最普通的白开水在里面能卖三百八。俗话说,管中窥豹,一叶知秋。纵使不进去消费,也能感受到里面的坑爹。
不过这里的生意一直不错,胡润路上多富商。在苦逼的网络写手每天趴在电脑上敲打键盘十多个小时依旧换不来温饱时,这些有钱的大爷们每天三餐进出楼外楼花天价吃玉米窝窝头。
他们不是脑子抽了,也不是钱多了烧的慌。就如同有人花三百万人民币买一块江丹诗顿一样。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这是档次和品味的体现。
当然,这些穷**丝们不懂。
李风咬着牙包下整个楼外楼,九点正式开始记者见面会,可是眼看八点半了,到场的才只有星期八报社一家。这还是苏雅对李风知根知底,并且私交甚好才一大早赶过来的。
并不是前期宣传不到位。而是任何一个报社,不管是官方的,还是非官方的,都不会相信名不见经传刚刚成立的天使娱乐会收购世纪传媒,并且签约超级大明星周薰。
苏夭坐在一楼大厅的招待位上,不耐烦的问一个手下:“卢经理,报社的人到现在怎么还没来?你确定他们收到通知了?”
卢经理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回答道:“都通知了,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宣传造势,各个报社都发了邀请函,今个一大早我就挨个打了电话。他们说这些日子忙,如果大明星真来天使娱乐的话,他们肯定做火箭赶过来的。”
苏夭冷哼一声,嘟着嘴对旁边李风埋怨道:“风子哥,你干嘛让周薰姐瞒着记者,她要是在微博上随便说一声签约到天使娱乐,今天肯定人满为患啊。”
李风端着茶杯,平静的喝着六百八一位的红茶,他抿了一口淡淡道:“人啊!有时候就这么贱。直接给他的,他推三阻四;告诉他的消息,他半信半疑,可偏偏自个儿玩了命的争取这些白送给他们的东西。放心吧!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让他们难为一下,就不知道珍惜今天的新闻。”
八点半,按照李风的吩咐,周薰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楼外楼。
五分钟后,鼻子灵敏的狗仔队们从四面八方风风火火赶来,一辆辆破车开的和法拉利、凯迪拉克一样。其中一辆身长五米多的面包车最为出彩,竟然一个逆天的漂移从车队大军中冲到楼外楼门口。
从周薰出现十分钟不到,三十多家报社,足有两百记者,齐聚楼外楼门口。
李风端着茶杯,在里面冷冷吩咐道:“没有邀请函,一个都不要放进来。”
孙雄带领三十多个彪莽大汉拦在门口,硬生生把一半记者挡在外面。一时之间带了邀请函的兴奋大笑,没进来的在门口叫骂。
上午九点整,一辆加长林肯带头,十几辆奔驰宝马之类的豪车驶来。田三爷从林肯车里下来,西装革履,脑袋上一溜很痞子样的头发收拾得锃亮。其他有头有脸的富商也分别从个子的豪车里出来。
门外记者飞快架起装备,闪光灯刷刷的不停。田三爷地下大混混的身份这些狗仔队们或许不知道。但是身为三木保全公司的总裁,产业覆盖地产娱乐运输等各类能够想得到的生意,身价上百亿,在整个西京南城说一不二,田三爷田森的大名可是赫赫在外。
田三爷一行人刚进入楼外楼,一行六辆普通低调的大众缓缓到来。
做记者的哪个不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是政府车牌。车里的人下来后更是一片骚乱,竟然是市委秘书长孔寿辰和副市长高建军。一个刚刚开业的娱乐公司,竟然能惊动西京城跺跺脚地动山摇的大能,众位记者纷纷猜测天使娱乐的背景。
这还不算,两辆悍马,一辆吉普风驰而来。下来四个一身戎装兵哥。几人彪悍的气场让众位记者愣是拍照的心差点都没了。
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一辆白色福特超跑缓缓停下,下来两个身材窈窕,戴着墨镜太阳帽的女神。有记者激动呐喊:“歌坛天后王妃!奥斯卡影后李唯!”
“妈的!大家跟我一起冲,进不了楼外楼,错过了今天的新闻,回去大伙估计都要饭碗不保。”
“对!冲啊!我们有一百个人,还怕他们几十个人不成?”
..
李风跟孔寿辰、田三爷、蔡喜等人打过招呼后,走到周薰身边,悄声问:“王妃和李唯能来,实在太感谢你了。”
周薰一袭素白礼服,高雅气质,她端着酒杯,恬淡的笑着,凑到李风耳边,话语却暧昧的很,“你养着我,我当然要尽点力啦。”
王妃和李唯走过来。
王妃与世无争,性子淡泊,这个与青灯佛谒为伴,吃斋拜菩萨的天后对着李风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李唯大大咧咧惯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风,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眼神甚至让人怀疑如果没人在场的话,她会当场扒了李风的衣服,看看这个让闺蜜周薰刮目相看的男人有什么特长。
她皱着眉头问:“亲爱的,这个就是你说的新东家李风?”
周薰笑着问:“怎么,不像啊?”
李唯摇着头,很诚实的道:“真不像!”
李风也不生气,能来这里给天使娱乐捧场,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都是帮了他的大忙。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能听出李唯话里没有恶意。于是套着近乎问:“那怎样才能像呢?身上这套三千块的西装可是我最贵的衣服了,我觉得很不错啊。”
李唯白了他一眼,“你就是穿一身法国顶尖裁缝手工缝制的也不像。薰姐的靖哥哥,怎么样也要像电视里那样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是个顶尖的大英雄。我眼力虽然没有妃姐好,但是形形色色的人也见得多了,你眼里藏着阴沉,笑里藏着刀子,典型的大恶人一个。金轮法王都比你坦诚,我看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杨康。”
李风被她抢白的说不出话来。
王妃淡淡道:“有一句话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你心里藏着什么大事我们小女子不知道,不过有一股温柔劲让人很舒服。小薰守到今天跟了你,不亏。”
李风感觉有点像是见家长,想让周薰帮忙解围,偏偏这妞微笑着站在一旁含情脉脉。他慌忙陪着笑脸道:“王妃姐这话说的我心里舒服。你放心,小薰到了天使娱乐,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等会儿你可要帮我们天使娱乐多说点好话。”
王妃平静的望了他一眼,这一眼深邃梦幻,看的李风心底震惊,当场就有种错觉,觉得面前这歌坛红了十几年的天后肯定是大隐隐于市修炼有成的仙人。
他第一次内心慌乱的躲开一个人的眼神,笑着道:“记者提问时间马上到了,全拜托几位,大恩不言谢。”
王妃周薰李唯三人姗姗走向大厅中心的舞台。李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躲在卫生间里点了支烟。
舞台上五个女人,林妙苏夭,外加三大超级明星。几人争芳斗艳,一个个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深沉稳重如孔寿辰这般官场沉浮的人物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田三爷一桌都是有头有脸身价过亿的富商,盯着五个美女更是看花了眼。田三爷同样是性情中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到了他这个层次,包养女明星,让当红花旦陪睡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今天却没心思放在五个风华绝代的尤物身上。他一边喝着茶,一边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孔寿辰和蔡喜。
李风能傍上孔寿辰这棵大树太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总算半个月前听到过风声,心里虽然惊讶,但还不至于太震动。
蔡喜张熊那一桌兵哥哥才是真正让他错愕。张熊几人也就罢了,家里老爷子最多就是大校上校的军衔,过几年退下来就是没牙的老虎。
蔡喜却不同,三代混迹在军区,老子正值壮年已经位居中校。老子的老子更不得了,西京军区多年的老上校,如果参加阅兵,胸前能挂满各种各样的军功章。听说最近稳妥妥的能把两杠四星的肩章换成金色橄榄枝,成为真真正正的将军。
一个准将军的孙子竟然会来给李风捧场,这里面的事情太值得玩味了。
他正在皱眉沉思,蔡喜走了过来。
蔡喜大大咧咧的倒了一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道:“早就听过田三爷的大名,兄弟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田三爷客气道:“蔡老弟太客气了,改天我摆酒席请你喝酒。”
蔡喜依旧笑着,却没有应他,忽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突兀问道:“三爷,你说是你们保全公司的枪多,还是我们西京军区的枪多?”
田三爷一愣,心里一惊,但是毕竟是黑白通吃的老狐狸,嘻嘻哈哈笑着道:“蔡老弟开玩笑,我那公司都是小米步枪,吓死也不敢跟西京军区比啊。”
蔡喜又喝了一杯茶,依旧一饮而尽,笑着道:“太平盛世,想要立功不容易,不过若是剿了三爷这个大匪徒,应该能有个一等功。”
“玩笑!又开玩笑!”田三爷把手亲热的搭在蔡喜的肩膀道:“老弟,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商人,每年的税一分不少,在山区捐了七所学校,三家医院,十六所孤儿院,慈善家和大匪徒可是风牛马远不相及的事。”
蔡喜拿开田三爷的手,不咸不淡的道:“我眼里没什么慈善家活菩萨,只是喝了李风几次酒,让他抽了我几根烟,跟他做了兄弟。谁动我兄弟,我就动谁。”
田三爷点着头打包票,“放心,李风也是我兄弟,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谁敢欺负他,其他地方不说,只要在西京南城,我亲手灭了他。”
蔡喜冷笑一声,一句告辞的话没说,起身朝孔寿辰桌旁走去。
他给自己满上一杯茶,又给孔寿辰倒满。端起杯子道:“孔秘书长,这杯是替李风敬你的。”
孔寿辰微笑着,眼角不经意间跳动一下,他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茶水喝掉。
蔡喜又倒了一杯,道:“这杯是我敬你的。”
孔寿辰犹豫一下,依旧喝完。
蔡喜倒上第三杯,顿了一顿,才缓缓道:“我爷爷常跟我说,西京城出了一个好官,让我见到你一定替他问声好。这杯,是我替他老人家敬你的。”
孔寿辰瞳孔一缩,平静的望着蔡喜,知道这三杯茶水敬他是假,拿西京军区那位准将军的老爷子给他提醒才是真。
他没有犹豫,不动声色的一口喝掉,心里却想不清楚李风什么时候跟蔡喜走在一起。蔡家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做事滴水不漏,谨慎三思,从不无谓冒险。如今南都苏阎王指名道姓要李风的命,西京城半数的公子哥都憋着劲整他。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下,蔡喜怎么会挺身而出,为他顶起一片天呢?
这李风到底有什么值得西京军区里大智近妖的蔡喜这么袒护?
孔寿辰望着蔡喜离开时干脆坚定的背影,眉头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
记者提问阶段已经如火如荼,有人问:“请问一下王妃姐,你刚才说天使娱乐未来半年里投巨资拍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你会为电影唱一首歌。你已经三年没出过专辑,那么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你是要出专辑么?是要把这首歌收进专辑么?”
王妃平淡道:“我最近没打算出专辑,就是特意为电影唱一首歌,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喜欢。”
又有一个女孩提问:“周薰姐,请问你不去华谊传媒,不去嘉禾影视,为何选择签约给天使娱乐呢?”
周薰想了想,有点小女人的幸福,微笑着道:“因为靖哥哥啊!”
全场记者静寂三秒钟,然后七嘴八舌有暴乱的趋势。从未谈过恋爱,甚至从未传出过绯闻的演艺圈玉女,竟然公开承认找到了靖哥哥。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有个记者大喊道:“你能告诉我们靖哥哥是谁么?”
周薰心情很好,有点调皮开玩笑道:“你猜猜看。”
记者们傻眼,这怎么猜?她愿意来天使娱乐肯定是因为靖哥哥在这里。可是天使娱乐的人多了,两个老板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难道靖哥哥是两人中的一个?如果是真的,这他妈可是个大新闻。
周薰笑着解释道:“别乱想了,天使娱乐就是我的靖哥哥,它朴实,真诚,虽然现在才刚起步,但是公司里充满了正能量。在这里我很开心,也很有信心会越来越好,希望大家祝福我。”
当真如李风所料,天使娱乐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接连几天天使娱乐成为各大娱乐报纸周刊的头条。大街小巷到处充斥着很火爆的标题。
《天使娱乐横空出世,签约超级明星周薰》、《大明星周薰“**”“靖哥哥”》、《天后王妃李唯与天使娱乐不得不说的秘密》、《王妃沉寂三年,将为天使娱乐献唱》、《影后李唯有意进入天使娱乐》、《天使娱乐巨资拍摄仙侠电影诛仙》..
原来世纪传媒的那十八个艺人庆幸幸好没有跳槽,跟着天使娱乐前途一片光明。在得知电视剧《诛仙》选角优先考虑她们时,一个个更是雀跃欢呼。十几个嫩模女歌手,看到李风崇拜的满眼都是小星星,恨不得把李风绑起来轮番“蹂躏”。
三木大厦中,田三爷蹲在沙发上抽着烟。他身后站着那个大众脸普通到让人转头就忘记的夜鹰。
夜鹰说:“三爷,养虎为患,李风能在短短时间内攀上孔寿辰和军区的蔡家。如果再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恐怕就算想除掉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田三爷不说话,只顾闷着头抽烟。
夜鹰又道:“三爷,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没人知道我跟着你,我欠你一条命,是到还你的时候了。给我半个月时间,我让李风消失,绝对不会有任何蛛丝马迹牵扯出三爷。”
田三爷眉头一皱,果断道:“不行!”
夜鹰躬着身子道:“请三爷相信我。”
田三爷把烟摁灭,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会不信你?你的实力我心里清楚,就算李风身边有吴煌和小七两把妖刀,你想要杀他也不是不可能。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因为你是我最终的底牌。况且李风莫名其妙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在我的地盘上,我都脱不掉干系。孔寿辰和蔡家也就罢了,总不会为一个死人跟我拼命。况且就算真的撕破脸皮,我也未必怕他们。苏阎王却不一样了,他如果铁了心要杀人,不需要动用任何关系,只要他身边的那位万老爷子摸到三木大厦,你觉得谁能挡的住?我那十二个手下再加上你,有几分把握?”
夜鹰杀气猛然间散出,这个普通平凡的男人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身上有一股嚣张跋扈傲气凌人的浓烈战意。可是这股战意终究慢慢消散,他有点颓废道:“万老爷子是个真正的高人。袖里有乾坤,藏着两把蝴蝶刀,一把有八极拳的刚猛霸道,一把含着太极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无人能敌。如果他真来了,我和十二个高手就算带着枪,也只有逃的份。”
田三爷又叹了口气,望着黑漆漆的窗外道:“所以李风不能杀啊!至少不能是我们动手。有车有炮替我们征战杀伐,不难把战火引到楚河汉界。”
夜鹰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三爷的意思是..老五?”
田三爷笑着点了点头,“老五是把杀人的利器,如果不是李风,我还真不舍得用他。他名义上叛变我投靠了东城的那条疯狗,该做的事应该都做的差不多了。老五挖陷阱下套子,引着东城那条疯狗咬李风。咱们准备好刀子,在背后使劲捅就行。”
天使娱乐欣欣向荣,苏夭和林妙忙的不可开交,忙着拍摄连续剧《诛仙》。李风反而清闲的很,每天跟蔡喜他们喝喝酒,晚上去赌场转悠。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安稳日子刚过了半个月,田三爷那边的大招还没放,李风就差点万劫不复。
事情是肥猫挑起来的。
肥猫见一个爱一个,偏偏自诩是痴情种。西京影视传媒大学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尤物,对于他这个玩惯了豪迈放荡交际花的二世祖来说,清纯稚嫩的漂亮学生妹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他常常到西京影视传媒大学转悠,期待哪天和真命女神来个浪漫的偶遇,然后一见钟情爱的轰轰烈烈。
这家伙脑子犯抽,不明白只要肯花钱再纯的奶茶妹妹也能调教成婊子。整天一进学校就换身地摊上不足五十块的廉价货。其美名曰为了寻找真爱,没有功利性物质性的真爱!
事实上肥猫偶遇到的真命女神还真不少,只不过他对别人爱的轰轰烈烈,可是他那副野猪尊容,多半是热脸贴上冷屁股。
一个月来他一见钟情的女孩成功破百。得到一百个白眼谩骂后,肥猫的心死了。他在操场边上蹲了整整一个晚上,抽了两包烟。
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他骂了一句:“扯淡的爱情!这世道,女的不是钻到钱眼里,就是喜欢帅哥。没有一个在意心灵美的,否则老子心灵这么美,怎么也能凑齐后宫佳丽三千。”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走到他身边。
缝补过的帆布鞋,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肥猫蹲在地上低着头视线只能看到小腿,可即便如此,那双修长挺直包裹在破旧牛仔裤下的小腿已经让他心神悸动。牛仔裤已经不合身了,有点短,露出一小段脚踝。
肥猫一直以为什么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都是酸文人整出来坑爹的形容词。他是丑,是胖,但是家底十几亿,又有军方背景,尝试过的各种各样的极品妞多了去了,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孩的肌肤能嫩的掐出水来,可是面前这女孩让他彻底信了。
他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唯恐女孩长的普通影响了这一份完美。可终究抵不过心里的期望,他抬起头,第一次目光没有盯着一个女人的胸部或者屁股,而是直接落在女孩的脸上。
正有阳光从背后照射过来,肥猫蹲在地上,看着那不施粉黛清纯脱俗美的不该待在人间的女孩笼罩在阳光下,唯美的让人死而无憾。
他张着嘴巴呆住了!
一百次一见钟情被伤的遍体鳞伤后,肥猫再次义无反顾的沉沦。
这女孩一双缝补过的帆布鞋,一条稍短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件普普通通的白t恤,扎着马尾辫,脸上一对可爱的酒窝,正对着他干净真诚的笑着,像个天使。
肥猫当场就哭了!西京传媒大学一个多月,连食堂大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那些漂亮的更是白眼相加,什么时候有人对他这么友善啊。
他抹了抹眼泪,发了大愿一定要追到这女孩,“我叫毛俊,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笑了笑,没说话,用笤帚把肥猫身边的烟头扫干净,然后又对他笑了笑,扭头走了。
肥猫的魂也被她带走了,他起身想追又怕惊扰到她。但是错过今天,他知道一定会后悔。
他犹豫不决,激动焦躁的竟然手都发抖,好不容易掏出一支烟,想到女孩刚打扫干净,愣是没敢点着。最后狠狠的咬了咬牙,远远的跟着女孩,不敢靠近,也不舍得远离,就这么跟着。
这一跟就是一个月。
女孩不是学生,如同无数悲情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样,她是一个灰姑娘。不会说话,跟着学校清洁徐阿姨相依为命。
灰姑娘通常都有一个变成公主的梦想,她也不例外。打扫完卫生闲暇的时候常常蹲在教室门口听教授讲《演员的自身修养》,常常溜进小礼堂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着和她一般年纪的红男绿女在舞台上演绎着悲欢离合。
肥猫不敢打扰她,就只是远远的看着。有时候爱笑的姑娘会盯着舞台发呆,他就盯着那姑娘发呆。心里想着,这位神仙妹妹的梦想,是想成为一个大明星么?
漂亮的女孩永远都不会寂寞,即便她低调的把自己埋进冰山,也总会有骚动的少年用火热把冰山融合。
西京影视传媒大学不缺美女,也同样不缺帅哥纨绔。哑姑娘在百花丛中是一朵孤傲独立的雪莲,盛开在冰山巅峰上,却吸引着无数热带的蜂蝶前赴后继。
肥猫跟着她的一个月,亲眼看到超过一百个帅的一塌糊涂让他嫉妒的男生送花表白,甚至其中一个江南大家,商界名气传到西京的公子哥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操场上摆成一颗心,拿着几十万的钻戒下跪求婚。
哑姑娘只是对他笑笑,平易近人如同对着肥猫,如同对着所有见到的人。笑容恬淡出尘没有一丝烟火味,却在不经意间拒人千里之外,紧锁两扇心门。
肥猫不明白她在坚持什么,纵使成了大明星,终极目标不还是为了嫁入豪门,享一世荣华富贵?
这女孩只要点点头,就能把打着补丁的帆布鞋,不合身的破旧牛仔裤,普通的白t恤换成最昂贵最奢华的嫁衣。
有一天肥猫鼓足了勇气,走到她跟前,一边紧张的整了整地摊上三十五块买来的短袖,一边说:“我投资五千万,你说拍电影就拍电影,你说拍电视剧就拍电视剧,你做主角,我让最红的明星给你做配角。”
哑姑娘没有半点惊讶和欣喜,恍若她虽然有一个入世的念头,但整个心终究属于仙界,尘世的点点滴滴也好,风云变幻也好,都引不起半点兴致。
有几个公子哥看不下去了,其实早在一个月前肥猫开始跟着哑姑娘的时候他们就看不下去了。
最有权势同时也是最帅的那个,满脸鄙夷的从钱包掏出两千块钱砸在肥猫脸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傲慢道:“滚!换身衣服再来装逼。”
肥猫没跟他计较,转身离开。半个小时后,他还真换了身衣服,一身范思哲。这不算出彩,毕竟有钱有势的公子哥都喜欢这类奢侈的牌子。可是却没几个人能像肥猫这么纯粹为了装逼而装逼。
一套很有型也很有品味的范思哲,肥猫在胸前整整镶了二十八克钻石,仿佛是战场杀敌一辈子,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戴着军功章凯旋而归。
阳光闪烁下,二十八克钻石反射着璀璨耀眼的光芒,闪瞎了一大片人的钛合金狗眼。
肥猫呼朋唤友,他的拉风宾利带头,后面跟着玛莎拉蒂、保时捷、凯迪拉克、加长林肯、宝马、奔驰、法拉利..三十多辆豪车,随便一辆都要超过两百万。
他从宾利里拎出一个蛇皮袋,用戴着三块百达翡丽的肥手从里面一捆一捆的掏出百元大钞砸向刚才那个公子哥。
那公子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况且跟肥猫等人比着,他那种一省内二流的层次,还真不能称为强龙。威慑于肥猫等人强大的气场下,喏喏不敢出声,足足被砸了一百多下,才灰溜溜的跑开。
肥猫把一蛇皮袋现金,足足两百多万放在哑姑娘身边,措辞半天,诚恳道:“我以前爱玩,说实话也有点好色,各种各样的漂亮姑娘没少糟蹋。不过从不敢昧着良心做坏事,跟我的姑娘都是自愿的,我也没亏欠过哪个。见到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不对,那些女的根本就没法跟你比。在西京城,我虽然比不过三环内那些真正的******,也不敢招惹军区里那些将军的孙子,不过家世和背景还是有点的。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他娘的很骄傲,那些当红的明星嫩模什么的,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还真就看不上眼。不过在你跟前,我那点骄傲都被狗吃了,剩下的都是自卑!对,我在你面前自卑的抬不起头来。这一个月我就在想啊,如果早知道能见到你,老子从小就他妈要拼了命成为一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英俊帅气又负责任的好男人。现在不敢说让你喜欢我,怕糟践了你这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味。这两百多万给你,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不过这些总能让你改变点现状,不至于迫于狗屁的生活压力沾染一丝铜臭味。”
哑女孩微笑着把肥猫刚才砸出去的一百多捆钞票一点一点的捡起来装在蛇皮袋里,然后看也不看众人一眼,明明和和气气,却从骨子里散发着高傲冷艳,拿着垃圾斗和扫把从三十多辆豪车中缓缓离开。
一群狐朋狗友纷纷笑话肥猫,“毛大少转了性啊!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要不哥几个晚上去兰桂坊潇洒?我给你找三个良家,晚上4p可比在这吃瘪来的爽啊。”
也有人吹着口哨道:“这妹子不错哦,肥猫床上功夫不咋的,眼光着实不是盖的。这种神仙妹子如果能一亲芳泽,死而无憾啊。”
肥猫没好气的骂道:“老子上过你啊,你知道老子床上功夫不行?都给老子滚蛋,哥以后从良了,什么兰桂坊、天上人间之类的地方别喊我去。”
一群二世祖笑骂着各自上了座驾绝尘而去,留下肥猫一个人抽着烟,遥望着远处小心翼翼站在窗户下听课的女孩。
肥猫在圈子里出名了,连带着神仙妹妹也出名了,不少大少公子哥都会不辞辛苦来看看这个让肥猫神魂颠倒的天使。
他们虽然有时候会调笑两句,但多半没有恶意。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群建立在吃喝嫖赌泡明星上的友谊自然不会有什么朋友妻不可欺的觉悟。
这一天哑女孩坐在空旷的小礼堂盯着中间的舞台发呆,肥猫看到七八个人走进来。两个人看着门口,剩下六个围着他和哑女孩。
这几个人不是学生。三十岁左右,正是虎狼之年,一个个凶神恶煞身上带着混迹道上特有的无赖脾性。
领头的穿一件白背心,身材很匀称很结实,偏分头,头发染成黄色,胳膊上纹着一个呲牙咧嘴的狼头。
他看着肥猫,不屑的冷笑一声,然后一脸淫秽的摸着下巴望着女孩,感慨道:“他妈的!做个有钱的少爷就是爽,这种极品的妞也逃不过手掌心。”
追女孩的人太多了,威逼利诱各种阴招阳谋各种大少都用遍了,女孩从来不为所动。她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惊慌,静静的站在一边。
反而是肥猫冷起了脸,咬着牙阴狠道:“滚!给你们十秒时间,不想死就给我滚!”
领头的白了他一眼,骂一句傻逼,根本不搭理肥猫。吊儿郎当的对女孩道:“你有福气了,有位大少看上你,跟哥哥们走吧。”
女孩后退一步,笑容有点收敛,不过依旧淡泊恬静。
领头的冷哼一声,骂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长的漂亮不就是让人上的。再推三阻四的,哥几个现在就轮了你。”
肥猫怒道:“草泥马!你死定了,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谁吗?”
领头的不耐烦的转过身,走到他身边,道:“毛家大少,爷爷是军区大校,老子是毛氏财团董事长,身价十几亿。后台背景硬的很啊。”
肥猫冷冰冰道:“知道还不滚!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领头的笑着点了点头,装模作样道:“好怕哦!吓死我了。毛少,你知道我是谁吗?”
肥猫瞪着眼睛,骂道:“老子怎么认识你这个小虾米?”
领头的闪电般一脚踹在肥猫肚子上。这人显然有点功夫的底子,一脚干脆利落,力道极大,肥猫当场弓着身子弯成了虾米。
领头的吐了口痰,骂道:“既然不认识老子是谁,你还牛逼什么?就算哥几个上了你老母,你他妈能咬我们啊?西京城这么大,有本事找到我们再说。”
虎落平阳被犬欺,肥猫两眼冒火,掏出电话想喊救兵,却被两个人把手机摔个粉碎。
领头的冷笑两声,回头对女孩说:“那位大少他说不逼你,不过大少说他花三百块请了一个姓徐的钟点工到他家打扫卫生。那姓徐的老娘们笨手笨脚,卫生没搞好,还打碎了一个价值几百万的唐朝青花瓷器。真要是认真追究起来,徐老娘们赔不起钱少不了要蹲几年监狱。这人老了啊,病就多,说不定心脏病犯了就死在监狱里。不过大少是个好人,他说只要你陪他一个晚上,好好的伺候着,那青花瓷的事就不追究了。”
女孩再也不能淡定从容,眉头紧紧蹙起,神色之间有些愤怒和惊慌。
李风这段日子很清闲,公司的事有林妙和苏夭搭理,他插不上手。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也乐于做个甩手的掌柜。
每天晚上在厨房给苏雅打打下手,在饭桌上跟林妙吵吵嘴,跟苏夭眉来眼去调**,这日子比他幸福的不多了。
白天就大部分时间待在赌场里,和孙雄等人一起跟着小七吴煌学功夫。在吴煌的要求下,孙雄等人是循序渐进,魔鬼式训练。李风不同,当初被流星砸中后,除了得到隐身异能外,自身的各方面机能,不管是抗击打能力,反映速度,还是肌肉协调能力,以及速度力量,都大幅度提高。
用吴煌的话说,一万军人里会有一百尖刀兵,能上战场杀人夺命而自保有余。一百尖刀兵里会出一个妖孽,能孤军深入,杀人于无形。
小七就是这种妖孽。
李风天赋更变态,仿佛天生就是块练功夫的好料子。短短几天时间,一击制敌,杀人夺命的招式已经融会贯通不少。当然,和小七吴煌比差的太多,但是面对孙雄已经能不落下风。
这一天大早周薰打了个电话,李风笑着问:“大明星,有什么吩咐?”
周薰估计刚睡醒,声音慵懒娇媚:“这人一闲着就变懒,不想起床,你过来帮我沐浴更衣吧。”
“啊?!!”李风一惊一乍,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暧昧无边的场景,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薰捂着嘴笑着道:“激动了吧?兴奋了吧?可惜是逗你玩的。有一个对我很好的老师在西京影视传媒大学,今天想去拜访她。我在西京城没车,你送我过去吧。”
李风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里平静下来,笑着道:“为大美女效劳,荣幸之至。不过我这只有一辆破长安,全新的时候都不值五万块,现在目测估计开过七八年了。你要是不觉得掉身价,我马上就过去。”
“十块钱签我一辈子,我都没嫌掉身价。”周薰笑骂道:“赶快给我滚过来。”
八点半,李风开着那辆破旧的长安面包车准时到聚龙酒店门口。周薰一身休闲,戴着大大的墨镜,拎着包刚好下来。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达西京传媒大学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半。
周薰嘴角翘着,笑的很有含义,问道:“我要见的赵校长和我妈是好朋友,几十年的交情,情同姐妹。她常说我找到中意的后生一定要带给她看看,怎么,你真的不和我一块过去?”
李风使劲的摇着头,苦笑道:“大明星,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种宅男,没见过大世面,在长辈面前会手足无措,到时候竟给你丢面子。况且..况且..”
周薰摘掉墨镜,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虽然还没到含情脉脉的程度,但是眼神中有一抹柔情夹杂着戏弄,让李风不由得有点尴尬。她问:“况且什么?”
李风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道:“况且..况且今天不是好日子啊,改天咱们在选个黄道吉日。”
周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切!不想去就直说。又不是要成亲,选什么黄道吉日。”
她说着推开车门下去,很优雅很高傲的朝前走,头也不回,左手拎着包,右手却背在身后对李风比划了一个中指。
李风满头黑线,推开车门掏出一支烟,蹲在车边就开始抽起来。
有人说大学生涯是很浪漫的。李风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应该去掉一个“漫”字才更贴切。
那就是:大学生涯是很“浪”的!
在经历了性萌芽的初中,经历了性压抑的高中,男生们的火热青春,青春差不多都丢掉了,只剩下烈火,女生们正值花朵芬芳,不过枝叶差不多都按耐不住寂寞成了干柴。
**放在大学这个熔炉里,想不熊熊燃烧都难。
李风蹲在车边抽烟,默默的盯着路对面五米外的小树下一对狗男女热情接吻。那副激情架势让人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是月黑风高夜,两人当场就敢苍天为被大地为床大战三百个回合。
李风之所以称他们为狗男女,说白了是嫉妒心在作怪。
一是因为,他身边美女虽然不少,不说女王范十足的苏雅和疯婆娘林妙,单单是魔鬼身材的小妖精整天勾搭他就足以让天下男同胞羡慕了。更何况还能跟超级大明星周薰眉来眼去。
但是这些美女却没有一个能碰。苏阎王在背后一站,嘴上调戏调戏苏夭还行,真是没事就亲一下摸一下推到蹂躏一下啥的,估计不出几天苏阎王就开始动手了。
而有苏夭这只小妖精看着,李风就算有那个胆子,也不想辜负她去调戏周薰。
还有一点,就是同样上大学,他在大学里就从没有碰过妹子,别说狂吻几分钟,就算是小手都没拉过。那时候一心想着陈欣瑶,傻逼似的苦苦等待,念想着有朝一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现在想想,真****扯淡!因为一个陈欣瑶,他错过了太多东西。
他吐了个烟圈,意外的发现再想起陈欣瑶的时候,心里竟然十分平静,没有半点以往的怨恨,除了遗憾自己耽误自己,大学时代没有推到几个妞外,淡然的好像是在想别人的故事。
这让李风很开心。虽然开办天使娱乐就是为了让陈欣瑶后悔,但是能放下她,不活在记恨里,全心全意感受着现在的的幸福,这是一件让人很舒爽的事。
他心情大好,看着对面的男女也没再觉得是狗男女。纵使那男的右手已经不安分的伸进了女生的短裙里。
李风丢掉烟头,又点了一根,邪恶的猜想着接下来会不会当真有一场春宫大戏。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刚好挡着李风的视线。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抬头一看,眉头皱的更紧。
有些人很邪门,不能想,一想就会跳出了作践你。
陈欣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激情男女,又看了看满脸淫笑猥琐的李风,她脸上满是鄙视,问道:“不是不让你来我们学校吗?怎么?想跟我来个偶遇?”
李风盯着她漂亮的脸蛋,说实话陈欣瑶化点淡妆,本就漂亮的脸蛋还是很出彩的。再加上前凸后翘的身材,虽然比着周薰苏夭这类尤物要差上老大一截,但是怎么也能打上七分。
可是看着这个无数男人见到就硬的女人,李风心里竟然升起一股厌恶。
他依旧蹲着,朝旁边挪了挪,没搭理陈欣瑶,接着兴致勃勃的看这那对情侣表演,那男生的手已经很深入了,应该摸到了关键位置,**勾神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女生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忍的很辛苦。
打击李风对陈欣瑶来说似乎很开心。她撇着嘴道:“哼!一天穷**丝,一辈子穷**丝,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就算被狗咬一口,也比被你推到啃一口强。”
李风好像压根没听到她的话,两根手指捏着烟,很没形象的蹲着,穿的又普普通通,这幅尊容还真像是个只能靠手解决的苦逼宅男**丝。
陈欣瑶接着恶语中伤,“哎呦,还不肯说话了。憋着什么坏主意呢?蹲在车旁不会是想偷车吧。我说你偷也偷好点的啊,一辆扔到大街上收废品的都不捡的破车,也只有你蹲着惦记半天。”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李风抬起头冷着脸问:“说完了?说完滚蛋,哪远滚哪。”
陈欣瑶阴阳怪气道:“还没呢?别着急啊,你不是能耐大的很嘛。我搭上范健,你曝光了他的丑闻。我傍上王涵,你把他整残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不过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把天使娱乐整垮啊。我实话告诉你,前几天,我已经通过我新男朋友的关系,正式签约给天使娱乐了。你怎么说也是个实习小记者,应该知道天使娱乐的新闻吧。对!就是那个签约了超级大明星周薰的天使娱乐,就是市长亲自去捧场,两个天后王妃李唯去捧场的天使娱乐。你别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我还要告诉你,我新男朋友是天使娱乐的签约模特陈宇。他长的比你帅多了,身材更是你没法比的。哼哼,虽然没你持久,但是人家花样多,我被他弄的好舒服啊。”
李风盯着发骚的陈欣瑶,想着那天被孙雄揍成猪头,打电话给牛少求助的男模陈宇。心里再一次感慨当初真是瞎了狗眼了,怎么会看上面前这个贱人。
他真心懒得搭理陈欣瑶,丢掉烟,站起来准备离开。
陈欣瑶不依不挠的拦着他道:“穷**丝,你走什么啊?知道配不上我啦?害臊了?还是自卑了?”
周薰从远处款款而来,到了两人跟前,饶有兴趣的看了陈欣瑶一会儿。她冰雪聪明,自然看出了门道,对着李风打趣道:“色狼,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敢沾花惹草,幸好赵校长不在,要不我晚回来会,你俩岂不是连洞房都入了。”
李风没好气道:“洞房?你晚回来会,我就被人羞辱死了。”
周薰诧异道:“羞辱你?谁敢羞辱我周薰的男人?胆子太大了!”
她说着把遮住半边脸的墨镜摘掉,微微皱着眉头,气场十足的望着陈欣瑶。
其实就算她不摘掉墨镜,陈欣瑶也差不多认出她了。毕竟周薰名气太大,那身气场太强,陈欣瑶又是混迹在演艺圈里,对她当然很熟悉。
周薰一开口,她就怔住了。
在她心里,根本无法把超级大明星和李风这穷**丝联系在一起,就好像不会有人把天上的白云和茅坑里的屎联系在一起一样。
陈欣瑶脑子短路了半天,支支吾吾问道:“周薰姐..真的是你?”
周薰挽着李风的胳膊,对她笑着道:“羞辱我男人就等于是羞辱我,我哪敢做你的周薰姐啊?”
陈欣瑶一脸焦急,指着两人支支吾吾道:“不是..周薰姐,这是误会。你和**丝..和李风..怎么..怎么..”
“**丝?”周薰脸上笑容玩味,她学着小夭一脸娇媚道:“我们家风子哥哥可不是**丝,他可是天使娱乐真正的大老板。名下还有一家酒吧,一家酒店。每天收入过百万。市长市委秘书长,将军的孙子,还有田森那些亿万富翁,都跟他称兄道弟。他要是**丝,我就是女**丝了。”
陈欣瑶目瞪口呆的愣着,脸上表情先是不可思议,慢慢的变成懊恼后悔,最后悲伤绝望。眼泪滚滚而下,捂着脸蹲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李风觉得自己很贱,不久前还在幻想着如果能看到陈欣瑶现在的表情,肯定会很开心,很高兴。可是此刻竟然有点心中不忍。
他又点了根烟,沉默了半响说道:“有一句话这么说,因为伤害过所以不会原谅,因为爱过所以不会记恨。虽然我他妈真心后悔喜欢过你,但不管怎样,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不会原谅你三番四次的羞辱我,不过我也懒得记恨。说句实在话,你已经没有半点值得我花心思记恨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既然你已经签约给天使娱乐,我也不会背地里使绊子。正如你当初说的那句狗屁话,你有权追求你自己的梦想。你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好,歪门邪道的手段也好,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当你是个陌生人。当然,想让我帮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好自为之。”
李风叹了口气,对周薰道:“陪我四处走走吧,心里挺烦的。”
周薰看了陈欣瑶一眼,重新戴上墨镜,抱着李风的胳膊却是一直没有松开,两人沿着小路缓缓的朝远处走去,留给陈欣瑶一辈子仰视不到的背影。
风在吹,树下那对情侣依旧激情澎湃,陈欣瑶蹲在地上,泪眼婆娑。
李风站在篮球架下,指着远处的大门口,笑着道:“你信不信这是我第一次进这学校?我七月份到西京,跟她在一起一个半月,算上七夕那次,刚好四十五次。我每天晚上过来接她。陈欣瑶却怕丢她的面子,从来都是让我在门口等着。”
周薰问:“还放不下她?”
“放不下?”李风冷笑一声:“时时刻刻想掐死她,真动手的时候又不忍心。矛盾的心理让我纠结的蛋疼啊。”
周薰坏笑着问:“蛋疼?要不要我帮你切一刀,除了病根?”
李风被她一搅合,好不容易酝酿的伤感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没好气道:“哥虽然不知道爹妈是谁,但是也希望哪天挂了有个儿子披麻戴孝。况且这病不用切,有你就能治好。”
从来都是周薰调戏李风,她显然没料到李风今天竟然会逆袭翻身,还以为他是认真的。诧异的皱着眉头问:“我能帮你治好?怎么治?”
李风一脸坏笑道:“演员不是要多才多艺么?这病好治,吹、拉、弹、唱只需要精通第一样就可以了。”
“吹?”周薰认真的思考着,当看到李风脸上的****时,总算恍然大悟,笑闹着朝他扑去,娇嗔道:“变态!你要是真敢让我那什么,我就真敢一口给你咬掉。”
两人你追我赶朝着旁边小礼堂跑去。
李风见门虚掩着,就进去了。可是下一刻礼堂内就有两个人拦住了他。
李风眉头微微皱着,距离十几排位子外,有六个痞子围着一个女孩,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胖子。
算上门口这两个,一共八个。八个人都不算一米八几的彪形大汉,但是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一个个眼神森冷嚣张。
李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况且和周薰在一起,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他转身就想退出去,可是那两个人唯恐他出去后报警,根本不可能放李风离开。就在这时,周薰也跑了进来。
门口那两个混混一看到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其中一个喊道:“哎呀我草!美女啊!”
另外一个惊喜道:“妹的!怎么这么像大明星周薰啊?”
不远处的领头的骂骂咧咧喊道:“他妈的!把他们两个带过来,啰嗦什么?”
两个混混伸手就推李风和周薰,周薰一挣扎,墨镜掉了。那混混顿时惊叫起来:“大爷的!中**彩了!真是周薰!”
领头的混混满脸****道:“发达了!这个小哑巴兄弟们不能碰,可要是放过大明星周薰,咱们就他妈该遭雷劈了。锁门!兄弟们准备手机拍照,老子要尝尝明星的滋味。”
李风阴沉着脸把周薰护在身后。远处鼻青脸肿在地上挣扎的那人哭喊道:“风子!他妈的看到你简直太好了!哥哥和神仙妹妹的命,就交给你了。”
李风眉头紧紧皱着,问道:“肥猫?你怎么会在这里?”
肥猫一把鼻子一把泪哭诉:“你还好意思说,你抢了我媳妇周薰,我就只好追别人了。这帮孙子不守规矩,竟然也敢过来抢老子的女人。”
李风冷冷的盯着领头的黄毛,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大白天抢女人打人,不**律了吗?”
黄毛哈哈大笑起来,嚣张道:“在这个小礼堂里,老子就是法律。你他妈咬我啊!”
李风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肥猫胆色很壮,在他心中李风无疑是绝对的高手,并且还是那种变态的高。他虽然没有见过李风打架,但是了解蔡喜的战斗力。那家伙可是西京军区某个部队的尖刀,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一把枪在手几乎牛逼到不能叉叉。
可是就这么一个猛人,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李风拿刀架在脖子上。
肥猫虽然不知道李风怎么做到的,但是敢肯定,李风绝对是个不比蔡喜弱的变态高手。
他嚣张大笑,咆哮起来:“孙子们,受死吧!风子不是你们能阻挡的。”
领头的黄毛看了一眼不算瘦弱,但也决不壮硕的李风,普普通通,没有半点凶悍之气,怎么看都是个逆来顺受的软蛋。他撇着嘴说:“草!就他?你当他是超人啊?”
李风没搭理混混。事实上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哑姑娘身上。他怔怔的盯着那女孩,那女孩也怔怔的盯着他。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不食人间烟火,出尘脱俗,一直带着恬静淡然的微笑,拒人千里之外的神仙妹妹泪眼婆娑。
从九天之上堕入凡尘世间,她扑到李风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一口洁白整齐的银牙死死的咬着他的肩膀。
十年前,青石拱桥上,下着小雨,桥下溪水哗哗。
那年李风十三岁,他站在拱桥上,抹了把面前七岁女孩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带着稚嫩的坚定道:“我出去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一定要医好你和胡蝶。”
那女孩伤心抽泣,用手语倾诉着挽留:“我不要说话,我要你。”
李风说:“放心!我会回来的,三年内,我一定会回来的。”
女孩哭着比划:“不准骗我!”
李风捏着她的脸蛋,“骗谁也不会骗叶子,如果我骗你,下次你见到我,就使劲咬我。”
叶子低着头,不停哭,不停哭,肩膀不住的抽搐着。
李风捧起她的脸,说:“不准哭!以后都不准哭了!你哭了,我在外面会伤心的。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开心,听见了没?”
叶子果然听话的擦干了眼泪。从那以后,爱哭的小哑巴叶子一次都没哭过,不管伤心也好,受欺负也好,都会笑。生活折磨了她十年,她就笑了十年。
她狠狠的咬着李风,忍了十年的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鲜血从肩膀上渗出,李风却没有觉得半点疼痛,这点疼痛跟心里的那股愧疚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他眼神温柔,微笑着,温柔的抚摸着叶子的头发。
一旁的周薰静静的望着两人,眸子里有雾气升起,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经意间擦了擦眼角。
领头的混混拍着手阴阳怪气道:“感人啊!久别重逢吧?啧啧!哥都有点想哭了。”
李风捧起叶子了脸,一如十年前,他温柔道:“这些人欺负你了?”
叶子也像十年前那样,不停哭,不停的哭。
李风捏了捏她的脸,眯着眼睛道:“别哭,哥为你报仇。”
他回过头,冷冷的盯着领头的混混,不带一丝感情道:“我不想杀人,不过你们几个真的该死。自己断条胳膊,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领头混混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的前俯后仰直不起腰,指着李风跟身边的小弟道:“哈哈哈..真他妈当自己是超人了..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哈哈..太他吗搞笑了。”
可是他还没笑完,李风已经一个膝撞:“大家坐!随便坐啊!下面让风子为我们表演。”
李风皱着眉头骂道:“表演你麻痹!不想死就快滚!”
肥猫一愣,见到李风阴沉冰冷的面孔,心里有点紧张,更多的还是迷茫。反倒是周薰很干脆,她拉着叶子踹了肥猫一脚,就朝礼堂外走去。
七个混混哪里会让他们离开,只要出了小礼堂,三人随便一喊,估计就能有几十上百人过来瞧热闹。他们就算再狠,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三个混混撇开李风堵着门口,另外四个握着弹簧刀杀来。
不远处的肥猫还在喊:“风子,你不是会变魔术吗?大变活人有木有啊,原地消失有木有啊。”
李风知道情况紧急,他沉着脸回道:“好!你想看,我就再给你变一次。”
他话音刚落,四个混混的刀子已经捅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李风竟然真的消失无踪,在七个混混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肥猫得意道:“看看!见识到风子的厉害了吧,这招大变活人原地消失绝对能上春晚啊,别的魔术什么的跟他比着根本就是个渣。”
隐身术这事太玄幻,太不可思议。在当今这个科学主导一切的社会,任何不科学的都不可能存在,至少被科学洗脑的人是不会相信它存在的。
就如同你哪天真看到了鬼魂,也会潜意识找出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就如同很多人都看到ufo,也会有五毛挂出来各种漏洞百出的视频混淆视听,然后有砖家出来辟谣。
就如同肥猫明明亲眼看到了李风消失,也会和魔术联想到一起,以为只是障眼法。
七个混混虽然诧异,但是也同样以为是魔术。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众人大跌眼镜了!
原本围着李风四个混混,先是一个咽喉中了一拳,当场倒在地上翻着白眼。然后两个先后腾空倒飞两米,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再接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捂着小弟弟跪在地上呲牙咧嘴泪流满面。
没看到李风的影子,仿佛有一只厉鬼隐身在空气中,对几人伸出了阴森森的鬼手。守着门口的那三个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怪叫一声鬼啊!撒腿就跑。
李风在肥猫目瞪口呆之下,缓缓的显出身形。他捡起一个混混的弹簧刀,冷着脸在每人腿上捅了一刀,然后走到领头的混混身边,蹲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后台是谁?”
那混混一直捂着脸惨嚎,倒是没有看到刚才诡异的一幕。狠狠道:“孙子,你厉害!老子记着你了,以后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李风二话不说,噗噗噗一声接一声的闷响,拳头接连砸在那人脸上。一直砸了十几拳,那混混求饶道:“别打了!我叫金毛,老大的老大是东城的胡豺胡爷,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打了我,就是得罪了胡爷,以后西京东城就用来了。”
西京南城有田三爷,东城有胡豺胡爷。胡豺很配得上这名字,道上人都知道他为人阴狠歹毒,有虎狼豺豹之心,睚眦必报,得罪不得。提起胡豺的名头,背地里人人咬牙切齿称是一条疯狗。
不过李风不信胡豺会为面前这金毛出头,混到他那个层次,不可能指使手下做抢人这种下三滥的事,更加不可能得罪肥猫这种颇有能量的大少。
毫无疑问,金毛今天来,肯定另有他人指使。
李风笑了笑,这笑容却让金毛感觉到心里发寒。笑容正盛的时候,他手里的匕首猛然间扎进金毛的大腿上。
伴随着惨叫声,李风淡淡道:“我讨厌别人骗我。”
他抓着刀柄,缓缓的转了半圈,金毛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说!我说!牛凤年给了我十万,让我帮他带走那女孩,他说他跟毛俊少爷认识,不好意思当面下手。”金毛老老实实回答。
李风脸色更冷。牛凤年就是当初在酒吧里想要潜规则周薰的牛少。这位大少心里记恨李风,借刀杀人喊来肥猫,没想到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让他们成了朋友。后来有暗地里收买张宇,蛊惑天使娱乐的十八个艺人跳槽叛变。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这话果然不假啊。
牛少看似精明模样,却尽是干些傻逼事情。得罪了李风还没关系,毕竟李风虽然搭上孔寿辰和田三爷这两棵大树,但根基不稳,还真短时间拿牛少没办法。
可是因为一个女人竟然得罪肥猫,那就是找死了!
肥猫瞪着眼睛怒道:“他妈的!亏老子把他当朋友,他个贱人竟然敢背地里撬老子墙角,看老子不揍死他。”
李风添油加醋道:“小人就是小人!他明知道你喜欢周薰,那天要不是我出手,恐怕周薰就要毁在他手里。”
“我草他八辈祖宗!”肥猫骂了一句,阴沉着脸跑了出去。
李风没有杀人灭口的心思,况且这点小事也没杀人灭口的必要。金毛不是傻子,被肥猫知道了身份,恐怕出了这个门医院都不会去,直接买票跑路。还留在西京的话,胡爷不可能得罪肥猫保他小命。
李风把弹簧刀丢在地上,左拥右抱拉着周薰和叶子出了小礼堂。
破旧的长安面包车里,李风坐在驾驶位上,周薰陪着叶子坐在后面。没着急开车,李风点一支烟,一小口一小口的抽着,用沉默不语压抑着心底的兴奋和开心。
后排叶子和周薰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周薰笑着问:“你是风子青梅竹马的小女友?”
叶子脸色一红,害羞的低着头,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李风回头瞪了周薰一眼,道:“别瞎说,叶子是我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
周薰望着叶子神色微微一变,原本娇羞的微笑换成了淡淡的失落。她白了李风一眼,拉着叶子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气氛有点沉默,叶子时不时的看李风一眼。李风依旧抽着烟。
周薰揽着叶子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两人像是一对亲姐妹。过了半响,她说:“这学校里有两个关系挺好的姐妹,我去跟她们聊聊。你们好多年不见,好好聚聚。不用等我了,晚一会儿我让好姐妹送我回去。”
李风感激的对着她点了点头,又点了一支烟,望着周薰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想着别的事情。
叶子瞪着眼睛,微笑着用手语问道:“她是大明星周薰吗?”
李风笑着点了点头。
叶子又问:“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李风笑着瞪了她一眼,拍着副驾驶的位子,说:“过来,坐我身边。”
叶子甜甜的笑了笑,笑容里有着一种李风看不出的轻松。她乖乖的坐到副驾驶的位子,双腿并拢,一双洁白无瑕恍若艺术品的双手有点慌张无措。话语里带着一点羞涩,带着一点期望,问道:“那你是周薰的司机么?”
李风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叶子的穿着,心里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对不起!我十五岁那年回去过,孤儿院已经没了。附近的村民说遭了场大火,所有人都死了。我以为..以为你和胡蝶都..”
叶子恬静的笑着,这个跟生活抗争了半辈子的女孩,没有得到财富,没有得到安康,没有得到一个花季少女应该得到的任何东西,却学会了坚强。越是说道伤心事的时候,笑的就越恬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想了想,比划道:“院长救了我和胡蝶,带我们来到西京,不过后来,院长去世了,胡蝶也失踪了。”
李风手一抖,苦笑着喃喃道:“去世了么?这辈子我欠那老太太的恩情是没法还了。”
他缓缓的吸了一大口气,把烟屁股丢掉,又道:“你别担心,只要胡蝶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叶子点了点头。
李风盯着旁边这个十年不见的女孩。时光荏苒,当初爱哭鼻子的小哑巴出落的出尘脱俗,美艳绝伦。
他低着头,望着着那双缝补过的帆布鞋和已经不合身,洗的发白有点短的牛仔裤,如当年在风里雨里的拱桥上,轻轻捏着叶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轻声道:“这些年苦了你,以后我让你做西京城最奢华的姑娘,穿最漂亮的衣服,开最贵的车。”
叶子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温柔的整了整李风五十块从大淘宝包邮回来的t恤。甜甜的笑着,没有因为他的寒碜和破长安车对这句话产生半点怀疑。
其实在她心里,做西京城最奢华的姑娘根本就没有半点吸引力。能遇到李风,并且在自己最美的时光里遇到等待多年的那个人,她在心里已经很感激菩萨了。
她转了转眼珠,很可爱的样子。用手语比划道:“那以后你要顿顿请我吃好吃的,并且我要吃的很饱很饱,吃胖了你不能嫌弃。”
李风使劲的点着头,说:“现在就去,你想吃什么。”
叶子笑得很开心,飞快比划道:“肯德基!听说可好吃了。”
“好嘞!坐稳了小叶子,咱们这就出发。”
李风嘴上打着趣,心里却有点发酸。开着破旧的长安,不经意间瞄了叶子一眼,见她笑面如靥,眼角挂着泪花。
西京传媒大学附近就有肯德基,没过几分钟两人就到了。
点餐的时候叶子很紧张,李风要了一个全家桶,两人在角落里坐下。叶子吃的不多,大部分都被李风解决掉了。剩下一点叶子打包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不舍的浪费。
李风问:“好吃吗?”
叶子开心的点了点头,说:“好吃!不过就是太贵了。吃一次就好了,你做司机赚不了多少钱。”
“傻丫头。”李风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哥可不是司机,哥是周薰的老板。”
叶子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脸不信的表情。
李风发动破长安,笑着道:“带你去逛街,买几身漂亮的衣服。”
天府路,销金窟。
两千米长的一条街,千万富翁这头不可一世的进去,那头就可能灰溜溜的出来。一条丝巾一个钱包最低卖十万块,这条街已经不单单是步行街,而是躺在西京城中央的最昂贵的头牌姑娘。有足够多的钱才能上,而它量出了无数富豪的长短,富豪们却量不出它的深浅。
两人直奔爱马仕。叶子站在门口橱窗前踟躇不前。李风没给她退缩的机会,拉着的她的手走了进去。
接待他们的店员很巧合还是上次那个。
认出了李风。这个长相不帅气,穿着很寒酸,没有上位者应有的大气的普通男人,第一次来带着倾国倾城的美女,姐妹们都感慨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次倒好,带来的这个更加出彩。
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叶子,问道:“李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
李风指着一条洁白的丝巾,丝巾上有淡蓝色莲台刺绣,不俗气,很古典,有一股出尘的佛陀气。他当初陪苏夭来的时候看过这条丝巾,知道价格是最贵的一条。毫不犹豫道:“把那条拿来。”
把丝巾递过来,李风直接给叶子系上,然后退后一步,认真的看了看,点着头道:“丝巾倒是一般般,不过小叶子一戴上,立马把丝巾衬托的上了好几个档次。”
没有撇嘴,事实上叶子系上丝巾的时候,她身为女孩,纵使见过无数漂亮惹人的花瓶或者小三,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叶子雪白的肌肤,配上丝巾的洁白,美的让一直很骄傲的她忍不住升起自卑的心。
比她漂亮一点她或许会嫉妒,但是漂亮到让她抬起头都仰望不到的高度,她就只能羡慕佩服了。她由衷的说:“真漂亮!”
李风把卡递给她,很干脆的说:“就它了,买下。”
叶子看到价格,连忙惊慌失措的摇头。
每个女孩都希望穿的漂漂亮亮,在无数个深夜里,叶子梦到自己穿着以纯,穿着真维斯就会开心的笑醒。二十多万的丝巾,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李风霸道的牵着她的手说:“我说买就买。”
叶子左手与他十指相扣,她望着李风,干净纯洁的眼睛里升起一股雾气。
逛到下午,买了两双鞋子,一条裤子一条白裙,两件t恤,一个外套。叶子估计花钱花的麻木了,主动拉着李风进了一家法国牌子的内衣店,认真的挑选两套问李风:“好看吗?”
李风有点害羞,点了点头。无意中看到罩杯竟然是c,心里不住感慨:十年前爱哭鼻子的小丫头,是真长大了啊。
晚饭没在外面吃,叶子听说小七跟李风在一起,就迫切想见到他。李风打了个电话,让小七在聚龙酒店安排好等着,两人开着破长安晃晃悠悠的离开天府路。
可是还没回到聚龙酒店,叶子的手机收到一个短信。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咄咄逼人:“徐老太太死了,五十六层的楼起过牛凤年拿徐老太太要挟她的事。李风给肥猫打了电话,特别嘱咐一定要保护徐老太太的安全。肥猫虽然大大咧咧有点糊涂,但是为人最重义气,答应的事肯定会放在心里。他虽然跟牛凤年混在一个圈子里,但是背后多少有点军区的背景,显然比牛凤年要高一个档次,不需要肥猫尽心尽力,即便他说一句话,牛凤年也不敢对徐老太下狠手。
可是现在,牛凤年显然是一副狗急跳墙,不要命的姿态。
李风轻轻拍着叶子的后背,用她的手机回拨电话,接通后平静问道:“牛凤年?”
牛凤年一愣,骂道:“他妈的!你是李风,到哪都能碰到你个瘪三。”
李风点了支烟,抽了两口,缓缓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死定了!”
牛凤年是个很张扬很要面子的人。这种人通常要么家底雄厚有钱有势,要么自身条件不差。牛凤年同时具备了两条,这个老子有十几亿的独生子,嚣张归嚣张,经商的才华却是真正的出类拔萃。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是跟着老子在商界历练多年,功劳赫赫,建树颇多。
他老子牛得草对他疼爱有加,寄予厚望。最近终于决定退居二线,把硕大家业交给牛凤年打理。
在众位狐朋狗友还只能伸手向家长要零花钱的时候,他能成为真真正正的话事人,这无疑是天大的荣耀和骄傲。
牛凤年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出风头的机会。在东竣顶楼的豪宅里大摆筵席,呼朋唤友前来庆祝。
派对很热闹,除了几十个二世祖公子哥,还请来了很多当红的明星嫩模,完全是一副海天盛筵的架势。
在众人崇拜马屁声中,牛凤年一袭黑色礼服,端着酒杯长发飘飘站在舞台最中间开始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正在众多嫩模明星满眼都是小星星,想要排着队给他跪舔的时候。肥猫带着一帮子兵哥哥杀气腾腾的闯进来。
二话不说,围着牛凤年就揍。足足打了十几分钟,牛凤年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哪里还有什么风度翩翩公子哥的味道。
肥猫踩着他的脸吐了口痰骂道:“擦你妈的!敢在背后阴老子,信不信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别以为跟老子喝过几次酒就能让老子正眼看你,你他妈的就是一小瘪三。”
牛凤年知道金毛抢叶子的事肯定暴露了,不过即便是他下作,这会儿当着百十人的面,也不能落了面子。
他冷道:“肥猫,你发什么神经,再不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哈!”肥猫一脚踹在他脸上,然后招呼兵哥哥,“兄弟们,给我接着打,他妈的老子要看看他是怎么不客气的。”
又打了十几分钟,牛凤年已经死的心都有了。打他没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打他就太他妈伤人自尊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肥猫显然觉得还不够,抓起牛凤年的头发,大耳刮子左右抽了十几下,吼道:“跪下,给老子认个错,老子就原谅你一次。”
牛凤年不肯跪啊,这一跪以后就不用混了。
可是他稍微一犹豫,肥猫又是几巴掌抽过来。
牛凤年知道今天躲不掉了,他老老实实的跪下来,抱着肥猫的大腿,哭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肥猫冷哼一声,踹了他一脚道:“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徐老太要是少一根毫毛,老子杀了你。”
打完收工!
轻轻的,肥猫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把牛凤年的自尊糟践的半点不剩。
乞丐尚且有尊严,更何况是牛凤年这种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可一世的大纨绔。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发着呆,眼神疯狂嗜血,恨不得弄一把,把在场的所有人一梭子全打死。
下面有个小嫩模想拍马屁,娇滴滴的发着嗲道:“牛公子接着演讲啊,大家还想听听你以后的宏大愿景呢。”
牛凤年被电击一般,从地上弹起来,冲到小嫩模身边。拎着她的头发就像是刚才肥猫拎着他的一样,右手左右开弓,疯狂的抽着小嫩模,一边骂道:“我让你演讲,我让你听愿景,我草泥马,贱婊子。”
小嫩模如花似玉的嫩脸皮开肉绽,尖叫着鬼哭狼嚎。众人戚戚然,却没一个上前触霉头。
打了半天,牛凤年双目通红疯狂吼道:“滚!都给老子滚!”
鸟兽散。
热闹的派对顷刻间就只剩下他一人。越想就越愤怒,越愤怒就越想。牛凤年想到背后众人的指指点点,就觉得生不如死。
他身价十几亿,和肥猫差不了多少,都在同一个水平上。可是肥猫的爷爷是西京军区的大校,纵使退下来也有不小能量。
今天肥猫打了他,还真就是白打了,牛凤年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肥猫也不可能敢杀了他。牛得草就这么一个宝贝蛋儿子,真要是被人挂了,肯定毫不犹豫拼命啊。十几亿身价真是豁出去了,不管砸到官场还是道上,都他妈能掀起滔天巨浪。恐怕肥猫也承受不起。
“我草泥马!这是你逼我的,老子一不做二不休,有种你就真杀了我。”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拿出电话,拨通后吼道:“把那糟老太太给老子带上来,派人去他们家,把她的小孙子绑回来。”
……
李风坐在车里,缓缓的抽着烟。
叶子趴在他怀里哭了半响,抬起头比划道:“我们报警,一定要把坏人绳之以法。”
报警?绳之以法?
在这个和谐的世界下藏着的尽是肮脏卑鄙。无法无天是二世祖有钱人的生活常态,徇私枉法是官员的基本职责。绳之以法的只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李风笑了笑,望着这单纯善良到有点无知的小丫头,温柔的替她整了整凌乱的刘海。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他轻声道:“小叶子不哭,哥带你去杀人!”
破旧的长安掉头开向东竣大厦,路上李风给小七和吴煌打了个电话。
东竣大厦,五十六层,西京城能排上名的高楼。
顶层,落地窗旁边,牛凤年阴森森的盯着外面的灯火辉煌,脚下丢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屋里还有十几个墨镜西装大汉。
小七和吴煌还没到,李风带着叶子走了进来。
牛凤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阴森森笑着:“嘿嘿,就知道你小子会来。你他妈真是邪了门了啊。本少看上哪个妞,你都能插进来搅合一脚。不过今天可不是在酒吧,看见没,十三个退伍兵,并且都是特种兵。你他妈的要是有本事打死他们,本少今天就认栽,你他妈要是打不死他们,本少等会儿上小哑巴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乖乖的看着。当然,你要是当啦啦队,为我加油助威,本少也没什么意见。”
李风没看十三个特种兵一眼,连瞥一下都没有。他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望着五米外落地窗前的牛凤年,点一支烟,缓缓的抽了一口道:“最后一个机会,跪下磕头求饶,放了那孩子,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磕你大爷!”牛凤年面目狰狞骂骂道,上午跪在肥猫身边磕头求饶已经让他生不如死,这会儿心头还在流血呢,李风又是一刀子捅上来。他嘿嘿笑着,做了一个推的动作道:“五十六层!哈哈!看到没?五十六层!徐老太婆就是在这里,本少亲手送她上的路。啧啧!那尖叫声真美妙。要不了多久,本少上完小哑巴,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推下去。哈哈哈,别想让我偿命,我能找到几十个人证明我不在场,也能找到几十个人证明你们是自杀的。哈哈哈..”
李风斜着眼看了疯狂的牛凤年半响,冷笑一声道:“上帝想要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你疯也疯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遗言么?”
牛凤年神色冰冷,死死的盯住李风道:“是应该本少让你留下遗言才对。事到如今,本少实在不知道你哪来的胆量在我面前装逼。就凭你在酒吧里那点小魔术?障眼法再牛逼,你能再变出一把刀来么?”
他话音刚落,李风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匕首。牛凤年脸色一变,对着十三个特种兵吼道:“动手!别打死他,把他绑起来,本少要好好玩死他。”
李风回过头,看死人一样看着十三个特种兵,冷冷道:“现在滚!你们能留下条命,不滚,死路一条。”
那十三个退伍特种兵愣是被李风的眼神惊退一步。可是毕竟一个个都是厉害绝色,退伍后在道上摸爬滚打,更是放过血捅过人。领头的用手势对着其他人打个暗语,十三个人训练有素的散开,成扇形向李风围来。
李风冷哼一声,一只手摁在沙发上借力,整个人敏捷的跳过沙发,在落地的一刹那消失无踪。
牛凤年当场愣住,十三个特种兵神色大变,领头的惊慌大喊:“快退!”
可是话音未落,咽喉飙血,噗通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杀戮!一场**裸的杀戮!
纵使再牛逼的狠人,遇到看不见身影的杀手也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况且李风隐身后,仿佛和空气融为一体,连声音都没有。退伍特种兵全靠着对危险的警觉性根本就无法逃过死亡。
又一人倒下!又有两人胸口中刀!
牛凤年做梦都没有想到李风真的敢杀人!并且是跑到他家里杀人!一股寒冷从心底升起,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招惹李风。他惊慌失措的大喊:“鬼!鬼!你他妈的就是疯子!住手!你死定了!”
在他说话的功夫,又有两人捂着咽喉倒下。
一分钟时间,十三个特种兵,死了六个。剩下的七个扭头就逃,什么忠诚,什么护主,全部扯淡去吧。
可是从房间到门口短短四五米的一段距离成了特种兵的黄泉路,鲜血飞溅,惨叫声回响。最后一个人一只手握在把手上,却再也没法扭开,整个人生机快速消散,捂着喷血的咽喉,缓缓的倒在地上。
李风缓缓现身,坐在沙发上,仿佛从来就没有动过一样。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吴煌和小七走了进来。见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两人都不由的愣住。
他们两人半辈子游走在生死边缘,不但身手变态,眼力更是不凡。
十三个大汉,一个个肌肉结实,手心关节上都有老茧,显然是经常摸枪耍刀的狠人。可是看这些人的死相,没有反抗的痕迹。全都是面色惊恐,一副震惊模样,死前肯定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受到天大的惊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到底是什么人能如此干脆利落,要么咽喉,要么心脏,一击致命呢?
小七自信他也能轻易斩杀十三人,甚至更加轻松,更加具有艺术观赏性。但却万万做不到让十三个人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吴煌看了李风背影一眼,想到当初云城监狱越狱的种种蹊跷,越发的感觉看不透这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小男人。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敢独自一人杀田三爷回马枪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拉拢孔寿辰的男人,让西京军区蔡家大公子视他为兄弟的男人,不是他吴煌的对手。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那就是面对一场梦魇,即便你有再厉害的功夫,也只有恐惧的份。
他不动声色的锁紧房门,站在李风背后。
李风两根指头夹着匕首,很随意的往地上一丢,问牛凤年:“你有权有势,晚上有明星睡着,白天有豪车开着,背后有老子撑着,犯点什么事也能逍遥自在。你说你一个二世祖大纨绔,这么潇洒的日子不好好享受,招惹我这种疯子干什么?踩死我你一得不到名气,二得不到金钱。我就纳了闷了,你这种大少,脑子里都进水了吗?”
牛凤年退后一步,紧紧贴着玻璃,面色苍白道:“你是人是鬼?”
李风笑了笑,淡淡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变成鬼了。”
噗通一声,牛凤年跪了下来。这次跪的显然比上午那次心甘情愿,他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哭着道:“饶命!风子哥饶命!我有眼无珠,我下贱,我罪该万死。你杀了我没什么好处,还有很多麻烦。今天你只要饶我一命,以后我在你面前当一条狗,随叫随到的狗,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狗?”李风笑了笑:“你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以后我可不想被自己养的狗咬一口。”
牛凤年点头哈腰:“对!对!我不配做狗!我给你钱,你放了我,我立马给你五千万。不不!一个亿!给你一个亿!你杀那十几个特种兵,我帮你处理,绝对没人知道。如果这事被一个外人知道,我死无葬身之地。”
李风点了支烟,好像没听到他说话,淡淡的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牛凤年哇的一声鬼哭狼嚎起来,使劲的抽着自己耳光,“风子哥!风爷!求求你!你饶我一命吧。”
李风冷哼一声,对小七很干脆的说道:“杀了他。”
牛凤年知道必死无疑,狗急跳墙推开窗户,拎起小男孩放在窗户旁边,咆哮道:“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把他丢下去。你不给我活路,我也要他死。”
李风眉头微微皱起,小七和吴煌离牛凤年足有五米。以小七的速度,五米眨眼就到,可是这眨眼的功夫,牛凤年已经能做很多事情。孩子就在窗口,只要他稍微一松手,必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如果用隐身术,倒是可以轻易抢回孩子。可是他每天只能用两次隐身术,今天在西京传媒大学救叶子用了一次。刚才又用了一次。已经不可能再次隐身。
形势很不乐观,他冷冷道:“如果你想死的痛快点,就最好放了他。”
“放屁!”牛凤年骂一句,哆哆嗦嗦的掏出电话拨通他老子的号码,哭道:“爸!救我!救我啊!李风要杀我!你快派人来救我啊。”
李风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牛凤年。求救电话打通后,牛凤年胆色大增,他远远的把电话抛到李风做的沙发上,说:“听完电话,如果你还要杀我,我就佩服你。”
牛得草,六十八岁,先后娶妻三次,费尽千辛万苦不惑之年才得一独子,视为掌上明珠。一生敢打敢拼,三起两落,创建牛氏集团,身价十几亿。与西京市一把手市委书记关系密切,称兄道弟。为人谨慎小心,八面玲珑,同时又心狠手辣,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会斩草除根,把对手整死。传闻西京东城那条疯狗欠他一个人情,曾在道上放话,谁动牛得草,他就动谁。
李风看着沙发上的电话,沉默半响缓缓拿起来放在耳边。
牛得草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纵使在生死危急关头,依旧保持着上位着应有气势。他平静道:“说!你要什么?”
李风笑眯眯道:“我要他血债血偿。”
牛得草冷哼一声,说道:“我不管你和孔寿辰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西京南城的田三爷的人,我更不管你是不是苏云开女儿的男人。苏云开要你死也好,要你活也罢,我牛家不搀和这事。你今天杀了凤年容易,市委书记会亲自下全国通缉令。东城胡豺胡爷欠我一条人命,他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风平淡的问道:“你说完了?”
牛得草沉默不语。
李风对着小七吴煌暗中使了个眼色,他拿着电话,对牛凤年道:“你老子面子大,我今天饶你一命。他有话吩咐你,接着。”
说着,李风把手机朝着牛凤年抛去。其实已经不能算抛,五米远的距离,李风手上使了狠劲,手机飞快的朝着他脸上砸去。
牛凤年听到小命保住了,心里不由的送了口气。又听到老子有话吩咐,赶快接手机。可是速度太快,本能的回头闭眼。
在这一刻,小七和吴煌动了,两人一前一后如离弦的箭,飞射而出。
小七一刀子捅在牛凤年肚子上,吴煌则整个人跳出窗口,一只手抓着窗户,另一只手抱住孩子,在五十六层高的窗外旋转了一圈跳回房间。
“先不要杀他。”李风冷笑着走到牛凤年身边,捡起地上的电话。高档货就是好,五米远都摔不坏。电话还在接通中,李风把免提打开,说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最喜欢威胁别人,偏偏又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牛董事长,我再问你一次,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听着牛凤年的鬼哭狼嚎的叫声,牛得草终于不淡定了。他吼道:“小子,做人留一线,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又威胁我?”李风冷哼一声,直接挂断电话。抓着牛凤年肚子上的匕首,猛的拔出,在他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阴恻恻道:“你老子救不了你。”
牛凤年咬着牙喊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我等着你。”寒光一闪,李风又一刀把他另一只手腕上的血管划破。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
李风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接通,平静的喊了一声:“孔秘书长。”
孔寿辰生气道:“胡闹!简直是胡闹!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杀人?赶快放了牛凤年!不是我吓唬你,如果牛凤年死了,就是天大的乱子,别说我不会护着你,就算是我拼了命,也救不了你。”
李风沉默半响,问道:“如果这次我自己能过关,孔秘书长和我的半年之约还算数么?”
电话那头的孔寿辰明显一愣,半天才道:“年轻人,敢打敢杀是魄力,但是太过了就不是好事了。我知道你是田三爷的人,田三爷手眼通天,在官场结交不少人,说实话这张大网我都心惊。不过这次他不可能把自己放在风头上帮你摆平。军区蔡家的蔡老爷子正值提拔的时候,为你出头就差不多是放弃了将军的位子。将军啊!你以为很容易吗?几百万军人有多少个将军?有人混迹在军队一辈子,别说成将军,连将军面都没见到过。那是个坎,过去了蔡家就能提升一个等级,就算蔡喜那小辈和你关系再好,蔡家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为你出头。”
李风沉默半响,笑了笑,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孔秘书长,我没读过圣经,不过听说过里面一句话,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中国古话就是血债血偿。牛凤年把人从五十六层推下去,你看,他现在因果报应来了,也要摔下去了。”
李风对着小七和吴煌一挥手,两人毫不犹豫的把牛凤年扔出窗外,凄厉惊恐的惨叫声愈来愈远。李风闭着眼睛,对着电话道:“孔秘书长,你听!多么美妙的声音。”
孔寿辰沉默半响,叹了口气说道:“李风,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李风脸色阴沉下来,重新坐回沙发上,点一支烟,默默的抽着。
小七和吴煌一不做二不休,把十三个特种兵全部丢出窗外,然后熟练的清除房间内的指纹,确保不留下蛛丝马迹。
其实这些没什么用,东竣大厦各层都有监控,进门的大厅更是全方位摄像头。无论是李风还是吴煌小七,都无法抹掉进来的事实。
李风笑了笑说道:“不用清理了,这次躲不掉的。”
小七邪笑着道:“没事!咱们连夜去越南边界,那鬼地方虽然不咋的,不过好歹没人能要咱们的命。”
吴煌依旧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确保没有留下半点李风的指纹和衣物,连头发都不肯放过一根。他不动声色道:“只要不能证明是风子杀的人,风子就进不了监狱。我去自首,放心,云城监狱不是没待过,只要有机会,我就能从里面逃出来。”
李风心中一阵感动,拍了拍吴煌的肩膀,沉思半响,坚定道:“吴煌哥,相信我,这次咱们谁都不会进去。我们玩一次大的,用这条贱命做赌注,捅西京城一个窟窿。成了,西京城就真正有咱们一片天地!”
小七转着匕首,笑道:“玩命!我喜欢啊。”
吴煌点了点头,问道:“要我做什么?”
李风眼神慢慢的冰冷起来,他掏出三张照片,成竹在胸道:“调查这三个人,越详细越好。西京城既然已经下起了暴雨,我们不妨再加一阵狂风。”
吴煌望着李风,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第一次觉得纵使他对面前这男人已经评价很高,怕也依旧是低估了他。
经历了赌场事件,经历了田三爷,经历了孔寿辰。在吴煌眼中,李风是个杀伐果断,胆大心细的人物。也许现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但他相信在将来的一天,褪去青涩稚嫩,在鲜血和生死的历练下,李风一定会成为大大的枭雄。
可是今天杀牛凤年,并且毫不避讳几乎是光明正大的行凶,当着市委秘书长孔寿辰的面做这些事就未免有点太过了。
如果是他,吴煌一定会选择潜伏一年半载,等这事彻底消停下去,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牛凤年。甚至一不做二不休连带着牛得草一块干掉。这么一来没有把柄,又有孔寿辰和军区蔡家做后台,谁都拿他没办法。
可是当李风把三张照片递给他的时候,吴煌盯着他自信平淡、运筹帷幄的眼神才知道,光明正大杀牛凤年,杀十三个特种兵,也许整个看似嚣张跋扈到作死的事情,都是按着他的计划进行的。
李风分明早已胸有成竹。
吴煌仔细的看着照片。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一个打高尔夫的老者,一个运动装棒球帽的少年。
他不知道这三个人的身份背景,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吴煌只知道他们对李风来说很重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吴煌没说话,只是把照片贴身收好,对着李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东竣大厦的事情震惊整个西京城。十四人先后从五十六层高的楼上落下,摔成肉泥,真真正正的粉身碎骨。警察忙活了一整夜,最终确定死者身份。当得知其中一人竟然是牛氏集团的接班人牛凤年时,舆论再次哗然。
出乎意料的是警察对外宣称案情复杂,尚未确定是谋杀还是自杀,没有透漏半点线索。有媒体记者公然叫骂:“复杂你妈逼哦!见过十四个人排着队自杀的吗?”
牛得草满脸憔悴,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花白着头发面对记者时脸色极其阴沉,他说:“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就算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让我们拭目以待,杀人者,总会偿命的。”
西京老城区,晨曦弥漫在几十年历史的四合院,老槐树下有一套石桌石椅,桌上摆着一副围棋。两个人,一个六旬老人垂眉敛目,一个青年淡定从容。
当下的西京城,寸土寸金,四合院差不多早就绝迹。能拥有一套三进的四合院,普通人看起来或许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毕竟农村比这开阔的院子多了去了。
可是真正明眼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西京城,四合院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有权有势到市委书记沈国权这种层次,也不敢有半点奢望这辈子能住进四合院。
老人名叫蔡厚德,混迹军区一辈子,位居上校,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将军。
他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子,淡淡道:“小喜子,这些年西方大国狼子野心,南方弹丸小岛贼心不死,西南边界也不安定,乱啊!”
蔡喜没说话,白子捏在手中,半天没放下。
蔡老语气一转又道:“好在国内太平盛世,没出什么乱子。不过咱们当兵的,不上战场就不会有战功,没有功劳就爬不上去。和平年代想从上校升到少将的位子,爷爷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机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放弃这局吧。”蔡喜微微皱着眉头,沉默半响道:“爷爷,这局我还没输,没人比你更了解我,我认准的,就不会放弃。”
蔡老低眉顺眼,盯着棋局不动声色问道:“那小子值得我们蔡家这么帮他?”
蔡喜缓缓的落下手中的白子,盯着棋盘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爷爷,你觉得江家那位大少江一笑怎么样?”
蔡老眼神中满是赞赏:“机警睿智,手段狠辣,看起来浮夸无能,事实上却是大智近妖。这位江家大少在后辈中是个天才啊。”
蔡喜又问:“那爷爷觉得我呢?”
蔡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虽然是我孙子,但是老头子我说句不偏心的话,你比着江一笑,未必就差上多少。”
蔡喜低着头,平静问道,“我拼一辈子,最后站的地方,有可能平视江一笑吗?”
蔡老眉头微微一皱,盯着蔡喜看了半响说:“你这辈子即便一帆风顺,到我这个年纪所能爬到的高度,江家也不见得会正眼瞧一下。”
蔡喜笑了笑,毫不退缩的望着蔡老,说:“李风出身卑贱,挣扎二十多年。西京城风雨交加,苏阎王推波助澜,田三爷笑里藏刀,东城的那条疯狗蠢蠢欲动,半数的二世祖公子哥盯着他虎视眈眈。爷爷,我不知道李风以后能走多远,我只知道你眼中不比江一笑差的宝贝孙子,如果设身处地站在他那条路上,可能早就被田三爷整死了,也可能早就被孔寿辰卖了出去。就算能撑过这两道坎,也绝对没胆子再掀起半点风浪,销声匿迹潜藏起来已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灰头土脸逃出西京城才算正常。你说!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人物,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蔡喜吸了口气,沉默半响,闭着眼睛回忆道:“爷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用微笑能彻底掩盖眼神中的杀机?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用平静能诠释出惊涛骇浪?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那天他向我下跪的时候,我心底怕的直哆嗦。我能感受到那低三下四甚至谄媚的笑脸下的厚重杀机!就像是站在山巅,黑云压:“别紧张,这不一整天了,还是没啥事么?”
周薰嗔怒道:“能不紧张么?现在是没事,如果警察查出线索找到你,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趁着还来的及,赶快走。”
李风漫不经心道:“警察早就知道了,不过孔寿辰那边出了些力,大概还能压几天。牛得草是铁了心要我死,做一辈子牢他是不会满意的,估计现在他正憋着劲用大招呢。所以啊,现在西京城就是很安全的,哪都不用躲。”
“那过了这几天呢?不行!必须要出去躲。”周薰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对旁边削苹果的叶子说:“叶子,你也劝劝风子,你难道就想看到你的风子哥哥被抓?”
叶子甜甜的笑了笑,伸手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周薰一阵无语,仿佛杀人的是她,独自在那焦躁不安。
“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周薰差不多是吼道。
李风盯着电视,笑眯眯道:“是不能坐以待毙,不过还不到时候。”
周薰一愣,眼睛都急红了,差点哭出来:“什么不到时候?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杀了人还有心情看一整天韩剧。你就算自己不要命,也总要为我们想想吧!”
“哦?”李风回头望着她,笑容玩味道:“怕我死了,没人付给你工资?”
周薰毫不犹豫的踹了他一脚,嗔怒道:“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就在这时,李风的电话响起来,接通后孙雄说道:“风子,田三爷是去美国,飞机已经起飞了。”
李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自言自语道:“该是咱们不能坐以待毙的时候了。”
他拨通田三爷的电话,很好,很干脆的停机。然后直接打到三木大厦总部,电话是秘书接的,很快就转到夜鹰手中。
李风很干脆的说:“我找三爷。”
夜鹰热情道:“原来是风子哥,哎呀!真不巧,三爷有点急事,去美国了,今天刚走。您找他有什么事?我回头转告他。”
李风嘴角挂着微笑,装得很紧张的问道:“啊?三爷什么时候回来?”
夜鹰说:“哎呦!这个可不好说,听三爷说那边事情很麻烦,估计怎么也要个把月吧。说不定还会更久。”
李风慌张问道:“那怎样才能联系到三爷啊?他电话停机了,到了那边有邮箱什么的没有?”
夜鹰说:“实在对不住,别说三爷的电话停机了,就算没停机他也接不到。三爷走的实在太匆忙,手机忘带了。邮箱倒是有,不过你也知道,三爷是个懒人,一年半载也不看邮箱一次,看也是让秘书帮忙看的。估计发邮件找不到他啊。”
李风咆哮骂道:“我草你马!”
骂完后狠狠的挂上电话。电话那头夜鹰阴森森的笑着。
电话这头李风也是阴森森的笑着。
李风打电话的时候周薰一直在旁边紧张的听着。她进了天使娱乐也有些日子了,跟小七和吴煌混的很熟,甚至连赌场的事李风都没瞒着她。
周薰原本只知道田三爷是个大富豪大慈善家,如今多少知道这位吊儿郎当的年轻老板在西京南城的分量。
她对田三爷寄予厚望,三爷如果肯帮忙,李风虽然活罪难免,但是绝对能保下一条命。可听到田三爷很巧合的去了美国,以她的聪明立即就觉察出其中的阴谋。
“风子,田三爷靠不住。”
李风又啃了两口苹果,脸上挂着微笑道:“我知道啊,田三爷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周薰越看他的笑脸就越想抽一巴掌,咬着牙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了他一下,问道:“知道你还笑?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无奈的苦笑吗?”
李风很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这是老谋深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
周薰终于忍不住了,捏着拳头闭着眼睛尖叫一声,花拳绣腿朝着李风身上可劲招呼。
“别闹!大明星饶命!”李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去捉周薰的手,挣扎中手上不由自主的一使劲,周薰整个人扑在他怀里。
周薰在家穿的很随便,牛仔裤,吊带衫。酥胸秀乳难免春光外泄,性感迷人。两人倒在沙发上,李风的手在她胸前,只觉得入手柔软光滑,弹性十足。
李风这种过来人当场愣住,怔了足足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现周薰也在发呆。想推开她,奈何双手放的位置实在太敏感,刚想把手不动声色的抽出来,周薰眼睛猛的一亮,兴奋的望着他道:“有办法了!”
李风被她一惊一乍吓得一激灵。双手不敢乱动,唯恐被她察觉,就那么抓着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秀乳上,一本正经问道:“什么办法?”
周薰说:“蔡喜!蔡喜的爷爷不是上校吗?如果他肯帮忙,说不定你就没事了。”
李风说:“对哦!把手机递给我,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电话就在沙发上,离李风的头不足一尺。周薰白了他一眼道:“自己拿,你的手呢?”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坐起来,整了整衣衫,见旁边叶子神色失落的削着苹果,周薰狠狠的瞪了李风一眼。
李风拿起电话,却没有拨。他同样注意到叶子的表情,想到苏夭,想到苏雅,再看看一旁微微红着脸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周薰,李风心里一阵烦乱。
苏雅和周薰先不说了,这两人只是有点苗头。可苏夭和叶子两个人就够他头疼了。一个是从小相依为命同甘共苦的苦命女孩,一个是白首相守无怨无悔的痴情女子。李风真心不希望哪一个人心里受伤。
李风喜欢叶子,从小就下了决心要让这个爱哭的小哑巴一辈子幸福快乐。如果十年前他没有离开孤儿院而是和叶子一块长大,或者孤儿院没有失火他回去的时候遇到叶子,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不会碰到陈欣瑶喜欢她七年,不会单枪匹马来到西京,不会进星期八报社做实习记者,不会认识苏夭。
可是如果毕竟只是如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李风不可能抛弃苏夭,正如那天在酒吧里跟苏雅说的那样,就算苏阎王要他死,他也不敢辜负这个有点傻有点迷糊却把整颗心整个身体毫无保留给他的女孩。那样的话太畜生,太不负责任,不但他自己看不起自己,恐怕就连叶子,也会怨他。
爱情这事太麻烦,远远不是彼此相爱就在一起那么简单。
李风点了支烟,知道就算想炸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比如说让叶子和苏夭见面。藏的了一天,藏不了一辈子,况且这也没什么好藏的。
“晚上和苏夭她们一块吃个饭,大家互相认识认识。”李风使劲吸了一口烟。
八点,夜幕虽然已经降临,但是万家灯火,依旧照出了西京城的繁华。聚龙酒店三层专用包厢桃花源内,五女三男,正襟危坐。
男的是李风小七和去世徐姨的小孙子豆豆,三人里面要数豆豆最帅。虽然仅仅五岁的小屁孩横看竖看都和帅扯不上边,但是贵在唇红齿白,懂事可爱,远远不是独眼疤脸的小七和**丝男李风可以比的。
女孩子们就出彩了,周薰气质高雅是万人心中的女神,苏雅冷艳逼人女王范十足,林妙风骚迷人魅惑众生,苏夭是调皮可爱小妖精,叶子是恬静乖巧的天使。
这五个女孩随便一个都是绝代风华的尤物,五个凑到一起更是不得了。刚刚几人穿过大堂的时候,整个大堂鸦雀无声,足足几百顾客,不分男女老幼,目光全他妈跟探照灯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几人,恨不得吃了她们。
按理说有这么多美的无边无际的大美女陪着吃饭,应该感觉幸运才是。李风却苦着脸,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对!就是心惊肉跳!八个人的饭局没一个人说话,暴风雨来临之前平静归平静,暗流却肆意涌动。
苏夭坐在凳子上,抱着双腿,下巴枕在膝盖上,撇着嘴,一会儿望望李风,一会儿望望叶子,委屈的泫然欲泣。
林妙冷哼连连,眯着眼睛咬着牙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风。
苏雅和周薰最淡定,两人很优雅很淡定的吃着东西,有时候还能相视一笑。
小七闷着头吃东西,饿死鬼一样,很显然想置身事外,一句话都不说。
叶子本来就没见过大场面,况且不过是一个十七岁不满的小女孩。猛然间见到这么多气场强大的美女,心里先就有点退缩。俗话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个不能说话的女孩子,多半心里都如明镜似的。身为女孩子,她远比李风了解女人,当场能感觉出这几个大美女对李风有意思。
林妙最先忍不住打破沉默,猛地一拍桌子,颇有女汉子风范,像是泼辣的婆娘训斥自家的男人,“李风,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鬼混了?”
这一声河东狮吼无异于旱地惊雷,李风本就心虚,差点被她吓的魂飞魄散。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他不满道:“林妙,你瞎咋呼什么?”
林妙冷哼一声,问道:“昨天是在聚龙酒店过的夜吧。”
杀牛凤年的事李风还没有告诉苏夭她们。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送叶子到周薰这的时候差不多凌晨三点了。周薰住的是总统套房,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周薰和叶子一间,李风住一间。
李风解释道:“是啊,不过不像你想的那样,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的哪样啊?”林妙鄙夷的冷笑着:“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苏夭更委屈,把头埋在膝盖上,估计是哭了。
李风心里那个悲愤啊!当场就想化悲愤为力量,把林妙摁到圈圈叉叉一番,然后再无情的抛弃。
他转过头望着周薰,希望她能帮忙解释一下。
周薰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样,夹一颗龟蛋,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唇,很享受道:“好吃。”
她吃相很优雅,表情也很陶醉。可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夹什么不好偏偏夹蛋蛋,吃完还偏偏眯着眼睛舔舔嘴唇。
果然,林妙怒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恨不得吃了李风,“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解释就是默认了?!”
李风暗中咬着牙,盘算着要不要半夜隐身摸进林妙房间把这妞扛到荒郊野外,圈圈叉叉完事后也不用抛弃了,直接就地活埋。
叶子不忍看着李风受委屈,忙站起来小脸惊恐的比划着手语。
见林妙不明白,五岁的小男孩豆豆奶声奶气的说:“我姐姐说风子哥哥昨天忙到半夜三点,怕回去打扰你们,他是个好人。”
林妙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盯着豆豆问道:“你是李风的私生子?李风昨天真的忙到半夜?”
这疯婆娘疯归疯,智商可是实打实的139,二十二岁就能在华尔街闯出一个“商业杀手”的名头,绝对是个手腕奸诈的主。
这句话问的阴险啊。两个问题连在一起,语速极快,让人反映不过来。豆豆回答是,就可以曲解为承认是李风的私生子。回答否,就能证明李风没有忙到半夜。
豆豆才五岁大的孩子,哪里能跟她斗智斗勇,当即坚定的点着脑袋说:“对啊!”
林妙阴谋得逞阴阳怪气道:“哈!连私生子都有了。风子哥哥啊,孩子的娘是谁啊?”
叶子愣了,周薰和苏雅望着李风看笑话。
旁边的苏夭嘤嘤啜泣声已经响起来,肩膀轻轻的抽搐着,看起来我见犹怜。
李风这次是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低声对身边小七道:“干掉这疯婆娘!”
小七向来是指哪打哪,再危险的地方都争着抢着当先锋,这次却把义气丢在一边。嘻嘻哈哈的喝了一勺子汤,赞道:“美味啊!这厨师要加工资,不但味道好,名字也好,‘后宫三千’啧啧!酸酸甜甜就是美。”
李风瞪了他一眼,不搭理林妙,目光朝着那盆“后宫三千”望去。无非就是樱桃莲子什么的放在一起煮,不过琉璃青花瓷盆里五颜六色相间,卖相着实不错。盛了半碗却只喝一口就放下了,心里感慨:这汤还真他妈应景,舔倒是够甜,就是太酸了啊!
林妙不依不挠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夭瞎了眼看上你,我都替她后悔。”
李风皱着眉头,“够了啊!”
林妙说:“怎样?你坏事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两句?”
李风拍案而起,怒道:“疯婆娘,我忍你很久了,别逼我动手。”
“打女人?!”林妙针锋相对,站起来掐着腰道:“你动手啊,老娘十四岁开始学跆拳道,现在怎么说也是黑带,你倒是动手试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李风卷了卷袖子,什么好男不跟女斗都他妈扯淡去吧。他跃跃欲试,打脸肯定不行,毕竟是小夭的闺蜜姐妹。想来想去决定把林妙摁倒使劲踹她屁股几脚。
周薰端着酒杯已经准备好看笑话了。
苏雅担心道:“风子,你们两个别动手,吵吵架就行。”
李风苦着脸,“我吵不过她啊。”
苏雅想了想,怕落了李风的面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估计你也打不过她。”
李风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身为一个老爷们的尊严被一个娘们蹂躏的面目全非。他还真不信林妙这种骚魅到骨子里的尤物会是跆拳道黑带。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会些跆拳道功夫,也最多是花拳绣腿。他跟着吴煌和小七学了这么久功夫,如果不出杀手,就算对上孙雄短时间内也不会落了下风。还就不信折腾不下一个小女子。
桃花源包厢够大,有六七十平方。林妙在他愤愤不平的时候已经走到空旷地,勾了勾手指说:“是爷们就过来。”
李风走到她跟前,盯着林妙脚上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抱着胳膊,很有高手风范的说:“我不占你便宜,你把鞋脱了吧。放心,偷袭的事咱大老爷们不屑于做。”
大老爷们不会做,并不代表小娘们也不会做。林妙显然懂得先下手为强和出其不意的掐架至理。在李风正在傲娇充高手的时候,只觉得脖子已经被粉嫩光滑的胳膊夹住,然后一个漂亮的绊摔,李风身子在空中华丽丽的旋转半圈,被林妙压在身子底下。
“服不服?”林妙问。
李风当然不服,可是就算心里再不服,口中也说不出来。他脖子还被林妙夹着,整个脑袋埋在林妙傲人的胸前,36d的凶器威力尽情施展,挤压的他呼吸不畅。
大口大口的喘着,吸到肚子里的都是一股淡淡的**,让李风心神迷乱,集中不了精神。
周薰和叶子都有点发愣,没想到林妙真这么厉害。
苏雅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听美女言,吃亏在眼前啊。”
苏夭脸上还挂着泪水,拍着手破涕为笑道:“妙妙好厉害!加油!替我报仇!”
林妙背对着大家,众人是没看清两人的情况。林妙却清楚,酥胸本就是敏感部位,她穿的又是低胸,李风的嘴啊脸啊什么的完全是零距离紧紧埋在她那里。因为呼吸不畅李风大口喘出的气息更加让林妙酥痒异样。
看似占便宜,其实这次吃了大亏。
她慌忙放开李风站起来,踹了他一脚,红着脸回到位子上。端起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完,有酒力掩盖脸上的羞涩,才冷哼一声说:“不自量力!”
李风怔怔的坐在地上,感觉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心里的懊恼不会比被人非礼的小姑娘少。
林妙很厉害,不过李风有信心如果刚才不那么大意,一定能赢她。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疯婆娘已经跑回去了。他总不能过去报复偷袭她一次。
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意失荆州!阴沟里翻船!
李风脑子里尽是这些念头,估计着以后在这群妞面前是别想抬起头了。他瞪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笑话的小七,怒发冲冠:“小七,过来咱俩比划比划。”
小七满脸坏笑的向林妙求助:“妙妙姐,您老威武霸气,我以后跟你混了,你要罩着我啊。”
林妙斜眼瞥着李风说:“小七放心啊,谁敢欺负你,姐姐揍死他。”
李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祈祷着谁要是能把他救出这水深火热,他一定感谢谁八辈祖宗。
老天爷显灵了,就在这时,李风的电话响起来。
他接通后,对方笑着道:“风子哥,别来无恙啊。”
李风听着声音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说:“风子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踩着我上了位,把我赶出赌场。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呢。”
李风捂着电话跟众女打了声招呼,对小七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出门外。李风嘴角挂着冷笑,“原来是五哥,赌场的事实在对不住。改天我想请你喝个酒,再好好赔礼道歉。”
任老五说:“不用改天啊!我已经摆好了酒宴等着你,就是不知道风子哥肯不肯赏脸啊。”
李风笑了笑,问道:“鸿门宴?”
任老五说:“看您说的,田三爷的地盘你都敢闯,我哪有胆子摆鸿门宴啊。”他顿了一顿,语气猛然间一变,阴沉道:“我不敢,不过西京城藏龙卧虎,有的是人敢。今天这顿酒还真就是鸿门宴,东城胡豺胡爷摆的。你来么?”
李风问道:“我有选择吗?”
任老五哈哈笑了两声,说:“风子哥不愧是最近风头最盛的人物,真聪明。胡爷说了,你来了,小命不保。你不来,你身边的那些妞小命不保。当然,你不用怕,苏家那对姐妹胡爷是不会动的。”
李风冷哼一声,“苏阎王的女儿,他一条疯狗敢动吗?”
任老五道:“说的好!有胆气,风子哥让人敬佩啊。东城私立中学,我和胡爷等着你。”
“准备好酒!”李风回了一句,把电话挂断。
小七皱着眉头道:“风子,胡豺似乎比你预料的要态度坚决啊。”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
小七沉默片刻,又说:“吴煌哥去调查那三个人,现在不在跟前,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让我陪你去吧。”
李风摇了摇头,“不用,按原来计划,你留在这保护叶子和周薰,另外派孙雄他们暗中保护小夭姐妹和林妙。胡豺疯是疯了点,但是混到他那个层次,一定不是个没脑子的人。没把握的事肯定不会做,他不会杀我。况且..”李风嘴角上挑,冷笑道:“他也未必能杀的了我。”
东城私立中学,师资力量雄厚,各种教育设施齐全。学校很大,分初中部和高中部,人数将近一万,升学率极高,在整个西京城颇为出名。
教育部一个大佬曾亲笔题词:人才摇篮,教育圣地。
李风站在学校大门口,望着面前的任老五和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不由得感慨:圣地和圣女都他妈一个德行,白天高尚纯洁,天一黑下来,顿时原形毕露。就好像冬天的大雪,一夜之间白了天地,貌似洁白晶莹,底下藏的却尽是肮脏。
任老五竖着大拇指道:“风子哥果然有胆色,这次我真正服了你。跟我来!胡爷在下面等着你。”
李风笑的很**,玩笑道:“在下面?胡爷死了?”
任老五一愣,哈哈笑道:“哪里话?哪里话?胡爷那一身功夫,不说天下无敌也是难寻对手,怎么可能会死?这学校下面有个大场子,胡爷为了见你,正在下面热身。我带你去看看。”
体育馆角落里有个器材室,器材室有个暗门,暗门后有一条走廊。李风跟着任老五沿着走廊向下走,左拐右拐转了几个弯过了六道门才到场子里。
距离百米就听见有人疯狂的吼叫,一个个男女疯了一般,发出各种怪声。地下室是一个方圆百米大厅,最中间一个十米方圆深五米的池子。池子里没水,看不出地面是水泥的还是瓷砖的,因为黑褐色的血渍覆盖了整整一层。
池子上有一米多高的护栏,护栏外站着七八十个人,男的衣着光鲜,女的时尚暴露,一个个都是上流社会的精英。
这些平日里极有修养的上流们正疯狂的怪叫着,一个个眼里充满血腥。
一个五旬的男人脚下跪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美女,正在帮他吹箫。他往池子里砸了一捆钞票,红着眼睛喊:“草泥马的!杀了疯狗!杀了疯狗钱都他马是你们的。”
一个女的挥舞着内裤,叫嚣着:“噢!对!好样的疯狗,踢爆黑鬼的老二。我崇拜你!来****吧!快杀了他!我等不及了,快来****啊,我已经湿了。”
池子里三个人正在厮杀。一个身高两米,状如大山的黑人,一个速度极快身材匀称的小个子。这两人是搭档,黑人拳拳生风,犀利无比,很显然是极其专业的搏击手。小个子手里一把钢管,速度快,角度刁钻,只攻击要害。
他们的对手就是疯狗!西京东城胡豺,胡爷!
胡豺不算高,一米七多。身材不算壮硕,甚至有些消瘦,但是身上每条肌肉都是棱角分明,极具爆发力。光着膀子,古铜色皮肤,身上到处都是疤痕。
他躬着身子,眼神一片死寂,嘴角挂着冷笑,望着面前两个心惊胆战步步退缩的高手。
李风眼角一跳,想起了吴煌当初对胡豺的一条评价:道上都说他是条疯狗,但我觉得他是条狼,狼群中的狼王,凶残狡诈,蛰伏在草木下,能咬死老虎。
李风站在池子上面,手扶着栏杆,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好一条吃人的疯狗啊。”
任老五站在他旁边,笑道:“你太谦虚了,现在道上人都知道南城横空出世一个疯子,一夜两闯三木大厦从三爷手里虎口夺食抢下了赌场那块肥肉。更是敢当着市委秘书长的面杀掉牛氏集团的公子哥。算上保镖,总共十四条人命啊,五十六层的大厦摔下去,一滩肉泥,骨头碎的跟玻璃渣子一样。啧啧,这狠毒手段胡爷听到都佩服的不行啊。怎样风子哥,有没有兴趣从胡爷这抢走点东西啊?这地下黑拳虽然接待的客人不多,每天也就那么百十个。不过可都是一掷千金的金主,你手下有两个变态的高手,轻松就能操纵拳赛的输赢,一晚上进账两百来万还是小意思的。”
李风没接他的话,点一支烟笑了笑,问道:“五哥,三爷对你不薄,赌场差不多是他一条胳膊,把那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你,你就不感激他?怎么说背叛就背叛了呢?”
任老五咬着牙一脸恨意,“待我不薄?哼!你踩着我上位,他不理我问还暗中派人追杀我。他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不义。”
“哦?”李风一脸平静,眼神中带着玩味,趴在栏杆上,盯着池子里的三人。
战斗毫无悬念,胡豺硬挨了小个子一钢管,趴在黑人大汉的咽喉上,仿佛是吸血鬼贪婪的吸食着血液,生生把他咬死。
他舔了舔嘴唇,回头冷冷的盯着小个子,身子缓缓弓起,如捕食猎物的野兽。
小个子慌张后退,仗着速度快,在池子里游走,远远离开胡豺。
任老五笑着问道:“这小个子是个杀手,在西京道上颇有名气,以速度和阴险著称,为人狡猾。条子追了他几年一无所获,今天死在这里,胡爷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风子哥,你觉得他在胡爷手底下还能坚持多久?”
李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胡爷。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紧张,这股紧张来自于无法看透,他真心不清楚这条疯狗到底有强大的战斗力。从进来开始,胡爷都是以硬碰硬,不躲不闪,你打我一下,我就还你一拳。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以一敌二很吃亏。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对手满脸惊恐浑身是伤,而胡爷却是半点事没有。
黑人的攻击力李风看在心里,小个子的钢管也绝对不是吃素的。毫无疑问,胡爷的抗击打能力已经变态到无法想象。
若仅仅是抗击打能力变态或者出手狠辣,还不足以让李风紧张。真正让他紧张的是,他心中莫名觉得,这条疯狗必定还隐藏了很大一部分实力。
果然,李风眉头猛的一皱。
胡爷脚下一弹,朝着五米外的小个子扑去。如离弦的箭,配的上一句静若处子,动若矫兔。那个以速度著称的小个子竟然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被胡爷一拳头砸在脑袋上。喀嚓一声,头骨碎裂,脑袋朝着一旁歪倒九十度,再也没直起来。死不瞑目!
速度惊人!力量变态!抗击打能力超强!
李风没见过吴煌出手,也没见过小七两把匕首在手时的变态模样。只是此刻在心中,已经把胡爷认定为吴煌小七那样的高手。
他眼睛眯着,知道今天来这里怕是有点大意冒失了。
毕竟敢单刀赴会最大的底气就是有吴煌和小七两张王牌,如果胡爷真敢要他的命,小七和吴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如果胡爷本身就是那个层次的高手,他还真未必就怕吴煌和小七报复。
胡爷在小个子尸体上擦干净手上的鲜血,猛然间抬头阴恻恻的盯着看台上的李风。那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和凶狠。
他指着李风喊道:“你!下来!和我打一场。”
池子上面的那些顾客疯狂叫喊道:“小子!我看好你!下去杀了疯狗!老子给你五万!”
也有人喊:“疯狗咬死他!咬他的喉咙!就像刚才咬黑人一样把他咬死!”
“我下注三万!赌疯狗活着!”
“我下注五万!赌那小子撑不过五分钟。”
……
李风心中一震,知道今天如果下去,肯定必死无疑。虽然隐身后能逃掉一条小命,但是这是他的底牌,在百余人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这些上流社会的精英都不是傻子,难免会露出马脚。
隐身术知道的人越少也好。
他神色保持不变,缓缓的点了支烟,甚至还优雅的吐了个烟圈,淡淡道:“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没练过功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差不多。胡爷指名要跟我打,难道是想打死我吗?”
胡爷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就是要打死你!”
李风笑了笑,弹掉烟灰,望着他吃人的眼神,问:“我得罪胡爷了?”
胡爷说:“如果你得罪了我,还能活到现在?”
李风说:“既然我没有得罪胡爷,胡爷又何必咄咄逼人呢?杀了我不一定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惹一身骚。”
胡爷冷哼一声说:“我知道,你小子后面不是有孔寿辰和军区蔡家么,这可是两棵大树。不过孔寿辰这次不会帮你,蔡家也未必会为了你断送一家的前途。杀了你南都的苏阎王虽然有可能插手,但是他再手眼通天也只是在南都,西京城有江家,苏阎王的手还休想伸进来。”
李风瞳孔一缩,手指不经意间一抖,心里却是大惊。胡豺这一番话不但表明了态度,而且牵出了江家。
他最担心的事恐怕到底还是发生了。
南都有苏阎王,西京城有江家。苏阎王推波助澜要杀他,不过终究没有亲自动手。况且他和苏雅苏夭关系暧昧,有心人极有可能会猜测他是苏阎王放在西京城的棋子。
别人这么想没事,说不定忌惮因为苏阎王而不敢对李风怎样。
如果西京城江家这么想,那事情就大条了!江家可以容忍三环外有东南西北四个人称爷,因为田三爷胡爷之类的就算混到天上,也只能仰江家鼻息。可是南都苏阎王如果伸手进来,那就有可能是一场颠覆性的危险。江家绝对不会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李风不动声色问道:“江家权大势大,我一个小喽啰,怎么可能会惊动到他们?”
胡爷不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一只小蚂蚁就算再蹦达也跳不到天上去。江家自然不会把你看在眼里。不过我今天就算杀了你,苏阎王也拿我没办法。大张旗鼓从南都过来灭了我吗?哼!江家不会坐视不理西京城局势变动。苏阎王和万老爷子倒是不可一世的高手,他们两个如果亲自出手,我当然打不过,不过逃命还是有把握的。所以..”
李风心中大定,只要没有惊动江家,他心里就不担心。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接过胡豺的话道:“所以今天我必死无疑?”
胡爷笑了笑:“死定了!”
李风拍着手,傲慢道:“都说胡爷是条疯狗,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可惜啊!可惜!”
胡爷皱着眉头,“可惜什么?”
李风吐了个烟圈,吊儿郎当道:“可惜就是太蠢!以我看,以后改名傻狗算了。”
胡爷浑身杀气澎湃,冷哼一声,吼道:“老五!扔他下来!”
任老五早就等不及了,抓着李风的胳膊就要往下推。
关键时刻李风不慌不忙,满脸鄙夷道:“傻逼就是傻逼!还有脸在东城称爷,连我的身份都没有查清楚。”
胡爷眉头一皱,他早就派人调查了李风。从出生到现在,整整二十三年的档案清清楚楚,可是怎么看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他当时就有点怀疑,因为这么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认识身份神秘,档案一片空白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吴煌和小七。也不可能孤身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田三爷屋子里拿枪指着他的脑袋。更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搭上孔寿辰和蔡家这两条大船。
现在看到李风平静淡定,心里本就怀疑的胡豺更加疑神疑鬼。他被道上人称为疯狗,但是能混成东城唯一的爷,疯狂阴狠下面藏的都是深思熟虑。
胡豺眯着眼睛问道:“你是什么身份?”
李风趴在栏杆上,把烟头朝池子里一弹,化成一条弧线刚好落在胡爷的脚边。他大摇大摆的又点上一根,缓缓抽一口才说话,语出惊人:“我是你大爷!”
胡豺眉头皱的更紧,李风什么样的人他多少听说过。做事滴水不漏,三思而行,敢拼敢闯却从未做过没把握的事。李风越嚣张他就越谨慎,西京城太大,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又是在天子脚下,大人物多了去了。
他沉声问道:“你在耍我?”
李风缓缓把袖子捋上去,一边笑道:“大爷我就是在耍你,怎么着?你能咬我一口?”
胡豺死死的盯住李风胳膊上的一个纹身。纹身是黑色的,就好像是超市中货品的条码,粗细的横条整齐排列在一起,下方一排数字:1990011212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唯恐漏了半点细节,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胡豺有点茫然问:“这是什么?”
李风冷着脸骂道:“还真他妈蠢,你要是不想明天被国家杀了灭口,就给我找个僻静的地方。”
胡豺站在池子底下仰头环顾那些客人,一个个都在盯着李风窃窃私语。他心里飞快转着念头。李风煞有介事的露出纹身,就证明这纹身一定跟他什么的身份有关。
他原以为李风最多认识些三环内西京内城的大人物,现在看来身份应该更加神秘。如果真像他说的,一旦身份暴露,自己就要被杀了灭口,恐怕很可能跟国家扯上关系。
一想到身份神秘,档案空白的小七和吴煌,胡豺更加确定。心里甚至升起了懊悔的念头。
胡豺抓着手下放下来的绳子,如猿猴一般干脆利落的爬了上来。盯着李风冷冷的看了半天,转身朝角落里的房间走去,一边道:“你要是敢耍我,我胡豺发誓,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李风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任老五笑了笑,跟着胡豺走去。
房间不算大,只有一百多方,高不过两米,李风伸手甚至就能摸到天花顶。角落里摆着各种刑具,血迹斑斑的土台上插着长短不一的军刀。
十几个直径一米的水泥柱子分散在房间里。李风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柱子,地下室都是水泥钢筋支架搭构,这些柱子断然不会是起支撑作用。
胡豺抚摸着柱子,语气阴冷道:“十六根水泥柱子,每根柱子里封着一个人。耍我的人!如果你敢耍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李风冷哼一声,问道:“美国有中情局cia,有fbi,我们华夏有什么?”
胡豺眼角一跳,握紧拳头顿了半响,问道:“你是特工?”
李风站在刑台旁边,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军刀,随意的翻看着。
胡豺问道:“你来西京先是动任老五,然后寻上田森,现在又来找我,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莫非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李风笑眯眯问:“任务?就算我告诉你,你敢听吗?你只需要知道,我没兴趣跟你过不去,但是你也不要招惹我。另外,我的身份如果传出去,你就别想活了。”
胡豺沉思半响,阴沉沉问道:“你真的是特工?”
李风看着他冷笑一声,道:“我可没说。”
胡豺说:“国家机密这些事我虽然接触不到,但是混迹西京城半辈子,人脉多少还是有点的。西京军区有两个将军和我经常一起喝酒,你身上的纹身我记下了。你最好不要骗我。现在聚龙酒店和清心苑附近都有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那些小女友,包括苏阎王的女儿,全都要死。”
李风眉头皱着,聚龙酒店有小七看着,他不担心。原以为借给胡豺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动苏阎王的女儿,谁知道这条疯狗还真豁出去了。
他心里起了杀意!疯狗不杀,祸患无穷。
今天虽然用一个从小就有的纹身唬住了胡豺,但毕竟不是真的。小七和吴煌原来倒真是神秘部队的军人,可是现在身上背着命案,又属于是逃兵,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胡豺混到这个层次,无论是官场还是军区,肯定都有靠山。
如果真去询问两个将军,李风恐怕还真瞒不了多久。
他盯着胡豺冷冷的笑着,暗中下了决心,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杀不了疯狗也要整残他。“既然你这么怀疑,我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李风抓着手里一尺多长的军刀,猛地向前一窜,躲到一根柱子后,悄无声息的隐身。
胡豺神色冰冷,问道:“你要跟我打?”
柱子后传来李风吊儿郎当的声音:“这不正是你想的吗?我就成全你。”
胡豺一身杀伐之气猛地散发出来,战意凌人气场十足,他冷笑一声,脸上带着自信到嚣张的笑容,大大咧咧的走到刑台旁边,挑一把十几公分的军刀,问道:“别以为你身份神秘我就不敢动你。好久没人敢跟我嚣张,今天我就成全你。”
胡爷话音未落,整个人出鞘的利剑一般朝着柱子后扑去。不过很显然扑了个空,胡爷阴沉这脸,微微皱着眉头,心里谨慎起来。
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无声无息袭来。胡爷久经杀伐,在拳赛上更是用血和汗练出超强的第六感。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向前猛窜两步。
嗤啦一声,裤子已经被划破一个一尺多长的裂口。幸亏他反映及时,速度快,否则这一下一条腿就要废了。
胡爷在地上翻了个滚,站起来后整个后背贴在一根柱子上,眯着眼睛盯着四周道:“速度还挺快的嘛。不过房间就这么大,你能躲在多久?不如出来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旁边一根柱子后李风笑道:“光明正大?胡爷如果光明正大改天去聚龙酒店坐坐,我那有两个兄弟,让他们陪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胡爷不是省油的灯,在李风说话的功夫,他阴森森的冷笑着,整个人如狸猫一般,踮着脚间,无声无息的摸过去。手里一把匕首如同毒蛇,闪电一般朝着柱子后说话的地方刺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依旧刺了个空。
胡爷眉头皱的更紧,一击不中连忙后退。背后危险的气息突兀出现,想躲已经来不及,后背被一刀划下,拉出一条半尺长的伤口。
疯狗不愧是疯狗,就算被人打一棒子,也会立刻咬回去一口。他没有转身,整个人朝前冲去,匕首却是反手朝背后刺去。
狼狈的窜出三四米,胡爷后背贴在水泥柱子上,神色凝重,再也不敢乱动。
旁边的一根柱子后,李风吊儿郎当的说:“胡爷,人都会没命的,你以后如果不招惹我,咱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胡爷吐了口痰,疯劲上来,狠狠道:“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就出来跟老子单挑。”
李风说:“哈哈,胡爷觉得我是英雄好汉么?”
胡爷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咬着牙:“你出不出来?”
李风无赖道:“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你咬我啊?”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藏多久。”胡爷沉着脸,对着外面喊道:“老五,二狗,他妈的带兄弟进来。”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李风知道不能再躲了。房间只有这么大,水泥柱子也只有十几根,一旦胡爷的手下进来,挤满这个房间都轻而易举。
如果那样还找不到他,隐身的底牌肯定会暴露。
必须在任老五等人进来前离开。
“早就听说胡爷厉害的很,没想到跟我单挑还要找帮手。好了!今天不打了,我认输了。”柱子后传来李风的声音,啪的一声,那把一尺多长的军刀扔在地上。
胡爷心里送了口气,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刑台上,另一把军刀无声无息的消失。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刚朝前走两步,那股生死危急感再次升起,比前两次都浓烈百倍。他猛地朝旁边一侧,原本命中心脏的匕首硬生生把肩膀刺穿。
“你大爷的!你想要老子的命?”胡爷忍不住痛叫一声,靠在柱子上再也不敢挪开。见手下进来,破口大骂道:“锁上门,给老子搜,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二狗,通知手下的弟兄,让狙击手准备,手脚利落点,把李风的妞全废了。”
西京私立中学外面,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李风缓缓的现身。面色阴沉,神色之间有些许紧张。
他有心杀了胡爷,可是终归是功亏一篑。胡爷最后下的那个命令更是让他头疼,跟笑面虎田三爷可以谈生意,跟老奸巨猾的孔寿辰可以讲条件,跟这条疯狗真正是没法说通道理。
胡爷真正疯起来,怕是以后真心寸步难行。
以后的事先不想,最重要的是面前的危机。周薰和叶子有小七保护着,李风不用担心,苏雅她们就不同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清心苑,车上跟小七打了个电话,让他小心点狙击手。然后匆忙拨通苏雅的电话,让人着急的是电话直接关机。
打苏夭的电话,也是关机。这两姐妹性格差千万里,睡觉关机这点倒是真像。急急忙忙的打林妙的电话,终于拨通。
李风心里一喜,第一次觉得这疯婆娘这么可爱,甚至晚上被她偷袭摔一跤丢面子的事都原谅她了。心里盘算着以后要对她态度好点,谁知道电话响了半天,一直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没人接。再打,直接挂断。李风心急火燎,一直打了五六次,林妙总算接了,迷迷糊糊不耐烦道:“神经病!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
李风对她刚升起的那点好感消失无踪,破口大骂:“我睡你妹!”
林妙还嘴:“我睡你媳妇!”
李风没心思跟她吵架,问道:“你们没什么事吧?”
林妙精神劲来了,淫笑道:“有事啊!我正在抚摸你老婆的胸,哎呦!小夭妹子身材真好啊。啧啧,皮肤真滑,胸真大!她睡着了可是打雷都不会醒,嘿嘿嘿,长夜漫漫,你吵醒了我,我就调戏调戏你媳妇吧。”
李风骂道:“你丫能不发神经么?赶快躲起来,远离窗口..”
“你丫才神经!半夜打电话给我,想调戏我是吧?草!”林妙打断他的话,咆哮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李风再打过去的时候直接关了机。
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啊。李风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林妙一口一口咬死。
他拨通孙雄电话,问道:“有几个人保护苏夭她们?”
孙雄回答:“十六个,都是能卖命的兄弟,跟着小七和吴煌哥训练两个月,高手算不上,但应付普通杀手没问题。”
李风松了口气,吩咐道:“搜索附近高层,干掉狙击手。”
李风暗中偷偷摸摸的回到清心苑,苏夭她们的房间门口有两个弟兄守着,一旁的楼梯口也有两个人守着。
李风低声问:“刘威,孙雄他们呢?”
刘威回答:“半个小时前附近多出来几个生面孔,孙雄哥带着别的兄弟干掉了九个,有三个还没找到,应该是你说的狙击手。现在正在附近搜。”
李风神色微微一变,吩咐道:“你们两个下去停车场开车,我们马上会聚龙酒店。”
刘威应了一声,带着一个人去了车库,另外留下两个一个守着门口,一个守着楼梯口。
李风不敢怠慢,那三个漏掉的狙击手说不定已经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正在暗中瞄准着这个房间。
他悄无声息的摸进房间,没敢开灯,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然后缓缓推开苏雅的房间摸了进去。
窗户外面视野很开阔,没什么东西挡着,百米外就有一栋高楼。如果狙击手在对面,只要不是枪法特别差,估计很容易就能得手。
李风小心翼翼的溜到窗户旁边,猛地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苏雅醒了过来。
突兀之间大半夜的看到一个人躲在隐隐约约的黑暗中,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更何况苏雅还是个女人,一个如花似玉的极品大美女。
她以为是有坏人闯了进来,不管是劫财还是劫色肯定都没安好心。惊慌之下猛的坐起来,双手紧紧拉着床单护着身子,就想大声尖叫。
寂静的深夜,如果叫出来声音肯定会传出很远,藏在暗中的那几个杀手很有可能伺机而动。
李风来不及解释,离苏雅还有两米多远,一个饿虎扑食把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苏雅的嘴。
这妞以为碰到了色狼,疯狂的左扭右扭,两条白嫩的长腿一阵乱踢。挣扎中单薄的床单早就丢到地上,露出赤条条的身子。
苏雅平日有裸睡的习惯,此刻一丝不挂。房间中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外面的光线照进来,李风压在她身上,也能看清个大概。
只感觉入手腰肢光滑细腻,臀部弹性挺翘十足。最要命的是一对傲乳,黑暗中白皙的惊人,摩擦着李风的胸膛。
李风感受着身子底下尤物的扭动,身为一个纯爷们,当场就无耻的硬了。
他穿的很薄,一条休闲裤挡不住小弟弟的暴怒。苏雅显然也感觉到了,挣扎的更加剧烈,可是越挣扎李风越兴奋。
几个月不近女色,李风唯恐忍不住擦枪走火,那就丢人丢大了。
他慌忙低声道:“苏雅姐,别动!我是李风。”
身子底下绝代尤物很明显的一震,瞪大眼睛望着他,很听话的不再挣扎。不过眼神中藏着千万般复杂情绪。
李风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苏雅姐,我松手,你千万别叫!”
他松开手,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抱了半天,大眼瞪小眼怔着。苏雅道:“风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咱俩不可以的,不能对不起小夭。”
李风一愣,“啊?”
苏雅握着她腰肢上的手,小声说:“今晚如果你……我会恨你的!”
李风连忙解释,“苏雅姐,你误会了。外面有杀手,具体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苏雅一愣,使劲捶了他一下,把他推开。拉过枕头抱在怀里,蜷着腿坐起来,挡着酥胸和下面。
玉体横陈,一个枕头根本盖不住娇嫩的身子,只能若隐若现徒增诱惑。
李风不敢看苏雅的眼睛,转头朝外面走去,一边说:“我去喊小夭和林妙起来。你先穿好衣服,等会儿我们去聚龙酒店。”
苏夭的房间窗帘是拉着的,床头灯开着,苏夭穿一件长版的t恤,露着两条白腿和粉色内裤。
相比着苏夭,林妙就放荡的太多了。文胸丢在枕头旁边,只穿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两女相互拥抱着,修长的美腿交缠在一起,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李风站在床边,怀疑林妙这疯婆娘是不是百合花开。
他二话不说,一脚踹在林妙翘着的屁股上,在这妞想要张口大骂的时候拿着床头的文胸塞进了她的嘴里。
“外面有狙击枪瞄着这里,不想活就可劲闹腾。”李风瞪着林妙。
林妙神色狐疑,不过看到他神色庄重,知道多半是真的,没敢发飙,一边嘟囔着变态色狼,一边匆匆忙忙的穿着衣服。
李风摇苏夭几下,苏夭迷迷糊糊的嗯了两声,翻个身拉着李风的手枕在头下接着睡。还真像林妙说的睡着了打雷都不醒。
李风找条裙子给她穿上,抱着苏夭带着林妙和苏雅悄悄朝地下车库走去。
一路上有孙雄两个兄弟开路,没遇到什么危险,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回到了聚龙酒店。为了便于保护,李风把三女安排在周薰和叶子的房间。
总统套房只有两间卧室,好在床够宽大,睡三个女人一点都不拥挤。
刚把苏夭放到床上,这妞悠悠醒转过来,四下张望一圈,不可思议的盯着李风问:“咦?风子哥,这是哪啊?你怎么在我们房间?”
李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有点无语道:“妞啊!睡觉睡到你这个境界,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众猪顶礼膜拜啊。幸好哥不是坏人。”
苏夭迷茫的望着旁边的苏雅和林妙。
林妙瞪着李风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不是坏人?我呸!明知道本姑娘没穿衣服,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冲进来对我又摸又亲的,我看压根就是个变态色情狂。”
“我草!疯婆娘你别乱说。”李风怒道:“老子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先是发疯,后是关机,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你丫的非被人先奸后杀不可。况且就你那样,让哥摸哥都不屑于摸。”
林妙踹李风一脚,瞪着眼睛问:“老娘这样怎么了?身材哪里比不上你家小夭了?”
李风撇着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徘徊在胸脯和屁股上,嘴里啧啧着摇了摇头。林妙当场发飙,扑过来就想同归于尽。
众女连忙拉着,表情各不相同。苏夭依旧泛着迷糊,苏雅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微红,周薰眼神玩味,叶子则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微微笑着,笑容里有着些许的忧伤。
小七敲门进来,对着李风使了个眼色。
李风安顿好众女走出房间。门口孙雄恭敬的站着,见到李风道:“风子,那三个狙击手找到了。”
李风递给孙雄和小七一人一支烟,自己点上一支,抽了两口缓缓道:“是不是都已经死了?”
孙雄神色一秉,眼神中透着钦佩道:“都死了!我和兄弟们找到狙击手的时候已经被人抢先下了手。都是一刀致命,手段干脆利落,不知道是哪路人。”
李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笑的很邪异。
小七问:“风子,你知道是什么人?”
李风说:“苏阎王不动如山,我是死是活他不放在心上,苏雅和苏夭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是苏阎王?”小七犹豫片刻,又道:“风子,那条疯狗我们强碰会吃亏。他竟然敢动苏雅和苏夭姐妹,你看我们要不要趁机把火势引到苏阎王身上?”
李风靠着墙蹲在门口,闭着眼睛仰着头,一根烟抽的差不多才缓缓道:“不行啊!如果真把火势引到苏阎王身上,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说不定就亲自出手。况且胡豺疯是疯点,审时度势的本事不差,他嘴上嚣张背地里使点狠招,可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未必敢做出头鸟整顿人马跟苏阎王大刀阔斧的正面对上。如果事情真到那个程度,西京城江家必定会介入,到时候都是神仙打架,咱们这种小人物在风头上必死无疑。还是按着我们的计划走,吴煌哥那边怎么样了?”
小七回答:“你放心,吴煌哥那边已经搞定了一个,剩下两个正在秘密跟进,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李风摁灭烟,有点开心道:“好,吴煌哥大功一件。咱们专心对付胡豺就行了。”
小七微微皱着眉头,“风子,保护叶子几人轻而易举,但对付胡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吴煌哥说那条疯狗阴险狡诈还在其次,一身杀人功夫不弱于我们,手下又有四个变态高手。如果他真咬上咱们,很麻烦啊。”
李风点了点头,知道小七说的不错。如果刚才在拳场里一刀捅死胡豺,什么麻烦困难统统一了百了。可是错过一次机会想要再动他,恐怕很难。就算小七和吴煌一起出手,暗杀掉胡豺的几率也不大。
他又点了一支烟,闷着头小口小口抽着。人生如棋,可是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才发现,人生远比棋局要错综复杂的多。
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思绪,电话是蔡喜打来的。
“风子,这么长时间不找我喝酒,最近很忙吗?”蔡喜笑着问。
李风仔细的想了想,一个月没见蔡喜,整天泡在赌场跟吴煌和小七训练,接着遇到叶子,再然后挂了牛凤年,再再然后一股脑的麻烦接踵而来,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还真的很忙啊!脚不着地。”
蔡喜开着玩笑问道:“忙什么?忙着杀人立威?还是忙着为民除害?”
李风说:“你都知道了?”
蔡喜说:“西京城说大,大了去了!咱们小人物再能折腾,也只能扑腾出巴掌大的地方。说小倒也真小,芝麻那么小的事也能传的沸沸扬扬。况且你这几天可是高调的很啊!不过这么热闹的事不拉上我,你真不够兄弟啊!”
李风心里颇为感动。牛得草能量巨大,杀了牛凤年,得罪西京东城胡爷,这两件事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整个蔡家都可能万劫不复。
李风和蔡喜肥猫他们喝酒归喝酒,心里面还真没把这帮权大势大的二世祖当兄弟。毕竟没有过命的交情,也没有绑在一起的利益。彼此惺惺相惜阻挡不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结果。李风看的很明白,蔡喜和肥猫等人锦上添花还行,雪中送炭就有点困难了。纵使比田三爷牢靠点,也绝对不会好上多少。
可是蔡喜这句看似埋怨的话无疑藏着一个天大的人情。一旦蔡喜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整个蔡家就不会袖手旁观。
也就是说,在整个局面李风都处于绝对的劣势下,蔡喜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身边,为他挡起一片风雨。
李风狠狠的吸了口烟,问道:“蔡哥,你不后悔?”
蔡喜吊儿郎当道:“杂说话呢?整的哥跟脱光了衣服献身的小娘们似的。我家老爷子说了,明个儿他有一个老战友过来喝茶,武夷山的大红袍,有价无市,绝对的极品!哥哥是个耍刀弄枪的粗人,不懂泡茶这些雅致活,让你过来伺候着。”
李风笑着道:“我一定去。”
“行!明天下午一点,午饭自己解决啊,老头子珍惜他的玉米饼,我都没能吃过几次,他是一定不会管饭的。晚上哥带你去兰桂坊潇洒走一回。”蔡喜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李风提前来到蔡喜短信上发来的地址。站在四合院大门口,并没有敲门进去,而是蹲在门口两尺高的石狮子旁抽烟。
一点,准时的敲响大门。一个五十岁的保姆把他领进去。庭院的老树下,那张石桌上摆着茶具。
山西土窑烧制的琉璃瓷壶杯,茶具是上了年数的紫檀木。都不算昂贵,普普通通,被岁月沉淀的没有一丝张扬,低调沉稳一如石凳上坐着的两个花甲老人。
李风对着一旁躬身垂首站着蔡喜点了点头,走到两个老人身边恭敬道:“两位老爷子好。”
蔡厚德指着旁边的石凳慈祥笑着说:“坐,到了这里就别客气。小喜子说你是他能过命的兄弟,都是自家人,你要是不嫌弃,随着小喜子喊我一声爷爷就行。”
李风身子又向下弯了弯,眼角瞄向旁边站着的蔡喜,他没敢落座,恭敬道:“风子斗胆,高攀蔡爷爷了。”
蔡厚德爽朗大笑两声,指着对面的老者介绍道:“肖传奇,人如其名啊!这一辈子就是个传奇,本来还是我的老部下,现在都是中将了。风子你也要喊他一声爷爷,这位可是你的贵人。”
李风知道蔡厚德为自己牵线,能搭上一个将军,并且是一个中将,他自然不会吝啬一声爷爷。况且无论按辈分还是年龄,这个孙子都当定了。
他对着肖传奇躬了躬身,道:“早就听说肖爷爷的大名,以后还望肖爷爷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就算不看在老连长的面子上,这一声爷爷也不能让你白叫。”肖传奇一直目不转睛的大量着李风,语气很和气。
李风却知道,如果不是看在蔡厚德的面子上,就算他跪下喊一百声爷爷,恐怕面前这慈祥的老人也不会看他一眼。
肖传奇可不简单,中将的身份已经让他高高在上,更何况掌管着西京军区第38部队。
第38部队不神秘,但是个孕育神秘的存在。部队里的人不多,个个都是从其他部队千挑万选过来的精英。这些精英们在38部队训练后,进入国家的神秘部门,为国家执行各种各样的绝密任务。
肖传奇指着蔡厚德笑道:“老连长你不厚道啊,今天喊我来,恐怕不是喝喝茶这么简单吧。”
蔡厚德一拍石桌瞪着眼睛耍无赖道:“咋滴?你还怕老子算计你不成?说喝茶就是喝茶,你小子放心,今天什么事都不会让你做。来风子!麻溜的把茶泡上。”
李风上前一步站在石桌旁,很平静很细致的用开水把茶具洗了一遍,弃掉第一泡茶,然后第二泡不多不少刚好倒出两杯,七分满,一杯给蔡厚德,一杯给肖传奇。
蔡厚德端起来一饮而尽,对盯着李风打量的肖传奇道:“不用看了,再看你那宝贝孙女也是我蔡家的媳妇。小娴可是跟小喜子指腹为婚,你别想赖账。”
肖传奇打着哈哈端起茶杯,“我还怕你们赖账呢,小喜子这么出类拔萃的孩子少有了,不过这俩孩子打小就闹,见了面跟仇家似的,这门亲事咱们可要赶快办了,夜长梦多啊。”
旁边蔡喜苦着脸赶紧插话道:“肖爷爷,我和肖娴都还小,这事不能着急。”
肖传奇笑骂道:“臭小子!什么还小?你今年二十七了,小娴也二十四了。放在我们那个年代都成了老姑娘。你也别跟我说什么男人事业为重的屁话,你爷爷和我都是二十岁不到就有了老婆孩子。况且小娴是个贤惠的丫头,跟她结了婚,她拖不了你的后腿。”
“不是……可是……”蔡喜支支吾吾有点着急,还想解释两句。
肖传奇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让他坐下,一边不动声色的加了一个茶杯。
李风神色专注在泡茶上,仿佛真的是一个小茶童,一句闲话不说,置身事外。又泡了一壶茶,不多不少,还是刚刚好,七分满,倒了三杯,分给三人。
肖传奇悄悄看了李风一眼,跟蔡厚德和蔡喜说笑着把茶喝完,又加了一个茶杯。
李风依旧很淡定,这次泡的茶水刚好倒了四杯。等到肖传奇和蔡厚德都端起杯子,他才拿了最后一杯,恭敬道:“多谢肖爷爷。”
肖传奇微笑着问:“谢我什么?”
李风低着头望着手里的茶杯,淡淡道:“多谢肖爷爷的茶。”
肖传奇哈哈大笑起来,“西京东城有个挺出名的人叫胡豺,他背后有一个少将杨元章。杨元章跟我也算有些交情。昨天大半夜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一个纹身的来历是否跟神秘部门有关。长短相同粗细不一的条形码,对应的数字是1990011212,纹在胳膊上,我查了一上午,你猜怎么着?”
李风手里的杯子不经意间一抖,他神色如常,微微笑着问:“没有查到?”
肖传奇拍着腿朗声道:“我觉得那个胡豺肯定是被忽悠了,38部队人不少,但是从那进入神秘部门的还真不多。我想想啊!二十多年了,我在那待了二十多年,国家挑走的人总共不超过五十个。我虽然不知道神秘部门有几个,有多少人,但是还真没听说哪个部门有这个纹身。杨元章一辈子多疑,这次怕是要中招了。”
李风重新泡一壶茶,一边平静的为众人倒上,一边淡淡问道:“这些话肖爷爷如实告诉杨将军了?”
肖传奇收起笑容,一双老眼没有半点浑浊,炯炯有神的盯着李风,半响道:“让我看看你的纹身。”
李风双手捧着把茶杯递给他,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肖传奇接过茶杯,点了点头一饮而尽,掏出有些年头的砖头版诺基亚拨通杨元章的号码。
电话那头杨元章慎重的问:“老肖,和神秘部门有关系吗?”
肖传奇冷着脸,声音阴沉,问道:“你从哪见到的这个纹身?”
杨元章一顿,声音更加慎重,“我没见到,是胡豺看到的,难道真是神秘部门的人?”
肖传奇冷哼一声,“老杨,咱们也有几十年交情了,我话不能说白,但是你要心里明白,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不该打听的就不要打听。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了,如果老了老了莫名其妙的下了台,那就冤枉了。”
杨元章声音有点紧张:“老肖,你别吓我,真的这么严重?”
肖传奇吸了一口气,很郑重道:“我再劝你一句,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很多人的嘴封的越死越好。胡豺如果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天翻地覆了。”
“啊?!”杨元章有点发愣,半响承诺道:“老肖你放心,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处理,胡豺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也绝对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肖传奇冷哼一声,挂断电话。然后阴沉的脸庞重新和蔼可亲起来,笑眯眯的望着李风问:“我这么说怎么样?”
李风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指着心口说:“风子无权无势,帮不了肖爷爷什么,不过这心里,记下肖爷爷的人情。”
“小事一桩,别谢来谢去的。”肖传奇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又道:“这茶喝的也差不多了,我还惦记着老连长的玉米面点心呢,你两小辈该去哪玩就去哪玩吧。”
李风躬着身子答应,又对蔡厚德点了点头,和蔡喜两人恭恭敬敬的离开。
古朴四合院内,老槐树下,两个白发老人面对面坐在石凳上。
蔡厚德眯着眼睛品了一小口茶,问道:“怎么样?是棵好苗子吧。”
“何止是棵好苗子啊!”肖传奇感慨道:“不卑不亢,却又能隐其锋芒。我特意试探一下,从他进来,一直到刚才离开,事无巨细都能做的尽善尽美。这份心机算计,怕是比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强多了。”
蔡厚德道:“不服老不行喽,不过咱们也不用担心,我家有个出类拔萃的小喜子,你家有个不走寻常路的小娴。西京城那些个权势滔天的大家,再过个三五十年,撞上咱们的坟头,说不定还真要恭恭敬敬的行个礼。”
兰桂坊!听说后台老板是个港商,在港岛颇有分量。
这酒吧开在东四环,胡豺的地盘上。道上人人喊一声疯狗的胡爷对上这块肥肉却没有发疯,甚至私下里还护着兰桂坊。
有人说胡豺在兰桂坊入了股份,也有人说胡豺和兰桂坊的老板是朋友。
不管是哪个说法,胡豺经常出入兰桂坊,为这个外人开的酒吧捧场则是真的。
蔡喜请客,指名要去兰桂坊消费,李风乐于奉陪。
大白天的,兰桂坊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漂亮女的优先进入,至于那些心怀叵测的男人们就只能等待了。
李风羡慕道:“这么好的生意?妖精领地要是这样,我估计就发了。”
蔡喜道:“二十四小时营业,任何时候都是人满为患。其实说白了没什么神秘的,就是里面的妞漂亮。老板雇了‘二十四青莲’和‘八大金钗’扮成客人驻场,谁消费多就能跟这些交际花偶遇一次来个一夜情啥的,甚至帅点的还可以在卫生间就圈圈叉叉。”
李风恍然大悟,一语道出天机:“老板请来一批小姐吸引客人?”
蔡喜说:“可不是普通的小姐,二十四青莲和八大金钗一个个都是比良家还良家的姑娘,清一色真真正正的学生妹子。况且一般顾客也不知道他们是小姐,来酒吧的男人有多少是为了排遣压力?说白了不还是为了勾搭妹子,给钱就能上的小姐看不上,就是喜欢这种偶遇上的一夜情。况且这些学生妹子喜欢钱是真的,开放程度也绝对没打折扣,不少帅气的穷**丝点杯啤酒都可能被免费服务一次。”
李风暗骂一声:“草!让我们这不帅的怎么活啊。”
蔡喜仔细的看了他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帅也没事,等会儿哥泡到了,咱俩一起用。”
“扯淡去吧!别恶心我了。”李风撇着嘴,问道:“咱们也要排队?”
蔡喜得瑟的笑了笑,掏出一张黑金色卡片,在门外面前一晃,带着李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酒吧里遮光很好,纵使是大白天,如果没有五颜六色的摇头灯射灯之类的,和夜晚完全没区别。
舞池中有百十个男男女女疯狂如妖孽,音乐声动感十足,更是把众女的野**望勾搭的淋漓尽致,把世俗所谓的腼腆害羞拘谨礼仪什么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两人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定,蔡喜点了两瓶七千多的红酒,在那里一边喝一边色迷迷的瞄着舞池中的性感美女。
李风看了他一眼,说:“蔡哥,平时看你是二世祖,挺羡慕的。你知道现在我对你什么感觉吗?”
蔡喜对着一个长腿美女吹了个口哨,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感觉?”
李风说:“可怜!说实话我现在挺可怜你的。”
蔡喜回过头,诧异的问道:“可怜?哥白天吃想吃的美食,晚上干想干的女人,古代皇帝也最多三千嫔妃,哥如果想,能找六千个玩。这日子爽翻了天,你有啥可怜我的?”
李风喝了口酒叹道:“现在再爽也没用啊,早晚有一天要和丑八怪过一辈子。”
蔡喜有点迷茫,问道:“什么个意思?”
李风问:“你那个未婚妻肖娴,难道很漂亮?我看你推三阻四的,八成看到没**吧。”
“切!”蔡喜得意道:“这次你可想错了。肖娴那神经病野蛮人臭八婆虽然欠揍,但是长相可不含糊,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周薰跟你搞在一起了吧,那妞比着周薰半分不差。特别是一副嗓子,娃娃音说话超级嗲,真要是推到了,估计床上的叫声能让太监都坚挺起来!”
李风将信将疑,问道:“那么好你还不愿意跟她结婚?”
蔡喜咧着嘴使劲摇了摇头,道:“那妞就是一混世妖精啊!别说结婚,就算跟她在一起半天,老子都有种抽刀子砍死她的冲动。”
李风笑道:“这么深仇大恨?”
“你说对了!”蔡喜苦诉道:“哥哪天要是杀了人,绝对是杀的肖娴那妖孽。我估计如果我真敢灭了他,我那帮兄弟肯定为我立了长生牌坊天天拉出去弹**十分钟我就忍不住响起肥猫。当时弹了可不止是十分钟,我听着他哀嚎足足一个小时。你问我为啥没出手帮忙?我擦哟!我哪敢啊?我躲在房间里遥遥望着大院里蹦蹦跳跳没事人一样吃棉花糖的妖女,义气啊、同甘共苦啊什么的当场崩溃。那年她才八岁啊!直到多少年后,我才跟上她当年的档次,那一天她先是用爷爷的名头威逼那帮人屈服,然后又用利诱让人对她忠心耿耿,再来一招借刀杀人对付肥猫。事实上早就算计好的杀鸡儆猴警告我们。你说这么一个变态,我怎么跟她斗?”
有个大哲学家说:你不可能真正的孤独,因为你心里住着另一个自己。你勇敢,另一个就懦弱,你坚强,另一个就脆弱,你聪明,另一个就愚钝,你邪恶,另一个就善良。
李风从未想过沉稳机智,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翘楚,在长辈眼中出类拔萃的蔡喜会像今天这个德行。
在他苦着脸委屈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诉说完二十来年妖女肖娴对他的百般折磨,万般蹂躏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
蔡喜问:“哥这半辈子苦逼吧?我跟你说,以后你碰到肖娴,一定要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晚一点落在她手心,你这半辈子英明算是全毁了。”
李风不屑道:“切!你别瞎吹牛,如果肖娴真像你说的,那她的智商岂不是要超过两百?”
蔡喜瞪着眼睛道:“两百?我敢打赌,那婆娘的智商绝对能破三位数,怎么着也能到一千。”
李风忍不住笑骂道:“草!太夸张了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会会这妖女。”
蔡喜眼珠转了几转,不知道再打什么主意,嘻嘻哈哈道:“我看这事行,风子你对付女人就是如来佛祖啊!见一个就能收一个,再厉害的妖孽到你这也只能跪地上唱征服。哪天我喊她去个僻静地,兄弟你十八般武艺尽情施展,只要能替哥报仇雪恨,先奸后杀哥都帮你埋尸体。”
李风满头黑线,“先奸后杀?那可是你未来媳妇。”
蔡喜当场翻脸,一拍桌子站起来,嚎叫道:“扯****蛋吧!你再说这些我怒了啊!老子就算娶凤姐也不会娶那疯婆娘。”
附近十几个人把目光瞧向这边,李风连忙端起酒杯道:“来蔡哥,咱们坐下喝酒。今日有酒今朝醉,不提什么妖女恶魔的。”
蔡喜接过李风倒满酒的杯子,很郁闷的坐下。两人碰了一下,慢慢的喝着。
就在这时,一个矮矮胖胖,满脸油光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兀自坐在两人旁边,盯着李风阴冷笑道:“胆子真大啊,光天化日竟然还敢到东四环,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人,嘴角翘起,满脸玩味道:“牛得草牛总?”
牛得草问:“你认识我?”
李风笑着道:“牛总可是大人物,你这大人物能认识我,我自然没道理不认识牛总。况且我还亲手把凤年哥哥从五十六层推下去,嗖……砰!摔的粉碎,收尸都要用铲刀垃圾斗啥的。你说我杀了你的宝贝蛋独生子,你对我恨之入骨,我不防着你不行啊。说实话,凤年哥哥摔死的当天晚上,你的照片资料啥的就到了我手里。你包养了几个二奶,上了几个小明星,我都清清楚楚。”
牛得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怒道:“你……你……你太嚣张了!我实话告诉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会让胡爷把你整的生不如死。然后我再起诉你,让你蹲一辈子监狱,到了监狱里也别想安生,我有的是钱,我会买通狱警,安排十个八个死囚整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李风笑着道:“哟!哟!别激动!牛总您有心脏病,这要是一激动嗝屁了,估计凤年哥哥的案子就没得人管了,死也是白死。”
牛得草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摸出药,慌忙吞了两颗,喘了几口气平静下来,闭着眼睛缓缓道:“李风,善恶终有报,你杀了人,总会再有人杀你,你逃不掉的。”
李风冷哼一声,“善恶终有报?说的好!你儿子牛凤年把徐阿姨从五十六层推下来,我也就把牛凤年从五十六层推下去。善恶终有报啊!真他妈有理。至于你?哼,三十二年前你非礼一个幼儿园老师,当着别人爹妈老公的面,那位老爹爹应该就是犯心脏病死的吧。”
牛得草又哆嗦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你……你胡说,说话要有证据,现在是法制社会,小心我告你诽谤。”
李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一直等着你起诉我呢。再不起诉我都准备自首了。”
牛得草咬着牙,“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我会让胡爷断了你的双手双脚,你就等着吧。”
旁边的蔡喜不耐烦骂道:“他妈的唧唧哇哇什么?哪远滚哪玩去。别耽误老子们喝酒。”
牛得草冷哼一声,望着远处猛然间炯炯有神,面目狰狞道:“你又是谁?不过你们就得瑟吧。嘿嘿嘿,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们,胡爷就在这酒吧里。你们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来了。”
李风和蔡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角落卫生间门口,胡爷叼着烟晃晃悠悠的出来,左拥右抱两个如花美女。
牛得草站起来得意的喊道:“胡爷!胡爷!这里,在这里!”
胡爷看到李风和蔡喜,猛地一震,笑容僵在脸上,把嘴里的烟吐掉,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
牛得草说:“胡爷,就是这小子杀了凤年,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胡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把推开牛得草,走到李风身边,强颜欢笑道:“风子老弟,到东城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是不是看不起老哥。”说罢,不理会牛得草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的模样,对着吧台喊道:“小哥,这张台子消费算在我头上,再送两瓶最好的酒。”
李风眯着眼睛笑了笑,半夜里胡爷还和自己拼的要死要活,现在主动示好,肯定是他的军方后台杨元章那里传来了消息。
看来自己当初利用从小就有的纹身随口胡诌个身份起了大作用。
李风猛的一拍胡爷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胡爷好身子骨啊,半夜刚被人刺穿了肩膀,这会儿就能一龙二凤,精力不是常人能比的啊。”
胡爷疼的咧了下嘴,嘻嘻哈哈笑道:“多亏老弟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老哥恐怕尸体都凉了。”
李风笑了笑,没有搭话,旁边的蔡喜阴阳怪气道:“胡爷,大家都是朋友,以后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处的好了都有好处。可是刚刚听人说,你要废了风子双手双脚呢。”
胡爷打着哈哈道:“蔡老弟说的哪里话,我和风子不打不相识,真心要交他这个朋友,哪里会对风子老弟动手。不但是我,这西京东城哪个敢打他的注意,不用你们说话,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蔡喜努了努嘴,道:“那不,老头还在这呢。好久没看到血了,胡爷可别让我失望啊。”
胡爷回头瞪了牛得草一眼,四五个手下很有眼色的围了上来,只等一声令下群起而殴之。
胡爷并没有下令,而是亲自动手,一脚踹在牛得草肚子上。胡爷是小七和吴煌这个层次的高手,一脚毫不含糊,可怜牛得草五十多岁马上到了花甲的年龄,整个人倒飞两米,跪在地上吐着胃里倒灌上来的酸水。
牛得草挣扎着,艰难道:“胡爷,当年你落魄逃到西京的时候,是我出钱出力帮你。都说你知恩图报,是个重感情的汉子,今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胡爷狠狠的瞪他一眼,没搭理他,转头看着李风笑着问:“够不够?”
李风端起酒杯,看也不看他一眼,缓缓的喝一口。
胡爷回身,拉着牛得草的胳膊,一拽一松,在牛得草的惨叫声中,废了他一条胳膊。他转头望着李风问:“够不够?”
李风嘴角挂着冷笑,慢慢的又倒一杯酒。
胡爷咬了咬牙,甩手给了牛得草两耳光,又废了他另一只胳膊,回头问:“够不够?”
李风平淡道:“两条腿也废掉。”
胡爷眼角微微抽搐着,回身两个鞭腿抽在牛得草关节上,喀嚓两声,两条腿骨折。
李风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缓缓的走到蜷缩在地上哆嗦的牛得草,蹲在他旁边笑眯眯的道:“我可以杀了你的。”
牛得草血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杀啊!凤年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风摇了摇头道:“我不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牛得草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李风早就被碎尸万段了。
李风缓缓的凑到他耳边,小声道:“龙有逆鳞,触之必反。我身边有个女孩,牛凤年敢伤害她,我就敢杀了牛凤年。你教子无方,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活该生不如死。”
牛得草吼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风笑了笑,重新回到位子上坐下,对胡爷说:“胡爷能为我出手,我真是感激不尽。今天和蔡哥聊点私事,不方便和你叙旧,改天我在聚龙酒店摆一桌酒席,您可一定要赏脸啊。”
胡爷哈哈笑了两声,摸不准李风说的是真是假。毕竟昨天半夜刚刚摆过一道鸿门宴,以他对李风的了解,这个敢虎穴里****一刀的狠人还真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次。
李风身边有两个变态高手,一个是小七一个是吴煌,这事他知道。对上一个都没有胜算,面对两个估计死路一条。
他打着哈哈道:“一点小事,当我是朋友就不用客气,摆酒席就更不用了。老哥原来多有得罪,今天的花销算我的,以后来东城跟我说一声,吃肉喝酒随便的。”
李风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胡爷还是赶快送你这恩人去医院吧,两条胳膊脱臼还能接上,两条腿骨折恐怕要坐一阵子轮椅了。”
“道上混最重要的是义气不是,欠他一个人情啊!还望老弟多包涵。”胡爷跟李风和蔡喜告辞,让手下带着牛得草出了兰桂坊。
蔡喜皱着眉头问:“为什么不借胡豺的手灭了牛得草,他死了一了百了。今天不死,一旦起诉你,所有的证据对你都不利,恐怕有些麻烦啊。”
李风不动声色的喝一口酒,淡淡道:“留着他一条命,就是等着他起诉我。法治社会,人民的公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呵呵……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蔡喜怔怔的望着他,尽管被长辈们夸为心智近妖,最为出类拔萃的接班人,可是依旧看面前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普通人。
在这一刻,李风在蔡喜眼中,恍然与一个人重叠。
一个女人!一个从小折磨他到大的女人!一个八岁就能把三十六计玩转的女人!一个在他心中智商破三位数,修炼成精的妖女!
胡爷不再找李风的麻烦。田三爷远在美国没有消息。西京城原本蠢蠢欲动的公子哥都在观望等着看好戏。日子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外面平静了,聚龙酒店总统套房的五个女人热闹起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差不多能两台戏同时登场了。
明面上周薰和苏雅中立,苏夭和叶子是情敌,林妙帮着苏夭。暗地里分为两派,周薰和叶子一派,另外三女一派。如果仅仅是这样,关系虽然复杂,但多少还能理清。
事实上苏雅跟李风暧昧不清,芳心暗许却又满是矛盾,另外又怜悯叶子身世,对她情如姐妹不忍伤害。
周薰恬静淡雅与世无争,却又不动声色的为苏夭和叶子制造矛盾,然后帮着叶子打压苏夭气焰。
林妙是周薰的忠诚的粉丝,又不忍心对叶子发脾气,憋着怒火见到李风就发飙。
最矛盾的是苏夭,这妞看到叶子就觉得有危机感,常常会挑衅两句。叶子也不和她争,挨骂的时候就只是笑,转头没人的时候委屈的偷偷哭。然后苏夭发现了又心中内疚不停的道歉哄她,再然后哄好了又有危急感。
李风进过一次总统套房,只待了半个小时就溜出来了,蹲在门口愁眉苦脸的抽了整整一包烟,然后再也没进过众女的房间。整天窝在赌场里,跟着小七和吴煌学功夫。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
这一天收到一封律师函,牛得草正式起诉李风,定在十月一号西京南城区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讯。
小七皱着眉头说:“十月一号?那不是没几天了?咱们要尽快找个最好的律师。”
李风猛的一脚把一百斤的沙袋踹飞,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使劲灌了一气冰水,淡淡笑道:“不!去找个最差的律师,我要输!输的越惨越好!”
十月二十八号,毫不夸张的说,在孙雄动用所有的关系下,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西京城最差的律师。
苏夭和林妙去了天使娱乐,苏雅也去报社上班,周薰飞往沪海参加一个天使娱乐电视剧的记者招待会。
李风总算清静了一阵,陪着叶子在聚龙酒店包厢桃花源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孙雄带那律师进来。这人三十来岁,尖嘴猴腮,中分头,头发整的锃亮,两颗龅牙凸着,带一副眼睛,穿着廉价的西装,一副斯文败类汉奸模样。
那人一进来看到叶子,眼中猛地淫光闪烁,一脸色迷迷的愣了半响点头哈腰的结结巴巴自我介绍道:“鄙……鄙人常……常胜,有三寸……不……烂之舌,人称……铁嘴……常胜,沉冤……律师事务所……头牌律……律师。从业八……八年,只……只败过……三次。”
叶子在旁边忍不住捂嘴窃笑,李风对着孙雄偷偷比划着大拇指。这人的资料早就到了李风手中。
姓常,名胜。姓名是美好的愿景,事实却太过悲催。常胜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听名字就知道有多苦逼,沉冤律师事务所。也许他本来的意思是沉冤待雪,可是李风怎么品味怎么觉得再明朗的官司到了他这也只能沉冤而死。
常胜是沉冤律师事务所的头牌律师这话不假,因为那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常胜,一个是打扫卫生兼烧菜煮饭兼迎宾兼前台兼招呼客人的四十多岁大妈。
常胜从业八年只败过三次也不假,因为这八年来总共只接过三次案子。
一次是夫妻离婚财产争执,老婆出轨丈夫找到他,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常胜以完败告终。那个苦逼的带了绿帽子的男人净身出门。
一次是张三被倒地的老太太讹诈,在有街道视频和十几个目击证人的情况下,张三被判赔钱道歉。这也就罢了,常胜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后,无意中扯出张三酗酒斗殴伤人的事,傻眼的张三额外被判入狱一年六个月。
第三次有点玄乎,一个挺出名的无赖痞子非礼小姑娘,因为证据不明朗,前前后后打官司半年。这案子几经辗转到了常胜手里,大刀阔斧、三下五除二,那痞子先是进了精神病院,后是被判十年,到现在还没出来。听说在监狱里整天只说一句话:我真傻!只以为律师是帮自己的,谁知道他背后还会捅我刀子啊。
李风客气道:“久仰久仰!常大律师请坐。不知道我的案子你了解过没有?”
常胜谄媚对着叶子笑了笑,双手轻轻抹了一下汉奸头,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咳嗽两声道:“了……了解倒是……了解一些。不过案情……太复杂,我觉得……往……往仇杀……或者情杀方面引导应……应该不错。你……你放心,我……我铁嘴常……常胜出马,保准你……没……没事。”
李风呵呵两声,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呵呵,只想呵呵了。
为常胜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道:“一切全靠常大律师了。你只要尽力,无论官司输赢,事后都会多加两万酬劳。”
常胜眼睛猛地一瞪,欣喜无比,拍着胸脯打包票:“放……放……放心!到……到时候……看……看我发威。”
给了常胜一万定金,打发他离开后,孙雄忧心忡忡的说道:“风子,牛得草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找了西京城最出名的律师方文山,并且私下跟官场的老爷们走的很近,这几天更是来往频繁,绝对有动作。咱们就找常胜这么一结巴货,能成事吗?”
李风笑了笑,没有回答,顿了半响问道:“方文山?就是牛氏集团律师顾问方文海的哥哥?”
孙雄点了点头。
李风靠在椅子上,温柔的理了理叶子的流海,淡淡道:“妙啊!真是妙啊!”
南都市,云海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内有两个人。一个是红顶一方的南都苏阎王,一个是被田三爷身边神秘夜鹰称为袖里有乾坤,藏着两把蝴蝶刀的真正高手万老爷子。
桌子上摆着一副残局,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副残局正是当日李风与苏阎王下的第三局,也是李风唯一一局弃子认输的残局。
苏阎王坐着,万老爷子站在落地窗前,一双手藏在袖子里,木偶似的遥望着窗外。
苏阎王眉头紧紧的皱着,盯着残局好半响,不甘心道:“我不信他能看到后面七步棋,他看不到就只能输,赢不了我的。”
万老爷子没说话,依旧不动如松,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苏阎王又盯着棋局看了半天,把手心中的帅缓缓放在棋盘中心,叹了口气,问道:“万老,你觉得这个坎李风能过去?”
万老爷子毫不犹豫道:“能!老头子我还没瞎眼,有生之年能遇到这么一个后生也算开怀了。西京东城那条疯狗摆下鸿门宴,李风能孤身一人重伤他并且全身而退你可知道为什么?胡豺一夜之后态度全变,跟李风称兄道弟,你可知道为什么?眼睁睁看着牛得草在官场活动,李风却只找了一个胡闹律师,你可知道为什么?”
苏阎王微微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万老爷子笑了笑,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精神,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是因为远在南都的你,不是因为连将军都没有的蔡家,更不是因为孔寿辰和田森。不过我只知道后面有一场李风导演的好戏。云开,我看着你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地位,说句心底话,这世上能及得上你的一把手都能数的过来。你不希望女儿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掀起滔天巨浪要难为他,这些都没什么,一个真正的男人总要在风雨中成长。但是今天我要忠告你一句,有一条底线一定不能越过,那就是亲自动手对付李风。莫欺少年穷,你像他这个年龄,还在大街上卖水果呢。”
无法无天人人惧怕的苏阎王恭敬的弯了弯身子道:“没有万老就没有云开的今天,万老今天的教训我记在心里,一定不敢放肆。”
十一月一号,西京南城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李风的案子。
因为涉及大富商牛氏集团,各方媒体大力关注,网络上各个版本的“爆真相”火热传播。在牛得草的金钱攻势以及媒体官方有意引导下,大批水军讨伐凶手。舆论偏向于:年轻慈善家被害身亡,凶手逍遥法外。
法**,李风坐在被告席上,望着对面不远处坐着轮椅的牛得草友善的笑着。法官及陪审团庄严肃穆坐在最中间。下方有上百个人旁听,除了原告被告的亲朋好友,更多的还是记者。
原告律师方文山,也就是西京城最著名的律师。原本学医,后弃医从法,国外留学归来一心投入到律法研究中,自学六年拿到律师从业资格证。自此以后,从业十多年,接手的案子超过两百宗,几乎全胜。就算是证据确凿无法挽回的官司,他也能争取到最轻的判决。
方文山站在法庭中间朗声问道:“请问一下被告,十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你在哪里?”
李风回答:“东竣大厦的。”
常胜对着李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结结巴巴小声道:“放……放心,一切尽……尽在掌握之中。”
他站在法庭中间,整了整用李风一万定金刚买的新西装新领带,抹了抹明亮的汉奸头,兰花指推了推眼睛,咳嗽两声,一鸣惊人道:“我……我觉得……我的当事人有……有罪!”
全场人哗然!
法官陪审团什么的大跌眼镜。
李风纵使知道肯定会输,也没想到自己找的律师这么牛逼。
旁听席上众女纷纷不平,林妙疯劲上来,脱掉高跟鞋砸向常胜,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律师啊?不会打官司滚下来,老娘都比你强。”
钱如海法官使劲的敲着他的小锤,喊道:“肃静!肃静!旁听者再扰乱法庭,统统赶出去。”
骚乱过后,常胜委屈的对李风小声道:“别……别着急!一切……尽……尽在掌握之中。”
李风翘着嘴角,抱着胳膊做了个请的姿势,眼神满是信任和鼓励。
常胜咳嗽两声接着道:“首……首先,我的当……当事人是……个孤儿,和叶……子女士一……块长大,情……如兄妹……”
钱如海猛的一敲小木锤,不耐烦道:“被告律师,这是法庭,不是让你讲故事。”
“好……讲……讲重点。”常胜谄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道:“我……我的当事人……知道……知道叶子女士受……受了委屈,当……当然会不惜杀……杀……杀……杀……杀……”
常胜说道激动的时候,不停的杀杀杀的,整个法庭不管是法官陪审还是旁听席上的听众,全都焦急的蛋疼。
李风表面很淡定,心里却真心无语了。早知如此,绝对不能找上常胜,输赢不重要,纠结的让人想揍他就是他的不对了。
方文山撇着嘴接话道:“不惜杀了牛凤年。”
常胜道:“对……对……对……我的……当事人……杀……了牛凤年。”
下面有旁听喊道:“你都承认当事人杀了牛凤年,你还辩护个屁啊。”
严肃的法**哄笑起来。钱如海使劲的敲着小木锤,喊着:“肃静!肃静!”
常胜顿了半响接着道:“但……但是有……有一点……很……很重要的……一点。十三个……保镖……加上牛……牛凤年我……我……我的当事人就算想……想杀也……也杀不了啊。”
一段话好不容易说完,常胜回头对着李风眨了眨眼,很得意的模样,似乎在说,别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方文山问:“请问一下被告律师,你的意思是不是证明被告人李风有能力杀死十四人,那么他就有罪。”
“当……当然!”
林妙另一只鞋子砸了过来,骂道:“当然你妹啊!他妈的白痴饭桶律师。”
苏夭的两只鞋子也扔了过来,骂道:“换律师!我们要换律师!”
钱如海使劲的敲着小木锤吼道:“警卫!警卫!把她们请出法庭。”
两个警卫把林妙带了出去。方文山笑着问道:“暴乱有个十五岁的中学生枪杀六个警察,被告律师应该知道吧。”
常胜点了点头。
方文山接着道:“y国一个多病女子持刀砍伤十四人,d国一个六旬老翁毒杀六个儿子孙子,这些事被告律师怎么解释?”
常胜焦急道:“反……反……反对!”
钱如海没好气的问:“你反对什么?”
常胜说:“我……反对原……原告律师有……有阴谋的……套……套我的话。”
法庭中又是一片嘘声。
钱如海望着李风很鄙视的摇了摇头,估计他彻底不把常胜放在心里了。他很玩味的说:“反对有效,原告律师,你就不要欺负人了。被告律师请继续啊。”
常胜得意洋洋的白了一眼方文山,接着道:“我来重现……一下……十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的场景,我的……当事人李风……受邀请……来到死者牛……凤年家中,碰巧看……到牛凤年和……十三个保镖集……体从窗户上跳下去。为什么会……会这样呢?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鬼……对……你们没有听错,就是徐松娇……阴魂不散,找凶手牛凤年……报仇,顺便杀了……十三个保镖。你们别愣……着,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这是……最……最好的解释。”
所有人都愣住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常胜无疑是带给大家太多的震撼,恍若旱地惊雷,震的外焦里嫩。
如此严肃庄重的法庭,竟然整出鬼神,钱如海做了半辈子法官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律师,他咽了几口吐沫,伸着头问道:“被告律师,这就是你的辩护词?故事很灵异很恐怖,要不你喊出个鬼帮你作证?简直是胡闹!”
同来的苏雅和叶子再也淡定不下了。庄重如苏雅乖巧如叶子,两人都恨不得要骂人。苏雅拍案而起,怒道:“我身为被告人的亲人,请求暂时休庭,我们要更换辩护律师。”
钱如海不耐烦问道:“被告不是孤儿吗?哪来的亲人?”
苏雅再也忍不住,怒斥道:“本姑娘是李风的老婆,难道也不行么?”
钱如海犹豫片刻,目光看向旁听席上的记者,与左右陪审团商议一番,敲了敲小木锤,喊道:“暂时休庭一天!明天再审。”
常胜出来就被人揍了。苏雅苏夭加上林妙和叶子,除去远在沪海的周薰,五女已经齐全了。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点形象不顾,在法院门口对着常胜拳打脚踢,泼辣狠毒无比。
各方记者围上来,问李风找到这样的律师心情如何,李风一笑而过。又有人问打不打算换律师,李风没回答。孙雄刘威等人拦着记者,在他们的掩护下,李风钻上车子,一骑绝尘驶向聚龙酒店。
当晚,聚龙酒店:“你没碰吗?你再想想。”
李风抓了抓脑袋,当天尤物在怀,醒着的时候没碰,睡着的时候有没有那啥还真不好说。他拍了拍自己的脸,侧个身让林妙踹他的后背,然后问:“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苏夭娇羞与风骚共存,嘟着嘴发嗲道:“讨厌啦,什么都让人家说,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么。不就是你那什么什么,然后非要让我怎样怎样,后来我听你的怎样怎样,然后你又换成那样,最后我抱着你发抖,然后你就那什么了。那晚没安全措施,然后我就怀了你的孩子。”
李风更加迷糊,脑子里一点印象没有,什么这样那样的,完全想不起来。忽然间发现苏夭眼神得意,不经意间瞄向旁边的叶子,而叶子神色黯淡的低着头坐在沙发角落里。
李风是个聪明人。一个真真正正草根到不能再草根的年轻人,能短短三四个月内镇住田三爷,勾搭上孔寿辰,傍上蔡家,忽悠住胡爷,这些刀口上舔血提着脑袋混日子的大动作可不是仅仅靠懂得隐身术异能就能搞定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智商虽然没有突破三位数达到破千的妖孽,但是绝对高的离谱,远超普通人一大截。
此刻虽然仅仅是苏夭一个眼神,李风前思后想便足以明白过来。怀孕是假,借机向叶子施压泼醋才是目的。
他心里一阵无语,满头黑线,一把抓住林妙正打的起劲的拳头,掀开自己的上衣,怒道:“疯婆娘,你丫没完没了是吧?看看,睁着你那一双猫眼看看,老子肚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好地方没?信不信惹毛了我,哥大耳刮子抽死你?”
林妙挣脱手,娇哼一声,心满意足的坐回沙发,风情万种的对李风说:“哎呀!人家怕死了,你可不要把我绑起来,我最怕蜡烛鞭子什么的了。你要是抽人家,人家会恨你一辈子的。”
“草!”李风懒得搭理疯婆娘,转身笑眯眯的问苏夭:“妞!真怀上了?”
苏夭乖巧的点着头:“嗯!”
李风嘿嘿笑道:“怀上了好啊,我小时候认识一个老中医,知道一个安胎补气的土方子。很灵验,就是吃了会变胖。可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小夭你一定不会嫌弃自己胖对不对?”
“啊?”苏夭蹙着眉头委屈的问:“会变胖?变的多胖啊?”
李风认真的想了想道:“嗯,也不会太胖,你一米六多,最多能胖到七十公斤吧。嗯……也可能是八十公斤。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咱们明天开始吃哈!”
“八十公斤?一百六十斤?那我岂不是要吃成圆的?漂亮衣服不能穿,小腰细腿都没了?”苏夭苦着脸说:“风子哥哥,我逗你玩的。那晚根本没那啥,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可能怀上宝宝呢。嘿嘿,那个土方子咱们以后再用啊。”
李风坏笑道:“真没怀上?你可不能骗我啊。”
苏夭摇着头摆着手,一脸可怜模样:“真没有,我不敢骗你了风子哥哥。”
旁边的叶子一反刚才的忧伤委屈,削了个苹果,开心的递给李风。
苏雅回归正题,问道:“风子,咱们还是把律师换了吧。”
苏夭也道:“对对!一定得换,还铁嘴常胜呢,我看他就是结巴常败。”
林妙翘着二郎腿没好气道:“换什么啊?我看你们家风子哥哥是一心打算输呢。”
李风白了她一眼,说:“哥还就是一心想输,咋滴?你咬我啊?”
林妙又是一脚踹过来,被李风躲了过去,她嗔怒道:“输输输!判个终身监禁才好呢?就你这样一个讨人厌的贱人,关起来也是为民除害。”
李风不屑的冷哼一声,狠狠的啃着苹果。
苏雅微微蹙着眉头,沉思半响道:“风子,我绝对不会让你进监狱。我八年没联系苏云开,但他毕竟还是我爸爸,怎样也会帮我一次。我给他打打电话,让他在背后通融通融。”
“苏雅姐别!”李风连忙阻拦,如果让苏雅姐妹知道,今天的事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苏云开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知道会怎么想。
李风没打算求苏云开,况且这也不是过不去的坎。如果吴煌那边一切顺利,这次定然要让西京城那帮二世祖官老爷们心里颤抖几下。
他不敢再开玩笑,很认真的道:“苏雅姐,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要相信我。我说没事,这次就绝对没事。常胜虽然比想象中的差了一点,不过并不影响大局。钱如海判不了我,牛得草也告不倒我。”
苏雅安静的望着他,打量了好半天问道:“真的?”
李风点了点头。
苏夭没心没肺的说:“老姐,怕什么?官司输了也没事,抓起来了也没事,我给苏云开打电话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他敢不救人。”
十一月二号,在肥猫等一批二世祖唆使下,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大批水军开始在网络上为李风洗白。
一大批类似于这样的帖子出现。
曾经舍身救人的小记者,如今惨遭富二代诬陷,无钱聘请好律师,惨遭法律黑手。
穷**丝惹上人命官司,当今的法律是富人的保护伞?
穷人与富翁之间较量,金钱与法律两者的权衡,穷人输了官司,法律输了良心。
……
各方报纸说谁对谁错的不多,所有的眼光全部转向奇葩律师常胜。铁嘴常胜着实火了一把,虽然大多数人都是鄙视。
上午,李风等人准时来到法院。门口碰到了常胜。
常胜得知李风不更换律师,并且又给了他一万块钱后,感激的痛哭流涕,差点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大早上见到李风,他慌慌张张的整了整汉奸中分头,右手拍着胸脯,左手打着ok手势,保证道:“老……老……老板,你……你……你放心,我想……想了一夜,准备的……妥妥当当……方……方文山……无论要做……什么,都……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你就等……等着看我……表现吧。”
李风呵呵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远处钱如海的车刚好开进来。李风迎了上去,帮他打开车门,笑道:“早啊,审判长。”
钱如海神色倨傲,不看他也不理他,把车门关上,昂首阔步朝法院走去。路过常胜身边神色有点诧异,停下来转身问到:“不换律师了?”
李风说:“不换了,反正都一样。”
钱如海想了想,道:“也是,反正终身监禁是跑不掉的,还不如省点力气。我说这人啊,有时候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法律是把利剑,还是偏偏要凑上去。”
李风眯着眼睛笑道:“审判长说的太好了,法律是吧利剑啊,这把利剑就在我的、你的头上悬着呢。不知道审判长有没有感觉到杀气呢?”
钱如海冷笑两声,没再理李风,转身离开,走出五六米头也不回道:“这把剑悬在你头顶,可没有悬在我头顶,它在我手心握着的,咱们法**见吧。”
权势是权势者无法无天的通行证。
人人平等喊了几百年,到头来终究是一句空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平等?
有关系的人飚车撞死人能嚣张的喊一声我爸是刚刚,穷苦**丝评论一下黑十字会都有可能跨省追捕。
别抱怨制度,别埋怨当官的,纵使换了我们当权,也一样会为亲朋好友谋福利。高尚的人很少了,在这种变态的社会里仅剩下的几个也都在冷眼旁观,冷眼看着这世界到底能沦落成什么德行。
世上已经无所谓正义邪恶,心里有**,众生皆是邪魔。
牛凤年是邪魔,牛得草是邪魔,钱如海是邪魔,李风也是邪魔。
李风盯着钱如海嚣张离开的背影,嘴角挂着冷笑一句话都没说。
法庭里,原告被告如两军作战,李风一方却兵败如山倒。牛得草坐在轮椅上,眉开眼笑的与钱如海以及陪审团众位法律的化身暗送“秋波”。
那把利剑果然握在钱如海手里。
常胜一声声结巴道:“我……我……我反对!”
钱如海小木锤一敲,总是懒洋洋的回答四个字:“反对无效。”
短短一个小时,审判已经接近尾声,钱如海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望着李风,高傲道:“根据刑法xx条,经陪审团商议,一致认定,被告李风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旁听席上众人哗然,有人为李风鸣不平,有人恶心律师常胜,有人感慨罪有应得……
苏雅等四个女人纷纷大呼不公平。李风反而极其淡定的坐着,笑眯眯的望着对面不远处轮椅上的牛得草。
牛得草很亢奋,老脸激动的通红,同样盯着李风,面目狰狞,说了几个字,在一片混乱噪杂下李风没有听到,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不过看口型,李风心里清楚,这几个字是:“去死吧!”
李风选择了上诉。不过上诉似乎是个笑话,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结果。牛得草是下了大功夫,独生子去世让他没了最后的盼头,报仇是活着唯一的目的。不惜价钱请来最厉害的律师方文山,以牛氏集团的股份相送钱如海换取绝对的支持。
而李风呢?说实话现在的李风如果行动起来能量也不小。不说田三爷和孔寿辰,至少二世祖肥猫和军区蔡家会鼎立相助。
可是李风偏偏中了邪似的,没有半点动作,请了个奇葩结巴律师。用林妙的话说,这压根就是活的不耐烦想找死啊。
晚上,聚龙酒店总统套房里,林妙没好气的道:“这下爽了?终身监禁外加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这么个判法怎么也有结巴律师一半的功劳啊。我看也甭上诉了,说不定铁嘴常胜再搀和一下,直接判个秋后处斩呢。”
李风舒坦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美好世界,悠闲的不行。
苏雅蹙着眉头问:“上诉的时候,还要常胜做你的辩护律师?”
李风摇了摇头淡淡道:“嗯,准备换一个。”
林妙白了他一眼,“哎呦!这会儿知道换了?”
苏雅问:“换谁啊?”
李风笑着道:“方文山。”
“谁?”苏雅一惊,不可思议的问:“方文山?”
李风点了点头,无辜的问道:“对啊,咋了?”
苏雅着急道:“方文山不是牛得草的辩护律师吗?就算咱们出钱多,恐怕也他也不会来,他同一个爹妈的弟弟方文海是牛氏集团的首席律师顾问,跟了牛得草十多年,真真正正的心腹手下。让方文山做你的辩护律师,你……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吗?风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风安慰道:“苏雅姐你放心,我跟方文山有点交情。这次绝对能出其不意,奇兵制胜。”
苏夭瞪着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和方文海有交情了?什么交情啊?”
李风眯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要命的交情。”
林妙道:“我看是要你命的交情吧。你那张嘴不吹牛会死啊?前天让结巴做辩护律师的时候你就让大家放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现在糗了吧。我说啊,你但凡有点时间,还不如去跟那些法官们喝喝酒聊聊天,在这看什么新闻联播就能看个无罪释放?你接收赌场也有好几个月了,怎么着能进账破亿。关键时刻钱该扔就扔,该砸就砸,你倒好,葛朗台啊!是要准备抱着钱死吗?”
李风说:“你懂个屁!赌场的钱拿去给孙雄了,我让他做点事情,现在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疯婆娘你也不用在这唧唧哇哇八婆,过两天有你忙的时候。你可是号称华尔街商业杀手,这次给哥办砸了,一分钱工资没有,你卷铺盖光着屁股滚蛋。”
林妙阴阳怪气道:“怎么着?坐牢前准备再赚一把?见过财迷的,没见过你这样财迷的。”
这时,很久不见踪影的吴煌敲门进来。
李风递给他一支烟问道:“怎么样吴煌哥,都搞定了?”
吴煌点了点头,“没人不怕死,况且有大把大把钞票拿着,反戈是肯定的。”
李风满意的笑了笑,用脚踹了踹林妙白嫩的二郎腿,道:“疯婆娘,跟我去个地方,让你见识见识哥的英明神武。”
林妙白了他一眼,“不去,老娘对贱人、守财奴、糗货不感兴趣,怕沾上晦气。”
李风说:“放心!哥对你也不感兴趣。这次是办正事,就是有点危险,你要是害怕,那就算了。”
林妙嗔怒道:“谁说老娘害怕?去就去,走!”
吴煌开车,依旧是那辆破旧的长安。孙雄坐在副驾驶,李风和林妙坐在后排。三个大男人在车上吞云吐雾,可怜车上空间小,烟雾缭绕,像极了妖孽现身时的场景。林妙捂着鼻子打开所有窗户,忍的很辛苦,所有的气都往李风身上撒,小手使劲的掐着李风的腿,拳头高跟鞋掰命的招呼着。
李风忍无可忍,怒道:“疯婆娘,别把老子惹急了。”
林妙傲慢道:“惹你怎么样?你咬我啊?”
半个小时后,破长安停在皇都酒店门口。几人没着急下去,李风舒坦的躺在座位上和吴煌孙雄两人吞云吐雾。车窗全部关死了,车里跟失火现场差不多,浓烟滚滚。
林妙双手双脚被绑着,嘴里塞着自己的丝袜,老老实实的蜷缩在座位上,大眼睛里溢满委屈的泪水。
皇都酒店一个客房中,一群男人嚣张****大笑,肆无忌惮。十几个年轻漂亮穿着暴露的女孩围绕在他们身边。
这群人是牛得草,牛氏集团二号股东牛得草的妹夫黄叔良,跟了牛得草十几年的心腹方文海,律师方文山,法官钱如海。
另外还有两个男人,都是五十多岁,如果撇开现在脸上的淫笑和在小姐身上猥琐的动作,两人都算的上德高望重。
牛得草端着酒杯谄媚道:“刘院长,宋老弟,钱老弟,来,咱们干了。过几天的终审,还要靠几位多多帮忙。”
钱如海笑道:“牛老哥放心,李风上诉是自取其辱。老刘是西京高级人民法院院长,老宋是我一辈子的老兄弟。由我们三个人组成合议庭,说让李风死,他就活不到天明。”
牛得草激动道:“凤年死的冤枉,我这辈子活着没什么意思,唯一的愿望就是要让李风生不如死。几位能帮我这个忙,就是对我有大恩,老牛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啊。”
钱如海与老宋和刘院长交换了个眼神。钱如海笑着道:“牛老哥说的哪里话?平时你对我们已经很不错了。这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再这么说话我们可要生气喽。”
钱如海顿了一顿又道:“牛老哥也不要说丧气话,轻生的事更不能做。凤年虽然没了,但是你还有牛氏集团嘛,几十亿市值的大公司,听说你一个人就有51%的股份,有着对牛氏集团绝对的话语权。就算退下来,每年也能数钱数到手软啊。不像我和老刘老宋啊,眼看就要退休,靠一个月几千的退休工资,估计要饿死哦。”
牛得草一愣,反映过来,对心腹律师方文海喊道:“小海,把合同拿过来。”
方文海递给刘院长,老宋,钱如海一人一份合同。
牛得草说:“儿子都没了,老牛要钱也没什么用。答应几个老弟的事绝对不会忘记的。你们手上的合同我已经签过字,每人1%的股份,股份不多,老弟们别嫌少,权当是退休后多点闲钱买点营养品。”
刘院长老宋和钱如海一脸欣喜,认真的看完合同,迫不及待的拔出早就准备好的笔签上名字。百分之一的股份听起来是不多,可是对于一个市值二十多亿的牛氏集团来说,百分之一也是两千多万啊。
刘院长等人辛辛苦苦忙碌一辈子,就算胆子再大,贪一辈子,恐怕也捞不到这么多真金白银。况且得了牛氏集团的股份,隐密性更强,有合同在手,附和法律程序,完全不用担心上头调查。
刘院长使劲拍了一下怀里小姐的屁股,哈哈大笑道:“牛老哥放心,我保证终审不超过一个小时,让李风判的更重。”
黄叔良插话道:“我姐夫这辈子对我没得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今天几位帮他,就是帮我黄叔良。这事过后,我私人还备一份心意,到时候几位老兄弟一定要手下。”
刘院长会心笑着,“好说!好说!都是老朋友,咱们以后多亲近亲近。”
七个男人推杯换盏,酒池肉林荒淫无度,折腾到半夜,刘院长等人毕竟上了年龄,一人搂两个漂亮妹子就告辞离开。
皇都酒店门口破旧的长安车里,李风见到刘院长几人离开,冷笑着把车窗打开,然后把林妙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林妙刚一脱困,快速拔掉嘴里的丝袜,扑到李风身上就咬,一边骂道:“贱人!骗我出来就是这么折腾我,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
李风推开她瞪着眼睛恶狠狠道:“住手!再发疯老子把你捆在车里一晚上。”
林妙不怕李风,可是怕战斗力超强,丝毫不怜香惜玉又绝对服从李风命令的吴煌。刚才要不是吴煌帮忙,李风想捆住她根本不可能。
见到李风嚣张,她心里念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美女报仇十年不晚什么的,老老实实的放开李风,乖乖的坐到位子上。眼神却恨不得要吃人,大眼睛不时的转着,不知在盘算着什么歪主意。
李风带着几人大摇大摆的闯进牛得草所在的客房。
“呵呵!牛总,开庆功宴呢?找这么多漂亮妞,你年龄这么大了,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牛得草见到李风有点惊讶,不过随即冷静下来,一脸的嚣张和鄙视。他有这个资本,买通高级法院的院长以及合议庭的另外两个法官,手底下有最好的律师方文山,背后又有西京市一把手市委书记支持,李风在他眼中,早已经是个死人。
他喝着酒说:“是你啊?哼,怎么着,狗急跳墙想来杀了我不成?”
李风搂着林妙的腰,吊儿郎当笑道:“牛总说笑了,我是老实人,信佛!平时见人杀只鸡什么的我都要默念阿弥陀佛,杀人这种造孽的事就更不敢干了。况且你看,就算我要杀你,还会带着这么水灵一尤物吗?”
牛得草瞄了林妙两眼,冷哼一声道:“美人计就免了。我六十多岁了,再漂亮的女人在我眼里也就是那样。况且凤年死了,你必须要拿命还他,送个美女给我是没用的。”
林妙鳖了一肚子气正没处撒,破口大骂道:“送你祖宗!老东西,你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也不积点口德,活该你断子绝孙。”
牛得草一拍桌子,愤怒无比,“你……你……你……”
李风笑道:“牛总,你也不用你你你的了。今天我来还真不是跟你和解的。官司还没打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牛得草冷笑两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风大摇大摆的坐下,漫不经心说:“我来要钱啊。”
牛得草诧异问道:“要钱?要什么钱?”
李风说:“呀!牛总,你可不能赖账啊,你们牛氏集团委托我们天使娱乐收购南四环六榕社区八条街道上一千多个档口。现在我们私下里定金都垫出去一亿多了,还没收到牛氏集团半毛钱呢。”
牛得草紧紧皱着眉头,愣了半响,怒骂道:“敲诈!勒索!李风,我实话告诉你,你打错了算盘。”
“敲诈勒索?牛总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咱们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亲自签了名的。”李风不可思议道:“孙雄哥,把合同给牛总看看。”
合同不长,只有五页,但是律师公正函、授权书,一应俱全。用的是带有牛氏集团logo的特用a4纸张,盖着应该有的所有公章。
总之整个合同正规的不能再正规了。
牛得草气的哆嗦着手,“卑鄙!你们伪造合同,这是犯罪!”
李风说:“牛总别着急,您口袋里有救命的药,赶快吃两颗,等会儿气死了可没人给你偿命。”
牛得草猛的一拍桌子,头发已经花白,这发起怒来气势也非同小可。他喝道:“我从来没有授权过你们天使娱乐收购六榕社区档口的事,况且就算授权也不会找你们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更不可能溢价百分之三十收购那种贫民区。这合同上的日期是后天,你这是在敲诈勒索。”
“日期是后天么?”李风恍然大悟道:“哦!那我后天再找你要这十七个亿吧。”
牛得草咆哮道:“混账!我要起诉你!这合同是假的!我在这正式告诉你,牛氏集团不可能跟你有半点经济上的来往。”
“是吗?”李风自己倒了杯红酒,抿一口红酒赞了一声,然后道:“牛总,很不幸的告诉你,这合同日期虽然是后天,不过百分百是真的,真的比真金都真。”
牛得草问道:“这是谁签的?”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对着黄叔良遥遥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牛得草不可思议的瞪着黄叔良问:“叔良,难道……难道是你?”
黄叔良嘿嘿笑了两声,说:“姐夫,凤年死了,牛家剩下你一个孤家寡人。你报仇我不反对,但是要糟蹋牛氏集团我和一帮老兄弟可不乐意。你也老了,说不定活不了几年,牛氏集团不如交给我,我来帮你打理,保证蒸蒸日上,胜过原来鼎盛的时候。”
牛得草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救心丸吃了两颗,激动道:“白眼狼!白眼狼啊!枉我这几十年来对你这么好,你说说,你的房子车子银行里的存款,哪样不是我给你的?你就这样对我?”
黄叔良坐在李风旁边,开了一瓶香槟,给自己和李风一人倒一杯,然后对牛得草道:“姐夫,你教我的,无毒不丈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原来多老实的一个人啊,都被你带坏了,你可不能怪我。”
牛得草咬牙切齿道:“好!好!你厉害!哼!不过我有牛氏集团最终的话语权,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把公司卖了。”
黄叔良攀着牛得草的肩膀,温柔道:“姐夫,我就说你年龄大了你还不承认,您今天下午还有51%的股份,超过总股份的一半,有绝对的决策权。不过您忘了吗?您不是刚刚把3%的股份分给刘院长他们了吗?您现在只剩下48%啦!不到一半!什么事要听董事会的决策了。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是牛氏集团第二大股东,明天我就召集开董事会,给你随便按上几个莫须有罪名,把您从董事长的位子上一脚踹开,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
牛得草怒道:“胡扯!就算没有决策权,我也是牛氏集团最大的股东,重大决策要和我商议,我不签字同意,没那么容易通过。”
旁边的方文海俯身到牛得草耳边,轻声道:“牛董事长,您签了,亲笔签的名,不信您仔细看看。”
牛得草一愣,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仔细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名字不是他的笔迹还是谁的。
他抬头望着方文海,一脸颓废问道:“你跟了我十几年,我当你是半个儿子,你也背叛我?”
方文海摘掉眼睛,缓缓的擦拭着,一边笑着说:“当我是半个儿子?我给你尽心尽力卖命十三年,十三年来你总共给了我三百六十万。呵呵,三百六十万,你这个亿万富翁知不知道是多少?他妈的老子不吃不喝在西京城买不了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你养一条狗,每年花费上百万,你还说当我是你半个儿子?嘿嘿……你的笔迹是我模仿的,您看,是不是一模一样?写几个名字,我得到两千万!两千万啊,你说我背叛不背叛你?”
牛得草彻底绝望了,他靠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支烟,打火机打了几次没有着火。李风客气的帮他点着,然后陪着他闷着头抽着烟。
过了半响,牛得草说:“你没有赢。”
李风点了点头,说:“对!现在还没赢。”
牛得草说:“我调查过你,你身价不会超过两千万,天使娱乐又是投资阶段,根本没有大把的钱跑关系。我给了刘院长宋法官和钱法官一人1%的股份,那就是一人两千多万,他们还是会帮着我,而不可能帮你。”
李风又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没打算送钱。他们是法律的代表,送给他们钱是玷污法律,这种事我不会干。”
牛得草哈哈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问道:“法律的代表!哈哈……你知不知道,你不送礼,终审的时候,就翻不了身。”
李风还是点头,认真道:“很有可能,不过我想试试。”
牛得草冷哼一声:“你就试吧,孔寿辰冷眼旁观,蔡家也没什么举动。胡豺虽然没帮我弄残你,但是我背后有市委书记支持,有西京高级人民法院院长支持,有合议庭另外两个法官支持,终审的时候你必死无疑。今天你联合黄叔良,联合方文海坑我,但是就算坑光我所有钱,也挽不回你的败局。”
李风抿一口香槟笑了笑,“那咱们就法庭见呗,现在坑你一把,终审的时候总要让你赢一次,要不凤年不是白死了?说不定到时候你也死不瞑目啊。”
牛得草站起身子,看着黄叔良和方文海冷笑两声,转身离开,推开门一只脚跨出去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对李风道:“凤年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只要能整死你,我就死而无憾!要钱有什么用?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一个星期后,终审法庭,我要看着你哭。”
李风晃着酒杯,嘴角翘着弧度,望着牛得草的背影淡淡笑着。这笑容很平静,很和气,却看的旁边黄叔良和方文山心惊胆颤。
沉默一阵,方文山凑过来道:“李老板,前两天法庭的事实在对不住。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终审上,我保证一定让你无罪释放。”
李风笑了笑,杯子里的香槟猛的泼在他脸上,问道:“合议庭三个法官要我死,你也能保证?你他妈真当自己是电影里天下第一状师啊?”
在法庭不可一世的方文山唯唯诺诺慌张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好好研究案情,尽量为你脱罪,请李老板相信我。”
李风冷哼一声道:“那就赶快滚回去研究去啊!在酒店里研究个屁。”
方文山低三下四的点了点头,乖乖的离开。
李风杀鸡儆猴,目的就是为了告诉黄叔良和方文海,好处可以给,但是敢掉链子,也一样有阴狠手段治他。在李风眼里,他们不过就是棋子罢了。
黄叔良和方文海很识趣的表了衷心告辞离开。
赶走房间里的小姐们,只剩下吴煌孙雄林妙李风四个人。
林妙好奇诧异了很久,忍不住问道:“哎!你什么时候和方文海黄叔良搞到一起的啊?看不出来,你还挺阴险的嘛。”
李风笑着问:“疯婆娘,你这是在夸我吗?”
林妙可不怕李风,立即翻脸,瞪着眼睛骂道:“你要不要脸?老娘这是鄙视你卑鄙无耻,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孤寡老人,你好意思吗?”
李风拿起桌子上的合同,说:“我听小夭说,你在华尔街,可没少给对头下套子狙击别人的公司。说实话这点小伎俩还是受你的启发想起来的。怎么样,这牛氏集团已经掉进陷阱了,有没有信心搞定?”
林妙想了想问:“你想要整个牛氏集团?”
李风给自己倒了杯酒,笑着道:“我没那么贪心,况且答应黄叔良的事也不能反悔。牛氏集团是黄叔良的,咱们只从里面圈钱,圈出一半的现金就ok了。”
林妙点了点头,“只要钱还不容易,老娘最多两个月帮你搞定。不过我有个要求。”
李风问:“什么要求?”
林妙想了了一下,脸色竟然不经意间飘过一丝羞涩,道:“老娘差不多是给你白干活,干完这票,我要去天府路买东西,你负责买单。”
李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爽快道:“没问题,干完这票,你就算要飞港岛买东西,哥也没话说。”
林妙到底还是不知道李风是如何认识黄叔良和方文海的。这妞疯是疯了点,却是个真正有智慧的人。能在华尔街那个商业奇才辈出的地方混的风声水起,知名度赫赫,这一点就能说明,林妙不是个普通人。她总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能知道,什么不能知道。
所以她敢骂李风卑鄙无耻是贱人,她敢对李风拳打脚踢撒泼耍混,她敢横插在苏夭和李风中间做个坏好事的第三者。但是她绝不会给叶子脸色对她发脾气,也绝不会给苏云开通风报信嘀咕李风坏话,也绝不会问赌场怎么来的、孔寿辰怎么回事、蔡家为什么会帮他、胡豺为什么前倨后恭。
其实黄叔良和方文海的事很简单。
当初李风在东竣大厦不听孔寿辰劝阻杀了牛凤年的时候,给了吴煌三张照片。其中一张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中年,一张是打高尔夫老者。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就是方文海,打高尔夫的老者就是黄叔良。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世界上机会永远是钟情有准备的人。况且杀牛凤年是李风算计好,自己创造的机会。
故意请个全西京城最垃圾最奇葩的结巴律师帮自己辩护,目的就是为了输。只有输了牛得草才能下足够的血本贿赂法官。而这足够的血本在黄叔良和方文海推波助澜下,水到渠成的是3%的股份。
没了这3%的股份,牛得草便没了公司绝对的决策权。再威逼利诱利用黄叔良和方文海签下合同,把牛氏集团套牢在六榕社区一千多个档口收购上,由林妙这个华尔街商业杀手暗中下手圈回一半的现金。
也就差不多刚好是牛得草的股份。这事一完,牛得草身无分文,一败涂地。
一个星期后,十一月十号,西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正式公开审理李风的案件。
李风申请不公开审理此案,却被刘院长钱如海等人驳回。他们收了牛得草的钱,背后又有市委书记暗示撑腰,自然无法无天,势必要公开判死李风,让他没有半点迂回的余地。
上诉后法庭不是一个法官,而是三个法官组成合议庭共同审理。而这合议庭的三个法官就是刘传文刘院长、宋庆松以及钱如海。
牛得草面色阴沉的坐在原告席上,死死的瞪着李风和方文山。
钱如海问:“方文山律师,你本来是原告的辩护律师,怎么一转眼又变成被告的辩护律师呢?在你的辩护下,被告一审被判无期徒刑,这次如果你为他脱罪,岂不是自己否定自己?”
“法官大人,首先我想说,这件事跟案子本身没有任何关系。”方文山很淡定的微笑一下,接着道:“其次,以我对案子的了解,我坚信,被告李风是无罪的。我不想法律错怪任何一个好人,纵使一审法官判他无期徒刑。”
钱如海脸色难看道:“被告律师,你可以陈词了。”
律师,律师,不过是钻法律空子的大师。当然,不是说所有的律师都是这样,但是在如今这个世道,心怀道德正义的律师远比有情有义的婊子少。正反两张嘴,说对也是他,说错也是他。钱远比正义重要的多,只要有足够大的诱惑,再十恶不赦的重罪,也有律师排着队为他辩护。
方文山侃侃而谈道:“十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我的当事人李风受邀到死者牛凤年家中,有证人叶子女士的电话记录为证。在此期间,并未有人见到李风杀害牛凤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风动手过。而根据楼梯口和底层大厅的摄像记录看,有两个人进入牛凤年家中。而这两个人,正是西京市头号通缉犯。他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方文山倒戈,牛得草换了一个律师。律师很年轻,二十八岁,名不见经传。不过姓沈,名叫沈涛,市委书记沈国权本家侄子。
沈涛毕业五年,一直跟着堂叔沈国权,很少帮人打官司。今天能站在这里替牛得草辩护,里面的猫腻明眼人轻易就能看出。刘传文、宋庆松和钱如海三个老狐狸审时度势一辈子,当然明白西京市一把手沈国权的意思。
沈涛志在必得,知道今天来这里不过是过个场子,这场官司所有证据对李风不利,背后又有西京城大能插手,断然没有半点输的可能。
他整了整领带,对着方文山很绅士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李风:“请问被告,十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期间里,你和叶子是不是在死者牛凤年的家中。”
李风回答:“是。”
沈涛又问:“你在那里做什么?”
李风说:“跟牛凤年聊天,去接徐阿姨的孙子豆乃远。”
沈涛:“中途进去两个通缉犯,你也看到了吗?”
李风点了点头。
沈涛问:“他们杀了牛凤年?”
李风笑了笑道:“没!那两个人进来之前,我看到牛凤年和手下中邪似的,排着队从窗户上跳下去。”
沈涛得意的哼了一声,又问:“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李风:“完全不认识。”
沈涛忽然间气势凌人,大声道:“你撒谎!按摄像记录的时间,那两个人进去以后,牛凤年和十三个手下才陆续从五十六层摔下去。你为什么说谎话?因为你认识这两个人对不对?”
方文山站起来喊道:“我反对!”
钱如海懒洋洋的看他一眼,敲了敲小木锤:“反对无效!”
沈涛接着问:“你说完全不认识也是在撒谎,你认识他们,并且关系很好,所以才为他们开罪对不对?”
方文山再次喊道:“我反对!”
钱如海猛的一敲小木锤,瞪了他一眼,怒道:“反对无效!”
沈涛笑了笑接着道:“有人亲眼看到你和那两个通缉犯有来往,这就证明你们是同党。而按照一审方文山律师分析,你和死者牛凤年有仇,你既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包庇通缉犯,行凶杀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风嘿嘿笑了笑,道:“分析的真好!你们最多说我说谎,但是我杀人的证据呢?你说有人见到我和通缉犯有来往,那个证人呢?沈大律师,这是法庭,不按法律程序来,不合规矩啊。”
刘传文敲着小木锤打断他的话。
沈涛阴笑着道:“被告李风,根据最新法医提供来的检验报告,牛凤年以及十三个保镖身上都有你的指纹,牛凤年指甲缝里有你的头发,牛凤年家中争执痕迹有你的指纹和手脚印。另外你在屋里行凶杀人的时候,对面楼层有人用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
沈涛转身道:“法官大人,我请求传证人石亮。”
石亮很快被带上来,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看起来老实本分,上了法庭眼神飘移,颇为做贼心虚。
沈涛问:“石亮先生,请问十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到九点半,你在哪里?”
石亮脱口而出道:“东竣大厦对面三百米都会广场五十三层。”
沈涛又问:“告诉法官和陪审团以及旁听席的诸位,你在那里做什么。”
石亮对答如流,“我是天文爱好者,平时有用天文望远镜观察夜空的习惯。那天我在窗户旁边用高倍天文望远镜夜观星相。”
李风摇着头笑了起来,夜观星相都出来了,这石亮显然是找的托。不但是他,就连法医什么最新检验报告也都是扯淡。
那天李风出手杀人的时候,隐身在空气中,用的又是刀子,哪里会在十三个保镖身上留下指纹?况且就算留下了,五十六层摔下去,摔的稀巴烂,收尸都是用扫把扫的,哪里有什么指纹。至于房间中就更不可能了,吴煌和小七曾经亲自清理擦拭过,以他们两人的专业,绝对不会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沈涛又问:“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石亮背诵课文一样,“我看到对面五十六层有人打架,打了十几分钟,一个年轻人把十几个人打趴下了,然后把他们一个一个全扔了下去。”
沈涛胜券在握问道:“还记不记得那个凶手的模样?”
石亮:“记得!高倍望远镜看的清清楚楚。”
沈涛指着李风,眼睛盯着石亮,问道:“是不是他?”
石亮看也不看,肯定的点头道:“是!不错!绝对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李风拍着手笑起来,靠在椅子上慵懒的喊道:“石亮是吧,十月十三号下着大雨,你也能夜观星相?”
石亮一愣,神色慌张,支支吾吾道:“下着大雨也……也能看。”
宋庆松敲着木槌怒道:“被告人李风,请遵守法律程序,不问你问题,就不要说话。”
李风微笑着看他一眼,没搭理他,依旧我行我素,对石亮道:“石亮先生,别紧张,我说着玩的。那天月光皎洁,满天繁星,没下雨。不过都会广场全部都是公司企业,你晚上九点半就算加班,也不应该带着高倍望远镜啊,难道那里看星星看的清楚,你特意从家里赶过去的?”
石亮:“我……我……对……我特意赶过去的。”
刘传文、宋庆松和钱如海一起发飙。一场官司的输赢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证据,因为证据可以捏造。最重要也不是法律,因为法律可能被人践踏。最重要的是这些法官,他们敲几下小锤子喊几声反对无效已经足以把整个局势扭转,让含冤者含冤而死,让逍遥者逍遥法外。
李风笑容一收,脸色猛的沉了下来。瞪着刘传文、宋庆松和钱如海三人,缓缓道:“钱法官跟我说过一句话,法律是把剑,在我们头顶,却在你们手中。不过今天我倒是想看看,这把利剑在你们手中,是不是也听你们使唤。有些利剑,能伤人也能杀自己。”
李风对方文山一挥手,冷冷道:“把我清白的证据呈给法官和陪审团们。”
刘传文、宋庆松和钱如海收了巨款,陪审团的众位也得了牛得草不少好处。背后有西京市一把手沈国权撑腰,这场终审其实目的就是为了整垮李风。
如此看来就算李风有再有力的证据,也只是徒劳。
明白人都是这么想的,牛得草得意的靠在凳子上望着李风,李风的冷笑也好,沉着也罢,在他眼中都无非是虚张声势。就如同是粉墨登场的猴子,叫嚣的再厉害也逃不过耍猴人的那根鞭子。
合议庭的三位法官以及陪审团的众人纷纷鄙视的望着李风。这场官司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只等众人商议以后对李风宣判就ok,然后拿着好处吃一顿好酒,好好潇洒自在一番。
方文山抱着一沓档案袋,在他们身前每人放了一份,一个都没少。然后回到李风身边坐下,一句话都没说。
李风站起来,淡淡道:“这场官司我不想拖太久,我给各位十分钟时间,想要怎么判,给个干脆吧。”
刘传文冷笑一声,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让他万劫不复。他缓缓的倒出档案袋里的东西。十四张a4纸,一张照片。a4纸上密密麻麻打印的全部是银行的转账记录。时间,账户,帐户名,转账金额,以及备注帐户名和哪个官员挂钩。
而那张照片则是一个带着棒球帽的阳光青年。
如晴天霹雳噩耗突来,三位法官以及陪审团众人的表情和动作淋漓尽致的阐述着什么叫乐极生悲。
刘传文翻了两页,赫然在a4纸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对应的账户名是老婆的妹妹的儿子的媳妇,转账金额,转账时间,甚至连取款的记录都清清楚楚。紧挨着的就是宋庆松和钱如海。细细看下来,陪审团的众人差不多一网打尽。非但是他们,受贿官员简直如一张大网,网住了西京城超过三分之一的体制。
上至市委高官各局局长,下至普通的公务员。甚至有一个副市长都被套进去了。
那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刘传文见过两次,一次是五年前代替西京南城田三爷找上他。一次是两年前陪着一个副市长喝酒。
是田三爷送钱的中间人。田三爷地下有赌场,西京城多数官员都明白,不过每年以各种名义收到的灰色收入或者福利好处多不胜数,没那个人跟钱过不去没事找不自在。
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田三爷刀口舔血上位,心狠手辣的功夫极其到家,留了这份铁一般的证据。
刘传文惊的目瞪口呆,知道这份东西如果传出去,不但整个西京城地动山摇,整个国家甚至世界,恐怕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普通小公务员还好,毕竟只是拿着灰色收入和各种福利好处,但是稍微一局一科有点帽子的官员,都是真金白银收着。
他看了看旁边张着嘴惊呆的说不出话来的宋庆松和钱如海,使劲的敲着面前的小木槌,强自镇定喊道:“案情复杂,暂时休庭十分钟,十分钟后宣判终审结果。”
法官及陪审团们刚退席,法庭里就乱了套。旁听席上几十人有不少记者,和诸如胡豺、田三爷、孔寿辰这种一方势力的心腹手下。
不少人偷偷开了机,向外界汇报着消息。
而陪审团和三位法官也好不了多少。
刘传文劈头盖脸骂钱如海:“说什么要当众重判李风,这下好了,这事如果捅出去,咱们在座的全完蛋。当初就应该听李风的,不公开审理此案,至少出了事还能有办法补救。”
钱如海一边抹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刘院长,怎么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不想啊。没想到田森那小子竟然这么拼命的帮李风。咱们要不要先向沈书记汇报汇报情况啊?”
宋庆松骂道:“汇报个屁!沈书记没收钱,现在跟我们是一块,一旦出了事,一准拿我们开刀。”
刘传文毕竟经历了一辈子风风雨雨,点了支烟沉思半响说道:“法不责众,这份名单上有西京城三分之一的官员,况且副市长高建军也在里面,高建军跟沈书记和孔秘书长走的都很近,背后也有不小的能量,咱们只要紧跟他,一定能过了这关。”
钱如海定了定神,问道:“那李风怎么判?”
刘传文骂道:“还判你麻痹啊!那小子说了给我们十分钟时间,分明是要鱼死网破。赶快出去把他放了。”
十分钟一晃就过去了。
三位法官和一众陪审团重新各就各位,原告席上牛得草已经忐忑不安忧心忡忡。他老是老了点,脑子还是没有糊涂的,能把牛氏集团二十多亿市值的大公司玩转在鼓掌之间,说他是老不死的妖精也不为过。
牛得草已经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味。皱着眉头前思后想仔仔细细掂量了一遍,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更想不出李风有什么杀手锏能翻身。
沈涛胜券在握的安慰他:“牛董事长不用担心,我叔叔已经暗中对刘院长示意过,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就等着看李风绝望吧。”
牛得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望着刘传文。
刘传文正襟危坐,庄重威严,声音带着一股子明镜高悬的正气道:“经三位法官以及陪审团商议,根据原告被告所呈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法规,一致认定,被告人李风杀人罪名证据不足,当庭释放。”
终审宣判后不得更改,不得上诉。也就是意味着李风彻底没了事,牛凤年死也是白死了。牛得草那百分之三的股份算是打了水漂。非但如此,要不了多久,在妹夫黄叔良、心腹律师方文海的巨坑下,估计他会变得身无分文,一穷二白。
牛得草呃的一声,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遥望着李风,在喧闹嘈杂的法庭里,李风正冷冷的盯着他,说了几个字,没发出声音,口型却足以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那三个字和一审宣判结束时牛得草说的一样:“去死吧!”
牛得草当场抽了,翻着白眼,心脏病突发。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多少年前,牛得草趴在那幼儿园老师身上耸动的时候,在她老公面前嚣张大笑的时候,提起裤子跨过犯心脏病猝死的女孩爹爹尸体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岁月轮回个数年,应了一句老话:“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这一场逆天大反转的官司之前被牛得草雇水军和媒体炒作的沸沸扬扬。盖棺定论的时候反而极其低调。
在这个言论自由网上却动辄就跨省追捕的年代,水军如同水浒传里的宋江一样有见识,始终抱着有朝一日被朝廷招安成为光荣的五毛一党。
体制的稍微风吹草动,水军们顿时闻风丧胆,销声匿迹。现实生活中的媒体和报社除了宣扬真善美和谐社会外,打死也不敢报道什么上百官员集体受贿的事。
原本铺天盖地的舆论如潮水,涨的快去的更快。官司结束后除了牛得草心脏病猝死在法庭,黄叔良如愿以偿成了牛氏集团的董事长,天使娱乐莫名其妙从牛氏集团卷走十七亿外,一如往常。
刘传文们该朝九晚五还是朝九晚五,聚龙酒店下的地下赌场该生意火爆还是生意火爆。非但没有半点惊涛骇浪,甚至连风雨欲来的半点迹象都没有。
三天后,李风站在天使娱乐总经理办公室的窗户旁,手里夹着一支烟,一手拿着手机,眯着眼睛望着窗户外繁华的西京城,一身气场颇有指点江山的模样。
吴煌走了进来,把房门悄悄关上,站在李风身后没有说话。他眼神中有着一种隐藏的很深的火热,跟了李风短短半年不到,却由衷的体会到一种惊艳和佩服。庆幸和他是朋友,如果是敌人,纵使李风手无缚鸡之力,吴煌也感觉到心底发寒。有一种恐怖,远远不是战斗力可以诠释的。
李风转过身,递给他一支烟,帮着点上,问道:“吴煌哥,柳辉怎么处置的?”
