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空
秋夜凉如水,树林中偶尔响起一声夜莺的啼叫,惊得人脊背发寒。在这微寒的初秋夜里,夜莺悠远的叫声,难免让人有些心慌意乱。
周无用受老朋友之托,帮忙给一个恶鬼缠身的人驱魔。
事后推脱不了老朋友的热情款待,便多喝了几杯,出门时才发现天色以黑。虽然他的老朋友百般留宿,但是还是被他推脱了。
走在漆黑的夜里,只有朦胧的月光隐约能看清前面的道路。
“哇啊!哇啊……”漆黑的夜色里,一阵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传进赶路的周无用耳中。
尽管艺高人胆大,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又把孩子扔了。”周无用一边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有些愤然的叹了口气。
他好不容易才赶到婴儿所在的地方时,正让他看到眉呲目裂的一幕,十几米外一个恶鬼正在吞食婴儿的魂魄。
“妖孽!还不住手!”
食婴鬼,喜食婴儿魂魄血肉,在这个年代,似乎食婴鬼的数量更加的多了。
“咯咯……”食婴鬼的嘴里发出如锯齿摩擦的声音,正在撕扯着一条从婴儿头顶延伸出去的魂魄。
闻言抬起头,向周无用看去。
食婴鬼的面容让他惊得浑身汗毛直立,犹如一瓢凉水从头顶倒了下来。
没有一点皮肤的脸上,血淋淋的嫩肉暴露在空气中。一双眼睛暴突出眼眶,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张大嘴裂到耳根,看向周无用的眼里带着一丝贪婪。
周无用取出一道符纸,掷了出去,符纸带着破空之声飞向食尸鬼。
“咯咯……”食尸鬼似乎对于符纸有着天生的恐惧,如蛤蟆一般跳纵间闪躲到了一边,继而猛地向他扑了过去。
待食婴鬼及身时,周无用才抽出身后的桃木剑,手捏发决,脚踩七星步,一剑刺了出去。
桃木剑及身之时,食婴鬼突然化为屡屡黑烟,躲过他刺来的一剑,飘散在黑暗中。
“孽畜,居然还会化形。”周无用冷哼一声,手中桃木剑浮现出阴灵之火,七星步按步踏出。手中桃木剑配合七星步,展现出无比强大的浩然之气。
见状,食婴鬼化为的黑雾无风自动,似乎对桃木剑上的阴灵之火似乎极为忌惮,极快的飞向远处,在远处幻化为本来的模样,忌惮的看着他,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食婴鬼的血盆大口中,发出阴森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深处,幽幽荡荡。
“渡灵者,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周无用这时才看向婴儿,只见眉宇间似乎有着一团黑气在环绕,面部神色也有些呆滞。不由感到一阵阵的愤怒,看向食婴鬼的眼中,也带着一丝厌恶。
他面色阴沉的看向十几米外的食婴鬼,怒道,“妖孽!如果你交出生魂,或许还会让你往生,否则让你魂飞魄散。”
婴儿的种种迹象来看,三魂中的生魂已经缺失。
生魂主生老病死,没有生魂,婴儿极易夭折。
虽然渡灵人的门规是为枉死者和自杀者写下往生令,打开地狱之门,但是周无用却天性秉直,无法遵守门规的约束。
食婴鬼发出如锯齿摩擦的咯咯笑声,隐没在黑暗之中。
周无用岂能让他逃跑,飞快的掷出一张符咒,脱手时便化为一团似有似无的火焰飞向食婴鬼。电光火石间,食婴鬼甚至没来得及躲闪,便被烈火包围。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树林里,让人感到心惊。即使是他这样见惯鬼怪的修道者,也难免感到脊背发凉。
“渡灵者,我一定会回来杀死他,你阻止不了我。”火焰中,传出食婴鬼阴狠的声音,随后一道淡淡的黑气悄声无息的飘进黑暗之中。
望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食婴鬼,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收起自己的桃木剑,走到婴儿的身旁。
婴儿的脸色在朦胧的夜色里有些苍白,双眼也有些呆滞,却很可爱的咬着一根手指,不哭也不闹。
周无用的面色呆滞了一下,一生无子的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最后化为笑容。伸手抱起被薄薄的毯子包裹的婴儿,转身踏入黑暗之中。
“我周无用想保的人,即使是百鬼也别想伤他分毫。”黑夜之中,回荡着他刚正秉然的声音。
夜渐黑,周无用才走不久,刚刚他抱走婴儿的地方便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要和黑暗合为一体,黑衣人的双眼中闪烁着一抹红光。
黑衣人身旁的空气一阵扭曲,最终化为一个淡淡的虚影,对黑衣人恭敬的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蒙面人看了食尸鬼一眼,淡淡的道,“幸苦你了。”说完看向周无用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不久之后,渡灵者的资格便是我的。”一阵风吹过,黑衣人走入了黑暗之中。
“让青雪融合掉那个孩子的生魂。”
食尸鬼应了一声,随后隐没在了黑暗中。
夕阳西沉,几朵乌云在余晖中被染成金黄。
客店村外不远的一处空地上,一群人哀哀切切的围着冉冉燃烧的纸牛马,啜泣着,哀伤着,为离去的亲人送别。悠扬的唢呐声凄凄婉婉,似乎述说着人们的悲伤。
烧的坍塌的纸牛马旁,身着一身白衫的周启阳手持哀悼词,面色肃穆的高声喝唱。声音铿锵有力,却又带着一点悲伤,让来送别的人心中产生点点哀伤。
一词罢了,周启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众人,叹了口气,道,“逝者已矣,节哀顺变。”风吹过,燃着的纸灰漫天飞舞,平添一股凄凉。
众人围着还在燃烧的牛马迟迟不愿离去,似乎这样逝去的亲人,能感受到自己的思念。
无奈之下,周启阳也只有等待在这里,陪同着不愿离去的众人默默的等待。
他很小的时候,便被灵途村守墓人的周无用收养,并且继承了他的衣钵,为死去的人送葬。
在这个年代,送葬也可以看成一份能养家糊口的职业,加上他天资聪颖,十七岁时便独自一人主持着繁杂的送葬礼节。
如今,一晃三年过去了,他也见惯了生死离别。
虽然他继承了周无用的衣钵,但是一些驱鬼画符的东西,周无用却从未和他说过。只是偶尔会给他一些鬼怪志异的书籍,让他自行琢磨。或是给他一点朱砂,让他自行领悟符篆的画法。
用周无用的话来说,符篆与修行,只是一个外表的形式,真正的道术并不在乎其形如何。
但是周启阳却从来没有印证自己修行的机会,因为他从没有见过阴灵。
过了许久,人们渐渐从止住了哭声,陆陆续续的向村子走去。只有周启阳,默默的盯着那堆偶尔窜出暗红色火苗的灰烬失神。
一旁,一个憨厚的方脸汉子,拍了拍周启阳的肩膀,道,“启阳,我们该回去了。”
周启阳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我们回去吧,牛二,你也和我走了这么多场的丧事了,下一次你便自己来吧。”
牛二挠了挠头,脸色憋得通红,“我恐怕不行,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怕做不好吗?没关系的,只要我们用心,别人便会看到,即使出现了过错,想必他们也不会怪你的。”他鼓励的说道,牛二从小到现在便是他唯一的朋友,但是却不自信,或许和他的性格有关。牛二,天生便是那种内向的人,为人也憨厚耿直。
牛二家里兄弟四个,仅仅靠种田的收成根本不够一家人的生活支出,在牛二的恳求下周启阳答应他,让他跟自己学习送葬的流程,也为他找一条赚钱的路。
“好吧,下次我试试,不过你要陪我一起去。”牛二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牛二的肩膀,激励的道,“放心吧。”
人们已经渐渐散去,这时一个老者走到周启阳的身旁,点了点头和蔼的笑道,“辛苦你了,先生。赶快到家里吃饭吧,要不饭菜都凉了。”一般来说,送葬结束后,都会请先生吃上一顿饭,从而来表达谢意。
看着眼前白发苍苍,脸上满是皱纹的老头,周启阳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尽管心里有些诧异,但还是笑了笑道,“恩,老人家我们现在就走。”
牛二惊愕的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周启阳,问道,“启阳,你在和谁说话?”
他回过头来,看着牛二不解的道,“和这个大爷呀。”说完还对着身后指了指。
牛二惊恐的看着他,颤抖的指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道,“哪里有人!”
“不是在这里……吗!”他回过身看向刚刚老者站着的地方,嘴里的话化为了惊恐。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偌大空旷的野外,只剩下他和牛二两个人。
天地间,已是一片朦胧之色,只剩下还未燃尽的纸灰,闪烁着星的暗红色的火光。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拔起脚就向村里跑去。这时,他才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因为那不就是灵堂里死者照片上的人吗。
两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去,朦胧的夜色,微风拂过杂草,哪里都像藏着一个人。让两人感到一阵阵的恐惧,只盼到村子的这段路在短一些也好。
两人刚刚跑到村头,便看见一个朦胧的光芒一颤一颤的向两人的方向而来。
牛二看着那上下起伏的光芒,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启阳,那是不是引魂灯!”
周启阳的心里咯噔一下,向牛二指的方向看去,待看到那一颤一颤的灯光时,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略显无奈的道,“那不是引魂灯,好像是灯笼,我们过去看看。”说完不理惊恐的牛二,向前走去。
见周启阳已经走了,牛二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战战兢兢的跟在了后面。
行至村内,周启阳跑了上去,拍了拍打着灯笼的人。
那人愣了一下,止住了脚步,慢慢的回过头来。
狰狞的五官,七窍流血,嘴里一条舌头伸出一尺多长。
“啊!啊……!”周启阳惊恐的叫了起来,因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送葬的那个老者!
牛二这时也发现了状况,恐惧已经让他不容多想,撒腿就跑。
被吓得肝胆皆破的周启阳顾不得许多,跟在牛二的身后,向村外跑去,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一家家早已变成了一座座阴坟。那打着灯笼的老者消失的地方,赫然便是今天早上刚刚添的一座新坟。
整片坟茔地杂草丛生,风吹过,发出飒飒的声响,仿佛草丛里藏着鬼!
而他们两人,现在赫然便在坟茔地的中央!
两人跑了一阵后,牛二面色恐惧的看着他,惊恐的问道,“启阳,我们怎么还在坟地里!”
他早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平常,因为无论他们两人如何的奔跑,都无法摆脱身在坟地中央的事实。就向坟墓随着他们两人的奔跑,而随之运动一般。
鬼遮眼!
周启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但是事情已经让他不容多想,稳了一下心神后,高声念着从道书上看来的咒语。
“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饱含着浩然正气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似乎夜色也清晰了许多。
随着声音的出现,一条小路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周启阳一把拉住牛二沿着小路跑了出去。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坟茔地里跑了出来,牛二惊慌失措的道,“启阳,我们是不是撞邪了?”