柳辉就是三张照片里带棒球帽的年轻人,田三爷结交权势关系行贿送礼的中间人。
吴煌淡淡道:“杀了。”
李风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的山寨手机,平淡道:“把证据给我拷贝到u盘一份,我要送人。”
吴煌微微皱着眉头,提议道:“风子,这件事涉及到的官员太多,咱们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体制。能自保就行,如果逼的太急,怕是会狗急跳墙啊。”
李风笑了笑道:“吴煌哥不用担心,我可没有为民除害打击贪官的觉悟。这份证据是要交给一个人,为咱们的安全多一份保障。”
吴煌是个谨慎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他问道:“孔寿辰?”
李风点了点头。
吴煌说:“和他为伍,无疑是与虎谋皮,现在官司都结束三天了,他还没消息,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李风自信的摇了摇头,“放心,他在造势,有时候安静远比打打杀杀更有压迫力。人人都知道孔寿辰是我的后台,人人都知道我手里有他们受贿的证据,孔寿辰却偏偏不吭不响。咱们要沉得住气配合他一把。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几天孔寿辰门槛都要被挤破了,一定有不少人争着抢着表忠心。这可都是人脉,西京城有三分之一的官老爷在背后帮他,他至少能提前几年爬到市委书记的位子上。”
吴煌沉思片刻问道:“那要不要我们主动示好,把证据给他送过去一份。”
李风笑着道:“不着急,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知道珍惜。孔寿辰会打电话来的。”
他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响起。李风晃了晃手里的山寨神机,笑的尽在掌握,他接通电话,恭敬的喊了一声孔秘书长。
孔寿辰问:“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李风说:“孔秘书长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孔寿辰沉默半响问道:“你杀牛凤年那天不听我的劝阻,是不是算准了这些天将会发生的事?”
李风谦逊道:“孔秘书长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孔寿辰叹了口气,“把你手里的东西带一份给我吧,从今天起,你若是不嫌弃,不要孔秘书长孔秘书长的喊了,喊我一声孔叔就行了。”
李风笑着道:“高攀孔叔了,我这就带一份东西过去。我们在哪里见面?”
孔寿辰顿了一下,语气玩味道:“市政府大楼吧,工作时间当然要在工作的地方见你。”
上午十点,李风准时出现在市政府大楼。给孔寿辰打了电话,按照他的吩咐等在会议室门口。
不多久,由市委书记,两个市长,四个副市长,正负秘书长以及各个部门一把手等几十个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官老爷们组成的会议召开完毕。
大佬们陆续出来,孔寿辰谈笑风生被众人围着颇有众星环月的派头。他告辞众人,在市委书记沈国权等人复杂的目光下攀着李风的肩膀亲热道:“风子来啦,来来来,去我办公室,我有些话要嘱咐你。”
李风恭敬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几十个官老爷,其中大概有差不多一半跟自己手里的证据有关联。他明白孔寿辰的意思,之所以让他在工作时间找到市委大楼,并且让他等在会议室外,无非就是给这些心里有鬼的同僚们狠狠的再捅上一刀。
李风很配合道:“孔叔,我知道你是个和气慈善的人,也知道你要嘱咐我什么。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来的。我这里有点东西,交给你,太重要的事我这种小角色也搀和不了,全凭你做主吧。”
说着,他掏出u盘光明正大的递给孔寿辰。孔寿辰接过来目光快速扫过众位官老爷,带着李风说笑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风没在孔寿辰办公室里待很久,喝了两杯茶,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就离开了。跟老狐狸打交道有时候句句话里都含有机锋,要细细品味。但是彼此明白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事无巨细的都摊开说清楚。大家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这一次市委大楼没有白来。一是彻底跟孔寿辰这棵参天大树绑在了一起。二是在官老爷们面前露了脸,看着高高在上的大能们复杂恐惧的眼神,李风这种孤儿出身的**丝真心觉得很爽。
离开的时候李风在孔寿辰的授意下,挨个办公室转了一圈,发发烟说说客套话什么的。告别众位官老爷,还没回到天使娱乐,吴煌来了电话。
出国一个多月一只联系不上的田三爷,回来了!
吴煌道:“风子,田三爷回来了,下午一点到机场。”
李风呵呵两声:“回来了?一点到,刚好赶上饭点啊。”
吴煌阴森森道:“接机的只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神秘手下和巴裕素察两个泰国人。要不要我和小七动手趁机干掉他?”
李风说:“不用!咱们中午饭有着落了,喊上小七,去三爷家蹭饭去。”
吴煌依旧开着那辆破旧的长安,中途接上李风,三人大摇大摆的驶向西京南城跺跺脚地动山摇的田三爷家。
三木保全公司大门口,三人刚下车,仿佛是恐怖袭击,警报声响遍全公司。二十四个保安手持电棍如临大敌站在大门口。三木保全公司大院内有一个十人方队,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里面八个岗哨架着步枪,拴着狼狗,形势极其紧张。
李风三人靠在破旧长安上抽着烟,看看时间田三爷应该还没下飞机。从机场到这里最少要半个小时。
李风吊儿郎当的望着郭队长道:“郭队,我也是跟三爷混的,不让我们上去也就罢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郭队长躲在二十四个保安后面,喊道:“李老弟对不住啊,三爷不在,这段时间没人管理,公司乱了套。咱们也是怕有人趁机混水摸鱼,所以才不接生意,不准外人进来。您再等等,三爷马上就回来。”
李风没心思跟这种小角色斗智斗勇,漫不经心道:“好!不难为郭队长,我们就在这等着。”
吴煌却不愿意看到李风吃瘪,况且今天来就是找茬的,他不在乎在田三爷回来之前闹点乱子。冷哼一声吴煌道:“三爷房间有一张紫檀木沙发,坐着一定舒服,我给你搬下来。”
李风知道吴煌的意思,点了点头,道:“也行,郭队长说公司里乱了套,你和小七顺便帮帮手,看谁不老实就先揍一顿。”
吴煌点了点头,小七满脸邪笑的摸出一把匕首,两人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朝着三木大厦逼去。门口二十四个保安在两人强大的气场下,一步一步后退。
李风终于见到吴煌出手,这个低调不爱说话有着一张人畜无害老实脸庞的汉子,是一个赤手空拳能降服小七的变态。
学了几个月功夫,李风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对上孙雄可以保持不败。如果狠心下杀招,说不定还能干翻孙雄。可是看到吴煌出手,李风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坐井观天。
吴煌动起手来给李风带来的冲击力是无比震撼的。
第一是快!一拳一脚快到眼花缭乱。
第二是准!每一招都是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爆发力完美的凝聚在一点,招呼在对手的要害上。
第三是狠!二十四个保安,没有一人能接下他一招半式,如虎入羊群,触之即倒。
不到一分钟,两人干翻保安,冲进那个一百人方队。
有些人永远都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以一敌十,各种武术表演以及所谓的省级国家级拳赛更是佐证了这个观点。
其实事实远非如此,很多官方拳赛冠军到了地下黑拳赛场可能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大街闹市中的高人出手可能就是真正杀人夺命的国术。
古代张飞关羽兵器都是几十斤,一样拎着跨马驰骋。真正的国粹沉寂在众人眼前,但从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如同国内有神秘莫测的龙组,传闻里面成员个个都能飞檐走壁。
李风靠在车上,优雅的抽着烟。保全公司枪多,但他一点都不担心,田三爷但凡有一点点智商,都绝对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三木保全公司内动枪干掉吴煌和小七。况且就算他有心,能不能干掉还是问题。
李风踩灭第一支烟的时候,小七和吴煌已经打到三木大厦十二层。这里有两个高手,郭队口中真正的高手,一个地下拳赛争雄称霸的王者,一个无敌的特种兵。
黑拳赛王者蹦蹦跳跳晃着脑袋做热身准备,眼神中杀气凌人,俯视着面前比他矮一个头吴煌道:“你们不该来,因为我会打死你们的。”
吴煌一脸平静,忽然一拳如同闪电,自下而上冲天而起,直接打在黑拳赛王者的下巴上。两米高,两百斤重的身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牛逼哄哄的拳王直接昏倒。
小七笑眯眯的盯着特种兵,他把手上的匕首随便的丢在沙发上,摊开双手,邪笑着如同几个月前的半夜,“我身上还有一把刀,你要不要搜一下?”
特种兵先发制人,脚下在沙发上借力,一个高鞭腿带着风声朝着小七脑袋砸来。
小七手一反,那把奇形类似手术刀的刀片出现在手上,整个人不退反进,一刀插在特种兵腿上。那特种兵惨叫着尚未落地,小七又是一脚踹在他小腹上。特种兵在空中华丽丽的倒飞三米,落在地上又向后滑了一米,吐一口血,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田三爷手下有十二高手,算上神秘王牌夜鹰和功夫不弱的自己,绝对是战斗力超群的一批人。
可是除了去接田三爷的夜鹰和巴裕素察,短短十几分钟功夫,剩下的十大高手已经被吴煌和小七全部干翻。
田三爷回来的时候李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应该在他房间的紫檀木沙发上。紫檀木沙发摆在三木大厦大门口正中间。一群保安东倒西歪的躺在大院里。门口郭队长带着十几个保全人员低着头唯唯诺诺。
他七窍生烟,只觉得五脏六腑有怒火燃烧,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风笑眯眯道:“呀!三爷回来了?国外的事办完了?你看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田三爷强作笑脸,呵呵道:“李老弟,我才一个月不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风依旧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故作迷茫道:“没啥事啊!我好的很,这不知道三爷回来了,肯定有一桌好酒好菜。我们还没吃饭呢,特意赶过来蹭口饭吃。”
田三爷笑的很勉强很苦涩,“蹭饭啊?我怕我这里粗茶淡饭管不饱李老弟啊。”
李风点一支烟,吐了个烟圈,嘿嘿笑道:“管的饱!我胃口小的很,赌场一年四个亿,够我吃饱喝足了。”
江湖在哪里?
江湖在人心中。有人的地方就注定尔虞我诈腥风血雨。江湖水深,却远远深不过人心。
田三爷那颗不安分的心在阴险的江湖上早就磨练的通透深沉。
李风神秘身份在经过38部队肖传奇将军有意无意的渲染下,在胡豺心中早就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胡豺不想招惹李风,当然,他也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在那条疯狗心里,如果看到有人不开眼灭了李风,那才真是大快人心。
不过这消息纵使严加封锁,知道的人数寥寥无几,可是依旧通过任老五这张暗牌传到了田三爷的耳朵了。
这也是李风为什么如此嚣张的打伤他上百人,干翻他手下十个高手,然后冲到三木大厦一句出格威胁的话,田三爷却已经知道,以后聚龙酒店下的那间赌场,跟他是彻底没有关系了。
夜鹰问:“三爷,之前的计划,要不要老五接着执行?”
田三爷蹲在沙发上抽着烟,缓缓的挥了挥手:“不能冲动,如果李风身份真的很神秘的话,那计划已经整不死他。让老五接着准备,咱们伺机而动。西城那尊该下地狱的老佛爷和北城神出鬼没的贾半仙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位可不知道李风的神秘身份,咱们在背后吹点风,不难把两人心里的火苗吹起来。”
西京城外城有四位爷,南城田森田三爷,笑面藏刀。东城胡豺胡爷,人称一条疯狗。西城有弑夫杀子造尽了孽老佛爷。北城卦师姓贾,自封贾半仙。这人最神秘,没人知道他是谁,可是整个北城,提起贾半仙,无不提心吊胆。
李风早就知道这四位掌控着西京外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虽然从来没有和老佛爷贾半仙打过交道,但是对他们的了解丝毫不少。
李风没想得罪他们。西京城在苏阎王的呼风唤雨下早就****不堪,如果可以,李风宁愿沉在这一潭深水的水底,找到机会在伺机而动。
经历牛氏集团这件事,他相信,整个西京城那些个二世祖大纨绔,想要动他还真要好好掂量掂量。
正如李风之前跟吴煌所说,杀了牛凤年就是在西京城捅一个窟窿。这关过了,西京城就有一个能让他们真正容身的地方。
狂风暴雨总有间歇的时候。日子一下子平静下来。
天使娱乐已经走上了正规,策划了多场活动,知名度如日中天。周薰忙的脚不着地,从沪海直接飞往港岛为天使娱乐做宣传。林妙那些诡异凌厉的商业手段层出不穷招呼着牛氏集团。天使娱乐的日常事务完全落在了苏夭身上。这丫头进步很快,可是即便如此,如果不是苏雅帮忙,恐怕也会手忙脚乱。
星期天,叶子陪着豆豆去了补习班。苏雅和苏夭姐妹接了一通老妈的国际长途,然后双双不情愿的去拜访舅舅舅妈。
偌大聚龙酒店只剩下李风和林妙两个人。
上午九点,李风被林妙一阵粉拳揍醒,他不耐烦的骂道:“疯婆娘,你又犯什么病?皮又痒了?”
林妙风情万种的扭着身子,都到十一月中旬了,这眼睛娘风骚依旧,还穿着丝袜短裙。她发嗲道:“嗯啊,人家痒死了,好哥哥,你快把人家绑起来打一顿吧。”
李风拿枕头捂着脑袋,没好气的骂一句神经病。
林妙翻脸比翻书还快,扯着嗓子尖叫一声。端起桌子上的杯子,也不管是李风喝剩下的,灌了一大口。把李风的枕头扯掉,然后对着他的脸一口水合着唾液喷上去。
李风打了个激灵,猛的坐起来,睡意全无,咬牙切齿问道:“草!你丫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先奸后杀?”
林妙恰着腰彪悍道:“给你五分钟时间,穿衣服洗漱完毕,否则老娘把你先奸后杀了。”
李风彻底败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妙指着他说:“你个没良心的,说好的坑了牛氏集团要带我去天府路。老娘帮你把十七个亿弄到手了,你就过河拆桥不理老娘是吧。”
李风心里一喜,林妙这些天每天加班加点他看在心里,这婆娘疯是疯点,安排她的事可真是尽心尽力。被她折磨醒这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高兴的问:“钱已经到手了?”
林妙摸着眼镜框,妩媚的眨了眨眼睛,说:“到手是到手了,不过都在公司账户上,你今天要是伺候不好老娘,我就把钱捐给红十字会。”
李风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去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道:“林总您老放心,小子今天一定给你当牛做马,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你说向东咱绝不向西,你说追狗咱绝不撵鸡。”
林妙嘴角挂着笑意,看着白皙手腕上那块江丹诗顿,严肃道:“还有两分二十七秒,穿不好衣服,你就光着出门吧。”
李风牙刷一扔,对着水龙头灌了一口水,匆忙漱口后不小心咽了下去。顾不上这些,一路飞奔回房间,在林妙的尖叫下脱掉睡衣。
林妙红着脸骂道:“流氓!色狼!变态!”
李风在她的叫骂声中穿戴整齐,撇着嘴鄙视道:“啧啧,敲你那目不转睛的小样儿,我看你才是女流氓。”
林妙瞪着眼睛怒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贱人受死吧!”
两人笑闹着跑出去。林妙虽然来西京城不久,但是像她这种不缺钱,懂得享受,生活精致的女人自然不会没车。
车和她的脾性很不搭,是一辆很老成持重的黑色奥迪a6。两人一路斗着嘴杀向购物天堂天府路。
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逛着,林妙抱着胳膊,换上大大的墨镜,一身奢侈品牌,化着精致的装,看起来气场十足。
李风跟在她身后,穿着不算廉价但也绝不昂贵的衣服,普普通通,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跟班的。
两人这么一互相衬托,林妙愈加像个女强人,李风愈加像个土包子。
中国有两句俗话。一句是女人心海底针。一句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两句话充分有力的说明了女人的难以捉摸以及无理取闹。小女子,小女子,除了胸脯大点之外,这个“小”字用来形容女人的心眼倒还真贴切。
李风本来念在林妙因为牛氏集团的事没日没夜尽心尽力,心里下定决心今天做一次好人,不管林妙怎么发脾气怎么耍性子都容着她。可是刚逛半个小时,在林妙一路碎碎念,一路想尽了法蹂躏他的情况下,李风丢掉手里拎的,脖子里挂的大包小包,赌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决定不干了。
他掏出钱包丢过去一张银行卡,极有王霸之气道:“疯婆娘,拿着去随便花,你今天放我一马让我回去,就算你刷爆这张卡,哥要是皱一下眉头,以后娶不到媳妇,就算娶也只能娶到你这样的。”
“癞蛤蟆吃天鹅肉,你想的美。”林妙撇着嘴鄙夷道:“一张破卡里面总共只有三千六百八十三块,还敢拿来忽悠老娘。”
李风叼着烟,瞪着眼睛坐在台阶上仰着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林妙,愣了半天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林妙没回答他,而是接着鄙视道:“你说你还是不是个爷们?怎么这么小心眼呢?不就是让你帮我试了几套内衣么?”
“哎我说,什么叫不就是啊?”李风着急道:“哥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你见过哪个大男人套着个文胸在一帮女人面前晃悠啊?哥这脸面还往哪放啊?”
步行街人来人往,两人就在路口,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刚吵了几句,已经有五六个人远远的驻足观望。
李风很显然没意识到女人是不能得罪的,像林妙这种有着华尔街杀手称号,手段诡异,剑走偏锋,并且疯疯癫癫不正常的女人更是不能得罪的。她但凡闹腾起来,常常能出其不意,一刀致命。
林妙脸上的鄙夷嚣张一瞬间消失无踪。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摘掉墨镜,精致美艳的脸上剩下的尽是楚楚可怜。她轻轻抹着泪,委屈的像是狂风暴雨里无依无靠的小猫咪。
疯婆娘不去演戏真是亏了。她轻轻抚着肚子,嘤嘤哭泣道:“面子,面子!你就只要你的面子。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再说了,我买漂亮内衣不是穿给你看么?让你帮忙挑一下又怎么了?你凶什么凶?”
人群指指点点,有几个带着小蜜二奶逛街的富翁早就惊艳与林妙的绝美,此刻一个个摩拳擦掌,颇有想要英雄救美的架势。
李风尴尬的小声道:“疯婆娘,别玩了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妙微微低着头,双目通红,我见犹怜,“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你在外面玩明星我不说什么,你包养女学生我也不说什么。可是你一个月不在家住一天,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让你陪着我逛逛街就烦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旁边一个带着很粗的金链子的大叔捋了捋袖子就要冲上来。四周一群老爷们心里羡慕嫉妒恨。有这么一个倾国倾城、身材相貌都是极品的尤物,李风这么一个普通**丝竟然还一个月不回去一次,简直他妈的该遭天谴啊。
李风彻底落败,林妙再哭诉两声估计真能让众人群起殴打他一顿。
他吐掉烟,慌慌张张的捡起地上的大包小包,拉起林妙的手灰溜溜的跑开。足足跑了五百米,才敢喘口气。
林妙挣开他的手,得意的娇哼一声,扭着屁股风骚的进了爱马仕。
爱马仕有个服务员叫婷子,长的挺美,笑的很甜,身材前凸后翘,虽然远远比不上林妙苏夭这类逆了天的尤物,但是总体来说怎么着也是七分的美妞。大街上走一圈,晚上应该会有不少热血老爷们幻想着她打着飞机。
婷子对李风印象深刻。这个长的不帅,穿着不昂贵,手上连块表都没有的年轻男人是个另类。算上今天这次总共来了三次,带的女人却换了三个,每一个都是让她看一眼心里就没了攀比的心,只能甘心做绿叶做丑小鸭衬托她们的出众。
婷子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来头,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过什么丰功伟绩。不过她知道有时候一个男人如何出类拔萃,从他身边的女人就能轻易看出。她心里清楚,李风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她连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的弯着腰道:“李老板您来了。”
李风笑着点了点头,旁边林妙忽然问婷子:“你认识他?”
婷子客气道:“李老板曾经来过两次。”
林妙一瞬间变成了捉奸在床的正房,她蹙着眉头道:“竟然来过两次?带谁来的?什么样的女人?”
李风无力的站在旁边,看着林妙表演,一句话不敢接,唯恐像刚才那样。
婷子看了看李风,又看了看林妙,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她不见得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但是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带着二奶小蜜的多了去了。
林妙这么一问,婷子就猜测这位估计是李风的老婆,前两次来的都是小三小四。
她脑子转的挺快,笑着道:“李太太多虑了。李老板是一个人来的,说是要选一条丝巾送给你。没想到今天带您一起来了。”
林妙依旧满脸疑惑,转头问李风:“是这样吗?”
李风坚定的点了点头,很配合道:“李太太,绝对是这样的。”
这一声李太太起了作用,林妙白了他一眼,佯怒娇嗔了一句:“傻样!”
婷子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一句话两个李太太,开头一句,结尾一句,恨不得“李太太”不离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招是不是起了作用,林妙眉开眼笑一口气买了三条围巾。
刷卡买单的时候李风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陈欣瑶打来的,李风皱了皱眉头,接通电话。
陈欣瑶声音里带着可怜,小心翼翼问:“风……风子,我能……我能见见你吗?”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沉默半响问道:“什么事?”
陈欣瑶小声哭了起来,一边委屈道:“就是想见见你。我一个人在桃花庵,不见不散。”
陈欣瑶说完不见不散就挂上电话。就好像多少次李风约她吃饭怕她不来,说一句不见不散然后匆匆忙忙挂上电话一样。
李风没打算去。一个爱了七年的痴情男人一旦下定决心放弃这段感情,将会绝无仅有的决绝。
自从七夕那天,陈欣瑶与他擦肩而过钻进范健的怀里,自从sb酒吧,陈欣瑶抱着王涵亲昵暧昧的一段风骚舞蹈,自从西京影视传媒大学,陈欣瑶拦着他说新男朋友模特陈宇床上花样比他多的时候,李风已经彻底死了心。
林妙问:“谁啊?”
李风回答:“没,打错电话了。”
林妙撇了撇嘴道:“脸黑的都跟包拯一样了,还骗谁啊?原来的小情人,陈欣瑶是吧?”
李风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有点着,顿了一下,平静问道:“有没有这么一个人,让你一旦想起来就恨不得掐死她,心神不定烦躁不安?你好不容易淡定下来,她又唧唧歪歪的冒出来撩拨你两下。”
林妙很认真的想了半天,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有!就是你。”
李风瞪了她一眼,拎着大包小包转身就往外走,一边没好气道:“打道回府,今天不逛了,没心情。”
“啊?”林妙跟在他屁股后面委屈道:“说好今天陪我的好不好,陈欣瑶招惹你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啊。”
桃花庵离天府路不远,隔着五条街,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这名字听起来好像尼姑待的地方,其实并非如此。桃花庵是个咖啡屋,不高档,挺小资,清静又有格调,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白领和学生。
这里是李风和陈欣瑶曾经常来的地方。
李风本来不想来,可是林妙铁了心要过来坐坐。用她的话说陈欣瑶一个电话就把一个男人从他身边拽走,是很伤她这种绝代美女自尊心的大事。一个有关女人尊严的事情必须要当面赢回来才行。
林妙停好车,拖着李风进了桃花庵。桃花庵不大,只有十几个座位,屋里光线柔和,很温暖很舒服。
陈欣瑶坐在以往常常坐的角落里,长发披肩,捧一本书,着一袭长裙,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如果单看这一副场景,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清新甜美的女孩心里有多么市侩恶俗。
她抬起头,很显然没有想到林妙也会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埋怨,不过隐藏的很好。乖巧的站起来,说:“林总也来了,你要喝什么?我去点。”
林妙笑了笑道:“一杯柠檬汁,越酸越好,谢谢。”
陈欣瑶尴尬的点了点头,走向吧台。李风小声问道:“疯婆娘,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可别打我主意。”
林妙对着他的脸:“我呸!我这是替我小夭妹子护着男人。任何女的胆敢有勾搭你的苗头,老娘都会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李风抹了一把脸上林妙的口水,望着她咬牙切齿缓缓握拳头的模样没说话,心里叹一声,暗暗发愁。
陈欣瑶坐下,把柠檬汁递给林妙,然后递给李风一杯咖啡,很贤淑的模样道:“加了一点奶,知道你喜欢喝苦的,就没加糖。”
李风目光落在杯子里的咖啡上,平静道:“以前穷,过惯了苦日子,喝不惯甜的。现在穷的就剩下钱了,日子这么美好,反而喝不惯苦的了。”
陈欣瑶没说话,收起了她的书抱在怀里,端起咖啡杯,慢慢的小酌着,很优雅知性的样子。
林妙没有着急着找回场子,捧着酸柠檬水,似乎有意做个旁观者,淡然的望着两人。
过了好半响,陈欣瑶低着头搅拌着咖啡,轻声道:“我和张宇分手了。”
李风一愣,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没有想起张宇是谁,有点迷茫的望向林妙。
林妙说:“公司的男模,原来世纪传媒转过来的。开始还唆使艺人一起跳槽那个。”
李风恍然大悟,张宇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逐渐浮现。可是纵使想起来这个人,却发现信息少的可怜,除了当日被孙雄一脚踹哭,然后哭着喊着报警打电话求助外,根本没有别的印象。
他点了点头,淡淡的一声:“哦!”
除了这一声哦,李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激动的痛哭流涕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然后让陈欣瑶回来吗?还是拍案而起要为陈欣瑶出一口恶气揍张宇一顿。
陈欣瑶红着眼睛,声音有点哽咽,“你变了,和很多山盟海誓一样,都会变的。”
李风又哦了一声。
山盟海誓是两个人说的,李风实在想不到陈欣瑶会因为这个而埋怨他。明明是她先移情别恋勾搭别人的。难道还要求李风守在背后苦苦等待她回头吗?
这就好比她做了人尽可夫的婊子,还嚼别人口舌一般。
一个女人作到这种程度已经足以让人出离愤怒了。李风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怒气。这让他很开心。
李风从林妙手里接过柠檬汁杯子,轻轻吸一口,然后道:“你找我过来如果说这些,我就走了。”
林妙白了他一眼,抢过柠檬汁,赌气的使劲吸一口。
陈欣瑶看在眼里,神色黯然,轻声道:“天使娱乐要拍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我想要一个角色。”
李风心里冷笑一声,今天见面终究还是另有目的。他推开咖啡杯,一口没动,呼出一口气说:“要角色你要去找导演啊,现在不是正在海选么?你如果合适,导演会给你角色的。”
陈欣瑶问:“你原来说过,不会帮我,也不会故意打压我,对吗?”
李风点了点头。
陈欣瑶看了林妙一眼,犹豫片刻狠了狠心道:“我签约天使娱乐两个月,公司里举办大大小小活动十六场。公司里所有签约艺人都有露脸的机会,连原来跟你作对的陈宇,都在诛仙电视剧中有角色。唯独我,活动不让我参加,电影电视剧海选不要我。天使娱乐签了我,是想故意封杀我。”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望向林妙。
林妙甜甜的笑了笑,转头望着陈欣瑶,声音突然间冰冷,“你活该!”
林妙说:“我实话告诉你,签你是苏夭的意见,封杀你是我出的主意。那丫头不喜欢你,不过有一副好心肠,念你怎么样也算和她男人有一场缘分。但是老娘就不信那个邪了。我讨厌李风这贱人,也同样不喜欢你这种有奶便是娘不择手段的毒妇。你不是想要出名吗?我就是要告诉你,就算你陪着经纪人睡,陪着明星模特睡,陪着导演睡,你也休想出名。我看在小夭的面子上,给你条活路,天使娱乐签了你十年,我雪藏你十年。十年后,如果你还能出名,我绝对不拦着你。”
陈欣瑶今年二十一,十年后三十一。如今这个社会,三十一岁化一下妆或许能装扮成十五六的小萝莉。可是三十一岁在演艺圈中很显然太大了。上了岁数的明星不是没有,但是三十多岁入行的就注定要扑街了。
陈欣瑶抹着眼泪,时不时可怜兮兮的看一眼李风。
李风刚想说话,林妙把柠檬汁的吸管塞进他嘴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风笑了笑,吸了一口柠檬汁,还是开了口,“正像咱们林总说的那样,我跟她很不对付,平日里没少吵骂。咱们在一起虽然不久,但是前前后后也有七年的感情。这七年里我不知道你谈过几个,也不知道我是你第几任备胎,不过七年来我对你一心一意算是用尽了心。七年啊!人生有几个七年呢?按理说爱了你这么久,分开后恨也好,忘不了也好,怎么着都有些值得还念的念想。可是为什么现在我半点感觉都没有呢?你也不用看我,林妙跟我说一句话比你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你如果真想在天使娱乐混下去,真想在娱乐圈混下去,讨好林妙远比讨好我要来的有效。”
林妙满意的白了他一眼,静静的望着陈欣瑶。
陈欣瑶啜泣起来,“林总,我求求你,不要再难为我了。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林妙笑着问:“什么都答应?”
陈欣瑶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妙又问:“陪赞助商吃饭唱歌开房呢?”
陈欣瑶看一眼李风,犹豫片刻,仍旧点了点头。
林妙呵呵两声,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对陈欣瑶道:“回去吧!我真心没话跟你说,如果非让我说的话,我就送你一句。演艺圈是很乱,你陪吃陪睡、听话乖巧、豁得出去、的却是成名的捷径,但是我偏偏要让你学会尊重自己。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我真心替李风感觉到不值。”
陈欣瑶知道今天是白来了,待的越久只能越讨人厌。她买了单,灰溜溜的离开。
座位上只剩下李风和林妙。
两人沉默不语。李风慢慢端起那杯加了点奶没放糖的苦咖啡,看了半响,缓缓的喝了一口。
林妙问:“好喝吗?”
李风放下杯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妙摆弄着耳朵上大大的耳环,又问:“怎么?动了怜悯恻隐之心?打算破镜重圆?”
李风指了指咖啡杯,平静道:“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喝起来的却再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破镜重圆的话就别提了,我这**丝虽然有点饥不择食,但是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
林妙摘下墨镜,露出化着小烟熏的大眼睛,眼神中有点调皮,问道:“真的?”
李风沉吟半响问道:“你觉得我一个大老爷们,这样对陈欣瑶,是不是有点过分?”
林妙没回答他,目光盯着窗外有点失神,过了片刻恢复以往的妩媚风骚,发嗲道:“好个有情有义的大老爷们啊,我都有点羡慕陈欣瑶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就亲自回公司跟导演说,给陈欣瑶留一个好角色。”
李风分不清林妙说的是真是假,只是不等他确定,林妙已经扭着风骚的腰肢留下他独自一个人离开。
李风一个人坐在桃花庵中,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面前摆着一杯苦咖啡和一杯酸柠檬。他捧着酸柠檬杯子,猜测着林妙怎么看他。
或许那疯婆娘心里正在鄙视他优柔寡断。一个可以让笑里藏刀的田三爷吃瘪的男人,一个能沉着冷静却又掰命捅胡豺一刀的爷们,一个能在孔寿辰这种官场老狐狸面前游刃有余的淡定青年,一个能让蔡喜张熊这类军区二世祖俯首称臣的普通人,一个自称**丝却面对两位将军和南都苏阎王毫不怯场的草根,纵使有这么多可圈可点的过人之处,过不了女人这关也注定成不了枭雄。
李风笑了笑,如今这个崇尚心狠手辣,恨不得人人标榜自己卑鄙无耻的世界,也许只有他注定放不下太多感情。
纵使放下了或许立刻就金刚无敌,可是真放下了,他就不再是他。
他端起咖啡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把里面的苦咖啡喝完,然后捧着柠檬汁走了出去。
下午三点半回到聚龙酒店。
林妙还没回来,苏雅苏夭姐妹还在舅妈家做客,房间中只有叶子一个人。
她蜷缩在沙发上,咬着指甲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叶子时而捂着嘴笑,时而眼泪汪汪。
李风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豆豆呢?”
叶子比划道:“跟小七学功夫,他说长大以后要做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李风坐在她旁边,为她削一个苹果,递给她开玩笑道:“整天一个人在家看电影,不怕自己长胖啊?”
叶子啃了一口苹果,掀起针织衫,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纤细的腰肢,皱着鼻子说:“我这么瘦,你还嫌我胖?”
李风捏了捏她的脸蛋,怜悯道:“那也不要整天窝在房子里啊。没事多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叶子摇了摇头,慢慢的比画着:“电影好,电影里可以笑。”
李风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纵使穿上一身奢侈品,也依旧舍不得丢掉洗到发白牛仔裤的女孩,心里有点发酸。
他柔声问:“听肥猫说你在影视传媒大学常常躲在窗户下听课。你很想做演员吗?”
叶子兴奋的点着头,“院长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做一个演员,因为她说我们活着太苦,演电影的时候就能开心的笑了。”
李风怔了半响,轻声道:“你想做演员,我就把你捧成全世界最红的明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微微笑着,甚至让人以为是一句玩笑。叶子甜甜的笑着点了点头。殊不知第二天李风就带着她来到天使娱乐。
天使娱乐风头正劲,十三层一千多方虽然挺大,但是也有些不够用了。苏夭大手一挥,把整个十四层也租了下来。
电视剧和电影角色海选试镜就在十四层。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牛氏集团十七亿资金从天而降,天使娱乐最不差的就是钱。资金不缺,又有孔寿辰这等市委大能以及军区蔡家撑腰,业内人士都知道天使娱乐将会有一个怎样的发展。
电视剧《诛仙》和电影《异世妖孽》是天使娱乐的开山之作,林妙和苏夭下了大功夫,重金聘请最好的团队,最优秀的剧组,并且请来如日中天的大导演雷磊。
雷磊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满脸络腮大胡子。从业十多年,经验丰富,水平极高,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业内曾有这么一句话赞美他: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通常情况下,卓越的人总有无法掩饰的傲气。雷磊就是如此,一身傲气达到了极致,差不多是独断专行,纵使面对广电总局那些决定生死的大佬们,也敢一言不合拍桌子叫板。
一间特大的空旷办公室,前方摆几张桌子。雷磊坐在中间,林妙坐在一侧,陈欣瑶正在试镜。
两句台词还没说完,雷磊猛的一拍桌子,不耐烦道:“代入感!代入感!代入感懂吗?我找的不只是演员,懂吗?回去好好学学再来。”
陈欣瑶惊慌失措的站在场上,可怜兮兮。
林妙笑着说:“雷导,欣瑶勤奋好学,很有潜力的。另外她是咱们公司的艺人,私下里和我是朋友,我让她多下点功夫,你帮忙提携提携。”
雷磊眉头紧皱,犹豫半天很不情愿的道:“林总,说好的海选公司不插手的。这次给你个面子,下不为例啊。”
“好的!绝对没有下次。”林妙说着对陈欣瑶失了个眼色。
陈欣瑶一脸迷茫不敢相信昨天把话说到那个份上的林总竟然帮她。回过神来慌忙感恩戴德道:“多谢导演,多谢林总,我一定会努力的。”
雷磊挥了挥手,“先出去吧,回头去找我一趟,我给你介绍几个老师。”
陈欣瑶偷偷瞄一眼林妙,缓缓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导演,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林妙微微蹙着眉头,媚眼含煞,有点厌恶的冷哼一声。
这时候李风带着叶子推门而入。
雷磊眼中天使娱乐只有苏夭林妙两个如花似玉的老总,纵使听说过背后有个大老板叫李风,他也绝对想不到会这么年轻。况且天使娱乐这两个月疯狂造势,大大小小无数场活动,李风从来没露过脸,他当然不可能认识。
雷磊怒道:“哎!哎!我说你俩是谁啊?试镜要等点名才能进来懂不?进来要先敲门懂不?”
林妙说:“雷导,他是李风,我们天使娱乐真正的大老板。”
她可以把后面半句说的很重。雷磊却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反而更加的狂妄。在他心里,天使娱乐就算再牛逼能牛逼过广电总局吗?况且现在天使娱乐有求与他,有了他,《诛仙》和《异世妖孽》就能大火,没有他就算拍的再好,也要多投资个几千万做宣传。
他冷着脸说:“老板是吧?我说老板,我们这是在工作,麻烦你进来前先打声招呼行吗?这样很耽误大家的进程的,你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还请麻烦你出去,我们这还忙着呢。”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指了指身边的叶子,开门见山道:“我要她做女主角。”
雷磊冷笑两声,问道:“你说什么?”
李风沉着脸,重复道:“我要她做女主角。”
雷磊夸张的抱着肩膀,“呵!果然有大老板的气势啊。我问你,她演过什么戏?”
“新人,群众演员都没做过。”
“她受过专业培训?演技很精湛?”
“西京影视传媒大学旁听过几堂课,演技没有,并且不会说话。”
雷磊不可思议的指着叶子,“一个哑巴!哈!你竟然要让一个从来没演过戏的哑巴做女主角。我说老板,你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不懂就不要乱掺和好不好?这两部戏是我的,谁都别想插手!我不容许任何人毁了我的作品。”
李风牵住吓的躲在身后的叶子的手,盯着雷磊冷冰冰道:“这两部戏不是你的了。”
雷磊一愣,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林妙笑眯眯的解释道:“老板让你滚蛋!”
雷磊哈哈狂笑起来,“你竟然要赶我走?你知不知道,有两千多万的赞助是冲着我来的。没有我的名声,你们想要这两部戏火起来,至少要多投三千万广告费。你竟然要让我走!简直是搞笑嘛!我再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开别耽误我们海选,否则不用你赶我,我现在就辞职不干了。”
李风嘴角上扬,挂着冷笑,拨通电话道:“石头,带几个保安过来。”
石头是孙雄的兄弟,原本在赌场工作,后来被李风调到天使娱乐负责保安。十秒钟不到,石头已经带着四个保安进来了。
李风用眼神指了指雷磊,淡淡道:“扔出去。”
石头之所以叫石头,就是因为整天板着脸,一句话都不说。这会儿李风话音刚落,他就冲过去一巴掌把雷磊抽晕,然后伙同四个保安抬着牛逼轰轰的导演出去了。
林妙看笑话道:“这下好了。我和小夭好不容易请过来的大导演,戏还没开拍呢就被你赶走了。雷磊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如果跟报社媒体一说,咱们天使娱乐估计就臭了。”
李风扫了一眼参加海选的评审,阴笑着对林妙说:“那咱们就先把他搞臭再说。召开记者招待会,说天使娱乐赶走雷磊,让吴煌哥搜集他一份证据,咱们泼他一盆污水,然后再从好莱坞请一个大师级的。”
吴煌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整出一份雷磊潜规则女明星的丑闻。天使娱乐召开记者招待会,正式宣布解聘雷磊。同时放出消息,大型仙侠电视剧《诛仙》和玄幻电影《异世妖孽》将由好莱坞知名导演开拍。
媒体一片喧哗,网络上讨论这事的帖子铺天盖地。大家纷纷猜测具体是哪个好莱坞导演,可是天使娱乐却绝口不提这事。
其实并不是不想提,也并不是留着悬念,而是因为压根还没找到哪个导演。
这口号喊出去容易,真正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天使娱乐毕竟是新公司,距离国际化还有一大段的距离。以大明星周薰的人脉,虽然能找到国内有名气的导演,可是手还伸不到好莱坞。
李风知道这次玩的有点大了,整天愁眉苦脸。
心事重重的不止他一个,苏雅和苏夭两姐妹自从星期天去一次舅妈家,回来以后就没了笑脸。苏夭整天嘟着嘴唉声叹气,苏雅则是整天躲在房间里,连报社都不去了。
李风坐在客厅沙发上揉着脑袋,问道:“小夭,你姐俩怎么了?你舅妈又给你们相亲了?”
苏夭叹了口气,“如果只是相亲就好了。”
李风开玩笑问道:“比相亲还严重?难道你舅妈要把你卖到八大胡同里?放心,如果真是那样,哥就把你包了,天天过去捧你的场。”
苏夭光着脚丫子踹了他一下,嘟着嘴道:“我和姐姐都这样了,你还看我们笑话。”
李风问:“到底怎么了?”
苏夭说:“我倒没什么,老妈就算反对我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听她的。姐姐就惨了。还不是舅妈那个外甥程鲲,也不知道舅妈跟我妈说了你什么坏话,我妈竟然支持程鲲和姐姐在一起。”
李风皱着眉头问:“你姐姐怎么说的?”
苏夭狠狠的啃了一口苹果,说:“我姐姐肯定不同意啊,她跟我妈吵了一架。老姐心疼我妈这辈子命苦,一直很听话,从来没跟我妈红过脸,向来是言听计从。所以现在每天都很烦。”
李风想了想,问道:“你跟你妈也闹别扭了?”
苏夭撅着嘴点了点头,“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我对付爸妈的绝招。”
李风站起来,揪着她的麻花辫道:“走,瞧瞧你老姐去。”
两人来到卧室门口,李风敲了敲门进去,苏雅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怔怔出神。
李风笑着问道:“苏雅姐,难得这段时间有口喘气的空闲,我和小夭准备出去散散心。咱们一起吧。”
苏雅强颜欢笑,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报社还有一堆事,走不开。”
李风靠在窗台上,脸上挂着坏笑,“先别着急这拒绝,我还没说去哪呢。”
苏雅没说话,苏夭却来了兴致。兴奋的问道:“去哪啊?要不咱们去南海岛吧,那里四季如春,还能潜水看鲨鱼。”
李风笑着摇头道:“去个更远的地方。”
苏夭问:“那去哪里啊?难道去国外玩?”
李风点了点头,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眼神望着苏雅问:“洛杉矶怎么样?”
苏雅一怔,抬头凝望着李风。洛杉矶很繁华,但是相比着马尔代夫、新西兰等旅游圣地,绝对不是个游玩的好地方。
不过洛杉矶对于她和苏夭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因为疼爱他们却被苏云开抛弃,半辈子没享一点福的亲妈躲在那里吃斋念佛。
苏雅相信,李风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偶然。
联想到前几天舅妈家的事,她脸上莫名有点羞赧,问道:“你要去见我妈?”
李风点了点头,“想去好莱坞看看能不能活捉一个国际大导演,阿姨就在洛杉矶,怎么也要去拜访一下的。你和苏夭每年才见她一次,这次有机会不如去看看她。”
苏夭开心的扑过来,在李风脸上狠狠的亲一口,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笑着道:“嗯不错!小风子有觉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妈妈信佛,差不多要成菩萨了,淡泊的很。你虽然丑了点,穷了点,但她一定不会嫌弃你的。”
李风无语道:“怎么说话呢?哥现在怎么说也是身价好多亿,真正的年少多金,钻石王老五。多少漂亮小姑娘争着抢着想要扑过来呢。”
苏夭挥舞着拳头威胁道:“哼哼!她们敢!”
苏雅看着两人,笑的有点苦涩,淡淡道:“你们去吧,妈现在正气我,我就不过去跟她添堵了。”
苏夭劝道:“姐,妈最疼你了,怎么会真生你的气。咱们一起去,刚好趁这个机会跟她把事情说明白,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操心我们的婚事了。”
苏雅低着头没说话。
李风拍了拍苏夭的腰,使了个眼色道:“还不赶快去订机票?”
苏夭会意的点着头跑了出去。
李风轻轻关上房门,坐在床边。
这天上午,一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风流不羁,女的暗生情愫,整整一个小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后林妙一度悱恻李风这贱人霸王硬上弓糟蹋了苏雅,迫使苏雅不得不夫唱妇随顺从他答应去洛杉矶。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苏夭定了三天后的机票。以李风的人脉,护照很容易就办了下来。把叶子交给周薰恶补演技,天使娱乐有林妙打理。
西京城风雨暂歇,有神秘特工这个身份忽悠着,胡豺和田三爷不敢轻举妄动。拜托孔寿辰和蔡喜等人照看着,再加上吴煌和小七暗中保护,众女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李风带着苏雅和苏夭这对姐妹花,极其拉风的坐上国际航班,直奔洛杉矶而去。
杨家,云海集团在西京城的代言人。
程鲲正在苏雅舅妈家做客。他递给舅妈两个古色古香的盒子,恭敬道:“姨妈,我知道你喜欢玉器,这个盒子里有一块上了年头的暖玉佛祖,我让南华寺的高人开了光。另一个盒子是唐朝传下来的《苦笋帖》,姨夫曾经称赞过,前几天我无意发现。虽然只是拓本,但是也算仿的很有意蕴,希望姨夫能喜欢。”
“你这孩子,从小就会讨好人。”舅妈拉着程鲲的手说:“不过讨好姨妈和你姨夫可没用。你和小雅的事虽然得到她妈妈的支持,但是你还要加把劲。姨妈看好你,有些人啊,就算再能折腾,也注定是池子里的小鱼小虾,成不了气候的。”
洛杉矶华人街,李风透过出租车的窗户向外看,以为行走在国内的街道上。甚至有些建筑的风格比国内都要有华夏的韵味和氛围。
高楼大厦中间夹杂着一些古色古香的店铺。木刻的店招牌,守门的石狮子,大红灯笼高高挂,贴着门神对联。
来来往往的行人十有**是华人,有些还穿着唐装旗袍。如果不是大鼻子蓝眼睛的洋面孔多一点,实在看不出半点国外的气息。
穿过一处偏僻的青石胡同,苏雅和苏夭带着李风上了一栋普通的居民楼。电梯停在五层,苏夭摁响502的门铃。
里面响起一个很温柔慈善的声音:“谁啊?”
苏夭鬼笑着咳嗽两声,捏着鼻子道:“请问是谢素婉菩萨吗?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僧人,特来求取真经,还望菩萨成全。”
房门缓缓打开,谢素婉看到几人满脸错愕欣喜。
李风细细打量着这个为苏阎王生了两个绝美女儿的妇人。个子不高,略显娇小,年龄差不多五十岁了,岁月已经在她脸上刻画出淡淡的沧桑。不过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这妇人一定很漂亮,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淡泊素雅的出尘味。
谢素婉很开心,拉着苏雅和苏夭的手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接你们。”
苏夭挽着谢素婉的胳膊撒娇:“女儿们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说完她见谢素婉望着李风,又含羞带怯的介绍道:“妈,他就是李风。”
谢素婉眉头微微皱着,李风的突然到访对她来说惊吓算不上,但也绝对算不上惊喜。她收敛起笑容,依旧慈祥,平静的眼神后面却藏着拒人千里之外、生人勿进的气场。
“进来再聊吧。”她把几人让进屋,缓缓关上门。
房间不大,看格局应该是两室一厅。客厅中装修的像是禅房。
靠墙中间有一张香案,香案上供着一尊观世音菩萨。菩萨面前正有香火燃着,香炉两侧摆着水果。客厅中没有沙发,没有茶几,只摆着几个蒲团和一张矮桌子。
桌子上有一本经书,有一个木鱼。回头看谢素婉,一身朴素,虽然没有剃度出家,但是手上挂着一串念珠,俨然一副诚心诵经礼佛的居士。
谢素婉合上经书,把木鱼放在香炉旁,对几人说:“坐吧。”
蒲团只有三个,三人一人一个坐好,剩下李风杵着成了多余的。
谢素婉没有半点招呼他的意思,这分明就是一来就给了个下马威。苏雅和苏夭都觉得有点尴尬,李风反而很淡定,不骄不躁的站在一旁。
谢素婉缓缓道:“我吃了半辈子斋,念了半辈子佛,明白很多事啊到头来不过是过眼云烟,原谅或者记恨都着了相。四大皆空那是菩萨的境界,我没敢奢望,因为这辈子啊就算再青灯古卷,心里也有撇不下的牵挂。这牵挂就是我的两个女儿。小雅要强,无论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委屈,都放在心里。小夭倔强,认准的路就一条道走到黑,跌的头破血流也不愿意回头。她们两个这种性格不好,容易被人欺负。这十几年来,我除了念经替苏云开赎罪,唯一上心的事就是跪在菩萨面前祈祷,希望她们两个有个好归宿,不要像我这样。”
李风没说话,一脸平静的听着。
苏夭拉着谢素婉的手,嘟着嘴撒娇道:“妈……”
谢素婉拍了拍她的手,抬头和善的笑着对李风说:“我没见过你,不过小雅的舅妈和小耗子倒是没少念叨你。她舅妈说你浮夸张扬,现在看来,倒是小耗子说的对。”
苏夭问道:“妈,我表弟说什么?”
谢素婉和善的望着李风说:“小耗子满口称赞,说他不得了,天底下苏云开第一,他就第二了。”
苏夭得意的笑着道:“还算那小子说了实话。我觉得风子比我爹爹都厉害,至少也和他一样。”
“和他一样……和他一样……”谢素婉喃喃几句,笑道:“呵呵,都是草根出身,都是不择手段,果然和苏云开一样啊。”
苏雅神色一变,望着没心没肺傻笑的小夭使眼色。她心里清楚,她妈妈现在纵使不恨苏云开,也绝对对以往的事耿耿于怀。
苏云开是她这辈子的心魔。多少年前,她对着那个一穷二白长相普通的男人爱的死心塌地,跟爹娘赌气,甚至抛弃所有对抗了全世界,义无反顾的跟了苏云开。十几年穷困潦倒她没喊一声苦,任劳任怨生养两个女儿。等到苦尽甘来的时候却被苏云开过河拆桥一脚踹开。
她爱苏云开,就如同对他的恨一样深。
一辈子受苦受罪得来的经验,让她知道选一个男人过日子,一个懂的感恩重感情的普通男人,远远比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来的靠谱。
所以,她曾经跟苏雅说:她的女儿可以看不起将军的儿子,可以鄙视省委大院出来的公子。但是只要有人真心真意的对她好,就算是个乞丐,她敢嫁,她就敢同意。
谢素婉说李风像苏云开,基本上就等于是判了李风死刑。
苏夭傻乎乎的没反映过来,苏雅忙解释道:“妈,风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和苏云开不一样。”
“有情有义么?”谢素婉对李风笑了笑,淡淡问:“我这两个女儿,你喜欢哪一个?”
谢素婉本就是眼光通透的人,一辈子风风雨雨更是让她有大智慧。况且身为女人,又哪能看不出苏雅和苏夭两人对李风的心思。
她不怒不愤,温柔和善的一句话藏着杀机,足以把李风逼上绝路。
苏夭迷茫的望着谢素婉,李风明明是她男朋友,猜不出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苏雅有点坐立不安,一双素手紧张的抓着衣角。
李风平淡道:“小夭和雅姐都是天底下少有的好女孩,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她们受委屈。”
“果然有情有义,不过男人太多情可不好。”谢素婉笑的有点冷,她挥了挥手道:“洛杉矶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你四处转转吧。我想和我两个女儿待几天。这地方小,招待男人不方便,还望你能见谅。”
谢素婉下了逐客令,李风再赖着也不是办法。虽然心里有点不甘,但也不得不乖乖的离开。
他刚出门苏夭就着急道:“妈,风子真的对我很好。他很爱我,你不要难为他好吗?”
谢素婉拍了拍她的脑袋,怜爱道:“傻闺女,是你的挥之不去,不是你的揽之不来。这爱啊情啊什么的,你妈一辈子也没明白是什么。过几天有位高僧到普陀寺讲禅,咱们一起去听听吧。”
李风下了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起来却形单影只。
接下来几天估计是没可能踩进谢素婉家门了。原本还想亲自登门以示诚意呢,谁知道没说两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看着时间还早,好莱坞就在洛杉矶郊区,有地铁直接开到那里。李风无所事事,就坐上开往好莱坞的地铁,幻想着说不定能偶遇一个大导演,这样的话大老远跑过来至少没有空手而归。
地铁上挺挤,多数都是老外。李风大学本科毕业,虽然英语四级过了,但是真正交流起来却发现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前前后后加一起学了十年的英语压根就是扯淡。
他口语很差,听力也不咋滴。再加上老外的发音和英语老师自称的“伦敦音”差的十万八千里,根本就差不多属于两种语言,李风完全就是彻头彻尾的哑巴聋子。
他心里感慨,应试教育坑死爹啊。早知道这样,看十年岛国a片说不定都能听懂里面的对话了,练习十年足球也能为国争光一雪前耻。
不过好在他也没打算跟别人交流,电影里看西方的男人都是六块腹肌的帅哥,女的都是野性窈窕尤物。可真正到了这里却发现,十个里面有半数是大胖子,剩下的几个也是歪瓜裂枣,碰到一个美女的概率绝对不比国内理工科大学碰到美女的概率高。
他靠在门口角落里站稳,眯着眼睛养神。又过了几个站,下的人少,上的人多,车厢里越来越挤。
就在这时,李风忽然觉得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裤子口袋。他不动声色的眯着眼睛打量一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一个女孩,蓝眼睛黑头发,一看就是混血儿,再看就彻底激动起来,因为这姑娘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除了蓝眼睛外,都像极了一个人——岛国声名赫赫的女优小泽玛莉亚。
李风是个爷们,大学期间在宿舍室友的带动下没少研究“空天使”和“东京热”之类的男女文艺片,最爱的就是小泽玛丽亚。
曾几何时,他刚接触这类文艺片时常常感慨:这么漂亮的女孩,去拍av,可惜了。
可是自从认识小泽玛丽亚后,就淡定很多。大街上再见到漂亮姑娘,想法也变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去拍av,真是可惜了。
可以说,小泽玛莉亚见证了李风由青涩大男孩蜕变成****闷骚男人的整个过程。
而李风,也对小泽玛莉亚那超s型完美身材了如指掌。
他睁开眼睛望着混血儿,一瞬间衣服什么的如浮云,混血儿如赤身**的站在他身边。
那女孩显然也发现了他火热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她胆子大的很,手还在他裤子口袋里摸索,一双美丽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李风一眼。
李风凑到她耳朵旁小声道:“那口袋里没钱,你要不换一个试试。”
混血儿没搭理他,目光装作漫不经意的瞄向一旁,小手依旧在他口袋里摸索。
李风感慨还是国内治安好,就算有小偷也不可能像国外的一样,简直是胆大包天啊。
他想往后退一下,可是本来就站在角落里,哪里还有空间。四周人挨着人,挤的真正是水泄不通。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靠在他怀里的小姑娘是他女朋友呢。
不过就算没空间,李风也不能任由她摸了。因为盯着这混血儿,脑子里想的尽是小泽玛丽亚完美的身体,小弟弟早已忍不住揭竿而起怒发冲冠了。
他刚想义正言辞的斥责,混血儿忽然感觉到什么,特别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又狠狠瞪了一眼李风,慌慌张张的把手抽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挤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那几个人的目标显然是混血儿,混血儿看到几人脸色一变。刚好地铁到站,她慌忙跳出去,撒腿就跑。
几个壮汉一边暴躁的骂着****、****,一边恶狠狠的推开李风追了出去。
李风不是大侠,虽然感慨这么漂亮一姑娘多半逃不出魔掌了,但是人生地不熟的让他冲上去英雄救美,那肯定是不感兴趣的。
他口袋里没什么东西,混血儿摸索再久,也不可能偷走什么。
李风转眼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抱着胳膊接着闭目养神。可是他不找事,事情却找上他。地铁刚到下一个站,那里已经等了几个纹了身男人。
其中一个纹身男看了看手机上收到的照片,遥遥指着李风喊道:“嘿!亚洲人在那里!把他抓起来。”
几个纹了身的混混冲进地铁,朝着李风围来。
李风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不过就算傻子也能看出几个凶神恶煞的目标是他。这几个纹身的混混三个白人两个黑人,相同的是极为壮硕,看得出来是街头上经常逞凶斗狠的角色。其中两个人手摸着腰间,很显然里面有手枪。
早就听说国外枪支管制不严格,李风这次算是见识到了。没想到大街上随便几个小混混手里都能有手枪。
如果仅仅是几个混混他还能施展施展中国功夫,弘扬一下国威。可是面对手枪就没把握了,就算他有隐身异能,也毕竟不是刀枪不入,一不小心中一枪,估计当场就要凶多吉少。
打不过就逃。
李风毫不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跳下地铁朝着人多的地方冲去。那几个街头混混也不含糊,有点跑酷的底子,一个个动作很利落,紧紧追着李风。
一路上逃的火急火燎,追的穷凶恶极,颇有拍电影的感觉。
因为路不熟,李风跑进了一条走廊里,猛然间发现几个纹着同样纹身街头混混在前方人群中张望,后面脚步声噪杂又有追兵赶到。走廊没有岔路,眼看就要被人发现,就在这时,走廊旁边消防门打开一条缝隙,混血儿“小泽玛莉亚”招着手小声喊道:“嗨!这里,快过来。”
李风慌不择路,飞快挤入消防门。
消防门内空间极其狭小,只有一尺多长,半尺多宽,里面放的还有一些消防器材。李风和混血儿几乎紧紧贴在一起,腿挨着腿,胸膛挤着胸膛。
混血儿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身一件紧身背心,外面套一件黑色皮衣,很性感。高耸的酥胸挤压的有点变了形状。
李风眼光瞄了几下酥胸,上面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勾魂夺魄,心里不由感慨道:“身材果然够好,和小泽玛莉亚有的一拼,关键是更白嫩,这要是掐一下,保准能掐出水来。”
混血儿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好半天稍微松一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风诧异的问:“你会讲中文?还说的这么流利?”
混血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我能熟练的说十三个国家的语言。况且我身上有一半血是华夏的。”
李风笑容很玩味的道:“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
混血儿怒道:“你才是日本人,你全家都是日本人。”
“嘘!”李风示意她小点声音,然后笑着道:“其实也不能怪我,因为你长的太像日本的一个女明星,简直和双胞胎一样,我认错也是正常的。”
混血儿皱着眉头,小手猛地抓住李风的小弟弟,咬着牙齿阴森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你要是敢对我胡思乱想,别怪我让你做最后一个太监。”
李风蛋蛋一疼,条件反射猛地一退。空间就那么大,退是没法退了,不过退的趋势已经形成,他弓着腰,上身就难免向前倾。
如此一来,整个人把混血儿压在墙上,胸前柔软袭来一阵舒适。
李风抓住她的手腕,顾不到感受光滑和细腻,微怒道:“你怎么蛮不讲理?我只是说你像小泽玛莉亚,什么时候对你胡思乱想了?”
混血儿鄙视到:“狡辩!没有胡思乱想在地铁里怎么有反映?”
李风一阵无语,决定不在这方面跟她争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混血儿说:“我先问你的。”
“李风。”
“丽露。”
李风问:“外面那些人为什么追我?”
丽露推着他的胸膛,尽量让两人离的远一点,说:“他们追你,我怎么知道?”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道:“那些人跟追你的人是同一批,手腕处都纹着月牙,你敢说你不知道?”
丽露摊开双手:“鬼才知道!”
李风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问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丽露竖起中指,义愤填膺道:“我以为你要说谢谢。华夏是礼仪之邦,我实在不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
李风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丽露虽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但是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地铁上刚见到她,转眼间就被街头混混掰命狂追。丽露自身难保,却还不顾危险救他,这事实在有点反常。
李风顺了顺气,问道:“追我们的是什么人?这你总该知道吧。”
丽露不可思议问道:“为什么我会知道?”
李风深深吸一口气,又问:“他们为什么追你?”
丽露不耐烦道:“你是个很罗嗦的男人。我讨厌你这样的。我后悔救了你,真想一脚把你踹出去……”
李风眼角猛的一跳,揉着蛋蛋的手飞快抽出来捂住丽露的嘴,眼神对她示意噤声。
门外几个街头混混站定,一个个气喘咻咻,暴躁愤怒。
领头的操着英文骂道:“狗屎!乔治和我们二十多个人追不到一个亚洲小个子,回去后史密斯先生一定会砸破我们的脑袋。”
其中一个黑人道:“路易斯,那个亚洲人是个功夫小子,打伤了我们三个人,速度很快。”
路易斯吐了口吐沫,抹了把脸问道:“what?what?**you!你以为每个亚洲人都是李小龙吗?给我搜,就算躲在老鼠洞里,也一定要把他搜出来。”
那黑人忽然被点醒,兴奋的指着李风丽露躲藏的消防门喊道:“嘿!嘿!伙计们,我好像听到咱们的功夫小子了。”
一群人缓缓的围过来,那个黑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朝门把手抓来。
李风和丽露两人在门后挤的动都没法动,毫无疑问,一旦被发现,根本没办法逃掉。
房门后面丽露瞪大眼睛紧张的不敢呼吸,李风捂着她的嘴,偷偷施展出隐身术。
房门猛地被打开,十二个人,五黑七白个个身强力壮,一个个挤在门口瞪着大眼睛朝里望着。
丽露并不知道已经隐身了,吓得目瞪口呆跟几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她忍不住要出来的时候,路易斯猛地一脚把房门踹关上,狠狠的吐了口吐沫,骂道:“**you!莱恩,我们的功夫小子呢?如果还想活着见你老婆,就不要开玩笑,快去把他找出来。快!都行动起来。”
十二个人四散而开朝着远方搜去。
消防门内丽露愣了半响,傻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风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摊了摊手,道:“很显然,他们离开了,好像没看到我们。”
丽露不可思议道:“不!不!这不可能!我们就在这里,伸手就能抓到我们,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李风笑了笑说:“也许他们眼神不好,也许是个奇迹。”
丽露兴奋道:“噢!上帝!这一定是奇迹!上帝一定在帮助我们。”
李风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佛祖菩萨呢,也许是东方的神仙呢。”
丽露推开门,见坏人们走远了,两人才挤出来。可是还没站稳,远处两个警察喊道:“嘿!你们两个,蹲下,把手放在头上。”
警察离的还有十几米距离,走廊里人来人往,警察叫喊后人群慌乱起来。
不管什么原因,留下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李风二话不说,拉着丽露朝着地铁方向跑去。他边跑边喊:“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街头混混追你,警察也追你?”
丽露冷哼一声,坏笑道,“你错了。现在是追我们两个。”
丽露说的不错,警察和街头混混追的是他们两个。
李风很纳闷,他今天刚到美国,从下飞机到现在不足三个小时,仅仅接触丽露一个陌生人,毫无疑问,现在这事肯定和她撇不开关系。
他一边拉着丽露狂奔,一边飞快的分析着前因后果。
李风想到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丽露在地铁里把手伸进他裤子口袋准备偷东西,那帮手腕上纹着月牙的街头混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们追丽露是真的,追他不过是误会,或者说就算追他也绝对没有恶意,或许只是想问个路什么的。当然,那个警察拔枪指着他也是认错人了。
第二种可能是,他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场大麻烦中。到目前为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追,但是很明显的是,警察和街头混混都想抓到他。
李风一瞬间就把第一种可能性排除。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逃掉再说,只要逃掉了,他暴力虐待丽露也好,非礼蹂躏也好,总之有的是办法从她嘴里知道答案。
前面刚好有地铁到站,眼看就要关闭车门,只要跳上地铁,两人就能甩掉后面的警察逃出生天。
可是就在这时,远处奔过来五个街头混混,正是路易斯和莱恩一行人。
路易斯和莱恩在后面,跑在前面的是一个黑人和两个白人。黑人大概两米左右,目测最少两百多斤,像一堵黑山似的。两个白人浑身有着充满视觉冲击力的肌肉,一看就是大力士。
三人堵在地铁门口摩拳擦掌。
“**!”丽露骂了一句,就想转身改变方向。可是一旦变方向,肯定会耽误时间。眼看地铁门就要关上,那样的话根本来不及冲进地铁。
李风松开丽露的手,速度陡然间提升到极致。被流星砸过后大难不死,李风得到的不只是能隐身的特异功能,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有大幅的提高,爆发力非比寻常。跟着小七学了几个月杀人的功夫后,就连吴煌也不得不刮目相看,竖着大拇指称赞一声天赋妖孽、简直就是为战斗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他不退反进,身子猛的跃起,凌空两脚分别踹在门口的两个白人胸口。然后借助反弹的力量,身子不落下,一个犀利的膝撞:“我是清白的,就算进了警局也能解释清楚。我不会跟着你逃的。”
丽露笑着问:“真的能解释清楚吗?所有人都以为你和我是同伙,只要你被警察抓住,就死定了。”
李风冷哼一声,没好气道:“那些人果然是在找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丽露风情万种问道:“你真想知道?”
李风看着她搔首弄姿嗲声嗲气,心里怒火不打一处来,当场就想让自己的巴掌跟她水嫩的小脸亲热亲热。
因为她,李风莫名其妙的被混混追,被警察追,被神秘人追,在地铁站里耍功夫,跟人斗智斗勇。
人死了还想死个明白呢,更何况一直蒙在鼓里的李风。
李风绷着脸,一字一顿:“废话!”
丽露说:“这可是个大秘密,你一旦知道可就和我绑在一起了。”
李风点了一支烟坐在马路牙子上,没好气道:“哥最喜欢的就是打听别人的秘密。”
丽露想了想说:“这事说来话长,要不我们先离开吧。”
李风吐了个烟圈,耍起无赖道:“那就长话短说,不说明白,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
“好!我告诉你。”丽露沉吟半响,咬了咬牙,说:“我是个黑客,收钱帮人窃取商业机密。”
李风大学时才接触电脑,向来对那些传说中的黑客红客的持有仰望膜拜的态度。
想当年做了四份家教,存钱半年好不容易买了一台组装台式机。第二天打开电脑偌大屏幕上没有显示桌面,黑漆漆的正中间就只有一个熊猫捧着三支香。
他傻啦吧唧屁颠屁颠的拉着宿舍兄弟看稀罕,结果闷骚寝室长幽幽道:“远古第一剧毒,网络中的含笑半步颠,无药可解,准备后事吧。”
李风苦着脸呼朋唤友邀来五湖四海的高手,甚至隔壁阅尽无数av网站,终日与各种病毒木马做斗争的隐士奇人夏流都为此出手。结果也同样折戟沉沙在熊猫烧香下。
最终李风只能听寝室长的话重装了系统。
在他心里,那些个黑客简直是杠杠的神一样的存在。李风望着骚媚入骨,漂亮的一塌糊涂的丽露,不由的刮目相看。
丽露俏脸含煞,接着道:“半个月前我在一次酒会上碰到威尔·汉克斯,他是alv的董事长。alv生物制药是洛杉矶最大的公司,不过威尔真的很贱。那贱人在舞台上演讲致辞,无意中看到人群中的我,竟然看着我色迷迷的笑。我一怒之下,黑了他们公司的主机,偷出来一份绝密文件,然后把主机里的东西全部格式化了。”
李风暗中吞了下口水,华夏一句老话最毒妇人心,用在混血儿妞的身上一样适用。那什么威尔·汉克斯碰到丽露,也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人家就看你一眼,你就黑掉人家的主机,还偷走人家的绝密文件,这还不算,竟然还把主机里的内容全部清除掉?”
丽露傲娇道:“怎么?不可以吗?色迷迷的看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风心里一寒,担忧着原来自己好像也色迷迷的看过这妞。
可是一想到威尔·汉克斯,心里就乐呵,忍不住有一首歌在脑子里回响: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其实整个事件都能用这几句歌词描述。只是因为威尔·汉克斯在人群中看了丽露一眼,丽露就黑了他们主机,偷了他们绝密文件。从此以后威尔再也没能忘掉她的容颜。梦想着总有一天能抓到丽露然后再相见,从此以后威尔就开始孤单的思念。
李风问:“他们追你,就是为了那份绝密文件吧。”
丽露点了点头。
李风又问:“那些手腕上纹着月亮的也是alv公司的人?”
丽露摇了摇头,道:“他们是残月党的人,洛杉矶最大的帮派,势力覆盖到各个领域,甚至渗透到政府。残月党在洛杉矶差不多只手遮天。他们收了alv的钱,然后抓我。”
李风心头一重,他料到有麻烦,却没料到麻烦这么大。竟然一来就招惹上洛杉矶最大的帮派。他皱着眉头,又问:“地铁上跟踪我们的看报纸中年人和抱着滑板的女孩又是什么人?”
丽露满不在乎道:“谁知道呢?他们一会儿是fbi,一会儿是中情局,我也分不清。”
李风手一抖,感觉到心脏跳动慢了半拍,呆呆的望着丽露,一句国骂脱口而出:“我草!”
丽露竖着中指,回骂道:“**you!”
李风没理会她撒泼耍赖,心里彻彻底底的震惊了。洛杉矶最大的帮派残月党暗中追杀,警察四处搜寻,这会儿竟然连最牛逼的中情局和fbi都搀和进来了。
这下子真是捅破天了,跟这件事比起来,国内那点事简直就是过家家似小打小闹啊。
李风二话不说,起身一拳把身边的车窗玻璃干碎。扛起丽露把这妞塞进车里,幸好大学专业就是电子线路方面的,稍微一摸索两条线一擦,把车打着火,油门踩到底,慌不择路的朝着远处开去。
丽露挣扎着喊道:“你不是说打死也不走吗?我还没讲完呢?”
李风忍不住掐着她的脖子,怒道:“你他妈到底偷了他们什么文件?”
一路上为了躲避街道上的摄像头,李风哪里偏僻就往哪里开。
丽露起初硬朗的很,跟他赌气怎么都不说,后来被李风一顿暴揍,屁股差点被打成四半。李风凶巴巴的威胁道:“小妞,你要是再不说,等会儿老子把你先奸后杀,找个僻静地儿埋了。”
她总算低头认输,老老实实问啥说啥。
alv是洛杉矶最大的生物制药公司,也是全美国最大的生物制药公司。董事长威尔不是个安分的人,十几年前秘密搜罗了一批很出名的科学家帮他做一项科研项目。
这项目经过了政府私下授意,在绝密的情况下进行。目的就是为了研制出一种药剂,能让人身体更壮,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抗击打能力更强。然后打造一支超人军队,成为真真正正的王牌。
整整十六年时间,alv不负重望,制造出glt267/β-2干扰素,直接作用于人体基因,能大幅度开发潜能,让人的力量、速度、弹跳能力、恢复能力、反应能力等各方面的机能提升五到十倍。
可以想像一下,一个人突然之间能跳五米高,百米冲刺只需要两秒,出拳重到几千斤一下能打死老虎,身上中了刀伤几分钟就能结疤,可以五六天不吃不喝,可以单手提起一千斤,可以一声不响的潜伏上百个小时。
这样一只军队该是多么变态。完完全全就是超人一般,一旦丢到战场上,注定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glt267/β-2尚在实验阶段时,威尔就激动的无以复加,亲自为这种干扰素取了个名字——天使之泪!
乐极总会生悲。
在天使之泪作用于人体实验之前,关键时刻,实验室忽然发生事故,整个科研组的科学家全部死翘翘。
威尔备受打击,好在整个科研从头到尾全部研究资料都在。正当他准备重整旗鼓,重新研究天使之泪的时候,那份绝密资料却被丽露偷走了。
偷走也就罢了,还把公司里存的那份彻底格式化删除。
如果丽露在威尔面前,威尔一定会一口一口喝光她的血。
李风眯着眼睛,沉思良久,问道:“那份资料呢?”
“你要把资料还给他们?”丽露瞪着眼睛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资料一旦还给他们,政府和威尔一定会杀我们灭口。资料在我们手中,他们投鼠忌器,咱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我当然知道。所以咱们才要保管好这份资料,这可是保命符。”
李风平静说道,心里已经开始打起资料的念头。
他在西京城虽然暂时站稳了脚跟,但是情况并不乐观。孔寿辰老奸巨猾,一旦自己影响到他的仕途,那老狐狸绝对毫不犹豫的卸磨杀驴,把自己推到刀口。
田三爷也不简单,这个年纪轻轻就能在西京南城混成爷的笑面虎不可能只有表面这点手段。赌场是他一条臂膀,李风硬生生的卸下来,田三爷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胡豺那条疯狗憋着一口气,一旦知道李风神秘身份是假的,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过来。
更不用说还有西城狠毒阴险的老佛爷和北城神秘贾半仙。
况且就算他能把西京城四位爷都搞定,三环内江家大族也绝对不会容得下他。苏阎王一句“小猫小狗小鱼小虾,死了也就死了”当真是掀起狂风暴雨,不管本意如何,都可能会置他于死地。
如今,他最缺少的就是助力。如果这份绝密资料拿到手,想办法整出天使之泪。不求打造一只军队,就算造就出一百个吴煌小七那样的高手,整个西京城,乃至整个华夏,谁敢惹他?
谁他妈敢不长眼睛,他一句话,月黑风高夜,一百超人大军摸过去,干他娘的!
丽露不知道他的想法,得意的笑着道:“资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风第一个想法就是在她身上,他克制住把丽露摁到扒光搜出来的念头,深吸一口气,问道:“在哪里?”
丽露调皮笑道:“你猜猜看?你绝对猜不到!”
李风心里暗骂一声,“我草!扒光了,抢她丫挺的。”他一个急刹车停下来,眼里闪烁着吓人的光芒,阴恻恻的盯着丽露,喘着粗气。
丽露抓紧衣服,抱着胳膊,惊恐道:“你想干什么?我不是随便的人。”
李风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的吸一口,把烟缓缓放在方向盘前,转身猛的来一个饿虎扑羊,把丽露死死的压在身子底下。然后双手就不老实的往她口袋里乱摸。
丽露以为他兽性大发,又唯恐大喊后把警察招来,拼命的挣扎。可是她一个柔弱小姑娘家,怎么可能抗衡得了李风。
两人一个乱摸,一个扭摆,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如果有人从旁边路过,肯定会以为一对小情侣饥渴难耐,路边玩车震。
丽露下身是紧身牛仔裤,两侧加翘臀上,总共四个口袋。上身是半袖及腰的小皮衣,两侧及内侧总共三个口袋。
上身下身加一起只有七个,在她极力挣扎,左扭右扭下,李风折腾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摸完。
资料并不在她身上。李风爬起来,重新坐回驾驶座,从方向盘前拿回烟,缓缓的抽了一大口。
丽露似乎挣扎上瘾了,依旧半靠在座位上,衣衫不整,秀发凌乱。她瞪着眼睛,有点纳闷的问道:“你怎么停下了?”
李风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怎么着,还想要哥非礼了你啊?”
丽露哼了一声,回瞪李风一眼,怎么看却怎么像是传说中的娇嗔。她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一边说:“资料在你裤子口袋里,咱俩的小命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弄丢了。”
李风一愣,脱口而出:“啥?”
他猛然间想起在地铁上第一次见到丽露,这妞为什么在他没钱的裤子口袋里摸索半天。敢情她压根就不是要偷东西,而是要藏东西。
李风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直径只有三厘米的微型光盘。那光盘不知道什么材质,很薄,柔韧性极好。
丽露说:“这光盘是特殊材料,我好不容易弄到的,防水防火,就是怕不小心弄坏了。我电脑上已经没了,全天下只有这一份,得小心才行。”
李风问:“你就不怕我拿了光盘,然后丢下你不管?你可是个拖油瓶,没有你我活下去的概率才更大。”
丽露扭了扭纤细的腰肢,风情万种问道:“你舍得抛下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吗?”
李风想了想,很认真的说:“有可能。”
丽露成竹在胸问道:“地铁里和街道上的摄像头已经拍下你的照片,就算你原来没任何记录,警察和fbi什么的不出一个星期也能找到你。难道你就不想离开这吗?”
李风问:“你有办法?”
丽露道:“当然,咱们去新泽西,只要到了那里,我有办法搞到护照和机票,我回英国找我妈妈,你爱去哪去哪。所以这些天,你功夫这么好,负责保护我安全。到了新泽西,这光盘我要了也没用,就当是送你的礼物了。”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新泽西?洛杉矶属于加州,在美国西部,新泽西在美国东部,差不多横跨整个美国,是不是太远了点。”
丽露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帅哥,既然知道那么远,还不赶快出发?”
李风觉得自己这次的美国之行很荒唐。
他原本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跟未来丈母娘好好沟通沟通争取点好感。第二就是到好莱坞找一个导演。真正国际级的大腕不敢奢求,只要是好莱坞土生土长的能带回去唬住国内普通人就行了。
可是事情非但没有向他想象的那么发展,反而背道而驰。未来丈母娘把他赶出门丝毫面子不给不说,好莱坞还没到就惹上了天大的篓子,跟着一个酷像小泽玛莉亚的混血儿没头苍蝇似得四处仓惶而逃。
不过为了这个天使之泪的绝密资料李风觉得不亏。如果他原本就知道天使之泪是alv公司的,背后有fbi和中情局以及残月党撑腰。李风这个西京城小打小闹的混混自然不敢打什么主意。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天使之泪到了他的手里,不管怎么样,吃到肚子里的肥肉都不可能吐出来。
李风看了一眼旁边注定要绑在一起亡命天涯的小伙伴,决定要先跟苏夭打个电话。
他刚有这个想法,苏夭的电话已经拨了过来。
“风子哥哥,你在哪啊?有没有找好住的酒店?”苏夭软声细语的问道。
李风很慎重的道:“小夭,我现在很严肃的对你说,我……”
苏夭打断他的话,欲说还羞:“风子哥哥,妈妈到普陀寺祈福去了,姐姐陪着她。要不我去找你吧!她们很晚才回来哦,咱们最少有三个小时能单独在一起。嘻嘻,三个小时能做很多事情哦。”
李风真心没时间打情骂俏,fbi和中情局神通广大,说不定现在正监听着他的电话。多说一秒钟就多一份危险。他顾不上惊世骇俗,开门见山道:“小夭,你听我说,不要问为什么。现在!立刻!带着苏雅和你老妈回国。”
苏夭一愣,问道:“风子哥哥,你别吓我,发生了什么事?”
李风说:“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记住,不要跟我打电话,很可能会暴露你们。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的。你老爹派的有人暗中跟着保护你们,不过这次人手可能有点不够。你们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苏夭听他语气这么郑重,担心道:“可是,风子哥你怎么办……”
李风打断她的话,厉声道:“小夭!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们留下只能是我的累赘。我安排你的事,你一定要听!”
苏夭吓哭了,嘤嘤啜泣,语气却很坚定,“嗯,我现在就去找姐姐妈妈,我们坐最新的航班回国。”
李风挂了电话,毫不犹豫的把手机砸烂,然后把卡折断丢在下水道里。发动汽车,朝着遥远的新泽西狂奔而去。
丽露好奇问道:“你女朋友?”
李风点了点头。
丽露说:“她漂亮吗?”
“当然!”
“比我还漂亮?”
李风一心开着车,没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比你漂亮一百倍。”
丽露撇着嘴自信道:“我才不信。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
两人中途换了一辆车,沿着公路一路狂奔。四个小时后,洛杉矶已经远远的落在后面,公路两旁一片荒芜。
眼看已经到了半夜,车里剩下的油也不多了。刚好路过一个加油站,旁边就有一家汽车旅馆。
丽露提议道:“要不我们休息一晚吧,那些人一定还以为我们在市区呢,我们买点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风缓缓停下车,并没有熄火,细细打量着加油站附近的地势。一边是荒芜的丘陵地带,架着高压线。背后有一座小山,小山旁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河流上有一个大坝。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问道:“你身上有现金吗?”
丽露摇着一张信用卡得意道:“我伪造的身份办的,放心,不会出什么问题。”
李风问:“原来用过吗?”
“只用过一次,我很小心,不会留下什么记录。”
李风接过信用卡,神色平静,却把信用卡从车窗随手甩飞出去,淡淡道:“只能用现金。”
丽露一脸不爽的嘀咕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加一块差不多有一百美金。李风随身带着也有几百美金,两人凑在一起,加油住宿应该够了。
汽车旅馆的老板是个半老徐娘,四十多岁却穿的风骚妖娆,低胸t恤,一对**几乎要跳出来。
她趴在吧台上,夹着一只香烟,把乳沟挤压的深不可测,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妩媚问道:“宝贝,你好可爱哦。”
可惜李风听不懂英语,也幸好他听不懂,否则肯定被恶心到。他疑惑的望着丽露,丽露脸色有点不好看,一拍吧台用英文说道:“还做不做生意了。”
半老徐娘白了她一眼,说:“我这不是正在拉生意吗?”
丽露哼了一声,“两个房间,住一晚上。”
半老徐娘笑的很玩味:“两个房间?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生气什么?”
丽露说:“看不惯你这种老妖妇。”
半老徐娘也不生气,笑着道:“不好意思,你要两个房间,没有!”
丽露生气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半老徐娘对着李风眨了眨眼睛,然后对丽露道:“只剩一个房间,你要不要?”
丽露忍着怒火,深呼吸气鼓鼓问道:“我加钱,要两个房间。”
半老徐娘用两根手指捏着一个钥匙放在吧台上,重复道:“还是只有一个房间。”
丽露把钱往吧台上一拍,抓起钥匙就准备进房间。这时候半老徐娘又作怪了,她拿出一盒避孕套挑衅的望着丽露坏笑道:“免费送给客人的小礼物,你忘了拿了。”
丽露再也忍不住,回身对她竖着中指骂道:“**you!”骂完头也不回的朝房间走去。
可怜李风深受应试教育毒害,英语四级过了还分不出那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里装的是避孕套。他还以为是房间里要用的,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丽露骂老板娘,但是看老板娘从头到尾都是和和气气,他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于是微笑着对老板娘点了点头,抓起那盒避孕套朝着丽露追去。
丽露已经穿戴整齐,凑到李风身边小声问道:“没什么反常啊,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李风没说话,就这么躲在黑暗中,仿佛是深夜里的魔鬼,幽幽的盯着吧台老板娘。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整整十分钟时间,老板娘那一份小小的报纸,始终没有翻页。
蓦然间,老板娘目光瞟向门外,因为惊吓身体很明显的一抖。李风再也不犹豫,拉着丽露的手朝着窗户跑去。
汽车旅馆只有一层,窗台很矮,一整块大玻璃,并不像国内那样装着防盗窗。李风一脚把玻璃踹碎,两人跳了出去。可是脚刚着地,一声尖锐的枪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进他的耳中。其实枪声并不大,但是李风被流星砸后,听力、视力、体力等各方面能力都有大幅的提升。
他一个饿虎扑食把丽露压在身子底下,一颗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砰的一声射进窗台。
有几个军人全副武装从暗处钻出来,枪上的红外线四处乱晃,丽露吓得尖叫起来。
李风神色一变,捂着她的嘴,飞快退回房间内。有两个大兵紧跟着从窗户上跳进来,李风整个人如狸猫一般,速度爆发到极致。跟小七学了几个月杀人夺命的狠招用上来,水果刀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划破一个军人的咽喉,然后****另一个大兵的心脏。
两个闯进来的特种兵顿时死翘翘。
仿佛平静的深水里忽然丢了一颗炸弹。原本死一般寂静的深夜一刹那间热闹起来,门外走廊传来噪杂的脚步声,窗户外有军官大声下着命令。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来,汽车旅馆周围停了七八辆军车,不算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足有六十个部队里的大兵。
空中三架直升机盘旋着,灯光如探照灯一般来回扫着地面。
丽露蜷缩在墙角,彻底慌了神,哭着道:“怎么办?逃不掉了!他们会杀掉我们的。”
李风明白,外面这些军队真的会杀掉他们两人,否则刚才不会一冲出窗户就有狙击手放枪。
他捧着丽露的脸,盯着她的眼睛,镇定道:“冷静,我们还有一线生机。乱了,就必死无疑。”
丽露到底是个女孩,就算见过大场面,可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神,心里难免会心惊胆战。她没了主意,但是望着李风眼睛里让人无法理解的淡定,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希望。
她问:“我们怎么办?”
李风盯着外面,目光阴沉的吓人,“跑出去。”
丽露不可思议的问:“就……就这么跑出去。”
“对!就这么跑出去。”
李风拉起她的手朝外跑去。他并不忌讳暴露,甚至跟几个举着枪全身戒备的大兵擦肩而过。他也并不是慌不择路,而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出声响,有目的有方向的朝着汽车旅馆后面潜去。
丽露一天内第二次震惊的无以复加。她原本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以为必死无疑。可是一直跑出大兵的包围圈,才发现,那些大兵竟然瞪着眼睛都没有发现他们。
诡异!就好像地铁走廊消防门里的情形一样让人不可思议。
跑了五六分钟,已经远离汽车旅馆,丽露娇喘着问道:“这怎么可能?我们就这么跑出来了,他们仿佛没看到一样。难道我们隐身了吗?”
李风没搭理她,遥望着前面不远处的河流。他现在能隐身有十多分钟,跑到河流那里绰绰有余。
停下来喘一口气,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空中盘旋着的直升机。
两人颇为狼狈,一路上到处乱钻,衣服被灌木树枝挂破,丽露牛仔裤被撕烂,露着光洁白嫩的大腿。她想整整衣服,手却被李风抓着。
丽露可怜兮兮的说:“我裤子破了。”
李风看了一眼,淡淡道:“先让它破着。”
丽露挣扎了两下,却没挣脱,委屈道:“你弄疼我了。”
李风望着身后汽车旅馆,喧闹声中那些大兵没有在房间发现两人踪迹,开始散开朝周围搜索。他拉着丽露的手,接着朝河流跑去,一边平静道:“那就先疼着。”
三分钟,两人跑到河流边。河流很宽,有上百米,上游不远处有一个大提,所以水流并不算湍急。站在岸边岩石上,离水面差不多十米,往下看水流翻滚,也挺吓人的。
丽露说:“这边是死路,咱们往山上跑吧。”
李风摇头道:“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那座山不大,只有不到两百米,咱们藏不了多久。他们有直升机,走公路更不行。这里是唯一的活路,跳下去顺流而下,才最有希望逃掉。”
丽露退后一步,小脸下的发白,“跳下去?”
李风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嘈杂声,沉声道:“对!跳下去!”
丽露不干了,猛地挣开李风的手,耍性子道:“老娘不玩了。我死也不会跳下去的。”
李风冷哼一声,把那张微型磁盘收好,突兀间抱着丽露朝着水里跳去。坠落的过程中,丽露八爪鱼似的缠在李风身上,骂道:“混蛋!被你害死了。我不会游泳!”
她真的不会游泳!好在李风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打小就在水里扑腾,练就了一声好水性。
可是再好的水性也经不起一个大活人掰命的折腾。人们都知道,当一个人落水的时候,另一个人立刻就跳下去救他,这样多半会被落水的人抱着同归于尽。
丽露就是这样。落入水中便彻底慌了神,把李风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两条大长腿紧紧的缠在他腰上,双手拼命的搂着李风的脖子,使劲的摁着他往上挣扎。
李风就这么跟她斗智斗勇,还没游出几米,远处大兵已经追到刚才两人跳水的岩石上。李风心里一震,抱着丽露潜入水中,不敢浮出水面。
那些大兵在岸上一通唧唧哇哇,有一个带头的军官咆哮道:“通知上校,让他加派人手,以旅馆为中心,地毯式向外搜索。他们没有交通工具,我就不信能逃得掉。”
带头的军官站在岸边高耸的岩石上,一只脚踩在稍微凸起的地方,拿着夜视望远镜打量着周围,颇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味道。
可苦了水底下的两人。丽露死死抱住李风可劲的挣扎,李风见她实在撑不住了,便顾不上男女有别,吻住她的嘴渡了一口气过去。
起初这妞还不情愿,以为被占了便宜,都快淹死了还不忘捶两下李风。可是一口气冲进嘴里,窒息感顿时消失,从头到脚一阵舒坦。
这下尝到甜头了,反客为主,紧紧的搂着李风的脖子,小嘴疯狂的亲着李风,可劲的吸。看这节奏是要把李风吸干榨净才罢休。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李风不愿意了。两人一个躲,一个亲,在水底下弄了一分多钟,岸上的军官才愤怒的离开。
窜上水面贪婪的呼吸几口空气,李风不敢再停留,背着丽露顺流而下,朝着远方游去。
足足游出五六里,他才少少放心。丽露已经喝了半肚子水晕了过去。带着一个人游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李风早就差不多筋疲力尽。
岸边是一片林区,看起来很荒芜,应该很少有人来。李风把丽露抱上来,在她肚子上摁了几下把水压出来,见她还没醒过来,就准备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人工呼吸。
反正刚才在水下亲也亲了,况且现在救人要紧。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说干就干,李风捏着丽露的小脸把嘴巴掰开,亲了上去。差不多三四分钟,这妞还是没醒的迹象。李风纳了闷了,以为她挂了呢,掰开眼睛看看,瞳孔没扩散。趴到她高耸的酥胸上听听心跳,隔着那么一凶器,心跳声虽然有点小,但是跳动稳定有规律,也没什么异常的。
李风不是医生,一点点急救措施还是看电视学的,丽露醒不过来他还真没办法。
他蹲在这妞身边,有点束手无策,忽然之间脑子里灵光一现。
伟大的电视剧啊,是万能的存在。
在无数个影片中,常常会有这么一个感人的情节:男主跟女主感情极其深厚,突然有一天男主被车撞、被石头砸或者被人砍,总之就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命悬一线,随时都有可能死翘翘。在医生尽力后摇头叹气的时候,女主小宇宙爆发大展神威了。她会趴在男主怀里哭着喊着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演绎自己的伤心,然后埋怨男主不负责任留下她一个人,继而升级到对男主推推嚷嚷拳打脚踢。最神奇的是,医生差不多宣判死亡的男主这个时候竟然真的醒过来,然后拉着女主的手,深情的说,傻瓜,别哭,我对你的爱,死亡是阻止不了的。
李风觉得死马当活马医试试这个办法。当然趴在丽露怀里虽然很舒服,但是这个动作还是免了。哭哭啼啼儿女情长他也装不出来,于是也免了。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并且把动作升级的更加剧烈和干脆。
他脱掉外套,骑在丽露身上。当然,不要想歪了,李风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是趁人之危圈圈叉叉事他还干不出来。
他啪的一声抽在丽露脸上。冰肌玉肤登时出现几个指头印。
就在他第二巴掌抡圆了即将抽下的时候,毫无迹象的,丽露忽然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眼神中闪烁着杀气,咬牙切齿的吼道:“混蛋,滚开!”
这声音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是刚醒过来的样子。
李风愣了半响,讪讪的从她身上下来,尴尬道:“那个……那个刚才是为了救你……”
“有你这样救人的吗?我再不醒,就算不死也被你打死了。”
李风又一愣,敏锐的察觉到她话里的毛病:“什么……叫……你再不醒?”
丽露作风大胆,生活在国外养成了野性泼辣的性格,这时候竟然极反常的有点尴尬,小脸微红,爬起来朝着林区里走去。背对着他道:“别废话了,赶快找一条出去的路吧。”
两人没头没尾的在树林里乱钻,这里人迹罕至,哪里有什么路。不过运气还不错,竟然发现一个破旧的小木屋。小木屋不大,不过并不是荒废的,有人工休整的痕迹,应该是来这里打猎的猎人用来休憩的地方。
木屋里没人,地板上有一层灰尘,应该很久就没人来过了。好在有取暖用的火炉和木炭,李风在壁橱上找到打火机,把火生上。
洛杉矶靠近海洋,气候相比着纽约要暖和很多。但是毕竟十一月中旬了,白天都要加一件外套,晚上就更冷了。
更何况两人在水里游了五六里,浑身上下的衣服能拧出水来,粘在身上难受不说,湿冷才是最烦恼的。
丽露哆嗦着打了个喷嚏。地板是木质的,火炉只有一个,不可能再生一堆火。李风说:“你脱了衣服烤烤吧,我出去给你把风。”
丽露没好气道:“把什么风,这里连只鬼都没有。你别偷看就行了。”
她脱掉皮外套,又把t恤脱掉,发现李风已经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丽露光着身子蹲在火炉旁,怔怔的望着火红火红的木炭发呆。
李风在门口阶梯上坐下,脱掉上身衣服使劲拧了拧水。想抽支烟,从口袋里掏出来,烟盒却早就泡烂了。手里捏着那张微型光碟,低头沉思。
五分钟后,身后小木屋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丽露探出一个脑袋,整个身子躲在门后,调皮的笑了笑。
李风看了一眼,转回头道:“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丽露没跟他斗嘴,而是很少见的温柔道:“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烘干吧。”
李风:“啊?”
丽露白了他一眼,“啊什么啊?让你脱你就脱,我一个女孩子还不怕,你怕什么?”
李风一想也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怕个毛线啊。难道丽露还敢霸王硬上弓非礼了他不成?他邪恶的想着,如果真是那样,倒是圆了大学时代圈圈叉叉小泽玛莉亚的夙愿。
况且现在脱了衣服让丽露拿进去烤是最明智的。否则等一会儿丽露的衣服干了,他进去烤,外面这么冷,总不好意思把一个女孩子赶出来。
李风把手里t恤扔到丽露伸出来的一截藕臂上。
丽露说:“把裤子也脱了。”
李风问:“你不回避一下?”
丽露说:“不用,我就当在海边看帅哥了。”
“我可不是帅哥。”李风说着把裤子脱下来扔给她,没好气问道:“内裤还要脱吗?”
丽露调皮的笑着说:“脱呗,看不出来,你身体挺不错的,反正我看看又不吃亏。”
李风还真没勇气在一个陌生漂亮女孩注视下脱的一丝不挂。他瞪了丽露一眼,威胁道:“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赶快把你衣服弄干了穿上,否则别怪我一时冲动把你圈圈叉叉了。哥在外面都要冻死了。”
“你敢!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
丽露哼了一声,关上房门。李风穿着一条平角裤在秋风里瑟瑟发抖。有时候冷了不能想,越想就越冷。过了五六分钟,实在有点撑不住,李风抱着胳膊在地上蹦着。
屋里丽露软软甜甜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这一声无疑与天籁之音。李风简直想抱起她亲一口,他推门就冲了进去。丽露的牛仔裤还没干,自己的背心又太短,正穿着李风的t恤,勉强能掩盖下身的小桥流水,丁字裤却若隐若现。
她两条长腿交缠在一起坐在凳子上,没怎么走光,却意外的性感。
李风脑子里小泽玛莉亚的艺术片又开始上映,平角裤里的小兄弟很不合时宜的有了反映。这要是撑起帐篷脸就丢大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例如哪里哪里有多少难民啊,例如哪里哪里出现了ufo啊,例如蔡喜指腹为婚牛逼哄哄的未婚妻啊……
想了半天,总算把心底那股**压制下去。李风穿着平角裤,就当是泳衣了,大大方方的蹲在火炉前,暖洋洋的真他妈舒服。
丽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这眼神让李风心里直发毛,尴尬了半天问道:“你想干什么?哥不是个随便的人。”
丽露却问道:“你来洛杉矶做什么?”
李风问:“你呢?大老远从英国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整威尔?”
丽露说:“找我妈妈的男人?”
李风对这个称呼很不解,听的出来丽露对这个男人的怨气,他皱着眉头问:“你后爸?”
“亲爸。”丽露笑了笑,望着炉子里火红的木炭接着道:“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来了美国,没叫习惯。”
李风问:“他有了新欢抛妻弃女?”
丽露说:“抛妻弃女是真的,倒是没有新欢。”
李风好奇了,陈世美见的多了,没有外遇就把老婆女儿甩掉的倒是很少见。他问:“什么个情况?”
丽露笑道:“听我妈说,他们原本过着普通的日子,一直很恩爱。后来那男人看了一本经书,忽然着了魔似得,出家当了和尚。”
李风愣了,“啊?”
丽露问:“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呵呵,我觉得也是。这十几年我妈一直没怨恨过那个从华夏逃过来,浑身是伤大半夜闯进她房间的男人。不过我知道我妈心里很苦,也很纳闷。我来到美国,就是为了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母女。他想要四大皆空,我偏偏要给他心里添点堵。”
“你爸叫什么名字?”李风对这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和尚很感兴趣。
“悟心大师!”
“中文名呢?”
“十三。龙十三。”丽露苦笑两声,“这名字还是我到了美国无意中发现的。他跟我妈同床共枕三百多天,用的竟然是一个叫夏鸿儒的假名字。”
“龙十三?”李风微微低着头沉思,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是个代号,况且华夏泱泱大国,龙姓本就罕见,素来与各种古老传说沾点边。他身为一个旁观者,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悟心大师是个有故事的人。
丽露接着讲她的故事,“姑且还喊他夏鸿儒吧。夏鸿儒从来没管过我,我妈很典型的英国田园小女人,本分淳朴。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容易叛逆,也许我就是这种人吧。我十几岁开始不听她的话,迷上了电脑。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向来都是一个人捣鼓电脑。同学们说我是怪人,我没有朋友,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着。”
李风把像个小学生,聚精会神的听着她讲故事。往事虽然不是太开心,但是这么一个寒冷的夜晚,荒郊野岭又是孤男寡女,听故事总比大眼瞪小眼尴尬来的惬意。
丽露看了他一眼,接着道:“美国这大半年是我最孤单的日子。得罪了alv公司,警察找我,帮派的人抓我,fbi和中情局的暗中跟踪,现在连军队都插手了。我在这里寸步难行,吃饭的时候做贼似的盯着周围,睡觉的时候枕头下藏着刀子,在一个地方不敢待超过十分钟,稍微风吹草动吓得心惊肉跳。”
丽露眼睛红了,捂着脸声音有点呜咽,“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吓的躲在墙角哭。今天在汽车旅馆虽然差点没命,但是你一定想不到,那短短的几个小时的睡眠,是我这一百多个日夜里睡的最香,最甜,最安稳放心的觉了。”
一个女人的眼泪最能柔软一个男人冰冷的心。一个漂亮的女人,漂亮到极致、称得上尤物妖精的女人,无疑她的眼泪威力更大。
李风本就不算冰冷的心当场就柔软下来,望着哭的梨花落雨的混血儿,心里怜悯泛滥成灾。走到丽露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丽露很自然的靠进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
“你是第一个为我分忧,也是唯一一个为我分忧的人。你原本可以一个人逃的,却一次都没有抛弃我。你是个好人。”
三毛有一句话:于千万人之中,于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分钟,也没有晚一分钟,刚刚好就碰上了。
李风或许不帅,或许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是刚刚好在丽露内心最空虚,最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他脚踩着五色祥云拉风的出现了。
爱情就是这么玄妙,你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已经爱的死去活来。
李风和丽露从小木屋出来,在郊区有人烟的地方偷了一辆车。把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下来,改头换面后花了整整一天,晚上的时候来到洛杉矶城北郊区的一家小酒馆。
这酒馆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不过因为靠近野生动物保护区,平时来玩的人挺多,倒也算热闹。再加上这些天有一个很大的剧组在附近拍戏,所以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两人要找的杰克正在这酒馆里。
杰克很帅,一米八几的身高,身材极好。他一头披肩金发,略微凌乱,英俊的脸庞上有着稀稀拉拉的胡茬。身上笔挺的白西装看起来没有丝毫突兀,配着嘴角微微上翘带出的一丝坏笑,反而尽显优雅颓废的气质。
此刻他正慵懒的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很随意的在酒馆里飘荡,最终落在一张坐着两个年轻女郎的桌子上。
两个年轻女郎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偷看他一眼,秋波暗送。
他端着酒杯走过去,胳膊很自然的搭在女郎肩膀上,优雅的问道:“两位美丽的姑娘,长夜漫漫,介意陪我畅谈人生吗?”
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帖子的主人是个男**丝,他问了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女生遇到陌生男人搭讪,会傲娇冷酷的离开,还是会含羞带怯的逢迎?
帖子下一连串的姑娘神回复:看长相!
两个年轻女郎很显然拜倒在杰克英俊帅气、颓废与优雅并存的气质下。
她们笑着眨了眨眼睛,暧昧的问道:“仅仅是谈人生吗?”
杰克很自然的坐在两人中间,“在你们这么漂亮的姑娘面前,任何与人生无关的话题都显得那么唐突。当然!如果在特殊的地方,特殊的时间,唐突的事情就不会唐突了。”
其中一个水蛇腰的姑娘含情脉脉的问:“什么地方和时间才是特殊的呢?”
杰克喝了一口酒,对于这种很露骨的挑逗欲拒还迎。他这种情场高手懂得把握节奏,很多时候前戏远远比跨马提枪冲锋陷阵要有趣的多。
男的风流倜傥,女的骚媚开放。几人**,相互挑逗着。不一会儿,几个人都有欲火焚身,大地为床,苍天为被的苗头。
杰克左拥右抱,遗憾道:“我是剧组里的化妆师,可惜剧组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唐突两位。”
他把唐突两个字说的很轻佻,嘴角挂着坏笑。
两个年轻女孩妩媚风情,一人掏出一张房卡,轻轻的在他腿上划着,从膝盖开始,慢慢到根部。把房卡温柔的放在他小弟弟上,眨了眨眼睛,会意的说:“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方,不知道你会做什么唐突的事。”
李风一路上听丽露讲杰克的事。这位祖父是英国女王钦此的大公爵,家财万贯的贵族子弟,原本应该穿着礼服,穿梭在上流社会的各种宴会上。
可是他却是个另类,从小就有了疯癫的苗头,八岁离家出走混迹在大街小巷。无数次被家里仆人和护卫带回去后,总有办法偷偷逃出来。
十五岁开始索性不再回家,蜗居在贫民窟里六年,成了颇有名气的街头魔术师。自此以后开始全世界到处流浪。
若能一世安好,谁愿意颠沛流离?
李风实在不知道这位上流贵族少爷心里的想法。在他心里,不敢奢望有一个显赫身世,能三餐温饱就已经感谢菩萨了。
成为无拘无束的浪子,也只有杰克这种大纨绔才能拥有的理想。
人是不能有嫉妒心的,因为一旦你开始嫉妒,就只能活在痛苦中。
李风笑了笑,对丽露说:“杰克活的还挺滋润的。”
看着杰克和两个美女打情骂俏,丽露一点也不吃醋,她撇了撇嘴,有点鄙视道:“这叫狗改不了吃屎,在法国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他差点被人埃菲尔铁塔上扔下来。他这辈子啊,早晚要栽在女人手里。”
李风打趣道:“可不是!这么英俊的男人,还不是栽在了你的手里。”
丽露骂道:“混蛋,你是在挖苦我吗?如果我真的这么有魅力,那么为什么我脱光了那么主动你还要推开我?”
李风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道:“赶快跟杰克打个招呼,再晚一会儿他们可就进房了。”
杰克果然搂着两个女郎站了起来,左右手一边一张房卡,春风得意的很。
丽露冷哼一声,轻轻喊了一句:“杰克。”
李风说:“酒馆人多,这么嘈杂,你要大点声音喊。”
他话音还没落,远在五六米外的杰克仿佛中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停下脚步,双手还在两个女郎肩膀上搭着,他狐疑的问道:“姑娘们,听到有人喊我吗?”
水蛇腰女郎笑着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杰克左右望了望,并没有发现什么,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道:“进了房间,我会好好的告诉你们的。”
丽露有点生气,“杰克少爷架子好大啊,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竟然理也不理。”
杰克这下听清了,猛地转过头,胳膊慌慌张张的从女郎肩膀上收回来,手里的两张房卡偷偷装进口袋里。尴尬的笑着道:“嘿!丽露!我美丽的丽露公主!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三年,我追了你三年,我放弃了英国的贵妇人和小姐们,跟着你跑到这儿,连您的手都没牵过一次。”
丽露瞥了他一眼,鄙夷道:“少说废话,我们要在你这住一段时间。”
“真的?那简直是太好了。”杰克惊喜欲狂,三年前一见丽露惊为天人,还真是因为她放弃了家里安排的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被抛弃的那个大庄园的贵族漂亮姑娘为了他寻死觅活,丽露却连跟他共进晚餐的机会不给。
这会儿梦中女神忽然抛来橄榄枝,他怎么不高兴。可是笑道一半忽然尴尬起来,“丽露!那个……附近没什么酒店,只有几家小旅馆,并且都住满了。我在剧组做化妆师,只分到一个房间,要不你委屈一下,咱们住一起?”
丽露笑着走到他跟前,伸出手问道:“房间钥匙呢?”
杰克兴奋的掏出钥匙放在丽露手上,很绅士的躬着身子,把另外两个女郎撇在一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我这就带丽露公主过去。”
丽露对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不用了,你陪着这两位漂亮的姑娘吧。这几天不要回去,我和风要单独在一起。”
杰克笑容僵在脸上,问:“风?谁是风?”
丽露走到李风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杰克一看竟然是个男人,更加打翻了醋瓶子。问道:“你和他在我房间单独……在一起,让我不要几天不要回去?”
丽露皱着眉头,“怎么?你不乐意?”
“不,不不!”杰克挥着手,指着李风说:“丽露,你交男朋友我会祝福。但是你这么漂亮纯洁的女人,他……他怎么会配的上你?”
杰克越说越不可思议,围着李风转了两圈,边转边说:“你看,不高!不帅!为什么会选择他?为什么不是我?”
丽露看了看坦然站着面带微笑的李风,忽然转头对杰克幽幽道:“杰克,你是个好人。”
杰克显然不懂这句英语里蕴含的传承几千年汉语的机锋含义,他摊着手迷茫道:“什么意思?”
丽露很直接的说:“我不喜欢你。”
杰克捂着脸,“ohno!no,nonono。”
喧闹声已经引起小酒馆的注意,别的客人很显然乐意手里端着威士忌,怀里抱着漂亮小妞看一场好戏。
有不少人是剧组的,认识杰克。开玩笑喊道:“杰克,这次你栽了,我以为没有女孩能逃出你的手心,没想到你败在一个亚洲小个子手里。”
李风依旧面带微笑很淡定的站着,仿佛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其实谁也不知道,杰克和丽露用英文对话,李风啥也没听懂。那微笑,不过是傻笑罢了。
杰克回身走到墙边,把墙壁上挂着的两把装饰用的剑取下来,然后扔个李风一把,说:“我要和你决斗,用伟大骑士的办法分出谁是勇士谁是懦夫,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有追求丽露的资格。”
李风依旧听不懂,不过他不是傻子,察言观色也知道杰克的意思。他从空中接过剑,笑了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摇了摇头。
李风这么做却让杰克误会了。他下了战书,拒绝就已经算是对一个骑士的不尊重,更何况一句话也不说。杰克可不知道李风不懂英文,一时之间连李风善意的微笑看起来也藏着对他的鄙视和不屑。
杰克气愤的吼道:“what?”
丽露轻轻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杰克把剑狠狠插在桌子上,然后摆一个拳击手的架势,对李风勾了勾手。
李风摇着双手,笑着退了一步。
杰克大吼一声,一拳朝着李风脑袋上砸去。李风一仰身,轻松躲了过去。
杰克拳脚功夫其实挺不错,混迹在街头贫民窟的时候常常要靠拳头讨生活。成为街头魔术师后认识一个拳击手,跟着他学过两年拳击。不错的身手配上魔术里的诡异手段,以往总能出其不意制胜。
剧组其他成员显然知道杰克的厉害,纷纷起哄开玩笑道:“杰克,这小子黄皮肤黑眼睛,说不定就是华夏的功夫小子,你不是对手的。”
杰克连击了三拳三脚,全部被李风轻而易举躲开,这让他在众人面前很没面子。尤其还是当着心爱的女神丽露的面。
他决定下杀手锏。
“小个子风!我是魔术师,我会用魔术的玄奥打败你。你要小心了。”
李风还是没听懂,很温和的笑了笑。这笑容让杰克抓了狂。他大吼一声,一套组合拳朝着李风攻去。
这一招一式速度和刚才差不多,不过杰克每一出手,拳头和脚上都会带起熊熊火焰。他整个人仿佛是一个魔法师一般,在控制着火元素战斗。
李风出其不意,一个躲闪不及,刚买的新外套着起火来。他慌忙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可是还没拍灭,杰克一脚正踹在他小腹上。
李风腾腾后退两步,小腹上的外套已经被烧出个窟窿。
酒馆里的客人们纷纷惊呼觉得不可思议,ohgod声不断,赞叹着杰克的神奇。
有不少小妞们开始对杰克抛起媚眼飞吻。
杰克有点飘飘然了,得意的看着李风。
李风却看着丽露。
丽露生气道:“风,还手!教训他一顿。”看到自己倾心的男人被人欺负笑话,她是真火了。
李风也火了。
他速度比杰克快很多,招式虽然没有杰克花哨华丽,但是一招一式干脆利落,中的都是要害。
杰克刚抬起拳头,他的腋窝已经中了一拳。又一抬脚,小腹已经中了一脚。他还想上前,李风动若脱兔,猛地向后一退,单脚在吧台上借力,整个人一个倒空翻从杰克头顶越过。在空中的时候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杰克踉踉跄跄朝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酒馆客人们一阵喧哗,那个认识杰克,剧组里的大胡子惊呼道:“噢!看啊!竟然真是个功夫小子。杰克,你不是对手,认输吧。”
杰克爬起来,“勇士是不会认输的。更何况我这个勇士还是个大魔术师!”
他慢慢站起来,双手缓缓平伸,整个身上竟然轰的一声燃烧起火焰。杰克站在火焰中心,冷冷的盯着李风,气势惊人。
酒馆客人又开始惊讶,纷纷看好杰克。
李风眉头微微皱着,他盯着火焰中的杰克,好半响,杰克竟然一点事也没有,连头发汗毛都没有烧焦的迹象。不过李风却知道这火焰的温度,能沾到就把衣服烧出一个洞,绝对不是白磷燃烧四十度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杰克是个魔术师,李风现在一定相信他是西方的魔法师,火系的魔法师。
丽露看到旁边竟然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录像,一旦曝光两人处境危险重重,她怒道:“杰克,够了!”
杰克疯劲来了,笑道:“别着急,胜负即将分出,我不会伤害他的。”
他手指一指李风,嘴里唧唧哇哇喊了一句什么,身上的火焰竟然化作一道火蛇朝着李风飞去。
那火蛇一尺多粗,一米多长,看起来很吓人,李风撒腿就跑。
吴煌和小七这种刀口舔血十几年的狠人曾告诉李风。在学会伤人之前必须要先学会自保。因为双拳难敌四手,纵使敌得过四手也不可能对抗刀片子弹,你总会有碰到危险的时候。
李风跟着他们几个月,杀人致命的招式学了,逃命的本领也不弱。
火蛇刚一出现,他转身就跑。在惊人的爆发力下,李风整个人就像武侠小说里踏雪无痕的轻功高手。
他倒翻两个跟头越过一张桌子,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前窜,在墙壁上横着走了两步,一个华丽丽的旋转落在地上,然后兜个圈往回跑。
火蛇奇怪的很,仿佛有灵性一般,一直在他身后追着。
李风见躲不掉,索性朝着杰克跑去。半途拎起一张凳子,狠狠的朝着杰克砸去。
他决定给杰克一个教训。
可是一个出色的魔术师总是能把震撼和不可思议带给大家。就在凳子砸到他身上的那一刻,杰克周身的火焰轰的一身腾起来,仿佛是炙热的油锅里忽然泼一瓢冷水。
火焰退散的时候,杰克整个人竟然消失无踪。
凳子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李风也有点惊呆,心里揣测着,莫非杰克也有隐身的特意功能不成?
小酒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瞪口呆。
一分钟后,酒馆的门缓缓被推开,杰克一身火焰映照着他那张俊逸颓废的脸庞,邪异的仿佛是地狱中的来客。
众人们一阵欢呼,激动疯狂的不行。
杰克很享受这种众人为他而尖叫的时刻,闭着眼睛微微抬起头,身上的火焰更盛几分,他骄傲的笑望着李风道:“离开丽露!”
李风看准角落里的卫生间,慢慢退过去。
杰克双手打了个响指,同时猛的一指李风。又是两条火蛇朝着他扑去。这次火蛇速度更快,一个绕道李风身后,一个正面攻击。
李风似乎是吓傻了,盯着火焰一动不动。那两条火蛇毫不停顿,轰的一声前后夹击把他吞没。
就在大家以为李风要被烧死的时候。那火焰褪去,李风竟然也消失了。
魔术师杰克呆住了,他之所以能消失完全是借着火焰的掩护,为了装逼早就跟酒馆里的老板打了招呼,站的位置更好有个暗门,直接通到门口下水道。
可是李风第一次到这里,不可能跟老板打过招呼。他站的位置地板也没有缝隙,不像是有暗门的地方。
杰克迷茫的望向吧台后的酒馆老板,老板摊了摊手,一脸错愕。
酒馆的客人们却没有震惊,有杰克隐身在前,他们只以为李风也是魔术师。甚至以为今天的这场戏,完全就是杰克和李风两人的表演。
他们纷纷鼓掌叫好。
酒馆门忽然被打开,李风同杰克一样,也是从外面进来,不同的是他手里端着一盆水,哗的一声,劈头盖脸浇到杰克身上。
那一身嚣张的火焰登时被浇灭,连烟都没冒一下。
十一月中旬的洛杉矶气温已经挺低了,李风一盆冷水浇上来,更是让杰克一股透心凉。
他浑身落汤鸡一样,抹了把脸上的水,嘴里骂道:“**!”
“你活该!”丽露从背后踹了他一脚,拉着李风的手走出小酒馆。
杰克房间的钥匙上有旅馆的名字和房间号,丽露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两人在房间里面对面深情对望着,李风以为她一定会刨根究底,丽露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道:“我有点明白消防门后,还有那些军人为什么发现不了我们了。”
剧组包下来整个旅馆,分给杰克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左邻右舍住的都是剧组的人。旅馆隔音效果不行,夜幕刚刚降临,已经有呻吟**声回荡起来。
李风尴尬道:“呵呵,外国女孩真开放啊,叫的声音这么大。”
丽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能叫的更大声,叫的更风骚。**一刻值千金,要不咱们也抓紧时间吧。”
李风没敢搭腔,嘿嘿笑了两声转过头打量着房间。丽露实在太困了,昨天折腾了一晚上,白天又心惊胆颤,终究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早就撑不住了,没脱衣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李风帮她盖好被子,见桌子上有一包烟,就点着了一支。靠近窗户盯着外面的夜色,缓缓的抽了起来。
这一夜总算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一早,走廊里有人喊:“都起床了孩子们,这些天导演吃了炸药,不想触霉头的赶紧从姑娘身上爬起来。”
李风起床打开门探出头想看个究竟,却发现杰克竟然从斜对面房门里出来。他衣衫不整,脖子里的三四个吻痕足以证明昨夜的疯狂。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妙龄女郎,他们房门大开,只见房间里的床上,还有一个身材极为高挑的金发女孩正在穿着胸罩。
这两个女人绝对不是昨天酒馆里杰克勾搭的那两个妞。
李风不由得对杰克肃然起敬,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赞美道:“牛逼!”
杰克有点迷茫,用蹩脚的中文重复道:“牛逼?”
李风善意的解释道:“厉害!强壮!”
杰克恍然大悟,得意的拍了一下身边小妞的屁股,笑道:“牛逼!呵呵……牛逼!你呢?昨晚牛逼吗?”
他说着透过门缝朝房间里瞄,丽露蜷缩在被子里睡的正香。李风根本不懂他的意思,只听懂一个牛逼,哈哈附和道:“yes!yes!”
杰克有点沮丧,不过瞬间就重新兴奋起来,问道:“风,你是异能者吗?”
李风皱着眉头,摊了摊手,表示听不懂。
杰克接着兴奋的问道:“你昨晚是怎么消失的?”
李风傻笑着,还是听不懂。
杰克激动的说:“风,你能不能教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酷了!”
李风总算听懂一个酷,点着头附和道:“yes!酷!”
昨晚酒馆那个剧组的大胡子喊道:“嘿,杰克,小妞们已经排好了队,就等你在她们脸上下功夫呢,别辜负了姑娘们的心意,赶快出发了。”
杰克应了一声,拍着李风的肩膀道:“风,等我!等我晚上回来,我们好好探讨一下魔术的奥秘。”
剧组的导演六十七岁,这个在华夏来说已经即将步入古稀之年的年龄,按理说早就应该退休在家安享晚年,享受着儿孙绕膝的乐趣。可是这头发花白,已经步态蹒跚的外国老头还依旧奋斗在第一线。
导演名叫罗伯格,如果李风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位就是世界电影圈里交口称赞的天才大导演,被誉为好莱坞的常青树。
二十八岁凭借《机甲战士》一举成名,多年来拍摄了《泰坦尼克二号》、《金刚巨狼》、《xx战警》、《蝙蝠侠客》等等无数经典,可以说每一部从他手里出来的电影都有着影响好莱坞的能力。
此刻片场正在拍一个亚洲人与十几个欧洲人的动作戏。那个亚洲人应该有些功夫的底子,一拳一脚都打的中规中矩。不过如果细细打量就会发现,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点虚飘,拖泥带水很不利落。一些比较高难度的动作,做起来很勉强,来来回回拍了四五次,还是达不到效果。
老罗伯格坐在摄影机后面的凳子上,脸色很难看,发起火来,老当益壮不减当年。他一脚把摄影机踹倒,头上的帽子一扔,咆哮道:“别拍了!都他娘的散伙算了。功夫!我要拍出华夏功夫里优美华丽艺术的感觉。这他妈拍出个狗屎啊。本来就是一个垃圾剧本,拍出来的只能是垃圾电影,可恶的是这么一部垃圾电影还拍成了alv制药公司的广告片了。男主角喝个水都要用带着logo的杯子,逛个街镜头要停在alv的广告牌上。**!”
大胡子是导演的助手,连忙上前安慰道:“罗伯格,整部电影就差这组镜头了,你下个星期还要去华夏,别误了行程,随便点算了。”
“随便?怎么能随便?”老罗伯格很气愤。
大胡子说:“罗伯格,这部电影本来就是帮alv拍的。咱们已经收到了钱,他们看重的是你的名气,电影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狗屎!”老罗伯格出离愤怒:“一部电影就是我的一个孩子,我的确是已经收到alv的钱,但是电影就是电影,绝对不能随便应付。”
大胡子无奈道:“好吧!好吧!你消消气,咱们重新再拍一次。”
“重拍一百次也没用,那个亚洲演员不行,派人去帮他找个替身,美国没有就去华夏,我要真正的功夫高手,一定要把这场戏演好了。”
“去华夏?”大胡子有点愁眉苦脸,忽然间想起什么,兴奋道:“罗伯格,咱们运气好,不用跑到华夏去找替身。这里就有一个功夫高手。”
罗伯格疑惑问:“这里?这里连个亚洲人都没有,哪里有功夫高手?”
大胡子把手机掏出来,播放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正是昨天晚上在小酒馆里拍的。李风辗转腾挪,动作华丽优美,极具视觉冲击力,看起来让人心潮澎湃。
老罗伯格眼睛亮了,盯着手机里的画面问:“他在哪里?他是谁?”
大胡子说:“他叫风,化妆师杰克的朋友,现在就在杰克的房间。”
老罗伯格抬头喊道:“杰克!快去把风喊过来,晚上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女星。杰克!”
李风本来没准备过来,不过当大胡子和杰克说明了情况后,他一口应了下来。一是因为做替身不用露脸,况且就算露脸,电影上映也是多少天后的事了。那时候他不是已经回国潇洒,就是正在被fbi中情局的人严刑拷打。
二是因为导演是罗伯格。
罗伯格现在正处于经济困难时期。他拼搏了一辈子,本来赚的足够颐养天年。可是两个儿子不争气,一个是花花公子花钱如流水,一个烂赌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再不还恐怕脑袋都保不住了。而罗伯格自己的积蓄也被套进了股票基金里。
他之所以帮alv公司拍电影,就是为了拿这五百万美金替小儿子还债。
半个小时候,李风站在罗伯格的面前。
罗伯格有求于人,用挺熟练的汉语开始套近乎:“我喜欢华夏,五千年文明古国,到处都充满着神秘和传说。我妻子对西湖画舫慕名已久,下个礼拜,我们就要去那里了。”
李风年龄不大,但是身为一个草根,无依无靠仍能在西京城混的风生水起,足可以看出他智商不低。他知道,有时候该吊胃口就要吊胃口。
李风直接进入正题,说:“大导演,我从来没拍过电影,这次怕是真帮不上您的忙了。”
罗伯格说:“不不!生活就是一部电影,每个人都是演员。你功夫这么好,这场戏一定没问题的。你只要用最漂亮、最繁杂、最具有欣赏性的动作把对手击倒就行了。况且你的对手会很好的配合你的。”
李风笑了笑又说:“还是对不住,我这人一看到摄像机就胆怯,手足无措发挥不好啊。”
罗伯格问:“风,你先不要拒绝。我给你一万的片酬,你只需要做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李风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可以答应,不过导演也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
“帮我拍一部电影。”
罗伯格笑着道:“不不!我老了,拍完这部电影就退休了。”
李风学着他的语气道:“先不要拒绝,我给你三千万,你只需要做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三千万?按现在的汇率三千万人民币只值四百多万美元。”罗伯格笑道:“你知道找我拍一部电影要多少钱吗?如果不是急用,alv五百万绝对请不到我。”
李风淡淡道:“我说的是三千万——美元!”
“什么?”罗伯格有点怀疑的望着李风。他身价虽然不低,但是也绝对没有高到三千万的程度。“风,你在开玩笑吗?”
李风笑了笑,说:“你现在点头,下个礼拜到了华夏,我让人准备好合同,你只要签个字,三千万我立即转到你账户里。”
罗伯格心动了,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这部电影虽然能拿到五百万,可是还小儿子的赌债都要差一些。况且年龄也大了,总要退休养老。如果真能赚到这三千万,他就能放心的带着妻子环游世界了。
李风看出了他的犹豫,爽快道:“为了显示我的诚意,你给我你的账户,我现在就可以先让人转过来两百万美金。”
罗伯格沉思良久,毕竟沉浮了一辈子的老人,没那么冲动。他说:“风,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下个礼拜到了华夏,我一定联系你。”
“我派人去接你。”李风留下他的联系方式,然后笑着道:“那么现在,我们开拍吧。”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喊道:“杰克!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我要你把风化妆化的和演员一模一样。”
老天有时候很不公平。
比如说它给了杰克英俊的外表,给了杰克迷人的气质,给了他显赫的家世,让他学会了魔术能借助其中的魅力浪荡花丛,让他有一双鬼斧神工的双手。
杰克真的有一双鬼斧神工的双手。当他为李风化完妆时,老罗伯格竖着大拇指不停地verygood,眨着眼睛塞给他几个女星的号码。
丽露瞪着眼睛道:“太神奇了!风,你完全变了一个人。我敢打赌,现在就算你看到自己的模样,也一定认不出来。”
李风拿镜子照了照,也不由得目瞪口呆。镜子中的男人皮肤有点苍白,眼睛有点狭长,原本棱角分明的颧骨竟然也看不出来了。撇开身材胖瘦和个子高低不说,李风万万全全变成了那个亚洲的演员。
古老的华夏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后来这句话在网络上变成这样: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不会化妆的女人。
李风起初不信,可是有一次在一个八卦网站上看到一个帖子。帖子的名字很劲爆,很吸引人:曝光岛国女优真面目,看清楚你每天对着什么样的女人打飞机。
这个帖子的内容和名字一样劲爆,下面贴了几十个化妆前后的女优。李风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正在吃泡面,酸菜味的。麻痹的哦,当场就喷了,吐的满电脑桌都是酸菜。
从那以后再看到浓妆艳抹,风骚媚骨的妞,李风都很淡定。在一个化妆足以媲美整容的年代,每一个妞都带着一张面具,谁也不知道这张面具下是凤姐还是芙蓉。
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总算有绝技传承了下来——易容术!
李风盯着自己镜子里的这张脸,心里忽然一动,凑到丽露耳朵旁边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入侵到美国政府内部网络?”
丽露望着他,眼神有点迷茫,想了想道:“政府内部网络分很多安全等级,太隐秘的恐怕有难度。”
李风问:“公民档案管理呢?能不能加进去几个人?”
丽露恍然大悟,不顾在众人面前,捧着李风的脸亲了一口。对杰克吼道:“嘿!你今天晚上回来!”
杰克一愣,“回哪里?”
丽露说:“房间啊!”
杰克说:“房间不是你和风在用?难道……难道……”
丽露凶巴巴道:“让你回来你就回来,难道什么?”
杰克委屈的点了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头,郑重道:“丽露,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公主,最圣洁的天使。我对你的感情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我逢场作戏可以一夜睡三个姑娘,但是对你是认真的,绝对不会玩什么两男一女的荒唐事!”
丽露俏脸生寒,藏着煞气,一脚踹在杰克小弟弟上,怒道:“让你回你就回,如果敢乱想,我杀了你。”
杰克捂着弟弟跪在地上,惨不忍睹。
一物降一物,一人克一人。杰克对这个第一眼看到就惊为天人的女孩打心眼里爱慕。弟弟受了如此重创还不忘乖乖的点着头,咬着牙艰难的回应道:“yes!yes!”
替身做的很成功,罗伯格一路称赞李风就是天生的演员。晚上在酒馆摆了庆功酒会,李风却婉转推脱掉,和丽露杰克两人躲在房间里。
电脑是杰克的,又使唤杰克买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仪器,丽露开始入侵公民档案管理系统。不到半个小时,丽露打了个响指,笑着道:“神不知鬼不觉!防火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容易很多。保证以后想查都查不出来。”
杰克则是忙着给两人化妆,拍照。
丽露把拍好的照片上传进新建的档案中,片刻功夫,李风和丽露已经成为美国的合法公民。
李风心中一阵轻松,开心道:“我们买明天一早的机票,尽快离开这里。”
丽露神色有点黯淡,微微低着头道:“你先走吧,我明天要去见一次夏鸿儒。”
李风皱着眉头,说:“十几二十年都能等了,不在乎这几天。你先回英国躲一阵,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再回来也不晚。”
丽露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机会见他。明天我一定要去。”
李风盯着这倔强的女孩,心里有点柔软。他不会因为一时爽快圈圈叉叉了丽露而让苏夭心里受伤。他也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对自己心存爱慕,同生共死的女孩孤身犯险。
他淡淡道:“也好,明天我陪你去吧。”
丽露没有拒绝,美目里噙着泪水,贝齿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望着李风。
杰克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很识趣的离开了。
谢素婉是善男信女,虽然没有削发遁入空门,但是念了十几年菩萨,也算是个心诚意坚的居士。为了赶上普陀寺圣僧的讲经,苏雅一大早就被她拉起来斋戒沐浴,天刚蒙蒙亮就等在普陀寺外。
普陀寺不大,但是应了那句华夏古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这寺庙里有一尊真正的活佛圣僧,传闻二十年前蒙佛祖点化,一夜之间大彻大悟,放下尘世三千烦恼,从此四大皆空遁入空门。
八点整,有知客僧开门迎客。普陀寺门前早就等着的上百位男男女女挨个双手合十见了礼跟着朝大殿走去。
普陀寺大殿,青石地板上两百多个蒲团,檀木柱子,悬梁上镂雕着诸佛菩萨,有香幔垂下。大殿正中有一丈大日如来金身。
大日如来盘膝而作,金身之下有一慈眉善目老和尚,老和尚同样盘膝而作,身前一张矮案,案上一卷古经,一只香炉。
他垂首敛目,翻着经书,似乎想青灯古卷,就这么一坐就是一生。
善男信女们目光灼热的望着老和尚,口中噤声,怕打扰了他的清静。各人很有秩序的寻一张蒲团,或盘膝而作,或躬身跪着,规规矩矩。
谢素婉带着苏雅在最前排,老和尚很显然早就认识她,对着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雅身上片刻,淡淡的笑了笑。
在如此气氛下,苏雅只觉得这个微笑高深莫测,有天大的玄机。
陆陆续续又有信徒赶来,差不多上午九点,大殿里两百多个蒲团,已经坐满了人。
晨钟敲响,有弟子上了高香,匍匐在地磕了长头。老和尚睁开眼,笑眯眯的望着大家,开始讲经。
老和尚其实不老,年龄最多五十岁,身上的肌肉比很多小伙子都要结实匀称,只是那花白的胡茬,让他看起来这一生历尽了沧桑。
他无悲无喜,开始讲经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的那抹微笑也消失了。一举一动都那么恬淡自然,和谐从容。
慢看云卷云舒,任凭花开花落。大概也就是他这种境界了。
他把手踹在袈裟里,双腿不再盘膝,很随意的坐着。仿佛是农闲时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
他说:
因为无聊,因为好奇,因为生气,你们来了。带着板砖,带着香烛,或者拖着酱油瓶。我坐在这里笑看着你们,想起了那谁问的那个很深奥的问题。人活着,为什么这么累?
回答不出来我不怪你们,因为这跟智商无关,跟想象力无关。
答案我有,但是今天我不会告诉你们。因为那是我的而不是你们的。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是哪怕你对着镜子怎么照怎么个一无是处,你还是你,你就是你,那个诸佛菩萨深深爱着的你。
佛是开悟的人,人是未开悟的佛。你们很重要,所以无论怎样,今天我会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合不合你的世界观先不要管它,是不是真的也先不要管它,如果能意识到换一个角度世界能这样,那也不错。
咱们不打玄机,我尽可能用通俗的语言来描述。这在佛家叫“方便法门”,能让你们更容易理解和接受什么是“空”。
“空”不是让你抛妻弃子遁入空门,“空”也不是让你放下心里的爱、心里的慈悲。相反,历来佛经典籍上诸佛菩萨的形象多是住家而不是出家。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众生,凡尘俗世才是最好的修行场所。
这世上本就无所谓正义和邪恶,因为心中有**,众生都是邪魔。
“空”这个境界其实很容易达到,你们把心中的**放下,其实就已经空了。没有了**,就只剩下慈悲,只剩下善念,就离佛祖菩萨不远了。
有人或许会说,**能产生动力。不错,动力能让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比如幸福!可是什么才是幸福呢?衣食无忧大富大贵吗?我会告诉你,你着相了。
百年之后,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辛苦一辈子,算计一辈子,给他人带来灾难痛苦,甚至跟给亲人子女带来悲伤,所换取的功名利禄通通带不走。
**是罪恶的本源,我们得到的幸福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天下所有的众生都和我们一样希望拥有幸福,所以我们不应该破坏任何人的幸福。
天下所有的众生都和我们一样希望远离痛苦,所以我们不应该带给任何人痛苦。
当我们在**的驱使下种下恶因的时候,注定会得到恶果。善恶终有报,或者今生,或者来世。
或许有人会说,我不信佛,你说的这些道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信佛就能不遵循善恶因果吗?这种说法完全错了,因果是自然规律,与信或者不信没有任何关系。比如说不相信火能烧伤手的人,难道就不会被烧伤吗?
菩萨是众生的福缘,他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还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凡夫,因为都有**,也没有彻头彻尾的坏人,因为都有佛性。
所以你们啊,要善待身边每一个人,爱你们的,恨你们的,把心中**放下,好好爱陪着你们的妻儿子女,老父老母。
我说啊,人这一生,能无愧于心也就够了!
……
什么是高僧?高僧就是看的通透,想的明白,能用很通俗的话语讲述出很深奥的禅意,并且能让人心生虔诚,恨不得一套做一套?”
李风没再拦她,而是想她问的问题。如果撇开前面几句铺垫,只问后面的谁脸皮厚,谁最无耻,谁说一套做一套。能同时附和这三条的,除了奥巴马,新闻联播绝对是最佳人选。当然,如果新闻联播算是个人的话。
大殿里众位善男信女纷纷斥责丽露。有弟子想要上前劝阻,被悟心大师挥了挥手制止。
丽露一直走到悟心大师面前,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大逆不道的时候,她却出人意料的噗通一声跪下。
跪在悟心大师咫尺之地,脸上挂满泪水,不停的抽泣着,缓缓磕一个头,说:“你把我带到世上,这份恩情我还你了。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没有一丝关系。”
悟心大师举起袈裟,不经意间擦了擦眼角。
众人都以为下面即将上演父女相认的感人情节,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人大跌眼镜。
丽露坚强的擦干净眼泪,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悟心大师脸上。她说:“这一巴掌替我妈打的。你辜负她一辈子,我替她讨一点利息。”
悟心趔趄了一下,笑了笑重新坐直身子,没有说话。
丽露又是一巴掌抽过去,接着道:“这一巴掌是替你的佛祖打的。自己说一套做一套,还有脸给别人传经讲禅。”
李风知道这次闹的有点大了。赶忙跑去了抱住丽露,对着悟心大师尴尬的笑了笑。
悟心大师却在喃喃自语:“身在净土,难忘倾城,负了如来负了卿!”
身在净土,难忘倾城,负了如来负了卿。
李风咋一听这句话,顿时觉得悟心大师当年不愧叫夏鸿儒,随便说一句话都这么的有禅意有诗意。
其实他不明白悟心大师这句话里包涵的后悔和心酸,只是知道这老和尚这些年念佛怕是也念的不安生。
李风心里暗自引以为鉴,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向他学习,要么守着老婆,要么守着菩萨,太花心可不好。
这时,身边忽然有人道:“风子?你怎么在这里?!”
李风侧身一看,这才注意到,身边蒲团上,正是苏雅和她老妈。他愣了一下,着急问道:“雅姐?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们回国了吗?
苏雅秀眉紧蹙,看了看李风怀里精灵一般的混血儿,语气有点不善:“怎么?耽误你在这泡妞了?”
悟心老和尚盘膝而坐,撵着念珠喃喃自语。见他挨了两巴掌,旁边有几个小和尚围了过来。周围善男信女纷纷指责。丽露泼辣的还想再给老和尚几巴掌。大殿里一团乱糟糟。
李风实在没时间跟苏雅解释,紧紧的抱着丽露,紧张问道:“小夭呢?怎么没见到小夭?她是不是出事了?”
苏雅见他这么紧张妹妹,脸色稍微有点缓和,回答道:“她听你的话,回国了。”
李风有点着急:“你们为什么没回去?雅姐,你不是由着性子乱来的人,你平时的理智哪去了?为什么不能听我的话?”
苏雅红着眼睛委屈道:“你惹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连和我说一声都没有。你知道不知道我和小夭心里有多担心你。你倒好,怀里抱着别的女人,一见面就骂我。”
谢素婉叹了口气插话道:“李风,你既然喊我一声阿姨,我也就厚着脸皮做你一次长辈。你捅了什么篓子我不管,杀人也好,放火也吧。我看得出你和苏云开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人,是个敢打敢拼的人。但是你什么都能像他,唯独不能像他一样花心。小夭喜欢你,我不用多说。小雅对你的心意,她虽然不承认,但是我也都看在心里。小夭从小跟在苏云开身边,大了后由小雅护着,心里虽然不开心但是终究没有吃过什么苦。整个苏家,最苦最难的就是小雅这孩子,我不希望她受委屈。如果你喜欢小夭,就不要招惹小雅。如果你喜欢小雅,就诚心诚意对她。但是你刚到洛杉矶两天就搂着别的姑娘,先不说你什么原因,我替小夭和小雅感到不值。你走吧,我们娘俩的事情和你无关,是死是活也都是天注定。”
李风急忙解释道:“阿姨,你们误会了。我和丽露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有时候两个人吵架啊,你不能劝。越劝闹的越凶,本来还只是吵吵嘴,一有人搀和劝架,两个人就能打起来。
丽露就是这样。本来很有气势很洒脱的磕一个头抽两耳光,就此恩断义绝互不相欠呢。这李风一拉,悟心大师的弟子一凑热闹,她顿时有收不住架势。
挣扎来挣扎去这会儿总算注意到苏雅。也不知道这妞是怎么想的,原本脸上就挂着泪珠,这会儿更是撇着嘴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
丽露说:“我和风真的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不过这两天很感谢他,睡在他身边,感觉很安稳。”
“呵呵!”苏雅说:“都睡在一起了。”
李风苦着脸说:“丽露,求你别添乱了。”
丽露瞪着淡蓝的大眼睛,一副很坦然的模样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这两天我没和你睡一起吗?我怎么添乱了?我又没说你前天晚上非要脱我的衣服。”
苏雅捂着嘴,泪水强忍在眼眶里打转。
李风松开丽露,没好气道:“去去!你跟老和尚接着掐架去吧。这没你事了。”
他回头尴尬道:“雅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前天晚上是她自己的脱的衣服。和我没一点关系。”
李风说完就后悔了。什么叫越描越黑,大概就是这样。
苏雅红着眼睛对谢素婉说:“妈,咱们回去吧!”
“雅姐,你听我说,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是冤枉的。你听我解释啊。”李风追着苏雅解释,可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丽露的叫喊声。那妞一点也不省事,当真开始欺负悟心大师的弟子不会动手。
一时之间场面更加混乱。悟心大师始终闭目撵着念珠,前来听经的人却七嘴八舌吵闹不休,随时都有上前群殴丽露的可能。
李风回头拉丽露也不是,追着苏雅走也不是,心里那叫一个烦躁啊。
就在这时,乱上添乱,普陀寺外闯进来十几个外国人。为首的正是前几天在地铁里追李风和丽露的路易斯。
“嘿!亚洲小子和那妞在大殿里。这次再抓不到他们,咱们都死翘翘吧。”路易斯一挥手,拔出一支枪,带着十几个残月党人冲进大殿。
李风顾不上在跟苏雅解释,如果让残月党的人知道他和苏雅认识,只能对苏雅不利。他撇下苏雅,慌忙转回身道:“丽露,快跑!”
丽露骂和尚正骂到兴头上,转头对李风说:“你给我闭嘴。”
李风骂道:“我曰你妹啊!”他拉着丽露就朝大殿后面跑去,一边回头对和尚喊道:“和尚!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你女儿,最好劝那些人坏人放下屠刀。”
一直闭目不语的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睛,宽大袈裟袖子下的那双手暗中握成奇怪的拳头,大拇指在四指之中,食指和中指微微突起。像是藏传密宗里金刚拳的起手势,又想是以刚猛著称的八极拳里失传很久的碎手。
李风拉着丽露从普陀寺后门出来,疯狂的奔出两条街,回头却发现并没有人追。他只是随口那么一喊,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和尚拦住了路易斯他们。
不过不管怎样,总算安全了。
丽露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道:“咱们快去找杰克,让他帮我们化妆,咱们下午就能离开美国。”
李风点了支烟,摇头道:“不行!苏雅和她妈妈还没有离开。如果我走了,她们会有危险。”
李风和丽露重新回到华人街,小心翼翼的溜进谢素婉家里,却发现房间里凌乱不堪。
他脸色阴沉,闷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忽然间猛地一脚踹在墙壁上,丽露只觉得心里一震,她说道:“你别着急,说不定是进了小偷。”
李风没说话,一股杀气在沉默中悄无声息的汇聚。他走到房间角落,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苏雅的号码。
电话接通,说话的人果然不是苏雅,一个男人说:“喔!我们的功夫小子很聪明啊,我以为会等到我睡了这对母女你才会联系我呢。”
“你是谁?”李风深吸一口气,把杀气和愤怒压制下去,反而更加冷静。
“威尔,威尔·汉克斯。”
李风说:“她们母女如果伤到一根头发,天使之泪的资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
威尔说:“噢!不!兄弟,我当然不会伤害她们。我要的是资料,那可是我倾尽了十几年的心血,投资了几十亿美金才换来的东西。你把它还给我,我把这对母女还给你,咱们各取所需。”
李风说:“把电话给苏雅,我要跟她讲话。”
电话那边传来苏雅的声音:“风子,不要来,他们有枪,有部队里的人帮他们……”
啪的一下耳光,苏雅痛苦的叫了一声。声音换成威尔的,他依旧很和蔼的道:“噢!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小野猫太不听话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轻轻打了她一下,一点都没伤害到她。”
李风咬着牙,声音中带着一股死气,“说地方。”
“alv公司总部。我这有两百多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资料如果没带来,我会好好照顾这对漂亮母女的。”威尔叼着雪茄,哈哈大笑着。
李风挂上电话,没有了刚才的愤怒,所有的杀气内敛,嘴角微微上翘,微笑中带着一股子妖异。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丽露喊道:“风,你要去救他们?会没命的。”
李风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你一个人走吧,纵使龙潭虎穴,我也一定要去。”
丽露说:“好吧!我和你一起。”
李风皱着眉头回头望着她,问道:“你功夫很好?”
丽露摇了摇头,“只会一点点。”
李风突然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着她的脸蛋,冷冷道:“我是去救人,不是去找死,没功夫带个拖油瓶。你要是不想害死我,就乖乖的离开美国。”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不看丽露一眼。
alv生物制药公司独占一栋七十六层高的大厦,这栋大厦在整个洛杉矶乃至整个美国也有极响亮的名头。
alv是家族企业,威尔的祖父曾经孤身打下偌大家业,在威尔的父亲这一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威尔的父亲曾经参选过加州的州长,资助洛杉矶市长选举,最辉煌的时候甚至能得到总统的亲自接见。
威尔话,隐身在暗处的李风更加愤怒,因为他们说的竟然是标标准准的华夏普通话。
三个人一个是黄毛,一个是光头,一个耳朵上带着耳环。
耳环转着枪,吊儿郎当道:“秃子,你说那小子敢来吗?听说威尔老板这次把咱们帮派的金牌打手“蝙蝠”都请了过来。听说中情局和军队也都有可怕的强者过来。你们说,有这个必要吗?”
秃头摸着脑袋说:“当然没必要。蝙蝠是谁?从死亡岛逃出来的猛人。听说一个人赤手空拳干掉了三十多个狱警,并且在大海里游了三天三夜。上岸后七辆警车,四十六个警察调动直升机追捕他,一样被他逃掉。死亡岛是什么地方?那里关的可都是穷凶恶极的变态杀手,听说十年前以凶残著称的“开膛手”在里面见到蝙蝠也要躲着走。”
耳环说:“如果只是蝙蝠也就算了。这次军队里下了血本,从以色列战场上调回来一支最凶残的小队。那可都是真正上过战场杀人不眨眼的特种陆战队。你们知道带头的是谁吗?约翰上校!特种部队的教官,听说去年奥运会上拳击比赛的冠军,被他三拳打晕了过去。”
黄毛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看最厉害的不是他们两个,知道这次中情局来了什么样的人吗?”
秃头摇了摇头,“从来没见过,只是听说很厉害。难道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黄毛语气一转,笑着道:“不过今天早上我看到威尔老板亲自接待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约翰上校和蝙蝠对他可是毕恭毕敬。”
耳环来了精神,问道:“这么夸张?你不会是骗我们吧。”
黄毛说:“我骗你们干什么?对我又没有好处。我是真的看到了。”
秃头说:“嘿嘿,高手越多越好,那小子只要敢来,根本就不用我们动手,他就死翘翘了。”
几人轻松的大笑起来。
整栋大厦,轻松的不止是他们,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把李风放在心上。一支七十人的特种陆战队,四十多个fbi和中情局联合挑出的特工,一百有余的残月党街头混混。这一帮黑白灰三方联合起来的势力,不可能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成了不得的对手。
耳环摸出几支烟,自己叼在嘴里一支,另外两支分给黄毛和秃头。他刚打着火正准备点烟,却看到黄毛和秃头猛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烟掉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喉咙。
然而鲜血,却从指缝中汩汩冒出。
耳环神色大变,忙把枪拔出来抓在手中,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人。
这他妈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刚刚还在说笑的人眨眼功夫就躺在地上抽抽了。耳环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两个人。
出手的不管是人是鬼,手段之狠辣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
耳环哆嗦着,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正准备向上头汇报,一把匕首突兀的在空中显现出来。
匕首顶在他咽喉上,空气中明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却偏偏传出来阴沉的话语:“如果你打了这个电话,一定会后悔的。”
刀尖上还沾着黄毛和秃头的血,一滴滚落在耳环的手机上。李风的隐身异能让耳环目瞪口呆,心里震惊无比。
他慌忙把手机丢开,惊慌道:“我不打!我不打!饶命!你是人是鬼!”
李风问:“你们抓的那对母女在哪里?”
耳环没有一点犹豫,在一个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的对手面前,他生不起半点侥幸的心思。“在顶楼!威尔的办公室里。蝙蝠约翰还有神秘特工他们守在顶楼……”
他话还没有说完,匕首无情的划过他的喉咙。耳环步了黄毛和秃头的后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无力倒在地上蜷缩抽搐着,捂着脖子,鲜血染红了地板。
慈悲善念那是悟心大师这种得道的高僧才有的。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下,如果李风心慈手软的话,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威尔布局要他死,他也就只能大开杀戒。杀一个人,就是减弱对方一份力量。
古代有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风差不多就是这个境界。不管是残月党凶狠的街头混混,还是上过战场的陆战兵,面对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无疑下场只有一个——死!
第六层,四个帮派打手,死!
第七层,三个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死!
第八层,四个西装革履的特工,死!
……
十几分钟,李风屠了七层。平均两分钟一层!一分钟杀两个人!
大厦高七十六层,不说杀人,就算一层一层的爬上去,恐怕半个小时也不一定够用。李风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顶楼根本就行不通。
他暗中咬了咬牙,走进电梯,直接摁了顶楼按钮。
果然,电梯刚上升,已经被人发现。
当然,大家发现不了隐身中的李风,但是电梯里都有摄像头,电梯莫名其妙打开,莫名其妙亮了楼层按钮。傻子也知道有人入侵。
监控室内传下来命令,十人一组,各个楼层挨着搜。然后三十个特种兵齐聚顶层,守在电梯门口,一个个全神戒备枪口指着电梯,枪林弹雨一触即发。
电梯中途一次没停,缓缓的上升。特种兵们盯着楼层显示牌,73层、74层、75层。嘀的一声,76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刚分开一条缝隙时,枪声已经噼噼啪啪密集的响了起来。清一色军队特制a5微冲,大口径10。5,100颗子弹,点击五连发,点击间隔时间仅有0。5秒。
三十把a5就是三千颗子弹,十秒内全部打了出去,密集程度恐怕真的能用弹雨来形容了。
整个锌钢合金的电梯到处都是凹进去的弹痕,满地的蛋壳。电梯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三十个特种兵都有点发愣,有人不可思议的骂着****!
不过毕竟是训练有素上过战场的军人,飞快的换掉弹夹,五人一个小组进入电梯搜寻。
电梯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一览无遗,再搜又能搜到哪里?
电影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教会人们很多事情。很多好莱坞大片中,常常会出现男主推开电梯顶部的天窗逃出生天的故事。
李风就是这么干的。他躲在电梯天窗上,枪声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跳了下来,然后快速溜出电梯。
三十个特种兵所有精力放在电梯中的时候,他摸到了众人的身后。
一个特种兵毫无迹象的突然倒在地上,心脏上插着一把匕首,那把刚刚换过弹夹的a5消失无踪。
李风第一次杀人是当初救苏夭的时候,当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心里却吓得要死,手心里全是汗。
第二次在牛凤年家里屠杀十三个保镖的时候已经出奇的淡定。杀人放血如水到渠成,没有半点紧张和不忍。
这是与生俱来的适应力,经过流星的洗礼后,这种适应能力能加变态。
他此刻隐身在空气中,手里端着那把军方特制的a5,心里冷静到极致,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胆怯,只有压制的很好的愤怒和杀机。
枪声响起!
火蛇从枪口喷出,子弹呼啸而去。三十个上过战场的陆战队精英,连李风的模样都没有看到,顷刻之间倒了一地,死伤殆尽。
李风冷哼一声,“陆战队精英?呵呵……”
76层电梯外面是一条五十米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厚三十厘米的锰钢保险门。门后又是一条五十米走廊,直通威尔的办公室。
威尔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高两米,带着军帽一身迷彩服的大汉。一个只有一米六不到的黑人,穿一条短裤,光着膀子,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大汉是特种部队教官,三拳打晕奥运拳击冠军的约翰。小个子黑人就是死亡岛逃出的蝙蝠。
蝙蝠一身凌厉杀气,锋芒毕露。约翰却是不显山露水,举手投足随意慵懒,似乎像是在家里享受悠闲的周末,没有一点军人应有的刚猛气势。
约翰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里的画面正是电梯门口的画面。他望着三十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倒在血泊里,非但没有一点怒气,反而感慨道:“喔!喔哦!我觉得政府应该派超自然部门的人过来。这个亚洲的功夫小子竟然是个透明人!”
蝙蝠哼了一声,拳头握的喀嚓响,咬着牙齿冷冷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今天都要死。”
约翰抹了把脸,笑道:“对!这是你的强项,跟透明人打,我可不是对手。我先进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蝙蝠很有自信的挥了挥手,冷笑着盯着走廊尽头锰钢大门。
约翰一点也不客气,转身朝威尔的办公室走去。临走时在电脑上点了几下,走廊尽头的那个锰钢大门缓缓打开。
李风正在发愁怎么打开锰钢大门,却发现它竟然自动打开。他看到了五十米外抱着胳膊的蝙蝠。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风皱着眉头打量着蝙蝠,去见到蝙蝠脸上挂着鄙夷的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李风心中一震,莫非隐身术已经到时间了?不应该啊,昨天趁着丽露睡觉,他曾经特意实验了一下,足足能隐身三十分钟。现在才二十分钟多一点,不应该到时间啊。
难道蝙蝠能看到他?隐身术对蝙蝠失效?
李风心里暗骂:“管他妈失效不失效的,先给他几枪再说!”
说干就干!
他举起手里的a5,霹雳啪哒的把剩余的几十发子弹一股脑全部打光。李风心想这小黑人不管有什么本事,走廊空空荡荡,连个躲得地方都没有,他这几十枪放出去,小黑人非要当场嗝屁不行。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大跌眼镜!
李风见过速度快的。小七和吴煌都是一秒钟能打出几十拳的变态,强大的爆发力下,真能踢出佛山无影脚来。
这小黑人速度比着小七和吴煌或许还要差点。但是身形步伐极其飘忽诡异,忽左忽右竟然真的能像蝙蝠那样。只见他朝左猛的一窜,整个人竟然如壁虎一样粘在墙壁上。接下来更是不得了,在墙上一弹,双手双脚掉在天花板上,把几十发子弹尽数躲了过去。
“我草!难道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李风心中大为震惊,这小黑人黑面獠牙,奇丑无比,长的倒是挺像蝙蝠。但是和电影里那些雍容华贵、气度不凡、风度翩翩、自诩血统高贵的吸血鬼完全不沾边啊。
说他是狼人,倒是更像一些。不过传说中的狼人都是虎背熊腰,块头极大。这小黑人又不沾边了!
蝙蝠说:“你现身吧,这样躲着对我来说没用。”
李风没听懂,考虑着怎么干掉他。一个能连续躲过几十发子弹的人,绝对是吴煌和小七那个层次的高手。李风有自知之明,对付孙雄或许有胜的希望,面对吴煌和小七,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他看到蝙蝠又在整幺蛾子了。
小黑人竟然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黑布条,在眼睛上缠了两圈,紧紧的蒙了起来。
优酷常常会有这样一些视频。比如说从三米高的墙上倒空翻落地头先着地,比如说骑着自行车上胳膊粗的栏杆最终两条腿骑在栏杆上蛋疼欲碎,比如说踩着滑板从楼梯上滑下来摔断了腿,比如说跳上迎面飞驰而来的轿车撞的昏迷不醒。
这些极度危险,并且明知道危险还乐此不疲的视频通常都有着类似的名字:《2013傻缺大全》,《悲催大合辑》,《一百个蛋疼的镜头》……
里面的人多为外国的!因为华夏人没这么闲的蛋疼。就算闲着,也只会想办法让别人蛋疼。
李风把这些视频用一句话概括:不作死就不会死!
现在对面这小黑人显然也很符合这句话。生死搏命的时刻,竟然把眼睛蒙起来,这分明就是活的不耐烦的节奏啊!
李风冷笑着,踮着脚尖朝着他小心翼翼的挪去。到了跟前,轮圆了手里的a5朝着小黑人砸去。枪里虽然没有子弹,但是当铁棍用,也是极为顺手的!
很不幸的事,他远远低估了小黑人!
小黑人之所以绰号蝙蝠,除了因为他的速度和身法诡异外,最重要的是他的耳朵。或许他不能向蝙蝠那样发出声波后然后自己听到来判定物体的地点。但是毫无悬念,他的耳朵已经远远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
小说里武侠高手所拥有的听风辩位的本领,蝙蝠练习的炉火纯青。
那杆枪还没砸到小黑人头上,他一脚已经闪电般踹出,正中李风小腹。
李风倒飞出两三米,落在地上又滑出一米,五脏六腑一阵翻腾。肠子似乎都要被他踹断了,膀胱也差点不顶用,一股尿意忍的好难受。
李风挣扎着爬起来骂道:“你大爷的!还真他妈的是蝙蝠啊。”
可是他话音未落,小黑人哦哟一声怪叫,闪电一般冲到他跟前,漆黑披风一旋转,两只握紧的拳头缝里竟然一边出现一把十公分长的锋利刀片。
小黑人一刀划在李风肚子上,看架势是要给他来个小日本的切腹,幸好李风躲的快,只是划破一层皮。
可是躲的掉下面躲不掉上面,小黑人速度远比他快的多。李风还没反映过来,那刀片已经****他的肩膀。
紧接着,小黑人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次力量更大,李风捂着肚子直吐酸水,胃里一阵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连续两次吃亏让他动了真怒,自从有了隐身异能后,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折腾过。李风是个狠人,是个敢拼命的人,况且隐身时间最多只剩几分钟,不拼命也不行了。
他咬着牙,猛地拔掉肩膀上的刀片,深吸两口气,双脚在地上一弹,速度极快的朝着小黑人扑去。
被流星上的火焰煅烧过后,李风的速度力量都有大幅度的提高。随着众人对他的爱,对他的恐惧,以及对他的忠诚越来越多,身体各方面机能提升的幅度就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吴煌见到李风动手后会觉得他是天生的格斗家,天赋变态如妖孽。否则训练几个月的菜鸟,断然不可能赶的上在部队里混了十几年,退伍后整天摸刀砍人的孙雄。
如果被一个没有习武的人看到他现在的速度,一定会大吃一惊,以为是电影里的特效。
可是他速度再快,现在也比不上小黑人。
小黑人一侧身,让过他刺过来的刀片,一条腿从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角度刁钻的砸在李风身上。李风再次如断了线的风筝,撞在走廊旁边的玻璃上。
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用玻璃隔开。
砰的一声巨响,一大块玻璃哗啦一声碎了。霹雳啪哒的砸在地上。李风腿上手上划的都是伤口。
挨了三脚,李风总算学聪明了。知道这样直接动手根本没用。他能隐身让人看不到,但是毕竟没有完完全全的消失。走路,呼吸,甚至衣服摩擦都会发出声音。这些声音不可能消失。
隐身时间已经差不多要用光了。不过他没有慌张,屏气闭声,坐在碎玻璃堆里一动不动,任由一些玻璃渣子扎在身上。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小黑人。任何人都有弱点,打蛇要打七寸,他在寻找小黑人的七寸。
小黑人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意,耳朵微微动着,喊道:“eon!宝贝,来吧!不要像个娘们一样躲起来。”
李风依旧一动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一直过了五分钟。如果小黑人摘掉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一定会发现李风就在他眼前。
隐身术的时间已经到了。
李风沉着如初。
小黑人有点忍不住了。缓缓的朝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说着轻蔑的话。走到李风身边半米处,忽然身后啪的一声。玻璃墙原本被李风砸碎,但是有一小块连在天花板夹缝处,这会儿刚好掉下来。
小黑人猛地转身,身子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翻了一个跟头,凌空一脚华丽丽的朝着夹缝除踹去。
李风瞳孔猛的一缩,嘴角浮现起森冷的笑意。
小黑人全靠听声音判定方位,那么他就制造些噪音。
李风抓起一块碎玻璃,朝着不远处扔去,啪的一声,小黑人果然又是一脚踹在声响处。
计划有效,李风一边飞快扔着玻璃,一边靠噪音掩护爬起身拎起旁边的一张凳子。小黑人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计划,喊了一声卑鄙,就准备把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解开。
一旦解开势必会发现李风,李风必死无疑。
而就在此刻,李风抡起手里的凳子,朝着另外一大块玻璃墙砸去。砰的一声巨响,接下来是噼里啪啦玻璃碎声,借着密集的噪音,李风抓着手里的刀片,无声无息的摸到正在解眼睛上黑布的小黑人。
刀起血飘,在小黑人扯掉黑布的那一刻,咽喉刚好被李风生生隔断。
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黑人满眼怨气,捂着咽喉,瞪着李风,刚才还唧唧哇哇风骚的不行,这会儿已经死不瞑目。
李风乏力的跌倒在地上,按着黄毛耳环和秃头几人所说,这办公室里除了蝙蝠还有两个高手,一个是特种陆战队的教官,一个是中情局调来的神秘特工。
他原本还抱有轻视之心,可是一个小黑人已经差点把他整死,再不小心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再小心又有什么用?
隐身术虽然时间能坚持半个小时,可是每天两次,中间必须间隔六个小时的规律还是没变。也就是说,六个小时内,他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小黑人的实力应该比吴煌和小七稍微差点,但是绝对不会差太多。毫无疑问,那个特种陆战队的教官约翰和神秘特工,恐怕都是这个层次的高手。
一个小黑人都让李风斗智斗勇拼了命还差点挂掉,再碰上教官和神秘特工,李风明白,恐怕今天很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不过纵使知道九死一生凶多吉少,他也绝对不会后悔犹豫。
他盯着威尔办公室的大门,和刚才的一样是三十公分后的锰钢合金铸造,就算用炸药炸恐怕也炸不开。
房门紧闭,没有密码,没有指纹识别系统,甚至连门把手都没有。
李风使出吃奶的力气推,纹丝不动!
楼下那些人肯定已经发现他进来了。李风如果短时间救不了苏雅,一定会被上百人堵在这里,绝无活路。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个人说:“这个门是程序控制的。听说是洛杉矶三个最出名的御用黑客合力做的防火墙,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李风转过头,看到丽露对他调皮的眨着眼睛,摇晃着手里微型的笔记本。
“你有办法打开?”李风问。
“当然!”丽露得意道:“拖油瓶也有拖油瓶的用途。打开这道门易如反掌,什么最顶级的三个御用黑客在我面前都是战斗力为负值的小虾米。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李风说:“什么问题?”
“如果是我被抓了,今天,你会不会来救我?”
本书名+燃文书库看最快更新爱情远远不想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携手到地久天长海枯石烂或许真有那么几个做到的。但是彼此是对方的唯一,心里只有你一个,这些誓言说出来就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人这一生就如旅途,会遇见很多很多的人。或许因为孤单,或许因为恐惧,或许因为痴迷……总有几个人会陪你走一程。
当你累了驻足休息时,不管你多么的悔恨或者怀念那些过往,过去的点点滴滴早已经镂刻在心底,你忘不掉!
你永远都忘不掉!
没有人是你的唯一,就好像你不可能是别人的唯一一样。
李风望着丽露,眼神中的深沉和冰冷慢慢褪去,柔情如潮水涌起,第一次主动的帮她整了整凌乱的刘海,柔声问道:“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爱你!”丽露脱口而出,顿了一顿又坚定的说:“我爱上你了!”
李风指尖从她额头缓缓划下,温柔的触碰过脸颊,从她下巴上收回。
他有点走神,笑了笑道:“我女朋友是苏夭,她不负我,我这辈子就注定要牵着她的手走进教。我不管她爸妈是不是反对,我也不在乎我们中间有多少困难险阻,我只知道,她爱我,我也就爱她了。男人没几个不想三妻六妾享尽齐人之福的。我不是柳下惠,我也同样有这些风流的想法。前天在小木屋里,之所以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漂亮,相反这天底下能比得上你的寥寥无几。我只是不想(本书名+daengren看最快更新)苏夭伤心,这和忠贞无关,这是对爱的回应。今天我来这里,也同样是对苏雅的回应,你对我的心思我心里清楚。所以今天如果被抓的是你,我一样会站在这里。我爱了一个女孩七年,懂得付出的感情被人不屑于顾任意糟蹋是种什么感觉。我不希望把这种伤心带给爱我的女孩。”
丽露微微撇着嘴,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感动,有泪水从淡蓝色眼睛里流出,滚落在白皙稚嫩的脸颊上。她没说话,搂着李风的脖子在他嘴唇的蜻蜓点水亲了一口,然后轻轻在手里微型电脑上点了几下。
威尔办公室的锰钢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办公室很大,很空旷。只有正中间放一张办公桌,威尔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旁成竹在胸的笑着,手里的雪茄还在烧着那根绳子。
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标准的西方帅哥,一身做工极好的黑西装,衬衣领带系的一丝不苟。见到李风进来,他很绅士的点了点头打个招呼。
约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嘿!伙计!真想不到,你竟然能杀掉蝙蝠。”
李风这句半猜半听竟然神奇的懂了。他冷冷回道:“我还能杀掉你。”
约翰一愣,笑道:“噢!那你可就出名了!到时候你就是整个海军陆战队的大红人。”
李风没工夫跟他废话,掏出微型光碟,对威尔说:“资料我带来了,我朋友在哪里?”
威尔大大咧咧的用蹩脚中文说道:“好样的!来,把它给我!”
李风说:“先把我朋友放了!”
威尔拿拐杖敲了敲已经烧断一半的绳子,笑道:“现在放了她们,她们就会摔死的。你确定要放了她们?”
李风眉头猛地一皱,身上杀气如火焰一般轰的一声烧起来。他飞快朝着窗户旁边跑去,可是刚起步,就被约翰拦住。
约翰说:“想要救人,就先把资料交出来。”
李风瞪了他一眼,突兀一拳朝着他心窝砸去。这一拳出其不意,速度极快,力度喷发,没有浪费分毫,实打实的打中约翰。
如果是普通人中这一拳,恐怕早就倒在地上抽抽了。可是约翰却没事人一样,一动不动。
约翰笑着道:“伙计!如果你就这么点本事,今天恐怕危险了。”
李风没吭声,忽然又是一拳砸在他腋窝肋骨上,然后一个犀利的膝撞来话长,其实这么多眼花缭乱的动作从神秘特工出手开始,直到微笑着大摇大摆的从李风手里夺过来断成两半的光碟然后坐回椅子上,前前后后总共不过五秒钟。
李风怎么说也是一个孙雄那个层次的高手,却毫无还手之力。
丽露紧张的把他抱在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威尔接过折断的光碟,兴奋的亲了一口,对丽露道:“臭婊子,所有事都是你闹出来的。这是你咎由自取,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等会儿我会好好的玩弄你,把你玩残后丢到大街上做妓女去。”
“艾米,约翰,把那小子杀了,事情马上要结束了,咱们要找到地方潇洒潇洒去。”威尔吩咐年轻特工和约翰。
约翰身高两米,典型的小巨人。丽露在他面前简直是小女孩一样。他拎着丽露朝旁边沙发上一丢,然后回头开始猛踹李风。
文质彬彬极有绅士风度的艾米竟然也下了手。两个人毫不留情的对着没有还手之力的李风狂揍。
拳打脚踢好不威风!
威尔又开始犯贱的用雪茄烧着仅剩下一股的系着苏雅母女的绳子。
形势万分危急,就在这时,忽然一声佛号从天而降:“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两位住手吧。”
众人纷纷转头望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已经站在那里。老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着头闭着眼睛,一身出尘淡泊气息。
好一个藏传密宗红衣大喇嘛,可惜和房间中的气氛格格不入。
丽露惊讶道:“夏鸿儒!”
艾米和约翰停了手,一脸玩味的笑望着悟心大师。威尔似乎觉得很荒唐,愣了半天问道:“你是谁?”
悟心大师一如往常话语里充满禅机,他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了,而你们正在作恶。这是佛祖的安排,让我唤醒你们心中的真善美,祛除贪嗔痴,你们停下罪恶吧,否则是要下地狱的。”
威尔又愣了半天,骂道:“我信的是耶稣上帝。艾米,约翰,杀了他!”
艾米冷笑一声就准备冲上去,可是看到约翰也要动手,他就停了下来。对着约翰很温文儒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道:“你先来。”
约翰活动着拳头,晃着脑袋,阴森森的笑着道:“你帮我计时。”
艾米笑着问道:“多久?”
约翰说:“十秒!十秒我就能解决掉这老和尚。”
艾米竟然真的盯着手表开始帮他计时。
约翰吼了一声,猛地扑到老和尚面前,如一座大山似得,一个肘击从上而下,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老和尚脑袋砸去。
老和尚却轻飘飘朝旁边一闪避了过去。
约翰侧身一套犀利的组合拳,上勾下砸,刚猛无比。老和尚却依旧轻飘飘的闪了过去,双手合十,垂首闭目。
艾米在旁边喊着,“七秒,还剩三秒了。你不行就还我!”
约翰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竟然下流无比,一脚朝着老和尚小弟弟踢去。
“我让你两次,你却得寸进尺,罪不可恕啊!”悟心大师缓缓睁开眼睛,那眼中突兀闪过一道精光。袈裟内的拳头握紧,大拇指在四指之间,中指和食指微微突起。正是那天在大殿里握的那样。
这种握拳方式有点像是藏传密宗里金刚拳的起手势,又想是以刚猛著称的八极拳里的碎手。
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级定乾坤。这句话里的八极说的就是指八极拳!
八极拳盛传已久,有人说传自清朝,有人说传自明朝武当,还有人说春秋战国的时候就有八极拳里的搓步。这个渊源神秘的拳法传承到今天发展出无数流派,无一例外都是以刚猛硬打著称。
八极拳着意与“崩”,讲究寸劲和爆发力,以硬碰硬,以刚制刚,近身短打无敌!
而碎手就是八极拳其中一个流派里杀伤力最为惊人的绝招。
碎手,以食指关节发力,力量劲道如锥子一般刺进对方肌肉骨骼,然后在对方体内爆发。大成着一拳一击如子弹一般,刺入对方体内的劲道力量能直接把骨骼炸碎。
吴煌曾经遇到一个练了十年的小成碎手高手,虽然侥幸胜了,但是一条命也差点交待掉。那一次肋骨断了三条,肺部出血,手腕骨折。
他曾经告诉李风,如果见到有人用碎手,一定不要招惹。如果招惹上,别犹豫,就一个字——逃!
悟心大师用的或许不是八极拳里的碎手,但是威力显然更加惊人。
他没再躲闪,拳头轻飘飘的朝约翰砸去,距离只有五公分的时候,突然发力,寸劲骤然而出,正中约翰小腿骨上。
“啊!”约翰一声惨叫!捂着小腿蹲在地上揉着。
刚刚李风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掰了命的揍他,他动都不动,没事人一样。老和尚轻飘飘的一拳就破了他金刚不坏刀枪不入的身体。
艾米摇着头说:“十秒!约翰,你太让人失望了。十秒钟我以为你会把和尚打倒,谁知道和尚却把你打倒了。”
约翰咧着嘴骂道:“**you!你去试试。”
艾米冷笑一声,一边大摇大摆的朝老和尚走去,一边漫不经心的脱掉西装外套。
他突然之间把外套朝老和尚扔去,于此同时,整个人在地上弹起来,凌空旋转两圈,借助旋转时腿部的力量,狠狠的一脚朝着悟心砸去。
老和尚却后发先至,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艾米正在凌空旋转,还没转完,整个人就横飞出去,砸在三米外的地面上,又滚了五六圈。原本得体干净的衬衣西裤顿时脏兮兮的,帅帅的脸蛋上也沾上了灰尘,头发凌乱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从容。
约翰落井下石道:“三秒!艾米,我坚持到十秒,是你的十倍多。”
艾米擦了擦嘴角骂道:“你坚持的十秒有九秒老和尚没出手。别废话了,一起上,杀了他。”
约翰强忍着小腿上一股钻心的痛,两人一左一右把老和尚围住。
一直目瞪口呆处于震惊状态的威尔这时候回过神来。
一个人啊,有时候他就是这么贱!一点都不闲着,眼看老和尚一个打两个虽然被缠着,但是似乎没有落下风。
威尔趁着这时间又开始调皮了!
他狠狠吸了几口雪茄,把上面的火星弄的最旺,然后又开始烧那股系着苏雅母女的绳子。
这两指粗的绳子本来是四股合成,早就被威尔烧断了两股,刚才有挣断了一股。剩下的这一股哪里经得起威尔折腾。
没过两分钟,那绳子砰的一声,已经断了。苏雅和谢素婉尖叫着朝下落去。
大概几年前曾看到过这样一则新闻:一个妈妈买菜回来,远远的发现三岁大的儿子在五楼的阳台上玩耍。妈妈心里一惊,结果怕什么有什么,儿子从阳台上一头栽下。妈妈毫不犹豫奔了过去,不足两秒时间内,横跨一条十米宽的马路,翻过一个花坛,在儿子落地的那一刹那,把他接到怀里。
类似这样的事情很多。煤矿坍塌矿工二十天不吃不喝生还;五十老翁为救车祸中的妻子,双手抬起三吨重汽车……
这些事件证明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理,那就是每个人潜能都是超乎想像的!我们永远无法认清我们自己!
李风的潜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彻底激发,原本倒在地上被揍的半死不活,这会儿猛的跳起,一把抓住即将掉下窗户的绳头。
他拼命的拽着,使劲的往上拉着。可是原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苏雅母女差不多两百斤的重量,想拉上来谈何容易。
威尔不是个省心的人,拿着拐杖开始戳李风,还专门捡要害的地方戳。
李风哪里还有时间搭理他,不管戳哪里,死命的拽紧了绳子,拉上来一米缠在腰上,绑在腿上,这架势是准备要么和苏雅一起活,要么就一快死!
老和尚跟艾米和约翰打的正热闹,他虽然占了上风但是被两人缠着没功夫救李风。
丽露拿起办公桌上的键盘,唰的一声从背后砸在威尔头上。键盘当场断掉,一个个按键崩的到处乱飞。
威尔光秃秃的后脑勺当场鼓起一个大包。
他转过头,面目狰狞的望着丽露。威尔是个瘸子,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手无缚鸡之力,相反,一条腿不顶用,他的两条手臂锻炼的极其强壮。
五十岁身高马大的男人远远不是丽露可以抗衡的,他拎着丽露,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在她嫩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扔出去三米远。
丽露当场晕了过去。
那根拐杖也藏着玄机,从手柄处拔开其实就是一把剑。
威尔抖了抖手中的剑,猫戏老鼠似的笑着,他对李风说:“你松开绳子,让她们死,你就有活下去的机会。你不放手,你们就一起死!”
李风正咬紧牙关往上一点一点的拉着绳子,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脸憋的通红,连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一喘气憋的那股力量就泄掉了。
威尔瘸着腿挪到落地窗前,探头往外面看了看,摇了摇头道:“放弃吧,还有五六米呢,你不可能拉上来的。”
李风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滚!”
威尔拔开拐杖,用锋利的剑慢慢的在李风身上划着,他说:“喔!我可不喜欢这个不礼貌的词。华夏有个成语叫赏罚分明,你不尊老,我可要略施惩罚。放心,我不会一剑捅死你的,那样你死的就太不痛苦了。我会一剑一剑割破你的皮肤,等到你即将把这对母女拉上来的时候,就在那一刹那,我再把你杀掉!哈哈……到时候你们都要死,遗憾的死不瞑目。”
他话刚说完,手上猛地一用力,锋利的剑刃已经在李风背上割出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
李风惨叫一声,却没有丝毫退缩,红着眼睛,使劲往上拉着绳子。
苏雅在下面哭着喊:“风子,你放手啊!求求你放手啊!你不要管我,松开绳子,替我杀了他。”
李风没说话,因为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任何一个人身上绑着悬空两百斤的重量都会如此,绳子差点把他的腰和腿勒断。被艾米和约翰一顿暴打五脏六腑都受了伤,一口血一直忍着。这会儿又有威尔在旁边拿着剑折腾。
威尔说:“对啊!你松开绳子,我一个瘸老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想杀我轻而易举啊。你赶快放手吧。”
李风红着眼睛,半个身子探到窗外,使劲的往上拽,额头憋的青筋暴露。
威尔咆哮道:“你放手啊!我就是要让你感受一下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毁掉的感觉!”
他说着,又是一剑在李风身上割出两寸长的伤口。
李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血雨飘洒,苏雅整个人沐浴在血雨中。她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哭泣起来,口中不停的喊着:“风子!风子!风子……”
威尔就这么得意嚣张的笑着,足足在李风身上划了九刀,苏雅母女距离窗口还有一米多高。
这会儿正是关键的时刻。
正如威尔所说,李风只要不松手放开绳子,他要杀李风就易如反掌。李风和丽露偷了他十几年的心血,他对两人恨之入骨。断然不可能让李风活下去。
就在他举起剑准备给李风致命的一击时,李风猛的一松绳子,绳子往下降落两米,在这两米的空档时间里,李风潜能再次激发出来。强大的爆发力聚集在腿上,一个神龙摆尾把威尔踹出四五米远。
威尔倒在地上挣扎着。
李风知道,这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没了。他双脚撑着旁边的落地窗,整个人像拔河似的差不多躺倒地上,绳子拉上来一点缠在胳膊上,缠在腰上,甚至缠在脖子里。
终于,谢素婉爬上来了!苏雅也爬上来了!
李风无力的躺在地上,脑袋里一片晕沉,体内到处撕裂似的疼痛。苏雅把他抱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脸,哭的一塌糊涂。
李风抚摸着她的脸,勉强笑着道:“哭什么?这不咱们都还活着吗?你放心,祸害遗千年嘛,我死不了!”
苏雅还是一直哭。谢素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李风这句话说对了。祸害遗千年,他没死,威尔也没那么容易死。
他和苏雅在这儿女情长,谢素婉摇头叹气。老和尚和艾米约翰打的正热闹,谁也没注意到威尔。
这瘸老头颠颠的挪到书架旁边,按了一个机关,书架上弹出一个保险箱。输入密码指纹后,保险箱打开,偌大空间只放着两个超强度钢化玻璃注射器。每个注射器里密封着一毫升的淡蓝色液体。
威尔拿起一只注射器,放在眼前迎着阳光照射,淡蓝色液体衍射出七彩光芒,绚丽多彩。他仿佛拿着天下最珍贵的东西,瞪着眼睛,自豪道:“天使之泪!我将是天使之泪第一个使用者。让你们见识见识天使之泪的威力吧!”
他说着,打开一支试管,把天使之泪注射进胳膊里。
“天使之泪”直接作用于人体基因,能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各种能力。让身体更强壮,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威尔注射完天使之泪,前五秒没有任何变化。五秒过后,突然惨叫起来,声音凄厉无比。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双腿不停的乱蹬,双手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抽搐。
天使之泪用在实验猿猴类身上很成功,但是并没有进行过人体实验,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李风挣扎着坐起来,紧皱着眉头望着威尔。悟心大师与约翰和艾米不约而同的停了手,众人纷纷目不转睛的望着威尔。
威尔开始变身了!
他身上的皮肤慢慢变成土黄色,粗糙无比。一块块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布满全身上下,就连鼻子、眼皮、舌头、都变得一块一块的。威尔整个身体仿佛是岩石堆积起来。
他的骨骼开始喀嚓作响,片刻功夫,个头竟然长到三米有余。
这时候的威尔看起来已经比绿巨人还要强悍。他站起来,那条瘸腿也利索了。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老和尚能以一敌二占尽上风,可以想象他身手的强悍。
如今全力一击,正中威尔天灵盖要害,那变身后的威尔竟然一点伤都没有。大叫一声,暴怒之下单手抓着悟心大师的脚踝,就好像拎着一只布娃娃,甩了两圈扔了出去。
砰!一身闷响,老和尚飞出去六七米,砸碎角落里一人高的大花瓶,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李风咬了咬牙,在地上滚了一圈,抓起不远处刚才威尔掉落拐杖剑,猛的跳起朝着威尔背后心脏处刺去。
锋利的剑刃刺到皮肤上,竟然有金戈交鸣的响声。李风使劲了全力,剑尖也只刺进五六公分。
威尔回身一巴掌拍掉剑,后背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抓着李风,仿佛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猛地朝上一扔。李风噗通一声撞在天花板上,摔下来的时候落到半空又被威尔狠狠的踹了一脚。他比老和尚更惨,侧飞出去七八米,砸在书架上,然后摔到地上,不停的咳嗽吐着血。
苏雅和丽露跑到他身边,担心道:“风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李风吃力的呻吟道:“你们快逃!”
威尔癫狂大笑着:“逃?今天谁也逃不掉!你们都要死!李风,你说,这两个女孩,我先杀谁好呢?”
不等李风说话,老和尚爬起来说:“阿弥陀佛!先杀我吧。”
那老和尚如打了鸡血似得,瞬间满血满篮复活,状态出奇的好。他把宽大的袈裟脱掉,少了累赘,速度更快,用的不知道什么招式,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荡起阴冷的煞气。
老和尚眼中闪着血光,在这一刻已经不是大慈大悲的佛祖,更像是嗜血凶残的妖魔。
他一拳击在威尔膝盖关节处,又一脚踢在同一个位置。短短一秒时间内,击出了十三拳,也同样踢出十三脚。全部打在威尔关节要害处。
威尔竟然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不过他此刻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抗击打能力超出常人十多倍,身体坚若磐石,老和尚虽然厉害,但是他还能扛的住。
在天使之泪的药效下,他速度不比老和尚慢。一拳打在老和尚腹部,在老和尚倒飞出去的时候又补了一脚。
老和尚捂着胸口,这次不是吐血,而是改成喷了。噗噗几声喷的满地都是。他挣扎这站起来,又想冲过去。
丽露对他喊道:“我看过实验记录,天使之泪只有十分钟效果,你不要跟他硬拼,拖他十分钟就行了。”
她这个办法说起来容易,真正实施就难如登天了。变身后的威尔虽然块头大,但是一点也不笨拙,单论速度甚至比老和尚还要快上一丝。老和尚想跟他游斗,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果不其然,老和尚刚上前,就被威尔扭断一条胳膊扔了出去。
李风冷冷的望着眼前的局势,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他肋骨已经断了三根,一条腿失去了知觉,似乎也骨折了,现在根本没办法动手。
况且就算动手也无济于事,先不说打不过威尔,就连旁边悠闲看戏的约翰和艾米都能轻易杀了他。
他沉着脸,咬了咬牙,全力朝前一扑,滚到书架旁那个保险箱边。
保险箱敞开着,天使之泪有两滴,他抓起剩下的那个注射器,毫不犹豫的扎进胳膊里。
丽露惊慌失措,喊道:“不要!风!快住手!实验记录上记载,一旦使用天使之泪,如果受体变异,天使之泪会对受体造成伤害。一旦药效过后,受体就会所有机能退化,双目失明,聋哑,脑死亡,一定会变成植物人!”
李风冷笑一声,淡淡道:“那也总比大家一起死了好。”
他说话的同时,把天使之泪注射进体内。
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止下来,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
苏雅和丽露吓的不敢喘气,耳朵里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
五秒过去了,李风没有变化。
十秒过去了,李风没有变化。
二十秒过去了,李风还是没有变化!
足足过了三十秒,威尔哈哈大笑道:“华夏小子,你运气差,上帝都不帮你。你那滴天使之泪恐怕是失效了。”
约翰和艾米也松了口气,神态轻松起来。
而苏雅和丽露却心里庆幸,庆幸这滴天使之泪没有用。李风如果变身成威尔那样的怪兽,两女可以不离不弃。可是变身只能持续十分钟,十分钟过后,受体机能就会退化。失明,聋哑,最终大脑死亡,成为永远的植物人。
这才是最不能让人接受的。丽露苏雅宁愿和李风一起死,也绝对不愿意李风变成那样。
可是两人刚松一口气,李风全身猛的僵硬起来,噗的两声喷出大口的血液,腿一软,单膝跪下。
苏雅惊慌喊道:“风子!风子!”
她想扑上去,丽露却拉住了她,抽泣着小声道:“姐姐,他……他变了!”
李风变了!
摁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指上指甲缓缓变长,一瞬间就有十几厘米,好像是古代的僵尸,又好像是好莱坞大片中的金刚狼。
他的头发已经披肩,没有风,却飘舞着。低着的头慢慢抬起,那原本漆黑的瞳孔仿佛染了血,变的通红。
他单膝跪在地上,十根指甲锋利修长,配上飘舞的黑发和血红的瞳孔,整个人妖异无比,带着一股子阴冷和煞气,宛若是修罗地狱中屠尽千万妖灵的杀神!
苏雅欣喜又带着一丝紧张,问丽露:“没变异!对不对?风子没变异!天使之泪在他身上不会有后遗症!”
丽露神色黯淡,撇着嘴强忍住哭泣,道:“实验记录里说,使用天使之泪后,身体没有一丝变化,才叫没有变异。你看他的指甲眼睛还有头发。”
李风的确变异了,理论上来说,天使之泪虽然用在猿类身上完美无瑕,但是用在人类身上还是存在着缺陷。任何人使用天使之泪后都会变得像威尔一样,体格格外强壮,肌肉发达,血管瞬间庞大,力量跳跃性增长。
这样完全是在透支生命,变身只能坚持十分钟。而十分钟一过,等待他的只有机能退化成为植物人。
李风身体不算强壮,情商不算高,智商虽然不低,但是世上比他高的多了去了。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他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常人。
但事实上他不简单!因为在这世上他是唯一一个被流星砸过烧过还没死的虎人,是唯一一个被流星改造过身体,并且拥有隐身能力的异人。
他本来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在进步。随着时间的增加,随着这世上人们对他的恐惧、忠诚和爱恋的增加,早晚有一天,他的速度,他的力量,他的抗击打能力,他的恢复能力,等等等等,都会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算天使之泪有朝一日真的能完美的使用在人类身上,李风也绝对能更胜一筹。
天使之泪的功效完全和流星火焰的功效相同。李风经历过流星的洗礼,虽然依旧从基因上无法和天使之泪完美契合,但是也远远不想威尔那样,一点适应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他没有变成威尔那样的怪兽!
所以,他也注定不会十分钟后变成植物人!但是李风毕竟变异了,天使之泪对他有伤害。具体会伤害到什么程度,只能等十分钟后才能知晓。
李风站起身子,微微仰起头,闭着眼睛,平伸起胳膊,享受着这一刻的变化。他有种感觉,如果现在遇到小黑人那样的高手,绝对能捏死蚂蚁一样轻松干掉。
威尔在一旁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用了天使之泪变成这样?为什么你没事?”
李风嘴角挂着邪笑,吊儿郎当说道:“因为你个糟老头子太贱了!”
威尔虽然会说汉语,但是远远无法精通汉语的博大精深。他对糟老头子这个称呼满头雾水,对“贱”这个字却有点了解。他怒道:“来吧!让我们打一场,看看我这个怪兽厉害,还是你这个长发娘们厉害。”
他脚下一弹,凌空飞扑过来。距离李风七八米距离,竟然一闪就到,就像是飞身扑向猎物的雄狮。
可是刚到李风身边,李风一脚踹出,威尔登时如炮弹一样,来的快,飞回去的更快!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房间又是一阵颤抖。
威尔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脑袋,再次扑了过来。李风却又是一脚把他踹出去。
同样是用了天使之泪,差距却是天地云泥。
威尔暴躁喊道:“艾米,约翰,你们两个是排队等着死吗?赶快和我一起动手杀掉他。”
约翰和艾米知道形势危急,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配合极好朝着李风击来。李风却是冷笑一声,一个肘击砸在艾米肩膀上,喀嚓一声,肩膀已经断掉。然后一个膝撞顶在约翰腋窝,肋骨断了几根。
几乎是眨眼之间,两个原本可以随意蹂躏李风的高手被他轻易蹂躏了。
威尔阴森森喊道:“李风,你们今天必须死!约翰艾米,快去通知楼下的人,让他们准备好炸药,我看他怎么离开。”
艾米和约翰知道待在这里必死无疑,能离开自然是求之不得。威尔话还没落,他们已经朝着门外退去。
李风眉头紧皱,他隐身的事情这两人知道,一旦泄漏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美国政府定然会派无数特工高手寻找他。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这两人。
可是他刚想动手,威尔已经拼了命的死缠着他。
就在两人即将逃出去的时候,老和尚忽然再次满血复活,精神抖擞的窜到门口挡着两人。他断掉的胳膊也被自己接上了,这会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想去哪里?”
约翰道:“老和尚,你们佛祖不是说慈悲为怀吗?你还想杀了我们不成?”
老和尚一本正经的又喧了一声佛号,道:“你们作恶多端,佛祖慈悲为怀,但是会不会原谅你们是他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西天见佛祖!”
“**you!你们这些庙里的光头最不能信,什么理都说的通,相让我们死,我们就先杀了你。”约翰大骂一声,和艾米与老和尚斗在一起。
然而威尔却趁李风不注意,猛地摁了办公桌下的一个按钮。顿时,整栋大厦警报声响起,一百多个残月党、特工和陆战队,全副武装朝着顶楼冲来。
办公室外是走廊,如果一百多个人抱着枪一齐朝里面扫射,再扔几个炸弹的话,这办公室里的人,除了李风和老和尚可能幸免,苏雅母女和丽露肯定死翘翘。
眼看这些即将成为事实,李风心里动了真怒。一个普通人愤怒起来还能有一股莽夫彪悍气,李风现在是小超人,怒起来更是了不得。
他闪身到威尔身边,生生撕下他一条胳膊。鲜血从威尔肩膀上四处喷溅,撒了一地。李风不打算善罢甘休,猛地把他举起来,朝着落地窗外扔去。
七十六层!就算是铁球落下去,恐怕也会变成铁饼!更何况威尔终究是凡体肉身。
况且就算他摔不死,十分钟后,天使之泪药效一过,他也只能变成一个植物人。
做完这一切李风飞身到门口,一拳打穿约翰身体,从后心进去,前胸出来,鲜红的心脏抓在手上。
艾米吓破了胆,这个时候竟然发愣。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老和尚的碎手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艾米瞬间双目充血,头盖骨一扁,死的不能再死。
外面已经有人冲了过来,他们显然是早就有准备,竟然每人手中抱着散弹步枪,其中几个还扛着迫击炮。
千钧一发的时刻,李风慌忙把办公室那扇锰钢合金大门关上。
轰!
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阵剧烈震动,整个房间差点坍塌。
锰钢合金大门虽然坚固,但是也绝对撑不了多久。这房间处在顶层,距离地面两百多米,根本就不可能逃的掉。
瓮中捉鳖,李风战胜了威尔,救了苏雅母女,杀了约翰艾米,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投无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丽露的电话响了。
丽露接通后,电话那头螺旋桨旋转声和发动机噪音很大,杰克扯着喉咙喊道:“嘿!丽露,杰克大公爵来支援你了。我们就在alv大厦的楼顶上空,你们在哪啊?”
丽露没好气道:“赶快滚,不用你来送死!”
杰克得意道:“死不了,我是坐洛杉矶时报的直升机来的,他们还能敢杀了记者不成?再说,不等他们动手,我们就坐直升机飞走啦。哈哈……”
丽露大喜,对李风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你们快降落,就降落在alv大厦楼顶。”
杰克说:“遵命,我永远的丽露公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估计门外那些人正在炸办公室大门。时间紧急,李风猛地在地上一弹,整个人在半空中倒立,啪啪啪……接连几脚踹在天花板上。
水泥浇筑的天花板哗啦一声被他踹出个大洞。老和尚率先跳上去做接应,李风在下面把谢素婉苏雅扔了上去,然后抱着丽露直接跳了上去。
直升机刚好落地,众人飞快上了飞机。
杰克怔怔的望着李风,惊的不可思议,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指甲,忽然大叫道:“噢!酷!风,这也是你的魔术吗?你带了美瞳吗?头发怎么变长的?”
李风焦急喊道:“快走!”
杰克身边一直挎着他胳膊的年轻女记者拒绝道:“不能走!我们接到线报,说是alv有枪战,fbi中情局和军队都搀和在里面,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李风问:“新闻重要还是命重要?”
女记者很优越很自信的说:“我们是记者,不管他们是政府还是帮派,都不敢杀我们。”
可惜她话音还没落,霹雳啪哒一阵枪声响起,直升机窗户上玻璃碎成渣子,幸好没有人受伤。
飞行员不等李风发话,立即起飞,朝着远方飞快离开。
飞了几分钟,已经远离alv大厦,所有人都有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李风则是眉头紧紧的皱起。
他微微闭着眼睛低着头,瞳孔里妖异的血红慢慢褪去,指甲也缓缓缩短消失。头发却留了下来,依旧是披肩飘飘。
天使之泪十分钟药效已经过了。李风注射天使之泪后身体终究是变异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天使之泪会给他留下后遗症。虽然不至于变成植物人,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种危害是什么。
苏雅紧张的问:“风子,你……你没事吧!”
丽露也是担心的望着他。
李风抬起头,有点迷茫的望着她们。
丽露问:“风,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风盯着她的嘴唇启合,猛地神色大变。他使劲的摇了摇头,抓着丽露的胳膊激动问道:“你说什么?”
丽露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说:“风,你怎么了?”
苏雅说:“风子,你冷静点。到底哪里不舒服?”
杰克在一旁唧唧哇哇道:“嘿!风,真正的绅士要对女孩子时时刻刻客气。你不应该这样对丽露,快放开她。”
李风盯着众人的嘴唇,最终无力的闭上眼睛,颓废道:“我听不见了。”
他听不见了!从今天往后,他的世界将无声无息,喧闹不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再也听不到清脆的鸟语;再也听不到美妙的歌声;再也听不到别人说恨他或者爱他;甚至有一天洞房花烛夜时,新娘子在他胯下辗转承欢,呻吟娇嗔他也听不到了。
人们总是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在失去的一刹那幡然悔悟。
看不到时就会怀念过往的七彩缤纷,听不到时就会怀念过往的喜怒哀愁。
李风捂着脸,他从注射天使之泪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准备着接受任何机能的退化。可是真正发现自己听不到的时候,心里依旧很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淡淡道:“这样很好啊!我身边很多美女,听不到也就罢了,如果看不到那可就吃了大亏。”
苏雅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管你能不能听到,我苏雅今天在你面前发誓,从今以后,你聋一天,我就哑一天!”
李风看着苏雅,不知道她说什么,但是眼神中的坚定让他很感动。他抚摸着苏雅的脸颊,笑着道:“阿姨说的不错,你真倔强。这样不好,受了委屈都不愿意说出来,很傻的!”
苏雅紧紧绷着嘴,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中滚落。
总有一个人,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坚守一辈子的承诺!也总有一个人,会为你奋不顾身,置生死度外。
谢素婉跟苏夭打电话报了平安。那丫头已经对着苏云开破口大骂,纠集了大批高手正准备杀往美国。如果真过来了,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
众人在杰克新女友那个女记者的帮助下躲了几天,丽露再次入侵档案局把众人的资料加进去。一切准备妥当后,杰克给大家化了妆,六个人轻而易举的坐上了飞机。
丽露和悟心大师回了英国。
李风则是带着苏雅母女坐上了发往西京的航班。
西京城机场,今天的机接口注定要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来来往往的老少爷们们纷纷驻足,平日里冷清的国际航班接机口此刻竟然如菜市场一般。
这一切都是因为接机口站着四个出尘脱俗,美艳绝伦的尤物。
苏夭、叶子、林妙、周薰翘首以盼,只是其中任意一个就足以倾国倾城。四个人站在一起相映生辉,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死了被等待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几人身后站着小七孙雄等三十多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西装大汉,众位老少爷们还真有心做一次登徒子。能厚着脸皮跟这些仙女们调两句情,脸被打肿都心甘情愿啊。
李风搂着苏雅的肩膀被她扶了出来。众女一起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开玩笑:“这才离开一个星期你们就这么想我?这是争着抢着向我表白吗?可惜啊!你们晚了一步,哥现在听不到了。”
苏夭焦急的问苏雅:“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雅红着眼睛把李风扶到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谢素婉叹了口气,说:“小夭,什么都不要问了。他们两人一个聋了,一个不愿意说话。洛杉矶的事太复杂,不说也罢,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可是……”苏夭还想问清楚点,这时候林妙拉着她的手说:“小夭,先回去吧,你知道这些天外面不太平。咱们先回去再说。”
苏夭点了点头。
李风目光在小七身后众人身上转了一圈。三十多人,孙雄为首,全是赌场里那些能过命的兄弟。跟着吴煌和小七训练了差不多半年,如今实力大幅提高,随便哪个都是能一个打十个的高手。
他微微皱着眉头,问道:“接我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小七,怎么回事?吴煌哥呢?”
小七从小跟李风和叶子生活在一起,也懂得手语,比划道:“吴煌哥受伤了,腹部和肩膀各中一枪,差点丢了半条命。”
李风神色不变,眼神却阴森的吓人,他沉默半响,问道:“谁做的?”
小七说:“西城的老佛爷。我和吴煌哥有个换命的兄弟叫贝子。贝子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他死之前把老娘托付给我们。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老娘已经被血杀帮的人杀了。贝子有个小兄弟,很小的时候离家出走一直没有消息,得知老娘被杀,不久前跑回来调查,巧合下发现血杀帮只是喽啰,背后真正的指使人是西城的老佛爷。他想暗杀老佛爷,自己却被抓了。吴煌哥去救他,却遭了老佛爷的算计。”
“老佛爷。”李风阴沉沉的喊了一遍,冷哼一声,又问道:“吴煌哥现在怎么样?”
“要不了命,不过没有几个月恐怕恢复不了。”小七顿了一顿又道:“风子,吴煌哥的事不着急,还有更麻烦的事。”
李风眉头微皱,脸上挂着笑意,问道:“说来听听。”
小七比划道:“风子,你用纹身欺骗胡豺的事,被人揭穿了。”
“呵呵,还真是件麻烦事。”李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问道:“谁揭穿的?”
小七说:“北城的贾半仙!现在胡豺暴跳如雷,田三爷蠢蠢欲动,如果不是蔡家和孔寿辰压着,恐怕两人早就出手了。咱们现在凶多吉少,西京城东西南北四位土皇帝都盯上了咱们。你看要不要先离开西京城?”
“离开?”李风眯着眼睛沉思半响,神色依旧很平静,微微笑着道:“吴煌哥的仇还没报,咱们怎么能离开?从小我就跟你说,这世上,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回聚龙酒店,我倒是要看看,西京城这四位爷,能有些什么狠毒的手段。”
众人刚要离开,远处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一群人。
田三爷一马当先,身边跟着夜鹰。身后站着巴裕、素察两个泰国人为首的十二个高手。高手身后还有二十多个保全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手。
离李风还有十几米,田三爷仿佛看到了久违的老朋友,已经热情的笑道:“风子老弟!七八天不见,我可真是想死你了。西京城不能没有你啊,这不,你刚去美国,就乱了套。这几天可是发生了太多事了。”
小七挡在李风身边,冷笑着道:“田三爷,你来做什么?”
田三爷说:“我今天听说风子回来了,特意来为他接风洗尘啊。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三个人坐在我公司大门口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我索性亲自跑到机场。我胃口也不大,但是身后这几十个兄弟可都是身高七尺的汉子,今天你们一定要管饭!好酒好菜可要管饱了。”
李风笑眯眯的望着田三爷,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是能看得出笑里藏着的软刀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大老远带着几十个好手过来,绝不可能过来说笑这么简单。
他计算着彼此的实力。自己一身是伤动一下都困难,动手肯定不行。小七能单挑夜鹰和两个泰国高手。孙雄等三十多个人也差不多能抗衡田三爷手下剩下的十大高手以及二十多个打手。
实力相差无几。
李风说:“田三爷,你这打哪来还回哪去吧。我这美国跑一趟,浑身是伤啊。改天我再去你家喝茶,今天我们就先撤了。”
田三爷夸张的瞪着眼睛,走到李风身边道:“呀!受伤了啊!看起来伤的还不轻呢。你看看,原来红扑扑的小脸,这会儿死灰死灰的。跟躺在棺材里十几天被扒拉出来的尸体一个样。”
小七嘴角挂着邪笑,双手踹在口袋里,独眼死死的盯着田三爷道:“三爷,你离死不远了。”
夜鹰和巴裕素察忙上前站在田三爷身边,谨慎的望着小七。
孙雄等人齐齐向前跨一步,与田三爷的手下针锋相对。
接机口的人更加多,对于看热闹是天性的凡人们来说,这种百年难遇的电影中黑帮群殴的场面哪能放过?
苏阎王身边有一位真正的高人。夜鹰曾这样评价万老爷子:袖内有乾坤,藏着两把蝴蝶刀,一把绵里藏针有着太极的阴柔,一把无坚不摧是翻江的猛龙。
小七手里也有两把刀,一把宽两指长七寸的普通匕首,一把宽半指长三寸的异形。也许他这两把刀跟浸淫刀术一辈子的万老爷子比,还要差点火候,但是杀人夺命起来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
轻易不出手,但是出手一招就能干翻田三爷手下十二大高手之一吴煌曾经说过,小七如果两把刀在手中,他只有逃命的份。
小七现在就揣着两把刀,他嘴上挂着邪笑。如果田三爷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真心敢出手把他捅翻插死。光天化日也好,大庭广众也罢,这都不是他在乎的,他真心在乎的只有李风一人。
田三爷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三十多岁草根出身能凭借一双拳头打拼到现在这个地位,他不是个只会傻啦吧唧的耍很的莽夫。审时度势是入门功夫,他自信今天带来的班底能够完胜李风。可是小七真心耍起狠来,恐怕自己还真没办法全身而退。夜鹰虽强,但是想要拦住小七恐怕还有点困难。
这个险,他不能冒!
田三爷嘻嘻哈哈笑着说:“别紧张,小七!三爷今天我来没什么恶意。无论怎么说,风子都是跟着我讨口饭吃的兄弟。我今天来,也是迫不得已。西城那位该下地狱的老佛爷可是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交出吴煌,咱们都难办啊。”
小七一点面子不给他留,笑着说:“交你麻痹。”
田三爷笑容僵在脸上,神色有点阴冷,哼了一声道:“那就别怪我不讲道义了。老佛爷如果要拿你们开刀立威,别怪我袖手旁观。”
叶子在旁边一直用手语比划着小七和田三爷的对话。李风虽然聋了,但是发生了什么事心里还是一清二楚的。
他淡淡的笑着道:“三爷,这事总要有个了断。你了解我的性格,老佛爷不找我,我也会找她聊聊。至于三爷你,不插手最好,如果胆敢插手……”
这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李风摸着披肩的长发,威胁味十足。
田三爷话里藏刀,道:“你两条臂膀是小七和吴煌,如今废了一条,自己又受了重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插手呢?”
李风只说一个字:“死!”
田三爷冷哼一声,呵呵笑道:“少年,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嚣张喊道:“哈哈哈哈……他妈的,没想到这么热闹啊!怎么着,李风死了吗?”
远处来了六个人,胡豺,任老五,和三男一女。
这三男一女不简单。胡豺和田三爷不一样,田三爷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手腕,是阴谋诡计。而胡豺虽然脑子也不笨,但是远远比不上田三爷阴险。他能成为西京东城的胡爷,靠的是真真正正的实力,都是一刀一拳拼出来的。
道上称胡豺为一条疯狗,这条疯狗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三十岁前名不见经传,没人知道他混迹在哪里。三十岁突然从西京冒出,在黑拳赛上所向无敌。
后来在牛得草的帮助下,开了个堂口,带着一帮兄弟生生打下整个西京东城,完全是凭借一双拳头上的位。
他有一句格言:谁不服,就打!
他手下有四个高手,为他立下汗马功劳。这四个高手被人称为胡豺手下的四大天王。四大天王的实力当然比不上胡豺小七这个层次,甚至比着夜鹰也要差上一分,可是绝对在巴裕素察之上。
今天他带来的人不多,真正动起手来却是最彪悍的一波。胡豺和小七差不多。手下四个高手加上任老五,已经足以轻松突破孙雄等人的包围干掉李风。
“哟!三爷也在呢。”胡豺瞪着李风阴阳怪气道:“怎么着,你带这么多人,难道还想杀了李风不成?人家可是国家神秘部门的人,小心一句话灭了你丫挺的。”
田三爷也不生气,看到胡豺来了反而心里暗喜。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的事他最喜欢干了。胡豺这条疯狗一到,今天李风就绝对不会有好果子。
他绵里藏针,说:“胡爷说的是啊,当初你被人捅了一刀,听说屁都没敢放一个,第二天还跑过去低三下四的赔不是。我听说后心惊肉跳的,当时就想啊,胡爷是什么人?敢打敢杀的大枭雄,半辈子没向人低过头,这次连跪下的心都有了,对方肯定是大人物啊。”
挑拨离间斗嘴的事胡豺远远比不上田三爷,他阴沉着脸,瞪着李风的眼神恨不得吃人。“麻痹的!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猴子耍啊。不杀了你,以后不用要脸了。”
李风笑着问:“在机场里,更何况还是在国际航班接机口处,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外国人。华夏政府最要的就是面子,国内怎么丢人怎么作奸犯科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一旦影响国际形象,一定会严惩不贷。你敢在这里杀我?”
胡爷哈哈大笑起来,笑容猛的一收,搂着旁边四大天王之一问道:“黑水,你说,胡爷我敢不敢杀了他?”
黑水是个聪明的娃,知道胡爷在机场还真不敢杀李风。不过他是个老江湖,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懂得见人要说人话,见鬼要说鬼话。
他正眼不瞧李风,冷笑道:“这西京城,还没有胡爷不敢做的事。不过你敢耍胡爷,胡爷心里很不爽,要和你慢慢玩。今天可以不杀你,但是早就听说你身边美女如云,这些妞都跟我们走吧。胡爷晚上要大被同眠,好好做一次新郎官。”
胡豺狠狠的一拍黑水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好兄弟,真不愧跟老子混了半辈子。今天晚上,这几个妞分你一个!”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李风看了叶子的手语,出乎意料的没有暴躁生气,脸上反而笑意盎然,只不过这笑容让人看起来森冷阴沉。他淡淡的说一句话:“小七,动手。”
机场外,花坛边,一个中年人抱着一大束金色的郁金香蹲在地上。他没有西装革履,穿着不带任何logo休闲装,看起来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远远算不上平凡普通。
因为即便是这么一个没有形象、甚至略显落魄老土的姿势,也让人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一身强大的气场。
保安老何五十三岁,在机场工作了大半辈子。也许他这一辈子注定无法理解上位者那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嚣张,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眼力。
相反,机场里守了三十年,他见到太多太多的形形色色的人,有富商高官,有名人权贵。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像眼前这个蹲着的中年男人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威势和魄力。
“这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他对那个蹲着抽烟的男人很感兴趣。
中年男人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从来不连着抽两只烟的他已经整整抽了一包。丢掉烟头蹲了半响,望了望机场大厅的门,叹了口气,又掏出一包烟。
软中华,市面上没有见过的包装。传说中的特供!只有那些一边在电视上强调转基因食品百分百无害并且好处多多,一边又绝对不吃转基因食品的砖家以及官老爷们才能享用到的。
老何走到他跟前,坐在花坛上搭讪道:“老弟,等人啊?我看你都蹲在这三四个小时了。”
中年人和善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递过去一根,很没架子的帮他点上,说:“对啊,等老婆女儿。”
老何说:“怎么不进去啊,接机口有凳子,你也能早点见到她们。”
中年人叹了口气,脸上竟然有些羞赧,说:“好多年没见了,心里有点怕。”
老何哈哈笑道:“这可是你的不对啊。看你不像是个差钱的人,世界说大挺大的,说小也就那么大地方。飞半个地球才几个小时,再忙也不能几年不见老婆孩子啊。”
中年人诚恳的点了点头,说:“是啊,唉!我对不起她们娘俩。年轻的时候太混蛋,做了些错事,别说她们不能原谅,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啊。”
老何说:“老弟,我比你大几岁,今天能聊到一起就算有缘。我可要好好说你几句,这世上啊,哪有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你这么想就错了,因为你这么想就不敢承认错误,就像今天这样,只敢蹲在这里抽烟。我估计着啊,你去年就这么想过,或者前年大前年就这么想过。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这想法,恐怕几年前就敢承认错误了,那样恐怕几年前你就能跟老婆孩子一家团聚了。都是一家人,一辈子活了大半了,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原谅呢?”
中年人眼睛一亮,怔怔出神,好半响叹了口气摇着头道:“理是这个理,可惜我是个坏人。”
“坏人?”老何笑道:“我们家乡有个小伙子,生生撕扯掉村长的胳膊,拎着菜刀砍了他一条腿。被判了二十年,二十年啊!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二十年,他媳妇吃尽了所有苦,流了泪往肚子里吞,等了他整整二十年。我说这事的意思就是,再坏的人,也是老婆孩子的顶梁柱,你就是她们的天!你不要他们了,她们的天就塌了。你只要跟她们在一起,她们就有个活着的念头。况且你能有多坏?杀过人吗?放过火吗?”
中年人苦笑道:“杀人放火?呵呵,有不少人背地里喊我苏阎王。”
老何开玩笑道:“苏阎王?哎呦,好霸气的名字。咱们都有五十岁了,用原来的话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再过几十年,不管你是什么阎王,都挡不住牛头马面收魂。到时候再后悔遗憾也来不及喽。”
中年人身子一震,眼神清明终于定下决心。他把手里刚打开的特供中华塞给老何,感激道:“老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你说的不错,我这就去见她们娘俩。”
老何盯着他的背影,摇头微笑着,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气度非凡平易近人的中年人是个坏人。还阎王?呵呵,一个抱着花蹲在地上犹豫三四个小时等着老婆孩子的男人,再坏能坏到哪去?