“没有,我们没有撞邪,刚刚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死者的头七!老人上吊死后六天才被人发现,而今天正是第七天!”周启阳脸色惨白的说道。
伸出颤抖的手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周启阳惊恐的道,“头七!回魂夜!”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急匆匆的辨别了一下方向,向自己的村子跑去。
夜沉如水,,偶尔一声猫头鹰的啼叫,让人感到心慌意乱。
树梢间,残月如钩,漆黑的夜色在惨青色的月光下显得更加阴森。突然间,清风四起,吹动树叶飒飒作响。
周启阳两人,摸黑走在树林间的小路上,踩着枯枝烂叶,发出树枝折断的声音,刺激的神经越发紧张。
“嗷……”一声野猫的叫声,让两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牛二向周启阳的身边靠了靠,惊恐的道,“启阳,你和你师父学了这么久,就没学点驱鬼的法术吗?”
“学……学了。”他不敢说自己什么也没有学到,如果那样的话,牛二难免更加的恐慌。
牛二听完他的话后,胆子似乎也壮了一些,道,“学了就好,我们快走吧,快上大路了。”之后便不再言语,紧紧的跟在周启阳的身后,一步三回头的向村子的方向走去,因为他总感觉身后的黑暗中,有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借着朦胧的月光,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在这漆黑的夜里,两人不知走了多久,才走上贯通南北的大路。
两人所在的村子,灵途村是经商要道,一条大道贯通南北,路边偶尔会出现一些小吃摊和茶摊,供往来的人歇脚。
虽然灵途村处于大路的边缘,但是客店村却是在离大路七八里远的东北方山沟里,两村也距离七八里之远。
两人默默的赶路,一路上哪怕出现一声猫头鹰的啼叫,也让两人心慌意乱。直到前面出现一点亮光后,周启阳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牛二,见到亮光的时候,心里莫名的一突,紧张的道,“启阳,那是不是又是……”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怕自己真的猜中了。
闻言周启阳皱了一下眉头,他真怕牛二这个乌鸦嘴再说中了。抬头看了看亮光传来的方向,朦胧间一个人影似乎在忙碌着什么,定了定神后,周启阳强作镇定的道,“没事,不是,这次是真的。”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可是那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无论如何也要经过的地方。
“那我们快走吧。”牛二得到周启阳的肯定后,胆子也壮了一些。紧了紧衣服,向光芒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好像是老刘头的茶摊。”周启阳不确定的说道。
牛二这时才松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们喝一杯茶在回去吧。”
周启阳点了点头,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也有些渴了。
两人来到茶摊旁,牛二一屁股坐在了唯一的桌子旁,道,“老刘头,来两碗茶,要浓一点的。”
正在烧水的老刘头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拿出两个粗糙的茶碗,倒了两碗茶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周启阳看着蒙着头的老刘头,有些不解,于是问道,“刘叔,你这大晚上的,蒙着头干嘛?”
老刘头的身形一窒,好像停顿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发出阴沉的的笑声,“你想看吗?”听声音是一个老人的声音,阴森而虚无,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让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而一旁的牛二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啪一声骨肉撞击的声音传来,周启阳一巴掌打掉了牛二手里的茶碗。
牛二抬起头,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液,因为疼痛而有些恼怒的看着他,问道,“你干什么?”
周启阳惊恐的指着茶碗,颤抖的道,“你喝血!”
牛二打了一个寒颤,惊恐的看向茶碗,双目剧烈收缩起来,因为他看到那茶碗在微黄的灯光中,满是暗红色的血液。
这时,蒙在老刘头头上的黑布无风自动,刷的一声扬了起来,露出狰狞的面孔。发青的脸上七窍流血,一条一尺多长的舌头挂在嘴边,双眼暴突出眼眶,狞笑的看着两人。看其面容,赫然就是周启阳送葬的死者!
牛二双腿一颤,双腿间已经湿了一片,惊恐的望着追上来的恶鬼。
“牛二,我们走!”周启阳一惊后,拉了一把神情呆滞的牛二,可是却完全拉不动。
眼见牛二已经吓傻了,周启阳也不能自己一个人独自跑掉,因为他只有这一个朋友,他比谁都要珍惜。周启阳手捏法决,大声念着驱鬼咒,“我是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
恶鬼的脸上露出一丝忌惮的神色,一时间被周启阳的阵势镇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周启阳却心里发苦,因为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撑门面,一句咒语反复的念,恶鬼终于发现了他的装模作样。
猛地扑了过来!
周启阳情急之下,一狠心咬破自己的舌尖,强烈的剧痛顿时让他流出了眼泪,随后一口赤阳血喷了出去。扑向他的恶鬼,正被喷个正着。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让周启阳心生恐惧,恶鬼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青烟。继而更加快速的扑向两人,周启阳又是一口赤阳血喷了出去,再次逼退恶鬼。
而恶鬼却好像不知疼痛一般,再次扑了过来。
两口赤阳血喷出后,周启阳的的嘴里已经感觉不到血腥味了,无奈之下只能闪躲到一旁。闪躲时发现牛二尿了裤子,情急之下,一把扯碎牛二的外裤,向恶鬼扔了过去过去。
童子尿是驱邪至阳之物,周启阳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带着童子尿的裤子扔了过去,因为他也不知道,二十一岁的牛二还是不是童子。
破旧的裤子粘在恶鬼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时间狂风四起,恶鬼也发出凄厉的嚎叫。周启阳心中一喜,继而有些好笑的感觉,二十一岁还是处男,不过想了一下自己不也是二十岁也是处男吗。
周启阳咬破左手中指,按在牛二的额头中央。牛二涣散的眼神顿时有了神采,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继而看向嚎叫的恶鬼,双腿颤抖起来。
“还不快走!”周启阳急道。
牛二哭丧着脸,惊恐的道,“我的腿不能动了。”
“我背你!快点!”周启阳心急如焚,背起牛二如风一般,消失在黑夜里。
周启阳瘦弱的身躯,不知疲倦的一路狂奔,跑回了牛二的家中。
嘭的一声踹开了破旧的房门,周启阳扔下背上的牛二,也顾不得脏,软倒在了地上。粗重的呼吸,让他发出如破旧的风箱一般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一口气上不来而死去。
“咳咳……”周启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里传出淡淡的血腥味。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吐了一口吐沫,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唾液。
巨响的撞门声,让正在吃饭的牛二家人从里屋的炕上跳了下来,牛二的其他三个兄弟,见周启阳撕心裂肺的模样,有些不解。
手忙脚乱的把周启阳抬到了炕上,给他的背上垫了一个枕头,让他尽量好受一点。
直到这时,膀大腰圆的牛三才闷声闷气的问道“二哥,启阳他怎么了?你裤子呢?”
牛二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裤腿和裤腰的外裤,老脸一红,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好半天才捏捏诺诺的道,“我们见鬼了,启阳背着我跑回来的。”
其他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恐惧,“二哥,你们不会遇到了鬼叫人了吧?”
半夜鬼叫人,最近传的沸沸扬扬,已经有几个人在走夜路的时候,号称看到了鬼!
人有三盏灯,分别置于两肩和头顶,当走夜路的时候,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头看。因为回头,‘他’便会吹灭你肩上的一盏灯,到那时,便会被恶鬼附身。
“没……没有,是送葬的那个死者头七回魂!”牛二打了一个寒颤,颤抖的说道。
牛二的话,一出口,屋子里顿时静悄悄一片。
这时,牛二的母亲刘菊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喂猪的泔水桶。下泔水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进了里屋。
看了一眼牛二破烂的裤子和喘的歇斯底里的周启阳后,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道,“二啊,你多大了,还惹事呢。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还这么乱来。你和启阳,又去哪里撒野了。”刘菊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心酸。
牛二怯怯的看了一眼刘菊,年仅四十一岁的她,看起来行将就木一般,脸上满是细密的皱纹。头发已经花白,过度的劳累让她比同龄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在牛二六岁的时候,他们的父亲便因为一次意外身亡了,刘菊为了不让他们受到欺负,也就没有改嫁,为了抚养他们长大成人,起早贪黑的劳作,这也让牛家四兄弟从心底里感到亏欠,所以只要刘菊说的话,没有人敢我真的有阴阳眼了,师父,渡灵者是什么人?往生簿不是十殿阎王的东西吗?”周启阳一时间对自己有阴阳眼的事情,有些无法接受,索性便不再想,而是问起了自己最好奇的事情。
周无用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自豪,“时间到了,你自然明白。而且,这本往生簿并不是十殿阎王的东西,而是人间的东西,与阴间的往生簿有些天地之差。当到了你继承我衣钵的那天,一切你都会知道的。现在,不要问,小屁孩,知道了也没用。”
周启阳翻了翻白眼,看着得意的周无用淡淡的道,“和某个心智尚未成熟的人相比,还是我大得多。”
“哼!”周无用不满的哼了一声,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碗面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汤面,周启阳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周无用上了楼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喃喃自语的道,“已经七个人丧失了阳气,看来是有冤魂在作祟。”
周启阳一边吃着面,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间,一碗面已经见了底。
这时,破旧的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惊得他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碗里。定了定神,周启阳怒道,“靠,牛三你吓死我了!,怎么了,这么慌张?”
“我哥好像中邪了,麻烦你让周先生给看看。”牛三的声音中满是焦急。
“马上就来。”顾不得许多,周启阳擦了擦嘴,就向楼上大喊了起来。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了!”
他刚刚叫完,上面便传来了周无用淡淡的声音,“八戒,别叫了,为师听到了。”气的周启阳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
周无用披着一件外套,拿着一个烛台,走了下来,老旧的楼梯随着老人的脚步发出吱呀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坍塌,“走吧,我们去看看。”周无用皱着眉,因为他想到了牛二喝的那碗血。那恐怕不是简单的幻术,而是真正的尸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麻烦了,他毕竟不是修道者。
三人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牛二的家里走去,牛三一边走一边哆嗦的说着牛二的事,“我刚刚起来上厕所,发现二哥他坐在镜子前梳头,就像女人那样。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想媳妇了。可是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我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二哥,而是一个狰狞的老人!”说到最后,膀大腰圆的牛三止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周启阳心里一突,莫名的开口问道,“是不是,舌头很长,双眼暴徒出眼眶,七窍流血。”问完他就后悔了,紧张的四周看了看生怕自己的话招来那个吊死鬼。
牛三闷声闷气的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道,“对,就是你说的那样,现在我大哥和妈正在看着他呢。”
周无用心里一惊,问道,“牛二他怎么了?看着他做什么?”
“他满屋子乱跑,还要开门跑出去,而且力气很大,我们兄弟三个也架不住他。没办法,我大哥只好把房门锁上了,在门外看着他。”牛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周无用,眼神里满是乞求。
听完牛三的话后,周无用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来到牛二的家里,即使是站在门口,周启阳也能听到那阴森熟悉的笑声,他敢肯定,那绝对是自己今天送葬的那个老者的声音。
周无用眉头皱了起来,挥手把牛二的家里人都赶了出去,这时静悄悄的院子内,只剩下周启阳和他两人。
“启阳,一会用这根红绳拴住他。”周无用说着,从怀里扯出一根绑着铜钱的红绳。
“师父,这管用吗?”周启阳担忧的看着只有一根细香粗细的红绳。
周无用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道,“这些年,你看着那么多书,难道就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吗?”
“捆仙索?”周启阳不确定的说道。
“对,就是捆仙索,虽然是冒牌的,但是困住鬼魂还是错错有余的。”周无用卖弄的说道。
“好了,我要开门了,你自己小心。”说完,周无用打开了用铁链锁上的房门。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撞了开来,牛二狗面色狰狞的站在门内,嘴角流着口水,眼神阴森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也要死!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恶鬼的声音从牛二狗的嘴里传出。那阴森恐怖的声音,让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牛二缓缓转动着头向周无用看去,嘴角扯出一丝狞笑,“你是来收我的吧!那就你先死吧。”说完,如一头牛一般向周无用冲了过去。
周启阳一看事情要遭,赶忙拦在周无用的身前,已经七十高龄的周无用无论如何也禁不起牛二的折腾。
牛二伸出手,掐住周启阳的脖子,猛地掷向一旁的土墙上,轰隆一声墙塌人倒,强烈的剧痛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周启阳也趁机把红绳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时,牛二已经跑到了周无用的眼前,眼看着砂锅大的拳头打在了胸前,这时周启阳猛地一拉手中的红绳,牛二顿时栽倒在了地上。
继而如弹簧一般跳了起来,向周启阳看去,眼中带着一丝惨青色的光芒,“你先死!”说完如僵尸一般跳了起来,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眼看着就要扑到眼前的牛二,周启阳一咬舌尖,一口赤阳血喷了出去,一点没浪费的全部喷到了牛二的脸上。
“舌头是废了!”周启阳痛苦的想到。
牛二一声惨叫,顿时跌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之后,恶鬼也飘了出去,在空中缓缓化形。
这时,一直准备着的周无用,飞快的撇出一道灵符,贴在恶鬼的身上,恶鬼顿时如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被定住的恶鬼只安静了一瞬间,便挣扎起来,周无用捏着法决的右手,也强烈的颤抖起来,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最终恶鬼发出一声怒吼,周身嘭的一声爆出一圈黑烟,挣脱符咒的束缚。
“妈的,刚死七天这么猛!快赶上百年老鬼了!”周无用惊呼一声,受到符咒反噬,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急忙又丢出两张符咒,符咒脱手化为一团火球,一张青网,罩向恶鬼。
恶鬼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火球所点燃,挣扎着想要飘去,却又被青网笼罩,一时间院子里黑气弥漫,狂风四起。
周无用的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收藏了几年的东西,就这么用在你身上了。”显然刚刚撇出去的两张符咒极为珍贵。
周启阳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恐惧让他的双腿颤抖了起来,周无用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声,“启阳,还不快过来,帮我写往生状,这附近一定有邪修,我们赶快收了他。”
“哦,好。”周启阳慌乱的应了一声,拿起周无用包里的纸笔朱砂,写了起来。
“今,客店村人士,心愿已了,遂愿往生。黄土为路,朱砂为眸,开启往生之路。”龙飞凤舞的大字,力透字背,苍劲有力。
周启阳刚刚写完,黄纸上的字迹便飘飞而起,周无用右手一挥,往生令出现在左手之中。如长鲸吸水一般,字迹尽数没入往生薄之中。
周无用从包里掏出八根桃木长钉,分别按照八卦上乾、坤、震、巽、离、坎、艮、兑的位置插在恶鬼四周。
继而手捏法决,须发无风自动,周无用的身后,浓墨般的黑气出现在空中,一道裂缝突兀的出现在那里,隐隐有壮大之势,裂缝中传出凄厉的声音和阴森的寒意。
“嘿嘿……”就在这时,被火焰笼罩的恶鬼发出阴森的笑声。
在恶鬼嘶吼的声音里,离字位的桃木长钉顿时颤抖起来。周无用心中一惊,赶忙伸出脚踩住眼前晃动的长钉,同时身后的裂缝豁然展开,一道被森森鬼气环绕的三丈高木门显现而出。木门通体漆黑,被浓重的鬼气环绕,两扇门上各雕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木门出现的瞬间,恶鬼怒吼了一声,“想收我!哪里那么容易!”恶鬼阴森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周无用只觉脚下的长钉顿时一股巨力传来,嘭的一声脚下的长钉飞了出来。
“糟了。”周无用惊呼一声,身体也被长钉传来的巨力震飞出去。撞到了一旁的水缸上,哗啦一声水缸碎满地,周无用也吐出一口鲜血。
周启阳跑到周无用的身旁,扶起他,关切的问道,“师父,有没有事?”
“我没事,快捡长钉,封住离位。”周无用面色苍白,急切的道。
周启阳手脚并用的捡起一旁的长钉,猛然间发现,长钉的上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反射出一抹月光映入眼帘。他的心中猛然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桃木长钉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银针通体暗红。
“师父,长钉被做了手脚。”周启阳焦急的道。
此时七根长钉晃动不知,眼看恶鬼就要破阵而出。
周无用闻言,接过周启阳手里的桃木长钉,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惧的神色,“糟糕,有人做了手脚,用尸血破了我的阵法。”
两人正说着,只听嘭的一声,余下的七根长钉被尽数被恶鬼振出,隐没在了黑暗里。
“噗!”阵法被破,周无用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脸色瞬间变得灰白,眉宇间隐隐有一抹青色浮现。
“你们两个小杂碎,还想超度我!”恶鬼狰狞一笑,牙齿交叠,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
周无用看了周启阳一眼,似乎下了狠心,不容拒绝的道,“我重伤他之后,你一定要把它封印起来,将来超度了它。”说完,咬破中指,摁在了额头上。
周无用能感觉得到,自己额头的赤阳之火在熊熊燃烧。
“师父!不能燃烧阳气!”周启阳虽然看不到他额头的赤阳之火,但是从小便看各家道法古卷的他,一眼便看出了周无用的目的。
此时,周无用的周身涨大一圈,双目中精光闪烁。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脚踩七星步,手持桃木剑,赤阳血抹在剑刃之上,喝道,“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道家杀鬼咒,根据个人修行的深浅威力不一,但此时周无用有如神助一般。
桃木剑上燃起阴灵之火,恶鬼似乎极为忌惮,转身就要隐没在黑暗之中,周启阳随手甩出八张符咒,封住四方方位。任由恶鬼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出去。
最终,恶鬼狰狞一笑,全身鬼气暴涨,化为一个骷髅向周无用扑了过来。
周无用浑身罡风激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手中桃木剑劈在骷髅头上。
嘭的一声,桃木剑化为木屑飞舞在空中,骷髅也被一劈两半,带着阴灵之火撞破封印隐没在黑暗里。
周无用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仰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十年前,受了重伤法力大减,哪里容得你猖狂。”
周启阳赶忙扶起他,眼中满是关切。
周无用勉强的笑了一下,道,“那只恶鬼已经被我重创,你尽快赶去他的家里,他今天回魂夜,一定会回家的。去晚了,他家人的性命难保,你一定要封印住他。”
咳了几声后,周无用明显加快了语速,“这一切恐怕是一个圈套,针对你我的圈套,日后你自己要小心。要尽快想办法解开阴阳眼的封印,以便不时之需,我给你开的法眼与阴阳眼不同,阴阳眼能看穿阴阳,法眼却只能看到阴灵之物。”说完,周无用颤抖的伸出染血中指,在周启阳的额头画下一道血符。
“这个是你的继承资格,记住,一年后的七月十四,百鬼夜行之夜,你要取得夜灵的承认,以后才能开启地狱之门,才能渡灵。你的寿尽之日,是明年八月中秋,一定要切记取得资格,否则性命难保。”
歇了一口气后,周无用断断续续的道,“花钱,我放在了柜子后面,自己……要按时吃饭,不要舍不得买东西。”周无用笑了笑。
“你别说了,师父,你不会有事的。”周启阳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害怕。
周无用笑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道,“大限将至,何况……他们来接我了。”周无用说着伸出手,指向了一旁。
周启阳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时,周无用的呼吸停止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周启阳才第一次期望自己的阴阳眼能发挥作用,看到自己师父的灵魂,因为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说,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就这么离别,他不甘心。而他此时开的法眼根本看不到被鬼差带走的阴魂,因为他们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启阳,你们没事吧?”这时,牛家老大带着老三和老四拿着镐把跑了进来,关切的问道。
周启阳看了他们一眼,擦了擦眼角,“我师父死了,你们帮我看着他的遗体,我还有事情要做。”说完翻起了周无用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铜钱剑和一把符纸。
牛三闷声闷气的道,“周大师怎么会死呢?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
“死了就是死了!哪那么多废话!”周启阳大吼一声,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再言语。周启阳知道,那是十年前周无用在收服一只粽子的时候,沾了尸毒,才导致一夜间老了十几岁,法力也跌落了许多。
牛大看了一眼悲切的周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启阳,我和你一起去吧,虽然不能帮你做什么,但是还有一身肉,能帮你抗几下。”
“牛大,谢谢你了,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我要亲手封印它。”周启阳说完,脱掉自己的外套,蒙在了周无用的头上。
“尸体不能见光,太阳出来的时候,搭一个凉棚,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麻烦你帮我安葬我的师父。牛二醒来后,把这张符纸烧了给他喝。”周启阳说完,对着周无用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后递给牛大一张符纸,头也不回的踏入了黑暗之中。
牛大三兄弟一时间无事可做,只好把凉棚搭好了。
凉棚搭好之后,牛二才醒了过来,迷茫的四下看了一下,摇了摇疼痛难忍的脑袋,问道,“大哥,我怎么在这里?不是在炕上吗?”