苏阎王远远的看到接机口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李风正笑意盎然,淡淡道:“小七,动手。”
他话音未落,小七已经动了,两把刀在手,有神鬼莫测威能。双手翻飞,十几刀朝着胡豺咽喉胸膛眼睛太阳穴等要害刺去。似乎不用怀疑,任何一刀不说实打实的击中,即便是稍微沾着,胡豺这条疯狗估计就要变成死狗。
胡豺神色大变,脚下一弹,整个人朝后倒射出去,落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打了两个滚,才勉强躲开。
这世上有一计声东击西,简单,却极其有效。
小七目标本来就不在胡豺身上,胡豺和他是一个层次上的高手,纵使两把刀在手拼了全力能杀掉他,也绝对不会一时半会儿成功。
小七的目标是黑水!四大天王之一黑水。
那柄半指宽三寸长的异形小刀如世上最阴毒的毒蛇,钻进黑水的眼里。在下一刻,小七已经到了他身边,拔掉异形小刀,两把刀在手里翻飞。
仅仅是一刹那间,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映,事情已成定居。
黑水手筋脚筋被挑断,直愣愣一秒钟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惊恐和不甘,扯着喉咙凄厉的喊叫着。
小七没打算放过他,在他惨叫的时候一把刀子闪电般刺进他的嘴里。叫声嘎然而止变成呜咽,半条舌头随着拔刀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小七退到李风身边,一脸邪笑。
胡豺勃然大怒,黑水差不多是他半条臂膀,忠心耿耿跟了他十几年。胡豺疯是疯了点,但是对待自己的兄弟,最重的就是义气。
他冷冷的盯着田三爷道:“一起出手杀了李风,我那间地下拳场,分你一半!”
田三爷眼睛一亮,吩咐道:“巴裕素察,今天胡爷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动手吧。”
田三爷这句话不只是说给巴裕素察听的,除了夜鹰依旧形影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他手下十二个高手已经蠢蠢欲动,只等胡豺那条疯狗一声令下。
胡豺对付小七,十二个高手外加三大天王已经足以对付孙雄等人。一旦动起手来,李风一行人恐怕凶多极少。
不要以为光天化日公共场所众人就不敢闹出人命。田三爷和胡豺能够在西京东南外城混到只手遮天,哪个人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
今天就算真的杀了李风,明天各电视台漂亮女主播也只会微笑着说:机场游客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所幸并无伤亡。
在这个到处充满黑幕,到处都讲究和谐,拍部电影能潜规则整个剧组的女演员,写一部网络小说都有可能被跨省追捕的神奇年代,哪个权贵没有作奸犯科才叫有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不只是一句夸张修辞,这是真实的写照。
李风嘴角上挑,他的笑容越来越和小七一样,带着一股子由内而外的邪异,让人不寒而栗。他说:“孙雄哥,给我一把刀!”
孙雄递给他一把二十公分的瑞士军刀,两个血槽,精钢利刃,完美弧线,刀背有锯齿。这把刀,是专门为杀人放血所准备的。
李风已经准备不顾暴露隐身术的惊天秘密,杀就杀了,索性杀他个痛快!死之前要让这机场血流成河,让西京城暗地里所有的混混大哥们提起他的名字就从心里恐惧颤抖。
就在这时,苏阎王来了。
他抱着一大束郁金香,闲庭信步如逛后花园,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剑弩拔张的众人。
无论是田三爷一方,还是胡豺一方,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通道。
苏阎王走进来,眼神复杂的在谢素婉和苏雅姐妹身上停留几秒,然后冷冷的望着李风。
没有人说话,气氛出奇的诡异。在安静沉默氛围下,一股沉闷和惶恐不由自主的在众人心中升起。
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人是苏阎王!南都市只手遮天的苏阎王!能单枪匹马让江浙那条过江龙臣服的苏阎王!传说中一怒之下手持一柄朴刀砍翻三条街四百多人的苏阎王!
苏阎王有太多传奇,身为西京城的大混混,众人或许对西京城那个江家大族心怀敬畏。但是这份敬畏是江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余威。江家的确权势滔天,可是太中权谋心机,远没有苏阎王血腥杀戮来的让人震撼。
田三爷一个手下哆嗦着说:“苏……苏……苏阎王!”
田三爷毫不犹豫,啪的一耳光抽在那手下脸上,直接把他打的趔趄倒地。田三爷骂道:“我草你妈!这称呼是你能喊的吗?你他妈是想死吗?”
田三爷骂完,满脸堆笑,躬着身子对苏阎王道:“苏老板,小辈不懂规矩,你大人大量,千万别生气。”
田三爷示弱,胡豺这条疯狗背地里或许敢耍点手段,当着苏阎王的面却不敢嚣张。苏阎王一怒,他带的这点人恐怕今天死了也是白死。要知道这老阎王可是和万老爷子一个层次的高手,深不可测啊!
胡豺讪讪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喊了声:“苏老板。”
苏阎王不买账,从头到尾眼神连瞥都没有瞥过两人一眼。他只说一个字:“滚!”
鸟兽散!
什么阴招啊,什么阳谋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扯淡。
田三爷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苏老板您忙,我们这就走。改天再请你喝酒,呵呵……不打扰了!”
胡豺更干脆,连话都不敢说。他当初暗中派狙击手对付李风,可是打算连苏雅和苏夭都不放过。这会儿唯恐走的慢了苏阎王找他算账。
他给剩下的三大天王使了个眼色,抬着黑水飞快离开。
田三爷一帮人如丧家之犬,灰溜溜退下。
片刻功夫,两拨人走的干干净净。
苏阎王盯着李风,不怒自威,平淡的话语里有一股杀气。他说:“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李风明白他的意思。苏阎王可以容忍他跟苏雅暧昧不清,可以容忍他和苏夭打情骂俏,甚至可以容忍他偷偷溜进两个女儿的房间,但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是他惹来天大的麻烦,把苏夭和苏雅陷于生死困境。
美国之行已经彻底的激怒了苏阎王。当他接到苏夭求救电话时,杀了李风泄愤的心都有了。
李风笑着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放屁!”苏阎王冷哼一声,说:“我给你个机会,离开我女儿,你来南都,我许你一世荣华。西京城东南西北四个老大都想要你死,你以为你这点根基就能翻天吗?”
李风看着旁边叶子的手语,很认真的想了想,微笑着道:“谁知道呢?说不定还真能翻了天。”
苏阎王冷冷的盯着他,半天没说话,最终冷笑一声,说:“好,我就看你怎么翻天。”
他不在理会李风,转身走到谢素婉身边,怒气消散,神色有点愧疚,有点赧然,有点紧张,复杂无比。他深吸一口气,说:“素婉,一晃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没有见负心汉时应有的怨气,谢素婉吃斋念佛半辈子,太多的恩恩怨怨都看的很开。她平静的笑了笑,说:“十七年零九个月了。”
苏阎王犹豫半天,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最终把那束郁金香递过来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年轻的时候穷,没钱送你。你离开后我在南都郊区买了一个花圃,六百亩地,种的全是郁金香。”
谢素婉笑着接过花,转身就随手丢在一旁。她淡淡道:“现在不喜欢了。你如果要送,改天送我几部经文吧。”
苏阎王张口结舌,望了一眼一直守在李风身边,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的苏雅。他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咱们都活了大半辈子,怎么着都行,不过苦了两个女儿。我想补偿你们,给我个机会,回南都吧。”
谢素婉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和小雅小夭吃苦也好,受罪也罢,这都是命。南都那个地方太肮脏,我怕去了扰了清心,决定就留在这了。听风子说一缘山上有个叫慈航静斋的小庵子,那儿挺好,离西京城近,还能常常看到小雅和小夭。”
“可是……”苏阎王还想说话,刚开口就被谢素婉打断,他显然没了跟他叙旧聊天的兴致,对身边的小夭说:“咱们走吧,你不是想知道美国的事吗?等回去了,妈给你好好讲讲。”
谢素婉带头离开,李风对苏阎王点头告辞紧跟其后,众女簇拥在谢素婉和他身边。小七孙雄等人则是跑的更快。
偌大机场一下子空空旷旷,不可一世的苏阎王站在正中央,地上丢着一束郁金香,神色落寞。
李风回来了!
这个半年前默默无闻,在西京城名不见经传的穷**丝,如今已经举足轻重。他仅仅是回来了,便闹得西京城风声鹤唳。
他离开了八天。八天时间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吴煌被西城老佛爷算计身受重伤没了半条命。一件是北城神秘的贾半仙揭穿了他是神秘特工的谎言。
如果说以往苏阎王推波助澜把李风扔在风口浪尖,那么此刻西京城就是龙潭虎穴。
李风一个人的龙潭虎穴!
东南西北四位爷就是要吃他的龙,要撕他的虎。
不过这四位爷一样是草木皆兵。因为没有人会认为这个能一晚上闯进田三爷家里两次,单刀赴会捅了疯狗一刀,光明正大杀了牛凤年,并且让孔寿辰刮目相看,蔡家全力帮助的疯子会善罢甘休。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一段平静,然而此刻,西京城已经风雨欲来,黑云压城,平静到死一般的沉寂。
暗流涌动!四位爷蛰伏暗中全神戒备同时又虎视眈眈。
而李风却很平静,没有调兵遣将,没有耍什么阴谋诡计。披肩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整天躺在病床上养伤。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使娱乐召开了两次新闻发布会,一次是好莱坞超级大牌导演罗伯格签约天使娱乐,一次是巨制玄幻电影《异世妖孽》正式开拍,女主定为大明星周薰和一个新人叶子。
而让人想不明白的是整个剧组却去了南都这个绝对不会在电影里出现的地方。同去的除了叶子和周薰,还有苏雅苏夭以及林妙。
李风身边五个女人全部离开。
这一举动让人很玩味。南都是苏雅老爹苏阎王的地盘,众人去了那里分明就是让李风不再有后顾之忧。道上的人嗅出了危险的气味,不难看出,这疯子是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李风的恢复能力出奇的强悍,使用过天使之泪后,虽然落了个耳聋的后遗症,但是其他机能似乎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仅仅是躺了七天,伤势已经好了三四分。
这一天他和小七站在聚龙酒店一间客房里,吴煌躺在床上,两个专业护士照看着。他腿上打着石膏,很虚弱,刚能说话。
吴煌苦笑两声,道:“风子,这次给你丢人了。老佛爷身边有个高手,左手六根手指,玩的是三棱镖,能用牙签杀人。你和小七以后如果碰到,一定要小心。”
小七帮他用手语翻译。
李风点了点头,微笑着淡淡道:“嗯,没事,他活不长了。”
吴煌皱着眉头问道:“风子,你怎么了?”
李风说:“呵呵,去国外惹了点麻烦,耳朵听不见了。不过你放心,就算我聋了,也一样没人能欺负我兄弟。”
吴煌连忙摇头道:“不要替我出头,现在形势危急,西京城强敌环伺,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李风说:“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吴煌点了点头,咳嗽两声忽然着急问道:“石头怎么样了?”
石头是贝子的兄弟,小时候离家出走一直没有音讯。不久前回西京找老佛爷报仇被抓,吴煌正是为了救他才差点送命。
小七神色有点暗淡,说:“在隔壁躺着,他的两条腿断了,十根手指只剩下两个,下身被人阉割,精神很不稳定。这辈子算是废了。”
吴煌无力的靠在床上,叹了口气,“对不起贝子啊。”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的推开房门跑进来说:“不好了!不好了!病人自杀了。”
李风跟着小七来到隔壁房间,石头惨不忍睹,两条腿打着石膏,双手一层一层缠着纱布,左手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头,整个人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
他就是用那两根剩下的手指头拔掉打点滴的针头,划开手腕上的血管。
小七冲着护士发火:“还他妈愣着干嘛?赶快给他止血包扎啊。”骂完深吸几口气,平静下心里的火气,安慰道:“石头,你哥贝子死了,你爸妈也死了。你们家就剩下你一个人,如果你自杀了,到了地下怎么跟你家里的人交代?”
石头很激动,都半条命没了的人还挣扎的很剧烈。他差不多是咆哮道:“活着?就我这样活着有什么用?我这辈子成了残废,不可能再报仇雪恨。你不用管我,让我死了吧,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们就算救了我这次,也不可能看着我一辈子。”
小七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风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的问:“他说什么?”
小七用手语重复了一遍。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对旁边的小护士冷冷道:“你先出去,关上门。”
小护士浑身一激灵,包扎一半立刻停下来,匆忙的离开。
小七问:“风子,你想做什么?”
李风阴沉的盯着石头,伸出手,道:“给我一把刀!”
小七虽然纳闷,但是还是把匕首给了他。
李风走到石头床边,说:“我不认识你,我也听不见,所以你不用跟我说话。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一心求死,是,就点头。”
石头点了点头。
李风一刀猛地捅在他肚子上,拔出来又是一刀捅了进去。这两刀出人意料又速度极快,没有半点留手。
小七大惊失色,忙从背后抱住李风。
李风挣开小七,站在石头头枕边,阴沉无比道:“你哥贝子是吴煌和小七的兄弟,他们护着你是应该的。但是,你跟老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吴煌哥把命卖给我,我就要为他负责。他拼了半条命救你出来,你却要死要活,我替他不值得。你这种懦夫,放在平时,我根本就懒得杀你,但是今天为了吴煌哥,我不介意捅死你。我再问你一句话,你别怀疑我说的真假,我说到就有办法办到。我有办法让你亲自报仇,你愿不愿意活下去?愿意,就点头。”
石头原本眼神全是解脱,后面有一丝愧疚,再然后充满怀疑,最终期待的点了点头。
李风冷哼一声,把匕首还给小七。
小七连忙喊护士进来,然后跟着李风走到门外,说道:“风子,我知道你是安慰石头让他活下去,不过捅他两刀,这办法有效是有效,就是太危险了。”
李风掏出烟递给小七一根,他缓缓的吸一大口,眯着眼睛道:“如果我真能给他一个自己报仇的机会呢?”
下午,有朋友到访,那个被军区大院里的老一辈交口称赞,出类拔萃的蔡家公子哥蔡喜。
李风正在聚龙酒店楼:“听不到啊听不到,你说的什么?”
蔡喜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短信只有几个字:“你要杀人?”
李风笑骂道:“你妹的,杀个屁的人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当还是大侠行走的江湖啊?有矛盾要讲道理,**律,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蔡喜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点都不轻松,反而更加惶恐,发短信问:“那你为什么写这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坏笑下藏着玩味,说:“怎么着,蔡大公子准备举报我吗?现在可不兴文字狱,法律规定不是有什么言论自由吗?我随便写写下不了狱的。”
蔡喜静静的望着李风半响,似乎想要看出他人畜无害的笑容下面藏着怎样的冷酷无情。他可不相信面前这位西京城背地里人人称为疯子的少年会是一个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他很认真的发了一条短信:“风子,听哥一句话,西京城东南西北四位爷都对你虎视眈眈,你草根出身,根基浅薄。那四位也远远不想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如果你身边有十个小七吴煌这样的高手,足以横着走。可是如今吴煌受伤,你也受了伤,能忍一口气就忍一口气,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李风给蔡喜点上烟,笑眯眯的不动声色道:“可惜啊,从小养成的坏毛病,别人给我一巴掌,我就忍不住立马还回去。忍辱负重这种事真的学不来,我怕忍着忍着就习惯了。这锐气啊,趁着还年轻,是绝对不能丢的。”
蔡喜还想说什么,被李风拦住了,“行了蔡哥!如果你家老爷子对我说教,不管我听不听都要低着头恭恭敬敬。但是你么,还是免了吧。你丫比我大不了几岁,某些地方还未必比得上我。咱俩在一起别整这些沉闷无聊的闹心事,喝喝酒看看妹子多舒心。”
蔡喜点了点头,他该说的都说了,再多费口舌难免落了下成。况且他心知肚明,面前这个比他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不简单,天下第一或许不至于,但是绝对是肖娴那个层次的大智近妖得了道的精怪。
他一脸坏笑,发的短信却一本正经:“咱们年轻人不能总是喝酒泡妹子,那是不务正业不求上进。今天我来给你介绍个老师,教你唇语,这样方便你跟别人交流。”
“唇语?”李风欣喜问道:“还真有人会唇语?什么人,什么时候过来?”
蔡喜一脸阴谋得逞,说:“别着急,这位老师脾气有点……怪!对,有点怪,我已经跟她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冒出来了。请是请不来的,要看缘分。”
“脾气有点怪?要看缘分?蔡哥,你不会跟我下套吧?”
蔡喜嘻嘻哈哈:“放心,咱们兄弟,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况且就算我有心,你这种破千的智商,还不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得!今天我来也没什么事,看你还能活蹦乱跳,我就先回去汇报了。我家老爷子可是关心着你呢,他要是知道你在这舞文弄墨,一准会捋着胡子泡一壶老茶当浮一大白。”
李风对着他笑了笑,蔡喜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脸上笑容收起,眉宇之间有一丝犹豫。在蔡喜即将下楼梯的时候,他喊道:“蔡哥。”
蔡喜回身,略微诧异的望着他。
李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半响,眯着眼睛问道:“我能信你吗?”
这句话是问句,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无论怎么品味都和信任没有关系。不过蔡喜却心里一暖。他跟李风认识几个月,掏心掏肺的帮他,甚至不惜说服老爷子拼上整个蔡家的前程。有功利心在里面是真的,但是撇除功利心,蔡喜是真的把他当兄弟。
李风从来没有跟他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今天能问出这句话,分明是已经对他推心置腹。
蔡喜摊了摊手,这次没有发短信,而是用说的。他说:“那肯定不能信!我从生下来就听老一辈唠叨。几十年了,有些人生真理还是明白的。比如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风笑了笑,没问他说什么。其实无论他说什么,正如蔡喜心里所想。他能问出那句话,就已经把蔡喜当了兄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蔡喜,一脸慎重说:“这里有一种干扰素的配方,我分成七部分,每一部分你找不同的医学专家配制。记住,这张配方绝对不能泄漏出去。”
西京北城有一座天祖庙,坐北朝南,背靠香山,前方有一个人工湖。藏风纳水,这里是一处宝地。
天祖庙历史悠久,康熙盛世的时候兴建,自他以后历任皇帝每年都会祭祀参拜。到了今天,这里也依旧是香火鼎盛。无数普通百姓游客都会烧一柱香,期望沾染一丝古代帝王气运。
庙外有一条街,名叫“青云巷”。青云巷古色古香,档口门面十有六七是卖香烛贡品的,剩下的三四家则是相面算命的先生。
巷子的最尽头有一家小铺子,装潢的普普通通,门口的对联却是让人很稀罕:
似醉似醒似神仙,半坑半蒙半疯癫。
横批:骗一个是一个
对联多为招揽客户,这么一副对联挂在算命先生门口,无疑是把客人往外推。事实上这家小店生意的确不好,门可罗雀,常常三五天还见不到一个人。
同行是冤家,青云巷里的先生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奇葩。背地里提起来店主贾半仙都会撇着嘴说一声:这是自个儿作死啊!
这家店的店主是贾半仙!
西京城四位爷里面最神秘的那位,身份最不为人知的那位,却手眼通天,在整个西京北城能通天彻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位!
贾半仙已经到了花甲的年龄,下巴上一瞥山羊胡,仙风道骨。他坐在店里,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听着老京剧,手在腿上不停的打着拍子,怡然自得。
一个脸色有点病态苍白的年轻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店里。坐在他对面,不说话,看着他微微笑着。
贾半仙的手一顿,然后接着打拍子,一曲京剧听完才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对面的年轻人,而是转身把老式的录音机关掉,然后重新坐回位子上,和年轻人四目相对。
年轻人忽然开口:“你的酒呢?”
贾半仙没有说话,嘴角有了点笑意。
年轻人接着道:“半醉半醒半神仙。呵呵,你现在是醉还是醒?”
贾半仙仍旧没有说话,似乎是觉得自己终究把面前这年轻人看高了。他笑着微微摇着头,难以隐藏也没打算隐藏笑容里那抹轻视。
年轻人也笑了,笑意盎然,说:“我要测一个字。”
说着,拿起笔架上挂的毛笔,在墨里浸湿,没有铺宣纸,直接在古朴的檀木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
大大的“杀”字!
年轻人接着道:“测这个字。”阴恻恻的盯着他顿了一顿又道:“问你的吉凶!”
贾半仙笑容收起,眉头微微皱着,没看那个杀字,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年轻人。
年轻人冷哼一声,嚣张跋扈到不可一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帖子,随意的丢在桌子上。淡淡说道:“这张拜帖是给西城那位老佛爷的。不过如果你想留着,我也没意见。”
他说完,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没再说一个字。
贾半仙盯着桌子上的拜帖,望了半响,缓缓的拿起来,打开。拜帖上红纸黑墨,同样只有一个字,一个大大的杀字。
他瞳孔猛缩,眼角轻微的抽搐着,喃喃自语道:“李风……李风……道上人说你是疯子,果然贴切。”
贾半仙重新打开那台老式的录音机,靠在椅子上一边听着京剧一边眯着眼睛打拍子。只不过另一只捏着拜帖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他的心里远远不像表面这么悠闲自在。李风的行事作风他一清二楚,虽然从来没和这个刚冒出来的疯子打过交道,但是这西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如果他想知道,还没人能瞒得了他。
李风不是个莽撞冒失的人,看似每一次不讲分寸,到了最后总能发现他早就成竹在胸。
只不过,这一次胡豺恨他入骨,田三爷也憋着劲要捅他一刀。这两个才是他当前最需要面对的敌手,为什么这个疯子不去找胡豺和田三爷,反而找上他贾半仙和老佛爷呢?
这分明就是要同时宣战西京城四位爷啊!李风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莫非是要拿我这老头子立威?是以为我在四人之中最弱吗?”
贾半仙撇着嘴笑着,把拜帖收进口袋里,自言自语道:“也好,好久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后生了,就陪你玩玩。如果没事,老头子我还真不想见西城那老佛爷,一股子妖异味,太渗人。”
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一个中年人喊道:“贾爷。”
贾半仙懒洋洋的问:“刀一,我有三年没吩咐你做事了吧。”
刀一恭敬道:“刀组七人,时刻等着为贾爷卖命。”
贾半仙又问:“这三年来,训练的怎么样?有没有点进步?”
刀一说:“胡豺手下有四大天王,您手中有七把刀,单挑不会给你丢脸。”
贾半仙淡淡道:“好,从军区的训练基地回来吧。这几天或许会用到你们。”
贾半仙挂上电话又拨通一个。
那边有个清脆的女孩喊道:“老神仙。”
贾半仙语气客气,说:“青莲,老头子我想借你们十三朵花,杀几个人成吗?”
青莲说:“十三落花本来就是杀手,杀人是本分。老神仙尽管吩咐,我们唯命是从。”
贾半仙哈哈道:“那老头子我就多谢你了。改明来我这坐坐,我给你介绍几个出类拔萃的后生。”
寒暄几句挂上电话,贾半仙犹豫一下,又拨通一个。这次电话刚通,他就嘻嘻哈哈道:“老佛爷,有几个月没见了吧,最近可还安好?”
老佛爷冷冷道:“有屁就放!”
贾半仙也不生气,笑道:“西京城那个小疯子托我给你带点东西。呵呵,你可千万别以为这小子是来说和求饶的。暗地里那些消息都瞒不过咱们,他今天来我这只说了几句话,却句句藏着杀机。我看不出他的实力。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年少轻狂,这少年狂上了天啊。和他比着,咱们这些老东西,都差不多算是老实巴交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老佛爷不耐烦道:“他要你给我什么东西?”
贾半仙拍了拍口袋,眯着眼睛阴沉道:“拜帖!杀字拜帖!”
老佛爷住在西城六环,差不多出了西京。偏僻是偏僻了点,不过自古以来曲径通幽,僻静的地方总有让人心醉的风景。
西六环处有一座小山,山清水秀,风景极美。不高,海拔最突出的地方也就一百多米。占地面积也不大,二三十亩。
在西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个一百平方的小三居,已经是很多白领拼搏一辈子的梦想。如果能住上一百五十平方的大房间,那就足以鲜衣怒马衣锦还乡好好炫耀一阵子了。至于两层独门独户的别墅,那可是真正的有钱人才能奢望的。
其实这些都不足以震撼人心。在这个信息泛滥成灾的年代,我们虽然没有住过别墅,没有开过私人游艇,但是毕竟在电影网络上见过太多世面。
可是如果一个人能独占一座山头,私享二三十亩空间,那就真是太天怒人怨了!
老佛爷就是这么一个人。那座小山的山:“哎呀呀!贾老爷子,您昨天打电话说要过来,小虎子我就一直盼着您呢。不过刀一哥哥这是要闹哪样啊?这草坪可是瑞典进口过来的,您那大刀能不能放门口啊?”
刀一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道:“刀是我的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你想留下我的刀,就先要了我的命吧。”
小虎子说:“刀一哥哥,看你说的,咱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他一边客气的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靠过来。语气猛然间一变,道:“不过早就听说你这把刀精钢百炼,锋利无比。借给我耍两天倒是件快事。”
小虎子说着探手朝着刀一咽喉上抓来,这一下偷袭迅捷无比,阴险毒辣可见一斑。他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可是能被老佛爷视为心腹可不全是靠脸蛋吃饭。
小虎子幼年丧父,母亲四岁把他丢进嵩山少林寺,从此再无音讯。他在少林寺一待就是十年,十四岁下山游历两广五湖,南拳北腿学了个遍。一身功夫把式驳杂无比,却又极为精通,融汇贯通后加进自己的变化,杀伤力极为惊人。
刀一显然也清楚他的底细,双脚在地上一顿,倒退两米,那一把精钢百炼大刀抡圆了当头一刀朝着小虎子劈去。
刀重十六斤,重刀有锋,更为凌厉。手持这么一把大刀,绝对应该走刚猛无匹一往无前的路线。刀一却做的更好,不但刚猛大势,而且圆润灵活。那一把大刀在他手中竟然如活了一般,刀影层层叠叠,恐怕就算泼一杯水,也休想透进去一滴。
小虎子和刀一战在一起,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老佛爷远远喊道:“老东西,到我家还敢耍狠,真当我一个女人好欺负吗?六指,去会会那个青莲姑娘。”
六指一直垂首敛目,老佛爷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抬,两枚三棱镖朝抱着黑猫的甜美女孩射去。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一头猛虎飞扑过来。
这女孩就是十三花落的头牌,青莲。
十三花落,流水既然无意,落花就不再有情。青莲一招一式都是杀招,她本就是杀手,杀人夺命的手段极为丰富,动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
两人没有像小虎子和刀一那样打的花哨精彩,一触即分,却藏着无尽的凶险和杀机。
吴煌曾经说,老佛爷身边有个高手,左手六根手指,能用牙签杀人,李风和小七遇到一定要慎重。
这四个人,都是小七和吴煌那个层次的高手。
西京北城有位神秘的贾半仙,西京西城有位该下地狱的老佛爷。他们身边分别有两个高手,一个能用牙签杀人的六指,一个抱着黑猫的青莲,一个拎着把张狂大刀,一个是阴险小白脸。
四个人或许比不上两把匕首在手中的小七,但是也绝对相差不了多少。
不说笑面虎田三爷和东城那条疯狗,一旦老佛爷和贾半仙联合在一起,派出手下高手暗杀,李风危矣!
贾半仙笑着喊道:“老佛爷,都一把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大火气。我今天来可没打算跟你掐架。”
老佛爷哼了一声,轮圆了杆把球打出去,这才回过头云淡风轻道:“六指、小虎子,停手吧。”
两人退回去,站在老佛爷身边,目光却依旧瞄着刀一和青莲。
老佛爷慵懒的问:“那小崽子给我的帖子呢?拿过来让我见识见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杀气凌人。”
贾半仙把口袋里的拜帖递给她,没有说话,盯着老佛爷察言观色。
老佛爷缓缓打开,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哼哼两声鄙夷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我看也就你这个老东西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杀字拜帖!呵呵,我每天端坐在山顶,就等着看他怎么个杀法。”
贾半仙似笑非笑问道:“只是等着?”
老佛爷皱着眉头道:“那还能怎样?要我调兵遣将明里暗里捅他刀子?哼,一个小小的痞子,就算再蹦达也翻不了天。我们这些老家伙,动他那是太高抬他了。我念在蔡家和孔寿辰的面子,给他一次机会。那吴煌伤了也就伤了,如果他敢不识抬举,就怪不得我了。”
贾半仙笑了笑问:“老佛爷觉得,东城那条疯狗和南城笑面虎,怎样?”
老佛爷眉头皱的更紧,沉吟半响道:“疯狗是个人物,这天底下功夫好的不少,脑子好的也不少,有大局观能巴结知进退的人就不多了。三者齐聚的更是少见。道上人都说他鲁莽冒失,我看他心里门清,大智若愚才是。他做了东城的爷,没有辱没我们的身份。更何况他能打,身手好是个大优势啊!开了家黑拳馆,身边的亡命徒算是最多的。如果你我能有他一半那样,这西京城,就不会是四位爷了。至于南城那头笑面虎……”
贾半仙问:“他怎么样?”
老佛爷叹了口气,慎重道:“不简单啊!这人真不简单啊!”她一连说了两个不简单,才接着说下去:“都说吃亏是福,可是这世上愿意吃亏的有几个?田三爷能吃亏,也会吃亏,年纪轻轻把我们撞一辈子墙才学会的隐忍运用的炉火纯青。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表面上看我们四人里面最弱的,背地里却藏着一张天大的王牌啊。”
贾半仙又问:“老佛爷是不是认为,田三爷和胡豺三番两次在李风手底下吃亏,不过是隐忍伺机而动罢了?”
老佛爷握着球杆的手微微一颤,怒道:“老东西,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今天来就是打机锋的,你给我趁早滚回北城去。”
贾半仙也不生气,依旧不咸不淡问了个毫无关联的问题:“老佛爷,你信命吗?”
老佛爷损道:“怎么,贾神仙你是要给我卜一卦吗?”
贾半仙摇了摇头,很认真道:“我不会卜卦,那些都是忽悠人的。包括什么测字,什么看风水都是扯淡。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四处漂泊,倒是真的遇见过高人。长白山脚一个小村子里,有个老头只喝杂粮酿的黄酒,不说话,养一头黄牛,自个儿和自个儿下象棋,打一套世上没见过的太极。我跟着他三年,当牛做马,他从破旧的线装老书上撕下来三页给我。那三页是相术,不全,只是入门,不过上面提到一种面相命格。”
老佛爷问:“什么面相命格?”
贾半仙吸了口气,缓缓道:“其父如白狼,狼子野心。其母如青蛇,蛇蝎心肠。其人如灵狐,上应破军天狼。”
老佛爷缓缓收起球杆,一脸郑重,她沉默着不说话。贾半仙自嘲卜卦测字看风水不过是扯淡忽悠人的把戏,可是就这么一个坑蒙拐骗的老东西却常常被西京内城***里的那帮大佬拉着问东问西。
贾半仙是有真本事的。老佛爷不客气归不客气,打心眼里把他看的比胡豺和田三爷更重。这个神秘莫测,没人知道背景的老头真心不简单。
老佛爷很慎重的问:“以你说,该怎么办?”
贾半仙说:“破军天狼是杀星,那疯子杀意已起,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你是第一个,而我,就是第二个。”
老佛爷冷着脸:“小虎子,你贴身保护我。六指,你和那吴煌的帐也该算算了。”
贾半仙也对身后的青莲说:“你们十三花落,也帮帮我这老头子吧。那疯子虽然受了伤,但是你们万万不能大意。”
聚龙酒店楼顶,李风站在天台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风起,变天了!大中午的天色灰黄,憋着一场大雨。
蔡喜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保护很好的小盒子。盒子里玻璃管密封的一小支一小支的天使之泪,总共三支!
李风微微笑了笑,问道:“速度挺快啊,才三天就弄出来了。”
蔡喜发短信道:“那是,我没按你说的那么麻烦找七八个医学专家分步配制。我只找了一个。”
李风望着天,哦了一声。
蔡喜发了个短信问:“不怕那人泄漏这张配方?”
李风说:“怕!”
蔡喜说:“放心吧,那个专家不会泄漏出去的。”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问:“死了?”
蔡喜点了点头,递给李风一支烟,自己抽一支,发短信说:“癌症晚期,不想死在牢里,我给他家人三百万,他自杀的。”
李风拍了拍蔡喜的肩膀,没有说话。
蔡喜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风子,这种药是做什么用的?”
李风伸开手,天上有雨滴落在他手上。他问:“你真想知道?”
蔡喜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天色毫无迹象的猛的一亮,紧接着轰隆一声,天上响起一声炸雷。
李风站在雨里望着天空,缓缓说:“别着急,今天晚上,我带你去看戏。”
十一月二十三日,深夜,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西六环公路隐蔽处停着一辆破长安,长安上有两个半人。一个李风,一个蔡喜,还有一个半死不活吊着口气被人阉割的石头。
蔡喜抽着李风递给他的烟,望着不远处那座小山,吐着烟圈沉默不语。他不是傻子,知道李风凌晨一两点带他来到老佛爷家门口是看什么戏。
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带着这个双腿骨折,十根手指头少了八个的太监呢?
蔡喜很识趣的没问为什么。他自己是个有大城府的人,七窍玲珑或许算不上,但心里那些道道可都是能绕个九曲十八弯。不过即便如此也常常看不透李风到底在想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后来牛凤年的事更是让他彻底震撼了一把。在蔡喜心里面,这位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军区大院里的那些老谋深算了一辈子的老爷子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层次,怎么着也是个能和他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肖娴叫板的妖孽。
他双腿翘到方向盘上,吐着烟圈真就等着看好戏。
李风拿出准备好的注射器,吸了一支天使之泪,把烟塞进石头嘴里让他抽了两口,问道:“你有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生不如死。后悔吗?”
石头伸过来胳膊,眼神森冷狰狞,说:“来吧!”
李风神色平淡,望着他半响,把天使之泪缓缓注射进他的胳膊里。
十秒,蔡喜从后视镜里一直观察着两人,十秒钟过后,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石头紧咬着牙关,一声咆哮后,整个人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起。原本骨折的腿竟然也好了,他跳下车,站在雨里,迎着闪电和雷鸣刹那间长成一个巨人。
蔡喜目瞪口呆,嘴巴不由自主的微微张开,叼着的烟掉在身上竟然还没感觉到。望着如同超人一般,一步跳跃十几米,眨眼间朝山他们两个也伤的不轻。”
贾半仙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四十六个好手,外加六指和小虎子,这股力量不简单啊!吴煌受伤,李风身边只剩下那个耍刀的独眼是个高手。他们一定有帮手。”
刀一沉吟半响,神色一变,问道:“贾爷,莫非是南都那位阎王爷出的手?”
贾半仙捋了花白的山羊胡子,眯着眼睛,一股深沉阴谋味立刻显出。他幽幽道:“西京城真的要变天啊。”
刀一问:“贾爷,既然李风那边有帮手,你要不要把十三花落招回来。否则恐怕是送死啊。”
贾半仙淡淡的笑了笑,语气平淡,话语却阴险狠毒。他说:“人总会死的。况且李风有多深多浅,总要有人试探才行。”
聚龙酒店,小七和李风站在吴煌床前。
小七说:“吴煌哥,石头死了。”
吴煌哦了一声,神色有点落寞。过了半响道:“他身体废了,一心求死,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死之前,仇报了吗?”
小七摇了摇头,“听说老佛爷只是受了重伤。”
李风沉着脸插了一句:“她早晚会死的。”
吴煌说:“风子,现在是多事之秋,那个天使之泪以后不要用了。不说十分钟后变成植物人后果太严重,使用者成为三米的巨人就太夸张了。我和小七原来隶属特殊番号的部队,对一些秘密知道点,一旦引起国家部门注意,咱们就完了。不交出去配方是死,交出去配方也要死。国家不可能容忍这样一种逆天的秘密有泄漏出去的可能。”
李风笑了笑。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来了一条短信。
他打开短信,吴煌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兄弟,唇语老师来了,你自求多福!
蔡喜曾经要给李风介绍一个能读唇语的老师。他当时说想见这位老师要靠缘分。李风没细想为什么见一个口语老师要靠缘分,就好像现在没有细想为什么要自求多福一样。
他心里很高兴。如果能学会读唇语,跟别人交流虽然不至于毫无障碍,但是至少比现在完全听不见好的多。
李风亲自下楼去接,可是到了楼下却连蔡喜的人影都没看到。他发了条短信过去,说:“蔡哥,你耍我呢?你在哪呢?”
蔡喜很快回了一条:“楼上,你房间。”
李风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笑着坐电梯直到:“小喜子,这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这架势,俨然就是慈禧老太后,蔡喜则是净了身的小太监。偏偏听她这么说,蔡喜还如同大赦,长长的舒一口气,屁颠屁颠的朝门外走去。
路过李风身边欺负他听不到,小声嘀咕道:“兄弟,别怪我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是你说的。不过我真没诚心害你,你这么生猛,说不定一具把这妖女拿下呢。”
蔡喜关严了房门。
婉约女子微微笑着,修长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没有颐指气使命令的意思,但也绝对不是征求李风的意见。显然是身居高位发号施令惯了,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子不容抗拒的气场。
李风坐在沙发了,直入正题:“听蔡哥说你会唇语?”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瞅着他,没有回避的意思,也没有偷偷摸摸,仿佛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君子坦荡荡。她说:“也不是三头六臂啊?小喜子蠢是蠢了点,但是蔡家传下来的傲气还是有的,怎么就死心塌地跟了你呢?”
李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他听不到。
女人也笑了笑,不过却依旧我行我素,说:“这世上男女平等喊了几百年,可是哪能真的平等呢?你看从政的,经商的,有几个是女人?这不是社会不给女人机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男人比女人更有有势。肖传奇就我这么一个孙女,我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都是他唯一的接班人。我是女人,还是上不得厅堂,下不了厨房的那种女人。上不得厅堂不是因为丑,而是太漂亮了,没人配的上。下不了厨房倒是真的不会做菜。你说我这种人,以后说不定要进三十八部队,说不定被神秘部门选中,不会点乱七八糟的怎么行?”
李风笑了笑,这次没再指耳朵,当然他也没听见。不过福至心灵已经猜出这女人是谁了。除了蔡喜那个大智近妖的神经病未婚妻外,似乎不可能会是别人。
“你是肖娴吧?”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慢慢的削着。
肖娴点了点头:“现在才猜出我是谁,可见你智商也不算高。也不想想,蔡喜认识的女人中,像我这么漂亮这么有才华这么文艺婉约的有几个?”
李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蔡喜不仁把棘手娘们抛给他,他就不义背后给蔡喜穿双小鞋。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听蔡哥说你是个妖精,还是闭关千年修炼有成的那种。”
肖娴望着李风手里的苹果,犹豫片刻大概是怕伤了他的自尊,接过来咬了一小口放在碟子上。笑的很玩味,用手语问道:“他都说我什么?”
李风吃惊道:“你会手语?”
肖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很奇怪?”
李风有点尴尬,老实说:“一个正常人去学手语,确实有点怪。”
肖娴摇了摇头,比划道:“不怪怎么会连唇语一块学了?”
李风笑了笑,没做声。肖娴又问:“蔡喜还说我什么?”
李风很认真的想了想,问:“实话实说?”
肖娴点了点头。李风抓住机会开始拼命的往蔡喜身上泼污水:“他说你是妖女,变态,没女人味,阴险如蛇蝎,歹毒无比。最主要的是长的丑!嗯!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很漂亮。”
李风以为肖娴会当场大怒,女人听到别人背后说她腹黑阴险或许会一笑而过甚至沾沾自喜,但是听到别人说她丑、没女人味就绝对受不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肖娴一点没发火的意思。她盯着李风,嘴角带着笑意,可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一种看穿阴谋的味道。
李风在这种眼神下尴尬的笑了笑。
肖娴忽然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外城的那四位?”
李风微微低着头,脸上的尴尬啊,不自然啊什么的统统消失。每次越是关键的时刻就越能镇定,他咬了一口苹果,说:“有仇报仇!有恨雪恨!”
肖娴笑着问:“你不觉得你的实力太弱了吗?”
李风没说话,又啃了一大口苹果。
肖娴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这女子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无论做什么都是点到即止拿捏的恰到好处,就连跷二郎腿都是。明明是个影响形象的动作,却做的别有风味。
她似笑非笑道:“昨天西城老佛爷的事,是你做的吧。”
李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咀嚼着苹果不说话。
肖娴说:“我认识石头,老佛爷指使血杀帮杀他父母的事是我告诉他的。”
李风正朝嘴边送苹果,手一顿,然后咬了一口。有点无法接受她这中羚羊挂角的聊天方式。跳跃性太大,一句和一句不沾边,就像是个谜题,偏偏谜题解开的时候又盘根错节相互交织在一起。
蔡喜说她智商非常人能及,果然不假。智商一百二以下的,根本没办法跟她沟通。
肖娴又道:“并且我给他创造了个机会,一个杀老佛爷的机会。所以你在美国那几天,他就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杀老佛爷了。老佛爷哪有那么简单的,果然,被抓了吧!整的生不如死。”
李风没看她,淡淡问道:“接下来你又无意中透露给吴煌,让他出手救石头,对吧。”
肖娴笑面如靥,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吴煌是个重义气的血性汉子,一定会出手的。我还算准了老佛爷的实力,吴煌死不了,但是想要救出石头,也必定会吃点苦头。你看,果然不假,估计要在床上躺两个月了。”
李风把苹果核丢掉,点了支烟,平静的望着对面婉约漂亮的女人,问道:“你为了什么?”
肖娴想了想,眨着眼睛有点调皮,比划道:“因为我知道你会为吴煌报仇啊。你只要出手对付老佛爷,你们就成了对头。我的目的就是要看着你和她斗起来。”
最毒妇人心!蔡喜说肖娴变态,行事作风诡异不可捉摸,李风原本还不信。从刚刚见到肖娴就更加不信了。这个温柔有气质,谈笑礼貌和善的女孩子,怎么着也和蔡喜说的奸诈邪恶不沾边。
不过这会儿他一点也不怀疑。听完肖娴紧接着说的话后,李风更加肯定,这妞是个神经病,彻头彻尾无药可救的神经病。
肖娴说:“哦!对了!你那个神秘特工的假身份,是我透露给北城的贾半仙的。我在想啊,你既然捅了胡豺一刀,拿枪指了田三爷,如果再加上老佛爷和贾半仙,西京外城的四位爷就全得罪了。等你从美国一回来,哈哈!四方势力全都围着你打,一定是很好玩的事情。”
李风张口想说好玩你妹呀!把你捆起来皮鞭抽着,蜡烛滴着才好玩。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又忍住了,没说话,努力的压制着怒气让自己看起来一脸平静。在没有明白对方的目的用意之前,任何喜怒哀乐都是多余的。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解决问题的真谛。
肖娴接着比划,她的手语很纯熟,“我本来听蔡喜说你多厉害多了不得,觉得吧你是个和我一样聪明的人。谁知道今天一见觉得也就比蔡喜淡定一点,深沉一点,有城府一点。其它的一般般,稀松平常。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小喜子把你夸到天上去了,我就难免高估你。你这样对上西京城四位爷,肯定一个回合就死翘翘。所以啊,我今天要告诉你一点秘密。”
肖娴顿了一顿,见李风不问她,似乎有点不爽,说:“既然你不想知道,我就说一半留一半吧。西京南城的田三爷,是一个*****私生子,如果论资排辈,撇开西京南城老大的身份,他绝对能挤进西京内城******核心的圈子里。”
李风的手禁不住一抖,心里大震。*****的私生子,这身份是尚方宝剑,李风就算身后站着一百个小七这样的高手,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华夏没有黑社会,任何聚众势力一旦被政府瞧不顺眼,一直军队拉过来顿时就要死翘翘。
老佛爷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敢立堂口建帮派。胡豺地下黑拳笼络那么多亡命徒,也只能偷偷摸摸上下打点。
如果李风敢对田三爷玩黑社会那一套,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皱着眉头,回想着当日两次摸进田三爷家,并且从他手里抢回来赌场这块肥肉,心里一阵惴惴不安。会笑的老虎吃人不吐骨头,不叫的狗咬死人。
田三爷这种能吃亏隐忍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肖娴说:“怕了吧!其实我还想告诉你贾半仙的背景后台呢,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李风皱着眉头问:“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肖娴笑着说:“也没什么好处,嘿嘿,就是好玩。小喜子肥猫那帮人太没劲,欺负他们没意思。一直听他们夸你,我就想会会你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是没被玩死还能赢了西京城的那四位,我也就不孤单了。唉!独孤求败,高手寂寞,找到一个对手不容易啊!”
一支烟不经意间就抽到头了,丢掉后李风立刻又点了一根。望着对面沙发上笑的跟花儿似的俏脸,只想一臭脚踩上去。当然,他现在最想痛殴的就是蔡喜。
李风笑了笑,保持这淡定不惊,甚至有点传说中的绅士风度。他说:“麻烦你回去跟蔡喜说,他娶媳妇的时候,我会把他媳妇绑走,然后非礼一百遍再给他送过去。”
肖娴思维远远不是常人所能理解,她是蔡喜名义上的未婚妻,李风这么说分明就是要非礼她一百遍,肖娴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她眨了眨眼睛笑的风情万种,说:“放心,他会很期待那一天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复杂很惶恐,咱们今天就不学唇语了。你先平复下心情,我明天开始,天天过来,争取一个月让你学个七七八八。来回比划着手势,真的很麻烦。”
她说罢,起身就走。个子果然很高,平底鞋,身高却足有一米七五。坐在那还看不出来,这一站起来,身段的妖娆立马一览无遗。
李风一晃神间就忘了这妞的蛇蝎阴险,只顾着在心里感慨道:蔡喜那小子有福气啊!
肖娴前脚离开,孙雄等十几个兄弟后脚跑进来,一个个神色谨慎。
李风问:“怎么了?”
孙雄说:“风子,吴煌哥房间进了杀手,被小七赶走了。我怕你这有事。”
李风皱着眉头,嘴角邪笑又浮现出来,说:“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去看看吴煌哥。”
吴煌遇到了杀手,一个护士一个客房服务员。客房小妹进来整理房间的时候小护士恰好进来。
小七独眼盯着她,问:“怎么换人了?”
小护士看起来是个胆子很小的女孩,长的甜甜美美,梳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干净清纯。她有点害怕的说:“小菲今天生病了,让我帮她一天。”
小七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来,阴森森的注视着这个小护士,身上已经有杀气。他是南方丛林里冒着枪林弹雨走出来的,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见惯了太多的阴险狡诈杀人伎俩,谨慎是用鲜血和伤口换来的融到骨子里的天性。
他不信女孩的话,因为即便只剩下一只眼睛,也发现了几个算不上疑点的疑点。一个看起来如此干净清纯天真的女孩子是不应该白色护士装下穿着妖娆性感黑丝的,不应该青丝掩盖的耳朵后纹着一朵红色的玫瑰,不应该害怕自己却只是眼神中紧张而双手坦然自若。
小七准备动手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不管这女孩是不是心怀叵测,都要先制服再说。
可是吴煌却笑着说:“小七,没事,换个药而已。”
小七想提醒几句,却看到吴煌眼神中有一抹玩味和戏谑。
小护士俯着身子正准备换药,吴煌忽然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手没有收回来,而是放肆轻薄的在她臀部上轻轻揉捏。
“啊!”小护士惊呼一声,没有生气,红着脸娇嗔道:“讨厌。”
吴煌问:“嗯?你这么清纯,一个陌生男人侵犯你,正常反应不是应该生气抽我两巴掌吗?”
小护士含羞带怯道:“因为人家喜欢你。”
她出其不意竟然主动凑上去嘴唇。事出反常必有妖!吴煌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让一个刚见一面的女孩投怀送抱。
果然,女孩俯身之际手上多出来一把手术刀,角度刁钻的朝着吴煌咽喉刺去。
吴煌受了重伤,肩膀和一条腿最眼中,不过手还是能动的。一个在丛林里生活了十几年,面临各种危险还能活下来的人,全身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杀人。
他手一晃,已经抓住女孩的手腕,借力顺势反手往后,那女孩手中的刀片划向自己胸膛。嗤啦一声,白色护士装已经割破。
见事情败露,小护士立即就撤,可是吴煌虽然不能动,但是小七在这里。她想跑哪里有那么容易。
谁知道就在这时,那个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客房小妹忽然间出手,动作迅速犀利,换下了的床单被罩什么的全部朝着小七丢来。
这位客房小妹不是生面孔,已经在聚龙酒店工作了差不多三四个月。小七原本就没有怀疑她,这下突然有变,最重要的是护着吴煌。他躲开床单退到吴煌身边,这个功夫,那两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李风进来问:“没事吧?”
吴煌摇了摇头。小七用手语说:“两个黄毛丫头,其中一个是客房里的服务员。”
李风皱着眉头吩咐道:“孙雄,挨个调查聚龙酒店里所有人的底细。以后大家万事小心。”
孙雄点了点头带人出去了。
李风又问道:“小七,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
小七说:“两人出手果断,处变不惊,受过专业训练,伸手很不错。其中一个耳朵后面有纹着一朵红玫瑰。”
李风没做声,低头沉思。
小七说:“老佛爷受了重伤,应该没有工夫派人找我们的麻烦才是。这次的人是谁派来的?难道是胡豺或者田三爷?”
“不管是谁派来的,这次,咱们是真的有大麻烦了。”
李风接过吴煌递来的烟,坐在他床边闷头抽着。想着当前的局势。
田三爷是*****的私生子,不能动。胡豺本身是小七这个层次的高手,身边四大天王虽然被废了一个,但是借助地下黑拳赛场笼络了一大批亡命高手,很强。贾半仙看似没什么势力,但是能在西京北城只手遮天,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老佛爷!吴煌曾经说他身边有一个六指高手,恐怕还是低估了她。如果只有一个六指,昨夜石头用上天使之泪不可能只是重伤老佛爷,一个六指,拦不住他。
李风从来就没有敢小瞧这四人,可是现在却突然发现,这四位爷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强很多。随便一位出来跟他死磕,他就凶多吉少。
当下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控制范围,肖娴发了神经从中设局把李风陷在四位爷之中。按照原来蔡喜对肖娴的评价,这婆娘干出这种疯癫事还真附和她的性格。
不过李风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西京城这四位,而是担心肖娴别有用心!他不信这位气场诡异,大智近妖的女人仅仅是因为寂寞陪他玩玩。如果只是玩玩,李风明知道斗不过,大不了跑就行了。
怕就怕这位二十出头已经混到少校军衔,并且即将进入三十八部队的妖女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风说不清为什么,心里一阵惴惴不安,自从见了肖娴后,就一直如此。
西京军区大院,肖传奇一个人待在家里泡茶。他这真是泡茶,简单的很!茶杯里扔进去一些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窖藏几十年的老普洱,然后开水一冲,盖子一盖,就成了!
这要是让那些炒茶的奸商们看到,一定会心疼的捶胸顿足,怨他暴殄天物。几十年的普洱茶砖,那可是极品,一克茶能换两克金子。
肖传奇见到肖娴进来,喊道:“小娴回来啦!来来!陪爷爷下几盘棋。”
肖娴一点不客气说:“不下,你又不是对手,让你一只车,你还耍赖。跟你这种棋品不好的人下着没意思。”
肖传奇佯怒道:“怎么着,马上升中校了,是不是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啊?我告诉你,你再升两级在我面前也是小喽喽,爷爷是将军,虽然只是个少将,但那也是个将军。让你陪我下棋那是给你面子,去去,把棋盘拿来摆上,爷爷最近棋力大涨,你只让我一只马就行。”
肖娴不给面子,哼了一声,换上脱鞋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似乎想到聚龙酒店里李风给他削的那个苹果,嘴角上翘,笑了笑,轻轻咬一口道:“爷爷,改天吧。我这些天正在下一盘大棋,大大的棋。”
肖传奇没好气问道:“有多大?”
肖娴嘻嘻笑着,没心没肺道:“输了,你孙女这辈子就没了锐气。赢了,我就不是晋升为中校,而是应该直接破格晋升为上校了。”
华夏没有黑社会,任何应该和谐的势力都会被和谐掉。树大招风,西京城四位爷虽然已经尽力的漂白,背后又有官场或者军区的大佬们撑腰,可是天子脚下,那些出格的事仍旧让真正在上位的人看不惯。
国安部曾下了一道密令:如果谁能暗中砍掉四人的黑手,为官者送一条青云之路,经商者送一世荣华,从军者直接晋升为上校。
这道密令很值得玩味。
“暗中”就意味着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国家是不会主动出手帮你,最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砍掉四人的黑手”这就更加困难了,密令没有要四人死,只是希望四个人放弃黑势力,悔过自新,彻头彻尾的变成好人。
这世上没有得道的佛祖菩萨,不可能三言两语就能让四个在血里打滚半辈子的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国安部是什么样的机构?暗中维护国家和平,处理一切为害国家或者有可能为害国家的人或事。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和大明朝的西厂东厂的兴致差不多,看谁不顺眼杀了你还能给你扣一堆屎盆子。
这样一个牛逼哄哄的部门如果想要灭了四人,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国安部或许真有除掉四人的意思。但是之所以不动手就说明四人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已经到了国安部都不得不顾全面子的地步。
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后,再回头看那道密令就有点雷声大雨点小了。这件事想要做成根本不可能。
肖传奇很吃惊,皱着眉头问道:“你想除掉那四位?”
肖娴人畜无害的笑着,点了点头。
肖传奇沉吟半响又问道:“借李风的手?”
肖娴说:“答对了。”
肖传奇说:“那四人可不简单,李风能成吗?”
肖娴很随意道:“试试呗!成就成了,不成就拉倒。”
“你说的简单!”肖传奇叹了口气:“李风败了,就必死无疑。李风如果能侥幸踩着四人上位,西京外城就是他一人说了算。你以为国安部会任由他蹦达?你以为西京内城的江家会让他活着?不管他成不成,这次都是死路一条。蔡家的小喜子铁了心的跟他,蔡家老爷子也是豁出去的培养他。李风对于蔡家来说是希望,是孤注一掷最后的赌注,你给他铺了一条死路,让爷爷我怎么见蔡家啊。”
肖娴眼珠转了转说:“嘿嘿,没事,到时候我再给蔡家铺一条路,保证蔡家老爷子立马把李风忘到爪哇国去。”
肖传奇叹了口气,说:“小娴,你心里对蔡喜当真就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肖娴笑了笑道:“爷爷,你这话说的有点问题。我对他不是没有好感,我是对他什么感都没有。他对于我来说和肥猫和张熊和大院里的那些个二世祖都一样,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去。我承认,小喜子的确比别人强点,说不定过个几十年真能爬到金字塔,咱们手里可有好东西啊,只要把石头变成巨人的视频交上去,国家还会不找李风?哼哼,财不露白,他泄漏了这么逆天的东西,该死啊!”
六指点了点头说:“是!我这就交上去。不过这段视频交给谁呢?”
老佛爷说:“交给肖传奇。他掌管着三十八部队,跟国安部的人接触比较多,这种超自然的事多少知道点。再说,李风假特工的身份是他孙女泄漏的。听说那女孩是个大智近妖的人物,行事从不按常理。肖传奇替李风藏着掖着,她却反其道而行,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把视频交个他,就能试探出肖娴说的是不是假话。如果半个月还没动静……”
六指眉头一皱,担心道:“如果半个月还没动静,那就说明李风是特工不假?”
老佛爷摇了摇头:“那也不一定。如果半个月还没动静,有两种可能,第一,李风是特工。第二,李风虽然不是特工,但是肖传奇是铁了心帮他的。肖家可不是蔡家,不管哪一点,到时候咱们就不得不另外采取对策了。”
又下起了雨!
西京城暗流涌动,已经变了天。
北城有一条不算繁华的胭脂路,胭脂路上有一家不算奢侈的咖啡厅。咖啡厅取名“花落”,不大,客人也不多,但浅色格调,服务周到,很温馨。
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子抱着一只黑猫推门而入,坐在角落的位子上。
一个同样漂亮温柔的服务员走到她跟前,微微俯下身子,没有问客人要什么,而是悄声道:“我和桃子失手了。”
有风从未关严的窗户上吹进来,服务员青丝飘起,露出耳朵后面那朵美丽的玫瑰纹身。
抱着黑猫的女孩是青莲,杀手十三花落的头牌——青莲。
青莲把黑猫轻轻放在桌子上,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脑袋,望着窗外,淡淡问道:“那个叫小七的,不简单吧?”
“很强,我和桃子两个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如果要杀李风,一定要引开小七和吴煌。”
青莲点了点头,笑着道:“很好,你和桃子藏一段时间吧,不要露面。”
玫瑰低声问:“青莲姐,我们还没杀李风呢。”
青莲云淡风轻道:“换个人去。”
玫瑰有点不甘心,皱着眉头说:“青莲姐,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和桃子就算死,也一定能把李风杀了。”
青莲瞪了她一眼,说:“傻九妹,你和桃子的命比李风值钱多了。听话,不让你们去不是怀疑你们的实力。你们和小七吴煌打过照面,很有可能被认出来。”
玫瑰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杏儿她们七个在外地有任务,兰儿和牡丹实力比我们弱,难道你准备亲自动手?”
青莲摇了摇头说:“让雏菊去。”
玫瑰脸上惊愕,显然这个雏菊在她心中份量极重。她问:“雏菊从国外回来了?任务那么快就完成了?”
青莲点了点头,“那妮子年龄还小,再过几年恐怕我就要喊她姐姐了。”
玫瑰坚定道:“不会的,雏菊就算再厉害,也不会跟你争大姐的。你知道,她最尊敬的就是你。”
青莲哑然失笑:“难道我还怕她抢我这个大姐吗?咱们十三个亲如姐妹,谁来当这个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与此同时,三木大厦着又要动手揍清风,流云忙拦着说:“胡爷,现在着急没用,先找到萌萌要紧。”
胡豺跳着脚喊道:“知道还他妈不赶快去找?都他妈去,动用所有关系,一定要找出这王八羔子,老子要拔他的皮。”
清风没生气,也没怕的意思,依旧如刚才那般懒洋洋的离开。仿佛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
四大天王里面胡豺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清风。这人太嚣张,看似不爱说话,与世无争,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懒洋洋的。其实骨子里却往外冒着一股子高傲。
当然,他有这个高傲的资本!也许他没有白山那么能打,也许他不像流云那么有驾驭人的天份,但是很多事情他都能一眼看透本质,说话做事一针见血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一个人是个有大心机,大城府的人。
与他相比,胡豺更喜欢白山。这个人如其名雄壮如山的汉子里外都是一条筋,一旦交了心就能把命卖给你。他也更欣赏流云,一个女人能做到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把一大帮大老爷们训的服服帖帖可不简单。
甚至他更加看重投靠过来的任老五。
胡豺疯归疯,心里还是很精明的,否则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任老五和田三爷交情不浅,田三爷把赌场交给他,更说明了对他的信任。所以不管任老五嘴上说如何仇恨田三爷,心里也多半念着他。
胡豺心知肚明,可是依旧让任老五留在这委以重任。他活了半辈子,在道上拼拼杀杀,漂白后依旧尔虞我诈,形形色色的人见了多了。在他心里,这世上就无所谓背叛和忠诚,所谓的忠诚也只不过是受到的诱惑不够罢了。他能给任老五足够大的诱惑,也有信心让任老五彻底站在他这边。
任老五当年在江浙一带挂单,捅了那条过江龙才逃到西京,一夜之间转了南城三条街。胆色有,能力更不缺,是个好帮手。
果然,三天后,任老五站在胡豺身边交给他一份视频。手机录制的。
“胡爷,有人拍到萌萌被人绑架的视频。”
胡豺一把抢过手机,阴沉着脸打开里面的录像。镜头很远,差不多五十米,偷拍的人躲在车里。
萌萌哭着尖叫,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把她扔在破旧的长安车里,车牌上喷了油漆。车里隐隐约约还有一个人,戴着眼罩,是个独眼龙,靠在椅子上拿着一把匕首悠闲的削着指甲。
胡豺紧紧握着手机,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小……七!是李风做的!”
任老五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问道:“胡爷,画面很模糊,那人虽然带了眼罩,但是看不清长相。现在是非常时期,会不会是其他三位想借你的手,让你出头对付李风?”
胡豺深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半响道:“不可能,祸不及家人。那三位知道这个规矩,况且他们怎么说也算和我有点交情,不敢撕破脸皮。一定是李风,也只有李风那疯子才会干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任老五不动声色问道:“胡爷,那我们怎么办?”
胡豺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打!不管是不是他绑架了萌萌,李风都该死。反正早晚要打,他妈的那三个畏畏缩缩不敢放手,老子就拼了。喊上兄弟们,那一百多个亡命徒吃我的喝我的,也该出点力了。立刻出发,砸了聚龙酒店,我要李风后悔干出这件事。”
任老五建议道:“胡爷,李风自己身手不错,手下有孙雄一帮兄弟,挺有能耐。如果我们找上门去,恐怕会打草惊蛇啊,如果李风带着人逃走或者躲起来,麻烦就大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萌萌。”
胡豺问:“你有什么办法?”
任老五说:“我有个办法能约李风出来,到时候您下好套子等他。只要抓到他,萌萌没事一定没事。”
聚龙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隔着一张茶几,李风和肖娴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一本宋词。
她挨篇读着,他盯着她的唇形对照着宋词。
肖娴今天穿着一身牛仔,脚上一双黑色休闲皮鞋。干脆利落,没有女孩子身上应有的花哨繁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她正在读一首《一剪梅》,李清照的。
微微皱着眉头,声音里满是不屑: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肖娴哼了一声,显然对词里愁绪万千思夫成疾的婉约女子很不满。她淡淡道:“无病呻吟,女人做成这样,真够失败的。”
其实肖娴也很婉约,当然,只是外貌长相如水一般,行事作风却处处透着一股子泼辣彪悍。开悍马,鄙视玛莎拉蒂法拉利这类傲娇的跑车,认为那都是娘娘腔们的玩物。三十岁前妥妥的能戴上金色橄榄枝的肩章。不会功夫,却让军区大院里那些个纨绔公子哥见到她两腿哆嗦躲着走,甚至提起她都是谈虎色变。
如果做女人都应该像她这么强势,这首词里的女子还真就是失败到姥姥家了。
李风盯着书,没有抬头,淡淡道:“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女人挺招人喜欢的。是不是失败先不说,总比女汉子更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肖娴撇着嘴,更加鄙夷,把书往茶几上一丢,说道:“放屁!别以为每个女人都需要男人保护。在我面前,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是无能的可怜虫,蠢就不说了,整天浑浑噩噩做些作死的事反倒还怨天尤人就太贱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小喜子整天夸你,我连看你一眼都嫌烦。”
李风耳朵聋了,他说完一句就低着头盯着书,分明是不打算跟这个高傲到病态的妞争执下去。
肖娴盯着他,气鼓鼓的。这是她第一次注视一个男人。面前这男人不帅,不高,没有绅士的温文儒雅,也没有上位者应有的霸气从容,甚至举手投足之间会有些无伤大雅的坏习惯。可是就这么一个年轻男人,不到十天功夫能把繁杂难辨的唇语学的七七八八。就这么一个男人明知道她把他置身在九死一生的境地依旧能谈笑风生,不表现出心底的半点情绪。就这么一个男人站在西京城四位爷的对面,任凭他们阴招阳谋,他自岿然不动。
肖娴年龄不大,打过交道的男人却不少。纵使算上军区那一帮勾心斗角一辈子的老头子,她看在眼里,心里也多半藏着鄙视。唯独李风,她看不透。
也正是因为看不透,她才更加有兴趣和他斗了一斗。能不能完成国安部的密令已经不重要,高手寂寞,一个站在山巅绝顶的女子,更加寂寞。
她问:“你打算和四位爷就这么和平共处下去?”
李风盯着她,似笑非笑,半响说道:“这样下去不好吗?我又斗不过他们。”
肖娴笑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至少看起来很开心,笑面如靥,本就精致漂亮的眼角弯着,已经不能用美来形容了。绝对算得上妖娆。
其实她已经看明白,西京城如今狂风暴雨夹杂着电闪雷鸣,已经乱的一塌糊涂。不过她这么一个妖孽般的女人自然能看的清、理的顺。
四位爷虽然各自打着小算盘,但是下了决心要对付李风倒是真的。李风看似淡定,其实已经黔驴技穷。他的手段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吴煌重伤,小七一个人为他扛不下整个西京城。肖娴手里倒是有一份老佛爷家被毁的视频,一个凡人变成三米高的怪兽。这种科幻片才能出现的画面是老佛爷亲手交给肖传奇的,被她要了过来。
天使之泪是个好东西,不说多,李风能造出十个八个那种巨人,单靠武力就能横扫西京城,什么田三爷啊,什么疯狗啊,什么半仙老佛爷的全是扯淡。
可正是因为这种东西逆天,所以总会招人惦记。国家花了大批人力物力尚且研究不出来的东西,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拥有。这样下场只有一个,抢过来,杀了灭口。
李风显然也明白这点。
肖娴乐于看到一个大男人被她逼到绝路上惊慌求饶的表情。如果是一个优秀有能耐的男人就更有趣了。她享受这个过程,所以她盯着李风,期待从他平静淡定的神色下面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她问:“怕了?”
李风说:“不怕才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谁愿意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肖娴说:“你不会这么差劲吧,还没开始就认输了。那我和你玩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李风说:“拜托!肖大小姐。您就放过我一马,我就是个小人物,真不是您这种智商破千的妖精的对手。我投降,你就别再跟我玩了。”
肖娴安静的看着李风半响,忽然调皮的笑了起来,她眨着眼睛道:“你跪下!跪下亲我的脚趾头,我就饶了你。”
李风从她那双笑着的眼睛里只看到鄙夷。肖娴鄙夷对他不重要,如果跪一次真的就没事了,他还真就当场跪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有句话说的多有气概!不过气概这东西很显然不适用没爹没娘被人嫌弃被人欺负长大的野孩子。
不过李风知道,这次就算跪了,跪死了,也没用。
西京城四位爷不是肖娴的狗腿子,不可能对她唯命是从。他们是洪水,肖娴已经把水放出来了,就不可能再收得回去。
所以,李风很干脆,看似很有骨气的说:“跪你妹!跪你一脸!”
十天来,李风常常这种口气对待肖娴。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免费教他唇语,并且尽心尽力,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这样对人家。不过李风每当想起来正是因为这妞,西京外城四个最牛逼,最拉风的老大组了队要干掉他的时候,都忍不住摁着她朝死了揍一顿。
如果肖娴不是有个掌管第38部队的爷爷,如果她自己不是少校军衔,李风真就这么干了几次了。
肖娴也不生气,强势到她这种程度的变态女人,脑子里想的多少和别人不一样。似乎越骂她越开心,她敲着二郎腿,手指抚摸着白皙嫩滑的瓜子脸,问道:“你说错了吧,是跪一脸吗?”
是射一脸!
李风打算这么接,可是一条信息打断了他。信息是个陌生号码发过来了,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我知道胡蝶的下落,我要五十万,晚上八点,将军山山:“今天你先走吧,我出去一趟。”
肖娴问:“一个人?”
李风点了点头,抓起外套转身就走。出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对肖娴冷冷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如果今天我死了,化成厉鬼会站在你床头的。”
肖娴想了想,莞尔笑了,很开心很兴奋,望着李风的背影喃喃自语:“被鬼缠,呵呵,一定事件好玩的事。”
将军山在西京城东南六环外,已经属于郊区。不过这里挺繁华,因为附近有一片大学城,西京城有名没名的几十所大学在这边都有校区。
也正是因此,将军山的山过话,对他却记忆深刻。除了因为他有一身慵懒颓废的妖异气场外,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长发小辫。
他的头发很像一个人,香港洪兴的陈浩南!
有哪个男生心里没有一片热血义气的江湖?特别是李风这种从小被人欺负的孤儿,在多少次挨揍后,他总是幻想着拎一把刀,带一大票兄弟,冲回去砍他丫的。有仇报仇,有恨雪恨!
陈浩南是他的偶像,一直到大学时代都是。
清风拿眼神瞅了瞅石凳,语气中没有不死不休的杀气,也不见得有多客气。他说:“坐。”
李风坐在他对面,笑了笑道:“宴无好宴!今天我果然上当了。”
清风遥遥望着远处,额头的刘海挡着一半眼睛,有点看不清眼神,他说:“也不一定。”
李风嘴角翘起,有点玩味,“哦?”
清风说:“你打的过我吗?”
李风想了想,如实回答:“打不过!我这水平,不谦虚的说,田三爷手底下有十二个高手,我估计能和面最弱的那个拼几下。那两个最强的泰国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我有自知之明,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清风神色没有变化,又说:“胡爷手底下有我和白山流云,任老五也算有点本事吧,另外还有一百三十九个身上背着人命的大混混。今天,都在这公园外藏着。就等你入瓮,只要我喊一声,立刻全部冲出来。”
李风说:“呵呵,好大的阵仗!胡爷可真看重我啊。”
“胡爷认为你绑架了他女儿。”清风吹了吹额头的刘海,盯着李风目不转睛。
李风眉头紧皱,点了一支烟,把烟盒和打火机丢在石桌上,问:“那你还不喊?不怕我跑了?”
清风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十天里,你为什么不主动出手?在等什么?”
李风笑了。这问题有意思,胡爷以为他绑架了他女儿,清风却看的清楚明白,知道他没有出手。
也许是旁观者清,也许是清风更有心机城府。但是不管怎样,这些都不重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算胡豺知道李风没有动他女儿,也一定会下杀手。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疯狗不可能放弃。
真正让李风感兴趣的是刚才清风所说的不一定和现在这句等什么。
他吐了个烟圈有点吊儿郎当道:“胡爷,田三爷,老佛爷和贾半仙,这四位可都是神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跟一个人斗我估计都要死,一次对上四个,更要谨慎。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你是功夫高手,应该知道那种武侠小说上两个人决斗时站半天不动是为了什么。”
清风总算露出了点笑意,笑容一闪就收,问道:“你在等四位爷出现破绽?”
“说实话,凭我的实力不可能斗得过四位爷,与其主动找死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等待破绽倒是不敢想,四位爷也不会给我机会。我在等一个变数,再难下的一盘棋,有了变数就有可能赢。”
李风顿了一顿,目不转睛的望着清风:“你是胡爷的变数吗?”
清风冷着脸,猛地一拍石桌站起来怒喊道:“放屁!兄弟们,动手!”
公园的门被人砸开,远远人影重重,好多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有人守着门口,有人守着下山的路,有人毁了李风的长安车。而白山和流云则是带着最厉害的十几个高手朝着这边冲过来。
李风出奇的淡定,微笑着望着清风。
清风冷哼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软剑如灵蛇一般刺向李风肩膀。
血花溅起,肩膀上出了个血洞。李风拳头砸向清风,可是远远不是清风的对手,尚未击中,清风的脚已经后发先至,狠狠踹在李风肚子上。
这一脚力量极大,李风倒飞出亭子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滚。在白山流云等人赶到的时候,李风已经滚下去十几米,落在一处长青丛后。
白山瞪着牛眼瓮声瓮气问道:“那小子死了吗?”
清风摇了摇头说:“大家搜!他受了伤,逃不了多远。”
清风说的不错,胡豺动用了全部的力量,三大天王加上一百三十多个背着人命的大混混,全部守在山来复杂,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发生的事。又有枪声响起,李风却已经跳过马路上的栅栏,越过来来往往的车辆朝着对面跑去。
“追!”
二十多人也不顾影响恶劣,一个个拎着刀片紧追不舍。
李风原本跑的很快,这逃命的功夫是从小被人欺负开始练的,十几年了,炉火纯青。如果大腿根不中枪,他轻轻松松就能甩开这些人。
可是现在,却越来越近。
所幸前面就是喧闹的夜市街,来来往往人行人熙熙攘攘。李风心中一喜,毫不犹豫的一瘸一拐挤了进去。
“杀人啦!杀人啦!”
李风在人群中扯着喉咙大喊,众人看到远远跑来二十多个汉子,一个个拎着刀片凶神恶煞,登时吓得惊声尖叫,一个个撒腿就跑。
离得远的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是见到有人跑,也跟着跑。一时之间整条夜市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李风趁着乱,躲进一条小巷子里。
身后有人喊:“搜!挨个胡同搜,胡爷马上就下来。今天一定要找到他。”
他小心翼翼的沿着巷子朝里走。这里是一片城中村,名叫杨箕。住过城中村的人都知道,城中村有几大特点,一是巷子窄,最窄的地方小情侣肩并肩没办法过去。二是巷子互相交织,跟迷宫似的。在巷子口常常能见到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对你抛着媚眼,风骚的说一声:“玩不?”
杨箕村靠近大学城,住的都是些大学生,相对来说站街的小姐们档次稍高。虽然谈不上漂亮,但是大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妹子。
李风专门朝偏僻的巷子走,越黑越没人,他就越朝里钻。
可惜运气差,钻进了一条死胡同。他正想退回来,却看到走廊外面有个混混问小姐。学会唇语也有好处,离的再远只要能看得到,就能知道说什么。“喂!有没有见到一个年轻人,肩膀和腿受了伤。”
站街的小姐风骚道:“哥哥,玩不玩啊?玩了我就告诉你。”
“他妈的再犯贱老子一刀砍死你丫的。说!在哪里?”
小姐乖乖道:“我说,我说,朝那边跑了。不过大哥,这里巷子都通着,找个人不容易啊。”
那人说:“兄弟们分头追,每人一个巷子。”
噪杂的脚步声响起,已经有人远远的朝李风待的巷子走来。
这下他妈的死定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栋楼的房门打开,下来一个娇小的女孩,女孩两条麻花辫,柔弱清纯,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伤春悲秋味,一看就属于林黛玉那种边哭边葬花多愁善感的女孩。
一个漂亮的女孩如果拥有这种特质是很容易勾搭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当然也很容易勾搭起侵犯欲。
李风决定禽兽一次,当然,他不是要非礼这姑娘。而是突然捂着她的嘴,用随身携带的匕首顶着她的脖子,小声道:“带我上楼,你敢喊,我就杀了你。”
女孩住在三楼,一个单间,还没有当初李风住的铁皮房大,房间里极其简单。小窗户下摆着一张书桌,桌子上几十本书整整齐齐竖成一排。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罩。房间中打扫的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干净到这个程度,女孩绝对有洁癖。
李风放开女孩,靠着墙壁打量着她。个子不高,最多一米六,柔柔弱弱,面色有几分营养不良造成的苍白,楚楚可怜。白色连衣裙,一看就是地摊上的廉价货,穿在身上更显得寒酸。
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
她眼神中带着惊恐,怯怯的望着李风,双手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如深秋风雨中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花儿。
李风心里一软,柔声道:“别怕,我是好人。”
女孩惊慌的退了一步,盯着他手里的匕首,肩膀和腿上的鲜血,显然不相信这样一个凶神恶煞般,强势闯进她闺房的男人是个好人。
李风吃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刚才是被逼无奈,等追我的人走了,我就离开。”
女孩依旧不说话。
李风龇着牙,刚才逃命的时候还好,这一停下来,肩膀和腿上的伤就疼的撕心裂肺。特别是大腿根,血似乎越流越多,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失血而死。他想抽支烟,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早就没了。
他踮着脚挪到窗户旁边,小巷子里有几个拎刀的混混,隐隐约约“看”到他们再说:“胡爷吩咐了,围着整个杨箕村。那小子是在这条巷子附近跟丢的,我们仔细的搜。”
李风皱着眉头,知道逃出去暂时是不可能了。他回头问女孩:“有没有酒?”
女孩一怔,怯怯的说:“你受了伤,不能喝酒。”声音软软甜甜,配得上她的美貌。
李风摇了摇头,苦笑着道:“半条命都没了,哪还有兴致喝酒?用来消毒的,我中了一枪,必须要先把子弹取出来。”
女孩低着头咬着嘴唇,眉头微蹙,看得出正在天人交战。半响下定了决心,她说:“我帮你吧,我是西京医科大的学生。”
“哦?”李风有点讶异,目光重新瞄向桌子上的书,才发现大部分都是医学专业课本。天无绝人之路啊,李风很开心。因为失血过多,脑袋已经有点晕,他说:“多谢你了,那就赶快的。”
女孩慌忙跑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一整套手术刀和针线,没有酒,却有专业的医用酒精。
准备好一切,女孩却怔着有点犹豫。
李风问:“怎么了?”
女孩说:“我只在老鼠和兔子身上练习过,没有给人做过。”
李风深吸一口气,平淡道:“那我就给你个在真人身上练手的机会。别紧张,轻松点,就当我是只兔子老鼠就行。”
他一脸慷慨赴死的决绝,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豁出去了。
女孩慢慢的褪掉他的裤子,红着脸犹豫了一会儿,又把他的内裤也脱掉了。
伤口太靠近小弟弟,李风顾不上有什么旖旎的念头,女孩也知道不是害羞的时候。医者父母心,她有这个觉悟。
窗户外的巷子里就有搜他的人。李风不敢出声,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关公刮骨疗伤还能喝酒下棋的淡定,于是抓着被子咬着,酒精擦在伤口上,一阵钻心的疼痛。没有麻醉药,做手术真他妈疼死人啊!
真正疼痛的还在后面。手术刀在伤口上笨拙的割着,李风感觉牙都咬碎了,全身冷汗,满头的青筋。
关键是伤口的位置实在太巧妙,李风总是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就是即将入宫的小太监,正在进行净身仪式。
这种感觉太他妈折腾人,李风为了转眼注意力,开始胡言乱语。其实胡言乱语是因为失血过多,大脑昏沉,神经已经有点错乱。
他问女孩:“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女孩怯怯的回答:“妇产科。”
李风盯着女孩,心里一阵无语,他像生孩子的孕妇叉着两条腿,让一个妇产科医生给他净身。哦,不对,一个妇产科医生给他做手术,感觉实在有点不好。
他转移话题,想着还是说点自己的丰功伟绩:“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吗?东城的胡爷,人称一条疯狗的胡豺,挖了陷阱等我。一百多个高手啊,都是一个能打十个,嘿嘿,还是被我逃出来了。”
女孩问:“你是不是也很厉害啊?”
李风眼睛发黑,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依旧注视着她,回答道:“当然!其实我到了山话,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雏菊,实力堪比头牌青莲。
青莲曾说:再过几年,我都要喊她姐姐了。
李风如果知道跪在他双腿中间的女孩子是贾半仙手下最出色的杀手,恐怕只能苦笑着呵呵了。
“雏菊……雏菊……和你的气质倒是真像。”他嘴里嘟囔着,晕了过去,再勉强也看不到女孩说什么了。
十三花落不杀人的时候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玫瑰开了家花落咖啡馆,青莲教书育人从事着太阳下最光荣的职业。每个人都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大隐隐于市,大概就是这么个境界。
雏菊真的是西京医科大学的学生。妇产科,大四。之所以没有住在学校是为了考研。
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
一个天赋异禀、声名赫赫的杀手竟然为了考研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吃饭听着英语,连上厕所都捧着书。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因为这个恬静乖巧,与人和善的女孩子做过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比如说杀人换来的钱一分不剩全部捐给了红十字,而自己却带了四份家教,穿最廉价的,吃个麻辣烫都要精打细算。
比如说会和每个要杀的人真心做朋友,杀人的时候悲伤的痛不欲生。
比如说常常在半夜十二点一个人看恐怖片。戴上耳机,声音放到最大,边看边哭,伤心的一塌糊涂。没人知道她伤心什么。
比如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或者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就那么抱着膝盖怔怔坐着。
比如说会一天折一只千纸鹤,凑够九十九只就烧掉,往复不断。
太多了!太多了……
雏菊有时候自己都会说自己变态。不过一个人有她这种遭遇,想不变态都难吧。
她原籍在一个小山村,很偏僻,真正的山旮旯,那个地名注定是在地图上找不到的。母亲是人贩子卖进山里的,从进山到死脖子里一直拴着铁链子,狗都能撒个欢,她却只能光着身子待在黑屋里。
雏菊不知道父亲是谁。因为买她娘的那家三兄弟加上老父亲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伦理啊,道德啊什么的都是狗屁。
她有一个姐姐,那年她五岁,姐姐七岁。
母亲跑了,姐姐偷的钥匙帮的忙。后来三兄弟把她母亲抓回来,吊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一鞭子一鞭子的活生生抽死。然后把七岁的姐姐也吊在老槐树上,同样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死。
雏菊当晚把整包的耗子药放进饭菜里。
那是一个冬天,下了雪,夜空中却有一轮满月,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树上还吊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她盯着老少四个男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蹦蹦跳跳笑的很开心。
她这一生才刚开始,就仇恨上所有男人。
在学校里,雏菊是个很腼腆很弱势的人,有女生欺负她骂她,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一旦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她绝对会撕碎了摔在那人脸上然后再抽几巴掌。
她不是百合拉拉,但是在她心中,男人都恶心!因为她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是负心花心兼没有责任心的畜生。
雏菊接了杀李风的任务,不过没那么急不可耐的杀过去。她在等一个接近李风的机会,她要和李风做好朋友,和这个什么有很多女人的花花公子做朋友,然后再一边割他的肉,一边哭鼻子。
一刀捅死不过瘾,慢慢的杀才有味道。杀人也是一门艺术。
李风今天闯到这里完全是意外。当然,也恰好给了雏菊机会。雏菊从窗口看到他了,主动下去的。就算李风不拿刀威胁她,她一样会救李风。
李风醒过来的时候是黎明五点,身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上绷带。他躺在床上,床单和被罩也换成了干净的,依旧是洁白洁白。
雏菊趴在书桌上睡着,压着一本考研真题。
李风看着她柔弱的背影,心里一阵感激,想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可是刚挣扎着起身,大腿根和肩膀撕裂似的疼痛。
“你醒了,躺着别动,伤口会流血的。”雏菊听到他的呻吟声醒了过来。
李风把手里的外套扔给她,笑着道:“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这次我死定了。”
雏菊笑的很甜很可人,她说:“不客气,我是医生嘛,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李风说:“哦!对了!叫雏菊对吧。如果别人叫这名字,挺俗气的,不过你叫就不一样,很合气质。”
雏菊笑了笑道:“你失血太多,这里没法输血,我炖了点鸡汤,给你端过来啊。”
厨房在楼梯口,整层楼公用的。雏菊小心翼翼的捧过来一碗鸡汤,舀了一汤匙,放在嘴边吹了吹,喂李风。
体贴的像是最贴心的小丫鬟,又像是伺候床头的娘子。
李风有点尴尬道:“呵呵,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一边肩膀受伤,另一只胳膊还能动。杨过一只手打遍天下,我虽然没他厉害,喝个汤还是可以的。”
雏菊看着他笑了笑,没有拒绝,把碗递给他。扶着李风坐起来,很细心的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然后就坐在床边,微笑望着他。
气氛有点尴尬。李风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揣测:莫非哥的王霸之气测漏,这小妞芳心暗许,拜倒臣服?
他前前后后的仔细想着,也没想到自己有丁点儿的王霸之气。扮凶神拿刀威胁别人倒是真的。
李风有自知之明,更加不可能认为是雏菊看到他身体,要为他负责。这想法太荒唐。
当然,他也不可能把面前这个甜美的邻家妹子,以德报怨救了他一命的美女与杀手扯到一块。
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李风只能确定雏菊生活很寒酸而已。他说:“我这条命很值钱,你救了我,我不能不感谢。知恩不报那是畜生干的事。你想要什么,给我说说,我说不定能满足你。”
雏菊有点害羞的低着头说:“还是不要了吧。”
李风说:“一定要的。你尽管开口。”
雏菊想了想,很认真的说:“你把天下的男人都杀了吧。”
李风一愣,心里咆哮道:你他妈逗我玩呢?
他原本想自己现在身价怎么着也有十几亿,又认识孔寿辰和蔡家。可谓是有权有势,彻底脱离了**丝阶级,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想要什么还不是轻易就能满足。没想到面前这位弱不禁风人畜无害的妞,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雏菊见他愣着,捂着嘴笑了笑道:“逗你玩的,有机会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李风舒了口气爽快道:“行!别说一顿,你这辈子想吃什么,我都包了。”
雏菊低下了头,有点紧张和害羞。李风说完就意识到话里的歧义,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我有一家公司,你挂个名,每个月分几万块。或者我直接给你几百万也行。”
雏菊很显然也松了口气,调皮的笑了笑,说:“我去你公司做事吧,你给我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能上班看书最好。工资呢不用太高,每个月一千块够我吃饭租房子就行。”
胡豺一直派人守着村子,李风虽然能隐身,但是身上伤太重。于是给吴煌报了平安,安心的和雏菊孤男寡女夜夜一室。
一住就是十天,他的恢复能力好的变态,仅仅是十天就差不多全部康复了。
这一天晚上,李风穿戴整齐,把匕首藏在怀里。
雏菊问:“要走了吗?”
李风点了点头,笑着道:“你知道我的地址,明天一早就去找我。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尽自己所能送你一场造化。”
“造化?”雏菊神色有点黯然,喃喃道:“我恐怕没那个福气。一个造尽了孽的人,还有可能得到造化吗?”
李风叹了口气,在这住了十天,雏菊小时候的事已经全告诉他了。他说:“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想,活着要往前看,放不下是很累的。你别推脱,我在这住十天你又是买药,又是买营养品,差不多花了两千块。两千块是你全部的积蓄,你一个女孩子家,总不能出去讨饭吧。明天你不去聚龙酒店,我就亲自来接你。”
雏菊说:“你别来,胡豺的人还在村子里,被发现就惨了。”
李风笑了笑,云淡风轻,话语里却透着自信。他说:“没事,那条疯狗叫不了多久了。”
东城四环上有别墅区名叫山水华庭,四大天王之一的清风就住在这里。上下两层四百多方的大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连个保姆老妈子都没请。
通常情况下牛逼的人或者是有性格的人都会有点与众不同的怪习惯。清风无疑是既牛逼又有性格的人,这样一个人所遵守的怪习惯是绝对不容许别人打破的。
他曾经当着胡豺的面定了个规矩,那规矩就是无论任何人,无论任何时间,也无论是因为什么事情,都不能踩进他的家门。
山水华庭的房子就是他的净土。四百多平方只有他一个人住,连个保姆老妈子都没有请。
胡豺疯癫,但是驾驭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是清风的老大就破这个规矩,招人反感那是傻逼才会干的事。况且这人还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清风手下一大票兄弟也都识趣的从不登门,这个看似慵懒颓废大哥一旦动手那可是真心的恐怖,谁来谁就是找死啊。
凌晨四点,清风懒洋洋的靠在客厅沙发上,灯是关着的。他沉默无声,一动不动,什么都没做,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仿佛是想要融入黑暗中。
阳台上忽然走进来一个人,叼着烟,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问道:“在等我?”
“我已经等了你整整十个晚上。”
“哦?等我做什么?”
“杀你!杀了你能从胡爷那里拿到五百万。”
李风笑了笑,自信道:“你杀不了我,也不会杀我的。”
清风没有说话,安静的盯着他。
李风又道:“山顶公园上,如果我想躲,肩膀上就不会中你那一剑。”
“如果你敢躲,那一剑就刺在你心脏上了。”
李风说:“所以我今天才会来,如果不是你最后那一脚,恐怕我就逃不掉了。”
清风哼了一声,淡淡道:“不用谢我,那是你命好。”
“好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话里藏话太累人。说着累,听着也累。”李风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沉吟半响,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杀了胡豺,踩着他上位。咱们联手,平分西京城。”
清风侧了侧身子,靠的更加舒服点,依旧懒洋洋道:“踩着他上位可不容易。胡爷身手比我好的太多,况且就算他死了,我也上不了位。四大天王只剩三个,黑水废了,手下那帮兄弟大部分投靠流云,白山又比我能打,没人服我啊。”
李风望着清风,眼神从和善逐渐变得冰冷,他哼了一声,说:“我今天是和你谈生意的,你如果没诚意,咱们也就不浪费时间。不靠你,我一样能整死那条疯狗。”
清风伸手指了指门口,淡淡道:“那请吧,哪来回哪去。”
李风嘴角挂着笑意,当真转身朝门口走去,一步一步坚定无比,没有一点留下来争取一下的意思。成竹在胸,自信之气一览无遗。
“等等。”他的手拉大门把手上的时候,清风道:“我等了你十个晚上,你说我没有诚意?”
李风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嘴唇,根本听不到。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拉开门。嗖的一声,一把匕首从耳边飞过,扎在坚硬的红杉实木门上。
一切尽在掌握中,李风收起玩味的笑容,转身道:“白山不过是莽夫,勇猛有余,心智却差的太多,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至于流云,呵呵,她是你马子的事,你瞒得过胡豺,却瞒不过我。她对你死心塌地,连她都是你的人,她手下的人,还不都任你调遣?”
清风坐直了身子,眉头微微皱着,终于不再像刚才那么心不在焉。郑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风不紧不慢的重新坐回沙发,又点了一支烟,漫不经心的道:“西京城四位爷跟我玩命,我必死无疑。原本我也认命了,十天前发现你这个变数。你可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我再不好好调查你,就太蠢了点。”
“你还查出什么?”
李风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盯着清风,缓缓道:“沪海有一只竹叶青,几百年的阴险道行,成了精的妖魅毒蛇,你应该认识吧。”
“够了!”清风神色大变,冷哼一声道:“我答应和你合作。但你必须要如实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对付另外三人?”
李风想了想,很欠揍的说:“这个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清风又哼了一声,他和沪海那位的关系是他最大的秘密,李风能在短短十天查出来,一定不简单。他可不信这个事事深思熟虑,老奸巨猾到让狐狸都汗颜的年轻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跟三位爷斗,无疑就是如履薄冰,稍有差池被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走一步算一步!呵呵,骗鬼去吧。
清风绝对不信李风没有计划。
况且就算这个城府近乎妖孽的年轻人真的打算走一步是一步,他一样会跟李风合作。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跟着胡豺七年,整整七年才等到今天。如果是平日,就算能踩着胡豺上位,其他三位爷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几位一个个可都是见不得腥的老狐狸,一旦胡豺死了,肯定都会跑来分一块肉。到时候就算清风成了西京东城的爷,也是四人里面最弱的一个,迟早会被玩死。
而现在不一样了,李风很显然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能和李风合作,他不需要李风能大展神威一口气吞掉田三爷老佛爷和贾半仙,只要能拖延个十天半个月,清风就有信心彻底坐稳胡豺的位子,完全接收胡豺的势力。
到时候,李风死了,对他没什么影响。李风活着,说不定还真能给他带来机遇,两人一统西京城,坐地瓜分。
清风很干脆的说:“我最近会动手,需要向你借个人。小七!那个玩双刀的高手。”
李风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咱们互相帮助,等你成了东城的爷,我还需要借助你的势力呢。”
清风说:“好!一言为定。歃血为盟那种俗套事就不弄了,况且你不信,我也不信。你可以转身就卖了我,但是沪海那位把我安排在这里七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死的。”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清风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后,嗯了两声,挂掉。然后对李风很随意道:“任老五的人找到你了。”
李风眼角一条,眉头紧紧皱起。
清风又说:“他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带血的绷带,然后找到一个叫雏菊的女孩。”
李风手一抖,把烟头狠狠摁灭,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声音冰冷道:“让你的人拦住胡豺的人,如果那女孩有个三长两短,咱们的合作就算了。”
杨箕村301单间里。雏菊被捆着手脚扔在床上,两个男人眼中流露着兽欲站在房间中。精瘦阴险的那个叫老狼,面目狰狞的那个叫大炮。两人都是从江浙逃过来投奔任老五避难的,一个犯了奸杀罪,一个因为女人在酒吧捅死了人。
都说女人三十岁如狼似虎,男人三十岁也一样正是风华正茂。面对一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学生妹,两人早就精虫上脑。
老狼目不转睛的盯着雏菊问:“炮哥,你说李风那小子逃走了还有没有可能抓到。”
大炮也同样色迷迷的盯着雏菊,说:“那还哪有可能!估计他早就回了聚龙酒店。”
老狼说:“那么说,这妞没什么用了?等会儿胡爷来了,多半也是问完杀掉。”
“肯定饶不了她,敢救胡爷的对手,估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狼舔着嘴唇:“这么一朵惹人怜爱的小花儿落在胡爷手里可惜了啊。反正早晚都是死,要不先便宜便宜咱们兄弟?”
大炮淫笑着道:“嘿嘿,我也是这个想法。咱们要抓紧时间,最多半个小时,胡爷就要到了。”
老狼说:“好,两个一起,玩一次3p,你下面,我上面。这小妞多半还是个雏,正宗的校花系花,咱们可要好好品尝品尝。”
大炮和老狼相视而笑,很有默契的脱衣服,猴急的狠。雏菊平静的盯着他们,眼神中死毫不掩饰满满的厌恶。她说:“你们就要死了。”
大炮和老狼一愣,嘿嘿笑道:“小妞,你说的真对。哥哥们等会儿会欲仙欲死,不过会不会干死你就不知道了。”
雏菊哼了一声说:“你们敢动我,李风欠我人情,肯定会为我报仇。”
老狼笑道:“放屁!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有工夫替你报仇。再说了,你也别以为那小子是个好鸟,他是道上最出名的疯子,阴险狠毒,手段惨绝人寰。他要是有情有义,老子都是处男了。”
雏菊说:“我们打个赌吧。我手机上有他的号码,你给他打电话,他肯定会回来救我。”
老狼转着眼珠沉吟半响,问:“你这么确定他会回来救你?难道这几天你把他伺候的很爽?”
雏菊脸色更寒,她说:“你们打电话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无论怎样你们都不吃亏,况且如果真把李风引来了,可是大功一件。听说抓到他你们大哥会奖励五百万。五百万可是笔巨款啊,比我漂亮的学生妹会争着抢着对你们投怀送抱的。”
大炮点了点头,有点兴奋,说:“老狼,这妞好像说的对啊。咱们给李风打个电话试试,反正也不会吃亏,那小子从聚龙酒店赶过来,胡爷早就派人来了。到时候正好送上门,抓住他,咱们就发达了。”
老狼阴险的笑着道:“是值得试试。嘿嘿,不过这妞一样不能放过。等我发完短信,咱们好好的爽一把。”
他说着拿起雏菊的电话,知道李风已经聋了,直接发了个短信:小雏菊在我们手中,立刻,马上来杨箕村,否则就别怪我们干死这小妞。
李风果然很快回了一条:好!不管你是谁,等会儿我会杀了你的。
老狼把电话一扔,开心道:“哈哈,他妈的,没想到这小子真的回来救人。这次咱们撞大运了。炮哥,动手!今天就算干死这小妞,胡爷也会夸咱们的。”
两人三两下扯掉身上的衣服,朝着床上的雏菊扑去。
雏菊双脚双手虽然捆着,但是身为最顶尖的杀手,对付两个普通的混混还是轻而易举的。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就是为了引李风来。
她本来还没法名正言顺的闯进李风的生活,虽然李风让她第二天去聚龙酒店找他,但是雏菊如果真去了,总会有点太主动,容易让人发现蛛丝马迹。
这次两个混混恰好帮了她。李风只要知道她被胡豺的人盯着,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雏菊双腿一弹踹开老狼,然后朝旁边一滚,大炮也扑了个空。
大炮淫笑道:“哎呦!看不出来这朵嫩花还是个小辣椒呢。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有性格!等会儿可要好好叫,你叫的越大声,老子就越高兴。”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李风阴沉着脸,眼神中一片死寂,浓郁的杀机让人心惊胆颤。他盯着老狼和大炮,嘴角挂起微笑,一字一顿道:“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老狼和大炮惊慌失措,他们不清楚李风真正的战斗力,但是这小子能单枪匹马闯到胡豺摆好的鸿门宴并且捅他一刀安然离开,在三大天王一百多黑拳高手布置的天罗地网下轻松离开,这两点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可怕。
两人有自知之明,知道绝对不可能是李风的对手。
老狼反映很快,拎起刀架在雏菊脖子上,紧张道:“你……你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杀了她。”
雏菊一点也不紧张,望着李风的眼神中平静淡然,仿佛像个局外人看着几人演戏。
如果说她做了很多事都是为了取得李风的信任,那么雏菊很成功。
李风真心担心这个被他拿刀子威胁后还能以德报怨救他一命,并且无怨无悔花掉全部积蓄的女孩。他沉着脸,杀机凌人,不过终究没有动手,走到靠窗户的椅子上坐下,冷冷道:“今天你们必须死,放了她,给你们个痛快,伤了她,我会一刀子一刀子扒皮抽筋。”
老狼和大炮要挟这雏菊退到墙角,神经紧张到十分。老狼喊:“炮哥,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赶快打电话给胡爷啊。”
大炮惊醒,哦哦的点着头,掏出手机给胡豺打电话,刚接通就哭了,五大三粗的汉子跟个小姑娘似的,痛哭流涕,摸着眼泪鼻涕,颠三倒四道:“胡爷!救命啊!李风那小子来了。我们抓着那妞,你快点吧,我们要死了。”
胡豺骂道:“废物!慌张什么?拖着他,十分钟内就到。”
“啊?!”大炮更慌:“要十分钟啊!胡爷……胡爷?你妈逼的你挂我电话!”
老狼安慰他:“炮哥别怕,这妞在咱们手里,他翻不起什么浪来。”
李风点了一支烟,小口小口的抽着,阴森森的盯着心惊胆颤的两人,似乎要等着胡豺到来。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踹开,进来了两个脸上纹身的男人。老狼和大炮仿佛看到了亲爹亲娘,激动道:“铁哥,勇哥,你们怎么来了?”
铁哥看了李风一眼,回头问:“怎么着?不欢迎?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大炮说:“太欢迎了!铁哥勇哥你俩就是神仙啊,来的正是时候,再晚点我们就要死了。”
大炮一颗七上八下噗通直跳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铁哥勇哥是天王清风麾下两个金牌打手,胡爷手下一大票人,基本上除了四大天王,这两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有铁哥勇哥坐镇,就算打不死李风,至少撑到胡豺来没问题。况且大炮眼尖,清楚的看到两人腰间鼓起,显然藏着火器。
他心中大定,刚才的惊慌害怕一扫而空,转瞬间趾高气昂,小人得志。他对着李风喊道:“小子,你他妈的不是要杀我们吗?动手试试?老子就站着不动。”
李风吐了个烟圈,脸上笑容盎然。
铁哥和勇哥走到老狼身边,平淡道:“把这女孩交给我们看着,你俩喘口气。今天立了大功,胡爷赏罚分明,少不了你们的钱。”
老狼把雏菊推到铁哥身边,点头哈腰笑道:“铁哥看您说的,太见外了。如果不是你们,哪有可能抓到李风。有功劳也是您二位的。我们有点汤喝就行。”
铁哥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对勇哥使了个眼色。勇哥突兀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手起枪响,噗噗两声,老狼和大炮额头中间多了个窟窿。
大炮到死还在得瑟,对着李风嚣张的不行。
铁哥对李风说:“清风哥派我们来的。胡豺马上到了,你坐我们的车,容易出去。”
李风点了点头,没有废话,拉着雏菊跟着两人朝外面走去。
身后的雏菊眉头微微挑着,嘴角挂着笑意。
早上七点,李风和雏菊回到聚龙酒店,先是去了吴煌的房间。
吴煌受伤修养了二十天,虽然没有痊愈,但是已经行动自如。见到雏菊,从来都是横眉冷眼一脸严肃,只有杀人的时候才笑的小七竟然对着她和气的点了点头。
吴煌开玩笑道:“你就是雏菊吧,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需要什么尽管说,不要客气。风子一条命,可是很值钱的。”
雏菊点了点头,没说话,却笑的很甜很温柔。
吴煌却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常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磨练出了超乎常人的观察力。他不是针对雏菊,纯粹是本能。
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雏菊的眼睛,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像一朵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雏菊,笑的很温柔,可是眼神中却有着一股子寒彻心底的冰冷。
拒人千里之外!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吴煌决定提醒一下李风,他知道雏菊救了李风,也同样不相信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会心怀不轨。不过不管怎样,小心点总会有好处。他笑着道:“雏菊,你刚才的眼神好冷。我看你干脆别做医生了,转行做杀手,来钱快,赚的又多。”
“好啊,以后你教我功夫吧。”雏菊依旧如刚才那么笑着,眼神依旧藏着冰冷。没有因为吴煌一句话改变半分,也正是因为这份“光明正大”让吴煌稍微放下一丝戒心。
如果她听了这句玩笑话慌张或者改变那种眼神,或许小七和吴煌已经动手了。
李风是个聪明人,知道吴煌的想法。但是他同样知道雏菊小时候的遭遇,叹了口气道:“雏菊是个可怜人,吴煌哥你以后教她点防身的功夫。”
吴煌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风子,肖家那位大小姐来了。”
李风皱起眉头,“我已经学会了唇语,她还来做什么?”
吴煌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清楚。她脑子应该真的有病,半夜三更跑过来,直接冲进你房间。我碍于她的身份,就没让人赶她。”
李风冷哼一声,有点气愤道:“我上去看看。这妞可没病,脑子好使着呢。纯粹是名门望族大家之后,自身又太过出类拔萃,傲娇!嚣张!闲的蛋疼!非要和我下一局棋,西京城四位爷可都是他的棋子,输了,咱们被玩死,赢了,她毛都不少一根。有时候真他妈的想大耳刮子好好抽她一顿。”
李风接触肖娴没多久,原来只是听蔡喜和肥猫说这妞是变态、是妖精,学唇语的时候和她待了十天,可就是这短短十天,已经让他彻底见识到这妞的神经兮兮不走寻常路。
他一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就算是肖娴脱光了衣服在他房间里自慰,他也会见怪不怪。可是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依旧瞪着眼睛愣住了。
客厅中间有找一张一米高的玻璃茶几,茶几上摞这一张半米高的凳子,凳子上站着一米七多的肖娴。
她一身戎装,真正的戎装,背着双手微微昂着头,仿佛参加阅兵的大将军,颇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味道。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肩章,傲娇的和孔雀一般。
李风冷哼一声,道:“怎么着?这是打算升天呢?你也不怕摔死了。”
肖娴俯视着他,眼神中的鄙夷和轻视一点都不掩饰。她神经兮兮道:“你看着我。”
李风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望了半天,肖娴没了下文。李风仰头仰的脖子都有点酸了。他竖着大拇指说:“漂亮!平时就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穿上这身衣服更加英姿飒爽。不过为啥哥看到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就想手痒呢?真是莫名其妙啊,呵呵。”
肖娴鼻子里轻哼一声:“那是因为你怕我。我原本想小喜子把你夸到天上去了,你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差太多。谁知道太让我失望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别说做我的对手,我连看你一眼都不屑于。你知道咱们之间的差距吗?”
李风心里怒火翻腾,他一直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那是天真,在这个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的年代,天真无疑就是找虐。
可是在肖娴面前,那些淡定啊,从容啊,什么的都去扯淡了。他时时刻刻心里都憋着一个念头,摁着她狂揍一顿,打的她妈都认不出来她。
李风深深呼吸着,眼神盯着茶几上的凳子,脑海中两个小人在掐架。
小黑人浑身冒着火焰咆哮道:“把凳子踹到,摔死她丫的。”
小白人扑闪着翅膀说:“冲动是魔鬼,她可是西京军区最年轻的少校,前途无量,又有一个掌管38部队的爷爷。得罪了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肖娴聪明归聪明,就算她的智商真的想蔡喜说的那样是破千的变态,也依旧不知道李风现在想什么。她骄傲的说:“咱们的差距就像现在这样,你时时刻刻都要抬着头仰视我,我时时刻刻都要低着头俯视你。你就是低到尘埃里的蝼蚁,我就是高到云彩里的神祗。”
小黑人胜利了!
李风破口骂了一句:“神你大爷!你神经病去吧。”
他飞起一脚踹在凳子上,肖娴不会功夫,站在一米多高的凳子上原本就是心惊胆颤,这下更是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从上面掉下来。
好在茶几旁边就是沙发,几十公分的软垫子起了作用。肖娴蜷缩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尖叫不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李风心头大爽,点一根烟舒坦的抽了一口。望着肖娴包裹在军装里前凸后翘妖娆的身子,心里热血涌动。暗中感慨,蔡喜有福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就让肖娴穿着少校军装,褪掉裤子,不脱衣服,从后面老汉推车,肯定爽翻天啊。
肖娴喊了半天,发现自己没事。尖叫声嘎然而止,她没有半点出糗后的尴尬和害羞。在沙发上摆了个更加妖娆的姿势,说:“只有软弱的人才会使用暴力。”
大概像她这种嚣张又同时具备嚣张资本的人,从小就修炼的脸皮无敌。李风在她脸上找不到半点害怕紧张的痕迹,甚至认为这妞刚才的尖叫恐怕都是在演戏。心里的快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就好像趴在肖娴身上哼哧哼哧半天,马上就要**的时候她突然一脚踹开李风,爬起来提起裤子说不干了。
我擦啊!
小黑人又开始咆哮起来,李风想揍她一顿,忍的好辛苦。他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哪来还回哪去。我已经学会了唇语,你看,现在交流多顺利。以后用不到你了,咱们是对手,见多了我会忍不住打你的。”
肖娴抚摸着一身正气的军装,话语却风骚勾人:“过河拆桥,吃干抹净不认帐,你好坏啊。”
李风暗中咬着牙,忍的已经有点忍不住了。他挤出来两个字:“滚蛋!”
肖娴说:“你是大男人,怎么就不能有点气魄呢?下棋归下棋,私交是私交。古人能煮酒论英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咱们也不会太差。棋子拼啊杀啊是他们的事,我们淡定点,喝着茶运筹帷幄就行了。”
李风说:“别!我可没你这种闲情逸致,也没你的手段气魄。你是运筹帷幄的女将军,决胜千里之外那是常事,败了也没什么影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当然能安稳看戏。我可不一样,我在楚河汉界这一边就是个小卒子,要亲自冲锋陷阵,这是玩命。输了会死人的,我一条贱命也就罢了,我那几个兄弟把命给我,我可不敢乱来。”
肖娴想了想道:“那行吧。咱们就聊聊下棋的事,你告诉我怎么逃出来的。我就告诉你我下一步的怎么走。这对你来说可不吃亏。”
李风说:“不感兴趣,怕中你的圈套。”
“你中我的圈套还少吗?从你回西京开始,哪一步不是跳进我的陷阱里?”肖娴咯咯笑起来,接着道:“你知道田三爷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胡蝶的事吗?嘻嘻,也是我告诉他们的。那天你收到一个短信慌的跟没头苍蝇一样,我还专门提醒你,你就是不清醒。我说你这智商,真是无下限啊!”
李风的智商是不是无下限这点不能断定,肖娴欠揍绝对是真的。她嘻嘻哈哈语气轻松讲笑话一样说出的事,可是真心差点把李风害死。最毒妇人心!肖娴绝对有一副蛇蝎心肠。变态妖女的名号非她莫属。
李风彻底忍不住了,声音阴森森的,一字一顿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肖娴笑着说:“打我呗!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我呢,你们男人更加没有。因为别说动手,就算是胆敢有这种心思的,都被我整死了。你就打我一次试试呗。”
她这话很明显是威胁。不过李风权当是邀请了,飞身扑到沙发上,一巴掌抡圆了,毫不犹豫抽在肖娴倾国倾城的俏脸上。
什么不打女人啊,什么美女都是用来疼的啊,全都扯淡去吧!
啪!
一声脆响,五个指头印出现在肖娴白皙滑嫩的脸蛋上。
肖娴愣了一下,也啪的一声还了一巴掌。
“我草!你还敢还手。”李风又抽了一巴掌。
“我草!你真敢打我?”
肖娴竟然也骂出脏话,这个教养极好,长的极美,性格极婉约温柔的女孩子,就算再坏也注定是个躲在幕后算计人的狐狸。从小到大,她奉行的是软刀子阴人,从来没和哪个人红过脸。说话软甜温柔,爱笑,对所有人都和气。军区大院的那些老辈们,无论是谁提起肖家的这个宝贝孙女,都会竖着大拇指夸一句乖巧女孩。
如果让肖传奇知道她今天这样,一定会大跌眼镜心肌梗塞一命呜呼的。
李风又打了一巴掌,骂道:“你他妈连**都没有,用什么操?”
肖娴还了一巴掌,针锋相对:“你他妈长**就了不起啊,你操个试试。”
又是啪的一声,李风说:“你想的美,老子身边美女多的是,个个比你漂亮。”
肖娴连甩两巴掌,“放屁!老子是西京军区的最漂亮的军花。再说,你那些女朋友哪个有我聪明?哪个是少校?”
李风骑在她身上,肖娴在他身子下挣扎着。两人就这么你一巴掌我一巴掌打的热火朝天。
一个强悍到近乎无敌,从来没吃过亏的女人,忽然之间被人摁到打着耳光,脸上疼是真疼,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兴奋和冲动。就好像站在棋坛:“啊?”
肖娴又问:“你杀过人吗?”
雏菊对这种接二连三的彪悍问题无法回答,怔着发愣。
李风大吼一声:“妖女!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肖娴莞尔一笑,望着李风像是闺蜜好朋友,仿佛刚才打她的是别人一般。“我当然是在认识雏菊妹妹了。”她绷着嘴,有点撒娇的意思,可惜配上红肿的脸,凌乱的头发,白白浪费了表情!
李风说:“有你这样认识人的吗?”
肖娴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加开心。她说:“人在错愕的时候眼神里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这本领你这种二货是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李风问:“那你看出来什么了?”
肖娴笑眯眯的望着雏菊,走到她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顿了半响,怜悯道:“是个可怜的女孩。”
这句话可把李风惊的不行,有些人的智商还真是羡慕不来的。短短几个问题就能看出雏菊是个可怜的人,单凭这一点,肖娴就可以扛着一个仙人指路的幡子去游戏人间了。
肖娴整了整衣服和头发,说:“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就不用送了。”
李风心里嘀咕着,这妞还真是欠揍,刚开始让她走她不走,揍了一顿果然老实了。他说:“不送!”
肖娴对他风情万种的笑了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蓦然回眸一笑,亲切的说:“风子,你不该打我的。”
李风豁出去了,说:“已经打了,怎么着吧。”
肖娴眨了眨眼睛,有点调皮道:“我手里有一个视频,我要把它交到国安部。然后我会唆使田三爷动手,胡豺那边就不用我搀和了,估计已经准备动手了。至于贾半仙吗……”
她不经意间瞄了瞄雏菊,得意道:“他可真是个老狐狸啊。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一点不假,不吭不响就出手了。说不定哪天你死在他手里还不知道呢。”
李风神色一变,肖娴后面的话他完全没看到。只看到她说手里有一个视频时,李风的脑子已经断片了。
他心里清楚,那视频一定是石头服用过天使之泪变身的视频。其实他在用之前已经想到了曝光的后果,可是万万没想到会由肖娴直接交给国安部。
如此一来,原本准备的对策恐怕就不顶用了。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欺我!肖娴这是真心想要整死他啊。
李风咬牙切齿喊道:“滚!老子今天发誓,如果我没被你玩死,老子就玩死你。”
肖娴满脸期待做花痴状,嗲道:“人家好期待哦!我等着你啊!”
西京城说大不大,从地球仪上看就那么指甲大的地方。后半夜开一辆稍加改装的帕萨特都能在六环绕一圈。说小却也不小,华夏首都,国内最繁华最大的几个城市之一,常住人口两千万。林子大了,难免什么鸟都有。
这里势力盘根错节,如一张大网。都说不到沪海不知道钱少,不到西京不知道官小。这话不假,西京城不但有大官,而且有很多大官。大街上随随便便落下来一块广告牌都有可能砸死这位科长那位局长的。
官多,有钱人多,整个西京城看似乱成一团,其实却如一座金字塔,任何草根**丝想要往上爬一层都要付出血汗甚至生命的代价。
三环以内算是内城,三环以外是外城。
外城分东南西北四个大圈子,每个圈子都有一位爷!东城藏着一条咬到人就不松口的疯狗,南城是嘻嘻哈哈笑里藏刀吃人的老虎,西城是位毒死了老公、奸杀了亲生儿子的邪淫老佛爷,北城的贾半仙神秘低调低眉顺眼是个老狐狸。除了这四位,大家大户多了去了,千万上亿的富豪不说是过江
田三爷直接挂断了电话。因为他怕李风下一句话是:“您等着,我给你送去。”
他是真的怕了,第一次从心底后悔不该招惹这个不要命的疯子。人人都以为他们西京城四位爷能够轻而易举的整死李风,可是只有当事人心里才清楚。这个看似冒失不顾后果,钻进去头不讲屁股的愣头青,每一次都能在绝境处柳暗花明又一村。赌场那次是这样,牛凤年那次是这样,胡豺这次还是这样。甚至连西城的老佛爷都吃了大亏。
这么一系列逆天的事,就算是背后有大家大势撑着,也不可能处理的如此云淡风轻。一个没有任何势力,完全是草根出身的年轻人,在西京城狂风暴雨里非但没有砸死反而蹦达的无比欢快,可见他心里有着怎样的城府机锋。
不是猛龙不过江,不管李风这次能不能跳过肖娴这道龙门,在此时此刻,他都是一条龙。一条黑龙,邪恶狠毒的黑龙!
有很多事不是怕就不会发生的,相反,你越怕他,他就越可能找上门来。
当天夜里,田三爷翻来覆去睡不着,闷着头蹲在沙发上抽着烟。后脑勺忽然被双管猎枪您跟我怄什么气呢?踩死了我你求不到名也得不到利,没一丁点的好处。我是吃百家饭被欺负大的,命贱!偏偏又有个倔脾气,喜欢钻牛角尖,对我有恩的人我记在心里,跟我有仇的我也惦记着。有人打我一巴掌,我就肯定会捅回去一刀子。你跟我过不去,我也不会随便你捏随便你踩,你说万一你阴沟里翻了船栽在我这,十几年的赫赫名声没了不说,说不定小命也不保啊。”
田三爷冷笑着,问:“你今天来是求和的啊?西京道上风头正劲的疯子哥认输了?”
李风嘻嘻哈哈的笑着道:“嗯,认输了!不认不行啊,老佛爷还在背后憋着一肚子阴险主意,贾半仙更是个老狐狸。您就更不用说了,随便下个套就能让胡豺跟狗一样听你的话。对上你们几个,我真心斗不过啊!”
“放屁!”田三爷点了支烟,问道:“说罢,你今天来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每次见到你小子准没好事。你也别整这些谁谁厉害,谁谁阴险的屁话。全西京城最阴险最狡诈的就是你这个疯子。老佛爷阴险,还不是被你打个半死面都不敢露?贾半仙是狐狸?呵呵,你可是跑到人家老巢送了一个杀字吧。我就更不成了,在你这从来没占过便宜。”
李风说:“嘿嘿,那是三爷让着我。三爷对我有恩,我记在心里。这不你看到了,我在贾半仙桌子上写了个杀字,给老佛爷和胡豺送了杀字拜帖,唯独没给你。嘿嘿,你了解我的性格,我不是不敢,真逼急了大不了扯****蛋一快死算了。之所以没给你是因为我心里念着您呢。”
“你小子有这么好心?”胡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挥了挥手,有点不耐烦道:“好了我的风子哥,你还是回去吧。我知道你是希望我收手,可是我收手了你一旦喘过气挂了老佛爷和贾半仙,最后还是留不下我吧。你这小小算盘我还是能想明白的。如果真有胆子,你现在就杀了我。”
李风收起低三下四的神情,抱着胳膊重新坐回沙发,嘴角上翘笑的很诡异,他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问道:“没的谈了?”
田三爷说:“没的谈了!”
李风从怀里缓缓摸出一张大红拜帖,揭开来黑墨红纸,正是一个杀字。他随意的捏在手里,说:“我刚从美国回来时候写了一副七杀碑文,七个杀字!蔡家的少爷蔡喜笑话我太矫揉做作,但是我告诉他……”
他顿了一顿,盯着田三爷的眼睛,缓缓道:“每一个杀,都要一条人命。接到杀字拜帖的,或者早一天,或者晚一天,都要死。这一幅,三爷要收吗?”
田三爷脸色阴沉,知道李风不是开玩笑的,他没说话。
李风捏着拜帖,缓缓的朝桌子上放去,离桌面还有十公分的时候,收住手,悬浮在半空,阴森森的笑着道:“三爷,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清风现在是我朋友,肖家那位大小姐也在我身子下挣扎呻吟过。她跟我说手下少不怕,三十八部队里就是能打的多,又守纪律又把口风,随便一个电话能喊百八十个,你信吗?”
田三爷神色大变!这次是真的大变!
本书名+燃文书库看最快更新国安部发的密令只在那些个隐藏在暗中为国家效忠的特工中口碑相传,如果不是肖传奇掌管的第三十八军队是特工的摇篮,这条密令肖娴不可能知道。
田三爷的老子虽然在***里任了要职,但是依然接触不到。他不知道这条密令,自然猜不透西京城人人惧怕的混世妖女肖娴的真实目的。
不过肖娴和李风的关系本来就让人觉得玩味。蔡家大少爷蔡喜是掰了命的帮李风,肖传奇是蔡老爷子的老部下,跟他大半辈子,枪林弹雨中培养起来的交情,当日也曾帮李风打过掩护。肖娴算计了李风,却整天和他在聚龙酒店腻在一起。
田三爷曾经听夜鹰说过,肖娴教李风唇语的那会儿,曾有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离开的记录。
连续三天三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事还真就反常了。
其实田三爷不知道,当初三天三夜在一起,李风和肖娴除了拼命的学唇语,还真的没发生什么干柴烈火有伤风化的荒唐事。至于李风说肖娴在他身子底下挣扎呻吟倒是真的,只不过那是因为他骑在肖娴身上狂揍这妞而已。
田三爷问:“蔡喜为你可以算是两肋插刀了,你就这么给他带了绿帽子?”
李风说:“我这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肖娴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肖娴,况且他那些手段跟肖娴差的不是一个等级,完全就是一个新手村外的小兔子,一个是神坛上的巫妖王。蔡喜如果真的娶了他,这辈子抬不起头来,他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田三爷低头沉吟着,眼神阴晴不定。
古往今来威逼利诱为大人物惯用的伎俩,简单,但是绝对有效。威逼李风已经用过了,他又开始以利诱之。
“三爷,西京城就那么大,不是我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江家能量太大,内城咱们这辈子别想伸手进去,想要扩大权势,只能在外城折腾。四位爷太多了,如果少那么一两个,咱们不是也能多几块肉吃嘛。”
田三爷望着李风的眼睛,半响不动声色问:“灭了老佛爷和贾半仙,就只剩你我二人,西京外城一人一半?”
李风想了想,坚定的摇头道:“不行,清风帮了我一次大忙。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我虽然混账,但是这道理还是懂的。事成之后,东城是他的,咱们谁都不能动。”
田三爷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如果李风过河拆桥说要除掉清风,他肯定不会和李风合作。正是李风这句话让他下定了决心,赌一次,赢了正如李风所说,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好!收回你的拜帖吧!(本书名+daengren看最快更新)”
李风笑了,眉毛弯着,嘴咧着,没心没肺。
他再一次在十二个高手,在几百保全人员的目瞪口呆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三木大厦。刚出来,就接到一条短信。
蔡喜发过来的:“风子,对不起。”
李风一脸平淡,回了一句:“还当我是兄弟吗?”
“当!老子这辈子认准你了,你他妈就算让我去捅了肖娴,我犹豫一下就是你孙子。”
李风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肖娴是蔡喜唆使挑拨下才找上李风的。蔡喜原本只是想着一个变态神经的妖女对上一个精于算计有大城府的疯子一定是件好玩的事。李风赢了,他能出一口被虐了十几年的怨气。李风输了,也无伤大雅。
可是他万万不会想到肖娴神经到这个地步,一出手就和李风下了一局生死棋。这妖女可谓是步步杀机,先是撮合四位爷同时对付李风,然后借任老五的手让胡豺在山顶公园摆下一道鸿门宴,如今更是把天使之泪的事捅到了国安部。
这要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如此死命的使阴招啊!
不过李风也清楚,蔡喜对他愧疚是真的,可是真让他去捅肖娴还真不可能。这种大家族的公子哥活着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使命,一举一动和谁恋爱和谁上床都要经过家族的商量。蔡喜不是一个头脑发热的人,相反还是后辈中数一数二的精于算计的人,热血归热血,但绝不可能陪着李风发疯拼命。
所以李风和他交心做兄弟,但是远远没法像小七吴煌那样可以拿命换命。
李风回了一条:“行了蔡哥,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我知道你被肖娴欺负怕了,不喜欢女人。不过我身边可是有太多的倾城尤物,你可别朝我这座山上爬。”
蔡喜停了一会儿,没开玩笑,说:“风子,石头变成巨人袭击老佛爷的视频被肖娴交给国安部了。”
李风沉着脸,即便早就有心里准备预料到,依旧打心眼里恨的牙痒痒。这会儿不仅牙痒,手也痒了,后悔那天打她打的太轻了。
见李风一直没有回复,蔡喜又问:“你就不紧张?”
李风回到:“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到时候问起来打死就说不知道。爱咋咋滴吧。”
蔡(燃文书库更新最快)喜说:“不行,国安部权利和实力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大,天使之泪太重要,他们有的是办法从你嘴里掏出话来。这事赖不过去,如果你敢打边角扯犊子,一准死翘翘。恐怕不但是你,你身边的女人,苏雅,苏夭,周薰,叶子,林妙,没一个会有好下场。就连苏阎王,想要过这个坎,也要动点筋骨。”
李风心里很烦,如果林妙在旁边,一准扑上去开打了。
他问:“你有办法?”
蔡喜回答:“不知道成不成,我爷爷有个门生,算是关门的弟子,是国安部的特工。他帮忙约了一个大人物,咱们去见见,说不定能通融通融。”
李风问:“好!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准备准备。”
蔡喜说:“来不及了!凌晨五点,国粹苑。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李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十分。他皱着眉头沉吟半响,把地址告诉蔡喜。十分钟,蔡喜一辆jeep风驰而来,带着李风绝尘而去。
蔡老爷子一辈子戎马生涯,年轻时性格乖张,是出了名阴险狠辣之辈,整起人来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卑鄙无耻到惊天地泣鬼神。这老头还护短,自己的部下跟人闹了矛盾不问原因先问吃亏没。
如果占了便宜,呵呵,干的不赖!
如果吃了亏!好!二话不说,抄家伙先找回场子再说。
他这一生,恨他的人多了去了,否则也不会混迹在西京军区一辈子还没成为将军。不过对他忠心耿耿的也不少。真正应了一句话:爱之者欲其永生,恨之者欲其万死。
张威德就是忠心耿耿里面的一人。这人原本是个屠夫,二十六岁时还在菜市场卖着猪狗羊肉,后来惹了麻烦,托人找关系改名换姓进了部队。自古以来英雄大将多出自杀猪屠狗之辈,这话不管真假,应在张威德身上倒是很准的。他是千里马,蔡老爷子就是伯乐。
一次偶然的机会,蔡老爷子发现他有一手惊艳的刀法,爱才欣喜收他为贴身卫兵,三年后推荐他进了三十八部队。又四年后,他被国安部选中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特工。
国粹苑在西京内城,属于私人性质的戏院,如今这个酒吧遍地开花,会所多如牛毛,众人们倾向于消费女人和正太的年代,花费精力造一个老戏院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多少富豪争着抢着砸钱还未必能踩进国粹苑的门口,没有到真正的:“张哥太客气了,你打个电话就成,没必要亲自跑过来的。”
“要的,要的,要的。”张威德一连说了三个要的,很谦卑的点着头,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烟,微微弯着腰递给蔡喜和李风一人一支。“你就是风子吧,常常听蔡老提你,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你这个年龄,还在跟着我老头杀猪呢。”
说罢他呵呵笑着,李风也陪着笑。
他细细打量着张威德,人不可貌相,大概就是说他的。这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皮肤细腻,满脸堆笑,一举一动都像是个鞍前马后伺候乡长的秘书。这么一个人根本没法和武力值变态、一把杀猪刀纵横西京军区的国安部特工联系在一起,甚至连屠夫都来的比他彪悍出彩更像个爷们汉子。
李风笑着说:“张哥你太客气了,听蔡哥说你当年可是西京军区的头号尖刀,有机会可要从你这偷学几招防身。”
张威德尴尬道:“呵呵,蔡少又在损我,我那几下把式,在畜生身上还有点用,对付大活人可不成。来来,咱们坐,坐下等。”
几人坐下来。一个人聋了也有好处,因为你听不到,心就静了,静了以后就能用眼睛去观察很多东西,很多原来不会注意的东西。比如现在,张威德虽然看起来对他低三下四恭谨和气,眼神中却有着一分有意无意的疏远。或许不是因为蔡喜的话,他才懒得趟这趟浑水,甚至直接拿下李风交给国安部立功也说不定。
大多数时间是蔡喜陪着他说话,李风一小口一小口的抽着烟,盯着戏台上的京剧,平静无波。
转眼到了八点,张威德已经打了几个电话,可是那边商老的司机一直说快了快了没个谱。
又过了半个小时,蔡喜问:“张哥,要不要再问问?”
张威德连忙点着头道:“我这就打个,你别急,你别急,我这就打。”他夹着皮包小跑到门口,拨出了第四通电话。
蔡喜回头望着旁边的李风,他正一手夹着烟,一只手在腿上微微打着拍子,一脸惬意,津津有味的望着戏台。
一个聋子,能听什么戏?蔡喜可不相信读懂唇语就能听出老京剧的抑扬顿挫。看懂与听到,永远不可能一样的。
张威德小跑回来,点头哈腰说:“蔡少,商老他们马上就出发,你别急,最多一个小时。”
蔡喜眉头微微皱起,三个小时前他就是这么说的,如今三个小时过去了,商老的司机还是这个调调。他蔡喜今天坐在这里等着,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戏耍他就等于是戏耍整个蔡家。
不过很显然,这位商老真的是一尊大佛,根本就不把他当一回事。
蔡喜问道:“张哥,这位商老什么来头?”
国安部是个特殊的机构,我们可以对稳坐钓鱼台的那几位知根知底,甚至能扒拉出他们祖宗十八辈。但是唯独不可能知道国安部的半点信息。不上新闻,不上报纸,网络上和谐,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办公,里面有多少人,都做些什么,部长副部长是谁。
大家心知肚明,这个唯一被华夏官方对外承认的反间谍反特务机构机构,本身就是特务间谍组成的。
包括小七和吴煌这种档案被清空,在南方丛林里待了十来年的特种兵,都是国安部一级一级命令下来安排的秘密任务。
其实小七和吴煌是幸运和可悲的。幸运和可悲怎么看都是有点冲突,不过用在这里却很恰当和贴切。因为他们背负着兄弟贝子的仇恨杀出来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受密令如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丛林里是可悲的。
吴煌和小七不知道有多少他们这样的人在丛林里,只知道他们一个小队只有七个人,待在丛林里狙杀那些心怀叵测妄图跨越边境线对华夏有威胁的人。十年来,七个兄弟死的只剩下他和小七。没有补给,不再有命令,甚至从把他们派过去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们已经被彻底遗忘,或者是被故意彻底遗忘。贝子临死前曾一语道破天机:“国家派我们过来,就没打算再让我们回去。因为在丛林里,我们都要死,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国安部秘密是不能泄漏出去的。张威德心里再清楚不过。可是一边是有知遇之恩蔡老爷子的孙子,一边是最隐秘的组织。蔡喜问他商老什么来历的时候,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李风不动声色的转移开话题,他说:“肯定不简单,能让张哥这么敬重的人,说不准就是不出世的高手。”
张威德眼神中有一丝感激,连忙接话道:“对对对!商老可真是位高手。两位都不是普通人,应该听过咱们华夏有风云两张榜,商老的名字,可是在云榜上挂了几十年。”
商人们在胡润福布斯榜单上厮杀,江湖道上真正痴迷武学的人却盯着风云榜。两张榜,每榜十个人,排着二十位全华夏最厉害的好手。
李风第一次听说风云榜的时候认为小七这种耍两把刀的变态高手怎么着也能榜上有名。就算上不了风榜,也肯定能在云榜上排在靠前。可是小七的回答让他着实震撼了一下,小七说:“苏阎王身边的万老爷子,袖里乾坤两把蝴蝶刀全部出鞘的时候,也未必能上得了云榜。我有自知之明,没有大机缘,这辈子想上榜是不可能了。”
李风当时就觉得风云榜上都是神仙般的人物,高高在上,虽然还没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仙飞升,但也绝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你想啊,苏阎王是什么人物,整个南都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土皇帝,就算在长江三角沿海诸省也是跺跺脚就会地动山摇的人物。他不做官,却能让省里的一把手对他唯唯诺诺恭敬无比,他也没混迹军队,却常常和广粤军区的上将们把手言欢。
这个从未上过福布斯富豪榜的男人,守着一个至今没有上市,吸金能力却超级恐怖的商业航母。明白的人都知道,他是华夏的首富,撇开港岛嘉诚兄十几条街。
李风从来没奢望能像他一样,能有他万分之一的权势地位就心满意足了。苏阎王都没法接触到风云榜上的人物,他自然更加不可能。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商老爷子不但在云榜上有名,而且一待就是几十年!
蔡喜收起了脾气,靠在椅子上说:“再等等吧……”
这一等又是三个小时,张威德打了两个电话,商老的司机依旧说让等等,快了马上之类的拖延词。戏台上唱戏的那帮花旦都不耐烦了,更何况是蔡喜这种权大势大的公子哥。
反观李风反而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脸上挂着惬意,手里夹着烟,时不时的抽一口。没有那种刻意做作的镇定,也不像是面对田三爷的吊儿郎当。
蔡喜眉头皱着,语气很含蓄,但藏着怒气,他说:“张哥,你再跟商老打个电话,我在这能等,风子不行。东城的那条疯狗死了,但是其他三个可不是省油的灯,都憋着劲使阴招呢。现在是关键时刻,走错一步或者走慢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如果不行的话,改天再拜访他吧。”
张威德点着头道:“好好好!蔡少你别着急,我这就打一个,让他们快点。”
李风微微笑了下,道:“不差这一会儿,这都快中午了,张哥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陪着等了一上午,咱们先吃顿饭再说。”
张威德对李风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忙争着道:“我请!我请!今天这顿一定要我请,风子你是蔡少的兄弟,咱们第一次见面,哪好让你破费。”
李风也不推让,爽快道:“好!那今天张哥可要好酒好菜的管饱了。”
张威德点着头说:“没问题,不远处有一家私房菜馆,味道很不错,特别是里面的羊肉,绝对是刚杀的,透着一股子新鲜味。”
菜馆果然很上档次,味道也好,当然消费高的不可思议,普通老百姓在这放开肚子吃一顿,恐怕一年就要勒着脖子过了。
觥筹交错,几人吃的很尽兴。张威德为了表示歉意,喝酒不敢含糊,来者不拒,只要蔡喜和李风有一个人端起杯子,他就一定会陪着。这个小白胖子,这一点倒是男子汉味很足,有点怒目横眉屠夫的韵味。
一顿酒吃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国粹苑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商老依旧没有音讯,蔡喜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剔牙,李风递给他一支烟,眼里含着笑望着戏台上唱了一夜又一白天的戏,淡淡道:“别气,你是军区大院出类拔萃的后辈,我是西京城人人骂为阴险疯子的小人。不管夸也好,骂也好,咱们虽然不能骄傲,但是也不能太妄自菲薄。你我两人都不是那帮吃饱等饿一天到晚混吃等死的人能比的。都算是个人物,不过就算再能折腾,心机城府就那么点,不可能比得上活了百十年的老狐狸。老而不死是为贼!咱们少说,多看,从商老身上学学,有朝一日啊,你坐在钓鱼台的时候,也好不至于被人整死。”
蔡喜心里一震,明白他这句坐在钓鱼台是什么意思。望着李风,和他混在一起差不多半年,原本以为不说能看透他,至少也能猜出他心里想的七七八八。可是此时此刻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就如当初歌坛天后王妃对李风的评价一样,他心里有猛虎,藏着不为人知的大野心,这份野心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无意中流露出来却气势磅礴到让人窒息惊恐。他如南疆十万大山,蔡喜孤伶伶站在最中间,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座,才恍然发现,外面还有千山万岭,连绵不绝。
他坐直了身子,不经意间学着李风的模样,把牙签丢掉,靠在椅子上,微微笑着,望着戏台。
下午五点,商老的司机打来了电话。张威德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接完电话,歉意的对蔡喜和李风说:“商老爷子今天不能来了,不过他在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定了两间房,晚上他的事一忙完,就去酒店找你们。”
蔡喜说:“西京城就这么大一点,我们又不是没地方去,用得着住酒店吗?”
李风打着哈哈道:“蔡哥,你是官二代加富二代,我可是穷大的,这辈子还没住过五星级的酒店呢。托商老爷子的福,也能充一回有钱人,说不定还能和客房漂亮服务员勾搭一下,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张威德道:“对对!需要什么尽管说,酒店里有按摩推拿全套的服务,都是水灵灵的学生妹子,干净又漂亮,没太多风尘味。你们尽管享用,钱已经划在账上了。”
李风说:“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晚上可要好好潇洒走一回。”
两人就这么颇为荒唐的在家门口住进了酒店。吃过晚饭,李风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放浪形骸,不到九点就早早的回到房间里。
房间在三十二层,不是夸张的总统套房,但是也不寒碜。况且在五星级酒店里,就算最寒碜的房间能寒碜到哪里去?
他没开灯,端着一只烟灰缸坐在窗台上望着西京城的繁华喧嚣,一小口一小口缓缓抽着。
这么一个灯红酒绿的大都市上演着无数幕的悲欢离合,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小资安康,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风云变幻。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可惜李风就是只燕雀,他不懂得田三爷啊,胡豺啊,贾半仙啊还有老佛爷这些算计一辈子的鸿鹄到底有着怎样的理想,或者说有着怎样的**。他求的不多,苏阎王推波助澜把他丢在西京城风风雨雨中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还真想要争一口气拼了命混出个人模狗样。
可是在经历了美国之行,经历了胡豺稀里糊涂被清风挂掉,经历了肖娴一而再再而三的阴险手段后,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洛杉矶华人街普陀寺那位名叫夏鸿儒或者龙十三的和尚曾经说,百年之后,人到死的时候,这一世算计来算计去,甚至伤了亲人,害了朋友,所换来的那点功名利禄统统都带不走。人这一辈子啊,能求个心安理得活的自在也就无愧于心了。
他是对的。
李风想,如果让胡豺重新选一次,他一定会带着妻子女儿远离是非。如果让牛凤年重新选一次,他也一定会安分守己过着大富大贵的纨绔生活。
如果让自己重选一次呢?
李风情愿还是当初的那个小记者,朝九晚五,和小夭结婚生子,晚上洗鸳鸯浴,买一张大床,放肆的用各种姿势作爱,白天睁开眼睛可以看到她慵懒眼神凌乱的头发。
可是这一切真的回到从前,他能重新选吗?
苏夭喜欢他,他就绝对不会负她。苏阎王势必要给他压力或者整死他或者荣耀他。西京城的四位爷也早晚会整军列阵骑着战马横刀立在他面前。
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风想安安分分,却没人给他机会。李风不想杀人,却有很多肖娴之辈犯贱了来撩拨他。
他狠狠的摁灭烟头,眼神冰冷,嘴角挂着笑。
既然有人让他活的时候纠结,他就不介意让别人死的时候后悔!
清晨,希尔顿酒店三十三层一间客房里,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电脑上略显消瘦的普普通通年轻人坐在窗台上,烟头已经满了旁边的烟灰缸。
电话铃声响起,憨厚男人接通电话,一个只听声音就知道历尽沧桑的老人说:“小王,蔡家那娃娃怎么样?”
憨厚的男人侦察兵出神,选自三十八部队,观察偷拍什么的信手拈来。他说:“蔡喜在国粹苑有点不耐烦,不过没表现出来,隐藏的很好。就算在张威德面前说话也很有分寸。昨天晚上九点回房间,应该有心事。十点半没睡着,起来打了半个小时的拳,喝了两罐啤酒才睡下。这人能隐忍,有眼光,功夫也不差,心里又有大城府,不愧是西京军区大院里最优秀的后辈。”
老人云淡风轻的哦了一声,又问道:“李风呢?”
“李风?”憨厚男人很认真的想了想,眉头皱着,最终还是没法总结,只能如实道:“我看不透,在国粹苑里他一直听戏。他一个聋子,能听什么戏?还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木头一样。”
老人又哦了一声,不过这一声音调上挑,很感兴趣的又问:“在酒店里呢?”
憨厚男人说:“一晚上没睡,坐在窗台上抽烟,基本上姿势都没变一下。”
老人问:“没了?”
憨厚男人说:“没了!没有洗澡,没有喝酒,连床边都没碰,整个房间的东西除了烟灰缸,什么都没动过。”
“哈哈,有趣!几十年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你说这小子就这么死了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憨厚男人很识趣的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商老,这次上头下了死命令,李风手里的东西必须得到。他知道这么重要的秘密,不管那东西怎么来的,只要有可能从他这泄漏出去,这次他多半是会被灭口的。你看咱们还有必要见他吗?”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商老还是没来。张威德满脸歉意,仿佛什么事都怪他,这人哪点都好,就是太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李风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满,跟张威德友好告别,云淡风轻的离开。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想的很通透明白,有肖娴这个全华夏最年轻的少校、三十八部队老大肖传奇的宝贝孙女,智商爆表又神经病变态的妖女在背后鬼鬼祟祟,他这次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商老爷子是国安部的人,答应见他已经是卖了张威德一个天大的面子,帮他几乎不可能,能指一条明路就足以让李风感恩戴德了。
他既然没露面,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李风大半夜来也来了,等也等了,酒店也住了,能尽的后辈之礼和求人的虔诚一样不缺,别人不给他机会,他也不可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无赖般的缠着。那样的话张威德和蔡家夹在中间太难做人。
况且他也不是那么没骨气的人,正如那天写七杀碑文的时候他对蔡喜说的,低三下四忍辱负重这种事他真心做不来,怕忍着忍着就习惯了,再有人骑在他脖子里拉屎拉尿也会觉得心安理得。年少轻狂未必是件好事,但是锐气这东西,年轻的时候还真不能丢。
站不到一块也没事,下次碰到面可以不顾面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个痛快!
他回到聚龙酒店,一夜没睡红着眼睛却没时间补觉,喊来小七和吴煌商议事情。如今表面上田三爷和清风站在李风这边,事实上一旦老佛爷和贾半仙动手,两人一准哪远退到哪。借助两人的东风还可以,指望两人拼命,呵呵,那就只能呵呵了。
上午十点,几人正在皱着眉头,房间门被人推开了,进来四个人。
为首一个看穿着好像是公园里晨练的老头子,一身白色太极裤褂。不过公园里的老头可比他矮着一个辈分,老人不像传说中世外高人那般鹤发童颜,鹤发倒是有了,童颜一点不沾边。皮肤暗灰没有光泽,上面长满了老年斑。脸上手上挂满了皱纹,微微佝偻着身子,背着手,最少都有八十岁。
老头身后跟着腋窝下夹着土气文件包的张威德和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蔡喜在他旁边引着,见到李风暗中使了个眼色。
李风看这架势当场明白过来,不过如果单单见到这位皮包骨头、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一阵风都有可能吹到的老头子,谁他妈能猜出他是国安部的特务,并且是整个华夏排名前二十的高手。
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事也太超自然玄幻灵异了。
他心里这么想,当面可不敢表现出来,站起来迎上商老,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说:“老爷子您怎么来了。我是晚辈,您要见我一个电话就成,我随叫随到。”
商老老态龙钟,不过精气神却很好,他爽朗笑着,没有什么架子。“如果按年龄来算,小家伙你喊我太爷爷也不算吃亏。不过我昨天因为有事放了你鸽子,今天再摆架子就要招小喜子腹诽我倚老卖老了。欺负小辈的事我可不干,一辈子的名声不能坏在你身上。”
李风客气的把商老让到沙发上,自己没敢坐下,垂首站在一边,吴煌和小七站在他身后。张威德和司机小王站在商老身后。
蔡喜说:“风子,那件事是商老爷子全权负责。老爷子放下身价跑来找你,可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和机会。你识相,老爷子一句话就能给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不识相,可就不好说了。”
老爷子呵呵笑道:“小喜子,在老头子我面前就不要打机锋了。你也不要往我脸上贴金,那件事是肖传奇的孙女亲自捅上去的,肖家那丫头可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虽然是个女儿家,但是上头已经有意向重点观察培养。况且她舅舅这几年在国安部混的风生水起。李风这件事,还真不好办。”
李风没说话,表情不慌张不担心,他心里清楚,商老今天能坐在这里,证明事情就有转机。好办不好办,是要看能不能给他他想要的。
蔡喜尴尬的笑了笑,问:“商老爷子,难道就没有办法?”
商老没说话,笑眯眯的望着李风说:“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李风说:“老爷子你心里藏着天机,我脑子愚钝,猜不透。”
“呵呵,你也不必这么贬低自己,如果你都算愚钝,这西京城的后辈,也就只有江家的大少江一笑和小喜子勉强算是个正常人,实话实说,肖家那丫头倒是比你聪明的多,其他的那些个蹦达的很欢快的二世祖,都是傻子一般。”
李风腰弯的更低,一脸平静,没有半点沾沾自喜或者是受宠若惊,仿佛商老所说的是其他人一般。
商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接着道:“你昨晚住的酒店,我事先装了摄像头,不要在心里骂我,我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能让小喜子死心塌地帮着,能让肖娴上心的算计,能让西京外城四位爷谈虎色变的年轻人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呵呵……果然是个有趣的人,看到你啊就好像三十年前看到另外一个人。这件事我能帮你,你把那东西给我,我保你一条活命。”
李风很干脆,立刻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小支天使之泪,缓缓放在商老面前的茶几上。说:“我在美国卷入一场麻烦,这支干扰素被alv生物制药公司的董事长威尔命名为天使之泪。当时差点没命回来,后来巧合之下得到三支。一支用在石头身上,老佛爷家的事您一定知道了。一支交给您,一支在我身上。”
他这一席话半真半假,大部分都是实话实说,因为到了商老这个位面的人物,美国发生的点点滴滴,他如果想知道,不见得有多难。
事实上美国发生的事商老还真的调查过。与李风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一点必须要问清楚。他说:“天使之泪这个研究项目的实验资料和记录在哪里?”
李风平静道:“在alv大厦的时候,光盘被我亲手掰成两半,应该已经毁掉了。”
商老微笑着问:“真的?”
天使之泪的实验记录是李风的保命底牌,商老得到天使之泪,最多只是能分解出里面的物质进而配制出来,做到这一步恐怕都要花费不少精力,并且不可能再进一步。因为没有实验记录就完全不知道天使之泪的缺陷和改进方法,就好像我们每个人都会用手机,但是想要自个儿生产出来,恐怕就不可能了。
不过有天使之泪的研究资料在手,就等于拥有了从头到尾所有实验得到的经验,就等于拥有了威尔辛苦十年得到的所有成果,就有可能有朝一日完善天使之泪,让它没有后遗症,成为李风最大的后盾。
造就一批超人,所向无敌!
李风点了点头,一脸平静道:“真的!”
商老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眼睛眯着,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阴沉气。蔡喜和张威德脸上有点变色,这位风云榜上的待了几十年的高手看起来弱不禁风和善无比,可是能在国安部爬到不低的位置,哪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手段狠毒反复无常之辈。
吴煌和小七不动声色的成犄角之势站在李风两侧。
倒是正主李风,一如刚才微微躬着身子,一动不动,神色没有更改半点。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足足过了半分钟,商老爽朗笑了起来:“哈哈哈……不错,有点意思。是真是假咱们先不说他,你是个聪明人,老头子我也不怕从你这泄漏出去什么。哪天你想清楚了,再找我不迟。你手里还有一支天使之泪,也给我吧。”
商老这么说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答应帮李风摆平这事,正如他说的,保他一条活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个时候李风应该感恩戴德,要什么给什么,可是他却出人意料的坚决,“老爷子,另外一支恐怕不能给你。”
“哦?”商老微微皱着眉头问:“为什么呢?”
李风淡淡道:“我要留着杀人。”
商老叠在一起的双手有点像是倒是打坐,他神色依旧,右手小拇指却是不经意间跳动一下。这个小动作看在吴煌眼中,慌忙上前一步把李风护在身后。
他谦卑的说:“老爷子,风子年轻气傲,身边对手又多,留着一支天使之泪保命而已,杀人什么的事他可不会做。”
商老淡淡的在吴煌身上扫了一眼,说:“呵呵,年轻人,你这么说,是把我当成老糊涂了吗?”
吴煌低着头道:“不敢,老爷子您误会了。”
商老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到了你们这个层次,知道的听说的或者经历过的,远比那些太平盛世下的普通人要多,杀人也好,放火也罢,那是公安部管的事,和我老头子可没关系。再说,有蔡家和孔寿辰给你们撑着,杀几个人还不是随随便便。东城那个蹦达的挺欢的胡豺不是已经死了?你们爱杀杀,反正没什么好人,死了一了百了。”
他说完站起身笑了笑,又对李风说:“我拿了你一支天使之泪,回去就是大功劳,得了你的好处就会帮你一把,你放心吧,你这条小命,是死不掉了。放开手在西京城折腾,东城那位已经死了,如果另外三位也死了。呵呵,说不定国安部:“小喜子,滚一边去。”
蔡喜竟然真的乖乖的退后几步,站在张威德身边。
肖娴的目光从李风身上移开,看着商老,眼神中流露着埋怨,微微嘟着嘴,如后辈对长辈撒娇,说道:“商老太爷,你欺负小娴。”
商老从未和肖娴打过交道,但是没少听人提起过她。这丫头的知名度,不比她家老爷子小多少,否则上头也不会想要重点培养她。
在商老心中,肖娴不简单,手段凌厉干脆到让他这种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汗颜。智商更是高的离谱,听说整个西京军区的那些个五大三粗的爷们,提起她或者恨之入骨或者敬畏佩服,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心里怕的要死。
这位被人号称妖女的女孩除了有一个掌管三十八部队的将军爷爷,还有一个在国安部混的风生水起的舅舅庞国良。这些势力加在一起,绝对让任何一个人都心惊胆颤。
更何况他舅舅有一个养子,单名一个“闯”字,人如其名,敢拼敢闯,放在三国时期,绝对是单骑入三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彪悍之辈。
庞闯或许不精于算计,或许只是个懒得动脑子的猛人,但是这货却真正是个武学奇才,天赋妖孽一般惊人。今年三十三岁,却被人称为是风云榜下第一人。商老预测,要不了几年,风云榜上一定有庞闯的一席之地。
肖娴绝对不能小看。商老笑了笑,对这个撒娇卖萌的妖女说:“这世上,敢欺负你的估计还没出生呢。说罢,肖家的丫头,就算不看在你家人的份上,也要对得起你这声老太爷。老头子哪里做错了,你说,我一定改。”
肖娴嘟着嘴笑着问:“真改?”
商老点了点头说:“真改!”
“老太爷真是个好人!”肖娴赞了一句,脸色一变,撒娇卖萌的表情没了,换上来的全是坏笑的阴险。她说:“我和李风在下一局生死棋,你如果帮他,就是要我死。你如果不想要我死,就拿了天使之泪离开,不要管他的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个国安部就是一个江湖,在这个小江湖里,商老爷子和肖娴的舅舅庞国良斗了整整十年。
一个骁勇威猛的将军最大的痛苦就是,这一辈子没有在战场上败给敌人,反而在朝廷上败给奸臣。一只千里马没有败给路途的遥远,而是败给了马厩磨盘。
商老爷子老了,八十九岁的老头子就算功夫再好,终究也只不过是吊着一口精气神,不可能像小说里修炼成精。他半截身子已经埋进了黄土,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这十年来没被庞国良的阴谋诡计害死,却注定逃不过勾魂的小鬼。
商老爷子不想斗了!
不过他刚收了李风的天使之泪夸下海口。商老爷子这种人,不可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但是活了差不多一个世纪,死前也多少看的清楚,钱啊权啊女人啊什么的是不可能带走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名声。一个在风云榜上待了几十年的老人,心底那份骄傲不可能少。
况且就算他举双手投降,跪在庞国良门前负荆请罪,人间也未必会放过他。
“老头子我活不了多久了,可不会搀和你俩的事。”商老爷子笑着,又道:“不过那视频是你交到国安部的,你舅舅现在不在国内,上头让我全权调查这件事,我没法不管啊。”
肖娴说:“既然老太爷您要管,我就给你透露个秘密吧。李风一定说没有天使之泪的资料对吧。嘻嘻,其实他是骗人的。那资料完完整整就在他身上。”
她当然不可能确定李风有天使之泪资料的事,不过泼污水扣屎盆子的事她向来干的都很顺溜。她说完又道:“我早就知道李风身边有高手,以老爷子的身份呢恐怕不屑于出手,您身边的人呢又未必是对手,所以从三十八部队精挑细选了几个好手来帮忙。今天先把李风拿下了,往国安部密牢一关,打个半死再说,也好稍微缓缓我的气。”
李风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肖娴那张绝美却欠揍的脸。他只觉得浑身汗毛眼都在冒着怒气,愤懑在心里翻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原来气的极致,真能吐血!
商老爷子笑着说:“小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两个手下比不上你带来那四个喽?”
肖娴笑的很甜很天真,说:“双拳难敌四手嘛。”
商老爷子说:“那就让他们练练?”
肖娴说:“好呗!好久没看到人打架了。不过可说好了两个打一个哦。”
商老爷子说:“哈哈,你说的不对,是一个打四个。”
肖娴说:“嘻嘻,那我就不客气了。”
商老爷子转头一脸玩味的问李风:“小子,拳脚无眼,这房间里桌子凳子什么不小心砸碎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李风咬着牙沉声道:“就算砸了整个聚龙酒店,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商老爷子重新坐在沙发上,有点看戏的架势,他笑着道:“小张,你去试试这些新兵蛋子。”
肖娴带来的四个人都是特种兵中的特种兵,能进三十八部队哪个不是磨练过十来年,说是新兵蛋子实在不妥。可是几年前张威德就从那里修成正果进入国安部,对于他来说,这几个人还真就是新兵蛋子。
张威德脸上堆着笑,对商老爷子点头哈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试试他们。”
他转过身,走到四个特种兵中间,脸上依旧带着笑,腰杆还没有挺直,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和四个一身厚重杀伐气的特种兵比起来,实在他让人唏嘘。
特种兵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位杀猪佬的传奇,但是见到他这幅模样,依旧忍不住皱着眉头。
张威德对着几人挨个点了点头,笑着道:“都是自己人,点到即止,点到即止哈。”
四个特种兵显然没打算和他点到即止,他们代表的是三十八部队,如果四个打一个还输的话,那就不用混了。
其中一人最先出手,一拳砸来,中规中矩,但是拳风惊人,这力度,最少有五六百斤,如果砸在砖头上,当场就能砸碎了。
吴煌眼角微微跳动,握紧拳头把李风完全挡在身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四个人,不像他和小七这种野路子靠厮杀搏命换来一身杀人放血的功夫,始终缺少点一往无前的杀伐果断和阴狠,如果真正拼命的时候,或许会死在他和小七手下。甚至四个人都不可能是小七一个人的对手。但是切磋比试不下杀手的前提下,想要压下他们,很困难!
西京军区昔年有个杀猪佬,有一套惊艳刀法,纵横军区无敌手,他是传奇。他不混军区很多年,军区却依旧有他的传说。
这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仿佛是乡长身边唯唯诺诺的小秘书,夹着一个老土的公文包,流了汗用手帕擦。他是一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却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张威德慢慢把公文包的拉链打开,这货竟然真他妈的从里面掏出一把杀猪刀,菜市场砍骨头剁肉的那种,磨的锃亮,锋利无比。
一把刀在手,小胖子整个人气质突兀一变,那种低三下四的卑微样一扫而空,转瞬间就变成了于千万大军中敢横刀立马的大将军。
他当真喊了一句:“张威德在此,你们还不快快退下!”
也正是这句话让四个特种兵按耐不住的。最先那人的拳头砸了过来,小胖子身手灵敏的惊人,脚下一弹,凌空翻了两圈,旋转一百八十度绕道那人身后,一刀砍了下去。
这架势,哪有半点点到为止的意思。
小七独眼闪过一丝光彩,盯着辗转腾挪的张威德,嘴角上翘,一股滔天斗志如决堤的洪水朝四周奔腾而去。商老爷子侧身看了看他,眉头不经意间皱起。
四个特种兵败了,败在舞的旋风一般的杀猪刀下。吴煌暗中揣测,如果自己不拿枪,不下杀手,对上张威德,恐怕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肖娴望着残兵败将一点没生气,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她拍着手说:“精彩!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
张威德已经把杀猪刀装回公文包里,笑的很卑微,躬着身子说:“多亏当年肖将军的栽培,嘿嘿……”
商老缓缓站起来,颤颤巍巍,有点老态龙钟的感觉。他笑了笑说:“肖家的丫头,老头子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知道你是个百年难遇的聪明人,有着大智慧。不过你还年轻,我作为过来人要送你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你能随便捏随便敲打的人,说不定时来运转就能成龙成凤。莫欺少年穷,即便是多一个狐朋狗友,也比多一个仇人好。”
“多谢老爷子的金玉良言。”肖娴调皮的笑着,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还是要李风死。我肖娴是不能输的。”
李风握紧拳头,咬着牙,脸上却挤出笑容。他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打死这妖女为民除害,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从未招惹过她,肖娴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他于死地。
商老爷子说:“我刚刚曾亲口答应要保李风一条命,这话说出口,总不好意思收回来。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在小辈面前出尔反尔实在是挂不住脸面。肖家的丫头,要不你给我个面子,权当我欠你个人情怎么样?”
这句话其实是商老给肖娴天大的面子。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容忍,就算肖娴的舅舅庞国良在这,他一样能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开。大不了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使就是,反正这十几年来也是你一拳我一脚这么见招拆招过来的。
他之所以对肖娴这么客气,一是因为年龄大了,实在不想再斗下去。但最主要的还是上头对肖娴的态度,国安部的那几位大佬,貌似极有兴趣把她拉到最了一声,突兀后退两步,打了个手势。
小七和吴煌同时动了,两人爆发力发挥到极致,速度惊人。吴煌攻下三路,瞬间踢出十三腿,脚脚都是冲着庞闯关节要害。小七在沙发上脚尖一点,借力在空中陀螺一样侧旋,匕首捅向心窝,左手异形小刀翻飞,划出九刀。三刀刺向咽喉,三刀刺向眉心,三刀刺向眼睛。
吴煌曾说万老爷子用上袖子里的蝴蝶刀,他和小七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但是小七当时也说了,如果他有两把刀在手,就算死也能捅万老爷子个三刀六洞。
两人的功夫都是丛林中杀人杀出来的,没什么花架子,更不会特种兵那样的套路把式,但是一招一式都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下轮到张威德目瞪口呆了,如果小七和吴煌攻击的不是庞闯而是他,恐怕这一个回合就可以抱着杀猪刀饮恨瞑目了。
旁边的商老爷子神色平静,心里也是波澜起伏,暗叹道:这小子从哪找到这么两个高手啊!
李风知道小七和吴煌不可能是庞闯的对手,他自然更不会为了找回面子让他们不自量力出手,那是找死。之所以动手,就是因为商老爷子在这,今天就死不了人。他想借着这么个机会看看这位号称风云榜下第一人到底是怎么个强悍法。
庞闯没料到他们说动手就动手,况且小七和吴煌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乱。膝盖上中了吴煌两脚,身子尽量错开,胸膛上的衣服也被划破。
不过终究是风云榜下第一人,他躲避的同时也出手了,腿上有寸劲,刚猛异常,一下击退吴煌,右手一拳同时砸在小七肚子上,直接把他砸飞两三米撞在沙发上。
庞闯怒道:“你们敢对我动手,简直是找死!”
他说罢向前跨一步,这一步带着带着杀气,小七和吴煌忙回身挡在李风身前。
这时候商老爷子说:“够了,都别打了,当我老头子已经死了吗?”
庞闯年轻气盛,傲气十足,说:“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
“你说什么?”商老爷子眯着眼睛,缓缓站起来,说:“莫非这些日子你功夫见长了?”
庞闯战意十足,说:“有没有见长比划比划就知道了。”
商老说:“哼!我给你个机会,三招,三招之内你若是能把我逼得动一下脚步,算你赢了。今天这里的事我绝对不再插手过问。”
庞闯二话不说,已经扑了过来,这一下看似没什么架势招数,完全就像是蛮力,想凭借着自身的身强力壮生生把商老爷子撞倒。
其实真正懂行的吴煌却忍不住赞叹出声:“八极拳绝学,铁山靠!”
世上有这么一句话,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里的八极就是指八极拳。八极拳着意于“崩”“暴”,一招一式都讲究爆发力藏着寸劲。铁山靠更是把爆发力发挥到极致,把崩的气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绝学庞统学成可没少花功夫,半尺厚的水泥墙从小到大不知道靠塌了多少。
商老爷子却是神色坦然,双脚微微叉开,站了个八卦桩,正宗的太极架子拉开。在庞闯撞到他那一瞬间,双手一拨一推。四两拨千斤,庞闯整个身子被他引开,朝着远处墙壁撞去。
轰隆!
墙上出现一个大窟窿。庞闯有点灰头土脸。商老爷子笑了笑说:“力量比原来大了点,不过太笨拙,终究是狗熊一个。”
庞闯吐了口吐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突兀之间身子如扑食的猛虎弓起,下一瞬间凌空飞去,在空中的时候身子诡异的朝旁边一侧,旋转两圈,横绕一百八十度。落地的一刹那手里多出一根七寸长银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刁钻的刺向商老的后脑勺。
这一下灵巧如猎豹,动作迅捷诡异的如同黑暗中的蝙蝠,当日alv公司的那个小黑人也远远比不上他。
商老爷子总算有点动容,依旧是太极推手,似慢实快,在银针刺入后脑勺的一刹那,抓住了庞闯的手,猛地朝前一丢,甩了出去。
“这次有点意思,你有三根针,两根杀人,一根活命。都拿出来把,让我见识见识你跟那位研究了一辈子黄帝内经的师傅学了几成功夫。”
庞闯说:“好!就听你的,我要是错手杀了你,老头子你可不能怪我。”
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已经有三根银针在他手心。两根白色是杀人,一根黑色能活命。就在庞闯扑过去那一刹那间,肖娴突兀掏出一把枪,对着商老爷子脚下开了一枪。
众人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两位高手身上,哪有人注意到他。就连商老爷子也有些大意。子弹流星一般朝着他脚下飞来,一个人的本能永远都无法抗拒,他脚下一弹跳了起来,向后退开三米。
而在他刚刚站的地方,距离不足五公分处,有一道弹痕。
庞闯有点愣,回头迷惑的望着肖娴。肖娴说:“你傻了?没看到老太爷已经退了吗?”
庞闯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是并不是个蠢蛋,当场就反映过来,笑着道:“哈哈,老头子,你可是说好三招内不退的,退一步就算输。咋滴,承认不承认?”
商老爷子皱着眉头,问肖娴:“肖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君子坦荡荡,这么做可有点不光明啊。”
肖娴说:“老太爷,您这就错了。首先我是个女人,不是什么君子。第二,您看看地上的弹痕,离您刚才站的地方虽然很近,但是还有那么几公分距离。小娴枪法不算差,百米之外的靶子也能中九环。您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这一枪也不会打在你身上。”
商老爷子隐隐有些怒气,“道理哪有这么讲的?”
肖娴问:“老太爷,您和庞闯比试你们的,如果有人在沪海,在港岛,或者在美国开枪,跟你有关系吗?”
“那当然没关系。”
“得!这不就对了。别人开枪只要不对你们两位造成直接的影响,那就没关系,同一个道理嘛。老太爷您不用生气,也不用着急,如果您觉得这次打赌输不起,非要和我一个晚辈并且还是女孩子斤斤计较,我没话说。小女子我虽然没什么名声,但是也有那么点魄力。我让庞统再跟你比一次就是了。”
商老嘴角挂着微笑,淡淡的望着肖娴,终于见识到这传说中的女孩的难缠。她这一番歪理邪说不管站不站得住脚,却是句句含沙射影说到他心里。他还真就没法不认这个赌。
他笑了笑说:“好!好啊!愿赌服输,我倒是想听听,你今天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肖娴捋了捋额头的刘海,淡淡道:“李风必须要死,不过老太爷您的面子呢我又不能不给。这样吧,我知道国安部上头给你处理天使之泪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咱们就以这一个月时间为期限。这一个月内,我绝对不会出手杀李风,但是一个月后,您就别怪肖娴乱来了。”
一旁的蔡喜忙说:“老爷子,不能答应她啊。您刚刚说要救李风一条命,转眼她就要杀李风,这是不给你面子,也是要把你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中啊。”
商老爷子没搭理他,和善的望着李风。
李风却在心里暗骂,都他妈出尔反尔不是个好东西。这死老头子如果不是看在蔡家和张威德的面子上,从头到尾都不会帮他。就算是跟肖娴和庞闯纠缠这么久也不过是为了保住那份伪君子的面目。
商老爷子有了退意,李风自然要识趣,如果这时候他还不识好歹求救的话,估计这老头一准拍拍屁股走人。
李风笑的很谦卑很开心,他说:“一个月就一个月,多谢老爷子您了。这一个月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
肖娴和商老爷子一块从聚龙酒店出来,李风亲自送到门口,众人谈笑风声,没有半点刚才还拼死拼活的觉悟。这些人老老小小都是狐狸,况且到了他们这种位面,背地里尔虞我诈是背地里的事,见了面依旧能攀着肩膀称兄道弟。
这就是城府,我们社会最底层的**丝们永远也不懂上位者心里的七窍玲珑。
肖娴和商老爷子分道扬镳,那位看起来老态龙钟,耍起太极能随手把庞闯扔出去四五米的老人对她说:“肖家丫头,改天你舅舅回来了,让他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这一辈子啊越活越心寒,到头来能一块喝酒吐露心声的竟然是他这个死对头,凄惨啊!失败呐!”
肖娴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细想这句话里的机锋,心里反复斟酌着李风刚才那句话。
一个月能把所有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怎么个妥当法?西京城是一片汪洋大海,如今整个大海都被他一个人搅浑了,在这片乱到不能再乱的浑水里,难道他还想短短一个月内不动声色的灭了老佛爷?灭了贾半仙?再灭了田三爷?甚至把她肖娴也偷偷干掉?
呵呵!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肖娴对李风知根知底,实在想不透他为什么有这样的信心。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就算是她自己站李风的位子上,就算有她舅舅和三十八部队的爷爷撑腰,她一样会觉得棘手。
庞闯见她不说话,以为不开心。从小到大,只要惹肖娴不开心的人,都难逃他一顿胖揍,碰上外省不开眼的公子哥,他背地里抹人的脖子不在少数。
他说:“要不要我去杀了李风?打死了他一干二净,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肖娴说“呵呵,那倒不用。我今天来本就没打算要他死。他死了谁来对付剩下的三位爷?那三位不倒,我怎么做上校啊?我来这的目的就是要给他压力,夜长梦多,这才几天功夫,他就和田三爷、清风勾搭上了,如果再久点的话,说不定就打不起来了。到时候他们一群人坐在饭桌上谈判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嘻嘻!高兴啊,总算碰到一个可以勉强接我几招的人。哎!不管了,什么上校不上校的以后总有机会,我就跟李风好好玩玩。”
庞闯问:“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肖娴笑的很天真无邪,她说:“先把老佛爷和贾半仙藏身的地方想办法告诉李风,然后找几个人去捅他们刀子,当然,要扮成李风的人。最后嘛……”
庞闯问:“最后做什么?”
肖娴说:“去和田三爷谈谈。我倒是想知道知道,李风到底是怎么说服他改变立场的。”
于此同时,聚龙酒店里,吴煌担心道:“风子,一个月想扳倒剩下的三人,恐怕有点不可能啊。”
李风冷笑两声,说:“不怕,有人帮咱们。”
吴煌问:“谁?商老爷子未必靠得住啊。蔡家虽然尽心尽力,但是毕竟能量有点不够。”
李风说:“到时候自然见分晓,现在要先把老佛爷和贾半仙找出来再说。”
吴煌点了点头说:“孙雄已经派弟兄们去打听了,清风那边也在帮忙,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李风说:“好!晚上咱们去见见田三爷和清风,忍了这么久,也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吴煌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做准备。”
说罢,他和小七两人离开房间。李风坐在沙发上,望着旁边被庞闯撞破的墙壁,点了一支烟,没抽,夹在手里任由它点燃。
“没吓到你吧。”他轻声问道。
房间里没人说话。
李风从墙洞上钻进去,雏菊在靠近角落的床头地板上坐着,正在折一只千纸鹤。“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突兀问。
李风一愣,这个问题很玄妙深奥。他从田三爷手里抢过东西,捅过胡豺一刀,杀过人还践踏法律霸占他人家产,甚至唆使过石头造过大杀戮。非但如此,在未来的一个月来,也注定会双手沾满鲜血。这么说来,他绝对是个坏人,还是罪大恶极该遭雷劈的那种。
可是他觉得自己比很多人好太多了。能忠心耿耿的爱一个不爱他的女孩七年,能为肯替他拼命的兄弟拼命,真心感激蔡厚德那种雪中送炭帮他一把的恩人。纵使有一颗杀伐的心也不失感恩。
他是矛盾的!正如悟心大师所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彻头彻尾的坏人,因为心中都有佛性,也没有完美无缺的凡夫,因为心中都有**。
其实这世上哪里还有好人坏人?心里有了**,众生都是邪魔。一群邪魔和一群邪魔待在一起,管他什么正义善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杀了便是!
李风夹在手中的烟已经燃了一半,一直没抽,他弹了弹烟灰,放在嘴边抽一口,说:“坏人。”
雏菊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依旧折着她的千纸鹤,她问:“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折纸鹤吗?”
李风没说话,因为他知道雏菊不可能在这个伤感的时候问他一个无聊的问题。
果然,雏菊笑了笑说:“跟我妈学的。她脖子里拴上铁链子关在地下室里,和我现在一样,每天都会折一只纸鹤。因为每攒够一百只就能出来见见太阳吹吹山风呼吸新鲜空气。幸福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因为他们没见过悲剧。”
泪珠从雏菊眼角滚落,在俏脸上奔腾不息,跌在地般上摔的粉碎仿佛那颗玻璃心。她爬起来,从抽屉里倒出很多只纸鹤,放在一起,拿起打火机,点燃,眼睁睁的看着纸鹤灰飞烟灭。
她说:“算上刚才折那只,九十九只,差一只一百。因为我妈一辈子到死都没能从地下室出来。那家人都是畜生,每到九十九只的时候,他们就会把纸鹤像这样,轰的一声点燃。我妈眼睁睁的看着,烧掉的都是希望。”
李风狠狠的抽两口,把烟头丢掉,立刻又点了一支,接着又狠狠的抽两口。他盯着雏菊的嘴唇,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安慰,有时候只能徒增过往的悲苦。
雏菊跪在火焰后面,抬起头笑的很凄凄渗人,她说:“那家人都是畜生,畜生就是坏人,坏人都该死!”
李风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苦笑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该死?”
“我?”雏菊笑了笑,淡淡道:“我认为天下男人都该死。”
李风眉头微微皱着。
雏菊又说:“你说我变态也好,说我心里畸形也罢,我虽然恨男人恨到咬牙切齿,但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那天你躺在我床上,神志不清的时候说,你明知道田三爷布下天罗地网也依旧往里闯,为了一个女人。当时我心里就有点触动,心里再阴暗的人也终究向往光明。我有一个心魔,在见惯了所有男人卑鄙龌龊后它更加强大,它不信这天底下会有一个男人真心的对另一个女人好。男人不都是把女人当玩物吗?”
李风又一支烟抽完,紧接着点了第三支,坐在床上,倾听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心里的哭声。
雏菊说:“后来田三爷的人抓到我,你孤身一人回来救我。呵呵,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有的人活着是为了爱,有的人活着是为了恨。你让我心里恨不起来,这不是救我,这是要我的命!所以,你现在要听清楚,我说坏人都该死,不是我想你死,而是胡萌萌这样的苦命女孩想你死。”
李风皱着眉头,问:“谁?”
雏菊问:“胡豺是你杀的吧?”
李风抱着胳膊抽了两口烟,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我没杀他,他却因我而死。清风背后捅的刀子,小七下的手,砍了他四十九刀,双手双脚都断了,惨不忍睹。”
“你有没有想过他有老婆,没有胡豺护着她,说不定正有人扒光了她的衣服,把他压在身子底下,她凄惨的叫喊着,她几岁大的小女儿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欲哭无泪?”
李风似乎想说什么,犹豫片刻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雏菊又道:“你有没有想过胡萌萌?她这一辈子注定要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遭人冷眼,遭遇凄惨?”
李风说:“她不会的。”
“放屁!”雏菊忽然愤怒了,这个文文弱弱温柔的女孩子哭着咆哮起来:“你懂个屁!你有过一个人无家可归深夜流浪在大街小巷里吗?你有过穿着短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吗?你有过因为三天吃不到饭去偷钱被人打个半死吗?你有过被五十多岁的流浪汉调戏过吗?你没有!你没经历过这些,就不知道这些的苦。胡萌萌将遭遇的这些,都是你造的孽。”
李风沉默不语,想着雏菊所说的事,好像除了最后一条被五十岁的流浪汉调戏这一点外,其他的他都经历过,并且还更严重。他心里有点累,现在西京城一大摊子麻烦事已经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了,实在没心思跟她讨论胡萌萌还未发生的遭遇责任该归谁。
他笑了笑,摁灭烟头起身,说:“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这事太玄乎咱就不说了,胡豺死了是胡萌萌命不好,如果以后真的遭遇了你说的这些,那也是她机运不足,怪不得别人。我们能做的做了,问心无愧也就好了。”
“问心无愧?你难道真就没愧吗?命运?你凭什么有权利决定别人的命运?”
李风没在理她,转身出了房间,他没有说他已经把胡萌萌从田三爷手里要了回来,他没有说他把她们母女交给了对胡豺最忠心耿耿的手下白山,他没有说给了她们母女一笔巨款并且已经送她们出国。
他没有在雏菊面前标榜自己有多么伟大,就如同他没标榜自己幼年有多困苦一样。他救了胡萌萌,只是因为在田三爷那里无意中看到这女孩蜷缩在地上安然熟睡的时候脸颊上挂着的珠泪。这么一个可怜无辜的孩子,原本应该是个天使,是个像叶子一样的天使。
他遭过罪,所以他不想看到别人在他手下遭罪。每个人都是矛盾的。这世上没有彻头彻尾的坏人,不是吗?
李风转过身,离开了房间,没看到雏菊在身后喃喃自语道:“坏人都该死……坏人都该死……”
当天下午,北城那位狡兔三窟藏的很严实的贾半仙就遭了杀手,四个人,都是高手,没有用枪,全部是两把匕首舞的出神入化,怎么看怎么能联想到小七,这几人就算没有自报家门,贾半仙也怀疑是小七训练出来的徒弟。
所幸贾半仙有刀一陪着,只是受了点惊吓。处理掉杀手后他沉着脸跟十三花落的头牌青莲打了个电话。
青莲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老神仙。”
贾半仙冷哼一声,表示不满,他问:“李风的事你派了人没有?”
青莲说:“您放心,这次是雏菊亲自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雏菊?”贾半仙说:“就是那个心里有点问题的大学生?”
青莲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依旧很恭敬,说:“是她,不过雏菊很好,心里没问题。”
贾半仙显然不在意雏菊是不是心里有问题,他又说:“青莲,老头子这几年对你们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们不属于我手下,原本我没权利命令你们,但是老头子我现在是要过一个大坎,你们要助我。跳过去了,我保证你们十三花落这一世在西京城不会出纰漏。跳不过去,呵呵,大家都完喽!”
青莲眉头皱的更紧,显然有点想不到一直尊敬的老神仙会有这么一面。再由衷的感激和钦佩,一旦出现了威逼利诱桥段,终究要藏下瓜葛芥蒂。
青莲不动声色说:“老神仙放心,我已经接到雏菊的信息,今天晚上就会动手,她会一刀一刀的捅死李风的。”
贾半仙说:“今天晚上?呵呵,那样最好,今天晚上可是有一场好戏啊,李风啊李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挂上电话,青莲呆坐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八点,约好田三爷和清风,李风带着吴煌和小七去见两人。他布了一张大网,下了一招妙棋,他要在沉默这么多天后彻底干脆的拼杀一次。
不过他却不知道,背后妖女肖娴却早已经煽风点火,挖好陷阱埋好尖刀,就等着他往里跳呢。
一个是变态神经善于阴谋诡计的妖女,一个是精于算计有大城府的疯子,西京城是中原,三位爷是鹿,这几只鹿,到底会死于谁手?
李风是带着吴煌和小七去的,到了田三爷那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田三爷和清风等在三木大厦大门口,除了这只笑面虎和东城新上位慵懒颓废的清风爷,东南两城的高手几乎全部聚齐。清风身边站着白山流云,身后跟着一百多个背着人命的过江龙。田三爷身后则是夜鹰和十二大高手。
见到他孤身一人,田三爷笑呵呵的问道:“风子老弟,怎么不见你身边那两位身手变态的妖人啊?”
李风笑眯眯的盯着他,望了半响没说话,就在田三爷神色不自然的时候,他忽然哈哈笑道:“吴煌哥受了重伤,现在虽然好多了,但是还不能拼命。小七陪着他,防患三爷这样的人在背后捅他刀子,吴煌哥如果死了,我可就等于是断了条胳膊。”
田三爷热情的攀上李风的肩膀,笑道:“老弟,你这么说就太看不起我了。我田森虽然自认不能为兄弟两肋插刀,但是绝对不会背后捅兄弟的刀子。更何况咱们现在还是合作关系,害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问道:“听你说找到老佛爷和贾半仙藏身的地方了?”
“嘿嘿,风子哥,你这么说又再逗我玩了。”田三爷嘻嘻哈哈说:“你下午派人去暗杀老佛爷和贾半仙,我和清风老弟可都是一清二楚的。说实话,真佩服你的勇气,要知道那两人身边可都是有着高手的啊。”
田三爷表面上嬉皮笑脸,心里却冷静的很,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李风的表情,却失望的什么也没看到。李风一脸平静,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抽,问:“你收到消息说老佛爷和贾半仙晚上十二点在西五环密会,靠谱吗?”
田三爷拍着胸脯说:“当然靠谱。”他指着身后的那些高手又说:“如果不确定,我和清风老弟会弄出这么大排场?你放心,过了今晚,西京城就再也没有贾半仙和老佛爷,到时候我见到你可要改口叫疯子爷喽。”
李风哈哈笑道:“三爷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今晚如果一切顺利,按事先商量的,东城归清风,北城我占了,东南两城都是你的。以后见了你,还是要喊三爷的。”
西京西城是老佛爷的地盘,这位阴险狠毒造尽了孽的老佛爷纵使传闻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这么久不露面,过往的积威依旧让西城的各路牛人们不敢生出半点叛乱。西城还是铁桶一般,老佛爷还是那的老佛爷。
西五环有一个酒吧,名叫夜色九点半,每天晚上九点半开始营业,生意很火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这位老佛爷是西京外城四位爷中惟一一个敢沾毒品的人,只要是缉毒科查的,她都敢卖点。偏偏这一勾当干了几十年,愣是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警察查牌的事都没发生。国内的警民果然如鱼水亲的像一家人。
往常十二点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今晚却一个人都没有。大门上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门口两侧分别停着五六辆车。
李风、田三爷和清风躲在暗处。田三爷激动道:“我说消息不会错吧。十多辆车,加一块就是四十多人,除了老佛爷和贾半仙谁还有那么大排场?这两个老不死的肯定在酒吧里。”
李风嘴角挂着笑,说:“三爷说的对,那就动手吧,免得夜长梦多。”
田三爷点了点头,对夜鹰和手下十二个高手挥了挥手。清风也派出流云白山等人,二十来个千里挑一的牛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轻而易举的就把十多辆车里看守的人干掉了。
安排一百多人守好酒吧四周,田三爷和清风带着四五十个高手陪同李风浩浩荡荡的冲进酒吧。
酒吧第一层一千多方的大厅空无一人,众人快速朝二楼包厢而去,六个包厢,一个一个全部踹开,别说贾半仙和老佛爷,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站在最后一个包厢里,清风拿着喝了一半的高脚酒杯,皱着眉头道:“有内鬼,消息走漏了。”
李风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这笑意中藏着嘲讽。他说:“是啊,这内鬼是谁呢?”
田三爷也是面带微笑,一脸玩味得意,说:“是啊,到底是谁呢?”
“我来告诉你吧。”门外突兀响起一个娇滴滴动听可人的声音,可就这么一个声音成了李风的梦魇,每次想起来都按耐不住想要摁着打死她才爽快。
肖娴从门外走进来,身后竟然跟着老佛爷和贾半仙。
李风咬牙切齿,怒道:“是你告的密?”
肖娴笑的风情万种,完全不像是要人命的妖女,反而像是李风热恋中的情人,她吐了吐舌头,“嘻嘻,都说你智商无下限了,你还不信。如果是我告的密,还会带着老佛爷和贾半仙出现吗?你们这么多人,我还年轻,还想找一个能降服我的英雄呢,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李风扭头瞪着田三爷,阴恻恻问道:“是你?这妖女给了你什么好处?能抵得上整个西城?”
田三爷嘿嘿笑道:“风子老弟,你还太年轻啊。说实话,咱们合作,事成了我能独占南城和西城,这可是天大的诱惑。不过诱惑再大,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啊。跟你站在一起,就等于跟肖大小姐作对,我可没那个胆子。”
李风死死的盯着肖娴,恨不得吃了她,问道:“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肖娴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好像还真没什么好处。嘿嘿,不过我也不在乎,如果想要好处,帮着你对付这四位就成了。我就是想跟你玩玩,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在我手底下这么顽强的。我想想啊,先是让四位爷一起对付你,后来让胡豺在山顶公园摆下鸿门宴,再然后是国安部,一而再再而三,你竟然一次一次逃过我的杀招。这让我很没面子好不好?你说你怎么不死呢?如果你死了,证明斗不过我,看在蔡家的面子上,说不定我会内疚,每年到你坟前上柱香什么的。”
李风破口骂道:“上你麻痹!哪天你落在老子手心里,老子用鞭子活生生的抽死你丫的。草!”
“动怒是软弱无能的体现,西京城道上人人害怕的疯子,就这点本事么?”肖娴撇着嘴,满脸不屑,“想要抽我,那也要先过了今天这关才行。这屋里走廊上有四五十个一顶一的高手,酒吧周围还有一百多亡命徒,你要是带着小七和吴煌,兴许还能用他们两个的命为你换一条生路。现在么,呵呵,你怎么逃啊?”
李风不可能甩开膀子摸出刀子不顾三七二十一拼他娘的。如果是风云榜下第一人,练就一身铁山靠敢对商老爷子横眉冷对的庞闯,倒是真有可能这么做。他不成,因为他没有庞闯那一身妖孽变态非人的功夫,别说酒吧里里外外有将近两百个拎起刀子就能一个砍几十的亡命徒,单单田三爷身边的夜鹰都足以要他的命。
他跟着吴煌和小七学了将近半年功夫,一个人就算武学天赋再高,就算流星改造的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登峰造极。以他现在的本事,能勉强对付十二个高手中的一个,也就是发挥超长了。况且他这种玩阴谋诡计,用城府算计人的疯子,注定了是那种运筹帷幄,置身事外下棋的人。
他说:“我要是抓了你要挟他们,你猜他们会不会投鼠忌器。”
肖娴想了想很认真道:“当然不会,如果是平时,给四位爷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杀我。不过今天形势这么乱,借你的手,就算我送命了,他们也能撇的一干二净。况且,我死了,就算你今天能逃得掉,三十八部队和庞闯也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如果还想活命,我的主意就不要打了。”
李风哼了一声,说:“果然是这样,看来今天我死定了。”
肖娴身后的老佛爷阴恻恻说:“跟他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杀了他就是,一个野猴子,头上插两根鸡毛还能变成齐天大圣不成?好好的一个西京城,被他搅的天翻地覆,简直是该死一百次啊。”
田三爷嘻嘻哈哈的笑了笑,说:“风子老弟,这次实在对不住了。你放心,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带着好酒好烟去你坟前拜拜的。唉!毕竟你也跟我混了一场,怎么说都算兄弟啊。”
他说罢退后一步,身后的夜鹰则是沉着脸缓缓上前。
李风没有一点惊慌的模样,侧过头静静的望着清风。
清风和他合作是真,今天他带着人袭击老佛爷和贾半仙也是真,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傻子都能看出李风是九死一生,那一丝生机还在他身上。不过他想要李风活命,今天怕是要丢掉带来所有的人,丢掉西京城潜伏几年换来的一切。毁了这一切都没关系,可是误了沪海那条竹叶青的事,他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他知道该如何站队,更何况肖娴开口了,她说:“这没你什么事,今天你不出手,我就保你能做稳东城的爷,如果你不识相,这三位不会放过你。”
清风退后两步,站在田三爷身边,低着头扣着手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身后的白山更加干脆,在夜鹰出手前猛地窜出,一刀劈向李风,大喊道:“这小子是我的,胡爷死在他手里,我欠胡爷一条命,杀了他还给胡爷。”
西京城人人都知道胡豺手下有一个能打但是一根筋的莽汉,这汉子比庞闯更不喜欢动脑子,认准了胡爷是他老大就绝对九头牛拉不回来。
夜鹰果然收住脚步,一脸玩味的看着笑话。
白山功夫或许比不上小七吴煌,甚至和夜鹰比也差点,但是身为胡豺手下四大天王里最能打的,一身硬练无人能敌。以他的实力,就算是田三爷手下的那两个泰国人巴裕素察,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李风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猛地向后退,却依旧衣服被划破,胸前出现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索性躲得算快,并不深,否则这一下就要去酆都鬼府跟阎王爷勾心斗角了。
李风说:“昔日胡爷手下最能打的白山天王,没想到对付我一个无名之辈还要用刀子。”
白山把刀片猛地往地上一摔,骂道:“好,我他妈就一拳一拳把你打死。”
他扑到李风身边,抓起他的领口,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五六米,瞪着眼睛,握着醋钵大的拳头,一步一步走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戏,猫戏老鼠大概就是这个心态。李风挣扎着站起来打出一拳,却被白山一脚踹在肚子上,这一脚可不同寻常。两米高的白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几十年横练,远远比那些个官方奥运的大力士要强悍的多。
李风躬着身子,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直接撞在窗台玻璃上,轰的一声,玻璃破碎,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
楼下藏着清风和田三爷带来的高手,白山这一脚就算踹不死他也足以要了半条命。
肖娴叹了口气,说:“无聊!小喜子还说他什么智商比我高,手段比我妙,这不是高下立分。可惜啊,一个还算有点本事的男人,就这么要死了。”
老佛爷对这个大智近妖心机深沉拿他们做棋子的妖女很不满,不过她在西京城混迹这么多年,一个能让整个西城对她讳莫如深的老女人很不简单。她知道肖娴的背景,这妖女背后的大树,就算懒腰砍了一半,也绝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敢怒不敢言,告诫自己以后离肖娴远点。甚至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只要李风死了,她立刻就从这离开。在肖娴身边待得久了就觉得有一股子妖异,反复无常,从不知她在想什么,这种女孩,就算年龄再小,也绝对不能招惹。
她问道:“窗户下是谁的人?赶快解决了那小子。”
白山拍了拍胸膛道:“放心,都是能和我过命的兄弟,出不了篓子,那小子死定了。”
可是他话音未落,下面一阵噪杂传来,有人在下面喊道:“李风抢了车跑了,大家快追啊。”
“什么?大家快追,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咱们和这小子不死不休,这次杀不了他,就等着接他的杀字拜帖吧!”
贾半仙神色大变,不但是他,田三爷,老佛爷也都是如此。就连清风也是阴晴不定。众人慌忙往楼下跑去,夜鹰等十几个高手则是直接从楼上飞身跃下。
站在一旁的白山,这个浑身里外一根筋,从来不动脑子,一身彪悍草莽气息的汉字,脸上则是有轻松一闪而过。
这丝轻松恰好被站在一旁笑眯眯的肖娴捕捉到,她轻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啊!我越来越喜欢李风了,和他玩起来,倒是真过瘾。”
白山心里只有胡豺一个老大,认准了他就一辈子不会变。胡豺活着,他就拎着刀跟着胡豺上刀山下火海。胡豺死了,他就铁了心要为这个人人称为疯狗的老大报仇。士为知己者死,胡豺当他是兄弟有福同享,如今胡豺遇了难,他就敢拼了这条命。
西京道上人人都知道黑水狡诈,清风深沉,流云阴险,唯独白山心里一根筋没有花花肠子。他是脑子不灵光,但是越不灵光的人越喜欢钻牛角尖,并且钻进去就不出来也不想出来。他发了大誓言要杀了表面上忠心耿耿背地里捅胡豺刀子的清风,要杀了出手砍胡豺四十九刀断他双手双脚的小七,要杀了背后出谋划策阴险恶毒的李风,也要杀了绑架萌萌的田三爷。
他一直在忍辱负重,在等一个机会。可是这机会还没来,李风却来了。
李风抱着胡萌萌,小女孩成了饱受惊吓的小猫,脸上挂着泪水,搂着李风的脖子,眼神胆怯。甚至望着以往疼爱她仿佛疼爱自己女儿的白山叔叔也是恐慌心怯。
李风递过来一张九位数的支票,说:“我从来不杀无辜的人,胡豺是自作孽,他不可活。我知道你恨我,今天我救了这丫头,也没奢望你能放下仇恨。西京城的水太混,摸鱼的都是老奸巨猾成了精的狐狸,我不是说你笨,只是你留在这早晚被人整死。念在你一片衷心,是条有血性的汉子,带这丫头和她妈妈走吧。过了今天再见面,咱们还是会不死不休。”
白山有点发愣,他那原本就转不过弯的脑子更加有点糊涂,不过他清楚一点,李风比那位不顾道义对胡爷家人下手田三爷仁慈多了,也比当面是兄弟背后捅刀子的清风更重情谊。
其实他心里明白,就算再笨的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也一样清楚里面的腥风血雨。这个世上好人和坏人是针对性的,对于他来说,胡爷就是天大的好人。可是对于萌萌母女来说,李风就有救命之恩。如果设身处地换个位置,他站在李风的位子上,甚至站在小七吴煌的位子上,李风只要一句话,他就会拼了命捅死胡豺。
他没有因此原谅李风,但是他心里有一杆秤,或许称量不出人心的险恶,却能称量出自己的恩和仇。
胡豺因为李风而死,李风就欠了他一条命。李风救了胡萌萌母女,他就欠李风两条命。
所以,当李风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没有阻拦,只是抱紧哭喊着要跟李风在一起的胡萌萌说:“我欠你一个人情,会还给你的。”
李风停下脚步,没有转身,这位耳朵聋了跟人交流要靠唇语的疯子,仿佛早就算好他会说这句话。他淡淡道:“如果有一天三位爷在我头上织一张大网,你要做一把利剑。我不会白白让你帮我,胡爷的仇算在田三爷和清风身上,我会帮你报了。”
白山想不明白这个已经和田三爷和清风结党狼狈在一起的疯子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不信有人能未雨绸缪到未卜先知的地步,那样就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九天之上的神仙了。可是当今天晚上跟着清风整装待发收到李风短信的时候,他彻底信了。短信只有一句话:“天罗已成,地网交织,你这把剑,够锋利吗?”
此时此刻,白山心底的那份仇恨已经被李风不可思议的算计震的目瞪口呆了。一个人能有这份心机绝对称得上妖孽了。他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和绝望。绝望是因为这辈子恐怕都不肯能为胡爷报仇了。恐惧是因为有李风这么一个对手,绝对寝不能安夜不能寐。
李风开着车看似慌不择路,朝着六环奔去。后面跟着足足五十辆车,每辆车里至少四个人,足足两百人都是一心要他死。
五十多辆车在深夜中风驰电掣,好大的排场!
贾半仙,老佛爷和田三爷虽然愤怒,但是并不慌张,西京城就那么大,李风逃不到哪去,就算回到聚龙酒店,这次还是免不了一死。
西京城鱼龙混杂不假,水深不可测也不假,他们或许折腾起来还要瞻前顾后,但是身后可是有肖家的大小姐坐镇。只要那位妖女在,别说满城追杀一个李风,就算搅起惊涛骇浪也屁事没有。
李风没有回聚龙酒店,而是直接开到西六环当初被石头注射了天使之泪后毁掉的老佛爷的家。
老佛爷有大排场,那是一座矮山,方圆三十亩只她一家。几十亩地被她打造成最奢华最专业的高尔夫球场,十八洞,小树林沙丘水池各种障碍物应有皆有。她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废墟在最山顶,漆黑的夜里,恍若一座坟墓!
两百多个人追到半山腰,这一带颇为开阔,左侧三百米外是一片树林,右侧两百多米是一片灌木丛,上方一百多米就到了山顶别墅。
两百多个人望着空旷处最中心的李风,一个个眼神玩味,笑骂着:“小子你怎么不跑了?”
唯独肖娴,向来挂着微笑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慎重。
李风一脸毫不掩饰的阴笑,看死人一样看着众人,眼神中那股杀气浓烈无比。他很诡异,这一会儿功夫竟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黑色皮鞋,内里白色衬衣,头上带着一顶高沿礼帽。
仿佛是英国传承几百年的贵族绅士,衣着一丝不苟到让人觉得苛刻,举止言行更是温文儒雅。
众人在他面前五六米处停下,老佛爷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墓地。”
李风笑了笑,仿佛真的变成了绅士,他摘掉礼帽微微鞠了一躬,温和道:“先生们,女士们,我在美国遇到一个街头魔术师,他擅长玩火。我侥幸学到一点,今天,我来为大家表演一下吧。”
他话音未落,双手缓缓抬起。轰的一声,毫无迹象的,突兀无比的,众人和李风中间的那五六米空地上,腾起了一米多高的火焰。
火焰组成一个字,那个字赫然是一个大大的“杀”!
七杀碑文有一句话: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之人杀杀杀!这世上,有几个不该杀之人?
忽有狂徒夜磨刀,这把刀,能杀出一片大大的江山吗?
在场的人是西京城的三位爷,算上清风这位踩着胡豺上位的天王,西京外城最牛叉的四方势力齐聚在这里。
田三爷的手下夜鹰以及十二个高手。清风身边的白山流云和一百多个背着人命的亡命徒,老佛爷的姘头小虎子和六指,贾半仙的刀组七人和抱着黑猫的青莲。
这么一大队人马,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能争霸一方的虎人,单挑能捅翻插死李风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今超过他足足上百倍的力量围着他,这小子竟然还能谈笑风声。
老佛爷心里冷笑,如果李风不是真疯了,那么他就一定是个傻子。她鄙夷道:“小子,都说你聋了,莫非连眼睛也瞎了不成?”她伸着手指着众人,笑的很得意:“瞅瞅,睁大你的眼睛瞅瞅,你就算逃到这里,也注定难免一死。还用火焰整一个杀字!呵!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杀了我的。”
她话音未落,从山顶别墅废墟顶上传来噗的一声枪响。老佛爷指着众人的手还没收回来,整个人定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缓缓的低下头,胸口上鲜血汩汩流出,灰白的袈裟变成殷红。
小七和吴煌没有跟着李风,这两位把命交给李风的血性汉子,平时跟在李风左右寸步不离。吴煌重伤未愈倒是个好借口,李风孤身一人跳进肖娴联合三位爷布下的圈套,和白山合伙演了一出苦肉计,逃出来以后还真怕三位爷不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小山上吴煌和小七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的就是这一刻。
两百多人一下子炸了锅!
“有狙击手,他妈的,中埋伏了。”
“我草!太他妈阴险了,大家快逃。”
“老佛爷死了!看来这疯子是要拼命了。”
“兄弟们,冲上去,今天只要杀了李风,每人奖励一百万。”
人群彻底乱了起来,喊什么的都有。刀一和夜鹰分别护着各自的主子,贾半仙临危不乱,却出了个馊主意。他喊道:“都别慌,大家去两侧的灌木丛和小树林。小树林和山顶连着,狙击手看不到,还能摸上去干掉枪手。”
众人拼了命朝着一侧几百米外的小树林冲去,可是刚跑几步。噗噗……一阵枪声闷响,小树林里火力很猛,跑的最快的那一批当场躺下了。这些人显然没有抗日战争时的解放军叔叔勇猛威武,冒着枪林弹雨前赴后继什么的大无畏精神早就被狗吃了。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百来人疯牛似的掉转身朝着另一侧的灌木丛奔去。
噗噗……灌木丛又是一阵闷响,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叫嚣着拼命的过江龙们,一刹那间全怂了。山顶藏着狙击手,树林和灌木丛都有枪手,敌人在暗,他们在方圆几百米的空地上,完全就是靶子啊,并且没有比这更容易打的活靶子了。
别说藏在暗中的是吴煌小七孙雄这种军队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特种兵,就算是个瞎子,随便开一枪,两百人扎堆,也总有人要被干掉。
左边不能去,右边不能去,上去更是找死,最后面的人已经往回跑了。虽然把后背留给拿了枪的敌人极不明智,但是总比站在那里等死好。
可是就在这时,山下缓缓走上来一个人,独眼,嘴角挂着邪笑,手里两把刀,一把七寸匕首,一把异形小刀,冲入人群如虎入羊群。两把刀翻飞,小七仿佛是一尊死神,每一刀都会收掉一条人命。
这些人其实战斗力很强,差不多都在孙雄那个层次。可是早就听说李风身边有一位杀神,身手变态深不可测,小七的凶名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更何况现在背后有狙击手瞄着,生死未卜,随时都有可能挂掉,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拦小七。见到就躲,偏偏速度没他快,小七所向披靡。
老佛爷死了,小虎子和六指混在人群中逃了。刀一为了救贾半仙中了一枪倒在地上抽搐,他那把一米多长的张狂大刀压在身子底下,染满了自己的鲜血。
在场的人只有肖娴和田三爷没有慌。肖娴背后有三十八部队和国安部的舅舅撑着,李风只要不想死,就不敢动他。田三爷的老子也是国务园的大佬,他要死了,今天这事就绝对没办法善了。
他们两个和贾半仙老佛爷不同,就好像如果他们把李风杀了,孔寿辰或者蔡家就算心里不满,也不可能拼命。所以李风敢杀老佛爷,就算他背后有将军委员做靠山,一样有办法解决。
田三爷看着四周伤亡笑着道:“啧啧啧,风子哥,果然好手段啊。一条死路都被你走活了。三爷我真心是佩服啊!不过你动作这么大,几十只枪,就算装了消音器没什么声音,但是遍地的尸体,明天有人查起来,你也糗大了啊。”
李风嘿嘿笑了两声,说:“应该是三爷糗才对啊,这几十把枪可都是小七吴煌他们从你那个三木保全公司偷的。啧啧啧,一个保全公司,竟然有xs系列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和系列微冲,三爷,你说这事真盖不住的话,你走私军火要判死几次?”
三爷一怔,脸上笑容刹那间没了,阴沉沉的道:“好!你厉害,三爷这次我栽在你手里了。咱们下次再好好算账。”
李风没搭理他,转头望着肖娴,问道:“输的服不服?”
肖娴神色黯然,不过一个从未输过自大高傲的变态的女人,纵使明知道输了,也会坚持到最后一步。就好像是下棋一样,就算只剩下一个小卒子,还妄想着能一步一步拱过河推到老将。
她说:“老佛爷虽然死了,贾半仙可还没死。况且三爷的身份在这,你就不敢杀他,你杀不了他,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李风冷哼一声,淡淡的望了田三爷一眼,仿佛是自言自语,这一句话却让田三爷心里惊恐担心。他说:“我不杀他,不过有人会替我杀他的。”
西京城六环有一座小山,占地二三十亩,只有一户人家,主人是传说中一个叫老佛爷的女人,老佛爷权大势大,只手遮天。二三十亩地被她建造成高尔夫球场,青山绿水,风景秀美。
这是西京城里两千万社会底层辛苦打拼的**丝们众所周知的,只是我们这些穷**丝永远只能看到表面上摆着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背地里其实已经风云变幻,换了几个朝更了几个代了。
老佛爷的宫殿彻底毁了,毁在一个半年前还住在城中村楼:“风子,贾半仙没受伤,身边有一个抱着黑猫的女孩护着他,这些天他和田三爷肖娴来往密切,后台又很硬。错过今天这机会,再杀他就不容易了。”
“如果没人杀他,那就是他不该死。孙雄哥,你带着人先走,我要在这等个人。”李风笑了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响了两声却挂断了。
孙雄说:“风子,我带几个兄弟在暗处藏着吧,否则万一你出了差池,吴煌和小七肯定会杀了我的。”
李风笑了笑,摇着手里的电话说:“放心,我有分寸的。刚才拨的这通电话可是保命符,你回去让吴煌哥小七暗中盯着肖娴的举动,这妖女吃了憋,不会认输的,这两天肯定会有阴谋诡计。”
孙雄很认真的想了想,最终点头离开。
他心里清楚,田三爷不是省油的灯,贾半仙也是狡诈的老狐狸,肖娴更加是全身是刺不能招惹。这几个人今天吃了大亏,无论哪个都不可能善罢甘休,如果谁逃到半路上想着不忿,非要撒出心里那口气,然后杀个回马枪带人回来,李风就彻底完了。就算有九条命都逃不了死路一条。
不过他没来由的并且打心眼里相信李风。一个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权势钱财的小人物,能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并且在西京城四位爷和肖娴的算计下依旧能活蹦乱跳活的潇洒,甚至不吭不响不动声色的就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一个年轻人,绝对有着常人无法揣测智慧,甚至心里藏着活了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无法望其项背的城府和心机。
智商是一种力量,就如肖娴,手无缚鸡之力,拎不起刀,拿不起枪,却依旧让所有老一辈为之侧目,让所有大纨绔二世祖惧怕惶恐,甚至让国安部那几位大佬青眼相加。
或许李风的身手不不足以保自己平安,但是凭借着心里的七窍玲珑,脑子里的山路十八弯,他一定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
孙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正盯着水潭里的金鱼,眉眼含笑。
孙雄走了,拱桥上来了一个女孩,瘦瘦小小,柔柔弱弱,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眼神藏着忧郁、悲伤、依恋和不舍。她站在李风身边,趴在木桥栏杆上,衣裙迎风飘着,如同深秋里的一朵小花。
李风看着她,笑了笑,道:“你果然来了。”
雏菊皱了皱眉头,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李风说:“猜的。”
雏菊问:“怎么猜到的?”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
雏菊盯着山人家女孩是敲诈……呵呵,这他妈本来就是个变态的社会啊。能三观正常活着的人都是可钦可佩的牛人。”
雏菊问:“你呢?你觉得你变态吗?”
李风点了点头:“嗯,有点。”
雏菊说:“所以你一边杀人,一边捐钱救人?”
李风笑了笑,抽了两口烟,开玩笑道:“才捐了十几所学校,十几个福利院而已,被你发现了。”
雏菊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想想啊,你真的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爱就爱的干脆,狠也狠的彻底。对身边的人好的一塌糊涂,对别人坏的一塌糊涂。不肯吃亏,是你的敌人,瞪你一眼你都要还回来,是你的朋友,捅你一刀你也心甘情愿。除了胡萌萌那件事,我实在想不出理由要你死。我觉得吧,这世上如果能有一个男人算是好人的话,你也就是了。”
李风嘿嘿傻笑两声。
雏菊忽然问道:“我算不算你的朋友?”
李风说:“算!当然算!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天不是你,我一准死定了。别看我这人有爹娘生没爹娘教养,这心里啊,恩怨最分明了,滴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大恩呢。”
“你也一个人回来救过我的。”雏菊眼角有泪滴滚落下来,她望着潭水喃喃道:“既然你当我是朋友,我捅你一刀,你会怪我吗?”
李风转个身,靠在木桥栏杆上,笑着说:“你试试呗。”
“好!”雏菊沉吟半响,猛然间狠狠的说了一个好字,她手里忽然多出一把手术刀,正是这把刀当初在城中村的小房间里为他切开伤口取出子弹。
手术刀捅进李风的大腿上,鲜血渗出裤子,顺流而下。他却盯着紧紧握着刀子的女孩笑意盎然,吐了个烟圈道:“这条命是你救的,你要,还给你就是。”
杀手十三花落中最小的女孩与众不同,姐妹们都知道。这个美的当真如寒秋中一朵柔弱雏菊般的女孩子常常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比如说杀人换来的钱一分不剩全部捐给了红十字,而自己却带了四份家教,穿最廉价的,吃个麻辣烫都要精打细算。
比如说会和每个要杀的人真心做朋友,杀人的时候却悲伤的痛不欲生。
比如说常常在半夜十二点一个人看恐怖片。戴上耳机,声音放到最大,边看边哭,伤心的一塌糊涂。没人知道她伤心什么。
比如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或者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就那么抱着膝盖怔怔坐着。
比如说会一天折一只千纸鹤,凑够九十九只就烧掉,往复不断。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想要讲这个故事一定要用“很久很久以前”做开头。在她还是一张白纸对整个世界充满美好期待愿景的时候,待在一个变态的家庭中度过了整个幼年,你不能奢望这样一个女孩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奥巴马那样的好人。
她恨男人!这种恨在她看着地牢下那个脖子里拴着铁链子,每天折一只千纸鹤的女人时就已经深埋在心底。在那几个该喊爸爸叔叔伯伯或者哥哥的男人活生生打死她娘的时候,恨意已经冲破她幼小的心灵和身体。在她一包耗子药毒死全家人后,在雪地上她娘的尸体下蹦蹦跳跳笑的很欢快的时候,她明白了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老天赋予她的使命就是:接近一个男人,然后杀掉。
恨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也是她生命中的真谛,如果不再恨,她活着将没有半点意义。可是李风偏偏闯进她的世界里,对她真心真意,虽然这份感情和爱无关。她要杀了李风,她怕再跟这男人待在一起就真的下不了手了。就算是现在,如果不是用胡萌萌的事提点自己,恐怕也是如此。
她拔出刀子,又捅了一下,这一次捅在肚子上,李风手一抖,烟头掉了下来。他艰难的笑了笑,说:“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想美国碰到的一个和尚。呵呵,那老头口是心非干过什么荒唐事就不说了,大道理倒是一堆一堆讲的很顺溜,他讲空,讲放下,讲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凡夫和彻头彻尾的坏人,讲人心里都有着执念有着佛性。你心中执念我看到了,佛性呢?我死之前能看到吗?”
雏菊流着眼泪说:“你死吧,我跟着你下地府给你看佛性。”
又一刀捅在肚子上。就在这时,电话震动铃声忽然响起。李风说:“暂停!先暂停一下,死之前让我接个电话。”
李风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递给雏菊。
雏菊眉头微微皱着。
李风说:“你总不能让一个聋子听电话吧,隔着电话,唇语再神奇也没用。”
雏菊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另一端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单单听声音就知道这女孩一定可爱到不行。
“哥哥,是你吗?你想萌萌了吗?萌萌天天都在想你。”
雏菊一怔,看了李风一眼,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白山叔叔给了我们好多好多钱,他说是你给的。他还说你是坏人,我问他为什么说你坏,他又不告诉我,我问妈妈,妈妈也不告诉我。我就告诉他们,你才不坏呢,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那些坏人打我,不给我饭吃,用蛇吓我,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雏菊捂着嘴,手里的刀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胡萌萌又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美国玩啊?我在这里交了好多好朋友,我教他们说汉语,嘻嘻,他们可笨了,学了好多次还是说的怪声怪调的,笑死人啦。对了,哥哥,我还想问你一下,嗯,你别生气哈,在我心里面你是个大大的好人,但是你在别人心里呢?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雏菊吸溜了两下鼻子,声音有点变了,说:“你哥哥在别人心里面,是个很坏很坏的好人。”
她挂了电话,递给李风。
李风问:“谁啊?什么哥哥?什么好人坏人?”