牛大看了他一眼,走了过去递给他一碗符水,道,“你鬼上身了,快把它喝下去。”
“一定是周大师救我的吧,他人呢?回家了吗?”牛二喝下了符水,憨厚的笑了笑。
牛三闷声闷气的道,“周大师为了救你死了。”
闻言,牛二的脑中一声轰鸣,只觉得眼前发白,颤颤巍巍的道,“死了?怎么死的?”这时,他才发现被外套盖住的周无用。
牛二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猛地掀开外套,看到周无用那不甘的表情后,心里莫名的一阵悲伤。因为周启阳的缘故,在他很小的时候,周无用就对他很好,周无用突然的死亡,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启阳呢?启阳哪里去了?”牛二四下里都没有看到周启阳,不由紧张的问道。
牛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启阳,去封印那个恶鬼了。”
牛二看着牛大担忧的表情,心里一突,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猛地跑了出去。消失在黑暗里,牛家三兄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牛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脸上带着悲伤,手拿铜钱剑和灵符,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客店村跑去,如今师父身亡,暗里还有一个邪修隐隐窥视。
逃掉的恶鬼,也会随时回到家里,对他的家人索命。这一切,都让周启阳的感到心乱如麻。
对于恶鬼为何会被人控制,周启阳隐隐有着一丝眉目。
据说,老人生前,儿孙很不孝,即使是三九寒冬,也不给老人一口热饭菜吃。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做上一顿丢给老人,清汤寡水的饭菜连一点油星都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老人只能吃带着冰碴的饭菜。最终老人忍受不了痛苦和内心的煎熬,在七天前的夜里上吊自杀了。
含恨而死的人,难免会有所怨气,恐怕老人就是因为这口怨气才被邪修控制。
周启阳对死者的家人很不屑,甚至感到厌恶,今天老人的丧事办的那么风光体面。现在来看,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老人生前连一口肉都吃不到,老人死后装模作样,周启阳难免会感到反感。
不过他却不得不封印住恶鬼,就算厌恶那家人,他也要遵守师父的门规。
走在朦胧的夜里,直到树梢上的月亮升到了树你爹变成恶鬼了,要找我们索命,还说他师父被你爹害死了。”
闻言,刘虎的脸一黑,道,“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爹怎么会变成恶鬼,还害死你师父。”
周启阳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别废话了,你想死想活,想死的话我马上走。”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大黑狗突然对着他们狂叫了起来,任凭刘虎如何吓唬都没用。
逐渐黑狗的声音变成了恐惧的叫声,刘虎看着变得不寻常的黑狗,终于有点相信了周启阳的话,哭丧着脸看着周启阳问道,“先生现在怎么办?”
周启阳四下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恶鬼的出现,冷哼一声道,“刚刚叫你婆娘快点喊你,她不叫,而你出来了,也不相信我,现在说有什么用,似乎一切都晚了。它,来了!”
刘虎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绿,使劲的踢了一脚张翠,踢得她哇哇大叫,“你怎么不听先生的,怎么不叫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现在刘虎和张翠的脸绿的像茄子一样。
周启阳厌恶的看了两人一眼,怒喝道,“别吵了!推卸这个责任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披麻戴孝摆灵堂!”
刘虎被他吼得一愣,继而献媚的点了点头,向屋子里跑去,张翠也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跟在刘虎的后面。br />
周启阳掏出怀中的一把符咒,挑了几张三位护身符出来,已被不时之需,虽然他并没有法力,但是这些符咒防身之用却足够了。
又找了几张隐藏气息的符咒,趁刘虎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贴在了两人的背上,他不想一会让他们两人打乱自己的阵脚,那样的话,本来就是一个小菜鸟的周启阳胜率更加渺茫。即使他们两人乖乖的听话配合,他想要封印那个恶鬼的几率也很小。
就在这时,一直狂吠的黑狗猛地挣脱了小指粗的铁链,跑到客厅的门前,对着屋子里的刘虎两人狂吠起来。
站在门外的周启阳见状心里一突,抬头向屋里看去顿时惊得后脑一阵凉风吹过,那吊死鬼此时正飘荡在空中摇摆,似乎就掉在房梁上一般。一双暴突出眼眶的眼球,死死的盯着手忙脚乱摆着灵位的刘虎夫妇。
周启阳生怕一说话,那恶鬼就会扑向两人咬断两人的脖子,伸手掏出怀中的铜钱剑,狠心咬破自己的中指把鲜血摸了上去。没了表皮保护的嫩肉摩擦在铜钱上让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那真不是一般的疼,铜钱剑通体染血之后,似乎有着一抹血光闪烁。
“喂,老头,你不是要找我吗?”周启阳手执铜钱剑,对着盯着狰狞的吊死鬼喊道。其实他的心里也害怕,但是从小便被教育锄强扶弱的他,不知从哪里升起一股豪气,对着恶鬼比出中指。
这在恶鬼的眼里,真是连讽刺带打击,特别是周启阳那蔑视的眼神和高傲的表情,更是让恶鬼的身上浮现出阴森鬼气。
“小杂碎我没去找你,你还敢出现,老杂碎死了,就剩你一个了,还敢嚣张。”恶鬼的脸上浮现出细密的血丝,如裂开几张嘴一般,流出大量的鲜血。
周启阳的心里腾地一下燃起熊熊烈火,二话不说,提起手中的铜钱剑就向恶鬼冲了过去。
刘虎两口子恐惧的退到一旁的墙角,在他们看来,周启阳仿佛精神病一样在自说自话,又突然间拿着一把铜钱剑冲向屋子里对着空气一顿乱刺。
面对周启阳刺过来的铜钱剑,恶鬼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一瞬间弹射到一旁,继而双手之上伸出十几厘米长的漆黑指甲向周启阳抓了过去。
从小便体弱的周启阳哪里躲得过他快如闪电的一抓,胸前顿时出现五道血淋淋的伤口,里面的血肉外翻,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张翠看着突然受伤的周启阳,再也忍受不住压抑的气氛,顿时大叫起来。
“啊!啊!啊……”女人特有的尖锐嗓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
再次扑向周启阳的恶鬼,仿佛嗅到了什么,一转头看向刘虎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狞笑一声瞬间抓住张翠的脖子把她提到了半空之中。
刘虎看着自己漂浮到半空的张翠,眼神中出现一丝恐惧,跌跌撞撞的跑向一旁,“先生,你给想想办法!”
周启阳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便拿着铜钱剑向五步外的恶鬼刺了过去。
或许是对张翠极其的怨恨,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周启阳的铜钱剑。
滋~
一声烧红的铁掉进冰水里的声音传来,恶鬼的身上顿时冒出黑烟。
恶鬼抓着张翠如甩小鸡一般,扔出几米远,咣的一声撞到了墙上,头上喷射出大捧的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刘虎惊叫一声,跑了过去,抱起昏死过去的张翠,脸上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看那样子似乎恨不得自己为她受这一罪。
恶鬼甩飞张翠后,回身一巴掌扇在周启阳的头上,周启阳顿时如陀螺一般飞了出去,在地上拖出几米之远。更是眼前金星四射,耳中钟鼓长鸣,一口鲜血卡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
抱着张翠的刘虎见周启阳也被扇飞了出去,顿时把头磕的如捣米一般,边磕边哭道,“爹!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那么对你,如果你要找人报仇的话,你冲着我来吧。你不要伤害小翠,我求你了爹。”刘虎的声音撕心裂肺,让人听着伤心,闻者落泪。
恶鬼的身形明显愣了一下,继而抓着自己头狂叫起来,声音阴森恐怖,让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寒颤,他此时到时有点羡慕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的刘虎夫妇。
就在这时,门外一柄桃木剑刷的飞了进来,刺入恶鬼的胸前,上面还带着一张定鬼咒。恶鬼被重伤,又被定魂咒定住身形,周启阳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赶忙拿出兜里的符咒一股脑的贴了上去,也不管有用没有。贴完,还不忘,狠狠的在恶鬼的身上插了一剑,以报师父的血海深仇。
“道友,你这么浪费符咒,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就在周启阳忙的一塌糊涂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裙子很漂亮,百褶裙的底部刚刚好盖上女子的小脚,精致的脸蛋上,星眸剑眉肤如雪,一头长发及腰刚刚盖住臀部。
就那么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周启阳回头看了她一眼,顿时觉得有种阴森的感觉,可是再看时却又没有一丝的异样,倒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周启阳看着女人手中的一道灵符,老脸一红,行了一礼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女子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笑道,“别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碰巧遇到罢了。”
周启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舔着老脸求女人帮忙,刚刚看她那一手如火纯青的飞剑,就知道她的道术,恐怕也不会低,“那个,你能帮我把它封印起来吗?”
女人笑了一下,也没有多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摄魂符丢到恶鬼的头上,符咒碰到恶鬼的头上后,如海绵吸水一般,顿时把恶鬼吸到了符咒里。
随后女人把符咒捡了起来,递给了周启阳道,“你尽快找一棵槐树,把它封印进去,这样它就不会为非作歹了。”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知道如何封印恶鬼,只是没有摄魂符,所以才恳求女人的帮忙。周启阳三两步走了出去,来到刘虎家门前的一棵槐树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猛地把摄魂符拍在了书上,随手咬破中指,在树干上画下封印。
忙完后,头上也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女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周启阳问道,“请问,你认识一位叫周无用的先生吗?”
她的问题,让周启阳一愣,继而牵强的笑了笑,“你找我师父有什么事情?”
女人一笑,即使是在朦胧的夜色里,也显得秀气逼人,“我是叶道人的徒弟,他仙游了,所以叫我来投奔周先生。”
周启阳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我师父刚刚走了,被封印的这个恶鬼所害。”周启阳攥着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恨意。
柳如烟即使看不清周启阳的脸,也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的神色,走了过来,抱住周启阳的头拍了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老脸一红,周启阳赶忙推开柳如烟,尴尬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这么安慰我,我没事。”
在柳如烟的眼里,周启阳顶多只有十六七岁,虽然眼神透露着一抹沧桑,但是外表绝对只是一个少年,“小弟弟,不要逞强,想哭就哭吧。”柳如烟伸手摸了摸周启阳的头发,却被他躲开了。
看了一眼眼前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女人,周启阳翻了翻白眼,“谁说我是小弟弟,好了,我要回去了,我还要给我师傅送葬呢。”周启阳说完,便不再和她纠缠,转身就向黑暗中走去,至于刘虎夫妇根本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因果循环,张翠是否能度过这关,完全看她个人的造化了。
至于这个秀美的女人,周启阳总感觉她的身上有着一丝阴森的感觉,所以便不想理她。
柳如烟见他转身就走,都没邀请她一下,顿时有些不满,跟在他的身后,“怎么说,我们也算同门世交,你就这么不管我了,把我丢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
周启阳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柳如烟,“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你可以跟我回去,但是不能白吃饭。”说完,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周启阳一边走,一边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先是有人被吸了阳气,接下来又是吊死鬼,有人害死自己的师父。而且被吸阳气的人,不止一个。书中记载,妖者,吸人精血,被妖怪吸食之后,只剩下一张人皮和骨头。
现在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个邪修做的手脚,已经有六个人被吸收了阳气。
木灵女!