雏菊没吭声,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凝视了他足足十秒钟,揉了揉眼睛,转身决绝的离开。
李风刚刚摇着手机对吴煌说,这个电话可是保命符,果然如他所料,除了打过来的有点晚之外,白白的挨了三刀。
北城胭脂路,尽头有一个花落咖啡厅,凌晨三点半,咖啡厅里十二个女孩很散乱很随意的坐着,或者娇媚风骚,或者清纯可人。
最中心的青莲温柔的抚摸怀里的黑猫,有点忧心忡忡。
雏菊红着眼睛低着头走进来,一直走到青莲跟前。
青莲问:“小妹,你这么晚喊大家来做什么?难道李风识破了你的身份?”她拉着雏菊的手,怜爱道:“别愁眉苦脸了,你从出道以来从没失手过,这不是什么好事,失败一次才能长长记性,免得心高气傲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现在挺好,杀不杀李风无关紧要,你没事就好。那人是个了不得的厉害人物啊,别说咱们,就连老神仙和肖家肖娴都吃了亏。”
雏菊却突兀问道:“大姐,是不是你帮贾半仙逃出来的?”
青莲有点发怔,点了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雏菊问:“他在哪里?”
青莲说:“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平日里你对老神仙连正眼都不看一下,今天怎么想起来要找他呢?他现在是惊弓之鸟,藏的可严实了。”
雏菊说:“我要杀他。”
青莲又愣了,好半响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小妹,你要知道,贾半仙虽然一直在利用我们,但是没有他的关系罩着,咱们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西京城。杀了他,你还能上学吗?咱们都要亡命天涯。”
雏菊倔强道:“我给你找靠山,你告诉我贾半仙在哪?”
青莲还想说什么,雏菊直接道:“大姐,咱们十三花落是不是谁厉害谁就当家做主?”
青莲点了点头。
雏菊退后一步,那把手术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上。她说:“我要和你比一比。”
没人知道青莲和雏菊两个人比试谁赢了,她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远远比那些勾心斗角的亲人强多了。其实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结果就成。
这结果第二天在西京城道上传的沸沸扬扬。
贾半仙死了,十三个妙龄少女一起动的手,尸体吊在北城一栋普普通通的小房间里,瞪着眼睛死不瞑目,额头上被人用刀子刻上一个杀字。黎明被人呢发现的时候,尸体正下方蹲着一只黑猫。
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大家心知肚明,短短一夜功夫,老佛爷和贾半仙这两位爷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死的时候倒是共赴黄泉。这事除了那个阴险狡诈歹毒无比的疯子之外,别人还真干不出来。就算有那个能耐,恐怕也没那个胆量。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其实最担心害怕的还是田三爷。他身边的十二大高手全部死翘翘,仅仅剩下一个夜鹰,如果李风要杀他,小七和吴煌随便派出来一个,他就死定了。
更何况夜里李风在他面前曾亲口说,他活不成了!
田三爷原来一直觉得李风很好笑,这种草根出身横空出世的小子,就算再有心机再有手段,在西京城这潭深水中,也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淹死是命中注定的,能挣扎几下已经算有本事了。他见到太多这种外地来的敢拼命又有城府的人,削尖了脑袋往上钻,最后呢?不还是被人整死整残。西京城的位子就那么多,想爬上来,呵呵,难如登天啊。
所以就算李风两次摸到他家中拿枪指着他,生生抢走赌场这块肥肉,田三爷生气归生气,心还是看不起他。拿李风当对手?一个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后台的小子真心不够格。在田三爷心里,李风:“你不用守在这的,是个正常人就不敢来这里闹事。”
庞闯嘟囔道:“不行,李风可不是个正常人。他跟别人不一样。”
肖娴笑了笑,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半响说:“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把两条本就修长的美腿衬托的更加迷人。脖子里围着一条淡雅脱俗的围巾,头发很清爽的挽起,看起来干脆利落,美艳动人。
庞闯看着她呆了,却不是因为肖娴的美貌,而是她神色之间那一抹淡淡的气馁和无力。他从没见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这位五岁还钟爱棒棒糖的年纪,就能让一大帮子十几岁的少年对她唯命是从的神仙妹妹有朝一日会有这么一副神情。在他心里,什么害怕啊,伤心啊,无助啊,气馁啊,无力啊,等等等等之类的负面情绪,强大到肖娴这样,压根就没可能拥有。这么一个智商高到让阴谋诡计一辈子的军区老爷子们都自叹不如的女孩,运筹帷幄之中,谈笑间攻城拔寨樯橹灰飞烟灭才是她应有的气魄。
他心里有点疼,紧紧握着方向盘道:“我去杀了李风。”
肖娴摇了摇头:“要他死还不简单,三十八部队里喊上百十个人,一晚上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消失。你去杀了他容易,我却输了。”
庞闯是国安部内部的人,自然知道国安部针对西京外城四位爷下的那道密令。他还知道肖娴之所以搅进这件事中,也是为了破格升为上校。一个全华夏最年轻的少校,如果能在24岁那年就成为上校,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庞闯脑袋愚钝,他说:“哦!果然不能杀,他死了就没人杀田三爷了。”
肖娴说:“田三爷不能死,死了我就输的更彻底了。”
庞闯不清楚这位神仙妹妹早就改变初衷对上校不感兴趣,而是一心要和李风争个高下,他有点糊涂,问道:“怎么会输呢?田三爷死了,你就能做全世界最年轻的上校了。”
“做了上校又能如何,输的是我这辈子的骄傲和自豪。”肖娴苦笑着说:“开车吧,南城的玉溪雅筑,去见田三爷和清风。”
李风站在聚龙酒店楼:“庞闯在最好,如果他不在,咱们还要把他请来呢。”
吴煌咬了咬牙说:“好,我这就去召集弟兄们,先布置一下。”
李风说:“不用布置了,你们就待在聚龙酒店看戏,我一个人去。”
吴煌一惊,问道:“风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李风阴森森的笑着,说:“牛不昆和王涵这类上不了台面的角色,手段卑鄙归卑鄙,有时候却最是简单有效。”
吴煌本来就是个聪明人,稍微一点就能想的通透。当年牛不昆绑架李风到半山腰,喂他喝了烈性的春(和谐)药。没想到坏事没干成,反而巧合之下便宜了李风。
那一夜,山风微微,红色跑车里一男一女,男人舒爽靠在座椅上,女人衣衫不整跪在他胯下伏着身子。
玉人何处教吹箫,共赴巫山**时,草!诗词乱了,撸一管先。
吴煌点了点头,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手段只分高低不分卑鄙或者高尚。丛林里枪林弹雨生活了十几年,高尚的都死了,卑鄙才是活下去的助力。这是用血和生命换来的道理,荒谬了点,危言耸听了点,但是不管你信不信,鄙视不鄙视,这都是真理。
他坏笑着说:“孙雄有一个弟兄,那不行,还非要天天晚上双飞。这种药他随身带的有五六种,我给你取来。”
玉溪雅筑是私人茶馆,在南四环,地方不算大,装修不奢侈,两层仿古阁楼,没有下里巴人的俗套,但是也远远谈不上阳春白雪的高雅。
不过能让西京城富商高官青眼相加的地方,总会有些特色。玉溪雅筑只煮铁观音,特别烘制的铁观音,玉溪少女用香唇采摘清晨露水下第一片新生的茶树叶尖,单这一个噱头就足以把本就够年头的经典茶砖炒成天价。
这地盘虽然在南城,但是不属于田三爷。这也是为什么他选在这里见肖娴和清风的原因。如今西京城被一个疯子闹的风声鹤唳,几乎人人自危都是惊弓之鸟。田三爷倒是想直接把肖娴和清风喊道三木大厦,可是如果真那样,肖娴就先不说,清风是肯定不会露面的。这种人看似颓废慵懒万事都漠不关心,其实心里谨慎的很。他怕田三爷趁他根基不稳吞了他呢。
田三爷和清风的手下守在玉溪雅筑外面,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个大大的高手庞闯坐镇。二楼包厢中只有三个人,清风和肖娴坐在客人位上。
田三爷煮茶,这位西京南城的笑面虎,四位爷中最年轻的一位,动作娴熟优雅,把持着火候,茶叶在据称是天山运来的雪水里上下沉浮,当的起一个“煮”字。
三人都沉默不语,田三爷煮好一壶,一人倒了一杯,七分满,留三分余地。他开口就下了大决心。他说:“肖大小姐,你借我一批部队里的高手,我和清风联合灭了李风。我那便宜老子说了,天塌了,他顶着。”
清风今天其实不想来的,他心里清楚,虽然踩着胡豺上了位,但是想要服众成为东城真正人人敬畏的爷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朝一夕根本不可能达到。他和田三爷不一样,这位笑面虎根基就在西京城,又在这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无论怎么排资论辈,都少不了他一把交椅。
更何况田三爷背后还有一座大靠山。其实他背后也不简单,那位让南都只手遮天的苏阎王都忌讳的竹叶青,在沪海的地位和江家在西京的地位一般无二。不过竹叶青再是成了精的妖魅毒蛇,也终究没有仙术道法,不可能远水救他的近火。退一万步来说,他是竹叶青摆在暗中的棋子,能成事最好,不能成事留着就没用,死了也就死了。
不论承认不承认,他如今的实力手段都无法跟李风和田三爷比。这年头有一个玄奇的世道,通常情况下老大和老二拼死拼活,完事后两方把酒言欢,老三却莫名其妙的遭了鱼池之殃挂掉了。
比如说王老吉和加多宝打官司,和其正消失了。
比如说百度和谷歌掐架,搜狗找不见了。
清风不想做和其正或者搜狗,所以不想搅进田三爷李风肖娴这种神仙打架中,不动声色潜在暗中蓄精养锐才是他应该做的。可是无论当官也好,经商也罢,待在人手下,哪有可能置身事外,好事未必想得到你,坏事必须你来不定还真能摸进来。不过今天咱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楼下可是有一个真正的高手,风云榜下第一人,庞闯!有他在,别说李风,就算小七和吴煌一起来,也是找死。”
清风点了点头,他虽然没和庞闯交过手,但是知道这位猛张飞的厉害。身高两米,却用三根阴柔银针,两根白色要命,一根黑色能救人。庞闯是个传奇,二十八岁那年用两根银针挑战云榜最后一名,足足一百回合,虽然输了却另对方躺在床上三个月。他是所有痴迷于国术武学好手的偶像。能三十岁不到就敢跟风云榜上的人物叫嚣,没有那份实力无疑是找死。
道上疯传,他是风云榜下第一人,其实大家都在猜测,如果他三根银针都用上,如今又几年过去了,这位看起来一身草莽悍匪气的大汉,能不能一举杀上去在云榜中争一席立足之地。
他笑了笑,心想或许真的是太谨慎听错了。他端起茶杯,说:“让两位见笑了。”
清风一饮而尽,却没有发现,在他喝下那杯茶之前,茶水荡起一圈涟漪,有一滴液体容进茶水里。
田三爷为他和肖娴满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三人欢快的喝着茶水。就在三人身边,近在咫尺之处,李风隐身在空气中,手里拿着传说中的金枪不倒一柱擎天水,这个分一滴,那个分一滴。
楼下悍马车里的庞闯靠在车窗上,他时不时的抬头望一眼二楼的房间,想不明白神仙表妹为什么放着上校不做,而去争什么输赢,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骄傲啊自豪啊能赢得过来?能输的掉?在他脑海中,跟李风斗没意思,能成为华夏最年轻的上校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想想就期待啊!到时候肖娴就是集年轻、美貌、好身材、聪明与一身的上校,并且还是女上校。庞闯觉得,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神仙表妹,他这辈子是配不上的,就连染指的心思都没有。能常常见到肖娴对他笑笑,死也心满意足了。
什么是幸福?幸福其实很简单。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陌生人打来的。声音很急促:“田三爷和清风要强暴肖娴,快去救她。”
庞闯根本连考虑都没有,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就算只有万分之一,一亿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他跳下车,一个箭步冲过去,一百八十斤的身躯竟然飞一般跃起两米多高。庞闯如最矫健的金刚,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抓着二楼窗户,灵巧的翻了进去。
房间里一幕让他怒火烧遍全身,肖娴脸色通红,身娇体柔满脸娇媚。她身上的针织衫已经被田三爷撕破了,露着里面的t恤。清风正红着眼睛褪着她的牛仔裤。
理智啊淡定啊后果啊全他妈扯淡去吧。
风云榜下第一高手,手里多出来三根银针,淬毒,阴险无比。
笑里藏刀算计半辈子的田三爷死了,隐忍七年好不容易踩下胡豺上位的清风也死了。有时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荒唐,你拼来拼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又被人抢走了。
两人死相惨不忍睹,尸体乌黑的像是从煤矿里扒拉出来的奥巴马。非但如此,田三爷脊椎骨整个被捏断,脖子被扭了两圈,只剩皮和肉连接着。清风则是双手被生生撕了下来,眼眶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或许那个金枪不倒一柱擎天水是给男人用的,田三爷和清风喝了后都是兽欲大发,肖娴虽然眉眼如春、脸色通红、身体发热、浑身没力气,但是理智还是有的。
短短一分钟时间,庞闯杀了两人抱着肖娴直奔医院。门外和楼下都是清风和田三爷带来的人,几十个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愣是连房间都没敢上来。
忠诚啊,义气啊,全都喂狗吃了。
西京城这次是真的热闹了,外城四位平日里只手遮天牛逼到天上去的爷,接二连三全挂掉了。***大佬田刚一怒之下亲自带着警察包围了军区大院。肖老爷子坐在家里冷笑着,喝着茶打了一个电话,三分钟后三架军用直升机到了上空,空降了三十个三十八部队的特种兵。十分钟后几辆军用卡车又开过来了一个加强营。
两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风和吴煌小七正在聚龙酒店里胡吃海喝。
三楼包厢桃花源里几人推杯换盏,吴煌笑着说:“风子,这次我算是真服你了,心服口服。本来我还想,田三爷不能杀,肖娴也不能杀,他们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和我们斗。没想到你这一计借刀杀人,轻轻松松就把所有事都搞定了。现在田刚和肖家在各显神通的斗法,胡豺老佛爷和贾半仙他们死的事,根本就没人管啊。哈哈……”
小七问:“肖娴是个聪明人,田刚能爬到现在的位子也有通天的手段,他们会不会猜到是咱们干的?”
吴煌说:“放心吧,肖娴肯定知道是我们在中间捣鬼,不过她知道也没办法。田刚应该不会怀疑我们,因为没证据,当时现场有几十个人看到是庞闯动的手,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出现过,风子能撇清嫌疑。再说了,田刚现在肯定知道,肖娴本来的初衷就是要灭了西京城四位爷完成国安部的密令,那女人从来不按牌理出牌,以她的性格,还真有胆子直接杀了田三爷。估计现在田刚正在想,那什么春药的事就是肖娴下的套,否则清风和田三爷有事,她怎么会没事?”
小七恍然大悟,兴奋道:“那敢情好啊,让他们打吧,咱们偷偷在西京外城走一圈,先把这么大一块肥肉吃下去再说。”
李风一直默不作声,他微微皱着眉头道:“西京外城就别想了,咱们吃不下去。”
小七问:“为什么啊?道上的人都知道四位爷都是你整垮的,现在你的名字,可比江家更有威慑力。只需要你振臂一呼,肯定八方群雄朝拜,西京外城我们不吃,谁敢动嘴?再说了,这么辛苦干掉四位爷,咱们总不能什么好处不捞还落一身骚吧。”
李风说:“记得肖娴为什么要插手西京外城的事吗?国安部那道密令可不是针对田三爷、贾半仙、老佛爷和胡豺四个人,而是针对的整个局势。咱们吞了西京外城,国安部说不准就会下第二道密令,到时候咱们就是田三爷的下场。那妖女不简单啊,从一开始就一环套着一环给咱们下套。”
小七不甘心道:“那就这么算了?西京外城总要有人当家做主,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上位?”
李风说:“道上的人没谁能上位,这块肥肉里面藏着毒药,谁不开眼吃了,谁就会死。”
小七一愣,问:“照你这么说,西京外城以后要太平盛世了?”
李风说:“不,这世上总有坏人和好人,总有辛辛苦苦打拼的,也有走歪门邪道的。政府可以制定法律,但绝对管不住人心。所以啊,如果没有个能说话,能震得住的,那些鸡鸣狗盗作奸犯科的人肯定会肆无忌惮。到时候西京外城只能是更乱。政府不是傻子,一定会扶一个人起来的。不过咱们就不要想了,这副牌无论怎么洗,我们都不可能拿到好牌。况且,现在天使之泪的事国安部还没放下,商老爷子表面上和我们站在一起,如果不是惦记着研究资料,恐怕第一个杀我们的就是他。所以,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国安部的事吧。”
小七有点丧气,说:“还是不甘心啊,西京外城的事,就没有一点办法?”
李风夹一筷子梅菜扣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把菜咽下去后,他不动声色道:“有一个办法,一旦行得通,西京外城和落在我们手心是一样的。”
小七问:“什么办法?”
李风又夹了一块梅菜扣肉,他说:“蔡喜,我去见蔡喜,这位军区大院里出类拔萃的后辈,是最合适的人选啊。就是不知道,蔡家的老爷子有没有这个能耐和魄力。”
李风要见蔡喜,吃完饭他还没约蔡喜,蔡喜已经给他发过来一条短信。
蔡喜说:“疯子!不愧是个疯子!玉溪雅筑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李风回道:“蔡大少,这事可不能乱说,我也是过去几天了才听说。”
蔡喜说:“行了!你也别跟我装,这事从我嘴里漏不了风。肖娴这次在你手里算是栽倒姥姥家了。我曰啊,解气!过瘾!感觉肚子里十几年的郁闷一扫而空。他大爷的,哥现在看见一坨屎都感觉到顺眼。哥高兴!哥在有凤来仪阁摆上满汉全席等你,今晚上咱哥俩不喝死一个不准散伙。”
李风回道:“别!随便喝点就行。呵呵,咱俩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喝死了你,你们家老爷子要对我剥皮抽筋。喝死了我,你这辈子就躲着小七吴煌吧,一辈子想睡个安稳觉都不成。”
蔡喜说:“对对!妈的!可不能抱着老婆圈圈叉叉的时候还担心床底下藏着小七,咱们少喝点,一定要少喝点。”
李风笑了笑,又发了一条:“听说有凤来仪阁饭局已经排到明年端午了,你还是赶快托关系定位子吧,我晚上十点到,你要是搞不定,兄弟我会笑话你的。”
有凤来仪阁是个饭店,这名字听起来大气惶惶,其实有点不伦不类。远远没有某某大酒店某某大饭店来的干脆直接,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吃饭的地儿。
不过这地方可是号称全西京最好吃的馆子,并且厨子很有来头,老子的老子一直往上排能追溯到大明朝。几代祖宗都是朝廷里的御厨,手艺传男不传女,外人更是妄想。
来头大了架子自然就大,有凤来仪阁每天只做十桌菜,给再多钱也不做第十一桌。这里的菜每桌卖三万,一天就是三十万,酒水什么的还另外算。
不过西京城达官显贵多了去了,即便如此,慕名而来预约也已经排到明年的端午。
李风不知道蔡喜怎么插队整了一桌,他也懒得问,这些奢侈浮华的东西沾沾也就罢了,没心思细究。
二楼有包厢名“戏凤”,李风踩着点进来,蔡喜已经等着了。包厢很大,有五六十个平方,中间摆着一张紫香檀木圆桌,角落里有两张沙发茶具,用来会客聊天。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都是珍馐佳肴,色香味俱全。
李风刚进来,蔡喜就举起大拇指说:“过瘾!过瘾啊!没想到肖娴那变态神经病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听说前几天吃下春药后,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在医院里挂了整整一天点滴。兄弟,你是我恩人啊,是你让我知道,肖娴是可以战胜的,她过去不败的神话已经彻底消失了。”
李风撇着嘴一点不谦虚的打击他:“输也是输在我手里,如果她想整你,你早就死几次了。别的不说,她喝了一柱擎天水整整一天没失态,这份定力就足以秒杀你。”
蔡喜嘻嘻哈哈笑道:“秒杀我,我也乐意。回头你再帮我报仇秒杀回来就是了。”
“且!你当是玩游戏啊。”李风直入正题,说:“西京外城,你去当家吧。”
蔡喜一愣,以为自己没听清,他晃了晃脑袋,问:“你说什么?”
李风说:“田三爷他们死了,西京外城鱼龙混杂,最上头有一把交椅,我倒是眼馋,可惜是没可能坐了。你们蔡家老爷子已经年龄大了,拼不了几年,:“以江家的实力,就算四位爷鼎盛时期,他想伸手,外城也是他们的。之所以一直没动外城,我猜测,很可能是最大的那几个大佬们对江家有戒心,想要压制。扶植外城的势力,恐怕也是为了抗衡江家。如果让他们一家独大,整个西京城在他们手里,钓鱼台那些大佬们,小命随时在别人手里,会安心吗?”
蔡喜低着头沉思,一脸慎重,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一个能让蔡家成长为与江家抗衡的机会。不过机会总是和危机绑在一起。如果他跨出了这一步,就等于带着蔡家走上一条漆黑的道路,或者通往辉煌,或者通向地狱。
李风说:“当你是兄弟,话我是跟你说了,你不用着急着做还是不做,回去和老爷子商量商量。如果你们动心了,我会全力帮忙。到时候白山和杀手十三花落,你帮我照应着。”
蔡喜又是一愣,白山是胡豺的人,十三花落是贾半仙的手下。可是听李风的口气,似乎已经效忠了他一般。不过这一批人真的能算上天大的助力,十三花落中的青莲是小七那样的高手,雏菊应该也差不多。
蔡喜郑重的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回去跟爷爷商量。”
他起身就准备走,一大桌子菜,倒好的特供五粮液,就那么一口没吃就走了。三万块啊,在我们眼里是一年的搬砖血汗钱,在那些有钱人眼里真心屁都不是。一掷千金,蔡喜果然有大纨绔的派头。
他刚站起身,房门被人推开,肖娴不请自来。
这妞是来炫耀的,背着双手,穿着一身新换的上校军装,嘴角含着欠扁的微笑。还别说,这一身英姿飒爽穿着她这个婉约的女子身上,看起来非但不汉子,反而更有一股柔媚的女人味。
大抵长的漂亮了穿什么都漂亮,长的娇媚的穿什么都娇媚。
这个娇媚的尤物似笑非笑的望着李风,却对蔡喜说:“小喜子,哪来滚哪去,这没你的事了。”
蔡喜的果然当场被秒杀,平日的霸王之气一点放不出,怎么看怎么个王霸(王八)味。他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他说:“嘿嘿,我正准备走呢,你们聊,不耽误你俩。我这就回去。”
人真心是个美人,横看竖看无论身材还是容貌都是天上有地下无的。最难得的是一身气质,与生俱来的那份西湖画舫上抚琴弹古筝的女孩子才有的婉约,和后天二十多年高高在上的傲娇刁蛮,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却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一起。
肖娴说她是西京军区第一朵军花,这话一定不假。
不过李风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厌恶,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孩子本就不招人喜欢,肖娴这种刁蛮到骨子里,为了分个高低视人命为草芥,步步想整死他的妞,李风真心不待见。
他本来夹了一个鸡翅,色香味俱全,已经送到嘴边了又放了下来,食趣全无,秀色可餐什么的全是扯淡。
他说:“你来做什么?”
肖娴阅兵似的在李风身前来来回回走两步,得意的笑着,她问:“你就没发现什么?”
李风说:“没瘸,我不是赵本山,你也不是范伟,不用走两步。”
肖娴笑面如靥,说:“往上看。”
李风顺着她修长的腿往上看,很难想像,一个女人竟然能把军装穿的那么性感,胸前的两团嫩肉肯定规模不小,否则不会撑的扣子都有点扣不上。
李风说:“胸够大。”
肖娴一点也不生气,仿佛是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她很妖娆的白了他一眼,啐了句:“下流!我让你看我肩膀上。”
她肩膀上带的是肩章,两杠三星,上校军衔。李风微微皱着眉头,笑的很玩味,他问:“你是在炫耀吗?”
肖娴瞪着美丽的大眼睛,说:“我不该炫耀吗?我可是最年轻的上校,说来还要感谢你呢,没你帮忙,我就没办法这么早就成为上校了。”
李风轻哼一声,仿佛是自言自语,淡淡的说了一句:“心里藏着自卑,用外表掩盖不了,你装的再骄傲,也输给了我。并且是一败涂地!”
肖娴心里清楚,不管甘心不甘心,他这句话说的都对。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在帮着西京城的四位爷,可是一次次布下天罗地网,李风都能绝处逢生。甚至身份特殊最难缠的田三爷,都被他轻描淡写的利用庞闯除掉了。
她输的一败涂地!
从头到尾看似一直占着上风,事实上却是被李风当着猴子耍。肖娴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炫耀,因为她心里那份骄傲和荣耀是从小到大从未失败过战绩积累起来的,如一栋:“没想做什么啊!听雪妹妹一直向往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你最近名声如日中天,她可崇拜你了,今天听到我要见你,非要过来。嗯,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她掏出电话,拨个号码问:“亲爱的,你到哪了?”
电话那边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的话却粗犷的狠:“快了快了!最多五分钟就到,别着急啊,他奶奶的,晚上十点还堵车,这是要闹哪样啊。你想办法缠住那个三头六臂的疯子,老子今天要看看活的长啥样。”
肖娴说:“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等你的。”
她挂了电话,娇笑着,竟然一下子坐在李风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仿佛是最温柔的小娘子。她把小嘴凑到李风耳边,吹了口气,然后面对面,鼻子差不多挨着鼻子,呓语道:“风子,你说你能不能斗得过江家?”
李风这会儿柳下惠附身,他冷冷道:“不想再挨一顿就滚开!我没事招惹江家做什么?”
肖娴没有滚开,反而抱的更紧,挺翘的屁股扭了两下,媚眼中满是奸诈和阴谋,她温柔的问:“如果你把江听雪强暴了呢?”
李风自认为虽然不算是个君子,但是心中那道底线还是有的。别说肖娴是个凡人,就算真他妈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有小夭众女念着他,他也不会招惹。可是这会儿有异常,肖娴仅仅是翘臀在他身上蹭了两下,小弟弟就揭竿而起。这还不算,心中竟然也升起旖旎,理智被剥茧抽丝,**和冲动占据了主导。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推到她!非礼她!
肖娴突然站起来,笑着说:“风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刚才喝的酒里被我下了超强的媚药。怎么样,有反应了吗?嘻嘻……先忍着哈,我先走,等听雪妹妹来了,你再好好发挥,我出去就跟江家打电话。嗯……一定很好玩,风子哥哥,这次你死定了。”
收藏吧,投票吧,难道诸位兄弟姐妹想看到李风这只猫,鱼没吃着,还招来一身腥吗?
李风没睡多久,凌晨两点十分被手机震动声惊醒。苏夭等几个女孩每人给他发了个信息。
苏夭:风子哥哥,我洗的干干净净在床上哦,想我没?
苏雅:风子,你不能有事,我们都在等你。
周薰:大老板,这些天档期空着,要不要我飞过去见你?
林妙:贱人!老娘碰巧遇见一个朋友,他是国外最好的耳鼻喉专家,你的耳朵有救了。
叶子:风子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妙姐请来的医生说我能治好。我的愿望要实现了,我想给你唱一首歌,你猜是什么?
平时五个女孩也会跟他联系,但是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大半夜了组了队轮番轰炸,这事有猫腻。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五个女孩秉烛夜谈,完事后各自妖娆风骚的躺在床上,心里惦记着他这个不高不帅的**丝。
能有这番美人恩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不过这会儿他却没心思回短信暧昧。
他光着身子,裤子衣服在地上扔着,胳膊上有抓痕,胸前有牙印,如果照照镜子还会发现脖子里有几个吻痕。刚才那翻巫山**依稀记了起来,他把肖娴强暴了!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浑身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貌似不但强暴而且用皮带抽了,还抽了耳光。射了几次来着?三次还是四次?拔出来还是直接射里面了?
李风捂着脑袋抓了抓头发,心里暗骂:我草,疯狂到那种程度,拔出来才算怪了。
他曾经想过哪天肖娴做新娘的时候,洞房花烛夜,让她穿一身少校军装,军装不脱,只把裤子褪了,从背后老汉推车。一定生理上和心里上都能爽翻天。他当时羡慕蔡喜有艳福了,没想到这事真的发生了,艳福降临到他身上,爽是爽了,爽完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肖娴是谁?三十八部队大佬肖传奇唯一的宝贝孙女,最疼爱她的舅舅在国安部权势滔天。不说这两人,单单暗恋她的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风云榜下第一人庞闯,就够李风头大了。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庞闯是兵里的大痞子,更何况他不是秀才,这件事也没什么理。肖娴鼻青脸肿的回去,一旦被庞闯知道了,他的下场是什么?
田三爷和清风仅仅是强暴未遂就落了一个脑袋被扭三圈,胳膊被生生撕下来眼珠挖掉的下场,他这么蹂躏肖娴,估计庞闯能把他胯下的凶器切吧切吧剁碎了喂狗。
这次他妈的真玩出火来了。他烦躁摸出一支烟,点上刚抽一口就骂了一声他妈的狠狠摁灭。
李风一边提裤子一边给吴煌和小七发了个短息:立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西京。
发完想了想立刻又发了一条:不行!要去国外,随便哪个,偷渡也好,不管什么渠道,天亮前必须离开。
吴煌没问发生什么,他跟李风待了半年,清楚李风的性格。胡豺要杀他的时候没走,田三爷算计他的时候他也没走,甚至最后西京外城四位爷联手要置他于死地,他也依旧淡定从容的该吃吃该喝喝。这次他说要逃,那就肯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他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好
李风小心翼翼的出了有凤来仪阁,做贼心虚唯恐庞闯就在外面埋伏着。原来那辆破长安被胡豺烧了,他买了辆比亚迪f6。这会儿真心懊悔当时没买一辆好车,开到160码还嫌慢。
二十分钟后,回到聚龙酒店。酒店四周暗处孙雄等人已经潜伏着,吴煌和小七也整装待发。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最大的收入来源是地下赌场,赚的钱都在卡里,就算有几百万现金,孙雄的兄弟几十个人每人踹十万都拿完了。
小七问:“风子,出什么事了?”
李风实话实说,形势太险峻,这事不能瞒。小七和吴煌把命卖给他,他不能让两人蒙在鼓里死的不明不白。他语不惊人死不休,说:“我强暴了肖娴。”
小七愣了,吴煌也愣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小七嘿嘿笑着,没有半点危险的觉悟,他竖着大拇指道:“偶像啊!牛逼啊!疯子的名号当之无愧,你干的事,都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想都不敢想的啊。”
吴煌皱着眉头沉思,他比小七稳重很多,想的也更周到全面。不管是什么原因,因为误会也好,因为巧合也罢,李风强暴了肖娴已成事实。这件事将造成以下影响。
一,肖传奇会率领三十八部队无数精英中的精英铺天盖地追杀他。
二,肖娴国安部的舅舅会动用所有关系找出李风,他想藏都没法藏。
三,无论怎么说,肖娴名义上都是蔡喜的未婚妻。蔡喜不喜欢肖娴,不会怪李风,但是蔡老爷子那边就不一定了。
他们这些老一辈活了几十年,勾心斗角争来争去无非就是为了脸面。李风这么干分明就是打了蔡厚德的脸,也是打了肖传奇的脸。
这件事是真的要死的节奏,吴煌说:“现在就走,先去沪海,那边有个朋友,能帮忙坐船偷渡出去。”
说走就走,这会儿真正是争分夺秒,说不定肖传奇正带着大军赶过来呢。三人坐电梯下楼,刚到酒店下面,七八辆黑色奥迪a6风驰而来。司机驾驶技术很高超,一个个甩尾漂移急刹车把路堵死。
李风神色一变,二十多个黑西装墨镜男打扮的和黑社会一样的男人下了车,腰上微微鼓起,都带的有枪。
最靠后的那辆车前门缓缓打开,下来的是当初酒店里偷偷观察李风和蔡喜的憨厚汉子小王。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李风一眼,躬着身子打开车后门。
云榜上挂了几十年的名字,国安部的商老爷子颤颤巍巍的从车里下来。
李风不动声色,迎上去躬了躬身子,笑着问:“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商老爷子看了看几人,哈哈笑了笑,问道:“怎么着?这都大半夜了,你们准备干什么去啊?”
商老爷子当初答应护着李风一个月不死。之所以这么说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张威德的面子,其次是因为猜测李风手里有天使之泪的科研资料,也有和肖娴舅舅斗法一辈子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唯独没有的就是真心真意帮李风。
李风对他来说就是个毫不相干的人,有利用价值就帮一把,没有利用价值就丢掉。在商老爷子那片楚河汉界上,他甚至连个小卒子都算不上。
他今天来这里,依旧是为了那整份天使之泪的研究实验资料。十几天前他从李风这得到一支,国家派了几十个科学家日夜研究,终于弄清楚天使之泪的成份。并且成功的配制出来。
也正是用在人身上后见识到强大到变态的效果,他震惊了!那些大佬们也震惊了!
这么一帮超人,如果没有时间限制,对身体没有伤害,该是多么不可思议逆天的存在!不需要多,只需要选出一百个忠心耿耿的特务,每人改造一下,随便丢到哪个国家,都可以引起一场大****。
商老爷子知道立大功的时候到了,一旦拿到天使之泪的研究实验资料,说不定他就能老了老了再向前迈一步,彻底压下斗了十几年肖娴舅舅的嚣张气焰。
他今天来带了二十七个好手,未必每一个都能比得上土气公文包里藏着一把杀猪刀的张威德,但是绝对是白山黑水四大天王一级的存在。
李风是他的猎物,商老爷子今天势在必得。
他笑的和气,平易近人,慈祥的很,他说:“看着架势是要离开西京啊。怎么回事?西京城四位爷都被你不动声色的整垮了,还有什么人能把你逼走?”
李风嘻嘻哈哈的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看老爷子您说的。西京城这么一块风水宝地,钱多人傻妞漂亮,我哪舍得走啊。”
商老爷子说:“哈哈,我就知道,后生可畏,你小子不简单啊。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能躲得掉。不过最近还是太乱了,要不你去我那躲几天?”
李风心里已经草他老娘了,虽然商老爷子老娘早就埋了几十年化成一抔黄土,但是李风还是想插两下。西京城四位爷布下天罗地网要他死的时候,面前这位嘴上说保他性命的老爷子哪远躲哪,现在四位爷死了,西京城一片太平,这老东西反而钻出来说要护着他。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敢露出丁点端倪,依旧笑的很恭谨。李风说:“就不麻烦老爷子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商老爷子算是成了精的老贼。打了一辈子的太极,这门功夫不但出神入化,里面的精髓更是能熟练运用在生活中。圆滑,阴柔,却藏着杀气。
他同样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老头子我还是有几处房产的。平日也没人住,你过去住半个月有什么好麻烦的?”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
小七是个干脆的人,就如同他出手杀人一样,一招一式都利落无比,丝毫不拖泥带水。他不习惯商老爷子这种明明心里已经撕破脸皮不怀好意,脸面上还是笑里藏刀。太阴险,所以太招人厌恶。
他上前一步,嘴角挂着笑,说:“老头,小爷看不惯你很久了。听说你老爷爷拳打的很牛逼,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话,态度很傲慢,右手却背在后面给吴煌打着手势。
这种手势是他们在丛林里生活了十年潜伏暗杀时的交流方式。和特种兵的相似,但又复杂很多。
手势的意思:你带风子逃,我断后!
小七明白,商老爷子没按好心,今天落在他手里,凶多吉少。唯一一个可能逃掉的方式就是牺牲他拼命缠着商老爷子,吴煌带着李风逃。这种方法很冒险,因为一个风云榜上待了几十年的高手,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虽不至于碰面即死,但也绝对撑不了几招。
商老爷子依旧笑着,乐呵呵的好像是农村大冬天坐在马路牙子上晒太阳的老实本分没有心机的老头。不过这笑容中肯定藏着杀机,因为他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狂妄的后生,这太极拳啊,还真是老爷爷拳。你那两把刀呢,都掏出来吧,让我这个老不死的见识见识。”
小七掏出两把刀,吊儿郎当晃晃悠悠的朝商老爷子走去。距离不足两米的时候,手里两把刀突兀甩出去。
他这两把刀从来不脱手,手里没刀的时候吴煌能完虐小七,手里有两把刀的时候吴煌只有逃命的份。这两把刀,能提升小七至少一倍的战斗力。可是才刚一照面,就甩了出去,出其不意是真的,伤不到商老爷子,小七危矣!
传闻太极拳是张三丰所创,灵感来自于龟蛇相斗。商老爷子果然像一只老乌龟,平时颤颤巍巍甚至走路都要人扶,一副该死的模样。这会儿动起来灵活的很,他背着双手,轻轻一侧身就闪过了攻击。
就在他闪身的时候,小七陡然间动了,速度爆发到极致,一拳朝着商老小腹砸去。
这一下如果击中,就算是铁门,也会凹进去。商老爷子竟然躲都不躲,笑眯眯的望着小七,老腰一弯,小腹微微一收,短短十公分的距离,竟然把这一拳所有的力道全卸掉了。
小七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就在一怔的刹那,商老爷子仿佛张无忌附身,会了乾坤大挪移,小腹猛的一挺,卸去的力道全部反弹到小七拳头上。
小七当场被真退几步,心中大惊。
其实商老爷子心中也惊,他见识过小七出手对付庞闯,本来已经给了他很高的评价。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远远的低估了。
这一拳的力道看上去他卸去的很轻松,其实打在身上不好受。毕竟一身老骨头了,差点因为大意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他脸上自然不会表现出。他背着双手,笑着说:“年轻人,你这力气太小了,连我这老头子都打不动。”
小七,拳头紧紧握着,中指关节微微凸起,决定拼了命来一次狠的。
商老爷子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怕了,这一下绝对不敢再硬挨了。
就在这时,李风说:“小七,住手!商老爷子一片好意,我跟他走。”
打是不可能打的过的,不说商老爷子是云榜高手,就算他二十多个带着抢白山那种层次的手下,李风他们今天也要栽。
他不可能要小七拼命自己逃跑,如果真那么自私,隐身术一用,别说云榜高手,就算他妈的风榜第一人在这也是白搭。
李风上了商老爷子的车,只有他一个人。或许商老爷子忌讳吴煌和小七的身手,如果这两个人跟在李风身边,他那些手下还真有可能看不住。
东三环有个名叫大水法的公园,商老爷子在公园边的小区里有一处房产,三室一厅,小户型只有八十多方,房子有些年头了,算不上豪华。李风就被关在这里。
其实也不能算是关,最多只能说是软禁。因为始终有蔡家的面子在那里摆着,况且关系还没到无法挽救不死不休的地步。商老爷子要的只是天使之泪的资料,李风的命对他来说,和大街上的萝卜白菜差不多,不值钱。
表面上只有两个年轻小姑娘收拾家务,李风心里清楚,隔壁那三户从没见开过门的邻居恐怕都是商老爷子安排的人。包括大厅里的保安,小区里的巡岗,甚至常常在公园里打羽毛球的女孩,几乎李风能遇到的人,都和商老爷子脱不掉干系。
他被密切监视着。
李风不敢逃,因为商老爷子这种老狐狸能监视他也同样能监视小七和吴煌等人,一旦他逃了,恐怕别人就要死。
其实住在这里挺好,每天一日三餐有萝莉女仆伺候着,心情好就下来公园转转,可以回去没日没夜的睡个觉,无聊了能上上网看看电影玩玩游戏。实在想放肆一把,喊个明星过来陪睡,估计商老爷子也会满足他。
这种日子是多少宅男梦寐以求的啊!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可是李风却过的不踏实。至少前面几天不踏实。因为非礼肖娴的事!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肖传奇的三十八部队没动静,肖娴的舅舅所在的国安部也没动静,就连冲动莽撞谁敢欺负肖娴他就敢杀谁全家的庞闯也没动静。
这事太反常了。李风嘀咕着,以他对肖娴的了解,一个从小到大没输过,被蔡喜夸成智商破千,见到就怕的妖女,绝对不是个吃亏的人。所以李风想,她六分可能正憋着阴险,三分躲在暗处舔舐被人强暴的创伤,剩下的一分脑子抽了真的不打算追究那事。
这一住就是将近一个月。一个月来西京城风平浪静。如果三两天肖娴不出手,李风心里会心惊胆颤,整整一个月没起波澜,他清楚,不管肖娴怎么想的,这事就算依旧少不了纠缠,多半不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拼个你死我活了。
他松了口气,心情大好。第十天的时候蔡喜发了个短息:外城的事成了,多谢!
收到短信后心情更好!蔡喜坐了外城那把交椅,和他自个坐差不了多少,以后行事起来方便很多。
定下心来,每天换着花样吃山珍海味,看看电影玩玩游戏,日子逍遥自在的很。
他叼着烟双腿翘在桌子上,悠闲自在玩玩植物大战僵尸,他不急,他有的时间和商老爷子慢慢玩!
李风注定不是安于享乐不思进取的那种人,不安暖的童年少年悲苦日子过怕了,他仿佛是饿久了的狼,一旦碰到猎物,即便是一只兔子也会蛰伏在暗中全力以赴。白天为了迷惑两个漂亮的萝莉女仆装的颓废混日子,晚上就躲在房间里研究他的隐身术。
隐身术有一个特点,爱他的人越多,忠于他的人越多,怕他的人越多,隐身就越厉害。好久没有仔细试过,李风不清楚芳心暗许他的姑娘有多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忠心耿耿。但是经历了西京外城四位爷的事,道上的人怕他的绝对呈几何倍数暴增。
他以为就像玩游戏一样,这一下隐身术就能升到满级,每次时间不再有限制,每天次数也不再有限制。想什么时候隐身就什么时候隐身,想隐身多久就隐身多久。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同样和玩游戏一样,越往后升级所需要的经验越多。西京城怕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隐身时间却没有增加,依旧是半个小时左右。次数也没增加,依旧每天两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次隐身术中间不需要间隔时间,也就是一次半个小时完后,可以马上进行第二次隐身。
两次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小时。李风心里大喜,一个小时能做很多事情。如果他想,三进三出军区大院再非礼一次肖娴,也是轻而易举。
李风隔壁的房间里,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对看似是夫妻带着个小女儿和李风房间里一个萝莉女仆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跟前。
商老爷子皱着眉头问:“这一个月来,他只出去过三次?”
其中一个女仆说:“是的。三次都是去大水法公园,傍晚,坐一会儿就回来了。”
商老爷子又问:“待在房间里整天就玩那些植物大战僵尸、连连看、俄罗斯方块、扫雷那种三岁小孩玩的无聊游戏?”
那女仆又说:“还看动画片,猫和老鼠、喜洋洋与灰太狼。”
女孩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忍俊不禁,纵使在威严的商老爷子面前,嘴角也藏着笑。李风草根出身,在西京城横空出世,半年内没有任何背景助力,一具把外城四位爷斩落下马。女孩接到监视李风的任务时,纵使她也算是精英,依旧心里忐忑。她原本想,这么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就能无法无天的年轻人,即便不是妖孽也一定长着三头六臂。可是事实远不像她想的那样。
这个长相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没有半点扮深沉装成熟的做作,很真,很自然。有点痞子味,吊儿郎当,喜欢叼着烟手忙脚乱的种豌豆种向日葵,扫雷的时候猜错了会沮丧的嘀咕一句:草,老子发誓鼠标抖了,点错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西京城道上另人闻风丧胆的疯子,谁会想到他心里有大城府,老奸巨猾到让大智近妖的肖娴都输的心服口服。
商老爷子没心情理会女孩心里的小九九,脸色难看,他问那对年轻夫妇:“有人给他联系过吗?”
那男人说:“还是半个月前蔡喜发过一条短息,李风没回。平日里南都苏阎王的两个女儿和女明星周薰,李风身边的叶子林妙也会给他发短信。都是些鸡毛琐碎的无聊话。我打印在纸上了,老爷子您看。”
什么是恋爱?恋爱就是你无聊的时候,另一个人陪着你无聊。
下面这些对话节选自李风和苏夭凌晨一点多的短息。
苏夭:哥哥,睡了没?
李风:没呢。
苏夭:在干什么呀?
李风:看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
苏夭:大胆!竟然敢看有暴力倾向的影视作品。
李风:啥?
苏夭:别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新闻联播上都说了,喜羊羊和灰太狼会教坏小朋友的。红太狼拿着一个平底锅,动不动就把灰太狼打飞,多吓人啊。灰太狼老是惦记着吃小羊们,小孩子们会像它学习吃小孩的。
李风:这是真事?!!
苏夭:不信你试试。
三分钟后。
李风:我擦!果然是真的。上头那些领导的思维果然不是我等小屁民所能理解的。喜羊羊都中枪了,那些披着玄幻都市外衣讽刺社会不良现象的网络小说岂不是更要死?文字狱啊文字狱……
苏夭:你还在网上看小说?听说好贵的,五分钱一千字,一毛钱一章。
李风:没事,哥虽然小气,但是这点小钱还是有的。封兄那小子打字慢,一天蹲那不动,十个小时才六千字,我只需要花三毛钱。再说,这三毛钱我没看在眼里,封兄可是指着它吃饭呢。喜欢他写的东西,一天花几毛钱支持一下,这无关财富多少,尽点心意而已。
苏夭:他好可怜,我去给他打赏去。
李风:好,你先去,我要先把封兄的《隐身之无限暧昧》下载下来,万一删了就玩完了。听说后面很热血很激情,看一半心里难受啊。
五分钟后。
苏夭:哈哈,我打赏过了,你猜我的id名是什么?宇宙青春无敌美少女,嘻嘻,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切?
李风没回。又过三分钟后。
苏夭:呜呜呜……你混蛋,你无耻,你流氓,你无赖……
李风:什么情况??我怎么混蛋?怎么无耻?怎么流氓?怎么无赖了?
苏夭:你就混账,就无耻,就流氓,就无赖!
李风:好好,我混账,我无耻,我流氓,我无赖。嘿嘿,幸好手快把小说下载下来了。
苏夭:你爱不爱我?
李风:废话!
苏夭:呜呜呜……那就是不爱了。你不爱我,混蛋,我对你那么好你不爱我。
李风:我晕!小妞,咱俩能不这么琼瑶吗?你在南都看着我,哥为你打下一座大大的江山,终有一日老子鲜衣怒马娶你的时候,这西京城,就是聘礼。
苏夭:嘻嘻……真的?
李风:真的。
苏夭:嗯,那个,其实聘礼可以先欠着的。
……
那男人把李风的短信全部打印在a4纸张上,密密麻麻足有四五十张,订在一起和本书一样。除了和苏夭联系外,剩下的尽是叶子,苏雅,周薰,林妙。全是没营养的废话,一个月来,足足有两千条。
商老爷子只看了一张,就黑着脸把那本a4纸扔在桌子上。如果王宝强看了这些短信,一定会愁眉苦脸说:啥啥啥?这到底是个啥?!
商老爷子本打算从字里行间找些藏的很深的信息,结果却很失望。他活了九十多岁,该经历的大风大浪全经历了,早就修炼成荣辱不惊笑看云卷云舒的境界。可是此刻依然心里有怒火憋的难受。
都什么跟什么!一个喜羊羊讨论半天,一个写网文的苦逼又讨论半天。这还是那个心里藏着大城府道上人人惧怕的疯子吗?
他站起身,冷哼一声,朝隔壁李风房间走去。
李风正在房间玩俄罗斯方块,屋里有空调开着暖气,他穿着一条大短裤,光着膀子颇有一副拼命的架势。一只手控制着键盘,一只手控制着鼠标,手忙脚乱。叼着烟,烟雾缭绕升起,熏的眼睛眯着,看起来压根就是一中了游戏毒的宅男。
商老爷子恢复了以往的慈祥温和,他笑着问:“风子,干什么呢?”
李风用牙咬着烟,手忙脚乱的不行,只看了一眼商老爷子,连着两个大长条摞在一起,,但绝对是个长辈,又是几十年稳居云榜的高手,国安部的要员,纵使是省里的一把手见到他也要毕恭毕敬。
这份身价是一辈子努力攒起来的,容不得一个小七给他败坏掉。所以,他半个月前借故揍了小七一顿,不至于打死,但是肋骨断了三根。
商老爷子笑着说:“我这是对他好,教训他一顿他就长了记性,这样以后就不容易吃亏。”
李风也笑了笑,说:“小七不懂得尊老,教训他是应该的。不过他从小爹死了,娘疯了,没有教养,大了点更是养成一身匪气。不过啊……”
他顿了顿,笑容一收,盯着商老爷子道:“小七从来不吃亏。给他亏吃的人,都死了。他用手里的刀,一刀一刀亲手剥皮抽筋,就和宰一只老狗不会有什么区别。”
商老爷子一怔,万万没想到身家性命还在他手里掌控着的李风会如此出言大逆不道。不但是李风,就连小七和吴煌,商老爷子自信,他想要谁三更死,谁就活不到天明。
笑容没了,慈祥温和的老人阴沉着脸,配上皮肤上的褶皱和老年斑,看起来像极了西厂的老太监,他问:“你敢威胁我?”
李风的确在威胁商老爷子。他有这个底气,因为手里有商老爷子想要的东西。甘心被软禁在这里,为的就是换小七和吴煌等人一个平安,如果商老爷子不识好歹还在背后唧唧哇哇,他没必要留在这里。
商老爷子不敢动他,因为算准了他手里有天使之泪的科研实验资料。李风也不敢太冒犯商老爷子,因为一旦惹急了这老东西,大家一拍两散,小七和吴煌的性命就不保。这原本就是一步相互僵持的棋,商老爷子不守规矩在先,他就没必要再讲什么尊老爱幼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所以,李风很干脆的说:“我他妈就是在威胁你。”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对一个九十多岁足以做他老太爷的老人说出这种话,就算称不上大逆不道,也绝对是过分。
商老爷子睚眦必报度量小,这性格不是打打太极拳就能陶冶过来的,也不是一辈子算计阴险就能改变的。他生气到极点反而笑了,他说:“风子啊,你觉得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功名利禄对我来说还重要吗?”
李风冷笑一声,反问道:“不重要吗?”
不重要为何把他囚禁在这里想尽办法想得到科研研究资料?不重要为何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了还混迹在国安部里?不重要为何不大隐隐于市偏偏:“不会吧。我问过小娴妹子的,她亲口对我说李风没欺负过她。”
“你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察言观色,功夫再好有个毛用?早晚被别人整死。”庞国良本事军人出身,一身兵匪嚣张气息。他骂道:“给老子想,想想我不在的时候,小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庞闯果然开始想,皱着眉头,眼珠乱转一副很认真的模样,不过具体有没有认真想就不知道了。过了半响,庞国良又踹了他两脚,庞闯才忽然大叫一声:“对了!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小娴妹子出去,我要跟着,她说约了江家的江听雪就没让我去。听肖老爷子说她凌晨一点才回来,然后关在房间一个星期没出门。肖老爷子好想说……好像说……”
庞国良问道:“有屁快放?”
庞闯说:“好像说她嘴角有点红肿,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开车不小心急刹车撞在方向盘上了。大家就没在意。”
庞国良沉着脸,好半响说:“派人,把能使唤动的人全派出去,给老子把李风找出来在哪。”
庞闯瞪着眼睛问道:“老爹,你要做什么?”
庞国良说:“打残了!杀掉喂狗!”
军区大院绿化的很美,肖娴住在二楼,楼下有一个水池,水池坐落在花坛中间,里面养着金鱼乌龟,如果是夏天,可以看到很多浮莲,花开的时候濯清涟而不妖,洁白的让人心悸。
守着这一份美景,肖娴却从未像那些小资白领一样伤春悲秋一下,甚至连窗户边都没待过。在她看来,有那些闲工夫多愁善感远远不如看些经济报,研究研究西京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来的有用。
不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趴在窗户边,一支胳膊支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阴雨怔怔出神。
李清照有一首《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肖娴教李风唇语的时候曾经读过这首词,她用一句话评价词中的女子:“无病呻吟,做女人做成这样,可真够失败的。”
可是现在呢?
这位曾几何时强势到无法无天,一张如水婉约容貌下藏着女汉子性情的妖女,不但有一种相思闲愁抹不掉,不但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而且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直到黄昏,点点滴滴。应了声声慢最后一句话: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她紧锁这眉头,轻轻抚摸着小腹,叹了口气。
房门被人敲了两下,有一个女孩探头探脑的进来。这女孩最多不过十四五岁,有点婴儿肥,稚气未脱。她不是特别漂亮,和肖娴这种智商美貌身材性格气场集于一身的神仙妹妹站一起注定只能做绿叶。
不过她五官很端正,瓜子脸,皮肤也不差,用花花公子杰克的话说这叫天赋惊人,因为稍微一化妆立马就能提升数个档次,魅力直逼肖娴苏夭这一类丽质天成的大美女。
这女孩显然是个聪明人,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和掩藏自己的缺点。她的化妆水平很高,虽然远远无法比拟杰克那种逆天级别的大师,但是足以把自己整的漂漂亮亮。
今天她化着精致的小烟熏,眼角眼线稍微上挑,看起来调皮可爱,很合她的年龄和性格。
她见到肖娴发愣,就踮着脚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一直溜到肖娴背后啊的一声想吓她一下。
这个小恶作剧显然没达到效果,肖娴缓缓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听雪妹妹,你来了。”
女孩名叫江听雪,内城豪门望族只手遮天的江家人,江一笑的亲妹妹。这妞古灵精怪,大家族的小公主调皮捣蛋惯了,捉弄欺负人是她的最爱。她从小就喜欢跟在肖娴屁股后面,因为跟着肖娴,无论什么样的对手,皇亲国戚也好,大纨绔二世祖也罢,没一个不怕她们的。江听雪丝毫没觉得狐假虎威可耻,感觉跟着肖娴比跟着家里那位号称黑道教父的爷爷都来的拉风过瘾。
她却不知道一个月前差点被肖娴推进火坑。
江听雪眨着眼睛问:“亲爱的,你肿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生病啦?”
肖娴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小腹上收回,说:“没,就是有点无聊。”
江听雪来了精神,说:“那咱们就找点事干干呗!要不去找李风吧,整天听人说他,我还没见过活的呢。上次差点就能见到,都到了有凤来仪阁门口了,却撞到一个老和尚。哇塞!那老和尚厉害的很哦,老子怀疑他是不是少林寺的方丈,撞出去五六米远,丫的竟然一点事没有,爬起来拍拍袈裟非要跟我讲经。老子被他缠了整整两个小时,刚开始念在撞他一下敷衍着,没想到后来上脸了,非要收老子为徒。他奶奶的贼老秃驴,老子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去当和尚吗?老秃驴肯定垂涎老子的美貌,幸好后来我哥哥赶过来了,否则老子肯定被那贼秃绑架走了。”
肖娴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有时候啊,这命,你不能不信,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她算计的再好,也终究胜不了老天。有凤来仪阁发生的荒唐事,那是天意,也是她的命,她命该如此!
肖娴说:“不去了,这辈子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了。”
江听雪这种古灵精怪的丫头片子很有八卦的天赋,她一听来了精神,瞪着大眼睛问道:“姐,为什么呢?发生了什么事?”
肖娴说:“没事。”
江听雪问:“那为什么再也不见他了?”
肖娴望着窗外,雨又大了点,她怔怔出神半响,叹了口气道:“你还太小,不会懂的,我原来也不懂,呵呵,没想到爱和恨天涯咫尺,竟然离得这么近。”
江听雪有点惊讶,问道:“姐,你别告诉我你喜欢李风啊。”
肖娴瞪了她一眼,道:“胡说,他伤害过我,我们这辈子都没可能成为情人。”
江听雪又问:“那你恨他?”
肖娴想了想,轻声道:“恨!不过这辈子也没可能再做敌人。”
她话音刚落,忍不住干呕起来,捂着嘴,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江听雪不傻,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远远比70后80后开放的多,况且现在的狗血言情电视剧教会了她们太多太多的东西。她惊讶道:“姐!你怀孕了?!”
肖娴擦了擦眼角,趴在窗户边,独自一人吸溜着鼻子。到底是个女人,就算再强势,心里也终究藏着一片柔情。她淡淡道:“这件事不准告诉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语气中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听雪最钦佩的就是这么一个姐姐,她平日里调皮捣蛋,江家多少牛逼哄哄的长辈说教她,她也敢顶两句。就算在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爷面前,她也敢吹胡子瞪眼。唯独对肖娴,言听计从。
江听雪点了点头,说:“要不要我陪着你去打掉?趁着发现的早,晚了就麻烦了。”
“不了。”肖娴咬着嘴唇,下了大决心,她说:“我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江听雪听的目瞪口呆,仿佛是从心底起了一道天雷,震惊的全身无法动弹。
她一直都不知道面前这位不按常理出牌、人人惧怕称之为妖女的姐姐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更是不清楚。如果是她,她一定会偷偷把孩子打掉,神不知鬼不觉然后不惜派出所有人把李风杀了灭口,从此以后再没人知道这件事。
肖娴是蔡喜的未婚妻,并且她背负着整个肖家和庞家的希望,如果莫名其妙怀孕生下来一个孩子,这事绝对会闹得满城风雨。肖家老爷子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庞国良也不可能坐视不管,蔡厚德更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
这是在打脸,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如果单单是打脸也就罢了,肖娴真把孩子生下来,这一生注定会有个污点,国安部和稳坐钓鱼台的那些大佬不可能提拔她不说,三家倾尽全力为肖娴铺好的青云之路注定成为笑话。
最好的结果是做一辈子上校没可能更进一步,差一点就可能带着整个肖家和庞家走向落幕。
江听雪望着肖娴,这位妖女姐姐愁绪中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好像即便是她独自一个人背负起整个世界的闲言碎语,也依旧无怨无悔。
江听雪说:“你爱李风!”
她语气肯定,甚至比肖娴自己内心更加肯定。
肖娴又擦了擦眼角,这一天流的泪,已经比她一辈流的还多。她喃喃自语道:“爱是什么感觉?我只是觉得这世上,只有他一个男人配让我给他生孩子。”
江听雪说:“姐,我知道你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不过我要告诉你,刚才我来的时候在客厅见到蔡爷爷和肖爷爷在聊天。”
肖娴依旧依旧无动于衷,望着窗外,什么事都不想理,只想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个人享受着眼前这份寂寞的安静。
况且蔡厚德虽然不在军区大院住,但是和肖传奇是一辈子的老兄弟,常常会没事聚聚,喝喝茶聊聊天很正常。
可是听了江听雪下面一句话,肖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江听雪说:“他们在谈论你和蔡喜的婚期。”
肖传奇是蔡厚德的老部下,这辈子没少承他的恩惠,能爬到今天的位子有一大部分都要靠蔡老爷子。他是个有血气的汉子,知恩图报,所以即便如今军衔比蔡厚德要高,权势比蔡厚德要大,也依旧没有做过河拆桥的龌龊事。
况且当年肖娴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那时候肖家远远比不上蔡家威风,那是高攀。
又况且蔡喜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是出类拔萃的后辈,文韬武略,有大局观,看事情通透,做事情滴水不漏,又有野心。撇开蔡家庞大的关系网不说,这么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做他肖传奇的孙女婿不亏。
又又况且如今蔡喜已经坐上了西京外城的那把交椅,假以时日,定然能如日中天,和江家大族对抗或许需要时间,但是绝对能成为西京城里最最不行。
蔡厚德问:“娴丫头,为什么不嫁给我家小喜子啊?不喜欢他?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况且我家小喜子可不差,除了他,西京城的那些个后生,还真没人能配的上你。哈哈哈……”
肖娴咬着嘴唇,倔强着不说话。
肖传奇皱着眉头道:“小娴,别胡闹。你爹娘死的早,爷爷看着你长大,还会害了你不成?你再聪明也毕竟是个女孩子,这辈子就算能站在万万人之上,上头注定还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你嫁给小喜子是福气,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肖娴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说:“不行就是不行!就算死,我也不会嫁。”
肖传奇猛地一拍桌子,这位慈祥的老人对外人是不是阴狠狡诈不说,对待肖娴是真心二十多年容着忍着让着,就算肖娴小时候拔他的头发烧他的胡子也没有发过一次脾气。这次却拍案而起,他吼道:“你是我肖传奇的孙女,这辈子任性什么的狗屁性子都跟你无关。你要为了肖家和庞家想,就算死,你也要嫁!”
肖娴咬了咬牙,说:“那你就让蔡喜娶我的尸体吧。”
她头也不回的跑回房间,把门摔上,无力的靠在门上,眼泪又留了下来。
庞闯有个师父,人称殷神医,是个怪人。从来不笑,仿佛全天下都欠他几百万似的,整天板着个脸,就算见到庞国良肖老爷子这个位面的权势滔天的大能,也依旧爱理不理。
他是个老中医,一辈子只看一本《黄帝内经》,全天下五湖四海的转悠,常常能在深山老林里一待就是半个月。
殷神医爱抽烟,但是从不抽那些个特供玉溪或者三字头的中华,只抽自己烘烤的老青烟,普通人抽一口心里肺里呛的火辣辣的疼,着火了一般。
他有一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老烟枪,二十五年路过到西京,那一天正赶上春节,大雪纷飞,他穿着五六十年代麻布棉袄,破破烂烂,蹲在马路牙子上磕了磕烟枪,然后塞进去烟叶怎么找却找不到火柴。这时候虎头虎脑的庞闯出现了,说了一句:“老爷爷你等等,我去给你找火。”
他一阵风似的跑走了,过了几分钟端着一碗滚烫的水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他说:“老爷爷,今天是过年,这是我们家供神的,老娘刚盛出来。嘿嘿,我给你偷偷端来了。”
殷神医没说话,眯着眼睛望着天真傻笑的庞闯半响,端起碗连饺子带汤一气儿扒拉完,点上烟枪舒坦的抽了一口,说了一句很神棍也很经典的话:“小娃娃,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习武的好材料,我这有三根银针,两根白色杀人,一根黑色能活命。你跪下磕个头喊声师父,这几只针就传给你了。”
庞闯瞪着眼睛想了半响,问:“我老爹被人打伤了,我习武就能帮他打架吗?”
殷神医阴沉沉道:“别说打架,杀了都成。”
庞闯噗通一下跪下,趴在雪地上噗通噗通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为庞国良换回来一个高到深不可测的高手,也为庞闯换回来风云榜下第一人的名号。
殷神医在西京一待就是二十年,直到五年前才吧嗒着老烟枪四处去游戏人间。
庞闯还有四个好哥们,跟他性格脾气相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庞闯这位猛张飞脾气相投的注定不会是田三爷笑里藏刀那种,也注定不是贾半仙老奸巨猾那种。四个哥们都是憨厚老实一根筋的人物,人称“四小闯”。
四小闯原名很奇葩,无非就是狗蛋钢镚之类的。后来被殷神医看在庞闯的面子上收到门下做了记名弟子,赐名“望闻问切”。周望,吴闻,郑问,王切。这四人没有庞闯的习武天赋,不过后天很努力,成就不低。就连殷神医提起来都会冷哼一声说:“老夫的徒弟,就算是记名的,扔到三十八部队也是数一数二的虎人。”
庞闯今天就是带着四小闯来聚龙酒店的。他老爹庞国良发了狠话,要把李风打残了剁碎喂狗,老爹的话他自然要听。
五人最低的是吴闻,一米九二,平均身高接近两米,一个个都是狗熊般雄壮。这么怒气冲冲的杀过来是极具威势的。张熊硬着头皮把他们拦在聚龙酒店门外停车场上。
庞闯吼了句:“老子没闲工夫跟你扯淡,把李风喊出来。”
后面四小闯如复读机一般,一起喊了句:“对!老子没工夫跟你扯淡,把李风喊出来。”
孙雄说:“庞少,我们家老板被商老爷子请去做客,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
庞闯吐了口吐沫,道:“呸!少忽悠人,你再不喊他出来,老子们可要冲进去了。”
“庞少消消气,我们老板是真不在,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一问就知道。”
孙雄陪着笑脸,不动声色的对旁边兄弟刘威使了个眼色。庞闯他是绝对斗不过的,就算吴煌小七李风都在这,今天也不可能讨上便宜。不过就算明知道是鸡蛋碰石头,也要挣扎一番,这是跟了李风半年从他身上学到的顽强任性。他让刘威去准备,二十多个弟加上二十多把枪,就算留不下庞闯,也要让他记着,李风手底下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刘威会意离开,二十多个兄弟已经抱着枪躲在暗处,只等一声令下出来扫射他奶奶个熊。这一个月来忍气吞声憋屈够了。商老爷子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不算,最他妈可恶的是半个月前还把他们最崇敬的教官小七打伤。他们都和孙雄一样是军队里出来的热血汉子,溅血五步和苟且偷生绝对会选择前者。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吴煌和小七出来了。小七肋骨断了几根,重伤在身,脸色有点难看。
吴煌问:“不知道庞少找风子什么事?”
庞闯说:“打架!”
吴煌笑了笑,说:“不过风子真的不在。”
庞闯说:“少骗老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你俩整天跟着他影子似的,如果他不在这里,你们会在?”
吴煌没说话,让开身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庞少可以带人去看看,一个月前风子跟商老爷子离开,一直没有回来。”
庞闯说:“看看就看看,老子非要把他揪出来不可。”
他抬步就准备进聚龙酒店,却被身旁的吴文拉着了。五个狗熊一般的大汉,也就吴文肯动点脑子。他小声道:“闯哥,咱们进去干啥?今天来不就是找茬的?管那个李风在不在呢,先把他两个手下打个半死,就不信那小子不出来。”
庞闯一想也对,又吼道:“吴煌,老子不找李风了,今天老子找你和小七。”
吴煌皱着眉头说:“庞少是风云榜下第一人,是成了名的高手,我和小七不过是无名小辈,况且小七又受了伤。如果你要跟我们打,貌似有点欺负人啊。我不说什么,小七也不说什么,但是西京城就这么大,屁大的事都能传的沸沸扬扬,你这么做,可是丢了你师父的脸啊。殷老神医一辈子的名声,你想糟蹋掉吗?”
庞闯的脑子肯定没吴煌好使,这一番话又正中他软肋,这一辈子除了神仙表妹,最怕的就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十分。他有点发愣,吴闻又出主意了:“闯哥,你不用出手啊,我们四个动手就够了,我们又不是云榜下的高手,跟他动手他也说不出啥来。大不了让最能打的郑问去单挑,还怕打不过他?”
庞闯点了点头,举一反三,说:“吴煌,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今天来我们只有五个人,你们有几十个人,咱们一人找出三个,三打两胜,你们胜了,今天老子们扭头就走。我们胜了,就告诉我李风那小子到底在哪。”
殷神医曾这样评价四小闯,说就算只是他的记名弟子,扔在三十八部队,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白白胖胖,见人唯唯诺诺,喜欢夹着一只土气公文包,公文包里藏着一把杀猪刀的张威德是三十八部队的传奇。四小闯即便不是他那种高手,也绝对比白山清风这种四大天王要厉害。最次,应该也是夜鹰那个层次。
小七身受重伤,不可能赢这四人,除了小七,聚龙酒店真能算是高手的就只剩下吴煌一个人。
吴煌皱着眉头,考虑着对策,小七却嘴角翘着问:“你们输了?真的滚蛋?”
庞闯胸脯拍的啪啪响:“老子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都是裤裆里带把的爷们,说滚蛋就滚蛋。”
吴闻凑过来小声嘀咕道:“闯哥,滚蛋是个贬义词。”
庞闯一怔,反应过来,不过他这种粗枝大叶的汉子嘴上占不到便宜无所谓,能把吴煌小七揍一顿完成老爹的任务就成。他说:“管他妈褒义词贬义词,有架打就成。大闻,你先上。”
吴闻对吴煌,打的惊险刺激,却毫无悬念的输了。
然后是周望对孙雄,这场没看头,孙雄即便是部队里磨练了十几年的军人出身,又跟着小七吴煌学了半年也算是高手,可是依旧输的一塌糊涂。仅仅几个照面就被放倒。
三场比试已经过了两场,双方打平,庞闯派出了四小闯里最能打的郑问。吴煌这边却眉头紧锁。孙雄捂着胸口,低声道:“让刘威上吧。”
刘威,孙雄的兄弟,沉默寡言,做事情却能滴水不漏。当初小七在赌场跟孙雄等人动手的时候,唯独刘威一人能躲过他两招。跟着小七和吴煌学了半年,最出彩的就是他,已经撇开孙雄一大截。如果计算他的身手的话,应该勉强能达到田三爷身边那两个泰国人的层次。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肯能赢四小闯。
小七笑着说:“我来。”
“不行!”吴煌当场拒绝,他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如果出手,恐怕会留下病根的。”
小七独眼平静的望着他,问道:“吴煌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什么样?”
吴煌瞳孔一缩,没有说话。
小七冷笑着,指了指肩膀,指了指右胸,指了指小腹,指了指大腿,一边说道:“这,这,这,还有这,中了六刀,七颗子弹。当时我手里只有一把刀,一样杀了追过来的十七个越南猴子。咱们丛林里跑出来的人,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娇气过?不过是断了三条肋骨而已。”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两把刀,笑眯眯的走上前,说:“让你一招,出手吧。”
郑问一愣,一个受了伤的独眼龙竟然出口要让他一招,奇耻大辱啊。他这么高大威猛的男人绝对不会占这种便宜的。他瓮声瓮气说:“草!哥让你两招。”
他话音还没落,小七已经动了,闪身到了跟前,一刀捅向腋窝,一刀划向咽喉。他出手就是杀人的招式,凌厉无比。
这他妈别说中招,就算随便碰一下,也肯定死翘翘啊。郑问哪里还记得让他两招的豪言壮语,慌忙侧身让过咽喉,一拳砸向刺到胸前的小七的手腕。
没有那种电视里乒乒乓乓的打斗,甚至招式也不绚丽花哨,两人一触即分。小七转笔一样转着匕首,不屑道:“好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都是扯淡。”
郑问红着脸怒道:“你他妈偷袭,算什么本事。老子揍死你。”
他扑了过来,两米来高的壮汉,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又有些庞闯八极拳里铁山靠的底子,威势极为迅猛。
当初庞闯在聚龙酒店里一记铁山靠可是把半尺后的水泥墙撞了个大窟窿,郑问虽然弱点,但是也绝对不是小七能硬抗的。
可是小七偏偏不躲不闪,一米七多略微清瘦的身体和庞闯比起来当真算是小身板。他冷笑着,飞蛾扑火一样迎着郑问冲了过去。
手里那把异形小刀甩了出去,旋转的如同直升机的螺旋桨,另一把匕首直指郑问心脏。
郑问侧身躲过小刀,速度不减反增,更加威猛的撞了过来,一拳砸飞那把匕首侧面,整个肩膀砰的一声闷响撞在小七身上。
这一下实打实,小七整个身子离了地,嘴里当场吐一口血,眼看就要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可就在这时,双手却抓住郑问肩膀,借力之下整个人华丽丽的凌空从郑问头顶翻过去落在他身后。
那把甩出去的小刀高速旋转下竟然向回飞来,刚巧落在小七手里。他把小刀抵在郑问背心处,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的很邪异,说:“动一下,就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拼命的招式。不过终究险种求胜。
郑问果然不敢动,他能感受到背后的杀机,这一辈子都没感受到过的浓郁杀机,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那股沉重藏在心底,酿出滔天的寒意。
庞闯说:“他妈的,被你们侥幸赢了。今天老子们走,放你们一条生路。”
小七松了口气,又吐出一口血,吃力的回到吴煌身边。他不好受,任凭谁断了三根肋骨,这一下旧伤复发,并且又增加一根都不好受。
庞闯带着四小闯走了,走之前又撂下一句话,极为痞气。他说:“老子说话算话,说放过你们就放过你们。老子今天走,明天再来找李风。”
深夜,两点半,大水法公园,有一个人工湖,湖边有一棵老柳树,柳树旁边有一个石凳。李风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盒鱼食,一点一点的往水里撒着,一秒钟一下,不快不慢,极其稳健。
他神色平静,眼神中却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沉。
老柳树旁突兀出现一个人。吴煌!这个半辈子都在丛林中枪林弹雨活过来的猛人,藏匿逃命手段精通到极致。如果不是孙雄等人拖后腿,他和小七完全可以摆脱商老爷子手下的监视,轻松离开西京。
他站在老柳树边,轻声道:“小七胃被肋骨扎破,吐了五口血,今天受的伤,庞闯下的手。”
正在撒鱼食的手一顿,李风眯着眼睛,依旧坐着一动不动,身上却莫名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场,这股气场里杀机起伏,凶猛如虎。
水里本来争抢食物的红鱼仿佛感觉到什么,一哄而散。
第二天,天还没亮,商老爷子收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李风消失了!
在两个萝莉女仆近身看守下,在四周隔壁全是国安部人手的情况下,在暗中六十七个特工监视中,仿佛化成空气一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根据萝莉女仆所述,晚上李风一切正常,玩游戏到十二点睡觉,房间门一直没开过,窗户也是紧闭的。调出走廊录像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事太不可思议,安排在这里的人手都是他手下经验丰富能力极强的特工。不过商老震惊归震惊,并不害怕。因为小七和吴煌那边没出什么意外,依旧被监视着。
商老爷子看准了李风的软肋,这小子什么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事逼急了都敢干,但是骨子里是个重义气讲感情的人。这种人稀罕啊,在这么一个为了利益能在背后捅兄弟老婆两刀的年代,还有这么一个人真是让人钦佩。
所以,只要吴煌和小七还在掌控中,李风就算是再不逊的孙猴子,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就在他成竹在胸自以为老谋深算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到他这里。这一下商老爷子彻底不淡定了,伪装在老脸上的祥和笑容彻底没了,换成了咬牙切齿的狰狞。
这消息是:“他重孙女商悲洋,失踪了。”
商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用当时的话说,上马就是叱诧风云的将军,下马就是治国安民的名相。可惜的是,这位被商老爷子寄予厚望,原本能光耀商家的虎人,在文化大革命时期被一帮小鬼头戴上高帽子整死了。
小儿子相比着老大就太普通太不出彩了。混迹在官场一辈子,就算在商老爷子的帮助下,也只能游走在一线边缘。小儿子为他只生了一个孙子,自此以后,商家一脉单传。
商老爷子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小孙子身上,谁知道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小孙子这一辈,混到四十岁,才在银行系统里混了个中层管理。
这也是商老爷子勾心斗角算计一辈子,越来越没劲头的原因。
原本到了第四代啊,血缘就淡了。况且他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半截身子埋进了黄土,再有激情也没可能浪费感情在重孙女商悲洋身上。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玄乎,商北洋出生的前一天晚上,商老爷子梦到死去多年的老伴。这商北洋越长大越像他老伴,不但长的像,眉宇之间那几分神似是最让他心惊的。
老一辈的人迷信,商老爷子这个年岁的人,小时候更是听说过太多神神叨叨的东西。况且他待的就是国家最神秘的部门,虽然很多超自然灵异事件不归他们处理,但是听还是听过不少的。
商老爷子心里认定这唯一的重孙女是老伴转世。当然,他不可能上演一出不伦变态恋情,没那个龌龊的心思,退一万步讲,就算有那想法,身体也不成了。你不可能奢望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还能金枪不倒。
不管怎么说,商老爷子对这个隔了几代的重孙女疼爱有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商悲洋就是他的心头肉。这重孙女失踪了,简直比砍他个十几刀还痛苦。
他对着手下怒吼道:“谁干的?到底是谁这么卑鄙?悲洋身边不是有十几个高手吗?都是干什么吃的?”
司机小王说:“老爷子,悲洋小姐是后半夜被人摸进房间掳走的,衣服都没穿。睡觉的时候那些手下都在外面不方便靠近,才被歹徒有机可乘。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不过……”
商老爷子沉着脸问道:“不过什么?”
司机小王说:“歹徒留下了一张纸条。”
他说着把纸条递过来,商老爷子一看,吹胡子瞪眼。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西京城这么乱,我来请悲洋小姐去我那住一个月。
商老爷子吼道:“召集人手,去聚龙酒店,老夫要把李风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捏碎。”
一行人杀气腾腾的来到聚龙酒店,十辆车,除了带着张威德和小王,还带着足足四十个最厉害的手下,精英尽出。
李风却已经等在聚龙酒店门口的停车场上,独自一个人,笑眯眯的。
商老爷子刚下车,他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说:“哎呀老爷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个月前咱们在这见的面,没想到一个月后又在这见到了。缘分啊!”
商老爷子突兀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李风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摔倒在地上。这一脚藏着太极拳的阴柔,又有着商老爷子心里的愤怒,力道阴狠刁钻。
李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不过他脸上笑容不变,大大咧咧吐了口吐沫,挣扎着爬起来,嘿嘿笑着。这笑容让旁边的小王和张威德直皱眉头。
商老爷子已经有点失控了,他问:“悲洋少一根毫毛,我要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碎尸万段。”
李风依旧嘿嘿笑着,看起来很傻很呆,他一步一步挪到商老爷子跟前,眼睛死死盯着这位云榜上待了几十年的高手,说:“你他妈再踹一脚试试。”
所有的人神色大变,小王拳头握的喀嚓响,四十多个高手一个个按着藏在腰里的枪。商老爷子眯着眼睛,面目狰狞,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位对他嚣张的小子。不过对峙了半响,终究忍了下来。
他说:“放了悲洋,咱们的事一笔购销,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这辈子最看重的是名声,今天我以我的名声发誓。”
商老爷子说的很郑重很坦诚。不过李风却吊儿郎当道:“草!你他妈的名声算个屁!”
商老爷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在逼我。”
李风冷哼一声说:“我逼你?哈!哈哈!我逼你麻痹啊!”
商老爷子老脸已经发青,正如他所说,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活到他这个年龄,该享受的大富大贵享受了,呼风唤雨的权势也抓在手中,唯一追求的无非就是存在感。让所有人敬重他,或者让所有人都怕他。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小七骂他一句老东西,他会惦记在心里半个月后打断小七三根肋骨。李风今天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三番两次骂他,现在连娘都骂了。不出三天,整个西京城肯定都会知道这事。
这真的是在逼他!
商老爷子心里气的在滴血,却拿眼前的小子没一丁点办法。正如他看准李风的软肋一样,李风也看准了他的。
他心里清楚,这位半年来在西京城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真真正正彻头彻尾是个疯子,一旦被逼急了豁出去命什么事都敢做。半夜摸进商悲洋的闺房把赤条条的女孩扛走,本就是在撩拨商老爷子的逆鳞,可是李风依旧干的很欢快,甚至干完还留下一张纸条。
商老爷子真心有点后悔招惹他,如果当初真心实意的帮他一次,说不定现在能交个善缘。就算放任不理,也不至于闹到现在不死不休。
他怒了再怒,却不得不忍住心里的火气。因为一旦商悲洋死了,他这老头子活着还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样”
李风笑了笑,说:“老爷子你也不用担心,你家那位大小姐虽然长的不错,但是我还没禽兽到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的份上。你看,我大半夜把她扛出来,她光溜溜的只穿一条内裤,连文胸都没戴,我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四大皆空。”
商老爷子黑着脸,李风话锋一转阴森森笑着道:“不过我身边倒是有几个猴急的壮汉,都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莽夫,胯下有凶器,又有暴力倾向。如果不是我压制着,可真不好说啊啧啧,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未成年,说不定这一辈子就要毁了。”
商老爷子怒吼,声音很大,却藏着一股无力:“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李风点了一支烟,歪着脑袋想了想,嬉皮笑脸说:“我想跟你打一架,单挑,公平的打一架。”
这句话如果是外人听到,一定会笑掉大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连张威德和司机小王都可以轻易秒杀的小人物,竟然胆敢挑战风云榜上的商老爷子。
可是商老爷子心里却清楚,李风所谓的公平恐怕和天朝的法律是一样的,永远偏向于那些标榜公平的人。
他问:“我和你打一场,你就放了悲洋。”
“不”李风一口拒绝,他冷冷笑着,说:“我在你那住了多久,那小萝莉就要在我那住多久。你派两个女仆服侍我,我也会派了个男仆服侍她。你放心,不会亏了她的。”
商老爷子认了命,上前一步,吼道:“来,打吧。老头子我就跟你打一场。但是小子,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如果悲洋有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李风笑眯眯的凑过来,说:“老爷子放心,只要咱俩打的爽了,我保证小萝莉一根毛都不少。”
他说着一拳砸像商老爷子的小腹,就如同一个月前小七一拳砸在商老爷子小腹一样。李风的身手远远没法和小七比,和商老爷子更是差上十万八千里。如果这老头还手,仅仅动一根手指头都可以轻易把他摁死。
可是这会儿商老爷子哪敢还手,紧紧是像一个月前一样,腹部微微一收,化去李风拳头上的力道。
李风收回拳头退后一步,又点了一支烟,嘴角翘着,恍若小七标志性的邪笑,他吊儿郎当的抽着烟,说:“老爷子,这样可不对哦。我拼了命的打一拳,你连吭都不吭一声,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不疼,悲洋小萝莉可是会很疼的。”
商老爷子神色一变,深深的吸两口气,压抑着心里的愤怒,说:“你敢”
李风甩手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耳光响亮无比,当场把商老爷子打懵了,把张威德司机小王也打懵了,把所有人都打懵了。这是要把商老爷子往死了逼啊。
商老爷子一口血吐了出来。原来愤怒屈辱到极致,果然能吐血,狗血电视剧上果然不是忽悠人的。
李风故作惊讶道:“呀老爷子,您怎么了打你的脸,你怎么会吐血呢难道小爷我无意中练成了绝世无敌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司机小王看不下去了,怒吼一声够了,就准备冲上来。商老爷子却挥了挥手制止他,今天丢人是丢到家了。老脸都被打了,如果再闹僵丢了悲洋的命,就太不划算。他说:“接着来吧。”
李风嘿嘿笑着说:“好看我一招见龙在田,老爷子,你可要记得啊,你不疼,悲洋小萝莉就会疼,很疼很疼。”
他笑容突兀一收,拳头握紧,中指关节微微突起。这是吴煌教他的招式,爆发力集中在中指关节处,用寸劲发出,威力可以是普通一拳的数倍。
这一拳商老爷子不敢躲,也不敢用太极功夫化去力道,硬生生的扛了一拳。
喀嚓,一根肋骨清晰无比断裂了。
李风龇着牙咧着嘴,一脸嫌弃鄙视的模样:“啧啧,老了,不中用了,小爷我随便一拳都躲不过去,轻轻一拳肋骨就断了。草还什么**云榜高手,也不怎么滴嘛。”
旁边的司机小王已经额头青筋暴露,咬着牙恨不得吃人。
就连对蔡厚德忠心耿耿,心里挺喜欢蔡喜看重的李风的张威德,心中也忍不住喊了句:卑鄙
商老爷子毕竟老了。九十多岁的人,就算功夫再好再注重养生,也注定成不了得到飞升的仙人。小七肋骨断了能个把月活蹦乱跳,商老爷子肋骨断了就是重伤,即便要不了命,想要痊愈,恐怕也不容易,弄不好到死都要留下病根。
商老爷子强忍着疼痛,这一辈子受的更重的伤也有,可是自从登上云榜后,还真没哪个人能伤得了他皮毛。仔细想想,有三十年了吧,好像三十年来再没受过伤。
李风显然不准备罢手,又是一拳砸过来,又一根肋骨断掉。
商老爷子吐了口血,这一口血真正是内脏受损吐出来的。他有点乏力,道:“我打断了小七三根肋骨,现在被你打断两根。我知道,还有一拳,你别停手,来吧。”
李风却收了手,嘴里叼的烟还没抽完,美美的吸一口吐了个烟圈,对着商老爷子带来的一大批人挥了挥手,阴沉道:“滚吧滚吧剩下那根肋骨留着小七自己来打断。呵呵,我说过,伤过小七的人,都会被他亲手杀掉,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就算是云榜的高手也一样。”
商老爷子带着一大帮人杀气腾腾的来,灰溜溜的走。李风站在停车场上,一个人,眯着眼睛,望着他的背影,阴森森道:“下一个是谁庞国良么”
...
卿本佳人,奈何为娼答曰:被逼的
李风也是被逼的。小时候偷东西是被逼的。长大一点跟人逞凶斗狠是被逼的。大学四年最高带了七份家教也是被逼的。现在游荡在西京城,一怒之下绑了商悲洋同样是被逼的。
如果现世安暖,又有谁愿意颠沛流离
李风本性不是嗜杀成性的魔头,一个能把一心要他死的胡豺的女儿救出水深火热之中的男人,注定不可能是大奸大恶之人。如果商老爷子不是用小七和吴煌的命来威胁李风,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这样对谁都不好,绑了商悲洋就等于跟商老爷子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他杀不了云榜上赫赫有名几十年的商老爷子,也不敢杀。那老东西是国安部的人,这个华夏最特殊的部门,比着大明朝的东厂西厂也丝毫不差,都是掌控着别人生死的活阎王,看你不顺眼先斩后奏砍了你丫的还能泼一盆脏水。
不过既然翻了脸李风就不介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个痛快,他本是深夜磨刀的狂徒,自然骨子里有一份狂妄野性,别说是商老爷子,就算是皇帝老子,他也敢捅翻插插死扎个三刀六洞。
他回身抬头望了望聚龙酒店,给吴煌发了个短信:如果晚上我还没回来,你和小七先走。
起风了,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朝着庞国良家缓缓而去。没有锦衣夜行,这一日,也注定会一鸣惊人。
庞国良住在五道口胡同,这条胡同很普通,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喧嚣繁闹。如果是普通人从这里经过,甚至都懒得朝里面看一眼。
胡同口有两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里面是一户一户的四合院。四合院门口停着稀稀拉拉的几辆轿车,没有玛莎拉蒂宾利之类的超跑,也没有宝马奔驰之类的豪车,最贵的也就是三十来万的车型,甚至还有捷达奥拓这种丢在大街上被丝嫌弃的类型。
不过明眼人从车牌和车窗玻璃上随便贴着的通行证就能看出些端倪,一辆奥拓挂着京a6开头的牌照都知道意味着什么。那些个千万富豪,即便是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上福布斯的富商们,开着加长的林肯碰到这种奥拓也只有减速让道的份。更别说那些挂着黑色军牌直接以京a1开头的捷达。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条胡同说是卧虎藏龙也不为过。庞国良就住在其中一户四合院中。
庞国良,五十多岁,你无法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每天会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这个虎背熊腰一身彪莽气息的汉子至今为止还是六块腹肌,冬天洗冷水澡。比着那些摇着扇子蹲在马路边下棋的老头,他绝对是个不老的励志哥。
如果不是老婆不孕,谁都会以为庞闯是他的亲生儿子,简直太他妈一个类型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这位壮的和狗熊一样的男人多年前能一个人在岛国完成一件众人认为无法完成的任务,于三合会和首相府之间游刃有余,这绝对不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能干成的事。
如果说张威德是三十八部队的传奇,那么庞国良就是国安部的传奇。
四合院分前后两进,前院养鱼种花,后院被他整成了训练场,挂着几个两百斤的沙包,竖着几根水桶粗的榆木桩。
元旦已经过了,庞国良还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打着沙包。庞闯咚咚咚如一头小牛一般跑过来,刚进后院就喊:“老爹,老爹,出大事了。”
他喊着出大事了,脸上却没一点慌张,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傻笑。
庞国良瞪了他一眼,骂道:“奶奶个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淡定,要有城府,城府懂吗”
庞闯瞪着眼睛仿佛是挨训的小学生,很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怯怯的道:“懂”
庞国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儿子习武是根好料子,动脑子的事他要是能懂太阳能打西边来。他不想深究庞闯到底懂什么,没好气问道:“什么大事”
庞闯又兴奋起来,嘿嘿笑道:“老爹,商老头被人揍了,打断了两根肋骨,并且打了脸。”他说完有强调一下:“是真的打脸,啪那大耳光抽的,过瘾”
庞国良一愣,那老东西跟他斗了十几年,身上的能耐他清楚的很。不说老奸巨猾是成了精的老贼,单单那一身太极架子,就不是谁都能进的了身的。云榜上待了十几年的高手,可不是浪得虚名。不说他庞国良,就算是风云榜下第一人庞闯,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庞国良来了兴致,问道:“那老东西人老成精处事最是圆滑狡诈,稍微有点本事关系的他都不得罪,怎么会有人找他的麻烦谁出的手”
庞闯神秘兮兮的道:“老爹,你猜猜看,你一定猜不到。”
庞国良砰的一声踹了他一脚,纵使庞闯身手比他高出很多,却是连躲都不敢躲。挨了一脚反而很高兴似的。他装着委屈咧着大嘴,卖的萌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他说:“是李风。”
庞国良不可思议,又问一遍:“谁”
庞闯说:“李风,真的是李的,他们亲眼所见,绝对真的不能再真了。李风那小子霹雳啪哒狂揍商老头一顿,然后赶狗似的赶走了。”
庞国良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详细说说。”
庞闯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四小闯远远的看到,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他们正在让人查,最迟下午就有消息。”
庞国良眉头皱的更紧,他不是庞闯这种没脑子的莽汉,多多少少能感觉出里面的机锋。李风揍了他十几年的老对头他心里也高兴,但是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担心。
他在想两个问题,第一是李风为什么揍商老头,很显然是因为商老头打断了小七三根肋骨逼他狗急跳墙。那么以李风睚眦必报的性格,庞闯带着四小闯断了小七一根肋骨,并且肋骨扎破了胃,吐了五口血,这笔帐,恐怕也撇不下。
第二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李风很可能像对商老头一样对他。李风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让最看重名声的商老头被打了脸还能忍气吞声
他低头沉思着,就在这时,李风从前院走到后院,淡淡道:“不用猜了,我来告诉你。”
...
没有人敢闯庞国良的院子,也没人能闯的进来。五年前是因为这里住着一位不苟言笑,眼神阴翳的神秘殷神医。殷神医走后是因为庞国良在这前后两进的四合院里藏了三个御用杀手。
所谓的御用杀手顾名思义是专门为政府服务的。有很多正面外交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就派上用场。这种人面对的通常都是国外的首脑,轻易不出手,但是一出手就必定会死人。御用杀手远远比普通的特工特务厉害的多,身份也隐秘的多。这种人通常没有名字没有姓,档案一拍空白,曝光一次就去做一次整容手术,从小就被特殊部门秘密训练。
御用杀手数量极少,总共也不会超过十个。如果不是当年庞国良在岛国完成一次特别重大的任务立了大功,同时又成了岛国三合会和首相府恨之入骨必杀之人,国家也不会一下子派三个御用杀手来保护他。
庞闯见到李风走进后院有点发愣,他心里知道御用杀手的班底,光明正大的单挑或许打不过他,但是这些人精通藏匿,一棵树一片花丛都能伪装的看不出行迹。如果使用暗杀手段,庞闯面对任何一个都不敢掉以轻心。三个他这种层次的人藏在院子里,竟然还被李风大摇大摆的闯进来。
这事有点太灵异太玄幻了。他妈的,那几个御用杀手难道闲的太久了蹲在一起看苍井空撸管吗?
他瞪着一双牛眼问:“你怎么进来的?”
李风很狂妄的没理他,点了支烟,目不转睛的盯着庞国良。
庞闯怒道:“奶奶个熊!老子问你话呢?信不信我把你摆成九十九个模样?”
李风还是没说话,直接把他忽略。
庞国良眯着眼睛,微微笑着,喜欢骂他妈的,喜欢动不动踹庞闯的火爆脾气汉子这会儿反而老谋深算的像个老狐狸。他说:“大闯,你先出去。”
庞闯担心道:“老爹,这小子神出鬼没的,就你一个人成吗?”
庞国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骂道:“让你滚就滚,在这啰嗦个鸟?”
庞闯尴尬的抓了抓脑袋,瞪了李风一眼,灰溜溜的去了前院。
庞国良恢复了笑容,静静的望着李风。这个年轻人越来越让他感兴趣了,竟然敢一个人闯到这里,呵呵,还真是有趣。
他说:“我可是想杀你。”
李风抽了口烟,平静:“我知道。”
庞国良说:“哦?知道还敢来?”
李风说:“我也想杀你。”
“是吗?”庞国良眼睛眯着,在他面前可比在庞闯面前能容忍的多了。他笑着道:“你看这小院子,就那么几个榆木桩子几个沙包,可是说不定就有几个高手藏着呢。况且我虽然老了,但是还没到不能动的时候,多年前有几个三合会的高手也要杀我,最后都被我掐死了。”
李风依旧平静:“三合会的高手可没办法这么轻松的摸进院子里。”
庞国良想了想,笑道:“对!你的确有这个资格威胁我。我也不想以后整天吃饭睡觉都提心吊胆。说吧,今天来什么事,如果你要动手,恐怕不会这么光明正大。”
李风说:“我来跟你谈一笔生意。”
庞国良挑了挑眉头,笑的有点玩味,心机深沉到如他这般,大概早就猜出了大概:“哦?说说看。”
李风说:“庞闯伤了小七的事我不追究,你帮我离开西京城。”
庞国良说:“这买卖听起来我可是很吃亏哟,没有半点好处。”
李风沉声道:“我绑架了商老头的重孙女。”
庞国良竖着大拇指,说道:“卑鄙!”
李风接着道:“杀你不可能,杀庞闯我也没那能耐。我绑了商悲洋,就是要告诉你,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把我逼急了,就算死,我也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庞国良问:“哦?怎么才能让我后悔?”
李风丢掉烟头,用脚狠狠的踩灭。阴恻恻道:“一把耗子药毒死肖娴,够不够。”
庞国良眼神猛地阴沉,他站着不动,身上却陡然间有一股气场,仿佛是战场上斩杀万人尸横遍野的大将军,那一身杀伐气让李风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他强忍住后退逃跑的念头,知道退一步今天就彻底完了。李风面不改色,仿佛是面对一直老虎的牛犊,纵使明知不敌,也依旧憋着气,瞪着眼睛,一往无前。
气氛沉默半响,庞国良缓缓吐出两个字:“你敢!”
随着这两个字,那股杀伐气息铺张到极致。为了掩饰心底的慌张,李风又掏出一支烟,吊儿郎当的点上。
过了半响,庞国良说:“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给你十秒钟,你哪来滚哪去吧。”
李风没有走,心里一松。庞国良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已经有了转圜余地,否则不会让他走,而是当场要杀了他。所以他趁热打铁说:“我手里有一份天使之泪的实验记录。商老头一心要得到它,你帮我们离开西京,这实验记录就是你的。”
威逼利诱!敲一棒槌给颗糖吃,李风深知这个道理。
果然,庞国良皱起了眉头,十秒钟后,他冷哼一声,说:“你小子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我派一辆军用直升机送你,能载四十个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手下,加加乘乘足以坐的下了。三天后零点,你准备好。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如果你没有实验记录,老子找遍整个华夏,也要把你灭了。滚吧!”
李风笑了笑,转身走了。
庞闯跑进来,狠狠道:“老爹,要不要我出去杀了他?”
庞国良这次没骂他,皱着眉头吩咐:“偷偷跟着,看他到底怎么潜进来的。”
庞闯飞快跑出去,三分钟后又飞快跑回来,震惊道:“老爹!我觉得要请超自然神秘小组来。我跟着那小子,他从胡同口转过去,我追到胡同口最多两秒钟,他竟然不见了。拐过胡同口就是公路,两百米内根本没法藏人,可是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庞国良瞳孔猛缩,咬着牙,嘴里喃喃道:“留不得!留不得!留不得啊!”
庞闯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聚龙酒店打死他?”
庞国良沉着脸,摇了摇头,阴恻恻道:“三天后派军用直升机送他,飞机上装上炸药,他和他的所有手下,一网打尽,连根拔起。娴丫头得罪了他,你又打伤了他兄弟,这小子必须死啊!”
李风低估了肖娴在庞国良心中的地位,也高估了天使之泪实验记录的重要性。
肖家三代单传如今只剩一个肖娴,庞国良有个养子庞闯,但是这狗熊儿子逞凶斗狠是块好料子,真扔在国安部跟一群成了精的老不死的玩脑子,肯定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结局。可以说肖娴背负着整个肖家和庞家的希望,庞国良不容许这位大智近妖的外甥女有半点闪失。
他也同样想得到天使之泪的实验记录,这么重要的东西国家耗费巨资人力在西疆戈壁滩里地下造了个大大的实验室,从八〇年开始研究,一直到现在还是毫无进展。如果能得到这份实验记录,升官发财那是必然的。
不过两者比较庞国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肖娴。他这种做了整整一辈子特务的汉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冒险,什么时候该沉稳。
李风断然留不得!这个年纪轻轻就有着大心机大城府又睚眦必报的年轻人,万万不能小看。他敢嚣张到绑了商悲洋然后撕破脸皮当众打商老头的脸,就一定敢像他说的一把老鼠药毒死肖娴。
所以,他宁愿不要这份实验记录,也一定要杀了李风。并且是连他身边的人一块出去。
上位者的心机城府,又岂是李风能百分之百揣测明白的?一百次中即便有九十九次猜中,剩下那一次也注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正如当日田三爷所说,他见惯了那些能拼敢闯的外乡人在西京城蹦达,可是蹦达来蹦达去,能在西京城这潭深水里折腾出几个浪花已经算不错了,但是最终都难逃被滔天大浪砸死的下场。李风逃过了西京城四位爷的滔天大浪,却未必能逃过外表彪莽内心狡诈的庞国良。
庞国良打了几个电话,把直升机的事安排的滴水不漏,然后才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肖传奇给他打了个电话。那位坐镇第三十八部队几十年的老将军,经历了一辈子大风大浪的老人,这会儿竟然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割腕了……小娴……小娴……自杀了……”
庞国良神色大变,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衣服也不穿,就这么寒冬腊月穿一条大短裤,光着膀子,撒腿就往外跑。
西京军区医院里,加护病房门口走廊上的长凳上,肖传奇身居上位熏陶出无形中的威严和嚣张不见了,田刚带着特警围军区大院时他一个电话喊来几百尖刀特种兵的阴沉从容也不见了。这个戒烟戒了三十多年的老头坐在长凳上,手里夹着烟,双手捧着头发花白的脑袋,一脸的颓废落寞。
庞国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光着膀子不顾远处医生护士病人惊讶的目光。他大口大口喘息着,不是因为跑的匆忙,而是因为心脏跳的剧烈无比。纵使面对整个三合会和首相府也依旧能淡定从容的他,此刻竟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张了张嘴,想问又怕结果让他绝望,犹豫了几次才艰难道:“小娴怎么样了?”
肖传奇的心很累,无力道:“命保住了,不过失血过多,正在输血,还在昏迷中。”
庞国良一屁股坐在长凳上,问他要了一支烟,一口一口狠狠的抽着,他庆幸无比,堂堂七尺狗熊一般的壮汉竟然眼眶中升起雾气。他喃喃自语:“保住命就好……保住命就好……”
庞闯随后赶了过来,给庞国良拿了一套衣服。三个男人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守在病房门口一等就等了六个小时。
晚上八点多,病房门打开,小护士出来说:“病人已经清醒,情绪还不是太稳定,你们可以进去,但是不要让她受刺激。”
肖传奇点了点头,慌忙推门进去。肖娴靠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原本光彩照人的俏脸有点苍白。
庞闯瞪着眼睛只说一句话:“娴妹子,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老子活生生的掐吧死他。”
肖娴盯着肖传奇和庞国良,眼神冰冷,决绝的说:“就算死,我也不会嫁给蔡喜。”
庞国良红着眼睛说:“不嫁!不嫁!他妈的蔡家就算拿华夏江山来换,老子也不答应。”
肖传奇揉着眼睛,差不多古来稀的年龄却哭的跟个孩子一样:“娴丫头,是爷爷不好,爷爷不该逼你啊。你说不嫁就不嫁,你喜欢谁咱就嫁谁,爷爷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肖娴撇了撇嘴,贝齿咬着嘴唇,强忍着哭声,眼泪却从一双妙目中流下。真的喜欢谁就可以嫁谁吗?她喜欢那个人,恐怕这辈子也嫁不成了。她背负了流言蜚语,她背负着整个肖家和庞家的骂名,她背负着蔡家的不满和愤怒,她背负着全世界的鄙视看不起。文字首发。
她纵使再强势,她纵使再聪明,她还是只是个女孩,她才二十多岁。
三天后,夜晚零点,李风小七吴煌以及孙雄二十多个生死与共的兄弟齐齐等在聚龙酒店门口大停车场上。空中一阵轰鸣,由远及近飞来一架直升机。军用运输那种,战场上用来空投伞兵。装四十个人绰绰有余。
李风等人心里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有一场大阴谋等着他们。
这架直升机里藏着两道杀机。
一是机舱与驾驶舱里全部装满了军用炸药,定上时就很难解除。二是油不够用。
驾驶舱与后舱中间有一道十几公分后的锰钢门,一旦锁上,后舱的人根本没法去驾驶舱。只有两个降落伞在驾驶舱。直升机一出西京,两个飞行员就跳下来,就算李风等人解除了后舱的炸药,驾驶舱的也同样会爆破。就算所有的炸药都拆掉,也要有人会开直升机。就算有人会开直升机,油也不够。
所以说,只要上了直升机,就等于踏上了黄泉路,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螺旋桨掀起一阵飓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空旷的停车场上。除了驾驶室两个飞行员,只有庞闯一个人。他跳下来,对着李风伸出手,不耐烦道:“说好的实验记录拿来。没有的话别怪老子大开杀戒。”
李风笑了笑,说:“不急,等上了直升机再给你不晚。飞行员是你的人,还怕我能飞走不成?”
他挥了挥手,小七和吴煌孙雄等人很干脆利落的鱼贯而入。
所有人都上去了,就只差李风一人。他掏出那张微型光盘,里面就是天使之泪从头到尾实验的所有记录。他不敢跟庞国良耍手段,今天就算离开了西京城,商老爷子也会满世界找他。能少得罪一个人,他就会尽量忍着。
可是就在光盘即将递到庞闯手中的时候。一辆悍马风尘仆仆的杀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下,肖娴一身病号服从车上跳下来。
她很愤怒,对着庞闯吼道:“谁让你这么做的?是谁?你有没有问过我?”
庞闯陪着笑脸唯唯诺诺的小跑过去,说:“娴妹子,你怎么来了。快回医院吧。”
肖娴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骂道:“马上让你的直升机开走,快点。”
庞闯为难道:“娴妹子,这是老爹的主意,他吩咐的事,我可不敢不听啊。”
肖娴瞪着大眼睛问道:“好!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信不信我再死一次给你看?”
“别!别!我听!我这就让直升机走。”庞闯唯恐激怒肖娴,飞快跑回来,对着直升机上的小七吴煌等人没好气道:“都他妈给老子滚下来。草!快点!快点!惹急了老子,老子把你们的腿全打断。”
李风沉着脸,目光阴冷的吓人,死死的盯着肖娴。留在西京城他必定会死,因为他这点小能耐根本不够商老爷子玩的。商悲洋关十天半个月还行,关一个月也出不了岔子,但是时间久了商老头肯定能找到她救出去,到时候就是他们享受那老东西出离愤怒的时候。
逃出去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国安部就算再权大势大,也不可能在全华夏都如西京城内这么牛逼哄哄。况且只要出了西京城,国内待不下去还可以去国外,总有活下去的路子。
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被肖娴毁了,这就好像是溺水快淹死的人,扑腾半天好不容易抓到最后一根稻草,却被人抢去了一样。
他心里暗骂一声,恨不得把肖娴摁到地上,抽出皮带狂抽致死。不过现在恨也没用,庞闯在这里,就算小七吴煌全盛时期,加上孙雄等人一起出手,恐怕也不是这狗熊的对手。如果真拼命,势必会死伤惨重,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他脸色难看到极致,对直升机上众人说:“下来。”
小七和吴煌等人又跳了下来。庞闯拳头砸了砸驾驶舱,螺旋桨卷起狂风,吹的众人衣衫猎猎,直升机飞走了,带走了众人的希望。
李风咬着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肖娴说:“怎么着?穿着病号服?住院了?什么病啊?是不是绝症啊?呵呵……不会是缺德事做的太多,老天爷要收你吧。”
肖娴一愣,神色暗淡。
庞闯怒道:“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老子活活扒了你的皮。”
肖娴心里很委屈,她知道舅舅的阴谋后拔掉点滴,大冷天大半夜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跑过来救李风,没有只言片语感谢的话,反而尽是诅咒奚落。
她撇了撇嘴,眼睛通红,却对着庞闯骂道:“滚!你也滚!滚远一点!”
庞闯想说什么,看到神仙表妹的眼泪慌忙把话咽到肚子里。低着头朝着远处走了十几步,站在那里对着李风凶巴巴的瞪着眼睛。
肖娴流了泪,晶莹剔透顺着还有点苍白的俏脸流下。她对着庞闯吼道:“别让我看到你!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滚啊!”
庞闯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猜不透这位神仙表妹的心思,不过这次却看明白了。能大半夜跑过来救李风一命,这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从小到大算上肖老爷子和庞国良,从没有一个人让肖娴这么上心。他不知道神仙表妹跟李风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心里敢肯定,拒绝蔡喜甚至割腕自杀以死要挟,都是因为李风。
“李风,老子走了,老子不会走远的。你他妈敢动我娴妹子一下,老子马上回来拆了你的聚龙酒店。”他亦步亦趋,三步一回头,缓缓的朝远处走去。
肖娴在哭,咬着嘴唇站在寒风中梨花落雨瑟瑟发抖,李风却说了一句更伤人心的话:“啧啧,妖女,又在演哪出戏?这次准备了什么阴谋手段整我?”
肖娴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捂着嘴,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李风绝对想不到肖娴是来救他,肖娴的阴险刁蛮先入为主,纵使他心里再有城府心机,也万万想不到一个月前还拼死拼活的对头会对他芳心暗许。
这和智商无关,和分析能力也无关。
所以即便是肖娴被他强暴了,一个月来没有半点举动。李风也认为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女十有七八是憋着阴谋要慢慢的玩死他,剩下的二三也是在冷眼旁观看他和商老爷子掐架。
所以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肖娴哭的很阴险,纵使这妖女咬着嘴唇,哭的很憔悴很悲伤,李风也没有半点心疼。他冷冷的说了两个字:“贱人!”
肖娴怔怔的望着他半响,问:“你再说一遍。”
李风冷笑着说了两遍:“贱人!贱人!”
肖娴又是一巴掌抽过来,却被李风抓住手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他狠狠一推,肖娴跌倒在地上,瞪着他。反倒不哭了,脸颊上泪水还没干,笑容就升了起来。不过这笑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酸。
她喃喃自语,心里很累,懒得解释:“贱人!呵呵,我是贱人。真的好贱。”
肖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慢慢的很认真的拍干净身上的泥土,看也不看李风一眼,转过身子,瘦弱的肩膀在秋风中微微抽搐。
她应该转过头又哭了吧!
一个人,孤苦伶仃,怀着你的孩子,远离你,恍若远离整个世界。肖娴坐进悍马车里,飞驰而去。
第二天,军区医院加护病房里,肖娴靠着枕头呆呆的坐着出神。肖传奇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慈祥笑道:“娴丫头,别乱想了,爷爷明天就找机会跟蔡家把婚退了。”
肖娴没接苹果,双目无神望着虚空,仿佛行尸走肉。她幽幽道:“爷爷,婚礼如期举行吧,我嫁给蔡喜。”
眼眶中有心酸化成雾气,凝聚成最纯最真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滚落在娇嫩的脸颊上。有那么一刻,骄傲了一辈子的妖女,死了心!
西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最近风头正劲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发疯的拼命三郎李风,一个是蔡家的公子哥蔡喜。
这位从小就被军区大院的老一辈看好的后生,在李风打下偌大一片江山后,他坐享其成。不知情的人都感慨,到底还是蔡家大少棋高一筹,不动声色就让李风为他做了嫁衣裳。就算清楚来龙去脉的人,也会忍不住赞一声这位二世祖有眼光,有胆量,机会把握的恰到好处。
坐上西京外城这把交椅,蔡家水涨船高,几乎一夜之间上升一个位面。蔡厚德依旧不是将军,但是那些个肩膀上挂着金色橄榄枝的老头子见到他还真得客客气气。如果这么说,蔡喜也算是金榜题名了吧。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这两件是人生最大的幸事,蔡家和肖家在一月三十一号也就是除夕夜广发请帖的时候,众人纷纷羡慕蔡喜,这小子取了西京城最美最聪明的一朵花,一定整天笑的合不拢嘴。
而此时,聚龙酒店房间里,蔡喜却愁眉苦脸的坐着。
对面沙发上李风一脸微笑翻看着请帖。他开玩笑说:“蔡哥,你差不多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娶漂亮妞还发愁的人了。”
蔡喜欲言又止,一脸你不懂的表情,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李风说:“西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二世祖公子哥在羡慕你呢,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蔡喜又是一声长叹
李风笑骂道:“草你这是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得了便宜还卖乖。取了个全华夏最年轻的上校,又做了西京外城的爷,真不知道你叹个什么劲。”
蔡喜激动着说:“兄弟我还真不想做这饱汉子,您胃口大,身边有苏夭姐妹、叶子周薰林妙五个风华绝代的尤物,五个女人竟然从来不争风吃醋。擦哥哥我羡慕你啊,这叫御女有术,哥哥不求你指点我两招,只希望你能大发慈悲,开开恩把肖娴也收了吧。”
李风说:“扯蛋还从来不争风吃醋我曰,那五个妞现在不在西京,我才难得清静几天。当初都在这的时候,陪我吃个饭能跟打仗似的。我可没你说的那个本事。况且我和肖娴的仇大了去了。以后你要是管不好她,我一样会揍她,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蔡喜很为难。要他管那妖女,简直是他妈的逗他玩呢。十几年的积威下,真的结婚后,恐怕吃饭的时候肖娴不让他坐下他就不敢坐下,这一点毋庸置疑,程度肯定会更深。否则多少次肖娴仅仅云淡风轻的一句:小喜子哪远滚哪去。他不会不顾脸面真的就乖乖的滚了。
他又叹了口气,绕开让他心痛的话题,问道:“兄弟,我结婚你来不你不坐在下面壮胆,我真心怕在肖娴面前出丑啊。”
李风说:“我可去不了。商老头对我虎视眈眈,说不定就躲在背后等着我出纰漏呢。你洞房花烛,我可还在这为生死奔波呢。如果我去一趟,商悲洋被人救了,估计参加完你的婚礼,回来的路上就会被人挂掉。”
蔡喜皱着眉头,沉思半响道:“要不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李风说:“想什么办法你能在国安部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和吴煌小七孙雄几十个人送出西京城不是怀疑你,就算你真有门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能沾上你。毕竟你才刚上位不久,势力还没有稳固,这个时候得罪国安部,对你没什么好处。以后你可是我在西京城的大靠山,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垮了下来。”
蔡喜点了点头,他清楚其中的利害。又聊了一会儿,被蔡老爷子的电话召了回去。马上要做新郎官了,忙的脚不着地。
日子一天天过着,别人有别人的幸福安乐,自己有自己的苦辣酸甜。这事羡慕不得。转眼就到了二月十四情人节。
蔡喜和肖娴的婚礼如期举行,在后海旁边圣彼德大教堂,神父级别不够,特意从英国请过来一个红衣大教主主婚。整个后海附近七家五星级酒店全部被包了下来,宴席用最奢侈的菜式,酒用两种,一种是法国知名酒庄空运过来的干红,一种是特供五粮液。
在国家号召艰苦朴素的时候,蔡厚德和肖传奇能如此高调浪费,是铁了心要把婚礼办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一大早圣彼德大教堂门前已经停满了车,有富二代大纨绔们的超跑豪车,也有挂着特殊车牌通行证的大能。
西京城差不多算是一把手的孔寿辰,到了他这个层次,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车停在马路边。
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公安部的来了,财政部的来了,司法部,监察部,国防部,外交部,发改委
没人敢不给肖传奇和蔡厚德面子,就连一言一行都能决定整个华夏生死命运的那几个大佬,也派了家里的晚辈到场。
上午十一点,宾客挤满了圣彼德大教堂四百多个位子,那位红衣大教主开始登台主持婚礼。几乎西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权势,全都等着见证蔡家和肖家的强强联合。
而在此时,李风沉着脸坐在聚龙酒店的沙发上,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商老爷子。
吴煌推门进来,对他说:“风子,江家的大小姐江听雪来了。”
李风眉头微皱,问道:“他来做什么”
吴煌:“不知道,不过她说你今天如果不见她,就会后悔一辈子。”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说:“让她进来。”
吴煌点了点头走出去,不一会儿江听雪气鼓鼓的冲进房间,把门狠狠的摔上。她一直走到李风跟前,站在他面前狠狠的瞪着他。
李:“江大小姐,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江听雪没说话,啪的一声抽了他一巴掌。她说:“这一下是替小娴姐为你割腕打的。”
李风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月前那夜寒风中,肖娴穿着病号服站在他面前嘤嘤啜泣瑟瑟发抖。
江听雪没停手,又抽了一巴掌,说:“这一下是因为小娴姐救你却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打的。”
啪
又是一巴掌,江听雪说:“这一巴掌是为了小娴姐肚子里的孩子打的。”
...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见几回!
请允许我把这句诗改的非牛非马不伦不类不过当蔡喜看到肖娴一身低胸拖地白婚纱的时候,心里就是这么个念头。纵使他打心底里怕死了这位妖女,也不由得不感慨东方的仙子啊,西方的天使啊,也最多就这个模样。
肖娴本就很高,穿着高跟鞋就更加显得鹤立鸡群蔡喜仰望着她,第一饮敢仔细打量这位即将嫁给她的女人他咧着嘴,没心没肺傻呵呵的念叨着,如果跟这样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就算每天吃饭不让上饭桌,犯了错跪遥控器跪搓衣板也心甘情愿吧
肖娴一如既往的不看他一眼,仿佛从最开始就没把这位未婚夫以后的老公当作要相依一辈子的另一半
她神色有点暗淡,化的很精致的眉毛微微整着,任由蔡喜牵着手不过纵使隔着丝质手套,蔡喜也能觉察出那双纤手的冰凉,这股冰凉是从骨子里往外蔓延的他知道,这辈子他的手就算握的再紧,眼前这女人也注定不可能属于他。
气氛也很庄重红衣大教主站在教堂礼台最中间,手里捧着圣经,用外国人特有的中国腔说:
爱是巨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
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肖娴流下了泪
她对李风有忍耐吗?如果没有忍耐,哪个女人被强暴了会心甘情愿守着这个秘密?
她对李风有恩慈吗?如果没有恩慈,哪个女人愿意背负看整个世界的流言蜚语,为一个厌恶她的男人生儿育女?
她对李风包容忍耐吗?她对李风信任吗?她心底对李风有着盼望吗?
她蓦然间回首望向教堂大门口,紧绷着嘴,强忍着泪水,心里笑话自己:那个用皮带抽她,那个打她耳光,那个骂她贱人的男人,肯定正捧着手机跟他那些女人谈情说爱,他哪里可能会惦记这她。纵使她这辈子对他的感情永不窒息,也注定换不来他片刻的深情凝眸。
红衣大教主说:对方,至死不渝吗?
“蔡喜,你愿意在上帝面前立下意愿,一生思于你面前的女子,无论健康疾病,无论贫穷富足,都爱对方,保护
蔡喜声音有点颤抖,不过却坚定无比,他大声说:“我愿意!"
红衣大教主又说:于对方,至死不渝吗?
“肖娴,你愿意在上帝面前立下意愿,一生忠于你面前的男人,无论健康疾病,无论贫穷富足,都爱对方,思
肖娴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教堂里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红衣大教主又间了一遍:“肖娴,你愿意吗?"
啪嗒!
肖娴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滴了下来,落在胸前洁白的婚纱上她吸溜了两下鼻涕,认了命,说:“我……”
这声我愿意终究没说出口,不是她不够决绝,而是被一个限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
一个满头大汗,衣衫凌乱的男人站在教堂门口,他应该跑了很长一段路,纵使大冬天的也汗流挟背,他喘着粗气,大喊道:“我
不愿意!"
肖传奇愣了,庞国良愣了,红衣大教主愣了,蔡喜也愣了所有的人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胆敢闯肖家和蔡家的婚礼,这简直是找死啊!
肖娴也震惊了,不过她捂着嘴,脸颊上还挂着泪,一双瞪大的美目中分明藏着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
教堂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小子不是最近闹的很疯的李风吗?他怎么来了?"
“对啊,肖家那丫头好像一直跟他是对头,怎么会整这种么蛾子?"
“蔡家一直很照顾他,这小子竟然敢做这种事,分明是打蔡厚德和肖传奇的脸呵呵,这下有的看热闹了"
“听说他和国安部的商老爷子闹得不死不休,如果再和蔡家和肖家对上,他必死无疑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教堂里越来越嘈杂,不过这纷乱的世界李风听不到,他眼中只有礼台上那为穿着白婚纱美的出尘脱俗的女孩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妞委屈起来,哭起来,当真把那份婉约气质渲染的淋漓尽致这种女孩,还是当初一饮次要置他于死地,阴谋狡诈的妖女吗?
李风骂骂咧咧,点了一支烟,吊儿郎当道:“老子这次认栽了老子大老远从南四环赶过来他妈的,西京城大中午就堵车,老子跑了整整十公里,你要是嫁给蔡喜,老子这饮就亏大了"
肖娴捂着嘴,眼睛通红,哭出声音
李风边说边朝她走,从大门口到礼台上,不足二十米可是刚走了几步庞闯站起来吼道:“我草!你孙子想闹哪样?"
李风没说话,依旧向肖娴靠近
庞闯冲出来,挡着他的路,骂道:“站住!现在滚,老子给你条活路。”
李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与肖娴四目相对,缓缓的向她走着。
庞闯冲过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李风弓着身子,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疼的头上青筋暴露,脸上却挂着笑从地上捡起烟,重新叼在嘴上,爬起身子依旧向前走
庞闯一个过肩摔把李风扔出去四五米,四小闯也冲出来,对着李风拳打脚踢
这男人却一直脸上挂着笑,纵使眼睛被打音了,鱼子嘴角都流出了血,爬也向着肖娴爬。
他盯着她说:“老子这辈子杀过人,放过火,当面耍过手段,背地里捅过刀子也算是坏事干尽了,死了绝对该下地狱但是这心里,从来就没有愧疚过在美国时有个老和尚说,这辈子能无愧于心也就罢了我草他大爷的!老子现在心里唯一愧疚的就是你!今天老子就算被打死,扛也要把你扛走"
蔡厚德和肖传奇站起来,两位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五十岁的老人,手眼遍布整个军区的大能,阴沉沉的盯着礼堂中间过道上边挨打边顽强爬的李风。庞国良更是咆哮道:“打!朝死里打"
所谓爱情,肝肠寸断也好,曾经沧海也罢,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千回百折后,总逃不过两个人彼此心系对方。
其实语言是最苍白的,再复杂再难揣摩的感情,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够了
李风骂骂咧咧,肖娴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很多,有愧疚,有怜悯,有埋怨,有心疼,最重要的是有一抹柔情这份柔清在他鼻音脸肿一边挨着拳打脚踢一边朝着她爬展现到极致这不就够了吗!
她从来就没有奢望很多,只要他不打她耳光,只要他不拿皮带抽她,只要他不骂她贱人,她就愿意守着这个心中的大英雄
她终于忍不住,两手捏着婚纱裙摆跑过来,一把推开庞闯哭着道:“住手!他是我的男人!"
整个教堂沸腾了!七嘴八舌不可思议的望着这对男女演的一出荒唐戏两位主角却没有一点逢迎下去的意思
肖娴拉着李风,李风拉着肖娴,两人十指相扣,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华丽丽的从教堂跑出去。
李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婚礼上把别人家媳妇抢过来这种言情电视剧里才会有的狗血剧清一直被他不耻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曾经的爱再火热,情再深厚,女主角能让别的男人牵着手站在婚礼殿堂上,男主都应该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或者直接视而不见转身离开。
不能坚守到最后的爱情,都不是爱情所以陈欣瑶甩了他,李风恨归恨,却绝对没有吃回头草的心就算他身边没有苏夭等人,就算他现在一穷二白,就算陈欣瑶哭了求着要回到他身边,他还是会冷笑着一笑而过。
这和爱不爱无关,这是他从小到大经历沧桑悲苦人清冷暖后骨子里沉淀出的骄傲。
他拉着肖娴一直跑到后海边,站在这片有着同样沧桑,见证了西京城繁华昌盛的帝王湖旁,靠着水边的护栏,他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孩子?"
肖娴目不转睛的瞪着他,反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风掏出烟点上,问:“为什么不打掉?"
肖娴很较真:“为什么要打掉?"
两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半响,肖娴璞味一声笑了她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笑面如庸,看起来很迷人。
肖娴趴在栏杆上,望着水面淡淡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斗不过你,没你聪明,城府也没你深,手段更比不上你毒辣干脆我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输过,在你面前却输的一塌糊涂你有仰视过一个人吗?"
肖娴笑着举起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又道:“你站在这么高,我站在舅舅和爷爷肩膀上,还是要抬着头看你我是蔡喜心中大智近妖的妖女,可是你在我心里又何尝不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呢?我这辈子不嫁将军,不嫁福布斯胡润榜上的富蒙,也不嫁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我如果要嫁,就一定嫁我心中的英雄!大英雄!能让我崇拜,能降服我这妖女的大大英雄l"
李风狠狠抽一口烟,一个绝代风华的尤物这么对他说不感动是假的不管原来发生过什么事清,面前这女孩愿意叛经离道孤身一人对上整个世界陪着他从婚礼上跑出来,愿意死心塌地无怨无海的为他生下孩子,无论哪一条,都值得他用这辈子去呵护
他看着肖娴光着胳膊,光着肩膀锁骨,白嫩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寒风里。温柔问道:“冷吗?"
肖娴歪着脑袋调皮的笑了笑,指了指心窝,说:“这儿很暖和"
李风丢掉烟,把在大淘宝上买了两年的所谓的正品真维斯羽绒服脱掉像是呵护自己小鸟依人的小媳妇儿,帮她穿上拉上拉链。肖娴乖乖的任他折腾,眼睛含着笑深情望着他
李风也望着她,没有逃避她眼中的火热,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说:“跟着我,或许没办法给你荣华富贵但是这世上敢有人给你半分委屈,上天入地,我灭他九族"
肖娴问:“苏夭呢?她怎么办?"
仿佛刚燃起的火堆突然泼下一盆冷水,那份火热和暖昧刹那间消失李风神色复杂,缓缓的松开了肖娴
原本幸福甜蜜的笑容僵在脸上。肖娴后悔不合时宜的问出这句话,如果顺其自然情到深处拥抱接吻,或许一切都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吧
她心里很疼,脸上却装出坦然轻松的表情,她搓着手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笑着说:“呵呵,别为难了就算你想,我爷爷和我舅舅也不可能让我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要钱没钱,要权势没权势的小人物的所以啊,哈们两个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用一句煽情的话说,从此你的路途,再也见不到我的苍老明们还是就这样吧,从此山水不相谨,老死不相往来"
李风又摸出一支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手竟然有点微微发抖他狠狠的连抽了几大口,趴在水边护栏上,盯着肖娴沉默不语。文字首发。
“谢谢你的衣服我就留着做纪念了”肖娴拍了拍破旧的羽绒服,笑着挥了挥手,说:“风子,再见了"
李风欲言又止,望着肖娴转身离开终究没有挽留
肖娴走出几步,忽然间转身扑到他坏里,胳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吻住他的嘴唇,舌头笨拙的伸了出来。
一个吻从激情到缠绵,足足五分钟,肖娴推开他,微笑道:“我不想生了孩子还留着初吻,顺便告诉你个秘密。接吻比作爱舒服多了"
她笑着挥了挥手,这次真的离开了,走的诀绝的很,一步都没有回头。
若是早知你我注定相忘于江湖,我宁愿从不曾相濡以沫
李风莫名想起一句话: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夏满楼
其实这句话挺不附和现在的意境,可是他就是想到了如水到渠成,或许文思泉涌,这句话就是出现在脑海里
从今以后,这位外表坚强的如同金刚不败,剥开面具却婉约温柔如水一般的女孩,肯定会用一辈子的心酸为这两句话注释
这世界上,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前世最娇艳的花,今生是不息的流水落花有情,流水朱必无意可是当繁华落尽,注定谁都不是谁的谁
谢素婉跟苏夭打电话报了平安。那丫头已经对着苏云开破口大骂,纠集了大批高手正准备杀往美国。如果真过来了,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
众人在杰克新女友那个女记者的帮助下躲了几天,丽露再次入侵档案局把众人的资料加进去。一切准备妥当后,杰克给大家化了妆,六个人轻而易举的坐上了飞机。
丽露和悟心大师回了英国。
李风则是带着苏雅母女坐上了发往西京的航班。
西京城机场,今天的机接口注定要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来来往往的老少爷们们纷纷驻足,平日里冷清的国际航班接机口此刻竟然如菜市场一般。
这一切都是因为接机口站着四个出尘脱俗,美艳绝伦的尤物。
苏夭、叶子、林妙、周薰翘首以盼,只是其中任意一个就足以倾国倾城。四个人站在一起相映生辉,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死了被等待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几人身后站着小七孙雄等三十多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西装大汉,众位老少爷们还真有心做一次登徒子。能厚着脸皮跟这些仙女们调两句情,脸被打肿都心甘情愿啊。
李风搂着苏雅的肩膀被她扶了出来。众女一起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开玩笑:“这才离开一个星期你们就这么想我?这是争着抢着向我表白吗?可惜啊!你们晚了一步,哥现在听不到了。”
苏夭焦急的问苏雅:“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雅红着眼睛把李风扶到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谢素婉叹了口气,说:“小夭,什么都不要问了。他们两人一个聋了,一个不愿意说话。洛杉矶的事太复杂,不说也罢,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可是……”苏夭还想问清楚点,这时候林妙拉着她的手说:“小夭,先回去吧,你知道这些天外面不太平。咱们先回去再说。”
苏夭点了点头。
李风目光在小七身后众人身上转了一圈。三十多人,孙雄为首,全是赌场里那些能过命的兄弟。跟着吴煌和小七训练了差不多半年,如今实力大幅提高,随便哪个都是能一个打十个的高手。
他微微皱着眉头,问道:“接我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小七,怎么回事?吴煌哥呢?”
小七从小跟李风和叶子生活在一起,也懂得手语,比划道:“吴煌哥受伤了,腹部和肩膀各中一枪,差点丢了半条命。”
李风神色不变,眼神却阴森的吓人,他沉默半响,问道:“谁做的?”
小七说:“西城的老佛爷。我和吴煌哥有个换命的兄弟叫贝子。贝子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他死之前把老娘托付给我们。我们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老娘已经被血杀帮的人杀了。贝子有个小兄弟,很小的时候离家出走一直没有消息,得知老娘被杀,不久前跑回来调查,巧合下发现血杀帮只是喽啰,背后真正的指使人是西城的老佛爷。他想暗杀老佛爷,自己却被抓了。吴煌哥去救他,却遭了老佛爷的算计。”
“老佛爷。”李风阴沉沉的喊了一遍,冷哼一声,又问道:“吴煌哥现在怎么样?”
“要不了命,不过没有几个月恐怕恢复不了。”小七顿了一顿又道:“风子,吴煌哥的事不着急,还有更麻烦的事。”
李风眉头微皱,脸上挂着笑意,问道:“说来听听。”
小七比划道:“风子,你用纹身欺骗胡豺的事,被人揭穿了。”
“呵呵,还真是件麻烦事。”李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问道:“谁揭穿的?”
小七说:“北城的贾半仙!现在胡豺暴跳如雷,田三爷蠢蠢欲动,如果不是蔡家和孔寿辰压着,恐怕两人早就出手了。咱们现在凶多吉少,西京城东西南北四位土皇帝都盯上了咱们。你看要不要先离开西京城?”
“离开?”李风眯着眼睛沉思半响,神色依旧很平静,微微笑着道:“吴煌哥的仇还没报,咱们怎么能离开?从小我就跟你说,这世上,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回聚龙酒店,我倒是要看看,西京城这四位爷,能有些什么狠毒的手段。”
众人刚要离开,远处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一群人。
田三爷一马当先,身边跟着夜鹰。身后站着巴裕、素察两个泰国人为首的十二个高手。高手身后还有二十多个保全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手。
离李风还有十几米,田三爷仿佛看到了久违的老朋友,已经热情的笑道:“风子老弟!七八天不见,我可真是想死你了。西京城不能没有你啊,这不,你刚去美国,就乱了套。这几天可是发生了太多事了。”
小七挡在李风身边,冷笑着道:“田三爷,你来做什么?”
田三爷说:“我今天听说风子回来了,特意来为他接风洗尘啊。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三个人坐在我公司大门口等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我索性亲自跑到机场。我胃口也不大,但是身后这几十个兄弟可都是身高七尺的汉子,今天你们一定要管饭!好酒好菜可要管饱了。”
李风笑眯眯的望着田三爷,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是能看得出笑里藏着的软刀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大老远带着几十个好手过来,绝不可能过来说笑这么简单。
他计算着彼此的实力。自己一身是伤动一下都困难,动手肯定不行。小七能单挑夜鹰和两个泰国高手。孙雄等三十多个人也差不多能抗衡田三爷手下剩下的十大高手以及二十多个打手。
实力相差无几。
李风说:“田三爷,你这打哪来还回哪去吧。我这美国跑一趟,浑身是伤啊。改天我再去你家喝茶,今天我们就先撤了。”
田三爷夸张的瞪着眼睛,走到李风身边道:“呀!受伤了啊!看起来伤的还不轻呢。你看看,原来红扑扑的小脸,这会儿死灰死灰的。跟躺在棺材里十几天被扒拉出来的尸体一个样。”
小七嘴角挂着邪笑,双手踹在口袋里,独眼死死的盯着田三爷道:“三爷,你离死不远了。”
夜鹰和巴裕素察忙上前站在田三爷身边,谨慎的望着小七。
孙雄等人齐齐向前跨一步,与田三爷的手下针锋相对。
接机口的人更加多,对于看热闹是天性的凡人们来说,这种百年难遇的电影中黑帮群殴的场面哪能放过?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商老爷子心里很清楚,李风大闹肖娴的婚礼,虽然是打了肖传奇、蔡厚德和庞国良的脸,但是也同样得到了护身符。这一步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一招妙棋。
蔡家先不说。庞国良和肖传奇对肖娴的疼爱可丝毫不比他疼爱商北洋少。肖娴能当着整个西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在婚礼上喊:他是我的男人。并且跟着李风极其荒缪不可思议的私奔出教堂,这样一个用情到了极致的女孩,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男人被玩死的。
商老爷子清楚自己的背景权势,如果不是云榜高手又一辈子待在国安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恐怕连一个庞国良都斗不过。如果再加上肖家,甚至还有底蕴深厚的蔡家,别说李风打了他的脸,断了他两根肋骨,就算是把重孙女商北洋强暴致死,他也只有躲在墙角流泪的份。
他想要李风死,就必须找人帮忙。而毫无疑问,江家绝对是他的最佳选择。
他走进书房,江一笑忙把毛笔放下,迎上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这个礼没有丝毫做作,显尽了一个晚辈应有的恭敬和尊重。堂堂江家大少,未来的准继承人这么做,算是给足了商老爷子面子。
江一笑扶着商老爷子的胳膊,仿佛是一个孙子扶着年老体衰的爷爷,他说:“老太爷,您怎么来了我太爷爷前些天还叨念你呢,我心里想着这两天就把你请来跟太爷爷聚聚,没想到您这就来了。”
商老爷子叹了口气,道:“老了,老了,江总身体还好,我就不成了,说不得过些日子就要撒手见阎王,想再见江总一面就难了。”
江一笑说:“看老太爷说的,您有一身古拳谱上学成的太极架子,比世面上那种有形无神的太极正宗太多了。太极拳最能延年益寿,恐怕我这种后辈老了,您还是不老松呢。”
“哈哈,还是一笑会说话,比我家那丫头强多了。”商老爷子笑了笑,说:“不过不服老是不行了,这世界啊,注定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把老骨头,随便受点伤,恐怕都要带着病根进棺材。你看,这都一个月了,脸色还没变过来。”
江一笑知道商老爷子被李风打脸断肋骨的事,不过他是个心思剔透的人,揭别人伤疤这种不讨喜的事自然不会做。如果装作不知情嘘寒问暖,就算演的再像,也瞒不过商老爷子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他的身份地位在这摆着,手眼不说通天,李风羞辱商老爷子的事也断然没可能不知道。所以,江一笑如果问怎么回事,就难免落了下乘。
他笑了笑,直入正题:“老太爷,您今天是为了李风来的吧。”
商老爷子也很干脆:“不错,我要他死。”
江一笑没说话,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表态什么时候该沉默。有时候你唧唧哇哇长篇大论争的再厉害,也不如一脸平静淡定的笑着。
商老爷子果然抛出了筹码:“你帮我,那本太极拳谱,就是你的。”
那本太极拳谱,孤本,牛皮为纸,蚕丝为线装订,传说中是武当张三丰亲笔所书画。单单身,就算得上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更何况里面有真真正正的太极精髓。商老爷子习武天赋并不高,可是凭借着这本拳谱能在云榜稳居几十年,就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江一笑心中一动,他正是打着这本拳谱的主意。本来想着铺垫几次循序渐进再开口,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他说:“老太爷就这么想要李风的命这拳谱可是你的命根子啊。”
商老爷子脸色阴翳,冷哼一声道:“再重要,也比不上悲洋那丫头的命重要。现在悲洋已经没事,我再也没有顾虑,也该是李风死的时候了。”
江一笑想了想,爽快道:“好老爷子这么吩咐,我做小辈的肯定会听。您回去坐着,李风就交给我了。”
商老爷子把那本太极古拳谱掏出来,珍惜的抚摸了几下,交给江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好书房的门,江一笑仔细翻看着拳谱,眼睛眯着,流露出的尽是狂喜。他把拳谱贴身收着,重新站回书桌旁,拿起毛笔,缓缓的写了两个大字:李风。
毛笔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半响重重的落在名字下,笔走龙蛇,一个杀气腾腾的死字出现了。
江一笑要李风死
就算今天商老爷子不来找他,他一样会全力对付李风。没有李风,蔡喜就不可能坐上西京外城那把交椅,被稳坐钓鱼台的那几位大佬扶持,进而威胁到他们江家。杀了李风,就等于是断了蔡喜的臂膀和智囊。
他是江家的继承人,这事虽然被江家老太爷一锤定音,但是背地里不服他的三姑六姨多了去了。毕竟他还年轻,才华再盛也没有做过什么让人惊艳的事。可是如果杀了李风,毁了蔡喜在外城的好事,那么整个江家,谁还敢背地里嘀咕他
况且撇开这些不说,他和李风也是水火不容。
因为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原本名叫胡蝶,现在被江一笑称为“安琪儿”的双目失明的女人。
胡蝶在江一笑心中是天使,最圣洁最完美最不可亵渎的天使。他无法容忍心中这位自己都不曾有丝毫染指的女子整天念叨着别的男人。
他知道他的安琪儿喜欢小七,喜欢那个瞎了一只眼,翘着嘴角邪笑,耍两把匕首的小七。他知道他的安琪儿惦念着李风,惦念着那个身边美女如云却又闯到教堂抢走肖娴李风,惦念着那个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在西京城上下蹦达如同粉墨登场的猴子一般的李风。
这两个人如何能和他江家大少比江一笑无法理解他对胡蝶情深似海却换不来瞬间凝眸。无法理解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小七,成了聋子的李风,为什么会盘踞在他的安琪儿心中根深蒂固。
胡蝶是他的,任何可能抢走胡蝶的人,都该死
所以,江一笑一定会让李风和小七死无葬身之地,死的惨不忍睹。
...
每个人都有穷其一生也无法忘却的记忆,或者美好,或者悲催,不管哪样,都镂刻在灵魂里。;;;;;;;;;;;;;
如果你非要和我抬杠,我会奉劝你想想,第一次圈圈叉叉别人或者被别人圈圈叉叉。
江一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藏着一段回忆:那是一个黄昏,在西京城**大广场上,川流不息的行人中,一个女孩孤伶伶的站着,夕阳笼罩在她消瘦的身体上。
她注定不属于这个喧嚣繁闹的世界,纵使处在千万人之中,也依旧濯濯不妖,遗世**。她带着无助和落寞,恍若九天之上贬落凡尘的仙子。
江一笑痴痴呆呆的望着她,第一次看女人没看容貌和身材。他盯着她的眼睛,只一刹那,就永世沉沦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江一笑怔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用一个“空灵”来形容。他心里坚定认为,那双眼睛一定是有魔力的,否则为什么看着看着让人祥和平静到想哭呢
直到现在他都在想,也多亏那双眼睛是盲的,要不然这个肮脏的世界哪配她看一眼。
江一笑把她带回家。到了他这个层次位面,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在他心里,女人都是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是唯独对胡蝶,容忍耐心到让人无法置信。
当初江家大院人人都在猜测风流的江家大少会多久推到盲女孩。有的猜一天,有的猜一上午,有的猜洗干净就行动。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六年。
六年来,胡蝶是江一笑的安琪儿,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一心一意要娶了做老婆的女孩。
李风约了江家大小姐,江一笑的亲妹妹江听雪。
晚上八点,两岸咖啡厅,他选了个靠窗的位子早早的等着。江听雪开着红色的奥迪超跑飞驰而来。她精心打扮过的,依旧是调皮妩媚的小烟熏,大冬天上身羽绒服下身穿着裙子。套着黑色的裤袜,把小巧玲珑的身材衬托的性感迷人。
她和李风本来就没有大怨大仇,唯一的瓜葛就是因为肖娴。不过她耳光也打了,李风也很爷们的做了让她钦佩欣赏的事。她心里想着,到底是能推到小娴姐的虎人,果然和小娴姐是一个类型,捅破天的事干起来也眉头不皱眼睛不眨的。
所以李风只给她发了个短信,她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她推开门坐在李风对面,吐了吐舌头说:“冻死老子了,这天寒地冻的,跑这不入流的地方冲什么品味直接去我家找我不就成了”
两岸咖啡虽然算不上奢侈,但也绝对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地方。能来这里消费的自然不是囊中羞涩吃完上顿没下顿的苦逼网络写手,多半都是白领金领,说不准还真有几个有钱人。不过江听雪这句话说对了,来这里喝咖啡吃牛排的人,还真就是西装革履想和品味啊情调啊什么的扯上关系。像他这种穿着三年前买的冒牌羽绒服的真没有。
旁边一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两位打扮时尚风尘味十足的女孩,一位带着纯金手表肥头大耳的矮子。
矮子脖子里挂着小拇指粗的金项链,衬衫领子敞着,露着胸膛的老虎纹身,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黑社会。他埋怨有人破坏他自以为儒雅的情调,一脸不爽转过身子,瞪着李风眉头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一脸鄙视,大概这么一个衣着寒酸,貌不惊人的毛头小子实在入不了他的法眼,连揍他一顿显示自己牛逼的心都没有了。
目光转向江听雪,却猛的一亮,色迷迷的眼神就再也没转开。他不管身边左右两个美女的不满,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小妹妹,想吃点什么,哥哥我请客。”
江听雪白了他一眼,极其夸张的干呕两声,骂道:“请你麻痹死胖子,哪远滚哪去,别在这恶心老子。”
胖子脸一黑,左右看看,正是饭点,好多人都在看着他。挂不住面子,他当场翻脸,阴森森道:“小妞,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江听雪一拍桌子,嚣张道:“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谁”
胖子没看到江听雪开着三百万的豪车来的,他这种带金项链金手表的人也注定认不出江听雪身上法国大师纯手工制作的天价衣服。在他看来,能和李风这种寒酸穷丝在一起,又打扮的这么风骚妩媚,即便不是小姐,也多半是个经常援交的开放学生妹。
他一口干掉杯子里的咖啡,豪迈是豪迈了,却把那点品味情调糟蹋的半滴不剩。他冷哼一声说:“你听好了,不要吓破胆子。哥哥我就是东城人见人怕的黄叔良。”
江听雪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笑的前俯后仰:“黄鼠狼哈哈哈人长的贱,名字更贱,倒是真般配。”
矮子阴森森道:“你想死吗我老大是枪哥,知道枪哥是谁吗黑社会老大现在给老子赔不是,晚上陪我风流一下,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黑社会老大”江听雪笑的很古怪,她那个号称黑道教父的爷爷都不敢称黑社会老大,那什么枪哥竟然敢这么称呼。她说:“如果枪哥是黑社会老大,老子还是黑社会大姐大呢。”
矮子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十个八个兄弟把你绑走轮了”
李风一直冷眼旁观,他端起杯子里的清水,抿了一口,淡淡道:“她真的是大姐大。”
矮子吐了口吐沫,呸了一声道:“你他妈骗鬼去吧,这妞才十四五岁,她如果是大姐大,谁愿意做她小弟。”
李风笑了笑说:“我啊你要是不捣乱,没准我正哭着求着让她收下我呢。”
矮子一愣,骂道:“草你他妈敢耍我”
李风没搭理他,望着江听雪道:“大姐大,你大慈大悲开开恩,收了我做小弟吧。”
江听雪孩子心性,觉得好玩,说:“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多谢大姐大了。”李风微微笑着,眯着眼睛望着矮子说:“滚吧,我刚认了老大,心里高兴,就不揍你了。”
...
他想息事宁人,矮子却不想善罢甘休。
这位带着夸张的金链子金手表的胖子气坏了,他还真有点本事。本来带着几个老乡在火车站附近坑蒙拐骗敲诈勒索,十几年时间竟然混的有模有样。后来又傍上枪哥的大腿,更加肆无忌惮。
矮胖子把手里杯子猛的一摔,玻璃破碎的声音把两岸咖啡厅里几十个男男女女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他很享受这种被众人恐惧膜拜的感觉,更加嚣张跋扈。
“他妈的,信不信老子大耳瓜子抽死你?”
李风冷哼一声,笑容不变,突兀一脚踹过来,正中胖子的小腹。他和小七吴煌学了大半年杀人夺命的功夫,身手或许比不上张威德和四小闯,但是也远远不是胖子这种三流货色能够比得上的。
那胖子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他张嘴就骂:“你妈……”
可是一句囫囵的脏话还没骂出口,就咽回了肚子里。李风一拳砸在他嘴巴上,牙齿掉了两颗,又是一巴掌抽到脸上,又掉了一颗。要不了多久,胖子除了带着金链子和金手表,应该还可以更风骚一些镶一嘴金牙。到时候一张嘴骂人,金光闪闪,估计当场就能闪瞎自己的钛合金狗眼。
李风一句话也不说,干脆利落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抽着胖子,眼神阴森,把这几个月心里积压的郁闷和烦躁尽情的发泄出来。胖子的脸已经成了猪头,咖啡厅里几十个人愣是没一个上前劝说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本就是劣根本性,没有围观起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胖子感慨自己今天阴沟里翻船了,强撑着只能自取其辱。他求饶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别打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犯贱,求你高抬贵手。”
李风又是一巴掌抽过去,冷冷道:“你求错人了。”
胖子福至心灵,转头对江听雪哭着喊着:“姑奶奶!大姐大!求求您放过我吧。”
江听雪坐在位子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耳濡目染江家长辈的高人风范,自身小小年龄就带着一股上位者才有的气息。她淡淡道:“跪下,打自己十个嘴巴,我放你一条生路。”
胖子愁眉苦脸,刚有点犹豫,江听雪很随意的挥了挥手又道:“风子,接着打!”
李风很配合,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那胖子头晕眼花直冒金星,感觉着自己再撑就要被打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已经说了讨饶的话,跪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噗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打着自己耳光:“我该死!我有眼无珠!我是蠢货!我他妈的是贱人……”
足足打了十几巴掌,江听雪才不耐烦的挥手道:“滚!滚远点!从今天起,别在老子面前出现,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胖子感恩戴德,连滚带爬的奔出了两岸咖啡厅。根本就没理和他坐同桌的两个女孩。
李风重新坐回位子,对于他来说,阴死了西京外城四位爷,斗败了妖女肖娴,斡旋与商老爷子这种老狐狸和肖蔡这种大家族之间,再欺负胖子这种三流货色没有丝毫的快感。就好像玩游戏已经升到了:“早就听说你嚣张的很,是西京道上人见人怕的疯子,做事方法果然深得老子欢心。今天如果是我爷爷在这,肯定不让我多嘴,或者直接带我离开,然后派人偷偷摸摸的收拾那胖子。不过那样有什么意思?还是跟你在一块过瘾。”
李凤把菜单递给她,不动声色道:“你开心就好,我是你手下,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大场面应付不了,这些小角色我肯定会帮你处理的漂漂亮亮。”
“真的!好啊!咱们可说定了。”江听雪很开心,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风子,你不是说真的吧,你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要做我的手下?”
李风端起杯子里的清水,缓缓喝一口,很认真道:“我得罪了大人物,能救我的只有你们江家。还望江大小姐能帮我一次。”
他说的很诚恳,没打算隐瞒什么。李风心里明白,他这份心思就算能骗得了这位小萝莉,也注定骗不了江家那些个老奸巨猾的长辈。与其日后露馅还不如现在就坦诚,这样多少能落下个好印象。
江听雪眉头微微皱着,问:“你是指国安部的商老爷子?”
李风点了点头。
江听雪有点为难,她不傻,知道国安部的商老爷子有什么样的能量。就算是她那位号称黑道教父的爷爷见到人家,也要恭恭敬敬的点头喊声商叔。当然,这并不代表江听雪的爷爷就怕商老爷子,可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足以证明商老爷子不简单。
为江家无故招惹这么一个对手,她绝对不敢。
李风一直盯着她看,这时候笑了笑说:“你别担心,我不是拉着你要和商老爷子拼命。我这种草根出身的屌丝,疯是疯了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和商老爷子本来没什么大仇大恨,以后见到他能退一步肯定会退一步,就算他骑在我头上拉屎,我也认了。我只是希望,如果那老头真要铁了心杀我,你能帮我说句话。”
江听雪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点犹豫。不管怎么说,她站在李风这边,就势必和商老爷子会有瓜葛。可是如果不帮李风吧,撇开自己对他的好感不说,单单看在小娴姐的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她沉吟半响,决定先拖一拖,她说:“要不这样,我回去先跟我爸妈商量商量,问问他们的意见?”
李风在西京城算是无依无靠,肖家和庞国良未必肯帮他,蔡家老爷子多半还在生着闷气。其实他有一座大靠山,只要去了南都,苏阎王就算再不待见他,看在苏雅和苏夭的面子上,也肯定会保他一条性命。
不过他没打算走这条路,丝也有丝的骄傲,让苏阎王帮一次,以后在他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更何况就算他放下心底那份别人无法理解的自尊愿意去南都,商老爷子也不会给他机会。
所以苏阎王的存在非但帮不上他,反而徒增累赘。因为每一个人都在审思他和苏阎王的关系,怀疑这两位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爷,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说不准从最开始就算计好了,西京城这场翻天覆地的大浪压根就是两人折腾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西京城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明面上江家置身事外,实际上受到很大威胁。蔡喜一统西京外城,稳坐钓鱼台的那几位暗中扶持态度暧昧,江家就算再傻也清楚树大招风的道理。
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有心或者无意,李风都在里面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可以说如果没有李风,西京外城还是四位爷和平共处,江家还是只手遮天暗中的土皇帝。
如果江听雪回去跟她爸妈商量,毫无疑问,这事情肯定没戏。这也是为什么李风没有直接找上江家而是约江听雪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萝莉的原因。
江听雪是他的救命稻草,李风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打心里愿意帮他。如果能达到让小萝莉愿意跟家里长辈父母翻了脸也要站在他这一边,那就更好了。
当然,他没兴趣欺骗一个小女孩的感情,或者要了她的身子占了她的心。这样做太龌龊卑鄙,况且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正因为这事烦着呢。
他笑了笑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大人的心思多少能看的明白,应该知道我就算跪在你家老太爷面前,他也不可能帮我。如果你觉得这事为难,就算了,今天的话当我没说。当然,以后你要是想要找人帮你打架,喊我,随叫随到。”
江听雪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我还太小,在家里没什么发言权”她说到一半顿住了,知道客气话说再多也没用,解释的天花乱坠自己都未必相信。
“的确小了一点。”李风在她胸前瞄了一眼,点到即止,眼神中没有半点淫秽。他总能把很多事情无声无息的做到尽善尽美,知道什么时候该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正是这句话化解了江听雪的尴尬。
江听雪脸上有点羞红,很彪悍的回了一句:“老子的才不小呢,我在我们整个年级里可是数一数二。”
李风笑了笑,问道:“吃些什么”
气氛重新和谐起来,如果江听雪年龄再大一些,李风穿着不那么寒酸一些,看起来倒真像是甜美的小情侣。
半个小时后,两人边聊边吃,差不多酒足饭饱。李风接了一条短信,吴煌发的:风子,小七的伤复发了。
李风把手机随手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子慌忙道:“江大小姐,我有急事要先回去一趟,你慢慢吃,我就不陪你了。改天再请你吃大餐。”
江听雪挥了挥手道:“嗯嗯,滚吧,我可记着你说的大餐呢。”
“放心,全西京城的馆子,你随便选,吃穷了算我的。”李一边小跑了出去。
等到他跑的没影了,江听雪才发现桌子上李风落下的山寨神机。她拿在手里把玩着,犹豫了一下点开信息,一条一条的翻看着。
短信大多是苏夭的,其中一页吸引了她。
苏夭:风子,你爱我吗
李风:爱从你洗完澡穿着我的白衬衣出来的时候,从你听过我讲的丝被白富美甩掉的故事的时候,从你蜷着身子毫无提防躺在我腿上睡一夜的时候,从你笑着骂我因为没碰你而禽兽不如的时候,从你豁出去闯进我的世界决心打救我这个光棍的时候。我爱你,我从来不说,是因为我想用一辈子去证明。证明我有多爱你。
苏夭:那你能不能忘掉肖娴
李风:你应该骂我的,这件事不管我怎么说是因为误会、是因为巧合,都不过是借口。不过肖娴她放下自尊,放下骄傲,放下似锦前程,放下现在所有用的一切,背负着流言蜚语,背负着全世界对她的鄙夷和诋毁,她固执的要为我生下孩子。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但傲慢娇蛮的外表下有一颗婉约如水的玻璃心。我把那颗玻璃心摔的粉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混账到家了。如果你还愿意嫁我,我就非你不娶,但是你说让我忘掉她,如果你是我,你会吗
江听雪很难想象一个谈笑间灭了西京城四位爷,爱微笑、一脸平静心里却有着逆天城府的疯子会有这般柔情似水。
她撇着嘴自言自语道:“小样,煽情的时候排比句说的溜溜的。”
江听雪对苏夭没印象,虽然这个女孩是南都苏阎王的女儿,和她有着同样的家世和背景,真要是撒起泼来,能搅的天翻地覆。可是江听雪还是对她没感觉。在她心里,十个苏夭也比不上半个带着她西京城的亲爱的小娴姐。
如果苏夭问李风能不能忘掉肖娴,李风的回答是肯定的。江听雪肯定当场把手机砸掉,然后喊上哥哥身边那位孙婆婆冲进聚龙酒店揍他一顿。
她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心里暗叹着小娴姐果然没看错人,江听雪听说太多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所以更稀罕李风这种能对外人冷血无情对自己女人温柔负责的男人。
她喃喃自语:“这种男人,的确不应该被商老爷子杀了。”
刚才被李风狂揍的矮胖子并没有善罢甘休,他躲在门外一辆车里,阴森森的盯着江听雪,打通电话问道:“枪哥,你们到了没那小子走了,不过那妞还在,咱们弟兄今天可以好好的爽一把。”
...
江听雪等了一会儿,见李风还没有回来取手机,反正闲着没事,就准备去聚龙酒店转转。可就在这时,她停在外面那辆价值三百多万,改装又花了两百万的奥迪超跑响起了警报声。
她隔着窗户向外看,发现刚刚被李风揍的那个矮胖子正在砸她的爱车。
“奶奶个熊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欺负到我头上。”她大大咧咧骂了一句冲出去。
矮胖子手里拎着钢管,得瑟的笑着,奈何刚刚掉了几颗门牙,一笑就漏风,着实让人不敢恭维。江听雪掐着腰骂道:“看你那个贱样,我看你今天是真活腻歪了。”
矮胖子淫笑着说:“等会儿哥哥会让你看看我更贱的样子。”
江听雪懒得搭理他,这里是东三环边上,离内城很近,她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出十分钟,能喊几百个人过来。军区那几个爷爷发起飙来,甚至能开过来海陆空三军。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斗不过矮胖子,可是刚掏出电话就被旁边横空窜出来的一个人抢走摔在地上。
旁边一辆面包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车上隐隐约约还有四五个,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个秃子,叼着烟,仿佛是条毒蛇,阴森森的盯着她。
江听雪有点怕了,色厉内荏:“你们想做什么”
矮胖子笑着说:“想让小妹妹你陪我们玩玩。嘿嘿,有十六岁没妆化的不错,不过看这细皮嫩肉还没发育完全的模样,肯定不到吧。哥哥玩过六十岁的老太太,玩过十八岁的大姑娘,还没玩过十四五岁的小萝莉呢。你只要把我们十几个弟兄伺候舒服了,保证留着条小命。”
江听雪花容失色,怒道:“你敢老子是江家的大小姐,谁敢动我一根毫毛,老子灭了他九族。”
矮胖子与几个人相识一笑,骂道:“你他妈要是江家的,老子就是华夏的主席了。江家的大小姐会来两岸咖啡陪着一个穷酸小子喝咖啡扯淡去吧。”
面包车副驾驶位子上那个光头冷哼一声,道:“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把她绑到车上带走。”
江听雪转身就跑,张口就想大喊大叫,可是她张着小嘴,愣是没敢发出声音,脚下也没挪动半步。因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用外套遮挡着,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那人说:“老子不是没杀过人,你再叫一声,脑袋上就要多个窟窿。”
江听雪吓的哭了起来,她向往江湖,可是她心里面的江湖都是从父辈爷爷口中听过来的。江家的长辈哪个不是呼风唤雨,在江湖上横着走。所以江听雪心中的江湖也是自己能肆无忌惮无法无天。道上的阴险狡诈腥风血雨她自然没见识过。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衣领,眼角挂着泪,委屈的很,我见犹怜
她幻想着能像小说中有英雄救美,如果真是那样,让她以身相许也可以考虑考虑。毕竟这个99年出生的女孩子,远非70后80后那么保守。小圈子里姐妹的私生活乱七八糟,她能守身如玉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直到被推进车里,面包车已经发动了,也没有哪个好汉出面。可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荒唐,就在她绝望的时候,老天又给了她机会。
噗的一声,面包车左前胎被扎破了。李风冷着脸,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道:“滚下来。”
叼烟的光头就是传说中的枪哥,他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对后面的人说:“下去,把他也绑走,打死碎成饺子馅。”
下去两个人,从左右一声不响的朝着李风扑去,却惨叫着倒在地上。一个大腿中了一刀,一个被拳头砸中咽喉。
枪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又下去四个人。而他自己嘴上叼着烟,手却在下面往枪上装着消音器。
下去的四个人都有一股狠劲,应该在道上都是放过血捅过刀子的狠人。不过想要对付小七和吴煌教出来的徒弟,还是要差很多。
三下五除二,李风轻而易举把几个人打趴下。
可就在这是,枪哥忽然抬手开了一枪,这一枪出其不意。刚何况敢称呼枪哥的光头,肯定在枪上的造诣非同小可。李风猛的一侧身子,总算把心口要害闪开,子弹钻进肩膀里。
如果江听雪不是嘴巴被布条堵着,肯定惊叫出声。她纵使生活在江家,爷爷号称黑道上的教父,也从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风,以为他要死了。
可是这位疯子的狠劲远远出乎她的意料。中了一枪非但不逃,反而猛地跳上车头,一拳砸碎玻璃,刀子:“好好吴煌哥,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机场,上高速的那个路口等着你。”
吴煌挂了电话,枪哥光亮的脑门上已经满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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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枪哥其实很不简单,昔年在西疆内蒙一代是个流窜的惯犯,入室抢劫杀人强奸,几乎能犯的罪犯了一遍。偏偏狡猾的很,身手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各种枪长的短的都很上手。十几年来身上背着将近二十条人命。
后来流窜到西京被东城的疯狗胡犲收服,成了他麾下一百多位过江龙之一。枪哥参与了当初将军山山:“江听雪的老子江正觉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江听雪那位号称黑道教父的江解放更是老奸巨猾,就连江一笑也是机智聪明之辈。他们一门可以说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恐怕未必想不到这件事是咱们自导自演啊。”
“恐怕是肯定能想到这里。”李风叹了口气,说:“不过咱们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他们最多也就是怀疑。更何况我也没奢望江家长辈能死心踏地的帮我。只要江听雪心里觉着欠我一条命,就成了。那丫头在江家深得江老太爷喜欢,她能关键时刻说句话,就足够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小七走进来说:“风子,有麻烦了。”
李风问道:“怎么回事”
小七说:“江正觉的司机来了,说要请你去江家坐坐。”
李风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着不说话。
小七又说:“吴煌哥正在下面招呼他,要不要把他打发走”
李风暗中咬了咬牙,说:“不用,我跟他去江家。”
聚龙酒店门口的停车场,有一辆黑色奔驰,那位江正觉的司机很傲慢,连车都没下,大大咧咧的靠着椅子上抽着烟。
吴煌站在车旁边说:“江家邀请,风子应该感到荣幸。不过李哥,风子昨天刚受了枪伤,恐怕有点不方便,要不你先回去,过几天让风子亲自登门道歉。”
那位姓李的司机仰着头吐一口烟,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说:“还有了,只等五分钟。我是负责过来接李风的,他跟我走,就跟我走了。不给江家面子,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吴煌忍着心里的怒火,依旧把自己放的很卑微,陪着笑脸道:“李哥,既然已经来了,要不下来喝杯水在走,不着急这一会儿的。”
司机不耐烦的又看一眼手表,说:“还有四十秒。”
就在这时,李风从酒店出来,远远的笑着道:“江家要见我,别说受这么一点轻伤,就算要死了,我爬也会爬过去的。”
司机不苟言笑,冷淡的望着李风,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李风伸手准备开副驾驶的车门,司机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边发动车一边冷冰冰说:“坐后面。”
李风笑了笑,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宰相家的丫鬟敢斥责县官,这话一点都不夸张。纵使李风能灭了西京外城四位爷,纵使李风能和蔡喜称兄道弟,纵使李风能让肖家的大小姐当着整个西京城的面说他是我的男人,并且跟着他私奔出教堂。这些丰功伟绩依旧改并不了他丝的身份。
他没背景,没靠山,有的仅仅是城府手段心机,可是再狡猾的狐狸,在老虎面前也不值一哂。江家就是那只老虎,那只现在随便都能捏死整残李风的老虎。在绝对的权利面前,纵使你真的是智商破千的妖孽,也只能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
所以江正觉的司机让他坐后面他就听话的坐后面。
李风坐在后排,透过观后镜打量着这位江正觉的御用司机。四十岁应该不到,满脸大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随便穿着一件外套,破也就罢了,脏兮兮的好像一整年没洗过。
不修边幅的邋遢男人
这是给李风的第一印象。不过李风心里清楚,人不可貌相,这道理他从小就明白,长大后更是熟记在心。他见到太多太多这样的人,白白胖胖像是乡长秘书的张威德公文包里藏着一把杀猪刀。一脸和蔼慈祥的商老爷子睚眦必报。傲娇刁蛮的肖娴内心婉约如水。田三爷笑里藏刀
每个人都戴的有一张面具,这张面具或者是为了伤害别人,或者是为了不让别人伤害自己。不管哪样,人都是复杂的,复杂到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李风对这位不苟言笑的男人定义为不简单。一个能被江正觉视为心腹留在身边的人,肯定不简单
...
北三环有个别墅区,叫唐苑山庄。共有三层别墅五十六栋,风格为唐代园林,建筑古色古香,里面亭台楼阁水潭假山应有皆有。
其实这片唐苑山庄应该叫江家大院更合适,因为整整五十六栋别墅,全部属于江家的财产。上至江家老太爷,下至江一笑这种第四代后辈,家族核心子弟全部住在唐苑山庄中。
唐苑山庄完全是一个军事禁区,江老太爷有三个儿子在军区位至将军,江解放更是黑道教父,可以说江家大院里连个看门巡逻的保安都是特种兵中的精英。
邋遢的李司机把车停在从里往外数第三排的一栋别墅边。没告诉李风到了,兀自下车摔上车门,然后穿过小花园摁响了别墅的门铃。
李风没怨他不近人情,紧跟在他身后,始终落后两步。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开的门。李风见识过很多公子哥二世祖的嚣张跋扈,可是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能像面前这小孩把一身纨绔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
男孩穿着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当然,这只是李风这么认为,因为他认不出那一身看似普通的t恤牛仔裤是国际大师亲手制作的限量版。
他所感慨的是男孩的气质,微微瞥着眼睛,还依旧稚嫩的眼神中却尽是张狂和不可一世。一举一动都带着骨子里流露出的优越感。
男孩白了一眼邋遢的李司机,没好气说:“早不来晚不来,小爷吃到一半你来了。”
李司机躬着身子说:“对不起小少爷,我本来打算等会儿再进来的。可是老爷点名要见李风,我不敢怠慢。”
男孩不耐烦的让开身子,道:“进去吧,快滚进去吧,你也不用道歉,等小爷我吃完饭,你帮我打几把dota,我们联盟里有一逼犯贱,你帮我连赢他十局,输了别怪小爷翻脸。”
李司机忙点头道:“你放心,一定不会输的。”
男孩转身朝餐厅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李风一眼,连眼神的余光都没在他身上瞄一下。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一样。
李司机跟着男孩,李风跟着李司机。三人走进餐厅。
这别墅本来就很奢华,一层占地面积就有六百多方,餐厅虽然只是一角,除了厨房也足有八十方,抵得上小白领按揭一辈子买的两居那么大。
餐厅里有一张大餐桌,江正觉坐在首位,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一个女人。左侧的四十来岁,雍容华贵,是他的明媒正娶的结发夫妻何鞠萍。也就是江一笑和江听雪的亲妈。
右侧坐着的女人应该有三十岁了,因为刚才开门的男孩江文哲就是她儿子。可是单看年龄还像是二十五六岁的少妇一般,皮肤细腻光滑,身材前凸后翘,容貌极美。这女人名叫邱雨,江正觉的小老婆。
其实能被江正觉看上的女人,哪个不是千里挑一。邱雨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二十年前何菊萍也同样风华绝代。当众丝还在打光棍,用手解决问题的时候,美女们早就心甘情愿的躺在权贵床上娇喘呻吟辗转承欢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枪空对月。少年们,不要理会我把诗词改的这么,我只是想奉劝诸位,有女朋友或者老婆的,抓紧时间来一发吧。
何菊萍对着李风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举止很到位,没有让李风感觉到冷落,也绝对没让他感觉到亲近。很官方,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倒是邱雨,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眼神中带着强烈的好奇,嘴角挂着笑,甜甜的笑着对他说:“你是李风吧,一定还没吃饭,如果不嫌弃,一起坐下吃点吧。”
江一笑更加热情,他和肖娴蔡喜是同一类人,喜怒不形于色,说这是城府也好,修养也罢。总而言之,即便他一心要李风死,表面上看上去也是能秉烛夜谈交心的好朋友。
他站起身子,说:“风子哥,我是江一笑,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可是听过你很多传奇。前不久更是亲眼目睹了你从教堂把肖娴带走的那一幕,够爷们够气魄如果是我,我肯定没你这个胆子啊。”
李风记得江一笑,这个翘着二郎腿却没有让人觉得丝毫轻浮,双手放在膝盖上,从头到位笑眯眯的盯着他被庞闯和四小闯拳打脚踢,盯着他牵着肖娴的手奔出教堂的冷眼旁观的男人,是那天整个西京城大佬齐聚的地方唯一记住的一个人。
他分不清这么一个冷静深沉的年轻人是不是话里藏着鄙夷,但是就算是江一笑鄙视他,他也只能陪着笑脸。他笑着说:“江少的名字我可早就听过。咱们年龄差不多,这声哥我真心当不起,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成。”
江一笑拉开旁边的凳子,客气道:“风子哥说的话太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快坐到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这里的正主是江正觉,江正觉从他进来到现在除了点了点头什么表示没有,更加没有说让他入座的客套话。他是个识趣的人,也不打算蹭江家这一顿饭。可是江一笑连凳子都拉开了,他要是再不给面子就太不会做人了。
他附身坐到一半,江文哲突然白了他一眼嘀咕道:“市委书记到了我们家也没资格上饭桌,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正觉仿佛没听到,在喝一碗煲的花旗参乳鸽汤。正房何菊萍老神在在。邱雨瞪了江文哲一眼,训斥道:“小孩子乱说什么没大没小。”
江正觉只字未提江文哲的不礼貌,反而瞪了邱雨一眼,骂道:“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才十一岁,连学都不上了,长大了肯定是个败家子。”
训完邱雨,江正觉换了一副笑脸,对李风客气道:“坐坐风子,别客气哈。一来就让你看笑话了。”
李风如果还敢坐下去,就能评选为华夏十大傻逼之一,说不定还能过五关斩六将拿下桂冠。就算是个刚刚懂事的孩子在这,也能感受到人情冷暖。
他笑着说:“哪里哪里,小少爷说的对,我已经吃过饭了,站着就行了。”
...
“那多不好意思啊。”
江正觉真的一脸不好意思,不过行动却没有半点愧疚的样。这让李风见识到什么叫说一套做一套。江正觉端起面前那碗汤,一调羹一调羹不紧不慢的喝着。
细嚼慢咽足足过了五分钟,他突兀问道:“小李啊,昨天伤到风子那群人,查到了吗?”
小李说:“查到了,领头的是东城道上一个叫枪哥的亡命徒,原来是胡犲的人,在西疆和内蒙背了二十多条人命。不过昨天晚上都死了,死在机场上高速的路口,就地掩埋,连同他的手下,十二个人都是眉心中枪。子弹是德国制系列的狙击枪,方圆一千米内只有立交桥墩处一个制高点可供狙击手藏身,能隔着一千米命中眉心,动手的人是个高手。”
江正觉放下汤碗,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问道:“有多高?”
小李神色一禀,很认真的说:“据我所知,整个西京军区,算上第三十八部队和国安部,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达到那个层次。”
“哦。”江正觉缓缓咀嚼着糖醋里脊,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类的神色,仿佛一切早就知道一般,他点着头,不带半点情绪,仿佛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他说:“的确很高。”
小李又说:“昨晚上的事枪哥他们应该早有预谋,他昨天给兰桂坊一个相好打了电话,说要去国外躲半年。可是奇怪的是尸体身上却没有机票。我怀疑大小姐的事,应该背后有人导演。”
江正觉又哦了一声,顿了半响忽然问李风:“风子,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捣鬼?”
李风神色自然,一句话撇的干干净净。他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江正觉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是谁动的手?”
李风这次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吴煌。”
“哦?”江正觉皱着眉头,笑的很玩味,“商老爷子派大批国安部的高手守着聚龙酒店,你身边那吴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来杀人,果然不简单啊。”
李风知道江正觉怀疑他,一个司机小李都能通过蛛丝马迹把事情分析出大概,以谨慎缜密著称的江正觉恐怕心里更清楚。他不知道江正觉情报手段能做到什么份上,但是他真要是下了决心查,恐怕吴煌做的再不着痕迹,也有可能被他查出来。
所以李风开口就吐了真话,这样七分真三分假说出来也更加能忽悠人,也更能趁机浑水摸鱼。
他脱掉外套,指着肩膀上的伤口说:“江大小姐看的清楚,如果我躲的稍微慢一点,这一枪就能打中我的心脏,恐怕现在我尸体都凉了。我和商老爷子有过节,商老爷子是一心要我死,而他和江家关系密切。我不是傻子,心里清楚,你们不可能帮我过这个坎,就算我救了江听雪一命,也一样改变不了什么,最多能换一丁半点好感就不错了。您说这一丁半点好感值得我冒着性命危险去换吗?”
他这一番话没有翻脸,但是也流露着怒气。江正觉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风子,你误会了!我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羡慕你身边有个玩枪的高手啊。”
大概是李风说的言真意切,何菊萍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人家舍身救了她宝贝女儿一命,万一冤枉了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她埋怨道:“好了好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伤心事,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她侧过头对李风微笑着道:“风子,你别误会,你伯父没什么恶意。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要不我陪你先去客厅或者屋后花园里的小亭子里坐会儿?”
李风说:“江夫人太客气了,你们慢慢吃,不要把我当外人。我自个儿出去转转。”
他跟邱雨和江一笑点了点头,独自走出别墅来到后花园的小亭子里。饭厅里的气氛太压抑,如果能行,他还真不想待在里面。
饭厅里,没有外人,何鞠萍埋怨道:“听雪可是正对他感激着呢,你要是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就不怕他向听雪告状?”
江一笑说:“妈!不会的,李风不是凡夫俗子,男人之间的这点小瓜葛,他怎么可能会告诉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你当他是文哲啊。”
江文哲翻了个白眼,一脸很不服气的模样。
何鞠萍笑了笑,大概也认为这种荒谬的事不可能发生。
可是后花园里那位赫赫有名的疯子,刚点上一根烟就给江听雪发了个短信:你家后花园可真漂亮。
江听雪正在学校吃午饭,很快回了一条:你在我家?你竟然在我家?
李风:被你老爸喊过来,准备挨训呢。
江听雪:他敢!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有老子在,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狗腿?
李风笑了笑,没再回复。小口小口的抽着烟望着亭子旁边的鱼池,里面几条金鱼正游的欢快。他不知道金鱼是不是也有烦恼忧愁,正如金鱼不理解他的烦恼忧愁一样。
他差不多是不择手段得到江听雪的好感,如今又低三下四的留在江家,如果不是为了活命,谁愿意受这一肚子怨气。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用一句说了很多遍的话来说,他是屌丝,没有后台背景,也没有权势金钱。就算是坑了牛凤年家十几亿,这点钱在江家眼里恐怕屁都不是吧。他和那些个二世祖大纨绔注定不一样。
就好像江文哲,十一岁不上学,以后一样会有一个似锦的前程。从他出生在江家那一刻,就已经有了一条青云之路铺在脚下。就算他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就算他再无能,就算他是个傻子,只要江家不倒,他一样能封侯拜相成为穷屌丝拼一辈子命也做不到的将军。
很多人会说这很夸张,很多人会说没有才华,就算再强大的背景也一样是稀泥扶不上墙。其实我觉得除了李风有隐身异能这件事夸张了点外,整个故事都是平时我们接触不到的事实。
你觉得杀了人不能逍遥自在?一句我爸是刚刚就透露了很多,当然他最后栽了,不是栽在法律上,而是栽在他太高调太嚣张。如果他能像刚刚那样稍微有点城府,说不定现在正开着超跑开到70码呢。
你觉得江文哲十一岁不上学就不能做将军?那麻烦你去大百度搜一下“毛皇孙视频”。天佑我华夏,出了一个文成武德的毛皇孙,我不会说他身上的魅力已经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我只希望你们自己去见识见识开国主席的后代是何德何能成为将军的。
丝是个比电线杆上牛皮小广告还黏人的标签,一旦被贴上就很难甩掉。不是丝不努力,也不是丝不聪明,只不过这权势当道的社会已经为丝造了一个圈子,把丝们像猪一样豢养在其中。不爽了就出现在丝面前装装逼找找存在感,受委屈了就来打打人耳光,甚至饿了还能杀个丝吃肉,渴了吸丝身上的血。
丝们当然有宝贵的言论自由去为自己呐喊鸣不平。只不过你自由你一个人的,受了天大的憋屈也千万别上访,会被打残扔河里的。被人欺负了更别在网络上唧唧歪歪,会说你破坏稳定和谐跨省追捕的。不和谐的声音转播五百条就要进监狱爆菊花有木有啊亲
李风在西京城这么疯,就好比一只长肥养大的猪要从圈里跳出来,这节奏是要甩掉丝的帽子。所以很多人不爽,很多人踩他,很多人冷着脸挡着他的路。
一只猪也应该有理想。在通往理想的路上他不得不有时候红着眼睛一通乱拱,所以拱死了牛凤年一家,拱死了西京城四位爷,顺带着还拱翻啃一口肖娴这颗极品的嫩白菜。
有时候也不得不做一条狗,低三下四,俯首帖耳,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撒欢。被踹一脚抽一鞭子也不能有半点怨言。尊严啊个性啊自我啊统统滚他妈蛋。生活是不会在意一头猪的自尊的,所以当一头猪得了道成了精化成人形,也注定不会理会他的同类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没有人权,但是有抛头颅洒热血的权利,他们未来渺茫,但是不应该混吃等死自甘堕落。
所以李风愿意在江家人面前做一条狗,就算是江正觉一个司机给他脸色他也笑的欣欣然照单全收。想要跟这帮子权势滔天的人斗,太聪明了不成,因为会被人惦记上。这也是他为什么给江听雪发短信告状的原因。当然,他知道这些稍微下作,小孩子才会玩的伎俩丝毫不会遮挡他过往的那些丰功伟绩,但是多少会被江正觉打心眼里鄙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被人看轻了不好,被人太重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李风抽完第三支烟,那辆奥迪超跑急刹车停在院子里,然后就是江听雪冲进了别墅。
何鞠萍讶然问道:“听雪,你怎么回来了下午没课”
江听雪:“这破学,老子不上了。”
何鞠萍更讶然:“为什么啊你年龄这么小,又是女孩子家,不上学能做什么啊”
江听雪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子要混黑社会”
江正觉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口汤差点呛到鼻子里,他瞪着眼睛极有气势:“放肆胡闹”这股气势足以震慑住国企的那些高管,就算是孔寿年在这也只能唯唯诺诺,可是显然对付不了江家的混世魔女。
江听雪声音更大,差不多吼道:“老江你少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老子斗不过你,但是老子会告诉你老子,让爷爷好好揍你一顿。敢欺负我的朋友,不想混了都”
江正觉没搭腔江正觉竟然没搭腔这位老子是黑道教父,自己在发改委是大佬的大佬,竟然闷不吭声,一脸吃瘪。
大家很显然早就习惯了江听雪这些老子啊老江啊之类的称呼。邱雨和江一笑装没听到。一物降一物,不可一世的江文哲一看到江听雪进来就缩了缩身子,低着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扒拉这碗里的饭,连菜都不敢夹,更加不敢瞄一眼这位同父异母仅仅比他大三岁半的姐姐。
何鞠萍埋怨道:“听雪,你又不懂事了。哪有人敢欺负你的朋友啊。李风就在后花园呢,你爸爸只是跟他闲聊几句。”
“哼”江听雪高傲的一甩头,转身朝后花园跑去。
饭厅里的人面面相觑,神色各自复杂的很。江一笑和江正觉这对父子的最出彩,老子黑着脸说一句:“小人物就是小人物。混成了爷也上不了台面。”
江一笑似笑非笑,说:“不是蠢到了家就是聪明到极致。能不动声色把西京城四位爷推下马,能当众打了商老爷子的脸还吊儿郎当的说他功夫不咋滴,能把肖娴玩弄在股掌,显然不可能是前者。”
李风聋了,不知道这位十四岁半的小萝莉回来不足两分钟已经跟老爹火星撞了地球。不过他聋了以后更善于察言观色,从江听雪神色之间多少能看出一些。
江听雪问:“我爹没说你什么吧。”
李风摇了摇头说:“没,就是随便聊聊昨天的事。”
江听雪大大咧咧坐在亭子一圈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没转身,直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文哲,给老子送点葡萄来。”
她喊完才撇了撇嘴道:“你也不用替老江说好话,他这人就是邪乎,明明一句话可以说明白的事偏偏来个长篇大论,这也就罢了,唧唧歪歪说半天反而让人听的糊涂。反正他说的话我就没几句能明白过来意思的。你说他图个啥,累不累”
李风笑了笑,没有解释大人心中的算计和城府,到了江正觉这个位面层次,不说一言一行都藏着深意,但是真不可能像是庄稼汉子做事直来直去说话掏心掏肺。他又点了一支烟,含着笑默默看着江听雪,这女孩和叶子不一样,叶子表面上爱笑,其实是个含泪葬花的林黛玉,欢快的时候也最多是花园里扑蝶起舞的袭人。江听雪不一样,这位彪悍的小萝莉是位得不了空,一闲下来就能追鸡撵狗的主。
不过无论叶子也好,无论江听雪也好,眼神都那么干净。李风把这种干净叫做天真,不是很傻很天真那种天真,是真正的出水的青莲,没沾惹半分污浊。人呢,如果都能像她这样,活着该有多轻松。
嚣张跋扈的江文哲来了,在江听雪面前却像个小丫鬟,低着头怯怯的,端着的盘子里放的除了葡萄还有两个削好的苹果。他总算注意到李风,刚才是懒得正眼看,现在是不敢正眼看,他偷偷打量着。把盘子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乖巧讨好着说:“姐葡萄都已经洗好了,苹果是我亲自削的。你放心,我的手洗的很干净。”
江听雪很随意的挥了挥手,道:“滚吧。”
江文哲如临大赦,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李风笑着说:“你弟弟很听你的话啊。”
江听雪拿起苹果递给李风,然后自己拿另一个啃了一口,道:“且这小子跟他娘一个样,肚子里憋着坏水,表面上听话,说不定一转身就能把人卖了。”
刚满十一岁的江文哲小碎步跑进饭厅,瞪着眼睛喊道:“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江一笑问:“怎么不得了啦”
江文哲道:“李风肯定和我姐有问题,我刚才送水果,看到李风正色眯眯的盯着我姐的胸看呢。”
江一笑一愣,江正觉和何鞠萍皱起眉头,邱雨嗔怒道:“胡说什么”
江文哲信誓旦旦:“我没胡说他就这么盯着看的。”
他眯着眼睛,咧着嘴挂着淫笑,浑身得瑟着,就差来一句:“小妞,你跑不掉的,还是从了大爷吧。”
难以想象,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能把色狼这角色演的这么出彩。此子日后必成大器啊
...
江正觉让李风去他书房。这江家豪门大院规矩多了去了,江正觉又是权势滔天,上有老子是黑道教父,下有江一笑这儿子早晚成为江家接班人,他自己又在发改委,说是掌控着华夏经济趋向也差不多。
所以能上江家饭桌和能进江正觉书房的都值得骄傲。
江正觉没有喊江听雪,但是这小萝莉唯恐老江难为她的救命恩人兼最崇拜的小娴姐的男人。她寸步不离的跟着进了书房,没有一点身为子女对长辈的尊敬,大大咧咧的坐在书桌旁唯一一张椅子上。
江一笑对着李风笑了笑,依旧站在书架边翻着书。
江正觉不经意间咧着嘴瞪了一眼顽劣的女儿,江听雪却没搭理他,顺手拿着一支笔在他视为珍宝神书的江恩曲线图上自顾自的画漫画。
江正觉一脸无奈,靠坐在书桌上,抱着胳膊,静静的望着李风。
李风站的很规矩,面前这男人活了半辈子,在他仰头都看不到的高处就待了半辈子,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后天培养起来的大气威严显尽了上位者的气场。他怎么说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鬼门关门前都转了好几圈,当然不至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哆嗦不自然。但是也绝对不敢嚣张,江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撩拨的范围。仅仅是江解放一脉,就足以抗衡南都的苏阎王和沪海的妖魅,更何况还有九十多岁依旧能活蹦乱跳的江老太爷。
南都的苏阎王,沪海的妖魅毒蛇,西京的江家,这三方势力虽然齐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江家位处首府西京,天子都城,江家老天爷又曾在钓鱼台打过一届酱油,整个江家可算是在政界,商界,黑道遍地开花,真真正正的黑白通吃,手眼通天。远比沪海那条妖魅毒蛇和苏阎王要厉害的多。
江正觉说了一通很不着边际的话:“这几年看似经济蓬勃发展,车市和股市就先不说了,房地产这一块泡沫太大。宏观调控出了不少,多半雷声大雨点小,其实不能怪开放商或者政fu。这里面有很多的门门道道,比如说吸引国外热钱流进来然后雁过拔毛。股市里那些所谓的专家股评都不过是忽悠人的,华夏的股市说白了就是政策市,如果有闲钱整一个私募,倒是还有两年能赚钱。”
李风皱着眉头,这些听起来无疑是天书一般,他问道:“江伯父的意思是”
正在画一个美少女的江听雪头也不抬,幽幽来了句:“又准备把人忽悠迷糊了。”
江正觉脸上有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大概恍然大悟混世女儿在这,说话是不能拐半点弯的。他直接说:“你手里有十几亿,拿去做私募,我可以给你透露些政策趋向,两年下来不说翻翻,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还是轻而易举的。这些钱,就当是感谢你救了听雪丫头一命。”
“你看,这样说话多好,大家都明明白白。”江听雪批判完江正觉,对李风说:“风子,老江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我要入股,我凑几千万,你年底要给我分红。”
“呵呵,江伯父太看得起我了。我对风投股票私募什么的一点都不懂。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连大盘k线图都看不明白,这事说的我真心眼馋加心动。可惜我不给力。不过多谢江伯父的厚爱了,我救听雪也只是巧合,就算不是她,我也一样会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李风没敢答应。江正觉也知道他的心思,笑了笑,问道:“你和国安部商老爷子还有可能坐下来谈吗”
李风说:“我很愿意,就是不知道商老爷子怎么想。”
江正觉说:“商老爷子和我们家也算是关系挺好。不过年轻人你做的有点太过分啊。”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江正觉说的过分是什么意思,绑了商悲洋,以此要挟打了商老爷子的脸,并且让他不能还手不能躲生生揍断了两根肋骨。这事放在一个活了将近一个世纪又位高权重深得众人钦佩的老头子身上,的确有点过分。
不过他从来不后悔,连一丁点那想法都没有。如果重新来过一次,他只会做的更过分。这事要怪就怪商老爷子睚眦必报断了小七三根肋骨。小七能为他拼命,他也就能为小七疯一次。换命的兄弟,可不是白做的。
江正觉一直盯着李风看,这时候叹了口气道:“难办啊”
江听雪歪着脑袋嗲嗲喊了一声:“爸爸你是无所不能的凹凸曼。”
这位敢在江家老太爷面前摔杯子,发起疯来敢对黑道教父江解放拳打脚踢连抓带咬,常常称呼他老江在他面前自称老子的混世小魔女。这一声爸爸不说千载难逢,一年内可也听不到几次。
江正觉浑身飘飘然,比那些个属下拍一万个马屁都舒坦多了。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袖手不管的。”
江一笑放下手里的书,微笑着插话道:“爸,要不这样吧,过几天维多利亚酒店有场慈善拍卖会。据我所知去的都是名流,商老爷子也收了邀请函。要不,让听雪陪着风子哥去转转露个脸吧,一来让商老爷子知道风子是江家的朋友。二来拍卖会上有一张颜真卿的狂草。二爷爷快大寿了,他最爱的就是颜真卿,如果能把那份狂草送给他,他老人家一定会很开心。”
江正觉看了江一笑一眼,点了点头,笑道:“好,这主意不错。如果二叔看上李风,商老爷子就算吃了再大的亏,也要卖给他一个面子。”
他对李风道:“风子,过几天你放心大胆的出价,钱我来付,那副颜真卿的真迹一定要得到。”
江听雪瞪着眼睛,诧异的问道:“二爷爷喜欢颜真卿我怎么不知道。”
李风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没有问什么,也没有看江正觉和江一笑的表情。
他淡淡道:“好多谢江伯父,那天我一定去。”
...
商老爷子是云榜高手,又在国安部待了一辈子,虽然家族日渐式微,但是他一天不死,就有夺人生死的权利。;;;;;;;;
李风灭掉西京外城四位爷,给江家添了不少的麻烦。更何况他和苏阎王两个女儿暧昧不清,有心人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压根就是苏阎王的人,只是借机想把手伸进西京。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说,江家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帮李风。这种大家族可不信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狗屁道理,能屹立不倒才是根本。
李风心里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最开始就把一线希望放在江听雪身上,放在这位深得江家老人喜爱,嚣张跋扈的混世魔女身上。只要江听雪铁了心保他,他未必不会被那些背地里的阴谋诡计算计死,但是多少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江听雪顽劣是真顽劣,但是能讨江解放和江家老太爷的欢心,可见这萝莉还是把诸位老人放在心上的。
所以她随口一句二爷爷喜欢颜真卿吗,我怎么不知道。这话让李风上了心,恐怕江家这对喜笑颜开的父子多半安着坏心思。这场所谓的慈善拍卖会定然有圈套。
不过他不能拒绝,因为三个原因。
一是慈善拍卖会在维多利亚大酒店举行,是早就定了日期的,自然不可能针对李风。况且公共场合更加不可能出现打架斗殴的事件。所以排除了江家安排人手对付他。
二是有江听雪跟着,如果江正觉真的要对付他,不可能让宝贝女儿跟她一起。 网江听雪是他的护身符,有这小萝莉在身边,就算碰到商老爷子,他也不敢怎样。
三是他陪着江听雪去参加竞拍,虽然不能代表江家,但是有心人肯定都会猜测。商老爷子也肯能会有所忌讳。
有这么多道理在,就算明知道是个坑,李风也一定会往里跳。
他告辞江正觉和江一笑走出别墅,江听雪送他,上了车这小妞忽然神神秘秘的问:“风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李风其实伤的并不重,子弹没有伤到筋骨要害,更何况他被流星改造后的身体各方面机能提高很多。恢复能力说是变态也不为过。
他说:“没事,命贱皮糙,没那么容易死。”
江听雪有点不放心,又问道:“真没事”
李风说:“放心吧,十个八个人对付不了,三五个我还是能轻易打趴下的。”
江听雪开心了,兴奋道:“好今晚上跟老子去个地方。”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什么地方,整的神神秘秘的。”
江听雪说:“原本不可能带你去的,不过最近有个老和尚总是烦着老子,甩不掉,赶不走,我现在学校都不敢去了,烦死了。”
李风错愕:“什么老和尚”
江听雪说:“就是那天你强暴小娴姐的时候,我本来说去的,后来开车撞了一个老和尚。就是他喽。”
李风笑了笑:“这老和尚胆子真大,竟然敢敲诈上江家的大小姐。”
江听雪苦恼道:“如果他要是敲诈我就好了,要钱给他钱就是了。可是那贼老秃驴天天给我讲经说佛,老子都快抓狂了。”
李风问:“江家这么多高手,你随便喊一个保安过去不就能解决了”
江听雪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老秃驴很厉害的,那天我开车开到一百五十多码,他竟然能脚尖一点,几个跟头和猴子一样从我车上翻了过去。老子还以为把他撞飞了呢,结果他屁事没有。我喊过人帮忙,爷爷身边老鼠,还有老江的司机邋遢李。可是老和尚精的很,好像能未卜先知,只要我带人去,他就不出现。”
“这么玄乎”李风说:“那你带我去,他岂不是也躲着。”
江听雪双手合十:“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呸狗屁的佛祖。老子也中老和尚的邪了。唉总之管他哪路神仙,今天晚上老和尚不出现,我就愿意供着。今天他不出现最好,我就是怕碰到他,搅了老子的好事。”
李风好奇道:“今天晚上咱们到底去哪”
江听雪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李风不知道这小萝莉搞什么鬼。三岁一个代沟,他和江听雪差不多隔了三个。李风心里老成,年龄虽然不大,但是从小到大经历的沧桑不比那些活了半辈子的老人少。说他老成持重不夸张,那副二十来岁的皮囊里藏着一颗至少三十岁的心。
九零后的小女生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江听雪这种踩着九零后尾巴,差不多算是零零后的小萝莉,她们的世界,更是他这种大叔不能理解的。
晚上将近十一点,李风待在聚龙酒店里,还是没等到江听雪的电话。就在他以为今天没事了的时候,江听雪发了一条短信:我在八一路地铁口,不要被人发现,速来汇合。
李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穿好衣服,用上隐身术轻轻松松躲过外面国安部特工的监视。
八一路地铁口离聚龙酒店不远,只隔四条马路,十分钟后李风见到江听雪。这妞大半夜一条黑牛仔一件黑羽绒服,戴着黑帽子墨镜,围巾遮挡到鼻子上。她躲在阴暗处神神叨叨对他挥着手。
李风开玩笑问:“女侠,你今晚准备劫富济贫呢怎么着,瞄上哪家了”
“我看聚龙酒店的老板就不错,咱们就冲他下手吧。”江听雪没好气的说:“别开玩笑了,还不是我老爹整天小题大做,常常暗中派几个人保护我。我这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看了看手表,说:“咱们走吧,要去北六环,还远着呢。”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一直到了车上江听雪都没有摘掉墨镜。她说:“师傅,去太虚陵。”
出租车司机提醒道:“那地方晚上可不开门。在六环外,差不多出了西京城,周围也很荒凉,两位要去那里”
江听雪说:“让你去你就去,老子在那边住不行么”
出租车司机老老实实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上,朝太虚陵开去。
李风望着江听雪兴奋的脸,心里愈加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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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陵有另一个名字,西京城两千万“愚昧无知”的百姓们称它为“鬼陵”。如果西京城有十大闹鬼之地的排名,太虚陵一定能毫无悬念的夺下桂冠。
太虚陵是墓地,和八宝山不一样。八宝山埋的是革命烈士或者达官显贵。太虚陵埋的都是暴死惨死,用灵异点的话说死后都是怨念滔天的厉鬼凶灵。往前推几十年,埋的都是些死刑犯。再往前推,埋的都是文化大革命坑死整死的苦逼。再往前推,埋得岛国鬼子在西京坑杀奸杀虐杀的百姓。
有关于太虚陵闹鬼的事有太多太多的传闻,其中最玄乎的是每个星期五夜半十二点都会有女人笑。政府对这种传闻的处理方式更加让人玩味,那就是星期五紧锁太虚陵大门,不对外开放。
李风看了看手机,二月二十一号,星期四,晚上十一点五十。再过十分钟就是星期五闹鬼的日子。
出租车停在太虚陵门口,司机收了钱好心提醒一句:“年轻人,多少老辈的传说,用一句迷信解释可有点苍白。鬼神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俩如果想去鬼陵找刺激,我劝还是放弃的好。”
李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不说四年大学也算受过高等教育,是个受科学毒害的唯物主义者。如果真有鬼,小七吴煌杀了那么多人,他在西京城也算是心狠手辣沾满血腥,迄今为止,可从没见过半只鬼的影子。
江听雪瞥了一眼鬼陵,缩了缩脖子,明显有点胆怯。她嘴硬道:“要你管?老子爱去就去。”
司机很无语,一脚踩上油门,飞驰而去,把两人晾在荒郊野外。
这真的算是荒郊野外!太虚陵门前是一条国道,周围两三千米内不算是荒无人烟,因为有一家挺大的火葬场。
没有路灯,四周一片昏暗,这样一个地方是注定不应该有人住的。
可是偏偏正对着太虚陵的国道对面,一片荒凉的空地上有一栋两层小别墅。这栋小别墅很突兀,很诡异。
里面传出的灯光是方圆几公里地唯一的一处光亮,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温暖,反而有阴森恐怖的感觉。
李风问:“咱们要进鬼陵?”
江听雪摇了摇头,指着对面那栋小别墅说:“去那里。”
她带着李风朝小别墅走去,一边说道:“这房子是我好姐妹金蝉家的,她爸爸常常一年不回一次家,工作神秘的很。你猜他是做什么的?”
李风皱着眉头问:“难道也是国安部的特工?”
江听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属于国安部不假,不过可不是特工。我有一次随口问老江,才知道金蝉的老爸是更加神秘的部门的。专门处理灵异和超自然事件的,听说过没?”
李风说:“还真有这样的部门?”
江听雪说:“那当然,国安部里的水深了去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只是一个商老爷子,我爷爷他们才不会看在眼里呢。”
李风没说话,微微低着头沉思。
两人走进别墅,屋子里坐着两个女孩,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有点腼腆,另一个则是和江听雪类似,化着烟熏妆,小小年纪眉眼之间就藏着风骚。屋子里有暖气,两人穿的都很清凉简单,文静腼腆的那个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烟熏妆则是简单的白色吊带。
这两个女孩都和江听雪一样,挺漂亮,达不到苏夭肖娴那个层次,十三四五岁身材都还没发育好。但是够嫩,够水灵,烟熏妆趴在沙发上,白嫩的小腿晃着,颇为撩人。这几个小萝莉待在学校里,肯定是校长惦记的主。
烟熏妆见到江听雪带了个男人来,皱着鼻子道:“雪妞,你搞毛啊,不是说好的就我们三个吗?怎么带个男人来?要带也带个帅的嘛,还弄个怪叔叔。”
江听雪笑骂道:“死笑笑,你能不能不花痴?”
笑笑懒洋洋的瞥了李风一眼,问道:“哎,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风。”
笑笑瞪着眼睛坐起来,问:“李风?就是那个把小娴姐从婚礼上抢走的李风?”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
江听雪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笑的很奸诈,说:“金蝉妹妹是个乖乖女,她的主意你就别打了。笑笑可骚的很,虽然远远算不上水性杨花,但是以后绝对不可能是个良家。她因为你婚礼上抢走小娴姐,可是对你崇拜的很呢。你要是感兴趣,不要管她未成年,晚上温柔点,她肯定从了你。嘻嘻,我和金蝉还能长长见识。你不用有什么心里压力,她不会缠着你,小娴姐也不会怪你。男人嘛,逢场作戏你情我愿的该风流就风流。我哥哥对他的安琪儿算是爱的死去活来海枯石烂吧,不勉强他的天使,但是在外面,不还是该找女人就找女人。”
李风望了一眼笑笑,个子倒是挺高了,有一米六左右吧,屁股也翘,可是胸部目测最多b罩杯。撇开一个男人应担当的责任不说,这么一个小萝莉如果也能下得了手,那就真心畜生了。
他满头黑线,感觉真心和这些小女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这些思维,完全是超出李风的认知。想当年他十四五岁的时候,看到女孩都害羞,现在倒好。江听雪说起来男女性事简直比纵横花丛的老手还老练。
笑笑不依不挠,说:“雪妞,你鬼鬼祟祟说什么呢?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李风啊?”
“不是他还能是谁?”江听雪一屁股坐在金蝉身边,很像传说中的女孩子,把胳膊搭在文静腼腆的金蝉妞身上,对笑笑说:“我在跟风子商量,晚上让他摸进你房间,帮你把处破了。”
笑笑兴奋的跳到沙发上,站直了身子,好像是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她说:“来吧!就算死在英雄身子底下,我也死而无憾。”
李风一阵无语,竟然被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女生弄的有点尴尬。他慌忙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今天弄的这么神秘,准备做什么?”
笑笑奸诈的笑着:“嘿嘿嘿,准备玩一个游戏。”
李风:“玩什么游戏?”
笑笑说:“笔仙!”
李风在大学那会儿正是笔仙风靡的时候。道具简单,听说成功率还挺高,不过非常恐怖邪门。未必人人都玩过,但是肯定都听说过。
李风第一次听说笔仙是大二,同班的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忽然跳了楼,七层摔下去,脑浆蹦了一地,就是玩笔仙玩的。
李风不信邪,非要拉着宿舍的兄弟试试,却没一个人敢陪他疯。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能不能带上我”
李风犹豫了一下问。他知道,一个大老爷们跟三个小女孩玩这种弱智幼稚的游戏很荒谬。可是再荒谬也比不上大半夜的跑到荒郊野外,跟三个十三四五岁的小萝莉共处一室。还有一个眼巴巴的喊着:来吧,蹂躏我吧,就算死在英雄身子底下,也心甘情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遂了大二时候的心愿。
金蝉看了看时间,整十二点,她带着李风几人来到二楼靠里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设计很怪正正方方,没有窗户,仿佛是个密封的棺材,四面大镜子镶嵌在周围四面墙壁上。人站在里面,影像来回折射,仿佛有好多人。
房间正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没开灯,桌子上点着一盏自制的油灯,精致的琉璃烧瓷小碟子,暗黄却清澈的油,红色布条卷紧了当做灯芯。
火苗一跳,镜子里反射出的影像就一起跳。这房间很压抑,让人有点透不过气来。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不是因为设计装修的古怪,而是因为屋子了充斥着一股怪味,虽然香,但是香的很奇怪。闻到有点腻味,有点恶心。
笑笑皱着眉头,小手在鼻子旁扇着风,问道:“金蝉,这什么味啊”
金蝉坐在凳子上,甜甜的笑了笑,淡然道:“尸油味,这灯里的油是尸体炼出来的,灯芯是穿着红衣服暴死的女人领口做的。这样请笔仙容易成功。
笑笑吓的一激灵,怯怯问道:“金蝉,你从哪弄的这些东西啊”
金蝉一脸平静,仿佛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不远处的火葬场偷的。”
江听雪皱着眉头说:“不用玩这么大吧”
金蝉轻轻挑拨一下灯芯,让火苗更大,光线照在她平静的脸上,她望着小碟子问:“你们怕了”
李风皱着眉头,细细大量着这位安静腼腆不满十四岁的女孩子。轻轻拨弄着尸油中红衣女子暴死衣领做成的灯芯,平静的仿佛是古代深闺中研磨添香的佳人。这样一个年龄不是应该惦记着漂亮衣服,钟情着某位明星歌星,吃好吃的,暗恋一个同班的正太,回到家中对父母撒娇么
她心里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江听雪深呼吸一下壮了壮胆子,说:“且老子才不怕呢。”
笑笑视死如归坐到凳子上,说:“来吧”
一张桌子,四张凳子。四个人刚好一人一张。金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道具。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支普普通通的铅笔。
四个人的手握在同一只铅笔上。李风感受着金蝉冰凉的小手,没有闭眼,静静的望着对面很认真的念叨着笔仙笔仙请现身的女孩。
足足过了五分钟,笔仙还是没现身,江听雪已经气馁了。笑笑也喊的有气无力。只有金蝉一个人蹙着眉头很认真,很执着。
忽然,那支铅笔动了,好像受到某种力量,在纸上漫无目的来回的画着。
江听雪一愣,脸色欣喜中有点紧张。金蝉则是惊喜交加。
“来了,来了。快问问题。”笑笑慌忙提醒,不等别人问,她就先问了一个问题:“笔仙笔仙,请问我未来的男人叫什么”
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游弋,最后停在一个字上。李风一愣,那字竟然是一个“风”。
江听雪对着李风挤眉弄眼,凑热闹八卦问道:“笔仙,请问笑笑的男人姓什么”
那支铅笔停了半响,开始朝白纸角落里移去。
李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显眼的“李”字。他心里暗道:“我擦,没这么邪门吧。”
他不信邪,原本玩笔仙手握着笔但是不能发力的。这会儿他暗中使了劲顿住,那支笔的力度加大,他的力度也就加大。
过了片刻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穿着吊带的笑笑咬牙切齿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柔柔弱弱的小萝莉又怎么可能强过李风。
李风问:“笑笑,你捣鬼啊。”
江听雪一脸我明白的表情,坏笑道:“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你俩,今晚上就在客厅为我和金蝉来段现场表演吧。”
笑笑发现露馅,尴尬的笑了笑。
金蝉疑惑的望着笑笑问:“是你骗我们”
笑笑说:“我觉得这游戏根本就是骗人的,咱们等了五分钟,也没见有笔仙来。我就想和你们开个玩笑。”
金蝉忽然怒了,这个腼腆文静从来不发脾气的女孩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睛喊道:“你怎么能这样”
笑笑一愣,没想到金蝉反应这么大。江听雪问:“妹妹,怎么了”
金蝉咬了咬嘴唇,深深呼吸半响,说:“没事,咱们再来一次,这次肯定能成功。”
四个人又握着笔开始,这次很快有了反应,不到一分钟,李风忽然间觉得三个女孩的手一僵,众人都睁开眼睛,一个个对视着,眼神中的意思都是这次没捣鬼。
金蝉另一只手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问:“笔仙,笔仙,求求你告诉我。我爹爹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风不信有鬼,纵使他听江听雪说国安部真有一个专门处理超自然灵异事件的神秘部门,纵使他自己被流星砸了,噼里啪啦的烧了一通没死反而能隐身,他依旧无法相信。
他不敢一口否定,但是毕竟从来没见过,身边的人也没经过过。道听途说的东西,都是需要怀疑的。
所以他盯着江听雪和笑笑,想从两个女孩神色中发现些蛛丝马迹。却发现两人眼神中都有着惊恐,这惊恐不像是装模作样,这是真心对未知的恐惧和胆怯。
他没来由的脊梁骨上升起一股寒意。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镜子里忽然凭空出现一个老和尚,老和尚站在他身后,扯着喉咙喊道:“阿弥陀佛”
...
气氛阴森诡异的房间里,燃着尸油灯,灯光摇曳昏暗,四个人玩着灵异邪门的游戏,就在笔仙出现的时候,忽然不吭不响的冒出来一个老和尚。 网这老和尚偏偏还不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依旧低眉顺眼淡定的主。他在李风身后大吼一声佛号,这一声阿弥陀佛、传说常念能抵御邪魔外道的佛家真言,听在李风和三个小萝莉耳中,简直比他妈鬼叫还渗人
江听雪和笑笑金蝉紧闭着眼睛,扯着喉咙一个比一个叫的响,尖叫声此起彼伏足以秒杀海豚音几条街。
李风大骂一声:“我干你女儿”他回身一拳黑虎掏心,一招断子绝孙脚同时攻过去。
那老和尚却是轻描淡写的躲过去,没有理会李风,也没有理会还在尖叫的小萝莉们,而是飞快的砸碎四周墙壁上的玻璃,推翻尸油灯,盯着虚空冷冷道:“滚”
房间灯亮了,老和尚静静的望着李风。李风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半响惊讶道:“是你”
这和尚就是江听雪口中能掐会算未卜先知,每天缠着她给他讲经说佛的老秃驴。这老秃驴李风认识,正是当初在美国跟他并肩作战的悟心大师。
长得酷似小泽玛利亚的混血儿丽露的老子。
这句干他女儿骂的好如果当初李风稍微把持不住,还真就心想事成了。
悟心大师双手合十,恢复了从容淡定,淡淡道:“想不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江听雪指着老和尚苦大仇深:“是你老妖僧你整天缠着老子到底想干什么信不信老子喊个海陆空特种部队灭了你。;;;;;;;;”
悟心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金蝉,用他那特有的半死不活的声调说:“四面镶镜子,尸油红衣芯,这是出魂招鬼的邪术。小姑娘你面善,不像个坏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金蝉坐在地上,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没说话。
笑笑哭的梨花落雨,边抹眼泪边插话道:“老和尚,你搞毛啊都快把我吓尿了。”
江听雪骂道:“老秃驴,老子问你话呢你整天跟着老子到底想干什么”
悟心大师叹了口气,说:“福祸相依,你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我跟着你是为了救你。”
江听雪显然对他这套拽文很不感冒,这小萝莉本就彪悍,一个敢喊江正觉老江,并在他面前一口一个老子的妞,绝对是虎的不行。她破口大骂:“福你大爷,祸你大爷,老子是江家的大小姐,还用的着你来救老子今天跟你说明白了,你再死皮赖脸缠着我,我绝对会对你不客气的。”
悟心大师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李风说:“大师,咱们借一步说话”
老和尚点了点头,李风转身出去,一直走到楼梯口。他心里很乱,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不说颠覆了多年的认知,也绝对给了他很大的震撼。房间门本来开着,以老和尚的身手,突然闯进来并不难,但是他砸碎玻璃推翻尸油灯然后对着空气威严的吼那一声滚,让李风上了心。
他皱着眉头问:“大师,真的有鬼”
悟心大师笑了笑:“我信的是佛,佛教说六道众生。你问我有没有鬼,我当然说有不但有鬼,而且还有阿修罗,还有妖,还有精怪。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你问出这个问题,心里不就已经信了吗”
李风点着一支烟,蹲在楼梯口狠狠的吸了两大口,然后又问:“大师,你说你是为了救江听雪,又说福祸相依,是什么意思。”
悟心大师说:“她身上有一个手链,手链上有一颗世上独一无二的黑舍利念珠,里面封着一滴心血。一正一邪,亦正亦邪,得到者可能享一世无上荣华,也可能尝遍人生所有苦难,生不如死,偏偏还死不掉。”
李风吞了口吐沫,这事越说越玄乎,他问:“真的假的啊”
悟心大师笑了笑,反问道:“谁知道呢”
李风一阵无语,对这种云里雾里的打机锋真心很头疼。他心想管它真的假的,反正跟自己没关系。就算全天下到处都是鬼,只要没找上他,也是两个世界互不干戈。鬼有鬼道,他还是要为了活下去跟江家斗智斗勇,还是要跟商老爷子玩手段耍心机。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不准备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顿了半响,问道:“丽露呢她现在怎么样”
悟心大师收起微笑,站的笔直,没来由身上多了一股嚣张气,他说:“她身上留着华夏的血,她姓夏,叫夏子苏”
李风一愣,问道:“她在英国”
悟心大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风,说:“我本来不希望她来华夏,不过她说这里有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最近应该就会启程过来。”
李风依旧蹲在楼梯口,很没有形象,两根手指捏着烟头狠狠抽两口,神色如常,回答却慢了半拍。他只说一个字:“哦。”
折腾到差不多十二点半,李风和江听雪晚上没走。笑笑也住在这里。三个小萝莉一间房,江听雪和笑笑一直安慰着金蝉,李风躲在房间想事情。悟心老和尚则是在那间房里神神叨叨的捣鼓法事。
江听雪忽然鬼鬼祟祟的溜进他房间。这妞刚洗完澡,应该没把李风当外人,再加上性格大大咧咧,作风颇为开放大胆,套着一件大t恤,隐隐约约能看到大腿根部的内裤。
她压低嗓子问:“风子,你和那妖僧认识”
李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江听雪手腕上的手链上。
那串手链九颗玉珠用红线串成,白玉无瑕,温润光泽,一看就是极品的玉器。八颗白玉珠子中间一粒黑色珠子特别显眼。
李风知道,那粒黑色珠子就是悟心大师所说的世上独一无二的黑舍利。
黑舍利不大,和白玉珠一样,只有鸽子眼大小。晶莹剔透,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一滴殷红的血,仿佛是琥珀一般封印在里面。
...