这个词语如闪电一般划过周启阳的脑海,书上记载木灵女乃是用槐木雕刻成女子的模样,之后摄入魂魄,但是却需要人的阳气来掩盖自身的鬼气。
古时候,木灵女是修道者的随从,但是发展到了现在却成了许多人害人的东西。
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秀气的女人,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师父是有一个叫叶道人的朋友,而且他也随自己的师父曾拜访过他,他确实有一个徒弟。看其面容,确实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而女子的突然到来,让他心里产生了怀疑,伸手入怀,周启阳握住一张驱鬼符,趁着女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的拍在了她的后背上。
柳如烟回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我后背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了?”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
周启阳笑了笑,道,“没什么,有个树叶,我帮你拿掉了。”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谢谢你,我叫柳如烟,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叫我如烟姐。”
尴尬的笑了笑,他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当他回头赶路的时候,柳如烟背上的驱鬼咒骤然燃烧起来,眨眼间便化为飞灰,甚至连柳如烟的衣服都没有一丝的损伤。
周启阳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柳如烟,虽然驱鬼符并没有起作用,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着莫大的怀疑。木灵女,也可以抵挡住驱鬼符的法力,但是绝对不会这么从容。
心里带着一丝戒备,周启阳带着柳如烟回到了村里,周启阳抬头看了看,此时残月以至偏中的距离。按照时辰算的话,恐怕已经过了午夜。
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片,只有牛二家的院子里还亮着灯火,周启阳带着柳如烟走了进去。
牛大一见他回来了,脸上顿时路出一丝笑容,赶忙走了过来,担忧的道,“还好你回来了,如果没回来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启阳牵强的笑了笑,“我没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快给我师傅下葬。”
这时刘菊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周启阳的面前,头磕的嘭嘭响,“启阳,我对不起你,如果没有这事的话,周先生也不会死。”
刘菊的举动,让周启阳的心里感到难受,硬拉着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刘婶,不怪你,驱鬼灭灵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我相信师父也是这么想的。”说完,让牛大扶着哭哭啼啼的刘菊,走到周无用的遗体旁,轻轻的跪了下来。
这一跪,就直到天明,周启阳才缓缓起身。按照风俗,家里的老人死了,要在家里停尸三天。
周启阳让牛大等人用棺材把自己的师父抬回了客栈,放在了正厅里,三天的时间里,附近的村庄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周无用曾经帮助过的人,来祭拜他。
期间还来了一个自称是周无用老友的人,那人看向周启阳的目光有些怪异,并且告诉他,想继承他师傅的衣钵,只有提升他的道行,只有这样才能接近百鬼夜行的首领夜灵。
百鬼夜行,生人勿进,见者必死。而且他缺一魂,所以只有提高道行,道行的提高是阴德的积累。
那人说完后,拜祭了一下他的师父,就匆匆离去。倒是柳如烟,在那人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当天下午才回到家中,周启阳问她去了哪里,她的眼神闪躲,言语有些不知所措,周启阳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在下葬的当天,客栈钱前的墓地旁,站着几百附近的乡亲。周启阳声音颤抖的念着悼词,念道最后再也忍不住一直以来压抑的悲伤,抱着头哭了起来。
前来下棺的几人,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好说什么。
柳如烟站在周启阳的身边,穿着一身孝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启阳,时辰到了,该下葬了。”
周启阳揉了揉眼睛,捧起一把黄土扔到了棺盖上。随后站到一旁,看着被黄土逐渐埋没的棺材,噗通一声跪倒在了一边。从未跪过的周启阳,三天之中跪了三次。
来参加葬礼的人,也三三两两的跪拜了下去,直到最后放眼望去再无一人站立,周无用生前喜于助人来参加葬礼的人大部分都受过他的恩惠。
夕阳西斜,惨白色的纸钱漫天飞舞,周启阳独自一人跪在坟前。远处,柳如烟静静的看着他,任凭风吹乱了长发,也没有伸手拢一下。
夕阳西沉,天地间最后一抹余晖散去。柳如烟走到周启阳的身旁,劝慰道,“启阳,我们回家吧。”
周启阳面色迷茫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被柳如烟拉着向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周启阳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汤面,歉意的对柳如烟笑了笑,“我吃不下。”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柳如烟看着他有些孤独的背影,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也上楼去了。
老人走后,周启阳便搬到了他的房间里,把自己空出来的屋子留给了柳如烟住。
“如烟,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周启阳隔着门对着门外的柳如烟,淡淡的说道。
闻言,柳如烟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启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清晨,周启阳早早的起来,吃了一口饭后,独自坐在阁楼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情。而柳如烟则忙里忙外的收拾着满是灰尘的客栈,期望能有人入住,从而增加一些收入。
周启阳不时的看一眼柳如烟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感觉,暗道,‘如果柳如烟是木灵女的话,我赶走她恐怕还会有人被害,但是留在这里,又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也不好唐突的问,如果真是的话,岂不打草惊蛇。如果不是的话,难免两人之间会出现间隔。’
就这样,周启阳从日出坐到日落,期间牛二来过一次,但是看到周启阳呆愣的身影后,又转身回家去了。
对于周无用的死,他的心里始终有着愧疚。
日落西沉,周启阳和柳如烟吃完晚饭后,早早的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墓园里响起一声陈旧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响,随后轰的一声巨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周启阳。
周启阳顿时一惊,跑到窗前向外看去,此时外面的天色一片漆黑,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墓地里一跳一跳的向村子而去。
心里一突,他赶忙向楼下跑去,来到墓地中那巨响传来的地方,周启阳盯着一个空荡荡的墓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他记得,这里被他的师父设下了阵法,是封印的一个有可能尸变的尸体。而如今,封印的长钉早已不见了踪迹,朦胧的月光里,一双挨在一起的脚印,从墓坑延伸向村子。
尸变!
周启阳脸上露出一抹惊慌的神色,人死后会有一口气卡在喉咙,如果把人葬在极阴之地的话,那么人就会在几年之后化为僵尸。
一旦成为僵尸之后,只会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找自己的家人,并且杀死他们。而这个墓穴,是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便有的,是一座几十年前的墓穴了。
当时发现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尸变,所以周无用才用阵法封印了起来,从而切断阴气,让墓穴里的尸体自然腐烂,从而无法尸变。
周启阳手忙脚乱的跑回客栈,从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一把桃木剑和几张灵符。
“启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柳如烟揉着眼睛,靠在门旁打着哈欠的看着周启阳问道。
周启阳没料到身后会突然有人说话,身体颤了一下,回头看向柳如烟,这才送了口气,“有个尸体尸变了,我要去抓他。”
柳如烟听后,神情中居然出现一丝兴奋的神色,“我也要去。”说完,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一时间那屋子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你好了没,我走了。”对着柳如烟的房门喊了一声后,周启阳向楼下走去。明灭不定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来了,来了,别急嘛。”柳如烟拿着一把精光四射的长剑走了出来。
看着她手里的家伙,周启阳咧了咧嘴,“大姐,我们不是去火拼,你拿这家伙干什么?”
柳如烟哼了一声,“姐姐我喜欢,对付僵尸,又不是冤魂,桃木剑好干什么,一碰就断。”说完,当先跑下楼去。
周启阳看着柳如烟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扯了扯嘴角,“女汉子。”
两人借着朦胧的月光向村子跑去,此时村子里的几家住户已经开了灯,女人的惊恐叫声和孩子啼哭的声音都让周启阳心里一紧。
紧了紧手里的桃木剑,周启阳放开脚步,向亮着灯的人家奔去。
来到这户人家的门口,周启阳借着屋子内弥散出的灯光看到,门前一个身形僵硬的身影猛力的拍着门板,发出震天的响声。一跳一跳的撞击着摇摇欲坠的门板,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惊惧的神色,他从未遇到过僵尸,只是在书上看到过。难免有些慌张,更多的是恐惧。
一旁,柳如烟却是面色如常的拿着精光四射的长剑,瞬间冲了出去,一剑插在僵尸的后背上,发出盯的一声轻响。僵尸身上的破旧衣衫,也随之脱落下一大片。
周启阳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僵尸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长毛,焦急的道,“小心,那是黑僵。”
闻言,柳如烟身影一窒,一弯腰躲过了黑僵的一抓。
黑僵,不怕人畜,行动迟缓,浑身犹如钢铁般坚硬,刀枪不入。
周启阳看着缓缓转过来的黑僵,只觉得一阵凉气从脊背冲到后脑,黑僵的脸上布满了一寸长的黑毛,枯瘦的脸颊和常人无异。只是那两根獠牙,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柳如烟看着有些发呆的周启阳焦急的问道,“怎么办?”全然没了刚刚镇定自如的样子。
周启阳看着尚未愈合的中指,狠了狠心,一张嘴咬破了表皮,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在桃木剑上一抹到顶,“你退后一点,我试试赤阳血有没有用。”书上记载,黑僵,怕赤阳血,黑狗血,黑驴蹄。但是在这漆黑的夜里,唯一能找到的只有赤阳血。
当然最好的方法还是用镇尸符定住它,可是他不是赶尸匠,根本没有镇尸符。
这时黑僵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人,身形如电一般跳了过来。
“靠,谁说黑僵行动迟缓的。”周启阳大吼一声,把手中的桃木剑刺了过去。
眼见桃木剑就要刺入黑僵的体内,这时,黑僵双手一挥,带着三寸多长漆黑指甲的双手,如电一般打断桃木剑。因为沾了赤阳血,双手之上,冒出滋滋的黑烟。
但是扑向周启阳的速度却丝毫未见。
黑僵猛地扑在周启阳的身上,张开嘴就向他的脖子咬去,一寸多长的獠牙让周启阳感到了恐惧。
他甚至能闻到从黑僵嘴里发出的恶臭,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刺入了黑僵的嘴里,发出叮的一声,也阻断了黑僵的行动。
噗~
漆黑的僵尸血喷了周启阳满脸,看着眼前黑僵的嘴里不时滴落的漆黑浓稠血液。
周启阳的胃里翻腾不已,一脚踢在了黑僵的胸前,借着力道,挣脱了黑僵的控制。
“你没事吧。”柳如烟关切的看了一眼周启阳,手中的刚剑再次向黑僵的口中刺了过去。黑僵一闭嘴,刚剑刺在牙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血肉之躯怎么这么硬!”柳如烟皱着眉头,退了几步,退到周启阳的身旁。
周启阳看了她一眼,疑惑的道,“你师父没告诉过你黑僵刀枪不入,铁器难伤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黑僵再次扑了过来,带着腥臭的味道。周启阳掏出镇鬼符,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被黑僵一把掐住了脖子,强大的力量瞬间让他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脸色变得如茄子一般。
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猛地把镇鬼符贴到了黑僵的头顶。黑僵掐着他的手,力道一松,他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黑僵头顶的镇鬼符滋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周启阳一愣,继而眼看着黑僵再次向他扑了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一下把他甩出六七米出去。周启阳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撞击产生的剧痛让他浑身如散了架一般。
“我草你大爷的,怎么光揍我一个。”周启阳看着再次向他跳来的僵尸,咬牙切齿的道。
僵尸的速度,一旁的柳如烟根本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把周启阳甩飞出去。看着僵尸再次向周启阳扑了过去,她急的手忙脚乱,却又帮不上一点忙。
看着再次跳过来的黑僵,周启阳一咬牙,“草你大爷的,老子和你拼了。”
黑僵再次扑来,周启阳掏出怀中全部的镇鬼符,躲过他掐向自己脖子的双手,一巴掌全拍在了黑僵的脸上。随后狠狠的一脚踢向了黑僵的裆部,嘭的一声,黑僵不为所动,周启阳却一瘸一拐的跌倒在了地上。
周启阳面色痛苦的抬着右脚,“还会铁布衫!”
此时,柳如烟已经跑到了周启阳的身旁,脸上带着一抹焦急,“我们怎么办?怎么对付它?”
看了一眼柳如烟的闪烁着精光的长剑,周启阳咬破中指,在长剑上一抹到顶,有些不确定的道,“待会你试试看能不能刺入它的身体。黑僵刀剑不伤,只能求佛祖保佑了。”
见她点了点头后,周启阳拾起一块砖头,挤了几滴血在砖头上,随后画了一道符咒。
“你用这个?”柳如烟不确定的问道。
周启阳哼了一声,“符也没了,剑也断了,总要防身。”
两人正说着,贴在黑僵脸上的镇鬼符再次化为了飞灰。
“本来想着还能在坚持一下的。”就在黑僵脱离控制的时候,周启阳的符咒也画好了。看了一眼手中的砖头,周启阳喃喃道,“兄弟,能不能活到明天,就看你了。”
柳如烟看了周启阳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拿着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瞬间刺了过去。
黑僵对刺过去的长剑没有一丝的犹豫,瞬间跳了过去。
滋~
一声如划破布帛的声音传来,带着赤阳血的剑尖刺入了僵尸的体内一寸左右,却再也无法刺入分毫。被刺入的地方,滋滋的冒着一股股的黑烟,腥臭的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黑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向柳如烟抓了过去,快如闪电一般。柳如烟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一抓抓在了手臂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长剑也被巨力,带的飞了出去。黑僵打飞长剑后,大吼了一声,顿时扑向了柳如烟。
柳如烟皱着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神情呆滞的看着扑倒眼前的黑僵,显然是被吓到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周启阳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板砖向黑僵的头上拍了过去。板砖上的符咒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嘭的一声砸在黑僵的头上,让即将咬到柳如烟的黑僵身体一窒,随后仰倒了下去。
腐肉带着漆黑的鲜血,喷的到处都是,柳如烟擦了一下脸上的黑血,转过头去吐了起来。周启阳恶心的扔掉手里的板砖,看着软到在地上的黑僵,脸上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拉起了地上的柳如烟后,柳如烟一下跑到一旁的菜地吐了起来。周启阳看她吐成那样,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强忍着走到了紧闭的房门前,拍了拍房门,屋子里传来女人惊恐的啜泣声。周启阳安慰道,“别害怕,是我,周启阳,快开门。”
屋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房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缝隙,见门外之人确实是周启阳后,才完全打开了房门。
“启阳,那个是不是小偷?是不是来我们家偷东西的。”女人扯着周启阳的袖子不安的问道。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绣花嫂子,你放心吧,不是小偷。你把房门关好,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赶快带着孩子睡觉吧。”周启阳挡在门前,不让母子两人看到院子里的黑僵。
女人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依言把房门关上了。
“小心!”就在这时,一旁的柳如烟焦急的喊了一声。随后周启阳只听到柳如烟发出的一声惨叫,回过头来,只见柳如烟挡在自己的身前,黑僵布满黑毛的脸正贴在她的手臂上狠狠的撕咬着。柳如烟面色苍白痛苦的拿出一道镇鬼符,贴向黑僵头上,可是却因为疼痛手一颤掉在了地上。
“我草拟大爷!”周启阳双眼赤红,抬起右手猛地一拳打在了僵尸的头上。嘭的一声,本来手无束鸡之力的周启阳,硬生生的把黑僵的头打的后仰了过去,咬着柳如烟的牙齿也松开了。
柳如烟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周启阳一脚踹在黑僵的胸前,把它踢出去几步远。捡起一旁地上的精钢长剑,脚踩罡步,手捏法决,高声念道,“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灭。”
周启阳脸色涨红,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墨染的苍穹,一道月光冲破乌云,照在他的长剑之上,随后周启阳一剑刺入黑僵的额头,前入后出。
周启阳的动作一气呵成,当刺入僵尸的额头之后,脸色涨红的他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道行不足却又强自做法,只能折损阳寿来提升法力。这是他唯一会用的秘术,阴阳法剑。
咳了几声后,周启阳吐出了嘴里的鲜血,勉强走到柳如烟的身旁关切的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或是哪里疼?”毕竟刚刚柳如烟救了他一命,往日的那些偏见在看到柳如烟刚刚奋不顾身为他挡住僵尸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柳如烟面色苍白的笑了下,神色有些慌张,“胳膊有点麻木了,是不是要截肢呀?我还没嫁人呢。”
闻言他愣了一下,继而叹了口气,“大姐,这时候了,还考虑能不能嫁人,你是不是特别恨嫁。”一边说着,他一边拍开了绣花家的房门,让她用碗盛了一碗糯米出来。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们这种女人,谁敢娶?一天不是鬼就是灵的,正常人谁不害怕。”
“当我没问。”周启阳乖乖的闭嘴了,因为他看到柳如烟的眉头已经有了一团黑气,那是尸气攻心的征兆。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赶快用糯米为柳如烟驱除尸毒,还要把黑僵用火烧掉。
“启阳,你要的糯米。”绣花走到门前,对着周启阳说道。
当啷!
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过后,绣花发出惊恐的叫声,“你……你们杀人了。”绣花看向周启阳两人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周启阳急忙道,“那是僵尸!不是人,僵尸懂吗?这应该是你当家的爷爷,死后变成了僵尸,回门了。僵尸回门,是要杀死所有的亲人,吸食血肉从而存活。”
闻言,绣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万分的看着仰面倒在地上的黑僵,就连手放在哪里好都不知道了。
周启阳手忙脚乱的拾起地上的糯米,捡些干净的敷在了柳如烟手臂的两个伤处,“你忍一下,驱毒的过程或许会有点疼。”
柳如烟看着为自己敷糯米的周启阳,笑了笑。随后眉头皱在了一起,“啊,疼,疼。”
“那我轻点。”周启阳紧张的道。
柳如烟一笑,“你不是说我想恨嫁女吗,我这样像不像女神。”
扯了扯嘴角,周启阳无可奈何的道,“像,像,你就是女神。”得到了周启阳的承认,柳如烟笑了起来,笑容妩媚动人,让周启阳看的一愣,继而面红耳赤的转过头去。
他的窘态让柳如烟咯咯的笑了起来,看那样子全然忘了手臂的疼痛。
糯米刚刚敷在柳如烟的手臂上,就迅速的变成了黑色,周启阳等了一息的时间后,便取了下来,换了一把新的糯米再次敷上,直到伤口流出红色的血液后才撕掉自己的衣服给包扎了起来。
处理好柳如烟的伤口后,周启阳才发现,院子外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许多人,周启阳一愣,继而叹了口气,看着人群中的牛家四兄弟摆了摆手,“牛二,你们过来一下。”
牛二脸色复杂的走了过来,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启阳,那个……”
周启阳看着他复杂的脸色,笑道,“你和牛大帮我把尸体抬到墓地旁的空地上,牛三,牛四你们去找点干柴来。”
牛二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和牛大抬着黑僵就向村头走去。周启阳怕事情有所变动,便对着围观的村民道,“没什么好看的,快回家搂媳妇睡觉吧。”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启阳,你不回家搂漂亮媳妇睡觉吗?”人群顿时哄笑了起来。
周启阳面色一红,一脸窘迫,“快回家,一会诈尸了我可管不了。”
村民一听会诈尸,顿时做鸟兽散纷纷回家去了。
只剩下几个胆子奇大的人留了下来。
牛二两人抬着黑僵还没走出几步,脸上便留下了汗水,“启阳,太沉了。”牛大憋红着脸说道。
周启阳愣了一下,继而对着留下的几人摆了摆手,道,“留下看热闹的也别闲着,快点帮忙抬过去。”留下的几人,也经常帮村里的一些老人出殡,所以胆子也大,听到招呼后,赶忙走了过去,抬着黑僵向村头走去。
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柳如烟,周启阳尴尬的道,“你别介意,他们没恶意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有些苍白,“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向客栈走去。
周启阳稳了下心神,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自己小心点。”说完捡起地上的长剑,走到柳如烟的身旁递给了她。
“谢谢。”柳如烟接过长剑,如风一般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启阳哥,还看呢,人都走远了。”这时牛三和牛四一人抱着几捆大柴走到周启阳的身旁,狭促的笑道。
“去去,小屁孩懂什么,快点把柴火抱到村头去。”周启阳说着在牛三和牛四的屁股上一人踢了一脚。
牛四胖头胖脑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启阳哥,你媳妇不理你,踢我做啥?”说完哈哈一笑,向村头跑去。
“臭小子,在乱说,我揍你。”周启阳有些恼羞成怒,从小没有接触过女人的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情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好。
来到村头,周启阳让众人把柴火堆在一起,然后把黑僵放在了上面,随后拿出一盒火柴点燃了柴堆。
牛三好奇的看着周启阳问道,“启阳哥,你不用符纸点火?”
周启阳看了他一眼,“火柴不行吗?”他不好意说自己道行不够,无法凝聚出符火。作为渡灵人的传人,一旦传出去,不仅丢自己的脸,也丢师父的脸。
牛三看着一脸深沉的周启阳,愣愣的点了点头,“行,行。”
周启阳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熊熊燃烧的烈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四周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火堆里的黑僵发出震天的吼声,声音凄厉而阴寒。让众人不由身体一僵,感到头皮发麻。
过了好久,声音才逐渐消失,火堆的火也逐渐的熄灭,周启阳这才松了口气,总算平安的处理完了黑僵。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声音传来,“鬼啊!有鬼!救我……”
周启阳头皮一麻,看向跑来的人,那是村里的一个四十几岁的光棍,成天游手好闲。此时身上衣衫破烂遍布血迹,慌张的脸上眉宇间阳气薄弱,脸色苍白中泛着一丝青色,显然是被恶鬼吸了阳气。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明的神色,对着跑来的人说道,“老赖,你在哪里遇到的?”