李风问:“这手链从哪弄的”
江听雪一怔,不清楚他为什么对手链感兴趣。老和尚整天缠着他说佛讲经,并没有提她身上有不祥之物的事。她说:“我十二岁生日的时候太爷爷送的。听说墨玉很少见,我一眼就喜欢上了。玉能养人,所以我每天都戴着。”
“墨玉”李风不动声色,知道江听雪迄今为止还不清楚那颗黑色珠子是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他没有打这串手链的心思,老和尚说拥有者就有可能享尽一世无上荣华,但是老和尚还说得到后有可能尝遍人世悲苦,生不如死。这种说法玄乎归玄乎,不过命啊气运啊这种东西凡夫俗子还真不能随便乱说。
“以后能不戴就不要戴了,看着总觉得有点邪乎。”李风没有坦白,老和尚不告诉江听雪就有他的道理。况且这事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所以他只是提醒一下。
江听雪笑着说:“你今天是不是被吓怕了说话神神叨叨的。嘻嘻,老太爷送的不戴可是不给他面子,再说我还准备以后碰到能让我死心搭地的男人送他做定情信物呢。”
李风说:“还定情信物,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江听雪皱了皱眉鼻子,娇哼一声:“要你管”她珍惜的抚摸着那串手链,又问:“风子,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会认识那老秃驴”
李风捡能说的三言两语把老和尚的身份交代清楚,然后说:“悟心大师不是坏人,你不要担心。”
江听雪嘟着嘴说:“就算他是好人,被一个老和尚整天缠着我也很没面子啊。风子,你能不能让他不要再跟着我了”
李风欲言又止。江听雪开始施展起小萝莉特有的技能,她抱着李风的胳膊晃着,声音嗲的不行:“怪叔叔,帮帮人家嘛。”
胳膊上感觉到一阵柔软,李风尴尬抽回胳膊道:“行行我尽量跟他说说。”
“谢谢怪叔叔。”江听雪眨着眼睛,鬼鬼祟祟笑的很奸诈。她小声道:“怪叔叔,你对笑笑有兴趣没她可是春心骚动啊,要不我喊她过来,你俩现场表演一番,让我见识见识呗。”
李风无语:“别闹我因为女人的事正头疼呢。”
江听雪:“反正已经头疼了,也不多笑笑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绝对粉木耳有木有啊。不信我可以先去拍张照片给你看。你可要想清楚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李风抓着抓头发,感觉额头汗都快流出来了,他说:“那啥,我要去看看悟心大师的法事怎么样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江听雪撇着嘴,对他竖起一根中指,道:“且有贼心没贼胆,你强暴小娴姐的那股霸气哪去了鄙视你。”
她边说边摔上门,临关门还不忘对他皱着鼻子哼一声。
第二天一早,三个小萝莉坐金蝉的车去了学校。老和尚已经不辞而别,李风独自回聚龙酒店。
二月二十四号,星期天。维多利亚大酒店有一场慈善拍卖会。这场拍卖会规格很高,能在五星级酒店举行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是看参加的成员就知道水有多深。
大厅里摆着五十张桌子。论资排辈,西京市秘书长未来几年稳稳能再进一步成为市委书记的孔寿辰只能坐在中间靠前一点的第六排。纵使是商老爷子这种德高望重又掌握生杀大权的大佬,也不敢坐第一排。
不过来的人里面比商老爷子官大的都没有他年龄大,更何况这老头是云榜待了几十年的高手,九十多岁论辈分或者论实力,怎么着都该受到尊敬。他坐第二排,第一排就没人愿意坐了。
江家的位子自然在第一排,不过李风没坐,而是带着江听雪坐在最后门口处。他默默打量着到场的人,熟面孔还真不少。
肖家没来人,庞家庞国良也没出现,两家由庞闯全权代表。蔡家的是最近风头正劲做上西京外城交椅然后老婆被抢的蔡喜。
除此之外还看到几个熟人。云海集团在西京城的代言人杨家,苏阎王的小舅子杨安康,以及杨安康的公子杨浩,还有杨浩的表兄弟、当初追苏雅的程鲲。
和商老爷子坐在同一桌的是个六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商老爷子比他年长很多,不过在那男人面前,这老头的言行举止竟然不敢有半点出格,反而有点唯唯诺诺。这些还不足以让李风惊讶,惊讶的是,那个中年人旁边,坐着发呆的小萝莉竟然是前几天刚认识的笑笑。
李风瞪着眼睛,没有看错,虽然今天没化小烟熏,而是一脸精致,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位口头禅是你搞毛啊,哭着喊你吓尿我了,站在沙发上卖弄风骚抛着眉眼说来吧英雄,蹂躏我吧,死在你身子底下也死而无憾的小萝莉。
他对江听雪说:“没想到笑笑来头这么大啊。”
江听雪说:“怎么着后悔了吧,前几天你要是把她摁倒非礼个七八遍,笑笑说不定就会对你死心塌地呢。如果成了笑笑的男朋友,给商老爷子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李风对她这种逻辑很无语,没好气问道:“你说我如果把你推倒非礼七八遍,你家老头是会认我这个女婿,还是会玩死我”
江听雪小手狠狠的掐着李风腰上的软肉,彪悍的萝莉很少害羞,她阴测测笑着挑衅道:“怪叔叔,你可以试试看啊。”
大庭广众之下李风可不敢跟江听雪打情骂俏,俩忙转移话题:“笑笑来了。”
笑笑无聊的东张西望,家里爷爷对她来说是个老古董,商老爷子这种快活了一个世纪的老头更是化石级别的。他们谈论的话题显然没有江听雪所说的李风强暴小娴姐的八卦给力。
她忽然看到坐在最后的李风和江听雪,连跟他爷爷打招呼都没有,一溜烟跑过来,开玩笑道:“怪叔叔,雪妞,你俩怎么整天形影不离呢不会是有一腿吧”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乞丐和乞丐做兄弟,有钱人和有钱人一块喝酒。就算是乞丐再羡慕朱门酒肉臭,也不可能让有钱人把他当祖宗那样供起来。
这世上人人平等,只是口号罢了。权势有权势的小圈子,丝们想一脚跨进去真不可能。
所以李风早就想到能和江听雪混到一块情同姐妹的笑笑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有一点骚动却十分叛逆的小萝莉背后有那么一棵大树。
要知道纵使是庞国良和肖传奇坐在商老爷子面前,这老东西也不可能低三下四。
笑笑姓诸葛,这个姓很出名,但是不常见。体制内那些个混的再风生水起的官老爷们,提起诸葛青天也没几个不胆怯的。因为这位低调温和的老人是掌管着他们前程命运的公检法系统的老大。这世道哪个官没有犯点错误诸葛青天不是青天大老爷,得罪了他一声令下就能把你上下八辈子老底查的一清二楚。该摘掉乌纱帽就摘掉乌纱帽,该下大牢就下大牢。
商老爷子是国安部的人,如今虽然不像那些档案销毁没有身份,潜伏在暗中无人知晓的特工间谍,但是身份地位在那,当然不可能怕诸葛青天。不过他怕诸葛青天所能运用的能量。这位大佬一句彻查贪污,可是足以让全国的官老爷们人人自危。就算是国务园的人,也要小心谨慎。
江听雪彪悍的说:“老子每天和怪叔叔一起,是商量着怎么给你下药然后脱光了圈圈叉叉呢。”
“好期待哦”诸葛笑笑雀跃做花痴状:“雪妞,要不咱俩商量商量,干脆给怪叔叔下药算了。“
两个萝莉没有一点忌讳,声音不小,周围几张桌子上的男男女女都侧目望过来。李风一阵头大。不过好在这些人虽然是富商,不过今天坐在后排,还需要仰望江听雪和诸葛笑笑。他们没有参加蔡喜婚礼的资格,或许认不出牛叉哄哄当着全西京大佬的面从教堂拐走肖娴的李风。不过能身价上千万,多少都有些心机是个明白人。诸葛笑笑是从最前排那位大佬身边走过来的人,谁敢得罪
李风被众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别一口一个怪叔叔好不好整的好像我真想怎么着你们一样。听雪,特别是你,别跟笑笑学,像原来一样直接喊我的名字多好。“
江听雪撇了撇嘴嘴,说:“得了便宜卖乖,你当老子稀罕你啊。每个小萝莉心中都有一个怪叔叔,你当了老子的怪叔叔是应该值得骄傲的事。“
诸葛笑笑更难缠,她捧着脸趴在桌子上,望着李风嘟着嘴扮可爱。她说:“不叫怪叔叔也可以,我喊你哥哥吧。”说完,她就嗲到骨子里喊道:“哥哥哥哥你应人家一声嘛”
乖张犀利不可一世的李风败了纵使他不动声色的玩死了西京城四位爷,拱翻推到了大智近妖的肖娴,笑眯眯的打了商老爷子的脸还恶心他功夫不咋滴。这次也不得不承认阴沟里翻船彻底败给了两位小萝莉。
诸葛笑笑甜的腻人,暧昧到差不多算是呻吟的几声哥哥他还真不敢答应。调戏未成年人什么罪来着就算他妈的没罪,面前这两位小姑奶奶是什么人物啊江家和诸葛青天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把他拖到广场上弹**至死的。
好在这个时候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一番歌功颂德前几排的官老爷们,然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第一件拍卖品是唐朝青花瓷,青花瓷流传与唐朝,宋朝才正是兴起,制作工艺和设计机巧都极具特色。所以唐朝的青花瓷虽然年代久远,反而远远不及宋青花值钱。
这件唐青花起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一万。开始竞拍半天,却没人吭声。
富商们一个个猴精,慈善拍卖价格定的偏高本来无可厚非,但是这件定价就有点高的离谱了。这件唐青花市值最多一百万出头,黑市上甚至七八十万就能收到。富商们过来捧场都做好了往里砸钱让当官的笑的心里准备,可是谁家的钱坑蒙拐骗也好,偷的抢的也罢,都不是天上掉的大街上扫的。能少亏一点自然要少亏一点,花个几十万买个安心也就罢了。
当官的更加不敢开口,近年来官员财产申报虽然多次提上章程又多次难产,但是开口花两百多万买一件唐青花,就算是做慈善,恐怕也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更何况这里还有个专门监察官员的诸葛青天。
出乎所有人意料,诸葛青天笑呵呵道:“我出两百一十万。”
他没站起来,也没回头,语气祥和,所有人却都听出了不满:“呵呵,我给大家开个头,今天是慈善活动,花钱是造功德,各位董事长总裁们给我个面子,社会成就了你们,你们可也要造福社会。”
他话音刚落,最后排李风旁边一张桌子上一个胖子喊道:“两百五十万,我们青禾虽然是小公司,但是也不敢对政fu对人民忘恩负义。”
诸葛青天竟然回过头,还微笑着对胖子点了点头。
我擦所有人都后悔被这胖子抢先一步啊。他们或许接触不到诸葛青天这种大佬,但是接触到的官员可都是在诸葛青天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能被诸葛青天惦记上,只要他一句话,青禾集团肯定会向前跨一大步啊。
“我出两百七十万”
“我出三百万”
“三百二十万”
“拼了四百万”胖子面目狰狞,报出四百万的天价。
曾经网络上有一个问题这样问:给你一百亿和让你做省委书记,你选哪个
好多人都选一百亿。有钱多好啊,开豪车,住豪宅,睡最红的明星,生活到这种地步,死而无憾啊。
选一百亿的多是纯洁善良涉世未深的好孩子们,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金钱是权利的孙子,有了权,有钱人的豪车是你在开,有钱人的房子是你在住,有钱人追到了最红的明星自己不敢动要先送进你的房间。你吃干抹净有钱人还要给你擦屁股。
诸葛青天仅仅一句话,原本只值一百万的唐青花就炒到了四百万,这就是权势。
...
江家,江正觉书房里。这对父子面对面坐着。
江正觉问:“听雪和李风去参加慈善拍卖了吗”
江一笑点了点头,道:“去了。”
江正觉问:“云海集团姓杨的呢”
江一笑道:“杨安康父子都去了,他是个孝顺的人,对那位加护病房里吊着一口气的老爹尊敬的很。那老头吃了一辈子苦,临死前唯一的愿望杨安康肯定要帮他实现。”
江正觉笑了笑:“那就好。”
维多利亚酒店的拍卖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有诸葛青天和诸位官老爷们坐镇,富商们不敢不给面子,每一样物品都远超市值被拍下。
有司仪呈上一幅字,龙飞凤舞,洒脱不羁,颜真卿的狂草书整幅字一笔下来,气势磅礴,隔行跳转之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呈递增的趋势。
主持人没多做介绍,只是说:“这幅字是颜真卿的真迹,大家都是懂行的人,价值都明白。五百万起拍,绝对物有所值啊。”
富商们心里清楚,主持人说的对。这年头炒楼炒黄金已经没有行情,真正有心又聪明的人都把心思放在书画和茶叶上。藏几十年的极品龙井茶砖一两卖八千,武夷山稍微上点档次的大红袍炒着炒着价格就翻上天了,并且还是有价无市。
琴棋书画这类艺术品更是不得了。一个百度都可能搜不到的名字的不入流画家,贴上几个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标签,一包装一宣传,随手一幅画就能卖十多万。这还是画家没死的时候,死了后肯定更值钱。;;;;;;;;;;;;;
颜真卿这幅真迹绝对比这些炒出来的更有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更何况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孤本,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五百万的价格,的确很便宜。
最后几排的富商们只能眼红看看热闹,他们这些几千万身价根本不够折腾。果然,中间有一个儒雅的中年人一口就喊道:“八百万”
“九百五十万”立刻又有另一个人喊。
“一千万”
才三个人竞价,价格已经翻了一倍。李风心里暗自咂舌,有钱人的游戏,果然不是他能玩的,就算现在身价有十几二十亿,听起来几百万一千万的喊,也依旧惊心动魄。
“一千两百万”价格还在升。
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语惊四座,震的李风差不多目瞪口呆。
“五千万”
杨安康抚摸着手腕上那块七十年代老式机械表,那块表已经不转了,可是即便是睡觉,杨安康也没摘掉过。他微微笑着,却给人一种冷冷的杀机。
说话的是杨浩,当初苏阎王在皇都酒店见李风的时候就是他传的话。这一下把价格抬到天上去了,颜真卿的真迹再值钱,也没这么夸张啊。
杨家的意思很明显,这幅字,他们势在必得。给他们面子的,以后生意上好来往,不给面子的,对不住,出了这个门就别怪尔虞我诈阴险手段整死你。
在座的没人不知道杨安康,云海集团整个北方区域的总裁,商业才华惊人,当得起鬼才之称。
杨安康没上过学,但是跟着家里的老父亲练了一手好书法,行草正楷,连看似最简单却最难练的隶书都能写的很漂亮。苏阎王发家的时候,他就给苏阎王开车,一开就是三年,后来被苏阎王空降到西京。苏阎王从没想过这位沉默寡言爱笑的小舅子能在西京闯出一片天,可是没想到杨安康商业天赋一鸣惊人,无论是大局观还是方方面面的小细节,都能做到尽善尽美,再加上从苏阎王身上学到的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竟然不吭不响的给他打下整个黄河以北的大片江山。
云海集团这尊吸金能力超强的商业巨型航母,毫不夸张的说,有一半是杨安康的汗马功劳。
所以不管是因为苏阎王愧对杨安康的姐姐,还是因为欣赏杨安康,他对这位小舅子真心视作心腹,好的不能再好了。
没有人敢跟杨安康叫板,跟他作对就是跟苏阎王作对,就是跟整个云海集团作对。云海集团这个绝不上市的公司现金充裕到令人目瞪口呆。西京城有江家权势倾天,沪海有一条妖魅毒蛇翻手为云,但是他们绝对没有苏阎王有钱。曾有金融界专家评估,这位不上胡润榜,不上福布斯,低调异常的苏阎王,撇开云海集团固定资产不说,身价也绝对超过五百亿。
得罪了杨安康,在座的各位董事长总裁什么的,全都要玩完
没人再往上抬价,一是因为五千万已经远超字画的市值,二是没人愿意不识好歹瞎了眼得罪杨安康。
可就在这时,坐在最后排有人喊道:“五千两百万。”
刷刷刷
所有人都转头向后看,这大厅的位子不是乱坐的,后面的都是些千万身价的穷人,大家都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人,敢和杨安康过不去。就连商老爷子和诸葛青天都回了头。
诸葛笑笑和江听雪本来就是性格叛逆的年龄,众人震惊的目光让两人很得意,仿佛那声五千两百万是她们自己喊的一样。
江听雪双手对李风比划着大拇指,诸葛笑笑亲热的往李风身边靠了靠,笑着说:“怪叔叔,你搞毛啊我都快被你吓尿了。两次见到你快吓尿两次有木有啊。”
商老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李风没理两个小萝莉,目不转睛的望着回头正盯着他看的杨安康,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淡淡喊道:“七千万。”
我擦七千万主持人都在想,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诸葛笑笑唯恐天下不乱,高举着手喊道:“八千万,我是替怪叔叔喊的。”
诸葛笑笑是诸葛家的人,就算现在坐在李风那张桌上,替他竞价也是不合规矩的。主持人有些为难。李风淡淡的说:“笑笑喊出来的算数。”
笑笑喊出来的算数这句话听在商老爷子耳中另有一番滋味,他神色不变,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镇定,眯着眼睛,死死的盯住李风。
...
从杨浩一口喊出五千万的天价,李风就已经明白了江家父子让他参加慈善拍卖的目的。 网带上江听雪恐怕不是给商老爷子看的,而是要告诉杨家:看到没有李风现在是江家的狗,不管原来和苏阎王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后都会叛变他甘心蹲在江家门口听使唤。
江听雪的二爷爷喜欢颜真卿的真迹是假,一个大字不识戎马一生,就算地位到了:“笑笑的话,算数”
他这话算不上一箭双雕,但是绝对算是剑走偏锋捅了商老爷子一下。既然诸葛青天没有训斥诸葛笑笑的意思,他自然会好好运用这个机会。
那边商老爷子心里还在复杂着呢,杨浩的表弟程鲲又喊:“一亿”
江听雪立马接上去:“一亿两千万”
杨浩喊:“一亿三千万。”
诸葛笑笑又开始调皮了,反正也不是她出钱,这么出风头这么好玩的事绝对不能放过。她一拍桌子,萝莉味和女汉子作风融合在一起:“搞毛啊,加价这么少。两亿”
我擦全场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李风隔壁几张桌子的人面面相觑猜测着这位和诸葛青天的孙女暧昧不清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两亿是天价中的天价,这场慈善拍卖因为特殊原因或许注定上不了新闻登不了报纸,可是口碑相传出去也注定在西京城富商的圈子了掀起滔天大浪。
请允许我用比较点的方法计算两亿这笔巨款。那些挂着演员模特头衔却从未拍过电视电影上过杂志封面、参加海天盛宴妞们,多少钱一晚来着好,就按小明星下水的价格算,一晚十万。两亿巨款砸进去,就意味着你能睡两千个丝们捧着花等一晚上不敢表白的女神们,还是全套哦,想干啥干啥,想咋干就咋干。你疯一点想找刺激一火车把两千个妞拉到僻静的大草原上,2000大群p精尽而亡都成。你细水长流一晚上换一个也可以爽五年零五个月。这两亿花完,如果你还没累死,肯定可以顺利完成千人斩把娱乐圈了的那些个玉女来来回回糟蹋蹂躏个几遍。
主持人知道今天闹的有点大了,虽然拍卖出的价格越高越好,可是高到天上去就真应了小萝莉诸葛笑笑的口头禅:搞毛啊都快被吓尿了
主持人求助的目光投向诸葛青天,这位大能却无动于衷,稳坐在椅子上八风不动,悠闲的品着上好的龙井。
“三亿”
杨安康亲自发话,直接加了一亿,等于是直接砸进去一千个风骚多情的光着身子任君采撷的妞。他这是死磕的节奏啊。
杨安康知道李风,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平日里没少听说到他。吊儿郎当一副公子哥样的儿子从不夸人,唯独对他评价极高。杨安康对李风是有好感的,能被他两个外甥女同时惦记的小伙子绝对有过人之处。
果然,李风在苏阎王的打压下,差不多是孤身一人,依旧在西京城玩的风生水起。他看在眼里,心里笑开了花。不管是苏雅还是苏夭,只要嫁给了他,苏阎王就等于多了一个无法无天偏偏还有无法无天资本的强助。
如果是平时,这年轻人只要开口想要这幅字,买下来送给他做个人情也绝对值得。可是现在不行,因为看一眼这幅颜真卿的狂草真迹是他老爹一生的夙愿也是临死前的遗愿。他这辈子欠那老头太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走的了无遗憾。
这位商界鬼才笑着摸了摸手腕上已经坏了好多年却一直戴着的手表,一辈子没流过泪,即便是老娘和外公死的时候他也没红过眼睛,这会儿眼眶中却升起了雾气。
一个人心中的酸甜苦辣另一个人当然不会明白。诸葛笑笑就不知道杨安康心里想什么,她也懒得知道,她感兴趣的是这场好戏。
“三亿擦三亿了怪叔叔,还加价不”她斗志盎然,激动的小脸通红,纵使化着精致妩媚的妆,孩子依旧还是个孩子。
李风点了点头。诸葛笑笑立马高举着手喊:“三亿五千万”
杨安康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回头,翘着二郎腿,右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头轻轻的,很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他戴着镶金边的斯文眼睛,脸上也没有怒气,神色还祥和。但是旁边的程鲲心里却升起一股胆怯。这位温文儒雅的姨夫极其注重言谈举止,从不轻易敲二郎腿敲桌子。而只要杨安康这么做,就代表着他心里很愤怒出离愤怒
...
苏雅那位吃斋念佛的老妈叫谢素婉,她舅舅却姓杨。;;;;;;;;;;;;;
杨安康和谢素婉是亲兄妹,同一个爹妈。
躺在加护病房里吊着一口气的老头叫谢浮白。多文青的名字,事实上谢浮白真的是个文人。
说到这里必须要先吐槽一下现代诗。
日
升起
秋千上
荡漾着内裤
春风笑了
雪花还在飘舞
内裤
洗了没有
怎么样诸位看官有感觉没有心里是不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这就是现代诗。不用去大百度上搜,这是我随口乱写的段子。别骂我不入流乱写,玷污这高贵骄傲的题材。当然你非要较真去搜一下现代诗,肯定会有些大作让你三观尽毁骂一句:草他姥姥的,这他妈写的啥玩意。
谢浮白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轻狂不羁,他不是郭沫若朱自清鲁迅之类的大家,但是他对当时盛行的这种现代诗嗤之以鼻,心里一棒子把所有的现代诗人打死了不过瘾还带着鞭尸。他觉得这种题材把华夏几千年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和沉稳糟蹋的一点不剩。随便几句驴唇不对马嘴的废话几个字几个字断开就拿来忽悠人,说好听点这是装逼,说不好听点这是犯贱。
谢浮白一生只做一件事。这是可怕的不说成功与否,单单这份毅力就足以让所有人都汗颜仰止。
他是研究历史的,重点是近现代史。写了一本书,书名折戟,用客观局外的眼光很公正的讲述国民和谐不党对华夏的贡献,以及如何折戟沉沙一败涂地。
公正,坚毅,这是做学问,特别是研究历史必备的特质。可是在当时随便一句话都能扣上高帽子的疯狂年代无异于大逆不道是要造反。即便是现在,杨安康家财万贯,那部折戟也注定在一党专政的大时代无法面世。
一场文革把他斗的生不如死不成人样。他东逃西窜在江浙一带碰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叫杨翠莲的女人。两人情到深处私定终身。没有电视剧中老父亲棒打鸳鸯的狗血剧情,杨家只有杨翠莲一个女儿,谢浮白又是亡命天涯,很自然顺利的做了上门女婿。
谢浮白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把唯一一个本来应该叫谢安康的儿子改姓杨,这在当时半封建社会是奇耻大辱。街坊邻居唠叨起杨家的上门女婿,都会阴阳怪气的说一声:“不孝忘祖的杂种。”
杨安康就是在这些鄙夷中长大的。他小时候不怨恨没什么本事却尖酸刻薄的外公,也不怨恨得理不饶人泼辣彪悍的外婆,更不怨恨逆来顺受老实本分的娘。唯独怨的,就是这位明明才华横溢,却守着一份理想不作为,见到街坊邻居满脸和气的老爹。
他觉得谢浮白是最没用的废物。浮白浮白,多好的名字,他这一生却注定没法当浮一大白。
谢浮白这辈子没教会他什么,除了练字还是练字,但是身为一个父亲绝对是合格的,对子女的爱和宠一分不少。杨安康想要一块机械表,谢浮白奔走三百里,七天七夜未归,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却终究给了他所期待的。
从那以后,谢浮白就再也没有鄙视白眼过这个窝囊父亲。年龄大了离开家乡一个人拼打的时候,生活让他明白了谢浮白早就教给他的隐忍,教给他的坚强,教给他的处事道理,以及对他那份厚重如山的父爱。
正如他手上戴的那块已经坏了很多年的腕表,子欲养而亲不待,当他有能力让恍然大悟心中那个伟大的老父亲挺起腰杆过日子的时候,谢浮白癌症晚期了。
如今那老头瘦的皮包骨头,身上插满管子,唯一夙愿就是想见一眼临摹一辈子的颜真卿的狂草真迹。
所以这副字,他今天势在必得。
他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坚毅:“四亿”
李风不清楚他在坚持什么,跟他一个后生晚辈拼财力争面子绝对不是杨安康这种商场大能屑于做的事。不过他今天一样不能输,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家的狗,既然做了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他沉着脸,喊道:“六亿”
全场哗然,后面的那些千万穷人更是目瞪口呆有晕厥的迹象。
杨浩望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程鲲反而更不淡定的咬牙切齿。杨安康笑了笑,声音不紧不慢,即便是这时候也不失那份淡定从容。他说:“风子,这幅字对我很重要,今天你让一步,看在小雅和小夭面子上,算帮我一次怎样”
杨安康这么说已经等于是求人。这句话别说是对李风说,就算是对坐在这里最牛逼的诸葛青天说,也必须要卖一个面子。
可是李风却偏偏不识趣,三天后就是江听雪二爷爷生日,他即便想识趣也不成。他说:“杨伯父帮我个忙,您让一步,改天我去您那负荆请罪。”
杨安康皱着眉头问:“你真要争”
李风没说话,他有十几亿。可是这十几亿跟杨家比肯定只是九牛一毛,真要是拼起来,不可能有胜利的希望。虽然江正觉说价格任由他喊,拍下来江家出钱。可是这话客套客套还行,一副价值最多两千万的字,让江家花六亿甚至更多去买单,这个梁子结大了。
所以,今天无论花多少钱,都是他买单。
李风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踹了江听雪一下,这丫头虽然未必有大人的心机城府,也不懂得勾心斗角看大局,但是小聪明还是不缺的。那江家的大帽子压人的本事更是从小练到大。
她接话道:“争又怎么了我们江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江家不认识江听雪的那些个富商顿时震惊不已,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江家的大小姐。有心人都等着看笑话,杨安康代表的是苏阎王,如今一个南都的大红顶对上西京的老贵族,还不山崩地裂啊。
可是杨安康却皱着眉头沉思半响,没有再争,起身朝门外走去。
这位商界鬼才,沉默寡言爱笑的男人,依旧沉默寡言,脸上笑容却没了。他临出门的时候回身望了李风一眼,眼神中尽是冰冷。
...
江听雪嚣张跋扈的说出江家要这幅字的时候,杨安康就知道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那老头恐怕夙愿难了了。不是他不想争或者不敢争,而是拼了整个杨家也未不可能争过江家。徒劳无功又得罪人的事他这种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躺在病床上的老头也不愿意见到他这么不理智。
他起身离场,在停车场那辆低调的大众帕萨特里闷不吭声的抽着烟。
杨浩欲言又止在那纠结,杨安康道:“想说什么就说。”
杨浩问:“李风为了小夭和我姑父赌气,好几次被人逼到绝路上都没开口求助,更没有让小夭和小雅姐开口。他是憋着一口气要在西京城打下一片天地,然后鲜衣怒马风风光光娶小夭。在他心里小夭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这次投靠江家给我们难看,肯定不是有心的。”
杨安康说:“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这道理我比你看的清楚。他对小夭的感情不假,也当得起小雅为了他从美国回来就一句话没说过。这次也多半是江家那群老狐狸挑拨离间。不过不管怎么说,李风这次都做的过分了。我原以为能不声不响整死西京外城四位爷,能斗败肖传奇的孙女,能打商老爷子的脸,无论怎么说都是个懂机巧的人。现在看啊,他聪明是聪明的很,城府心机手段样样不缺,唯独太冷血不近人情,小夭小雅在他心里重要,我们这些亲戚,恐怕都是外人喽。有朝一日他娶了小雅或者小夭,恐怕就连你姑父,李风也未必摊开心腹坦诚相对。”
杨安康顿了一顿又说:“你整天痞气十足吊儿郎当,外人说你不务正业也好,说你败家不思上进也罢,但我从不说你什么,因为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都看的明白清楚。;;;;;;;;;;;;;;;西京城那些个大家大族的继承人,真要是对上你,早晚也是被你玩死。你看好李风,我何尝不是如此呢程鲲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口一个姨夫叫的很贴心,但是跟李风还是没法比啊。我原本也赞成李风跟小夭或者小雅在一起,现在想想,如果小雅能嫁给程鲲,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杨浩微微低着头没说什么。杨安康丢掉烟头,回头眯着眼睛望一眼维多利亚酒店,把车缓缓开走。
这对父子走了,程鲲却还留在拍卖现场。所以说有些人啊,这一辈子能达到什么高度,有时候说几句话看几眼就能猜个大概。程鲲不笨,却远远比不上杨浩那种戴着吊儿郎当的面具心里却有着大城府的人,更不能和杨安康比。
他拿得起,却放不下。太喜欢做没有目的性的意气之争,从最开始李风搂着苏雅的腰给他下马威的时候他就惦记上了。
压轴的颜真卿真迹拍卖的算不上顺利,但无论怎样说都高价售出。这场慈善拍卖已经算是结束。主持人最后拿了一副刺绣权当是彩头。
他语气轻松说:“这幅刺绣宽一米,高一米五。当然,没什么名气,也不知道谁花的功夫。不过这一针一线都是精致的很,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市面上还从未出现过如此细腻立体逼真的刺绣,这幅刺绣起价二十万。加价一千起,买这么一个大美女回去可不亏。”
主持人展开刺绣,众人一起惊叹,总算知道为什么说二十万买一副刺绣不亏了。
这是一副仕女图,看不出哪个年代,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长发挽起抱着琵琶,上身是裸露的,琵琶遮挡着酥胸却难掩高耸傲人的嫩肉。下身只盖着一缕轻纱,这种半遮半掩才是最诱人,最能勾起男人心底邪火的。
所有的男人全部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副仕女图。李风也不例外。不过别人盯胸部盯着美腿盯着俏脸,李风却是盯着那美女头上的发簪。
发簪没什么出奇,发簪上吊着的那一颗珠子才是他上心的东西。
那珠子是黑色的,鸽子眼大小,里面封着一滴殷红的血
漆黑舍利子,一滴心血,一正一邪,得到着要么大富大贵享尽一世无上荣华,要么尝遍世间悲苦,生不如死。
这颗舍利珠子正是江听雪手链上那颗,世上独一无二的一颗
江听雪撇着嘴,一脸鄙视,小手在李风眼前晃了晃,说:“男人都这么色老子觉得这女人也不怎么样啊,最多和小娴姐差不多。”
诸葛笑笑鬼鬼祟祟的八卦道:“怪叔叔,是不是小娴姐没有她的胸大啊”
江听雪啐道:“胡说什么我亲眼看到小娴姐的bar是36d,她说就那戴上还有点紧呢。”
诸葛笑笑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了看自己b罩杯的胸部,说:“擦,那不是要e罩杯真的假的啊你不会是想吓尿我吧”
李风没理两人唧唧歪歪,已经有人喊价二十一万了。这么漂亮的妞,这么性感妩媚的女人,买回去挂在卧室,简直可以金枪不倒啊。射完看一眼立马硬起来。最难得的是那么立体,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李风开口喊道:“五十万”
反正今天也露脸了,不介意再嚣张一次。众人一看这疯子一下把价格翻了一倍多,想想他可是敢和杨安康叫嚣的牛人,身边又坐着两个背景大到离谱的小萝莉,谁还敢不开眼触霉头。
可是真有不开眼的。
程鲲阴阳怪气的喊:“一千万”
我擦,这位更狠,直接翻了几百倍。
程鲲见不得李风嚣张,他虽然着迷画里女人的风华,却还不至于花一千万的天价。他这种层次位面的公子哥,要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活生生有血有肉的还玩不完呢,犯不着看着一幅画打飞机。
李风冷哼一声:“一亿”
所有人都低头噤声,心里却乐呵的不行。原本以为颜真卿真迹已经把这场拍卖会的风头抢尽,没想到最后一副当做彩头的刺绣惹来这么给力的桥段。
直接喊出十个一千万这位年轻人绝对他妈的疯了啊没人相信李风是为了赌气才拼命加价的,看他紧张势在必得的表情就能知道。即便是刚才和杨安康争那副字的时候,李风也没这么重视啊。
程鲲显然也看出李风想要这幅画。他就是来捣乱的,掐着嗓子喊道:“三亿反正你钱多,不加到六亿,这次休想拿走。”
谁知道李风脸上势在必得的表情一下子没了,笑的有点阴谋得逞有点无赖,他靠在椅子上说:“不跟了,擦傻逼才出三亿买一副裸女图呢。”
...
不作死就不会死
李风这句话虽然不中听,却十分在理。傻逼才会花三亿买一副没有半点名气的裸女图,就算这幅刺绣再逼真,再立体,退一万万步来将,即便是发生灵异事件画里的大美女能走出来,也绝对不值三亿这个天价。
三亿,闲着没事拿去在工行和农行来回开户转帐,一准一分钱不花就能推到穿着制服的营业厅妹妹。
主持人喊了:“三亿一次还有人加价吗三亿两次如果没人加价,这位古典婉约的大美女将会成为程公子一个人的。”
程鲲慌了,如果是个小数目,甚至一千万两千万的,他自己作茧自缚也认栽了。大不了两千万就当是打了水漂捐给红十字了。他们程家虽然是跟着杨家蹭口饭,但是为了争口气,几千万还是愿意花的。
可是现在是三亿啊这要是买回去,家里的老爹肯定气的眼斜鼻子歪。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没带这么多钱
商场上打拼的人谁也不会把几亿现金像李风一样存在卡里带在身上,大家讲究的都是钱生钱利滚利。
程鲲脸色通红,慌忙喊道:“等等”
主持人好奇的问:“程公子您有什么话要说”
程鲲扭扭捏捏半天,说:“如果我拍下来,可以先寄存在这里,我闲钱有点不够。”
哄好像磨盘大的马蜂窝被人一棍子捅了,千万只马蜂嗡嗡作响。整个拍卖现场的人全部议论起来。;;;;;;;;;;;;;;;敢在西京城高管权势面前捣乱,甚至是当着诸葛青天和商老爷子的面,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你程鲲打自己的脸,打红打肿怎么玩都没事,连带着伤了别人就是作死了。
主持人不可思议的问:“程公子的意思是,先欠着”
众人哄堂大笑,江听雪幽幽来一句:“摆这么大的谱,老子还以为多了不得呢。原来是个捣乱的。”
诸葛笑笑更是兴奋的站起来喊道:“草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坏规矩的人要被赶出去的”
李风嘴角挂着笑,冷冷的盯着脸红脖子粗的程鲲。
程鲲真的被轰出去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架着他,好像掐着一只小母鸡,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带出维多利亚大酒店。
那副抱琵琶只着一缕轻纱的仕女刺绣花落李风家,按程鲲捣乱前李风报的价格,五十万,虽然有点高,但也值了。
拍卖会以一场闹剧结束,程鲲恨他入骨是肯定的。不过李风不在乎,他的对手都是商老爷子这种层次的,程鲲这种靠着沾亲带故耀武扬威的二流公子哥还真不被他放在眼里。
离开前蔡喜给他敲敲使了个眼色,李风撇开江听雪去了趟卫生间,蔡喜跟进来。两个大男人锁紧了卫生间的门,面面相对,气氛有点尴尬。
蔡喜率先打破沉默,轻轻给了他一拳,笑道:“草抢了老子媳妇,连一句道歉的话没有。”
李风心里一松,知道面前这位笑的随意的汉子心里定然还很别扭。随便哪个人,新婚典礼上突然出现一个视为兄弟的好朋友把媳妇抢走都会别扭。不过挨这一拳,就证明不爽归不爽,蔡喜还绝对没有到耿耿于怀的地步。
李风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只,靠在洗手台上闷不吭声的抽着。
蔡喜靠着门,蹲在地上,缓缓的抽了几口才道:“肖娴那妖女残害了哥十几年。说实话啊,我不怕我家老爷子,也不怕那些国安部传说中厉害的特工,江家的江一笑是个阴险公子哥,老子对上也未必含糊。我唯一怕的人就是肖娴。其实也不能说怕吧,说钦佩更恰当点。”
他竖着大拇指,由衷道:“服气这娘们打心眼里服气啊。这么一个智商变态行事神经的女人,说实话,结婚前一天我还盘算着要不要爬梯子装作摔断腿啥的。可是在婚礼上只看她一眼,妹的老子就投降了老子当时就感谢天感谢地啊,能娶到这么一个水灵到一塌糊涂的妞,别说她不是真神经,就算是二十一三体综合征,老子也屁颠屁颠的啊。谁知道还没乐呵完呢,你丫就横空出现了”
蔡喜踩灭烟头,伸出手对李风道:“再来一支。”
李风又递给他一支,没说话,听他倾诉。
蔡喜:“打脸真的是打脸而且是当着全西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打你丫真有胆子。说实话,哥心里当时也愤怒啊,翻脸整你的心都有了。不过后来忍住了,我晚上躺在床上回忆教堂里发生的事,越想心里就越透亮。那女人注定不是我这种手下败将能降服的,娶了她上不了她的床不说,一辈子都没可能挺起胸膛做男人。还是现在好,想上哪个明星就上哪个明星,玩腻了砸点钱就能双飞三飞四飞学校里冷艳的冰雪女神。肖娴心里喜欢的是你,我比她大几岁十岁的,算是看着她长大,知道那妞爱钻牛角尖啊,爱上你就算八头大象都拉不回来。所以你也不用心里觉得牵着我,过意不去。你能把西京外城拱手让给我,就是当咱俩是兄弟。一天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我家那老头爱面子,不过他就算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善良人,看在他孙子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朝你下手。得空去给他赔个礼道个歉,别招惹江家。我知道你的意思,一是怕我们不帮你,相帮也未必能帮到。二是商老爷子那道坎不靠江家没法过。不过与虎谋皮这事太危险,江家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西京外城四位爷跟他比可是小喽啰,你可要悠着点。”
李风心里感动。做兄弟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无话可说。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蔡喜身边,跟他肩并肩靠着厕所门蹲在地上。
蔡喜笑骂道:“我草你个死玻璃,离老子远点。刚抢了哥的媳妇,可别想打老子的主意啊。两个大男人躲厕所传出去不好听,散了吧。有困难别老是憋在心里,那样的话还要兄弟们有什么用。”
李风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
...
外面两个小萝莉还在等着,见他出来,诸葛笑笑坏笑着问:“怪叔叔,去卫生间用这么久蹲坑也不用二十分钟吧。;;;;;;;;;;;;;;;嘿嘿,不会是刚买了一副美女图,忍不住躲卫生间打飞机吧。”
李风满头黑线,心里暗道哥哥真要是打飞机,三个二十分钟也不够用。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一是因为他不屑于油腔滑调说这些嘴上占占便宜,实际上却捞不到半点好处的话。他真要是有心又不顾后果,当晚在金蝉家就敢把三个小萝莉一锅端了。
况且诸葛青天就在不远处。这位掌管司法监察的大佬,正敷衍着西京城大小官员的吹捧。一边还很随意的朝李风这边瞥了几眼。
江听雪接上话:“笑笑,不要这么骚好不好。听你这口气貌似很想帮怪叔叔啊。”
诸葛笑笑皱了皱眉鼻子不服气:“只要怪叔叔让我帮,我双手双脚都能奉献出来,用嘴也行。”
江听雪一脸鄙夷:“花痴,既然你这么想破处,老子干脆花钱就在维多利亚开个房间算了,你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诸葛笑笑装着含羞带怯小女人样,晃着李风的胳膊,问道:“怪叔叔,这主意很不错哦,好不好吗”
李风装傻:“啊你们说什么刚才没注意,你也知道,我这耳朵不好使了。”
两个小萝莉齐齐对着他比划出中指。
诸葛青天分开众人微笑着走过来,怜爱的摸了摸笑笑的脑袋。如果这位权倾天下的大佬知道自己孙女刚才说了什么,一定不会这么说:“风子,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这么年轻。笑笑认识你是她的荣幸,这丫头还小,调皮捣蛋惯了,不懂事,你多教教她。”
李风诚惶诚恐,诸葛青天表现出来的态度,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他这种差不多山穷水尽走到绝路上,甘愿投靠江家做一条狗的小人物身上。
他微微躬着身子,说:“诸葛老爷子,您折煞我了。我能认识笑笑才是天大的荣幸,更何况,她懂的很多。以后我要像她学习。”
诸葛青天拍了拍他的李风的肩膀,开玩笑道:“太谦虚可是会使人落后。你也别喊我老爷子,如果不嫌弃,就喊我一声伯父吧。”
“啊”李风愣了,诸葛笑笑十四岁,诸葛笑笑的老爹三十七岁,诸葛青天六十四岁。这老头的大孙子已经二十五岁,比李风还要大。无论按年龄还是按辈分,足以当得起李风的爷爷。这老头是要闹哪样
“怎么不愿意”这个晴天微微皱着眉头,不过眉眼含笑,尽显慈祥,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李风忙道:“老爷子您误会了。如果真能有您这样的伯父是风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您年龄长我太多,我实在不敢放肆。”
诸葛笑笑也在旁边嘀咕:“搞毛啊这一弄我不是真要喊他叔叔”
诸葛青天没理小孙女的不满,对李风道:“什么放肆不放肆的让你喊你就喊别看你才二十岁出头,说不准你父亲已经到了花甲的年龄呢呵呵”
诸葛笑笑接道:“那说不定他老爸才四十岁呢比我伯父还小呢。爷爷你说的好像认识他老爸似的。”
诸葛青天哈哈大笑道:“那可不一定哦。你爷爷我认识的人多,说不定真认识风子的老爸呢。”
李风眉头微微皱起,他出身贫寒,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父母还在不在世上都不一定,身上除了胳膊上有个条码纹身外,根本没有半点身世的线索。他不信诸葛老爷子这种位面层次的人会和自己扯上关系,那叫奢望真把这句话当了真,就贻笑大方了。
他没开口,不敢喊伯父,没经过诸葛青天的许可更不敢贸然随着笑笑喊他爷爷。
诸葛青天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说:“风子,今天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唠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去我那坐坐。”
诸葛青天带着嘀嘀咕咕的诸葛笑笑走了,李风没有仔细品味这句话里的意思。一个丝哪天真中了彩头奖,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开心激动兴奋之类的,而是拿着彩票来来回回的检查。他不信诸葛青天这种牛逼哄哄站起来高的能摸到天的大人物会莫名其妙对他青眼相看。混迹在西京城一直尔虞我诈斗智斗勇的李风甚至暗中揣测着他是不是安着什么坏心思。毕竟是个人物能爬到高位哪个不是看遍了人情世故,做事极有目的性把见义勇为藏在心底的主。诸葛青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一个浑身都是麻烦,靠近就可能伤着的刺猬伸出援助的手。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这一天是继肖蔡两家婚礼之后最非比寻常的一天。因为是江家老太爷的二儿子江保国的七十岁寿诞。
江保国一生混迹在军区,是屈指可数的几个上将军之一,如今虽然退下了,但是两个儿子一个在军区,一个在政坛,都混的风生水起。最难得的是有个好孙子,这孙子叫江纯良。单看名字肯定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事实上江纯良外表看起来老实,心里可是九曲十八弯阴险的狠。
江纯良也是军人,但是不在西京军区,而是远在西疆那片天高皇帝远的旮旯地。他三十二岁,却已经是上校军衔。出类拔萃程度丝毫不弱于江一笑。
可以说江老太爷几个子女中,江保国一门四杰,这一脉是最强的。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老太爷要指定年仅二十二岁的江一笑为江家未来的话事人。
江保国寿诞广发请帖,西京城那些个有头有脸的大佬们又出动了。寿诞在皇都酒店举行,包下整栋,周围八条街限行清场,没有请柬再多的钱都靠边站。
整个皇都酒店摆了一百多桌。江一笑特意邀请李风参加。李风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他注定不可能成为主角。寿诞开始的时候很识趣的坐在最靠后角落的桌子上。江听雪陪着他,诸葛笑笑一来,立刻撇下老爸和诸葛青天跟他厮混到一起。
靠前的一张桌子旁,坐着蔡厚德,蔡喜,庞国良,肖传奇和庞闯。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胡吃海喝,气氛热闹非凡。
李风犹豫半响,端着酒杯,朝着蔡喜那张桌子上走去。
这一天,他以为他不是主角,却注定要躺枪在众目睽睽之下。荣耀也好,卑微也罢,都会再次名动京城。
...
李风不敢奢望肖传奇、庞国良和蔡厚德能原谅他,毕竟闹婚礼那一场搞的太大。更加没有奢望这三个不显山露水却能量极大的家族雪中送炭帮他一把,能不落井下石他就感天谢地烧高香求神拜菩萨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就算不主动道歉,这事也会不了了之。蔡家也算是受了他大恩,蔡喜更是他兄弟。正如小喜子在卫生间跟他掏心掏肺说的一句话:看在他孙子的面子上,那老头即便不是和善慈祥心底纯良的人,也一定不会朝李风下手。
肖家和庞家恨他是真心恨到骨子里,可是肖娴坏着他的孩子,那个戴着坚强骄傲的面具心底却小女人十足的妞,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也不想出来。她心里认准了李风,那就一辈子斩不断理还乱再也忘不掉。她不可能容忍自己最亲近的舅舅或者爷爷把自己认定的男人整死。
可是不管怎样,李风还是要把脸伸到三人面前随便他们践踏吐口水。为了肖娴也好,为了蔡喜也好,闹的老死不相往来总不是个好结果。
他端着酒杯到三家坐的桌子旁,有空位却不敢坐下。先是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干掉,才躬着身子说恭敬道:“蔡爷爷,肖爷爷,这杯酒是感谢当初你们帮忙,没你们替我圆那个慌,我恐怕早就被胡犲整死了。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一辈子活的不长,但是从小到大见惯了人情冷暖。对我好的人不见得都报答了,但是都放在心底。 网有朝一日真有机会,当涌泉相报的时候绝对不敢少半点。对我差的人我也放在心里,能还手的时候肯定往死里整,不能还手的时候只能像现在躲在江家当一条狗。我知道你们不肯原谅我,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惹你们不开心的话。你们对我有恩,但是我也绝不可能看着对我情深意重,一心要替我把孩子生下来的肖娴嫁给别人。不是针对蔡喜,那天就算是主席的儿子,国务园总理的儿子,我一样会闯进去把肖娴带走。我不知道你们老一辈怎么看待感情的,但是在我心里,把身子给我,把心给我的女人,我即便是死一百次,也要对得住她。”
原本黑着脸的蔡厚德肖传奇和庞国良没有说话,不过脸色稍微有点缓和。庞闯在一边撇着嘴,嘀咕道:“说的还听感人的,麻痹的,你怎么不去演讲啊,亏了好口才。这事别人原谅你咱俩也没完,不让老子好好揍你一顿,老子看到你就气不顺。”
李风没搭理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蔡喜很识趣的马上倒满。他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说:“我知道这对蔡喜很不公平。说是阴错阳差也好,说是我图谋不轨也好,我非礼了肖娴,这对她也不公平。不过我希望在座的几位长辈能给我个机会。给我一个能尽量补救的机会。你们或许认为我现在山穷水尽随时都可能会被人玩死了还在说大话。不过我今天要斗胆在长辈面前放肆一次。没人能整死我,西京外城的四位爷不行,商老爷子不行,现在的江家一样不行。等我过了这个坎,我欠肖娴和蔡喜的恩情,一定一分不少的还上。”
肖传奇和蔡厚德盯着这位低着头躬着身子一脸卑微,话语里却没来由有一股嚣张狂妄气息的年轻人。他们不知道这个心机城府深沉到活了一辈子的老头都看不透的小子有什么底牌。可是想想他在西京城狂风暴雨里一路走来,碰到再大的风浪还真就是每次都有惊无险安然无恙。
蔡老爷子叹了口气,叹道:“老了真是老了我和肖老头再能熬也熬不过几十年了。你心里藏着狠辣歹毒手段,但是能念着我们一份情义,今天也就放心了。如果你真是个不念旧情心狠手辣谁挡你上位就踩谁的人,我和肖老头早就动手杀了你。养虎为患,你不是那只虎,最好。”
蔡老爷子点了点面前的杯子,喊道:“小喜子,给爷爷把酒倒上。”
蔡喜忙嬉皮笑脸的把酒给倒上,不但倒满蔡老爷子的,脸肖传奇和庞国良的一块满上。最后倒满李风的酒杯,对着他悄悄眨了个眼。
“多谢几位长辈。我先干为敬”李风端起酒杯,一口喝掉。
蔡厚德端起了杯子,肖传奇盯着杯子半响,也把手伸过去。庞国良冷哼一声,终究也没落下。
可是就在这场干戈将化成玉帛时,最前头的老寿星江保国说话了。
他喝的醉醺醺的,老脸通红,手里拿着那副颜真卿的真迹,大声笑道:“好好字老子虽然一个不认识,但是就是觉得他妈的真好今天老子高兴,索性来个双喜临门,在这里给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我们江家的那位混世小魔女江听雪,过几天就和李风订婚了。”
江正觉和江一笑低眉顺眼面带微笑坐在江保国身边。江一笑甚至还回头对李风笑着眨了眨眼睛。
蔡厚德猛地把杯子摔在桌子上,杯子里的酒溅的到处都是。肖传奇冷哼一声,把酒直接倒掉。庞国良更干脆,拍案而起,指着李风吼道:“滚”
与此同时,江听雪一口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她咳嗽半天,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问道:“笑笑,刚才二老头说的什么”
诸葛笑笑嘟着嘴不满道:“雪妞,你搞毛啊明知道怪叔叔是我的,你还横刀夺爱。”
江听雪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颇有女汉子的气概。她愣愣道:“我草老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诸葛笑笑说:“我不管,你结婚我要做伴娘。晚上洞房我先上,要不然以后我天天勾搭怪叔叔给你戴绿帽子。”
江听雪哭丧着脸,这位敢喊江正觉老江,喊江保国二老头,在黑道教父江解放面前自称老子的小萝莉。这次极其反常的没有当场闹翻了天去反抗,而是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认了命,神情却没有半点不满。她捧着脸说:“这下完了,老子以后没法见小娴姐了。”
...
李风不信江家会把江听雪许配给他,这不是门当户对不门当户对的问题,也不是年龄差距太大的问题。而是从最开始李风踏进江家这个大门,就已经被江正觉和江一笑算计上了。
慈善拍卖和杨安康争颜真卿真迹是江家的阴谋,这次江保国在寿诞上高调宣布年仅十四岁的江听雪的婚事也同样是阴谋。
江家不愧是个打攻坚战的好手,不动声色,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套下好了,并且还容不得李风不往里钻。
其实这两招杀伤力不大,不过却阴险的很。如果李风在西京城混迹大半年还算有点班底依靠的话,这一下就全完了。
得罪了杨安康就不用再想着苏阎王会良心发现帮他一次。经过这场寿宴,肖家和蔡家也注定对他恨之入骨。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整个西京城,就真的只能靠他孤零零一个人了。一个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丝,还不是被江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偏偏李风还不能当场拒绝。江保国正在兴头上,李风敢说半个不字,就等于是打了肖蔡两家的脸后,又不知天高地厚抽了江家一巴掌。这本就是江正觉父子设下的阴谋,李风答应,就得罪了肖蔡两家。李风不答应,他们就该当场把李风捆起来然后神秘消失。
晚上,江正觉书房里。李风站着沉默不语。
江正觉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一本权术。他亲热的笑着问道:“风子,大晚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风犹豫片刻说:“江伯父,我一没权势,二没钱财。身边的女人也不少,更何况年龄比听雪大很多。我不敢高攀啊,今天寿诞上二爷爷宣布的事,希望你们只是开个玩笑。”
江正觉合上书,笑道:“什么开玩笑我江家怎么说也算是有点地位的,差不多是当着全西京城大人物的面说要把听雪嫁给你,这能是玩笑吗你心里不用有压力,没权没势没钱有何妨这些身外东西,你想要,我给你便是。”
李风没说话,脸上没有半点被大人物看中提携的兴奋。
江正觉微微皱着眉头问:“你不愿意”
李风还是没说话。
江正觉叹了口气,说:“风子,我知道你怪我。慈善拍卖那件事我是有着私心在里面。今天二伯寿宴上的事,也是我的主意。你怪我让你得罪苏阎王,得罪肖蔡两家。但是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我没法不留私心啊江家是大家大户,不过越大的权势就越不能出乱子,有心人多了,稍微怎样就会拿出去做文章。说句实话,你跟着听雪进了江家,我也怕你不安好心呢。不过你的才华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心里也特别喜欢你这种聪明又敢向前冲的年轻人。爱才心切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有断了你倒戈苏阎王和肖蔡两家的后路,我才能放心留你在身边。”
李风望着江正觉唏嘘感慨的神情,心里却骂了他祖宗十八辈。撇开不说他这番推心置腹有几分真几分假。即便真是爱才心切想收了李风做手下,也绝对不会把自己最疼爱的未成年女儿拱手送人。
江家还不至于把身段放低到这种地步。
“三天后后海喜来登酒店为你们举行订婚仪式。”江一笑忽然说:“你别着急这拒绝。我这是为了救你的命。”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
江正觉又道:“今天,就今天晚上,你来之前十分钟,我接到的消息。商老爷子拿到一纸批文,国安部把你定性为恐怖分子,一经发现,先斩后奏。”
李风瞳孔猛缩。这话九成九可能是真的。白天肖传奇和庞国良对他的态度他看在眼里。如果晚上商老爷子像上级谗言说压根没有天使之泪的科研试验资料,估计国安部真能下灭杀他的密令。庞国良自然不会过问,说不定火上浇油了都有可能。
况且江正觉没必要跟他说谎话。
江正觉叹了口气,问:“怎么样你再仔细想想,如果跟听雪订了婚,有我们江家在,保证能让你改头换面,弄一个假身份糊弄上头,就算都知道,也没一个人敢说三道四。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唉白天的事算我莽撞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就听雪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耽误她的幸福。我把婚约取消了罢了。”
李风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江伯父,那我就要感谢您的抬爱了。”
江正觉看起来很开心,呵呵笑着说:“好好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不要再喊伯父了。你肩膀上还有伤,这几天好好养养,回去吧。”
李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间门刚关上,江正觉脸上的笑容缓缓冷了下来,他满脸鄙夷,冷哼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我女儿,你要活着才行。难得一个年轻人有手段有心计,就让一笑慢慢陪你玩。”
三天后,李风再次成了西京城的风云人物。江家把订婚仪式举行在后海距离当初肖娴蔡喜婚礼不远处的喜来登大酒店,里面藏的心机含义众人都知晓。江家早早把请帖送往肖蔡庞几家,可是那几个老爷子是注定不会自己过来找不自在的。
杨安康也不可能来,因为就在这一天凌晨三点,那位姓谢名浮白委屈一辈子的老爹驾鹤西去。丧礼是杨浩在操办,而杨安康则是跪在谢浮白皮包骨头的尸体前,闷着头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他满脑子都是这位到死都不让他改姓谢的老爹弥留之际所说的话。
凌晨两点五十,西京第一人民医院加护病房里除了谢浮白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杨安康一个是谢素婉。
谢素婉坐在床边,眼睛通红。杨安康抓着老爹枯瘦苍老的手,蹲在地上说:“爸,儿子不孝,这辈子没让你享什么福,连您最后的愿望都没能帮您实现。”
谢浮白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反而有点精神,他呵呵笑着,虽然很吃力很痛苦,还是尽力的笑着。大概这位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老人走之前不想让子女太伤心。他有气无力道:
“小崽子啊,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安康吗你爹文绉绉一辈子,死的时候说几句大白话。我就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这就是老头子我最后的愿望。”
这真的是最后的愿望吗
...
这真的是最后的愿望吗这肯定是,因为任何人为人父母都期望自己的子女能平安健康,能大富大贵最好,退而求其次也希望衣食无忧。
不过杨安康知道,这肯定不是老头临死的愿望。他对子女的宠爱这一生已经用另一种方式诠释的淋漓尽致了。他用一辈子的隐忍换来子女半生平安,他一辈子的低调赢得后人理解尊重。
其实怨他也罢,可怜他也罢,都无法磨灭儿时的记忆。
小时候家里有颜真卿狂草的拓本。杨安康小时候一直无法理解这窝老爹头为什么每次临摹的时候都要用肥皂洗几遍手,甚至焚香沐浴。不过现在他有点懂了。那时候老爹常常会在书桌旁站的笔直,他总会唏嘘感慨:“这一辈子啊,能看一眼颜大师真迹,死而无憾。”
“爸,我一定要找到那副字,你安心去吧,我烧掉给你。”杨安康咬着牙道。
“胡闹”谢浮白有点生气:“这是国宝,是艺术品。我看不到是没那个福气,你烧掉它就是个罪人。老头子我不是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人,倒是我那胡编乱造写了一辈子的折戟在我坟前烧掉吧。”
杨安康双手抓住谢浮白的手,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竟然哇的一声痛哭流涕。
谢浮白说:“小崽子,你八岁就没哭过,算算有三十多年了。哭起来还是小时候那样。呵呵,别哭了,都多大人了,以后咱们家就剩下你和小婉两个人了。小婉这辈子苦啊你今天能爬到这个地位,也是沾她的光。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她,别让我担心知道吗”
谢素婉擦着眼泪,脸上挤出微笑说:“爸,我不苦,你看我笑的多开心。爸,你别担心,我们都会过的很好。”
谢浮白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笑了笑:“小婉,小夭和小雅那两个丫头什么时候到啊我怕等不到见她们最后一面了。你替我劝她们,这辈子啊,找男人一定要找真心实意对她们好的。花心的,不负责任的,像苏云开那样的,一定要提防着啊。”
谢素婉终于忍不住也哭了起来,她和杨安康一人待在病床一侧,抓着谢浮白的手,埋在他身上伤心。
再抬头的时候,谢浮白已经合上了眼睛。
一双到了中年的儿女,一个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阴险鬼才,一个是翅展念佛的信女佛徒。终究抛下了心机城府,抛下了佛祖菩萨,用悲伤和不舍悼念着那位宠了他们几十年的老头。
谢素婉冷着脸突兀问:“那副颜真卿的字,为何没有拍到”
杨安康止住哭,颓废的坐在凳子上,望着老头怔怔出神。
谢素婉吼道:“我恨你杨安康你不配做谢浮白的儿子”
杨安康双手捂着脸,咬牙切齿道:“我也恨”
他是恨自己没能多抽点时间陪陪床上刚咽气的老头吗还是他在恨那位不近人情阴毒狠辣的疯子
早上八点,庞家那套前后两进的四合院。前院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肖娴坐在石桌旁,披着一件大衣,安安静静的绣着十字绣。如果仔细看,这位往日里傲娇蛮横不可一世的妖女,此刻眉眼间已经镂刻上了淡淡的惆怅。
桌子对面坐着肖传奇,庞国良靠着老槐树蹲着。
肖传奇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才问:“娴丫头,你真不跟爷爷回去”
肖娴笑了笑,手上的针线不紧不慢没有停下,她说:“不回去了,大院里闲言碎语太多。在舅舅这安静,一个小院子就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肖传奇说:“可是一直不出去不是闷坏了”
肖娴说:“爷爷,你就不用理我了。你孙女内心强大虽然不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可是毕竟还没到四大皆空金刚不坏的地步,听多了心里难免会难受。这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肖传奇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庞国良忍不住问道:“小娴,李风那小子哪点好了值得你鬼迷心窍对他这样”
小娴抬起头遥遥望着院墙外,笑面如嫣:“个子不高,长的还不帅,就算是有十几亿,整天还穿原来土气廉价的老衣服。又抠门,连一辆好车都不舍得买。言行举止也没什么气质,蹲着抽烟的时候更是丝气息十足。呵呵,可是就算他全身都是缺点,又能怎样呢谁让我看上他了呢”
肖传奇犹豫半响,说:“娴丫头,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事你不清楚。三天前我和你舅舅参加江保国的寿宴。江家江家”
肖娴兰花指捏着针,如果蔡喜看到,一定不相信这位妖女竟然如此女人味十足。她轻轻穿过一针,问道:“江家怎么了”
肖传奇唉声叹气怕说出来伤了孙女的心。庞国良接道:“江家说要把江听雪许配给李风。”
肖娴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接着忙活手里的针线,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他答应了”
这次庞国良也犹豫着不敢开口了,他看得出外甥女看似宠辱不惊淡定的脸上却隐藏着一份期待和信任。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长痛不如短痛,他咬了咬牙说:“今天订婚,就在当初你结婚的圣德堡大教堂旁边的喜来登酒店。”
脑子莫名有点恍惚,有什么骚乱了心。那根绣花针刺破手食指,指头上沁出一滴殷红的血,眼角挂着一滴珠泪。肖娴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笑了笑:“挺好找了一棵大树,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庞国良腾的一下站起来,瞪着眼睛道:“小娴,这时候你还在替他着想那天你是没见到他那副模样,端着酒杯到我和你爷爷面前,一通豪言壮语言真意切。他妈的现在想想真恶心。你要死要活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听你的。但是我宁愿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杀了李风,你会怪我吗”
小娴没说他怪不怪,轻轻抚摸着小腹,她喃喃自语道:“宝宝会怪你的。”
肖传奇又叹了口气,庞国良猛地一拳头砸在老槐树上,水桶粗的大树竟然轻轻晃了晃。
小娴一边绣着十字绣,一边叹了口气说:“爷爷,舅舅,我知道你们恨李风。其实我又何尝不恨呢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圈子了那些个大小姐哪个不是疯玩,哪个是良家他非礼了我,我不怨他。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认命嫁给蔡喜,他突然冒出来把我拉走,我也不怨他。可是在后海水边护栏旁那片刻把我的心伤的千疮百孔。我恨他,所以我从那天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见他一次,他落魄乞讨也好,他位极人臣也好。我都不会见他,老死不相往来。不过我命中注定成不了他的敌人,因为我爱他”
...
这年头牛仔不忙,西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很忙。一个月内先是参加肖蔡两家奢侈张扬到极致的婚礼,看了一出好戏。然后参加江家江保国的七十大寿,又看了一场好戏。今天又参加江家有名的混世小魔女江听雪和丝男李风的订婚,单单十四岁的小萝莉配二十多岁的怪叔叔,就是天大的噱头,足以把任何狗血剧情推向**,爽的浑身乱颤。
喜来登大酒店其实不算:“听雪,还不快给你未来的老公倒满酒”
江听雪这次没喊他老江,而是红着脸害羞的跺了跺脚,撒娇道:“老爸,你再开我玩笑我让风子哥哥揍你了。”
“啧啧,哥哥都喊上了。”江一笑在旁边也逗她。
那位小少爷江文哲见今天气氛很融洽,胆子也大了起来,学着江听雪的语气喊道:“风子哥哥,你不要揍我哦,我好怕的。”
大庭广众江听雪可不敢冲过去踹老爹两脚,也不好意思和江一笑翻脸。但是对付这小不点可是没什么好顾虑的。她一巴掌抽在江文哲脑袋上。这一巴掌那叫一个狠啊,江文哲一个趔趄如果不是慌忙扶着桌子,肯定摔个狗吃屎。
邱雨皱了皱眉头,反而训斥江文哲:“小混蛋,你乱说什么大人的事你插什么嘴”
江文哲撇着嘴,愣是不敢哭,趴在桌子旁看也不敢看江听雪一眼。其实这一巴掌还算是轻的,有多少次江听雪可是对他舞刀弄枪,是真的舞刀。他七岁那年一根脚趾头差点被小魔女砍下来,直到现在都还长的很畸形。不过江听雪仗着老太爷宠她,江解放宠她,江家的几位第二辈的爷爷都喜欢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硬是一点惩罚没有。
江家老太爷更是说:“野生的小崽子,不死就成。”
从那以后江文哲就有了阴影,他不怕江正觉,也敢和阴险的江一笑瞪眼睛,唯独见到江听雪,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让干什么干什么,一句怨言不敢有。
江听雪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给李风倒满酒。
李风端起杯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是个稍微一点喜怒哀乐就表现在脸上的肤浅人。可是明知道面前这人憋着坏主意要阴死他,他还恭敬的喊岳父。想想就觉得真他么好笑,贼他么恶心。
江一笑说:“风子哥,这次可真是一家人了。伯父什么的就不能叫了,要改口啊。”
李风端着酒杯,吞了几口吐沫,当着江正觉的面,不动声色的搂住江听雪的小腰。斗不过他们就恶心一下,总算心里舒坦了点,他正准备开口,大厅里跑进来一个女孩。
苏夭
那个喜欢穿着吊带镂空睡衣对李风搔首弄姿的娘们。那个晚上爱睡李风床的小妖精。那个穿着李风的衬衣当睡衣枕着他大腿毫无提防睡一晚上,第二天骂他禽兽不如的虎妞。那个跪在他脚下放下尊严、放下架子、放下矜持害羞,让他射在嘴里的女孩。
她外公死了她跟着苏阎王刚到西京,下了飞机没有去奔丧,而是威逼利诱从杨浩嘴里逼问出李风的下落,然后又因为怕堵车坐了二十多站地铁,转了两趟公交车好不容易找到这里。
她穿的很单薄,下身牛仔短裙配一双黑丝裤袜。她也怕冷,但是她只是想要很久不见的风子哥哥看看她瘦到九十斤胸部依旧保持在36d的好身材。
她以为她大度点,有气魄点,能容忍点,看开点不去计较肖娴的事,就一定能牢牢拴住她的风子哥哥的心。
可是她到了这里才发现,四五天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不上qq,让她日夜惦记的男人正搂着别的女孩订婚。
苏夭咬着嘴唇,她心里委屈坏了,却不敢哭,她到现在还在怕她哭了会惹风子哥哥不高兴。
她强忍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穿着格格不入的单薄衣服,纵使大厅里有暖气,也瑟瑟发抖。
...
李风脸色发青,紧紧咬着牙关,手上的玻璃杯竟然被他捏碎。;;;;;;;;;;;;;;;手指头被划破,流着血却依旧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姿势。
恍若一尊雕像杵在那里。
江正觉冷哼一声,脸上笑容却不变,望着李风的眼神却没来由多了一分阴险味。
江一笑站起来,重新拿个杯子倒满酒,不动声色的赛到李:“江家的脸面可比蔡家和肖家值钱。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国安部通缉的恐怖分子,商老爷子也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身边有位孙婆婆,很低调,不过在云榜上排第八。你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风子哥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敬了这杯酒喊一声岳父,你和我们就是一家人。”
李风压根就看到江一笑说话,他的目光定在门口那只小妖精身上就再也没移开过。他笑了笑,轻轻放下酒杯,对江正觉道:“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处理让你满意的。”
他缓缓朝苏夭走去,走到大厅的正中间站在红地毯上停了下来,对着那位憋着哭委屈的不行的女孩招了招手:“小夭,过来。”
苏夭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邪。她该恨那个一脸坦然没事人一样对她招手的男人。她该转身哭着逃开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受伤,而不是这么犯贱的他一招手就一步一步朝他靠去。
不过犯贱的事做的还少吗哪个女孩会每天幻想着要把守了二十多年白玉无瑕的身子给别人哪个女孩会明知道自己男人上了别的女人,非但不敢生气还怕被他抛弃哪个女孩会光着身子整天撩拨勾搭一个从不主动说爱她的男人
半个大厅仿佛是天涯海角,不过她终究还是站在了她日思夜想的疯子哥哥身边。她抬着头,怯怯的问:“你还爱我吗”
她没能再说第二句话,猛然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美目,因为李风突然捧着她的嫩脸,狠狠的,疯狂的吻住了那张小嘴。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惊叹这疯子要逆天的同时,也都在感慨今天没白来,果然碰上一出天大的好戏。这年头敢打肖家脸的可没几个。敢同时打肖家蔡家和庞家脸的,更是凤毛麟角。胆敢打完肖家蔡家庞家后,又肆无忌惮的把江家摁倒在地上蹂躏完还踹两脚的,理论上简直不可能存活在这世上。
足足三分钟李风才放开苏夭,他牵着这只小妖精的手,回头冷冷的对江家喊道:“满意了没有我不管你们江家有什么阴谋手段,你他妈就算整死老子,老子今天也要在这里说,这妞才是老子的女人”
年少当轻狂可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人面前都是眼睛瞥着天,那叫装逼,那是作死。李风没有那么肤浅,所以即便明知道江家一步一步在玩他,为了换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他依旧低三下四装孙子扮狗。
可是该轻狂跋扈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含糊。他陪着田三爷笑里藏刀尔虞我诈,他跟西京东城那条谁都敢咬并且不咬死不松口的疯狗死磕,他冒着生命危险自己做诱饵准备好枪手干掉老佛爷,他大白天摸进藏了三个御用杀手的庞国良院子里,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绑了商悲洋打商老爷子的脸
他这么拼命折腾,豁出去命要在西京城打下一片天地,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眼前这只小妖精。他注定不能像孙猴子那样架着七彩祥云娶她,可他至少要混出个人模狗样让她嫁的风光。就算那一天他把整个西京城当聘礼苏阎王也未必会祝福,但是至少不会让那老阎王有机会说:“乖女儿,以后谁欺负你了,跟老爸说。”
所以李风疯了,他不理后果,不理大局,也不愿意看到这只小妖精站在喧闹的人群中孤零零一个人伤心。
江正觉脸已经黑了,江一笑却笑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江家那些个长辈们或者咬牙切齿,或者面目阴沉,心里没一个不想掐死李风的。
江家那位德高望重传说中的老太爷也在场,他倒是一脸平淡处事不惊,顿了顿拐杖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离开。
江家没有难为李风。他们这种大家族,特别是沉淀了半个世纪底蕴的大家族,通常都自诩贵族讲究风度气概。当场让人打李风一顿或者派人把他绑了,这种落人话柄被人嘲笑的事不屑于干。让人生不如死的事要背地里下手才行。
所以江正觉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李风和苏夭出了喜来登,上了一趟公交车。虽然不是上下班高峰,但是在西京这个两千万人口的大都市里注定没可能人少的。车上熙熙攘攘,两人在中间空位上面对面站着。李风抓着扶手,苏夭则是紧紧抱着他的腰。
从上车开始,就没松过,嘴角噙着笑,刚才伤心委屈的时候不敢哭,现在却是挂着眼泪,不停吸溜着鼻子。
李风替他擦了擦眼角,说:“再哭就不漂亮了。”
苏夭说:“我不管,我就要哭。”
李风说:“那再哭我就不要你了。”
“我才不信呢”苏夭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惦着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李风瞪着眼睛吓唬她:“不信你刚才问我爱不爱你,我就没回答。你这傻妞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如果再没危机感,我可就真不要你了。”
苏夭没说话,搂在他腰上的胳膊更加用力。仿佛搂着就拥有了全世界,松开就沉沦进了地狱。
李风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决定这次绝对干脆利落,不推三阻四,不搪塞,不打折扣的回答大厅里苏夭问的问题。想想这妞无怨无悔的跟了自己大半年,还从来没认真的说一次爱她。
他吸了口气,说:“小夭,再问我一次爱不爱你。”
苏夭却流着眼泪说:“不问了,这辈子都不会再问了。”
李风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温柔道:“小夭,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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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发冲冠,血染河山,只为博红颜一笑。 网那是大英雄才能干出来的事。李风不认为自己为了苏夭拼了命跟江家闹翻有多么伟大。他爱美人,也爱江山,只不过心里觉着如同悟心大师所说的,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虚无缥缈的江山再波澜壮阔,也远远比不上爱自己的人那一抹柔情。
他忽然间就明白了烽火戏诸侯那场闹剧,或许那位被后世人鄙夷嘲笑无数年的帝王,才懂得活着的真谛,会爱,敢恨,很洒脱。
苏夭一直看着他,两眼脉脉含情,柔情如果真能化成水,肯定能淹死李风。李风捏了捏她的鼻子,问:“好看吗”
苏夭使劲的点着头:“好看,你是天底下最帅最帅的人。”
附近的男男女女纷纷侧目,其中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撇了撇嘴,大概心里正嘀咕着:屁啊这也叫帅,那老头我岂不是刘德华吴彦祖
两人打情骂俏根本无视众人,苏夭是心里只有李风,别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他不在乎。李风不算位高权重,但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也算能和沧桑沾点边,还真就懒得理这些毫不相干的外人。
他问:“刚才想什么呢”
苏夭语出惊人,一句话势必要引来天雷滚滚,震死全车的人。她笑的很纯,声音也很纯,无论外貌衣着或者言行举止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本分女孩。她说的很坦然,很大声,似乎有意想要所有人听到:“我想和你作爱”
所有人的眼光全像聚光灯一样射过来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想看看这个长的普普通通的丝有什么魅力让一个倾国倾城绝代风华的大美女为了他如此疯狂。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后来被几个理智的大妈警告几句才安分开车。
李:“别人都看着呢,别闹。”
苏夭不依:“哼,我就是想和你作爱,关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分昼夜。我不要你带套,我想替你生个孩子。”
全车人果然被天雷滚滚劈的目瞪口呆。车刚好到站,李风慌忙拉着她下来。正想批评她两句呢,苏夭已经环着他的脖子娇嫩的小嘴疯狂的啃了过来。
闹市里,街道上,他们站在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忘乎所以。
如果老人们看到,多半会皱着眉头骂一句伤风败俗。年轻人也会阴阳怪气的来上一句注意形象。其实我们是肤浅的,很多事情总是只看到表面,然后不去深究就开始胡乱批判。老人无法理解年轻人的叛逆,就如同我们无法理解他们的古板一样,这无关对错。
激情过后,苏夭俏脸微红,她说:“风子哥哥,你跟我们回南都吧。至少在那里没人敢欺负你。”
李风笑了笑,掏出一支烟点上,一脸玩味,问:“打算养着我让我吃软饭。”
苏夭说:“只要你点头,我就愿意。”
李风说:“点头了我还是李风吗呵呵,南都是去不得的,至少现在不能去。不过要见你老爸一面是真的。听说苏老板日理万机,市长见他一面都要恭恭敬敬的等着,要不你帮我约约”
苏夭当即掏出电话,打通后喊道:“你在哪里”
苏云开说:“八宝山殡仪馆。”
苏夭说:“风子哥要见你。”
苏云开沉默片刻问:“等你外公下葬后行吗”
苏夭说:“立刻。”
李风打了一辆的士,和苏夭朝八宝山殡仪馆开去。
按风俗丧礼要第三天才举行。谢浮白已经收拾完遗容,按他的要求寿衣是民国时的对襟长褂。用他的话说那个时候乱,那个时候苦,但那个时候有希望。现世再安暖,在他心里众人终究不过是圈里的畜生,认命不去争取自己的权利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这老头终究合上眼躺进了棺材里。
杨安康和谢素婉始终不吃不喝跪在棺材前,苏雅陪着她母亲。苏阎王独自一个人坐在殡仪馆气势恢宏的大门外台阶上抽烟。
李风和苏夭来到他跟前。苏阎王苦笑说:“小夭,你外公生前最疼你。他即便是去世了,棺材旁边也不给我留一个下跪的位子,倒是合眼前还惦记着你。你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吧。”
他看了一眼李风,接着道:“放心,你的风子哥哥本事大着呢,我也没心情难为他。”
苏夭红着眼睛跑了进去。
苏阎王递给李风一支烟,甚至还放下架子帮他点上,拍了拍旁边的台阶,说:“不嫌脏就陪我坐下聊聊。”
李风坐在台阶上,离开两尺,矮一级,侧过身子望着他说:“我是来求你的。”
苏阎王:“呵想听到这话可不容易。短短大半年时间,连西京外城四位爷都能玩死,甚至打了肖蔡两家的脸都能依旧活蹦乱跳的疯子,也会求人”
李风没在意他的语气,位高权重到苏阎王这份上,想跟他说一句话可不容易。更何况这老阎王城府深不可测,让他对陌生人笑简单,让他阴阳怪气的损人还真不屑于干。他能这么跟李风说话,心里多少不再当他是第一次见面的愣头青。
“我知道瞒不过你,也不想瞒你。这次我得罪的是江家,差不多走到绝路了。”李风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苏阎王很干脆,说:“好想让我因为你跟江家掐架不可能,把你带出西京城还是轻而易举。这三天你待在我身边,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怎么着。”
苏云开是个高手,年轻的时候一把朴刀砍翻四条街,血流成河。这是传闻,即便有点夸张,也多半不是空穴来风。吴煌说苏阎王甚至能比肩那位袖中有乾坤藏着两把蝴蝶刀的万老爷子。
不过就算功夫再高,也高不过云榜待了几十年的商老爷子,也比不上江一笑家中扫地做家务低调不出世的孙婆婆。况且这里是西京城,不是他南都那片江山。
但是李风心里清楚,苏云开不会在他这个后辈面前说空话无的放矢,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他望着这位差不多五十岁已经有点显老的半大老头。没来由觉得你跟在我身边,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这句话贼有气势。这才是男人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纵使孤身一人,也依旧无人敢触犯威严。
不过李风却说:“不是救我我求你帮忙救我身边的那群兄弟。他们把命卖给我,我就算再冷血畜生,也不敢随意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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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阎王眯着眼睛打量着李风。他仔细想着,这应该是第一次这么用心的把他看在眼里。身边那位万老爷子即便提起来李风常常说此子是池中金鳞只等风雨便可化龙飞升,也依旧没能让眼高于起来很厉害,但是到底没什么底蕴,远远没法和江家比。你难道以为,留在这里还能翻天吗”
李风笑了笑,淡淡回了一句:“上次见面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见面,苏阎王两根手指捏着烟头狠狠抽了两口,上次见面是在西京城机场。当时面前这年轻人刚刚从美国回来,被胡犲四大天王围着,被田三爷十二高手虎视眈眈盯着。他当时说什么来着好像是:我给你个机会,离开我女儿,你来南都,我许你一世荣华。西京城东南西北四个老大都想要你死,你以为你这点根基就能翻天吗
呵真是一个狂妄的年轻人。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耐,他还真想把西京城搅翻了天。
苏阎王说:“好上次说的话我收回,今天我再说一句。你来南都,娶了苏夭,我死后,你做第二个苏阎王。”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腥风血雨在江湖里拼杀一辈子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吗滔天的权势,敌国的金钱,风华绝代的美人,能扛得住其中一个诱惑,能扛得住所有吗
李风却笑了笑,没有看出来欣喜,也没有鄙夷的意思,就那么云淡风轻。说了三个字:“不稀罕”
是的,他不稀罕从第一次在皇都酒店见到苏阎王,并陪着他楚河汉界厮杀了三局的时候,他就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或许现在苏阎王真的是诚心诚意要培养他,可是真到了南都,成了第二个阎王爷,这一辈子就算再风光,也注定会被苏云开小瞧,会被所有人鄙视。他不是肖娴那傻妞,能背负着全世界的流言蜚语。李风遭罪受苦活了一辈子,为了活下去偷过抢过还真就没有伸手没脸没皮的讨要过。
苏阎王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事实上他跟任何人说这句话,看到的都将是感恩戴德表衷心。他哈哈大笑起来,莫名其妙就笑的前俯后仰,没人知道他心里现在的想法,他说:“你和棺材里躺的那位谢老头倒是真像,一样倔强顽固。我年轻的时候负了谢素婉,那老头真就一辈子没见我一次,死了死了连让我拜拜他都不成。我想跟他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都被他女儿外孙女赶了出来。你应该去上柱香的,不过我也就是说说,你真要是进去了,下场肯定比我好不了多少。谢老头念想了一辈子颜真卿那副字,可是因为你,死前连看一眼都不能。”
李风夹着烟的手轻轻一震,上面聚了很长的烟灰掉了下来。半响他说:“我会在他坟前烧了那副字。”
“六亿啊你舍得吗”苏阎王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说:“要进去了,被打被骂,总要看一眼那老头的。”
李风问:“你算是答应我了吗”
苏阎王说:“让你那帮兄弟去南三环査公馆,就算是国务园总理亲自去,也休想从里面抓半个人出来。”
李风心里大定,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聚龙酒店。
聚龙酒店地下室,原本一本万利日进斗金的赌场关了,在这场风雨飘摇大风大浪里,李风不敢让人抓到把柄。原来的赌桌赌具撤掉,空旷的地下室被改造成训练场。中间一个拳台,四周有沙袋木桩。
小七和吴煌正在训练孙雄那帮人。李风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小七极有教官的架势,并且还是那种不完成任务就拳打脚踢不近人情的狠人,他吼道:“都别停下,接着练,想玩我这两把刀,不但要有天赋,还要勤奋。”
孙雄那帮人果然没人停下,被小七凶了反而更加卖力。
小七和吴煌来到李风跟前,问:“风子,你现在不应该在江家订婚吗怎么回来了”
李:“一不小心,闹翻脸了。”
吴煌眉头微微皱着。小七那抹邪笑又挂在嘴角,他说:“翻脸了也好,不受他娘的窝囊气,见了面痛痛快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李风轻轻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明明是个聪明人,整天故意说些没脑子的话。江家是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主吗现在情况危急,我去找了苏阎王,你们带着孙雄等人先去南都避避。”
小七瞪着一只眼睛,问:“我们你呢你不走”
李风淡淡道:“我过几天再走。”
吴煌说:“风子,你现在身手虽然不错,但是碰到真正的高手还差的远。我和小七丛林里活下来的,最精通的就是隐藏。我们留下来陪你,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拖了你后腿。”
李风说:“吴煌哥,是兄弟我就不跟你说见外的话。你和小七虽然是高手,但是碰上一个商老爷子恐怕就麻烦了。再加上江一笑身边还有一个孙婆婆。更何况还有张威德那一类的牛人。真是拼武力,咱们死路一条。我留在这里就是添添乱让他们热闹热闹,真要是顺利的话西京城乱起来,咱们还是有机会在夹缝中活下去的。在这里折腾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不到迫不得已真不想离开啊。”
“不成这绝对不成你一个人”
小七话没说完,李风瞪着他不作声,可是这眼神已经足以让他明白一切。他吹了吹额前的刘海,说:“好吧,我这就去收拾铺盖滚蛋。”
...
吴煌喊上孙雄跟着小七回到八楼房间。
吴煌问:“小七,你就这么放心的离开”
小七嘿嘿奸诈的笑了两声说:“我当然不走。我和风子当了半辈子兄弟,小时候我没功夫,遇到麻烦他护着我,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是要他护着我。你知道风子的脾气,我们不走,他肯定发火。”
吴煌点了点头,对孙雄说:“招呼那些兄弟,立刻动身,你带着他们,小心低调,别出乱子。”
孙雄一向言听计从,这次却没着急着答应。大冬天的穿着一件背心,浑身上下流汗和水洗的一样,即便小七和吴煌对他们要求严格到变态,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也心里怀着感激。他说:“吴煌哥,小七,说句你们或许不爱听,但是我和我那身边兄弟掏心窝子的话。风子虽然整天和我们混在一起,可无论心机城府,手段计谋,都是太阴狠毒辣,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他以往做的那些事已经足以让我们敬畏了。可是敬畏归敬畏,兄弟们的心跟他还是有疏远,因为他太让人高山仰止。或许他是注定要成就大事的人,心里想的,要做的远远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理解的。”
小七眯起了眼睛,目光如毒蛇,冷冷的盯着孙雄。
孙雄浑身一激灵,强忍着头皮发麻接着道:“我们做不了风子的兄弟。因为他就算每天对着我们笑,我们心里也胆怯。不是怕他对我们怎么样,而是那种敬畏,他让做什么事,一句话,不说万死不辞那些虚的,我孙雄也绝对不会唧唧歪歪。兄弟们心中真正最亲近的兄弟是你们两个,你们对风子所做的,对我们所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大伙都说,这辈子能认识你们,跟着你们混,上辈子一定是烧了高香。所以今天我和我那帮兄弟们也要留下,不为风子,就为了你们两个。我们或许没那本事和你们并肩作战,但是跟在你们身后帮一把还是可以的。”
小七冷哼一声。向来低调沉稳好脾气的吴煌却发火了,忽然一脚踹在孙雄肚子上,骂道:“你他妈傻啊”
孙雄从地上乖乖爬起来没敢说话。
吴煌没再出手,深吸一口气,依旧很愤怒,道:“你说了一大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风子心太狠,做事太绝,不敢拿他当兄弟。我大爷的你也不仔细想想,风子早就可以离开西京城,为什么没这么做说句实在话,还不都他妈是想护着你那帮兄弟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商老爷子逼他的时候,我和小七风子就能轻松离开。什么国安部什么特工都他妈扯淡去吧。因为你们,他连最不想低头的苏阎王都求了,因为你们他连去江家当狗的事都干了。到你这却换来不敢拿他当兄弟。既然你们这么想,我和小七也不勉强,过了这个坎,你们从风子身边滚蛋,免得老子看到你就烦。”
孙雄也冤,他是真心不敢和风子做兄弟,但是他心里是真正的敬畏这位年轻人,早就把他视为高高在上的神祗。这么说有点夸张,但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稍微压低一些李风,借此抬高吴煌和小七,表达众位兄弟对他们两人的感情。谁知道小七和吴煌倒好,只听到压低李风了,后面抬高他们的话直接忽略。
孙雄委屈道:“吴煌哥,我嘴笨,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有些捉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唉了一声道:“啥也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江家,砍死一个是一个。拿这条命表一次衷心。”
他转身就向外走,又被吴煌踹了一脚,骂道:“还嫌不够乱吗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和小七可以当做没听到,带着你那帮兄弟去查公馆。不过以后谁敢有二心,别怪我杀人。”
孙雄点了点头,闷声出去,委屈是受了,但是心里也清楚了李风在小七和吴煌心中的地位。
傍晚,庞国良那套前后两进的四合院。堂屋里,庞国良和肖传奇眉开眼笑,黑了几天的脸总算乐起来。
庞国良拍着腿道:“哈哈,江家这次栽的跟头大了,还特意把订婚仪式放在后海附近,想落我们的面子,没想到自己的脸却被打肿了。跟他们比着,小娴婚礼那事也不算啥丢人。”
肖传奇说:“这小子可不是一般的疯啊,不知道这次的坎怎么过。”
庞国良说:“什么怎么过肯定屁事没有,他出了门就去见了南都那位苏阎王。那帮手下全去了查公馆。查公馆是什么地方咱们心里都清楚,江家但凡有点理智脑子,就不会去那撒野。虽然不清楚那位阎王爷怎么和查公馆扯上关系,但是这次李风逃出去肯定轻松。一旦出了西京城,有苏阎王护着,南都那块地盘江家的手还伸不过去。”
肖传奇唏嘘感慨:“江家这次倒是吃定了亏。不过说起来李风那小子也是个情深意重的人,敢为了一个女孩当场跟江家翻脸。唉如果当初我们没那么难为他,娴丫头也不至于这样吧。”
提起肖娴庞国良就收起了笑容,神色有点黯然,沉吟半响问道:“你说今天如果是小娴去,李风会不会也是这么做”
不等肖传奇说话,肖娴款款而行走了进来,她笑着,笑容里却没有开心,淡淡问道:“我也想知道,如果今天我去,他会不会因为我和江家翻脸呢”
肖传奇瞪了一眼庞国良,忙安慰肖娴:“娴丫头啊,你这么漂亮聪明,就算你不去,今天给他随便发个短信,李风也肯定就会跑过来。”
“是吗”肖娴有点发怔,喃喃自语道:“我好羡慕那个叫苏夭的女孩子。”
就在这时,庞闯一溜烟跑了进来:“老爹外面有个大美女敲咱家门。”
庞国良问:“谁啊”
庞闯说:“她说她叫苏夭,想见见小娴妹子。”
庞国良怪这儿子没有眼色,狠狠的瞪着他道:“那还不赶快赶她走啊”
庞闯看看小娴伤心的表情,恍然大悟,敢情那小妞是来耀武扬威的。他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跑出去。
肖娴却道:“我去吧,我也想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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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青砖高墙围起的院子,两扇漆黑木门,门上有门神,门外两侧挂着红灯笼。;;;;;;;;;;;;;苏夭站在门前台阶下,望着面前两尊守门的石狮子。感觉恍若回到了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年代。
苏夭想,大概只有这样的门户里出来的女孩才能当得起大家闺秀。
门开了,一个婉约如水的女孩,往日嚣张跋扈如繁华落尽,剩下的尽是柔弱凄美。她双手还扶在门上,穿的有点单薄,素白的仿古小棉袄,一双平底绣花鞋。竟然真的像是古代公侯府里的千金。
苏夭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被寒风轻抚秀发,一脸平静淡泊,眉眼间却藏着淡淡忧伤的女孩,轻声问:“小娴姐”
肖娴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妖精或者贱人呢。”
两人没有初次见面又是情敌的尴尬,就像是好多年的老朋友。苏夭调皮的笑了笑,说:“嘻嘻,其实刚才我有偷偷想过要这么做的。”
肖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问:“那为什么不骂呢”
苏夭想了想说:“我也就是想想,更何况你开门我看你一眼就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肖娴说:“我不是么我肚子里还怀着你风子哥哥的孩子,我明知道他不喜欢我,还要死皮赖脸的吧孩子生下来。你就不恨我吗”
“小娴姐,你别这么说自己,其实其实风子哥是喜欢你的。;;;;;;;;;;;;;他虽然不说,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他心里留着你的位置,甚至比我都要重要。我曾经发短信问他能望了你吗你猜他怎么说”
苏夭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安慰肖娴给她希望,她原本应该恨她的,甚至就像肖娴说的那样,今天来抽她两巴掌然后酣畅淋漓的骂几声贱人狐狸精才算是正常。明明是情敌,注定因为一个男人彼此对立,可是这会儿却像是最亲近的闺蜜,为她尽力熨抚着心底的创伤。
“他怎么说”肖娴问,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难藏一丝期许和紧张。
苏夭:“他说你放下自尊,放下骄傲,放下似锦前程,放下现在所有用的一切,背负着流言蜚语,背负着全世界对你的鄙夷和诋毁,固执的要为他生下孩子。他说你是个坚强的女人,但傲慢娇蛮的外表下有一颗婉约如水的玻璃心。他还说他混账,不懂得珍惜,把那颗玻璃心摔的粉碎。看你一眼我就知道,他果然很混账。这是第六感,很准的。”
肖娴眨了眨眼睛,怕眼中的泪水流出来。她问:“你叫小夭吧。”
苏夭嘿嘿笑着点了点头。
肖娴突兀问道:“能抱我一下吗”
“啊”苏夭一愣。
肖娴却从台阶上款款走了下来,轻轻拥住苏夭,两个第一次见面又同时爱着同一个男人的美女,就这么看似荒谬的搂在一起。这无关风月。
肖娴在苏夭耳边轻轻说:“我知道为什么会败给你了。”
苏夭拍着她的肩膀,明明比肖娴还要小一些,却像姐姐安慰妹妹一样。她调皮的开玩笑说:“是不是因为我可爱”
肖娴紧了紧胳膊,把她抱的更紧。苏夭的确可爱,漂亮,身材好,没心没肺没心机。这种女孩子碰到不负责任的贱人注定被伤的很深,碰到真心疼爱的却肯定能幸福一辈子。她明白为什么败给苏夭了,因为一个大度宽容到能去安慰鼓励情敌的女孩,这世间已经少有。
肖娴觉得如果她是李风,她也会选这么一个女孩,而不是选她这种心高气傲刁蛮跋扈无法无天的妖女。
她欠着苏夭的手,说:“你喊我一声小娴姐,我就认定了你这个妹妹,陪我进屋坐坐吧。”
两人亲密无间的走进大门,穿过院子,进了东屋。
堂屋里肖传奇和庞国良面面相觑,问道:“她们两个不是应该怎么会这么亲近”
庞闯不动脑子几十年,这会儿开窍了,他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点着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知道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啊。”
庞国良和肖传奇紧紧皱着眉头,两人心里清楚,庞闯这句话还真有可能。肖娴聪明机智,他肖家和庞家的接班人当然是有大城府的人,断然不可能一见面就像泼妇一样厮打骂街。苏夭看似天真烂漫,可是身为苏阎王的女儿,也定然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正想着怎么才能阻止这场小女子的拼斗,庞闯却火上浇油。他虎头虎脑嘿嘿傻笑道:“老爹,你们猜她俩几分钟能打起来”
庞闯和肖传奇同时瞪向庞闯,吼道:“滚”
东屋挺宽敞,一套古式檀木桌椅,一张山水屏风。屏风后面是床,角落里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没有摆着书,却悬挂着长短大小一排羊毫毛笔。除此之外,竟然格格不入的放着一张十字绣。
“小娴姐,这是你绣的啊”苏夭拿起来看了半响,可惜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副十字绣同时下了二十二根针,也就是说这要二十二种颜色的线。肖娴这种行事作风不同常人的妖女,纵使坐下来恬淡的绣一副画也注定让普通人望尘莫及。她一层一层渲染,没有着意于任何一人一物,却意在最后完工时能画龙点睛。就好像是下一局围棋,天马行空落子不定,最后收官的时候往往惊艳无比。
肖娴笑着点了点头说:“嗯,闲着没事,随便绣绣。”
苏夭吐了吐舌头,她虽然看不出绣的是什么,但是针脚的细腻和认真还是看的出来的。这幅十字绣肯定花了大工夫对肖娴来说重要无比。她八卦问道:“小娴姐,你准备绣什么啊”
肖娴走过来,轻轻抚摸着那张十字绣,半响问道:“你想知道”
苏夭点了点头。
肖娴却没有回答,笑了笑盯着十字绣出神:“等我绣完了,送给你吧。”
深夜,西京城的夜晚越来越难见到月亮和星星了,月黑风高,刮着寒风,这是杀人放火的好日子。
江家大院不远处,阴影下有火星一明一灭,李风小口小口的抽着烟。半响,他阴森森的冷哼一声,踩灭烟头,整个人突兀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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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少妻最尴尬,因为女人如狼似虎正是饥渴的时候,男人却有心无力了。这种事如果发生在普通人家,女人出轨偷汉子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在江家,就命中注定要春闺寂寞,长夜难消了。
邱雨就是这样,她肯定没那胆量给江正觉带绿帽子。这位当年西京城四大尤物之一的美人十七岁就跟了江正觉,十九岁为他生下江文哲,到现在三十岁正是好时候,成熟的风韵有了,又不失青春貌美。可是江正觉却已经有五六年没进过她的房间。
当然,江正觉也没有碰过人老珠黄的正房。因为他萎了。
邱雨是个会享受的人,也是个爱享受的人,否则她不会浪费自己风华绝代的容貌和身子留在江家守活寡。她的房间很奢华,中间一张超大的水床,被子都是特制蚕丝羽绒,床头柜是用终南山檀香木制的,能养心安神。床头灯用缅甸原玉打造,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房门紧锁,床头灯正开着,昏暗的灯光下,一具洁白赤『裸』的身子扭动着,邱雨躺在床上,表情欲仙欲死,牙齿紧咬着嘴唇,依旧忍不住呻『吟』出声。她双腿微微张开,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正自己慰藉着自己。
阳台上的窗帘忽然动了一下,好像是被风轻轻吹动。正在享受的邱雨当然没发现。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那根二十公分的小黄瓜越『插』越深入,差不多进入三分之二。邱雨另一只手使劲『揉』着自己丰满的胸部,眼看就要爽到云巅的时候,忽然有个冰冷的声音问:“爽吗?”
邱雨浑身一激灵,睁开眼睛发现床边不远处站着李风。她转头看看房门,依旧紧锁,阳台虽然能进来,但是这是二楼,想爬上来有点困难。再说也不可能一点声音没有。
她慌忙拉过来被子挡着身子,惊恐道:“你怎么进来的?”
李风没说话,拉一张凳子坐在她床边,笑了笑道:“大学的时候没少看**,那里面的主角跟你比可差的远了。别停下来,你继续,我就看着,保准不干什么出格的事。回忆回忆『操』蛋的大学生活。” 隐身之无限暧昧231
邱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风很无辜的说:“我真没恶意。”
邱雨哼了一声,说:“大半夜你偷偷溜进江家,溜进我房间,你说你没恶意?滚出去,否则我叫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要喊一声,不出两分钟,就能出现几十个特种兵。”
李风摊了摊手,非但没有半点怕的模样,反而说:“那还等什么呢?叫吧!我又不拦着你。”
邱雨蹙着眉头,却没叫,而是坦然的掀开被子『露』出光洁白皙的身子。她穿上睡衣,斜靠在床上,问:“你这么肯定我不会叫?”
李风淡淡道:“儿子是你唯一的希望,可是江文哲被江听雪欺负十来年,无缘无故被打被揍,你非但不帮他,反而训斥他骂他。这足以证明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能隐忍的人。我第一次来江家你在饭厅对我的态度我就猜出你心里的想法。你知道我会跟江正觉父子翻脸,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你也希望借我的手杀杀江一笑的锐气,替你出出十来年的恶气。”
邱雨瞪着眼睛,感觉到不可思议,半响问道:“这些都是你猜的?”
李风笑着问:“你说呢?”
邱雨说:“你今天来是和我谈判的。”
李风点了点头。
邱雨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李风说:“不如先说说我能替你做什么吧。”
邱雨不吭声,望着李风。这个智商变态的年轻人把她心里想的猜出来八八九九,也一定知道她忌讳担心什么。说到底她要靠着江家,李风如果让她跟江家翻脸,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邱雨只是想废掉江一笑,江一笑垮掉后或许江家江正觉这一脉就会地位大降,但是到那个时候,江文哲就是江正觉唯一的希望,邱雨母子就能顺其自然压过正房。就算在江家不能无法无天,至少比现在强百倍。
李风果然懂她的心,李风说:“我可以帮你把江一笑玩死。” 隐身之无限暧昧231
邱雨问:“你想让我跟江一笑斗?”
李风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嗤笑道:“你不够格!不说你那儿子还小,就算长大了也是个没脑子的纨绔,想跟江一笑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能风风光光的活一辈子就不错了。这江家,你们母子不可能混出头的。”
邱雨知道他说的不假,也没生气,问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李风说:“帮我约一个人。”
邱雨问:“谁?”
李风说:“约一个这江家最可能和江一笑争继承人的人。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别告诉我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形势。”
邱雨低头沉思,半响,她问:“你真能整死江一笑?”
李风撇了撇嘴角,道:“他必须死。”
邱雨下定决心,她说:“明天上午八点,我约好了江纯良就联系你。”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江纯良?”
邱雨说:“对!江家大户,江一笑这一辈算第四代,倒是有几个聪明有城府的人。但是真正能和江一笑对抗的,肯定非江纯良莫属。他十九岁被送到西疆军区,听说那军区是华夏四个军区里最『乱』的。他这种放养的人差不多是凭着自己的能力钻营出一个上校。况且他爷爷江保国曾经位居上将,儿子也都不是等闲。那一脉,绝对是江家实力最强的。听说这次回来名义上是因为江保国过生日,事实上很有可能冲着江家的继承人。”
“呵!妙啊!”李风冷笑一声,站起来朝阳台走去,一边说:“明天八点,如果你敢骗我,晚上我再来的时候,就带一把刀。”
他直接从阳台上跳下去,依旧无声无息。邱雨微微低着头,良久才叹一声气,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最毒『妇』人心,哼,为了文哲,再毒一百倍,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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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纯良三十二岁,老子在公安部门说话极有分量,叔叔是西京军区的中将,爷爷江保国戎马一生退下来的时候是上将军衔。;;;;;;;;江保国这一脉,的确算得上是江家实力最强。
江纯良很帅,属于那种脱掉军装随便穿件衣服站在大街上都能招来美女搭讪的角。一张诚恳厚道的脸更是为他加分。可是老祖宗有一句话是人不可貌相,应在江纯良身上再合适贴切不过。
没有人会想到这位名字叫纯良的年轻人是个阴狠狂妄之辈,尊老爱幼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他自小眼高于是发廊的炮房也不为过。
江纯良笑吟吟的进了一个房间,四下打量着十几平方小房间中的摆设,除了一张床一对桌椅外,什么都没有。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发廊的生意应该不错,这才大早上,隔壁房间中已经嗯嗯啊啊的叫了起来。
他关上门,望着床边坐着的邱雨,没着急说话,就那么背靠着门口坏笑着。
邱雨躲避着他的眼神,转移话题问道:“来的时候没被别人发现吧。”
江纯良吊儿郎当道:“和婶子偷情,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
邱雨斥道:“你胡说什么今天喊你来是有正事。”
江纯良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嗯,我知道了。咱们上次见面应该是你嫁到江家的时候,啧啧,惊为天人啊当时小侄我就感慨,西京城四大美人之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可惜没几天我就被流放了。嘿嘿,没想到婶子你还惦记着我。咱们做正事,先听听隔壁的,等会儿再好好交流。”
邱雨有点生气,如果她不是江正觉的老婆,如果她是寡妇或者普通人的妻子,碰到江纯良这种帅的一塌糊涂又有点很吸引人痞气的男人,肯定当场沉沦。不过现在她可不敢过分,她宁愿生理上寂寞晚上回去夜深人静的时候和黄瓜交流,也不愿意跟江纯良这位名义上的侄子,年龄却比她还要大两岁的男人交流。
“你别太过分啊”
“过分吗”江纯良很无辜的瞪着眼睛,缓缓走到邱雨面前,猛地把她扑倒在床上,一边疯狂的亲着,一边狠狠抓住她高耸的胸脯。
邱雨惊慌失措,虽然早就知道江纯良胆大包天,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可是依旧想不到第一次见面就敢非礼她。
她挣扎着狠狠咬了一口江纯良的嘴唇,借机推开他退到墙角,怒道:“江纯良,你作死吗”
江纯良坏笑着轻轻擦掉嘴唇上的血,道:“婶子,我觉得你被我干了比被江正觉干了占便宜。”
他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人推开,李风缓缓走进了,微笑着道:“我觉得也是。”
...
田三爷脸上依旧挂着痞子样十足的笑容,双眼却微微眯起。
苏阎王来西京城虽然秘密,但是作为地头蛇,这事还瞒不过田三爷的眼睛。他自然没胆量招惹一下苏阎王,不过苏阎王的行踪多少还是大概知道一些的。
据听说苏阎王在皇都酒店召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现在看来,这年轻人多半就是拿枪指着他的李风了。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不管什么猫腻,沾上南都那个只手遮天的苏阎王,田三爷就不得不慎重再慎重的对待。
他嘿嘿笑了笑道:“老弟,咱俩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没必要闹这么僵。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出来,看在苏阎王的面子上,我一定答应。”
李风笑了笑道:“我不是圣人,最是吃不了亏,更不懂吃亏是福那一套。三爷不给我赌场,我就不能白白挨你那一巴掌。”
田三爷道:“不就是赌场么!给!给你就是了。”
“那么就多谢三爷了。”李风客客气气,可是枪口却依旧指着田三爷的脑袋道:“不过赌场不同一般的场子,我怕有麻烦,想多找些兄弟。这开销么,怕是比原来要大很多啊。”
田三爷眯着眼睛,点了支烟,笑道:“兄弟啊!任老五看赌场的时候他留两成,我拿八成。看着我占了大头,其实你是不知道啊。黑白都要打点,你以为那些官老爷们这么好?这钱啊,也就在我这过过手,最后留下的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李风皮笑肉不笑道:“赌场一年四个亿,三爷送出去六成,也就是两亿多的红包。三爷大手笔啊,怕是有一天想垮也垮不掉了。”
田三爷很干脆的问道:“你想要几成?”
李风反问:“三爷肯给几成?”
“赌场三成!聚龙酒店和妖精领地收入全是你的!”田三爷道:“条子不会查,道上兄弟不去找岔子,兄弟你差不多算是一年净收入一亿多,再贪就过分了。”
李风收了枪,温和道:“三爷爽快!我欠你一个人情。”
田三爷挥了挥手道:“别!老子也不敢要你这个人情,你别再神出鬼没的从背后拿枪指着我就成。”
“放心,三爷以后是我的恩人。”李风谦逊的躬了躬身子,然后道:“三爷,我那两个兄弟还在外面,我怕闹出大动作,就先不打扰你了。”
“什么大动作?”田三爷一愣,挥着手不耐烦骂道:“滚滚!你他娘就是个白眼狼,我手下兄弟要是有一个受伤,老子把赌场给你收回来。”
李风笑着告辞。
田三爷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他拿起电话,吩咐道:“夜鹰,给你三天,去查清楚李风和苏阎王的关系。再给你三十天,查清楚李风的来历,我要知道所有和他有关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所做过的所有事情。”
他挂上电话,双手撑在桌子上,面色阴沉,半响喊道:“巴裕,素察给老子滚进来。”
两个泰国人进来后乖乖的站着。
田三爷指着他们鼻子骂问:“你说你们十几个高手是干神马吃的,老子大把钞票请你们来,连他妈门都守不好。看到刚才那李风没?”
素察和巴裕杀人放血功夫一流,中文就差的多了。
两人点了点头,操着奇怪的口音,不清不楚道:“看到了!好奇怪!刚刚我们明明看到他们三人下去了的,这一转眼功夫,怎么又从老板你的房间里出来了呢?好奇怪!好奇怪!”
“奇怪你妹!”田三爷舔着嘴唇,眉头紧紧的皱着,沉思半响吼道:“他妈的,每层楼梯口给老子加装一道半米厚的锌刚合金大门,整栋楼装上最先进的红外射频警报系统。老子要把这整的比云城监狱还要云城监狱,就不信那小子还能溜的进来,还真当他能隐身不成?”
与此同时,三木保全公司大门口,门口警卫室里八个保安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望着马路目瞪口呆。
马路上小七拿着两把匕首满脸邪笑,吴煌嘴里叼着烟,手里拎这着一把狙击枪。
两人杀气腾腾的朝他们走来,人还在几十米外,一股子森冷恐怖气息铺面而来。
刚刚收了李风钱的那个保安哆哆嗦嗦的抱着对讲机喊道:“郭队!郭队!有人,杀。。杀进来了。”
警报响起,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传出去很远。郭队长带着十几个人朝门口跑来,远处还有保全人员陆陆续续赶来。
小七邪笑更盛,面对二三十个武装到牙齿的越南猴子他也敢单枪匹马杀个血流成河,更何况两把匕首在手,对上的只是几十个手持电棒刀片的保安。
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李风从远处闲庭信步的走来。
“住手!”李风喝到。
郭队长半个小时前亲眼看到李风三人离开,此刻见到他竟然从大厦内部走出来,眼神中充满诧异。这可是失职的大事。
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指挥十几个保安把李风围起来。
李风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郭队长就这么对待三爷的朋友?”
郭队长知道赌场的事,也知道田三爷对李风的态度,他冷冷道:“那也要看三爷是不是把你当朋友。”
李风笑了笑,拨通田三爷的电话,然后把手机扔给郭队长。
郭队长刚喊一声三爷,电话那头就吼道:“我干你娘的!赶快让那疯子滚蛋,一晚上折腾死老子了。”
郭队长对李风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躬着身子把手机递给他,讨好道:“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得罪的地方李哥多担待。您看要不要小弟派辆车送送你?”
“郭队这话就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不懂的地方还要靠你指点。至于送就不用了,我自己走就成。”
李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小七和吴煌点了点头,三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三木保全公司。
面包车里,小七缓缓的开着车,李风点了支烟,沉思半响道:“吴煌哥,赌场就交给你和小七看着。五哥是被我们逼走的,他是有头有脸的混混,一定会回来报复。田三爷虽然把赌场交给我们,他也不是心甘情愿。另外苏阎王背地里推波助澜,西京城风起云涌。我希望你们以赌场为据点,秘密训练一批忠心耿耿的兄弟。人数不要求多,但是必须每个人都是敢捅刀子放血的狠人。”
“没问题。”吴煌眯着眼睛,缓缓的抽了一大口烟,道:“田三爷手下有十二个高手,一年内,那个层次的,我给你二十。”
聪明如江纯良这样的人,他肯定还没回西京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自己和江一笑的优劣。 网他喜欢万事尽在掌握之中,所以到了西京城第一件事不是耍狠立威,也不是讨好老太爷或者那些个长辈。而是迅速把西京城如今的形势打听清楚,江家和哪些人来往,江家又和哪些人有过节。
这不是做无用功,因为西疆军区一个人拼杀十一年来,江纯良用无数次吃亏当孙子换来一句真理。一个看不懂大局,不随大势的人,就算在某一个小战场再能折腾,也注定要被人玩死。
没想到这一打听,心里震惊了。
西京城出了个猛人,这猛人当然是李风。江纯良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把他放在李风的位子上,他这个当年被江家老太爷又爱又恨的说成,头上长反骨成了气候的魔崽子肯定早就挂了。
以他的疯狂还真有心主动找上李风阴一次江一笑,不过江纯良心里一直拿不定主意,因为他怕怕自己真正搭上李风这条贼船后掌控不住,被丢在大江大河里淹死。这种忌惮今天见到李风后更加剧烈无比。仿佛是一团铺天盖地的乌云,遮挡在他心头。
他身手不算厉害,远远比不上军队里那些个特种尖刀兵,更加没法和三十八部队里的牛人们比。可是怎么着也算在军区里混了十几年,十九岁之前在江家也跟着高人们学过些把式。可是今天见到李风,却莫名有一股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如果单单是**强弱还不足以让他恐惧,真正让他恐惧的是李风的心机。
这位年轻人仅仅云淡风轻的对他笑了笑,对他说一句江一笑的优势马上就没了,就完全让他生不起半点争胜的心。
江纯良相信自己的危机感,这是他一直暗中骄傲的事,也正是因为无数次心里的危机,他才能趋吉避凶一个人远在西疆军区混的风生水起。
他怕李风,就算他不愿意承认,内心也骗不了自己。所以他在李风面前连应有的那份张狂跋扈都没敢表露,甚至一直把自己装的很轻浮没脑子,在李风关上门走远了他还趴在邱雨身上演戏。
他原本是想上这位如花似玉容颜不老的婶子,可是见到李风就早就没了这**。
他抽着烟,闷不吭声。
邱雨有点慌神,她不是傻子,但是论心机和看事情的通透,她绝对远远比不上江纯良。“那怎么办”
江纯良阴沉着脸说:“已经上了他的贼船,怎么着也要搭一程。江一笑要死,李风也逃不掉。我去买张电话卡,给商老爷子和江一笑发个短信。”
帝都大厦是西京城最高的楼,八十六层,和南都的中信大厦齐名,排名都在世界前十。
深夜,顶楼天台上,李风一个人站在寒风中,依旧穿着他那件大淘宝商城里买的“正品”真维斯。穿着打扮着实有点寒酸,可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西京城最高的地方,别有一番萧瑟味。
他望着整个西京城的灯火辉煌,他扳不倒江家,这片大大的江山就注定是虚无缥缈。可是想要扳倒江家哪有那么容易在西京城掰命折腾了大半年,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他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给江家添点乱,搅搅混水而已。
他靠着天台边护栏,想想如果离开这里,自己也许不过是西京城一段茶余饭后谈论的笑话罢了。没一个人会真正惦记着他。
不对
有一个人那位傲娇蛮横了二十多年,西京最年轻的上校,即便他一次又一次伤了她的心也依旧要为他生下孩子的肖娴,肯定会记着他。
只不过是恨还是爱呢
如果是爱为什么她发了誓这辈子不再见他一面
手机震动了,半夜十二点都过了,这妞还没睡。她说:“小娴姐好可怜,你应该去看看她。”
李风紧紧的攥着手机半响,回道:“你不生气”
这条短信却如同石沉大海,每一次聊天腻歪废话到最后总是苏夭争着发最后一条短信。这位天真善良的女孩宁愿把那一丝失落自己承受,也不愿意让她坚强牛叉的风子哥哥感受到。
这次却没回连一句我睡了或者一个省略号都没有。让自己男人去看别的女人已经是她承受的底线。就算她心底真的很心疼肖娴,又如何没有一点点期许李风能绝情点干脆点
李风叹了口
气,点一根烟抽上,半响才下定决心下了帝都大厦。拦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往庞国良那套四合院。
已经快到半夜一点了,四合院东屋里还亮着灯。那位倔强犯傻的女孩穿着素白的复古小袄,平底的绣花鞋,宽松的棉布裤子。这一身装扮远远没有穿上戎装英姿飒爽,其实她压根就不是表面上那种坚强的女子,英姿飒爽很美但终究不合她的气质。这次总算贴切了,婉约如水,如果青丝能挽起,就真的像是西湖画舫上抱着琵琶或者弹奏古筝的佳人。
她坐在书桌旁,没有看书写字,很用心的在绣那副十字绣,连一缕流海落下来都没去收拾。
李风就站在她身边,他隐着身,仔细打量着肖娴。看她那双骄傲不在藏着忧伤的眼,看她微蹙的眉头,看她白皙娇嫩的脸庞,看她晶莹剔透的琼鼻,看她微微上挑有点俏皮的嘴唇。
他想看这位自己辜负太久,以后也注定要辜负下去女孩的开心和不开心。可是看到的尽是悲伤和落寞,眉眼之间没一点和开心沾边。
大概是长夜漫漫,大概是因为绣工无聊,肖娴轻轻呓语着宋词: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清照的一剪梅,曾经肖娴撇着嘴鄙视的一首词。谁能想到时过境迁,昔日那位强势到变态的女孩,终究败给了光阴流年。
...
李风在想,他爱肖娴吗
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爱情。;;;;;;;;曾几何时,他看那些网络小说只要是种马文,立刻就放弃。在他心里,爱就要一心一意,见一个爱一个那叫花心,那叫犯贱。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能从一而终负责人的好男人,就如对待陈欣瑶那样,即便她懒得回应,他也能坚守七年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现在呢他为什么会想着苏夭,又同时惦记这肖娴他为什么会看到这女孩的落寞会揪心的痛
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李风很想抽烟,又怕被肖娴发现,强忍着。他望着这女孩想,到底因为什么爱上她的呢是她大冷天穿着病号服跑过来阻止自己上庞闯派来的飞机吗是她在婚礼上不顾一切哭着喊他是我的男人,并任由他牵着手离开吗是她在后海旁边那个冰凉的吻吗
他多么想为肖娴整一整流海,可是手伸出一半,终究停在半空。
肖娴起身披了件外套,重新坐回书桌旁,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副还看不出要绣什么的十字绣。想起了什么,很委屈,撇了撇嘴嘴,轻轻咬住了嘴唇。
隐身后能做什么就只能去银行偷钱,去女澡堂犯贱,去非礼小姑娘,去调戏美女吗
李风第一次感谢上天赋予他的特殊能力,即便他一次次因为隐身才能逃出生天,他也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感激过。
他觉得,能这么站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已经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他的隐身一次只能持续半个小时。肖娴没有打算休息的意思,李风就连着用了第二次陪着她。
肖娴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书桌上一盏小台灯,灯光有点昏暗。她收起手里的十字绣,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日记,厚厚的一本已经写了一半。
她握着笔,沉吟着,吸溜两下鼻子,写道:
2月27号,阴天。嘻嘻,其实今天天气还好啦,只是我一整天没出门躲在房间里没看到太阳。从来没想到我堂堂妖女肖娴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小女人的写日记,还一天写好几篇。嘿嘿,连爷爷都夸我最近像妈妈一样文静淑女。
他还好吗嗯,有南都的苏阎王帮忙,他肯定会没事的。不过我相信,就算没有别人帮忙,他也一定能解决所有麻烦。能打败我并且让我这个妖女心里崇拜视为大英雄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输
可我还是希望他离开。离开西京躲的远远的。带着小夭一个人,躲在深山老林里,生一堆孩子。小夭一定愿意的,小夭也一定会幸福的。她是个好女孩,谢谢她那个拥抱,祝她这辈子都快快乐乐。
肚子里的宝宝,你也要快乐啊。你虽然没有爸爸,但是妈妈一定会加倍的疼你的。
李风多么想问一句,你快乐吗他觉得自己很混账,望着面前这位下笔轻快,越写越落寞,最后流着眼泪嘤嘤哭泣的女孩,他再也忍不住。
他说:“我听不到你哭泣,但是我的心好痛。”
李风不想去理会身份暴露后会不会被庞国良打残扔出去,也不想理会肖娴会不会把他赶走,甚至连隐身这种最隐秘的底牌也不在乎曝光。他只是想让面前这个女孩知道,她从来不曾一个人,至少在自己的心里面,她很重要,非常重要。
肖娴猛的转过身,表情上有错愕,有欣喜,有彷徨,有迷茫。她不信心里日思夜想时时刻刻惦念的人会在自己身边,她傻傻问道:“我是在做梦吗”
李风轻轻为她擦去眼泪,柔声问:“我只能出现在你梦里吗”
肖娴紧紧的搂住他的腰,仿佛搂住了整个希望,忍了多久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出,昔日里无法无天的妖女这会儿哭的像个孩子。她肩膀微微抽搐着,问:“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见到你”
李风轻抚着她的脑袋:“因为你的爱,我明白的太晚。”
肖娴抬起头,白皙娇嫩的俏脸上挂着泪痕,眼中还有一汪清水,楚楚可怜。她问:“真的爱吗”
李风盯着她的眼睛,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无尽的思念交织在眼神中,嘴唇缓缓靠近。肖娴倔强的问道:“小夭呢”
就如同不久前在后海旁边,两人即将吻在一起的时候肖娴问的一样。那天李风一刹那的迟疑把她的心刺的千疮百孔。这次她依旧倔强的如此问,小夭呢
李风却无比坚定的捧着她的脸吻上去,他恨自己,心里骂着自己,可是此刻却无比坚定的要告诉肖娴,如果同时爱两个人,这种爱也叫爱的话,那么他对她的爱,不比对苏夭少半分。
肖娴疯狂的迎合着,站起来搂着李风的脖子,身子使劲往他身上贴,恨不得融为一体。片刻后主动撕扯李风的衣服,三两下把羽绒服脱掉,把里面的t恤脱掉。
李风光着膀子抱起肖娴把她压在床上,直接扯掉那件复古小袄的纽扣,把脑袋埋进那对江听雪口中36e的胸器中。他三两下褪掉了自己的裤子,又把手伸进肖娴衣服里乱摸。
可是再次吻住肖娴的嘴时,她却激情退去剩下的都是冷漠。
李风问:“怎么了”
肖娴推开他,淡淡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辜负小夭。”
李风有点发愣,问:“小娴,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肖娴指着门外吼道:“走你走啊”
李风望着她满脸的决绝,呆了半响,叹了口气,转身缓缓打开门。一只脚跨出房门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木门被打了个窟窿。
他转过头,见肖娴拿着一只小巧的手枪指着他,泪如雨下。
这把枪在李风如一头疯虎把肖娴压在身子底下蹂躏的时候没有掏出来,这会儿却指着李风。
肖娴说:“一辈子这一辈子如果你敢再踏进我房间半步,我会杀了你。”
李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就如同肖娴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一样。他没功夫也没心情去向为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这院子里藏的几个御用杀手还没出来,庞国良为什么还没发现,甚至云榜下第一高手庞闯甚至响起了呼噜声。
他走出四合院,站在门口那对石狮子前,就好像昨天苏夭站在那里一样。李风呆愣了半响,苦笑道:“最毒妇人心,你是下定决心要我负你一辈子。”
...
夜已经很深,差不多快凌晨两点了。
四合院外昏暗的马路上没一个行人,李风好像孤魂野鬼漫无目的的走着。阴暗的角落里,藏着一个人。
他遥遥盯着李风的身影,打了个电话:“商老,李风从庞家出来了。”
商老爷子冷哼一声:“好先绑了他,我马上就到。”
那人应了一声挂上电话,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六个人从阴影里钻出来,拦住李风。
李风盯着面前这七个人,领头的是商老爷子的司机,外表憨厚老实的小王。一个是女孩,正是当初他被商老爷子关在大水法公园附近为他收拾家务的女仆。其他五个都是身手矫健的好手,虎口和手指上都磨出老茧,应该不是经常拎刀就是经常玩枪。
他不动声色,说:“是你”
小王说:“你束手就擒,我饶你一命。敢反抗,杀一个恐怖分子是我们国安部应尽的责任。”
李风呵呵笑着说:“束手就擒的下场是生不如死,这么说来还不如反抗来的好。”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暗暗叫苦。如果还能隐身的话,根本不会在乎这几个人。就算是商老爷子来,他也能逃掉。可是在肖娴屋里已经连着用了两次隐身术,今天是没可能再用了。
不用隐身术,李风就是个普通人,虽然现在身体各种机能除了听力都大幅度提高,又跟着吴煌和小七练了大半年杀人放血的功夫,也算是个高手。可要是真正动起手来,李风最多能勉强胜过孙雄一筹,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能和那位公文包里藏着杀猪刀的张威德媲美司机小王。更何况旁边还有六人。
小王说:“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你乖乖的蹲下,双手抱头,否则别怪我动手。”
“一”他说开始就开始,古板不近人情的喊着。
李风眼角微跳。
“二”小王抬起手腕看着表。
李风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三”
小王喊出口的时候,李风动了,不过却不是蹲下抱头,而是一拳朝小王心口砸去。李风身手不弱,孙雄当年就勉强算是高手,跟了吴煌小七训练大半年后更加厉害,至少能比得上当初田三爷身边的那几位。李风能胜过孙雄,说一句毫不夸张的话,他现在就算是对上当初的巴裕素察,也有保命的资格。
这一拳憋着劲,爆发力惊人,又是直指要害,小王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闪避。可是这就中了李风的计,他攻击小王本来就是虚招,虽然说擒贼先擒王,但是擒不到王又落入贼窝的事李风可不干。
他的目标是小王身边的那个女孩。当初被商老爷子软禁的一个月,李风整天和女孩厮混在一起。知道这位叫喵喵的妞虽然身手也算不错,但是绝对不是自己对手。
这一下出其不意,果然得逞。李风搂住喵喵的胳膊,一只手抓在她喉咙上,退后两步冷冷道:“滚否则我杀了她。”
谁知道小王根本无视喵喵惊恐的眼神,寒着脸道:“随便她入了国安部,就是要为国牺牲的。动手,直接杀了李风。”
其他五个人出手了,李风还真心不好意思掐死当初整天为他洗衣服做饭的妹子,更何况掐死她也没用。他猛地把喵喵推向前面挡住五个人的攻击。
正想转身跑,小王动了。吴煌小七这个层次的高手,果然不是他能比的。仅仅是一脚这一脚没有半点花哨,却速度快的让人无法躲避,并且力道大的惊人。
李风当场倒飞出三四米,直接摔倒在地上,肚子里五脏六腑都被捅了一刀似的,疼的龇牙咧嘴。
小王蹲在他旁边,表情平淡,声音中却透着森冷:“我说过给你三秒钟考虑,既然你选择一条死路,我就成全你。”
他突兀踹出一脚,李风整个人竟然贴着地面摩擦,向后滑了两米多。那件穿了将近三年的真维斯“正品”羽绒服磨烂了,露出里面的丝绒。麻痹的,大淘宝果然坑爹,就他么没一件好东西。
小王站起身子,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人喊道:“动手干脆点,尸体带回去给商老看就行了。”
那五个人杀气腾腾的围了上来,就在这时,不远处拐角有人吊儿郎当喊道:“谁他妈不开眼要杀风子啊问问我手里的两把刀同意没”
十米外的拐角闪出两个人,一个独眼邪笑,拿两把刀的小七。一个端着装了消音器的俄制ahr系列狙击步枪。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吴煌这种玩枪玩到出神入化的变态才敢扛着大狙四处跟人近战。
小王神色变了,旁边那六个人也变了。这些人跟着商老爷子这么久,可是对吴煌和小七了解的最清楚。这两个人,虽然和张威德小王是一个层次的高手,但是真正拼起命来,在丛林里踩着尸体躺着鲜血活过来的小七和吴煌绝对赢的毫无悬念。
“七个人”小七邪笑着。
吴煌说:“我四个你三个”
小七说:“这次你要让着我,还是我四个你三个吧。”
吴煌说:“那就比比”
小七说:“那就比呗”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动了起来,如一头最矫健的猎豹,向前猛地跨两步,已经靠近了五米。然后身子弹起来,在路灯杆上借力,六米的距离,对于他这种不用手能在九十度墙上踩五步上七米的高手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落地的时候两把刀抹破了两个人的脖子。二吴煌更快小七曾说,如果吴煌有一把枪在手,他根本就只有逃命的份,甚至连逃都没可能逃掉。江正觉身边那位邋遢司机也说,能再一千米外枪枪射中眉心的神枪手,即便是三十八部队加上国安部,也找不出来几个。
吴煌有玩枪的天赋,这种天赋在丛林里如鱼得水,十几年前他被派进去的时候还是普通的特种兵,十几年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枪王。
小七刚杀两人,另外四个已经挂了全部额头中枪,连那女孩也没跑掉,怜香惜玉什么的吴煌不感冒。
小七在一个人尸体上擦了擦刀子上的鲜血,回头笑着说:“吴煌哥,你这就欺负人了。我还以为你要空手跟我比呢。”
吴煌把李风扶起来,给了他一支烟,自己点一支,然后又掏出一支点上,说:“那不给你还留着一个吗赶紧的,这烟已经给你点着了。”
小七站起身子,笑意盎然,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盯住脸色死灰的小王。
...
李风叼着烟坐在马路牙子上,被踹了两家疼的龇牙咧嘴,羽绒服也破了,看起来很狼狈。吴煌扛着那支大狙,站在他跟前。
李风看了一眼正在和小王动手的小七,问道:“吴煌哥,小七不会有事吧。”
吴煌肯定道:“放心,小七空手都能拿下他。”
李风果然放下心来,吴煌和小七的关系不比他和小七差。况且吴煌是个慎重的人,不会信口开河,他说小七赤手空拳能拿下小王,就肯定能。
他问:“你们不是去了查公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煌说:“你当我们是兄弟才让我们走。我们当你是兄弟就留下来。你放心,我和小七的身手或许比不上商老爷子那类人物,但是杀人的手段和逃命的本事不说没人能比,也绝对称得上是大师。留在这里不会拖你后腿。”
李风狠狠抽了口烟,没说话。大男人就是有这点不好,感激感动什么的都放在心里不愿意说出。好在吴煌懂他。
两人刚说几句话,那边小七和小王的战斗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
小王是小七这个层次的高手,可是同一个层次差距也会很大。就好比都是千万富翁,别人是一千万,你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一样。况且小王这种正规科班出身的军人,见血的日子都很少,远远比不上丛林里枪林弹雨提着脑袋过生活的小七。小七本来出手就没有套路,招招都是杀人夺命,短短几十回合,小七的刀已经架在小王的脖子上。
远处风驰电掣开过来一辆福特,只有两个人。张威德开车,商老爷子坐在后面。
两人下了车,商老爷子冷哼一声,远远的喊道:“娃娃你这一刀如果敢割下去,我会一根肋骨一根肋骨的慢慢给你打断,让你惨叫三天三夜再送你上西天。”
他话音未落,小七嘿嘿邪笑出声,那一刀干脆的划了下去。大动脉切断,小王脖子里飙血,喷了小七一脸。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手上的刀不停,一刀一刀迅捷无比的扎在小王心脏上。千疮百孔,这次小王的心,真的是千疮百孔了。
商老爷子面目狰狞,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要死。”
小七没搭理他,晃晃悠悠走到李风身边,从吴煌手上接过刚燃了三分之一的烟,叼在嘴上缓缓的抽了一大口,道:“好爽真他么想再回到那片丛林里。”
李风眯起了眼睛。面前这两人是商老爷子和张威德,商老爷子这位云榜上有名的高手就先不说了。张威德可是三十八部队的传奇,这位白白胖胖,见人低三下四唯唯诺诺杀猪佬绝对是个非司机小王能比的狠角色,杀人未必多,但是杀了上万头猪也成就了骨子里一股血杀气。他或许比着小七还差点,但是纠缠住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李风苦笑一声说:“这次玩完了。”
吴煌冷哼一声,说:“死了就死了,咱们三兄弟下了地府能跟阎王抢江山。不过死之前,总要捞点利息,你替小七打断了这老东西两根肋骨,剩下的那根,就让小七自己动手吧。”
他和小七对望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点了点头。
商老爷子以为两人要动手了,张威德也以为两人要动手了,就连李风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吴煌却出乎所有人意料转身撒腿就跑。
那速度叫一个快,猫着腰,端着枪,如果刘翔见到,肯定会自愧不如。
众人都有点发愣,有点搞不明白多少次陪着李风出生入死冲在最前线的吴煌为什么会临阵逃脱。仅仅十秒,商老爷子和张威德还在发愣的时候,吴煌已经跑到百米外的路灯下。猴子一般,蹭蹭三两下爬到四五米高,两条腿夹着路灯杆,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双手抱着枪,稳如泰山一般指着商老爷子。
狙击手,制高点,万事俱备。吴煌仅仅是趁着大家愣神的功夫,已经把所有的优势利用的淋漓尽致。
这是战斗经验,是十几年生死一线磨练出的本能。小七和李风在后面迷糊商老爷子和张威德,而吴煌迅速伏兵布阵。
小七翘着嘴角鄙夷道:“本来还以为他们会趁着吴煌哥后退动手呢,没想到这么煞笔。风子,你先退后。”
李风知道这会儿不是唧唧歪歪的时候,他留在这里只能让小七分心。没有一句废话,他学着吴煌转身撒丫子开跑,一直跑到吴煌那根路灯下才停下来。
商老爷子脸色阴沉,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活下去了”
噗,枪声闷响,一个子弹尖啸着飞过来,擦过小七耳边半公分,直射商老爷子心脏。这一枪刁钻,时机把握极准。
可是商老爷子是云榜高手,这名头可不是虚的。如今九十多岁还能和一帮年轻人争天下,可想而知有多变态,他不退反进,一侧身朝着小七扑来。
从来没人给吴煌封号神枪手枪王枪神之类的称呼,倒是丛林里那帮杂碎“猴子”提起吴煌都会心惊胆战的称呼一声死神的左手。
死神的右手拿着一把镰刀,死神的左手就是吴煌手中的枪。
吴煌第二枪在商老爷子刚动的时候就射了出来,这一枪几乎是算准了他的落脚点,先发制人,就等着他往子弹上撞。
商老爷子神色终于大变,身子猛的一扭,勉强避开要害,可是子弹依旧擦着肩膀而过,血肉瞬间模糊。
而于此同时,小七出手了,两把刀同时捅向商老爷子心窝,一柄单刀直入,一柄指向肋骨缝隙直逼心脉。
老爷子避不过,如果是拳劲他能用太极的四两拨千斤抗一下。但毕竟不是铜皮铁骨,没可能抗得过刀子。他双手抓住小七刺向胸前的刀子,太极借力打力一收一放,把小七震了出去。
可是肋骨上那一刀子小七虽然没时间刺进去,终究也给他划了一道十几公分的血口。
小七嘿嘿笑着,说:“这一刀一枪,就是利息。吴煌哥用的是ahr系列的狙击步枪,威力是够大,不过唯一的缺点是只能连开十二发。刚打死你四个手下,再加上你这两枪,已经开了六枪。你再躲过六枪,我们三个随便你处置。”
...
商老爷子的手段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些。李风当初在美国alv大厦的时候,碰到一个小黑人,那小黑人最多就是张威德这种身手,就已经能蒙着眼睛躲掉子弹。商老爷子这种成了精的老贼,在云榜上待的几十年的高人,不说枪林弹雨来去自如,六颗子弹还真难要他的命。
吴煌心里最清楚,所以当李风说这次玩完了的时候,他没有夸下海口说有一线生机,只是慷慨说死之前能讨回一点利息。
商老爷子冷着脸,对张威德道:“去把我的剑拿来。”
张威德应了一声缓缓往后退。吴煌不敢朝杀猪佬开枪,因为他怕一枪打出去,第二枪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商老爷子就趁机对小七动手。两枪之间的间隔其实很短暂,可是商老爷子身手高出小七太多,真的下杀手,一触即分还真可能杀了小七。
张威德从福特车后备箱里取出一把古朴的青铜剑,长三尺,宽三指,上面有剑纹。
商老爷子接过那把剑,双手握着剑柄拄在地上,顿时意气风发,仿佛变成了古时候驰骋沙场的大将军。
他说:“尽管放马过来吧。”
吴煌依旧悬在半空不动如山,他没开枪,小七却动了。身子往前一冲,两把刀在手里翻飞,声势相当惊人,可就在即将要和商老爷子短兵相接,商老爷子剑已经当头劈下来时,突然毫无迹象的后退。
商老爷子一愣,吴煌的枪响了,砰砰,连着两声。两枪全部瞄准商老爷子的膝盖。他和小七两人配合了十几年,虽然称不上心有灵犀,但绝对默契的很。 网
商老爷子骂一声奸诈,举到半空中的剑闪电般落了下来,铛铛金戈交鸣声,两颗子弹被青铜剑拦了下来。
可是就在他剑落下来的时候,吴煌又是两枪,一枪射向心脏,一枪射向额头。
商老爷子又中招了,他顾得了下面顾不了上面,尽全力扭转身子,也只能躲过额头那枪,心脏那一枪打在肩膀上。
小七时机把握的好,又冲了上来,在商老爷子腰上捅一刀就退。
商老爷子面目狰狞,有几十年没有受过伤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先是被李风打断两根肋骨现在还没痊愈,今天更是肩膀和腰上中招,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一条左胳膊是没法动了,腰上也疼痛难忍。
“还有两枪,两枪过后,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他咬牙切齿对着张威德喊:“还不动手,等着看我死吗”
张威德唯唯诺诺的应着,掏出他那把杀猪刀,站在商老爷子身前,一心护主。
“一齐动手。”商老爷子喊一声。张威德果然毫不犹豫的出手,他一刀劈向小七。与此同时,商老爷子绕到小七一侧,那把青铜剑舞的生风,把他去路全部封死。
张威德不比小七差多少,商老爷子更是高出一大截,小七在两人的全力夹攻下,没有半点活路。吴煌知道这次完了,从路灯杆上跳下来,一边朝战场飞跑一边把剩下的两颗子弹全部打出来。他吼道:“风子,往庞家跑。”
李风却跟着他跑向小七,他知道这很傻,可是用兄弟的命换他苟延残喘,这种一辈子良心不安的事他不敢做。
他边跑,边嘿嘿笑着:“吴煌哥,你说咱哥几个到了地府,阎王爷敢不敢收”
吴煌没再劝他,手里那把大狙砸向五六米外的商老爷子,他自己在地上猛的一弹,已经冲到疯狂后退的小七身边。
小七已经受了伤,大腿被商老爷子划了三剑,血流不止。好在那两枪逼退商老爷子,否则一个回合就要挂掉。
李风也跑了过来,和他们站在一起。这三兄弟,终于能并肩作战。
没有了吴煌的枪,就无法对商老爷子造成威胁。这老东西即便是一条胳膊不能动,即便是没有兵器在手,那浸淫了一辈子传自张三丰的正宗太极拳,赤手空拳也绝对能轻易拿下几人。一个云榜上的高手,远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庞闯仅仅是云榜下第一人,当天在聚龙酒店就足以轻松击退吴煌和小七。
立于不败之地,商老爷子反而不着急动手。他猖狂笑着,对李风道:“想不到吧你一定想不到吧就算你再能折腾,到头来还是要死在我手里。当初我就发过誓,你敢绑架悲洋,我一定会把你剁成肉酱。”
他举了举手里的青铜剑,接着道:“这把剑没什么名气,老夫年轻的时候杀过几个盗墓小辈。捡了个宝贝啊,看似无锋,其实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老夫找人做过检测,这把剑出自战国时期。你们今天能死在这把剑下,也该感到荣幸了。”
李风没心思听他介绍那把破剑的来历,他心思转的飞快,思索着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商老爷子已经拿到了一纸文书把他当恐怖分子对待,江家又对他恨之入骨。庞家蔡家和肖家或许心里复杂,但是绝对没可能为他出头。想来想去这次都死定了。
商老爷子说:“还有什么遗言,赶快说吧。”
小七嘿嘿笑道:“老头,让我打死你可好”
吴煌更光棍,说:“老头,再给我一支枪,敢吗”
李风凑热闹,死之前准备恶心一下商老爷子,他郑重其事道:“老头,反正今天死路一条了,我准备跟你坦白一件事。”
商老爷子皱着眉头,问:“什么事莫非你想把天使之泪的研究资料交出来保命”
“是关于你重孙女商悲洋的事。”李风忽然嘿嘿笑了起来,不理商老爷子脸上的狐疑和愤怒,掏出烟递给吴煌和小七一人一根,然后自己也点着狠狠的吸了两大口。一副痞子样,吊儿郎当的说:“其实你那重孙女啊,我摸进她房间那晚上就干了她。扛回来后我们兄弟都干了她。不信你回去检查检查啊。啧啧,十四岁的小女孩,胸虽然不大,但是够嫩。还是粉木耳,嘿嘿,老头你肯定没见到过。”
商老爷子气疯了,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李风说这些侮辱商悲洋的话,就绝对该死一万次。他仰天咆哮一声,对张威德道:“一齐动手,把他们砍成肉酱。”
...
商老爷子一剑藏着无尽的杀机直取李风嘴巴。他是下定决心要割掉这阴险小子的舌头,让他变成鬼也说不出来话。
张威德在他背后道了一声:“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下定了决心,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屠夫应有的彪悍凶狠。那把杀猪刀闪着寒光,凌厉无比的朝着商老爷子后背劈去。
你没有看错,他不是朝着李风等人,而是劈向商老爷子。
张威德这辈子没什么野心,也没那么高尚。入了国安部就要为国卖命不惜牺牲一切这种口号在他心里都是放屁。
不过他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他心里最感谢的人是蔡厚德。当年他惹了大麻烦,全家差点因为他共赴黄泉。是蔡老爷子阴狠着脸带着人马亲自找到对头家摆平那件事。后来更是蔡老爷子赏识他给他机会才能进三十八部队,才能被国安部挑中。
如果他现在还算有点成绩的话,彪莽但厚道的张威德认为,有两分是已经去世的爹妈在天之灵保佑,有七分是蔡老爷子撑着,剩下的一分才是自己小心翼翼勤奋努力。
说句听起来让人容易觉得虚伪的话,张威德认为,那位护短,嘴坏,喜欢得罪人,一辈子还没混到将军的蔡老爷子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他知道,这一刀如果不砍下去,眼睁睁的看着李风送死,蔡老爷子唯一的也是最器重的孙子蔡喜就不会原谅他。他有朝一日即便在国安部混的如何风生水起,如何只手遮天,那颗杀猪屠狗冰冷的心,注定不会再有一丝温暖。
商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况且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身边言听计从的手下胆敢叛变国家,为了几个坐实了恐怖分子名头的小人物砍他一刀。
这一刀出其不意,却很给力
老头即便是反应快,朝前猛窜一步,后背上也被嗤啦一声,就好像猪狗被剥皮一般,划开了半尺长的伤口,最深的差不多有一公分。如果不躲,那把传说砍了一万头猪的杀猪刀,当场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血流不止,商老爷子连气带伤,脸色灰白。他咬紧牙关,恨不得把张威德挫骨扬灰。
“你这是找死啊”
张威德又变成了以往那个白白胖胖的小秘书,他陪着笑脸,点头哈腰说:“老爷子你息怒。我这一刀是迫不得已,要不今天的事就算了你放李风他们走,我这条命,如果你稀罕,拿走就是。”
商老爷子怒吼一声:“你算个屁,你在老夫心中不过就是条狗而已。别以为伤了我就能逃的掉,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正宗古太极剑的威力。”
张威德神色一变,震了震手中的杀猪刀,拦在商老爷子面前,一边对小七吴煌和李风说:“你们快走。”
小七冷哼一声:“我们三个联手,难道还玩不死这老东西”
吴煌和李风也是这么想的。撇开李风不说,他们三个可是当今世上少有的高手,真正的高手,并且都是杀过人放过血骨子里翻滚着杀机傲气的主。难道云榜高手真就这么厉害一条胳膊废了,腰上中了一刀,背上更加凄惨,这老头又快一百岁了。就算打不过,拖个半个小时,流血也能把他流死。
张威德道:“商老曾经站着不动,只用一只手,我和小王都进不了身。现在他有一把青铜剑,那太极剑法更加厉害,硬拼,咱们死定了。”
商老爷子森森笑着,伤的这么重依旧不紧不慢,不管是真正的高手风范还是成竹在胸,对李风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他说:“跑吧你们都跑吧不过要跑的过我这个老头子才行。我今天只杀一个人,就是李风你们三个,我会慢慢算账的。”
他这番话就断了所有人后路。这老头可还矫健的很,从刚才躲子弹的时候那两下扭屁股就能看出来,真要是跑起来,一个云榜的高手,还真就不怵这些年轻小伙子。
更何况小七腿上还有伤。分开跑,老头子咬死李风,李风肯定难逃小命。小七和吴煌当然不可能放任李风生死不管。
小七骂道:“他么的既然这老头找死,咱们就配他玩玩。”
吴煌点了点头。张威德叹了口气和他们站在一起。
那老头动了,太极剑法似慢实快,就好像高速旋转的风扇的扇叶一样,一招一式竟然划过一道残影又仿佛是静置不动。
小七和吴煌一左一右冲上去,张威德正面挥舞那把杀猪刀。李风也不闲着,他和这几人比着差的远,但是好歹也算是个高手。真一拳砸中老头子,商老爷子也不敢大意。
李风不闲着,绕到后面一脚踹向商老爷子后背那看着极其狰狞凄惨的伤口。这会儿没盐,他干不成伤口撒盐的事,只能退而求其次。
商老爷子竟然真的不在乎他放着后背空门不理,手中剑很随意画了半圈就逼退张威德吴煌小七三人。李风那一脚实打实的踹在他伤口上,可是李风只觉得全部力道仿佛陷进淤泥沼泽中,正在惊诧的功夫,老头背上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震飞三四米,骨头上一阵生疼,如果力道再大点,恐怕当场就要骨折。
云榜高手,恐怖如斯
商老爷子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小七邪笑道:“装逼都半截身子钻进棺材的人了还这么喜欢装逼有种站那不动让小爷我踹一脚啊。”
“嘴尖牙利,逞口舌之威。除了李风,你最该死。”
商老爷子小宇宙爆发了,整个人敏捷属性爆棚,欺身闪进吴煌小七和张威德的包围圈。手中青铜剑舞出了花,李风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没有铿铿锵锵大战三百回合,几人一触即分,张威德胸前多了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比商老爷子背上那条还恐怖。这老东西算是报了仇了。
吴煌腿上中了一剑。小七则是左肩膀被整个贯穿透。
商老爷子却是屁事没有,他面目森然,桀桀怪笑,这老头入了魔。他说:“几个小辈,也想跟我动手,简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四五米外的胡同拐角出现一个老和尚,这老和尚慈眉善目,一脸祥和,除了那位神出鬼没的悟心高僧还能有谁。
他说:“阿弥陀佛如果再加上老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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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普陀寺有个圣僧主持,法号悟心,俗家名夏鸿儒,又叫龙十三。 网李风有幸听过他说佛讲经。这老和尚讲“空”,告诫众人要放下,告诫众人心里要有爱,有善念,不造孽。可是混血儿丽露三巴掌揭露了他抛妻弃女入了空门的事实。
身在净土,难忘倾城,负了如来负了卿。老和尚当时低眉顺眼说了这么一句有禅意有诗意的话,却被李风引以为戒心里认定了他是没事装逼型。
这么想有点过了。可是据李风所知,这位人人敬仰,善男信女视为活佛的老和尚做的还真就尽是些装逼的事。
先是满身是伤闯进英国一户田园农家中,当晚就推到了身娇体柔的金发蓝眼睛妹子。女儿生了没多久,只因为多看了一眼经文,就坚定无比的削发为僧,四处求佛。
悟心或许心里真的有佛祖,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表面上那种荣辱不惊,恬静淡泊,不理世事,四大皆空的安分和尚。
否则他不会在艾米和约翰求饶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说:宽恕你们是佛祖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西天见佛祖。
他也不会那晚在鬼陵对面萝莉金蝉家嚣张跋扈的说:她是我的女儿,她身上留着华夏的血,她叫夏子苏。
他更不会今天晚上横空出世,没有半点劝诸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觉悟,反而唯恐天下不乱不乱的喊一句:阿弥陀佛如果再加上老衲呢
悟心大师的过往一定有一个张狂桀骜的故事,没人知道这故事有着怎样的牛笔叉叉,所以没人懂他的闷骚。
他很有得道高僧的范,双手合十,不紧不慢的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没有看瞠目结舌正在纳闷的李风,也没有看怒目而视满脸狐疑的商老爷子,而是笑眯眯的望着小七。那眼神,仿佛是憋了三年的采花大盗看到了胭脂房里的软妹子。
心里强大如小七竟然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小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是浑身发毛,心里恶寒哆嗦。
老和尚也不说话,看了足足半分钟,小七忍不住道:“你挑女婿呢别看我,我心里有一只蝴蝶,没心思勾三搭四。”
悟心笑呵呵道:“施主说笑了。这女婿的事我是不用操心了。”
他说着把暧昧的目光移到李风身上,李风问:“大师,你怎么来了”
悟心一本正经的喧一声佛号,淡淡道:“阿弥陀佛,我不来,我女儿会打我耳光的。”
旁边的商老爷子忍不住了:“和尚,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夫是国安部的,在这里抓恐怖分子,你不想惹麻烦,哪远去哪。”
悟心很祥和,很慈悲的挑衅了一句:“如果我想惹麻烦呢”这老和尚的闷骚,果然无人能懂。
商老爷子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杀了你。”
悟心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那你还等什么呢”
商老爷子沉了脸,盯着垂首敛目,一副镇定高人范的老和尚,忽然闪电般刺出十几剑,与此同时,抬腿就是一脚。
戏剧的一幕发生了,小七吴煌和张威德都等着看这位忽然冒出来风范十足的高人一出手降服云榜上的商老爷子。只有这样才符合悟心大师如此高调牛逼的出场。可是事情却往相反的方向发展。老和尚摇头摆尾好不容易躲过商老爷子的剑,那一脚却踹的实打实正中胸口,老和尚当场被踹飞,跌出去三四米,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没爬起来。
吴煌愣了,小七愣了,张威德也愣了。只有李风心里清楚,这老和尚是个高手,甚至同时对付小七和吴煌也能稳占上风。因为当初在alv大厦的时候,他同时对付艾米和约翰就是如此。
可是老和尚绝对强不过商老爷子,甚至连庞闯都比不上。因为两个和小七吴煌同层次的高手,艾米约翰就能把他缠的死死的。
悟心大师爬起来,心态很好,没有半点尴尬,他说:“诸位不一起出手,是想看着老衲被打死吗”
小七瞥着嘴说:“我还以为你无敌呢。”
悟心大师说:“老衲驱鬼抓妖还算有点手段,打架这事可不擅长。”
四个人一起围攻商老爷子,这老东西实力完全展示,云榜高手果然变态无比。以一敌四,自己受伤,对手是四个顶尖的高手,却依旧能稳占上风。
商老爷子越打越顺,活了一辈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片刻功夫已经处于稳赢不输的局面。
就在这时,老和尚说:“你们退后,我要使绝招了。”
商老爷子心里一紧,明明找到一个破绽能在张威德身上再划一剑,愣是忍住,转攻为守,注意力集中在老和尚身上。
可等了半天,老和尚却哼哼唧唧念起了金刚经。虽然手上的攻势凌厉不少,但是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招。
小七吴煌和张威德已经果断的退后,商老爷子却冷哼一声,借着这机会,又是一脚把悟心大师踹飞。
悟心大师爬起来,苦笑道:“驱鬼的东西,用在人身上,果然没用。”
小七和吴煌无力吐槽,一直唯唯诺诺低三下四见人就笑的张威德却忍不住骂了声操。
四个人再次围攻商老爷子,可是刚几个回合,老和尚又喊:“你们退后,我又有绝招了”
吴煌和小七心里想,傻比才退后呢。
商老爷子更是鄙视,心想老夫只要找到张威德的破绽准备动手,你就喊有绝招了,不就是唬人围魏救赵的伎俩吗。他不再理会老和尚,而是把大部分攻击转向张威德。这一番攻击下来,他有信心,肯定能杀掉这位背后砍他一刀的杀猪佬。
谁知道这次悟心大师真的有绝招了
他宽大的袈裟袖子里突兀飞出两把白灰,瞬间笼罩住商老爷子。
小七和吴煌心里发愣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啊人不可貌相果然是真的,堂堂佛门高僧竟然干起了街头混混撒白灰的卑鄙勾当。
不过这招下流归下流,极其有效。商老爷子一时不查眼睛里进了石灰,烧的火辣辣睁不开眼。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吴煌小七张威德和悟心大师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纵使心里发愣,手上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四个人都下了绝招。
张威德纵身跃起,一把杀猪刀当头劈下。小七两把匕首翻飞,冲进石灰雾里连捅商老爷子二十几刀。吴煌一个膝撞砸向商老爷子太阳穴。
悟心大师握着奇怪的拳头,大拇指在四指中间,食指和中指微微凸起,像是八极拳里威力极大失传很久的碎手,又想是藏传密宗里的金刚拳。他一拳威力大到极点,直接砸在商老爷子心窝。
一代云榜高手彻底挂了。不可一世了一辈子没有死在高人手里,而是死在两把白灰下。商老爷子死不瞑目,死死的盯着悟心老和尚。
他就像游戏里一个巅峰boss,死后爆了一件神秘装备。那把战国时期,无名无锋,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青铜剑,飞出去跌落在李风身边。
...
大家都累的不轻,叙述起来麻烦,其实从李风被小王等人堵着,一直到杀了商老爷子,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二十分钟。
李风纳闷这二十分钟过去了,为什么国安部没有援兵过来。
张威德说:“商老准备抓到你对你动用私刑好好折磨,就没惊动国安部。”
李风嘘了一口气,也幸好商老爷子心怀叵测,否则几十个特工一来,就算是杀了那老东西,今天也没有半条活路。
张威德受的伤最重,胸膛上一条半尺长的伤口皮开肉绽,这位杀猪屠狗之辈果然骨子里有一股彪悍,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把那把杀猪刀小心翼翼的擦干净血迹放回公文包,然后点头哈腰的给小七吴煌和李风派烟。
老和尚忽然道:“阿弥陀佛,给老衲一支。”
张威德一愣,唯唯诺诺的递给他一支躬着身子帮他主动点着。幽幽的来了一句:“大师,你是真正的高人啊。”
悟心大师很谦虚:“老衲这点皮毛功夫,哪里算什么高人。”
张威德说:“您就是,绝对的是。不信您问吴煌和小七。”
吴煌和小七一本正经使劲的点着头,可是想到老和尚那句:你们快退,我又有绝招了。然后风骚的撒出两把白灰就有点忍俊不禁。这老和尚或许真的是高人,但是也绝对有着能气死佛祖的大奸大恶和不择手段。
老和尚笑了笑,目光又转向小七盯着。就在小七想翻脸的时候,老和尚忽然道:“施主,你这一身功夫,都是自己练的”
小七翻着白眼不耐烦道:“杀人杀出来的。;;;;;;;;;;;;;”
老和尚也不生气,又问:“想不想学更厉害的功夫”
小七没说话,嘴角却挂着不满。他身手是比不上悟心大师,但是他年轻,如今才二十岁多一点。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以现在这个速度发展,要不了几年,他胜过老和尚也未必没有可能。
老和尚这话里的意思是要收他为徒。这种普通人一辈子奢求不到的大机缘,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况且小七还要跟着李风保护他,也没那功夫陪着老和尚闹腾。
老和尚不死心,又问:“你不想变成真正的高手”
小七拿着那把小刀修着指甲,漫不经心的问:“有多高能比地上躺的那老头还高”
老和尚淡淡望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商老爷子,神情高僧的不能再高僧,语气终究暴露了心里的桀骜张狂。他笑眯眯道:“他云榜排第九,算个什么东西。你跟我去长白山,山脚下有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位我该喊他一声老爹的老头,你跟着他十年,十年后,风榜有你一席之地。”
李风顿时觉得这老和尚有一种千万敌军之中横刀立马的彪悍。最后那句风榜上有你一席之地把他惊的几乎目瞪口呆。
庞闯号称云榜下第一人,当年挑战第十名的时候虽然失败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而商老爷子排名第九,庞闯当初在聚龙酒店和他交手的时候,商老爷子敢信心十足的让他三招,说出只要退一步就算输了的大话。由此可见,庞闯和商老爷子差的不止一筹。云榜第十和第九差的也不止一筹。
可是一个商老爷子都这么变态,要悟心老和尚吴煌小七和张威德四个高手一起出手,还要用上撒白灰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卑鄙手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侥幸把他干掉。
那么云榜第八,江一笑身边那位低调的孙婆婆呢那么云榜第七第六呢岂不是越来越厉害
在李风心中,云榜上的这些人已经和他不是一个位面,是活在传说中的高人。那些风榜上的人物,更加虚无缥缈。
这是天大的机缘,谁知道小七却看也不看老和尚一眼,一口否决,没有半点转圜余地:“打死我,我也不去。”
李风皱着眉头,差不多是吼出来的。他是真慌了,如果老和尚放弃,那就等于错过一场大造化。他丝毫情面不留,一脚踹在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小七身上,骂道:“曰你妹的你牛逼个啥”
小七嘿嘿笑道:“叶子就是我妹,你有胆子就去找她啊,我举双手赞成。风子,别的事能听你的,这件事不成。你随便踹,还是那句话,打死我,我也不去。”
李风咬着牙怒其不争,不过心里知道这位吊儿郎当在悟心大师面前耍混充爷的兄弟,是为了保护他才放弃这一切。
他转回头诚诚恳恳的躬着身子,这次真是打心眼里愿意低三下四。如果能行,他都愿意替小七当场三拜九叩让老和尚收了小七。他陪着笑脸说:“悟心大师这小子就这倔脾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给我点时间,我保证让他打心眼里愿意。”
老和尚不生气。他是真的不生气。从第一眼看到小七,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耍着两把刀,纵使面对比他强大太多的敌人,也依旧面不改色,眉宇间尽是斗志和杀机。这股狠劲和张狂让他这位从了佛祖的老和尚怎么看怎么顺眼舒坦。
最难能可贵的是小七天赋异禀,真正是块晶莹剔透的璞玉,稍加打造,一定能大放光彩令人惊艳。
长白山那位养一头老黄牛,古板不爱说话,自己跟自己下象棋,喝着烈酒抽着旱烟站在黄土坡上,萧瑟秋风里唱一出悲凉的京剧,整天钻研风水相术的老爹。那老头一身逆天的功夫下定决心死了带进棺材都不会教给他这个儿子半点。老和尚知道那老头认为他心狠手辣有狼子野心,下了定义说他注定一辈子是无情无义的白眼狼。所以他不敢奢求,但是老和尚真心想回到那个偏僻荒凉的小村子里,站在老头面前,指着小七说:“你看看,这位同样心狠手辣有着狼子野心的年轻人,是怎样的有情有义。”
所以悟心大师笑着点了点头,说:“不着急。我在城郊相国寺等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
商老爷子为了抓住李风滥用私刑想折腾他到生不如死,因此没有通知国安部,只有他和张威德两个人赶过来。不过在大街上发生了这么声势浩大的械斗,再加上死的人身份太过重要,所以,毫无疑问,要不了多久,警察和国安部都会有人到场。
李风等人分头逃开。悟心大师去了城郊的相国寺,张威德注定没法再混迹国安部,从此以后只能背着通缉令,潜伏在暗中帮蔡喜。
李风和吴煌小七则是朝查公馆赶去。
半夜三点钟,小萝莉诸葛笑笑被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光着脚抱着毛茸茸的公仔狗熊走向隔壁书房,问正在打电话的诸葛青天:“爷爷,你搞毛啊,大半夜不睡觉打个电话跟吵架一样。人家明天还要考试呢,你拖我后腿,我再考的差可别怪我。”
诸葛青天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笑笑闭嘴。
电话那头为难道:“诸葛老哥,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这次李风那小子闹的实在太大,商老为国家卖命一辈子,如果这样被人整死我们国安部还不作为,就太寒众人的心了。”
诸葛青天皱着眉头道:“那你的意思是一定要让他死了”
那人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整个国安部的意思。这次,谁说情都没用了。”
诸葛青天冷哼一声:“拿别人当枪使,狡兔死走狗烹,西京外城那四个大混混还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非要李风死不给我面子没事,你们国安部权大势大,但是老头我打赌,这次你们如果敢杀李风,我明天就辞职回家种田。”
那人说:“诸葛老哥,你威胁我没用啊。你也知道,国安部比较特殊,我不过就是一个挂名的部长,说实话就是摆在台面给大家看的傀儡。真正的实权掌握在那个人手里,他亲自下的令,没法挽回啊。”
诸葛青天呵呵笑道:“威胁你没法挽回老头我今天还就真威胁你了,你去给那位藏头缩尾的真正部长说,他下令要杀的人,父亲姓李,叫李释天。”
电话那边沉默足有三秒,声音中有一丝震惊和颤抖:“是是谁”
诸葛青天却冷哼一声把电话挂上。
诸葛笑笑早就睡意全无,瞪着眼睛问:“爷爷,国安部要杀我怪叔叔”
诸葛青天靠在椅子上,说:“多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李释天身份太过隐秘,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还真不能暴露。不过这次既然露了底,这西京城,就没有几个敢动李风的。”
诸葛笑笑拍着稍有规模的胸脯舒了口气,半天忽然又问:“那听雪家不会找他麻烦吧。”
诸葛青天说:“放心只要李风不去一把火烧了江家大院,江家就不敢动他。”
诸葛笑笑彻底放下心来,好奇问道:“爷爷,原来你真的认识怪叔叔的老爸。”
诸葛青天微笑起来,笑的颇为得意自豪,他语气里带着骄傲,说:“承蒙他看得起,喊我一声老哥。”
诸葛笑笑嘴巴撅起来,小声嘟囔道:“草,这次真的要喊他叔叔了。”
早上八点半,当初李风和江纯良谈判的那个小宾馆里,床上两具**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女的是邱雨,男的是江纯良。这位寂寞空虚的婶子终究从黄瓜和帅哥江纯良之中选择了后者。
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后,邱雨脸上还有**后的潮红,她慵懒的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江纯良皱着眉头闷不吭声抽烟。
邱雨往他怀里钻了钻问:“怎么了”
江纯良说:“在想李风的事。”
邱雨说:“你不是已经把他的消息泄露给商老爷子了吗借刀杀人,有那老头出手,李风肯定活不了几天的。这件事都怪我,不该拖你下水,不过你也该高兴,多亏因为这,人家才随便你欺负。”
江纯良没有理会风情万种的尤物,沉吟半响,冷冷的来了一句:“商老爷子死了。今天凌晨两点,被人捅了几十刀,身上还有弹孔,背上有一条半尺长的伤口,致命伤有十多处。”
邱雨一惊,问道:“李风动的手”
江纯良没有回答是不是,只是眯着眼睛感慨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简单啊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邱雨道:“又有弹孔,又有刀伤,说明不是一个人动的手。李风不会有这么厉害吧。”
江纯良狠狠抽一口烟,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就算他能斗得过商老爷子,也不过是匹夫之勇,不会有什么威胁。我在想的是,为什么凌晨两点杀了商老爷子,国安部到现在还没动静前几天一纸批文把李风定性为恐怖分子,按理说不该什么反应没有啊。”
邱雨问:“会不会是庞家和肖家”
江纯良道:“先不说庞家和肖家会不会帮他,即便想帮,也没那么大能量能改变国安部已经下了的决定。”
邱雨问:“那咱们还要不要跟他合作,这人太神秘难缠,手段又狠毒。要不你还是回西疆算了,我一个女人在这里,他为难我也没什么用。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他那种聪明人不会干的。”
江纯良沉思着没说话,半响摁灭烟头,阴狠道:“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去西疆。我说过,既然上了李风这条贼船,就要搭一程。李风要死,江一笑也要死。他们如果打不起来,咱们就帮帮他们。”
与此同时,江正觉书房里,江一笑和江正觉恭恭敬敬的站着,那位拄着拐杖差不多一百岁的头发都掉光了,眼袋垂下很长的江家老太爷很严肃很不满的瞪着两人。
“一笑啊,太爷爷我活不了几年了。除了纯良那个阴狠的白眼狼,江家后辈中最优秀的就是你。可是你们整那一出听雪丫头和李风订婚的事,可就把咱们江家的脸糟蹋尽了。我知道你父子俩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李风彻底孤立,然后慢慢玩死他。不过这次不成了被打一次脸就被打一次吧。你这些天安分点,就别去招惹那个小疯子了。”
江一笑低着头,品味着那句除了江纯良他最优秀的含义。他能看出老太爷对他的不满,也能看出老太爷虽然埋怨着江纯良,但是更看好的却是那个阴狠的白眼狼。
他知道这次一定要做点事情,否则江家的继承人位子很可能不保,所以他保证道:“太爷爷您放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让李风主动送上门死无葬身之地”
...
江家老太爷望着江一笑,淡淡说一句:“胡闹你们可知道李风的背景吗”
江一笑和江正觉相视发愣,有点搞不明白老太爷这句话的意思。李风什么背景,他们父子当然早就打听清楚。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一个人跑出去几年偷过抢过,再往后神奇的勤工俭学考上一所垃圾大学。
这么一个人,压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丝。他能有什么背景即便他大半年前莫名其妙在西京城横空出世做了不少惊天动地大事,可是到现在还真就没稳住什么根基。
难道他的背景是指那个刚接手西京外城的蔡家难道是非礼了人家宝贝孙女的肖家即便是庞国良,恐怕也不可能帮他吧。
江一笑微微皱着眉头问:“老太爷,他能有什么背景”
江家老太爷顿了顿拐杖,冷哼一声,语气里明显有较劲的意思:“人家背景大了去了。那个传说中最神秘的龙组,他家老子说了算。”
“李李释天是他老子”江正觉神色一震,如果这事是真的,李风的背景真的大了去了。龙组不同国安部,国安部特殊归特殊,但是终究属于国家机构。而龙组历史悠久,传说最远能追溯到夏商时期。这个谜一样的组织没人知道有多少人,没人知道有都有些什么人。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能量。不过龙组虽然**在国家之外,有什么特殊重大的事件,他们都会帮忙解决。这个组织是国家的保护神。
而李释天就是唯一一个曝光的龙组大佬,这还是因为很多事情要和国家沟通。不过即便曝光,整个华夏十三亿人口,知道的也绝对不超过十个。
江一笑不可思议道:“这是真的”
“慌什么”江家老太爷冷哼一声,接着道:“龙组的确很强大,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绝:“在呢。一整天都在卧室。快去找你的天使去吧。”
江一笑点了点头朝楼上走去。
二楼最大的一间卧室里,看装修就知道主人用了心,浅色格调,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洁白的窗帘。没有那种小女儿粉色温馨,但是显尽了纯净和出尘。
落地窗旁边,坐在一个女孩,一袭白裙,长发飘飘,如果能迎着春风起舞,定然是不落凡尘的天使。姿色甚至比苏夭肖娴这种风华绝代的大美女还要强上一分。
她有一双美到无法形容的眼睛,空灵深邃平静,即便是沙场踏过血河尸山的大将军,与她对视一眼也会立刻心平气和。
可惜,这双眼睛看不到。
她安静的望着窗外,纵使看不到世界的缤纷,也向往着无拘的自由。
江一笑站在门口,痴迷的望着那背影半响,平静道:“我有一个好消息。”
胡蝶淡淡道:“对我来说,最好的消息就是瞎了。因为瞎了就看不到你隐藏在虚伪下的卑鄙和龌龊。”
...
江一笑满脸苦笑,他觉得老天对他很不公平。其实他不希望一生富贵身世显赫,他甚至愿意放弃江家继承人的位子,只要能换来眼前这位姑娘的一片真心。
他常常依在门口痴迷的望着胡蝶安静的想,自己做的还不够吗。他堂堂江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玩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多少国色天香的明星或者清纯美丽的学生妹子哭着喊着想踏进江家大门,他都不屑于多看一眼。
可是,自从第一次见到胡蝶,原本游戏花丛风流花心的江一笑变了,很少出去玩别的女人,即便是上床,多半心里幻想着是自己别墅里锁着的那只蝴蝶。他想要蹂躏折腾这女孩随时都可以,可是从来没那样干过。他觉得他江一笑肮脏卑鄙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位不惹凡尘的天使,如果就那么随便糟蹋了就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他要她的心
江一笑说:“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从你来到江家,我对你礼让如宾。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住大房子,全世界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眼睛。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恨我”
“你对我好吗”胡蝶翘了翘嘴角,说:“你不懂什么是对别人好。如果你有一颗善心,就不会在那一年强迫我跟你回来。你心里想的是占有,现在的付出只是施舍罢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小七一眼,知道为什么我拒绝你请的那些医生吗因为我厌恶你,厌恶这里。如果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写肮脏卑鄙的畜生,我宁愿瞎了。”
江一笑铁青着脸,怒道:“小七小七又是小七他一个独眼的残废,哪里比的上我”
胡蝶软声细语:“呵呵。;;;;;;;;;;;;;;;至少小七可不会背后骂别人坏话。”
江一笑握紧拳头,深深的呼吸着,半响叹了口气平静下来,温柔道:“明天二月二十九,每逢四年闰年才能过一个真正的生日,要好好庆祝一下。你想要什么礼物”
胡蝶说:“我不要礼物,我只希望明天让我安静一天,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江一笑咬了咬牙,半响道:“必须要。”
“那你就把小七找来陪我一天吧。”
江一笑望着胡蝶一脸痴迷幸福的模样,心里愤怒嫉妒无比,向来以沉着阴险著称的他在他的安琪儿身边总是容易丧失理智。他咆哮道:“又是小七你这是在逼我知道吗我受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他忽然跑到蝴蝶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说:“嫁给我嫁给我,我就让你见小七,否则这辈子你都不可能见到他。”
胡蝶抽出手,啪的一声甩了他一耳光,冷冰冰道:“我说过,不想我死就别碰我。我这辈子如果有机会做新娘,嫁的人一定是小七。”
“你敢”江一笑面目狰狞,从来没有骂过一句胡蝶,这会儿气急败坏竟然还手打了他一巴掌。
胡蝶没说话,却倔强的又回了一巴掌。
江一笑猛地把她抱起来扔在床上,脱掉自己外套扑上去,疯狂的撕扯着胡蝶的衣衫裙子。
胡蝶不躲不闪,嘴角挂着鄙夷的笑,问道:“你虚伪了这几年,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吗这就是你嘴里所说的爱”
江一笑垂头丧气坐在床边,好半响才道:“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我让你去见小七。如果你不愿意,过了凌晨十二点是你生日,我会在你生日的时候,做我忍了几年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他抓起外套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住了,冷冷道:“今天本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消息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准备放小七和李风一条生路。”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即便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身子。如果连身子也得不到,那么我宁愿毁掉。你死了,我会让李风和小七下去为你陪葬。”
谢浮白的丧礼很隆重也很顺利。中午的时候那位寿衣是民国对襟短褂老头埋进了八宝山。晚上的时候苏阎王就带着孙雄等人回了南都。
李风见了苏雅和苏夭两姐妹,苏夭哭闹着要留下来,最终被李风劝说又在苏阎王威逼利诱下,终于同意回去。苏雅则是一句话没说,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在机场送行的时候,给了李风一个紧紧的拥抱。足足抱了三分钟,哭的一塌糊涂。
送走众人,李风就躲在卫生间闷着头抽烟。
小七说:“风子,苏雅好像喜欢你啊。”
李风长长的叹了一声。
小七又说:“风子,苏雅抱着你的时候,苏阎王好像挺不满意啊。”
李风又叹了一声,这一声更长。
吴煌向来沉稳谨慎,这会儿霸气外露,道:“发愁啥直接娶俩,那老阎王气死活该,只要苏雅和苏夭没意见不就成了”
李风苦笑一声,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苏夭是个善良天真的女孩,爱上了就真敢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陪着。他敢推到苏雅,甚至拉上苏夭姐妹花大被同眠,苏夭心里难受归难受,说不定还真不会拂了他的意思。
可是苏雅不成啊。这妞知性理智,穿着打扮都能走在时尚前沿,可是却有一颗保守封建的心。她不可能接受姐妹两人共事一夫的荒唐事,甚至无法接受李风同时有别的女人。所以,她爱李风,但是从不说出口,也从不和苏夭争。就那么一个人悄悄爱着。
李风靠在洗手台上道:“不说这烦心事了。你们两个真打算陪我在这西京城拼命”
小七不说话,只是嘿嘿傻笑着。
吴煌问:“风子,你是不是早就有计划”
李风说:“计划倒是算不上,不过江家在西京城根深蒂固,权势滔天。就凭咱们三个,如果硬拼,肯定连鸡蛋砰石头都算不上。咱们不奢求扳倒江家,给他们添点乱子就好。我有一个主意,如果行得通,江一笑父子必死无疑,江纯良那位二爷爷也逃不过阎王爷勾魂。当然,这些都是借江纯良的手。等下个月中旬,我让你们看一场好戏。”
就在这时,李风收到一条彩信。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几张绝美女孩的照片,下面一句话:胡蝶,孤儿,双目失明,九四年二月二十九出生。现被江一笑金屋藏娇锁在江家大院第四排最中间那栋别墅。日日夜夜惨遭蹂躏,生不如死
...
短信是江纯良发的。;;;;;;;;;;;;;;;
江纯良讨厌玩弄文字无病呻吟,这位在军区厮杀拼搏的汉子打心眼里鄙视那些百无一用的书生。虽然他初中高中都是名列前茅,高考后就读的更是西京城乃至整个华夏最出名的燕京大学。
当然,十九岁那年他才大二,就被江家老太爷赶走去了西疆军区。但是这并不代表江纯良没有能力洋洋洒洒写一篇动人心魄的文章。相反,这位帅哥文采极其出众。曾经有记录一封情书发给燕京大学公认的最漂亮的十位姑娘,当晚大被同眠同时搞定四个。不排除那些妞拜倒在他的帅气下,或者沉沦在江家滔天权势中,但是这种逆天辉煌让我等丝敬仰汗颜的战果,足以说明他是个肚子里有文青的阴狠牛人。
江纯良过往的牛逼他都没记住,这会儿最感慨的是他给李风发的那条短信。里面“日日夜夜惨遭蹂躏”是他认为这辈子用的最贴切最出彩的词。虽然是胡编乱造的,但是简直太特么能勾搭起人的怒火了。
他相信,李风收到短信今晚肯定回来。那疯子曾经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甚至明明知道是引他入圈套的胡蝶的消息,都能单枪匹马甩开膀子和胡犲一百多人干这次短信有图有真相,不怕他不来。
江纯良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李风去送苏阎王,从机场到江家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苏阎王等人的飞机是十一点十分,算着时间应该快赶到江家了。
他今天摆下了大阵仗。 网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借李风的手杀了江一笑。一个是杀了李风。
想要李风死容易,江家如龙潭虎穴,看门的保安都是特种兵出身,偌大别墅区又有一百多个尖刀特种兵。更不要提还有那位黑道教父请来的一帮子亡命徒。再加上江一笑身边云榜第八的孙婆婆,就算十个吴煌小七,来了一只有死路一条。
想要江一笑死就麻烦了一点。如果李风等人稍微不理智,恐怕连江家大院都进不来,更不用提跑到江一笑家了。
所以江纯良准备帮他一把
这位阴狠歹毒到请一个得了艾滋病的美女去勾搭自己伯伯的牛人显然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他咧嘴笑着,本来打算杀了自己亲爷爷,闹得江家大乱让李风有机可乘。后来想想万一江一笑不死,他和江一笑争夺继承人的时候那老头还能帮上忙,便心慈手软饶了那位傻乎乎晚饭还给他夹菜的老头一命。
不过江家必须发生大乱子,只有乱了,才能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他托着下巴想了片刻,一把火点了自家的别墅。为了逼真,可怜他老子老娘都在别墅里烤了半天。
火是煤气罐引燃的,再加院子车里放出来的汽油,熊熊燃烧啊仅仅是几分钟时间,整个江家大院一片火光。
江纯良装模作样救出他老爹老娘,大冬天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喊道:“救火啊失火啦快他妈来人啊”
江家大院那些保安果然被勾搭来了。
有时候啊,一个人心狠手辣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极其精于算计,聪明异常。毫无疑问,江纯良就是这样的人。果然,这边江家刚乱起来,大院外一辆出租车直接横冲直撞进来。
开车的是小七,他独眼里闪着寒光,没有阴狠狰狞的表情,而是一边把油门踩到底,一边眯着眼睛笑。那笑容邪异鬼魅到了极点。
出租车片刻不停,直冲第四排最中间那套别墅而去。
别墅内,灯关着,点着蜡烛,长长的餐桌只有江一笑和胡蝶坐在两头。餐桌中间摆着鲜花,新西兰请来的最:“你是在骂我吗呵呵,原来被你骂啊,心里就特伤心。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越骂我,我就越兴奋。呵呵,你就骂吧,这长夜慢慢,总不能只让你叫喊,只让你呻吟。骂两句也不错。”
胡蝶没生气,至少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淡然。或许是烛光太昏暗,她本就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更加苍白。
她忽然问道:“你喜欢尸体吗”
江一笑一愣,问道:“什么”
胡蝶笑了,那笑容一现果然如春天百花复苏胡蝶在芬芳下起舞,可惜这份美艳如昙花一现,她无声无息缓缓的软到在桌子上,很唯美。
江一笑神色大变,慌忙来到胡蝶身边,见到餐桌下那只洁白无暇的手腕,正在滴血,地下殷虹一片。
他哇的一声,失声痛哭起来。仿佛是捡矿泉水瓶,攒了一个星期钱的小孩子好不容易买了最喜爱最渴望的瓷器,刚到手就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
小七在前,吴煌和李风跟在其后。他嘴角挂着那抹邪异的笑,手里紧紧攥着两把刀,猛地一脚踹开江一笑家的别墅大门。
佛祖说三千大千世界,其实不在诸天,而在世人心中。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如今这个奇葩的年代天很重,地很薄,摇摇欲坠。每个世界的最中心有一根:“老太婆,你现在滚开,我饶你不死。”
孙婆婆笑的好慈祥:“哟,小伙子,那可不行,婆婆年龄大了,整天就等着死呢。”
“好我就成全你。”李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仅剩下的天使之泪,看了小七和胡蝶一眼,纵使明知道用后最轻要损失一项机能,最重死都有可能。可是依旧毫不犹豫的注射进胳膊里。
异变突起,十根指甲瞬间长成千年僵尸那样,十几公分长,青黑,尖锐锋利无比。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披肩,无风,却四处飘舞。配着已经变成全部都是黑瞳的眼睛,此刻的李风就是魔一只造尽了杀戮,背负一身血气杀机,从一日一夜万死万生的无间地狱爬出来的魔
他全身所有潜力瞬间达到了极致,比着以往强盛十倍不止。如果平时,十个李风也未必是孙婆婆的对手,可是叠加在一起概念就不同了。你可以想想,现在的李风,百米速度是一秒多,单手能举重过千斤,一拳力量上千斤,能跳五米,恢复能力是原来十倍,抗击打能力是原来十倍。
这他么绝对就是一个超人
当日蔡喜为他配置三支天使之泪,一支石头用了,一支给了商老爷子,剩下的一支一直藏在聚龙酒店房间暗格中。这次特意取过来,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不过死之前,要造一番大杀戮。商老爷子当初问他留一支何用,他冷笑着说要杀人
杀人杀他个血流成河
他风一般冲向孙婆婆,是真的风一般,身体在虚空中竟然带出一道残影。那位孙婆婆神色大变,不过终究是云榜第八名的高手,实力绝对算是世间少有。她躲避不开,却有充足的反应时间迎上一拳。
啪
只一下,孙婆婆的胳膊就断掉了,拳头五指骨头砸的粉碎。一拳一千斤的力道,岂是人力可以抵挡
她一辈子的老江湖,自然瞬间就能判定出当前形势,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毫不犹豫,转身就朝门口飞奔而去。
可是她低估了李风的速度。那道残影拉的很长,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五根锋利的指甲已经从后辈穿过前心,那颗苍老却依旧活力十足的心脏被他抓在手中,跳的很有节奏。孙婆婆盯着胸前那颗心脏,死不瞑目。
李风那双漆黑的瞳孔望向江一笑,手里的心脏猛地砸在他脸上。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会死的更惨”
小七爬起来,捡起他的两把刀,嘴里还吐着血,他呵呵笑道:“让我来”
愤怒让他的速度发挥到极致,那两把刀化成两团旋风,围着江一笑足足刮了一分钟,一秒钟二十刀,一共一千两百刀,把江一笑切的血肉模糊,骨头和筋连着,皮肤却和鱼鳞一般,身上的血肉麻将大一块,整整齐齐。
血还没流净,五脏六腑还在跳动,江一笑想死都死不了,想活也根本不可能。小七留着他的气管,所以他叫的很欢快,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凄厉无比。一个人的声音盖过江纯良那边失火现场。
小七紧紧的抱着胡蝶,终于哭出了声来,没有很大声,呜咽着,喘不过气来。
一大票人围了过来,有江家那位黑道教父请来的亡命之徒,有军区大佬们招来的军区尖刀,有江家老太爷身边的死士,也有孙婆婆那方势力潜伏的高手。足足一百多人有一大半拿着枪,清一色微冲,火力极猛。
吴煌咬着牙,声音桀桀:“古人有侠客十步杀一人,今天咱们三兄弟就来一个一步杀十人,风子,我先去了。”
他说着,单枪匹马就往几十支枪口上冲。
...
李风望了一眼失魂落魄抱着胡蝶尸体的小七,他知道,今天如果硬拼,没有半点可能活下去。江家大院里高手如云,再加上又有那么多支枪,即便他用了天使之泪,终究也是**凡胎没可能金刚不坏。
吴煌如果冲出去出,别说杀人,当场变成马蜂窝都有可能。现在的自己杀出去,或许真能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可是十分钟后呢如今身上的力量毕竟借助天使之泪才彻底施展出来。十分钟后药效一过,肯定死翘翘。况且即便是杀光江家一百多个保安几十个亡命徒,可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部队,甚至黑道大军杀来,他一个人能杀的光吗
李风拦住他,说:“吴煌哥,还没到拼命的时候。你抱着胡蝶,我带你们出去。”
吴煌听话的抱起胡蝶,小七依旧魂不守舍,李风拉着两人用处隐身术,飞快的朝江家大院外冲去。
果然很顺利。刚才那辆出租车已经撞坏了,几人在路口又抢了一辆敞篷,没头没脑的狂奔。
小七坐在后排抱着胡蝶,一个铁血般的汉子,就知道哭,不停的哭,哭的差点岔气。
开出了几公里,吴煌终于松了口气,他问:“风子,现在去哪这次闹的太大,你那计划恐怕没法实现了。听我的,先离开西京城吧,江家权势太大,江一笑死了,江家肯定拼尽全力要我们死。”
李风抬头望着盘旋的几架直升机,淡淡道:“这次恐怕想走,都走不掉了。”
短短几分钟,西京城全城戒严,命令是江家老太爷昔年一手提拔起来,如今挂着副总理职称的女婿亲自下的命令。全体警察出动,每条马路隔开一千米就设上一道关卡。警察不够就从西京军区调动军人。江解放更是阴沉着脸在整个西京黑道放了消息,谁能杀了李风,入幕江家,许他一世荣华富贵。
北四环有一家酒吧叫1998。这场子很上档次,在整个西京城也算是他是状元郎是因为他功夫在道上真的能算上第一位。曾经被老佛爷淫辱奸杀的那位亲生儿子无意中调戏了江家一个远亲萝莉。陈演之孤身一人闯进老佛爷家,单挑六指和小虎子,虽然受了轻伤,但是完败两大可以媲美吴煌小七的高手,然后嚣张的抽着老佛爷一巴掌。
一战成名自此以后,道上人终于知道,江解放身边那位整天冷着脸,一句话从来不超过十个字的年轻人,原来是个真正的大高手。
江解放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四十六岁,一米五多,瘦弱,尖嘴猴腮,长的一对小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最有特色的是他那中分擦的程亮的汉奸头。这位奇葩名叫马得草,风水之术精通的很。早年满华夏深山老林里转悠,干些盗墓挖宝的勾当。
他干的那些龌龊事非常符合他的气质,调戏妹子,半路上碰到顺眼的敢扛到僻静地方先奸后杀,最耸人听闻的一件事是二十年前马得草在湖北神农架一座洞中天格局的古墓里挖出来一具不腐的女尸。那女尸镶金戴银身着金缕玉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栩栩如生。唯一让人惊恐的是指甲长出来很长,两颗牙齿突起,怎么看怎么是一个得了道行的僵尸。同伙们都怕了,马得草却牛逼哄哄的淫笑着褪掉那女人的裤子,一番叉叉圈圈大战三百回合。
这么一个大奸大恶卑鄙无耻的小人,任谁也想不到,他是赫赫有名的云榜第十位人物。当年庞闯挑战的就是他,一场大战终究败北。
1998酒吧外,前前后后围着四五十个人。正门口领头的是陈演之,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一个手上有六根指头。如果李风在这,一定会认出,这两个人赫然就是当初老佛爷身边的六指和小虎子。
陈演之在酒吧门口站的笔直,神色平静一动不动。
小虎子问:“陈哥,李风身边有两个高手,我和六指碰上,恐怕不是对手。当然,有您在这,那个独眼的小七和玩枪的吴煌肯定翻不起什么浪花。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出了岔子让他们跑掉了,江爷肯定会愤怒的。您看我们要等马得草一起来吗”
陈演之冷冰冰道:“不”
小虎子连忙点头,又问:“那是让兄弟们一起冲上去,还是我和六指先打头阵”
陈演之道:“我,你,六指,就我们三个。”
他说罢,大踏步朝着酒吧内走去。六指和小虎子连忙跟上。
黑鹰状元郎,一个人能胜过六指和小虎子,对上巅峰时期的小七和吴煌,也不会落了下风。更何况小七如今失魂落魄毫无斗志,在这三大高手面前,天使之泪药效过后的李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单单靠吴煌一个人,今晚危矣
...
包厢里有两张转角沙发,胡蝶躺在其中一张上,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即便尸体已经冰冷,依旧出尘不俗恍若仙子。
小七蹲在她身边双目失神。吴煌皱着眉头靠在桌子上抽烟。李风这次没抽,他斜靠在沙发上,那双眼睛已经从黑瞳恢复正常,指甲也退了下去,突起的牙齿也没了,唯独披肩长发依旧显眼。
他脸色苍白,有点乏力,看起来颓废慵懒。不过李风隐藏的很好,吴煌和小七各有心事,也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进来三个人。黑鹰状元郎陈演之,老佛爷身边的高手六指和小虎子。吴煌神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子。他想到江家手眼通天,可是没想到短短十几分钟就能找到他们。
小七依旧蹲在沙发旁边,来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李风咬了咬牙齿,挣扎着站起来,这次用完天使之泪,显然比上次更加严重。上次除了聋掉外,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次却浑身上下虚脱了般,并且仿佛时时刻刻在千刀万剐,疼痛难忍,如果能叫,他肯定叫了起来。
小虎子笑着道:“哎呦,疯子爷,咱们又见面了。上次你埋伏好枪手引我们上钩,不知道这次做了什么准备啊”
李风没说话,站在吴煌身边,两人隐隐挡住小七,谨防这三人突然出手。小七的心死了,如果六指忽然甩出几把飞镖,他可能连躲都不会躲。
小虎子又说:“疯子爷,话说我记得原来你不是短头发吗什么时候也这么长发飘飘了哈哈,幸好咱们是老相识,如果是第一次见到,我肯定以为你是疯子姑娘呢。”
李风依旧没说话,即便是面对如此调侃戏耍,他仍然冷着脸沉默不语。他或许称不上疯子爷,也从来未在西京城各个位面坐过任何一把交椅,但是他能一穷二白的时候整垮吞掉牛家。他能没有任何根基不动声色的整死西京外城四位爷。她能谈笑间拿下肖家那位智商破千人见人怕的妖女。他能打断商老爷子的肋骨然后骂一句功夫也不咋滴。他甚至能光明正大闯进江家大院杀了江一笑,杀了云榜第八的孙婆婆然后全身而退。
这随便一件事,都足以让全华夏那些道上称爷称哥的枭雄们汗颜仰止。小虎子身手即便再高,论威慑力也绝对比不上李风。他这么大不敬,换个人早就愤怒了,可是李风不生气,不说现在形势险峻,即便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时候,他也不屑于理会为了上位心甘情愿在一个老太太身上辛勤耕耘的小虎子。
小虎子越来越过分,甚至走上前伸手摸向李风的头发,一边笑道:“疯子爷,让我看看是不是戴的假发难道你有扮女人的爱好我上过小的,老的,可都是真女人,假的还从来没上过,要不咱俩玩玩”
李风不怒,吴煌怒了。在小虎子伸手过来的时候,他忽然间一个肘击砸向小虎子肩膀。形势本就紧张,风雨欲来,他一动手,小虎子和六指同时动了。
小虎子冷笑一声闪开肩膀同时一脚踹像吴煌,六指则是一甩手三把飞镖子带着刺破空气尖锐的啸声飞了过来。
飞镖普普通通,可是六指浸淫二十年,从他手里出来,不比子弹的威力小多少。如此近距离如果中上一下,肯定下场很惨。
不过吴煌还不放在眼里,他是丛林里枪林弹雨走出来的,子弹都能轻松躲过去,更何况一直留意着六指。
吴煌闪身逼开飞镖,背后的李风却遭了秧。
以李风的身手,躲开飞镖也不困难,再不济来一个难看点的赖驴打滚或者铁板桥,怎么着都不可能受伤。可是这会儿李风反应迟钝,竟然连躲的意识都没有。肩膀中了一下,肋骨中了一下,小腹上中了一下。
肩膀和肋骨还好,有骨头挡着没深入多少,小腹那支飞镖差不多全根没入。
吴煌眉头紧皱,他最了解李风的身手,绝对不可能这样。他诧异问道:“风子,你怎么了”
李风跌倒在沙发上,笑着摇了摇头,咬着牙拔掉身上的飞镖,再次挣扎着爬起来,抓起沙发上小七随手丢弃的两把刀,勉强朝着小虎子扑去。
小虎子随意一脚,李风当场倒飞出去,砸在玻璃桌子上,玻璃碎了一地。
六指说:“我对付吴煌,你去杀那个独眼的小子。”
小虎子嘿嘿笑着朝着痴痴呆呆的小七扑去。他一脚使出全力,朝着小七后心踹去,就在即将得手的时候,李风猛地窜出来挡在小七身边。那一脚正踹在他胸口,一口血当场吐了出来。
吴煌沉着脸逼开六指,退到李风身边。
小虎子胜券在握起了猫戏老鼠的心,抱着胳膊笑道:“疯子爷,你这是何必呢我这一脚怎么着也练了十几二十年。大家都知道我功夫驳杂,什么把式都学。你还别说,我什么都学不精,唯独这一脚有功夫。山东辽县七十二路弹腿,外加陈州龙湖崩裂脚。集两家所长于一身,不说刚猛到能碎石头断大树,踹死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怎么样胸骨碎了没心脏挪位没”
李风又吐了一口血,咧着嘴笑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吴煌沉着脸怒了这位待小七如亲兄弟,丛林里为小七挡过三次子弹,为小七挨过六次刀子的血性汉子一把抓起小七的衣领,大耳刮子啪啪啪连续抽了他五六下。
他指着李风对小七吼道:“你他妈回过头看看跟你一块长大,小时候为了你跟别人拼刀子,一辈子都护着你的兄弟,都他妈快死了胡蝶是重要,但是胡蝶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你想死,老子不拦着,但是不要拖累风子。像个爷们一样站起来,和老子并肩站在一起,像在丛林里那样,杀光对面的畜生。”
小七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彩,不过依旧有点木呆,他回过头望着李风,怔怔问道:“风子,你怎么了”
李风擦了擦嘴角的血,微笑着比划着手语:“天使之泪有后遗症,哥第一次聋了,这次以为要半身不遂瘫掉呢,好在只是不能说话。不过这聋哑人,是当定了。”
小七眼神逐渐冰冷,他深深吸一口气,附身在胡蝶额头亲了一下,温柔道:“胡蝶,你看我去杀人。”
他站起身,嘴角那抹久违的邪笑浮现出来。他说:“风子,我的刀呢”
...
风子,我的刀呢
小七在找他的刀两把刀在手,小七是吴煌都斗不过的疯子。 网两把刀在手,小七是能半支烟功夫杀掉商老爷子十几年心腹司机小王的强者。
他接过两把刀,闪身扑向小虎子。硬抗小虎子击过来的一拳两脚,刹那间挥出十六刀,一如既往的刀刀致命。四刀划向咽喉,四刀捅向心窝,四刀刺向太阳穴,剩下四刀目的是要把小虎子开膛破肚。
小虎子知道这位传说中的独眼是个高手。但是在他心中,即便再高,也最多和吴煌差不多,他纵使打不过,也完全能牵制住,保命绰绰有余。可是他没想到小七高到如此程度,两把刀在手杀伤力绝对提高很大一个档次。最让他害怕的是,小七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自己宁愿重伤,也要让对手惨死。
一个照面,仅仅是一个照面,小虎子狂退。可是避开咽喉四刀,避开心窝四刀,避开太阳穴四刀,那开膛破肚的四刀到底没有完全躲掉。
嗤啦一声,那几刀从下而上,衣服连着血肉,被彻底划开。一条半尺长的伤口从小腹延伸道胸口。再深一分,恐怕就真的开膛破肚肠子流的满地都是。
小七刚想乘胜追击,陈演之冷着脸挡在小虎子身边,说:“你和我打”
小七可不在乎和谁打,这会儿不管是谁,谁挡着他,他就敢杀谁。他闪身扑向陈演之,可是这位号称黑鹰状元郎的黑道第一高手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他的招式不华丽,他的力道甚至比不上吴煌,但是他的速度真正快的惊人。
小七刚动身,他已经跨到小七身边。小七劈出七刀,他非但尽数躲开,还能还回来三拳。砰砰砰,三声闷响,小七后退几步,气血翻涌,脸上潮红,嘴角那抹邪笑却越来越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陈演之的速度肯定比不上云榜上的商老爷子和孙婆婆,更加比不上用了天使之泪的李风。可是在云榜之下,他的速度绝对无人能及,甚至李风见过的高手里,除了庞闯能和他媲美外,连悟心老和尚都差他一点。
快就是绝对的优势,他欺身到了小七身边,抬脚一套高低鞭腿。小七这次躲了,飞快后退,可是再快也快不过陈演之。陈演之冷笑一声,他这一套鞭腿本就是虚招,目的就是要小七退后露出空门。
在小七退后的一刹那,他的脚在沙发上一点,整个人竟然真如一直翱翔九天的苍鹰,从空中俯身一掌拍向小七头顶。
小七嘿嘿笑的森然,他见过太多比他强大的对手,最后的下场很明显,小七还活着,那些人都死了。他速度肯定比陈演之差好大一截,但是论战斗经验,陈演之这种太平盛世里安分活着的人,肯定远远比不上在生死边缘走了十年的小七。
陈演之鞭腿是虚招,小七后退何尝不是诱敌之际呢他退只不过是做做样子,退的趋势刚做出来,就立刻朝一侧横跨一步,两把刀子飞快刺向陈演之的肋骨。
陈演之身子在半空中,再快没地方借力也屁用没有。不过这人既然能号称状元郎,绝对不是名不副实。他真的是高手,至少要比现在的小七高一筹,是悟心老和尚那个层次的人。
他避重就轻,硬扭了一下身子,那两把刀只是划破他的皮肤。而他的两条腿,华丽丽的旋风一般当头劈下。轻松逼开小七。
他落地后抹了一把伤口上的血,伸出舌头舔了舔,从头到尾一直目不转睛冷冷的盯着小七。他说:“你是个高手。”
小七说:“今天如果我不死,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陈演之冷酷道:“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他瞪了一眼六指和小虎子,自己朝小七扑去。六指和小虎子明白,两人很有默契的扑向吴煌。
李风靠在沙发上,胸骨真的断了,现在喘息都觉得疼痛难忍。想要再动手,那是不可能了。
他看着眼前的形势,不由得苦笑起来。小七不可能是陈演之的对手,这位黑鹰状元郎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谨慎如他绝对不会再上小七的当。小虎子的伤虽然重,但是像他们这种变态的高手,临死都能挣扎这起来干死一头大象。他加上配合默契的六指,绝对能拿下吴煌。
1998酒吧一楼舞池里,几百票红男绿女疯狂扭摆,群魔乱舞,在酒精的作用下,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再加上昏暗的闪光灯,整个一楼混乱无比。
角落里有一张小台子。台子上坐着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不施粉黛,穿着也没舞池那些出来混夜场的妞风骚,可是那两张俏脸无疑招来的目光是最多的。
其中一个怀里抱着黑猫,另外一个文文弱弱腼腆的像是秋风里瑟瑟发抖的小花儿。
十三花落里的青莲和雏菊。
雏菊一直望着通往楼上包厢的楼梯口发呆。青莲抚摸着黑猫,看着她问道:“妹妹,你喜欢上那疯子了”
雏菊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会喜欢他这世上好不容易有一个不让我厌恶的男人,如果我喜欢他,他又不可能抛弃他身边苏夭啊肖娴啊那些大美女。到时候岂不是肯定会辜负我他辜负了我,我岂不是又要恨他这种事可不划算。”
青莲没放心,盯着眼前这位她最了解,也是最疼爱的妹妹半响,轻轻叹了口气:“你要想好,今天如果你上去救他,咱们就是和江家做对。他虽然把我们介绍个蔡喜,给了十三花落一个靠山,可是咱们没必要为了报这种小恩冒生命的危险。”
雏菊不说话,依旧呆呆的望着楼梯口。
青莲问:“你还想上去为他拼命”
雏菊盯着楼梯口目不转睛,喃喃自语道:“姐姐,再帮我一次好吗”
抚摸着黑猫的玉手一顿,青莲皱着眉头半响,问道:“你这么对他,值吗”
雏菊笑了笑,下定了决心,站起来,那柔弱娇小身子坚定不移的朝着楼上包厢走去。他在楼梯口回眸道:“姐姐,外面那些人就靠你了。”
青莲抱着黑猫,走过来和她站在一起,温柔的捏了捏她的脸,淡淡道:“交给别的姐妹吧,十三花落是杀手,但是咱们从不背抛弃任何一个人。姐姐陪你上去。”
...
小七够阴狠,利用杀人夺命的丰富经验又坑了陈演之两刀。;;;;;;;;吴煌也够拼,一人对上六指和小虎子两个人,依旧能断掉小虎子一只胳膊。不过两人和陈演之三人比着差距太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经验终究没法翻盘。
小七形势岌岌可危,吴煌更是胳膊上被六指夹着飞镖划破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流,他和小七对视一眼,朝李风吼道:“风子,快走”
就是在这个时候抱着黑猫的青莲和柔弱可怜的雏菊走了进来。
青莲从来没见过李风,所以即便身边那位从骨子里恨遍所有男人的雏菊,再怎么形容他的重情重义,在她心里也终究是传说。耳听为虚,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人心黑暗,青莲觉得像李风那种心狠手辣有大城府的枭雄没可能为了别人去拼命。即便真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有六分可能是收买人心的驱人手段,四分可能是胜券在握故意装装样子。
十三花落,花落有情,流水无意。她们一群姐妹各有各的故事,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信男人。在青莲看来,这世上的男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怀里那只温顺的黑猫有情有义。
所以她没法想象映入眼帘的这位坚毅刚强的汉子,鲜血顺着胳膊直流,自己明明能轻易逃出生天,却非要留在这里拼了命对李风喊一句:“风子快走”
青莲原本那双温柔却不近人情藏着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光彩,她心想:一个男人对自己兄弟都这般,定然不会亏待他的女人吧。
她微微笑着,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问道:“你是吴煌吧。”
众人都有点发愣,双方都停了下来。吴煌知道青莲,自然也知道十三花落的行事风格,谨慎低调。所以他从未想过青莲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这个由十三个女孩组成的杀手组织,理论上来说没有半分可能得罪西京城只手遮天的土皇帝,而去救前途渺茫生死未卜的李风。
陈演之也是这么想的。他冷冰冰问道:“你们,不怕江爷”
青莲一只胳膊抱着黑猫,低着头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脑袋,淡淡道:“怕啊江家权势滔天,黑白通吃,我们几个小女子说不怕才怪呢。”她笑了笑看似无意的瞥了吴煌一眼,接着道:“不过我这位最小的妹妹一心想要美女救英雄,我当然要来帮把手。”
陈演之冷哼一声,说:“找死”
青莲附身把黑猫缓缓放在沙发上,笑着对雏菊道:“妹妹,你去帮小七。”她莲步轻移走到吴煌身边并肩站着,望着他的眼睛一语双关:“我和你一起怎样”
双手沾满血腥,杀人如同素手煮茶般优雅的青莲,现实生活中从事着太阳底下最光荣的职业。她是一所没有名气的初中英文老师。曾经玫瑰开玩笑把她一组生活照爆到网络上,三天就火遍大江南北。她身材是极好的,脸蛋是极漂亮的,气质是极知性高雅的,三者具备其一就有资格成为勾魂夺魄的狐狸精,同时具备所有简直是天下男人克星。
网络上一大片回复:我英语不好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没碰到这么漂亮的女老师。这妞当之无愧是华夏最美女教师。
吴煌却没有看一眼她的娇媚,阴森森的瞪着小虎子和六指,对青莲道:“我们三兄弟欠你个人情,今天不死,以后一定还上。”
青莲笑了笑,突兀出手击向六指。她身手很好,当初贾半仙带着她和刀一去老佛爷家,青莲抱着黑猫都能和六指战成平手。如今全力以赴,再加上和吴煌一起,小虎子和六指立刻就危险了。
柔弱腼腆的雏菊更加不得了。杀贾半仙的那晚她曾经和青莲比过一场,虽然没外人知道究竟是谁胜了,但是十三花落却知道,这位低调不爱说话年龄最小的妹妹,已经达到了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小七和雏菊联手,绝对超过当初在美国时候的艾米和约翰。陈演之总体实力还比不上悟心大师,对上这两人,自然没有胜算。
小虎子原本被小七一刀差点开膛破肚,他在所有人里受的伤最重。这会儿率先扛不住,被吴煌掐着脖子一个膝撞。”
几人点头,小七抱着胡蝶,没走一楼大厅,怕被人发现,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花落咖啡馆不大,加一块一百平方多点。地下却是别有洞天,密室有很大,四室两厅,收拾的干净整洁。没有那种杀手应有的冰冷无情,却处处可见小女儿的温馨可爱。密室墙壁上刷着米色的油漆,卧室里的床上放着毛茸茸的狗熊和各种各样的零食,甚至客厅里还摆着一个小玻璃缸,里面养两条金鱼一只乌龟。
身为杀手藏身之地,必不可少的就是自救药物和逃脱退路。药物是齐全的,退路也不缺。密室有通道通往下水道。华夏的下水道虽然有点坑爹,不像国外那样可以开运钞车,但是走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下水道四通八达,如迷宫一般。即便有人发现这里,也可以轻松逃走。
青莲亲自为吴煌清洗包扎了伤口。雏菊则是站在李风背后不远处的门口默默望着他。李风没发现,他低着头沉思。整个西京城戒严,下水道终究没法送他们出城。江一笑死了,江家不可能善罢甘休。陈演之知道青莲和雏菊救了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群人,该往那里逃难道要在地下生活一辈子
...
花落咖啡馆已经有七天没有营业了。店里上下从老板到服务员,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过今天却热闹的很,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里面还灯火通明。
门外停着十几辆车,足足有五十个人待在咖啡馆里。可是能坐着的,只有四个人而已。
最中间的一张台子上,坐着陈演之,小虎子和六指。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中分汉奸头,头发用啫喱水涂抹的锃亮紧紧贴在头皮上,尖嘴猴腮老鼠眼,个子瘦瘦小小,一脸轻浮笑容的男人。
这人就是云榜排行第十位的高手马得草。
他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着,鼻子使劲的嗅着:“啧啧,女人味好浓听小的们说原来这家店服务员全是有胸有屁股长得又不错的妹子。妈妈的不早跟老子说,老子早知道的话,就跑过来先杀后奸轮了她们。”
小虎子陪着笑脸:“那是那是马爷雄风不减当年。我也是这几天刚听说,如果早知道,我肯定把这些妹子全绑了给马爷你送去。”
马得草瞥了他一眼,这位无恶不作,卑鄙下流,造尽了孽,甚至敢奸污千年女尸的牛人显然看不上眼小虎子。他心里最鄙视的就是小虎子这种趋炎逢迎,为了上位见人就装孙子的小人。他撇着嘴道:“你丫说的漂亮,就你那点功夫,能打得过十三花落几个人青莲和雏菊随便一个都能揍的你满地找牙。”
小虎子不敢生气,低着头不停的说:“是是”
陈演之皱着眉头,冷冰冰道:“别废话,你说李风他们藏在这里,人呢”
他是江解放身边的人,马得草也是江解放身边的人。但是论资排辈陈演之怎么说都远远比不上马得草,更何况这位尖嘴猴腮的淫贼还是个赫赫有名的云榜高手。
按理说陈演之见到马得草不说应该低三下四言听计从,也绝对应该保持应有的尊重。可是他皱着眉头冷冰冰的一句别废话,马得草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
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陈演之才是江解放真正的心腹。他或许从来不说漂亮话,或许对着江解放也是冷言冷语寒着脸,但是跟了江解放十五六年做的那些事没有哪件不是漂漂亮亮。
马得草是江解放的利刃,但是这位为了争夺墓里挖出来的宝贝,心狠手辣的阴死自己唯一哥哥和侄子马得草,江解放从来不敢掏心掏肺。
马得草心知肚明,所以从不在意陈演之对他的态度。他笑着说:“李风那小子啊,就在这里。”
周围的人纷纷四处张望观察。马得草跺了跺脚又道:“不用看了,他们在下面。”
陈演之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问道:“有暗室”
马得草得意道:“马爷我走南闯北一辈子,深山老林里藏的再严实的墓穴,几百年的,上千年的,马爷只要撞上了,就绝对走不了眼。更何况这里区区一个暗室。我说他们在下面,就一定在下面。你们可要相信马爷我这双耳朵和这只鼻子,他们在下面圈圈叉叉**声马爷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演之自然不信他最后这几句吹牛皮的疯话。不过他心里明白马得草是真的有本事的,除了身手好,鼻子和耳朵的确和狗一般,灵敏的很。他说李风等人在下面,那就不离十肯定在了。
小虎子主动请命:“那我带着弟兄们打头阵,这就下去绑了他们。”
马得草脸上的表情如六月天,变化鸡块,刚刚还是嬉皮笑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鄙夷的白了他一眼,道:“麻痹的,你丫的也就脸蛋长的帅点,脑子跟猪一样。草这么说都有点侮辱猪。古人墓穴里讲究雾里看花,镜花水月,虚虚实实门道多了去了。这暗室虽然不至于这么复杂,但是十三花落不是你这种蠢货,肯定会给自己留条活路。这地下四周都是下水道,暗室里肯定有路连着,你这么下去是打草惊蛇,屁用没有。”
小虎子很委屈,却不敢不满,陪着笑脸问:“马爷高见,那以马爷的意思该怎么办”
马得草桀桀笑了两声,说:“周围所有下水井口填上**,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陈演之沉吟半响,没说话,走到一旁给江解放打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来了两辆军车,下来二十几个彪悍军人。在花落咖啡馆方圆百米内十几个下水道井口拉了黄线,竖起工程抢修的牌子,然后让警察封街禁行,熟练的安装着**。
不愁吃喝,和十三个如花似玉,春花秋月燕瘦环肥各类软妹子关在同一间密室里,是多少宅男丝们梦寐以求的美事。可是当事人却乐呵不起来。
胡蝶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小七收了她一把骨灰放在小瓷瓶里,踹在怀中。整天光着膀子在房间中对着墙壁打拳。吴煌眉头不展担心当前形势。李风倒是很淡定,他想的很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担心也没什么用。七天时间里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经过流星火焰炼体后,这段时间似乎恢复能力越来越强大。原本胸骨被小虎子一脚踹断,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却几天时间就没什么大碍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自己的耳朵和嗓子,没有哪个人愿意听不到说不出来话。听说叶子的嗓子已经痊愈了,不知道林妙从美国请来的那位耳鼻喉专家能不能医好他。
这一天,一如往常,十三个美女坐在客厅百花争艳,小七打拳,吴煌和李风闷着头抽烟。可就在这时,接连一阵沉闷爆炸声响,整个暗室剧烈晃动。十三花落神色大变,迅速检查周围通往下水道的密道,一个个对青莲道:“大姐,路被封死了。”
暗门打开,从上面鱼贯而入几十个人。为首的是马得草和陈演之,身后跟着小虎子六指一群人。
小虎子拍着马屁:“马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这次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马得草这次没有恶心他,贼眉鼠眼冒着淫光在十三花落身上瞄着,搓着手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发达了发达了妈妈的这次老子是要爽死啊”
...
陈演之得到七天前一批手下被十三花落无声无息干掉的教训,今天带来的四五十个人可都是特意精挑细选的高手。这些人或许比不上六指小虎子,单个拉出来也肯定比不上十三花落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四五十个大老爷们一起出手,绝对能稳稳压住除去青莲和雏菊的十三花落。
他和六指小虎子能轻松对付吴煌和小七,剩下青莲和雏菊根本不可能是马得草的对手。今天这场战斗,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悬念。
李风在劫难逃
李风冷着脸对小七比划了一番手语。
小七皱了皱眉头,对吴煌和青莲耳语一番,然后青莲和众姐妹暗中打了个手势。小七忽然间挥出两把刀冲向门口。十三花落是杀手,自然少不了枪械。吴煌有枪在手,如同死神,他双手持两把左轮,对着正在托着下巴淫笑的马得草连开六枪。
青莲和雏菊攻向陈演之。十三花落也一起拔枪往外冲。
众人占着出其不意的优势,目的又不是和马得草陈演之等人缠斗,而是冲出去。
吴煌那六枪马得草不敢小觑,慌忙后退。陈演之也不敢硬拼雏菊和青莲,更何况还有一个一脸杀意舞着两把刀的小七。陈演之也后退十三花落顺利冲出去,小七和青莲雏菊也逃了出去。吴煌剩下的六发子弹一股脑射出,生生逼开一条通路,紧随小七之后上了暗门。
所有人都逃了,唯独李风一个人站在房间角落里,从桌子上拿起一把七寸长瑞士军刀。笑眯眯的望着众人,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陈演之神情冰冷,马得草骂了一声妈妈的。他们心里都在怒骂,今天带着这么多高手来,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果还不能一网打尽,根本就没法和江解放交代。 网
陈演之冷哼一声,外面路上有警察设的关卡,又有几十个尖刀军人拦着,定然能拖延小七等人几分钟。他说:“小虎子,你和兄弟们留在这。六指马爷,咱们三个追。”
陈演之是个人物,能得到江解放这位黑道教父的垂青仅仅靠衷心显然不够。他有着天生的领导能力和大局观,瞬间就把眼前的形势分析的妥妥当当。
李风身手不错,但还不至于一个人能单挑四五十个好手,外加一个牛笔叉叉的小虎子。逃出去的小七吴煌和十三花落也不可能是他和马得草六指的对手。况且要不了多久,还会有大批高手过来,小七他们跑不掉。
马得草三人追了出去。小虎子嘿嘿笑着,很得瑟的关紧了暗门。盯着眼睛眯着的李风道:“疯子爷,咱们又见面了。呵呵,不知道这次谁能救你啊胸口的伤好了没”
李风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他死死的盯着小虎子,拿着那把瑞士军刀在脖子里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然后整个人忽然间消失。
小虎子愣了四五十个人全都愣了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最前面的两个所谓的高手咽喉被划破,死不瞑目,瞪着的眼睛里尽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这些人单个的功夫根本比不上十三花落,而小七和十三花落里最弱的百合差不多。也就是说除了小胡子,如果单挑,李风能完胜任何一个人。如今他隐身在暗中,等于是开了无敌的外挂,谁人能敌
赤露露的一场杀戮在众人还在愣神的功夫,又有九个人倒下清一色全部咽喉被割断。仅仅半分钟不到,四十多个人已经差不多有四分之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虎子惊恐无比,不过毕竟也算是身经百战,最先回过神来。他喊道:“开枪”
剩下的人纷纷拔出枪,可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朝哪开枪啊又有人倒下,小虎子率先对着那个倒下的人四周乱打一气。众人有样学样,对着虚空疯了一般乱打。
可是这么做依旧阻止不了他们奔赴黄泉的脚步,有人倒下又有人倒下
等众人把枪里的子弹打完,能站着的除了小虎子只剩下六个人
小虎子吼道:“靠在一起,大家不要慌。”
不慌才怪众人都是背着人命的狂徒,大风大浪见识过不少,可是如此灵异鬼魅的事别说经历,连听都没听过。这特么还怎么打啊待在这里完全就是找死啊
六个人哇的一声怪叫,不约而同冲向暗门,可是到暗门仅仅四米距离,还没冲到,一个个就全部倒了下来。
小虎子已经吓破了胆。他如果镇定的时候,靠着对杀机的本能躲避,兴许还能撑过几个回合。可是如今早就没了斗志
更何况当初李风几乎不会功夫的时候,就能隐身刺穿小七那个层次的疯狗胡犲。如今实力大涨,即便是扔到三十八部队,也能凭着拳头打出一个小圈子。他现在单挑自然斗不过小虎子,可是隐身后对上心里不停暗道这次死定了的小虎子,完全没什么问题。
一刀从下而上差点把小虎子开膛破肚,这一刀和七天前在1998酒吧里小七割他那一刀极其相似。
小虎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那里还有胆子留在这。
他拔腿就朝门口跑,可是刚动身,肩膀已经被刺穿,而且背部划了一道一尺长的伤口。从脖子一直拉到腰部,深可见骨。
小虎子惨叫一声,求饶道:“疯子爷饶命我跟着你我出去杀了六指和陈演之。你放心,我出其不意一定能”
可是他话音还未说完,眼前闪过一丝寒光,喉管被割断,殷红的血汩汩往外冒。他瞪着眼睛,和躺的满地的尸体一样,死不瞑目,眼中全是恐惧和震惊。
前前后后不足五分钟。任何人都以为李风必死无疑,就连小七和吴煌,他们虽然盲目相信李风,心里依然认为他九死一生。
暗门外的花落咖啡馆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或许比不上暗门里的血腥,但是绝对惨烈百倍。
小七和吴煌青莲三人对付马得草,却凶多吉少,稍有不慎中了云榜高手一下,肯定非死即伤。雏菊和三个姐妹对付陈演之,除了雏菊,另外三人险象环生。地上还有两个姐妹已经脸色苍白嘴角挂血受了伤。
剩下的六个围攻六指,倒是平分秋色。
李风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暴露隐身的特异功能杀出去捅死六指,甚至还有机会捅死陈演之,然后牺牲十三花落带着吴煌小七逃命。接下来就要被整个华夏动用所有力量抓到,然后关在实验室里当成小白鼠解剖掉。
一是现身出去,堂堂正正的和小七吴煌这两个兄弟并肩作战,不辜负十三花落对他一片信任。死了就死了死后还能和阎王爷争天下,再不济二十年后也又是一条好汉
...
李风做不来曹操那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奸雄,他有一个缺点,这缺点也同时是他的优点。;;;;;;;;;;;;;;;
那就是太重感情。
二十几年生活最底层见惯了太多的冷眼风语,经历了无数的悲苦沧桑,这让他对每一个有恩与他的人格外感激和珍惜。
小七拿他当兄弟,所以他敢背负着骂名绑了商悲洋然后高调的打商老爷子的脸。肖娴无怨无悔的爱着他,所以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闹了蔡喜的婚礼把她抢走。苏夭抛下一切跟着他,所以他即便九死一生,也当场恶心了江家一顿,只因为不想看到那只小妖精伤心。孙雄等人衷心对他,所以他有无数次机会能逃离西京城,却选择在这滔天大浪里斡旋。
他不敢对不起任何人,爱情上是如此,友情上一样如此。
他下定了决心要跟小七吴煌十三花落并肩作战到底,隐身出去能杀一个是一个,反正下场总是个死。
他一脚踹开了暗门。
花落咖啡管里打的正热闹,陈演之和马得草游刃有余。众人见到暗门一开,小七和吴煌十三花落心里全都是一紧,刚才又是听到枪声又是听到叫喊,唯恐出来的是小虎子,李风已经挂了。
马得草则是埋汰着小虎子道:“妈妈的小虎子你丫的真是废物。 网几十个人搞定一个残废要五六分钟。江爷当初收了你,简直就是他最不明智的一件事。
他骂完,拿到墙壁上的暗门大敞,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陈演之离暗门最近,密室里有灯光,他只瞥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和小虎子死不瞑目眼神中的惊恐让他瞳孔猛的一缩,神色大变
他想到无数个下场,甚至想过下水道没有全部封死,李风侥幸逃掉。但是唯独没有想过身手极高的小虎子,连带着几十个高手被人全部干翻。纵使是他陈演之,想要把小虎子干掉,也不可能几分钟搞定。
他二话不说,本来就要得手伤了雏菊,这一下慌忙后退,一直退到马得草身边,表情复杂带着不可思议道:“邪门”
马得草微微皱着眉头,搞不清楚万事不惊,以冷静著称的陈演之为什么这幅表情。他问:“见鬼了”
陈演之寒着脸:“暗室里,我们的人,包括小虎子,全死了”
马得草终于意识到他说的邪门是什么意思。纵使他是云榜上的高手,心里也有一股寒意往上冒。
李风其实已经隐身出来了。他寻着机会准备给六指致命一击。他知道,只要一出手,隐身的秘密,这个他最隐秘的底牌便彻底曝光。不过他不在乎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五个个铁塔般的汉子。这些汉子平均身高达到两米。竟然是庞闯和四小闯
庞闯手里捏着三根银针,两白一黑,他对着马得草大吼大叫道:“老淫马三年前没打过瘾,今天咱们再打一场。老子一定要踢爆你的蛋蛋”
李风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有出手暴露隐身特异功能。云榜下第一人庞闯到了,今天就轮不到他拼命了。
三年前庞闯挑战马得草,虽然败了,但是当时只用两根银针,并且把马得草揍的躺在床上几个月。如今三年后庞闯用上三根银针,即使再不济,也能拖住马得草。四小闯加上十三花落和吴煌小七,陈演之六指两个人只有死的份。
江家的后援是快到了,不过李风不信庞闯敢光明正大的叫板马得草,不是有备而来。
他重新躲进暗室中,现出身形走出来。对着庞闯真诚的笑着点了点头,脑海里却浮现着那位穿着素青复古小棉袄,平底绣花鞋,深夜里亮一盏台灯坐在书桌上绣十字绣写日记,哭的梨花落雨的女孩。
不是因为这女孩,庞家万万没可能撕破脸皮和江家对着干。
庞闯却不理他的善意,闷头闷脑的骂道:“麻痹的你笑个屁如果不是小娴妹子非要让我来,老子碰巧撞到你被人打死,也不会看一眼的。”
李风苦笑一声。
马得草沉着脸问道:“庞闯,你们庞家算是大门大户,可就算是加上肖家,加上蔡家,想对抗江家,恐怕挣扎不了多久吧。”
庞闯瞪着牛眼骂道:“你麻痹的废话这么多打不打不打就滚”
马得草沉吟半响,竟然真的滚了。他跟了江解放,力所能及的事自然乐于干,可是现在这种绝对劣势下拼命,他是肯定不干的。况且真要是和庞闯对上,他没信心能赢。
陈演之和六指更是没有废话,紧跟着马得草二话不说离开。
庞闯白了李风一眼,骂骂咧咧道:“草跟老子走。”他转身离开,一边嘟囔道:“麻痹的,我这是在干啥我他么竟然在救一个非礼了小娴妹子的贱人。草”
李风对吴煌小七点了点头,两人分别抱起一个受伤的姐妹,和十三花落一起跟着庞闯出去。
外面那些个装**的军人已经消失了。不远处停了四辆悍马和一辆老款黑色红旗轿车。
小七问:“大个子,你的直升机呢好人做到底,送我们离开西京吧。”
庞闯没好气道:“老子派的直升机里面装的都有**,你们坐进去,砰的一声全炸死。”他气鼓鼓的又骂了一声,道:“放心,今天有更牛逼的人出面,你们死不了。”
他来到那辆黑色老款红旗轿车前,竟然一脸严肃,恭恭敬敬的敲了敲车窗玻璃,道:“何老,人带来了。”
车窗缓缓摇下来。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诸葛青天,一个是让庞闯这种莽夫躬身尊敬不敢造次的何老。
何老年龄看起来并不大,绝对不超过五十岁。不过头发却是雪白雪白的。他脸上带着笑,看不出祥和平易近人,但是也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冰冷和不近人情。这是一个气场诡异的男人,他仅仅是坐在车里不动,就已经让人诚惶诚恐。
他对着庞闯点了点头,然后推开车门走到李风身边,微微躬了躬身子,言行举止里的客气不像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他说:“李少见谅,因为有要紧事放不下,来的有点晚了。还好没酿成打错,离开西京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不远处,您上车吧。”
...
李少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他现在说不出话,但是他在心里仔细品味掂量着这两个字的分量。;;;;;;;;;;;;;;;
诸葛青天是国务园监察部大佬,放在明清那就是掌管着文武百官头,拎着刀子跟了上去。吴煌轻叹一口气紧随其后。
雏菊却笑了笑,和青莲不约而同的跟着。
庞闯有点发愣,他这种直来直去的脑袋想不明白李风为什么会这样。多少人丝几十年,如果莫名其妙多一个牛逼哄哄的老子,那该是一件多么拉风的事情。一准哭着喊着跪着抱大腿了。
他盯着追随而去的十三花落和吴煌小七,嘟囔一声:“草什么个情况。”然后跑过去拦住李风,喊道:“说实话,你要去找死,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但是你丫回头看看诸葛老头,人家可是为了你往绝路上走啊。你就不念着他一点人情”
李风转过头,对着诸葛青天点了点头。
诸葛青天说:“风子,你和你父亲的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唠叨你什么。不过有一句话不说出来,我这老头子心里就憋得难受啊。为人父母者,有哪个不是心里藏着大爱真爱你原谅他也罢,恨他也罢。不过今天你一定要离开西京城。你看看身边这些明知道死路一条也无怨无悔跟着你的人,你不替自己着想,难道就不能给他们留条活路吗”
李风望着小七和吴煌,目光转向静静盯着他的雏菊,又看着抱着黑猫的青莲和十三花落。
小七冷冷道:“男人活着就争一口气,你犯不着因为我们委屈自己。大家跟着你,都是自愿的,前面就算是鬼门关,咱们一起闯进去就是。”
李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转身走了回来,自己拉开车门钻进去。诸葛青天说的对,他自己不活可以,但是这些个生死关头不离不弃的兄弟姐妹们,绝对要让他们活下去。
何老开车,诸葛青天副驾驶,后排坐着李风和吴煌小七。十三花落上了庞闯他们四辆悍马。五辆车一路畅行无阻,什么警察军队设置的关卡啊,全部都是摆设。
十几分钟后,来到一所学校,学校里的操场上已经停了一架直升机。
十三花落上去了,吴煌上去了,小七却忽然道:“风子,你们走吧,我不跟着了。”
...
送孙雄等人去南都的时候,小七和吴煌待在机场卫生间里听了李风那个针对江家的计谋。;;;;;;;;绝对称得上心狠手辣歹毒无比。如果按部就班的执行,即便李风孤身一人没什么背景后台,要不了半个月,依旧能整死江一笑,甚至能整死江纯良。借着两人的手,一举挂掉那位二爷爷江保国都不是难事。
可是小七看到胡蝶的照片,即便十几年不见,依旧一眼就认出了那隐藏在眉梢的一颗芝麻大小的美人痣。他当场就疯了,江纯良那句日日夜夜惨遭蹂躏更是让他肝肠寸断怒火中烧。他在机场抢了一辆出租,不理吴煌的劝阻,明知道可能是个圈套,依旧风风火火的杀了过去。
他坏了李风的计划。虽然小七知道,李风心里的怒火不比他小,就算他不去,李风也会杀过去。可是他仍然心怀愧疚。
江一笑别墅里那位云榜第八的孙婆婆同样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盯着江一笑抱着胡蝶的尸体,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心无力的绝望。
他渴望力量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弥补李风,他都无比渴望自己变得更强。他坚定道:“我去城郊相国寺,找那老和尚,跟着他去长白山。”
李风一脸平静,静静的望着他半响,用手语比划道:“胡蝶的仇,我来报”
小七丢下手里的两把刀,狠狠的抱了一下李风。他从来不喊他一句风子哥,心里却真心愿意把命交给他,正如李风愿意为他拼命一样。;;;;;;;;;;;;;;;他说:“三年,三年后你在江家大院门口坐着,我一个人杀他个三进三出。”
小七侧身对吴煌道:“吴煌哥,风子就交给你了。”
吴煌点了点头。
小七揉了揉微红的独眼,吸溜两下鼻子,拍了拍李风的肩膀,然后捡起地上两把刀,转过身,头也不回,留给众人一个无比孤单的背影。
他说:“风子,一辈子是兄弟。”
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唯独李风这个聋子听不到。不过李风却微笑着指了指小七的背影,握紧拳头,重重的放在胸口。
一天是兄弟,一辈子就是兄弟
飞机上,雏菊痴痴的望着操场上那个不帅不高大的身影,嘴里喃喃道:“姐姐,追随这样的人,值吗”
抚摸着黑猫的素手一顿,青莲恍然间回想起七天前1998酒吧里她问雏菊的那句话:“为了这种人拼命,值吗”
值吗你即便恨上所有男人,茫茫人海中终究有一个会让你心跳。他从不曾撩拨你的情愫,却让你甘心为他做一切。这,不仅仅是爱情。
相国寺里,大殿古色古香,中心供着一尊笑口常开的米勒佛。一个老和尚持着念珠,盘膝坐在香案前的蒲团上。
一个独眼的年轻人不声不响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
悟心大师微微笑着,淡淡道:“你来了。”
小七沉吟半响,问道:“老和尚,你说人死了会去哪”
悟心大师转过头,静静的盯着小七,说:“老祖宗口碑相传几千年的东西,不能用一句迷信来解释。佛祖说有三界六道,人死会后走一圈黄泉路,过一次奈何桥,饮一碗孟婆水煮,然后爱的恨得惦念的都将放下,她会干干脆脆的有一个来生。我们如果还念着她,因为她走而伤心难过,这是替她造了孽业。要不得,会折她来世的福。你要笑,笑着替她祝福就好了。”
小七喃喃道:“要笑么”他咧着嘴,笑的却比哭的还难看。他坐在旁边的蒲团上,终于收起了笑容。这个铁血一般,杀人夺命千里不留行,枪林弹雨挣扎了十年的硬汉,捂着脸,八成是哭了。
他说:“我想见她。”
悟心大师站起身,抚摸着他的脑袋,莫测高深道:“未必不能啊”
小七茫然的抬起头望着他。
悟心大师又道:“今生种下情种,这是缘。她有来世心底忘不掉,缘起缘落牵着你总会见到想见的人。缘分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
小七问道:“老和尚你没有骗我”
悟心大师双手合十,得道高僧的模样又显现出来,他长长的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小七原本暗淡的神色起了一丝光彩。他信了悟心大师,即便这老和尚曾经卑鄙下流兼无耻两把白灰干倒商老爷子,他也信了或许是他自己从心底给了自己一个希望。
胡蝶,今生我不能护着你,来生,我定然翻了天,倒了海,也要许你一世安稳
直升机载着李风吴煌和十三花落没有飞往南都,而是去了江浙。诸葛青天不知道李风怎么想的,白发何老也想不明白。在这两人心里,只有到了南都苏阎王的地盘,李风才能彻底安全。
可是吴煌却清楚,他跟了李风大半年,时间不算长,却没有几个人比他更加了解这个做事狠辣带着股子癫疯彪悍的年轻人。他答应了要娶苏夭,即便不能像孙猴子那样驾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也一定要风风光光拿西京城做聘礼。这是一个丝受尽二十年冷眼悲苦后沉淀出来的骄傲。也正是这股骄傲让他面对苏阎王一句:你来南都,娶了小夭,我死了,你就是第二个阎王爷。淡淡说了三个字:不稀罕。
他不稀罕那些施舍来的荣华富贵,他倔强的要证明这个到处充满潜规则,权势打压新人的世界看,他也要证明给那对抛弃他,二十多年不理不问他的便宜爹妈看。
一个彻头彻尾,毫无根基的丝,一样能混成只手遮天权倾天下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东坡先生这句千古绝唱道尽了西湖的美轮美奂。
西湖旁苏堤边上有一个小茶馆,一些个老顾客都知道小茶馆易了主。如今是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打理。一个个子不高,长的不帅,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总喜欢躺在湖边藤椅上闭目沉思,有着不合年纪的沉稳隐忍。那年轻人的身后,总是站着一个汉子,那汉子的腰上微微鼓起,吴煌从此枪不离身。
...
江家不会放过李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那牛笔叉叉的便宜老子,李风等人来到杭州差不多一个月,依旧风平浪静。众人是诸葛青天老人派的直升机秘密送来,但是没有人会天真的认为手眼通天的江家找不到他们。或许现在真不知道,但是早一天晚一天肯定会有麻烦降临。
如今小七不在,吴煌不敢怠慢,跟着李风形影不离。好在如今多了十三花落,这群姑娘可不简单,上的了厅堂,滚的了大床,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绝对个个都是一她妖异是因为明明这么漂亮柔弱的女孩子,手腕上却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绑着一个两寸长的小葫芦。这还不算,她背后竟然负着一把长剑,就如同小说里行侠仗义的侠女,又像是仙侠世界里修仙练道的仙子。
李风眼角微微跳动,因为他认出这位美艳惊人的女孩背着的那把长剑正是当初商老爷子用的无名战国青铜剑。逃离西京时太匆忙,那把剑没来得及带出来,藏在聚龙酒店房间暗格中。
这女孩能带着这把剑出现在李风面前,肯定是有备而来。
吴煌也发现了,他站在李风身边,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孩嫣然一笑:“女人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
她这话换个女孩肯定说不出口,说出口也会被人鄙视。不过她绝对有这个资格,个子不算高,目测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却很完美。有的女人就算是一米七,一米上身,七十公分的腿看起来也让人恶心。但是她不同,上下半身绝对是黄金比例,传说中的九头身。两条腿修长迷人。容貌气质样样不缺,最有特点的就是白
李风从来没见过这么白嫩的女孩,纵使有着一半白种人血脉的混血儿夏子苏和她比都要差上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如羊脂玉一般,没有半点瑕疵。这种女孩如果脱光了躺在床上,任何男人都会瞬间变成禽兽。毫无疑问,传说中的粉木耳,她绝对黑不了。
吴煌微微皱着眉头,又问:“叫什么名字”
女孩有问必答:“摆灵。”
李风不清楚百家姓里是不是真有姓摆的。不过她听到这个名字莫名有一股很诡异的感觉,心里想着大概只有那种通灵的巫婆才能叫这样的名字。
吴煌又问:“你来做什么”
女孩努了努嘴望着李风道:“当然是找他。”
吴煌的左手缓缓摸到腰间,又问:“找他做什么”
女孩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很自然,却不可思议。她说:“跟他他呗,难道你以为我喜欢他,然后大老远从西京追到这里和他上床啊”
吴煌如今是惊弓之鸟,他听到西京就暗道果然来者不善,看情形绝对是江家派来的杀手。这名叫摆灵的姑娘敢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肯定是个高手。
他二话不说,拔出枪指着摆灵,冷冷道:“滚”
“滚”摆灵拔出那把青铜剑,玉指在上面轻轻弹了两下,笑的眼睛眯着,说:“这个字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噗的一声闷响,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了。那女孩却看似不紧不慢的,好像是醉酒舞剑的虞姬,轻轻一抬手,就把子弹格挡到一侧。
她皱着眉头说:“本来还对你有点好感,不过现在见了,实在太讨厌你。今天就和你比一场,你输了,就别让我再见到你。”
吴煌冷哼一声,两把枪全部掏出来。护着李风重要,他可没工夫跟一个身份不明,莫名其妙从水里冒出来的女孩较劲。十三花落听到动静从茶馆里赶过来。吴煌沉着脸道:“一起动手,先拿下她再说。”
面对十三个高手,加上吴煌这位死神的左手,摆灵却一点紧张的意思也没有,笑眯眯的把手里青铜剑舞了个剑花。说:“好久没动过手了,今天活动活动也不错。”
...
摆灵名不见经传,没人知道她。不过她有一个外号却是声名赫赫狐妖妲己
今天她是刚从水里出来,没有描眉,没有化妆,就这么素颜朝天,已经让人觉得丽质天成美艳惊人。平日里这妞可是风骚的很,本来底板就漂亮,还偏偏一天有四五个小时躲在房间里化妆。怎么个妖媚就怎么化,怎么个能勾搭人就怎么化。
如果仅仅是能颠倒众生或许出不了名,毕竟天底下骚媚的娘们多了去了。可是一个要身材身材是不定哪天就被人盯上把你的行踪泄露给江家。如果我和孙雄那帮兄弟离开,不是什么坏事。小七去了长白山,原本我担心你的安危,不过现在放心了,有十三花落在这里,再加上摆灵,恐怕没几个人能动你。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我这点身手原本还能帮你一把,现在却成了鸡肋。如果不长进,等三年后小七回来,我就成拖后腿的了。我带着孙雄那帮兄弟去丛林,危险是危险的点,但是绝对能练出一群所向披靡的虎狼之师。到时候咱们三兄弟,踏平西京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李风心里很热,他狠狠的抽两大口烟。那谁说的,人这一生,能有一个你爱的又同时爱着你的人,能有几个交心换命的兄弟,如此也就够了。他认识吴煌,心里真正感觉到幸运。他从来没给这位重情重义的汉子半点好处,吴煌却为了他付出所有。
不过一个男人应该把感激和情义放在心里,挂在嘴边就容易变味。他知道拦不住吴煌,就掏出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给他看。
短信只有一句话:活着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吴煌郑重的点了点头,没有半分娇柔做作,扭头坚定的离开。
茶馆有个地下室,平时用来停车和盛放杂物。如今三十二个汉子站的笔直。
吴煌挨个看了他们一遍,沉声道:“我要回丛林去。”
包括孙雄在内,那帮兄弟都愣了。唯独刘威,那位不爱说话,身手却是众人中最好,心思也是最机智的年轻人在吴煌话音刚落的功夫,叼着烟毫不犹豫的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他身边。
吴煌深深望了他一眼,接着道:“兄弟们这段时间帮了我和风子太多。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也不能亏了各位。我下午给你们每人卡里存了一千万,说实话,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点钱实在太少了点。不过咱们咱们有多少钱大家心里清楚,这终究是我一点心意。从今天起,各位如果想回去,这一千万够你们潇洒一阵子了。但是如果各位还跟着我,就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孙雄率先回过神,毫不犹豫道:“吴煌哥,咱弟兄们既然选择了吃道上这口饭,就都不是孬种。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我们跟你回丛林,我们谁犹豫一下,谁就是孙子。”
三十多个汉子一起吼道:“谁犹豫谁是孙子。”
吴煌道:“丛林里可不比社会好混,里面都是一帮子吃人不吐骨头的阴狠砸碎,你们想清楚。”
人群里有人喊道:“吴煌哥,还想啥啊你一句话,什么时候出发吧。”
“好”吴煌点了点头,说:“立刻收拾东西,咱们连夜出发。”
吴煌他们走了,这帮跟了李风大半年的三十多个兄弟走之前挨个进他房间给他递了一支烟。凌晨两点多了,李风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三十三支烟。他一根一根的抽着,抽的肺里火烧火燎,心里却暖烘烘的。
茶馆只有两层,一层营业,二层不足两百方隔成八个房间。他一个大老爷们从此以后要跟十四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混在一起。他自己住一间,摆灵住一间,剩下六间十三花落住着。
那三十三支烟还剩十几支的时候,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进来了一个风骚妩媚诱惑众生的狐妖,摆灵换了身衣服,却依旧是旗袍。她关严了房门靠在门上,摆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妖娆姿势,对着李:“小弟弟,姐姐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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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很漂亮,很能显示出一个女孩的气质,但是这种衣服太高端,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身材不好的女人穿上只能看起来不伦不类,气质不够的妞未必能震的住那一身华丽。
所以敢穿旗袍出门,并且除了脱光睡觉外总是穿旗袍的女子,九成九身材容貌气质都是极品。摆灵就是个极品,再加上她妩媚到骨子里的风骚,绝对是极品中的尤物。
撇开半夜三更一个女孩闯进一个男人卧室的暧昧,李风真心实意的想夸她一句漂亮。
摆灵声音很嗲,言行举止也很妖娆。其实这一点清晨她和十三花落吴煌切磋的时候李风就已经开出来了。很少有人把杀人夺命的功夫展示的那么优美,仿佛是翩翩起舞的醉酒舞剑的佳人虞姬。她被人称为能颠倒众生的狐妖妲己绝对当之无愧。最难得的是一举一动如果放在别的女孩身上是娇柔做作,她做出来却浑然天成赏心悦目。
她蹙着眉头,白皙的玉手在鼻子边轻轻扇了扇,道:“哎呀,你这是要烧火呢弄得这么大烟。熏死人了。”
李风咧着嘴笑了笑。
摆灵扭着细腰,说:“讨厌,今天才刚见到姐姐就敢笑的这么,那以后还得了啊岂不是明天就敢溜进我的房间,后天就敢爬上我的床”
李风这次不敢笑了。说不出话真特么难受,想解释两句,想说自己有女人了都没办法。
摆灵欠了欠身子,旗袍下曲线迷人的屁股坐在床边上,她说:“你还没告诉人家呢,姐姐漂亮吗”
李风忙点了点头。他是真心实意的,不化妆已经天生丽质风华绝代,如今花了几个小时,下了大工夫化的这么妖娆,肯定漂亮的不行啊
摆灵很开心,说:“嘻嘻,最喜欢别人夸我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今晚姐姐要了你吧。”
李风一口烟憋在肚子里,差点呛的喘息不过来,拍着胸口使劲咳嗽了几下。
摆灵撇着嘴不满道:“且看把你吓的。逗你玩的啦。”她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说出来你不信,咱俩差点成一对呢。”
李风晕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不好使,话说不出来,现在连唇语也认不准了。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个骚媚到骨子里的漂亮妞,大半夜摸进他房间说要睡了他。然后又说其实他们两个差点在一起。他发誓从来没见过摆灵,甚至连听都没听过。难道什么时候失忆了,失忆的时候跟她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奸情或者哪天梦游夜深人静逛大街,恰好在幽暗的小胡同碰上这妞,又恰恰好一个男人藏在心底的野蛮爆发,把她摁倒在地上叉叉圈圈后生出了感情
这不扯淡么摆灵可是云榜上排名第六的绝世高手,李风对上商老爷子都只有干瞪眼的份,别说他能把这妞摁倒在地叉叉圈圈,即便摆灵脱光了躺在床上,只要她不想,李风也爬不上她的床。李风心里自己都觉得不靠谱。他迷茫的望着摆灵。
摆灵说:“我老妈喜欢你老爸,唉反正就是着了魔死心塌地那种。她知道李释天有个儿子后,激动的几天没睡觉。你别觉得夸张,这都是真的,她偷偷跟着你好几天。据她所说,你睡觉尿尿她都知道。你在西京的表现她看在眼里,心里满意的很。说你是个有情有义又有心机魄力能折腾的人,将来肯定了不得。所以整天在我耳边叨叨,又跑去和李释天说,他们两人差不多都定下来了。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不同意,以我老妈的性格,她真敢扒光了你亲自压阵看着咱俩那啥。”
李风有点目瞪口呆,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档子事。也幸好摆灵没同意,否则又是一个大麻烦。
摆灵玉指缠着秀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问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吗哼,姐姐可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身手也不差。你长的不帅也就罢了,小身板就差太多了。婚后我还不把你榨干榨净,你要是早早死了,我岂不是要像我老妈一样,二十多岁就开始守寡”
李风一阵无语,他不敢向这妞传授什么身手不好床上功夫未必就差的大道理。他又点了一支烟,这次就算是个正常人也决定装聋作哑,沉默着不敢有半点反应。
摆灵问:“这么严肃,想什么呢,难道你听我这么说,心里就没有一点点骚动不会是一本正经下面藏着一颗龌龊的心吧。”
李风连忙摇头。
摆灵却故意曲解道:“摇头就是代表骚动了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嘛。我妈还说你值得托付,看来她看的人也不见得怎么准。”
李风低下头,决定专心致志的抽烟,打死都不再看这妞说什么,也绝对不再和她有半点互动。
可是摆灵竟然轻佻的伸出手,仿佛是青楼里一掷千金的豪客调戏着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她勾起李风的下巴,撇着嘴嫌弃道:“啧啧,长的普通也就罢了,竟然连耳朵和嗓子也废了。可惜啊”
李风不动声色的笑着往后躲了躲,准备接着闷头抽烟。可就在这时,摆灵说了一句让他精神振奋的话。
摆灵微微低着头,咬着娇嫩的嘴唇,犹豫半响道:“有一个方法说不定能治好你,不过很危险,你敢不敢试试”
李风当然敢试,又聋又哑折腾了几个月,他都差点快疯了。别说有危险,现在让他被火车撞一下,如果能治好,他也绝对不犹豫。
他使劲的点了点头。
摆灵却叹了口气说:“哎还是算了。”
李风当场怒了,调戏你大爷。他理智瞬间为负,急的抓耳挠腮说不出来话,只能抓着这妞的肩膀使劲摇着。他心里下定了决心,如果今天摆灵但凡胆敢不告诉她,有朝一日一定把这妞吊起来用鞭子抽。
摆灵说:“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别激动,小弟弟乖哈”
...
摆灵说是要告诉他,可是依旧犹豫半响才道:“商老爷子从你那得到天使之泪交了上去。;;;;;;;;;;;;;上面第一时间就开始筹备大批专家研究。这几个月没日没夜,虽然没有解决天使之泪的后遗症问题,但是却有了一项重大突破。他们用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和得了绝症的志愿者做了实验,两百个人里面有三个使用天使之泪后没有瘫痪,虽然十分虚弱,但是身上各项机能并没有消失退化的迹象。”
李风眼睛的不敢眨,盯着摆灵娇嫩的红唇启合,唯恐漏掉半个字。他心里震惊,这大千世界果然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这种被流星砸中烧了几天没死,有大福缘大造化的人用了天使之泪都变成了聋哑人,那三个人竟然一点事没有。
摆灵又说:“专家们对比分析,最后发现这三个人有两个共同点,或许在体内产生什么机制能抗衡消除天使之泪的副作用。”
李风使劲点了点头,投过去一个迫切渴望的眼神。
摆灵笑了笑,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尴尬和荒唐。她说:“这三个人,第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得了性病,并且还是最严重的绝症,艾滋病。”
李风瞠目结舌,心里复杂无比,有点苦笑不得。
摆灵拢了拢头发,那副风骚妖娆的表情下竟然有淡淡的不好意思,她接着道:“第二个共同点是三个人都是暴力强奸杀人犯,曾经糟蹋过的女人,每个人都超过一百个。并且上到五十岁,下到十岁,不同年龄段的都有。”
李风咽了口吐沫,哑口无言。这他么专家们果然都不靠谱,几个月,害了几百条人命,花了大笔财力物力,得出来的重大突破都是个什么玩意啊。
摆灵说:“我知道你不信,说实话我也觉得荒唐。不过前两天我刚听说的最新消息,科研组近期重复实验,发现同时具备这两个条件的,使用天使之泪后,几乎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不会有副作用。只得艾滋病睡不够一百个女人,没事的概率小一些,而那些的人,几乎百分之百没事。专家们初步认定,具体原因虽然还有待研究,但是突破点绝对在这里。”
李风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麻痹的就算突破点在这里。难道要他每天晚上三更半夜溜大街,见到女人就非礼并且还专门找得了艾滋病的女人非礼擦,就算聋哑治好了,那以后还不是死翘翘。这些专家研究出来的东西,非但完全帮不到他,而且是要整死他的节奏。
他愣愣的发着呆。
摆灵却八卦的问道:“哎,对了听说你用过两次天使之泪都没事,专家说的那两点你难道符合”
李风已经无力吐槽,看着摆灵那张魅惑人心的俏脸,他是多么想骂一句符合你妹啊他从来不说自己是高尚的君子,但是自认为也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随便乱搞的畜生。说一句实在话,这世上的男人能有他这么纯洁的人已经少有了。或许他身边漂亮女孩很多,给人的感觉很花心很随便。但是这二十多年来,除了睡过陈欣瑶外,他还真就从没碰过别的女人。
美国深山小木屋里,混血儿“小泽玛利亚”脱光了骑在他身上,他都很骄傲很自豪的守身如玉。就连苏夭,也只是那晚在郊区小山上吹着箫唱了一曲征服。
至于艾滋病,那就更不可能有了。他睡陈欣瑶的时候,陈欣瑶还是个雏,未经人事。真正在一起没多少天,睡的次数屈指可数。没多久人家就坐在宝马车里哭去了。
摆灵坏笑着道:“得绝症那事太狠了点,不过第二条完全可以试试啊。反正你一个大男人也吃不了亏,更加没可能少了什么。你身边女孩这么多,十三花落,苏家两姐妹,肖娴,还有个美国华侨大富豪的女儿,再加上叶子,大明星周熏,还有那混血儿丽露。嗯,我算算啊”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二十个竟然有二十个。你把这二十个非礼一遍,然后再去酒吧寻些寂寞的女孩,反正你还有十来亿,这么多钱,看上哪个女孩都十有跑不掉。要不了多久就能凑够一百了。说不定就好像那些个国术世家里所说的,厚积薄发,一具打通经脉,分分钟就好了呢。”
李风很无语,桌子上三十三支烟还有七只,他又点了一支,脸色有点难看。不理摆灵。
摆灵扭了扭细腰,摆了个更加妖娆的姿势,抛了个媚眼,风情万种道:“哟生气啦小弟弟乖哈,笑一个。大不了你睡够了九十九个,姐姐牺牲一下,给你凑齐最后一个。”
李风瞪了她一眼,伸出手指着门口。
摆灵撇了撇嘴,站起身,扭着曲线玲珑的水蛇身子,缓缓离开。关门前回过头,嗔道:“且,小气鬼,开不起玩笑。”
李风紧紧皱着眉头低头沉思。这狐妖妲己让他空欢喜一场,不过却给了他提醒。他身上还有十几亿,这是一笔巨款。放在别人手里那就是能生钱的资本,放在他手里却只能干看着。他不懂投资,不会经商,甚至吃喝享乐也不在行。而天使之泪是他除了隐身术之外最大的底牌。他手里有着从头到尾完整的实验记录,如果找些科学家,真的能攻克副作用这个难题,能完美的用在人身上,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留着这么一大笔钱在身边实在太浪费。
李风给雏菊发了个短信:“睡了吗能不能来我房间一下。”
雏菊和青莲一个房间,两人早就洗漱完睡下了。不过她们是什么人物堂堂业界出类拔萃的杀手。就算是睡的再沉,一点小动静也能马上醒来。
手机刚一震动雏菊就拿了起来。青莲打开床头灯,问:“妹妹,怎么了”
雏菊穿着一件吊带睡衣,看不出这么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女生性感起来还能这么迷人。她难得的冰冷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害羞。她扭扭捏捏道:“李风李风让我去他房间。”
青莲有点错愕,问道:“这大半夜的两点多了,让你去他房间做什么你不是说李风是正人君子,原来在你城中村待几天都没碰过你吗”
雏菊低着头不说话。
青莲问:“那你去吗”
雏菊犹豫着,最终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下了床没换衣服,仅仅是披了一件外套,说:“去”
...
雏菊推开李风的房门,犹豫了一下,把房门关上,然后缓缓走到床边,俏生生的站在那个正抽烟的男人旁边,微微低着头,含羞带怯。 网
李风有点愣了,手指夹着的烟已经送到嘴边却忘记了抽。他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平时很淳朴,很低调,很文静,不爱说话的女孩。现在却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裙摆只能盖到大腿根,上身披了一件短腰外套,胸前的春光却若隐若现。
李风没色青到有妞不泡大逆不道的混蛋地步,但是到底也是个胯下有凶器年轻气盛的爷们。纵使能把持的住心里,身体还是会有反应的。他咧着嘴露出笑脸,盘算着是不是要把南都那小妖精喊过来,否则这种女人堆的日子过的不安生啊。
他的笑本来是为了掩饰尴尬,可是看在雏菊眼中就别有一番风味了。她头低的更很,小脸通红。
李风晃了晃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你本来想过安稳平淡的日子,现在却跟着我亡命天涯来到这里。说两句矫情的话,对不起,很感谢。”
雏菊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这位从来不笑的女孩,笑起来真的很美。她轻声说:“你给我的,更多”
李风给她的更多。这是雏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原本活在恨里,恨天下所有男人,带着无情冰冷的面具,沦落在变态的边缘。她以为地狱是她的世界,可是李风却闯进来毁掉她心中的恨,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带着她坐地飞升。现在或许不是在天堂,但至少是个正常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有李风这种重感情的男人,有吴煌小七那种讲义气的汉子。和这些比起来,安安稳稳的活着算的了什么
可是李风却很汗颜。他知道自己从来没给过雏菊什么,甚至从最开始,就安着算计的心。对她的好,或者对她的忍让,都不过是计谋。就连老佛爷家后山水潭木桥上,他心甘情愿的让雏菊捅几刀,也是故意而为。可是这位无情,心底却藏着天真的姑娘为他做了什么为他握着手术刀和最疼她的姐姐青莲争胜,为他背信弃义在贾半仙额头上刻一个杀字,为他在1998酒吧里挺身而出公然对抗权势倾天下的江家,现在更是为了他放弃夜夜苦读准备了大半年的考研。
他觉得十分十分愧疚这位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他叼着烟又发了一条:“我聋了,也哑了,但是眼睛还没瞎。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大话空话不敢说,你跟了我,我就竭尽所能不会亏待你。”
你跟了我,我就竭尽所能不会亏待你。
这话如果是李风跟吴煌说,肯定没啥。可是偏偏大半夜喊一个对他感情复杂的漂亮姑娘说,品味起来意思就怪了。
雏菊果然误会,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双手紧张的捏着衣角。从来没经历过男女感情的她,那颗天真的脑袋里想着: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是有那种要求我该怎么办
她还没紧张完,李风就又发了一条:“今晚喊你来,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雏菊心里暗道:完了。
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攥着衣角的手心里一下子出了汗,红着脸望向李风,可是刚四目相接,她就连忙低下头。她点了点头,声音像蚊子一样,轻轻嗯了一声。
李风接下来给她发的短信却让她有种重新回到原来,杀光所有男人的心。短信是:“你和青莲商量一下,十三花落分头行事,我要全世界最顶尖的医学专家,威胁也好,利诱也罢,绑也要绑回来。”
前段时间网上有这么一句话: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话咋一看挺流氓痞气,可是用来形容雏菊此刻的心情再恰当不过。一个平日里不看男人一眼,学校里谁给她写情书她就敢抽谁,穿裙子绝不露出膝盖的保守女孩。如今衣着清凉,胸啊,腿啊,不该露的全露了。她今晚是下了大决心来犯错的,李风真要是霸王硬上弓,她或许会犹豫抵抗,但多半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躺在他身子底下娇喘呻吟。
前面一切都是按照这么个节奏来的,先是说些深情的话,然后做出保证,最后提出要求。这完全是男生泡妞的步骤。可是最后这条短信完全是神转折啊
雏菊当场愣了,感觉自己完全是被调戏了。她收起十三花落都不曾见到的娇羞小女儿态,没好气的道:“就这点事”
李风茫然的点了点头。
雏菊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当然没有说什么答应或者拒绝的话。
李风更迷茫,郁闷的丢掉烟头,拿起桌子上剩下的烟,又续了一根。
雏菊回到房间,狠狠的关上房门,坐在床上不说话。
青莲问:“怎么了妹妹难道李风真对你那啥了如果你不开心,十三花落待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们走就是。”
雏菊轻哼了一声,说:“他哪会做什么坏事人家正人君子得很呢。”
青莲最了解雏菊,何尝看不出这丫头的想法。她本来这么说也就是逗逗雏菊而已,没想到雏菊怨念竟然这么大。
她捂着嘴偷笑,说:“妹妹,咱们在一起十几年了,我还从没见到你这样呢。说实话,你吃起醋来,比你原本什么都放在心里,整天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好多了。”
雏菊有点不好意思,道:“姐,你说什么啊谁吃醋了他身边那么多女人,我怎么可能吃他的醋”
青莲眨了眨眼睛,开玩笑说:“解释就是掩饰哦”
雏菊说:“谁掩饰呢你还说我呢别以为你和吴煌的事我不知道。”
青莲一愣,刚才还稳占上风笑话别人,瞬间就尴尬扭捏起来。她说:“你别乱说,让其他姐妹听到会笑话我的。我和吴煌能有什么事”
“没事今晚上吴煌走之前,是谁偷偷跑进人家房间里,然后好久不出来啊”雏菊装作沉思的模样,说:“嗯,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吧,孤男寡女郎情妾意,你说在一起那么久,会发生什么事呢这个问题要和姐妹们好好探讨探讨。”
...
镜头拉回到晚上十点。;;;;;;;;我觉得很有必要讲一下憨厚男吴煌和腹黑女青莲的纯爱故事,来悼念早就被狗日的物欲社会毁掉的小清新。
吴煌在房间里给孙雄那帮兄弟转账。每人一千万,绝不厚此薄彼。青莲悄悄走进来,关上门靠在上面,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杀人放血手段一流,玩起枪来更是出神入化,用网银却笨拙的男人。
她之前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因为在她心里,所谓的一见钟情无非就是男的帅,女的漂亮,而且恰好两个人都寂寞骚动的时候撞在一起,明明是要彼此伤害背叛却偏偏戴上爱情的帽子。在一个连爱情都认定为虚伪的女孩看来,这无疑是让人恶心的。
可是自从第一眼看到吴煌,她就信了
她其实不奢求她的男人把她当成公主,当成女王,甚至当成全世界,匍匐在她的脚下。她只希望那个人能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一片天。冷了为她披一件衣服,饿了对她说妞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如此就可以了。
所以青莲永远忘不掉在1998包厢里见到满身鲜血吴煌却喊着风子快走的样子。她每次想起来都想哭,不是因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义,而是心里在想,如果跟了这么一个男人,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算计来算计去,活着如履薄冰来的踏实,万事跟在他身后就行了。
青莲很聪明,否则不可能带着十三个姐妹,在西京城那片鱼龙混杂的地方活的与世无争。;;;;;;;;更不可能从最开始实力弱小,籍籍无名,变成后来道上提起十三花落都心惊胆战的组织。
但若是可以,她宁愿守着一个男人一辈子傻笑,也不愿意被人夸作聪明。
她恨的时候恨的干脆利落,爱的时候爱的轰轰烈烈。所以她坚定的说:“我要跟你去丛林。”
吴煌转过身,没有惊讶,只是静静的和她四目相对。
他年龄不小了,不过还光着屁股的时候就在武校跟人掐架,到了年龄立刻进了部队,没几年被丢进丛林,一待就是十多年。在爱情方面,他绝对比我一个网名**单夜夜红的兄弟来的纯洁。他的爱情观很简单,简单到我十四岁第一次撸管的时候就能笑话他。在他心里,有个女孩对他好,他就敢对那女孩好。
更何况这位抱着一只黑猫,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是千里挑一的:“你一定要去”
青莲坚定的点了点头。
吴煌说:“那我宁愿现在杀了你,因为那地方男人去了是炼狱,女人去了生不如死。”
青莲哭了,她在十三花落里是大姐,是众人心中坚强的偶像。可是这会儿却嘴角抽搐着,留下眼泪。
吴煌说:“我不是傻蛋,你对我的情义我心里明白,我的心,你也清楚。那些一路追随不离不弃的浪漫桥段不适合咱俩。你听我的,不要去。到了那个地方,我没信心能照顾得了你。”
青莲抹了抹脸蛋上的泪,问:“那天我和雏菊救你们的时候,你说欠我一个人情,还算数吗”
吴煌点了点头。
青莲望着他的眼睛,说:“那你娶我。”
吴煌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捧住青莲娇嫩欲滴的脸蛋,他坚定无比道:“如果我不死,回来第一件事,就娶你。”
青莲破涕为笑,眼泪却依旧流着。她做了很多女孩情到深处都容易做的傻事,她说:“今晚我陪你。”
吴煌却做了很多男人都不会做的不解风情的傻事。他说:“我今晚就走。”
今晚注定是一场纯爱的大戏。没有那些庸俗的叉叉哦哦,也没有如胶似漆的热吻,仅仅一个眼神,就已经足以让对方精神上达到**。最美好的,总要留在最后,当一切水到渠成,这多青莲花,会在吴煌的池塘里尽情绽放。
青莲雏菊第二天和十三花落分头行事去了医学最发达的几个国家。对于这群经常去国外害人的姑娘们来说,抓几个没什么战斗力的砖家根本不是难事。
西湖边这家小茶馆,只剩下李风和穿着旗袍爱化妆的摆灵。李风每天靠在苏堤边上的长椅上出神,摆灵却不安生,没有丝毫做贴身保镖寸步不离的觉悟,整天见不到人影。
自古红颜多祸水,果不其然,没几天,这妞就惹来了麻烦。
...
开头先用赵忠祥老师解说动物世界那句经典的充满磁性的话:春暖花开,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这话用在人身上也差不了多少。烟花四月,充满了骚动和不安分的气息。沉闷了一个冬天,姑娘们羽绒服早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短裙吊带,露着光光的腿,白白的胸。这无疑是男人们最好的兴奋剂。当然,太监和搞基的除外。
所以晚上刚过十点,还没有入夜,西湖边上各个酒吧里已经生意爆棚,夜生活早早的拉开序幕。
李风买下的茶馆在苏堤边,装修整改后改名“花落”。而在花落茶馆不远处,就有一家索菲酒吧。这酒吧档次不算特别高档,地方也不是很大,不过因为位置好,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这一天晚上十点半,索菲里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群骚动男女合着劲爆的音乐拍子群魔乱舞的起劲。
江南水乡美女如云,这话不假,姑娘们不说个个都漂亮的花儿一般,但绝对有着风水宝地才能蕴育出的那股子水灵。配着嗲到骨子里的吴侬软音,很迷人真的很迷人
酒吧的妞们总体档次很高,甚至有不少身段和脸蛋都上佳的极品。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旗袍盘着秀发的妖精进来了。她扭着水蛇腰,摇曳生姿朝吧台走去。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在喧嚣的音乐声中,舞池里男男女女一个个停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女的满眼嫉妒羡慕,男的则是差不多流着哈喇子。
吧台里那位正把酒瓶耍的花哨的调酒师微微张着嘴傻愣着,上千块一瓶的红酒啪的一声摔个粉碎都没有回过神来。这月的奖金恐怕是没了。
摆灵妖娆的坐在吧台边,风情万种的拢了拢刘海,对那位帅的一塌糊涂的调酒师说:“帅哥,给我一杯可乐。”
来酒吧喝可乐,这纯粹是丝的范啊。可是这话从摆灵嘴里说出来,没人敢有半点鄙夷。调酒师手忙脚乱的递给她一杯可乐,然后又给她调了一杯卖相很美的酒。调酒师眨了眨眼睛,说:“美女,原来没见过啊,新来的这杯魔鬼红唇我请的。”
调酒师是个情场老手,像他这么帅,又年轻,又在酒吧这种本就充满了暧昧的场所工作,想纯洁也纯洁不起来。他或许没房没车没存款,但是电眼一眨,来酒吧玩的姑娘还真没几个不滚上他的大床。
不过摆灵一句话却伤透了他的心。这位魅惑人心颠倒众生的妖精一只胳膊放在吧台上,用手托着下巴,微微笑着道:“谢谢你啦。帅哥,帮忙介绍一位玩的开的漂亮姑娘呗。”
调酒师苦着脸,心里想敢情是个拉拉。他暗叹可惜啊这么一个绝品的尤物,如果能推倒,简直短命三年都愿意。
他遗憾归遗憾,终究没法拒绝美女的要求。他说:“要说最漂亮的姑娘,肯定是小月。不过人家可是个良家,也不缺钱,她看上眼,酒吧卫生间就能风流一刻。她看不上眼,砸再多钱也没用。她今天刚好在这呢。”
调酒师目光在酒吧里搜寻,对摆灵道:“那,角落里那张台子上就是了。”
摆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一亮,那位叫小月的姑娘果然漂亮。穿着一条黑色包臀短裙,酥胸半露,化了淡妆,属于走到大街上回头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妞。小月已经醉醺醺了,俏脸通红,坐在一个冷冰冰的男人怀里,拿着拿男人手主动覆盖在自己胸上。果然玩的很开。
摆灵微笑着,端着那杯可乐朝着小月款款走去。
那张台子上有四个人,除了小月和冷冰冰的男人,还有一个浓妆艳抹胸大腿长的女孩,剩下的是个嬉皮笑脸的矮胖子。
矮胖子和冷冰冰的男人是一伙的。两人差不多三十岁左右,只看穿着和打扮,说实话真心不咋滴,胖子彻头彻尾就是一猥琐丝,冷冰冰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皮肤粗糙黝黑,农民工该有的气质他全有了。
我真心没有鄙视农民工,摸着良心说话,我给人搬砖抹灰一年半,绝对是个新时代的农民工。我十分理解那些个汉子们背后背负的责任和担子,他们多数是善良伟大的。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和那些个金领白领比,他们缺少了本来应该更多的自信和骄傲。
胖子和冷酷男人穿着地摊上的廉价货,甚至冷酷男人裤脚上还沾着几点无法洗掉的油漆。他正一边使劲的搓揉小月的酥胸,一边埋头在她另一边胸上乱亲。
摆灵来坏事了。她说:“打扰一下。”
胖子抬头望着她,眼中的淫秽和惊艳一闪而过,不过这些东西能很好的掩藏在嬉皮笑脸下。
冷酷男人则是从头到尾一脸冰冷,甚至埋头在小月胸上的时候都没有半点应有的。他问:“有事”
摆灵看了他和胖子一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笑着说:“放心,不是找你们麻烦的。我找小月。”
冷酷男人眼角微微一跳,右手不动声色的摸向身后。
小月闪着大舌头笑的疯疯癫癫问:“找我咱们认识吗”
摆灵说:“现在不是已经认识了。”
小月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问:“找我干什么”
摆灵语出惊人:“上床”
冷酷男人愣了,矮胖子愣了,那位长腿大胸的女孩愣了,就连小月也有点目瞪口呆。她怔了半天哈哈笑道:“本姑娘不喜欢女人,你要是想上床,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摆灵说:“不是跟我,是跟一个男人。我想让你和一个聋哑人上床,并且必须上。”
小月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矮胖子满脸堆笑说:“这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摆灵直接无视他。
胖子接着道:“美女,小月今天是我哥的妞,她倒是可以陪你说的那个男人上床。不过你可要顶替小月的位子陪我大哥一晚上,你看这交易公平吧。”
摆灵依旧优雅的笑着,手里的可乐忽然猛的一下全泼在胖子脸上。她说:“本来我还没心思找你们麻烦,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么身上的好东西,就留下来吧。”
...
矮胖子和冷酷男两个人。擦,打错了,全拼输入法伤不起。是姓焦
冷酷男叫焦林,矮胖子叫焦森,两人亲兄弟。聪明的朋友肯定会猜测他们有个哥哥叫焦木。不错,事实上他们真有个哥哥叫焦木,只不过焦木早些年挂了。
两人阴狠有余,心机和毒辣样样不缺,身手却不行,最多算是会点皮毛。不过在三教九流的盗墓界,可是有着赫赫威名。焦家本来是盗墓家族,传闻晚清的时候家里就精于此道。几代人经验积累下来,掘坟刨尸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前些年着实干了几件大事,赢来了道上人送的名号。焦林是摸金校尉,焦森是发丘中郎将。
这两人和云榜第十名,如今跟在江解放身边的马得草有着极深的渊源。马得草和他们老爹本来是搭档,盗墓这事是个技术活,讲究望闻问切。马得草是风水行家,一看一个准。焦家有丰富的经验,三下洛阳铲,根据土的颜色和气味就能分辨个差不多。一个盗洞挖下去,说挖到棺材头,就绝对不会出现在棺材尾。
焦林老爹带着他哥哥和马得草三人配合很默契,通常都是焦林老爹下去摸东西,焦木和马得草负责在上面望风。直到有一次在陕北几人发现了一尊大墓,一个盗洞直上直下五六米,墓里的宝贝全部拉上来的时候,马得草见财起意,忽然翻脸把父子俩扔进墓里,五六米的盗洞重新填上土,活活的憋死人。
后来马得草在神农架又找到一处宝地,也就是发现不腐女尸然后被他奸污的墓冢。不过他盗墓的本事不行,一个人根本下不去。这时候想到焦林和焦森,于是找到兄弟两个。
焦林和焦森并不知道马得草坑死他们老爹哥哥的事,欣然答应。也就是那次,马得草故技重施,又把焦林和焦森埋在了墓穴里。
可是这对兄弟不简单。至少沉稳冷静比他老爹要高一筹。在墓室里埋了七天七夜,好在墓室够大,空气充足。竟然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从下而上挖出来一条十三米长的洞逃出生天。
两人报仇是肯定没法报的。不说马得草一身功夫能跻身在云榜,单单凭他在道上的势力,就绝对能轻易摁死焦林和焦森。
从那以后,两兄弟隐姓埋名,销声匿迹。
前不久,焦森在西湖旁边溜达,无意中发现苏堤和家里老辈留下的风水布局里提到的一种格局很像。藏风纳水坐北朝南,看地形又是龙眼之地。他上了心思,看风水或许看的不准,但是好在如今都是高科技,探测仪一使,花了几天功夫,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墓地。
他喊来哥哥,两人不动声色的花高价买下最靠近墓地的一栋旅馆。然后旅馆外搭上架子用装修来掩人耳目。两人在旅馆内部,直接开了个洞口,一直挖到墓室。
这次是真发了那座古墓规模不算大,墓室最多四五十个平方,石头堆砌,棺材也是石质。两人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是东汉墓。可是诡异的是棺材里的陪葬品却是唐朝的东西。墓穴没有被人进来过的迹象,也不可能有人进来。否则不会放任六七件玉器,十几斤黄金不理。最重要的是,棺材里竟然有一件唐三彩
这可绝对是国宝
两人懒得去想为什么,反正一切顺利没出什么篓子。搜刮干净就上来了。
花一个星期功夫在黑市把玉器和黄金脱手,卡里多了几千万,两人难免会高兴。更何况背包里还有一件价值连城的唐三彩,只要再等几天,中间商和买家商量好价格后,他们就能金盆洗手满世界潇洒去了。
中间商傍晚已经给了他们回复,定金已经付了,明天交货。一切顺顺利利。两人放宽了心,跑出来找乐子。焦林刚凭借着那股冷酷勾搭上小月,摆灵就出来搅局了。
以他谨慎的性格,断然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坏了明天的交易。可是摆灵一句话让他心惊肉跳。就是那句:“本来没准备找你们麻烦,既然不识抬举,身上的好东西,就留下来吧。”
他绝对不相信摆灵没打算找他们麻烦,这一行黑吃黑的多了去了。况且人家连身上带着好东西都知道,百分之百是有备而来。
他沉着脸说:“我们兄弟在道上也算是有几个朋友。今天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你留下名号,改天我们兄弟亲自登门送上心意。”
焦林这么说算是客气了。可是摆灵却不理这些道上的规矩。她望了望胖子身边几乎从不离身半尺的双肩背包说:“我就要那包。”
那包里是墓里一副仕女画像和唐三彩。仕女画像不值钱,但是唐三彩是两人辛苦得来的,绝对不可能拱手送人。
焦林阴沉说:“你欺人太甚。”
旁边胖子焦森嘿嘿笑道:“哥,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她一个姑娘家难道还能吃了我们不成敲晕她咱哥俩爽完后明天就离开这了,谁能找到”
焦林瞪着摆灵,道:“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开。我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和我兄弟动手。”
摆灵侧了侧身子,站的更加妖娆,她妩媚无比,笑着好像在勾搭人,她说:“你们动手试试”
胖子焦森被她泼了一脸可乐,早就怒了。在他心里,摆灵这种二十多岁的妞,怎么着也不可能强的过他这种三十来岁的壮汉。更何况还有哥哥在旁边压阵。
他冷笑一声,起身朝摆灵扑来,双手张开打算要抱住这位穿旗袍的美妞好好轻薄一番。可是还没近身,甚至都没看轻摆灵怎么出手的,就倒飞摔在沙发上。
焦林神色大变,二话不说,抓起双肩背包就往外逃。可是刚跑两步,紧紧攥在手里的包就莫名其妙落在摆灵手里。
两人知道这次碰到了高手。脸色阴翳,咬牙切齿,飞快的逃了出去。
摆灵却是懒得翻看那背包一下,就那么随手拎着。望着目瞪口呆的小月,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方便,先配我那小弟弟睡一晚再说。”
小月扯着嗓子尖叫一声奔了出去。
花落茶馆,二楼房间里。李风望着面前桌子上的双肩背包,又看了看正在镜子旁边左扭右摆照的兴起的摆灵,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摆灵说:“哎呀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啦。我看那小胖子这么紧张,就知道肯定是贵重东西。他们出言不逊,我就留下来喽。我还没打开呢,你自己看吧。”
李风缓缓打开背包,他不是个识货的人,那件唐三彩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没看出个门道,随手发在桌子上。然后拿出那副仕女画像,这一展开,顿时愣住。
仕女画像栩栩如生,一个绝美女子抱着琵琶,上半身**,用琵琶遮挡着胸前嫩肉。下半身只披一件薄纱,春光若隐若现。那女子挽起的黑发上,有一根簪子,簪子上吊着一颗珠子,黑色的珠子,里面封着一滴殷虹的血。
这副仕女画,竟然和他在西京城拍到的那副一模一样。无论容貌还是气质,绝对半分不差。
李风低头沉思,悟心大师说那颗漆黑舍利子里面封印一滴鲜血,全世界独一无二。和这女子有什么关系,这幅画又是从哪里来的那颗亦正亦邪的舍利子又怎么会在江听雪手中。
...
焦林和焦森当然不甘心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这么没了。;;;;;;;;;;;;;他们逃出去并没有离开,而是远远的坐在一辆车里。一直看到摆灵进了不远处的花落茶馆,等了三个小时茶馆歇业了她还没出来。这才阴沉着脸发动汽车。
焦森问:“哥,咱们怎么办”
焦林沉吟半响道:“去找种马哥。”
焦森犹豫着问:“他未必会帮我们啊。”
焦林道:“放心,他是中间人。买家定金都给了,唐三彩丢了他比我们更着急。咱们栽一次没事,以后只要有好东西,不愁找不到买家。种马哥经营出古董倒卖渠道不容易,这一次黑了客户,以后恐怕就没生意做了。”
西湖边有个帝皇洗浴中心,名字很俗,但是里面的设施服务真正的一流。具体什么服务,呵呵,你懂得。
贵宾房里,两百多方的水池只有两个人。准确的说只有两个男人。一个精瘦肌肉却很扎实的男人,头发十几公分长,扎成一个小辫,一脸痞子气,外貌竟然十分像黄渤。另一个是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两人只有下身缠一条白毛巾,身边分别有两个姑娘。这些姑娘能被种马哥看上并且拿来招待贵宾,肯定都很漂亮。
水池边十几个黑西装墨镜男背着双手站的笔直。
姑娘们一丝不挂,胸前的嫩肉在两人身上轻轻摩擦,舒服的大鼻子一阵呻吟。
种马哥笑道:“怎么样爵恩,这些妞可都是学校里今年刚到的大一妹子,绝对够嫩够纯,晚上来一发不”
爵恩轻浮的在身边姑娘们身上摸着,操着怪异的声调道:“我要来四发,每个姑娘两发,让她们见识见识沙俄帝国男人的风采。”
种马哥咧着嘴笑道:“成你要是喜欢,到了晚上,我身边这两个也送到你房里。”
爵恩竖着大拇指道:“很好很好古老的中国人好客,我的朋友种马兄弟,你很豪爽。我很喜欢你。”
种马摇了摇手,道:“嘿嘿,喜欢我就算了。好客是应该的,爵恩兄弟只看一下货就把定金付了,你才是爽快人。对豪爽的弟兄,我大种马肯定没的说。”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黑衣墨镜男走了进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种马哥,焦林和焦森要见你。”
种马皱了皱眉头,道:“让他们等着,不知道我正在招待贵客吗”他说完,对着爵恩又笑了笑。
黑衣墨镜男凑过来又道:“种马哥,货出了岔子。”
种马脸色猛的一寒,却不动声色的对爵恩笑着说:“好兄弟,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你在这里先乐呵着。想做什么随便,不要客气。”
他说吧又拍了拍身边两个女孩的屁股,道:“去好好伺候着爵恩先生。”
种马哥披上衣服,转过身眼神就变成了毒蛇。他走进会客室,二话不说,对着焦森就抽了两巴掌。骂道:“你麻痹的玩我是吧老子定金都给了,你现在告诉我货没了。”
焦森不敢生气,解释道:“种马哥,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耍你啊。你和我们兄弟做过不少次买卖,哪次出过岔子再说,如果我们真想耍你,收了定金跑路,岂不是更好那件唐三彩,是真的被人抢了。”
种马哥冷哼一声,问道:“什么时候抢的”
“三个小时前。身份我们兄弟已经确定了。不过对方有功夫,还望种马哥派兄弟们帮忙。”
种马哥松了一口气,三个小时,不算太久。况且又知道是谁做的,想找回来不难。在杭州这块地盘上,呵呵,还真没人敢在他种马哥头上动土。
种马哥原名叫马亮,他还有另外一个外号叫“头马”。江浙一代那条过江龙排行第一的手下。能打,有心计,办事能力强。否则那条过江龙不可能把杭州如此一块天大的肥肉交给他打理。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点了支雪茄,这会儿反倒不着急了。问:“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焦林不敢隐瞒,把酒吧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种马哥来了精神,好色的本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兴致勃勃的问:“那妞真的有那么漂亮”
矮胖子焦森接话道:“种马哥,不瞒你说,当时酒吧七八十个人,那妞从门口穿过大家走到吧台,全场都惊为天人。绝对是个大美女,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大美女,你是没见那一身旗袍妖娆的。啧啧,我当场就差点射了。”
种马哥对身边的墨镜男说:“老三,带上兄弟,跟焦林焦森去那什么花落茶馆,今晚一定要把那妞抓回来。草听的老子有火气啊。”
老三点了点头,带着焦林焦森整顿人马风风火火的去了。
花落茶馆,二楼房间里,摆灵扭啊扭啊扭到李风身边,调戏道:“小弟弟,姐姐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在这里你不看,却盯着一副破画看了几个小时,你不腻味吗姐姐脱光了不比画上的女人差。不信你来脱脱试试,人家绝对不反抗。”
李风却没心情和她开玩笑,当初在西京拍下那副仕女刺绣的时候,他并没有细看。如今这一看不打紧,越看越觉得邪乎。其实说邪乎也有点不对,反正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明明画里的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眼神娇羞醉人,他却从里面看出来婉转幽怨,藏着无穷无尽的哀伤。看一眼,就忍不住出神,最后甚至魔怔到感觉那女人在召唤他。
他越来越好奇这幅画到底出自哪里她头上发簪吊着封印心血的漆黑舍利子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为什么悟心大师说得到者要么享尽一世荣华,要么尝遍人间悲苦。
他掏出电话,不顾已经半夜一点了,给蔡喜发了条短信:聚龙酒店顶层客房床下有一暗格,里面那幅画,帮我送来。
发完后,他又编了条短信给摆灵:那两个人在哪里我想见到他们。
摆灵撇着嘴挖苦道:“你想见那两个男人晕你现在应该试试睡一百个女人,看看能不能把聋哑给治好了。”
李风皱着眉头,很认真,很严肃的望着摆灵。
摆灵无奈道:“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不过我还没出手,那两个人就跑了,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哪”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微微蹙起眉头,笑的很玩味道:“嗯,这次知道在哪了。你和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四五辆轿车停在楼下,下来十几个黑西装。酒馆大门被踹开,焦森喊道:“小姑娘,识相的就把东西还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
老三今年三十三岁,身手比不上种马哥,但是他绝对是个高手。小时候六岁被送进塔沟武校,一待就是二十二年,二十八岁出来的时候号称在嵩山方圆百里打遍无敌手。如果真拿来比,他应该比当年的清风天王还要稍微厉害一些。
况且他带领的十二个兄弟都是跟着他从武校里出来的,平时痞是痞了点,但是动起手来绝对不差。
在他看来,今天花了这么大阵仗来这里,实在有点杀鸡用牛刀。如果不是唐三彩的事太过重要,如果不是种马哥太稀罕那传说中的旗袍娘们,他还真懒得亲自来。
他在种马哥身边恭谨,出了门就是作威作福人称三哥的老大。
老三叼着烟,大大咧咧的坐在茶馆桌子上,一只脚踩在上面,吊儿郎当的同时又有满满的嚣张跋扈。
他问:“焦林,就是这地方”
焦林道:“三哥,我亲眼看到那女人进了这里,盯了三个小时,到关门的时候都没见她出去。肯定是这里的人。”
老三点了点头:“这就好。兄弟们动作快点,找到东西绑了那娘们就撤。”
焦林皱了皱眉头,说:“三哥,那女人会功夫,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其不意一起冲上去。要不万一出了岔子,恐怕麻烦大了。”
焦林是真担心,说句实话他也不知道穿着旗袍化着媚妆走路妖娆能颠倒众生的摆灵高到哪种层次。不过一个文文弱弱的姑娘能一脚把焦森踹飞几米,并且看不清她出手就夺走自己手里的背包,绝对有点深不可测妖精转世的意思。
他谨慎习惯了,这种习惯是挖坟掘墓十几年面临未知生死危险磨练出来的。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你无法想象古墓里上千年机关竟然还能运转正常,甚至那些机关精巧到现代人都无法理解做到的地步。
可是老三和身边那些兄弟却不这么认为。
其中一个撇着嘴不屑道:“会功夫在三哥面前谁还敢自称会功夫况且一个娇滴滴的娘们,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三哥摁倒的会功夫的妞多了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另一个说:“焦二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咱们弟兄或许和嵩山和尚庙里的武僧没法比,但是怎么说也有横练短打十几年的功夫。不是吹牛,就算三哥不出手,我们兄弟十二个联手,嵩山脚下七十六所武校,哥几个能挨个踩一遍。”
焦林陪着笑脸,可是依旧有点莫名忐忑。
老三骄傲的吐了个烟圈,说:“放心吧,在西湖边上,还出不了岔子。”
矮胖子焦森嘿嘿笑着,说:“那是那是三哥弟兄们出手,管她什么娘们,一准把旗袍给她撕个精光。”
他说罢,对着楼上喊道:“小姑娘,识相的就把东西还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摆灵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下来,她脸上挂着微笑,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身前,优雅高贵。
有些女人,那一身气质真的让人沉迷。
老三和那帮兄弟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瞪着眼睛吞着口水。其中一个嘟囔道:“种马哥艳福不浅啊。”
和摆灵相比,跟在她身后的李风则是直接被众人忽略。
老三问:“小妞,叫什么名字”
摆灵娇滴滴道:“你猜猜看。”
老三只听她的声音心里就升起一股邪火,暗道果然是他么的尤物妖精,这要是落在种马哥手里,种马哥还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床上
他说:“嘿嘿,哥哥不是算命的,可猜不出。不过你要是告诉我,我或许等会儿让你少吃点苦头。”
摆灵语气温柔,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杀气腾腾的话:“想知道我的名字也不难,不过我会打死你们的。”
老三一愣,对手下兄弟们一挥手,道:“茄子,给她点厉害瞧瞧。”
茄子大个子微胖小脑袋,听到三哥的话顿时心花怒放啊。心想还是三哥对他好,把这么一个和极品美妞肌肤相接的机会让给他。等会儿一定不能那么快打赢,要慢慢玩,什么抓奶手撩阴指这类的绝学一定要用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他兴冲冲的冲上去,完全没有高手应有的架势,像野牛一样横冲直撞,目的是要把摆灵直接一个虎抱在地上压着翻滚几圈。嘴里还的喊着:“小妞,哥哥来啦”
众人纷纷羡慕嫉妒恨。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出现了。茄子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大家几乎觉得眼睛一花,根本没有看轻摆灵出手,茄子已经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坏了旁边一张桌子,捂着小弟弟瞪着大眼睛,青筋暴露,满头冷汗,一个劲的打滚。
旁边的李风看了看摆灵十几公分的铅笔跟高跟鞋,一阵龇牙咧嘴。
老三神色一变,放肆和大意收了起来。他是个高手,甚至比当初胡犲手下四大天王还要强一分,这种人物即便再怎么不靠谱,那份眼力也绝对不缺。
他知道今天遇到大麻烦了,面前这位穿着旗袍风华绝代的女子,绝对非同寻常,如果再大意,恐怕今天就彻底栽了。
他丢掉手里的烟,狠狠的踩灭,沉着脸对身边的弟兄们说:“一起出手,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谁敢留手老子废了他。”
老三一马当先踹出一脚,除了挣扎惨叫的茄子,剩下的十一个人配合默契的从四周攻向摆灵。
这些人的实力很强,可是就算再强,也强不到天上去。小七吴煌或者青莲雏菊,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轻松能玩死他们。更何况是云榜上排名第六的狐妖妲己
战斗毫无悬念,仅仅是片刻时间,十二个人根本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便步了茄子的后尘,全部捂着小弟弟满头青筋冷汗,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一时之间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李风站在楼梯口,眯着眼睛静静的望着焦林和焦森。摆灵则是没事人一样,在整自己的刘海。
十几个人叫了好一会儿,老三吸着冷气道:“你们敢在种马哥地盘上嚣张,不会有好下场的。”
摆灵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滚滚滚再废话我真不介意杀了你们。去跟那什么种马哥说,如果你们敢再踏进方圆千米,我就去割掉他的脑袋。”
老三捂着蛋蛋,挣扎着爬起来,和十二个手下难兄难弟,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跑去。焦林和焦森更是一句话不敢说,跟着就想溜。
可是刚动身,摆灵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位帅哥,我们家风子看着你们了。所以啊,今晚上你们就陪陪他吧。”
...
帝皇洗浴中心贵宾房那片浴池里,大鼻子蓝眼睛的爵恩已经耐不住骚动开始老汉推车圈圈叉叉一个漂亮妹子。
风骚淫荡的呻吟声弥漫在浴池中,岸上十几个黑衣墨镜男一个个都有点把持不住。
种马哥好色成性,不过这次却没有加入战场,而是叼着雪茄端着红酒坐在水里靠在边上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望着爵恩,没来由有一股阴险味。
爵恩边干边舔着嘴唇说:“好紧,好温暖,好舒服。种马兄弟,我以后会经常来的,有什么好货色,一定要给我留着。”
种马哥知道这位大鼻子一语双关好货色指的是姑娘,不过他却乐于顺坡上驴套套大鼻子的话。他笑着说:“放心,只要爵恩先生准备好钱,最好的古董,最漂亮的姑娘,都是你的。”
大鼻子一把推开叫的正欢快的妹子,又拉了一个捅了进去。他说:“钱大把大把的都是,明天见到那件唐三彩,你说用现金交易都没问题。不行那军火换也可以。你知道的,我还做着别的生意。”
种马哥满意的点着头。
就在这时,三哥叉着腿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凑到他身边悄声道:“种马哥,这次遇到硬茬子了。”
种马眉头一皱,他很清楚老三的实力,况且今天老三是带着他那帮武校出来的十二个兄弟一起去的。十三个高手,竟然片刻功夫就被人赶了回来,并且看情况还都伤的不轻。
看来果然是硬茬子。不过就算对方再厉害,只要是在这西湖边上,也没人能翻得了天。他种马哥,永远是这里说一不二的地下皇帝。
他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道:“去喊阿西,多喊些兄弟,带上枪,记得装消音器,活的抓不到,把尸体给我带过来。”
老三犹豫了一下,他和摆灵交过手,深知那位旗袍妖女的厉害。他这种身手提防点都能躲过子弹,摆灵那种分分钟能灭掉他的人肯定更加轻而易举。拿着枪风风火火的冲过去,说不定人家早就设好圈套等着了。就算没圈套,那妖女全力出手,去二十个人恐怕也活不下来几个。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怕种马哥骂他。就在为难的时候,种马哥的电话响了。一个黑衣墨镜男慌忙把电话递过来。
种马哥一看号码,原本阴沉的脸立刻变得谄媚起来。他纵使在电话这头隔着十万八千里,也情不自禁的弯下腰,满脸堆笑恭敬道:“爷,这大晚上不休息,您亲自跟我打电话,有什么吩咐啊”
混到种马哥这个份上,即便是一市的市长,甚至省委来的那些个大佬,他也未必这么低三下四。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只有一个江浙省那条能呼风唤雨无法无天的过江龙传闻这一辈子没输过,唯独败给南都苏阎王一次的赵如海。人称心狠手辣阴狠异常赵太祖的赵如海。
赵太祖懒洋洋道:“小马,最近让你那帮兄弟消停点,不干净的场子洗一遍,杀人放火的心收一收。”
种马哥微微皱着眉头,小声问道:“爷,发生什么事了”
赵太祖道:“京城有几个特殊部门的到了你地头上,具体任务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也别担心,肯定不是冲着你这种小人物去的。但是有一点一定要记在心上,那个部门可是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万一你惹到他们头上,可别怪我不保你。”
种马哥大吃一惊,浑身一阵战栗,忽然间想到赶老三回来的那个旗袍女人。西湖边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厉害的娘们按理说有着这样的功夫,不可能如此低调不为人知。难道就是赵太祖所说的京城特殊部门的人物
他有点哆嗦,尽量表现的自然,问道:“爷,什么样的人物啊什么时候到呢您跟小的说说,以后打了照面,也免得我有眼不识泰山。”
赵太祖说:“两个老头,一个拄着拐杖,一个戴着老花镜。还有一个是个中年人,四十岁左右,手背上有一个蝉的纹身。应该就这两天到。”
种马哥等了半响,又问:“爷,就这三个没有别的了还没到我这里”
赵太祖冷哼一声,呵呵问道:“小马你好像很期待啊要不我找关系让西京成再派来几个灭了你”
种马哥忙嘻嘻哈哈笑着,说:“爷您就别笑话小的们了。我听您的,见到这几个人一定躲着走。他们就算骑在我脖子里拉屎撒尿,我都不会吭一声。”
挂了赵太祖电话,种马哥慌忙低声询问老三:“那间什么花落茶馆里,除了一个旗袍女人,还有什么人”
老三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还有一个年轻人,最多二十出头。”
种马哥又问:“没有戴老花镜或者拄拐杖的老头和手背上纹着蝉的中年”
老三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种马哥彻底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万一真惹上京城来的那几个人,恐怕麻烦就真大了。不过只要不是特殊部门的,不管是谁,这次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老三问:“种马哥,我们现在还动手吗”
种马哥摇了摇头说:“现在还动手你妹啊。让他们潇洒几天,你去吩咐下面的兄弟,这些天都给我安分点,谁卖粉,剁手。谁顶风作案,杀了沉湖。”
老三又问:“焦家那对兄弟好像还在茶馆没回来,我们要去救他们吗”
种马哥阴沉沉的骂道:“救屁他们死了更好,反正货的下落咱们已经知道了。倒是钱都是我们的。”
老三会意应了声,叉叉咧咧的晃了出去。
种马哥嘻嘻哈哈对正在辛勤耕耘的爵恩说:“爵恩兄弟,过几天湖心画舫上会有漂亮妹子,你远道而来,生意的事咱们先不慌,先把妹子玩舒坦了再说。你付了定金的事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两件宋朝名家水墨画,绝对比那五百万定金值钱,送你玩几天。”
花落茶馆里,焦林焦森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李风坐在桌子边,摆灵站在他身旁。
李风掏出那份仕女图,摆灵立刻很配合的问:“这副画,从哪弄来的”
焦林焦森知道今天躲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种马哥的人来打救,知道不听话肯定凶多吉少。
焦森道:“古墓里挖的。”
摆灵阴沉沉的笑着,说:“如果敢撒谎,我会让你们死的很传奇。”
焦森忙道:“真的那墓就在这里不远,最多两百米。就是那家正在装修的旅馆。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
李风手指轻轻的,很有节奏的敲着桌子。半响,给摆灵发了条短信:敢不敢去古墓看看
...
那家旅馆果然离这里不远,连两百米都不到,中间只隔开两家铺子。
旅馆大门紧闭,上面挂着内部装修的牌子。几人进去后,李风盯着现场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惊叹焦林和焦森两兄弟果然心思缜密到变态的程度。
旅馆大厅真的正在装修,地板被撬起,角落里堆着水泥沙子和石子瓷砖,另一侧放着腻子粉,墙壁已经批灰到一半。各种工具样样不缺,灰刀,铁锨,油漆桶,甚至烧焊和木工的工具都是齐套的。
如果不知道情况的人来看,肯定以为旅馆刚装修到一半,不会有半分怀疑。
焦林和焦森带着李风和摆灵下了隐秘的地下室,地下室装着杂物,推开一个废旧的衣柜,后面墙壁上镶嵌着一个鞋柜,把鞋柜拉出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摆灵显然也被两人的谨慎唬住了,皱着眉头问道:“这就是你们挖的盗洞”
焦森嘿嘿笑着说:“盗洞还在下面呢,这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焦林焦森在前面,摆灵和李风跟在后面,四人先后从洞口走下去。这洞口很小,方形,长宽各三十公分,勉强够一个人出入。不过进了洞口就空旷了,脚下被挖成简易的阶梯。李风拾阶而下,发现这是地下室下面又一个地下室。这个小地下室显然是焦林焦森兄弟挖的,痕迹都是新的,不大,一米六高,只有四五个平方。
焦森扒开角落里堆着的土,露出地面上一块木板。他掀开木板,颇为自豪的说:“这个才是盗洞。”
李风眼睛眯着,朝那盗洞望去,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芒,有一股淡淡的陈旧味道从里面飘出。 网盗洞是圆形的,直径有五十公分,直上直下,深不见底。
摆灵指了指洞口,道:“你俩先下去。”
焦森苦着脸,焦林说:“不行。要带些工具下去,里面的机关危险虽然早就被我们清除了,但是太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况且古墓里未知的凶险太多,毒虫毒气什么的很常见,跟别说还有别的一些东西。”
摆灵皱着眉头好奇问:“什么东西”
焦林没说话,胖子焦森收起原本讨好人低三下四的表情,郑重道:“就是那些世上到处都在传,但是很少有人相信的东西。我们进的古墓多,虽然大多是虚惊一场,但是灵异事件碰到过几次。掘墓挖坟的同行,对这些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想要下去,必须先准备好工具,再说,这盗洞直上直下十一米,然后快到墓室的时候才拐了个弯。这么深的距离,没有绳子下去了也出不来,到时候大家就算碰不到危险,也要饿死在里面。”
摆灵回头望向李风,李风沉吟半响点了点头。
摆灵道:“那就赶快准备,我也去拿点东西。”
焦林焦森这样的挖坟专家,工具都是现成齐全的。他们两人一人背了个早就准备好的双肩包就行了。摆灵也从茶馆回来,这妞依旧一身旗袍,为了美宁愿不方便也不肯换一身干脆利落的衣服。她空着手,什么都没带,背上却背着那把青铜剑,一股英姿杀气和旗袍柔美融合在一起,诡异的同时让人心跳加速不已,美人果然是美人,再怎么样都漂亮的一塌糊涂。
绳子是登山那种,两根手指粗,能承重三吨。焦林固定好绳子,率先进了盗洞。焦森第二个,李风和摆灵紧随其后。
果然像焦森所说的那样。李风暗中计算着盗洞的深浅,直上直下十一米,才踩到实地。到此还没看到墓室,还要沿着一侧的圆洞朝里爬。
李风倒是没什么,摆灵却不满了,跟在李风屁股后面一路嘟囔,怪他出社么骚主意非要看古墓,闲着不睡觉,把她的旗袍都给弄脏了。
好在没多久就爬到了头。通道地面上出现一个大洞,焦林和焦森跳了下去,打亮了一千瓦的矿灯。
李风紧跟着跳了下来,观察着墓室。
墓室方方正正,高两米多点,长宽各七米,差不多五十平方。四周墙壁都是用石头堆砌,就连天花顶端也是用半尺厚的石头堆砌的。也不知道焦林焦森兄弟是不是用**炸开的。
一侧墙壁上有弩箭的射孔,地上零零散散跌落了不少短箭,箭头上或者发青或者乌黑,想必是淬了剧毒。另一侧墙壁上有一个大笼子,笼子里原本似乎关了一头猛虎,不过经历这么多年,那猛虎早就变成一堆白骨。
东西两侧的墙壁上,则是分别有两个陶俑,陶俑雕刻的很不精致,甚至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四个陶俑都是举着右手,右手上一盏油灯。隔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那灯油是什么油,凝固在一起,看起来好像是凝固的鲜血。
而在墓室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棺。石棺高一米五,宽一米五,长却足足有三米。
李风心中讶异,到底该是多么雄壮的人,才需要用这么大的棺材
不过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研究棺材为什么这么大的。他这种目的性极强,做任何事都三思后行步步为营的人,断然不会只因为好奇或者看了一眼那副仕女图就冒着生命危险跑下古墓。
他皱着眉头,编写一条短信给摆灵看。摆灵问焦家两兄弟:“这古墓就这么大”
胖子焦森连忙道:“根据我们的经验,这墓是典型的石室墓,只有汉朝才有。汉朝古墓格局是一定的,按惯例四周应该会有几个疑冢虚墓掩人耳目,也会有四间耳室。不过这里绝对是主墓,主墓就只有这么大,其他的也大不了哪去。况且,汉朝的古墓能有这个规模,已经很少见了。”
李风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主墓室五十平方,加上耳室和虚墓,估计最多两百来方。两百方给死人住不算小,但是用来建造一个规模浩大的医学实验室,并且安置几十位甚至上百位科学家,那就太拥挤了。
他刚知道焦林和焦森在附近挖掘古墓,李风就上了心。后来得知这两位兄弟并没有把消息透露给别人,更没有把消息透露给种马哥等人知道,李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一探古墓。
十三花落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凯旋而来。到时候总不能让科研专家在大街上研究天使之泪这么逆天的东西。
可是他算计的再好,也终究没用。
李风叹了口气,甚至没有看一眼棺材里面的心情,对摆灵示意,先出去再说。
...
下来的时候是焦林和焦森在前,上去的时候肯定要让两人在后。;;;;;;;;;;;;;否则这对记恨李风的兄弟出了盗洞,把绳子砍断,往里面一填土,李风和妖娆的妲己妞就只能孤男寡女在墓室里等死了。
摆灵在前,李风在后。来时李风没注意到,这会儿却是享尽艳福。他必须往上看着,这一看摆灵那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就掩不住里面的春光了。白皙娇嫩的肌肤在矿灯照射下更加耀眼,晃的几个月没近女色没撸管的李风一阵热血澎湃。
当然,摆灵真脱光了滚在他床上,李风也肯定正襟危坐,但是君子归君子,未必心里不闷骚。事实上没有哪个男人能面对这么个绝代尤物的诱惑,还依旧能眼观鼻鼻观心四大皆空。
李风正在有一眼没一眼的意淫,可是就在刚过了盗洞拐角,往上爬一两米的时候,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绳子啪的一声断掉,紧接着上面的土噼里啪啦往下掉。
摆灵在前面,即便身手再好,在狭窄的盗洞里也无法施展,顿时砸个灰头土脸,花了好几个小时化的美美的妆当场毁掉。
李风二话不说,立刻拉着她拐弯朝回爬。
他阴沉着脸,知道肯定是焦林在上面固定绳子的时候捣了鬼。上面的土是沙质的,很松软,就堆在盗洞口,肯定是绳子一断,触动了什么机关,就好像是沙漠流沙一般,快速往下陷。这一招李风不可能懂,但是对于掘墓挖坟十几二十年,见惯了古墓里机关的焦林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
盗洞眨眼间就被土封死了。直上直下十几米,想要挖上去,就算是焦林和焦森也要几天时间,更何况没有工具的李风和摆灵。
两人重新跳下墓室,摆灵头发上全是土,狼狈不堪,这一辈子见过无数强大的敌人,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亏,没想到在两个下九流的盗墓贼手里着了道。她怒火中烧,环视墓室四周,却发现没了焦林和焦森的身影。
李风指了指一侧的墙壁,那墙壁上原本是石头堆砌的,这会儿石头被撬出,有一个一尺直径的圆洞,洞里封满了泥土。焦林和焦森已经钻进洞里,一个在前面挖土,一个把挖的土堵在后面。
他们两个人早就有了准备,背包里除了特制的洛阳铲和矿灯,还有压缩饼干和微型的氧气罐。两人是准备打持久战,只要进了地里,别说摆灵和李风是高手,就算是神仙,也拿他们没辙。
可是他们显然低估了李风和摆灵回来的速度,更加低估了云榜第六狐妖妲己的实力。有无名无锋却削铁如泥的战国青铜剑剑在手,摆灵绝对是恐怖的。更何况她此时是暴走的边缘,一心要杀了焦家兄弟。
摆灵脸上的妖娆没了,这位风骚媚骨的尤物此刻竟然寒气森森,即便站在三米外的李风,心里都觉得冰冷。
她拔出剑,猛的朝着那洞口石壁上劈去。石头泥土横飞,仅仅是十几剑,那石壁上已经被砍出两米高,一米宽的,一米深的大洞。隐隐约约听到焦森慌张的声音:“哥,快点,他们追过来了。”
摆灵冷哼一声,青铜剑猛地朝着声音刺去,一连刺了上百剑,鲜血已经从泥土里渗了出来,她还不收手。
李风暗中叫糟,慌忙拦住她。扒拉开泥土,半尺深里这对兄弟捅的全身都是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了。
麻痹的这次死定了他心里暗骂。
如果焦林和焦森还活着,来的时候盗洞虽然被封住了,但是这两个是挖洞的高手,想要上去应该不难。可是现在怎么办别看摆灵十几剑在石壁上劈开一个大窟窿威力极大,真要让她钻到土里去挖洞,一准也是傻眼。更何况这里距离地面最少十几米,摆灵号称狐妖妲己,那也只是因为媚骚入骨,毕竟不是真的狐妖。直上直下挖十几米,恐怕就算没累死,也疯了。
他深呼吸几下,让自己保持冷静。在这么一处绝境,一个人最受不了的不是恐惧或者饥饿,而是由烦躁引起的抓狂和疯癫,冲动是魔鬼,这话很有道理。
李风扒拉出焦林和焦森的双肩背包,整理着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一把洛阳铲,一把小铁锹,一个矿灯,一包压缩饼干,一个军用水壶,两个微型氧气罐。
摆灵终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一看到水壶,顿时理智又变成负的了。她这种爱美的妞,每天早晚化妆能花掉四个小时,睡觉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孩,是绝对不可能容忍自己现在这么满脸尘土的。
她拿过水壶,把脸蛋洗的干干净净,可是里面的水也没了一半。
李风冷眼看着她,恨的咬牙切齿。摸出口袋里的烟,好在一包刚打开,还没抽几根。摸出一根点上,靠着石壁坐在地上,对着摆灵伸出大拇指。
摆灵无辜的问:“现在咋办”
李风如果能说话,肯定会说一句:“等死”他白了一眼这妞,闷着头抽烟,一边重新打量着墓室。焦森说这间是主墓,还有四间耳室和几个疑冢虚墓,那么肯定有路通向耳室或者虚墓,从耳室或者虚墓说不定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可是来来回回看了半天,甚至沿着墙壁挨着摸索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机关。
摆灵那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来了。她说:“听说古墓里的门都是用机关控制的,焦森不是说这墓是汉朝的吗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机关早就坏了,门不可能打开的。”
李风瞪了她一眼,恨不得在身上找一又黑又粗的棍状物体把她娇嫩的小嘴给堵上。不过生气归生气,却知道摆灵说的有道理,心里暗叹一声,重新坐在地上。
摆灵很小女人,撇着嘴我见犹怜问道:“风子,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李风没好气的拿出手机,写了三个字两个大大的叹号:死定了
摆灵满脸委屈道:“惨了惨了人家还是处女呢。”
这妞人称狐妖妲己,可想而知绝对不是雏菊那种腼腆的妞,也绝对不是叶子那种温柔的女孩,更不可能是苏雅那种冷艳十足的女王。她奔放起来让李风招架不住,从第一次见面晚上就敢溜进他房间说要睡了他就能看出来一二。平日里摆灵没少调戏勾搭他,李风要么一笑而过,要么置之不理。
不过这次李风有回应了,摆灵先是上百剑捅死焦家兄弟断了两人的绝路,后又糟蹋半壶水,李风对她怨念正大。他编写一条短信,把手机扔给她。上面写着一句很流氓的话:要不老子学学雷锋,给你捅破
...
摆灵没生气,反而害羞带怯的在那捏着衣角,柔情似水的说:“人家第一次,你可要温柔点。”
李风败了他多么想骂一句温柔你妹。面对这么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他是半点办法没有。
别看摆灵现在风情万种,一副献身的娇俏样,她抓着青铜剑的玉手紧了紧已经暴露了内心。李风真要是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妞绝对敢挥剑替他宫掉,然后送他一本辟邪剑谱。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摆灵也是如此。李风不清楚她为什么整天扮骚卖萌勾搭人,但是清楚的是她绝对是个感情有洁癖的人。否则不会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李风不再搭理她,把手机夺回来揣进口袋,缓缓的朝墓室中间的棺椁走去。
那具石棺太能震慑人心了。宽一米五,长三米,简直从来都没听说过。反正闲着没没事,李风好奇心被勾起来,想看看里面躺的到底是多么雄伟的古人。
摆灵提着矿灯也跟了过来,棺材有一米五,盖子早就被焦林和焦森掀开丢在一边。李风探头一看,猛然间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寒意。
棺材中躺的并不是什么雄壮大汉,而是一个半尺长的婴儿。时隔这么多年,婴儿的身子早就腐烂的只剩下白骨。手骨腿骨都是细小细小,甚至有些骨头仅仅有小拇指那么细。巨大的棺椁,幼小的骨骼,强烈的对比下在十几米的墓室里透着一股子妖异。
如果仅仅是看到一具婴儿的骨骼,李风这种杀过人,拼过命的狠人,当然不可能惊恐。真正让他惊恐的是,那婴儿全身都变成骨骼了,唯独脑袋没有腐烂。;;;;;;;;;;;;;算不上栩栩如生,就好像是烟熏肉或者福尔马林泡过的死尸一般,色泽灰暗,让人恶心。最让他心跳剧烈的是那婴儿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睁着的,准确的说瞪的很大,两个眼珠子差不多凸出来,没有黑的,全是白的,死死的瞪住李风。
就在这时,啊的一声惊叫吓的李风心脏差点跳出来。他慌忙退后一步,不敢再看,转头瞪着正在呕吐的摆灵。
堂堂云榜排行第六的高手,竟然胆子这么小。
摆灵没好气的说:“瞪什么瞪你是叫不出来,你要是叫的出来,肯定比我叫的声音更大。”
李风没搭理她,想着那婴儿的脑袋自己也有点想吐。又点一支烟抽着准备压压惊。
摆灵见他朝着一边走去,说:“怎么曾经让西京城闻风丧胆的疯子,也有害怕的时候不敢看了”
李风不说话,蹲在地上盯着那一堆工具,却是半点出去的头绪也没有。
就在这时,摆灵忽然用灯光照了照他,见李风回过了头,她才皱着眉头说:“咦这婴儿头下好像有几个字。”
李风重新走回去,探着头仔细盯着矿灯照的地方。婴儿的脑袋下果然压着几个字,这字是用工具雕凿在石棺上的。天长日久,婴儿的脑袋沁出的尸水沾染在上面,看痕迹应该很久远,不可能是焦林和焦森闲着没事弄的。
可是奇怪的是,最后一个字婴儿的脑袋没有压住,那个字不是古代的繁体小篆,竟然是现代的简体汉字。
一个“了”字。
“这是什么情况”摆灵和李风面面相觑。
“难道很早以前就有人来过”摆灵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啊。如果有人来过,焦林和焦森不可能还找到大批的陪葬品。更不可能找到那件唐三彩。”
“唐三彩”摆灵忽然间几乎惊叫出声:“陪葬品里面怎么会有唐三彩汉朝的墓怎么会有唐朝的东西”
李风不认识那件唐三彩,不过这会儿一听,心里也开始打鼓。这特么的都什么跟什么,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诡异,难道汉朝人穿越到唐朝,挂掉后建造的墓地才是汉朝格局活着是唐朝人穿越回汉朝,随身带着一件唐三彩。擦哦,这种网络小说上才可能出现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更何况就算是真发生了,这特么简体汉字是什么情况难道穿越的不只是唐朝人或者汉朝人,还有个现代人都啥玩意剧情啊
李风想的脑袋大也不可能想出来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说实话,这会人他只想赶快离开这。
摆灵说:“风子,你挪开婴儿的头,看看下面还有什么字。”
李风摇头不干。棺材高一米五,想要挪开婴儿的脑袋,只能跳进去。可是看到那婴儿凸出的眼珠子,他心里就冒着寒冷。真没心情干这些无聊的事。
摆灵又说:“说不定能从字里找出出去的线索呢。”
李风第一时间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婴儿脑袋下的字到底是谁雕凿上去的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古代人,一个是近代。可是婴儿沁出的尸水能流进字槽里,并且陪葬的物品没人动过。这么分析,这字肯定是埋葬的人雕刻的。
古代人雕凿现代简体字迹。这事虽然说起来太荒唐,可是李风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既然是埋葬的人雕刻的,那么就没可能告诉盗墓的人生路。况且听焦森和焦林两兄弟说,这里从来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他不想进去,可是摆灵却执意要看。迫于无奈,李风只好跳进棺材。暗中咬了咬牙,逃掉外套垫着手,把婴儿的脑袋搬开。
灯光聚集在脑袋下的字上,果然是现在简体汉字。两人瞪着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那蝇头小字只有四个:你中计了。
巨大的棺材,幼小的婴儿,时隔一千多年,尸体的头竟然不腐烂。石棺椁上雕凿了四个现代简体字。这间墓室里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子妖异。经历过诸多生死危险的李风,几乎在看到字的那一刻能肯定有着一个天大的危险等着他。
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他心里却这么安慰着自己。
摆灵和他大眼瞪小眼,一个在棺材里,一个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发生什么异常。
“切我还以为触动什么厉害机关了呢。”
摆灵语气有点不屑可是这妞话音还没落,李风脚下忽然一空,那石棺底部竟然出现一个窟窿,他干干脆脆的掉了进去,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摆灵反应极快,离开跃进棺材,可是棺材底部的石板反应更快,紧紧一刹那间,已经严丝合缝,恢复如常。
摆灵挥起手里削铁如泥的青铜剑朝着棺材底劈去,那把能轻易斩开石壁的宝剑,这会儿纵使摆灵使出全力,也只能在棺材底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
李风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因为他感觉从棺材底往下落,几乎下坠了一个世纪还没见掉在地上。不过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李风这种杀过人放过火偷过东西背地里捅过刀子阴险毒辣的小人绝对和好人不沾边。
他没死,落下来的时候摔进水里。那水不深差不多半米,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半米的缓冲虽然依旧感觉全身都散了架,但终究保住了一条小命。
所有的工具都在上面,身上让他惦记的东西只有两样,一个是烟,一个是手机。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李风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水里有大片大片水草一样的东西,不过他没心情理会。摸索着爬到岸边,伸手摸出手机,心里骂了一句草。手机正在稀里哗啦往外滴水,早就黑屏了。又掏出烟盒,这次心里骂了两句,一句草,一句麻痹的。
别说他没素质,更别说他俗。落在这种地方,能不哭爹喊娘的人已经没了。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我,一早就忽悠摆灵圈圈叉叉到死落个风流鬼了。
李风心里焦躁,甩手就把手机摔了,又甩手想把烟盒摔掉,忽然间想起什么,从烟盒里摸出那个一块钱一个的廉价打火机。
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黑暗中看不到。李风已经聋了,更发不出声音,此刻无法看到,如果周围有什么危险,他肯定死翘翘。
他几乎把全部的希望放在打火机上,小心翼翼,甚至双手略微有点哆嗦,啪的一声摁下去,火星一闪,火苗却没亮。李风的心当场凉了半截
他永远都无法想到,有一天面对一个打火机竟然比面对西京外城四位爷,比面对云榜高手商老爷子,比面对权势倾天的江家还要来的紧张。
屏气凝神,李风又打了一下。啪,火星又一闪,梦寐以求的火苗还是没有见到。
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次双手握着打火机,再次摁了一下,麻痹的还是没着。
李风一动不动,如果有光线,一定能看到他咬牙切齿面目阴森的样子。好半响,那口憋在肚子里的气才缓缓呼出来。
他已经绝望了。摔掉打火机前又打了一下,这次却特么的着了
李风好像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感谢生产打火机的厂家八辈祖宗,都说便宜没好货,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不也是有着小强般的生命力。可是还没来的及体会天堂的光芒,一瞬间就又沉沦进了地狱。
不是打火机灭了。而是李风浑身汗毛耸立,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他看到刚才救了他一命的那个水池。
那水池不是水池,应该称作血池,方圆三米,深半米,里面全是殷虹的鲜血。李风几乎敢肯定,这百分之百是鲜血。因为他从水池里爬出来的,浑身都沾着血迹,嘴角鼻子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呛的他忍不住呕吐出来。
为什么这上千年的古墓会还会有鲜血为什么这些血不干枯,不凝固
这些李风没来的及细想,因为他吐完在瞪着眼睛盯着血池里刚才那类死水草的东西。那不是水草,而是悬浮在水中的头发全他么是头发,并且很长很长,目测最短都有一米多。仿佛有一个长发女人沉在水底,而头发漂浮在上面。
他感觉几乎呼吸不畅,心跳剧烈无比。可是这种场合下却莫名奇妙鬼使神差的想到网络上很风骚的句式:待我长发及腰,哥哥娶我可好
这水里如果真的泡着一具女尸,如果这女尸站起来,那一血池的头发,绝对能够及腰。如果这女鬼咧着嘴龇着牙阴森森的笑着说:“我已长发及腰,哥哥娶我可好”
李风肯定拼着死,也要一脚踹在她脸上。
他不敢再看那血池,往后退了几步,借着打火机上的小火苗打量着上下四周。
头顶上的棺材底应该有一丝缝隙,因为摆灵矿灯的灯光能照进来。可是李风看到了灯光,心里反而更加绝望。因为目测那灯光的距离至少有四层楼高,也就是说最少都有十几米。从地面到摆灵所在的墓室已经十几米,如今又坠进这里,再加上十几米。那就是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
三十米,岂不是到了西湖的湖底就算摆灵能劈开棺材底又有毛用是能救他上去还是下来陪他一起死
他打量着四周。跌落的地方并不是特别大,二十来个平方,三侧都是石壁,一侧是一条走廊。走廊斜着十五度向下,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打火机已经太烫,烧坏了就麻烦了。李风熄灭小火苗,心里暗想,这里已经是地下三十米了,再沿着走廊向下,会到什么地方不会通往幽冥地府吧。
他考虑再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头顶摆灵身上。或许这妞下来了帮不了什么忙,但多少能把矿灯带下来。再说有她云榜排名第六的实力,遇到什么危险也能抵挡一二。
他抬着头,眼巴巴的望着头顶。可是忽然之间,噼里啪啦青铜剑砍石头的声音没了,紧接着是摆灵一声惊叫,然后灯光也灭了。
李风听不到摆灵惊叫,也听不到青铜剑砍棺材底的声音,可是眼还没瞎,能看得到灯光灭了。
擦什么情况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上面有危险,摆灵挂了。由不得他不这么想,纵使明知道那位穿着旗袍的风骚妞武力值极其变态。可是在这么一个诡异恐怖的古墓里,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李风重新燃着打火机,可就在这时,好死不死的看到刚才还平静如一潭死水的血池竟然咕噜咕噜往上冒泡
他瞪大眼睛,仔细盯着,看到血里的头发缓缓动着,好像真有东西从水里钻出来。
麻痹的李风心里破口大骂一句,不敢再犹豫,瞅准了那条向下倾斜的唯一通道,撒腿跑过去。打火机灭了他也不敢停,速度发挥的极致,就算是当年和商老爷子拼命,杀了江一笑逃出来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卖力过。
...
李风沿着走廊一路疯跑,打火机灭了,四周没有半点光线,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停顿,一只手摸着走廊一侧的墙壁,防止没头没脑乱撞,跑的飞快。
足足跑了四五百米,李风才喘着气停了下来。这走廊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有的地方坡度大点,有的小点,但是一直都是向下倾斜。跑了几百米,就算是平均倾斜十度,垂直高度也有八十米了。
再加上地面到摆灵所在墓室的十几米,从墓室下坠到这里的十几米。也就是说,李风现在所在位置,绝对在地下一百米。
他不敢再跑了,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况且怎么想,往下跑都是离地面越来越远,不像是能出去的节奏。
李风顺了顺气,燃着打火机观察周围的情况。走廊还是那样,三米宽,两米高,顶上呈弧形,用石头堆砌。小火苗只能照亮周围五六米,再往外,看起来反而更加漆黑。
就在这时,李风忽然看到,光线几乎不及之处,有东西一晃而过
他以为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这地下一百米的古墓里,怎么可能还有活的东西
可是那东西似乎在调戏他,又出现了,速度飞快,几乎是黑影在光亮处一闪,就消失在黑暗中。
李风只觉得毛骨悚然,心里暗中猜测,这次不是真碰到了传说中的灵异事件了吧
他深呼吸一口,身上那股杀气澎湃而出。他么的,老子人都杀过,还怕你这只小鬼不招惹老子还好,敢招惹老子,我就再让你死一次。
李风嚣张跋扈一起,顿时冲散了心底的惊恐,举着打火机大踏步向前走几步,他脸色阴沉森冷,凶煞之气逼人。如果能说话,肯定会说一句:“何方妖孽在此,快快出来受死。”
那黑影仿佛听到了他心底的召唤,这次不在光线边缘晃悠,竟然真的扑了过来。
李风心里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原来飘忽不定的黑影是一只蝙蝠,果然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可是他松口气的同时,心底也在震惊。因为他看到的这只蝙蝠显然和地面上的不一样。地面上的蝙蝠不可能有一尺多长,展开翅膀两尺来宽,好像是一只大风筝一样。最不可思议的是,那蝙蝠张着血盆大口,嘴里上下有四颗獠牙,足有一寸长,尖锐无比,在打火机小火苗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李风瞅准位置,熄灭打火机,一个神龙摆尾踹了过去。他身手比不上吴煌小七,但是绝对是个高手。被流星火焰改造过身体,除了用天使之泪有后遗症听不到说不出来话外,其他各方面机能都大幅度提高。虽然只是习武大半年,但绝对能在当年田三爷手下十二大高手排名六七。
他这一脚有几百斤的力量,突兀爆发,就算踹在一个人身上,恐怕也能踹个半死。那蝙蝠当场被他踹飞。
李风心里冷哼了一声,燃着打火机,想看看蝙蝠惨死的模样。可是火焰亮起却再次震惊了蝙蝠只是在地上扑棱了两下,没事一样飞了起来,速度更快的朝着他扑来。
李风心里的傲气被逼出来了。就算沦落在地下一百米的古墓里,也不可能让一个畜生欺负他。他想直接掐死那蝙蝠,又怕蝙蝠身上有毒。
于是飞快的闪过一次攻击,同时脱掉外套,再蝙蝠第二次扑来的时候,直接用外套包住它,然后拎起来就往一侧石壁上摔
噼里啪啦摔了足足五六十下,就算是块板砖,恐怕都被砸碎了,那蝙蝠还在挣扎。好在挣扎越来越弱,又摔了十几下,才彻底干掉。
李风靠在石壁上喘着气,和一个蝙蝠斗,丝毫不比和孙雄打架来的轻松。他打亮打火机,放松的心刹那间就崩的紧紧的。不远处石壁上,走廊壁顶上,这一会儿功夫,竟然黑压压的爬满了蝙蝠,足足有上百只。接着光线可以看到,那些蝙蝠一个个龇牙咧嘴,随时都有可能攻击上来。
我草李风心里大骂一声,二话不说,灭了打火机,撒腿就往回跑。这次跑的比来的时候更快。一只蝙蝠就这么难对付,同时遇上一百只,铁定死翘翘啊。
他往回跑了两百来米,忽然间踢到什么东西,然后脚下一滑。李风反应极其灵敏,一个倒空翻稳住身子,整个人爬起来后辈贴在墙壁上。等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危险,身后的那些变异蝙蝠也没追来,这才放下心来。
犹豫一下,他缓缓燃着打火机,朝着地面望去。他头皮瞬间发麻,浑身汗毛竖起。那地面上好多血迹,血迹里有一缕头发。头发应该是血池里的那些,足足有及腰,及屁股及大腿都成啊个子矮一点,拖着地都有可能。
难道血池里的东西追了过来
李风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的左右观察,竟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只高跟鞋
铅笔跟,十几公分高的高跟鞋
他一眼就认出这只鞋子是摆灵的,因为今天晚上他亲眼目睹了这双高跟鞋踹了老三等十二人的蛋蛋。
鞋子上都是血倒在地上只有一只
李风心里一紧,那些血或许是摆灵跳下来跌进血池里沾的,但是这位爱美爱到变态,杀人放火都要穿旗袍穿高跟鞋的妞,如果不是情况十分危急,绝对不会仓促到连高跟鞋都顾不得捡。
到底是什么危险,竟然让一个云榜排名第六的狐妖妲己感到棘手
李风熄灭了火苗接着往回跑。摆灵既然下来了,就肯定会找他。高跟鞋在这里,证明摆灵到过这里。他敢肯定摆灵没有往下走跟他擦肩而过,因为他聋了听不到声音,摆灵这种变态的高手,绝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唯一的一个可能,那就是摆灵走到这里,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又被迫拐回去了。
他心里算着距离,差不多到了出了走廊的时候,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燃着打火机。
可是却发现,血池周围二十多平方,一个人影都没有李风眉头紧皱,缓缓的靠近血池,赫然间发现,血池里的头发,连一丝一缕都不剩,全不见了。只剩下一池殷红的鲜血
头发去了哪里摆灵去了哪里
...
李风站在血池边,即便聪明到能轻易玩弄大智近妖iq破千的肖娴,此刻也想不透摆灵到底在哪里。
回来的路上没有碰到,那条走廊上没有岔路,那么摆灵一定在附近。三侧都是墙壁,没法藏人,他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只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摆灵沉在血池里
这么想有点不可思议,以摆灵的身手,在古墓里活下来的概率肯定比李风这个残废大。可是李风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地方能藏人。
他咬了咬牙,不管摆灵死活,他都要亲自确定了才能放心。那妞为了他从上面墓室里跳下来,他总不能昧着良心见到她生死未卜不理不问。
李风强忍着恶心和心底的惊恐,就算明知道血池里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东西,他也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一只手举着打火机,一只手伸到下面摸索着。
他是多么不希望血池里有东西,没有东西就代表摆灵还活着,血池里也不会有女鬼什么的。可是事与愿违,刚摸了两下,就摸到了一个人
李风之所以能确定摸到的是一个人而不是石头板砖啊什么的,是因为他摸到了鼻子眼睛和嘴巴。
他心里一沉,把那人拉上来一看,心里又是一惊
不要怪他一惊一乍,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处处充满诡异的古墓里,没有吓死已经算是胆大包天的了。
那人不是摆灵,是个男人,并且是个李风认识的男人。焦林
焦林明明死在上面,怎么会沉在血池里
李风懒得细想,也懒得追究,这古墓里发生稀奇古怪的事已经太多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摆灵到底在哪
他抬着头望着上面的墓室,心里暗道难道又上去了刚升起这个想法立刻就否决掉。摆灵是很厉害,但是终究不是真的狐妖妲己,她不会妖术道法。从这里到上面墓室足有十几米,悬空,没有借力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上的去。
现在唯一一种可能,也是概率最小的可能就是,摆灵真的在走廊里和他擦肩而过。
李风暗骂了一声,又沿着那条走廊朝下跑去。过了四五百米,算着差不多到了刚才那群变异蝙蝠出没的地方,他运起隐身术。
从进了古墓,他还是第一次运用隐身术。不是他不想用,而是焦林焦森带着他和摆灵下古墓的时候差不多凌晨两点,现在最多凌晨三点多一点。他一天内只能运用两次隐身术,这古墓里危险太多,下面肯定还有更凶险的情况。如今大长一天才刚刚开始,不到迫不得已,如果早早的把两次隐身术用了,下面就只能等死了。
他没敢燃着打火机,因为李风知道,即便他能拉着两个人,让另外两个人也隐身,但是没办法让火苗光亮隐身。如果打火机是燃着的,隐身术就没用了,那些蝙蝠一样会朝着他扑来。
他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向前走,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很多,十五分钟,才走了两百米不到。
那条走廊终于不在向下倾斜,变得很平坦。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李风惊喜的发现,前面竟然有了光亮
这光线很弱,就好像是漆黑夜里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反射出一点点光芒。但是这一点点光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是多么的让人亲切。
李风在走廊里待的久了,他眼神经过流星火焰改造后本来就好,这会儿竟然能影影绰绰看到一点东西。
走廊总算到了尽头,李风看不清尽头是什么样,但是感觉到来了一个很空旷很大的空间。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站在室内的巨大足球场中间。
微弱的亮光是从正中间的水池传出来的。那水池不算大,圆形的,直径最多四五米。水不是很清澈,看不清水底到底有什么东西发出亮光。反正整个水池就好像一块巨大的玉石,发出淡淡的幽光。
李风犹豫了一下,从走廊尽头向水池边走去。他暗中计算着,差不多走了一百多米才到水池边,三十分钟的隐身时间也快没了。
好在四周也没什么危险。他显出身形,燃着打火机,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熄灭火焰,进入第二次隐身状态。
可是火苗燃烧了足足一分钟,却什么危险也没有。他松了口气,熄灭火焰给打火机降降温度。一边考虑着下面该怎么办。
可是越想越觉得操蛋这特么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对策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奈,这辈子就算遇到江家那么强大的敌人,他也能有条不紊的计划着阴谋诡计,可是这会儿,再聪明的脑子也没用。
他双手使劲抹了把脸,却又差点想吐,因为那血池里沾的血迹,差不多一个小时了,竟然还没凝固,依旧黏糊糊的沾在脸上,血腥味十足。
可是他却不敢去那水池里洗脸。谁知道水池里是不是有剧毒或者下面藏着东西。他宁愿就这么恶心着,也不愿意去轻易拿生命冒险。
忽然,他发现七八米外有一个黑影影影绰绰,那黑影看轮廓应该是一个棺材。刚才燃着打火机,小火苗的光线只能覆盖在五六米内,有过类似经历的人肯定知道,五六米外,光线不能及之处,反而更加黑暗。所以李风没看到那棺材。这会儿熄灭火苗,借着水池的光线,反而能够发现。
他沉吟半响,咬了咬牙,缓缓朝着棺材走去。
这棺材也是石质的,不过大小却很正常,远远不向上面那间墓室的石棺巨大。棺椁高一米多点,长两米上下。
不过李风燃着打火机,距离还有三米,甚至连棺材里有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就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想转身就跑了。
并不是棺材外观多诡异多阴森,相反这石棺朴素异常,连古人经常在上面雕凿字画的习惯都没有保持,就好像一个长条的巨石中间挖空,然后盖一块盖子那么简单。
李风之所以惊悚,是因为那棺材的盖子被掀开了
一座千多年的古墓,沉在西湖下一百多米地底,据焦林焦森那两位盗墓界的发丘中郎将和摸金校尉所说,上面的那间墓室就没人进去过。那么这里更加不可能有人来过
既然没人来过,那是谁掀开了棺材的盖子这具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
这人啊,有时候挺贱的。
比如说明知道那妞或者那男人不是自己的另一半,还是宁可伤的体无完肤依旧往上靠。比如说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明明怕的要命,还偏偏一边捂着眼睛,一边透过指缝偷偷瞄。
好奇心是个神奇的东西。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永远无法理解。
李风这会儿就是这样。他特别担心从棺材里蹦出一个千年的老僵尸,或者够了岁数的女鬼。可是眼看着石棺盖已经打开,就距离自己两三米,如果不看一眼,心里还真别扭。
沉吟半响,仗着自己还有一次隐身术没用,李风咬了咬牙,缓缓朝着棺椁挪去。
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三米距离仿佛是天涯海角,心惊肉跳好不容易走完,他燃着打火机,探头飞快往里瞄一眼。这一瞄,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这次是真的自己吓自己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他靠着棺材,抹了抹额头,这才一会儿功夫,脑门上已经布满冷汗。
眼角瞥这棺材里,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李风把打火机凑近一点,眼睛顿时瞪了起来,他眉头紧皱,因为看到了一个发簪。
这发簪一水的淡绿色,纵使藏在古墓里上千年,也依旧色泽出众,很漂亮。如果仅仅是看到一个发簪,李风还不至于这么慎重惊讶。
而是因为,这发簪他见过,他在画里见过
西京城高价拍买回来的那幅抱着琵琶的仕女刺绣,还有摆灵从焦林焦森手里抢过的古典仕女画像。画里的女人头上戴着的发簪就是这只,一模一样。
发簪句实话,他真的很讨厌这些雕凿汉字的人。如果不是在墓室里看到那句你上当了,他也不会掉到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他真心不想看到,可是没办法,已经看到了。并且仅仅看一眼,他就觉得后脑勺吹起一股阴风。
棺材里的字是:我就在你背后盯着你
李风血压一瞬间冲到脑门,因为他真觉得背后有目光盯着他。这种感觉从他看到字开始,忽然就来了。李风的危机感和警觉性比不上丛林里生活了十几年的吴煌,但是自认也不是太差,他几乎敢肯定,身后一定有东西。
他不敢转身,就那么趴在棺材上,上半身探进棺材里,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一动不动的僵持着。
忽然起了一阵风,这一百多米深的空旷地下,差不多算是密不透风的空间,竟然会吹起风。那阵风不大,却刚刚好把打火机的火苗吹灭,就好像是一个白衣女鬼满脸鲜血森然笑着对着油灯轻轻一吹那样。
李风再也忍不住,猛然间转身。如果能叫出声,这次肯定他么的扯着嗓子大喊。背后一米多远,果然站着一个人头发披散着,一身白衣,一动不动
麻痹的李风二话不说,潜能彻底发挥,速度快到极致,他跃起来,一拳朝着那人脑袋上砸去。
这一拳极有气势,力道也绝对惊人,无论速度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可是接下来,他就苦逼了
李风还在半空,那人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可是还没落地,那人的速度快到变态,闪身冲上来对着他胸口补了几拳。这还不算,又拎着他像是拎着布娃娃一样在半空中旋转了一拳,又是不等落地,再踹一脚。
就好像玩地下城一样,李风就是那关卡里的小boss,被那人一连串的连击,连反应都没法反应,血已经没了一半。
他摔倒在三四米外,李风心里肯定对他动手的那货不是人类。他见过的高手太多了,更是亲眼目睹过商老爷子一人蹂躏小七吴煌张威德和悟心老和尚。可是他敢肯定,商老爷子和对他动手的这货比,绝对差的不止一筹。
他认栽了谁他么能想到古墓里的僵尸或者女鬼之类的东西竟然还会人间的功夫,并且功夫出奇的好。李风决定立刻隐身哪远逃哪,可是隐身前一定要认清楚这鬼到底长什么样。万一有幸能活着出去,一定召集大批人手下来灭了他丫的。
啪的一声,他燃着打火机。望着三四米外那鬼的惨状
真惨全身都是血,赤着脚,头发凌乱着,满脸血污,背着一把青铜剑,身上的旗袍也刮破了,露出里面的大腿。
等等旗袍青铜剑
麻痹的,这货竟然是摆灵
虽然摆灵现在狼狈不堪,头发披散,血污布满整张脸看不清五官,但是青铜剑和旗袍不会错
草感情原来差点被这妞揍死。
不过能看到摆灵活蹦乱跳,李风觉得挨一顿也值了。没人能想象得到一个人在地下一百多米的古墓里有多孤单多寂寞,现在就算让他看到江家那老爷子,他也会觉得亲切无比。
摆灵显然也认出他了,愣了半响,猛的把他扑倒在地上,捧着他的脸使劲啃几口。原本多么妖娆魅惑的妲己,这会儿竟然兴奋的语无伦次,爆出粗口:“风子你他么是风子麻痹的总算见到亲人了。太高兴了原来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帅呢”
...
李风一阵无语,他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看看摆灵的狼狈就知道了。;;;;;;;;;;;;;;;自己肯定比她更差。
他推开摆灵,觉得浑身散了架,揉了揉胸口,幽怨的瞪着那妞。
摆灵不好意思道:“嘿嘿,我不知道是你啊。光线那么暗,你半截身子又在棺材里,全身都是血,打火机的火苗我还以为是鬼火呢。没有直接捅你几剑已经不错了。”
李风点了点头,表示没怪她的意思,摸了摸怀里的那根簪子,还好,没断掉。对着摆灵比划了一下背包和喝水的动作。摆灵明白过来,回到棺材边把背包拿过来。
还好这妞不傻,下来的时候知道把工具都带来。一个矿灯,两个微型氧气罐,一把折叠的洛阳铲,一些压缩饼干,还有一壶剩了一半的水。
李风拿起矿灯准备打亮,摆灵却慌忙拦住:“不要这里有那种变异的蝙蝠,它们看到光就攻击,如果百八十只还没事,但是数量太多,我刚才杀了好半天杀不完。用你的打火机就行了,光线不是很亮,但足够用了,又不容易招来那些蝙蝠。”
李风点了点头。心里感慨摆灵的强大,张口就是百八十只没事,可想而知他刚才杀了好半天会杀多少。如果是他,恐怕碰到十只八只的就凶多吉少了。
李风没心情吃东西,他把压缩饼干和水递给摆灵,摆灵摇了摇头,目光发亮盯着那片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水池。
摆灵是个极其讲究极其爱美的妞,在墓室里只是被焦林焦森两兄弟整的灰头土脸就已经彻底发飙,含怒捅了他们个千疮百孔。如今全身血污,旗袍破烂,绝对是她不能容忍的。原来是没水,水壶里仅有的半壶是保命的,况且那么一点点也没法洗干净。这会儿一看到那么大池水,顿时按耐不住了。
她说:“风子,你去试试水有问题没。”
李风极其干脆的摇了摇头。又让他去,在墓室的时候如果不是摆灵非要逼着他跳进棺材看那什么小字,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这次万一水池里有一女鬼,那岂不是当初就挂了。
摆灵瞪着眼睛,嘟着嘴问道:“你去不去”
李风还是摇头。
摆灵见硬的不行,开始发嗲撒娇:“好风子,去试试嘛,难道你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去冒险吗”
李风坚决不同意。他这个男子汉,论实力可比摆灵那个弱女子差太多了。
摆灵嘟着嘴,娇哼一声:“胆小鬼,不去算了。你不去我去。”
她拔下青铜剑,缓缓的走到水边,先是观察半响,然后把青铜剑放在水里试试,最后小心翼翼的伸一根手指头触碰水面。半响,兴奋的道:“没事这水没问题。终于可以不用全身血污了。”
摆灵撅着嘴对他说:“你转过身,我先洗,洗完再换你。”
李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子,手里抓起那把洛阳铲,谨慎的观察四周。
过了好一会儿,摆灵还是没洗好,李风听不到声音,就算摆灵在身后被女鬼拖进水池里,他也不会知道。这让他心里很紧张,很想转过头看看。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棺材上站着一个人影
李风离棺材不远,最多七八米,他已经适应了黑暗,即便看不清全貌,也绝对自信没有看错。真的有一个人影站在棺材上
那人影应该是个孩子,一米多一点,站在棺材上一动不动。李风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距离这么近,摆灵这种高手都没有发现,那就证明这身影肯定悄无声息。
古墓里除了他和摆灵,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那么这人影是什么东西刚刚那棺材明明是空的明明什么都没有。现在怎么会忽然冒出来一个小孩
李风只觉得毛骨悚然,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转过身,燃着打火机,发现摆灵没事。这妞蹲在岸边,旗袍已经脱了,沾着水擦着身子。
白真他么白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白嫩的妞。摆灵竟然没有穿文胸,酥胸袒露在李风眼前,修长的腿,纤细的水蛇腰,全身上下身材完美的无话可说。
摆灵慌忙拿旗袍挡着胸,撅着嘴嗔怒道:“流氓你作死啊”
李风没时间跟她解释,用手指着棺材,然后比划着孩子的身高,满脸惊恐焦急。
摆灵望向棺材,可是棺材上什么都没有。她皱着眉头,看李风不像是开玩笑,况且以她对李风的了解。这个小男人守着十三花落一群美女,守着叶子苏雅苏夭和周熏林妙这些尤物都能把持的住,根本不可能现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她不管李风正看着她,快速套上旗袍,拎起那把青铜剑,说:“走过去看看。”
李风点了点头,一手紧紧握着那把洛阳铲,一手提着矿灯,和摆灵肩并肩朝着棺材走去。
可是棺材就那么大,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没见到有什么小孩。
摆灵皱着眉头问:“风子,你确定没看错”
李风坚定的点了点头。
摆灵疑惑道:“这么快,躲哪去了呢”
就在这时,那人影又出现了。不过这次不是在棺材上,而是刚才两人摆灵洗澡的水池边。矮小的人影提起两人的背包,一溜烟朝着远处逃去。一系列动作迅雷不及掩耳,快捷迅速无比。
李风顾不上灯光是否能招来蝙蝠,他打亮矿灯朝着人影照去。那小人已经逃的很远了,隔开十几米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背影,。真的只有一米多点,光着身子,**裸一丝不挂。瘦小,奔跑的姿势很诡异,有时候两条腿,有时候两只手也用上。
那包里有着两人全部的工具,更加有着保命的食物和水,如果丢了,这次就算不被鬼杀死,也会饿死。
摆灵冷着脸,娇哼一声说:“追”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飞射出去,云榜第六的实力果然惊人,这速度,就算是飞人刘翔见到,也绝对要汗颜到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李风尽全力紧跟着,可是依旧和摆灵的距离越拉越大。
那小人是向着李风进来这里的另一个方向跑去。跑了大概一百多米,进了一条走廊。摆灵追了进去,李风落后两秒冲进走廊,却发现摆灵人已经不见了。
这条走廊和原来李风走的那条不一样。那条直来直一条路走到尾。这条却刚进来就分三条岔路。
三条岔路几乎一模一样,李风没法听到声音,如果能听到,说不定还能根据脚步声确定摆灵去了哪条路。可是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拿着矿灯挨个照了一遍,看不到人影,心里一凉,紧了紧手里的洛阳铲,暗骂道:“我草这次又落单了。”
...
李风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从这三条岔路随便选一个碰运气去追摆灵,一是在水潭边等着,等那妞回来找他。
他沉思片刻,果断选了后者。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三条路通向哪里,更加不知道这三条路上会碰到什么危险。可是他刚转身,顿时头发竖了起来,灯光照耀下,那种变异的蝙蝠,黑压压的,铺天盖地,目测最少也有上千只,疯狂的朝着光亮扑了过来。
麻痹的,白白思前想后考虑这么久,这会儿再想留在这也不可能了。他立刻关上灯,随便选了条中间的走廊,撒腿就跑。
这条走廊刚开始是平的,后来是斜坡缓缓向上。李风心里大喜,只要向上就离地面越来越近,就有逃出去的可能,即便这坡度很小。
他卖力的摸索着旁边的走廊石壁往前跑,可是还没高兴完,一颗心瞬间跌落进山谷。缓缓向上的斜坡突兀向下蜿蜒伸去,那坡度竟然极大,足足倾斜的有三十度。
李风不敢再向前跑,停下脚步,后背紧靠着石壁,黑暗中感觉着是否有危险。好在那群蝙蝠没有再追过来。他紧紧的攥着那把洛阳铲,又等了片刻,暗中咬了咬牙,打亮了矿灯。
面前走廊果然是一个斜坡,向前一直延伸,也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不过好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走廊又分出了一条岔路。
这条岔路是缓缓向上的
李风毫不犹豫选择了岔路,熄灭灯又开始沿着向上的路奔跑。这条岔路向上的倾斜度大概在五六度左右,这角度虽然小,但是贵在没有向下的趋势,一直向上延伸。跑了一千来米,这么算着垂直高度绝对上升的有一百米
他心中大喜狂喜啊没埋在地下百十米的地方,绝对体会不到这种感觉,李风第一次觉得距离地面近是如此的幸福。
如今向上了一百米左右,按着刚开始在水池边是在地下一百二十米计算,此处应该离地面不超过二十米。
二十米也就是说比当初掉进那个血池的时候水平位置还要高。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他紧了紧手上的洛阳铲,甚至从这里撬开石壁往上挖洞的心都有了。
他当然没那么沉不住气动手,李风这一生不算长,那些个四五十岁还一事无成碌碌无为的人,绝对可以瞥着眼鄙视着他说老夫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不假,他人生的路的确刚开始,可是短短的路上经历的沧桑即便是耄耋老人也未必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熏陶磨练下,让他养成了无论在什么危险的情况下,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去冷静分析。
他之所以没动手挖洞,是因为旁边走廊的墙壁是石头的。他没有削铁如泥的青铜宝剑,也没有摆灵那种云榜第六的变态实力,没办法十几剑从石头上劈开一个大窟窿。手里的洛阳铲纵使是专业工具,无奈他是个生手,想要从二十米深的地下挖上去,那根本不可能。
最重要的一点是,沿着这个走廊向前,如果在走个两三百米,说不定就直接到了地面呢。
可理想终归是理想,现实最爱折腾的就是那种盲目乐观的人。
刚向前五六米,走廊到了尽头。死胡同,李风沿着石壁在周围摸了个遍,确定没有岔路。就在他准备打亮矿灯的时候,脚下一空,忽然向下坠去。
“草尼玛又来”李风怒火中烧,满肚子气没地方发泄。他不知道这次会坠到哪里,如果像上次那样,下坠十几米跌落在另一个血池里,这次就彻底苦逼了。摆灵绝对没可能找到他。如果下坠十几米下面没有血池,这次就没苦了,净剩下逼了。死路一条
好在他人品没那么搓,往下落两米多点就碰到了硬地。李风揉着屁股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打亮矿灯。发现现在待的地方还是一条走廊,和上面的一模一样。望向头顶,下坠的那个洞直径不足一米,就开在石壁顶端。
两米多高其实不算什么,以李风的身手,轻轻松松就能上去。可是现在上去已经没意义,因为上面那条走廊是死胡同,总不能走回头路重新拐回去。
他前后看了看,惊喜的发现这条走廊也是倾斜的,坡度更大,一边向下,一边向上。
“这次才真是有救了”
李风心里欢喜,为了防止再跌落什么洞里,决定亮着矿灯,不见到那种蝙蝠就一直亮着。
他沿着走廊向上走。刚走了十多米,忽然间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前面有一个高跟鞋,十几公分高的铅笔跟,正是摆灵的。
“麻痹的,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路。”
李风暗骂因为他绝对不会看错,这只左脚穿的高跟鞋,就在从血池往下走走廊上。
不过这会儿骂也没用,既然到了这里,怎么着也要去血池那边看看,说不定摆灵七转八转也到了这里呢。
重新回到血池旁边,没有发现摆灵,李风却发现了一个十分渗人的蹊跷事。
血池里浸泡的焦林的尸体,竟然躺在岸边这还不算,那具尸体已经不能算是尸体了,因为身上的血肉早就被什么东西啃食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白骨。之所以能确定是焦林,是因为李风认得他身上的衣服。
焦林的尸体到底是被什么拖上来的又是什么把他身上的血肉吃光的
李风早就被古墓里诸多诡异事折腾的神经大条了,他见怪不怪,蹲在焦林尸体旁边观察着他的白骨,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忽然间,焦林的头骨一动
李风以为自己眼花了,瞪大眼睛目不转睛,这次能确定了,焦林的头骨又动了起来
他浑身汗毛竖起来,猛地往后跳开一米。麻痹的难道是传说中的诈尸可是就算诈尸也要有尸体才行啊,这特么浑身血肉都被啃干净了,只剩下一具白骨,怎么诈难道白骨也能诈
不管什么诈,反正那白骨是动了,并且动了一下后一只动个不停。就在李风忍不住想转身跑的时候,从焦林头骨空洞洞的眼眶里爬出来一只蚂蚁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蚂蚁,绝对算是蚂蚁中的战斗蚁个头竟然和蛋蛋差不多,如果蛋蛋这个比喻小女孩不清楚,那就想想两个眼珠子
那蚂蚁乌黑乌黑,黑到发亮,额头的两根触须看的一清二楚,牙齿上还站着脑浆血迹,看的李风直恶心。
不过恶心一下总比真正碰到诈尸好。他松了口气,但是通常情况下,只要放松警惕,必定会出现大危险。这次也不例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侧墙壁上爬满了蚂蚁,黑压压,铺天盖地那些蚂蚁爬的飞快,迅速聚集在一起,滚成一个球。
这球有两米高成型后迅捷无比的朝着李风滚来,那速度,绝对不比刘翔跑的慢
...
蚂蚁不是小怪兽,如果是小怪兽,李风兴许甩开膀子还能拼一把。可是这成千上万只在一起,他怎么拼难道拿着手里的洛阳铲一个一个的戳死
毫无疑问,只要被这个蚁球撞中,这次神仙也救不了。
他转身撒腿就跑,貌似自从来到古墓里,撒腿就跑的次数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可是李风不敢不跑,他提着矿灯,重新冲进那个走廊,拼命的往前冲。
刚跑出两三百米,到了摆灵那只高跟鞋的地方,忽然发现追杀那神秘小孩的摆灵迎面飞奔过来。这妞狼狈到家了,原本旗袍只是裙摆挂裂几道,这才差不多变成了碎布条,两个白嫩的酥胸上下摇晃着,差不多是光着身子。
李风可没心情欣赏这位能颠倒众生的妩媚妲己,他扯着嗓子大吼道:“别过来,有危险”
对你没看错,他是喊出来的。几个月没说话,这一句喊的非但没有半点困难,反而极其顺溜。
天使之泪留下的后遗症莫名其妙好了,不但能说出来话,连声音也能听到了。比着聋之前,听的更加清晰。
他很错愕,可是情况却不容许他错愕。因为摆灵神色焦急,并没有听他的话停下来,反而喊道:“快回去,后面有怪兽追”
其实她不喊李风也看到了。摆灵身后七八米处,跟着足足有上百的一米高光身子小孩仔细看才发现其实不是小孩,而是猴子。这些猴子在地下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不到阳光,身上的毛早就脱落退化掉了,赤条条的,看着非常像是个瘦弱的小孩。
猴子速度极快李风可不敢小瞧它们,能把云榜第六的摆灵浑身衣服撕光逼的她跑路,实力绝对惊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前有猴子,后有蚁球,这还不算,那些变异的黑蝙蝠又来凑热闹。矿灯的强烈灯光把它们全引了过来,一阵吱吱怪叫,走廊尽头黑压压的飞来了上千只。
麻痹的这次麻烦大了
摆灵显然也看到了那个蚁球,纵使平日里再张扬跋扈,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并且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这会儿彻底没了主心骨,竟然哭哭啼啼的喊道:“怎么办怎么办”
李风沉着脸,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矿灯拼命朝着远处猴群里扔去。而他直接把摆灵扑倒在地,顾不上感受身子底下这位绝世尤物的温软,快速翻滚到一侧墙壁边,与此同时一边紧紧的捂着她的嘴防止她发出声音,一边运用起隐身术。
那矿灯是特制的,很牢固,连灯头镜片都是用钢化玻璃,子弹都打不破。被李风扔出去七八米,一点事没有,还坚挺的亮着。可是好死不死的在地上翻滚几圈,光线正照向搂在一起的摆灵和李风。
摆灵不知道李风会隐身术,更加不知道现在已经消失在众多怪物的眼皮子下面。她娇嫩的小嘴被捂着,美丽的眼睛瞪的很大,惊恐的望着那些猴子蝙蝠和蚁球。大概是因为紧张,双手仅仅的搂着李风的脖子,酥胸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
原本滚的飞快的蚁球瞬间停下,那些猴子们也大眼瞪小眼拿鼻子使劲嗅着,蝙蝠们则是疯狂的撕咬那个矿灯。
摆灵紧张,李风其实更加紧张。因为他虽然能隐身,但是没办法把身上的气味也隐藏掉。好在困在古墓里很久,身上又沾满了血,原本的人气弱了很多,如今又在一大群猴子蚂蚁蝙蝠中,气味噪杂,能暂时不被发现。可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那群猴子没有离开的迹象,一直对着空气嗅着,甚至有几只边嗅边往两人这边走来。
李风不敢迟疑,看到不远处那个刚才掉下来的洞,对摆灵示意不要发出声音,牵着她的手,悄无声息的摸索过去。
其实就算发出点声音也没事,那个巨大的蚁球一动不动正在发呆,还算安静,猴子们吸溜鼻子的声音可不小,远处蝙蝠撞矿灯的声音更是噼里啪啦。
有惊无险的来到那个洞口边,摆灵先上,李风随后,终于爬到上面那个走廊。
摆灵声音带着哭腔,搂着李风的腰凑到他耳边,这位风情万种,言行举止媚骚到骨子里,从来不说半个脏字的妞,在古墓里爆了第二次粗口:“麻痹的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那些猴子视力可好了,黑暗中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刚才怎么没看不到我们还有,你怎么能听到了怎么会说话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洞我刚下来的时候就是从这个洞甩掉那些蝙蝠的。”
李风没法挨个回答她的问题,一是现在情况危急,不是回答的时候。二是为什么聋哑好了他也不知道。不过总算知道当初为什么自己从血池爬出来,沿着走廊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只看到摆灵的鞋子看不到她的人了。敢情这妞提着矿灯,把大部分蝙蝠招了过来,然后偶然间发现这里有个洞,再然后跳上来才甩掉了蝙蝠。
那矿灯还没坏,下面有光亮,光线顺着洞口射上来,虽然依旧很暗,但是不影响视力。李风瞥了几眼摆灵傲人白嫩的胸,指了指她近乎**的身子,问道:“怎么回事”
摆灵回忆起来,还满脸惊恐,她说:“我沿着一条走廊一路斜向下追着那猴子,走廊尽头是一个特别大的大洞,山洞给他老娘听,她老娘再说给别人听,到时候肯定麻烦不断。相比之下,他宁可含糊其辞让摆灵蒙在鼓里疑惑着。
危险已经暂时解除,松开摆灵的手,摆灵就消除了隐身状态,那样就看不到李风。所以李风也现出身,跟她并肩向前走。
打火机不敢开太久,关掉后刚走了两分钟。摆灵忽然娇滴滴的道:“讨厌,刚才不是松开人家的手了吗现在怎么又抓着了”
李风一愣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他一只手握着打火机,一只手抓着洛阳铲,哪有功夫去牵摆灵的手
麻痹的这是个什么情况
...
摆灵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色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亲人家的手。哎呀,风子,你变态啊,干嘛舔人家的胳膊。”
李风强忍住头皮发麻,紧紧攥着洛阳铲,快速燃着打火机。
光线很弱,但是足以看到是什么情况。两人中间,就在两人中间,一只没毛的猴子嬉皮笑脸的牵着摆灵的手。李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几乎面对面看到猴子,这特么已经不能算是猴子了,完完全全就是一长的其丑无比的小孩。如果不是有一条细细的尾巴,拉出去丢到小学校园里,绝对能有好多小伙伴。
李风二话不说,手里洛阳铲闪电般的刺向猴子。摆灵惊叫一声,反应过来,手中青铜剑迅速砍了过去。
李风终于见识到这猴子的速度和鬼魅,如此近的距离,躲过他的攻击也就罢了,竟然连摆灵的也躲了过去。
猴子无声无息的往前一窜,在地上打了个滚,没有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指着摆灵咧着嘴怪笑。它真的在怪笑,笑的声音极其尖锐,吱吱声在走廊里和回音叠加,传出去很远。
李风皱着眉头,对正在擦胳膊上猴子口水的摆灵喊道:“杀了它,它在喊它的同伴”
摆灵反应过来,手里青铜剑翻飞,和李风一起冲向猴子。那猴子除了速度开和脚步轻,单个的攻击力并不怎么样,两人围攻,轻轻松松就把它干掉。
可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群猴子已经从那个洞里爬了上来,几乎片刻功夫,已经上来了十几只。
“逃”
李风大吼一声,拉着摆灵就跑。;;;;;;;;;;;;;他之所以拉着摆灵,是因为跑的时候不可能亮着打火机,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很容易跑散。
两人跑啊跑,后面的猴群追啊追。好一会儿跑到那条岔路上,一边是回去水池边,一边是倾斜向下。
回水池边肯定不成,因为那边有一大群蝙蝠,况且按着现在情况分析,那里应该是整个古墓的中心,四周都有通往那里的路。如果周围隐藏在暗处的走廊里一起跑出别的怪物,李风和摆灵就彻底完蛋了。
摆灵慌忙问:“风子,咱们往哪边逃”
李风沉着脸,二话不说,拉着她沿着斜坡向下。可是刚准备动身,就听到斜坡下悉悉索索传来一阵嘈杂声。燃着打火机一看,摆灵顿时啊的一声惊叫,抓着李风的手直哆嗦。
那斜坡下,一大群老鼠来袭那老鼠的个头和蝙蝠差不多,一个个和小狗一般,张着血盆大口,眼睛通红。几乎铺满了地面,光线所及的五六米,足足有上百只。后面肯定更多。
李风骂了句草,拉着摆灵往水池边狂奔。这次是真拉着摆灵。这妞天不怕地不怕见了老虎豹子也敢娇哼一声上演一出女武松打虎,唯一的克星就是老鼠。她几乎腿都软了,如果不是李风拉着,恐怕再漂亮再迷人的娇躯,也会当场被啃成白骨。
一阵没命狂奔终于跑出了走廊,两人来到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水池边,李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影影绰绰的光线下,他环望四周,发现那群猴子和老鼠都没有追来。
他说:“总算安全了。”
摆灵却呵呵笑了笑,黑暗中李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她内心的悲哀和绝望。她说:“风子,亲我。”
李风一愣,没好气的问道:“命马上都没了,你这是想闹哪样”
摆灵忽然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娇嫩的小嘴,柔软的舌头,笨拙却疯狂的伸进他嘴里索取。
李风推开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摆灵哭了,这位牛叉哄哄,天赋妖孽,二十多岁就能成为云榜第六的变态强者嘤嘤啜泣。她说:“咱们都会死在这里。逃不掉的,它们都来了。”
李风紧紧皱着眉头,把火苗调到最大,燃亮打火机,光线朝着四周散去,在漆黑的地下古墓里,能覆盖方圆十米。
七八米外,有三个直径两三米的蚁球旁边地面黑压压全是大老鼠。另一边无声无息的站着上百只猴子,这些猴子一个个咧着嘴诡异的笑着,其中一直上下抛着从他们这里抢走的双肩背包,别提多得意了。头顶盘旋着变异的蝙蝠,足有上千只。
麻痹的果然被围住了。
一天两次隐身术已经用光,这次真是死定了。难怪摆灵忽然间这么伤感。
摆灵说:“风子,杀了我。我不想死在这群畜生手里。”
李风却没搭理她,目光死死的盯住那个七米外玩耍背包的猴子,眼神阴森。
他在这一刻冷静无比,淡淡道:“小妞,别那么沮丧,还没到寻死觅活的时候。”
摆灵问:“你想怎样”
李风没回答她,因为在她刚说出口的时候,李风忽然动了,整个人在地上一弹,飞也似的向猴群中冲去,同时嘴里疯狂大吼,那声音,打雷一般,如果外人看到,肯定以为他疯了。
摆灵大吃一惊她知道那群猴子的厉害,自己有锋利的青铜剑都落得狼狈不堪,李风只有一把洛阳铲在手,功夫又远不如她,这么冲上去无疑是找死。
李风是瞅准了时机,在那只猴子往上抛双肩背包的时候他动身的,之所以扯着嗓子大吼,是为了创造声势。他狂舞着洛阳铲,一边大吼,如此出其不意,果然声势惊人。猴子们毕竟不通人性,永远无法理解人心的计谋。它们看到李风势不可挡的冲过来,本能第一反应就是退
最前面那十几只猴子一哄而散逃开两三米。而就在这时,李风也冲到了背包边,那双肩背包刚好落下。他抓住包,二话不说,疯狂后退。
猴子们抓狂了竟然敢耍它们竟然敢抢它们的东西。一百多只猴子一个个拍着胸脯吱吱狂叫,在李风退后的同时,它们一起扑了上来。
猴子们速度极快,能让摆灵都不知不觉可以想象快到什么地步。李风不可能躲过它们的攻击。就在这是,摆灵冲了上来,手里青铜剑横扫千军,一剑把最前面的五只猴子斩成十截。
猴子们狂暴了,蚁球发飙了,那群老鼠和蝙蝠也疯狂扑了上来。摆灵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剑,准备血战到底。可是李风去忽然间抱起她,噗通一声跳进水池中。
...
李风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或许不是每件事都在心里算计着,但是绝对不会鲁莽到明知道九死一生,还要单枪匹马冲出去跟猴子们拼命。 网他抢那个双肩包是因为里面有两个微型的氧气罐。只要得到了氧气罐,他和摆灵跳进那水池中,绝对能撑一个小时。况且蝙蝠老鼠和蚁球根本不可能追到水里去。
可是蝙蝠老鼠蚁球怕水,猴子们却不怕水。两人前脚刚跳进水里,猴子们紧跟着就和下饺子一样,一百多只一个个跳了进去。
好在李风和摆灵水性都还不错,猴子们游的也并不快。
那方圆七八米的小水池竟然出奇的深
两人飞快下潜,足足潜了十几米,几乎承受不住水压的时候,一侧出现了一条通道。那通道有两米多高,两米多宽,四四方方。
李风吸了一口氧气,抬头望着那些在水里游的正欢的猴子们,对着摆灵指了指通道。两人沿着通道游过去。
通道很长,足足有两千米才到头,尽头却是一扇石门。摆灵二话不说,手里的青铜剑往上刺去,这次削铁如泥的宝剑发威了,三尺青锋齐根没入,可是依旧没有把石门刺透。
李风心中讶然,不过却来不及惊叹这石门的厚度,因为他腿上忽然一阵刺痛,有鲜血冒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水里有鱼
那鱼银白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就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般。难怪水池中会有光,原来都是这种鱼身上的光芒。它们鼓着大眼睛,并且只有一个眼睛,长在脑袋最中间,并不长,最多十几公分。可是多啊真他么多刚才看到上千只蝙蝠就已经遮天蔽日,这会儿这种独眼鱼成群结队,少说也有上万条。
李风一愣神的功夫,腰上腿上和胳膊上又被鱼咬到,几处地方都少了指甲黄豆大小的肉,鲜血从伤口流出,迅速在水里扩散。
这伤口并不算什么,可是那上万条鱼每个咬一口,李风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摆灵也发现了状况,这妞的实力彻底发挥,她护着李风,在水中竟然也能把青铜剑舞的密不透风。顿时有上百条靠近的鱼被绞成肉酱。
独眼发光鱼很有刘胡兰的牺牲精神,死一个,就冲上来千千万万个。摆灵能坚持住一时,不可能坚持得了一辈子。
擦这古墓真的是处处都是危机。如今水上有猴子蝙蝠老鼠蚁球,水下有吃人的鱼,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猴子们追了上来,它们一见到发光独眼的鱼,即便在水里,也兴奋的手舞足蹈,仿佛是个孩子见到最爱吃的食物。猴子们不理摆灵和李风,开始四处追鱼,有些得手的直接把鱼塞到嘴里,欢快的咀嚼着。
通道没有岔路,前面是厚重无比的石门,后面是猴子鱼群。即便猴子们放松警惕,想从他们中间游过去也不可能。况且就算游出去,上面还有蝙蝠老鼠蚁球等着,也是死路一条。
这次真的是死路一条。李风心里不甘心,想他这辈子虽然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总算也有些威名,如今即便不在西京城,西京城提起大名鼎鼎的疯子爷,谁不浑身哆嗦
想不到那些个权势倾天的大佬们没能整死他,如今却稀里糊涂的死在古墓里。
他越想越怒,为了发泄心里的憋屈,一脚朝着石门上踹去。
踹完这一脚,李风就愣了,摆灵也楞了。因为咔嚓咔嚓一阵机关闷响,那扇石门竟然向上升起。
摆灵在水里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风。一千多年将近两千年的古墓,并且还浸泡在水里,机关竟然还有效,这中夺天地造化鬼斧神工的机巧,恐怕现代社会也未必有几个人能造成。古人的智慧,远远不是我们所能轻视的。
两人愣神的功夫,石门升到一米高,然后一顿,又缓缓向下落去。
李风二话不说,拉着摆灵朝石门那边游去。这特么一游才发现,石门竟然厚度达到十多米。好在下落的速度不是很快,大概五六秒才能落下来。五六秒时间对李风和摆灵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两人蹬着旁边的石壁,飞快窜了出去。身后那群猴子也有十几只追了来,却一个个凄厉惨叫,被石门压成肉饼。
石门这一侧也是一条通道。通道斜向上,越游越宽。最后豁然开朗,恍若游到一个大湖中。这湖是长方形。长有四百米,宽有三百米,面积足有一万多平方。水底长着丰富的水草,水很清澈,可见度很高。
李风和摆灵只看一眼,就四目相对差地有了相互捅一剑自杀的心。
因为这湖里有七八个大光团,那光团都是由发光的独眼吃人鱼组成的,每一个光团好像一栋高楼那么大,足足有上百万条鱼聚拢在一起。七八个光团就是七八百万条。
麻痹的这要是被吃人鱼惦记上了,想死都不容易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悄悄又游回刚才那石门边。刚才李风无意中踹了一脚,踹中了机关,那么也就是说,石门这边也可能有机关打开,然后游到对面。可是两人在石门附近找了了半天,甚至一寸一寸的摸索过去,也没发现什么机关。
留在这里肯定是等死,就算氧气充足,泡在冰冷的水里久了,也一样会泡死。同样是死,还不如回到刚才那湖里,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路可以出去。
两人重新游到通道口,就在这时,摆灵忽然摇了摇李风的手,指着对面给他看。李风也看到了,三百多米外,有一个洞口,那洞口不远处,就是一扇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石门。
那石门上,还写着一个字
“生”
难道那石门后面就是生路可是这造古墓的人,没理由要为后代闯进墓里的人留下一条生路啊
难道是古人故意留下来的陷阱可是也说不通啊,这里本来就是死路一条,何必多造一个门画蛇添足呢
摆灵眼巴巴的望着李风,李风知道她的意思,他沉吟半响,望着中间那几团吃人的鱼,使劲的点了点头。手里的洛阳铲朝着那道石门一指,缓缓的游了过去。
无论是陷阱还是生路,都要过去试试,因为不试,早晚会被鱼群发现,到时候死的更惨。
...
李风和摆灵小心翼翼的慢慢游,越游心里越放松,因为两人发现了一个秘密。只要速度不快,不让水流有太大波动,那些鱼根本就无法发现他们。
几乎是一点一点的挪动,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向前游了一百多米,到了正中心,不过已经成功避开了两群吃人鱼。
摆灵和李风心里大喜。可是乐极生悲,还没高兴完,七八团吃人鱼哄的一下,好像炸开了锅一样,疯狂四散。
李风心里暗道一声:“完了”
可是片刻后发现,那些鱼并没有攻击他们的迹象,反而很惊恐很慌张,朝着四周的石壁游去,瞬间从石壁上的窟窿里钻了进去,那么多鱼,一下子没了踪迹。
发生了什么事
摆灵疑惑的望着李风,李风也同样疑惑的望向摆灵。
就在两人发愣的时候,右侧两百米外的石壁大洞中钻出来一个类似鳄鱼的东西它外貌就是鳄鱼,之所以说它类似,是因为鳄鱼不可能头顶有一根犀牛一样的独角,也不可能长达六七米。
那鳄鱼怪两只灯笼大小的血红眼睛慵懒的扑闪着,缓缓的滑动爪子,一副睥睨天下的王霸模样。
李风和摆灵一动不敢动,鳄鱼的皮厚肉糙是出了名的,抗击打能力绝对变态。攻击力更加非同小可。我曾经看过一起赵忠祥老师讲解的动物世界,那一集赵老师没用磁性的声音说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他讲的是鳄鱼,热带丛林里的鳄鱼,强悍到能咬死狮子。大腿粗的木棍,到了它嘴里,只要一扭一旋转,瞬间就断成两截。
六七米这么大块头,即便在岸上,恐怕摆灵也不是它的对手,更何况还是在水里,更更何况这条头上长角的鳄鱼怎么看都比普通的鳄鱼凶猛。
摆灵蹙着眉头瞪着李风,李风竖着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动。
可是不动对那些吃人的独眼鱼有用,对鳄鱼怪却没用。
鳄鱼怪忽然间发现了他们,那双通红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里面的惊喜和兴奋连李风这种异类都能看明白。它仿佛是发春三年的男人,忽然间在荒郊野外碰到了裸奔的小姑娘。鳄鱼怪快速的摆动着尾巴,四个爪子拼命的划拉着,速度极快,朝着李风摆灵两人冲来。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李风和摆灵心有灵犀,拼了命朝着拿到石门游去。可是两人在水里的速度哪有可能比得上在水里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的鳄鱼怪。刚游出五十米左右,距离那道石门还有一百米,鳄鱼怪已经追了上来。
李风一脚踹在摆灵屁股上,把她向前踹了两三米,自己却握着洛阳铲一个转身朝着鳄鱼怪眼睛刺去。洛阳铲能缩能伸,焦林又特意加了改造,铲头是三菱形,带着血槽,锋利无比。这一下如果中了,肯定能戳瞎鳄鱼怪的眼睛。
可是他速度太慢至少比着鳄鱼怪速度慢多了。鳄鱼怪仅仅一甩头,就轻易躲了过去,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住洛阳铲精钢打造,加的有锰铬合金,这把洛阳铲坚硬到能撬开石头,可是落在鳄鱼怪嘴里,就好像是小细铁棍一样,大嘴一吧唧,洛阳铲瞬间弯成九十度。
鳄鱼怪甩掉洛阳铲,再次朝着李风咬来。那真的是一张血盆大口,它的嘴尖长,张开后绝对能一口把李风吞下去,连嚼都不用嚼。
李风想往后退,可是在水中,脚不着地,根本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青铜剑从身后刺了出来。摆灵够义气,又游了回来,斜着刺向鳄鱼怪的前爪。
那鳄鱼怪一爪子朝青铜剑抓去。这次吃了亏青铜剑无名无锋,但是能吹毛断发锋利无比,能被商老爷子那种高手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这把据说是战国时期的宝剑,一下子刺穿鳄鱼怪的前爪。
鳄鱼怪瞬间暴怒,在水里一阵摇头摆尾,大尾巴一甩,直接砸在摆灵身上。摆灵这一下速度快了,几乎如赶上了陆地的速度,破开水流,被砸飞出去十几米。好在是向着那道生门的方向。
她吐了口血,不过手里那把青铜剑却始终紧紧的抓着。她挣扎着往回游,却来不及了。鳄鱼怪已经怒气冲冲的朝着李风顶来。头顶的尖角,算不上锋利,但是绝对够大,够粗,够黑,够硬李是**凡身,就算穿着避弹衣,恐怕也当场能捅穿。
千钧一发之际,他拿出那个水壶大小的微型氧气罐挡在身前。噗的一声闷响,鳄鱼角已经顶进里面,好在没有穿透。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鳄鱼怪大概以为顶到了李风,但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把这小怪兽顶穿,然后它尾巴狂摆,炮弹一般,拼命的往前冲去。看这架势,势必要把李风顶到石壁上,然后生生的撞死。
鳄鱼怪游的方向就是那生门,仅仅是四五秒时间,已经来到了生门门口。留在身后八十米外摆灵一阵目瞪口呆。
在撞到石壁的一刹那,李风猛地一扭身子,躲了过去。轰的一声,石壁一阵晃动,掉下一大块碎石,鳄鱼怪半个脑袋钻进了石壁中。
李风也不好受,纵使用氧气罐挡了一下,一样气血翻涌,血几次到了嘴里又咽了回去。
鳄鱼怪见到李风竟然没死,更加抓狂,转过身猛地一尾巴甩过来。李风早有防备,低头躲过。鳄鱼怪又一尾巴,他又躲过。这两下惊险至极,躲完李风就撑不住了。从氧气罐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十几秒时间,如果是平时,他在水里憋两分钟也没事。可是这会儿连番高强度动作,体内早就缺氧,已经有点头晕眼花的感觉。
好在摆灵游了过来,李风二话不说,趴在她呼吸管上使劲吸了两大口。
摆灵示意李风去找开生门的机关,她举着手中的青铜剑,朝着鳄鱼怪腹部切去。李风知道多他一个人帮不了什么大忙,该斗不过还是斗不过。他乖乖的去找机关去了。
摆灵的实力发挥出来了。碰见老鼠她怕,碰见猴群她双拳难敌四手,但是碰见单个的鳄鱼怪,纵使在水底下斗不过,她也有办法能拖延时间。
足足一分钟一分钟时间摆灵成功躲过鳄鱼怪十三次攻击,并且刺出去六剑。可是李风这边却头大了,那生门上除了一个大大的“生”字外,并没有什么异样,周围也没异常。他踹了踢了半天,也没见打开毛机关没有一个
鳄鱼怪终于拼着受伤甩了摆灵一尾巴,摆灵砸在李风身上。鳄鱼怪一看两人在一起,目露凶光,再次用它头上的尖角顶了过来。
李风和摆灵相互一推,向后分别退开一米,险险让过鳄鱼怪。轰的一声鳄鱼怪撞到石门边上。
无巧不成书李风和摆灵梦寐以求的机关咔嚓声响了起来。那道生门缓缓向上移动,刚一尺高的时候,李风和摆灵就钻了进去。
和上一道石门一样。上升了五六秒,石门开始下降。这道石门更加厚足有十五米。好在两人见机的早,在石门合拢的一刹那逃了出去。
那鳄鱼怪没有追来,不知道是压根没进石门还是被压死了。
室门外没有走廊了,是一个圆洞,就好像是深井一般,直上直下,水比里面的浑浊,两人沿着圆洞向上浮。也不知道浮了多少米,哗啦一声出了水面
摆灵看了看四周,眼里噙着泪,猛地抱住李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哈哈出来了咱们竟然出来了”
是的,两人出来了。浮出水面的位置竟然就在西湖最中心。
麻痹的,终于出来了。
...
亲切的空气,亲切的天空,亲切的湖水,岸边亲切的垂柳,亲切的路灯用亲切修饰这些景物其实很不恰当,但是此时此刻只有这两个字能反应出他内心的兴奋。其实他和摆灵困在地底并不久,现在天刚黎明,远处岸边刚刚有晨练的老爷爷。
两人分辨好方向,朝着花落茶馆游去。茶馆就在西湖边,否则摆灵赤身**如此一个大美妞裸奔的话,肯定会万人空巷引起轰动的。
那妞一回到茶馆连衣服都没拿就冲进了洗澡间,足足泡了两个小时,才娇滴滴的喊道:“风子,去姐姐房间把内衣和旗袍拿来。”
十三花落去国外后,茶馆就暂停营业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摆灵的身体早就被他前前后后看了个遍,这会儿如果再装君子,未免有点太做作。更何况洗澡间只有一个,李风还等着洗澡,身上的血污虽然在西湖里已经冲掉了,但是古墓里那股腐旧的气息还驱之不散。
他进了摆灵房间,打开衣柜,满满一衣柜,全是旗袍,各种颜色各种样式,几乎齐全了。随便选了一件,又随便拿了一条内裤,可是找遍衣柜也没发现文胸在哪。
李风知道摆灵没有穿文胸的习惯,可是没想到这妞狠到连一个文胸都没有。
他推开洗澡间的门,摆灵正舒坦的躺在浴缸里,浴缸里都是泡沫,倒也不至于走光。
“风子,要不要和姐姐一起洗啊”摆灵眨着眼睛,风骚劲又上来了。
李风把旗袍和内裤放在旁边衣架上,凶巴巴的威胁道:“你少勾搭我,老子不是个随便的人,但是老子随便起来,哼哼”
摆灵瞪着无辜的眼睛,坐起来,胳膊搂着双腿,装模作样道:“哎呀,人家好怕怕啊。;;;;;;;;;;;;;你随便起来会怎样呢会吃掉我吗”
她本来是装的害怕,可是说最后一句“会吃掉我吗”的时候彻底原形毕露。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风情万种的望着李风。这分明就是**裸的勾引,否则不会本来藏在泡沫底下,这会儿直接坐起来,胸前两团嫩肉春光外泄也装作不知道。
李风一阵无语,转身离开洗澡间。
摆灵出来后并没有接着调戏李风,而是躲进房间开始化妆。李风洗澡花了半个小时,洗完去附近商店买了早餐和烟差不多又花了半个小时。等他吃完早餐抽了两根烟的时候,摆灵竟然还没化好。
李风进了她的房间问:“早餐都凉了,你不能吃了再弄”
摆灵说:“讨厌,这么猴急干嘛人家已经弄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了,再等等哈。”
李风一阵无语,把早餐丢在桌子上,自己出了花落茶馆。
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买下附近的店铺那座古墓里面诡异是的确诡异了点,但是绝对是一个天然的绝密场所。地下一百多米,在下面就算研究**,都不会惊动上面的人。
十三花落只要顺利,要不了多久,就会带回来一支科研团队,到时候让他们在古墓中进行天使之泪的研究,简直再好不过。
所以那座古墓的入口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收购进行的很顺利,方圆两百米内七家店铺一个星期后全部归属于李风名下。他没用什么强硬手段,只是给了一个业主难以拒绝的价格。
李风重新换了手机,杭州新号码也补办了回来。这一天晚上正躺在床上盘算着怎样清除古墓里的危险,怎样把科研用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去。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是苏雅发来的:风子,明天是天使娱乐大型魔幻电视剧诛仙开机发布会,你会来吗
李风沉吟半响,回道:不去了,我相信你们。
他如今是不能去,一是隐姓埋名躲在这里不能太高调,刚杀了江家大少爷,立刻出现在南都,就算苏阎王只手遮天没人敢怎么着他,总也会被人惦记上。
况且现在也确实走不开,因为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把那座古墓挖出一条通道,清除里面的危险,好好利用起来。这种事不能泄露出去,所以必须要找靠得住的人。吴煌带着孙雄等人去了丛林,西湖边只剩下他和一群姑娘。这是个麻烦事。
苏雅停了片刻,又发了一条:那明天我生日,你会来吗
李风一怔,这次毫不犹豫,回道:明天去接我。
他要去他心里告诉自己必须要去。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如果有亏欠的人,第一个就是这位雅致知性女王范十足的苏雅。他从来不曾对她有半分好,从头到尾都是,不给她暧昧,不给她希望,不给她半点情。可是这位倾国倾城的妞,偏偏把整个心都放在他身上。为了他哭,为了他笑,甚至因为他聋掉,发了誓言说他一天听不到,她就一天不说话。
她不该这么委屈自己的,她那种走到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女人,追她的人能从南四环排队到**广场,无论身世还是气质都是顶尖。她完全可以随便挑选将军的儿子或者高官的子孙。
李风放下电话,交代了摆灵几句,立刻去了机场,就算明知道大半夜已经没有了航班,就算明知道坐飞机会暴露身份,他也毫不犹豫。
好在没有被通缉,身份证还能用。
买的是上午第一班八点十分去南都的飞机,十点到。
南都市白云机场,国内航班接机口外的椅子上,一个女孩凌晨两点就到了,独自一个人坐着,神色一会儿落寞一会儿欣喜。四月底的南都晚上还是有点寒意的,那女孩却穿着很单薄但绝对漂亮的碎花雪纺裙。
她时而会起身转转,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想着,见到那个男人,我该说什么呢分开这么久,会不会尴尬呢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才早上九点,女孩已经坐不住了。来来回回的走着,从表情上看得出来很紧张,但是紧张中藏着浓浓的幸福。
终于,到了十点。她站在接机口,眼巴巴的向里望着,站成一块望夫石。
...
在我还是纯洁少年的时候,追过一个姑娘。很荣幸也很自豪的说,那姑娘跟了我将近十年,现在正谈婚论嫁。
晒完幸福说一下我追姑娘的经历。
姑娘和我同班,高一的时候搬家去了大新疆,那个时候手机还是个稀罕东西,想听她的声音就要去公用电话厅蹲着。回忆十五六岁的时候,多纯啊和女孩说话都会害羞。我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对着一个暗恋的女孩只会傻笑不会,所以每到星期天跟她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抓耳挠腮很尴尬。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打草稿
你没看错,就是打草稿,每次打电话之前,我都会把准备说什么,有可能说什么,什么时候转折,怎么过度到下一个话题上,详详细细的写在纸上。有心的癞蛤蟆是能吃到天鹅肉的。直到现在静妞回忆过往的时候,还夸我口才好呢。
苏雅和我当时的心境差不多。
这位气质冷艳高贵的女孩见过太多的大场面,报社的总编,采访过声名赫赫的大人物,面对上千人可以坦然自若的演讲。她原本是八面玲珑心里有机巧不怯场的女孩,就算是碰到习总,她也绝对能优雅的微笑而过,留下一个惊艳的背影。
可是说到底她是个女孩,并且是一个心里从来没有闯进过男人的女孩。撇开那些本能之外的荣耀,在她心中认定的那个男人面前,剩下的尽是小女儿的娇羞和胆怯。
她想了一晚上,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都想到了,她天真的自信自己会像平时一样从容淡定。可是没有苏夭在旁边,只有她和李风两个人单独在一起,那份几个月不见酝酿出的暧昧,一瞬间便把她推倒。
李风微笑着迎面走来,苏雅大脑一片空白满脸羞红憋了半天却对着他笑了笑。
李风站在她面前,眉眼带着柔情,静静的望着他。好半响打趣道:“苏总,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从女王变成少女了”
苏雅一怔,满脸惊喜,仿佛碰到了天底下最大的好事。李风敢打赌,就算是苏阎王打下了华夏整个江山,苏雅也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她不可思议的指着李风的嘴巴,瞪着的眼睛满是迷茫。
李风点了点头:“我的耳朵和嗓子,早几天痊愈了,怎么样惊喜吧。”
苏雅的眼睛却慢慢红了,有晶莹剔透的珠泪顺着特意化着精致淡妆的脸庞滑落。她觉得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如果当初在美国,李风不是为了救她母女使用天使之泪,就不可能听不见。
她早就把心放在李风身上,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呢是当初小夭出事,他在电梯里很霸道的搂着她安慰她吗是他三更半夜摸进她房间把赤身**的她压在身子底下吗是他一次次为了小夭做尽了天下男人加在一起也不敢做的是吗
不管是哪样,苏雅永远不会忘记在美国alv大厦那件事。七十多层的高楼,她和母亲谢素婉吊在窗户外,是这个男人拼了命把她们拉上来的,是这个男人硬挨了七刀也绝不松手。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这世上就算又再多不可一世的大英雄,有再多豪门望族的子弟,她也不稀罕,她稀罕的只有眼前这个不帅不高,穿衣服没品味,抽烟有时候蹲着像个小老头的男人。
正如谢素婉说的,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自立更是没受那位权大势大的老爹半点庇护,还偏偏要照顾疼爱着妹妹。她不会和苏夭争,她会让着,只要苏夭在,不管李风是娶了她妹妹,还是娶了西京那位肖家的大小姐,她都会含着泪笑着祝福。
她为自己做好了打算,学着谢素婉那样,一辈子吃斋念佛做个信女为李风祈福。她心底那片净土,除了李风,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玷污半点。
苏雅咬着嘴唇,猛地扑到李风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出了沉默几个月后的第一句话。她说:“我想你”
她想他是的,她时时刻刻在想着他,这句话憋在心里无数天,到了嘴边无数次,可是每回都是欲说还休。
李风不是傻子,清楚怀里嘤嘤啜泣的女孩那颗柔软的心。这位敢给苏阎王脸色,敢抽省委公子哥巴掌的虎妞,唯独对他,柔情似水藏着说不完道不尽的爱恋。
他不在犹豫,双手缓缓的,但是紧紧的搂着苏雅,在他耳边温柔道:“我也是。”
苏雅哭的更大声,一直哭,一直的哭,哭声里有着爱却得不到的心酸,有着柔情终于得到回应的欣喜。
李风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来的太匆忙,你生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苏雅不说话,搂着他的脖子更紧。还有什么比身边这男人一句我也是更好的礼物吗
没有少儿不宜的情节,甚至没有情到深处的热吻。两个人一个是不敢辜负小夭,一个是不敢对不起小夭,到底没有发生别的事。当场出去开房,或者猴急到在卫生间就叉叉哦哦的情节,是恶俗恶心的。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苏雅率先松开胳膊,她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以往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的干练。她说:“发布会已经开始了,小夭和林妙是天使娱乐的负责人,周熏和叶子是主角,她们四个没法来接你。不过都着急着见你呢,咱们走吧。”
李风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默默注视着这女孩的背影,消瘦孤单落寞
天使娱乐最近被各大媒体炒的火热,因为这个刚刚起步的新公司实在有太多的爆点,先是大明星周熏高调宣布入驻,更有传言说周熏两位私交甚好的歌坛天后王妃和当红花旦李唯也会加入。然后好莱坞常青树业界牛逼到不行的大导演签约,更是投了巨资要派名气很大的诛仙。
前期选角已经结束,今天发布会结束就正式开机。发布会举行在白云国际酒店,整个一栋张灯结彩,甚至有几个美国的记者特意飞过来,造足了势
苏雅把车停到酒店外的停车场,然后带着李风朝着大厅走去。
...
白云国际酒店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这里不评星级,不对外开放,即便你有再多钱,想来开房,前台服务也会笑眯眯的来一句:对不起先生,客已经满了。;;;;;;;;;;;;;
如果你不识趣想要预定,前台服务会笑眯眯的补上一句:对不起先生,客房已经预定到明年了。
这里只招待那些个我们从来没选举,但是又能代表我们的官府大佬们,当然,如果有外国那些个看不起我们的洋人,官员们也会屁颠屁颠的在这准备好候着。
不过今天却破了例,准确的说今天很反常,所有政fu官员以及小蜜二奶三奶什么的全部被赶走,整栋空下来给了天使娱乐公司。
因为白云国际大酒店的老板姓苏,道上有绰号叫苏阎王。
大厅有上千平方,整整齐齐的摆着六十多张八人桌,有五六百记者。中间铺上红地毯,前面大礼台上站着好莱坞大导演老巴克和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
陈欣瑶一身露背拖地礼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站在三十多个主要演员最边上。她在闪光灯下笑的很甜很美,心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酸楚。
她装作无意望了一眼站在最中心的叶子,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如果她当初不因为范建花言巧语离开李风,如果她当初不无知跟了汪涵,如果她在西京影视传媒大学里不恶心辱骂李风,现在一定是女一号。
可是这一切后悔也晚了,生活在打她耳光的同时,总算教会了她一点东西。那就是,有些男人,在他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你嫌弃他,一旦错过了,就从此山水不相逢,你再也分享不了他的荣华。
能以新人的身份得到一个颇为重要的角色,这还是那位善良的叶子说了好话。否则她肯定就是打酱油的,一百集也没有一句台词的那种。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叶子的眼睛忽然间绽放出光彩,叶子旁边的苏夭林妙和周熏,也同样欣喜激动。几人的目光凝聚在一个焦点。陈欣瑶顺着望去,见到了那位曾经苦苦暗恋他七年的男人。
人还是那个人,气质长相半点没变,就算现在飞上梧桐枝也依旧穿的寒碜。可是陈欣瑶莫名觉得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即便手上夹着烟这种在如此场合掉身价的事,她也觉得特有男人味。
可惜那个特别有男人味的年轻人根本没看她一眼,连余光都没扫她一下。
李风和苏雅坐在最后排一张桌子上,遥遥对着苏夭叶子林妙周熏挥了挥手。
陈欣瑶叹了口气,看看这四个女孩无论身材样貌气质都远胜她一筹,又叹了口气。
发布会已经快结束了,重要环节都已经走完,苏夭说了几句体面话就直奔最后面的李风。李风本来是想低调的,可是这次注定低调不了。这只小妖精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娇嫩的小嘴使劲亲了过来。
五六百记者纷纷愣神,摄像机照相机一起一百八十度转弯,闪光灯亮个不停。这可是头条大新闻,南都云海集团苏云开爱女对一个名不经传的丝男投怀送抱。
苏夭刚亲完,第二波**来袭。天使娱乐名义董事长林妙和旗下花旦周熏款款走了过去。
周熏微笑着问道:“老板,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应该给我个拥抱”
林妙更直接:“老娘也要,老娘可是帮你那位青梅竹马的小情人治好了嗓子。”
附近几桌的记者大跌眼镜,有几个伶俐的已经录下了音。闪光灯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大家纷纷猜测这为衣着朴素到寒酸,走到大街上肯定会被人以为碌碌无为的宅男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同时赢得三位大美女的青睐。况且这三位大美女可不简单。不说苏夭,林妙可是华尔街大财团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周熏更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冰山女神,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更有传闻说娱乐圈的一个大佬在她面前说了一句俏皮话,被周熏当着众人抽了一个大耳光。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谁都无法相信三个出类拔萃的女孩会和一个貌不惊人的男人搞暧昧。最最让众人想不通的是,原本坐在这人怀里的苏夭,嘟着嘴吃醋归吃醋,竟然主动站起来站在一边,看那情况似乎是要给林妙和周熏机会一般。
李风笑道:“呵呵,两位大美女这么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哪敢拒绝。”
他站起来同时抱住林妙和周熏,人生得意左右逢源,大概齐人之福就是这般。
苏雅在路上已经给众女发了李风聋哑痊愈的消息。所以他能说话林妙并不惊讶,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没想到你聋哑几个月,嘴巴倒是甜了,这话老娘爱听,以后喊我大美女就成。不准改口。”
众位记者已经有冲上来把李风瓜分了带回去好好研究的架势,你以为这是**不**才刚刚开始。
主持人说话了:“各位朋友,请安静一下。我们最最可爱,最最漂亮,最最清纯,最最可人的小叶子,想说几句话,并且会奉献出一生中第一首歌曲。”
焦点瞬间转了回来。毫无疑问,最有卖点最有悬念的人物,无疑非叶子莫属。这位爱笑很少说话的小女孩听说原来是哑巴,可是即便是个哑巴,即便毫无演技,也毫无疑问被内定成女主角。所有人都想知道,如此单纯的如天使一般,还未出道就被天使娱乐官方发布消息要把她打造成娱乐圈最美天使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况且撇开这些不说,能听到叶子说话可不容易。整个发布会从头到位持续将近四个小时,小叶子除了笑一句话都没说。
大家屏气凝神,眼巴巴的望着她,想听听天使到底要说什么。
叶子甜甜的笑着,她一开口,大家心都软了。老天对她眷顾,让她哑了十几年,嗓子治好后声音动听的如百灵一般。很柔然,很清脆,微微有点娃娃音,天然嗲。
她说:“我有一个梦想并且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是要为我的风子哥唱一首歌。那首歌我在心里唱了十年,可是现在没法唱出口,因为我的风子哥身边有更好的女孩。不过我还是要感谢菩萨,因为她给了我机会,给我机会让我唱另外一首。”
...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
我还在爱着你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
我依然爱着你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人来人往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着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
我依然爱着你
王菲和陈奕迅的因为爱情,这不是灌水凑字数,这一章撇开上面的歌词也一样会写到两千多字。之所以把完整的歌词写出来,是因为这些歌词太能反应此时此刻叶子的内心。
她唱到“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时已经眼泪婆娑。这位最有佛心最接地气的女孩,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风子哥在流水小桥上捧着她的脸对她说以后不准哭开始,这么多年就真的没在哭过。可是这次却哭的一塌糊涂。
没人知道他们青梅竹马时候的感情,也许就连李风自己都忘了。可是叶子记着,在她心里,那些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纵使再轮回百世,也一样铭记在心。
所以她简简单单的活着,不执着,不争,不奢求。看着他的风子哥搂着小夭,看着他的风子哥念着肖娴。她不悲伤,或者装的不悲伤,一直都是很快乐很幸福的模样。可是从来都没人见过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藏着怎样的深情,她一边唱着有时候会忘记爱着李风,可是一边又随时却能为她的风子哥疯狂。
李风轻轻推开周熏和林妙,缓缓坐在凳子上,遥遥望着礼台上那个深情注视着他的女孩,淡淡笑着,沉默不语。那只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到烟盒上。
林妙很不识趣的问:“小夭叶子和西京肖家那位大小姐,你会娶哪个”
李风点着烟,在无数闪光灯下自顾自使劲抽两口,胳膊支在桌子上。他侧过头望着苏夭,望着那只正满脸紧张的小妖精。他拍了拍腿,笑着道:“来,小夭,给哥抱抱。”
苏夭瞪着眼睛,满是欣喜。她爱了李风这么久,貌似是第一次李风这么主动。她雀跃着不顾所有人眼光,再次钻进李风怀里,一脸幸福甜蜜的模样。
远处礼台上的叶子,和李风遥遥望着,歌声夹杂着呜咽,哭的更厉害。她知道,她的风子哥在用行动告诉她,这一辈子,他会搂着怀里那姑娘走到白头偕老。而她这片随着秋风飘落的小叶子,永远只能是他的妹妹。
林妙心疼的望着叶子,对李风骂道:“贱男人太狠心了。”
她骂的对,李风这次是真的狠下了心,他欠了太多情债,周熏林妙摆灵和夏子苏只是外围的,苏雅陷的很深已经让他很心痛,西京城那位妖女更是揪着他的心。
叶子还年轻,十七八岁正是青春年华的好时候,他竭尽所能为她铺一条康庄大道,在不久以后的未来,她就是最红的女星。她该有一份完整的,完美的爱情,而他李风,能给她的只有伤害。所以他要告诉叶子,他爱着她,但是这种爱是疼爱,是关心,唯独无关乎爱情。
晚上,白云国际大酒店最豪华的房间,李风坐在阳台上发呆。苏夭洗完澡穿着睡衣就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没心没肺傻笑着看动画片猫和老鼠。都已经十一点了,看这架势,是不准备走了。
不过就在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苏阎王
他说:“小夭,你先回自己房间,我和风子说几句话。”
苏夭不依,撅着嘴白了他一眼一口拒绝:“不回今晚我要跟风子睡。”
苏阎王一阵无语,满脸尴尬,却拿爱女没办法。
李风走进来揉了揉苏夭的脑袋,轻声说:“乖,听你老爸的话,回去睡。”
苏夭嘟着嘴,极不情愿的挪下床,经过苏云开的时候使劲皱了皱小鼻子,扬了扬拳头道:“苏云开,我记着你了,敢坏我好事。”
等苏夭离开关上了房门,苏阎王摇头笑着道:“女大不中留啊。”
李风微微躬着身子,问:“苏老板,您来有什么要吩咐的”
在外人面前,苏阎王始终都有一股彪莽枭雄气势,这股气势不是靠衣着,也不是靠做作的装腔作势。他是一个真正的大奸雄,就如曹操那般,即便是一句话不说站着不动,也依旧霸气侧漏。
他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语气中没有讽刺或者赞扬,不藏一丝褒贬,他说:“我可不敢吩咐李少。别说是我,就算中南海那几位,见到你恐怕也要客客气气的吧。”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冷冷的说一句:“李少当不起我就是一没爹没娘的孤儿。”
苏阎王微笑着看了一眼李风,眼神扫了一眼对面的沙发,道:“坐,今个儿就咱们两人,你别把我当什么苏阎王,我也不把你当疯子爷,咱们就随便聊几句。”
李风犹豫一下,缓缓坐下。
苏阎王从怀里摸出一包烟,自己抽出一根,然后把整包烟丢给李风,问道:“你恨李释天”
李风没客气,自顾自点了一根,然后把剩下的放在面前玻璃茶几上,轻轻的往苏阎王那边推了推。他两根手指夹着烟,淡淡道:“李释天不认识。”
苏阎王笑了笑,忽然换了个话题突兀问道:“风子,你觉得小雅恨不恨我”
恨不恨不恨的话苏雅一个女孩子不会从上大学开始就一次家不回。不会众多漂亮女孩找干爹的时候,她八年不跟那位财大气粗权势倾天的亲爹打半次电话。
李风很识趣的没回答,沉默着抽烟。
苏阎王又说:“天下人都说我苏云开是活阎王,其实却不知道我只是个可怜人。江山如画有什么用富可敌国有什么用真正得到这些,特别到了我这个年龄,呵呵,才明白,到头来都比不上子女由衷的喊一声老爸来的珍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雅是该恨我,她是个懂事的丫头,我是个混蛋的爹,当年她为了维护我和她母亲的关系,没少费心劳神。那时候多大来着嗯,十岁刚出头吧,多好的孩子啊”
苏阎王抽着烟,目光有点失神,唏嘘感慨:“不过为人父母者,哪里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女在外面受苦小雅是上了大学就开始自力更生,可是她绝对不会知道,身边一直有十几个高手在护着她,这待遇,可是连小夭都没有。更加不可能知道她带的第一份家教,她第一次约大人物采访,都是我帮她搞定的。我欠这丫头太多,这辈子也还不完。说这些并不是要你同情,也不是要你背后劝她,只是想说,你那位自己不认识的老爹李释天,这次为了你在江家惹的事,费尽了心机啊。”
...
李风知道苏阎王话里的意思。他心里明白,杀了江一笑,以江家的权势,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一样能找的出来。如今从西京城出来有两个月了,两个月来风平浪静,连半个杀手什么的都没有找上门。甚至没有被通缉,连坐飞机身份证都能用。
说到底,他在西京城拼了命折腾大半年,在道上是人家人怕的疯子爷,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终究是个不值一哂的小虾米。儿子惹了大祸,老子在暗中打架,这才给了他苟延残喘的时间。
不过李风依旧不领情。即便李释天为了他得罪江家,依旧弥补不了这二十年来所受的悲苦。他不怨恨李释天,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亲父子老死不相往来的多了去了。但是他无法容忍孤苦伶仃活小半辈子,忽然间冒出来一个爹。就算这爹能耐大到能翻天都不成。他这个孤儿哭过,跪过,求饶的时候喊过别人爷爷,但是唯独没有喊过爹。他喊出来那声爹,珍贵的很呢
他弹了弹烟灰,一脸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他说:“其实,我宁愿被江家整死。”
苏阎王静静的望着李风,半响,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有点明白小雅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了。”
李风没说话。
苏阎王缓缓抽了两口烟,又道:“我再跟你提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留在南都,娶了小夭,坐我的位子。呵呵,我苏云开野路子出身,不像江家那么有底蕴,但是苦心经营这十几年,真要是拼了命,也未必就怕了他们。我知道你不领李释天的人情,可是不管你领不领,你现在能潇洒的活着,能早上在机场抱我大女儿,中午搂着我小女儿,晚上又让小夭上了你的床,这一切,都是李释天给你的。他现在可不容易,一个江家也就罢了,再加上江家背后那股神秘实力,李释天这次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啊”
李风的手不经意间轻轻一抖,燃了很长的烟灰无声无息落下,他沉默半响,脸上逐渐冰冷,缓缓的摁灭烟头,语气冰冷:“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阎王也丢掉烟头站了起来,临走前说了一句:“你考虑清楚,我等你到明天。如果留在南都娶了小夭,我就出手帮李释天一把。如果明天你离开,我犯不着为了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去把底牌拼出去。”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然而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南都。
西湖边上,那座帝皇洗浴中心,爵恩依旧泡在浴池里,身边的姑娘又多了两个,这次有六个,燕瘦环肥应有皆有,都是容貌上架的学生妹子。不过爵恩显然很不开心,他说:“种马兄弟,那件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说好的交易为何一直推迟”
种马哥陪着笑脸说:“爵恩兄弟,我当你是兄弟,实话实说,那件唐三彩,被人抢了。”
爵恩大怒:“什么被人抢了这么说你一直在欺骗我你已经收了我的定金,现在却告诉我货被人抢了莫非你欺负我远道而来势单力薄不成”
种马哥嘻嘻哈哈笑着赔礼道歉:“爵恩兄弟,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敢欺负您啊,谁都知道,您玩古董仅仅是爱好,军火才是正业。那些个有名有姓的基地组织里的好东西都是从您这讨来的。如果我得罪了您,您一个导弹把西湖炸个底朝天都轻而易举。您放心,再给我几天时间,这几天有京城里重要人物在,不能动手。过了这个风头,我一定把那件唐三彩给你抢过来。现在货还在这,出不了岔子。”
爵恩冷哼一声上了浴池,把腰里围着的浴巾愤愤然扔进水里,道:“你知道就好。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还见不到东西,别怪我带来的三十二个弟兄把这座城市闹翻天。”
他说吧,转身离开。
爵恩回到下榻的酒店里,愤怒的表情一扫而光,摸出电话给一个手下打过去问道:“艾伦,查到那件唐三彩在什么地方没有”
艾伦回到:“老板,查到了,在一家茶馆里。马修偷偷摸进去过,被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揍了一顿。你知道的,马修是散打冠军,又精通跆拳道,那女人真的很厉害,古老的华夏,真的很神奇。”
爵恩骂道:“废物功夫好有什么用难道你忘记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吗我们是卖军火的,这次带过来这么的厉害的武器,难道都是摆设吗把兄弟们全都喊上,准备好热感火箭筒,如果得不到那件唐三彩,就把那女人炸成肉酱。”
艾伦说:“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准备。”
爵恩挂上电话,满脸阴险的笑。他不是个简单的人,至少不是种马哥面前那种说话直来直去不经过大脑的蛮夷。爵恩能成为沙俄地下最出名的几个军火商之一,绝对心思狡诈异常。
他表面上等着种马哥给他答复,暗地里早就派人查清了唐三彩的下落。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古董,卖掉带过来那一大批最新款的威力巨大的各种武器才是目的。
他是亡命徒,并且是那种有基地精神出了名的国际头号恐怖分子,卖武器喜欢采取最直接最干脆的推销方式。搞破坏,让世人见到他的武器的威力
华夏是个神奇的国度,曾经他在西疆干过一次大事,炸了一个油井可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并且很没成就感的是那件事报纸电视各大媒体网络上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这次有种马哥罩着,他相信炸了一个茶馆,明天报纸也会说半夜煤气罐爆炸之类的。
深夜一点半,三辆越野载着十几个大鼻子蓝眼睛洋人驶向西湖边花落茶馆,越野车里带着一大批火器,这些火器还只是他们带来的三十分之一不到。爵恩有信心,有这些火器在,不管对方有多么高超的功夫,都要在火海之中惨叫。
...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祖宗说的这句话果然是真理,有时候你不能不服气,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无论你如何挖空心思去算计,到头来还是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群苏俄的洋鬼子人品太差。
如果是平时,即便有摆灵这种变态的大高手在,十几个人一个火箭炮然后一人一梭子子弹打出来,恐怕那妞毫无防备下也有点吃不消。更不用说比摆灵还要弱很多的李风了。
不过今天不同,因为今天上午李风刚从南都回到花落茶馆的时候就见到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当初西京外城那条疯狗胡犲手下四大天王之一最能打最憨厚最没有心机的白山。
除了白山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是独臂,只有一条左胳膊,握着一把三尺唐刀,坐着八风不动稳如泰山,不笑,也不皱眉头,看起来很古板,但是给人的感觉只要动起来,绝对是个傲啸山林的猛虎。
另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瘦弱,带着一副厚厚的近视镜,走到大街上绝对会被人认为是个文弱的书生。一本正经的脸,眼神却藏着贱贱的笑意,是个闷骚的人。可就这么一个近视书生,正无聊的转着一把手枪。
那女人应该有三十岁了,熟透了的水蜜桃,丰满水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这是一个青涩退去,风韵犹存的年龄,也是传说中的虎狼之年。女人眉眼之间藏着风骚,这种风骚和摆灵的不一样,摆灵是外表风骚骨子里冷酷,女人则是由内而外表里如一的真骚。
李风走进花落茶馆一愣,微微皱着眉头问白山:“让蔡喜给我送一副刺绣,需要这么大阵仗”
白山如今是蔡喜的人,这莽汉憨厚老实,但是不傻,有自己看人识心的办法。胡犲已经死了,李风替他杀了清风,替他杀了田三爷,又救了胡萌萌母女。恩也好怨也罢都一笔勾销了。
他是一心要跟了李风的。因为白山知道,这江湖虽大,却早已经不是义字当头的年代,能再碰到一个李风这样为了兄弟可以拼命的老大,是老天开了眼。他求不到一方枭雄,也不敢立地称爷,他清楚自己的分量,跟着别人手底下打江山他是横刀立马的大将军,自立门户一准被人玩死。
后来李风把白山和十三花落介绍给了蔡喜,蔡喜刚坐上西京外城那把交椅,明面上有中南海那几位大佬支持,暗地里的力量和江家比起来还是太弱。可是这会儿,白山却来了,并且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个人。
他前天下古墓之前刚给蔡喜发了短信,说让他把那副慈善拍卖得来的刺绣图送来,没想到是白山亲自来。
白山抓了抓脑袋,嘿嘿笑道:“疯子爷,是蔡哥的意思,他说现在西京城乱成一团,一群神仙在打架,怕你在这边受了委屈。说是给你也配一个四大天王,让你耍耍威风。”
李风乐呵了,西京城怎么个乱法他多少能猜到一点。江家以及背后神秘势力和李释天斗,趁着这个机会肯定不会放着蔡喜坐山观虎斗慢慢壮大,一准明里暗里会阴他。蔡喜这会儿自己恐怕都要小命不保了,还有闲心把人手往这边派。讲义气貌似也不是这样一个。
他问:“蔡喜准备豁出去命不要了”
白山瞪着牛眼道:“不是,蔡哥现在身边可有不少高手。杀猪刀张威德不知道从哪找了五个高手,个个都比我厉害。”
他说罢,指着那位风骚的女人道:“这不,三姑娘就是五个高手中的一个,一鞭子能把石头抽碎。”
李风目光望向三姑娘,礼貌的点了点头,又问白山:“这两位是”
白山咧着嘴说:“用唐刀的叫欧阳木,麻痹的哑巴似得,跟他说话都不理,整天就知道一动不动装逼,以为姓欧阳了不起啊。不过这木头一套左手刀法耍的真不错,听说在三十八部队少有敌手,老子有机会要见识见识。”
欧阳木果然一动不动,中了定身咒一般,听到白山骂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白山又指着眼镜书生说:“外号小鱼,叫余纯,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字,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肖家老爷子怎么没教教他。号称三十八部队现任神枪手,各种火器长的短的都耍的上手。玩枪是个变态”
小鱼嘻嘻笑道:“白山哥,你这么又是损我又是夸我的,我在新老板面前装着笑,心里可是已经不高兴了。你晚上要请我去潇洒,听说西湖里有画舫,船上藏着漂亮小妞,你可不能省着钱,至少要帮我找一个三姑娘这么漂亮的妹子。”
白山冷哼一声:“滚有本事你直接去找三姑娘啊。”
三姑娘也插话了,妖娆道:“哎呦调皮的小鱼儿,晚上你直接爬上姐姐的床不就得了,找什么姑娘啊”
小鱼敢和白山耍嘴皮子,对上三姑娘却当场老实了,看得出来,这位三十八部队里的现任神枪手,对杀猪刀张威德找来的三姑娘极其忌惮。他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没敢再说话。
几人又是又是骂架聊的热闹,李风却沉吟不语。白山来可以理解,甚至三姑娘跟着来,也是因为蔡喜的好意。可是蔡喜可命令不动三十八部队的神枪手小鱼,和三十八部队难逢敌手的欧阳木。
这两个人毫无疑问是肖传奇派来的。他打过肖传奇的脸,肖传奇虽然未必恨他,但是心里绝对有疙瘩,那种活了一辈子的老头,最看中的就是面子,绝对不可能好心帮他。今天小鱼和欧阳木能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那位深更半夜刺绣写日记,和他激吻却又关键时刻把他推开,哭着喊着说一辈子不准他踏入房间半步的妖女。
他叹了口气,说:“大家长途跋涉,都辛苦了,旁边有个小旅馆是咱们的产业。不算大,但是也有几十个房间,我带你们先去休息休息。”
白山嘿嘿笑道:“疯子爷,不用你亲自招呼。我们带来的弟兄早就自己霸占了那旅馆了。”
李风皱着眉头,问:“你们,带来的弟兄”
白山说:“对啊蔡哥说,肖家那位大小姐不放心,让肖老爷子从三十八部队精挑细选了一百零八个最衷心的直系好手,现在全部安顿在隔壁旅馆里了,就等跟着你在这边打江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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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百单八将不是梁山好汉,但是能被肖传奇老爷子从三十八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都是赤胆忠心的直系派阀。;;;;;;;;也绝对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特种兵,也不是警匪片里一直打酱油的特警,而是真真正正军队里的尖刀,是从各大军区挑选出来的传奇。随便一个人,过往的军旅生涯都是一段传说。
有这么一群档案保密的人跟在身边,这杭州城,唾手可得。
李风嘱咐白山等人不要太张扬,晚上没办法一一宴请所有兄弟喝酒,每人发了给了十万块,让他们自己去潇洒。他不是个小气的人,这帮兄弟能大老远跑到这里为他卖命,不能亏了。
李风和摆灵则是在花落茶馆亲自请白山,三姑娘,小鱼儿和欧阳木吃饭。特意请了个挺有名气的厨子,一道西湖醋鱼做的特别拿手,色香味都是上佳,在西京城,可吃不到这么正宗。
摆灵是个爱热闹的妞,三姑娘更是朵交际花,白山憨厚大嗓门,小鱼儿俏皮话很多,即便欧阳木从头到尾板着脸一句话没说,这一顿酒依旧吃的很尽兴,十点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直到了一点多,两个女孩都已经各自回房睡了,白山和小鱼儿还在拼酒。
整个花落茶馆一楼只剩下四个人,李风陪着两人喝,欧阳木则是像个古龙笔下的独行客,自顾自一杯接着一杯。;;;;;;;;
就在这时,那一百零八个兄弟其中一个走进来说:“疯子爷,木哥鱼哥。外面停着几辆形迹可疑的越野,有十几个外国人,车上有武器,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风眉头一皱,外国人他来到西湖边一直很低调,前几天摆灵虽然修理过老三一行人,可是从来没有的罪过外国人啊。况且这些外国人胆子太大了,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火器,这和恐怖袭击有什么区别
白山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道:“老子这就去把他们的脑袋扭下来。”
小鱼儿开玩笑问:“大个子,你成吗喝了这么多,恐怕走路都走不稳了吧。”他拍了拍怀里的枪,接着道:“还是我去吧。”
欧阳木则是二话不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拎着唐刀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白山一愣,不满道:“麻痹的,不吭不响,抢功劳跑的倒挺快。”
小鱼儿则是咧了咧嘴,对进来报信那个兄弟说:“找几个兄弟,去打扫战场。晕,这木头动手,找不到囫囵尸体啊。”
花落茶馆一百米外停着三辆越野,车里坐着十几个纹着纹身,满身彪悍匪气外国人,一个个抱着微冲或者大狙,腰里挂着手榴弹,肩膀上挂着一排子弹,腿上绑着手枪军刀,几乎武装到牙齿。这一身装备,即便上了战场,也绝对算是出来。”
果然,片刻功夫,小鱼儿走了进来,闷骚的脸上有兴奋和激动,他说:“哈哈,这次咱们赚大了,对方是苏俄有名的军火商,又是基地分子。现在有一大批武器就在郊区,这便宜,不捡白不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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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小鱼儿这句话说的很对,至少李风打心眼里赞同。他不是黑派,但是吃掉黑派东西这种事很乐于干。说高尚点是为民除害,说实际点那就是能大幅度提高自身的实力。一百多个军队里的传说,配备上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揭竿而起攻下一个城市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风没心思造反,那种事在他看来是大枭雄才能干出来的。况且如今大局势决定了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农民起义的事。你没法奢望连刀具都被管制百姓去和有飞机大炮的政fu斗。他要这批武器,是要用在那座一直惦记的古墓里。
爵恩总共有三十二个人,刚刚被干掉了十七个,还剩十五个。白山和小鱼儿领了二十个兄弟出发了。他们一个是道上肉搏强悍的虎人,一个是三十八部队的神枪手,带着二十个单兵作战都近乎无敌的尖刀兵,偷袭十五个傻啦吧唧的恐怖分子,简直是小菜一碟。
一个多小时后,差不多凌晨三点,开回来两辆大货车。小鱼儿眼睛发着光,白山嘿嘿傻笑着合不拢嘴,带去的二十个人也一个个兴奋激动。
打开货车,李风就瞬间被震惊了。
两大货车,一个个两米长一米高宽的木箱子,箱子了全是各种各样的武器。不但有苏俄制的,而且全世界最先进的几乎全部集中在这里。
巴雷特狙击步枪,说学名大家可能有点不知道,但是cf中的大炮大家一定都玩过。这是世上最骇人的狙击枪,一发子弹能把一个人的上半身打的粉碎而下半身还能站立不倒。
x9步枪,一秒连发30发,射程六百米。
fas突击步枪,现在美队装备的就是这货,单兵武器,大口径12毫米,射程能达到1200码。
7,这些自然少不了。
at12t单兵轻型反坦克火箭炮,能射穿950毫米的均质装甲。最先进的手榴弹,最先进的热感迫击炮,最先进的手枪
李风摸出烟,可是看了看旁边满满一箱子**,老老实实的又把烟装了回去。他心里的震撼无人能够想象,这些东西,平时别说见到,就算听都没有听过。这会儿却在他面前堆积如山一般。
他想不明白在华夏这个枪支管制如此严格的国度,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批武器。那些外国人到底用什么渠道过来的不过他也懒得想。第一时刻让所有兄弟开始搬运。
小鱼儿和白山出发的时候他就开始让人挖通当初焦林焦森挖的盗洞。人多力量大,一个多小时早就弄好了,并且洞口扩大到两米。
李风让人在路口放哨,确保不会被别人发现。然后一百多个人开始不动声色的搬运,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时间,才把东西全部运进当初那个巨大石棺的墓室中。几十平方的墓室,箱子摞箱子,几乎堆的满满的。
那两辆货车又开到郊区丢弃,彻底处理好所有后事,确定没什么蛛丝马迹后,李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凌晨四点半,种马哥那边热闹了。
种马哥有个习惯,睡觉的时候谁敢打扰他,他就敢揍谁,亲兄弟都不成。特别是玩过女人后,搂着**妞的时候。
昨天种马哥花大价钱搞定了一个初中的妹子,胸大、萝莉、水嫩,最主要的是处女。种马哥平时晚上两点前很少进卧室的,可是昨天不到十点就扛着那萝莉进去了。疯狂的大战三百回合射了四次,折腾到三点才睡下。
可是刚睡下不久,卧室门就被人拍的噼里啪啦。
他**着身子下了床,一脸愤怒不耐烦,猛的拉开房门,道:“你他妈最好给我个理由,否则别怪老子抽死你。”
拍门的是老三。老三神情慌张,额头甚至布满冷汗,应该是跑过来的,他一边喘气一边哆嗦道:“种种马哥,大事不好了。”
种马哥皱着眉头问:“又他妈发生了什么事”
老三说:“下面的兄弟汇报,郊区仓库爵恩的手下全挂了,那批武器也丢了。我们暗中盯着的兄弟,也都挂了。仓库闭路被人毁掉,那两辆货车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我找关系调出了全市公路上的闭路摄像,也没见到那两辆货车。下手的人绝对是行家,走的都是小路。”
种马哥这次是真的傻了,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差点哭了出来,那两车武器的重要性,只有他明白。那可是江浙那条过江龙赵如海赵太祖好不容易忽悠过来的东西,如果没了,他肯定会生不如死。
他焦急骂道:“麻痹的,喊所有兄弟,都他妈去给我找,一定要找到那两辆货车。”
老三犹豫一下小声说:“种马哥,货车已经找到了,在东郊野外。”
种马哥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可是还没顺畅,听了老三一句话,差点当场嗝屁掉。老三说:“种马哥,车找到了,车上的东西没了。干干净净的,一样都不剩了。我已经让兄弟们全市搜索,可是到现在,还没发现可疑的人。”
“我草你妈”种马哥一巴掌抽到老三脸上,这事当然不能怪老三,不过种马哥这会儿已经六神无主。
这批武器是赵太祖费尽了千辛万苦,花了整整六年功夫,才搭上爵恩这条线。又动用所有关系打通渠道,才帮助爵恩把东西运过来。赵太祖想要这批东西,但是不可能自己花钱买下,因为这样就触碰到政fu的底线,也得罪了近在咫尺沪海那条竹叶青。那条成了精的妖魅毒蛇不可能容忍赵如海能威胁到她。
所以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赵太祖也想黑吃黑把爵恩干掉,可是爵恩不简单,背后那个基地组织在苏俄乃至国际上都很有名气。他一直犹豫不定,就在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妈的,货没了并且连个线索都没有。
种马哥知道,这事捅到赵太祖耳朵中,他身上这层皮,恐怕逃不掉要被开水煮一煮了。
...