老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神色有些呆滞,“我去邻村吃喜酒,多喝了一点,就在半路上找了一个柴草垛歇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天就黑了,直到我走到离村子不远的那个乱葬岗的时候,突然一个狰狞的恶鬼扑了过来,它要咬我的脖子。”说到这里,老赖向四周看了看,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众人静静的看着他,一时间四周弥散着阴森的感觉。
“后来,我就一直跑,直到看到你们。”老赖说完,身体颤抖了起来。
一旁二牛哼了一声道,“谁叫你没事总贪图那些小便宜,哪里有宴席你去哪里蹭吃蹭喝。”
周启阳叹了口气,从脖子上拿下一道护身符递给了老赖,“你拿着吧,能防身。”
老赖千恩万谢的接过了护身符,就差给他跪下谢恩了,由此可见,遇到的恶鬼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恐惧。
看着面色有些恐惧的众人,周启阳道,“你们都回家睡觉吧,没事的。”随后又对一旁的牛二道,“明天你们来把黑僵的尸首埋回去。”说完急匆匆的向家里跑去,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柳如烟刚刚走就发生了夜路遇鬼的事情,这一切都巧合的让他感到吃惊。他唯一肯定的是,那个邪修仍然还在附近,在打自己的主意。
不过对周启阳来说,这样也好,最起码这样自己能找到他,为师父报仇。
一路飞奔,周启阳气喘吁吁的回到家里,点燃蜡烛后,摇曳的烛火映照出大片的暗影。周启阳紧了紧衣服,向楼上跑去,“如烟,如烟,你在不在?”
推开柳如烟的房门,一阵吱呀声过后,门内漆黑一片,周启阳走了进去点燃了蜡烛,屋子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唯独那柄精钢长剑放在靠窗的一角。
周启阳的心里一紧,升起一阵恐惧,现在的他更加的肯定柳如烟是木灵女。因为自己从她的身上总会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森感,那是只有鬼魂身上才特有的感觉。所以,他决定解开阴阳眼的封印,从而来探明她的身份。阴阳眼,能看破阴阳两界,更能看破木灵女的真身。
回到自己的屋中,周启阳拿出一本古旧的书卷,暗黄色的线钉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老旧。
周启阳翻开最后一页,那是一篇关于阴阳眼的描述。
阴阳眼,开冥途,看穿阴阳两界,不在五行之内。有阴阳眼者,乃修道极佳之人。
除此之外,便是关于阴阳眼封印和解封的描述。
解封需黑狗血涂在眼皮之上,布下阵法后,喝下符水才能破解封印。
“用什么符也不说?”周启阳抓狂的寻找着符咒的画法。刺啦一声轻响,周启阳翻动时不小心撕破了关于阴阳眼的描述,书页撕裂后露出了里面的夹页。上面赫然便是一道他从没见过的符文。
面色一喜,周启阳道,“原来藏在这里。”
周启阳小心翼翼的撕破夹层,确认无误之后,把书揣在了怀里。
来到楼下,周启阳拿出柜子里的一瓶如拳头大小的黑狗血。这些驱鬼的东西,他的师父总会留下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扒开瓶塞,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出来,熏得周启阳胃里一阵翻腾。随后用手指按住瓶口,把黑狗血染在了手指上后,轻轻的涂在了眼皮上。
“真臭!”周启阳嘀咕了一声。随后拿出朱砂和黄纸,把古书翻到灵符那页之后,聚精会神的描绘了起来。
画符讲究精气神合一,不能有一丝杂念,必须一笔勾出。这样,才会赋有灵力。
虽然平时总练习符文的画法,但是周启阳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画好这张开眼灵符。
随后把一楼的桌椅搬到一旁之后,用刷子沾着朱砂描绘着上的阵法。
等待一切准备就绪后,周启阳盘坐在了正中的位置,心神如一。
一旦失败,不仅不能赶在柳如烟回来前探明她的身份,更会因此弄瞎自己的双眼。
周启阳点燃了符纸,等待符纸快燃尽之时,猛地掷向半空,发出一声嘭的轻响。脚下的阵法也随之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随后汇聚到周启阳的身上。他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鬼气,周启阳只觉得双眼之中,好像有着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
看向漆黑的夜,也不在那般模糊不清,屋子里飘荡着似有似无的淡淡黑气。周启阳知道那是污秽之气,也叫煞气,住在墓地旁边,难免屋子里会有煞气的存在。
此时他真的很怕,当自己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的墓地里,全是狰狞恐怖的阴灵。
稳住了心神,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柳如烟回来。到那时,就是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彭彭的敲门声,周启阳心里一惊,“该来的,总算来了。”
“启阳,快,又有人被吸了阳气。”外面人的声音慌张无比,声音中带着恐惧。
周启阳起身打开房门,看着站在外面的牛大,有些诧异他以为是柳如烟回来了。惊愕的问道,“又有人被吸了阳气?”
牛大的脸上带着恐惧,猛地点头,“是啊,又有人被吸了阳气,看来这村子是住不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们不如搬走的好。”
“牛大,你别急,我们去看看。”随后周启阳跟着牛大向村子里跑去。周启阳的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九人被吸了阳气,似乎让他联想到了某些古老的东西,但是有抓不住。
来到那户人家前,周启阳疑惑的道,“你确定是这家?”之所以这么问,因为这里完全是绣花的家里,刚刚还在这里制服了黑僵,转眼便又被吸了阳气,怎么说都让人感觉有些惊悚。
牛大点了点头,“绣花嫂子刚刚穿着一条短裤,一件短袖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说一句什么。”
“哦,对了,是当家的,你回来了。他当家的出去做事情根本不可能回来,而且她的女儿一直吵着有鬼!”牛大紧了紧衣服,惊恐的盯着绣花家开着的房门。
周启阳点了点头,心里也发毛。
就在这时,绣花家西边的院墙上闪过一道青色的身影,随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声音阴森而狠毒。
和牛大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周启阳跑进绣花家的院子,纵身一跳,从及胸高的墙上跳了过去。
入目只见,柳如烟面色苍白痛苦的靠在一堆杂草上,手里拿着几张有些褶皱的符纸,秀美的脸上两道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似乎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启阳,你来了。”柳如烟虚弱的说道。
周启阳此时阴阳眼已开,看着眼前的柳如烟,心中的疑虑顿时打消了不少。因为他从柳如烟的身上,一点的鬼气也没有看到。
倒是一旁,有着浓郁的鬼气,看样子是刚刚柳如烟消灭的那只鬼死后散下的阴气。暮然间,周启阳的心里一惊,借着绣花家微弱的灯光,他看到那消散的鬼气缓缓凝聚成一排扭曲的字体,‘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随后便如被一阵风吹散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皱了皱眉头,周启阳心里的心里升起一阵怒火,他此时很想把那个暗中的邪修揪出来,狠狠的修理一顿。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周启阳关切的看着柳如烟问道,“伤哪里了?哪里不舒服?”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他的心里总是有着一丝忽隐忽现的东西,但是却总也抓不住,这种感觉让他几乎抓狂。
柳如烟牵强的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势,顿时痛的叫了一声。
“我没事,那个吸人阳气的恶鬼终于被我驱散了。”说完樱唇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行了,女神好厉害,可以了吧,我们回去吧。”周启阳拦腰扶起柳如烟,向客栈走去,临走前递给牛大一张符纸,告诉他转交给绣花。其实这张符纸并没有什么用,只是让她从心里感到一丝安全。
周启阳扶着柳如烟向客栈走去,走了几步后,突然问道,“如烟,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柳如烟身形一窒,继而笑了笑,“今天为了救你留了那么多血,后来又斗这个阴灵,能不冷吗?”
周启阳哦了一声,继而问道,“你今天没回客栈,去哪里了?”
柳如烟止住了脚步,认真的看向周启阳道,“回到客栈后,我发现了阴灵,所以才匆匆跟了来,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周启阳的眼神里出现浮现出一丝关切,有些责怪的道,“你怎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你告诉我也好呀?”
柳如烟戳了戳手指,有些委屈的道,“你不是在那里烧黑僵吗?我怕事情有变动,所以才没告诉你就一个人去了。”
小女儿态的柳如烟,看的周启阳面色一红,赶忙转过头去,“下次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处理的。”柳如烟点了点头,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周启阳帮柳如烟把伤势处理了一下,敷好伤药之后,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折腾了一夜的周启阳再也坚持不住,把柳如烟扶回了房间之后,自己也一头倒在了床上睡着了。
梦里,周启阳看到一个恶鬼来索他的性命,但是他却一直看不清那个恶鬼的模样。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他把自己所有的道法都施展了一边,也没有对那个恶鬼造成任何的伤害。
他大声的斥问恶鬼,却一直没有得到它的回答,直到最后恶鬼扑向了他,把他吓得醒了过来。
一身冷汗的周启阳醒来后,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有些迷糊的走下楼去。
下了楼,才知道,昨晚他画的阵法已经被柳如烟擦了去,桌子也放回了原处。
见他走下来,柳如烟把垂在胸前的长发别到耳后,笑道,“你醒了,先吃点东西吧。”说完,从厨房里端出了几碟菜和一碗冒着汤气的米饭。
他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没多睡一会?”
柳如烟妩媚一笑,“我习惯了,你吃饭吧。”说完,走到一旁,打扫起了屋子。
周启阳坐在桌子前,吃着可口的饭菜,却如同咀蜡一般。吸人阳气的恶鬼被收服了,邪修却一直没有露面,这让他感到了威胁。敌在暗我在明,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吃了几口之后,周启阳便回了房间,拉出自己床下的箱子,翻找着里面的古卷。他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朦胧的声音,在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东西就在这里,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知道什么。不过,他敢肯定,一定和木灵女有关。
从太阳偏西一直找到夕阳西斜,周启阳终于在一本残破不堪的古卷上找到了一直困惑自己的东西。
九阳回魂!
上古修道之人流传的秘术,关于如何提升木灵女修行的记载。相传,古时候,道行高超的人身边都会有一名侍女。但是普通人却又无法跟随在修道者的身边,于是便有了木灵女的存在。
修道之人,寻找一个百年槐木雕刻成女子的模样,一般来说会有真人般大小,之后招来一缕幽魂,得到幽魂的认可之后便会把幽魂封印到用槐木雕刻而成的女子体内。这样,木头雕刻的女人便有了灵魂,从此侍奉着修道者,而木灵女本身也有着驱邪避凶的本领,所以在那个时候,木灵女几乎是每个修道者必修的一项能力。
可是到了后来,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会在木灵女中封印一些邪恶之魂,从而支配她们来完成自己的私欲。
后来木灵女杀人的事件屡见不鲜,天下修道者便把木灵女列为了禁术,但是一些邪修为了躲过修道者的追杀,便有了九阳回魂之术。利用九个人的阳气,来让木灵女的灵魂和身体高度契合,从而让阴阳眼也无法看出破绽。
但是木灵女却有着一项致命的缺陷,就是无法使用道术。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秘史。”周启阳合上,心里再次对柳如烟产生了怀疑。从柳如烟出现开始,到自己的阴阳眼觉醒,正好出现九个人丧失了阳气。而自己却从没见过柳如烟施展道术,顶多就是用一下灵符,甚至连如何对付黑僵的方法也不知道,这一切都在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大大的谜团。
看着窗外的血色黄昏,周启阳的眼里出现一丝决断,他决定试探一下柳如烟。
放好自己的古卷,周启阳敲开了柳如烟的房门,看着坐在床上看着道书的柳如烟,周启阳笑了笑,道,“如烟,你知道什么是木灵女吗?”