烟花三月下扬州,图的就是扬州的山清水秀妹子漂亮。 网如今快到五月份了,丝毫不比扬州艳名弱的杭州城到处充斥着女人的骚情和男人的放荡。三天来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翻了天。
大大小小的混混几乎到处在打听着那批军火的下落,可是小鱼儿那批部队里出来的精英,做事滴水不漏,种马哥愣是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他知道这件事麻烦大了,本来打算三天内尽快搞定,可是现在不得不告诉江浙那条过江龙赵太祖。欺下瞒上这种事,拖的太久,他就不是少半条命那么简单了。
种马哥坐在沙发上捂着脸,闷着头狠狠的抽了整整一支烟,然后深吸几口气,拨通了赵太祖的电话。
他满脸堆笑说:“爷,我该死,有件事我办砸了。”
赵太祖淡淡的蹦出来一个字:“说。”
种马哥咬了咬牙,说:“爷,爵恩死了,那批货丢了。”
他等着赵太祖大发雷霆,这位过江龙赵太祖的绰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赵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赵如海也干过这事。昔年有一批老兄弟跟着赵如海打拼,可是赵如海功成名就的时候,那批老兄弟全销声匿迹人间蒸发。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除了那位心狠手辣的赵太祖,别人还真干不出这种事。
种马哥搞砸了这么重要的事,赵太祖不发脾气才怪。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赵太祖没火,呵呵笑了两声,并且有且仅有两个字:“呵呵。;;;;;;;;;;;;;”
这一声呵呵笑的种马哥心惊肉跳,他苦着脸求情:“爷,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饶命啊。”
赵太祖冷哼一声说:“我也不瞒你,我就是在等你的这个电话。三天,我在心里给了你三天时间,你如果还敢给我耍小聪明,明天你就会被沉湖。”
种马哥暗中松了口气,感恩戴德道:“谢谢爷您放心,我已经派了所有兄弟,通过各种渠道去调查,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来。”
赵太祖又是呵呵两声,说着一些不相关的话,他说:“小马啊,你跟了我多少年十三年了吧,啧啧,第一次见到你还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能打啊一根棒球棍敢冲进三十多个拎着刀片的混混群里。”
种马哥的心又吊了起来,不敢说话。
赵太祖又道:“这些年来,你有汗马功劳啊,爷我都看在眼里。不过”
种马哥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听到了最害怕听到的转折词“不过”。
赵太祖说:“不过,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待你不薄,我和那帮老兄弟打下杭州城这片江山,可是都交给你了。你每年暗地里吞十几亿我也不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你比十几亿要重要的多。可是这次,实在太让我失望啊。和爵恩的基地组织接头都是你在做,可是那批不顾后果什么事都敢干的恐怖分子可是知道你是我的人。爵恩死了,他们会找到我头上,你这是把屎盆子往爷头上扣。再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时间,如果你还找不到那批货,爷可就要忍痛了”
种马哥非常想问问忍痛干什么可是这话给他是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他不需要知道赵太祖忍痛的过程,只需要知道后果。那后果就是,他种马哥,生不如死。
种马哥忙拍着胸脯保证:“爷,您放心,一个星期内,我肯定把所有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最好如此,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赵太祖冷哼一声,又吩咐道:“但是要记着,京城神秘部门那三个人,已经到了你地盘上,绝对不能惊动了他们。”
“是是,您放心,绝对不会惊动他们。”种马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叫苦,
与此同时,李风那边经过三天的准备,已经计划妥当。众人准备重新进入地下一百多米的古墓中。摆灵吃够了里面的苦头,打死是不会再去了。李风当然没有异议,地面上必须有人把守,再说有那么多人一起,又都是全副武装,根本出不了什么危险。他留下二十个人陪着摆灵。自己带着白山三姑娘小鱼儿和欧阳木这四位新的四大天王,然后和八十八个三十八部队出来的最顶尖的精英,一行九十三人,风风火火的出发了。
墓室里那具巨大的石棺已经移开了,下面凿出一个三米方圆的大洞,小鱼儿白山欧阳木和三姑娘打头阵,系着绳子下去。
李风紧随其后,血池岸边那具焦木的白骨还在。焦木当初是摆灵扔下来的,那妞砍开棺材底后,不清楚下面的情况,就拿焦木的尸体试深浅。这才导致当初一系列李风想不明白的事。
九十三个人全部顺利下来,大部分抱着6微冲,子弹充足。另外有十几支单兵火箭筒,**手榴弹照明弹什么的自然更是不缺。
李风嘱咐众人不要分开,他不清楚古墓里到底有什么危险,但是成千上万只变异蝙蝠,外加小狗一般的老鼠,和无数蚂蚁,真要是分头行事,说不准这些人都要交待在这里。更何况还有让摆灵都忌惮的猴子们。
众人保持警惕,沿着走廊斜向下,深入两三百米又见到当初摆灵的高跟鞋。李风授意,有人向前发射了一颗照明弹,走廊顿时如白昼一般。那群蝙蝠又扑了过来。不过这次苦逼了,最前面一排十二个喷火器同时开动,十二条火龙瞬间就吞没了三四百蝙蝠。
一路缓缓向前,李风还好,早已见怪不怪,其他人却是越烧越心惊,足足少了上万只,竟然还没杀尽。
终于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李风又看到了蚁球这次直接是八个。直径两米多,气势惊人的滚了过来。火龙再次喷出,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蚂蚁中的战斗蚁顿时步了蝙蝠们的后辙。
出了走廊就是那个水池所在的空旷大殿。照明弹再次燃亮,包括李风在内,大家一个个顿时惊的目瞪口呆。这空间实在太大了,圆形,高有二十米,直径最少有三百米。足足有七万个平方。
七万个平方正中心,摆着一个棺材,就是在那个棺材里,李风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发簪。
...
古墓的格局是这样的,以放棺材有水池的这个主墓室为中心,东南西北有四条走廊。东边那条走廊通往血池,血池上方那个摆着巨石棺的疑冢虚墓。西边那个走廊分三条岔路,一条是当初摆灵追猴子那条,听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藏着成千上万只猴子。
第二条是李风追摆灵的时候走错那条,那条走廊又分两条,一条是死路,但是走廊尽头有洞可以掉到通往血池的走廊,一条斜向下通向鼠穴。
南北两条走廊李风没进去过,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众人用军用矿灯荧光棒把主墓室照的如同白昼,然后跟着李风去了鼠穴。一路照明弹开路,烧死了不少变异蝙蝠。深入大概三四百米,总算到了鼠穴。那鼠穴极大,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黑漆漆的全是老鼠,正有一群老鼠在啃猴子的尸体,还有老鼠在啃食那种大蚂蚁。
上万只老鼠很可怕,可是对上这九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高手,就注定要遭殃了。十几颗燃烧弹射进去,走廊门口二十多人拿着喷火器射个不停,仅仅半个小时,所有的老鼠已经全部死翘翘。空气中弥漫着烧肉的焦臭味。
第二站是第三条岔路。第二条岔路是猴窝,如果真像摆灵所说,尽头有两三千速度极快,又几乎不发出声音的猴子,恐怕会很棘手。
所以李风选择了第三条岔路,这条岔路不算长,只有四五百米。尽头也是一个大洞,洞穴比鼠穴小,大概只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不过你可以想想一下,如果两个篮球场,里面爬满了蚂蚁,并且不是一层,而是蚂蚁压着蚂蚁,累积半尺高。;;;;;;;;;;;;;如果按数量来算的话,最少也有上千万只。
众人看的心里发毛,李风心里也由衷的庆幸,当初幸好碰到的只是几个蚁球,那些蚁球是总蚂蚁数量的千分之一都不到。如果所有的蚂蚁全部出动,他和摆灵绝对没有半点活路。
好在大家早就有防备,穿了避弹衣的弟兄们在前,先是扔进去几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然后燃烧弹,再然后喷火器。干干脆脆,不一会儿就把蚂蚁全烧死了。
第三站李风依旧没有去猴窝,而是重新回到主墓室,选择了南边那条走廊。在他的记忆里,蝙蝠正是从这个方向飞出来的。
九十三个精英在一起,全副武装,古墓里不管有什么妖魔鬼怪,统统都是死路一条。
南边走廊尽头果然是变异蝙蝠,这些蝙蝠更容易对付。因为它们攻击光,一个照明弹射过去,和鼠穴大小差不多的空间,四周和顶端石壁上,吊着上万只蝙蝠,瞬间暴乱起来,疯狂的扑向照明弹。
火箭筒发射了手榴弹扔进去了喷火器开火了蝙蝠们也挂了
李风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北边那个走廊,一个是去西边分岔的那个猴窝。他之所以一直没有选择猴窝,是因为那群猴子和老鼠蚂蚁蝙蝠不一样。因为猴子有智商,这群脱了毛和光屁股孩子一样的猴子,当初知道抢他们的包,甚至舔了摆灵的手,在她身上留下气味然后拍着底板大笑召唤同伴。这群猴子绝对不好对付。
可是北边那通道太神秘,之所以说它神秘,是因为李风和摆灵在古墓里遇到了各种危险,蚂蚁老鼠蝙蝠和猴子都找到了巢穴,唯独不知道北边那条走廊里有什么。甚至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猴子也好,蝙蝠老鼠也好,蚂蚁也好,好像都没有靠近那条走廊。
这里面,或许有着整个古墓里最恐怖的东西。
沉吟半响,李风依旧决定先探一探北边的走廊,这条通道很长,不过好在是平缓的,走了足足一千多米,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座石门。大家在石门上以及四周挨着摸索,也没找到什么机关。
白山不耐烦的道:“直接炸它奶奶的,咱们这么多人在,难道还怕里面蹦出来一群僵尸不成就算蹦出来僵尸,兄弟们一人一刀子也能把僵尸剁成肉酱。”
李风和三姑娘小鱼儿欧阳木交换了个眼神,点了点头,几个专业的人才装好**,大家退后一百多米。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尘烟碎石过后,大家都愣了
这次是真的目瞪口呆,震惊的呆头鹅一般。
里面没有蹦出来僵尸,也没有飘出来女鬼,甚至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石门后是一个石室,这间石室不大,只有一百平方左右。可是即便没有照明弹,也没有打亮灯光,里面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因为石室里有光,这光是黄金玉器散发出来的满满一屋子的黄金疙瘩,里面夹杂着各种玉器古董,堆积如山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哪天打开你家大门,发现客厅卧室里,全特么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黄金也就算了,那些个古董和玉器才是好东西,怎么说也是一千多年前的古董,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卖出天价啊。
李风暗暗咂舌,怪不得这么多人挖空心思去盗古墓。甚至曹操时代还专门设置的有盗墓的官员,军阀时期更是出了一个孙殿英。原来这行当如此能赚钱,运气好了碰上一件宝贝就能潇洒一辈子。
白山瞪着牛眼道:“疯子爷,这次你可要给兄弟们多发点劳务费。”
李风爽快道:“大家放心我虽然心黑了点,但是从不沾兄弟们的便宜。今天中了大奖,人人有份,我卡里有五亿,出了古墓,大家拿去分了。”
众人心里都乐开了花。他们都是肖传奇的直系派阀,个个衷心耿耿。来到这里保护李风,跟着他下古墓是分内的事,就算发现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李风独吞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这位年轻人一句话让大家爱他爱到骨子里,五亿拿去分了也就是每人能分五百万这特么当真是中了彩头奖啊待在军队里一辈子能赚到这么多吗
能说出这样的话,该有怎样的魄力跟着疯子爷,可是前途似锦光明的很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要钱有钱要姑娘有姑娘,比待在三十八部队貌似过瘾多了。
白山哈哈大笑道:“好兄弟们加把劲,把那群猴子干掉,咱们上去分钱”
众人斗志昂扬,一个个兴奋的朝着猴窝冲去。
...
那群猴子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强大,和普通的猴子比起来,除了个头稍微大点,浑身没毛,力量超出很多外,最变态的是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绝对就是实力。
云榜排名第六的肖娴当初曾说,猴子的速度几乎能和她媲美。也就是说,在场的诸位三十八部队的传奇,算上左手唐刀欧阳木和白山三姑娘,也远远不及。
最令李风忌讳的是,这群猴子有智力虽然远远比不上人心狡诈,但是绝对不是未开化的蚂蚁蝙蝠老鼠之类的能比的。
如果真像摆灵说的那样,走廊的尽头有两三千猴子,那么他们这群全副武装准备充分的人类,想要胜利,恐怕付出的代价会很惨重。
这也是为什么李风带着众人一直没有闯猴窝的原因。
大家得了巨款,兴奋归兴奋,身为全国各地军区里选出来的精英,警惕心丝毫不敢减少。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沿着走廊走了八百米左右,摆灵所说的那个大洞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大洞高三十来米,长方形,宽约两百米,长却足足有一千米。这已经不能算是洞穴了,即便说是峡谷也不为过。洞穴里到处都是巨石,不像那些鼠穴蚁窝那么平坦,波浪起伏,高的地方上升十多米,矮的地方下降十多米。洞穴最顶端不知道镶嵌着什么东西,竟然像月亮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李风示意众人停在走廊尽头,洞穴入口处,静静观察片刻,一眼望去没有发现半只猴子。
使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李风一直奉为至理。按理说他们一行人又是**又是机枪,闹的地动山摇,猴子们不可能还不知道。可是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安静没有一点
白山等着欧阳木道:“木头,咱俩打头阵,不敢是孙子”
欧阳木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到白山的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不过他拔出那把唐刀,率先进了洞穴。
洞穴前方十几米有个高坡,白山和欧阳木一路安全,悄无声息的上了高坡,大家在后面全部抱着枪准备掩护他们。
两人反应很奇怪,刚上高坡,全部站着不动愣住了。好半响白山回头对大家挥了挥手喊道:“麻痹的,猴子们成精了,快来看呢。”
大家冲上高坡,高坡后面是一处平坦洼地,大概有两百平方。里面三百多猴子竟然整整齐齐的站着一个方队最前方有一个个头稍大的红眼猴子,像极了列兵布阵的大将军。
这些猴子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笑都在望着李风一行人咧着嘴笑,那笑容里让人莫名觉得一股阴森。
三姑娘皱着眉头道:“什么情况”
欧阳木这次罕见的主动说话了,他说:“我们中计了。”
白山撇着嘴道:“草木头,你少在那危言耸听,看看咱们手里的家伙,难道几百猴子还能把我们一百全国最精英的军人打败”
可是他话音还没落,洼地那个领头的红眼猴子很有模有样的一挥手,叽里呱啦叫唤一声,三百多个猴子一起从地上捡起石头砸了过来。
距离很近,猴子的力量很大,石头速度飞快,好在大家都是能躲子弹的高手,早有防备,把石头躲了过去。
白山瞪着眼睛吼道:“兄弟们开火,干掉这群畜生。”
李风却神色猛地一变,慌忙喊道:“快退真有埋伏”
真的有埋伏
李风身手比不上白山欧阳木,甚至这些军人大部分都能胜过他,更不用提比白山还要高一个层次的三姑娘。不过他和众人不同,因为他被流星改造过后,各方面的生理机能都比常人强上很多。原先使用天使之泪后,虽然听力消失,但是下了古墓,聋哑莫名好了,并且听力比着原来提高很多。
他听到了两侧猴子的奔跑声
这些猴子的速度快,声音更轻。三五只甚至十只八只根本不可能发出声音,如今能听到,绝对是成群结队。
可是时间已经晚了两翼飞快射过来两队猴子,真的是射过来,那速度和弩箭差不多,简直变态。
两队猴子迅速堵上出去的那个走廊出口,九十三个人站在高坡上,一个个目瞪口呆。当初摆灵一定没有看完全,她说这里有两三千猴子,可是绝对不止洼地有三百多,两翼分别有一千五左右,这才刚到门口就超过三千了,里面绝对更多
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李风他们不是大象,猴子们的攻击力也不是蚂蚁,一旦被它们群攻,大家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李风沉着脸说:“用火力最猛的武器,大家往外冲。”
几十支6吐着火舌噼里啪啦往外射子弹。那群猴子的速度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枪林弹雨之下虽然有不少挂了,但是也有不少竟然能躲过去,离众人越来越近。
不过它们永远无法了解人类造出的杀器有多么厉害,七发单兵反坦克火箭筒开路,喷火器吐出火龙,几乎片刻之间,众人已经冲到进来的那条走廊上。
有十几个兄弟受了伤,好在伤势不重。那群猴子死了差不多三四百,果然不止三千,远处又跑来一群。
李风不敢再耽搁,命令大家退回中间那座主墓室。
猴子们在后面狂追不舍。李风喊道:“炸走廊,把路封死。”
大家一边退,一边在走廊两侧装**,轰隆声不绝于耳,几分钟功夫,已经炸塌了十几米长的走廊,把猴子们全部堵在那座大洞里。
大家吐了一口气,白山问:“疯子爷,现在怎么办”
李风说:“大家先上去,这古墓里猴子蚂蚁老鼠蝙蝠互相蚕食,主要的食物来源是中间水池里的独眼鱼。咱们封死洞口,饿他们一个月,就不信它们还能活着。这段时间还有重要的事要麻烦大家,把古墓整理出来,彻底消毒一遍,确保不会出现鼠虫蛇蚁之类的,然后购买大批实验科研用品,我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世上最先进的实验室。”
...
一百多个特种兵化身成了装修工,神不知鬼不觉的每天在古墓里忙活。不到一个星期,古墓里已经收拾干净,甚至血池那里还装上了升降机。
那条通往猴窝的走廊被炸塌了十多米,猴子们不甘心整天在挖通道。众人直接在走廊上装上六道锰钢合金大门,厚半尺,大象也撞不开的那种。
李风这边工作进行的有条不紊顺顺利利。种马哥那边却急的抓耳挠腮如热锅上的蚂蚁。赵太祖给他的一个星期的期限已经快到了,如果再找不出那批军火的下落,他的下场恐怕会很惨。至于抢了唐三彩的摆灵,他根本无暇顾及。
这一天,种马哥在帝皇洗浴中心那间贵宾池里泡澡,身边没有姑娘,他仰头靠在水池边,脸上盖着一条白毛巾,一动不动。
老三跑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响起来:“种马哥,种马哥。”
种马哥猛地坐起来,一把甩掉毛巾,瞪着眼睛满脸期待问道:“有军火的消息了”
老三一脸尴尬,小声道:“种马哥,弟兄们还在查。”
种马哥怒道:“艹你妹的,没查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老三没敢生气,慌忙说:“种马哥,外面来了三个人,两个老头一个中年,老头一个拄着拐杖,一个带着老花镜,中间手背上纹着一只知了。肯定是爷说的京城来的神秘部门的人。他们他们要见你。”
种马哥一愣,他是个混混,可是混到如今这个地步,无论眼界还是圈子,都到了我们这些活在童话或者谎言里的普通人无法触及的。更何况背后还有江浙一省大佬赵如海赵太祖的提点。他知道所谓的神秘部门做些什么工作,超自然,灵异。按理说这些和他这么一个都市地下打拼的老大丝毫扯不上关系,为什么这些人会找上他呢
不过种马哥不敢怠慢,神秘部门是隶属于国安部,一但国安部看他不顺眼,呵呵,就算是赵如海拼了命要保他,恐怕他也要死翘翘。
他忙问:“人呢在哪里快点去好好招呼着,还杵在这干嘛”
“就在门外”
老三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了三个人,两个老头一个中年。带老花镜的老头好像封建社会教书的老先生,文质彬彬,留着一撮山羊胡。拄拐杖的穿着一身古板的中山装。那中年休闲外套,休闲裤,休闲皮鞋,很随便。不过给人的感觉却是让种马哥说不出的诡异,中年人就那么神色淡然,他却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进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成了精的僵尸。
中年人年龄最小,身份却应该是最高的。他走在最前,两个老头分在左右落后一步。三人站在水池边,静静的望着种马哥,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很紧张。
“几位老板找我有什么吩咐啊”种马哥陪着笑脸,装作不认识几人。他不可能上来就说认识,这种消息一般人收不到,恐怕就连市委里的领导也未必知晓。他一个明面上的洗浴中心老板,肯定更加不能知道。
有些事情啊,知道的越少越好。种马清楚这个道理,对着这些人,低三下四就对了,太自作聪明那是作死。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站起来换上衣服。可是那中年人却淡淡的说:“接着泡”
种马哥一愣,尴尬的蹲在水池里。
中年人又看了他半响,突兀问道:“你想死想活”
“啊”种马哥又一愣,低三下四道:“几位老板,是不是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说出来,我一定赔礼道歉。”
中年人微微笑了笑,说:“你也不用装模作样,我们几个就这么冒然闯进来,你堂堂杭州城的种马哥,如果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恐怕早就动手了吧。”
种马哥嘿嘿笑着,看起来憨厚老实,很识趣的没说话。
中年人又道:“你跟着赵如海混,那位可是一棵大树。我们自然动不了他。不过如果杀了你,他赵如海还不敢说什么。”
种马哥忙点着头说:“是是”
“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话,不是想要你死。”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甩进水里,落在种马哥身边。他接着道:“打黑不归我们管,你们杀人也好,放火也罢,我懒得搭理。借用你手下的小弟,这照片上的东西,你给我上了心打听着,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
种马哥忙点头,一边双手捡起那张水里的照片。如果李风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张照片上,神秘部门要找的东西,竟然是他在古墓主墓室那具空棺材里发现的发簪。也就是握在手里立刻就有一股冰凉寒意却舒适无比的发簪。更是无数年前吊着江听雪手腕上那颗封印着心血的漆黑舍利子的发簪。
种马哥问:“老板,这簪子是什么来头”
中年人冷哼一声:“呵呵,来头大了,得了它能得美人能得天下,你信吗”
种马哥低三下四嘿嘿的笑着,拍了自己一耳光,道:“对不住,是我多嘴。”
中年人道:“清楚就好,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好好下功夫找,这簪子就在这里,你找不到,就消失吧。”
他说罢转身就走,那两个老头跟着离开。种马哥却头大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军火的事还没搞定,又出来了一根簪子。军火那事多少还有点线索,要找这簪子,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不过他发愁也没办法。那中年人说的对,神秘部门要他死,赵太祖还真就没可能为了他跟政fu翻脸。多半还会拍着手喊一声死的好
站在一旁打了半天酱油的老三问:“种马哥,现在怎么办”
种马哥当场发飙了:“怎么办怎么办你特么整天就知道问怎么办。在武校二十年练功夫练傻了吧。派人去找啊,派所有人高价悬赏,网络媒体报纸,所有正规的地下的渠道全部都用上,找不到军火和簪子,老子死之前,肯定把你干掉。”
老三灰溜溜的离开了。
...
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有一句古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小鱼儿带着兄弟们下手虽然干脆利落,行事小心翼翼,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种马哥想要查到还需要费大工夫。可是爵恩等人来的时候嚣张跋扈,行踪可没怎么掩藏,目击者不止一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天夜里,老三就得到确切的消息,爵恩一行人是在花落茶馆附近失踪的,并且在当晚,军火神秘消失。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随便一推测,就知道,那位抢了唐三彩的旗袍美女绝对是最大嫌疑人。
半夜两点半,老三再次敲响了种马哥的门,大概是怕他骂人,开口忙道:“种马哥,有军火的消息了。”
种马哥满脸兴奋:“快说。”
老三说:“爵恩失踪那天,有人听到花落茶馆外有打斗声。紧接着军火就丢了,兄弟们收集上来的消息经过筛选甄别,最终确定那两辆货车也停在花落茶馆过。我觉得,那花落茶馆,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种马哥二话不说,还光着膀子,拎起衣服就走。一边吩咐老三:“喊人他妈的把能打的全给老子喊过来,记着,都配上火器。跟老子一起把那什么狗屁花落茶馆平了。”
老三这会儿动脑子了,他犹豫着问:“种马哥,现在西京城那三位还在这里,我们太大动作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
种马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麻痹的,让你去喊人就快点去。动脑子的事是你该干的吗”
种马哥看似冲动,其实他才是心机狡诈之辈。能成为过江龙赵太祖手下的头马,并且一人掌控整个杭州城地下行当,这可不是能打就成的,要劳心费力,要有手腕有心机。;;;;;;;;;;;;;种马哥好色,张扬,可以在老三面前是爷,也可以在赵太祖面前充孙子,这么一个能把尊严和脸皮随时丢掉的人,怎么说都是那种属于当面隐忍着笑,转头咬牙切齿阴狠有城府的人。至少武校混了二十来年的老三是比不过他的。
他早就想到了西京城那三位。不过没事,如果是之前,他还真要犹豫几分。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神秘部门的目的。正如那个姓金的中年男人所说,黑势力他们懒得管,不管杀人放火,只要能帮他们找到簪子,一切都好说。
今晚这事就算闹的大了,明天也可以告诉那几个人,是因为收到消息,发簪在花落茶馆就行了。
老三动作很快,核心的小弟都在帝皇洗浴中心看场子,十几分钟时间,五辆金杯面包车装着六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花落茶馆开去。这六十多个小弟,全部配着手枪。
种马哥早就打听清楚花落茶馆的情况。刚开张不到两个月,听说最开始是十几个漂亮女孩打理,貌似生意不怎么样,最近暂时歇业了。那些漂亮女孩应该被辞退了,已经有十多天没有见过踪影。现在应该只剩下老板和老板娘。老板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老板娘倒是国色天香的绝代尤物。不过听说最近又多了四个人,一个独臂,一个大块头,一个色眯眯的眼睛仔,还有一个熟透水蜜桃一般的风骚女人。
他知道旗袍老板娘的厉害,能轻而易举羞辱老三那帮兄弟,绝对是个高手。种马哥的身手和杀猪刀张威德差不多,他自认为对上老三以及他那帮兄弟,纵使拼了全力能胜,恐怕也不好过。
不过种马哥今天一点不紧张,因为他自认为能轻松拖延住老板娘,老三以及手下的六十多个最能打的兄弟,轻松搞定老板和那四个人。
退一千步来说,就算万一打输了,对方不是猛龙不过江,是别的地方的大人物,只要报上赵太祖的名号,还就不信他们敢翻天。
赵太祖是什么人物,整个华夏撇开官方的不说,能压他一头的也只有江家那位教父江解放,南都苏阎王和沪海竹叶青三人而已。况且赵太祖和沪海竹叶青关系密切,利益交织,就算是苏阎王和江解放,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所以种马哥真的不相信,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苏阎王和江解放更牛逼哄哄的人难道还有人敢叫板赵太祖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佬
五辆金杯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花落茶馆门口,种马哥率先下车,二话不说,一脚把茶馆的门踹开。花落茶馆是仿古风格,可怜那道木门前些日子刚被老三踹坏,现在又毁在他脚下。
种马哥坐在一层最中间的那张桌子上,大大咧咧的点了一支烟,一只脚吊儿郎当的踩上来。这架势,胸有成竹极有气势。
手下小弟喊:“出来个活的,种马哥有话要问。”
老三心里却惴惴不安,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抽着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手下兄弟也是这么嚣张的吼着。这一幕,真的好像啊。
楼上传来脚步声,旋转楼梯最先下来的是三姑娘。三姑娘丰乳肥臀,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喊道:“哎呦,哪位是种马哥啊,这名字让人家听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第二个下楼的是带着瓶底一般厚近视镜的小鱼儿。他眼中的闷骚再厚的镜片都掩盖不了,甚至通过镜片的扩散,看起来更加。他嬉皮笑脸的说:“三姑娘,你啥时候这么重口味,连马都不放过。”
第三个下来的是欧阳木。他左手拎着那把唐刀,挨个看了一圈,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种马哥身上。一句话没说,身上却有一股森然的杀机和凌人的战意。
第四个下来的是白山,他瞪着眼睛还没下来就吼道:“麻痹的什么马什么驴的大半夜的在这叫唤啥呢”
最后下来的是摆灵和李风。
李风一脸平静,下来后找了一张靠近角落的位子坐下,掏出一支烟,摆灵很乖巧的帮他点上。然后这妞也挨着他坐了下来,掏出一个小镜子,左一下右一下照了起来。
两人这架势,分明就是要看戏。
种马哥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第一个下来的三姑娘他看不透具体,但是绝对不简单。小鱼儿脚步轻浮,浑身肌肉不协调,肯定不会功夫,但是就这么一个闷骚的书生,给他的危急感很强烈。
第三个独臂拎着唐刀的欧阳木才是让他心惊的人。欧阳木身上那股战意和杀机,绝对是久经沙场历练出来的。如今太平盛世,哪里有战场这么一个血腥煞气味浓郁无比的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置于嗓门最大的白山,他却没有放在心上。昔日胡犲身边四大天王里身手最好的白山,如今在李风身边四大天王里,撇开不会功夫的小鱼儿,他身手是最弱的。即便能胜过老三,恐怕也不会强多少。
...
种马哥越看越心惊,想不明白这么些个万中无一的高手,怎么会组了队的出现在西湖边。;;;;;;;;;;;;;
他强作镇定,保持着身上的那股气势。堂堂种马哥,这座城市的地下老大,背后又有赵太祖那么大的靠山,在几个无名小卒面前,自然不能弱了威风。
他望着李风,斜着眼问:“你是当家的”
李风淡定的点了点头。
种马哥呵呵笑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不管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到了这地,不送拜帖不摆酒席,招呼都不打一声,实在说不过去啊。”
李风一脸淡定,有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风范,他缓缓抽了一小口烟,又慢慢吐出来,才道:“我们不混黑,道上那些规矩不懂。”
种马哥微微皱着眉头,有点不满,对方这么说分明是一点面子不给。他身边一个小弟狐假虎威惯了,上前两步指手画脚道:“草种马哥给你们脸,别特么不要脸。管你们混哪条道的官老爷要给种马哥趴着,过江龙要给种马哥跪着。”
白山怒吼一声你奶奶个熊,冲过去拎小鸡一样拎着那人的脖子,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阵狂抽。抽的那小子鼻子嘴里都是血,牙齿也掉了三颗。
老三以及手下六十多个人个个怒目而视,但是没人敢出手。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子,硬拼绝对不如以种马哥和赵太祖的身份压人。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况且种马哥没下命令,也没人敢动手。
种马哥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手下的小弟挨打。
白山打完手工,浑身舒坦。把那小子随手丢在地上,啐了一口,骂道:“麻痹的,真算起来,你老大都不够说话的分量,你算个鸟。这次留你一条狗命,下次把眼睛放亮一点。”
白山这句话有一个信息:坐在角落里那个抽烟看戏的年轻人来头很大。
种马哥不认为他是放烟雾弹吹牛装逼,因为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想知道一个人的品味背景,看他身边的女人和朋友就行了。
一个身边有这么一位倾国倾城的妞,有这么几位万里无一的高手,这个年轻人,来头绝对不简单。
不过还是那句话,再大的来头,敢不把他种马哥放眼里,给他一百个胆子,还能敢削了赵太祖的面子
他呵呵笑着,踹了踹晕倒在地上的小弟,摸了摸鼻子道:“挺好,还没死。”
种马哥缓缓走到李风身边,双手摁着他面前的桌子,笑容缓缓消失,剩下的尽是阴翳和森冷,他说:“你的人打了我的兄弟”
李风微笑着望着他,那眼神就是:爷就是打了,你能怎么滴吧。
摆灵则是很不给面子的身子往后躲着,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拿小手在鼻子边扇着:“好臭你是不是吃了翔没刷牙啊”
种马哥脸色更加阴沉,冷冷道:“你们拿了别人的东西。”
李风微微挑了挑眉头问:“什么东西”
种马哥说:“一些绝对不能碰,碰了就要死的东西。”
李风懒得跟他说话掖着藏着打机锋,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指着门口道:“找错人了,夜深,不送”
种马哥冷哼一声,搬出了底牌:“那东西是赵太祖赵爷的,识相的最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手下的兄弟动手搜了。”
白山在一旁瞪着眼睛吼了一声:“他们敢奶奶个熊,谁敢动这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老子抽死他。”
种马哥身边那些弟兄真正顶尖的高手只有老三和他那十几个兄弟。剩下的四十多个扔到道上也是能拎起把西瓜刀一个砍十个的好手,可是和白山这种身手比起来,就要弱了很多了。四十多个人纷纷逃避者白山的目光,缩了缩脖子。
李风却道:“让他们搜。”
种马哥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他一挥手,手下四十多个人已经楼上地下室翻箱倒柜找起来。
十几分钟后,大家空手而归。
种马哥眉头紧皱,心里暗暗分析着。杭州城是他的地盘,他算不上只手遮天能呼风唤雨的土皇帝,因为头上还有位爷。但是手下的势力渗透道黑白各方,这座城市里发生什么事,没有能瞒过他的。
所以军火不可能已经被转移出杭州城,更不可能分散下去。
最近他一直在全力打听那批军火的消息,足足两大货车,几十个大箱子,如果被转移到别的地方,没可能一点风声不走漏。
难道消息错误,那批军火真的不在这里
李风一脸玩味的问道:“搜完了”
种马哥冷哼一声,问:“那批军火到底藏哪了说出来,饶你们不死,不说,我不管你们什么来头,今天全都要给我沉湖。”
李风微微笑了笑,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滚从今天以后,附近三条街我不想再看到你的人。”
这是要抢地盘的节奏啊,种马哥在杭州城一支独大,绝对不容许别人威胁到他的利益。况且如果几个人都能从他手里抢走几条街,那么他在赵太祖面前也没脸了,在赵太祖手下九个大哥面前也不用要自尊了。
他怒极反笑,笑的很张狂,弯腰低头,拍着腿,状若疯癫。半响,退后一步,脸上笑容陡然间一僵,对手下们一挥手,道:“杀了他们”
他说的是杀了他们,而不是动手。老三等六十多个手下跟了种马哥这么久,知道他是动了杀机。今天无论如何是要见血了。大家一个个都拔出早就准备好的手枪,手枪上装了消音器。
而李风等人,反应却很奇怪,按理说他们应该紧张才对。可是看看他们几人,李风依旧不紧不慢的抽着烟,摆灵又开始照镜子,三姑娘正对着种马哥手下几个帅哥抛着媚眼,小鱼儿则是色眯眯的舔着嘴唇搓着手,望着一群人,仿佛望见一群姑娘一般。白山则是撇了撇嘴嘴,满脸鄙视。最不正常的是欧阳木了,他原本浑身杀气站的不动如山,这会儿杀机内敛反倒缓缓的坐下了。
气氛很诡异,一直到六十多只枪指着几人的时候,几人还没反应。种马哥面目狰狞,一挥手,道:“开枪”
...
装逼是需要实力的。没有实力的下场就苦逼了。
李风这几个人无疑是在装逼装天大的逼不过三姑娘欧阳木白山和小鱼儿,这些人的实力恐怖到堪称变态。如果再加上长相祸国殃民的摆灵,那就更加惊人了。
种马哥刚喊一声开枪的时候,众人动了。
白山拎起一张桌子朝着人群中砸去,整个人小老虎一般紧随着桌子扑了过去。
欧阳木拔出唐刀,闪身直取种马哥。
三姑娘宽衣解带了抽出腰带,那不是普通的腰带,竟然是一根三米长的软鞭。
小鱼儿不会功夫,不过这闷骚眼睛男可是三十八部队里最出名的神枪手。江正觉身边那个邋遢司机曾说吴煌的枪法,三十八部队连带着算上整个国安部,也找不出几个。小鱼儿虽然比吴煌弱些,但是绝对不会差很远。他摸出两把枪,嘴里带着邪笑,几乎不用瞄准,一枪一个,正中种马哥手下那些人的手腕。
摆灵依旧照着小镜子,李风依旧抽着烟。
这一场战斗却没有丝毫悬念。种马哥和欧阳木打成平手。三姑娘那根三米长的软鞭在到处都是桌椅家具的房间里竟然丝毫不受阻碍,软鞭如长了眼睛一般,舞的花哨无比,但是同时又刁钻阴狠无比。她一个人,轻松就压制住老三和那十几个武校出来的兄弟。
白山勇猛彪悍,抗击打能力强,攻击能力强,速度也不差。又有刚才随手打残种马哥手下一个小高手立下的威势,冲进剩下的几十个人中,如猛虎扑羊。
种马哥的兄弟都有枪,可是欧阳木三姑娘和白山都已经混到众人之间,他们不是什么神枪手,混迹黑道几年,拎刀子多,太平盛世真正开枪可真没几次。如今再开枪就容易误伤到自己人。况且远处还有一个小鱼儿,专门偷袭,谁举枪,立刻手腕就中弹。
十分钟时间,老三和十几个武校出来的兄弟已经被三姑娘抽趴下三个,剩下的脸上身上也都中过招。白山和小鱼儿配合,战绩惊人,那四十多个混混倒下一半。种马哥自己在欧阳木的唐刀下,也是越打越心惊,这位浑身杀机逼人的木头汉子,真的是拼命的打法,自己可以受伤,但是必须捅别人一刀。
种马哥知道今天跟头栽大了。这帮人是没下杀手,如果真的是想要他们的命,那位穿旗袍的妞只要出手,恐怕分分钟他带来的这些人都要挂掉。
他喊道:“不打了”
李风示意大家停手。欧阳木一脸木然重新坐回桌子边。三姑娘又开始对着那几个特意照顾,挨的很惨的帅哥挤眉弄眼。白山则是瞪着虎目不怀好意的瞅着几十个被他打怕了混混。小鱼儿双手耍着两把枪,笑的很猥琐,像极了爽完不给钱的嫖客。
种马哥寒着脸说:“赵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风举了举手里即将抽完的烟,语气云淡风轻,语句却杀机凌然。他说:“烟着完,你们如果再不滚,就留下吧。”
种马哥面目狰狞,咬着牙对着手下喊道:“走”
李风不是杀人狂魔,但是也绝对称不上善人,真正惹了他,捅刀子割脖子什么狠招都能用上。他敢没有任何后台背景就布下吴煌一群枪手埋伏暗算西京城四位爷,他敢深更半夜单枪匹马摸进云榜高手商老爷子重孙女的卧室把那小萝莉扛走,然后以此威胁打断商老爷子两根肋骨。他敢因为胡蝶一怒之下杀进江家宰了江一笑
他干的张狂事太多了闻风丧胆疯子爷这个名头,可不是轻易能得来的。
他之所以不杀种马哥一行人,是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西京那边神仙打架,他在这里才好不容易有蓄精养锐的功夫,如果真正杀了种马哥,江浙那条过江龙肯定立刻就要跟他翻脸。如今留一条后路,种马哥如果识相,肯定不会再来找苦头。
不过李风不清楚种马哥现在的情况。因为那批军火的事,赵太祖真敢杀了种马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找回那批军火。所以他必须要李风死。
更何况今天装逼而来,苦逼而归。种马哥走的时候背负着屈辱背负这凌辱背负这侮辱。他堂堂赵太祖手下九个大哥里最能打的头马,杭州城里说一不二的大哥,市长见了他也要点头哈腰。这会儿竟然被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亡命徒给打肿了脸。这个仇,不能不报
报仇是必须的,但是惊动赵太祖他还不敢。一是这种事搞不定显得他没能耐,二是真正赵太祖亲临杭州城,他就要受苦了。
不过种马哥有别的办法,道上打拼这么多年,不拼刀子的时候大多在耍手段,栽赃陷害坑人的事熟能生巧早就得了精髓。他刚出花落茶馆就给神秘部门那位姓金的中年人打了电话。
种马哥声泪俱下:“老板,簪子的下落打听到了,不过这次我恐怕帮不了你了。对方有几个高手,实在太厉害,我本来带着兄弟想找出来给你个惊喜,结果现在被揍的很惨。”
姓金的中年语气里有一丝兴奋,当然自动忽略了种马哥被揍的事,直接问:“有发簪的下落了在哪里确定没错吗”
种马哥接着哭嚎:“老板,我收到消息,有人在花落茶馆见到过那簪子。不过提供消息的那个人当时没看清楚,只是觉得很像。这也是其中一个我没先告诉你的原因,怕空欢喜一场。不过那人说,十有没错,因为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中年人立刻问清楚地址,道:“你在哪等着,花落茶馆的人一个不要放出来。我们这就赶过去。”
种马哥挂上电话,哭声戛然而止,嘴角挂上冷笑。这消息是漏出去了,虽然是假的,但是神秘部门一定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李风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他却不知道,这次误打误撞,李风还真有那根发簪。
种马哥心里得瑟啊,这次能坐山观虎斗了。那个中年人和两个老头不知道战斗力如何,不过就算打不赢也没关系。人家后台硬啊,手里权势滔天,随便一个电话,一准全杭州警察武装部,统统杀过来。
哈哈,一个小小花落茶馆,这次还不给你平掉
至于那批军火,刚才大家找过,不在这里。但是种马哥敢肯定,货,一定还在杭州城。只要还在这里,早晚逃不出他的手心。
十几分钟后,远处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飞驰而来,停在种马哥等人金杯车边。
中年人和两个老头从车上下来,问早就点头哈腰恭敬等着的种马哥:“没出篓子吧。”
种马哥道:“没六个人,都在里面呢,一个没出来。老板您吩咐的事,我们拼死了也要做好啊。”
中年人点了点头,这次竟然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如果真的找到那根发簪,给你记一大功”
种马哥瞬间挺直腰板,趾高气扬,跟着中年人屁股后,重新嚣张的杀回花落茶馆。
...
“孙子们给老子滚下来受死”
这句嚣张到几乎没脑子的话是种马哥喊出来的。他现在底气十足,不信李风等人敢和隶属国安部,手里掌控着先斩后奏生杀大权的神秘部门叫板。
今天是稳赢不输的踩人节奏。
李风等人再次从楼上下来了。白山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吼道:“你奶奶个熊,我看你是皮痒啊。”
摆灵则是望着那个中年人和两个老头一愣,翘着嘴角,笑的很玩味。她是龙组里的人,她那做事荒唐的老妈,更是龙组里最核心的成员。国安部是神秘,但是里面的成员龙组里的人还是都清楚的。
中年人和两个老头却不认识摆灵,因为龙组实在太过神秘。至今为止,除了有一个老大李释天曝光,没人知道龙组其他九个成员都是什么人物。
不过他们不认识摆灵,但认识李风啊
现在西京城稍微有头有脸或者混黑的人,哪个没听过谈笑中玩死四位爷,敢杀了商老爷子,敢一次得罪肖家庞家蔡家,敢叫板江家的那位无法无天的疯子爷。
最重要的是这位风头正劲,留下诸多传说的疯子爷有个便宜老子,名叫李释天
国安部无论是摆在台面上部长,还是潜在暗中的部长,见到那位龙组大佬,全都要弯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更何况中年人和两个老头。
三人显然很诧异,相互望了一眼。那位中年人上前很客气的喊了声:“李少。”
这一声李少声音不大,却如一道天雷从九天之上直接劈下凡尘,正砸中种马哥的脑袋,他被雷的外焦里嫩,七荤八素。
种马哥得瑟不起来了,本来大摇大摆的靠坐在桌子上,差点一趔趄摔下来。他心里暗道:“麻痹的这次死定了。国安部的人都要对他点头哈腰,这小子到底他娘的什么来头啊”
李风却对这一声李少不介意,李释天让他耿耿于怀二十多年,他半辈子尝遍人情冷暖长大的,听见别人喊他丝他会笑着坦然接受,可听见别人喊他李少他就真的很想骂娘。
他冷冰冰的问:“你没认错人”
中年人微微弯着腰道:“李少说笑了。”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摆灵风情万种的踮着脚凑到他耳边软言细语介绍一番:“这人叫金演象,超自然灵异部门的带头人。身后那位戴眼镜留山羊胡的老头叫白无量,另一个拄拐杖的叫黄本初,两人都是玄学大师,听说画符捉鬼的本事很强。”
姓金李风眉头依旧不展,盯着金演象手背上那个知了纹身。知了,学名蝉金蝉他福至心灵,问道:“金先生,我认识一个女孩,十三四岁,也姓金,单名一个蝉字,你认识吗”
金演象一愣,想不明白李风什么时候和金蝉认识的,更加错愕李风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他有点错愕的点了点头,回答道:“那是我家丫头。”
“你家丫头好有爱啊呵呵”李风冷哼一声,语气里竟然有点众人都无法明白的愤怒:“这么说金先生很疼爱金蝉了。不过我听说那孩子已经有两年没见到你了。”
金演象有点唏嘘感慨,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是我不好,苦了那丫头。这两年我全部精力忙活一件大事,实在腾不出时间去照顾她啊。”
“实在腾不出时间”李风呵呵冷笑起来,他是动了真怒。
这位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困在一百多米下的古墓中生死未卜时也依旧能保持镇定冷静的疯子爷,这会儿情绪失控无比激动。
他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淡定下来,可是脑海中尽是当初那个害羞柔弱的女孩哭着喊着问冤魂:“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我爸爸是不是还活着”
那女孩才十三四岁,那女孩却没有像同龄女孩围着父母撒娇哭鼻子,那女孩抛下那个年龄最难克服的恐惧,一个人偷偷溜进火葬场偷尸体,然后自个儿炼尸油。那女孩深更半夜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剪掉死不瞑目恐怖凄惨的红衣女人的衣领,只为了做尸油灯的灯芯。那女孩把房间窗户封死,四周墙壁装上镜子整的像个棺材,自己研究出魂引鬼术。
那女孩做了这么多,只是想知道她那位因为忙,两年没有回过家,两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两年没有给她发过消息的父亲是不是还活着。
忙李风咬着牙,忙你麻痹啊
又是一个李释天那样的货色,不负责任,没有担当。连自己子女都能不理不问的男人,压根就是冷血无情的贱人。这种贱人,就是欠揍。
他真动手了李风突兀一脚踹在金演象肚子上,骂道:“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家丫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鬼陵对面的屋子里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家丫头几个月前差点鬼上身生不如死你他妈的算是什么爹滚别让老子看到你。”
金演象撞到了一张桌子跌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也没有生气,神色黯然,满脸愧疚,好半响,双手使劲揉了揉脸,站起来对着李风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两个老头也跟了出去。剩下种马哥一行人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
愣了半响,种马哥嘻嘻哈哈陪着笑脸说:“那那李少,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前面都是误会”
他话还没说玩,李风不耐烦的道:“摆灵,掌他的嘴。”
照镜子的摆灵出手了,闪身出现在三米外的种马哥身边,噼里啪啦连着打了五六巴掌。种马哥堂堂张威德那个层次的高手,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心里大骇原来还以为这祸国殃民的大美人就算比他厉害,也厉害不了多少,此刻才发现,原来的想法好傻好天真。
李风冷着脸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附近三条街内,如果再出现你的人,别怪我杀人。滚”
“是是是我这就滚,以后再也不来了。”种马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老三那帮手下更是夹着尾巴如丧家之犬。
...
种马哥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向赵太祖如实汇报,然后等着他发落。一个是卷了钱去国外亡命天涯。
杭州城的局势已经远远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单单李风等人的实力,他就只有被虐挨揍的份,更何况那年轻人可是敢踹国安部大人物的牛人。这位李少,绝对有着天大的背景。
他没怎么犹豫,就给赵太祖打了电话。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赵太祖的歹毒,原来那位过江龙手下有十位大哥,其中一个鬼迷心窍以为翅膀硬了刚有叛逆的苗头就失踪了。
那位大哥失踪的时候种马哥就在现场,赵太祖亲自下的手,斩断脚筋,浇上汽油,一把火点了天灯。可怜那位风光无比,比种马哥帅,比种马哥能打,比种马哥机智的大哥,凄厉惨叫着却连动都动不了,活生生的被烧成焦炭。
种马哥如果敢逃,下场肯定会更惨。如果他老实认错,多少能落个干脆。
电话接通,他说:“爷,我没用,你杀了我吧。”
赵太祖沉默半响,淡淡问道:“找不到那批货”
种马哥说:“有线索基本能确定是花落茶馆的人吞了,不过那茶馆里有几个高手,我这边的人手不是对手。并且并且茶馆的老板很有来头,西京城来的那几位,被他打了还要低三下四。”
赵太祖没说话,手机一阵沉默。种马哥几乎以为断线了,他等了半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爷”
赵太祖开口了,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要他死,甚至连发火都没有。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点了然。他说:“最近我有点事走不开,这件事我心里有底了。你在那边低调点按兵不动,不要招惹那群人。不过也不能闲着,派手下的人盯严点,那批货,绝对不能出了杭州城。”
种马哥一愣,问道:“爷,您不怪我”
赵太祖冷哼一声:“如果你今晚选错了路,现在已经死了。脑袋给你留着,将功赎罪。”
种马哥感恩戴德,脸上绝望一扫而光,纵使隔着电话,也依旧佝偻着身子,恭恭敬敬道:“多谢爷,您放心,那批货一天找不到,杭州城出去的货,我让手下的兄弟挨个检查。”
种马哥这边忙着检查出城的货,李风这边却买了很多入城的货。各种实验医疗用品,各种装修材料。
李风最近很忙,让蔡喜暗中帮他在购买了世上最先进的试验器械。又一边把古墓入口的那家旅馆重新推倒建造。盖六层楼,却足足用去三十层的材料。大部分都被运进古墓里。工人在外面施工,那一百多个军人则是在古墓里干活。
半个月功夫,古墓里说不上焕然一新,但是已经有模有样,那些个走廊尽头的蚁穴鼠窝,要么被改造成卧室,要么被改造成仓库或者机密实验室,而最中心那个有水池的主墓室,则是被打造成一个实验的流水线。各种最先进的器械应有尽有。
那些陪葬的黄金玉器珠宝,则是大部分都没动,极小的一小部分走南都苏阎王的渠道卖掉了,确保手上的现金充足。搞科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小小瓶干扰素,五十毫升,都有可能要上万块。当年美国洛杉矶alv公司研究出天使之泪,可是花了数十亿美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十三花落带给了李风大惊喜。这十三个妹子两人三人一组,分别去了世界各地医学最发达的国家,不管是用绑架也好,威胁也好,高价利诱也好,平均每人带回来三个世上最顶尖的专家,有医学家,有生物学家,有化学家。只要和实验有关的专家,都被搜刮回来几个。
青莲和雏菊一组,两人去了美国。她们最后回来的,却带了十一个人,最让人震惊的是其中三个竟然是当初alv天使之泪课题研究组的主要成员,剩下的八个也是美国最顶尖的专家。
总共四十六个专家全世界最顶尖最出名的专家这个团队绝对比任何一个团队都要强大,也绝对比当初alv原创团队更加精英。可以想象,在未来的不久,还真有可能彻底完善天使之泪,让它完美的使用在人类身上。
专家们这次很给力,没几天功夫就带给李风一个大希望。
古墓里有猴子跳进水池里抓鱼,当初李风等人把猴窝隧道炸毁,这几只猴子就成了漏网之鱼。经过专家们研究,发现这些猴子的基因排列,竟然和人类的十分相似,吻合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还要多。
麻痹的这可是最难得的小白鼠啊,众人全力把那个炸毁的隧道挖开,唯恐猴子们全饿死在里面。不怕它们逃出来,因为隧道外围还装了几道半尺厚锰钢合金的大门。
猴子们生存能力很强,饿了差不多二十天,原本早就要死的。不过它们竟然彼此撕咬啃食同类,很有纪律,只有到饿死的边缘时,才吃一次。所以真正死亡的猴子并不多。那个大山洞里,猴子还有很多,具体数量不清楚,但是绝对超过四千只。
四千只猴子足够专家们研究了。李风原来还在发愁实验对象的事,没想到老天助他,轻松就解决了。只要天使之泪在猴子身上没有后遗症,那么就有很大概率在人类身上没事。
全国各地报纸媒体纷纷报道专家们失踪的消息。网络上有好事者又开始猜测说世界末日又到了,科学家们已经登船了。
做完这一切,李风给蔡喜,让他帮忙打听国安部灵异小组寻找的那个发簪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一个月来,李风发现了簪子的一个大秘密。这根簪子原本触摸到后有一股凉气涌进身体,非但没有坏处,反而让李风各方面机能大幅提高,比如说力量,比如说速度,比如说听力,不如说视力。现在,他在深夜里,只有有一点点光线,李风都能看清楚十几米外的事物。他充分怀疑,当初聋哑莫名其妙好了,很有可能和这根簪子有关系。
没几天,蔡喜给他来了电话,开头第一句话就慌慌张张,丝毫没有以往的沉稳和淡定,更加不像新上位的西京外城独一无二的爷。他问:“风子你见过那只发簪”
...
蔡喜不是个简单的人,军区大院里最出类拔萃的后生,深得那些个摇着扇子蹲在地上下棋,即便退居二线依旧能量庞大的老爷子们欣赏。;;;;;;;;蔡厚德有一张尖酸刻薄的嘴,混迹军区一辈子也没成为将军,得罪了太多的人。蔡家之所以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个对头忌惮蔡家这小辈。
蔡喜是羽翼未丰,但是再幼小,也终究是只鹰。这只鹰注定会翱翔在蓝天之上,俯瞰着众生。没有和蔡家不共戴天的大仇,那些个昔日被蔡厚德打了脸的将军们,都知道审时度势为自己留条后路。
果不其然,如今蔡喜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坐上西京外城的那把交椅。这位看的很通透,想的很明白,做事很谨慎的年轻人,放在诸侯混战的古代,那就是一方枭雄。放在太平盛世的如今,也绝对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么一个见过大世面,心机城府手腕样样不缺的人物,此刻竟然语气中带着慌张和紧张。
他问:“风子,你见过那根发簪”
李风皱着眉头问:“什么情况”
蔡喜犹豫半响,似乎是心里很乱,在勉强逻辑组织语言。他说:“风子,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这句话如果是李风几年前正在受高等科学教育的时候,一准摇头鄙夷道封建迷信。可是西京城那半年来见过太多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如果没有鬼,国安部的灵异小组是搞毛的如果没有鬼,西京郊外为何有一个耸人听闻的鬼陵如果没有鬼,那晚玩笔仙游戏的时候,发生的事怎么解释那突然冒出的老和尚对着虚空到底冲着谁大吼一声滚
有没有鬼先不去争论,家里有老人的都去打听打听,不少祖辈讲的段子比我这小说更加精彩。北方的出马弟子,南方的和尚道士。牛顿最后都去研究神学了。高官权贵诸事求神问菩萨。
呵这大千世界啊,你只要跳出科学编织的谎言桎梏,可是精彩的很呢
李风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吧。”
蔡喜说:“肖娴舅舅给出的消息。那根簪子里藏着一个千年女鬼的冤魂。是大凶之物最早考据是项羽拥有,送给了虞姬,然后大片河山功亏一篑,最终乌江自刎。后来每次出现,拥有的人都会遭大难惨死,最近一次是民国陕西军阀头子刘三虎,当初是整个大西北的牛人,手下将士三十万,如果不是暴病惨死,江山说不定就是他的。”刘三虎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李风怔住了心里有一丝寒意升起。他不是在担心得到那根发簪会有什么悲惨下场。而是在考虑一件事,这件事就是,发簪是他在地底一百多米的千年古墓中找到。古墓从来没有人下去过,那么就有一个问题。
这只发簪,又如何会在民国的时候出现在大军阀头子刘三虎手中如果流落在世上,又如何重新回到古墓里
蔡喜见他沉默不语,又道:“风子,听我一句话。如果见到这只发簪,最好不要起心思。另外这只发簪,是一个类似查公馆的家族委托国安部寻找的。这个沉淀了五千年底蕴的国家,远远不像我们看到的,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江家背后有神秘组织,苏阎王背后有查公馆,沪海那条竹叶青背后肯定也有大树。江浙的赵太祖和沪海的竹叶青来往密切,你在那边,千万不要招惹他。”
李风沉吟片刻,淡淡说:“放心,我有分寸的。”
蔡喜不知道,李风不找麻烦,麻烦却已经找上了他。因为那批军火的事,赵太祖和李风已经差不多不死不休。
第二天一大早,茶馆刚开门营业,就进来了一个老人。这老人差不多有六十岁了,头发花白,不过看保养看穿着就知道平日里养尊处优身居高位。
五月中旬的西湖已经挺暖和了,老人穿着唐装短褂,下身一条宽松粗布裤子,踩一双布鞋。不高,一米六多,微胖。手腕上没戴百达翡丽江丹诗顿那种几百万一块的张扬手表,而是带着一串佛珠。檀香木珠子,上面雕刻着佛陀或者卍。
老人很随意的走进花落茶馆,很随意的坐在一张桌子旁。不等十三花落去招呼,他就喊道:“上一壶泡着雄心豹子胆,喝了能涨野心的酒。炒一碟发了疯的野狼肉”
声音不嚣张不跋扈,却没来由有一股霸气铺面而来。
到茶馆不吃点心不喝茶,而是喝酒吃狼肉。来着不善呢
李风神色平静的走到老人那张桌子边,坐在他对面,静静的望着他。
老人说:“西京城的疯子爷”
李风针锋相对问:“江浙省的赵太祖”
老人点着头,一只手摸着手腕上的佛珠,目光盯在上面。看似随意漫不经心的道:“大人物啊你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西京城因为你,现在可是快闹翻了天。不知道疯子爷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来到我这儿闹腾呢”
李风笑了笑,没说话。
赵太祖竖着大拇指又道:“有气魄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老子狼子野心,儿子无情无义。李释天和江家斗,貌似现在危机四伏啊你还能在这坦然淡定。”
李风皱了皱眉头,依旧没说话。
赵太祖冷哼一声,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离开这,山水不相逢,咱们当从来没见过。一是留在这,不过你可要想清楚,留在这,就有可能一辈子留在这了。活着,是这座城市的爷死了,是这座城市的孙子”
李风端起桌子上茶壶,微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明明是白开水,却小酌慢饮细细品尝。一杯水喝完,他喊道:“雏菊,送客”
雏菊走过来,冷冰冰的望着赵太祖,对着这位全江浙道上大哥都要尊称一声爷的大人物,丝毫脸面不给的说了一声:“滚”
...
赵太祖丝毫没有生气。在他心里,雏菊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即便是在西京城闹得天翻地覆的李风,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李风是杀了江家继承人江一笑,可是如果没有李释天在后面撑着,以江家那种沉淀几十年底蕴的大家族,想要他死,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赵太祖有自知之明,他斗不过龙组李释天。可是他斗不过,他背后的沪海那条竹叶青可不怕什么龙组。更何况李释天如今自顾不暇,一个江家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如果李风在西湖边赵太祖的地盘上不识抬举,玩死他简直太简单了。
他没和雏菊较劲,没和李风较劲,站起来拍拍屁股笑呵呵的走了。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风范,摆在桌面上的事谈不拢,那就暗地里捅刀子,如今可不是二三十年代的大上海,拎着一把刀子,揣着一只土老帽枪就能逞英雄年代。
况且,他有杀人的胆子,有分尸的心,但是唯独没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实力。赵太祖在这一点,和普通花甲老人没什么区别。
他出了花落茶馆,外面有种马哥开车等着。
赵太祖上了车,脸上笑容没了,阴沉沉的问道:“苏俄那个叫塔贝的基地组织来人了”
种马哥点头道:“在帝皇洗浴中心安顿着呢,我没敢说爵恩已经死了。那帮人都是彻头彻尾什么都不顾的亡命徒,但是睚眦必报,有成员出了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赵太祖淡淡道:“去见见。”
帝皇洗浴中心并不是专门让人洗澡的。种马哥花了将近七千万装修整顿,里面的服务齐全一流。有桑拿,有沐足,有按摩,当然少不了客房,这可是打炮嗑药的地方。总之吃喝拉撒一条龙全部都有,只要有钱,在这里完全能享受帝王一般的待遇。
装修奢华的贵宾客房里,只有一个大鼻子蓝眼睛外国男人。这男人个头很大,足有两米,浑身肌肉隆起,只穿一条三角内裤,小弟弟几乎把内裤他们的背景,只是说出了地址。
奥文挨个看了一遍,没什么反应,依旧冷冰冰道:“我们负责杀人,出的乱子,你们负责搞定。“
赵太祖点了点头,说:“放心最多也不过是死几个人毁一栋房子而已,都是小事。你们杀了人,我还可以送你们安然无恙的出去。”
“杀几个人”奥文又冷哼一声,嘴角挂着鄙夷和阴狠。那意思很明显,只杀几个人,显然不是他们塔贝基地恐怖分子的作风。谁敢招惹他们,那么他们就会给敌人带来无比的悲痛。
出了客房,种马哥小声问:“爷,奥文这帮人一个个都是搞破坏的专家。他们出手,会不会把杭州城搞的天翻地覆啊。毕竟是咱们的地方,不考虑那些普通人,但是真出了大事,上头肯定会对咱们不满啊。”
赵太祖冷冷笑着:“就凭他们哼,李风西京城疯子爷的名头可不是白白得来的。他身边那个旗袍姑娘是龙组的高手,况且他那便宜老子是李释天,身边保不准有别的底牌。奥文这些人不过是送死探路的。一来能让我们看轻李风的实力,而来也能让李风彻底得罪塔贝基地组织。这奥文可不简单,他那哥哥,应该是塔贝的二号头目吧。”
种马哥点头哈腰拍马屁:“还是爷想的周到爷神机妙算,以后您多教教我。”
赵太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马啊,你也不用这么恭敬。好好干,这件事我没怪你。但是接下来我吩咐你的每一步,一定不能出了乱子。如果做不好,呵呵,你和你手下那位老三换换位子,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种马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爷,您尽管吩咐,您安排的事,我一定滴水不漏的给您办漂亮了。”
...
这世上有两件事很可怕,一件是高估自己,一件是低估别人。
在诸多大小比赛争斗中,犯了任意一点,都有可能功败垂成,输的一败涂地。
赵太祖的实力远胜李风,即便对上李释天,不靠背后沪海那条竹叶青,他也有信心能斡旋。
他的实力也远胜塔贝基地组织。一个苏俄境内政fu甚至全世界都在打压的恐怖组织,当然无法媲美一个和政fu军区勾结,混迹到在一省内只手遮天土皇帝的黑帮老大比。
不过他太低估了李风这位不靠老子就能轻易玩死西京城四位爷,不靠老子就能玩死商老爷子,更是能让肖家那位大智近妖的妖女对他俯首称臣的年轻人。
他也低估了全身上下纹满纹身,怎么看怎么像是街头不入流混混的奥文。
爵恩在华夏出了事,塔贝组织自然知道江浙的水深,甚至多少能猜出有人暗中捣鬼。可是他们既然派出奥文来处理此事,自然有信心奥文有这个能力。
事实上这位冷酷的外国佬不但身手好,不但枪法好,连智力手段都很少见。
奥文深夜偷偷的溜出帝皇洗浴中心,饶了大半个杭州城,最后又来到帝皇洗浴中心附近的一家酒店中。他熟门熟路上了的很有道理。做戏要做全套的。赵太祖既然想看着我们和李风拼命,咱们就拼一个给他看看。柴可,你带几个兄弟打探好地形,明天晚上去偷袭那个花落茶馆。记着,不要靠太近,直接用火箭筒,能杀了他们最好,如果杀不了,就在自己身上弄点伤。我们失败了,赵太祖一定会和李风斗。到时候,就换成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了。”
第二天大清早,花落茶馆又来了不速之客。
李风正在吃早餐,同桌的还有摆灵和三姑娘。
小鱼儿从外面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还没进门,他就大呼小叫喊道:“疯子爷这次小的我真服了你了。”
三姑娘白了他一眼,啐骂道:“死小鱼,你吃错药了。”
小鱼儿却没理她,坐在李风身边问道:“疯子爷,你快说说,啥时候和小泽玛利亚有一腿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很爽”
李风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小鱼儿指着他说:“疯子爷,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小泽玛利亚就在门外呢,我亲眼看到的。以我阅尽a片无数,有码也是无码的境界,根本不可能认错人啊。”
这时候,大门进来一混血儿,这妞超短裙,露着白生生的长腿,上身一件低胸t恤,火辣中透着清纯,不施粉黛,却丽质天成,特别是那一声天使般的纯净眼睛,简直出尘到骨子里。
她皱着眉头,生气道:“你才是小泽玛利亚,你全家都是小泽玛利亚。”
小鱼儿被骂也不生气,望着她微微张着嘴,傻呵呵的笑着,痴痴呆呆就差流口水了。
李风一怔,看到这位在美国和他同生共死,荒郊野外小木屋里差点推倒他的妞,心里也很开心。他笑着问道:“现在是该喊你夏子苏还是该喊你丽露”
夏子苏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喊我亲爱的吧。”
李风一阵无语。小鱼儿在哪挥着手傻呵呵的喊:“亲爱的。”
夏子苏当场翻脸,怒目而视,骂道:“亲你妹贱人无耻畜生”
三姑娘望着小鱼儿委屈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表情,当场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她对夏子苏招手道:“妹子来,坐在姐姐身边。这性格,我喜欢。”
她说罢,踹了小鱼儿一脚,学着夏子苏的口气骂道:“贱人,畜生,还不快给人让座。”
小鱼儿一步三回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夏子苏坐下了,挨着李风,对面是摆灵。一张桌子四个人,三姑娘一脸玩味的望着两个女孩。夏子苏则是和摆灵美目相对,谁都不说话,没来由有一股紧张。
李风反倒成了打酱油的。他很识趣的没说话,低着头专心的对付一根油条。
...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张小桌子刚好是个戏台,生旦净末丑不全,但是男女主角都在。剑拔弩张,好不紧张。
摆灵开始风骚了。她嘟着嘴发嗲撒娇道:“风子哥,人家的豆浆喝完了,让我喝一口你的。”
不等李风答应,她已经端过来喝了一口。喝完那娇嫩的舌头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那动作,那妖娆,让看过a片的男人们浮想联翩。
夏子苏问:“你就是苏夭”
摆灵说:“人家不是,人家是风子哥的小三。哦不对”她掰着手指头数:“苏雅姐,肖娴妹妹,苏夭妹妹,叶子妹妹,周熏,林妙,嗯,我们是风子哥的七仙女。”
夏子苏没生气,反而噗的一声笑出来。她和李风接触的时间并不久,但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同生共死,把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一起。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绝对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当初在小木屋里,她放下面子放下小女儿的羞涩,脱光了都被李风推开,只是因为那男人不愿意辜负对不起苏夭。如今面前这位旗袍女人,即便是再风华绝代,再气质迷人,也不可能成为什么七仙女。
所以夏子苏看到摆灵在那吃飞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你和风子上过床吗”
摆灵愣了。她长着一张魅惑人心的妖精脸,事实上却有着一颗害羞保守的心。那些个妖娆风骚,都不过是面具罢了。她这种一辈子跟着单亲母亲,除了练功就是化妆的妞,如何能比得上生活在国外的夏子苏开放。
她不服输反问道:“你和风子上过床”
夏子苏摇了摇头道:“没上过床。”她特意把“床”咬的很重,顿了一下,语气一转折,又道:“不过在地板上算不算”
三姑娘又一口豆浆喷出来,一脸坏笑的望着打酱油的李风。摆灵则是更直接,踹了他一脚,嗔骂道:“贱男人”
李风不敢接话茬,即便挨了一下也低着头啃油条,他是下定决心要装聋作哑了。
夏子苏初来乍到,客场完胜,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摆灵越看她得意越不爽,突兀问道:“那你和风子洗过鸳鸯浴吗”
夏子苏满脸不信,诧异问道:“你们洗过我不信洗鸳鸯浴还没上床。”
她哪里想到摆灵嘴里的鸳鸯浴是在地下一百多米的古墓水池中。那场鸳鸯浴摆灵真的差不多算是赤身**,不过却没有半点暧昧情趣。没有人在生死未卜命悬一线的时候还分心想着圈圈叉叉。
摆灵仰着头,傲娇的哼了一声,道:“洗了很久。”
成功扳回一局,摆灵觉得很有面子。这妞下古墓之前虽然调戏李风,但是从来不动真格,如果李风敢碰她一根手指,绝对揍死他。可是古墓里连番危险下,两人关系进展神速。可以说就差没上床了,貌似什么都干过。
李风拎着一根油条道:“啊那什么,子苏还没吃饭吧,我再去买点早餐回来啊。”
摆灵和夏子苏同时开口,一个说:“我吃过了”一个说:“站住”
李风乖乖的坐回凳子,接着啃油条。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话是至理啊这世上哪有多少人能享齐人之福古代帝王后宫三千都争得你死我活呢。
就在这时候,白山跑进来。他看到夏子苏一愣,立刻对着李风比划着大拇指:“疯子爷,服了这次我真服了兄弟们也都服了刚才小鱼儿说小泽玛利亚来了我还不信,这次总算见到真人了”
夏子苏立刻冷着脸骂道:“大个子,信不信我抽死你”
白山又竖起大拇指,对着李风比划:“想不到小泽玛利亚这么有性格”
夏子苏一拍桌子站起来,李风连忙拦着。这妞可是个真敢动手的人,当初打悟心老和尚的时候下手干脆利落,半点情面不留。她打白山,白山肯定不会还手,但是人家一个大老爷们,总要点面子不是。
李风忙做和事佬转移话题问:“白山,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他特意背对着夏子苏和摆灵,对着白山使劲的眨着眼睛,目的就是为了让白山救他脱困。这一顿早餐吃的,可是憋屈的很。
这白山肯定是故意和他作对,瞪着一双牛眼装傻,问道:“疯子爷,你眼睛怎么了挤眉弄眼这事要冲着身边的姑娘去啊,我可不喜欢男人。”
李风满脸黑线,挥着手道:“你要是来捣乱的,哪远哪玩去。”
白山嘿嘿笑了几声,说:“疯子爷,真有事。兄弟们在附近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外国人,抓了起来。被木头砍了两刀,交待出是爵恩那伙人。”
李风迫不及待的站起来,逃也似的往外奔,边奔边说:“走走快去看看一定有什么大阴谋”
奥文的计划很好,如果深更半夜一个火箭筒冲进花落茶馆,说不定还这能杀了李风。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小心谨慎的派人去事先查探。
绝对没有人能想到这个西湖边上小小的茶馆下面,藏着最顶尖的一百多个特种兵中的特种兵。如今的花落茶馆,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那些个军人大部分在古墓里,但是每天不分昼夜,总会有一拨在周围巡逻。以他们的眼光和身手,轻易就抓到了奥文派来的塔贝基地分子。
旁边那家新盖起来的小酒店地下室里。恐怖分子双手捆着被吊在天花板上,浑身是血,已经折腾的不成人样。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问:“都问出来了”
小鱼儿道:“问出来了,他们和先前的爵恩是一伙人,都是苏俄境内塔贝基地组织分子。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找到那批军火和为爵恩报仇。一共来八个人,领头的是奥文。今天晚上准备偷袭花落茶馆。如果不成功,还会有阴谋对付你和赵太祖。”
李风冷哼一声,又问道:“另外七个人在哪”
小鱼儿道:“在帝皇洗浴中心附近的汉宫酒店。风子,要我们动手么”
李风沉吟半响,嘴角挂着冷笑道:“当然不能放过他们。不过杀了就没人对付赵太祖了。让欧阳和三姑娘去,帮我装上监听器。”
...
装监听器,窥视奥文等人的诡计,然后反过来利用。这个计谋很直接很有效,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有点难度。摆灵对那些小巧玲珑的东西根本不懂,欧阳木和小鱼儿倒是精通,可是小鱼儿功夫太差。虽然枪法好,但是一旦落入包围或者陷阱肯定凶多极少。
最后商议完,让欧阳木和三姑娘两人去,欧阳木装监听器,三姑娘压阵。不出状况最好,如果有什么差错,至少两人自保没问题。
说干就干,监听器是现成的,两人立刻出发,还能攻其不备。
可是半个小时后,两人狼狈的回来了,甚至欧阳木肩膀上还有伤。
想算计那帮恐怖分子,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塔贝基地组织几乎被全世界所不能容忍,里面的成员每时每刻都在提防着有人偷袭,天长日久练出的警惕性,简直无人能比。
欧阳木和三姑娘刚进汉宫酒店就被盯上了。奥文是个搏击高手,种马哥那种和杀猪刀张威德差不多水平的身手都要在他面前吃亏。三姑娘和欧阳木甚至比杀猪刀还要差点。这么对比单打独斗肯定斗不过奥文。
况且奥文手下那位柴可,也是个了不得的好手。
李风正坐在花落茶馆里看摆灵和夏子苏大眼瞪小眼。这时候欧阳木和三姑娘回来了。
李风眉头微微一皱,问:“没事吧”
三姑娘说:“没事,中了圈套。不过那七个人又被们杀了两个。”
李风点了点头。
摆灵说:“不行的话我去直接杀了他们算了。;;;;;;;;;;;;;”
李风摇了摇头道:“杀了他们就顺了赵太祖的心。他一定是想让我们得罪那塔贝基地组织。咱们不着急,现在打草惊蛇不可能再装监听器了,不过打草惊蛇也有打草惊蛇的好处,他们知道暴露了,晚上肯定不敢来偷袭。我们再找机会。”
三姑娘和欧阳木都有点垂头丧气。就在这时候夏子苏弱弱的举起手道:“要不让我试试”
“你”李风和摆灵异口同声。
夏子苏坦然的点了点头。
摆灵撇了撇嘴问:“给你监听器,你知道装哪里吗你知道怎么装吗”
夏子苏摇了摇头。
摆灵得意道:“小妹妹,那就别逞强了。乖乖的待在房间不要出去,外面坏人多,小心被人抓走了。到时候还要姐姐我去救你。”
夏子苏说:“我没说我要出去啊。我确实待在房间里就行了。给我一台电脑,在帮我买几样设备。电脑上都有音频输入设备,只要他们不把电池拔下来,就算关了机,我也能有办法监听到他们说话。”
三姑娘和欧阳木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摆灵一愣,问道:“真的假的啊”
李风却笑了,这事十成十是真的。摆灵这位天才黑客可不得了,当初在洛杉矶的时候轻而易举几分钟攻进档案库,更是能把alv公司最核心的资料偷出来,并且把主机黑掉。
她说有办法,就肯定可以。
李风问:“你需要什么设备”
夏子苏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大家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李风脑袋都大了。摆灵三姑娘和欧阳木更是不明觉厉。最后不得不夏子苏亲自出马,摆灵李风陪着,几人花钱从黑市好不容易搞到那些设备。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啊,男人永远都无法理解。上午出去的时候,摆灵和夏子苏还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呢,下午回来的时候已经手牵着手情同姐妹了。
李风亲眼见识到女人的感性起来有多么荒唐。
事情是这样的,几人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商场,夏子苏一眼看中一条裙子,试穿后让人眼睛一亮。摆灵由衷夸道:“好漂亮啊,你皮肤很白,把裙子衬的很漂亮。”
夏子苏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问:“真的吗我觉得你穿才更合适。你的皮肤比我还好。”
摆灵很罕见的谦虚起来,说:“哪有,你的好细腻,我第一眼看到就羡慕呢。”
呢斗智斗勇差不多一天,两人互相夸了一下皮肤好,便开始惺惺相惜起来。
其实两人都是明白人,她们心里都有李风不假,可是真想再和这个男人更进一步,却不容易。真要说起来,两人还是同一战线上的好伙伴,肖娴苏夭才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下午六点回到花落茶馆,夏子苏饭都没吃就开始躲在房间里捣鼓,李风和摆灵陪着。调试完设备,前前后后不足十五分钟,已经远程控制了费罗那边的电脑。
费罗一张大脸出现在夏子苏的电脑上,他不还知道,时不时的挖一下鼻孔。
忽然,电脑画面里费罗站了起来,喊了声老大。
奥文出现了。奥文寒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命令道:“所有人,都不要擅自行动,躲在这里哪都不要去。我们来的时候是八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三个兄弟。大家一定都要活着回去。”
费罗和另外几个声音喊道:“老大,塔贝的人怕死。”
奥文冷冷道:“对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不能白白送死。要不了多久,就是咱们为了塔贝拼搏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稳住赵太祖,今天我们死了两个兄弟,刚好有借口脱离这件事。”
他说罢,掏出电话拨通后,故意装作很生气用汉语吼道:“你欺骗了我。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高手。今天我的人死了三个,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要回塔贝了我会带来我们最厉害的杀手,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废物”电话那边赵太祖冷笑着挂上电话。
种马哥问:“爷,奥文他们准备退出”
赵太祖淡淡道:“算他们运气好,这次就留他一条命。”
种马哥又问:“爷,那咱们要出手吗”
赵太祖笑了笑道:“出手,当然要出手。沪海那条妖魅蛇精借给咱们几个高手,其中一个可是云榜第五,今晚上就到了。这次要出其不意一举击杀。我倒要看看,他那位远在西京城自身难保的老子,怎么救他”
...
赵太祖找的高手到了,奥文的xzd2**也准备好了,两人都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赵太祖的东风是怎么才能约李风出来。西湖边是闹市中的闹市,人多眼杂,沪海那条竹叶青派来的虽然有以为云榜第五的高手,但是李风那边也有一个摆灵。真正拼起来,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他不可能容忍一帮子人拎着刀拿着枪在人群中厮杀那样太高调这年头有心人太多,传到网上啥坏事都遮掩不住。就算赵太祖动用关系有能力压下来,可依旧麻烦。
对于任何事都务求尽善尽美不留痕迹的赵太祖来说,闷头闷脑的硬拼,纯粹是傻逼才能干出来的事
奥文的东风是如何把赵太祖和李风凑到一块。只有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然后一炸弹崩死,那才叫爽啊。
就在两人都发愁的时候,李风给赵太祖打电话了。
李风一反第一次见面时的冷傲,语气中有点讨饶的感觉。他说:“赵爷,我刚刚和南都那位苏阎王通了电话。哎呀您是不知道,他劈头盖脸就骂我一顿啊,说我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到了江浙也不跟您打招呼,实在太不应该。我仔细想了想,不管是黑道白道,论资排辈,我都是晚辈,前几天见面的时候却是太不懂事。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摆一桌酒席,敬您一杯酒。”
赵太祖呵呵笑道:“疯子爷,你这是拿苏阎王来压我实话告诉你,我是敬苏阎王几分,但不是怕他。”
李风说:“那是赵爷您出道比苏阎王要久,真要算起来,比他辈分还要高。我哪敢拿他来压您啊。”
赵太祖说:“还是算了吧你疯子爷的酒,我可不敢喝。西京城喝过你的酒的人,差不多都被你整死了。我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拎不动刀,拿不起枪的,喝了你的酒,还不是被你整死的份。”
李风说:“别啊赵爷,嘿嘿,说句实话,我也不敢去您地盘上。这一天到晚啊,也就敢待在西湖边人多的地方,并且身边几个好手寸步不离的跟着,连晚上睡觉都要旗袍妞陪着。就是怕您偷偷对我下手啊不过这次,我豁出去了,表一下诚意。明天我一个人,您也少带几个保镖,咱们郊外上灵山见,那儿僻静,您真要我磕头跪下什么的,也没人看到笑话不是。”
赵太祖说:“呵呵,有蹊跷啊,疯子爷这是准备算计我呢”
李风嘿嘿笑着说:“我哪敢啊再说了,在赵爷您的地头上,我就算再疯,也知道谁不能得罪。赵爷这么推三阻四,是度量小呢还是不敢啊”
赵太祖冷哼一声:“不敢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就去上灵山会会你。”
挂完电话,两个人都笑了赵太祖半推半就像个婊子,李风连哄带骗像个嫖客。两人目的一样,兜了一大圈,总算都如愿以偿。
种马哥问:“爷,李风那小子会不会真有什么诡计”
赵太祖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有李风在西京城大半年,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混迹成人见人怕的疯子爷。什么时候向人低三下四求饶过他肯定憋着坏主意。不过他说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道理,有一句话却说对了。在咱们的地盘上,他还翻不起什么波浪来。你连夜带人去上灵山,整座山给我搜遍了,埋伏好人手,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种马哥点着头,转身离开。
赵太祖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彻底放下心来。沪海竹叶青派来一个云榜第五的高手,四个种马哥那样的好手。他手下九位大哥全部赶来了,再加上种马手下的几十个能打的大混混。他实在想不出李风能有一丝胜算。
赵太祖眯着眼睛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一间私人小旅馆里,奥文听到手下汇报,也用汉语喊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上灵山是一座小山,不高,不陡,海拔只有三百多米。西南郊区,差不多出了杭州城。这里很偏僻,离的最近的村子有十里,有一条高速从一千米外穿过。
不过这地方在方圆十里八村颇有名气,因为一个有钱人看中山顶四方诸山环抱,藏风纳水,是块宝地,便买下山顶修了坟墓。
这坟墓豪华啊有钱人死了都能独占山头建祠堂香火供奉。穷人活一辈子也只能四代同堂蜗居在七十平方的小房子里。我们不愤青,因为世界是公平的。我只是感慨一下坟墓真的很豪华。
山顶被炸平,正中间盖了一栋一百多方的祠堂,祠堂里才是坟墓,墓碑上雕刻着诸佛菩萨。怕被盗,没敢用玉石做墓碑,不过碑文可是出自当代名家,聊聊几十字,付了几十万人民币。一字万金,让我们这些千字五分的渣渣羡慕嫉妒恨啊
一辆黑色的奔驰沿着富商修的盘山公路缓缓向上。半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李风正靠在帕萨特后备箱上抽烟。
黑色奔驰停在五米外,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人绝对有五十岁了。不过打扮这特么入时用一句很文艺的话就是杀马特风味,用一句实在话说就是脑残肥猪流。他头发像是被雷劈了完全不符合地心引力的,十几公分一根根笔直向上延伸。黑眼圈,不是被揍的,也不是熬夜熬出来的,而是化妆化的。黑色的嘴唇,你没看错麻痹的和刚亲过奥巴马一样。一边耳朵总算是正常的,另一边就出彩了,戴着一个十字架耳坠,十字架上是骷髅头。牛仔裤到处都是洞洞,一边还断了半截裤腿。上身穿一件西装你没看错,就是一件西装,还是国际大牌子范思哲。不过里面啥都没穿,就那么光着膀子敞着扣子袒胸露乳。
这人名字叫秦狗蛋这不是奶名小名笔名什么的,他身份证上就是秦狗蛋。他自己都觉得名字不好听,后来起了个拉风的绰号殇城的王
别问我殇城的王有啥含义我特么真不知道,肥猪流的思维我这种丝如何能跟得上
不过谁要是小看狗蛋,下场就苦逼了,因为我们的狗蛋,是赫赫有名云榜排名第五的高手殇城的王
...
赵太祖嘴角挂着冷笑,抚摸着手腕上的檀香木念珠,看也不看李风一眼,语气里充满了轻视:“果然不愧是把西京城搅的天翻地覆的疯子爷,果然有魄力你今天竟然敢真的一个人来。”
李:“小子我今天是诚心诚意道歉的。带着人手岂不是让赵爷您误会。况且您讲信用只带一个人,我做晚辈的更不能坏了规矩。”
赵太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着。他只带一个人身边这位肥猪流殇城的王可是以一敌百的猛人。环山公路一面是山壁,一面是斜坡,这斜坡下,可是藏着不下五十个好手。
赵太祖依旧把玩着手腕上的念珠,说:“疯子爷啊,既然你是道歉的,就拿出点诚意来吧。”
李风躬着身子低三下四问道:“赵爷想要什么样的诚意,您说只要您金口提出来,我一定照办。”
赵太祖微微皱着眉头,笑的很玩味,抬眼看了李风一眼,问道:“真的”
李风使劲的点着头。
赵太祖瞥了一眼脚上的布鞋,道:“哎呀,一个星期没换了。你看,沾的都是灰尘。疯子爷跪下帮我把鞋舔干净好吗”
李风笑容僵在脸上,微微低着头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赵太祖就是要看到他这幅表情,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敢抢他的东西。不管是哪的疯子爷,都要跪在他脚下做狗。
他问:“怎么着疯子爷这点面子都不给”
李风脸色阴晴不定,依旧不说话。
赵太祖缓缓的走了过来,站在李风面前。他不怕李风怎么样,这小子今天来就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不可能撕破脸皮闹的更僵。况且身后五米外就是殇城的王狗蛋,斜坡下更是藏着几十个高手,李风敢怎么样,那就真是找死了。
赵太祖把脚朝前一伸,道:“疯子爷,这念珠是十颗,我挨着摸一遍,如果你还不给我这老头一点脸面,那咱们就没得谈了。”
赵太祖心里很爽,他身居高位半辈子,踩人打脸的事没少干,可是真这么当面羞辱人的事,却有好多年没做过了。怀念啊多年以后再感受一下,别有一番美妙滋味。
远处的殇城的王冷着他那高贵的眼神,鄙夷的望着李风。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据说有大城府大心机,手段阴狠到歹毒的年轻人会干荒郊野外约会赵太祖这种蠢事。
可是接下来一幕就戏剧了。
李风脸上的愤怒忽然消失,嬉皮笑脸的笑着。他喊道:“赵爷”
赵太祖瞪着他眼巴巴的等着下文,等来的却是:“我草你麻辣隔壁”
骂人还不算,还敢动手动手就动手嘛,竟然还打脸
李风左右开弓,啪啪两声抽在江浙省省委领导见到都要客客气气,道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牛逼大人物脸上。
赵太祖六十多了,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李风这种年轻小伙子,又是练家子折腾。老脸当场红肿起来,嘴角出血,感觉牙齿也有几颗活动了。
这还不算,肚子上又被踹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几乎喘不过气来,肠子打结了一般,抽抽的疼。
在李风动手抽赵太祖的时候,殇城的王就动了。他速度很快,五米的距离从反应到赶过来绝对用不了半秒。可就这半秒,赵太祖已经倒飞跌倒在地上。
他想直接扑向李风把这小子生生打死,可是李风却举起一把枪,对着他不怕,他能轻易躲过,枪口却对着地上抽搐挣扎的赵太祖。
殇城的王神色一变,猛地回身扑过去,抱着赵太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那件拉风的范思哲西装,顿时沾满了泥土,值得感慨的是那一头爆炸头,竟然还能直挺挺的竖着,一点都没凌乱变形。
李风已经钻进了帕萨特里,一只手透过车窗伸到外面竖着中指,头也不回的调笑道:“赵老狗,这荒郊野外的,你俩野战三百回合吧。不过小心菊花残遍地伤啊。哈哈哈”
帕萨特发动,飞一般朝着山顶开去。
赵太祖咬牙切齿,一直重复着:“我要喝他的血,我要喝他的血”
山坡下上来五十多个人,有四个是沪海竹叶青派来的,有赵太祖手下九个大哥,有种马哥手下老三等人。
下山只有一条路,山上种马哥等人早就检查一遍,并没有其他人埋伏。也就是说李风孤身一人开着车往山顶跑,那是死路一条。
赵太祖亲自钻进奔驰驾驶室,上来的有殇城的王和种马哥等几个大哥。他发了疯一样朝山顶冲去。
其实这里已经离山顶不远,海拔只有几十米,环山公路却要跑整整一圈。他开车上来的时候,那些个身手矫健的手下已经从斜坡爬了上来。
山顶是那位富商建造的祠堂陵墓。李风的帕萨特停在门口,车里却没了人。很明显,只有一种可能,李风在祠堂里。
镜头转到恐怖分子奥文这里。他大半夜亲自避开种马哥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祠堂里放了两颗拳头大小的xzd2炸弹,远程遥控,最远距离有一千五百米。他正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拿望远镜盯着。可是看到李风竟然停在半路上和赵太祖谈判,当场差点骂起娘来。
麻痹的当初不是说好了约在山顶祠堂见面吗这消息是他高价买通了赵太祖陪睡的妞,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看到李风给赵太祖发的短信。绝对是山顶祠堂没错啊为什么不安规矩办事停在半路了
他恨的咬牙切齿,就在打算放弃的时候。忽然又天助他也了李风竟然开着车冲上山顶后面赵太祖竟然亲自开车跟了上去,不但他本人,一帮子衷心手下全上去了给力啊这次能一网打尽了
奥文舔着嘴唇,盯着望远镜,嘴里道:“让你们见识见识xzd2的威力吧,一颗就足以炸平祠堂。我放了两颗,两颗绝对能把山顶炸出来一个大窟窿,你们谁都逃不掉了。去地狱陪爵恩吧,我们塔贝组织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
...
赵太祖已经没了理智,他懒得去想为什么狡猾阴险的疯子爷明知道山罢,对身后几人很随意的挥了挥手手,道:“送赵爷上路吧,他那些兄弟们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他呢。”
摆灵的剑拔出来了,三姑娘的鞭子抽出来了,白山虎视眈眈,欧阳木抓紧了唐刀,小鱼儿风骚淫荡的笑着往枪里一颗一颗的填子弹。
就在这时,殇城的王说话了:“你要杀他,问过本王没”
他竟然真的自称本王这不是在拍戏,这也不是在开玩笑。殇城的王一脸严肃正经,自称本王的时候极有气势。
大家都愣了,心里纷纷感慨这位肥猪流老头果然与众不同。
摆灵却咯咯笑了起来:“你是狗蛋早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你果然这么这么奇葩哈哈哈,笑死我了。听说你的七十二路弹腿很厉害,让我见识见识吧。”
...
殇城的王有一个大忌,就是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喊狗蛋。这两个字,让他背负了大半辈子耻辱。他这个年龄的人,名字大多是建党爱国开国之类的,你看,多高雅,多有水平就算到了现在怎么听怎么俗气,可也远比狗蛋强一百倍。
他沉着脸,死死的盯着摆灵,问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臭美的武学天才”
摆灵轻轻舞了个剑花,姿势极其优美。她站了个妖娆的姿势,傲娇道:“姑奶奶本来就很美。”
殇城的王冷哼一声,说:“今天如果赵太祖死了,你们都要死。再美也逃不过我的七十二路弹腿。”
李风皱着眉头,问摆灵:“这人是谁”
摆灵说:“呵呵可不得了云榜第五的高手,比我排名还靠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秦狗蛋就是他。”
李风眉头紧皱,暗中仔细打量着这位奇葩秦狗蛋。他刚才那话分明是**裸的威胁,到了这个田地,如果换个人说,肯定会被人笑话。但是说出这话的是云榜排名第五的高手,就不得不让人慎重了。
秦狗蛋说的对,为了护着赵太祖,他会有所忌惮,一心想带着赵太祖逃。可是如果赵太祖挂了,这位肥猪流高手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彻底放开手脚后,以他云榜第五的实力,摆灵三姑娘欧阳木白山几个人还真有可能毁在他手下。
要知道云榜上排名差一位,实力可能就天差地别。当初庞闯勉强和牛的草差不多,算得上云榜第十,可是碰上云榜第九的商老爷子,商老爷子却有信心让庞闯三招而自己不退半步。
以李风的性格,没有把握或者花大代价冒风险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不过今天不一样。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初来乍到西湖边,半点人脉没有。赵爷如果想玩死他,简直轻而易举。如果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赵太祖一举干掉,那么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了。一个是接着留在这里等死,一个是再次仓皇而逃。
逃是肯定不能逃的,因为西湖下面那座古墓,是他花了大工夫建造出来的实验室,里面藏着他以后有可能一步登天的机遇。离开这里,一切就全毁了。
所以赵太祖必须死,只有赵太祖死了,事情才有转机。赵太祖背后是沪海竹叶青,这位秦狗蛋也多半是竹叶青身边的高手。到时候他和竹叶青斡旋一番,说不定还有生机。
李风望向摆灵,那眼神的意思是:有把握干掉他吗
摆灵抚摸着青铜剑,笑道:“放心,杀了赵天祖后我断后,就算比着狗蛋我还差那么一点,但是他想要留下我也不可能。”
李风依旧眉头不展。殇城的王冷哼一声,出手了。不对,是出腿了。这奇葩的绝学是七十二弹腿,腿法当真犀利无比。
他凌空跃起,踹出三脚,一脚踹向欧阳木,一脚踹向三姑娘,一脚踹向白山。这三脚没有一点花哨,速度和力道却让人震惊。佛山无影脚也就这么快了,几乎闪过一道残影。力量更是变态,腿过之处,和空气摩擦竟然带出风声。
无论是欧阳木还是三姑娘,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是白山,也绝对千里挑一。可是这三人在殇城的王突然袭击下,竟然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勉强做出抵抗。
白山一拳迎着鞭腿砸去,欧阳木拔刀劈去,三姑娘手里的软鞭则是缠了过去。
可是结果很不可思议。白山一脚被踹飞。三姑娘的软鞭缠了个空,因为殇城的王闪电般把腿收了回去。欧阳木的刀倒是实打实的劈在殇城的王腿上,可是那奇葩竟然一点伤没受。腿和刀相击,发出金戈交鸣的声音。
很显然,殇城的王腿上,有护腕之类的东西。
摆灵找到了机会,青铜剑舞的和风一般把他的后路堵死。而小鱼儿则是抬手开了三枪。
小鱼儿的枪法和吴煌差不了太多。当初吴煌射商老爷子时,商老爷子还提心吊胆谨慎无比。可是殇城的王竟然直接无视他,在半空中轻轻一扭身,把三颗子弹全部闪开。于此同时七十二路弹腿展开,和摆灵斗在一起。
摆灵是个低调的妞,从不高估自己。不过这次却低估了秦狗蛋,在七十二路弹腿下,她即便拿着削铁如泥的青铜剑,也丝毫占不了上风。加上欧阳木白山三姑娘和小鱼儿放冷枪,才勉强打成平手。云榜第五的实力,恐怖如斯
种马哥和那三位受伤的高手扶着赵太祖往山下逃了。摆灵等人打的热闹,李风独自一人追了上去。
殇城的王看在眼里,冷哼一声。那三个高手和种马哥随便以为都能比得上欧阳木或者三姑娘,即便差,也差不了多少。如今即便受了重伤,四个人加一起,爆发起来也绝对不是李风能够承受得了的。更何况山下暗中还藏着赵太祖的手下,如今山顶大爆炸,下面的人肯定已经往上赶了。李风孤身一人追下去,只有送命的份。
往下追了几分钟,李风一直远远的吊着。可是种马哥再一回头,发现竟然看不到李风的身影了
他松了口气,以为李风见无机可乘重新回去了呢,可是就在这时,噗的一声枪响,那枪声就在身后不远处,可是偏偏看不到人影。身边一个高手倒下了。他瞳孔猛缩,看的清楚,这位高手刚好在赵太祖背后,快速奔跑中无意挡上这颗子弹,如果不是巧合,恐怕这一枪正中赵太祖后心
“保护赵爷”他大吼一声,把赵太祖靠在斜坡上,而自己和另外两位高手,围在赵太祖周围。把所有空挡全部堵死。
不是他们不怕死,只是这会儿让赵天祖死了,就算能活着回去,那条成了精的妖魅毒蛇也会把他们整的生不如死。
种马哥和另外两个人拔出枪,谨慎的盯着四周。沉寂半响,依旧看不到人影。又一声枪声响在附近,又一个高手倒下了
仅剩下的那个高手和种马哥二话不说,砰砰砰对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开了几枪。
可是刚停下来,砰最后的一人倒下了如今仅剩下他一个人保护赵太祖。
忽然,他听到十米外有轻微的挪动脚步声,一眼望去却没有人。种马哥自信自己不会听错,他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警惕性和听力都不差。本能之下,他直接扑向赵太祖,把他压在身下。与此同时,又一声枪响,那颗子弹打进他的腰部。
千钧一发的时候,盘山公路上风驰电掣上来几辆面包车,正是赵太祖藏在暗中以防万一接应的人。种马哥松了口气,让手下的小弟挡着赵太祖,把这位如惊弓之鸟一样的赵爷送上车。
枪声又响了,这次种马哥绝对敢肯定,开枪的人就在十米以内。可是无米内别说人影,连个鬼都没有。
那一枪正中赵太祖左胸,赵太祖呜呼一声,当场倒在车上抽搐
种马哥跳上车,对手下小弟吼道:“子弹离心脏很近,快去医院赵爷死了,我们所有人全都要死”
面包车飞快向山下开去。
四米外的公路上,李风缓缓的现出身形,冷着脸阴沉无比。差一点,就仅仅差一点。赵太祖这次不死,他在西湖边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
李风重新回到山:“摆灵,和我说说云榜风榜上的那些人。”
摆灵自始至终都在自恋的照镜子,不过回答的却是条理清晰。挨个把云榜风榜上的那些高手特征名字用什么武器有什么特长缺点,甚至背后隶属哪个势力都说的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夏子苏从房间里出来了,嘟着嘴不开心的走到李风身边坐下来。
摆灵这次放下了小镜子。好奇的问:“亲爱的,你怎么了”
夏子苏叹了口气说:“我恐怕要走了。”
摆灵问:“为什么啊咱们还没一块去买香水呢”
夏子苏撇了撇嘴,拉着李风的胳膊问:“风子,你会不会想我啊”
李风问:“怎么回事”
夏子苏说:“那老和尚找我帮忙去偷别人电脑里的资料。”
摆灵说:“你这么厉害,还不是轻轻松松,在这里就可以搞定啊。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夏子苏:“老和尚说那件事太重要,对方有几个电脑高手,怕我应付不过来出了岔子。要接我去一个地方,和几个人配合。”
李风问:“什么时候来接你”
夏子苏撇着嘴,我见犹怜,委屈的不行:“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李风满头黑线,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子苏不依:“那你什么意思”
李风哑口无言,他什么意思他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哪有什么意思。说一句实话,他挺喜欢和这姑娘待在一起的。夏子苏是个理性骄傲的妞,洛杉矶木屋拒绝她一次,现在见了面说说笑笑,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止和要求。最多就是开开玩笑,这一点和摆灵不一样,摆灵最近是着了魔一样,逮到机会就调戏他。
夏子苏轻哼一声,不满道:“你如愿了,悟心老和尚就在外面。我马上就走了。”
李风立刻亲自上去接老和尚。老和尚正在花落茶馆闭目坐着。
打过招呼后,李风开口就焦急的问:“大师,小七现在怎么样了”
悟心大师淡淡的笑着道:“他好的很啊。我这一辈子没听过那老头夸人,一次都没听过。可是离开那的头一天晚上,亲耳听到老头趴在牛背上,喝的醉醺醺,唱着一腔苍凉京剧,对着老黄牛说。老了老了,原以为一身功夫要带到棺材里呢,没想到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天才啊。”
李风松了口气,满心欢喜。
老和尚忽然又说话了,那特有的一本正经里带着闷骚和跋扈,道:“风子,你这一辈子,要是对不起小七,老衲可是要代替佛祖灭了你啊。”
...
一个低眉顺眼得道高僧样,骨子里却有着无尽张狂嚣张的老和尚,对着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疯子爷,嘱咐他要对得起另一个男人。
这种基情矫情煽情的话题原本万万没可能出现在两人之间。不过此刻李风明白,小七在那偏僻的长白山山脚下,拜师过程一定很心酸。
的确很心酸
去的第一天小七问那个满脸沧桑头发雪白留着及胸长胡子的老头问:“你功夫有多好”
老头喝一口自己酿的烈酒,没看小七一眼,瞪着悟心老和尚冷冷说了一个字:“滚”
小七突兀出手,飞身扑向老头,使尽全身解数,那老头仅仅是漫不经心的挥出一掌,小七就倒飞了出去,那力道极为诡异,连绵不绝,他在地上足足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老头说:“我这辈子发了大愿,不杀生。你们运气好,哪来回哪去吧。”
悟心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七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低着头却冷冷道:“你不杀生,我替你”
老头目光终于凝聚在他身上,浑浊的老眼微微眯着,惊叹道:“好重的杀气,就冲着你这一句话,想要拜我为师,就要先跪七天。”
小七和李风不一样,他骨子里带着桀骜和骄傲,他是沦落道凡间的神龙,一辈子可以流血流泪,但唯独不肯卑躬屈膝。那股尊严即便是在凶险无比的丛林里,也没有任何人敢触犯。
可是这一刻,毫不犹豫,噗通一声跪下。果然,一跪就是七天。
第七天,老头问他:“你学功夫为了什么”
小七说:“报仇”
老头喝一口烈酒,喷在他脸上,留下一句再跪三天吧,然后骑着老黄牛唱着苍凉京剧缓缓离开。;;;;;;;;;;;;;;;
三天后,老头又问他:“学功夫,还为了什么”
小七微微低下头,沉吟半响,抬头的时候眼角竟然挂着泪水。他说:“杀人还是杀人有一个人五岁去偷东西被打个半死,只因为我和叶子想吃糖葫芦。有一个人六岁就放下自尊,跪了别人一整天,是为我求饶。有一个人七岁告诉我要好好活着,因为以后我们都会长大,长大了就不会再受欺负。有一个人九岁就杀了人,他把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推下山崖,只因为那女人弄瞎了我一只眼睛。有一个人为了我挨过刀子,有一个人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独自一个出去打拼,是为了我和叶子胡蝶。有一个人他掏心掏肺拿我当过命的兄弟。多年以后,我杀人杀出了一身功夫,我以为我终于能还他一点恩情,却发现依旧要躲在他背后靠他护着。他给我留下活路,一个人去找田三爷,他给我留下活路,一个人约会西京外城那四位。他给我留下活路,一个人被商老东西关了整整一个月。我跟你学功夫,就是为了杀人做他手里的一把刀,为他杀出一片大大的江山。”
老头背着手抓着酒壶,静静的望着跪了十天的小七,好半响,道:“起来,陪老头我去山里转转。”
李风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狠狠的抽着烟,沉默不语。老和尚十分钟说完的时候,他已经抽到了第三根。
他心里很庆幸,由衷的觉得老天对他不薄,即便让他从小没爹没娘受尽欺凌,即便让他一辈子经历风雨,如今更是九死一生,他依旧觉得开心。
这人生在世啊,能有一个交心的兄弟,能有一个彼此相爱的红颜知己,也就不枉此生了
他正在思绪翻飞,老和尚忽然很慎重的问:“风子,我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李风点了点头。
“金演象找了一根发簪整整两年,他说那根发簪很可能在你手里。这话是不是真的”
悟心老和尚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李风沉吟半响,点了点头。
老和尚神色猛的一变,道:“你可知道那根簪子的重要”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道:“听说是不祥之物,里面藏着一个千年女鬼的冤魂。”
悟心老和尚道:“有没有藏着千年女鬼先不说,那根簪子和江家小姑娘手上戴的黑舍利是汉庄找的东西。汉庄是个神秘组织,源远流长,很可能是传承自汉朝。和查公馆类似,不过查公馆是苏阎王的靠山,汉庄是沪海竹叶青的靠山。他们以此为条件,如果国安部能找到簪子,他们就出手帮李释天对付江家以及江家背后的势力。不过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汉庄手里,否则一定有天大的灾祸。”
李风点了点头,那些汉庄啊查公馆什么的他真心不感冒,总感觉和他不是一个位面的东西。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根发簪的秘密。
他问:“大师,那根发簪到底有没有藏着千年女鬼”
悟心大师很坦诚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别说我看不出来,就算真能看出来,千年道行的女鬼,咱们这种凡夫俗子只有任她宰割的份。你最好不要靠近那根发簪,把它放一个隐秘没人找到的地方。”
李风点了点头,就算他现在知道很多我们现实生活中所认为的迷信事件。但是想想千年女鬼依旧觉得太荒唐。下定了决心要把发簪藏在古墓偏僻地方,以后绝对不去再碰。
悟心大师没停留就带着夏子苏走了。依旧是古墓蚁穴中间那张沙发上,李风沉默不语。
摆灵靠过来抱着他的胳膊问:“哟,小疯子,是不是子苏妹妹走了舍不得啊放心,人家一个人也能把你伺候舒坦了。”
李风皱着眉头推开她道:“别闹,我想去沪海见那条竹叶青一面。”
摆灵愣了半响,不可思议问道:“什么”
李风坚定道:“我要去沪海见竹叶青,她差不多算是赵太祖的靠山。不和她斡旋一番,这次咱们死定了。”
去见竹叶青那条人称成了精的妖魅毒蛇,连苏阎王提起来都忌惮三分的竹叶青并且是刚刚把赵太祖打个半死后去见这无疑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屎。
可是摆灵却没有阻止,甚至都没有劝说,而是立刻道:“我和你一起“
李风摇了摇头道:“我一个人去。”
...
李风必须去沪海,只要他还想活着或者留在西湖边。
赵太祖虽说是一省的大佬,但是说白了还是要仰竹叶青鼻息。打狗看主人,李风想杀掉赵太祖,更加要仔细掂量掂量那位云榜第七的姬美人。
先不说他有没有实力玩死赵太祖,即便这事真达成了,姬美人也不会放过他。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姬美人。李风还能嚣张吗难不成还能搞死姬美人那根本不可能,因为那条竹叶青是江家那种权势倾天的大能。不说随便一根手指头能摁死他,但真下了决心想要杀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李风必须和姬美人好好秉烛夜谈一番,不说把她拉到自己战线上,但至少要让她不要插手管这边的事。
之所以不让摆灵去,是因为实在太危险。这妞虽然是云榜第六的变态高手,可是沪海是人家的地盘,竹叶青后面有汉庄这种什么的组织,肯定不会只有殇城的王一个高手。万一谈不拢,人家铁了心要下杀手,恐怕摆灵去了也只有多送一条命的份。李风有隐身的特异功能,单身前往逃出来的概率反而还更大一些。
好不容易说服摆灵,他买了当天晚上七点的机票。
晚上九点半,不着急找那条妖魅毒蛇,况且大晚上人家也未必赏脸见他。李风随便找了一家七天连锁酒店。不是没钱住五星级,以李风现在的实力,装逼一点来一次沪海在汤臣一品居买下一套最豪华的别墅做行宫都没有半点压力。只不过骨子里有一份清苦的精神,住的太舒服,不能心安理得。
李风把身份证递过去,对前台客服说:“帮我开一间单人房。”
前台客服问道:“你是李风”
李风眉头微微一皱,点了点头。
前台客服递过来一个信封:“有人留了一封信给你。”
李风不动声色的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领了房卡去客房,他坐在床上,静静的望着手里的信封。普普通通,密封,没有落款,没有邮票,表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名人,随便到什么地方都有人盼着。沪海没有一个朋友,七天连锁酒店也是他随便找的。能事先准确的把信封留在这里,那么说明对方肯定知道他要来这里。由此可见,对方不是未卜先知,就是手眼通天。
未卜先知太玄乎,有那能力也犯不着和他这种小人物藏猫猫玩游戏。这封信,多半是那条成了精的妖魅毒蛇留的。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字条,果不其然,字条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来问仙园听戏啊,不见不散。姬青眸。
姬青眸,姬美人,云榜第七,成了精的妖魅毒蛇。
李风点了支烟,小口小口的抽着,眯着眼睛盯着直跳目不转睛。一支烟抽完,他笑了笑把纸条放下,起身朝外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本来就是要见她,就算是布下天罗地网,他也要走一趟。
问仙园是戏院,在沪海这座国际化的大城市,流行的是酒吧电影院,戏院这东西真的不多见了。问仙园算是硕果仅存,知名度很高。
出租车司机把他带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进了问仙园,灯全部是熄灭的,只有最前面的舞台上亮堂。意外的是这个只放昆曲的戏院今晚上演的却是京剧,一曲霸王别姬,舞台上的虞姬正肝肠寸断的哭诉着。
问仙园不算大,只能容纳四百多人,从前到后有二十多排座位。而今天,除了十几排中间坐着一个女人外,其它的位子全空着。
很显然,这场霸王别姬只为姬青眸一个人唱,现在,只为李风和姬青眸两个人唱。
李风缓缓走到姬青眸身边,隔开一个位子坐下,侧目打量着这位人见人怕传闻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蛇精。
真的是个蛇精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普通的帆布鞋,上身一件中国风针织t恤,戴着鸭舌帽。单看穿着,很简单,很清纯,完全就是大学里的妹子。
灯光很暗,李风看不清她的长相,不过只看一张侧脸就能断定,这一定是位美人,大大的美人
这位大美人正在哭揉着鼻子,嘤嘤啜泣,李风几乎以为认错人了,任谁也想不到沪海无法无天的大能,和南都苏阎王西京城江家并列的牛人,竟然会看着一场老掉牙的年轻人绝对不会感兴趣的京剧哭。
李风原以为,竹叶青怎么着也是肖娴那种喜怒不形于色,一举一动都有深意经得起推敲琢磨的妖女,可是此刻看来,和普通的小女人没设么两样,显尽了无助柔弱和悲伤凄苦,仿佛,她就是戏里那位把剑自刎的虞姬。
姬青眸声音很好听,带着沪海特有的软甜味道,她哭着鼻子说:“我不喜欢看戏的,更不喜欢看京剧,唯独这一场霸王别姬百看不厌。说句不谦虚的话,如果我去演,也一定能整场演下来,说不准比她演的还好。不知道为什么,每看一次,我就哭一次。”
李风没吭声,他这种小人物,即便拼死拼活爬的再高,终究及不上竹叶青这种上位者的谈笑风生。他终究目的性太强,来这里不是聊天谈心,更加不是做知心大姐开导人的,让他撇开生死未卜的危险不顾,去聊些不知所谓的事,是绝对不肯的。
姬青眸自始至终都盯着舞台,手里纸巾被泪水浸透了扔掉,又换了一张,仿佛自言自语道:“你说霸王项羽怎么那么狠心呢虞姬太可怜了。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李风依旧不说话。听着她一个人在哪断断续续絮叨。霸王别姬终于完了,戏院灯光大开,李风侧头朝姬青眸望去,姬青眸也转身望过来。
只一眼,两人都愣了。
很有默契,异口同声说了两个字,一个“你”一个“是”。不同的是两人刚好反过来,李风皱着眉头问:“是你”
姬青眸怔怔着,眼神中有淡淡的迷惑,问道:“你是”
...
姬青眸没可能不认识李风。李风差点阴死赵太祖,如今又千里单骑一人来到沪海,闹出这么多大动静,她这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早就对李风了如指掌。
可是此刻却迷茫的问:“你是”
李风没细心掂量她为什么这么问。他现在心里正在震惊,因为眼前这个传说中成了精的妖魅毒蛇他竟然见过。那副西京城慈善拍卖上得来的裸女琵琶刺绣图,那副焦林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仕女画像。就是眼前这女子
或许咋一看是两个人,但是仔细观察,那眼睛眉梢,那嘴角鼻子,绝对的神似无比。这还不算,那副拍卖来的刺绣,李风曾经来回看了很久,半裸仕女手腕和脖子里,都有芝麻大笑的黑痣,姬青眸竟然也有,同一个位置,同样大小
见鬼了这是什么情况
姬青眸率先回过神来,问:“我们认识”
李风摇了摇头,道:“不认识,只不过我原来看过一幅画,画里的女人比较像你而已。”
姬青眸掩嘴轻笑,动作很优雅,从她刚才捏着纸巾擦泪,无论坐姿还是举止,都很优雅迷人。这种优雅和摆灵那种颠倒众生不同,很有古典气息。就好像是电影里那些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笑也好,哭也罢,一举一动都带着书卷气女人味。
她开玩笑说:“好俗气的搭讪理由,用这个方法,可泡不到我。”
李风嘿嘿讪笑两声。这笑声不由自主,几乎是本能反应。李风纳了闷。依他的性格,美貌丝毫不比姬青眸差的夏子苏和摆灵脱光了诱惑他,他都能处变不惊。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女人仅仅一句玩笑话,他竟然打心眼里不好意思。这种害羞偏偏没有半点不自然,似乎在身体灵魂最深处藏了两千年,见到姬青眸自然流露,水到渠成。
姬青眸装作很惊讶道:“疯子爷你大老远,又大半夜跑过来,不会是真的想泡我吧。”
李风暗中咬了一下舌头,恢复以往的冷静沉稳。他说:“你说笑了,我这种小人物,就算再不知天高地厚,心里也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哪敢觊觎你。”
姬青眸笑着问:“那你来做什么呢”
李风微微笑着,和她四目相对,半响道:“你知道的。”
姬青眸从包里掏出一包烟,不是女士的那种,而是沪海江浙一代流行的苏烟。普普通通,不算低廉,也绝对称不上昂贵。她优雅的点上一支,然后把烟和打火机抛给李风。这才淡淡道:“我不知道。”
她依旧笑着,语气里却有了杀机。
李风不客气,点上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说:“赵太祖差点死在我手里。”
“那是他废物。”姬青眸接着有温软道:“他在江浙苦心经营了几十年,却差点栽在一个从西京城逃过去的小人物手里,说他是废物其实还算是轻的。不过江浙和沪海同气连枝,有他在,很多事情做起来方便,如果那老头死了,我可就真算是少了条臂膀啊。”
李风沉吟不语,心里暗道这些上位者果然个个都是话里藏话不是省油的灯。姬青眸这句话看似贬损赵太祖,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她和赵太祖是一伙的,赵太祖是她非常得力的手下,她绝对不会让赵太祖死
有些事啊,一句话两句话完全能说清楚了,再说多了就都是废话。到了这个份上李风没必要再和姬青眸唧唧歪歪,该是到了谈条件的时候。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问道:“汉庄是不是再找一根簪子和一颗黑色舍利子,那颗舍利子里面封着一滴血。”
姬青眸微微蹙起眉头,依旧保持着很多女人身上见不到的女人味。她很直接:“你能把这两样东西给我。我可以保你不死。别说赵如海,你只要在沪海或者江浙,就算是江家,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不可能把簪子交出来。老和尚刚和他说过,汉庄有大阴谋,绝对不能得到那根簪子和那颗黑舍利。
所以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
姬青眸呵呵笑着,问:“你耍我呢”
李风说:“我知道那颗黑色舍利子的下落。”
姬青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她两根手指夹着烟,吸了一小口,才道:“你想要什么”
李风说:“要赵太祖死”
“一个舍利子的下落就想换那老头的命”姬青眸呵呵笑着:“什么时候江浙老大的命这么不值钱了”
李风冷哼一声:“那就算了。”
姬青眸目不转睛的望着他问:“你就不怕死”
李风说:“怕。”
姬青眸把手里的烟丢掉,淡淡道:“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的人,可找不出几个。如果是以往,你说算了,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李风说:“你现在没杀我,是不是证明你答应了我的要求”
姬青眸:“答应那老头的命,可不是我想取走,他就拱手送上的。你把舍利子的下落告诉我,我最多放你回江浙。你和那老头阴谋诡计尽管使,我不再插手,不会派人过去帮忙,现在派过去的人,也不会喊过来,就算看在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给他一份生机。”
姬青眸不插手江浙的事,派过去的人手不会喊回来。她总过派过去四个高手和殇城的王。四个高手已经挂了,也就是说只剩下殇城的王。但是赵太祖毕竟是一省的大佬,经营几十年,又能不会功夫让手下九位大哥都如种马哥那样对他恭恭敬敬,单靠威信什么的是不可能镇住那些个杀人放火拎刀拿枪的大混混的。他身边肯定潜藏着一股实力,至少这股实力比种马哥等九位大哥要强大。
如此对比一下,李风有摆灵,赵太祖有殇城的王。李风有小鱼儿白山三姑娘欧阳木四大天王,赵太祖有一股潜藏实力。李风有一百多个特种兵,赵太祖有整个省数不清的大小混混。
这如果硬拼,绝对没有半点胜的可能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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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某年某月某日某个不起眼的地方,你见到一个人,或者在喝一杯咖啡,或者在看张报纸,或者他只是对你笑了笑,你就恍然觉得,这副场景其实早就镂刻在记忆里,一切都似乎发生过一般,此时此刻只不过是重新经历。
姬青眸看过李风的照片,知道李风的背景经历。可是戏院灯光亮起,真正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感觉就萦绕在脑海中,很奇妙,挥之不去。
如果仅仅是那一刹那也就罢了。在接下来的谈话中,这种熟悉的感觉接二连三袭来。
姬青眸不是个感性的人,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除了看霸王别姬会落泪外,即便爹娘去世的时候都没怎么伤心。毒蛇竹叶青的名号,岂是白白得来的。
可是这一会儿,她当真有了小女人的细腻敏感。
李风蓦然一声冷哼,她觉得好熟悉,李风冷着脸她觉得好熟悉,李风说话的腔调她觉得好熟悉,甚至李风那些很细小很不经意的小动作,她都觉得早就看过无数次。
姬青眸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以往应有的杀气和阴险。可是心里却在荒谬的想: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看上一个比我小七八岁,又是对手的毛头小子况且他不高不帅,没有霸气,完全不符合自己要求啊。
她终究忍不住抛开赵太祖的话题,突兀问道:“你真的见过一副仕女刺绣图和我长得很像”
李风一愣,点了点头。
可就是这一愣神的小细节,姬青眸心底那股熟悉感再次升了起来。她紧蹙着眉头,心里念叨,这到底怎么回事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才见到一会儿,就经历了七八次。
她说:“你把那副仕女刺绣给我,我把殇城的王喊回来。”
“好,一言为定。”李风心里一喜,略微沉思,爽快道:“那颗漆黑舍利,就在江家江听雪手腕上戴着,我亲眼所见。”
姬青眸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开玩笑说:“好一个借刀杀人,想把我这边的火势,引到江家头上。疯子爷不愧是会算计的人啊。”
李风道:“这件事你随便派个人去查一下,就全都清楚了。我还想留在你的地盘上混口饭吃,给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骗你。”
“开个玩笑,疯子爷别当真。”姬青眸微笑着,沉吟半响热不住又问:“我们原来,真的没有见过”
她刚说罢,自己就觉得好笑。她早就把李风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这位比她小七八岁的年轻人和她压根没有一次交集,绝对没可能见过面。
姬青眸暗暗怪自己失态,她今天本来是要杀了李风的,可是莫名奇妙到现在竟然答应了这小子很多荒唐的要求。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加荒谬的情节了。
她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李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问仙园,刚上出租车,手机接到一条短信。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姬青眸:希望我们以后不是敌人。
李风第二天一早坐飞机回来,九点钟回到古墓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拿上那副仕女刺绣,一脚踹开了摆灵的门。这妞睡的昏天暗地刚起床,正在脱睡衣换旗袍。
她瞪着李风啊的一声娇叫,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嗔怒道:“讨厌。”
李风没心情打情骂俏,况且摆灵旗袍已经差不多穿上了,也没怎么露点。他展开那副刺绣,问:“你看看,这画里面的女人,像谁”
摆灵坐到梳妆台旁,开始化妆,头也不回道:“我哪知道啊”
李风走到她身边,捏着她的脸把头搬回来,问道:“你仔细看看,难道你不觉得特别像一个人吗”
摆灵拍掉他的手,说:“像谁啊”
李风问:“你不是见过姬青眸”
摆灵说:“见过一次,她没我功夫好,没我胸大,看着很嫩,但是没我年龄小。至于美貌嘛,姐姐也不输她。”
李风对她的自恋很无语,问道:“难道你就不觉得画里的女人特别像姬青眸”
摆灵瞥了一眼仕女画,不屑道:“且,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说罢又看了一眼,这次瞪着眼睛,道:“貌似真的有点像哎。”
然后她看了半响,一脸不可思议:“这画里的女人,绝对就是姬青眸,我见过她一次,记得她的眼神,绝对错不了。难道姬青眸整过容”
“长成画里这么美,还需要整容吗”
李风眉头紧锁,想着到底怎么回事。这幅画里的女子当然不可能像摆灵说的那样,和姬青眸是同一个人。但是为什么这么神似呢姬青眸到底和这幅画有什么关系这幅画和古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他从古墓里找到画里女人头上戴的发簪。那么姬青眸又和古墓有什么关系呢姬青眸背后的汉庄,寻找发簪和黑舍利,又有什么阴谋
可是这些事情又哪里能想的清楚再说他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他要提防的,是赵太祖。
过了几天,道上果然传出来消息,赵太祖没死。子弹险险错过心脏,如今修养了十多天,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除了殇城的王和种马哥以及无数大小混混。他身边果然藏着六个高手。四个比种马哥还要厉害。也就是说单挑不输给小七的人物。另外两个更不得了,绝对是苏阎王和袖里藏着两把蝴蝶刀的万老爷子那种层次。
这六个人一加入,赵太祖顿时信心百倍,尚且还在病床上动一下就吃力,就已经有了杀人的心。
他咬牙切齿艰难的喊道:“我要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把他的肉剁碎了喂狗,伤口上给他撒上盐水,一口一口喝光他的血。你们谁能抓到他,我送他一座城池,外加不尽财富。”
赵太祖是下了大功夫了,江浙一省有十几个最顶尖的一线城市,虽然比不上沪海西京南都,但是绝对富庶多金。如果能得了其中一座,简直比当市长都来的舒坦。
众人围在他病床前,一个个很激动。只有殇城的王,嘴角莫名其妙藏着一丝鄙夷冷笑。
...
这一天,赵太祖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李风打来的。李风嬉皮笑脸脸道:“赵爷,听说您住院了。哎呀这段时间小子我忙的很,就一直没顾得去看您。实在对不住,我这就买上花圈哦不对看我这张嘴。我这就买上鲜花过去。”
赵太祖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快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赵太祖绝对不相信李风会来,在他心里,那小子就是猴精猴精的妖人。没有把握或者冒风险的事绝对不干,更不可能明知道死路一条还白痴的往龙潭虎穴里钻。
这家医院的确算的上是龙潭虎穴。本来就是种马哥投资建造的,在杭州外景山度假山庄旁边,不大只有四层楼,设施却一流。里面的医生护士都是花了高价从国内国外请来的专家。平时也就是为了笼络人心,住进了一帮子省里市里身居高位的老头子。
如今形势险峻,为了防止李风趁机下杀手,种马哥更是把里面所有的病人全赶走,四层楼里除了几位最顶尖的医生护士,住的全是道上的混混。足足
李风站在床边,对着赵太祖恭恭敬敬的三鞠躬,把上坟用的白菊花发在床头,然后悲痛道:“赵爷,您荣华辉煌一生,没想到死的时候却只穿了一件病号服。您安心的走吧,合上双眼,不要死不瞑目。我每年的今天都会去您坟前上柱香的。”
赵爷愣了种马哥愣了殇城的王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其实张三李四这个时候非常想问一句:“疯子爷,你怎么能这么”
堂堂一省地下大佬,如今身边更是有着全部高手,外加几百拿刀持枪的小弟。这份阵容,即便是当年南都的苏阎王,也没有碰到啊。
更何况南都苏阎王那般牛逼跋扈的人物,当年拎着一把朴刀找上赵太祖的时候,也要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甚至出了一身冷汗。哪像这小子,喜怒随心,明明处在绝对的劣势中,上来就开始恶心人。
这是在咒赵太祖死
不对这是下了决心要赵太祖今天死
赵太祖脸色本来苍白,此刻气的青黑。他浑身打哆嗦,拍着床吼道:“杀了他杀了他种马,把所有弟兄喊过来,每个人割他身上一块肉。”
种马哥立刻大吼道:“兄弟们,都进来”
这话原本很好使,可是这会儿有点不灵了。种马哥等了半天,外面一个手下都没进来。反观李风摆灵等人,一个个气定神闲,优雅的很。
他一愣,提高嗓门吼道:“他妈的,都给老子滚进来”
又尴尬了五六秒,还是没人进来。
这他么什么情况
李风等人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一辆车,一下车就直奔这间病房。;;;;;;;;;;;;;况且那些手下可是三百多人三百多个就算是群猪,被打死也要哼哼声啊。
种马哥迷茫的望着赵太祖,赵太祖劈头盖脸骂道:“人呢都死了吗出去看看。”
种马哥一路小跑出去,走廊里原本候着的二十多个大混混东倒西歪躺了一地。他踹开隔壁几件房门,里面上百个兄弟更是横七竖八摞着。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道充斥在空气中,这种气味在药水味很重的医院里,也能闻的出来。乙醚就是传说中的蒙汗药,放毛巾上一捂鼻子,当场晕倒。这些手下没死,都是被乙醚迷晕的。
可是哪来这么多乙醚呢况且这些兄弟几乎遍布在整个医院,到处都是岗哨,怎么可能全部迷晕都没人警觉呢
他站在窗前无意中朝楼下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慌张。那医院四周,竟然有几十个穿着飞虎队那种衣服荷枪实弹的男人。这些人身手很好,训练有素,动作干脆敏捷。种马哥觉得,随便出来一个人,就算再差,也不会比武校打遍无敌手的老三差。
仔细打量越看越心惊,树木后面,花丛中,灌木丛里,甚至树上,楼:“灵妞,这几位你可不能杀了。我在想啊,把他们丢到那猴窝里,嘻嘻,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张三李四王五马六当然不知道猴窝是什么样
摆灵道:“三姐放心,我会留着他们小命的。”
就在这时,种马哥回来了
他砰的一声撞开门,一路狂奔到床边,脸色比赵太祖更难看,他说:“爷,手下的兄弟手下的兄弟”
赵太祖骂道:“吞吞吐吐的jb啊,说”
种马哥深吸一口气,道:“兄弟们全晕倒了,一个不剩。外面有几十上百个特种兵,已经埋伏好,架上狙击枪等着我们了。”
张三李四王五马六愣了脸上的还没褪去,又加上一些担忧惊慌。
赵太祖不可思议的怔了半响,问道:“你他妈说什么”
种马哥神色黯然,苦着脸道:“爷,咱们今天恐怕危险了。”
赵太祖不愧是上位多年的老江湖,泰山崩于面前丝毫不变色,刹那间就想好对策。他咬着牙对李风道:“好啊好啊疯子爷好手段啊不过你们这些人,可不是我们的对手。抓了你们,外面就算再多枪手,也要投鼠忌器。”
他说罢,对身边众人道:“想要活下去,就先抓了李风。逃出去后,咱们慢慢玩死他。”
张三李四王五马六外带种马哥白宝山父子,纷纷心中大定。以如今的实力,想要拿下李风不难。殇城的王对付摆灵,他们父子轻松对付四大天王。剩下张三李四王五马六不可能对付不了李风。
大家斗志高昂,全部打起精神,把门口堵上,阴测测的望着李风等人。
可是李风等人却没有半点慌张。摆灵甚至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又开始臭美,三姑娘则是对着刚才调戏他的张三四兄弟抛眉眼。欧阳木所幸拄着那把唐刀闭上了眼睛。
白山和小鱼儿聊起天来。
小鱼儿问:“大块头,我原来一直绝对你不聪明,现在发现,你和某些所谓的一省大佬比起来,简直聪明绝顶啊。”
白山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别拿我和这群傻逼比。会侮辱我的智商的。”
...
赵太祖已经气疯了。他觉得和李风打几次交道,几乎像是腼腆害羞的小姑娘在公交车上遇到了色狼。受尽了凌辱又没法说出来。
他心里发了誓要李风死,如果不是伤的太重不能坐起来,今天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亲自把李风活活掐死。
堂堂江浙省牛逼哄哄的地下皇帝,就连省委书记见到他也要称兄道弟。现在倒好,先是在上灵山被他打了脸,然后中了枪。现在更是被他送了上坟用的白菊花,然后说了悼念致辞。
麻痹的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啊。
他吼道:“动手一起动手赶快把这小子打死。”
张三李四等人准备动手了,可是李风却忽然对一直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戏的殇城的王说:“多谢了”
张三李四立刻收手,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风和殇城的王。什么情况,这两人不应该是死对头吗为何现在看起来如此有基情
殇城的王冷冷笑道:“别谢我,不是姬老板发话,你还没那么大面子让我不出手。”
李风笑了笑,掏出那副仕女刺绣递给殇城的王,道:“那就替我谢谢姬老板。”
殇城的王接过刺绣,道:“你要谢,就自己去谢。”
两人对话让众人莫名其妙,饶是赵太祖这种老江湖,脑袋都有点晕了。不过事实总算能分清楚,那么这个事实就是:李风和姬美人搞到一起了
赵太祖是真心慌了,这才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天,天下怎么就变了呢他忠心耿耿十多年,为姬青眸做过不少棘手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不帮他,也应该提个醒啊。这会儿临阵倒戈坑他算是怎么回事
他瞪着眼睛迷茫问:“殇城的王,为什么会这样姬老板为什么会帮这小子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姬老板看上的难道就因为你手里那一副刺绣,姬老板要害我这个帮了她十几年的老功臣”
殇城的王淡淡道:“姬老板从来不怕别人背后骂她心狠手辣的妖魅毒蛇。你跟了她十几年,就要有被她害的心。你的命,就是她的。说一句实话,我个人觉得,害你不是因为我手里这幅画,具体因为什么,你要问问李风沪海一行和姬老板发生了什么。”
赵太祖转头望着李风,咬着牙问:“你见过姬老板”
李风耸了耸肩,道:“见过啊。”
赵太祖问:“你到底用了什么花言巧语”
李风嘿嘿笑了笑,很认真的想了想问道:“姬老板那种上位者,不可能因为我几句花言巧语就坑害你这位老功臣。具体用什么办法么,你真的想知道”
赵太祖红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说快告诉我”
李风微笑着走到床边,把赵太祖扶正躺好,甚至为他整了整床单,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赵爷,您到了地府,问问阎王就知道了。”
他说罢,拿起枕头,死死的摁在赵太祖脸上。一分钟,两分钟,赵太祖疯狂挣扎,李风自始至终保持微笑,那笑容看在种马哥眼里,心惊肉跳。
掀开枕头,堂堂一省呼风唤雨不可一世荣耀无边的地下皇帝,双目充满血丝,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从头到尾,张三李四王五马六和白宝山父子愣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赵太祖挂掉,衷心啊义气啊,都成了狗屁。
没有殇城的王帮忙,他们对上李风等人只有死的份。摆灵一人,就绝对能完虐他们六个。这个时候还不知死活的出手,那就真的是不知死活了。
张三李四王五马六都是跑了半辈子江湖的老油条,深知能活下来远比礼义廉耻要重要的多,四个人几乎同时跪下了,慌慌张张的求饶:“疯子爷,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哥几个都有点本事,以后愿意鞍前马后的伺候,您一句话,我们万死不辞赴汤蹈火。”
李风呵呵笑着,常常把衷心放在嘴边的人,多半是长了反骨不讲道义的人。赵太祖救过他们的命,这些人尚且只能同享乐不能共吃苦。他又何德何能能让这几个人为了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说:“别你们跪着我可不敢当。再说了,你们命,我也做不了主。要求,就求求三姑娘吧。”
几个人对着三姑娘三拜九叩,舔着脸谄媚笑着:“三姐饶命求三姐高抬贵手。”
三姑娘媚笑道:“哟几位哥哥,人家怎么舍得杀你们呢我们那边有一群猴子,可还要指着你们去调教呢。”
这次几个人对那猴子上心了,望着三姑娘的笑容一个个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白山从背后一人一脚把他们踹趴下,骂骂咧咧道:“麻痹的,和这帮孙子废话简直浪费感情。绑起来带走再好好收拾。”
小鱼儿和白山下手,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四个人连带着白宝山父子种马哥捆的麻花一样,压着这些人,不战而屈人,完胜而归。
李风没下杀手,除了赵太祖,一个人都没死。
这家医院在郊区度假村,虽然颇为偏僻,但是真正一次杀了三百多个人,这种滔天的杀戮绝对惊动上下中外。到时候李风就只有换名字整容,或者跟拉登叔叔混了。
更何况他不是个好杀的人,不被人逼到绝路上,他真心想坐下来好好的谈。西京城是这样,来到这里还是这样。那三百多个晕倒了混混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杀了太造孽。
殇城的王回沪海了,种马哥白宝山父子以及张三四人,全部被关紧了古墓里的大牢。种马哥和白宝山父子还好。可怜的张三四人,可是被三姑娘闲着没事折腾的够呛。
就说这贱人啊,不会有好报的。有一句话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们四个污言秽语惦念着凌辱三姑娘,三姑娘就如数还了回去。
自然不是她亲自侮辱回去,不过古墓里就猴子多。那些个医学专家整出来一些雌性激素啊,烈性伟哥啊,绝对轻而易举。
雌性激素注射给张三李四王五马六,四人都成了娘娘腔,阉割后更是比很多女汉子更有女人味。伟哥是给猴子们的。然后猴子和四人关在一起,擦哦人兽多p乱交貌似很和谐。
...
不是所有的美人都是很萌很好推的软妹子。 网至少李风身边就有不少比男人还彪悍的妞。当初肖娴心狠手辣是这样,后面臭美的摆灵也不是善茬,那位文文弱弱宛若秋风里一朵瑟瑟发抖的小花儿的雏菊,更是把杀人当艺术。
三姑娘很媚很骚,一颦一笑风尘味十足,第一次见到她的人肯定会以为这位胸大脸娇身材好的女人肯定是天上人间的红牌。可事实上她真不是,至少比那些非诚勿扰的女嘉宾良家的多。据李风所知她和小鱼儿打情骂俏,眉来眼去调戏白山,说些撩人的话和特种兵们搞暧昧。可是真正能爬上她的床的人,还真没有。
这女人是张威德的亲妹妹,跟着杀猪佬宰猪屠狗无数,嗜血程度不比雏菊弱。折腾起人的变态手法也不比雏菊弱。张三李四王五马六在她手里,真心叫一个生不如死。整整玩了四个月,四个月后才含着笑死无全尸,终于解脱。
赵太祖死了,种马哥被关押,少了这两位,江浙一样没有乱起来。听说姬美人又派了位手下打理江浙省。
这些李风都不关心,他本就无心在这里称爷,姬美人如今念着原来谈判给他留了杭州这片乐土,他心里已经满足了。
蓄精养锐,厚积薄发,待天使之泪完善之日,就是神龙出海,虎啸群山之时。到时候管他什么江家,管他什么妖魅毒蛇,管他什么汉庄神秘组织什么的,全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西京城这段时间很热闹,听说原本龙组式微,龙组请了帮手,然后江家背后势力也请帮手。沉淀五千年底蕴的华夏,似乎一下子热闹起来。那边是一群神仙在打架,真的是神仙打架。至少李风这个层次绝对插不上手,并且随便碰上一个都可能被揍死。
他心安理得的留在西湖边,大部分时间跟着摆灵学学杀人的功夫,空下来的除了睡觉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苏堤长藤椅上,煮一壶碧螺春,独自一个人慢慢品味。品味着那些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尚且品味到的人生苦辣,世事无常,命运多舛。
李风是真的心安理得,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杀了江一笑,而李释天为他擦屁股有什么值得愧疚的。
李释天不欠他什么,除了欠一个天真烂漫的童年,除了欠一个没心没肺的少年,除了欠一个培养正常三观的青年,那个便宜老爹仅仅是欠了他二十几年而已,这二十几年仅仅让他尝遍了人生一世的苦楚而已。
他喝着茶,望着夕阳的余光洒在西湖上,心想如果有个娘可以在耳边唠叨着,那这一生走到现在,也算功德圆满别无所求了。
呵呵,他笑了两声。说起来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娘是谁呢,他原本随口一问就能轻易知道的。
不过他没问。
懒得问
不知不觉已经十月份了,李风习武的天赋其实比不上摆灵这种先天变态的妖孽,不过他后天运气好,流星把他砸开了窍,那一顿火焰更是类似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他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在缓慢的提升着,如今能轻轻松松跳起两米,能徒手爬上五米高的墙,能单手提起一百五十斤,百米能跑九秒多。瞬间爆发的速度更是惊人。另外肌肉协调能力,适应能力,恢复能力,都远胜常人。
这些可都是习武所必须的。李风进展很快,又跟了一个云榜第六的名师,这才四个多月时间,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白山拼一架了。即便遇上三姑娘和欧阳木,也有机会逃的掉。
十月十月九号是个大日子因为一个西京城公子哥二世祖闻风丧胆人家人怕的妖女,在这一天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嘲笑,倔强的生下一个男孩。
那男孩生下来就不哭,也不是传说中那些与众不同的天才,开口就笑就说话。他瞪着清澈水灵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肖娴,眼中满满的好奇,好奇抱着自己的这个漂亮女人,为什么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喘气都困难了还在哭。
李风接了一个短信:是个男孩,他还没名字,但是他姓李。
他还没名字,但是他姓李
李风坐在藤椅上,一个大男人,双手捧着脸哭的撕心裂肺。他懂肖娴的心,那位外表坚强内里有着一颗玻璃心柔情似水的女人等着他给他儿子取个名字。
可是他配么他的女人怀胎十月,他一天没在身边陪着。他的女人独自一个人承担所有闲言碎语,他却远在西湖边爱莫能助。
他抹了把鼻子眼泪,回信道:我现在就去西京,就算你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要见你。
李风站起来,抬眼望着天,半响吐了口吐沫骂道:“狗日的,你就不能放过老子”
他没有回花落茶馆,和摆灵交待了一番,直接去了机场。
买好了票,换好了登机牌,低着头坐在登机口座椅上等着,这时候忽然一双黑丝袜大长腿站在他面前。靠的很近,距离不足半尺。丝袜很美,穿丝袜的腿更美,笔直修长,有这么一双腿的女人,多半长相不差。
李风抬起头,果然看到一美女。女孩和他年龄差不多,应该二十岁稍微多一点,职业短裙白衬衣,一看就是个小白领。
她望着李风,双目通红,撇着嘴,委屈的不行。
李风皱着眉头,刚想问怎么回事,那女孩哭的梨花落雨,指着他说话了:“负心汉你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我姐姐怀了你的孩子,我把清白身子也给了你,你就这么说走就走。你让我们姐妹俩怎么活啊”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他可不认为这位看起来知书达理很正常的女人会把上过床的男人认错。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冷冷道:“滚”
那女人哭的更厉害:“滚你竟然让我滚你每天晚上偷偷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怎么没让我滚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为什么欺骗我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周围一大群人已经围上来了,一个个指指点点。人群分开,又进来一个女孩,这女孩肚子微微隆起,竟然和哭着的女孩长的一模一样。她望着李风和女孩,没有撒泼发疯,就那么咬着嘴唇,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个不停。
...
同情心是这个民族最不缺少的,这使我们活在一个看起来很真实,其实很虚幻很荒唐到处都是欺骗的世界里能看到希望。即便这种美好品德已经被倒地讹诈人的老太太们糟蹋了无数遍,但是大多数人依旧在心底保留着那份纯真和善良。
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哭哭啼啼的站在一个男人身边,一个大着肚子,一个被糟蹋了清白。围观的众人心里有三分怒其不争,剩下的七分尽是哀其不幸。
他们有热恋中的年轻人,有为人父母的中年,可是无论哪一类,设身处地的代入角色后,都替这两个女孩抱不平。
人群中一个姑娘说话了,大概她本身经历过这种被辜负的悲催,她咬牙切齿道:“这种贱男人,你们姐妹俩还理他干什么”
人群中另一个中年男人怒视着李风,道:“你有没有姐妹你想想以后你女儿,碰到你这种男人,会不会很可怜。身为一个爷们,花心点我们不说你什么,但是干这种脚踏两只船,搞大人家姑娘肚子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简直就特么欠揍了。”
更有人吼道:“报警麻痹的这种人就应该枪毙掉。”
李风没理会旁观者,目光森冷的望着面前这两个女孩。他敢断定,自己从来不认识这两个人,并且连一次面都没见过。这两个女孩忽然间闹这么一出,断然不可能是闲着胸疼。
远处那个年轻人真的打电话报警了。他咬牙切齿瞪着李风,一边对警察道:“机场有个变态强奸犯,你们快来吧。”
李风不想节外生枝,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还有半个小时就检票了。他只想早一分钟到那位叫肖娴的姑娘身边,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轻轻吻一次。即便那姑娘下定了决心要他辜负她一辈子,他也想倾尽全力的弥补。
所以眼下必须先处理好眼前这对双胞胎姐妹。他没有解释,这种事越描越黑,招来了警察录个口供什么的就算能弄清楚,也肯定来不及坐飞机。
他嘴角挂着邪笑,站起来,左右逢源猛地一边一个抱住两个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肢。
那两个女孩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慌张。李风心里冷笑,你们不是想玩吗那就好好玩玩。
他装作很悲伤的模样说:“大淫,小荡,我知道你们爱我。可是我又何尝不爱你们呢。我知道对不起大淫,我不该趁你怀孕的时候上了小荡的床。小荡我也不怪你,就算你故意把我灌醉和我发生关系,就算你故意给我下春药勾搭我,我也不怪你。我知道,这是你爱我的表现。这些都过去了,不要说了。我原本只想和你们姐妹天长地久白头偕老,能得到你们姐妹花垂青,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夙愿。不过现在不行了,该死的老天玩我,我得了绝症。这也是我为什么前几天把两套别墅转到你们名下,为什么把所有存款全部留给你们。我离开你们,是不想你们再想着我,你们应该找个好男人,过幸福的日子。”
大淫小荡
双胞胎姐妹咬牙切齿,围观的人群立刻对李风的印象改观,天平瞬间从姐妹花那边倾斜过来。一个个心里暗道,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听大淫小荡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家。看着年轻人老实本分,得了绝症还为两个姐妹想着,就算做了些脚踏两只船的错事,倒也面前算个好男人。
姐妹花也不简单,两人有备而来,又绝对是演技派。小荡红着眼睛,哭着说:“真的吗你真的得了绝症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和姐姐不会嫌弃你的,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会爱你的。”
大淫更是楚楚可怜的摸着肚子道:“为了宝宝,求你不要离开我们。我不怪你和妹妹怎么样,反正你也要死了。你死之前就陪着我们再渡过一段美好时光吧。”
李风装作很感动,豁出去的模样,使劲拍了双胞胎姐妹的屁股一下,说:“好吧,我想通了。咱们这就回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大床空对月。咱们今晚就尽兴一把,大被同眠玩一次三p。”
他说着,搂着两人朝远处走去。留下那群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心底那份同情心,并不是只有倒地的老太太可以作践的。这三个关系复杂**的年轻人,更加能糟蹋。
转个弯,走到僻静处,大淫不怀好意的笑着问:“我们姐妹的腰,搂着舒服吗”
小荡更是冷哼一声道:“敢打我的屁股,想占我便宜的人都死了,这次你死定了。”
李风艺高人胆大,他现在已经是白山那样的高手,难道还怕这两个小妞他沉着脸,问道:“说罢,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杀人。”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小荡忽然出手,一个注射器扎在李风腰眼上。她速度极快,快到连李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对姐妹花,如果单单按身手来算,绝对和三姑娘不相上下。也就是说单打独斗李风也不可能是对手。更不用说偷袭下药了。
李风当场脑袋昏沉倒在地上。
双胞胎姐妹花寒着脸一人踹了一脚,骂道:“你才是大淫,你才是小荡,你才是最的贱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风悠悠醒转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忽然间发现十几公分外有一张大脸,心里一惊,本能之下猛地一脚踹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那人倒飞出去两三米,摔倒在地上。他揉着屁股埋怨道:“哎呦小伙子,你这是想把我踹死啊,亏我照顾里你整整三天。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人剁碎包饺子了。”
李风神智逐渐清醒,望着说话的这人。这人应该有四十多岁,尖嘴猴腮,眼睛像是两条线,留着两撇八字胡,就算是咧着嘴叫痛,嘴角也挂着一丝奸诈的笑。他头发乱糟糟的,很长,差不多披肩,也不知道多少天没理过。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款式,很脏很旧很破烂。这一副尊荣,完全就是个乞丐。
...
每个人啊,其实都有个属性。有的人正直,有的人老实,有的人阴险,有的人**。当然,大部分的人属性不止一个,或许闷骚中带着张狂,如悟心老和尚。或许娇媚中带着纯真,如肖娴妞,或许冷酷中带着真挚,如独眼玩两把刀的小七
可是面前这人,绝对只有一个属性至少李风仔细打量半响,从他言行举止中只看出两个字猥琐
这两个字仿佛就是为了面前乞丐早就的。面前这乞丐也绝对能把猥琐两个字的意境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生在抗战年代单看长相就绝对是卖国坑百姓的汉奸。生在当今和平年代,也一准是个走江湖卖狗皮膏药的骗子。
李风望着这位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打死也不相信他会保护自己几天。
不再搭理他,李风打量着四周,蓦然间心里有点发愣。这里是一间囚室,四周都是青砖墙壁,头罢,贾道士自顾自的蹲在地上,一小口一小口的抽着,只剩下一小段烟头还不舍得丢掉,放在嘴里不停吧唧。
很显然,贾道士意犹未尽,他瞄了一眼李风的烟盒,问道:“小伙子,你不相信我刚才的话”
李风笑了笑,很诚实的点了点头。他是真不信面前这位猥琐中年人的话。他自认为高人见过不少,听说过的更多,可是哪个像面前这人荒诞不经。就连骨子里张狂无比的悟心老和尚,正儿八经起来也是个得道的佛陀。
贾道士说:“要不咱们打个赌吧。我赌半个小时内会有两个人过来。”
李风笑着问:“赌一支烟”
贾道士哈哈大笑道:“孺子可教就这么干了。你输了,给我一支烟,我输了,就告诉你怎么躲掉那场劫难。”
李风点了点头,陪着贾道士胡闹。
他是个心思狡诈之辈,平日里未必有害人之意,但是防人之心从来不缺。如今落魄在这间囚室里,莫名其妙碰到一个猥琐不正经怎么看怎么像骗子的贾道士。这种情况他不得不提防。
逃是暂时没可能了,与其在这里不吭不响,倒不如和贾道士聊聊。一来能得知一些消息,二来也能暗中观察,看看这人到底是真的被关了六年,还是汉庄的人用的苦肉计,陪着他坐牢得到了信任然后忽悠发簪的下落。
李风有一眼没一眼看似很随意的望着贾道士。贾道士则是一双贼眼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手里的烟盒。
没过一会儿,果然来了两个人
正是机场里绑架李风的那对双胞胎姐妹。那位姐姐小腹平平,哪里有怀孕的迹象。
李风笑着道:“大淫小荡说好的三p呢为什么把你男人关在这里大淫,咱们的孩子呢你不会打掉了吧。”
双胞胎姐妹俏脸含煞,两人恨的咬牙切齿。
贾道士在一旁一愣,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狂笑:“大淫小荡哈哈哈大淫小荡,这名字取的有水平啊。”
...
照例先说说这对双胞胎姑娘的来历吧。
项行云,项布雨。这两个妞不简单,身手不简单,身份更不简单。传承两千多年的汉庄,如今的村长,就是这两人的老子。
更何况两人有个不得了的哥哥项少卿翻翻云榜,第四名有一位“玉面狐狸”。这玉面狐狸可不是个女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大老爷们,说的就是项少卿。项少卿俊美,美到邪异,如果他穿上裙子化上淡妆,绝对能让百分之十的娘们无地自容。
曾经道上流传有一句话:你之所以喜欢女人,是因为你没有碰到一个让你心动的项少卿。
这话有点基情无限,不过能充分说明玉面狐狸的漂亮。至少当今娱乐圈里那些个当红的小生,是绝对没法和他比的。
项少卿很漂亮,漂亮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狐狸一样的心机。这位刚满三十岁的男人撇开一身牛逼的功夫外,一样声名赫赫。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云榜第四并不是他这个籍籍无名的小辈,可是三年前,那位号称英勇和城府并存的云榜第四,被他生生玩死。不对,是玩的生不如死,最后吞枪自杀。自此以后,项少卿名震天下。
项少卿最疼爱的就是这两个妹妹,汉庄的村长最宠溺的也是这对双生女儿,就连汉庄其他人,也都很喜欢项行云项布雨的可人懂事。这两个姑娘,毫无夸张的说,是汉庄的公主。
平日里有外人敢对两人翻个白眼,项少卿都敢冷着脸杀人。如今李风竟然敢公然调戏两人,并且起了大淫小荡的绰号,这简直是找死啊
贾道士拍着地面笑的极其夸张。他犯了个错误,那就是笑话人不能当着面,并且还是在沦为阶下囚的时候。
果然,项布雨寒着脸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项行云也不落后,两个女孩围着贾道士一阵拳打脚踢。
这是真打三姑娘那样的身手,丝毫不留情面,一拳下去怎么着也能让普通人半天缓不过来。可是贾道士挨揍挨习惯了,死死的抱着脑袋,喊道:“别打脸别打脸我就指着这张脸活呢。”
项行云恰着腰鄙夷道:“尖嘴猴腮,长的和黄鼠狼一样,你那张脸最恶心。”
项布雨一边卖力的踹着贾道士,一边道:“我看他像老鼠。姐姐,咱们就打他的脸。”
两个姑娘一商量,拳脚开始往贾道士脸上招呼。可怜贾道士就算会点皮毛功夫,也根本斗不过两人。仅仅片刻功夫,已经鼻青脸肿。
两个姑娘打完收工,一个个趾高气扬神清气爽。贾道士缩在墙角,蜷着身子,眼神中满是幽怨。
他望着李风,那眼神李风竟然明白了,意思是:别忘了打赌输我一根烟。
项行云和项布雨两人容貌一模一样,性格更是相似,都是一样的刁蛮辣妹子。姐姐不怀好意的望着李风嘿嘿笑着。妹妹呛着小鼻子冷哼连连。
两人狠揍贾道士一顿,一是解气,二是为了给李风压力。原本以为李风就算不怕,也不敢再狂妄。
没想到李风却竖着大拇指嬉皮笑脸道:“两位老婆厉害,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我可是很厉害的。”
项布雨大叫一声淫贼,一脚踹了过来。
李风手脚不戴镣铐都打不过她,这会儿更不是对手,当场摔倒在地上。
项行云更是气鼓鼓的冲上来,喊道:“妹妹别跟他废话,咱们先把他打个半死再说。”
眼看两人就要出手,像揍贾道士那样揍李风。李风忽然笑眯眯道:“你们不想知道发簪在哪”
项行云和项布雨不约而同收了手,问道:“我们得到确定消息,那根簪子,就在你手里。”
“不错,就是在我这。”李风嘿嘿笑着,大大方方坦白。别人都已经得到了准确消息绑人了,他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况且此刻簪子在他手里就是筹码,如果他说不知道下落,说不定下一刻就被人挂了。
两个姑娘脸上都有惊喜一闪而过,她们异口同声问:“藏在哪里了交出来。”
李风道:“你们让交我就交,那我多没面子。”
项布雨冷哼一声问道:“信不信我们打死你”
李风很光棍道:“信啊不过你们尽情打吧,打我一下,我就把簪子毁掉。反正我留着它也没用。况且我也不是傻子,把簪子交给你们,那就肯定会被灭口。所以啊,你们就不用妄想了,簪子肯定不会交给你们的。”
项行云说:“你只要把簪子给我们,我们杀你也没什么用。况且我们也不想得罪龙组。”
李风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项布雨道:“我老爸是汉庄的村长,他说放了你,就肯定会放了你。”
李风还是摇头。
项行云冷哼一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用钱买也行你要多少钱,我们汉庄都给。”
李风望着两个姑娘嘿嘿笑着,道:“交给你们倒是也可以,不过嘛”
项行云和项布雨异口同声问道:“不过什么”
李风摸着下巴道:“不过嘛,两位老婆答应我的大被同眠三p还没玩呢。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发簪等咱们洞了房,到时候都是自家人,你们要簪子,拿去就是,谈什么钱啊谈钱多伤感情随便给个万把亿就成了。”
项行云和项布雨咬牙切齿,彻底暴走。两人几乎同时挥着拳头朝着李风砸来。
可是李风却一动不动,神色坦然,在拳头即将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李风笑容陡然一收,征战杀伐许久沉淀出的狂傲霸气肆无忌惮发出,他沉着脸,冷哼一声,道:“我说过,敢动我一下,我就毁了那根簪子。”
两位自小生活在汉庄,几乎没经历过世人尔虞我诈的小姑娘,如何能和李风这种老狐狸比奸诈。
李风一句话,她们顿时楞了起来。打也不是,不打又感觉被调戏很憋屈。一个撅着嘴,一个狠狠的跺着脚,转头往外走。对李风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我们会让哥哥来收拾你的。”
李风重新恢复了嬉皮笑脸道:“有姐姐没换个姐姐,你们姐妹三个一起上。哥哥我撑得住的。”
...
李风是个的人吗说真的他自己都分不清。;;;;;;;;;;;;;;;他自认为很纯,很有责任心,是个有担当的爷们。可是又同时和几个风华绝代的妞暧昧不清,苏夭是,肖娴是,叶子是,苏雅也算一个。甚至不说周熏林妙摆灵夏子苏雏菊这些外围的,也足足有四个。
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是个风流不羁的浪荡子,也不至于放着身边的姑娘不推到,而舍近求远来调戏项行云项布雨这对双胞胎。
他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一举一动未必都有着深意,但是一些反常的举动必定有着目的。这不,目的已经达到了
项行云项布雨因为发簪的事,即便被他语言上侮辱调戏了,也依旧不敢真正出手揍他。仅仅是因为李风一句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簪子毁掉。
这些小细节足以证明发簪对汉庄的重要性。
如果李风用这招对付一个老狐狸,或者对付项少卿那种有大城府的人,肯定不成。不过对付涉世未深的小萝莉,简直太有效了。
贾道士鼻青脸肿,外带目瞪口呆的望着李风,竖起大拇指道:“这样也行老子在这里白白挨了六年打,要是早知道用这招,现在还不是可以作威作福”
李风微微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然后沉思半响问道:“刚才你怎么知道会有两个人来”
贾道士昂首挺胸,清了清嗓子,道:“天机不可泄露。;;;;;;;;”
李风笑了笑又问:“他们为什么关你六年”
贾道士犹豫了一下,道:“看在两根烟的份上,我就实话实说吧。反正以后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他们抓我,是因为我有一把铜钱剑。那把剑共有一百零八个铜币组成,每一个铜币都是不同帝王时期。铜币被千万人触摸过,有很重的阳刚之气,是邪祟鬼怪的克星。这把铜钱剑,绝对是佛道法器里的至宝。”
李风皱着眉头,有点不信这位怎么看怎么像是猥琐骗子的贾道士会有这种宝贝。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有”
贾道士顿时激动了,看着李风恍若看到知音。差点痛哭流涕,他说:“老弟还是你了解我啊我要是有那玩意,不早就给他们了,犯的着在这里一关就关了六年么。”
李风又问:“他们要铜钱剑做什么”
贾道士神色一禀,郑重道:“干一件大事天大的大事”
李风眉头微微皱起。
贾道士一本正经又道:“本神仙掐指一算,推演整整六年,刚刚偶然间福至心灵窥得天机,总算得知前因后果。这汉庄是霸王项羽后人,寻找那把诸皇铜钱剑,就是为了以阳刚之气打通阴阳,然后召唤出盖世霸王项羽英魂,带着他们卷土重来,重新打下宏图霸业。”
李风看傻逼一样看着贾道士,原本以为这人是猥琐骗子,现在看来,多半真的关久了关得脑子有病了。
先不说那把一百多个普通铜钱组成的剑能不能牛逼哄哄的打破阴阳也不要说玄之又玄的召唤盖世霸王英魂。就单说项羽死了两千多年了,按照佛道两家生死轮回,那位盖世霸王早就不知道轮回多少世,现在做牛做马都有可能,能召唤的出来
最荒唐的是就算真的能召唤出来,有毛用能带着汉庄百十个人顶着华夏四百万军人,顶着枪林弹雨,顶着飞机坦克,用刀子拼出来一个宏图霸业
扯几把蛋玩去吧
李风眯着眼睛,也不说话,笑望着贾道士,一脸玩味。
贾道士被看的不好意思了,讪笑两声,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嘿嘿,不过这汉庄传闻自汉朝开始就有。里面一百多人全部都姓项,很容易让人想到霸王项羽啊。”
李风见贾道士手里的烟没了。他把仅剩下的两支掏出来一根自己点上,剩下那根没递过去,就捏在手上。淡淡笑着道:“我比较感兴趣他们为什么为认为诸皇铜钱剑会在你手里。”
贾道士忙嬉皮笑脸的凑过来,从李风手里抢过那只烟,放在鼻子上狠狠嗅了两下。毕竟是最后一根了,抽完不知道又要等几年才能抽上。他犹豫半响,最终极不舍得的点上。
贾道士叹了口气说:“唉这要怪我自己太张扬太爱出风头。六年前汉庄就开始找那把诸皇铜钱剑,而那把剑就在一座老道士的古墓里。古墓没人能找到,找到也未必进得去。我就放话了,说用天干地支卜算仙术推演七七四十九日,推算出那座古墓位置,并且能孤身一人不带任何法器三进三出。我发誓,我那么说真的只是想出出风头,目的果然达到了。汉庄的现任村长亲自去求了我四次。我都没答应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什么古墓在哪啊,什么卜算推演看相,都是忽悠人的狗屁。我要是敢答应,肯定立马就露馅。”
李风嘴角笑容更胜,果然是个坑蒙拐骗下九流的混混。刚刚还说看了他面相,推演三天,得知他最近有血光之灾呢。这一转头功夫,自己就全说漏了。
贾道士接着唉声叹气道:“说起来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后来汉庄的人不再找我了。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自己找到了那座古墓。然后费尽千辛万苦进去了,听说折损了不少高手。可是下去后却发现,不久前被人捷足先登了盗洞都是新的,别的东西没少,唯独少了那把铜钱剑奶奶的,汉庄的人二话不说找到我打了一顿,然后就关在这了。一关就是六年啊。”
李风呵呵笑了两声,感慨老祖宗留下的话果然经过千锤百炼精辟无比。比如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位贾道士受了无妄之灾关了整整六年,如果不是因为爱装逼出风头,哪里会沦落至此。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真理啊
贾道士还在叼着烟唏嘘感慨,这时候天花角落那扇铁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很美很漂亮这两个词用来描写别的男人或许不恰当,但是用来形容面前这人,绝对入木三分。
来人正是项少卿,云榜排名第四的高手,心机城府样样变态的玉面狐狸。
他阴翳着脸,满身杀气,冷冷的盯着李风。
...
玩游戏通常都会有一个防御高,血多的肉盾。 网这种玩家组团耍boss的时候通常负责拉仇恨值,最常用的技能就是嘲讽。
贾道士如果会玩游戏,肯定能把这种角色练的出神入化。因为这个猥琐的大忽悠,简直太会见缝插针的嘲讽了。
项少卿的仇恨很显然在李风身上。不过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连带着滔天的杀机全部调转矛头。
贾道士嬉皮笑脸的道:“小姑娘,好久不见啊。”
项少卿阴森森的瞪着他,呵呵笑了起来,温柔问道:“你的皮,又痒了”
如果是平时,给贾道士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羞辱这位汉庄里最凶狠最残忍的项少卿的。不过今天他貌似胸有成竹,迫切想改变一下如今的地位。
他冷哼连连,看也不看项少卿一眼,道:“你敢动你爷爷我一下试试”
项少卿二话不说,一个鞭腿砸向他的脑袋。
贾道士临危不惧,脑袋差点被踢爆的时候,淡淡道:“那把诸皇铜钱剑,就在本神仙手中。”
项少卿那一脚离他不足三公分,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贾道士蓬乱的头发。不过终究停了下来。
他微微皱着眉头问:“怎么着,关了六年,总算承认是你偷了那把剑”
贾道士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捏着道教三清手势,可是那手势被他捏的,别扭无比,怎么看怎么像是兰花指。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贾道士装逼装的很成功。他那副淡定从容的气息倒是和原来真的极不相同。
见他闭着眼睛不说话,项少卿眉头皱的更紧,冷哼一声道:“说吧,那把剑在哪”
贾道士撇着嘴,翻着眼看了一下项少卿,冷笑道:“想要那把剑,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先满足我一个条件。”
项少卿道:“说”
贾道士脸上酝酿半天的冰冷高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猥琐,他嘿嘿笑着,一边搓着手道:“先去给你家爷爷我送来一包最好的烟,不对,送一条最好的烟。然后再送来两个姑娘。要屁股大的胸大的。滚吧,快去快回,老子舒坦完了,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项少卿呵呵笑了起来,他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前俯后仰,笑的差点眼泪都流出来。只不过身上那股杀机越加森冷。
贾道士想起来项少卿往日对他的摧残,有点紧张道:“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把诸皇铜钱剑毁掉。到时候你就是汉庄的罪人,你换了汉庄的大事,你们族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才是贾道士的底牌,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对项少卿,就是因为受到刚才李风调戏双胞胎姐妹的启发。他心想李风有发簪,能在口头上把项行云项布雨两位汉庄公主正过来翻过去非礼一遍。他手里的诸皇铜钱剑一样是汉庄想要的东西,以此做要挟,换姑娘只是说着玩玩,换几包烟还不是轻而易举。
谁知道他现学现卖的功夫不错,却用错了对象。项少卿这种有大城府大心机,又从来不缺心狠手辣的人,哪有可能和双胞胎姐妹一样,根本不会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
项少卿一脸平静,问道:“说完了”
贾道士一见有戏,又开始得瑟起来,不耐烦的挥着手道:“就先这么些吧,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给老子忙活去啊”
这次他话音还未落,项少卿已经一巴掌抽到他脸上。这一巴掌真狠,贾道士坐在地上能抽的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跌倒在地上。
贾道士已经成了斗鸡眼,晕头转向。可是项少卿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抓着他的衣领,仿佛是抓小鸡一般。单手没怎么费力气,贾道士已经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李风在一旁微微皱着眉头,暗中惊叹这项少卿臂力真强。贾道士虽然瘦弱,但怎么着也有一百多斤。如今被项少卿单手举着,竟然看起来那么轻松。
项少卿手一使劲,把贾道士扔了出去,就好像是扔一个布娃娃一般。
砰的一声,贾道士装在墙壁上,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项少卿又是一个膝撞顶过去。这一下正是朝着贾道士的嘴巴,看得出,项少卿是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啊的一声惨叫。贾道士嘴唇崩裂,鼻子歪着一边,最中间那两颗门牙,更是直接被撞掉。
“爷爷饶命啊”贾道士说话漏着风,蜷缩在墙边不敢起来。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项爷爷饶命啊。”
项少卿冷哼一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把剑,在哪里”
贾道士苦着脸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天地良心,我以我的人品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就去死吧。”项少卿突兀出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贾道士当场横飞出去三四米,朝着李风砸去。幸好被李风接着,否则脑袋撞在墙壁上,真有可能挂掉。他到了这会儿还惦记着那张自以为很英俊帅气的脸,懊恼道:“麻痹的,这次是真破相了。”
项少卿又准备动手,李风淡淡道:“够了,你没心思杀他,以你的身手,如果想下杀招,一拳就足以取走他的命。打了这么久,无非就是要给我下马威。”
项少卿果然不再动手,静静的望着李风,半响道:“你果然很聪明。”
李风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项少卿顿了半响又道:“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今天不敢杀你喽。”
李风还是没说话。
项少卿接着道:“那你觉得我敢不敢把你打个半死,或者扭断一条胳膊腿什么的,然后送给李释天,逼他交出那根发簪”
李风眼角微微一跳。他知道,项少卿绝对敢汉庄的实力不比龙组差,或许顶尖高手不及龙组多,但是龙组毕竟人数太少,只有十个人。汉庄人数众多,并且从项行云项布雨两个小姑娘的身手就能看出,村里在的人身手绝对不会差。
也就是说,真要是撕破脸皮,汉庄未必会在乎龙组。因为簪子下落不明,杀了他不可能,但是真正弄残打个半死这种事,绝对干的出来。
他还在沉思,项少卿已经动了,突兀一脚踹过来。李风只觉得胸口被一头疯牛顶中,差点吐出血来。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
...
项少卿云榜排名第四,李风绝对不可能是这位美男子的对手。恐怕就算是摆灵在这,再加上小七吴煌三姑娘欧阳木白山等人,也不可能讨得到半点便宜。
现在讲道理是肯定不成的,用发簪威胁这位玉面狐狸也同样行不通。李风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一瞬间想了很多对策,可是没有一条靠谱。
今天这场皮肉之苦,恐怕是逃不掉了。
可就在项少卿准备再动手的时候,囚室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答应你们抓他,是为了要那根簪子,不是为了要他的命”
那道铁门打开,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紧身牛仔裤,干脆利落皮外套,带着鸭舌帽的美女。这妞正是当初和李风有一面之缘的姬青眸,姬美人
另一个是个男人,五十岁出头,矮矮的,胖胖的,满脸和蔼。光头,长的特别像郭德纲。
可就是看到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跌坐在李风身边和他难兄难弟的贾道士瞪着眼睛道:“乖乖的,不得了啊,汉庄村长亲自来了。”
项少卿一见到姬青眸,身上那股杀伐气息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他微微低着头,眼睛很亮,带着一抹任何男人一看就知道的柔情。甚至有点害羞,声音微微颤抖,很紧张。
他说:“青眸你误会了。这人调戏行云和布雨,我不过是略加惩罚。”
姬青眸秀眉微蹙,冷哼一声,道:“青眸也是你叫的”
项少卿头低的更很,神色复杂,有一分难堪三分无奈,剩下的六分尽是伤心。他没说话。
村长却道:“少卿,还不快道歉”
项少卿欲言又止,犹豫半响,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望着姬青眸,可是一个对视,就如斗败的公鸡,再次低下了头,气馁的小声道:“少卿口无遮拦,姬老板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姬青眸轻哼一声,没再理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村长和贾道士开始了一场风骚的对话。
村长客气着说:“老神仙,许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贾道士龇着牙,指着刚被打掉的两个大门牙,道:“村长,托你的福,我好的很啊。如果把每天揍一次改成三天揍一次,我这小日子就过的更加舒坦了。”
村长道:“哎呦这牙怎么掉了啊还有,这鼻子怎么歪了鼻青脸肿的到底怎么回事”
贾道士:“这要问你的宝贝儿子和两个宝贝女儿了。”
村长瞪着眼睛怒道:“胡闹简直是胡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老神仙你。”
村长侧过身子,骂项少卿:“小子,回去和你两个妹妹说清楚了,以后下手要轻点,能不打脸最好不要打脸。”
贾道士气的吹胡子瞪眼。
而项少卿则是盯着四目相对的姬青眸和李风,眉头微微皱起。
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女神,不管是纯情的的,也不管是富有的或者是贫穷的。最柔软的心底,总有那么一个女人让你愿意用一生去拼了命的守护。
别抬杠说你没有,没有的人不代表你风流洒脱不羁,也不代表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能说明你太悲哀,活了大半辈子连真爱都没碰到。
项少卿很幸运,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姬青眸十三岁被村里的老人带进汉庄的时候,肖少卿只看一眼当初那颗还年少的心就埋下了爱的种子。这颗种子经历了整整十七年的精心呵护,如今早已成长为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没有人能改变他对姬青眸的爱,他老子汉庄村长不能,村里那些老人不能,就算全世界阻挡他。只要姬青眸点头,他也敢放下一切带着姬青眸远走高飞。
他和姬青眸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是多大的巧合啊项少卿觉得,简直是老天特意安排,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可惜多情郎遇绝情女。姬青眸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一次。
如今他盯着近在咫尺的梦中情人,而梦中情人却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李风。或许称不上含情脉脉,但是姬青眸眼神中那一晃而过带着疑惑的淡淡柔情,已经足以让他心如刀割。
他打翻了醋坛子
一个男人打翻了醋坛子,并且是一个有心机有能力的男人打翻了醋坛子,酿造的后果远远要比女人来的凶猛。因为女人吃醋大多会独自一个人哭,但男人会咬着牙记在心里,只要有了机会,一定会拔剑干翻捅死个千疮百孔。
他咳嗽两声,道:“王女,您怎么亲自来了”
项少卿这次没有喊青眸,也没有像殇城的王那样喊姬老板,而是喊了一声“王女”
姬青眸微微皱了皱眉头,依旧不看他一眼,依旧望着李风,却对他说:“这是你该过问的吗”
项少卿不说话,咬着牙阴森森的瞥了李风一眼。
姬青眸又道:“少明和少华两兄弟死了。”
项少卿一震,这一次终于把注意力从李风身上收了回来,重新恢复了玉面狐狸应有的气势和风范。
他冷冷问道:“谁做的”
姬青眸云淡风轻,仿佛是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西京城江家有七个明苑的人,你去杀了,把人头摆在江家大门口。”
项少卿没说话,但是转身就走。
姬青眸侧身望着村长,语气稍微客气和善了一点。她说:“村长,我有点事想和李风单独聊聊,你也回去吧。”
村长点了点头,语气中有着很明显的恭敬和谦卑:“好,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村长很干脆的离开了。囚室里只剩下三个人。一个猥琐的大忽悠贾道士,一个心思狡诈的李风,一个传闻里成了精的妖魅毒蛇,更传闻后台靠山是汉庄,可是却能随意斥责项少卿,并且让汉庄村长对她毕恭毕敬的姬美人。
贾道士很识趣,躺在地上装死,耳朵一动一动的很显然在等八卦。
李风和姬青眸各自怀着心事,目不转睛的对望着。
姬青眸突兀动了,她一脚踹出来,不过不是朝着李风,而是朝着躺在地上贾道士。这一脚不重,恰恰好踹在脖子上的动脉,贾道士当场呃的一声怪叫,晕了过去。
...
李风猜不透这条传说中成了精的妖魅毒蛇,把项少卿赶走,把汉庄村长支走,又把贾道士揍晕,搞得如此神秘要做什么。他和姬青眸只有当初沪海问仙园一面之缘,那晚姬青眸虽然有点反常,但是两人绝对算不上朋友。况且如今李风被绑到这里,貌似也是经过她的同意。
那么这会儿姬美人到底想做什么呢
李风正在皱着眉头沉思,却发现这位风华绝代,容貌丝毫不输摆灵肖娴,并且骨子里带着古典大家闺秀书卷气的女人把那件紧身皮外套脱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特么是什么情况这都十月份了,肯定不是因为囚室里热。况且姬美人脱了外套并没有停手,而是接着把贴身的t恤也脱掉。
白嫩如玉的肌肤露了出来,三十岁的美人,甚至比十几岁的萝莉还要精致无暇。她光着上半身,只带着一个文胸,眼神依旧平静的望着李风。
李风目瞪口呆半天问:“你想做什么”
姬青眸转过身子,她后背上靠坐,有一个纹身。
那纹身是一把剑一把古朴的长剑没有剑鄂,剑柄连着剑身,剑身上宽下窄,上面有剑纹。
几乎只看一眼那把剑,李风就觉得一股萧杀气息扑面而来。
他不由的叹道:“好精致的纹身”
姬青眸转过身子,微微皱着眉头,问道:“熟悉吗”
李风一愣,问道:“熟悉什么”
姬青眸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这次眼神中有一丝失望,叹了口气,似乎不死心,又问:“你真的就没有半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风迷茫的摇了摇头。
姬青眸穿上衣服,半响苦笑一声,说:“这不是纹身,这是胎记,天生的。”
李风不可思议道:“哪有这么精致巧合的胎记”
姬青眸道:“呵呵,如果在别人身上,我也不信。”她顿了一顿又问:“几个月前,你让殇城的王带回来那幅画,还记得吗”
李风点了点头。
姬青眸沉吟着,思绪飘回到过往,停了好半响似乎在喃喃自语道:“抱着琵琶,全身上下只缠一缕轻纱,那幅精美刺绣是正面。汉庄古辈相传也有一幅,和那幅一样,只不过绣的是女人的背面。”
李风脑子了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他问:“那女子的后背,和你一样,也有一个古剑胎记”
姬青眸苦笑着点了点头。
李风又问:“项少卿喊你王女,村长对你毕恭毕敬,也是因为这幅刺绣像”
姬青眸又点了点头。
“王女到底是什么”
王女到底是什么李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自从在鬼陵对面陪着几个小萝莉玩了一次笔仙后,对灵异事件就很上心,听说过的真不少,可是真正碰到的却一次没有。更何况这次自己貌似被卷进来了,否则为何这位后背上有古剑胎记,被汉庄成为王女的姬美人,会对自己坦胸露背。
姬青眸淡淡笑了笑,似乎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有点不可思议,她说:“汉庄人说,那幅画像里的女人,是虞姬。”
李风再次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虞姬虞美人姬青眸姬美人王女王的女人盖世霸王项羽的妞
这他么真的是巧合吗还是冥冥之中真的有着万世千古轮回人死了,到底会去哪里到底会不会有来生
李风问:“汉庄的人都姓项,想来应该是霸王项羽的后人了。”
姬青眸点了点头,问道:“你信不信我是虞姬”
李风眉头紧锁,他其实不在意面前这位姬美人是不是虞姬,他真正上心的是自己可能被卷进这场貌似很荒唐的事情中了。
他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姬青眸却没回答他,靠在墙壁上,望着虚空,微微笑着道:“我十三岁被汉庄的人找到,因为后背上的胎记,被他们恭恭敬敬的称呼为王女。说实话,我不相信,一点都不信。我身上胎记和那幅画里的女人一模一样。我铁石心肠爹娘死的时候没流半滴泪,我杀人无数被人称为成了精的妖魅毒蛇,我只是看京剧霸王别姬的时候会哭。可是这些能说明什么呢胎记可能是巧合啊,我哭真的是因为心疼虞姬京剧里的故事太感人啊。”
她顿了一顿,深深吸了口气。这一顿,把李风的心吊的很紧。
果然她说出了重点:“可是殇城的王带回来那幅画的时候,我有点迷茫了。两千年前的女人,为什么后背和容貌都和我这么像如果我真的是两千年前那位拔剑自刎的虞姬,为什么看到你会感觉到熟悉无数次的,问仙园灯光亮起的时候,我就差点失神。就连现在,我们待了不足十分钟,我已经有六次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风嘿嘿笑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脸,还知道疼。他觉得现在正在经历一场荒天下之大谬的谈话。他不清楚姬青眸是不是有着什么目的忽悠他,可是仔细想想貌似这位被汉庄村长恭恭敬敬喊一声王女的妞,没必要在这里跟他废话。
他问:“难道我是牛逼哄哄的项羽”
李风说出这句话就忍不住又笑了,想他生在红旗下念着打到一切牛鬼蛇神的历史书长大的。怎么着也是受过科学教育的堂堂新社会青年,西京城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或许知道的比别人多点,可是到底没有荒唐到这种地步啊。
姬青眸却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你不是我看霸王别姬里的项羽,心会很软。看到你虽然感觉熟悉,但是并没有那种感觉。我觉得,如果我真是虞姬,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真是虞姬,你多半是项羽身边的人,或者是项羽的敌人,比如刘邦”
李风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还刘邦呢麻痹的他要是刘邦,这满天下岂不是秦始皇到处跑
姬青眸皱着眉头问道:“你不信”
李风依旧肆无忌惮的笑着。
姬青眸眼神慢慢冰冷,道:“如果我真的是虞姬,你就真的有可能是刘邦。因为,我有时候真的很有杀你的冲动。”
...
刘邦,年少为恶乡里,地痞流氓,吃过苦中苦,奸诈,阴险,城府手腕都为拔尖,沉寂时如老骥伏枥,一遇风雨成就九五之尊。 网
枭雄大枭雄欺世盗名骗天下的大枭雄
李风现在和刘邦比或许差上很多,但是骨子里那种阴狠歹毒,跪过哭过只为活下去的性格,倒是一模一样。
姬青眸说他是刘邦,或许有点无凭无据,但是他是刘邦的概率,绝对比是勇猛无匹智商捉急的项羽大得多。
不过这些李风都不信他绝对今天姬青眸来这里和他推心置腹,绝对是一场阴谋,忽悠来忽悠去无非就是想要那根发簪。
果然,姬青眸道:“我知道那根发簪在你手里。把他给我,我保证你活蹦乱跳的出去。”
李风嘿嘿笑道:“说了一大堆,铺垫这么久,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姬青眸皱着眉头,冷哼一声道:“你真以为汉庄的人不敢杀你断你一条胳膊送到花落茶馆,说不定立刻就能换回来那根簪子。”
李风心里暗中一禀,这妞说的对。摆灵知道簪子的事情,也知道簪子在哪藏着,如果汉庄的人真的拿自己做要挟,以摆灵的性格,肯定会交出来的。
不过他不动声色,吊儿郎当的笑道:“那还不动手嘿嘿,你们肯定清楚,那么重要的东西,谁得到都会一个人偷偷藏起来。我就实话告诉你了,簪子在我这,但是就算杀了我,也休想知道簪子的下落。”
姬青眸瞪着眼睛嗔怒道:“那根簪子对你来说一点用没有,你留着有什么好处”
李风说:“总比你们汉庄拿去为害苍生好。”
姬青眸满脸鄙夷,嗤之以鼻道:“杀人无数的疯子爷,竟然还惦记着苍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况且,谁说我们用那根簪子是去害人了”
李风问:“那你们拿来做什么”
姬青眸欲言又止,冷哼一声:“你还不配知道。”
李风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那算了,你们要打要杀随便,反正我是不会交出簪子的。”
姬青眸咬着银牙,问道:“你真不给”
“真不给”
姬青眸冷哼一声转身出去,到了门口回身咬牙切齿的留下一句话:“看看贾道士,他就是你的下场。你外面那些姑娘,找你已经找的发疯了,而你要在这里关一辈子。”
李风脸色阴沉下来。据贾道士说,自己已经在这里昏迷三天,那么三天前不知道昏迷多久。他去西京的事情肖娴知道,摆灵十三花落三姑娘等人知道。如今莫名其妙人间蒸发,恐怕所有人真的都慌了。龙组那位便宜老爹不知道什么反应,但是南都的苏夭叶子等人,西湖边上的摆灵等人,西京城的肖娴,肯定都在找他。
其实他犯不着在这里和汉庄怄气。可是那根簪子断然不肯能交出去。先不说悟心老和尚曾特意嘱咐他,单说现在这种形势下,发簪就是他唯一的保命符。留着,还能想贾道士那样苟延残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交出去,那么姬青眸万一不守信用杀人灭口,他就惨了。这条成了精的妖魅毒蛇,可是出了名的阴狠手辣竹叶青。赵太祖为她辛辛苦苦卖命十几年,说坑就坑了。江家明苑七个高手,她一句杀了把人头摆在江家门口,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所以李风真要是交出簪子,被杀人灭口的可能绝对比放走他的可能性大。
姬青眸刚离开,贾道士挺尸一般,突兀坐起来。他绝对没有被踹晕,鼻青脸肿,嘴角还挂血,咧着掉了两颗门牙的嘴,嘿嘿笑着,竖起大拇指道:“牛逼连汉庄的王女都能搞定,你小子简直要逆天啊。”
李风道:“你别乱说。”
贾道士嘻嘻哈哈笑道:“乱说什么本神仙还需要乱说掐指一算,天机尽在我心。刚才那位王女,说有时候想杀你那句话,绝对是假的。我看她红鸾星动,分明是起了春心。”
李风暗骂:掐指一算,掐你妹去吧。你他妈要是当初没有掐指一算,忽悠汉庄村长说算出铜钱剑所在的古墓,也不至于在这关六年。
贾道士又开始装神弄鬼,严肃的望着李风,忽然一惊一乍吼道:“妙妙啊你看你这眼睛,嗯,是小了些。你看你这鼻子,嗯,好像也不够挺。你看你这印堂颧骨,哦好像也不咋滴。不过加在一起就了不得啊,面相中藏着紫气,上应紫微星君,周身有帝王之气。以后你,注定要权倾天下荣耀无比啊。”
李风很淡定的问:“说完了”
贾道士有点迷茫的点了点头,啊了一声。
李风说:“你刚刚不是和我说,看相算命卜算什么的,根本就不懂吗”
贾道士呃的一声,满脸尴尬,嘿嘿笑道:“其实我还是会点的。和天上的神仙比差上一些,但是这凡尘世间啊,勉勉强强能排个第二吧。”
李风呵呵笑道:“哟还有人能胜过老神仙你啊”
贾道士似乎在回忆,脸上少有的庄重,带着浓浓的钦佩,道:“早些年老子走遍大江南北,只为寻找传说中的高人。奶奶的,多半是沽名钓誉之辈,不过豫南陈州之地,伏羲画卦台边,真有一位高人啊高实在是高天上的神仙和他比着,估计也要差上好几筹。”
李风一晃神,几乎又要高看贾道士,可就在这时,项行云和项布雨又来了。贾道士脸上那抹郑重一扫而光,重新变得猥琐懦弱起来。
他连滚带爬后退到墙角,指着自己的脸和漏风的牙惊慌道:“我今天已经挨了两顿了,按规矩可不能再打我了啊”
项行云和项布雨却是根本不理他,两个女孩搓着手,眯着眼睛盯着李风,奸诈的笑着。就差来一句:“嘿嘿,帅哥,你跑不掉了,乖乖的从了姐姐们吧。你叫啊,叫的越响,我们姐妹就越兴奋。”
项行云问:“妹妹,你在旁边看着,我先上。”
项布雨道:“你是姐姐,你要让着我,我先上”
项行云说:“哎呀,等不及了,别分先后了,咱俩一起上吧。”
...
李风心里升起一阵不妙
他可不认为这对双胞胎姐妹是来把他推到圈圈叉叉尽情蹂躏的。蹂躏是真的,恐怕绝对不是脱光衣服啪啪啪那种。
他想的很对。项行云和项布雨这两人不谙人心奸诈,天真无邪不假,但绝不是傻子,相反聪明伶俐。况且现在去而复来可是受了哥哥项少卿的指示。并且王女姬青眸也亲自授意,要好好给李风一点苦头。
两人一起上李风了。不对,是一起上了。
李风现在是个高手,能和白山光明正大一拼不分胜负,身手绝对不简单。可是项行云和项布雨却是三姑娘那种层次的人。白山绝对比三姑娘差上一筹,可是没可能一招都接不下。就算对上两个三姑娘,败也能败的轰轰烈烈。
李风不可能像贾道士那样抱头护着脸逆来顺受。两位姑娘刚准备动手的时候,他已经先上了。
右脚在墙上猛地借力,整个人快捷无比的凌空扑向项布雨。项布雨显然不放在眼里,她还有工夫喊道:“姐姐,他选的是我,就先让我玩玩么。”
项行云果然不出手退到一边,在那兴奋的喊着:“对对打他的脑袋哎呀,妹妹,你不要留情啊,踢他的肚子。”
仅仅是两三分钟,李风已经被踹了三脚,挨了六拳。自己却连项布雨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五分钟后,李风终于找到机会从后面抱住项布雨的胳膊,也不管手里抓到的柔软是什么,反正就是死死的不松手。
项布雨红着脸,啐了一声下流,猛地踩在李风脚上。李风吃痛一愣神,已经被她挣开,抓着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李风华丽丽的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砸在两米外的墙壁上。;;;;;;;;;;;;;
项行云兴奋道:“该我上了该我上了”
项布雨又踹了李风两脚,然后才退到一边。
项行云的功夫和项布雨差不多,李风死死顽抗,可是终究逃脱不了被揍的命运。五分钟后鼻青脸肿,浑身疼痛。双胞胎姐妹终于心满意足,拍拍手舒坦的离开了。
贾道士唏嘘感慨,传授经验道:“小子,别挣扎了,越还手挨的越狠。你要像我学习,每天抱着头朝地上一趴,这俩姑娘最多揍个两三分钟就完事了。并且还不会打脸打脑袋,你看你,唉多惨”
李风擦了擦嘴角和鼻子上的鲜血,看似很随意的问道:“她们每天都来”
贾道士道:“准时的很,每天晚饭后就来。据她们两人说,不揍我一顿睡不好觉。”他说罢,嘿嘿笑着小声嘟囔道:“不过现在好了,有你这个倒霉蛋在,以后揍我肯定会少轻很多。”
李风嘴角挂着微笑,淡淡问道:“刚才你和我打赌一根烟,说有两个人会来,也不是什么神机妙算,而是摸到两人习惯了吧。”
贾道士讪笑着,两颗门牙漏着风,很滑稽,他说:“睡吧,今天不会再挨打了。”
他说罢,没脱衣服,自然更不会洗澡,歪倒在角落里的床垫上,拉起那一床比他衣服干净不了多少的破旧棉被,倒头就睡。
李风没睡,不是不愿意和贾道士同床共枕,而是很认真的在打拳。把过往所有学过的功夫,挨个的打了一遍。小七吴煌教他的杀人手段,摆灵教他的套路把式。一遍又一遍,他很用心用功,足足五个小时,汗流浃背的时候,才躺在贾道士身边。
他天赋极高从被流星砸到现在,不过是一年多点,这一年多点断断续续的学功夫,就已经到了白山的层次。如今关在这囚室里,一时半会出不去,如此一来,一整天功夫全部用来训练,身手绝对能突飞猛进。
他听到双胞胎姐妹每日定时会来揍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计谋。只要等哪一天,自己身手再好一点,能够突发制人,拿下其中一个,然后要挟出这囚室,再然后隐身术一用,天下之大,还不是任他去得
囚室里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中晚三顿饭很准时,饭菜其实不算差,至少比李风小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到处偷的抢的讨要的要好多了。李风一天除了睡六个小时吃饭外,剩下的全在练功夫。
第三顿饭也就是晚饭过后,不出十分钟,项行云和项布雨就会过来耀武扬威。这两个姑娘是最好的陪练,刚开始的时候三分钟能揍趴下李风。慢慢的需要五分钟两个月后需要十分钟三个月后十五分钟也占不到李风便宜。
一晃半年过去了。这六个月来,李风进步不但项行云和项布雨惊讶,连贾道士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如今双胞胎姐妹任何一人如果和李风单打独斗,绝对会吃亏。每次出手都是两个姑娘一起上
即便如此,想要收拾李风,也要花上五六分钟时间。
又过了两个月,两个姑娘一起上,十几分钟也占不到便宜了。也就是说经过这八个月的苦练,李风的功夫已经超出三姑娘很多。和小七吴煌可能还是没法比,但是白白胖胖长的很像是村长秘书,公文包里藏着一把杀猪刀的张威德,恐怕对上李风也有点吃力。
什么叫天分这就是摆灵一天化妆花去六个小时,睡觉花去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在臭美。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妞都能短短二十多年成为云榜第六的高手。靠的就是变态的天赋。
而被流星改造过的李风,恐怕不比她差
这一天吃过晚饭,项行云和项布雨又来了。不过今天不一样,两个姑娘都带着一把剑,很普通的长剑,和公园里耍太极的老头玩的没什么区别。
李风嘲笑道:“怎么着大淫小荡打不过我准备用兵器了”
双胞胎姐妹最憎恨的就是李风喊她们大淫小荡。可是没办法,这人嘴太硬,就算把李风摁倒在地上打个半死,他也笑着喊个不停。
八个月来,两人也习惯了。反正随便怎么喊,也没别人听到。置于贾道士,揍了几顿后,听见李风喊大淫小荡,他就乖乖的面壁捂着耳朵。
项布雨皱着鼻子道:“别管用什么,反正今天要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李风撇着嘴不屑道:“女孩子舞枪弄剑的,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说你们是我的妞”
项布雨道:“滚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等会儿我一定要狠狠的抽你几巴掌。”
李风吊儿郎当道:“你一个人承受不了哥哥,你们姐妹俩一起上吧。”
项行云寒着脸插话道:“不用,今天就我妹妹一个人就行。我绝对不会出手。”
李风眼睛微微眯着,嘿嘿笑了起来。他知道,出去的机会来了。
...
以李风现在的身手,拿下项行云和项布雨其中一人不说轻而易举,也绝对有很大的机会。
他打算的很好,只要想办法夺过项布雨手中的剑,然后把剑架在这妞白嫩的脖子上,不怕逃不出这囚室。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项布雨没有像以往着急着出手,而是做了一个剑术的起手式。很奇怪,她仅仅是把长剑拄在地上,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握着剑柄。连神情气质都和原来不同了,满目萧瑟苍凉杀气磅礴。这位娇嫩的小姑娘,没来由让李风想到那些沙场上踏着尸山血海奋战到最后的大将军,满身鲜血,独自一个人站着,踩着千军万马的尸体,成就无上霸气
李风心里已经升起了退意。项布雨还没有动,他就打心眼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项布雨似乎换了个人,嚣张傲气无比,她道:“出手吧,否则我一拔剑,你就要输了。”
李风冷哼一声,突兀朝着她冲去。他速度发挥到极致,快的几乎让人匪夷所思。
就在一拳即将砸到项布雨肩膀上时,这妞动了
准确的说是这妞手里的剑动了
李风很难说出自己现在的感受,那把剑不快招式也不华丽更算不上刁钻可以说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机巧。可就是这么一剑,带着惶惶霸气,气势磅礴,让人忍不住心声惧意
他立即就想退,可是退的时候才发现,这看似拙朴的一剑,是真真正正的大巧若拙,里面藏着无尽的杀机和无穷的变化。
这么说有点太玄乎了简单点就是李风想退,可是发现他无论朝左还是朝右,似乎都是迎着那把剑而去。一时之间,那把剑就是牛头马面的追魂锁链,逃不掉,躲不开。
他仅仅是一怔的功夫,剑已经指着他的咽喉。
项布雨得意的踹了他一脚,问道:“服不服”
李风输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服了,是打心眼里真的服了。
吴煌和小七曾经说,他们力量速度都不比商老爷子差多少,论起杀人的技巧,更是能称作大师。之所以斗不过商老爷子,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招式
无招胜有招那是返璞归真的境界。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之前,任何一招国术,都是老祖宗沉淀了几百上千年的经验好不容易得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痴迷武学的人恨不得偷抢骗,用尽了卑鄙手段也要得到别人的招式。就比如当初的江一笑,可是费劲了心机想要商老爷子的太极拳谱。他想学是真的,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身边的那位孙婆婆觊觎已久。孙婆婆云榜排名第八,论实力比商老爷子还要高一位,但是一样日夜念着太极拳谱。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这一招剑法李风不懂,甚至看不出半点门道,但是他知道,肯定是大有来头,肯定是传说中的绝学
他问:“这是剑法”
项行云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好像是自己一剑赢了李风一般。趾高气扬的问道:“哼你还不配知道。布雨问你到底服不服难道你不服”
李风咬了咬牙,沉思片刻,问道:“敢不敢再来一次”
项布雨皱着鼻子,轻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你这简直是找死。”
项行云慌忙插嘴道:“妹妹让我来让我来”
换上项行云面对李风。她和项布雨一般无二,依旧拄着长剑,同样的起手式。
李风换了个角度攻击,甚至虚招偷袭都用上了,可是三番五次后,依旧次次被长剑指着咽喉。
他由衷的道:“服了”
项行云和项布雨很开心,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兴奋的今天竟然没有揍李风,也没有揍贾道士,就这么昂着脑袋,骄傲的像个天鹅,鄙夷的望着李风离开了。
贾道士见双胞胎姐妹走了半响李风还在皱着眉头沉思。感慨道:“奶奶的六年八个月啊整整两千四百多天,今天第一次没有挨打。简直是奇迹啊该找个姑娘庆祝庆祝。不对,要找两个姑娘,嗯,找三个姑娘最好。一定要屁股大胸大的。”
李风还是没说话,任由他自个儿在那意淫。
贾道士接着又道:“别瞎捉摸了。这套剑法传自盖世霸王项羽,总共十五式。听说原来有十八式的,只不过后面三式失传了。不过这十五式可不简单。汉庄的人想要学剑,必须六岁开始练,勾、刺、劈、斩、旋,五个基本动作各练一年。练足五年才能真正开始学第一式。里面每一招都是这五个动作组成,不过千变万化,很多难度系数极大,并且要求极其精确,不能有半点差池。想要学会可不容易。愚笨点的,十年也未必学会第一式。但是一旦学会,乖乖个隆东,那可就不得了。越级杀人简直小菜一碟啊。听说这套霸王剑法没有别的招数可以克制,只有霸王剑法本身一招一式相辅相成,相克相生。可惜啊,这么好的功夫从来不外传,要不然华夏真正的国术,定然更上一个层次。”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他坐在床垫上,靠着墙喃喃自语道:“真的只有霸王剑法自身才能克制吗”
八个月的生活规律这一天被打破了。李风没有再像以往没日没夜的训练,而是丢了魂似的苦思冥想。有时候突然跳起来手舞足蹈比划。
这世上一切困难,都像姑娘一样,即便再漂亮冷傲高贵,总有一天,也会在某一个男人胯下娇喘呻吟。
这个男人,就是认真
李风是个认真的人,这剑法让他着了魔,茶不思饭不想。整整七天,被项行云和项布雨连着一招用剑指着咽喉后。这一天黎明,贾道士正在打着呼噜,忽然被李风惊醒。
李风一夜没睡,双目通红,不过眼神中尽是兴奋。他拍着墙壁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贾道士没搭理他,连着几天早就见怪不怪,翻了个身接着打呼噜。
笑了半响,李风安静下来,他走到天花角落处,仰着头望着那扇铁门。嘴角挂着森冷的笑,喃喃自语道:“八个月,该是出去的时候了。”
...
第二天吃过晚饭,项行云和项布雨这对双胞胎又准时来了。;;;;;;;;;;;;;;;今天没有放过贾道士,两人教训李风之前就先揍了他一顿。
你永远无法想象,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的一个比一个甜美,这会儿却成了彪悍泼辣的女汉子,对着一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头狂揍是什么景象。
打完贾道士,项行云神清气爽,盯着李风不怀好意的笑着道:“贱人该你了,昨天都忘了揍你了。今天要把昨天的补回来。”
李风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的道:“你们要打就打吧,我今天不会还手的。”
项布雨皱着眉头问:“怎么了你生病了”
李风摇了摇头道:“我是一个人,你们是两个,反正怎么打都是输,还不如尽快挨完,然后睡觉呢。”
项布雨皱着眉头道:“你少耍赖这几天我和姐姐什么时候一起出过手你输了就输了,找什么借口。”
李风嘴角挂着鄙夷的笑,瞥了她一眼道:“那是的确一个人,只不过是你拿着利剑,而我赤手空拳。有本事给我一把剑,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如果我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喊你们大淫小荡。”
项布雨瞪着眼睛,天真劲又上来了,问道:“真的”
李风撇了撇嘴嘴道:“唉还是算了,反正你姐妹俩也就那点本事,如果给我一把剑,输了说不定又要像几个月前第一次输给我那样哭鼻子。算了算了,你们那套剑法也不算什么绝招,我也懒得和你们比试。;;;;;;;;;;;;;要揍我就赶快动手,否则我可要睡了。”
这一番话是激将法,如果是项少卿在这,或者姬青眸听到,肯定会鄙夷的笑笑,然后真的动手揍李风一顿。可是听在双胞胎姐妹耳朵里就不一样了。这套霸王剑法传承足足两千年,经过无数先辈千锤百炼,绝对是天下国术里的绝学。她们赤手空拳对上李风,或许没有半点胜算,但是用上霸王剑法,绝对能完虐李风
八个月来,两个姑娘揍李风的乐趣远远没有和他斗嘴的乐趣大。虽然斗嘴基本上每次都被他调戏占便宜,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几天前两人一次有一次的一招剑法就能指着李风咽喉,并且看李风垂头丧气的说一声服了,那感觉真棒全身上下由内而外一阵舒坦兴奋,连毛孔都在欢呼,那感觉和**没啥两样。
项行云和项布雨连续玩了李风几天,正在兴头上,不还手揍一顿多没意思。
看到李风无意中露出的鄙夷不屑,项行云当场怒了。这姑娘瞪着杏眼,皱着鼻子,爆了一句粗口。这是八个月来第一次骂人,即便以往李风无数次调戏她,她也最多红着脸骂一句贱人,这次却道:“他奶奶滴妹妹,你把剑给他,我今天要好好收拾他。”
项布雨同样瞪着李风,果真把长剑气鼓鼓的扔在他身边,哼哼唧唧道:“不自量力敢说霸王剑法不怎么样,本来准备今天打你最后一顿,以后不揍你了呢。哼,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以后每天我都要打的贾道士都不认识你。”
李风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翘起。他的手缓缓的朝着那把剑伸去。
旁边刚挨完,没事人一样,正无聊的挖鼻孔的贾道士喊道:“哎呀不能捡啊。小子,我看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怎么这么迷糊蛋。那霸王剑法岂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别说有一把剑,就算你浑身绑满剑,和刺猬一样,也是找揍啊。”
李风的手一顿,呵呵笑了两声,把剑捡起来握在手里。
贾道士捂着脸,哀其不幸道:“惨了惨了本神仙和你同床共枕八个多月,打的我都认不出你来,那该多悲剧啊。”
李风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项行云两米外,一脸玩味的望着手里的剑,淡淡道:“出手吧,我一拔剑,你就要输了。”
这句话正是项布雨第一次用霸王剑法的时候对李风说的话。李风一边说着一边还舞了个剑花。可是那动作拙劣无比,怎么看都是外行。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双胞胎姐妹十一岁练剑,如今已经十年,绝对算是剑道行家。偏偏李风卖弄的还很开心,自以为了不起,得瑟的不行。
项布雨甚至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项行云撇着嘴,也是一脸鄙视,她说:“好,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识见识霸王剑法的威力。”
她双手拄着剑,依旧是那个起手式,剑尖忽然上挑,朝着李风刺来。这一剑看起来依旧朴实无华,可是真正的机巧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知道。可攻可守,虚实结合。蕴藏勾,刺,挑,斩,旋五种变化,其中五种变化又相互组合,无论对手是退是进,恐怕一招就要落了下风。
能把剑法练到如此境界,二十一岁的项行云已经足以值得骄傲了。
项布雨嘻嘻笑着,满脸得意,已经准备看李风吃瘪。
贾道士也咧着嘴,不停地啧啧着:“唉不听老人言不听老人言”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呃的一声怪叫,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一般,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旁边的项布雨也长着小嘴,一脸迷茫和不信。
因为李风就在项行云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不退反进,竟然避开化解了那一式霸王剑法里的所有变化,一愣神的功夫,已经把剑架在项行云的脖子里。
贾道士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浸淫十年霸王剑法的双胞胎姐妹则是错愕了因为李风刚才那一剑,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剑,竟然和霸王剑法的第二式极其神似。或许出招角度不同,但是里面的机巧变化,绝对一点不差,完完全全一样
项行云和项布雨认定了李风肯定会霸王剑法可是据她们所知,李风从来没有和汉庄的人接触过。而她们两人在李风面前也只是施展过起手第一式。李风即便天赋异禀,偷学也只能偷学到第一招。怎么可能学会第二招。
李风笑着问:“服不服”
项行云迷茫问道:“谁教你的剑法王女私下见过你几次,是不是王女”她说罢就自己否定了:“不对,王女不是汉庄的人,她也不会霸王剑法,到底是谁教你的”
李风嬉皮笑脸嘿嘿笑道:“这是哥自创的降淫伏荡剑法,就和降龙伏虎一个意思。专门为你姐妹俩准备的,怎么样够威猛吧。”
项行云咬牙切齿道:“无耻明明是我们的霸王剑法第二式,还说自创的什么这次你死定了,敢偷学我们汉庄的功夫,这次王女也保不了你了。”
李风笑容缓缓收起,脸上逐渐阴冷,藏了八个多月,过往杀百人积累出来的杀气肆无忌惮的放出。双胞胎姐妹吓的花容失色。
他紧紧的把项行云搂在怀里,防止她两条胳膊挣扎。那把锋利的剑侧了侧,放在她动脉上的白嫩肌肤边。道:“开门,陪哥哥出去散散心”
...
李风用的是不是霸王剑法第二式已经不重要,那剑法名是不是降淫伏荡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项行云在他怀里。强健的胳膊环着项行云的身子,隔着两层衣服,酥胸和肌肤摩擦挤压,如果不是李风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这原本是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项布雨不敢不开门,她甚至不敢直视李风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杀机,她从未见到过。即便那位亲哥哥,被人称为心狠手辣的玉面狐狸项少卿,也绝不会如此森冷。即便那位王女,被人称为成了精的妖魅毒蛇姬青眸,也绝不会如此阴寒。
不过她还是有点犹豫,因为她太知道李风对汉庄筹划两千多年计划的重要性。如果他逃了,她和姐姐项行云,都是汉庄的罪人,真真正正的千古罪人。
这时候,贾道士腾的一下跳起来,跑到李风身边,哈哈张狂笑道:“小子,不愧是本神仙看中的人。果然有本事奶奶滴总算能逃出这狗屁地方了”说罢,他搓着手舔着嘴唇,一脸猥琐,望着头顶意淫道:“外面的大姑娘们,爷爷马上就出来了,洗干净了等着爷爷吧。”
李风没搭理他,皱着眉头望着项布雨,冷冷道:“我喊三声,如果你再不开门,别怪我杀人。你心里最清楚,就算我杀了你姐姐,你们汉庄的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项布雨撇着嘴,她这一辈子短短二十一年,庇护在项少卿和汉庄村长爹爹这两棵大树下,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生死危急。她差不多吓哭了
贾道士瞬间扬眉吐气,孙子变祖宗,火上浇油威胁道:“你开不开不开先把你姐姐砍个半死,然后老子把这几年挨的揍全还回来。把她揍的你爸爸都不认识她”
项布雨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慌忙把囚室的门打开。
李风搂着项行云,几人先后走出囚室。那囚室应该在地下,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六七十米,尽头有楼梯向上,出了那道门,才算是重见天日。
他沿着走廊走,发现每隔四五米,地面上就有一个一米见方的铁门,下面是和关他八个多月一模一样的囚室。一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发现算上关他的那间,总共有十三个。
尽头有四个人虎视眈眈的把守。
李风冷哼一声,对着那四个人道:“把门打开。”
领头的那人阴笑着道:“小子,你简直是在找死。识相的放了行云,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否则等会儿村长来了,你就死定了。”
李风还没说话,贾道士已经恰着腰指手画脚骂道:“奶奶个熊你唧唧歪歪到底开不开村长的宝贝女儿在我们手里,就算他来了,本神仙也敢把他打成猪头。别废话快放爷爷出去,外面的大胸姑娘们等着爷爷临幸呢。”
他话音刚落,那道门打开了。走进来三个人,一个是玉面狐狸项少卿,一个是依旧和善微笑的村长。还有一个是个老人,最少八十岁了,头发稀疏雪白,满脸沧桑。只有一个耳朵,一脸平静仿佛是个看客。他穿着老土的棉布褂子,背着双手,手里拿着一杆老烟枪。
村长呵呵笑着道:“老神仙,你说要把我打成猪头”
贾道士缩了缩肩膀,退到李风身后,嘿嘿笑道:“没没”似乎忽然想到现在自己和李风占了优势,又挺了挺胸补了一句。明明是一句很嚣张的话,却被他说的很没气势。他眼神东躲西闪,做贼一般小声道:“本神仙说了又怎么样”
村长显然懒得和他这种丑角废话,微微笑着把目光放在李风身上。项少卿冷着脸,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那位一个耳朵的老头,则是把烟枪拿出来,填上烟叶,点着火,蹲在地上自顾自吧唧着。
村长说:“疯子爷,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李风心里一缓,汉庄村长能这种口气,这件事就多半有转机。可是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听到他说的商量,心里忍不住一紧,知道这下麻烦了。
村长笑的眯起了眼睛,他说:“你放了行云,然后交出发簪,我打断你一条腿,再关你十年,然后放你走。或者你放了行云,不交出发簪,我打断你四肢,然后关你一辈子。”
李风皱着眉头问道:“你就这么有信心我会放了项行云”
村长呵呵笑着,指了指项少卿道:“行云布雨的哥哥,你见过的。少卿最疼爱的就是这两个妹妹,有时候,我这当爹的做的都没他好。你的确功夫不错,这半年多进步神速,让我都感到吃惊。不过吗”
他顿了一顿又呵呵两声,接着道:“至于我么,你可能不认识,不过有朋友抬爱,送了个绰号。笑弥勒。唉愧对先人啊练了一辈子霸王剑法,也不过是云榜第一位,想要爬上风榜,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
村长唏嘘感慨半响,又对李风道:“抽烟的那位是我六伯,疯子爷见多识广,应该能认出他。”
李风当然能认出来。曾经他特意询问了摆灵风榜云榜的事情。摆灵清清楚楚的提到,云榜之上的风榜,排行第七位的是一个神秘人。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一只耳朵,一杆老烟枪从不离身。多年前风榜排行第十的剑术高手,号称无敌寂寞,但求有人能剑术上败他。
这老头叼着老烟枪找上门,以烟枪为剑,十招大败第十名。他不用剑,是因为剑术已臻化境,真正的无敌寂寞。
李风心里已经苦笑,他猜到汉庄实力非凡。但是没有猜到这个传承两千多年历史的小村子,竟然藏龙卧虎到这般地步。
面前一个风榜第七的怪物,一个云榜第一的笑弥勒,还有一个云榜第四的玉面狐狸。他现在功夫就算比三姑娘厉害,可是这三个人,随便对上一个,绝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
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此刻李风就是溺水的人,项行云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不过李风却笑呵呵的松开了她,然后淡淡道:“要杀要刮,你们随便吧。”
项少卿微微皱起眉头,村长的笑容也逐渐冷却,那位一直蹲在地上抽烟的老人,终于抬起目光,正眼打量着李风。
村长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响问道:“你知道我不会断你四肢”
李风道:“断了我四肢,然后拿去西湖边要挟摆灵,虽然未必能找到那根簪子,但也不失一个良策。总比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好。你们八个月不下手,所以今天,也肯定不会下手。”
“传闻疯子爷心思缜密,机智聪明,果然不假。”村长顿了一顿问道:“你也能猜出为什么”
李风笑了笑说:“王女姬青眸见过我几次,虽然次次冷着脸凶巴巴的,恨不得吃我。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不想要我死。都说沪海的竹叶青是妖魅毒蛇,喜怒无常行为叵测。我不知道她藏着什么心思。但是这事不难猜测,你们肯定是因为她,才没有对我下手。”
“果然被你猜中了原来你心里什么都清楚。”村长又笑了,他呵呵几声后,脸色忽然间阴沉,道:“王女身份特殊,但她终究不姓项,不是汉庄的人,身上也没有留着项家的血脉。我们敬重她,但不是惟命是从。为了大计,牺牲她也在所不惜。所以你,别以为找了个可以无法无天的靠山。今天,如果你没有放了行云,现在已经死了”
李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村长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接着道:“自己回囚室去吧。疯子爷,我希望类似今天的事情不要发生第二次。否则,笑口常开的弥勒佛祖,也会杀人夺命。”
李风依旧笑着。
旁边的贾道士弓着身子,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他嘿嘿笑着,露着两颗掉了的大门牙,说:“村长大人大量,多谢您不杀之恩。我们这就回去,乖乖的滚回去。以后一定不乱来了。回囚室后我就连着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一天念一百遍金刚经,为你,为行云布雨两位大小姐,也为咱们汉庄所有儿郎,祈福消灾”
“那就多谢老神仙了。”村长呵呵笑着,一脸玩味道:“老神仙可真是样样精通啊,您是三清道尊弟子,没想到连金刚经也会念。”
贾道士不好意思的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嘿嘿笑道:“这个嘛哎呦平时业务需要啊,客串一下和尚也是可以的。”
他一边陪着笑,一边悄悄拉着李风衣袖示意回去。李风刚起步,项布雨撇着嘴在一边哭了半天,忽然道:“老爸,他会霸王剑法第二式。我和姐姐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施展过,他肯定原来就会。”
村长眉头猛地一皱。就连那位一个耳朵的老人,也微微皱起眉头,寒着脸冷哼一声,使劲的在地上磕着烟枪。
村长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风,问:“布雨说的是真的”
他不等李风说话,已经突兀出手了。以指代剑,用的正是霸王剑法的起手第一式。这一招太快。云榜第一人施展出来,即便刻意压着威力,也绝对比双胞胎姐妹要厉害的多。
李风几乎是下意识的,施展出了囚室里拿下项行云的那一招。也是以指代剑,速度极快。
两人一触即分
村长没有再出手,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沉重。他惊讶的是李风这霸王剑法第二式,绝对比汉庄练了三五年的后辈要纯熟精准的多。霸王剑法,里面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着特殊的变化。这些变化单单靠观察,没有真正懂行的人教,是根本没有可能偷师学会的。
那位磕烟枪的老头眯着眼睛问道:“小娃娃,说这剑法是跟谁学的”
李风总算想通为什么刚刚在囚室里破解了项行云剑式后两个姑娘会那么惊讶。他原本没有上心,因为天下之大,武学招数多了去了,不可能只有霸王剑法第二式能克制第一式。即便当初贾道士说的是真的,霸王剑法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威力无比。那也不可能是无敌的存在。
这么想的确正确,霸王剑法很厉害,但是能克制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巧合的是,他冥思苦想七个日夜,得来的这一招,真的就是霸王剑法第二式。
一模一样,动作或许大开大合看似有点拙劣,但是里面的机巧完全一般无二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巧合,所以烟枪老人问了这句话。李风也不信,却没法回答。他怔怔愣着,有点迷茫,半响道:“这真的是我自己想的。”
贾道士在旁边嘿嘿笑道:“我能证明,那几天这小子着了魔一般。真的是他自己想的。”
笑弥勒暴怒了,沉着脸对着他吼道:“滚”
贾道士立刻闭嘴,讪讪然乖乖的丢下李风,一溜烟跑回刚刚的囚室。
村长说:“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死,要么说出来,这剑法是跟谁学的。霸王剑法从不传外人,学了的人,都要死。”
李风冷哼一声,问道:“村长觉得我是傻子吗”
村长没说话,不过心里却明白,面前这位年轻人如果是傻子,这天底下恐怕就真没有聪明人了。
李风又道:“村长如果认为我不是傻子,那么你就是傻子了。”
村长皱着眉头,项少卿冷着脸道:“大不敬你敢再说一句,王女也救不了你。”
李风冷笑两声:“如果我真的知道这剑法是霸王剑法第二式,会在汉庄的人面前施展吗如果我是偷师学来的,明知道必死无疑,有必要包庇你们汉庄的人吗”
村长眉头皱的更紧。那位老人又装了一烟枪烟叶,使劲的吧唧着。他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却忽然沉声道:“杀了他”
项少卿点了点头,满脸毫不掩饰的兴奋。他慢慢走向李风,嘴角有着邪笑,杀了面前这小子,就绝对不会再有人和他抢王女了。
云榜第四对上只比三姑娘强一点的李风。百分之一万的,就算是李风用上隐身异能,也没半点活路。因为面前不只有项少卿,还有一个云榜第一的笑弥勒和风榜第七的烟枪老人。
...
李风以为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道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爆炸头,戴着耳坠,化着烟熏妆,嘴唇涂成乌黑色,光着膀子穿范思哲西装,破烂都是洞洞的牛仔裤,蹬着一双及膝的皮靴。
一股肥猪流杀马特气息扑面而来。
这人正是殇城的王。他一如既往冷酷,淡淡的说道:“住手。”
项少卿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王女说”他这次没喊姬老板,而是特意把王女喊的很重,顿了一下又重复一遍道:“王女说,要留他的命。”
项少卿怒道:“王女还要护着他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王女三番五次为他求情”
殇城的王没说话,安静的打量着李风。大概心里也在想,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那位他忠心耿耿,却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姬老板这么对他。
项少卿冷哼一声问道:“如果,今天我非要杀了他呢”
殇城的王依旧淡淡道:“王女还说,如果李风死了。你们汉庄,就去寻找下一任王女吧。”
村长和老头同时一震,眉头不约而同皱起来。王女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今天杀了李风,那么王女也会跟着死。
王女是汉庄大计的重要组成部分,况且王女身份极其特殊。汉庄传承了两千年,真正寻找到王女的次数不足五次。如果王女真的死了,想要寻找下一位转世的王女,哪有那么简单更何况就算立刻找得到,也是个尚且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么大计就要推迟到十几二十年后。
村长问道:“殇城的王,王女为什么要救他”
殇城的王说:“为了杀他。”
村长一愣。项少卿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殇城的王又道:“因为王女说,李风如果死,也一定要死在她手里。”
村长问:“这又是为什么”
殇城的王说:“王女的心思,谁能猜的出不过我跟着她这么多年,她做了很多事,都出人意料。但是每一件事,都有深意。王女没说,那么我就不需要知道。”他顿了一顿,丝毫不胆怯的盯着村长,又道:“你们,也不需要知道。”
无论村长也好,项少卿也好,包括那位风榜第七的老人,都在思量着殇城的王所说的话。或许论身手,姬青眸比不上汉庄的高手。但是无法否认的一点是,这位王女的聪明机智,汉庄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及得上她。更何况姬青眸驱人手段一流。独自一人,几乎没有靠汉庄帮忙,让殇城的王对她言听计从,收服沪海乃至江浙沿海几省。更是在沪海军区左右逢源混的风生水起。
如果没有姬青眸经济上以及人脉上支持,汉庄的计划恐怕现在还是遥遥无期。
这位王女,无论从哪个方面,对汉庄来说,都很重要。
村长脸色缓和,道:“王女呢我想见见她。”
殇城的王说:“她出去寻找一样东西,过几天会来的。今天她让我带来一副刺绣,在外面车里,我去拿来。”
村长客气道:“我陪你去吧。你远道而来,我这还有几块上好的普洱茶砖,坐下来尝尝。”
殇城的王和村长先后离开,项行云和项布雨各自瞪了李风一眼,也跟着出去。
李风回了囚室,走廊里留下来的只有风榜第七的烟枪老人和项少卿。两人各自低着头沉思。
项少卿脸色阴晴不定,忽然阴测测笑着开口道:“六爷爷,你觉得,李风该不该死”
烟枪老人沉吟半响道:“他如果交出发簪,为了咱们汉庄的大计,自然要杀他灭口。不过既然王女保他,关着他,等咱们完成了大计,把他放走就是了。不过现在,哼他竟然学会了霸王剑法第二式,那么就必须死了。”
项少卿眯着眼睛道:“六爷爷,李风自己都能创造出霸王剑法第二式,想来和霸王剑法极其有缘,并且是个武学的奇才。霸王剑法虽然只有十五式,可是想要完全练成不容易。要不你就教教他吧。”
烟枪老人一怔皱着眉头问道:“胡闹霸王剑法是汉庄不传之秘,怎么可以教给外人他学会一招已经是大麻烦,哪里还能教他别的。”
项少卿嘿嘿笑着道:“你手下只有十二剑侍,到现在可是还差一个吧。况且那十二个剑侍没有一个能学全霸王剑法十五式。这李风,说不定就能在两年内学会呢。更何况只要他学会了,以后咱们的大计才能万无一失。”
烟枪老人眼睛一亮,道:“这个主意好。学成了,大计功成时,他要死。他学不成,中间也要死。咱们的汉庄的霸王剑法,绝对不会流传出去。不过王女那边”
项少卿道:“刚才殇城的王也说了,王女留他的命,就是为了亲手杀他。这话是不是真的先不去考虑。十二剑侍的事王女不知道,到了大计进行前,如果王女杀他,那么咱们也不损失什么。如果王女还不杀他,哼哼,那么就说明,他和王女”
烟枪老人皱着眉头,脸上有一丝怒气,问道:“小崽子,你想说什么”
项少卿犹豫一下,鼓足勇气倔强问道:“六爷爷,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王女对李风的感情,很不寻常吗”
烟枪老人怒吼一声:“混账王女是先祖霸王转世的女人。她是虞姬,岂是我们能随便非议的”
项少卿沉默着不说话。烟枪老人骂完沉默了下来,独自一个人闷着头抽烟,半响,狠狠道:“我明天就开始教李风霸王剑法。”
项少卿低着头,嘴角升起一丝阴谋得逞阴森的笑意。
囚室里,李风莫名其妙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他低着头沉思,之所以被关在这里,归根结底是实力太弱。如果今天他有着村长的身手,就算面前有一位风榜第七的老怪物,也一样能轻轻松松逃出去。
变强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希望变强。弱者,就永远被强者奴役。八个多月没有出去了,西京城那位姓李还没名字的男孩,说不定已经快会走路了。
麻痹的,他可不想有朝一日出去的时候,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
第二天一大早,项少卿来了。 网对李风只说了一句话:“看在王女的面子上,我们汉庄可以不杀你。但是汉庄有汉庄的规矩,你想要活着出去,必须以自己的实力,打败十二剑侍。放心,不会欺负你,我六爷爷会教你功夫,甚至连霸王剑法都可以教给你。但是在没有打败十二剑侍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吧。”
李风不知道十二剑侍是什么玩意,也不想知道。
项少卿这句话其实漏洞很多,霸王剑法是汉庄不传之秘,连王女都没有资格学。那么万万没可能看在王女的面子上传给他。更何况汉庄抓他的目的是为了发簪,发簪没找到之前,绝对没有半分可能放他离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此时此刻李风恰恰好迫切希望变的更强大。他不管汉庄有什么目的,那位风榜第七的烟枪老人敢教他功夫,他就敢学。
有王女姬青眸在,汉庄不至于撕破脸皮杀了他。况且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杀他,根本不需要先教他功夫这么绕一大圈。
两人一拍即合。
项少卿刚离开,贾道士就皱着眉头问:“风子,你真打算学霸王剑法”
李风点了点头。
贾道士叹了口气,目不转睛的望着李风,仿佛是个怨妇,幽幽道:“看在你陪着我睡了八个多月的份上,有些天机我必须泄露给你了。”
李风呵呵笑着问:“什么天机莫非又是你掐指一算福至心灵得到的”
贾道士没理他开玩笑,一本正经的道:“剑侍汉庄霸王剑法从不外传,即便传给别人,那人也是剑侍。项少卿的目的,分明是要让你成为剑侍。”
李风皱着眉头问:“剑侍到底是什么”
“呵这剑侍可是个大秘密。就连王女也不知道。三十年前汉庄断断续续从世上寻找天资聪颖的孤儿,然后带回汉庄传授霸王剑法。这么多年来,选中的人应该最少有一百个吧。可是现在只剩下十二个。呐就在走廊里的其他十二个囚室关着。剑侍就是死士,从小被灌输忠于汉庄的思想。”
李风笑着道:“王女不知道的事,你却知道。你不觉得你知道的太多了吗”
贾道士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嘿嘿笑着自吹自擂:“你还别不信,本神仙天上的事或许不清楚,这地上的事,还真没什么能瞒得了我的”
李风打断他的话问道:“那剑侍,为什么选中的人有一百多个,现在只剩下十二个”
贾道士慵懒的靠在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干草,吊儿郎当道:“这个吗,说起来换玄乎,其实很好解释。最近有个词很火,叫什么负能量。对,就是这个负能量,简单举个例子,比如说我在背后骂你,你听不到,但是你可能会莫名其妙心里不爽。比如说你很害怕发生某件事,然后你就一直想着念着担心着,然后很大概率就会真的发生这件事。汉庄就是这么干的。每一个被选中成为剑侍的人,都会暗中举行一次仪式。这仪式世上就是一个诅咒,传自两千年前的诅咒。这个诅咒蕴含着项家无数先人的念力,如果剑侍不用心学霸王剑法,或者心生退缩之意,那么就会暴死。”
李风心里一惊真真正正的大吃一惊他可以不相信重生转世,他甚至经历过一次笔仙的事也依旧不相信恶鬼冤魂,但是他真的相信诅咒这个说法。
因为正能量负能量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
隐身异能,最开始的时候只能使用短短的几分钟。可是别人对他的爱,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忠诚,都会化成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加持在他身上,让隐身异能一点一点的壮大。
说的玄幻一点,就好像诸佛菩萨诸天万界开辟道场弘扬佛法,为的的就是广收信徒,让信徒为他们提供念力。
说的贴近生活一点,就是网上流传的正能量负能量。这种事情真有心在百度上搜一下,出来的没有一万条也有八千条。
李风皱着眉头问道:“他们培养剑侍的目的是什么”
“寻找霸王项羽的墓,用两千年的巫术做一场祭祀法事,十三个剑侍精血为引,霸王英魂附身在项家一个子孙身上。那个项家子孙,就能拔出项王的剑,成为新的盖世霸王。”
李风沉着脸问道:“那十三个剑侍,死了”
贾道士呵呵笑道:“必须死啊项羽是何等大英雄,当年抱着虞姬,骑一匹白马,四万敌军中三进三出,不可一世他的英魂一出,那十三个剑侍就是为了苏醒他的。躲都躲不掉,况且也不能升起逃避的心,因为只要动了退缩的念头,成为剑侍的时候,施加的那个诅咒就会生效,取走他们的性命。反正总结一句话,成了剑侍,下场只有一个,死翘翘”
阴险实在太阴险了李风庆幸还没有成为剑侍,也第一次庆幸碰到贾道士。他或许依旧在怀疑这位猥琐怕死好色的贾道士画里有很多水分。但是不管怎么说,贸然成为剑侍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干的。
他恭恭敬敬,这次真的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老神仙,有没有办法破除那个诅咒”
贾道士撇着嘴,吐掉叼着的那根草道:“你当两千年前传承下来的诅咒是玩笑呢哪能说破就破况且那可是两千年来项家无数先人挂掉后留下的遗念,别说是我,就算陈州龙湖画卦台边那位高人,也一点办法没有。”
李风一愣,问道:“那你跟我说这么多,为了什么”
贾道士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就是为了让你死的明白点。这事你逃不掉的,看刚才项家那小子的语气和态度就知道,不管你今天答应不答应,人家都会对你下手。说不定现在汉庄的人,正在准备那个诅咒仪式呢。”
贾道士话还没说完,囚室里铁门打开,项少卿去而复返,带着两个中年人。
李风暗骂老神棍乌鸦嘴。果然,项少卿笑眯眯的望着他,对身边两个中年人道:“昆叔,罣叔,麻烦你们带疯子爷去吧。”
...
没有催人泪下的美女救英雄。 网姬青眸远在千里之外寻找一样东西,汉庄的人已经准备好诅咒仪式。
昆叔和罣叔功夫很高,和当初的庞闯应该差不多。更何况又有项少卿在这,李风就算暴露了隐身术,也不可能从这小囚室里逃出去。
他被两人压着,出了囚室,出了外面走廊,八个多月来第一次见了天日。
外面是一个大院子,普普通通,不奢华,不铺张。没有假山鱼池园林树木之类,就是农村里的那种砖头房子。当然,院子要大很多,前后三进。每一进都有堂屋四间,东屋西屋各三间。
李风被带到最后面一进房子里。四间堂屋是打通的,有两百多方,整个空间布置的就是一个祠堂。一层一层的灵位台上,摆满了项家先祖的灵牌。足足有上千个这还是对项家有过大贡献的先人,普通的根本就没资格进这个祠堂。
祠堂里跪着十几个老头,这些老头目测最小的都有七十岁。老头们好像拍戏一样,一身项羽时期的戎装。
祠堂正中间,摆着一个三人合抱粗,四尺高的木桶,木桶里盛满了殷虹的鲜血。鲜血缓缓动着,似乎里面有几条鱼正四处乱窜。
李风正想靠近点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已经被人敲晕丢进了木桶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囚室里。
贾道士问:“你睡了七天,饿不饿”
李风跳起来蹲在马桶边吐了他一点都不饿,反而感觉撑的肚子都要炸掉。一股血腥味从胃里开始泛起蔓延,充斥到嗓子眼。每呼吸一次,都觉得有浓浓的血气。可是吐了半响,什么也没吐出来,都是干呕。
贾道士抓了抓脑袋,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嘿嘿,看来你不是太饿。”
李风没理他,仔细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和以往差不多,甚至更加精神饱满精力旺盛。但是他心里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剑侍了。
他问:“现在什么时候”
贾道士说:“中午,马上就有中午饭吃了。”
一提到吃,李风又是忍不住一阵干呕。
就在这时,铁门打开,下来一个人。正是一个多月没见的姬青眸。
姬青眸进来后没有看李风,而是冷冷的望着贾道士。
贾道士嘻嘻哈哈的退到墙角,点头哈腰道:“我自己来不劳王女动手。”
他说罢,脑袋猛地朝着墙壁撞去。这一下是真撞,下了狠心的真撞。额头当场肿起来一个大包。贾道士呃的一声,直挺挺的噗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八个多月来姬青眸来过六次,算上这次是第七次。前两次她亲自出手敲晕贾道士,后来发现贾道士竟然是装晕。大怒妖魅毒蛇一怒,不说流血千里,也足够贾道士受的。
那一天,贾道士被姬青眸生生揍了一个半小时,鼻青脸肿就不用说了,胳膊断了一条,养了足足三个月才好。指甲生生被拔掉三根,疼的贾道士鬼哭狼嚎喊了足足一夜。
从那以后,姬青眸再来的时候,贾道士就乖乖的像现在这样,一脑袋撞墙上晕倒。
姬青眸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次把目光投向李风。
那一双明亮深邃黑白分明的眼睛,原本里面承载的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此时此刻,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疑惑,但绝不少坚信。有失望,但从不少希冀。她就那么忐忑不安的望着李风,极力压制了眼中的恨或者柔情。
她多么希望面前这个男人能和她一样,莫名其妙忽然有种萦绕不断的熟悉,然后轻轻说一声:很久很久以前,原来我们真的认识。
可是李风一句话就残酷的撕破了她的梦想。
李风冷笑着,语气里带着三分鄙夷七分不耐,他说:“你来过六次,第一次给我看后背上的胎记,第二次给我看汉庄的那副刺绣,第三次喊人来唱了一曲霸王别姬,后面几次和我说你梦到的东西。嗯我承认,你梦里那些爱情故事的确很感人,我一个大老爷们听的都想哭。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世上人人都说沪海的竹叶青阴狠手辣无比,活该一辈子找不到男人。你保了我八个月,莫非你是看上我了或者真以为你是虞姬,而我,是你的什么人”
此刻的姬青眸哪里是条成了精的妖魅毒蛇,分明是刚化身人形的白素贞,红着眼睛,问道:“这八个月来,你看着我,真的一次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
李风道:“别耽误时间了,我还要跟着烟枪老头学霸王剑法呢。你这次来又准备做什么,速度的。”
姬青眸皱着眉头,不经意间撇了撇嘴嘴,杀人如同儿戏的竹叶青,三十年除了看霸王别姬外没哭过,这次却由衷的觉得压抑不住委屈。
她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过问。”
姬青眸贴身从怀里逃出来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很精致,烟盒大小,很古朴,单看盒子就能确定,这肯定是一件很多年前的古董。
打开后里面是一块丝绸,展开丝绸只有一尺见方。丝绸上画着一个女人。
作画的人画工一定不好,并且肯定是个男人。一笔一画都有迹可循略显拙劣。不过终究把女人的相貌轮廓勾勒出来。画里的女人,正是眼前的姬青眸。
李风仔细的打量着画像,看得出作画的男人是下了大工夫的,遒劲处藏着无尽柔情。李风不是赏画的砖家,看不出画里的意境,但是可以想到:
一个一身戎装的大将军,那只拔剑杀千人的手,捏着狼毫毛笔,站着书香泼墨。时而抓起身边的烈酒大灌两口,豪情万丈喊一声,虞美人,有待一日,本王送你一个天下。
本王送你一个天下
李风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笑意,想起那只穿着单薄,哭的可怜兮兮出现在他和江听雪订婚仪式上的小妖精。想起苏夭在公交车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甜蜜幸福的喊道,我想和你作爱,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曾几何时,一直到现在,他无时不刻的有着一颗雄心壮志。他要把原本应该对陈欣瑶的好,全部转加在苏夭身上。他要有朝一日打下大片的江山,送她整座西京城,然后鲜衣怒马娶了她。
我不是王,但我同样能送你一个天下
他想着别的女人,面前的女人却眼巴巴的望着他。姬青眸一脸忐忑,来了七次,她什么办法都用了,这是第一次看到李风沉思微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几乎雀跃的问道:“你想起来了”
...
李风回过神,问道:“什么想起来了”
姬青眸焦急迫切的问道:“那你沉思了这么久,在想什么”
李风嘴角的那抹笑意又浓了几分,脸上也尽是柔情。他连声音都温柔了:“在想一个女孩,一个从头到尾对我不离不弃的女孩。”
姬青眸踉跄后退两步,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她哭了她笑了她留着眼泪呵呵笑着,眼中是李风无法理解的绝望。她颤抖着掏出一支烟点上。
每一个抽烟的女人都有故事。
姬青眸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时候几岁六岁吧。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一次霸王别姬的故事,从那以后幼小的心里就发了大愿,这辈子一定要嫁给项羽不是项羽那样的男人,而就是项羽
老人说项羽两千年前已经死了,这世上已经没有项羽了。她不管,她铁了心非项羽不嫁。项羽死了,她就在梦里守着项羽一辈子。
她果然开始经常梦到项羽,还梦到那位穿着红衣被项羽搂着怀里的姑娘。她不吃醋,因为她觉得那就是她。
十三岁,汉庄的人要把她带走,远离爹娘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她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相反很高兴。她觉得汉庄才是他的家,这群霸王后人项家的儿郎才是她的亲人。
她杀光了所有喜欢她,或者稍微有点喜欢她迹象的男人。如果项少卿不姓项,也一样早就死了。她为了汉庄的大计尽心尽力。她一个女儿家愣是成了人家人怕的妖魅毒蛇,成了沪海的大佬,江浙沿海几省的掌权人。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汉庄的人说,她的王,会重新降临到这世上。
她其实不在乎自己到底是姬青眸还是汉庄人所说的虞姬。只要项羽重生,她能看一眼她日思夜想的王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这一切,从问仙园第一次见到李风,变了
她再也梦不到项羽了,但是每次盯着李风,她总能想起一些很久很久以前,久远到要拿千年做单位的以前。那个时候发生的很多事,莫名其妙的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盛夏如花,那红衣女子躲在院子里的门后,偷偷瞄着一骑绝尘的霸王。
夕阳西下,那红衣女子被项羽拥着骑在马上,两人迎着秋风站在山巅。
雪花飘舞,那红衣女子煮一壶烈酒,含笑望着雪地里舞剑的男人,柔情万种。
她无法把面前这个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的男人和正直豪爽的霸王重叠在一起。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王
所以她爱李风,爱上一个只见过寥寥几次,几乎一无所知的李风。这个男人没有像项王有盖世无敌,没有像项王柔情似水,没有像项王为了她打一片江山,更没有像项王寸步不离守着她。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轮回了两千年,那些过眼云烟般的仇恨记着有什么用那些镜花水月般的江山打来又能怎样
她只想在这一世,守着这个男人,安安分分的过一辈子。
她恨李风,恨不得杀了他,就算明知道他是项王。是因为当初她为了免去项王后顾之忧拔剑自刎的时候哭着说过一句话,她说:“王,你答应过我,你的命只有我一个人能取走。我死了,就没人能杀你。你要活着,为了项家二郎们活着”
可是转头项王就乌江自刎了。过了两千多年,就算是过了两千多年,她也依旧想抽项王一巴掌,问问那位从不辜负自己的男人,为什么明明可以逃走,偏偏要选了黄泉路。
她不敢告诉汉庄的人李风就是项王,甚至在汉庄的人面前不敢流露出半点沉淀了两千多年的柔情。因为聪慧如她,又何尝看不出项少卿父子的野心况且李风一点都没有觉醒,汉庄的人如果测试不出来,多半会误会王女不贞因此杀了李风。
她什么都为面前这个男人想着,此时此刻,她激动的大脑一片空白,满心以为他想起来了。他的确想起来了,可只不过是想着别的女人。
李风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姬青眸狠狠的踹了他两脚,擦了擦眼泪,说:“我恨你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见你。”
她说罢,又流出了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李风一阵迷茫,觉得莫名其妙。女人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这个时候,贾道士很及时的醒了过来。在哪里砸吧着嘴,唉声叹气感慨道:“可怜啊可怜”
李风问:“可怜什么”
贾道士欲言又止,沉吟半响嘿嘿笑道:“可怜你小子不机灵啊。说两句好话先把王女手里的烟哄骗过来嘛。奶奶的,快七年了,就八个月前抽了你几根烟。在这么下去,本神仙都要急疯了”
李风没理他,一个人埋头沉思。
贾道士拍拍屁股爬起来,突兀问道:“风子,你有几个妞”
李风眉头又皱了起来,心里念着,有几个呢肯定不是一个,肖娴儿子都替他生了。小夭也不能少了。林妙、周熏、摆灵、夏子苏、雏菊就不算了。苏雅有点麻烦,这妞什么都不争,甚至从来没说过爱李风,可是就那么在背后默默的爱着,默默的受伤着。最可怜的是叶子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一直把她当妹妹,她却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把心锁紧,里面只有她的风子哥哥一人。
李风焦躁的踹了墙壁两脚,瞪着贾道士没好气道:“关你吊事”
贾道士讪笑着,眨了眨老鼠眼,猥琐的提议道:“风子,长夜慢慢,咱们一起唱歌吧。”
这大白天的哪里是什么长夜慢慢,更荒唐的是李风哪里有心情唱歌。他甚至怀疑贾道士是个脑子里缺根筋的**中老年。
不过贾道士真的唱了。他关了将近七年,当然唱不出流行的新歌。他一个人拍着大腿,扯着公鸭嗓子吼道:“抱一抱啊,那个抱一抱抱着所有妹妹上花轿”
李风咬牙切齿,吐了口吐沫,骂了一句麻痹的,然后摁着他又是一顿狂揍。
...
姬青眸说项少卿父子有大野心,其实说错了。
云榜第一位的笑弥勒从来都是个安分老实的人,他对谁都和气,这是本性,真的没有掺杂着阴谋诡计。他身为项家的后人,但是打心眼里并不是很热衷汉庄两千多年想要霸王重生的大计。在他看来,那太遥不可及,两千年来多少才华横溢牛逼叉叉的先人都没干成,到了他这一代,也未必能强上多少。
他心里想啊,这一辈子能守着一个天才儿子,守着两个乖巧女儿,儿孙绕膝过一辈子普通日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真正有野心的是项少卿。而项少卿的野心就是姬青眸。他是着了魔一般,天下美女多如繁星,他却只喜欢王女一个人。并且下定了决心,即便王女真的是转世的虞姬,他也要大逆不道和那位两千年前的老祖宗抢一次女人。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完成汉庄的大计。找到项王的墓,在墓里完成古老祭祀,拿十三剑侍的血和灵魂献祭,他在阵眼上,盖世霸王英魂和他融为一体。拔出项王的剑,得到霸王剑法只有项王才能练成的最后三式,然后他就是项王,项王就是他。
到了那时,寻刘邦报仇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和姬青眸在一起。到时候村里人,就无法说三道四。
因为这个愿望,他从十三岁第一次见到姬青眸开始,就刻苦练功。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是村子里最出类拔萃的后人。是众望所归融合项王英魂的首选。他有另一个称号,他被汉庄的人称为“少主”。
时间过的很快,日复一日,转眼间就过了一年。李风习武的天赋彻底让汉庄的人震惊了。短短一年时间,竟然学会了霸王剑法十二式。要知道有天才之称的项少卿,也要八年才能练成十二式。
此时的李风,已经今非昔比。有一个风榜第七的老怪物尽心尽力的教,而他又尽心尽力的学。如今的身手,即便不用剑,也绝对不比当初的商老爷子差。当然,这些实力他藏着掖着,表现出来的只是比一年前强几分。
深夜,他站在囚室里,一动不动安静的站在黑暗中,背后的贾道士打着呼噜。
蓦然间,李风嘴角挂起了邪笑。这抹邪笑和当初的小七十分相似。他心里冷哼道:“十二式如果让汉庄的人知道,我两个月就练成了霸王剑法十五式,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他忽然间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投向铁门。十秒后,一声响动,铁门打开,下来四个人。一个是项少卿,另外三个李风也认识,是十三剑侍里最厉害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身手和庞闯差不多。
李风微微笑着,淡定问道:“什么意思”
项少卿抱着肩膀笑着,身边剑一冷冷道:“我想领教领教你的功夫。”
李风说:“这是欺负人啊。你已经练成了霸王剑法十四式”
剑一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道:“错了,一个星期前,我练成了十五式。”
李风皱着眉头,云淡风轻道:“今天恐怕不是为了切磋,是为了杀我吧。”
项少卿笑道:“疯子爷,看你说的。我们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这么久吗今天真的是切磋,当然啦刀剑无眼,咱们霸王剑法又是以剑势披靡所向无敌出名,万一死个人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说啊,等会儿你可一定要小心。”
李风一脸玩味,没说话。
项少卿走到贾道士身边,狠狠踹了一脚。贾道士竟然翻了个身,接着打呼噜。他蹲下,劈头盖脸连着抽了五六巴掌。贾道士终于悠悠醒转。
他还有点迷茫,左顾右盼傻傻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项少卿冷哼一声道:“你睡错地方了。”
贾道士更加迷茫的抓抓脑袋:“没啊,你看床头墙壁上还有我花了大工夫画的小姑娘。”
他所说的小姑娘,和幼儿园的小朋友画的没什么差别,两个圆摞在一起,上下分别画了两笔称作胳膊腿,唯一能分得清是女人的细节,是头上拙劣的小辫。
贾道士嘿嘿笑着道:“抽象是抽象了点,不过我这七年多来,可是就指着这姑娘活呢。”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望着项少卿阴森森的目光,终于醒悟过来,一拍大腿道:“哎呀少主说的对,我果然睡错地方了我这就出去,这就爬出去啊。”
贾道士果真连滚带爬的逃出铁门,项少卿对三个剑侍说:“慢慢玩,别死太快了。”
说罢,他哈哈狂笑着走了出去,把铁门关了严严实实。
外面走廊上,贾道士唯唯诺诺的站着。
项少卿沉默半响,忽然问道:“知道我为什么隔了一年,现在才杀李风吗”
贾道士这次学聪明了,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问:“你杀了吗你没有啊我这人睡觉就喜欢做梦,现在肯定是在梦里啊。明天早上一醒,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全忘了,李风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定他半夜闲着没事撞墙玩,然后撞死了。”
项少卿呵呵笑了两声,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我站的这个地方。就是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这一年来,王女夜深人静时在这儿徘徊过八十六次。单单最近一个月就来过二十一次。越来越频繁啊李风这是在逼我我原本不想杀他的,十三剑侍算上他刚刚好够,汉庄大计功成的时候他必死无疑。可是我现在忍无可忍,所以他今天晚上必须死”
囚室里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中间夹杂着凄厉的惨叫。贾道士咧着嘴哆嗦着,一边点着头道:“对对少主说的对李风必须死。”
惨叫声越来越恐怖,鬼哭狼嚎,一定是受了非人的折磨,否则不会喊得嗓子嘶哑,哭的比鬼叫还凄厉。
项少卿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听了半响,突兀问道:“你觉得李风,是项王吗”
贾道士一口否决道:“不是肯定不是那小子哪有可能是项王,项王那么霸气侧漏,如果是,也是少主您啊。”
项少卿呵呵笑着,喃喃自语道:“不错说的不错这世上,只有我才是霸王,无论汉庄大计成不成功,我都要做霸王。”
...
囚室里凄厉的惨叫足足响了十几分钟,才逐渐消停下来。;;;;;;;;
项少卿笑眯眯的道:“哎呀去看看咱们的疯子爷吧。他毕竟是王女看中的人,刚才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万一真死了就不好了。”
“对对去看看,去看看。”贾道士陪着笑点头哈腰,心里却暗骂道:“麻辣隔壁哦,叫了足足十几分钟,叫声比被强暴的小姑娘都凄惨,这会儿估计早就死翘翘了。现在装个好人啊。”
项少卿打开铁门,率先进了地牢。
那铁门敞着,贾道士站在上面忽然间发现项少卿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位人称玉面狐狸心狠手辣阴险无比的云榜第四高手,竟然见了鬼一般傻傻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甚至连嘴巴都微微张开。
这是个什么情况
贾道士好奇的跟了下去,只看了一眼囚室里的景象,和项少卿一般无二,也张着嘴愣住了
囚室里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
四周墙壁上到处喷溅的都是鲜血,原本睡觉的床垫上丢着一只断手。地上东倒西歪躺着三个人。一个脑袋被割断一半,一个心脏处有十几个血窟窿,另一个咽喉上直接扎了一把剑,从前到后,齐根没入。
这三个人,竟然是项少卿带过来的最厉害的三个剑侍
死相各有各的不同,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么就是三人都是死不瞑目。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看见魔鬼一般的恐惧。
而李风,正没事人一样蹲在剑一身边,咧着嘴,一脸嫌弃的在他身上擦着手上沾染的血。
项少卿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无法置信的问道:“你你杀了他们你竟然有能力杀了他们”
李风吊儿郎当的笑着:“嘿嘿,刀剑无眼,特别是霸王剑法,又是以剑势披靡所向无敌出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这话正是刚刚项少卿出去的时候说的,没想到一转眼李风就把这句恶心人的话还了回来。
项少卿气的咬牙切齿,杀不了李风没事,但是剑侍一次死了三个可就麻烦大了。培养一个剑侍不容易,培养一个练成霸王剑法十五式的剑侍更加不容易。况且剑侍是祭祀召唤霸王英魂必须具备的,这次死了三个,恐怕汉庄那些老人们肯定会大怒。
他冷着脸挤出来几个字:“你死定了”
李风眉头一挑,淡淡笑着问:“是吗”
项少卿捡起地上一把剑,咬着牙道:“我会亲手杀了你。”
云榜第四的高手起了杀心,李风却没有半点惊恐,已经很随意的笑着,对仍然站在那里发呆的贾道士说:“你先出去,少主想要我的命,咱们怎么也要成全他不是”
贾道士麻木的点了点头,估计大脑一片空白,痴痴呆呆的爬出铁门,蹲在走廊里又愣了半响,才自言自语道:“乖乖个隆东,这是个什么情况爷爷我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
他说着,啪啪啪狠狠的抽了自己几巴掌,疼的龇牙咧嘴,又道:“不是在做梦啊,这他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囚室里,项少卿已经满身杀气双手拄着剑摆好了霸王剑法起手式。李风却依旧漫不经心的在剑一身上擦着手上的鲜血。他其实斗不过项少卿,以他现在的实力,不用剑最多和当初的商老爷子差不多,杀了三个和庞闯差不多,甚至比庞闯要弱几分的剑侍,自然轻而易举。可是真正单挑当初活活玩死云榜第四的项少卿,绝对没有可能赢。
不过他有底牌。这张底牌就是隐身术。李风相信,只要用上隐身术,就算杀不了他,重伤绝对不是难事。
如今深更半夜,重伤了项少卿后,想要逃出这囚室,简直没有任何难度。
他拍了拍手站起来问:“你真的就这么想杀我”
项少卿冷哼一声:“今天,你必须死”
李风耸了耸肩,呵呵笑道:“那还等什么呢出手吧。”
项少卿的剑已经遥遥举起,就在李风准备施展隐身术的时候,贾道士拉开铁门在上面喊道:“不好了烟枪老头和村长来了。”
李风眼角猛地一跳,不敢再暴露隐身术。因为这两人来了,就算他隐身,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项少卿也是不甘心的放下剑,面目狰狞的对李风道:“你死定了这次王女也救不了你”
村长和烟枪老人来到囚室,看到眼前的景象,村长眉头猛地皱起来。烟枪老人怔了半响,一脚踹在项少卿身上,骂道:“混账简直是混账啊”
他们都是人老成精的主,很容易就猜出今天发生的事肯定是项少卿从中作梗。死了剑侍,就和毁了汉庄大计差不了多少。烟枪老人怒不可挡,如果项少卿不是要融合霸王英魂的少主,杀他的心都有了。
烟枪老人还准备动手,村长连忙拦住。道:“六叔,你别生气,剑侍的事,其实有办法解决的。”
烟枪老人蹲在地上,使劲吧唧着他的烟枪,气的浑身哆嗦,差不多是吼道:“办法什么办法三十年才选出来十二个剑侍,现在一下子死了三个。你说怎么办眼看大计就要进行,难道要用我们项家的儿郎的是事实,祭祀仪式的时候需要王女的血,但必须是冰清玉洁处子之身。这一年来,六爷爷你们或许忙着大计,可是我却一直暗中注意着李风。一年来,王女总过来过八十六次,虽然每次只在门外徘徊,但是足以看出她的心,已经不忠于项王,而是对李风一往情深。如果不杀李风,怕是一有机会,两人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咱们大计毁于一旦”
“还有这种事”烟枪老人重新蹲在地上,吧唧的烟枪,半响道:“杀必须要杀不过我毕竟牵扯到王女,我要事先调查清楚。如果事情真像少卿说的,明天下午,将他五马分尸。”
...
李风已经被关了将近一年九个月。这一年九个月来除了那次接受诅咒的时候出过囚牢,这是第二次重见天日。
可惜,这次是五花大绑,捆的可比s虐结实多了。
项少卿亲自压着他出了三进的大院子。汉庄的全貌总算展现在李风眼前。
很普通的村子,没有传承两千多年那种古朴和神秘。一丈多宽的乡村水泥路,水泥路两边有梧桐树和杨树,六月份刚好枝繁叶茂,天气仿佛蒸笼一般。
这里绝对不是沪海,也绝对不是南方,因为梧桐和杨树只有北方才能四处可见。李风皱着眉头寻思着,姬青眸的基业在沪海,这汉庄为什么会坐落在北方呢
村子不算大,从南到北不足一千米,稀稀拉拉红砖青瓦平房。应该有一百多户。
村子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不远处麦田中间,有一个人工湖。其实算不上人工湖,最多只能称为大坑。干涸没水,斜坡而下,垂直深有三四米,长宽各有一百多米。
这大坑中间,站着五匹骏马,村子里男女老幼差不多全到齐了,应该有三百个人左右。一个个神色肃穆,望着最中间几位老人和村长。
村长指着李风说:“就是这人,杀了我们三个剑侍。就是这人,藏着我们项家的簪子。就是这人,要坏我们汉庄两千年的大计。项家子孙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众人顿时群起激昂,极有气势的大声吼道:“杀”
也幸好方圆十里没有别的村子,离公路也远,差不多与世隔绝。否则就这一声大吼,恐怕就要招来警察。
村长道:“对是该杀但是如果这人勾引我们的王女,妄图毁了王女清白。你们说,该怎么办”
众人一起大吼:“五马分尸”
村长对身边一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道:“忠三弟,动手吧。”
忠三弟招呼着身边四个汉子走到李风跟前,用早就准备好的绳索绑好李风四肢和脖子,然后分五个方向系在骏马身上。
李风心里暗暗叫惨这次估计玩完了。汉庄的实力他看在眼中,别的人不说,这里有烟枪老人村长和项少卿在,他就没可能逃得掉。他的隐身术虽然神奇,但是毕竟不是真的变成虚无。隐身后绳子该绑在他身上,还是绑在他身上。
况且来的路上,左右两边分别有个高手抓着他的胳膊,背后更是有项少卿提着长剑。他根本没有机会用出来。
现在更不用不出来了。因为四肢和脖子已经被捆上了绳子。他现在就算用上隐身术,五匹骏马一跑,还是要死的。
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凶巴巴的望着李风,项少卿一脸阴谋得逞的微笑。村长和烟枪老人耳语一番,然后喊道:“忠三弟,你们上马吧。”
忠三弟等五个汉子已经骑在了马上,只等一拍马屁股,李风就要被撕扯成五块,死的不能再死。
他闭上了眼睛,一个人该死的时候会想些什么有人说会一瞬间想遍这一生造的孽和施的恩慈。可是李风什么过往都没想起,他脑海里只是来回浮现出一个从未见过也从未发生过的画面。
有一个男孩,一个刚走得稳,或许还在步履蹒跚的男孩。他应该已经会喊爸爸了,可是他却一次喊的机会都没有。他再大几岁,会不会像自己儿时,很小很小就没了快乐懂了忧伤。他会不会像自己儿时,白天笑的很开心,可是太阳落下去,黑暗占领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蜷缩在被窝里哆嗦哭泣
没有为人父的时候,就永远不懂得父爱的深沉。一年八个月零十四天,他一次都没见过西京那个姓李但不知道名字的小不点。
他爱他即使从来没有见过,这份无奈的爱,也厚重如山。
这一辈子,折腾来折腾去,果然应了悟心老和尚一句话。这人啊,挖空了心思算计,伤害了妻儿子女,负了兄弟姐妹,到头来死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都不过是一场虚幻,过眼云烟
他叹了口气,想想这二十多年负的人果然很多。肖娴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刺绣写日记吗叶子还会人前一直笑一直笑,但是独自一个会偷偷哭吗苏夭呢苏雅呢
其实人,并不是怕死,只是舍不得。
李风现在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觉得一切都不晚,该报的恩,该还的情,总有时间。可是死到临头才发现,自己以往是多么的一厢情愿。如果老天再让他活一次,他一定尽全力做一个好爸爸,做一个好男朋友,不负自己,不负他人。
老天怜悯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喊道:“住手”
人群分开,姬青眸一步步走进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风,却对汉庄所有人说:“我说过,他的命,是我的。我不杀他,他就不能死。”
烟枪老人皱着眉头喊道:“姬青眸,你要想着自己的身份。你是王女,先祖霸王项羽的女人。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即便轮回两千年,你一样是项王的女人。”
姬青眸发了疯似得站喊着,这位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闺秀古典气,即使抽烟都优雅都优雅无比的女人,此刻竟然像泼妇一样。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指着汉庄所有的人吼道:“你们听着,所有的人都给老娘听着,你们现在要杀的人,就是霸王”
所有的人都愣了半响后,人群中议论纷纷,烟枪老人也是眉头不展。王女如果觉醒了,说的话绝对值得深究。
可是大家同样有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是李风勾引王女,王女很有可能移情别恋故意说出这种话救他。毕竟王女一年在李风囚室外徘徊八十六次,今天做出这种事,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
项少卿冷冷笑道:“霸王剑法最后三式只有先祖项羽练成过,他如果是霸王,是不是会那三式”
姬青眸说:“他现在没有觉醒,又怎么可能会霸王剑法最后三式。”
项少卿成竹在胸,似乎早就料到。他笑了笑说:“没觉醒也没事,汉庄保存着昔年征战杀伐的铠甲。一千年前那一世的项王,尚且是个孩子,穿上铠甲都能觉醒。我现在就把铠甲取来,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姬青眸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如果李风穿上铠甲,还是什么都想不起,那么今天必死无疑。
...
烟枪老人亲自取来的铠甲。双手捧着,低着脑袋,举到头顶。两千年后的项家儿郎,依旧对先祖保持着无法想象的倾慕。
他来到李风身边,吩咐身后的人帮李风换上。姬青眸却冷冷道:“滚开”
她缓缓的,小心翼翼的把李风四肢脖子上的绳子解开,温柔的为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甚至替他整了整凌乱的头发。这些举动,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双手捧着铠甲,姬青眸咬着嘴唇,天人交战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赌一把她的项王到底能不能觉醒。
“王,还记得吗我每次帮你穿铠甲的时候,你都会对我说一句话。”她目光没有和李风相交,专心致志的帮他换衣服,温柔贤惠,好像在喃喃自语。
李风哪里可能记得他披着那一身陪着两千年前项王征战杀伐的铠甲,望着上面被鲜血染红的荣耀,除了觉得有点重,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可是他望着面前这女人。望着这位被很多人成为成了精的妖魅毒蛇,心狠手辣,心思狡诈的女人,第一次感受到她那颗柔情万种的心。可笑他还一直以为姬青眸在演戏,不过是为了骗到那根发簪而已。
他莫名其妙不敢说不记得。伸出手,温柔的为她擦去挂在娇嫩脸庞的泪水,微笑着淡淡问道:“我真的是项羽”
姬青眸撇着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望着李风的眼睛,道:“你忘了,我还记得。”
麻痹的,我忽然间兽性大发,要改一首歌词:
我们原来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
你一骑绝尘而过,没有回头。
我记得,你却忘了。
我们原来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
你凯旋而归,唱着歌,不是对我。
但我记得,可你却忘了。
我们原来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是一个秋天,夕阳西下。
你昂着头傲慢的让我不敢和你说话。
你经过我风起拂动了我的发。
我还记得,你却忘了。
我们原来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是一个冬天,漫天雪花。
我煮一壶老酒偎在你怀里。
我一直记得,你却早就忘了。
我们原来见过,你还记得吗
那时我还待字闺中守在窗棂下。
我写下你的名字,藏在枕被下。
我画了你的模样,对着弯月亮。
我们原来见过,你还记得吗
当我们来到今生各自天涯。
天涯相望今生面对谁曾想
还能相遇就像梦一样。
李风永远不会明白姬青眸此时此刻脑海中的画面。一个轮回两千年越加爱的深沉,一个沉迷在凡尘俗世忘的一干二净。这两个人如果有一个会受伤,那命中注定就是姬青眸。
汉庄所有的人盯着穿戴整齐的李风,一个个眼中蕴藏着期待渴望,蕴藏着疑惑担心。只有站在村长身后的项少卿,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冷笑。他丝毫不担心李风会觉醒,因为那一副铠甲,他早就换成赝品。李风如果能想起什么才是怪事。
十秒钟,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三百多人站在一起,竟然安静的鸦雀无声。
姬青眸已经从嘤嘤啜泣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项少卿喊道:“疯子爷,你倒是觉醒了没有啊整个汉庄的人,可就等着见识霸王剑法后面三式呢。”
李风沉着脸不说话。
村长冷哼一声,喊道:“忠三弟,你们动手吧。”
忠三弟等几个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他们不满意李风,更加不满意王女。他们项家的先祖,如此试探,已经是侮辱。
几人刚走几步。姬青眸忽然从地上站起来,速度飞快朝着最近的那匹骏马奔去。身手利落的跳上马背,转瞬间折回到李风身边。喊道:“上来”
李风跳上去,抱着姬青眸纤细的腰肢。
项少卿大声喊道:“拦着他们”
其实不等他说话,汉庄的人已经层层叠叠把李风和姬青眸包围起来。
烟枪老人寒着脸,冷哼一声,怒道:“王女,你太放肆了”
姬青眸拔出匕首,放在自己白嫩如雪的脖子里,倔强道:“我要他活着。”
烟枪老人道:“他必须死”
姬青眸流着泪,决绝的说:“那我陪他。”
她话音未落,手里的匕首猛地画下去。两千年前,她为了她的王没有后顾之忧,自刎而死。两千年后,她依旧为了她的王愿意毫不犹豫的付出生命。
汉庄的人大惊失色王女冰清玉洁处子之身的血,才能召唤出项王英魂。没有王女,汉庄大计不过是一个笑话。
可是大家根本没时间阻止。
就在这时,李风猛地抓住姬青眸的手,紧紧的抓住,把她揽在怀里,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我真的是项王,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女人死。”
姬青眸又哭了,靠在他怀里哭的很伤心。她说:“我不死,你就会死。”
李风冷哼一声,淡淡道:“今天,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汉庄的人围过来,已经离的不足五米。里面不少三姑娘小七那样的高手,最难缠的是几位老人和项少卿父子。
项少卿气急败坏,早就掉到醋海里差不多淹死了。他咬牙切齿喊道:“李风,放了王女,今天给你个痛快。否则我一定让你尝遍人世间所有的刑罚,折腾的你生不如死。”
村长笑呵呵的问道:“疯子爷,你觉得今天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烟枪老人更直接,他反着眼死死的盯住李风,一边点着烟枪:“小子,我这一撮烟抽完,如果你做错选择,我汉庄,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烟枪冒着烟一明一灭,烟枪老人蹲在地上。但是似乎不用怀疑,他一旦出手,必定是雷霆一击,李风和姬青眸加在一起也无法抵抗。一撮烟最多抽五六口,他已经吧唧了三下。
姬青眸苦笑到:“你往外冲吧,我尽量替你拦着。他们不会杀我的。”
李风嘴角微微翘起,瞪着烟枪老人的烟,抱着她抱的更紧:“如果我真的是项王,一定不会留下自己的女人。”
那撮烟抽完了烟枪老人从地上猛地弹起来。风榜第七的实力,绝对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社会主义的我们所无法理解相信的。速度力量匪夷所思,他仿佛是一头猎豹,蛰伏在暗中窥视已久,突兀在空中划出残影,闪电般朝着五米外马上的李风扑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击,李风就完了。
可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马上的李风和姬青眸,忽然间消失无踪在三百多人,六百多只眼睛下,凭空不见了
汉庄的人目瞪口呆,村长匪夷所思,项少卿张着嘴很傻很天真。烟枪老人落在骏马旁边,在马背上摸了几下,迷茫的望着大家。
隐身术李风用出了他的底牌隐身术为了他和姬青眸活着,隐藏了将近三年的隐身术,终于曝光了。
半个小时后,十里外的公路上,一辆拉着麦秸秆的农用三轮车,一个美得太监见到都会硬的姑娘,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浑身污垢的邋遢男人,他们抱在一起,窝在麦秸秆堆里,彼此目不转睛的望着对方。
...
我们轮回千年后今生天涯,我们从天涯相遥冥冥之中相拥相抱,我们的相遇和梦幻一样。
姬青眸很想说这句话,可是蜷缩在李风怀里觉得这么一个同生共死后暧昧无限的时刻,说出来远不如做出来。
她原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心中那抹柔情沉淀酝酿两千年后,更加期待绽放芬芳。
她羞红了脸,把娇嫩的嘴唇缓缓凑过去,可是李风却本能的扭过了头。即便此时此刻还把这姑娘拥在怀里。
姬青眸又哭了她觉得自从见到李风,这一年多来哭的次数比过往三十年加起来还要多十倍。她倔强的扳回李风的脸,倔强的再次把嘴唇凑过去。
李风却叹了口气道:“霸王是只爱你一个吗”
姬青眸思绪翻飞,有点走神。霸王是只爱她一个吗说实话她从来没想过,但是她只知道霸王对抗了家里所有人,收了她这一个身份卑微的民女。她只知道霸王即便是征战万里,也随军带着她寸步不离。她只知道霸王会在她面前放下杀人的剑,拿起笔笨拙的画她的容颜。她只知道霸王敢为了她单骑闯四万敌军。她只知道霸王答应她,要打来整个江山送她
李风擦干净她的眼泪,苦笑道:“我身边有一个不能辜负的姑娘,有一个替我生了儿子的倔妞,还有几个上了我的贼船的傻女人。”
姬青眸咬着嘴唇,委屈的哭出声来。她六岁发了大愿非项王不嫁,她无数次梦中为了项王哭为了项王笑,她甚至每看一才霸王别姬就疼的撕心裂肺,她爱了两千多年这两千多年从来不敢辜负她的王半分半点。
老天开恩,轮回多少世总算在这凡尘俗世相遇。可是她爱的王,心里却有了别的女人再也无法像过往那样搂着她,只有两个人,骑一匹马,漫步在万花丛中。再也无法像过往那样抱着她,燃着红泥火炉,温存在长幔榻上。
可是她依旧舍不得她的王,不敢怪他的王。她自个儿抹了抹眼泪,压制着心里的委屈,她强颜欢笑说:“项王是可以纳妾的。”
李风轻轻把她推开,坐起来,突兀问道:“你的烟呢”
姬青眸忙把烟拿出来,为他点上。
李风怔怔的望着老天,道:“可我不是项王,至少我现在不是项王。”
姬青眸不说话,坐在他身边静静的望着他,一直等到李风那只烟快抽完了。她才咬了咬牙坚定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她说罢,抱起李风脱下的霸王铠甲,直接从车上跳下来。然后一个人倔强的朝后走着。她一直没转身,但是她的哭声响了起来。她喊道:“一个月后,就在这儿,豫南陈州龙湖边,我会穿着你最爱的红装,迎接你回来。”
李风两根手指捏着已经抽完的烟头,依旧放在嘴里使劲吧唧着。他望着那女人落寞孤单的背影,仔细掂量着,这怎么可能会是一条成了精的妖魅毒蛇
他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下了车。在一条稍微繁华点的街道,找了个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单看长相就知道是个悍妇。她正穿着拖鞋翘着二郎腿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
李风问道:“老板娘,这里是豫南陈州”
果不其然,老板娘头也不抬,道:“不是豫南陈州,你以为是哪天上人间啊”
李风淡淡笑了笑,道:“我想打个电话。”
老板娘终于抬起来头。那两条堪比猛张飞,毛毛虫似的眉毛皱到一起,一脸嫌弃的看了李风一眼,吼道:“臭要饭的,滚蛋惹毛了老娘,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李风没生气,自己关了一年多,洗过澡的次数能用手指头数过来。胡子头发都是用三尺长剑自己修的,衣服还是一年多前那套,早就褴褛不堪。说是要饭的也不为过。
况且一个人的修养气度,真的不是天生就有的。经历过这么大风大浪,该见识的荣华见识了,该体验的悲苦也体验了一遍。杀过人,闯过江家大院,从传承两千年汉庄里逃出来。这些算不上丰功伟绩,但是如果说出来,绝对是这位以貌取人的老板娘一辈子想都无法想到的。
不是同一个位面的人,就如同一个是九天之上的神龙,一个是卑微渺小的蝼蚁。生气动怒的事,真的犯不上。
他还是笑着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饭的。我真的想打个电话。”
悍妇丝毫情面不留,问道:“打电话,你有钱吗老娘这不是慈善机构,你没钱就趁早给我滚蛋,别在这捣乱。”
李风真的没钱,非但没钱,连身份证都没有。他掏出姬青眸刚刚给他的烟和打火机。递给悍妇一根,说:“你通融通融,我让朋友来接我。不会少你一分钱。”
“你这种要饭的也有朋友”悍妇咧着嘴,看到李风的烟眼睛一亮:“苏烟,哟,几十块一包呢。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你偷得。”
李风呵呵笑了笑。很真诚的为悍妇点着火。
悍妇转了转眼珠道:“可以,打去吧。不过你这打火机要给老娘先压着。万一你朋友不来,我也不至于亏本。另外,你朋友来了,我收双倍的钱。”
李风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通了蔡喜的号码。
“西京那边什么情况”李风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怔了半响,惊喜问道:“风子”
李风嘴角挂着微笑,道:“难得蔡爷还记得我。”
蔡喜道:“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这个位子,还不是你让给我的。唉”
他说着叹了口气,然后沉默不语。
李风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等着他的下文。
蔡喜酝酿半天,似乎终究开不了口,说:“你在哪里西京这边已经彻底乱了套。并且并且唉不说了,你还是赶快过来吧。”
李风沉默半响,淡淡说了一个字:“好”
蔡喜问:“你现在在哪”
李风道:“豫南陈州,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蔡喜惊讶道:“豫南陈州这段时间盯上豫南陈州的势力可不少。如果是平时,恐怕要几个小时才能见到你。不过现在,张威德刚好就在,你等等,最多二十分钟,他就能赶到。”
...
李风打完电话在门口马路牙子上抽烟。 网他沉默不语,仰着头望着天空,蹲着,这姿势其实很老土。可是他眼睛眯着,嘴角挂着笑,暗藏的却是不明了的忧伤。如此一来,没来由就让人觉得有点沧桑,是个有故事的人。
老板娘撇了撇嘴,嘟囔道:“什么世道,乞丐都会装逼了,搞得跟百万富翁一样。”
过了半响,老板娘忽然问:“哎,要饭的,你喊来的朋友不会也是要饭的吧难道你是电视里那种丐帮的”
李风懒得搭理她。
老板娘却自动认为他默认了。八卦道:“要饭的,我刚才听见你问西京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丐帮要在西京搞什么恐怖活动”
李风笑了笑道:“你说笑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老板娘撇着嘴,鄙视了他一眼,啐道:“那你问西京城干什么真是要饭的操着领导的心,真是”
她这句话没有说完,已经目瞪口呆的愣住了,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因为她看到远处驶来三辆豪车在这个小镇上,除了村支书家里有一辆几万块的比亚迪外,连机动三轮都没有多少。
三辆豪车里其实她只认识一辆奔驰。不过老板娘即便再没有见过世面,也有几分小市民的眼力。那辆奔驰,怎么看在三辆车里档次都是最低的。
老板娘心里想着,这该是怎样的富翁啊,如果能跟车里的老板说两句话沾沾贵气,说不定我也能发达起来。
她眼睛都不敢眨,眼巴巴的盯着三辆豪车,片刻后,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三辆豪车竟然停在她门口。
三辆车里下来九个人,其中领头的一看就是大官,白白胖胖还夹着一个公文包。另外八个则是凶神恶煞,一下车就仔细打量着周围。
那白白胖胖的大官竟然点头哈腰的走到要饭的旁边,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疯子爷这是什么情况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她这么水灵,三十岁还貌美如花的女人都不认识达官显贵,这臭要饭的怎么会认识
李风问:“身上有没有现金”
张威德忙掏出钱包,道:“有有有疯子爷你要多少,我这还有三千多,如果不够,我让兄弟去银行取,三五百万还是轻轻松松的。”
李风从钱包里抽出:“这就够了。”
他回身把五块钱给了老板娘,取回姬青眸给他的打火机,笑的很真诚:“多谢老板娘,多的钱就不用找了。”
老板娘愣了半响,一下子回过神来,非常热情客气的说:“哎呀大老板,不就是打两分钟电话嘛,哪能要你的钱,快收回去,收回去。”
李风却已经转身上了车。算上张威德,九个人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快速朝远处开去。
随便找了家小旅店,洗了个澡,换上张威德亲自去买的衣服。
简陋的客房里,李风问:“西京城现在很乱吧。”
张威德点了点头,唏嘘感慨道:“乱实在太乱了。很多隐藏着的势力都掺和进去了。两年前我这身手还能帮点忙,现在啊,呵呵,别说冲锋陷阵,走到大街上都不敢随便看人。说不定那人一个不满意,就把我随手杀了。”
李风皱着眉头:“这么严重”
张威德说:“唉一点不假啊。好多从来不显山露水的武学世家,都在西京城扎堆呢。都想着浑水摸鱼,如果蔡爷不是下手早有中南海几位撑腰,估计现在死过好几次了。”
李风有点着急,问道:“肖娴怎么样”
张威德说:“肖家那位大小姐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失踪将近两年,听说苏雅和苏夭为了你的事和苏阎王大闹过无数次,连上吊自杀的招都用上了。后来被逼无奈,苏阎王才卷入这场浑水。有他和查公馆坐镇在西京,肖家庞家蔡家不会有根本上的危险。不过”
李风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肖娴。苏雅和苏夭两姐妹有苏阎王护着,不会有麻烦。叶子林妙周熏等人也在南都。唯独肖娴,处在风口浪尖狂风暴雨之下。肖娴没事,那就真的万事大吉了。他随口问道:“不过什么”
张威德支支吾吾,叹了口气道:“不过听说李释天有点麻烦”
李风寒着脸,打断他的话,问道:“西京城这么乱,你不在那帮蔡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张威德望着李风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道:“最近江家后台明苑和那个神秘势力,派了大批人手来这里。蔡少觉得有阴谋,就让我过来调查一下。”
李风点了点头,道:“嗯,那你们接着查吧。我立刻去西京。”
张威德把早就准备好的机票送过来,一语双关道说:“是要快点去西京。这票是特殊渠道买的,去了机场不用验身份证,可以坐任意一班航班。陈州这小县城没机场,要到市区,有四个小时车程。我现在就让陈亮开车送你。”
李风不在耽搁,起身就走。张威德忽然喊了一句:“疯子爷,有一句话其实我这个外人不该问,但是我这人心里有事就忍不住。我想知道,你真的那么恨李释天吗”
李风没说话,呵呵笑了两声,朝着旅店外走去。陈亮已经等在外面,坐上车,李风直奔机场而去。
一路开的飞快,四个小时车程愣是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刚好赶上下午六点去西京的航班。
顺利的坐上飞机,一个半小时后,就能到逃离开两年的西京了。
他心情很激动,可是在飞机上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很少做梦的李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在一片荒草地上,刮着狂风,下着暴雨。天上的云血红血红的,缓缓往下压,仿佛是天塌一般。
草地上有一对夫妇,那男人算不上强壮,却弓着背,咬紧牙关,顶着那片天。女人坐在地上,她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婴儿刚好庇护在两人的身子下,狂风暴雨没有淋着他半点。
女人拿着一根针,一边无助的哭着,一边一阵一阵在婴儿胳膊上刺着纹身。
猛然间惊醒过来,李风心里莫名其妙有无穷无尽的感伤。脸颊有点冰凉,拿手指抹了一下,指头上有水滴,晶莹剔透。
飞机降落,西京城到了
...
庞国良家那套两进的四合院里,肖娴母子一直在这里住着。
晚上八点,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庞闯过生日,在后院摆了几桌酒席。这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猛汉,注定不适合陪着一帮子不熟悉甚至看不顺眼的大家大族长辈觥筹交错。况且如今西京城多事之秋,他没张扬,一个外人没请,来的都是一些发小诸如四小闯之类的。
前院有一颗老槐树,后院热热闹闹,老槐树下却有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发呆。
他是肖娴十月怀胎生的儿子,他姓李。他眉眼像极了那位解开皮带抽他娘,然后把他娘非礼完再也没管的疯子爷。很幸运他只是神似,有一位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娘,即便疯子爷再普通,他们的儿子依旧俊秀可爱萌掉渣。
他一定继承了肖娴的变态智商。也一定继承了疯子爷骨子里那份彪悍。他生下来就没有哭过,如今才两岁左右,就能像四岁的孩子问话对答如流。
他捧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脸,过了一会儿站起来。鼻涕流了出来,他用手抹了一把,粘在小手上,他嫌弃的咧着嘴,在老槐树上使劲抹着。
抹着抹着,歪着小脑袋,瞪着黑白分明清澈明亮没有半点杂质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树上爬动的蚂蚁。他咧着小嘴自顾自笑着,孩子的乐趣,大人们果然不懂。
看了半天,又重新坐在地上,捧着小脸接着发呆。
李风就隐身在暗中,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望着这血脉相承的小不点,只有为人父的才能感觉到那种奇妙。什么仇恨,什么阴险,什么心机城府统统见鬼去吧。即便他是心狠手辣的疯子,此刻也化成了绕指柔。
他现身在男孩背后,极尽温柔的问道:“你在做什么啊”
男孩扭过脑袋,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不怕人,虎头虎脑的回答道:“等我爸爸。”
李风鼻子一酸,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你爸爸呢”
小男孩撇了撇小嘴,低着脑袋,有点委屈,竟然还有点失落:“表舅舅说,我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
李风皱着眉头,把他轻轻的抱在怀里,说:“你表舅舅是骗人的。”
小男孩嘿嘿笑着道:“妈妈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我爸爸是天底下最最过,你胆敢再踩进我的家门,我就会开枪的。”
李风苦笑着,两年前,肖娴也是这么拿枪指着他。他已经傻过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留下遗憾。
他依旧缓缓的朝着肖娴走去。
砰的一枪,那支小巧玲珑威力奇大的枪,真的开了。李风却不躲不闪,子弹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知道,经历了两年多的时间,他现在才知道,这女人的枪,定然不会落在他身上。
他霸道的抱着肖娴扛在肩膀上,朝着屋里走去。
这时候庞闯和四小闯以及庞闯那些发小跑了过来。都是些身高八尺的大汉,一个个五大三粗浓眉大眼。即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真不知道怎么凑到一起的。
庞闯骂骂咧咧的吼道:“麻痹的,你小子又来祸害老子妹妹。兄弟们,一起上,可劲揍他一顿。”
四小闯上了,十几个功夫最好的发小冲上去了。就连庞闯,这位云榜之下第一人也加入了围攻的行列冲在最前头。
李风冷哼一声,扛着肖娴,不顾肖娴对他又捶又踢又抓又咬。一拳迎着庞闯的拳头砸去,又是飞快四脚踹向冲在最前头的四小闯。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庞闯狗熊般的身子,竟然踉踉跄跄退了七八步。四小闯则是直接倒飞两三米,砸到身后一片人。
庞闯和四小闯大眼瞪小眼,两年前李风闹婚礼的时候,四小闯随便一人都能完虐他,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几人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庞闯骂道:“麻痹的,不会是狗血到掉悬崖下学了无敌神功吧。”
李风则是已经狠狠的把房门甩上。
嗤啦
那是撕裂衣服的声音。肖娴惊呼骂着流氓混蛋,不过多少个夜晚啜泣以泪洗面的肖娴,这会儿停止了哭泣。即使叫骂声中,也带着浓浓的期许和柔情。
庞闯抱起李小风,蒲扇大的手掌捂着他的耳朵,骂道:“麻痹的,少儿不宜兄弟们,都回后院喝酒去吧。咱们又打不过他,这事不管了”
众人都知道李风和肖娴那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也都把这女子两年来的思念看在眼中,一个个嘻嘻哈哈,没事人一样,勾肩搭背的又回了后院划拳灌酒。
...
李风把肖娴扔在床上,嗤啦一声撕破她的t恤。;;;;;;;;;;;;;
肖娴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嗔怒道:“流氓”
李风又是嗤啦一声把她身上裤子撕破。
肖娴又是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咬着嘴唇骂道:“混蛋”
她大声骂着,甩巴掌下手也不轻,不过从头到尾都没有拦着李风的手挣扎拒绝的意思。她红了脸,她含羞带怯欲拒还迎。
李风把脑袋埋在她那对原本36e,生完孩子后更加丰满白嫩的酥胸上。肖娴开始疯狂的撕扯着李风的衣服。开始把李风摁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开始樱桃小嘴纤纤细手乱抓乱咬。
她即便生过孩子,到底也只有被李风强暴时那么一次经历,笨拙的折腾了很久,两个**和灵魂,别了两年多,也思念两年多,终于融为一体。
几番巫山后,已经晚上零点了。
肖娴靠在李风怀里,脸上还有**尚未退却的潮红。她轻轻咬着李风的胸膛,柔声问:“风子,记得你闹婚礼那天,我在后海边走的时候对你说的话吗”
她没等李风说话,又道:“我吻了你一下,然后告诉你,接吻比作爱舒服。因为第一次被你非礼的时候特别痛,痛的我走路都走不稳了。”
李风吻了吻她的额头,苦了这姑娘,一次就怀上了,生完孩子尚且没有体会到半点正常人应该体会到的**乐趣。;;;;;;;;;;;;;
他微笑着问道:“现在呢”
肖娴趴在他胸膛上咬一口,紧紧的搂着李风的脖子,翻身趴在他身上。本是**,下体和凶器触碰着,她软声细语道:“被你抱着舒服。”
李风翻身把她压在身子底下,春风一度,又过玉门关。
肖娴咬着嘴唇,蹙着眉头忍着,终究还是呻吟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娇喘声弥漫整个房间。
四合院后院,庞闯扭开一瓶二锅头,站起来,一只脚踩着凳子骂道:“麻痹的,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它够劲。今天老子高兴兄弟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一群汉子,一人拎着一瓶白酒,灌水一样灌了半瓶。
西京城暗地里一片大乱,庞家四合院前院东屋房间里却春色无边。两具赤身**,纠缠在一起。
李风悠悠醒了过来,怀里的美人正安静的望着他。
摆灵忽然道:“别留在西京城,也别回西湖边了,都不安全不安全。你去南都吧,有苏阎王在,江家拿你没办法。”
李风说:“南都肯定要去,不过去之前我要先见一个人。”
“见谁”摆灵眉头微微皱起,这位传闻智商破千的女人,肯定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果不其然,李风点了支烟,半响缓缓道:“李释天”
李风说不恨李释天是假的。可是他在西京城杀了江一笑,整个大麻烦都是李释天帮他话,准确的说他不爱和人说话,整天一个人在墓地里一边转悠一边自言自语。脾气古怪,孤寡一人没有子嗣。人人都称他“驼子张”。
他站在八宝山墓地门口拦住了李风的车。
两人皱起了眉头,李风下了车,递过去一支烟,客客气气道:“这位大伯,墓地里葬的有我亲人。请帮个忙让我进去拜祭一番。”
驼子张弯着身子,背着双手没接他的烟,翻着白眼打量着李风,半响冷冰冰的问道:“什么亲人”
李风一怔,不由得有点走神。说是父亲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说是别的亲戚那就真的没了良心。
肖娴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不动声色的抱着李风的胳膊,在一边解围道:“是我公公。这位是我老公。”
驼子张斜着眼睛,依旧打量着李风,问道:“这么说,葬的就是你老子喽。”
...
李风很愤怒,不说到了他这个身份层次,能埋在八宝山的人物,即便不是大富大贵,也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不会把一个守墓的孤寡老头看在眼里。
更何况也没有这种规定,亲人前来祭拜,要接受守墓人审犯人一样的审问。
他恭谨谦让,守墓人却步步紧逼。
李风皱着眉头问:“这和你有关系”
“没关系当然和我没关系。”守墓人呵呵笑着,本就丑陋苍老的脸上,笑起来更加沧桑。脸上的笑容忽然间一收,他冷哼一声道:“不过老头子我看不惯你,今天还就是不让你进去了,怎么样吧。”
李风嘴角翘起,挂着冰冷的笑容。大踏步朝着墓地里走去。
八宝山墓地大门口,一个驼背老人背着手站在中间,一个年轻人浑身杀气一往无前。
狭路相逢勇者胜,李风突兀一拳一脚同时朝着驼子张攻去。他今非昔比,能扛着肖娴一拳把庞闯击退,实力绝对比着当初的商老爷子只高不低。
这一拳一脚虽然没有全力以赴下杀手,但是也同样不可小觑。
可是驼子张却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背着的双手依旧背着,一条腿轻描淡写的踹过来,李风竟然被踹的后退五六步才站稳。
驼子张眼神有点讶异,不过依旧冷淡道:“这两年你进步很快啊。不过只要老头子我站在这,你想要进这个墓地门,就没有可能。”
李风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不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守墓老人能有云榜甚至风榜的实力。 网他能感受的到,那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其实威力绝对不比云榜第四的项少卿差。
偏偏这么一个高手,风榜和云榜上那些人物没一个和这驼子吻合。
驼子张道:“要打就来,不打就滚蛋。老头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李风咬了咬牙,再次闪电般冲了上去,这次是下了全力。并且用上了霸王剑法威力最大的第十五式。他以指代剑,朝着驼子张刺去。
驼子张神色一变,失声喊出来:“霸王剑法”
他不退反进,背着的双手总算用上了,攥成一个奇怪的拳头,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这种拳头李风见过,正是当初悟心老和尚用过的那种,类似于八极拳失传已久的碎手,又像是藏传密宗里金刚拳的起手式。
只不过这种拳法被驼子张施展出来,远远要比悟心大师厉害得多。
号称盖世无敌的霸王剑法,竟然被驼子张生生打断,然后欺到李风身边,拎起他的衣领,一下丢了出去,摔在三四米外。
李风爬起来,顾不得拍干净身上的泥土,问道:“你和悟心大师,什么关系”
驼子张不耐烦道:“什么悟心大师无心大师的。你也不用和我拉关系,今天我说不让你进去,你就算是我亲老子,也别想进去。”
肖娴扶着李风,悄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现在江家眼线遍布西京城,咱们这么闹很容易被他们发现。还是先回去吧。”
李风点了点头,深深的望了弯着腰背着双手的驼子一眼,钻进了车里。刚发动汽车,驼子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车窗边。
丢进来一封信,没好气道:“小子,本来我是想先把你打个半死的。你别问我为啥,一个连自己老子都不敢承认的人,不管他对自己的女人兄弟怎么的重情重义,都还是一个白眼狼。这封信你拿回去看看吧”
说罢,他背着双手转身进了墓地,自言自语嘟嘟囔囔道:“老头我为什么没揍他呢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呢李老弟,说句实话,我可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下不了手的。”
庞家,肖娴的房间里。已经到了深夜,肖娴在床上拍着李小风入睡。李风坐在书桌前,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书桌上放着驼子张给他的那封信。
他靠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封信,眼神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最藏不住的是忐忑。
肖娴为李小风盖好床单,来到书桌边,拿起那封信,递给李风。道:“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肖家那姑娘为你生了一个儿子,你为人父,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
李风深深的吸着气,缓缓的吐出来。;;;;;;;;;;;;;;;终于忍不住掏出一根烟点上,翻到信纸第二页。
第二页写着:
你怨我恨我都好,但是不要埋怨你母亲。她从来没想过抛下你,即便是我逼着,即便是幽门的人逼着,她也舍不得远离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不理不顾。如果哪天你想通了,就去泰国曼谷找找。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时时刻刻在念叨着你,跪在菩萨面前为你祈福。
最后嘱咐你一句,离开华夏吧,幽门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你母亲,也肯定不会放过你。
切记,一定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女人兄弟因为,他们,才是最有可能伤害到你的人。因为,他们,都可能是幽门的人。
李风用打火机把那封信烧掉。他低头沉思,信里只字未提江家背后势力明苑。很显然,那明苑多半入不了李释天法眼,和幽门比,那明苑不过是打酱油的。
可是幽门到底是什么组织存在在世上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母亲为什么会是幽门的人当初接近李释天为了什么现在还活着吗还在泰国曼谷吗李释天为什么一再强调要小心身边最亲最近的人难道他周围,真的有幽门的人潜伏着
李风问:“他具体怎么死的”
肖娴知道他问的是李释天,道:“后背中了一枪,伤口处有开枪时枪口高温灼烧迹象。可以肯定是贴着后背开的枪。应该是亲信的人毫无防备之下出的手。”
李风沉吟半响,又问道:“有没有幽门的信息”
肖娴皱着眉头仔细想了片刻,道:“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组织。”
李风又问:“现在西京城江家的实力如何”
肖娴道:“明苑有一帮高手,大部分都在张威德那个层次,有些厉害的比庞闯也差不了多少。另外有几个高手,除了云榜第十的牛的草和黑鹰状元郎陈演之外,还有云榜第三,风榜第十,和风榜第八三个人。”
“那龙组的人呢现在在哪”
肖娴说:“龙组本来就太神秘,除了李李伯父外,没人知道都有哪些成员。你在西湖边的时候,跟着你的那个摆灵应该是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就躲在暗中,或许或许全军覆没也有可能。”
李风皱着眉头,全军覆没这么惨有点不可能。那位守墓的驼背老人,多半就是一个。只不过幽门的人能把风榜排名第六的李释天不动声色杀掉,那么势力肯定远比现在显现出来的强大。
他曾经问过摆灵,那妞虽然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身子都被李风看光了,两人暧昧不清,总会拣一些能说的说出来。况且龙组内成员和成员之间也互不认识,都是单线联系李释天。不过她说龙组内成员真的只有十个,这十个人并不是个个身手厉害无比,有的甚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是绝对有着一技之长。
当初李风就想不明白,悟心老和尚俗名叫夏鸿儒,有一个绰号叫龙十三。这分明就是一个代号。如果守墓那位驼子张是龙组的人,几乎可以断定悟心老和尚也是龙组的。因为两人握拳的姿势一模一样,很显然是同一种功夫。可是如果悟心和尚是龙组的,龙组只有十个人,他的代号为什么会是十三呢
李风撇开这些想不通的,又问道:“江家处在绝对优势,一直不敢动蔡家和你们,是因为苏阎王背后那个查公馆”
肖娴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道:“中南海那几位掌权者,都不简单,混迹到他们那个层次,无论是关系网还是背后类似明苑的组织,都不会少。他们和龙组一荣共荣,护着我们肖旁蔡三家,江家多少有点忌惮。不过最主要的是查公馆,如果不是他们帮忙压着,估计江家早就动手把异己全部铲除了,最先动的就是和你有关的人。”
李风抽了一口烟,问道:“和我说说查公馆,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肖娴说:“查公馆只是在西京这么称呼。它其实不过是凤西査庙的一个分部。就好像是其他国家的大使馆一样。”
“凤西查庙”李风微微皱着眉头。
肖娴解释道:“凤西査庙是一个村,在豫南陈州”
李风眉梢微微一挑,又是豫南陈州汉庄在豫南陈州,查公馆又在豫南陈州。陈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位于中原腹地,算不上贫瘠,但也绝对和繁华不挂钩。可是这些个有点历史传奇的势力,为什么全都在那个地方
肖娴接着道:“凤西査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姓査。这个姓很少见,听传闻好像是传自姜子牙姜尚。当年姜子牙为自己一个儿子封地在查邑,赐姓为查。这么多年过去了,古时候连年战乱,查姓族人四处逃难,如今分布在全国各地。最大的分支是江苏一代。不过豫南陈州这一脉比较特殊,当年诸侯混战,民不聊生的时候,他们偏偏回到了豫南,守着陈州一代。”
“我知道你一定在好奇陈州这个地方。”肖娴顿了一下又道:“那地方可不得了啊。有好事者说,华夏一千年历史看西京,两千年历史看西安,三千年历史看洛阳。而真要再往远了说去,五千年历史就要看这陈州了。那里现在是名不见经传,不过传说可真不少,神农曾在陈州五谷台尝百草。人皇伏羲画卦演天,轩辕黄帝也曾龙撵祭拜”
李风问:“单靠传说恐怕镇不住江家吧。”
肖娴皱着眉头,沉吟半响道:“的确不应该镇得住,不过无论是龙组也好,无论是江家背后的明苑以及很多民间家传武学世家也好,查公馆一句话,他们就真的不敢乱来了。就连幽门,也只能暗地里对李伯父下手。”
李风感觉到匪夷所思,如果是个普通人,一定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玄乎的事。
他说:“连幽门都怕那什么凤西查庙”
肖娴仔细想了片刻道:“我绝对不是怕也行凤西查庙的确有让幽门忌惮的实力。但是幽门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一点从江家嚣张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就在不久前,江家还派过杀手去西湖边找你,不过空手而归,听说一个人都没见到。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在西京,恐怕肯定会全力以赴杀了你的。”
...
江家大院不远处有一家喜来登酒店。;;;;;;;;;;;;;豪华客房里,还是大白天,两具赤条条的身子滚在一起。
女的是江正觉少妻邱雨,男的是那位从西疆军区流放归来,曾经把亲伯父害成艾滋病,不久前为了给李风创造杀江一笑的机会,把自己家房子点着的江纯良。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话用在男女身上都符合。
邱雨是久旱逢甘霖,江纯良是恨着他大伯睡了他女朋友。两人天雷勾地火,干柴燃烈火,各种高难度的姿势体位全用了。
翻云覆雨颠三倒四射了他婶子一脸后,邱雨面色潮红搂着他的脖子十分满足。江纯良抽着烟一脸淫笑,右手在那对白嫩的酥胸上使劲的搓揉着。
这对奸夫胆子很肥
或许现在不敢在江家大院里干些**龌龊事,但是绝对不至于像两年前找各种借口外出,一路提防着怕人跟踪,叉叉哦哦要在破旧小旅店里进行。
邱雨觉得自己其实要感谢李风,如果不是李风,她这个十年前西京城的花魁,现在还守着江正觉那个硬不起来的老头子晚上和黄瓜亲热呢。
跟了江纯良多好如今这位搂着她的男人,卑鄙是卑鄙了点,也够下流,床上床下让她干的譬如吞精乳交的龌龊事不少,但至少这是个足以让演艺圈那些奶油小生汗颜的帅哥,更加是江家未来的话事人。
江家后辈很多,内亲外亲加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这么多人除了江一笑,论起智谋手段大局观,还真就没人能比得上江纯良。所以,即便他是一条不分亲人朋友都咬的疯狗,江家老太爷一样看重他。
这种大家族啊,开枝散叶好大一颗树。继承人就是树干,如果树干是空的,注定经历不了大风大雨。如果树干够结实,管它枝叶是不是有虫蛀,都注定会屹立不倒。
毫无疑问,从江一笑死那一天,江正觉一脉即便有个黑道上的教父,也已经垮了。
邱雨撒娇道:“讨厌你把人家弄的累死了。现在又不老实。”
她嘴上这么说,却一点也没挣扎,更加没有拿开那双正使劲揉着她胸脯的大手。甚至鼻息越来越重,轻声呻吟起来。
江纯良肆无忌惮笑着说:“婶子,你叫爽的时候怎么没有骂我讨厌啊”
邱雨嘟着嘴白了他一眼,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婶子。咱俩年龄差不多,你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江纯良说:“那可不成,喊婶子我就觉得刺激,喊你名字就没味道了。”
“你坏坏坏”邱雨捶打着他。
江纯良捉住她的手,忽然嘿嘿笑着道:“我的大恩人又回来了。”
邱雨撇了撇嘴问:“你还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谁是你的大恩人啊”
江纯良吐了个烟圈说:“咱俩的媒人”
邱雨神色一变,怔怔问道:“李风”
谈虎色变她是真的害怕李风。两年前李风在西京城做过的事她听说过不少,哪一件不是轰轰烈烈造就出赫赫凶名最后更是能杀了江一笑,毫发未伤的离开江家。撇开这些不谈,李风去了西湖边不足几个月,就成功把江浙赵太祖的仇恨拉了过去。就在大家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赵太祖死了更离奇的是,和赵太祖关系匪浅的那条竹叶青,竟然一点举动都没有。
在邱雨心里,这人处处透着一股子神秘味。明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偏偏他一样一样都能做成。无数次被逼到生死绝境,无数次云淡风轻的化险为夷。她这种只有着漂亮脸蛋,只想为儿子求一条不算坦荡出路的女人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她永远忘不了李风闯进她房间的那晚,那个年轻人仅仅眯起眼睛,她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语气中带着惊恐,问道:“他怎么回来了”
江纯良满脸无所谓的笑:“怎么,你不希望他回来”
邱雨说:“他就是个疯子,两年前你算计他。他一定怀恨在心,难道你希望他回来”
江纯良优雅的弹了弹烟灰,笑道:“什么算计不算计的。那叫合作双赢,他想江一笑死,我也想江一笑死,结果江一笑就死了,这不就得了不过呢,没有他,老太爷也不会迫不得已把我留在身边。这么说来他也算对我有大恩。他是别人眼中的疯子,在我这,可是乖乖的听话的指哪咬哪的小狗。嘿嘿,这次回来,不知道会给我给我带来什么好事呢。”
邱雨皱着眉头问:“你还想跟他打交道”
江纯良打了个响指,道:“答对了等会儿用小侄我又大又粗又黑的凶器好好表扬表扬你。”
邱雨此刻显然对他的不感兴趣,紧张道:“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李风可不是傻子,干的那些事不说,单单看看肖家那位大小姐就知道了。号称智商变态的姑娘,不还是被他推到拱翻,非礼完还要乖乖的替他生下儿子。”
江纯良嘿嘿笑道:“放心吧李释天已经死了,龙组那些人被幽门杀了七七八八,剩下几个早就逃出了西京城。查公馆真正的高手都在豫南陈州,远水救不了近火。杀了李风,在老太爷面前可是大功一件。更何况幽门的人是指明要李释天一脉死绝了。之所以留下肖娴和她生的那小杂种一直没动,就是为了引李风出来。我不知道李释天原来到底和幽门有什么过节,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杀了李风,就算老太爷不满意我,有幽门在背后支持,我一样能再造一个江家”
邱雨心里面噗通直跳,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紧张。她只是本能的觉得,她和江纯良躲在江家的庇护下,看着李风在这场惊涛骇浪中被颠覆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再冒出来挑事,恐怕下场不会比西京城那四位爷和江一笑好多少。
她沉默着,没有开口。
江纯良笑着又道:“不用担心,算着时间,你再给我吹一次箫,应该就差不多了。”
邱雨一愣,问道:“你已经下手了”
江纯良摁着她的脑袋道胯下,一边舒爽的眯着眼睛,一边道:“一个马得草,加上一个陈演之,在加上六指和一帮子高手。不需要出动明苑和幽门的人,他就已经死定了。”
...
庞家四合院外,小胡同外的马路上停着四辆面包车。这些车没有套牌,更加没有遮挡牌照。老百姓放个屁都要担心被警察抓着罚款,有权有势的人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简直光明正大到丧心病狂。
车里坐着不下三十个人。中间一辆是牛的草陈演之和六指以及几个小弟。
马得草用牙签剔着牙,问道:“陈老弟,江爷说怎么收拾李风和庞家来着”
陈演之寒着脸,吐出一个字:“杀”
马得草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对对杀光烧光啧啧,江爷好手段啊,杀了人点一把火,简直神不知鬼不觉。小鬼子当年杀光烧光抢光,估计就是跟江爷学的。”
陈演之冷哼一声:“你是在背后诋毁江爷吗”
马得草诚惶诚恐道:“哎呀你可别乱说。我这是在夸江爷,江爷这是计谋,小鬼子那是蛮干。”
他说完,舔了舔舌头,道:“可惜了肖家那姑娘。啧啧,妈妈的老子就半年前见过一次,从那以后兰桂坊的头牌看起来都是胭脂俗粉和猪一样。你说咱们杀之前快活快活怎么样”
陈演之冷哼一声:“爱怎样怎样,江爷只要结果。那结果就是,今天这套四合院里的人,全都要死。”
马得草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难得你支持等会儿咱们两个不分先后一起。完事后其他兄弟也都尝尝人间极品的味道。”
车里其他的兄弟纷纷起哄叫好。唯独六指和陈演之,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手下来汇报:“陈爷,牛爷,路已经封了,院子也围了起来。一切准备妥当。”
马的草哈哈大笑道:“兄弟们,出发让你们见识见识牛爷玩女人的本事,肯定不比这一身功夫差”
四合院前院东屋里,李风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日记。整整三大本,记录着肖娴两年多的酸铁苦辣。肖娴坐在床边绣着那副绣了两年还未看出模样的十字绣。李小风坐光着屁股坐在书桌了,咬着手指头流着口水,黑白分明清澈干净的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李风。
庞闯坐在老槐树下的凳子上,瞪着一双牛眼碎碎念:“麻痹的,老子外甥都会打酱油了,老子初吻还没送出去呢。苍天啊,大地啊,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姑娘吧。有小娴妹子十分之一漂亮就成啊”
砰的一声,四合院的门被人踹开。老天没有给他姑娘,给了他三十多个满脸兴奋的大老爷们。
庞闯一愣,骂道:“老淫马,你他妈来是找死吗”
马得草嘿嘿笑道:“不我是来淫你家妹子的。”
庞闯怒道:“我干你妈老子今天不阉了你,就跟你的姓”
他话音未落,已经从凳子上弹起来,小山一般迅速朝着马得草扑去。
马得草和庞闯功夫差不多,如果论真实实力,怕是还差一点。不过三招两招不可能被庞闯干趴下。
他一边跟庞闯斗在一起,一边喊道:“兄弟们,进屋搜,庞国良去了国外,庞家那几个御用杀手也跟着。现在就剩下一个李风,谁抓到他,谁他妈妈的就是功臣。等会儿快活的时候就让谁多爽一会儿。”
不等陈演之等人搜,李风已经出来了。肖娴抱着儿子站在他身边,皱着眉头,冷冰冰的望着众人。
李风一脸平静,突兀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马得草一边辗转腾挪,一边笑道:“亚哈,小子,你竟然不逃”
李风又重复一句:“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马得草道:“老子让手下兄弟搜你怎么着你都要死的人了,难道要发表什么意见”
李风淡淡道:“不是这句。”
马得草进了院子只说两句话,不是这句就只能是第一句。他嚣张笑道:“你听好了,老子今天来是要淫肖家那妞的。等会儿我会先留你一命的,让你看看你的妞在老子胯下呻吟的模样。”
李风依旧一脸平淡,对庞闯道:“大个,你停手。”
庞闯果然骂骂咧咧的停了手。
马得草得意道:“怎么着要把你的妞献上来”
李风脸上笑意盎然,接着上句道:“让我来”
马得草一愣,陈演之和六指也愣住了。他们都是和李风交过手的人,知道他的底细。今天带过来的这些人,随便哪一个都要比李风厉害。现在这小子竟然要亲自动手,亲自和云榜上的高手动手这简直是找死啊
马得草仰天狂笑,好像练成了辟邪剑谱的岳不群。他说:“好小子,今天老子就成全你,先把你第三条腿打断再说。”
李风却根本不理他,反而转头望着庞闯,一本正经的问:“有地方处理尸体吗”
庞闯道:“后院挖一大坑,来多少能埋多少。”
李风笑着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向马得草,语气中陡然间杀机四起,带着一股子地府炼狱才有的阴冷。他说:“你已经死了”
马得草撇着嘴,一脸鄙夷,不屑道:“放屁”
他屁没说出来,又憋回了肚子里。因为李风说完那句你已经死了,就已经出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李风暴怒之下,速度力量发挥到极致。他现在身手,原本就比当初商老爷子高,用上霸王剑法甚至可以把摆灵干倒戏弄一翻。马得草这种勉强上了云榜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轻视大意。
砰的一脚,李风从下而上直接踢在马得草蛋蛋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马得草直接被原地踢到半空两米。
想当年马得草可是敢嬉皮笑脸脱了裤子非礼千年女尸的主,经历这么一脚,恐怕以后尿尿都要蹲着了。
这话说错了,因为他没有以后了
他身子还在半空,嘴里还在鬼哭狼嚎。李风一拳头正中他的心脏。噗的一声闷响,胸骨断裂,刺穿心脏从后背露出来。
惨叫生戛然而止,马得草瞪着眼睛,死狗一样摔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迷茫疑惑和不甘。他到死也想不出,为什么这个两年前还不及自己一根指头的小子,短短时间怎么可能这么逆天。
...
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包括陈演之和六指。 网
他们今天是奉命前来杀人,没想到刚一个照面,最牛逼的领头人已经被踢爆蛋蛋挂掉了。
马得草可是云榜上的高手,真要是打起来,他一个人就能单挑他们剩下的一群人。这个时候如果还傻啦吧唧的留在这里嚣张,那就真的只有死的份了。
陈演之果断的喊道:“逃”
鸟兽散
众人嚣张跋扈而来,心惊胆战而去。可是李风这种别人骂他一句,他就一定要抽回一巴掌的人,哪里会让侮辱过自己女人的畜生轻易离开。
他动作远远比陈演之要快,陈演之刚喊一声逃,李风已经到了他身边,以指代剑,戳到他脊椎骨上。脊椎骨当场断了,他今天即便是不死,以后也只能终身瘫痪在床上了。
下一个目标是六指,不过这小子一手暗器简直出神入化,并且不吭不响为人却阴险无比。
本来陈演之一声逃,大家是往四面八方而去,众人都是好手,两米高的院子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庞闯要护着肖娴母子,不敢追,李风一个人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把他们全军覆没。
六指却不同,他故意和陈演之选了个相反的方向,并且跟着四五个人一起。
见到李风追过来,他喊道:“兄弟们,逃是个死,不如拼了吧。”
四五个人咬了咬牙,听他的话准备留下来拼命。可是六指却是半点不停留,速度反而更快的朝着院墙奔去。
那几个人怒骂了一声你麻痹的坑你大爷。然后就被李风一个照面挂了。
此时六指已经跳上了院墙,李风冷哼一声,紧跟着跳上去。六指翻过后竟然没走,而就在李风刚跳上院墙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猛然间甩出来一大把飞镖。
那飞镖铺天盖地,最少都有一百来只。天女散花一般,让人想不明白一个人大夏天穿着单薄的衣服,那些飞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李风瞳孔猛锁,飞镖已经到了跟前,往左右两边闪怕是来不及,向前更是没可能。迫不得已只能重新跳回院子里。这一耽误的时间,六指已经奔到胡同外的公路上,钻进一辆车里,飞驰而去。
死了十二个人,庞闯真的拎起铁锨要去后院挖坑。
肖娴却道:“不用了。”
庞闯一愣,问道:“为什么往咱家后院一埋,没人敢来查的,肯定不会露馅。再说不埋了怎么办这大夏天的,总不能看着这些人发臭啊。”
肖娴微微皱着眉头沉思。
李风替肖娴回答道:“这里,不能待了。”
庞闯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们江家还真敢杀了我们不成”
肖娴道:“不是不敢,而是不用。原来幽门一直给我们一个错觉,让我们觉得他们怕凤西查庙或者给凤西查庙面子。这两年来一直不难为我们母子就是例子。现在看来,多半是拿我当鱼饵了,就是为了引风子出来的。”
庞闯一愣,问道:“这么严重老子和老子老爹现在好歹也是国安部重要成员,肖老爷子是三十八部队的老大。江家真能丧心病狂到要我们死”
李风点了点头道:“西湖边我有一个藏身的地方,你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护着小娴和肖老爷子过去躲些日子。里面小鱼儿欧阳木等人都是三十八部队的人,肖老爷子肯定有秘密联系的方式。你们一路小心点。”
肖娴问道:“你不走你还要留在这里”
李风点了点头,自嘲笑道:“两年前我逃了一次,那时候有个便宜老子帮忙擦屁股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现在我再逃走,谁来帮我靠着那个查公馆或者说是靠着那个凤西查庙我和他们无亲无故,他们仅仅是卖给苏阎王一个面子。况且苏阎王这面子再大,也肯定不可能大到让凤西查庙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子,去和幽门决裂。那些个传承了几千年的组织,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圆滑世故的处世哲学可是精通的很啊。”
肖娴焦急有点愤怒,问道:“那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难道你一个人要去和江家拼命吗”
李风摸了摸她的脸,道:“那也比夹着尾巴活着,被人追一辈子好。”
肖娴眼泪噙着泪水,道:“可是对我来说,对你儿子来说,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李风把儿子抱起来,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问肖娴:“你说如果我死了,他长大后会不会为我报仇”李风苦笑两声,接着又道:“不管怎么说,二十多年不见我,本意是好的。更何况这两年来他尽心尽力的帮我,最终连命都搭了进去。以往再恨,也终究血浓于水。撇开我该喊他一声老子不说,他对我有大恩这份恩情,他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但是我觉着,怎么样也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
肖娴静静的望着李风半响,最终只是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半响,在李风耳边轻声道:“你要小心。”
李风点了点头。
江家大院外不远处酒店里,那间豪华客房,江纯良仰面躺着,眯着眼睛一脸舒坦惬意。他那位十年前西京城第一朵金花的婶子,正赤条条的光着白嫩的身子趴在江纯良胯下,小嘴含着大粗黑卖力的吞吐。
江纯良的电话忽然响起了。
邱雨一愣,停了下来。
江纯良把她的脑袋重新摁下去,道:“别停婶子,好消息来了,你加把劲,争取让我身体心里都爽翻天。”
邱雨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果然听话的吹舔咬,更加卖力。
江纯良很潇洒的接通了电话,可是下一刻神色猛地变了他一把推开邱雨,坐起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道:“江少,马得草死了,陈哥也死了。李风亲自动的手,都是一招毙命。”
江纯良寒着脸,愣了半响吼道:“盯紧他们,我这就回去请明苑和幽门的高手。今天一定要把他杀了。短短两年就能秒杀马得草,那么再过几年,这天底下还不是唯他独尊了”
...
逃走这事肯定要偷偷摸摸的进行。;;;;;;;;;;;;;;;否则太容易留下蛛丝马迹被人顺藤摸瓜找到西湖边。如果那座古墓暴露了,李风花了大力气完善天使之泪,一步登天的底牌就彻底毁了。
不敢用三十八部队的军机,那边人多眼杂,即便肖老爷子在里面经营了一辈子,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总会有那么几个狼子野心算计着要一个白领辛辛苦苦在西京奋斗了二十年,终于首付一套三房,搬家那天欢天喜地,到了新房子收到一条短信,他以为朋友贺喜,打开一看:冀北移动欢迎您。
不过李风不准备去那么近,而是上了高速直奔秦皇岛。
上午十二点出发,半个多小时就出了西京城。肖老爷子坐在副驾驶,李风一家三口坐在后排。小不点在车座上爬高爬低,一刻都不闲着。
上高速有一个小时,他站在座位上,透过玻璃指着车后瞪着眼睛喊道:“车车妈妈的悍马”
后面五十米外,的确是一辆悍马。小不点母亲肖娴是个大智近妖的妖女,父亲李风是个能玩弄肖娴于股掌之中的虎人。继承了他们的智商,聪慧早熟远非寻常孩童可比。不过终究才不到两岁,能认出悍马车已经不错,本能的以为,只要是悍马,就是肖娴开的那辆。
肖娴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从我们上了高速,那辆车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
庞闯道:“应该不会吧,高速就只有一条道,再说咱们才走一个多小时,下高速的路口没有几个。说不定刚好是同路。”
李风一脸平静,声音却很冰冷:“小娴,你说江家有哪几个高手来着”
肖娴说:“现在待在西京的是云榜第三,风榜第十,和风榜第八三个。”肖娴皱着眉头接着道:“你想说后面那辆车里,有这几个人”
李风点了点头,说:“我上午动手杀了马得草,江家听说这消息后肯定能分析出我的实力。现在派出来的人,绝对有把握拿下我。咱们开的是二手凯美瑞,他们开的是改装过的悍马。如果是六指或者陈演之,肯定会直接开车撞过来,然后伪装成一起车祸,干脆利落。这辆悍马一直远远吊着,寻找僻静地方找机会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猫戏老鼠心态。所以说,那辆悍马车里有几个高手不敢确定,但是肯定有一个人。那位风榜第十,自称剑术天下无双,但求一败高傲无比的卫子夫”
肖老爷子心中一震,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把李风当做是自己人。早就知道这小子心思缜密,聪明异常。没有想到仅仅看一辆车,就能分析出车上到底坐着什么人。他心里嘘出一口气,由衷的佩服蔡家小喜子。
那小子智商或许比不上肖娴,阴谋诡计手腕什么的也欠点火候,但是看人的潜力,大局观,仅仅靠直觉就有着一股子他这种见惯人情冷暖一辈子的老人也无法达到精准。
蔡喜曾经这么说李风:有些神龙,尚未跃过龙门还是池中金鳞的时候不抓住,以后就注定只能跪在地上匍匐膜拜了。
这句话准不准肖老爷子不好评价。但是这人啊,有时候仅仅看几眼,听他说几句话,就差不多能判断出他以后能爬多高。
肖老爷子此时此刻心中,断定了这位自己宝贝孙女死心塌地为他生孩子的年轻人,以后会爬的很高很高
庞闯则是浑身一震瞪着牛眼有点惊慌问道:“风子,你确定后面有一个风榜上的高手”
李风点了点头,很淡定的帮儿子擦了擦口水,说:“不离十。”
庞闯怔了怔又问:“你现在身手到了什么层次能干的过他吗”
李风笑道:“你当我是那些跌落悬崖得了秘笈的少年啊,短短两年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傲笑天下的高手。哪有那种可能”
庞闯吞了一下口水,问道:“那就是说打不过”
李风点了点头。
庞闯大骂一声麻痹的,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疯狂朝前奔去。一边骂骂咧咧道:“我擦风榜高手都出来了麻痹的,这次咱们不是死定了”
悍马越野性能强悍,速度本来不是强项。不过这也是相比较那些法拉利玛莎拉蒂之类的跑车来说。相比着偷工减料的日产车,并且还是一辆二手的,未必差到哪里去。更何况那辆悍马是改装的。
庞闯慢,他们就慢,庞闯快,他们就快。一直吊着,落后五六十米。
就这么慌不择路跑了半个小时,高速两侧已经荒无人烟,四处可见矮小的山坡,山坡上并没有耕种的迹象,长着乱草杂树。
后面那辆悍马似乎玩的厌烦了,终于决定出手。速度猛然间提升,几乎片刻之间,已经把两辆车的距离拉近不足二十米。
又过几秒钟,那辆悍马已经和凯美瑞并驾齐驱。它保持同样的速度,黑色的车窗缓缓摇下来,里面伸出一只手,竖着中指,对着庞闯摇啊摇。
庞闯骂了一句麻痹的,停车甩开膀子拼命的心都有了。
可就在这时,那辆悍马擦肩而过向前奔去。
庞闯一愣,心道:“难道是误会,里面根本不是江家派来的人”
可是还没等他想完,悍马车在十米外打了个转,横着停下来,拦住了去路。
一个急刹车,凯美瑞停了下来。
悍马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李风认识,正是当初接他去江家的江正觉那个邋遢司机。
而庞闯看到另外两个人,失声喊出来:“风榜高手卫子夫云榜第三胡涂”
...
云榜第三名叫胡涂,嗜酒如命,每天都醉醺醺的,睡着了都拎着酒瓶子不放。;;;;;;;;;;;;;;;他头发乱糟糟的鸡窝一般,睡眼惺忪,酒糟鼻子通红。此刻正晕晕沉沉的灌着一瓶五十六度的二锅头。
他名叫胡涂,人也有六七十岁了,满了老年痴呆的年龄。可是为人却一点也不糊涂。相反聪明谨慎的很。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胡涂喝醉了都比你聪明。
这话千真万确,玉面狐狸项少卿能把原来的云榜第四戏耍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可是碰到胡涂,不说功夫差点,智商同样有点捉急。
胡涂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八面玲珑,欺软怕硬,充得了爷爷,当得了孙子。这么一个人,绝对会背后捅朋友一刀。最恐怖的是他朋友永远不知道那一刀什么时候捅。
他打了个酒嗝,对着五六米外喊道:“那什么疯子,还不快给爷爷下车。乖乖磕一万个响头,爷爷我留你一个全尸。”
二手凯美瑞车里。庞闯焦急骂道:“他妈的,老子下去跟这老东西拼了。”
李风却一脸淡定。
事实上他一样担心,如果他一个人,隐身术一用,管他什么胡涂什么卫子夫,统统一边玩蛋去。可是现在身边有自己的女人儿子,还有肖娴最亲近的人。不过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李风知道,越是到危险的时候,越不能自乱了阵脚。通常情况下,慌乱才是最根本的失败原因。
他拦住庞闯道:“下去那叫拼命吗那叫送死”
庞闯瞪着眼睛问道:“那怎么办”
天无绝人之路,这话是真理。任何时候,只要你不放弃的时候,就绝对能够走下去。凯美瑞后面十几米的地方,高速路有一个岔口出去。
李风说:“从那拐下去。”
庞闯点了点头,迅速倒车,猛地一个九十度甩头,那辆破旧的凯美瑞,潇洒的下了高速。
李风还有时间开玩笑:“技术不错啊。”
庞闯技术何止不错简直好到逆天。西京城那帮二世祖公子哥,平时晚上喝完酒,肆意蹂躏完丝们眼中的女神后,每天都会有飙车的活动。西京到冀北,高速一个多小时,打个来回。公子哥们不缺钱改装,经常闲着没事和李刚儿子一样,闹市飙到七十码,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技术。
二十二岁那年庞闯横空出世,在那帮飙车族里面迅速建立至高无上的威信。因为没人会相信一个看起来很**很缺脑子的笨狗熊能开一辆没有丝毫改装的奥拓,在西京冀北来回只用一个小时。
能做到那个程度,淡淡靠改装是根本不可能的,技术必须无法超越。
每个人都有爱好,摆灵爱化妆臭美,三姑娘爱和人搞暧昧,雏菊爱杀人
庞闯的爱好,也是唯一的爱好,就是玩车。喜欢到近乎痴迷的程度。
跑车,越野,甚至耕地用的拖拉机,庞闯都能开的很顺手。非但现实生活中,连网络里的那些qq飞车,跑跑卡丁车之类的游戏。他也玩的出神入化。
下了高速,又拐了几个弯,应该上了国道,两侧越来越偏僻。不过路窄了,不知道为什么,车渐渐多起来。庞闯的优势彻底发挥,硬是开着一辆破凯美瑞,如一条灵活的鱼,在车流里穿梭。
那辆悍马也不错,笨重的车身,愣是没被甩开,一直远远的吊着。不能像高速上那样追近,但是也没有被拉的更远。
车上的胡涂不满意了。他揉了揉鼻子邋遢司机:“小李,听说你七年前连着两届全国拉力赛冠军”
邋遢司机谦虚的笑了笑,语气中却有着骄傲。他说:“胡老您还知道这种小事那两届拉力赛不过是我的运气好。赛车界公认的车神没有参加,否则我未必会赢。”
他话刚说完,胡涂眼睛一瞪,骂道:“奶奶的,你还真以为表扬你呢你那冠军是走后门来的吧开一辆花了三百多万改装的好车,竟然连一辆破日本车都追不上,屁的冠军啊。”
邋遢司机一脸尴尬。
一直抱着胳膊闭目养身的卫子夫眼睛都没睁开,淡淡道:“老胡,不着急,李风就是条鱼,既然已经上了岸,随便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胡涂立即换了副嘴脸,即便是在车里,也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对着比他小了二十岁,差不多晚了一辈的卫子夫道:“对对卫先生您说的是,不急,不急,李风就算长了翅膀,也肯定逃不出您的手心。
一前一后两辆车飞速前行。忽然之间,庞闯叫道:“不好麻痹的,怪不得这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车来车往,前面应该出了事故,堵车堵了上千米。“
肖老爷子喊道:“前面,右转,有一条小公路。”
停下来就是死,后面可是一个云榜一个风榜的高手,更何况还有江家撑腰。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杀几个人还真就未必不敢。
庞闯二话不说,拐进了那条只有五米宽的小公路。小公路肯定不经常行车。路边长满了茂盛的杂草,再往外,就是沿路深宽三四米的沟壑。
路上车少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辆凯美瑞根本没可能跑得过悍马。果然,悍马也拐了进来,本来甩开有一百多米,顷刻之间,就拉近几十米。
就在这时,屋漏偏逢连夜雨,前面一辆小货车,晃晃悠悠的走着。车上装满了两米长,大腿粗的树干。
小货车宽有三米,走在路中间,公路两边各留一米左右的空隙。这么窄的空间,凯美瑞根本不可能过去。
庞闯狂摁喇叭,偏偏那辆货车里,劲爆的民族风唱的正欢,估计压根就没有听到。
凯美瑞堵在小货车屁股后面,悍马越来越近,要不了一分钟,在这荒僻的地方,李风就要面临两大高手的蹂躏了。
庞闯脑袋又热了,骂道:“麻痹的,这次真拼了。打不过也要打,死之前要踹他们两脚,不踹不过瘾啊。”
肖老爷子开始叹气了。肖娴也皱着眉头。
李风忽然道:“庞闯,把车的天窗打开。”
...
人和人是不同的。就比如说李风,永远羡慕不来江纯良的帅气,永远羡慕不来庞闯的伟岸,也永远羡慕不来小七的天赋异禀。
当然,他身上一样有着别人仰慕一生也无法望其项背的优点。比如说心思缜密,比如说手段果断狠辣阴险,比如说沉稳冷静的气质,比如说天生的领导能力。
不错,就是天生的领导能力
他从来没在吴煌小七面前充过大哥,不过小七和吴煌都对他惟命是从。他甚至对着孙雄等人也称兄道弟,可是孙雄见到他打心眼里颤抖敬畏,不敢做他的兄弟,自以为只配为他冲锋陷阵。
就好像现在,他一路上基本什么都没说。悍马车在后面狂追不舍,肖老爷子神色变来变去,肖娴也是眉头不展。唯有他,微笑淡定的逗着儿子,一会儿捏捏他的嫩脸和小鼻子,一会儿帮他擦擦口水。
高下不经意间就显现了出来。在庞闯心中,当这个年轻人一句话断定出悍马车里有卫子夫的时候,身上的光芒就已经完全盖过了上位几十年的肖老爷子。
所以,李风现在让打开车的天窗,他几乎没有考虑为什么,立刻就打开了。
李风把儿子放在肖娴怀里。拍了拍他的脑袋,钻出了天窗。凯美瑞风驰电掣,他应了咧咧风声,站在车一句话。从头到尾,都是文艺青年在吃亏。
先是车里莫名其妙多了个超人把他的货弄下去,然后后面出来个人,打他没关系,还把他的车搞到沟壑里。
他哭丧着脸,蹲在路边依旧不忘陶醉的唱歌:“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文艺青年,瞬间变**
这条公路很偏僻,两边不是山就是深沟。一条路延伸下去没有岔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因为悍马早晚会追过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夜完了又一夜
请让我重复用一次这句话。因为前面又一辆车
这次不是货车,是个破旧的脚踩三轮车踩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头发凌乱着,一脸流氓痞气。
其实李风一直对痞子味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因为他觉得有着这种属性的人,未必大奸大恶,又同时不少吊儿郎当的风流不羁。
直到看到眼前这人,那种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没有唱歌,也没有听歌,可是就那么悠闲的踩着三轮车,在路最中间走一条风骚的s型。任由庞闯在后面一个劲的摁喇叭。
其实那人稍微往旁边靠一点,或者走一条直线,庞闯就能顺利的过去了。可是犯贱的人莫名其妙就犯贱了。
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穷志短,把原本该拼搏奋斗打一个坦荡未来的心力用在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他骂骂咧咧道:“摁你大爷啊路是你家的啊老子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有本事你撞我啊老子正愁没饭吃呢,撞到我,老子讹不死你”
庞闯真的打算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撞死他丫的。他未必是坏人,但是心里还真就没把一两条认命当回事。况且再唧唧歪歪一会儿,悍马一追来,死的可就是自己一帮子人。
李风却皱起眉头,此时此刻,正应了那句话,时间就是生命。如果在这瘪三身上浪费时间,被卫子夫和胡涂追上,那就必死无疑。
就算开车撞过去,这么一条路下去,也是逃不掉。
他转身朝后面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那辆悍马车。决定用一次隐身术。
之所以一直没有用,是因为那辆悍马追的太紧,根本没机会。此时此刻,就是最佳的机会。
他说:“下车大家都下去,朝着路边那座小山头跑。”
路边那座小山头,三十米高,不过坡度很陡。庞闯和李风上去自然轻而易举。可是不会功夫的肖老爷子和肖娴,就麻烦大了。庞闯背着肖老爷子,李风抱着肖娴,也能上去,不过最少也要几十秒功夫。几十秒时间,后面那辆悍马只距离两千来米,足以追上来了。
到时候就算爬上小山头,也是必死无疑啊。
不过李风语气坚定,肖娴一点都不迟疑,下了车。肖老爷子和庞闯也紧随其后。
庞闯背起肖老爷子,二话不说,如一头矫健的猿猴,飞快朝着上面而去。那个瘪三看的目瞪口呆。
李风笑眯眯的把车钥匙拔下来,抛给他道:“送你一笔横财,这辆车,归你了。”
他说罢,不理那人惊喜交加又疑惑迷茫的复杂眼神,抱起肖娴母子,朝着山顶更快速的冲去。
几人刚爬到山顶,悍马追到了。
卫子夫和胡涂下了车,两人不紧不慢。荒郊野外,山上光秃秃的,杂草挺多,树没几棵,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李风等人既然下了车,那就定然逃不掉了。
胡涂喝了两口酒,打了个酒嗝,卫子夫则是抱着胳膊,高傲的昂着头,对邋遢司机喊道:“小李,把我的剑拿过来”
...
邋遢司机小李从车里捧出一把三尺长剑。
有人说看一个男人的地位,看他身边的妞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这道理其实是通用的。看卫子夫的剑就能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
那把剑用一个精致昂贵的海底沉香木盒子装着。先不说剑,单单这个剑盒,真要是买下来,都要花百十万。
打开剑盒,里面黄帛包裹,那黄帛也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一般的布料。而是苏州少女亲手养的蚕,春季早晨吐丝,经过三十八道工序加工处理,才制成的丝绸。物以稀为贵,这段丝绸,真要算起来,恐怕比那剑盒还有值钱。
卫子夫一层一层缓缓打开黄帛,珠光宝气闪瞎了那个骑三轮车的钛合金狗眼。有点夸张,不过真的快闪瞎了因为剑鞘上,前后两排,整整镶嵌了黄豆大小的钻石,足足十三颗。除此之外,还有最这有些人啊,脑子都是进水的。他硬着脖子白了三人一眼,凶巴巴的道:“看什么看两个糟老头子,一个喝酒,小心喝死你。一个拿剑麻痹的,你当是演戏啊还是当这是古代呢就你这小身板,别说拿着剑,就是拿着飞机大炮,老子也能一拳头干死你。还有你”
他指着邋遢司机道:“看你那个熊样头发比老子还乱,老子这叫风格,你那是啥鸡窝鸡窝知道不”
李风刚才逃走的时候把车钥匙丢个了踩三轮的,说是给他一笔横财这横财,恐怕他是无福消受了。
卫子夫冷哼一声,抱起胳膊昂着头,不屑于理会踩三轮的。
胡涂灌了两口酒,对着邋遢司机骂道:“小李你大爷的,还不动手这么一个小瘪三,难道要爷爷亲自出手吗”
邋遢司机点了点头,摁着踩三轮的一阵狂揍。
那踩三轮的扯着喉咙喊道:“杀人啦杀人啦”他喊了几声,朝地上一躺,搂着邋遢司机的腿,无赖道:“我受了重伤,我胸口疼,头也疼,我觉得我要死了。你必须要赔我钱,要不带我去医院也行。”
邋遢司机呵呵笑了。拽着他的头发,巴掌左右开弓,连抽了几十下,抽的他脸肿了一圈,嘴唇裂开鲜血直流,牙齿也掉了两颗。
踩三轮的有点色厉内荏:“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还想杀人不成”
邋遢司机看死人一样看着他,说句很俗气很嚣张但是很实在的话,如今的华夏,江家就是王法。他二话不说,抓起踩三轮的胳膊,一拉一推,那条胳膊已经断了
踩三轮的扯着喉咙惨叫。这次终于知道怕了,欺软怕硬的人,嚣张的时候全天下他是老大,一旦把他打改,他就是个孙子。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几位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的错,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邋遢司机冷哼一声,猛地一脚朝着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头踩去。硬底皮鞋,这一脚下去,踩三轮的手指头登时脱皮流血。十指连心,痛的更加鬼哭狼嚎。
胡涂问道:“爷爷我只问你一句话,刚才车里下来那几个人,去了哪里”
踩三轮的一愣,指了指胡涂和卫子夫刚刚下来的山头,哭着道:“朝那跑了。”
“他奶奶的,果然邪了门了。”胡涂很不忿的喝了两口酒,对邋遢司机道:“去去拖到僻静地杀掉。看见他就烦”
邋遢司机点了点头,拽着踩三轮的头发,朝着路边深沟里拖去。
卫子夫和胡涂面面相觑,半响胡涂道:“卫先生不用担心,肖家老头谨慎,肖家姑娘聪明。不过那个庞家的莽牛,可就差了点。咱们的人早就在他鞋子里装了追踪器。只要打个电话回去。立刻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
卫子夫依旧皱着眉头,问道:“老胡,你不觉得,咱们两个一起出手,反而被那小子逃掉,还要打电话回去求助,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吗”
半响他又叹了口气,道:“唉幽门的事,咱们可不能办砸了。丢面子就丢面子吧。你现在立刻打电话。”
...
我们来看一下李风等人所在的地图。荒僻的小公路,一侧是几十米高的小山头,小山头背后是一片方圆两千米左右的庄稼地。
庄稼地东边和南边地势平缓,有乡间小路通过来,沿着小路而去,就能到方圆十里唯一的一个小村子。
而庄稼地往西,则是一座两百来米的山,山后是更高的山,一眼望去连绵不绝,不知道有多少个山头。总而言之,就是西边崇山峻岭人迹罕至。
大家都在纠结朝着哪边逃。北边是公路,卫子夫和胡涂刚离开不久,说不定是疑兵之计藏在暗中,肯定不能去。东南方向是村子,按理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卫子夫和胡涂但凡有点脑子,肯定会去村子里搜寻。
那么现在唯一剩下的选择就是山里了
肖娴向李风和肖传奇投过去一个眼神,问道:“往山里逃吗”
肖传奇呵呵笑道:“爷爷老了,脑子没你们年轻人灵活。你和风子做决定吧。”
李风点了点头,说:“先进山里躲几天。”他说罢,抱起儿子,率先朝着西边走去。
而庞闯,则是低着头嘟嘟囔囔自言自语了半个多小时:“咦邪了门了,那两个老东西怎么会看不到我们呢我们明明就在他们三十米外站着,他怎么就看不到我们呢纳闷啊难道他们眼瞎了真是见了鬼了”
李风没搭理他,肖娴也没搭理他,肖传奇同样没理他,不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经意间望了李风一眼。
肖老爷子同样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人老成精,他没背景,没靠山,从一个小兵蛋子混到现在西京军区三十八部队里的扛把子,察言观色的本领绝对炉火纯青。
在场除了他的小重外孙外,只有四个人。他心里纳闷,庞闯更加叨叨咕咕,肖娴刚开始一瞬间也是神色惊愕。
唯有李风,从容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一切,并且嘱咐肖娴抱着他,而他拉着肖老爷子和庞闯。
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每个人都有秘密,况且肖老爷子知道,李风这种能力,一旦泄露出去,全世界的有心人都会盯着他,势必会招来大祸。还是不说开的好。
几人沿着村民踩出来的进山的路翻过第一座山头。山不高,不过占地挺大,从一侧翻越到另一侧,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第二座山的小路已经荒僻,村民们应该很少进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大家又翻过第二座山。直到没有人迹的时候,才停下来。
天色已经暗了。众人停在山脚下水潭边空地上休息。好在山里没有老虎豹子之类的野兽,野味倒是不少。
庞闯这种高手,半个小时功夫就抓到了三只肥硕的兔子。升起篝火,洗干净了就开始烧烤。没有盐巴调料,但是非常时期,只能迁就一下。
肖娴心灵手巧,几只兔子烤的外焦里嫩,即使没有盐,也依旧喷香。李小风抱着一只兔子腿,啃的满脸是油,开心的很。
三只兔子,除去内脏皮毛,每只也有一斤。庞闯自己吃了一斤半,意犹未尽。嘿嘿笑着道:“我再去捉几只。”
十分钟后,庞闯没有捉回来兔子,而是背回来一个人。
这人李风认识,当初鬼陵对面那个玩笔仙的金蝉小萝莉给他的印象很深刻。这人正是曾经西湖边见过的,金蝉的老爹金演象。
金演象浑身是血,胳膊上一个伤口几乎能看到骨头。他昏迷不醒。不过昏迷前已经处理了伤口,涂抹着白色的粉末,简单的包扎。
庞闯道:“我看到他还没死,就把他背回来了。金演象和我老爹关系不错,为人正直,一心为国,兢兢业业。是个值得佩服的汉子。”
李风皱着眉头,不是因为庞闯的话,而是在想,这里深山老林,金演象一个国家超自然小组的组长,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会受如此重的伤那伤口似乎是被猛兽利爪撕开,但是流出的血青黑,分明中了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还没来得及想个明白,李风陡然间一惊,抬头朝着远处望去。庞闯也瞪着眼睛,小声道:“有动静,难道是卫子夫他们追来了”
李风二话不说,抱起儿子,道:“庞闯,你背着金演象,咱们快走。”
三米外,三个人出现了。正是卫子夫胡涂和邋遢司机。
胡涂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以为躲在山里就能逃出爷爷的手心吗”
李风冷冷的望着卫子夫三人。他把儿子递给肖娴,淡淡道:“你们先走。”
电视剧或者电影里常常会有这么一种狗血的剧情。男主和女主被一大群坏人围住,男主对着女主大吼,你先走,不要管我。女主偏偏哭哭啼啼说,不要我不能让你死我要陪着你。
本来女主离开后,男主有机会逃走的。结果结果女主被坏人们轮暴致死,男主被坏人轮殴致死。
李风看到这种情节,破口大骂编剧变态的同时,也会鄙视女主角。情深意重不是这么表达法,这是脑残作死。
还好,肖娴不是脑残。
不过这会儿庞闯残了。他一脸仗义,拍着胸脯道:“麻痹的,老子陪你拼命。”
李风皱起眉头,肖娴则是直接一巴掌抽在庞闯脑袋上,怒道:“让你走你就走。”
庞闯老老实实的背起金演象,肖娴抱着儿子,和肖老爷子一起,向着第三座山爬去。
从头到尾,卫子夫三人都笑眯眯的看着,没有阻拦半点。庞闯鞋子里有追踪器,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根本逃不掉。
胡涂拍着手道:“感人啊实在是太感人了牺牲自己,换自己女人儿子朋友的命,天底下你这种人,可稀罕着呢。”
李风笑了笑,重新淡定的坐在篝火边,问道:“我是不是死定了”
胡涂灌了两口酒,又道:“聪明果然聪明,你连这都猜到了”
李风扒拉着篝火,又问道:“那么死之前,能不能让我知道一件事。”
胡涂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道:“说罢,爷爷向来都是心软的人。今天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李风顿了半响,呵呵笑了笑,问道:“谁杀了李释天”
...
谁杀了李释天
李风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那位生了他就把他抛到一边的男人,无论怎么说,都是一番好意。更何况江家的事闹出来后,如果不是他弓着身子:“那还等什么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让我同时见识见识,风榜高手和云榜第三的厉害。”
卫子夫拎着那把镶满了珠宝钻石的华丽长剑。这位敢自称剑术天下第一,高手寂寞但求一百的人,心里那股高傲可想而知。本来准备一起出手斩杀了李风,可是现在,即便明知道他是激将法,依旧不屑的道:“老胡,杀了这个伶牙俐齿的小辈。”
胡涂点了点头,朝着李风缓缓走去。他仰着脖子一气把手里的半瓶二锅头灌进肚子里。再望向李风的时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麻痹的,刚才还嚣张到不行的年轻人,这会儿竟然转身撒腿就跑。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单挑云榜风榜高手的气魄。
不远处的卫子夫冷哼一声,脸上鄙夷神色更加多了几分。不过他依旧握着剑抱着胳膊,昂着头看天。因为他相信,李风根本不可能逃得掉胡涂的手心。
李风如今的身手比当初的商老爷子厉害点,用上霸王剑法甚至可以达到摆灵的层次。如果再用上隐身术,出其不意甚至能伤到殇城的王和项少卿。但是距离云榜第三的胡涂,还是差上好几个层次。越级挑战那是玄幻小说里猪脚才能完成的高难度任务,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出现。
李风前面跑,胡涂后面追。如果有普通人看到,一定能把眼珠子瞪出来。因为这两人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什么奥运会亚运会那些短跑冠军,和他们一比,简直就是蜗牛啊。
胡涂和李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李风跑到了前面一块巨石后面。胡涂二话不说追过去,却再次瞠目结舌呆住了。
和下午公路上那次一样,李风消失了无影无踪
胡涂不死心,绕着巨石不停转圈,可是哪里有李风的影子。
卫子夫跟了来,问道:“老胡,让你少喝点酒吧,你不听。是不是脑袋糊涂了,绕着石头转什么圈”
胡涂呆呆道:“我明明看到他跑到这石头后面的,一下子就没了奶奶的,简直邪门见鬼了”
卫子夫道:“雕虫小技,狡猾的小子,竟是耍些小聪明。庞家那憨货身上,装的有咱们的追踪器,他们跑不掉。追”
两人朝着前面飞奔。
而第三座山半山腰处,李风带着肖娴庞闯等人狂逃。
就在这时,庞闯背上的金演象醒了。他神色大变,语气中尽是惊恐,艰难的喊道:“快停下来不要向前,快退回去。”
庞闯一边狂奔一边骂骂咧咧道:“退屁啊,不往前跑死定了。”
金演象说:“往前跑才是死定了前面明朝僵尸王,刀枪不入,厉害无比。我带来十三个人,符咒**全用上了,现在只有我一个活着。”
庞闯一愣,瞪着眼睛问道:“啥”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李风也倒抽了一口冷气,听惯了鬼怪故事,甚至自己玩笔仙的时候也撞到了灵异事件。可是真正碰到传说中的僵尸,还是头一次。并且一上来就是僵尸王。
金演象本身的功夫不差,带来的十三个高手应该也不弱。按照他说有备而来,差点全军覆没。如今又这么惊恐,这僵尸王,肯定很棘手。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这次想活下去,真的难了。
庞闯自己安慰自己道:“麻痹的,跑这么远,那两个老东西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肖娴却皱着眉头问道:“我们下午进山,刚吃几只兔子的功夫,他们就追了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她和李风面面相觑,忽然间两个人眼神一亮。
肖娴道:“大家赶快检查,看看谁身上有追踪器。”
在场的人,无论是肖娴还是肖老爷子,就连庞闯,都是对追踪器熟的不能再熟。三十八部队或者国安部的人,哪个不是精通窃取情报的高手。
片刻之间,庞闯已经在鞋跟里找到追踪器。
他瞪着眼睛,破口大骂孙子真阴险。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就准备砸下去。
李风忽然道:“慢着”
庞闯问:“咋了不砸掉追踪器,他们一会儿就追来了。”
李风嘴角翘起,挂着一股子阴狠冷酷。他说:“把追踪器给我,你们先在附近找个隐蔽地方藏着。”
...
李风第一次见苏阎王的时候,和他下了三局象棋。;;;;;;;;;;;;;第三局主动弃子认输,并不是他真的输了,而是觉得没有再赢的必要。
而前两局即便输了,也赢来了万老爷子一句很高的评价:一子一着,均杀伐果断,小细节处,排兵布阵,堪称完美。
被他说准了,李风的确是个会利用身边关系,甚至会利用敌人的人。从最开始接触田三爷,到市委秘书长孔寿辰,再到蔡家肖家,甚至主动设下圈套接近江听雪。所有的一切,细细想起来,如果出了半点差池,恐怕早就死了。
就好像现在,一边是不死无敌的僵尸王,一边是云榜风榜的高手。体制内勾心斗角一辈子的肖老爷子和狡诈聪谨的妖女肖娴,都觉得这次凶多吉少。
可是李风却阴森森道:“把追踪器给我”
在他看来,僵尸王就是干柴,卫子夫和胡涂就是烈火。,多好的组合,如果不让他们凑到一起烧一把,那就真是太亏了。
李风拿着追踪器朝着山上奔去。还没到山顶,就感觉到了异常。明明五六月份,正是树木葱郁茂盛的时候,可是山顶的大树小树,算上地上的草丛,全部都是瘦弱枯黄,生机失去了十之七八。
李风莫名其妙感觉到一阵阴冷。这不是心里作用,是真的很冷,就好像是那次去西湖下面的那个古墓,冷的压抑,也冷的诡异。
本来四处有虫鸣时而有鸟叫,可是山顶上,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李风小心翼翼,缓缓朝山顶而去。他一天只能用两次隐身术,已经用光了,现在就是普通人一个。到时候想躲都没得躲。
蓦然间,他愣住了
山顶很平坦,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十二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地上。一个女子,一个如花似玉年方二八的女子,一个穿着绣花鞋明朝官宦华服,头发挽起的女子,正平伸着双手,一下一下在十二具尸体之间跳来跳去。
竟然真的和港台僵尸片一样,女子除了脸色苍白,指甲很长,嘴里有四颗獠牙外,和活人一模一样,并且绝对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
李风这时候莫名其妙想起了马得草,难怪他敢脱了裤子叉叉圈圈千年女尸。面前这女子如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什么杀伤力,恐怕这天底下动邪念的男人多了去了。
山顶应该就是战场,四处散落着符咒黑狗血朱砂之类的东西,甚至不远处还跌落着折断的桃木剑和散开的铜钱剑。
李风躲在一棵大树后,树边有一个双肩背包。背包是打开的,里面竟然剩下有两颗手雷。
他小心翼翼的把手雷捡起来。可即便如此谨慎,十米外蹦蹦跳跳自己玩的正欢的僵尸王突兀停了下来。
李风怔着不敢动,中了定身咒一般,拿起的手雷都不敢揣到口袋里。他憋着呼吸,虽然上来前金演象很明确的说,憋着呼吸对僵尸王根本没用,他依旧不敢喘气。
顿了半响,僵尸王又开始蹦了。
李风松了一口气,把追踪器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转身悄悄往山下摸去。
可是他太低估一个不怕符咒不怕黑狗血,桃木剑和铜钱剑刺到身上都能折断,杀了人还懂得摆成一排的僵尸王。
在他刚转身的一刹那,那女子突兀朝他飞来。差不多是真的飞不见双腿弯曲,按常理说根本没法借力。可是僵尸王就是原地拔高两三米,朝着李风飞来。
李风陡然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他本能的朝前猛地窜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头都不回,拼了命朝着山下跑去。
麻痹的,一个会偷袭的僵尸王,一个刀枪不入打不死的妞,他才没那么傻留下来拼命。
僵尸王速度极快,比李风要快上很多,绝对不比风榜上的高手卫子夫差。仅仅是几秒钟时间,她就差不多追到李风身边。
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
二十米外卫子夫和胡涂正卖力的往上奔。
李风大吼一声:“哈哈孙子们,受死吧看小爷请来的帮手,秒杀你们”
卫子夫和胡涂同时冷哼一声。隔开二十米,又是晚上,虽然有皎洁的月色,但是树荫影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情况。在他们看来,一个年轻女子紧跟在李风身后,狂奔而来,不是李风请来的帮手还能有谁
不过两人都很鄙夷,他们清楚云榜风榜上的那些高手,除了那个爱穿旗袍的摆灵,还真没那个喜欢穿古代服装年轻女人。既然不是风榜上的高手,有他卫子夫和胡涂在,谁来都是白搭。
两人很配合,同时朝着李风和僵尸王扑去,嘴里喊道:“让爷爷我见识见识你请来的帮手,是什么人物。”
就在两拨人马距离只有四五米的时候,李风猛地朝着右侧闪开。而卫子夫和胡涂,则是跟僵尸王斗在一起。
云榜高手和风榜高手岂是浪得虚名。僵尸王如果是个活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甚至面对一个也要落败。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卫子夫的剑砍在她身上,连白痕都没有。胡涂的拳头砸在她身上,更是挠痒一般。
更何况,只要被僵尸王的指甲和牙齿刮破皮肤,肯定中尸毒死翘翘。
这架是没法打了
胡涂率先发现了情况,破口大骂道:“兔崽子,你他奶奶的简直太阴险了。”
李风没离开,而是笑眯眯的望着他们。他的确阴险,因为就在胡涂说那句话之前,他把两颗手雷全部神不知鬼不觉的丢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
卫子夫和胡涂反应极其变态,猛的向前窜,一起赖驴打滚竟然堪堪避了过去。虽然狼狈,却毫发未伤。
可是就在这时,又是轰的一声,就在他们不远处,又一颗手雷炸了。
最让人咬牙切齿的事来了,僵尸王根本无视炸弹,自始至终追着两人不放。在第二颗炸弹响起的时候,卫子夫终于不能两者兼顾。成功躲开了炸弹,胳膊却被僵尸王抓了一下。衣服破烂,伤口流出的血,当场就是黑色。
...
“小子,我发誓,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这话是卫子夫喊的,不过李风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呵呵笑道:“两位先忙活着,我就不趁人之危对你们下手了。”
他说罢,转身飞快朝着山下奔去。
卫子夫咬牙切齿喊道:“老胡,尽全力,先把这僵尸解决掉。”
平日里对他恭恭敬敬,开口闭口点头哈腰喊卫先生的胡涂,此刻掉了链子。就说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捅朋友一刀,这一刀还让人防不胜防。
胡涂道:“卫先生,你和僵尸先打着,我替你追那小子。一定杀了他替你报仇。”
他说完这句话人已经逃开了几十米。
整天标榜自己是君子风度的卫子夫破口大骂道:“我艹你麻辣隔壁”
不过他骂归骂,干着急没办法。比速度,僵尸王不比他差。比战斗力,僵尸王更是刀枪不入。本来他和胡涂两人,虽然没办法杀掉僵尸王,但是至少游刃有余。可是此刻,压力顿时倍增。
最最让他担心的一点是胳膊上的伤口。一旦尸毒发作,到时候他恐怕生不如死了。
胡涂没有去找李风,论智商,他远远要比高傲装逼的卫子夫要强太多。公路边忽然找不到李风等人是个邪门事件,刚刚在大石头旁边又追丢一次,那就邪门到家了。
这事细心的人不难猜出,李风肯定有着某种隐身的特异功能。听起来很荒唐可是绝对是事实。
更何况接触这半天时间,胡涂是真的领教了这小子的诡计多端。这会儿招来一个僵尸,谁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底牌说不定跑来山里就是他们的故意的。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逃逃回西京,把这事告诉幽门。
至于卫子夫的死活,他当然不管。胡涂一脸鄙夷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骂道:“一起杀僵尸,扯淡去吧。杀着杀着你也变僵尸了,到时候你俩打我一个,我不是铁定死翘翘”
卫子夫和僵尸王打的热闹。胡涂逃了,李风等人也顺利出了大山。
庞闯带着肖老爷子肖娴母子辗转往西湖去了。李风则是买了一辆面包车,载着金演象,暗中回了西京城。
把金演象送到鬼陵对面那栋老别墅里。小萝莉金蝉开的门。这姑娘有着非同常人的镇定。想想也是,一个能去火葬场偷尸体然后回来自己熬尸油的女孩,怎么着都不可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遇到困难就知道哭。
她看到自己爸爸伤的那么重,脸上竟然一点担心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很利落的把金演象扶到床上,然后钻进楼上房间瓶瓶罐罐捣鼓解尸毒的药。确保金演象没事了,才回到客厅对李风甜甜笑道:“谢谢你了”
李风说:“不客气,听说你老爸是个报国为家的大英雄,我如果见死不救可是罪人。”
金蝉有点害羞,微微低着头道:“上次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爸爸死活。”
李风开玩笑道:“见知道也没事,可以再拉几个朋友一起玩笔仙啊。”
金蝉紧张的嘘了一声,小声道:“我爸爸骂我了,说我敢再碰那些东西,就不要我了。”
两人沉默不语,气氛有点尴尬。金蝉是个害羞腼腆的女孩,李风也不是一心调戏萝莉的怪叔叔。
过了半响,李风起身道:“好好照顾你爸爸,我还有些事要忙,改天再来看他。”
金蝉忽然想起来什么,忙拉住他的胳膊,道:“你等等”
她说罢,一路小跑上了楼,半分钟后,又是一路小跑下了楼。娇喘吁吁,递给李风一个手链。
这条手链,正是江听雪手上那条。其中一颗是黑色舍利子封印一滴心血。
李风皱着眉头,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金蝉道:“我爸爸说这手链很重要,不能被坏人得到。听雪不坏,不过听雪家里背后的势力全都是坏人。爸爸说不能让那些人得到手链。然后我就让人仿制了一条,偷偷给听雪换了来。这条是真的,听雪手上的是假的。”
李风问:“那为什么给我”
金蝉说:“我爸爸让我给你的。他前两天见了一个少两颗门牙的道士。那道士很很猥琐,老是偷偷瞄我,不过我爸爸对他很尊敬。是他说要把这串手链给你的。”
“贾道士”李风脱口而出,有点发愣。他和贾道士同床共枕一年多,早就对这位整天自称本神仙的大忽悠了解透彻。一句话总结:猥琐下流卑鄙无耻色狼外加大忽悠。
不过现在看来,那老头能让金演象惟命是从,多半有点真本事。
这串珠子刚好有用。李风接过来,揣进兜里。
离开金蝉家,李风悄悄去找蔡喜。
而在此时此刻,江家大院里,一套别墅花园水池边,有两个人。一个瘸子,一条裤腿空着,拄着一根铁拐杖。
这位一头花白头发,满脸皱纹显尽沧桑,皮肤黝黑,仿佛是北朝黄土面朝天一辈子的农民的老人,事实上才三十八岁
他就是乌落,风榜第八的“铁拐乌落”
乌落手里端着鱼食,正在悠闲的喂鱼。他身后弓着腰站着胡涂。胡涂一脸悲戚伤痛道:“那小子实在狡猾的很,我追着追着就不见了踪迹。连续十几次都是这样。肯定会隐身之类的特异功能。唉我对不起卫先生啊,我返回去的时候,那僵尸已经不见了,卫先生也不见了。我原本是担心咱们幽门的事不能出了岔子,没想到不但李风逃了,连卫先生也生死未卜。”
乌落一直笑呵呵的,淡淡道:“没关系,咱们幽门的成员刚刚汇报说,他已经回来了。”
胡涂不可思议道:“回来了那小子真的不要命了吗”
乌落依旧一下一下的喂着鱼,脸上笑容更胜。他说:“总有些事情,值得冒险去做不是胡老哥,现在有不少传统国术世家在西京。他们既然想靠着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从里面选一些高手,真正的高手,就算比马得草差,也不能差太多。咱们好好会会这位疯子爷”
...
蔡喜现在可不得了,西京外城赫赫有名独一无二的爷。那些个百万千万富翁们,争着巴结他。但真正接触到体制内幕,达到一定高度,了解到幽门明苑这种神秘势力的人,都知道蔡家那小子,恐怕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事态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他的确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江家一旦灭了李风,第一个除掉的对手,势必是羽翼未丰,以后能威胁到他们的蔡家。
李风来到蔡喜新买的东四环一套豪华别墅里。这小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愁眉不展。
蔡喜见到他进来,愁眉苦脸道:“风子,惨了恐怕这次我是要挂了”
李风淡定的坐下来,从他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开玩笑道:“这么严重你看,现在别墅住上了,抽的是特供的中华,有仆人使唤着,你要是愿意,每天晚上找几个学生妹夜夜笙歌都成。多好的日子啊天底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羡慕你呢。别报苦了,在我面前报苦,分明就是炫耀的意思。”
蔡喜叹了口气,道:“哪还有心情炫耀啊。风子,你能逃还是尽快逃吧。现在的西京城,几乎黑白两边的势力,都在江家那。没有龙组,这里就是江家的天下。如果不是怕民心不向,他们干掉中南海那几位,然后称王都敢。你想想,咱们还怎么跟他斗啊”
李风嘿嘿笑道:“不是还有苏阎王背后的查公馆嘛。”
蔡喜道:“你别开玩笑了。如果是原来,我还相信幽门给查公馆面子。可是两天前你们点了庞家的四合院,然后全部逃离西京,我就知道,这事大条了。;;;;;;;;查公馆如果全力帮忙,兴许还成,但是人家实在没必要啊恐怕要不了多久,江家就开始全面出手了。”
李风道:“放心,杀你之前,江家一定会先除掉我。我都没死,你就安心的吃喝玩乐睡姑娘。别整天杞人忧天。”
蔡喜皱着眉头问道:“风子,你真打算和江家死磕到底张威德在豫南陈州得到准确消息,一个月后,汉庄的人会打开霸王项羽留下的宝藏。西京城背后的势力,大部分都在那边。一个月后,事情一忙完,江家肯定会给西京来一次大洗牌,到时候该栽赃就栽赃,该陷害就陷害,该暗杀就暗杀。铲除异己,恐怕和咱们有关系的人,全都要消失啊。”
李风靠在沙发上,吐了个烟圈道:“那不还要等一个月后吗呵呵,一个月,足够做很多事了。”
蔡喜一怔,问道:“风子,你想做什么”
李风道:“你帮我查一个人的底细。”
“谁”
“李释天身边有个司机,姓何。两年前我离开西京的时候,就是他开车送我。他是唯一一个和李释天身边曝光的人。我想找到他。”
蔡喜点了点头道:“好只要他还在西京,我就能找到他。”
李风点了点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蔡哥,你听说过幽门吗”
蔡喜一愣,道:“就是江家背后那个神秘势力”
李风道:“对,知不知道更详细的。”
蔡喜仔细想了想,道:“实力很可怕现在西京城有一个风榜第八的“铁拐乌落”。有一个第十的卫子夫,还有一个云榜第三的胡涂。听说还有更厉害的,只不过现在在豫南陈州浑水摸鱼。”
李风点了点头,提醒道:“听说幽门很神秘,说不定我们身边最亲最近的人就可能是幽门的人。你提防着点,最好排查一下。万一江家整不死我们,反而像李释天一样被身边的人整死了,那就亏大了”
蔡喜皱着眉头问道:“有这么玄乎”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风离开了蔡喜家,悄悄摸进诸葛青天府邸。诸葛青天正在书房里练字,他一脸淡定平静,不过很明显心绪不宁,因为写的字潦潦草草,歪歪斜斜。
李风直接推门进去。
诸葛青天一愣,瞬间后欣喜,再往后就是担忧。他说:“风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唉还来西京做什么趁有机会,快走吧。你父亲你父亲,已经去世了。”
李风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诸葛青天又是一愣,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李风说:“您老仔细想想,李释天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
诸葛青天沉思许久,摇了摇头。
李风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可就在这时,诸葛青天忽然眼睛一亮,道:“对的确有一件反常的事。他被人伤害的前一天晚上,那时候几点来着凌晨一点多,我早就睡着了,他忽然给我打个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
李风急忙问道:“什么话”
“老哥,陪我去城郊慈航静斋走一趟如何”诸葛青天道:“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李风眉头紧锁。慈航静斋是尼姑庵,当然,也有些碎了心的信女。当初苏夭的母亲谢素婉就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是李释天为什么要去慈航静斋呢那地方男人止步,更何况还是深更半夜。
很显然,有着很重要的目的。另外,这句话半夜跟诸葛青天说,很有可能是李释天早就料到自己处境危险,然后留下一条线索。
不管怎么样,慈航静斋李风是一定要去一趟了。
江家,铁拐乌落又在喂鱼,似乎这位没了一条腿,看着很老的中年人一天时间除了笑呵呵的喂鱼外,基本不做别的事。
胡涂躬着身子走进来,恭敬道:“乌先生,李风刚刚从诸葛青天家出来。有一个老妈子是我们的人,偷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现在朝着郊区慈航静斋去了。”
“好啊妙啊”铁拐乌落呵呵笑道:“你找的高手怎么样了”
胡涂道:“放心,二十六个人,都不如马得草,但是任意三个人对上马得草,都绝对能完胜。”
铁拐乌落缓缓的把鱼食放下,拄着拐杖,道:“走我亲自去见见他。”
...
铁拐乌落和胡涂刚动身,外面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进来了一个人。这人竟然是前几天被李风和胡涂算计跟僵尸王死磕掐架的卫子夫。
他一条胳膊被齐根切断,简单的包扎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原本多么高傲讲究的一个人,这会儿狼狈的和叫花子一般,失血过多脸上苍白,浑身衣服被挂烂,膝盖上还有磕破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
卫子夫一进来,咬牙切齿,二话不说红着眼睛手里的剑朝着胡涂刺去。风榜高手果然变态,受了这么重的伤,看出手的威势,竟然丝毫没有打折扣。
胡涂不是他的对手,更不敢接他含怒一剑。慌忙躲到铁拐乌落身后,装的一脸迷茫问道:“卫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如果我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会给你赔礼道歉。你一上来就下杀手,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卫子夫论功夫原本胡涂好,可是论颠倒黑白是非的能力,就差的太多。他气的张口结舌,拿剑指着胡涂:“你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胡涂更加迷茫,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作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卫先生一定是生气我没有和你并肩作战对付那僵尸。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那僵尸虽然刀枪不入,但是卫先生功夫盖世,肯定能赢。咱们幽门的事不能耽误,所以为了大局考虑,我必须去追李风等人。后面我回去过,发现你和那僵尸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杀了那僵尸了呢。”
短短几句话,胡涂看似谦逊解释,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给自己扣上了为大局为幽门死心搭地的高帽子。
卫子夫已经气的眼睛里冒火了,他骂道:“放屁老子足足被僵尸追着打了两个多小时。如果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僵尸不肯出那座山,如果不是老子自己砍掉胳膊,现在早就死了。”
他越说越愤怒,啊的一声怪叫,拎着剑又冲了上来,这一次,用上了大招
卫子夫自称剑术天下无双虽然是自称,但是能这么自信足以说明平日里很少有对手。这一招是年轻时跟着一个老人学的,用了四十年,依旧是他最厉害的几个杀招之一。
胡涂神色大变,喊道:“乌先生救命啊。”
乌先生的脸色也是有点变了。他一拐杖把胡涂砸出去,然后铁拐翻飞,把这一招尽数挡了下来。
他总是笑呵呵的,不过此刻笑容没了,瞪着卫子夫道:“我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误会,不过你心里要清楚,在幽门里自相残杀,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卫子夫依旧咬牙切齿,不过最终悲愤的大吼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剑。
胡涂在一边又做好人了。他满脸同情说:“卫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怪我,我有错。改天我一定跪在你身边随便你打骂。不过现在,咱们应该齐心协力杀了李风。因为这小子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卫子夫红着眼睛问道:“李风在哪里”
胡涂道:“您回来的正好,我和乌先生正准备去城郊慈航静斋呢。李风就在那里。”
卫子夫又是一声怪叫,拎着剑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胡涂摇着头叹气:“唉可怜好可怜你看原来多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现在都快被气疯了。”
慈航静斋在西京城很有名气,不过地方却不大。也许为了彰显出家人的淡泊名利清静自然。慈航静斋很偏僻。郊外有一座荒僻小山,名为香山。慈航静斋,就在这山腰上。
没有气势恢宏的大殿,只有一个青砖院子,院子里三排十几间平房。最中一间宽大的供了观音菩萨,别的房间则是庵子里二十几个尼姑和前来许愿还愿的信女住着。
李风刚到院门口就被一个小尼姑拦住了。
小尼姑双手合十,说:“施主,这里不见男客,你还是回去吧。”
李风客气的双手合十弯身还礼,然后才道:“我想见见了尘大师。”
小尼姑说:“这两天师傅持斋清修,您还是改天来吧。”
李风微微皱着眉头,递过去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里面有两万块。淡淡笑道:“我只是想请问她几句话,扰不了她的清心。这点香油钱,是我对菩萨的一点心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果然不假,心念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的出家人,身体却依旧挣扎在凡尘俗世。
小尼姑犹豫了一下,道:“你稍等,我去问问师傅。”
过了片刻,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姑走了出来。她先行礼赔罪,道:“庵子里不能进男客,是原来传下的规矩,希望施主见谅。不知道你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李风问道:“我想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了尘大师认不认识李释天。”
“李释天”老尼姑认真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旁边那小尼姑则是好奇的偷偷瞄了李风两眼。
李风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半年前,一天夜里,他可能来过慈航静斋。”
老尼姑依旧摇头,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你恐怕真的问错人了。我们慈航静斋从来没有进过男客,半夜三更就更加不可能。”
李风不甘心,又问道:“大师,您再仔细想想,他来之前曾经打过电话。”
老尼姑叹了口气道:“施主,这话以后可不要乱说了。慈航静斋几百年的清誉,你一定要说有男客半夜来过,那就是亵渎菩萨,毁我们清白。”
李风连忙道歉,沉吟半响,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五六辆越野车沿着斜坡直接开上来。车上下来几十个人,前前后后把李风围住。
正是铁拐乌落卫子夫和胡涂等人。
胡涂嚣张喊道:“臭尼姑滚进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了尘大师道了声罪过,回了院子里。那小尼姑关上院门的时候,又偷偷瞄了李风一眼。
卫子夫的眼睛又红了他大吼一声:“兔崽子,死去吧”
声音未落,手里长剑朝着李风飞快刺去。
...
李风神色大变依他现在的实力,连胡涂都没可能打得过,更加不可能斗得过卫子夫。
这一剑凌厉无比,有着一往无前的大势。他如果退,那么就再也没有还手或者活下去的机会。因为肯定被会长剑追着刺穿心脏。
李风瞳孔猛缩,战斗经验或许比不上小七吴煌,但是应变能力绝对更加变态。他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长剑冲去。看这架势,就好像是一头撞在剑上自杀一般。可是就在距离剑尖一米的时候,李风忽然往旁边一折,抓住那个靠的最近的高手向前扔去。于此同时,他疯狂后退
噗,一声闷响那人像糖葫芦一样被长剑刺穿。
不过风榜上的高手,含怒出手,哪里是这么容易避开的。
卫子夫冷哼一声,一脚把那人踹飞,闪身已经到了李风近前,嗤啦一声,长剑划下。李风从胸膛到小腹,皮开肉绽,幸好伤口不深,否则当场就要开膛破肚死翘翘。
卫子夫的第二剑来了。这一剑从上而下,直劈李风脑门。如果被劈中,恐怕立刻就要变成两半。
李风非常想用隐身术,可是无奈今天两次已经用完了。一次去见蔡喜,一次去见诸葛青天。如今西京城是江家是幽门的天下,他待在这里就等于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待在关满强奸犯的监狱里,随时都有可能被蹂躏致死。
所以他不得不时时刻刻警惕着。去见蔡喜不敢让人知道,去见诸葛青天不敢让人知道。
可是没想到,这才刚到慈航静斋,卫子夫等人就追了上来。 网李风忽然间想起李释天给他的信里一句话:“幽门的人无处不在,小心你身边最亲最近的人。”
可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那把剑已经到了头你聪明,和咱们乌先生一比,简直就是傻子一般。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幽门要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水画。可笑你还顺着接的有模有样。”
卫子夫阴森森道:“胡涂,你给我滚开他这条命,我要亲自杀掉”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在此时此刻,失算一次无疑就是丢了小命。
可是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瞎了一只眼,眼角有一道疤,吊儿郎当,痞子位十足。嘴角自始至终挂着邪笑。手里握着两把刀,一把普普通通七寸青锋,一把异形小刃杀人不见血。
他嘴里喃喃道:“杀掉风子你说你们杀谁不好,非要杀掉风子你们简直不把我小七放在眼里啊”
...
没人认识小七,包括铁拐乌落在内,所有人都愣了。
不是惊呆,而是诧异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突然冒出来对着风榜云榜上的高手大不敬,简直就是作死啊。
卫子夫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小七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和他擦肩而过,缓缓走到李风身边。
他蹲在地上,掏出一根烟,送到李风嘴上,然后帮他点着。一边替他接整脱臼的胳膊,一边淡淡问道:“风子,都谁打的你啊”
不等李风回答,他邪笑更胜,道:“嘿嘿,其实谁打都一样,反正他们都要死。”
嚣张狂傲跋扈张扬
小七这是在**裸的鄙视乌落卫子夫胡涂这种风榜云榜上的高手。
胡涂对着那二十多人喊道:“他奶奶的,愣什么,还不杀了他”
他话音刚落,小七动了
这一动,所有人都楞了这次楞不是诧异,而是真真正正的震惊,包括乌落在内,满脸不可思议,神色之间满是惊恐。
李风知道他们震惊的原因,小七爆发起来,如今的速度竟然和当初他使用天使之泪后的实力相差无几。每动一次,就在空中带出一道残影,晃的人眼花缭乱。
仅仅半分钟,二十多个胡涂从各大世家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随便一个人都能在云榜之下排上名号的高手。
全挂了
一个不剩全挂了。所有人都是心脏中刀,死的不能再死。
乌落再也淡定不起来,问道:“这位朋友,你到底什么人今天的事,是不是误会了”
小七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笑眯眯的,没说话,一步一步朝着乌落走去。;;;;;;;;;;;;;堂堂风榜第八的高手,此刻竟然莫名其妙紧张的一步步后退。小七进一步,他就退一步。
乌落慌忙道:“小兄弟,我们是幽门的人”
可是不等他说完,小七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杀的就是幽门的人。”
他再次出手了,整个人闪到乌落身边,两把刀舞的和风一样。眨眼之间,已经挥砍出上百刀。
乌落不是马得草那样的草包,而是名副其实风榜的第八名。一只铁拐号称能杀仙弑神,知道他的人没哪个不由衷的喊一声铁拐乌落,把他当成铁拐李一般的神仙中人。
说他是神仙有点过了不过实力绝对非同小可。小七或许比他厉害,但是绝对不可能三两招就取他性命。
铛铛铛一连串金戈交鸣声,大白天的匕首和铁拐摩擦出耀眼的火花。两人一触即分,乌落胸前被划了一刀。
他喊道:“老卫老胡,一起出手,先杀了这小子。”
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就在两三天前,卫子夫拎着长剑,对上一个漂亮的女僵尸,焦急的大喊:“老胡,一起出手,先杀了这僵尸。”
不过结果老胡跑了
乌落话音刚落,卫子夫提着长剑冲了上来。胡涂拎着酒瓶一溜烟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喊:“乌先生卫先生,你们先在这撑着,我去喊救兵。”
乌落和卫子夫同时破口大骂:“我艹你麻辣隔壁”
小七的功夫很高,就算是乌落卫子夫和胡涂三人一起出手,恐怕也凶多吉少。如今少了一个人,更加挡不住小七。
小七的招式或许算不上精巧,攻击力也未必太强,但是就是速度快快的惊人乌落见过不少风榜上的高手,即便没见过,耳熟能详总也算了解。可是即便是风榜第一,也从未听过速度能快到大白天看到残影这特么还是人么
两个对一个,小七攻出一百下,两人才每人攻出十几二十下,这完全就是被压着打。
乌落身上已经被划了六刀,所幸都不是要害。卫子夫就惨了,一刀从胸膛到小腹,和他刚才劈李风的一模一样。另外右胸上中了两刀,肋骨断了三条。加上原本断了条胳膊,可谓是伤上加伤,惨不忍睹。
“老卫,咱们快退”乌落大喝一声,拐杖舞的滴水不漏,一条腿跳着朝远处逃去,速度竟然极快。
卫子夫早就萌生退意,也是拼了命的往远处奔。
小七没有追,而是扶着李风,从口袋里摸啊摸,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白色的粉末涂在李风伤口上。
没了面对外人时候的邪异,小七抓了抓脑袋,笑道:“这药是山里老头配的,止血效果比那些医院里的天价药好多了。我随身带着一瓶,没想到刚好用上。”
李风说:“可以啊都能打败风榜上的高手了。本来说要去三年的,这才两年多点,怎么就回来了”
小七又抓了抓脑袋,道:“被老头赶出来的。”
李风问:“为啥啊干坏事了”
小七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嘿嘿,不是,老头说没啥可以教我的了。”
李风一愣,竖起中指,鄙夷的骂一句:“我去不吹牛能死啊”
小七笑道:“咋你不服气啊不服气咱俩比划比划,让你一只手。”
李风笑骂道:“曰你妹的,学了两年功夫胆子大了啊。”
小七道:“叶子就是我妹,你有胆子去曰啊。我给你们放哨,开房的钱我都能出。”
两个大男人坐在满地尸体中间,仿佛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唧唧歪歪没心没肺。忽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不语。
半响,李风狠狠抽了两口烟,沉声道:“只能靠我们两兄弟了。”
小七眯着眼睛望着远处,那里野花烂漫,正有蝴蝶翩翩起舞。他微笑着道:“足够了”
足够了的确足够了从小到大,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遇到再大的困难和敌人,都是两兄弟一起扛过来的。
他在李风身边席地而坐,目光还在蝴蝶身上,淡淡道:“风子,记不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两年前的画面历历在目,小七沉着脸声音冰冷,他说:“等着,等我回来,你坐在江家大院门前,我一个人杀他个三进三出。”
小七搀扶着李风起来,说:“走,该是替胡蝶报仇的时候了。”
...
两人正准备离开,慈航静斋的院门打开了一个缝隙,一个小尼姑偷偷的跑出来。;;;;;;;;
这小尼姑正是刚才在门口阻拦李风的那个。她出了门口,四下张望了一番,一路小跑到李风跟前,偷偷摸摸塞给他一张纸条。一句话没说,转头跑回了院子里。
小七一愣,指了指小尼姑张口结舌。忽然间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疯子爷果然是疯子爷啊,行事作风远远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跟的上的。这才两年不见,连小尼姑都泡上了。
“别乱说,哪有这回事”李风皱着眉头,打开那张纸条,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小七鄙夷道:“且手机号码都给你了,还说你俩没事”说完,又换了副谄媚的嘴脸,嘿嘿笑道:“疯子爷,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到底咋上手的啊”
李风郑重道:“这个号码,是找到杀害李释天凶手的线索。”
小七一愣,问道:“他死了”
李风点了点头,苦笑道:“可悲的是连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小七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有时候语言才是最苍白的东西。说的天花乱坠,也比不上踏踏实实干一点实事。
就好像现在,小七什么没说,但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决心只有一个字“杀”山里那老头发了大宏愿一辈子不造孽不杀生,教出来的徒弟,却是一个破军天狼命。
晚上八点,江家大院里没有张灯结彩,但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乌落和卫子夫胡涂三位神仙般的人物带着一大批高手去追杀李风。没人会怀疑能否成功,这简直是没有半点悬念的事情。
江家老太爷别墅里,三百多平方的大客厅摆着一张巨大餐桌,他的儿子女婿以及第三代体制内有实权的血亲,全部到齐了。
值得一提的是第四代只来一个人江纯良
江家这种几十年底蕴的大家族,规矩大了去了。拉屎尿尿都要讲究个资历年龄,饭桌上更加要论资排辈。这位辈分最低的后生本应该坐在末位,可是此刻却紧紧挨着江家老太爷。
所有人都知道老太爷的意思,今天饭桌上的主角恐怕就是这个狼子野心不分亲人朋友都敢咬死的疯狗。
江正觉和江解放脸色凄然,那位子,原本该是江一笑坐的。
宴是流水宴,称不上满汉全席,但是菜式川湘北方样样不缺。
上百道蔡已经摆满了桌子,江家老太爷却是一直抱着胳膊低眉顺眼闭目养神。终于,他开口了
他说:“李风死了,李释天也死了,龙组现在名存实亡。稳坐钓鱼台那几位,也坐不稳了。幽门那些神仙般的人物不屑于要着凡人的天下,但是咱们江家不能把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恭恭敬敬听着。
江家老太爷顿了一顿又道:“所以,明天开始,咱们江家也该是有大动作的时候了。天明,你在国务园那么久,人脉不差,那里就交给你了。先历练一届,下一届要更进一步,不但要实权,而且要职务。”
江家老太爷又对江正觉道:“发改委是好地方,正觉啊,有天明配合你,我放心。”
江正觉忙点头。
老太爷道:“老四,你那些儿子孙子就往金融银行系统里钻营。把四大银行改成姓江,是你们的目标。”
“至于那些个体制内和我们作对的人,该整材料曝光就曝光。这世道,哪有什么好官,全杀了也不可惜,真有那么两三个滴水不漏的,呵呵解放,你手下那些个亡命徒派几个,做的干净点。”
江老太爷亲切的拉住江纯良的手,道:“唉我老了有再大的雄心壮志终究扛不住岁月沧桑啊。现在儿孙绕膝,我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以后有什么重要大事,和纯良商量吧。纯良拿不定主意的,再来找我。”
众人纷纷恭敬点头,对着江纯良报以微笑。只不过这微笑中到底有几分讨好,有几分虚伪,就不得而知了。
江家老太爷一番话颇有古代皇帝划地封王立太子的意思。只不过这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没持续多久就萎了。
在老太爷提起筷子喊道吃菜吃菜的时候,乌落和卫子夫闯了进来
乌落道:“呵呵,有没有耽误各位雅兴啊”
老太爷热情的站起来,道:“乌老弟,卫老弟,来来快请坐,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卫子夫自从断了胳膊,变了个人似得,暴躁无比,这会儿破口大骂道:“还吃屁啊不想死就赶快逃李风那小子身边来了一个高手,我们加一块都不是他对手。”
老太爷怔了半响,笑道:“卫老弟,你一身剑术天下无双,无人能敌。乌老弟更是铁拐李一般神仙中人。还有胡涂老弟糊涂老弟也是盖世无双,聪谨有城府的人物。马得草没死的时候,提起他可是恨不得跪拜。咦胡涂老弟呢他怎么没回来”
“你娘的今天把我们吹到天上去,该死还是要死。”卫子夫望着乌落道:“咱也别管他们了,走吧”
两人匆忙离开。江家众人大眼瞪小眼,想不出来李风身边会出现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风榜上的高手望风而逃。
江纯良沉静道:“各位叔伯爷爷,各自散了带上家人逃吧。这次恐怕真有麻烦了”
江家大院外,一辆普通的帕萨特停下来。小七带来的药果然神奇,李风血已经止了,并且连疼痛都消失了。
他递给小七一支烟,道:“小心”
小七笑着点了点头。叼着烟,转身那抹邪异的笑溢满脸上。他握着两把刀,缓缓朝着江家大院走去。留给李风一个萧瑟落寞的背影。
李风喃喃自语道:“胡蝶,有这么一个人践踏人间法律道德,敢杀百人,敢灭门,敢屠城,敢烧了天下,踩着尸山,趟着血海,只为了替你一雪生前仇恨。这个男人,如果你有来生,会嫁给他吗”
...
半个小时后,小七出来,浑身染满鲜血。 网
李风问:“杀了多少”
小七叼一根烟,很随意道:“一百四十三。”
李风问:“杀光没”
小七说:“恐怕要再来一次了。”
李风皱着眉头。
小七吐了个烟圈说:“只有十七个江家的人,还都是边缘人物。剩下的全是江解放手下的亡命徒以及投靠幽门各地国术世家的人。”
李风点了点头,道:“好,不着急,咱俩不死,总能把他们杀光。”
小七说:“我问出消息,江正觉等人应该跟着幽门的人去了豫南陈州。我想追过去。”
李风沉吟半响,没有阻止,而是道:“幽门主要的精英都在那边,你要小心。”
小七走了,李风没去。依他现在的身手,对上幽门的高手恐怕还有些吃力。和江家的帐,要慢慢的算。
况且他现在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小尼姑给他的那个号码。
李风捏着那张纸条,犹豫半响,拨通的电话。几声盲音后,电话接通。李风没说话,电话那边也是沉默不语。
好半响,李风淡淡问道:“你是谁”
电话那边是一个女人,听声音没有了小萝莉的娇柔,也没有少女少妇的青春活力。尖酸刻薄应该是个市井小民中年妇女。
那女人操着川方口音骂道:“你个龟儿子,你打老娘电话,还问我是谁你神经了吧。”
李风微微皱起眉头,安静的听她骂了半响,道:“慈航静斋的小尼姑给我的号码。”
那边骂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又道:“哎呦你个傻叉,你还骂人了。老娘告诉你我的地址怎么了老娘我就在车陂菜市场卖豆腐的。人称豆腐西施就是老娘,你要是不过来,你就是龟孙。”
骂完,电话就被挂掉。
李风仔细分析着这通莫名其妙的通话。首先,他没有骂人,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可是对方却神神秘秘,好像提防着身边人偷听一样。其次,他没有说要见对方。可是对方却用另一种方式主动告诉地址。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对方肯定知道他是谁,或者怀疑他是谁,然后约他去菜市场见面。
想到很有可能从这人嘴里打听出李释天被害的内幕,李风不敢耽搁。如今晚上九点,去车陂菜市场只需要半个小时,九点半应该还有人营业,说不定就能赶上。
果然赶得上,车陂这一块挺热闹,又有一个城中村,住了很多人,菜市场通常晚上十点才陆陆续续停止营业。
李风来到那个豆腐西施摊位前,没着急问话,而是在远处仔细打量。
豆腐西施有三十多岁,风韵犹存,化着淡妆,穿着也不落俗套。比着前后左右摊位上的卖菜大妈,她的确算是西施。很难想象一个电话里骂人三分钟不带重样的泼妇,现实生活中竟然看起来文文弱弱。
李风缓缓走了过去。豆腐西施站起来张罗:“老板,要豆腐吗”
李风眉头突兀一皱,不动声色的道:“不好意思,不买。”
他说完,转身就走。
因为豆腐西施一开口,他就知道,电话里那泼妇和面前这女人绝对不是同一个。那么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约他来这里呢
他刚走过两个摊位,一个中年胖妇女喊道:“老板,要不要白菜,很新鲜很嫩,又便宜。”
李风眉头又是一皱,停了下来,因为这妇女操着川方口音,才绝对是电话里的那个。他站在摊位旁边,正准备开口。那中年妇女瞄了两眼他穿着短袖,胳膊上露出一半的数字纹身。装了一颗白菜递给他,道:“一块二,收你一块,白菜价够便宜吧。”
李风是聪明人,更何况中年妇女装白菜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装进去一个戒指盒大小的小盒子。
他接过食品袋,递过去一块钱,很客气的谢过,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有一张字条和一把钥匙。
字条上写着:“伯尔尼瑞士银行,用你的身份证开的有户头,去看保险柜。”
钥匙上有一个编号:9527
李风眉头紧紧皱起,毫无疑问,小尼姑和卖菜的中年妇女都是李释天留下的人。可是两人全是神神秘秘,小心的不能再小心,最终还整到国外去了。
这李释天到底留下什么秘密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算是他便宜老子的遗物,他这个一辈子不肯原谅,到头来甚至间接害死李释天的不孝儿子,怎么样都要去看看。
让蔡喜通过特殊渠道买了机票。李风坐上了去瑞士的飞机。
瑞士,全国面积四万平方公里,和泱泱大国华夏比起来,嚣张点说是弹丸之地也不为过。不过这个小国家却是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榜上有名的富庶国家。人均年收入十六万欧元。其中的瑞士银行,更是全球最有名的银行,经营着所有国家三分之一富商资产投资理财。
插一个小笑话。曝光华夏黑幕这么多,咱们也鄙视一下美帝鼠目寸光的子民。美国有个人发了一笔横财,跑到瑞士银行vip柜台说:“我要开个私人账户。”
柜台小姐笑眯眯的问:“请问你要存多少钱”
那人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一千万”
柜台小姐接着笑眯眯的说:“先生,不好意思,小客户请到外面大厅排队。”
这小故事或许有点夸张,但是充分说明了瑞士银行的牛逼哄哄。
而李风来到伯尔尼瑞士银行,刚说出身份,就有一个金发漂亮主管恭恭敬敬的迎接。那妞仿佛是特意为李风准备的,普通话音调虽然有点怪,但是非常顺溜。
她热情的拥抱了李风一下,说:“想不到李先生这么年轻英俊,请跟我来贵宾室,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咖啡。”
李风不动声色的跟着她进了贵宾室。很小,只有个平方,四张沙发,一个圆形会客桌。果然有人送过来咖啡。
两人落座,那金发美女没有谈业务,而是极尽风骚的来一句:“李先生,您一定是第一次来瑞士吧。这里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会我带你四处转转。晚上就住我家吧,我一个人住,房子很大。”
说完,对着李风眨了眨眼睛,又补了一句:“床也很舒服哦。”
...
我要再讲一个段子:
话说有个人,丝,很丑,三十多岁还没找到女朋友,每天就是靠五指姑娘撸啊撸。有一天走了狗屎运,中了彩,得奖金税后两千万。
有钱不会花啊,就存银行。首先存的是工商,被柜台妹子给睡了。尝到了甜头,然后闲着蛋疼就把两千万从工商转到交行,再从交行转到农行,再从农行转到交行。毫无悬念,轻而易举的完成四连杀,愣是一分钱没有花,开房买套都是妹子们出的钱。
讲这个段子不是讽刺见钱眼开的妹子,因为见钱眼开宁愿菊花残满地伤的贱男人也不少。说这么多只是希望各位朝着高富帅或者白富美努力的兄弟姐们们,不要沉迷于人生旅途上那个海誓山盟后说了一大堆借口终究为了钱离开你的那个贱人,不值得。有朝一日你们发达富贵了,就睡了他们女儿,包养他们儿子
有点太邪恶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愿佛祖宽恕我。
言归正传,李风很好奇李释天给自己存了多少钱。对面这妞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算的上出众。
穿着打扮可以装逼,大街上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却吃不起饭的人多了去了。又有人说我胡编乱造臆想了,我会告诉你,我就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吗改天有机会,哥给你们讲讲我是如何从一个看股票买卖外汇的交易师奋斗成抹灰板砖的农民工。绝对励志
穿戴啊,什么的都是浮云,有的人衣着光鲜,说几句话,做一个动作就露馅了。浓郁无比的丝气息铺面而来。只有修养和气质需要一点一滴的培养。这金发美妞言行举止高贵优雅,绝对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人。
能让这么一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违心说李风帅,并且放下矜持主动勾搭调戏,充分说明了,李风账户里,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李风很想知道,笑着问道:“我算是有钱人吗”
金发美女说:“李先生真幽默,账户里有十六亿欧元,五六年不投资放在那不动。您要不是有钱人,这世界上就没有几个有钱人了。”
十六亿欧元折合人民币就是一百多亿果然是一笔巨款。不过这些钱李风还真就没看在眼里。要知道苏阎王的云海集团,超级吸金航母,仅仅固定资产就超过两千亿。和华夏那些闷着头发财,不上胡润不上福布斯的低调有钱人比,未必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西湖下边古墓里那满满一石室黄金玉器,价值绝对比十六亿欧元要多的多。
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我要去保险柜里取点东西。”
金发美女点了点头道:“好的,我会亲自为您服务的。”
她带着李风走过三道安全门,然后来到一道很厚很繁琐的保险门。看守的两个保安捣鼓了半天,然后又需要金发美女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后,才打开。
房间很大,三侧靠墙镶嵌着保险柜,就好像是大型超市那些自助的储物柜。当然,安全措施好了一百倍。
找到9527的编号,金发美女先打开保险柜最外面一道锰钢门,这次漏出真正的保险柜。上面两个钥匙孔,需要客户和银行同时在场才行。
金发美女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插进去。李风插进去另一侧。咔嚓两声,保险柜门开了。那妞很有职业素养,乖乖的退后三米在远处等着。
保险柜里安静的躺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李风打开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字条和一张地图。
那张地图只有巴掌大小,羊皮或者什么皮制成的。边缘处有撕裂的痕迹,应该是一张残图。比例很小,所以上面清晰无比的标注这山脉名字和走向。
李风一眼就认出了地图是藏区的。因为一个建筑标注着布达拉宫。地图上沿着喜马拉雅山脉有一条红线极其显眼。应该是通往某处的具体路线。可惜走到一半,地图是撕裂的,不知道红线具体通往哪里。
李风皱着眉头。打开那张信纸,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
儿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你,我看不到你眼神中的鄙夷,但是我心里由衷的感到欣慰。这一辈子,我欠你太多,临死还把你牵扯进我和幽门的恩怨中。我没留给你什么,不过如果你再登高一步,就会发现,钱财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身外之物。
所以,我留给你一场大造化一场天大的,颠覆你认知,俗世凡人无法想象的大造化。
这种残图总共有四张,找到另外三张,寻到目的地,你就有希望救活你母亲。
李风眼角猛跳他眉头皱的更紧当初驼子张交给他那封信,李释天在信里清清楚楚的说他母亲在泰国曼谷。可是此刻话里意思却是他母亲生死命悬一线。那位从来没有见过的老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
他心里下定了决心,等江家的事一完,一定要去见见她。
李风合上信纸,却突然发现信纸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句话颜色很浅,字体很小,仿佛唯恐别人看到一般,但是比对笔迹,绝对是李释天留的:“科瑞克小镇有个养狗熬鹰的老人,去见见他。”
李释天为什么把这句话小心翼翼的写在后面他又为什么要让李风去见那个老人老人知道什么秘密
李风转头望向正风情万种盯着他的金发美女,问道:“不好意思,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金发美女开心道:“贝蒂。”
李风问:“我想在这里玩几天,你可以做我的导游吗”
金发美女差点欢呼雀跃,满眼闪着小星星:“非常荣幸。我立刻去办休假,陪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李风呵呵笑了笑,又问:“我来之前听说科瑞克小镇很漂亮。你知道在哪里吗”
金发美女一怔,眨了眨眼睛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好有缘分。我小时候就住在科瑞克。阿尔皮斯山下,很漂亮,春暖花开的时候,满镇开满郁金香。”
...
我们来说一下科瑞克小镇,先给它定一个标签世外桃源。
不远处有海拔四千多米阿尔皮斯山的巍峨,镇子里又不缺小桥流水的柔美。随处可见两人合抱粗的千年古柏,柏树下就开满各色郁金香。每一处都是花园,每一处都有着可圈可点的景色。
比如说清澈湖泊边,沧桑老树下,满地残叶落红上,有一张长椅。比如说一条碎石小路蜿蜒过小镇,有三两个孩子沿途嬉闹。比如说悬崖边登高处孤零零一棵老树,树边遗世**造一栋木屋
人生需要什么一箪食。一瓢饮,一间能看春暖花开,能看冬雪漫漫,如此足以。
李风想,报了胡蝶的仇,找到那位生死未卜的母亲,带着苏夭肖娴,来这宁静祥和的小镇过一辈子足以,什么权势滔天,什么富甲天下,要那些狗屁玩意干啥
贝蒂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李风靠着千年古柏,站在盛开的郁金香边,点了一支烟,一小口一小口的抽着,半响,会心笑着道:“有机会,一定要在这住一阵子。”
贝蒂调皮笑道:“住一辈子都没问题。我爸爸妈妈去世了,留下的屋子挺宽敞,给你留一间。”
李风呵呵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瑞士不大,总人口才八百万。一个西京城就差不多有四个瑞士人口那么多。科瑞克更小,房子很分散,人数只有不足三千。
镇里的人彼此间都认识,可是李风问了很多人,也没有打听到一个会熬鹰养狗的老人。
只能暂时住在贝蒂家。这妞说的不错,她父母留下的房子果然够宽敞,两层小别墅。不过貌似镇子里所有房子都是漂亮的别墅。如果放在国内,少说也要卖出一平方破几万的天价。
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书房,两间卧室。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地上落满灰尘。
贝蒂说:“不远处有个有个小酒馆,我好朋友安迪是那的老板。你可以过去那坐坐。我打扫下屋子,等会儿过去找你。今晚你睡我父母的房间。”
她顿了一顿,眨了眨眼睛,道:“当然,如果你偷偷跑进我房间,我也不介意的。”
李风尴尬的笑了笑,国外的妞果然开放。这姑娘因为钱对自己有好感不假,但是远不像某些女人,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明明心里喊着:来吧上我吧,上了老娘,老娘就发财了。
可是表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纯情的跟雏一样。
李风去了那家酒馆。天还没黑,客人稀稀拉拉。吧台里一个年轻小伙子,蓝眼睛长头发,正在擦着杯子。
见到李风来,热情的喊道:“嘿,华夏的朋友,科瑞克欢迎你。刚刚我看到你和贝蒂一起来的。你是她的男朋友吗”
安迪用的是汉语,发音不准,咬字不清,尽管很蹩脚,但是说的有模有样。
李风眉头一皱,问道:“你会汉语”
安迪笑道:“小镇上的人都会两句。贝蒂的父亲是华夏人,一辈子只说汉语。他是个好人,帮过镇子里不少忙,可惜半年前去世了。”
“华夏人怪不得贝蒂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不过贝蒂看起来不像是混血儿啊。”李风纳闷问道。
安迪道:“庄是贝蒂的继父。贝蒂很小的时候他就来到这里。他对贝蒂很好,对我们大家也都很好。”
李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又一个蹩脚的汉语响起。
“一杯威士忌,加冰,算在风账上。”
这声音很熟,李风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他转身一看,酒馆门口进来一个浪子。浪子或许不正确,因为国外人都称牛仔。
这人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沧桑,左右手各戴着两个戒指,脖子里挂着铂金吊链十字架,穿的很吊儿郎当,不过看起来很痞气也很帅气。
李风认识他,正是那位英国皇室,世袭公爵家族,自身却学街头魔术,满世界流浪泡妞的杰克。当初在洛杉矶,如果不是他有一手逆天化妆术,恐怕李风丽露想逃出来根本不可能。
“是你”
李风皱着眉头问道,这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不过能在这么一个小镇碰到,未免太巧合了点。
杰克坐在他身边,笑着问道:“怎么,老朋友不想见到我吗”
李风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汉语了”
杰克说:“洛杉矶后,我可是去华夏待了整整大半年。我是为了丽露去的,可是她中了魔法,你抢了我女朋友,难道就不能请我喝杯酒吗”
李风笑了笑,示意安迪给他一杯威士忌。然后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别告诉我是碰巧,我不相信。”
杰克道:“不不当然不是巧合。我可是花了大工夫,才打听到科维克小镇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我是来拜师的。”
李风问:“拜什么师”
杰克道:“我创造了一个魔术,一旦表演出来,必定会震惊全世界。不过要用催眠术配合。而科维克小镇,有一个催眠大师,是你们华夏的人,叫庄笑河。”
安迪惊讶道:“庄笑河贝蒂的父亲不过你一定找错人了,庄根本不懂什么催眠术,他就是个普通人。”
李风眉头微微皱起来。杰克不是一般人,家里在英国算是手眼通天,真要是比起来,英国和江家差不多。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杰克得到的消息,又不远万里一个人跑到这里,那么他得到的消息多半是真的。
如果庄笑河真的是催眠大师,隐居在这里一辈子做个普通人,那就真的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杰克兴奋问道:“你认识庄他在哪里”
安迪摊了摊手,道:“就算他是催眠大师,你也来晚了。庄在半年前已经去世了。”
杰克捂着脸骂道:“怎么会这样我伟大的魔术啊”
就在这时,贝蒂走进来道:“我爸爸活着也没用,因为他根本不会催眠术。”
...
杰克转身望向贝蒂,眼睛登时发光,再也移不开。拍了拍李风的肩膀道:“嘿风,你抢走了我的丽露,这一次再跟我抢,我可就要生气了。”
他屁颠屁颠的迎上去,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躬下身子,很绅士的道:“美丽的姑娘,我是杰克,上帝告诉我科瑞克能找到天使,我想我一定如愿以偿。”
杰克很帅气,否则当初不可能仅仅凭借着剧组化妆师的身份,差不多睡遍了所有有点姿色的女演员。
不过贝蒂是个现实开放的人。
注意,现实在前,开放在后。如果仅仅是一夜情,她很开心能遇到杰克这种有魅力的男人。可是当一夜情和大富翁站在一起的时候,她肯定会选第二个。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李风账户里的资产,在她看来,杰克这种穿着普通的,即便再有绅士风度,也不可能有多少钱。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看了两眼李风,道:“对不起,我是天使,不过我已经有上帝了。”
杰克一愣,瞪着李风,暗骂了一句:“oh”
李风没心思处处留情。即使贝蒂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脸蛋又漂亮,气质也脱俗,甚至一夜情后砸点钱连半点麻烦都没有。他一样不想招惹。他笑着解释道:“我是贝蒂的上帝不假,不过是因为我在他们银行里存了钱,当然是她们的上帝。杰克你也可以的。”
杰克满血满蓝复活,希望复苏,使劲的点着头对贝蒂道:“开个户头,很简单的。”
贝蒂微笑着问道:“你能存多少钱呢”
杰克一愣,有点尴尬。他是真没多少钱,泡妞对于他来说,无中生有变出来一支玫瑰,然后眯着他那双勾魂夺魄很有男性魅力的眼睛,温柔的说两句情话,就不离十能搞定了。他们家里不差钱,但是杰克认为,靠着家里的地位泡妞,那就太没面子了。
李风替他解围道:“贝蒂,杰克可不简单。本人是个很出名很有才华的魔术师,家里更是英国的皇室。听说还是世袭公爵,显赫荣耀的很啊。”
杰克回转身,对着李风投过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好兄弟啊真是好兄弟。翻译成汉语就是:哥你是我亲哥我愿意为你捡肥皂。
贝蒂半信半疑问道:“我有一个大客户,是英国的莱姆,听说是个子爵。你认识吗”
杰克二话不说,莱姆那二世祖当年跟着他没少耀武扬威,压根就是小弟跟班级别的。他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半天后找到莱姆的电话,直接拨通,道:“嘿,莱姆,你在瑞士银行存了多少钱什么才七千万这么点钱哪里对得起我们漂亮的贝蒂天使多存一点,给你三天时间,存进来五个亿。”
电话那边莱姆唯唯诺诺,一口答应。
贝蒂脸上的冰冷高傲没了。满眼都是小星星。
牛笔哥有本书叫白日梦。里面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每个人心里都有对爱情定义的属性。比如有的喜欢胸大的。有的喜欢屁股翘的。有的喜欢萝莉。有的喜欢御姐。贝蒂喜欢的是有钱又英俊的。当这两个属性同时满足的时候,无疑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半夜三更,李风没有摸进贝蒂的房间,风流的杰克摸进去了。两人,不多久风骚淫荡的**声弥漫在整栋别墅。
李风站在窗户边,竟然心止如水。曾几何时,和宿舍那帮兄弟一起围着寝室里唯一一台电脑,也像现在这般夜深人静,几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小泽玛利亚和苍老师的玉体,欲火焚身,激情澎湃,着急的只想上了五指姑娘。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能这么淡定是见惯了风花雪月,还是返璞归真找到心里那份纯真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说什么纯真啊,矫情。儿子都有了,心里又同时惦念着几个姑娘,如果自己纯真,那这世上,就没有几个不是好男人了。
李风点了一支烟,坐在床边,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副相框。照片里一个华夏男人头发花白,一个慈祥妇女喜笑颜开,贝蒂搂着两个老人的肩膀,笑的很幸福。
这男人应该就是庄笑河了。
贝蒂忽然间叫声高亢,这不稀罕,女人情到深处**迭起的时候没哪个忍得住。可是男人叫就稀罕了杰克很突兀的啊啊啊个不停。
正是这逆天的一叫,震的李风目瞪口呆,手一抖,相框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玻璃碎掉。
李风忙把照片捡起来,无意中凡看到背面,瞬间皱起眉头。因为背面有一句话:“熬鹰斗狗,姓李的有个好儿子。床下地板有暗格,那东西我藏了一辈子,送你了。”
他心里大惊如果不打破相框,即便李风再聪明绝顶,也不可能发现这句话。这庄笑河又如何知道现在发生的事
不过不管怎样,那句熬鹰斗狗已经足以说明庄笑河就是李释天指明他要找的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么巧合就找到了。
可是李释天只是说让他来见见庄笑河,并没有说具体因为什么事。难道就是为了床底下那东西
不管是为了什么,先找到东西再说。
他钻到床下,每一块木地板挨着敲,终于找到那个中空的暗格。撬开底板,却眉头紧锁。这一晚上,他的眉头已经皱过很多次,现在又皱了,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那暗格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连一块碎纸片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庄笑河没可能耍他。更何况如果要耍他,没必要把那句话留在相片后面。
李风重新钻到床下,挨个地板又敲了一遍,可是百分之一百确定,不再有别的暗格了。
很明显,情况只有一个,东西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
到底是谁呢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庄笑河藏一辈子
...
隔壁的杰克和贝蒂翻云覆雨完没了动静,应该是睡了。;;;;;;;;;;;;;;;
这些悬念李风想不通,就算埋头想一晚上也是白搭。他熄灭灯躺倒床上,决定明天试探一下贝蒂。
迷迷糊糊睡下,凌晨三点多,忽然间吱呀一声房门响。李风今非昔比,真要是按着实力排行,怎么着云榜上也能占个五六名。一点点小响动都不可能瞒过他。他甚至分辨出不是自己的房门,也不是隔壁的房门,而是那间书房。
这半夜三更的谁会去书房
他悄悄起身,打开房门摸出去。小心翼翼的挪到书房门口,房间的门果然是开着的。外面有路灯亮着,光线透过窗户照进书房,虽然昏暗,但是足以看清。
书房不大,有二十多个平方。里面靠墙放一个书架,摆满了书。窗户旁边一个书桌一张椅子。
书房没地方藏人,可是令人诧异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李风清清楚楚的记得,睡觉前这书房的们是紧闭的。更何况刚刚那一声吱呀门响,也绝对是书房的门。那么人到底在哪难道是见鬼了
他四下打量,忽然间发现楼梯口有一个影子。一个人影子那影子一动不动。
李风握紧拳头,悄无声息靠过去,转角发现竟然是杰克。
他蹲在地上,用栏杆挡着自己,看到李风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楼下。
李风顺着他望去,隐隐约约黑暗中,两个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黑头罩,在楼下翻箱倒柜。
这两个人是高手李风敢肯定他们是高手。因为闹出这么大动作,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如果不是那一声门响,恐怕现在还在熟睡中。
不过话说回来,他都没被惊动,杰克又怎么会发现呢要知道这位帅的一塌糊涂的王室公子哥,化妆术鬼斧神工,魔术也登峰造极,功夫实在不咋滴。当初李风还很弱的时候,已经足以揍的他满地找牙。
另外一点可疑之处就是,到底是谁打开了书房的门呢
杰克指了指下面,极其小声的说。那声音小的夜深人静距离一米远的李风都听不到。如果不是杰克说的汉语,如果不是他恰好会唇语,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杰克说:“有四个人”
李风一怔,仔细观察,可是看来看去只有那两个,哪里有四个。他皱着眉头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杰克又道:“我刚刚明明看到有四个人。两个在影子里。”
在影子里这怎么可能李风盯着黑暗处的阴影查看,却怎么也看不到另外两个。
就在这时,贝蒂在房间里一声尖叫:“你是谁”
李风和杰克匆忙朝房间奔去。房间里亮起了灯,贝蒂赤身**一丝不挂,身材真不错,原来头发是金黄色的,下面的也是金黄色。她满脸惊恐,指着窗户道:“刚才有个人,从窗户跳出去了。”
李风闪身来到窗户边,外面却半个人影都没有。他二话不说,立刻冲到楼下。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是两个人,两个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头罩的人。个子都不高,不满一米七。背上背着一把武士刀。
岛国忍者
李风大学时期是一段峥嵘岁月,在那段日子里没少看岛国av。不能不佩服岛国变态,痴汉,地铁色狼,人兽,幼幼,群p各种难以想象的场景都敢拍出来。其中有一部给李风的印象很深,就是岛国一个女忍者,练成了类似于吸星的“”。一如既往的狗血情节老公被人杀了,苦练忍术一年,大成报仇。直接杀上忍者老巢,和二十多个黑衣忍者轮番“大战”,最终吸光黑衣忍者,大仇得报
李风之所以一眼认出是岛国忍者,是因为这两人的穿着打扮,和那部av里的黑衣忍者一模一样。都是黑衣黑头罩,背着两尺长武士刀。
原以为忍者只是岛国的意淫出来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于这世上。
那两个忍者没有逃,抱着胳膊并排站着,似乎等着李风。
“你们是什么人”李风问。
他话音未落,两个忍者已经拔刀扑了过来。果然是高手,单看速度就知道,恐怕不比当初的马得草差。
不过还是弱了点。在庞家四合院,李风能秒杀马得草。虽然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马得草大意,但是论起真实实力,那位云榜垫底的变态色狼,也远远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李风冷哼一声,直接从楼梯上跳下去。与此同时分别踹出去十六脚,每人八脚,不偏不倚。
那两人速度很快,但是依旧没能躲掉。直接被踹飞出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李风震惊了
两个忍者借势后退,竟然躲进阴影里消失无踪真的消失无踪明明是一片墙壁,他往上一靠,消失了明明是一个壁橱,他往旁边一站,又消失了
李风惊的几乎目瞪口呆他不信这些人和自己一样会隐身术。但是听闻岛国忍者忍术很有一套,极其善于藏匿行迹,没想到竟然这么变态。
他正在沉着脸震惊,身边一人高的花瓶后忽然刺出来一剑李风冷哼一声,闪身躲开。那人影重新闪到花瓶后不见了。
不过这次他吃亏了因为李风并没有在错愕,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猛地一脚踹在花瓶上。哗啦一声响,花瓶粉碎。那忍者被踹出去足足三米,撞在墙上,怒吼一声八嘎,然后又藏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杰克看到。杰克又骂道:“oh,这是什么情况”
李风站的八风不动,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淡淡道:“开灯”
杰克把身边墙壁上的开关摁下去,又一声,然后道:“灯不亮了。应该被他们破坏掉了。”
四把刀同时从四个方向劈了过来,两把从左右墙壁,一把在地板上,一把从天花板上。
李风冷着脸,踹开三个人,却双手合十夹住从天花板劈下的刀。猛地一拉,一个膝撞砸在忍者身上。这一下力道极大,那忍者被撞的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可是还没等他飞多远,李风又跟上来,一连串肘击鞭腿,全部砸在要害。
黑衣忍者倒在地上,没在隐身,一动不动,挂了
...
没有光,忍者就能藏在阴影中。 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剩下那三个忍者已经半响无声无息,如果逃掉也就罢了,可是如果突兀出手对付杰克和贝蒂,两人绝对不可能躲得掉。
贝蒂不能死,因为贝蒂很可能知道床下暗格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李风眯着眼睛,道:“杰克,放火。”
杰克是个街头魔术师,当初在洛杉矶郊外第一次和李风动手的时候,一身控火术极为经验。李风不清楚他是怎么放出来的,并且还能全身轰轰烈烈燃烧。每个魔术师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心思去刨根问底。
杰克果然一挥手放出了两条火龙。那两条火龙在大厅里来回盘旋。屋子里顿时亮堂堂。
李风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墙角,猛地一脚踹飞地上已经挂掉的忍者的刀。噗的一声,那柄刀直接贯穿一个忍者的胸膛。
另外两个叽里哇啦喊了一句话,飞快朝着外面逃去。
想逃呵呵,如果是刚才还有可能,可是现在,有李风这么一个能秒杀马得草的高手在,他们根本就是妄想。
一闪身,已经追到忍者身后,毫不犹豫一拳,砸在其中一个后脑勺上。那人当场栽倒在地上抽搐挂掉。
剩下的一个被李风掐着脖子,打断了两条腿丢在地上。
李风问:“你们在找什么”
忍者咬牙切齿,又是一阵叽里扒拉的。李风除了“雅蠛蝶”外,一句岛国的话都不懂。正想再问两句,那忍者拔出刀,一刀捅在自己肚子上,切腹自杀了。
杰克这些年满世界转悠,因为姑娘,在岛国待的最久,足足有两年半。 网李风不懂岛国语,他却能听懂。
他说:“完蛋了。这人说他们只是一级忍者,这次来的还有二级和三级忍者,咱们死定了。”
李风低头沉思,一级忍者,一个一级忍者的实力竟然相当于云榜第十位的高手。那么二级忍者有多高三级忍者又有多变态
他转过头,目不转睛的望着穿好衣服的贝蒂,过了好半响,问道:“他们在找什么”
贝蒂浑身有点哆嗦,望着地上的尸体惊慌失措,哭着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报警我们报警吧太可怕了,竟然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我的房间。并且还是岛国的人”
杰克走过去搂着她安慰。报警是肯定不成的,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是四个岛国人死在贝蒂家里,并且死李风亲手杀的。警察来了麻烦会很大。
可就在这时,小镇上传来警笛声。
杰克神色一变道:“被人发现了”
李风一脸平静道:“你先把尸体藏起来。我出去看看。”
小镇上来了三辆警车,八个警察。酒馆老板安迪报的警,不过并不是因为贝蒂家的事。他和几个伙计在聚在一起喝酒看球赛,半夜听到门外有争吵声,出去一看,花坛旁边死了一个人。头和身子分开在三米之外,死不瞑目。
安静祥和的小镇人人和善,连吵架都很少发生,死个人绝对是轰动的大事。
警察来了,意外的是死的这个人不是科瑞克小镇上的人,而是一个黑人。没有任何查明身份的证件,镇上也没人见过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人就好像是个谜一样,忽然冒出来,忽然就死了。
李风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不动声色的瞄了两眼那黑人脖子上的伤口。切口平滑,干脆利落,一刀斩首,凶器绝对不是匕首之类的。
而忍者手中的两尺武士刀,再加上一级忍者的实力,突兀出手,倒是绝对能做得到。
那么就很轻易的推出来一个结论:这人不是本地的,这人又是被忍者杀的。那么也就是说,除了岛国忍者,还有另一方人马来到这里,惦记着庄笑河留下的东西。
李风越来越好奇,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值得李释天那么神神秘秘值得全世界如此兴师动众
国外的警察更加不靠谱,几乎没怎么询问,就把尸体带走了。多半不了了之。
李风重新回到贝蒂家,可是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这股危机感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经历过这么多生死杀伐,李风早就锻炼出来。
他屏气凝神,提高警惕,小心翼翼的站在角落阴影下观察四周。
就在这时,楼上有人喊道:“上来吧,等你很久了。”
李风上了二楼,灯开着,走廊里站了六个人,两个黑人,四个白种人。其中一个黑人站在最后面,篮球鞋,运动裤,黑色卫衣。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而那股强烈的危机感,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贝蒂和杰克就在他旁边,跌坐在地上,一个个满脸惊恐。
戴帽子的黑人依旧没有抬头,问道:“你就是李风”
李风皱着眉头:“你又是谁”
那人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拿了属于我们国家的天使之泪。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不死。”
李风问:“你是美国人”
那人高傲道:“这是我的荣耀。”
李风又问:“你来这里是为了我”
那人呵呵笑道:“你太高估自己了。抓你还不需要我出手。我来,和你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那本日记。”
“什么日记”
那人冷哼一声,道:“少装糊涂,乖乖交出来天使之泪的研究资料和那本日记,否则我会杀了你们的。”
李风淡淡笑着,道:“杀我,需要有点本事才行。”
那人终于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竟然是淡淡的黄色。他冷笑着道:“那就试试吧。”
他话音未落,另外五个人已经飞快冲了上来。李风心中冷笑更甚,这五人的实力,连马得草都不如,也就是说根本上不了云榜。甚至马得草一个人能单挑两个。
毫无悬念,分分钟五个人被李风打的惨不忍睹。
那人没有半点意外担心,反而嘴角挂着鄙夷。他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李风走来。
蓦然间,李风震惊了这次绝对是有史以来最震惊的一次因为那人刚接近到他五米之内,李风忽然间感觉到一股重力压下这不是心里上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有一股力量压在他身上。
仿佛地球引力突兀变成原来的十倍,那感觉就是腿上胳膊上分别绑着一百斤的沙袋,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
李风自从得到隐身特异功能后,有一段时间经常在网上查看有关的消息。网上众说纷纭,多半是人云亦云。但是有些给李风的印象特别深刻。
这世上有一种异能者,能掌控重力和反重力,最厉害的是能把靠近他某个范围的重力加持到一百倍甚至上千倍。也就是说,不管你是多牛逼的人,只要进了他的掌控范围,他重力术一施展,就算不能把你压的粉身碎骨,也绝对让你如同陷在沼泽里,寸步难行。
毫无疑问,面前这个黑人就是能掌控重力的异能者。不过好在他的能力不怎么强大,只能增加十倍左右。
可是即便十倍左右,也够恐怖了。看看贝蒂和杰克就知道,两人在他身边,连站都站不起来。李风的速度瞬间跌落到马得草那个层次,甚至还要更弱一些。
而黑人的身手,却是堪比摆灵和殇城的王。此消彼长,理论上来说,李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傲慢无比,道:“小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日记和天使之泪。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李风道:“那什么日记,我根本就不知道在哪。至于天使之泪,呵呵你还不够资格向我要。”
黑人冷哼一声,极其快速的朝着李风冲来。就在李风准备施展隐身术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异变。走廊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盆,花盆背后光线照射不到的阴影处,突兀冒出一把刀。
忍者
这忍者的实力绝对远远比刚才的一级忍者厉害数倍。即便是在黑人的重力术下,实力依旧能和商老爷子相媲美。;;;;;;;;而李风现在却连马得草都不如。也就是说,如果不在重力术下,这个忍者的实力,恐怕至少也能和胡涂差不多。
他这一刀不是劈向李风,而是劈向黑人。在这个忍者心里,李风只不过是不值一哂的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正的对手是黑人无疑。更何况李风很有可能知道那本日记在哪,如果他死了,多半他们瑞士之行要无功而返。
黑人不得不放弃李风,而是朝着斜里猛地一闪,避开那一刀。他转身的时候,那个忍者重新消失在花盆后。
黑人怒道:“你们岛国,一定要我们美帝异能军团作对吗服部,你一个三级忍者,能代替岛国吗”
忍者根本没说话。黑衣人对着手下沉着脸喊道:“搜,把所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全搜一遍。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隐身。我们美帝异能军团,搜罗全世界异能者,百年来可是连一个隐身的都没有听说过。”
那五个手下开始四处砸桌子摔凳子。
可是忽然间灯光全部灭了。啊啊,连着两声惨叫,隐隐约约黑人两个手下头颅骨碌碌滚在地上。
黑人恨得咬牙切齿,就在他一晃神的时候,李风跑进了那间书房。黑人一直盯着他,哪里会让他逃,立刻跟了进去。可是顿时愣住了跺着脚骂道:“难道这小子也是忍者不成”
他气急败坏的在书房找了一圈,回到走廊上却发现贝蒂和杰克也不见了
黑人对着手下喊道:“混蛋,这两个人呢”
仅剩下的三个手下一脸茫然摇头。
而外面,贝蒂的车已经飞驰出很远。杰克开车,心有余悸道:“真危险,如果不是李风你拉着我们,我和贝蒂根本就没法移动。太诡异了,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异能者。怪不得有人能悬空漂浮,水上行走。我一直好奇这个魔术不借用工具是怎么做到的。我想,很有可能就是这些能控制重力的异能者做的。”
李风没说话,如果杰克回头或者看后视镜,一定会发现,李风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没来由笑的很玩味。
贝蒂早就吓的失魂落魄,在房间里那个忍者砍掉黑人手下的头颅。滚啊滚,刚好滚到她身边。没吓晕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好的了。
她喊道:“快离开这里离开这该死的小镇我再也不要回来。”
杰克趁热打铁,又开始泡妞了:“亲爱的,跟我去英国吧。我保证你会成为一个人人尊敬的公爵夫人。”
贝蒂问道:“真的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两人唧唧歪歪说的很嗨,李风泼冷水道:“你父母房子里死了那么多人,要不了多久,警察肯定会找你。你敢藏起来,他们就会通缉。更何况得罪的这些人你也看到了,一边是美帝的异能军团,一边是岛国的忍者,他们能找到瑞士,也能追到英国。”
贝蒂又激动起来,哭着骂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这样我该怎么办”
李风一直默默的盯着她,等她哭了好半响,才道:“他们是来找你父亲留下的日记的。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先找到那本日记。你仔细想想看,你父母去世后,都有谁进过他们的房子如果有可能,你父亲会把那本日记交给谁”
贝蒂认真的想着,忽然间大声道:“欧文叔叔,一定是欧文叔叔。他四个月前因为故意伤人入狱。之前他不在我们小镇上住,但是自从我父亲来后,他就搬了过来,就在山腰悬崖边那套房子里。我父亲常常去他那喝酒,两个人非常谈得来。如果我父亲把那本日记给别人,那个人一定是欧文叔叔。”
李风还没有表态,杰克已经迫切的问道:“他关在哪里咱们去看看他。”
李风嘴角微微一翘,意味深长的又望了一眼杰克的背影,淡淡道:“对是应该去看看他。”
欧文就关在不远处一个小城市里。李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不简单。一个小镇上的普通人,断然不可能有他那种从容淡定,最主要的是李风看见了他眼神中的那股随着岁月沉淀很久的杀气。
这个对着他们热情的笑,看起来有点尴尬的男人,绝对有一个和鲜血为伴的过往。
他笑着道:“贝蒂,不像我介绍介绍你的两个朋友”
贝蒂牵着杰克的手说:“我男朋友杰克,英国人。这位是李风,一个朋友。”
欧文依旧微微笑着,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小拇指却微微一抖。李风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个小动作恰好看在眼里。
...
欧文说:“贝蒂你们先出去,我和李风说几句话。”
杰克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头。贝蒂焦急道:“欧文叔叔,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想问问你”
欧文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笑着道:“我知道,我会和李风说清楚,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贝蒂很不情愿的和杰克离开,出了门口问道:“你说欧文叔叔第一次见李风,他们又不认识,有什么话要私下对他说呢”
杰克微微笑着,眼神中以往那股吊儿郎当牛仔气息不见了,有一种城府很深很深。他淡淡道,仿佛是自言自语:“很重要很重要的话。”
欧文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从贝蒂两人离开,就一直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李风,足足有五分钟。李风也不着急,就那么一脸平静坐着。
欧文忽然问:“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李风道:“岛国的忍者,美帝的异能者,被我杀了几个,自相残杀又死了几个。为了那本日记。”
欧文沉默不语,半响又道:“我有两个条件。”
李风点头。
欧文接着道:“一,杀了那帮人。二,让贝蒂活下去。”
李风微笑着问:“你认为我会杀了贝蒂”
欧文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呢。”
李风点了点头道:“放心,她会活的很好。”
欧文犹豫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道:“科瑞克小镇,我山腰上靠近悬崖有一套房子,房子边有一颗大树。打开院子里的灯,树尖阴影所在的地方,往下挖三英尺,就能找到你要的东西。”
李风笑着道谢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欧文喊住他道:“李释天是个英雄。我虽然住在科瑞克,但是也没少关注你的事。说句实话,华夏黑道称呼你疯子,真的很贴切。得罪你的人,挡你路的人,都死绝了。贝蒂对这件事不知情,我看着她长大,和庄笑河一样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她或许有点现实有点浮躁,但是本性不差。那本日记很重要,以你的性格,你得到之后多半会把知情人全部杀了灭口。所以庄笑河死之前又犹豫了,才把日记交给我保管。希望你不要对贝蒂下手。”
李风一愣,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别人心中会是怎样。可是此刻听起来貌似是个无所不用其极,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他是吗李风仔细回忆着过往,他觉得自己不是。他杀过不少人,未必个个都该杀,但是多半出于无奈。就好像布下枪手埋伏老佛爷田三爷的事,杀了一百多人,那些人如果不是一心要他死,他也没那么狠心动手。
他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杰克和贝蒂在门外等着。李风刚出去,贝蒂就急忙问道:“怎么样我叔叔知道吗”
李风点了点头,道:“贝蒂,你先回伯尔尼,我回去帮你把事情处理好。你放心,保证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
贝蒂打死是不愿意会科瑞克了。听李风提议后立刻点头。
李风又对杰克道:“你要一起来吗”
杰克昂首挺胸说的很霸气:“当然,贝蒂是我的女人,她的麻烦,我自然要帮她解决。”
李风又笑了,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不动声色道:“那么走吧,伟大的魔术师”
去科瑞克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白天去容易被发现,两人晚上晚上十二点才出发。
凌晨两点的时候悄无声息摸到半山腰欧文那套房子里。
那房子两层,有一个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屋他那一身杀气,厉鬼看到都会哆嗦。可是眨眼之间,他就惨叫着倒在地上,死了。那虫子很多,老杨和小赵也死了。后来陈师父让大家撒尿抹在露出来的皮肤上,那种小虫子才主动逃开。
天宫之行第三天,十三人小队只剩下十个。唉我多么希望陈师父的卦象是大吉大利,可惜这次是凶上加凶。我想了想,决定原地休整一天,可是小李天不怕地不怕说,停下来也是大凶,往前走也是大凶,不如往前走吧。我们就往前走,这次速度很快,冰天雪地其实阻挡不了我们,海拔五千米也是小菜一碟。一直到了下午,无惊无险。大家很开心,可是我却很怕对,我很怕我堂堂龙啸天如果说我怕,这世上肯定没人相信。但我真的很怕,因为我发现我们走了将近一天,一直绕圈子。指南针没坏,路标也没差,可是我们就是在绕圈子。有点莫名其妙,一条直线走了很久,忽然发现又回到原地了。我问陈大师是不是鬼打墙,他寒着脸说更严重。他没说更严重是什么,反正他的脸色很沉重。后来开始有人吐血,最开始是小李,然后是大张,最后我也没逃掉。那种感觉很恐惧,莫名其妙的就好像受了重伤,浑身无力。唯独陈大师一个人没事。他说,你们待在这别动,我去和他聊聊。我问他和谁聊,他没说,低着头沉着脸往前走。小李说,他有种感觉陈大师在走黄泉路。好在陈大师回来的,他脸色苍白,说了一句话就晕倒了。他说,下次来,要带一具女尸。
天宫之行第二天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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