夕阳的余晖从窗子照进柳如烟的房间中,也照在了她的脸上,白皙的脸色在淡黄色的余晖中,甚至让周启阳看清了她脸上淡淡的绒毛。
柳如烟的眉头一皱,抬起头,用如星辰一般的大眼睛看向周启阳,“知道啊,木灵女是古修所掌握的一种秘术吗,不过却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失传了,木灵女也成为了修道者口中的传说,毕竟现在还没有人见过木灵女。”
周启阳笑了一下,倚在门边,挠了挠头下巴,道,“那你知道九阳还魂吗?”说完他认真地饿盯着柳如烟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但是却让他失望了,柳如烟的眼里只有平淡的神色。
“九阳还魂我听我师父说过,据说可以掩盖木灵女身上的鬼气,从而让阴阳眼也无法发现一丝的破绽。”柳如烟认真的说道。
周启阳笑了一下,神色不在那么平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知道现在有几个人被吸了阳气吗?”看着柳如烟迷茫的神色,周启阳一笑道,“不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九个!正好九个人,九阳还魂之术。”
“更加巧合的是,我的师父,也在对付第七个被恶鬼附体的人时,被邪修所伤而毙命。那时候,我师父的法力虽然只剩下三成,但是绝非能被一般人所控制的恶鬼所伤。这一切,似乎都隐隐的指向我和我师父两人。”
周启阳说道这里,从门边走到了柳如烟的眼前,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经意的看着柳如烟的表情接道,“更加巧合的是,那时候,也就是你,出现在了我身边,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对你产生了怀疑。但是后来的黑僵,又让我对你的怀疑消失了。”
“但是昨天出现第八个被吸了阳气的人之后,我没有在家里看到你。就在我昨天开眼之后,出现了第九个被害者,而那时你又正巧出现在那里,这一切都似乎太巧了,似乎冥冥中有着一只手,把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周启阳说完,静静的看着柳如烟的表情,不带一丝感情。
柳如烟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的神色,“这么说,你认为我是木灵女了?你觉得我像木灵女吗?”
周启阳看着她愤怒的神色,道,“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没见你施展过道术。想必木灵女的致命缺陷,你也知道吧。”
柳如烟的脸色涨红,怒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救你,昨晚让黑僵把你咬死算了,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说完一巴掌向周启阳的脸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周启阳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嗡嗡鸣叫的耳鸣让周启阳的头也有些发昏,甩了甩头,看向愤怒的柳如烟,柳如烟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水雾,看向他的表情委屈无比。
周启阳的心里一颤,这时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继而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一时间被这一切冲昏了头脑。”
柳如烟愤怒的看着他,道,“你滚!你出去!”
周启阳看了她一眼,委屈的柳如烟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一般,抱着腿蜷缩在床上,身体一颤一颤的啜泣着。
回到自己的房间周启阳揉了揉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如烟昨天救了我,我今天就这么对她,万一她真的不是木灵女,那不是恨死我了。”周启阳呆呆的看着房顶,现在他也不敢肯定柳如烟到底是不是木灵女。
如果让他选的话,他一定选择相信她。但是,现在他唯一的疑惑,就是柳如烟到底会不会道术。
就这样,两人一直等到在房间里呆到了天黑,周启阳下楼给柳如烟煮了一碗面,自己便回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心乱如麻的想着柳如烟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外一个房间里的柳如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汤面,委屈的吃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掉进汤碗里。入口带着咸咸的味道,“笨蛋,笨蛋,周启阳是笨蛋。”一边吃着,一边骂着周启阳。吃完后,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一旁的长剑陷入了沉思。
黎明之前的黑暗永远是最黑的,这时天边甚至都没有路出一抹鱼肚白,就连鸡鸣都没有响起,残月也已经偏西。
然而就在这漆黑的夜里,从灵途村村外的一条黄土路上,传来一道清脆的铃声飘荡在天地间,伴随着铃声的响起,还有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
“先人借路,生人回避……”
铃声消失过后,传来轻重不一的噗通落地声,在这漆黑的夜里,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远远看去,前面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个摄魂铃,每走一步都会摇上一下,老人的腰间挂着一面铜锣行走时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
那人的身后,跟着一排头上戴着高筒毯帽,额前贴着符纸的尸体,尸体身上披着一件硕大的黑衣,僵硬的尸体双手前身,两腿僵直,一跳一跳间额上的符纸上下颤动,让人担心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不久的时间,这个人便领着一排的尸体来到了周启阳的客栈前。此时,天色漆黑一片,墓地里的白色纸钱漫天飞舞,平添一股阴森之气。
老人看着开着的客栈门边走了进去。
这时,周启阳猛地睁开了双眼,因为他听到了摄魂铃的响声,知道赶尸匠要来了,便急忙套了一件衣服下了楼。
下楼后,借着昏黄的烛光,周启阳看到一个面容狰狞的老人走了进来,老者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背部有些佝偻的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一顶青布帽盖住了老人花白的头发。
老人的身后还跟着一排尸体,开了阴阳眼的他,能看到从那尸体上散发出的鬼气阴森逼人。
老人的容貌,让周启阳发出一声惊呼,随后捂住了自己的嘴,以不至于那么失礼。
老者走进来后,一摇摄魂铃,门外的一排尸体便猛地一跳,随后进入了客店之中。老者让尸体停在门板的两边,靠墙而立,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微风吹过,符纸浮动,周启阳能看到尸体脸上的褐色尸斑。
“刘先生,这次赶脚怎么这么多活?”周启阳看着靠墙直立的八个尸体,有些疑惑的问道。赶尸匠,忌讳尸体两个字,所以周启阳很早以前便被他的师父告诫和赶脚的聊天时,要尽量避免说尸体两个字。
老者坐在桌旁,向周启阳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的神色,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道,“这些人,不是冤死的就是被害死的。”
闻言,周启阳来了兴趣,走了过去,用粗糙的茶杯给老人倒了一杯水后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道,“被脏东西害死的!”
周启阳看着门后站着的八个尸体,顿时觉得后背一股凉风升起,头发也竖了起来。冤死鬼,死后怨气最大,一旦诈尸,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的阴阳眼能看到,八个尸体周围,围绕着强烈的鬼气,似乎让屋子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尸体的周围之所以有鬼气,那完全是因为死者的三魂七魄都被封印在里面,这样赶尸匠才能带着他们翻山越岭回到自己的故乡。招魂,是赶尸匠最基本的本领,赶尸匠的资格越老,招的魂就越全,尸体活动起来也就越灵活,这样夜晚赶路的时候才越容易。所以说,门边的八具尸体完全存在着阴灵。
想到这里,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看向老者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惊恐,“师父,不会……”周启阳咽了一口吐沫,指了指门口矗立的八具尸体。
老者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道,“不会的,我赶脚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说完喝了一口茶,神色似乎颇为不悦。也难怪老者会如此不悦,周启阳的意思,明显有瞧不起他的感觉。
尴尬的挠了挠头,周启阳知道自己一时害怕说错了话。
老者四下看了一眼,问道,“周老鬼呢?”
“我师父他死了,被人陷害死了。”周启阳悲伤的说道。
“什么!他居然会死了!他怎么死的?”老者惊愕的看着周启阳。
周启阳把事情对老者缓缓的说了一遍,对于眼前的老者,周启阳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却总能见到他来到客栈,而这个老者和自己的师父似乎极为要好。
听完周启阳的话之后,老者认真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的脸庞,严肃的道,“你自己小心,说不定是冲你来的。”
周启阳的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老者喝了口水,又看了看外面朦胧的天色,当下把二十年前发生的食婴鬼的事情和他说了一边。
周启阳的脸色由白变青,最后变成了绿色,神色间带着悲伤的问道,“这么说,我师父的死是我造成的。”
“不能这么说,你师父的死是命中有所一劫,在所难免。”老者拍了拍周启阳的肩膀,安慰的说道,神色间似乎颇为惋惜。
过了一阵,老者叹了口气,有些哀伤的道,“本来还想和他喝上一杯的,没想到他先我一步走了,哎。”
见周启阳不说话,老者问道,“你的阴阳眼封印解开了?”
周启阳点了点头,“解开了,为了追查谋害我师父的凶手。”
老者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道,“把西南角那间屋子的钥匙给我,我住在那里,方便我照看他们。”
周启阳找来了钥匙,又做了早饭,这时外面的天色却更黑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屋内摇曳的烛火,照亮着空荡荡的屋子。
不长的时间,外面便响起了雨点掉落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声音由疏变密,最后连成一片。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这么大的雨,让他今天的一切计划都落空了,只能乖乖的呆在家里。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木板发出的吱呀声,周启阳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下来的人是柳如烟。
柳如烟看了一眼周启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后悔的神色,走到周启阳的身旁,歉意的道,“启阳,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的。”
看着搓着手指,一脸不安的柳如烟,周启阳笑了笑,道,“坐下吃面吧,一会就凉了。”
柳如烟应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她知道,周启阳算是原谅了她。看着桌子上的三碗面,柳如烟疑惑的道,“怎么三碗?”
“哦,还有一位老先生,他马上就出来了。”周启阳刚刚说完,就听见西南角的响起开门的声音,随后一声带着惊疑的声音传来。
“启阳,这是谁?”
周启阳笑了笑,对着老人道,“刘先生,这是我一个朋友,借住在我这里。”
柳如烟循声望去,发出一声惊呼的声音,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见她这般模样,老者尴尬的笑了笑,道,“姑娘别怕,我是启阳他师父的好友。”
柳如烟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我失礼了。”说完捡起了地上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后吃起了汤面。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房门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惧的神色,因为她看到了八具尸体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表情狰狞,脸颊枯瘦的让人恐惧。
周启阳拍了拍柳如烟因为惊慌而颤抖的身体,安慰的道,“别怕,别怕,这位刘先生是赶脚的,忘了告诉你,我这客栈也是客店。”
三人吃碗面之后,外面依然下着雨,漆黑的天色也分不清究竟是夜晚还是白天。索性吃饱喝足之后,便回到屋中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跑进了周启阳的卧室,焦急的道,“启阳,启阳,我们家漏水了。我房间的被子都潮湿的能拧出水了,我怎么睡呀?”说完摇着周启阳的肩膀,撒娇的撅起了嘴。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周启阳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秀美的脸庞,问道,“什么时辰了?”
柳如烟想了想后道,“已经天黑了,外面还在下着雨,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我都没法睡了。”
周启阳看了看外面朦胧的天色,仍然能听到闷闷的雨落声,道,”好了,好了,大小姐,你先睡我这里,天好了我再给你修房顶。”说完,周启阳起身把床铺让给了柳如烟,自己下楼去了。
因为他知道刘先生一定没有走,虽然饿了之后,他会自己弄吃的,但是他对门后站的八个门将隐隐有着一丝不放心。
来到楼下,老者正坐在桌子旁,桌上点着一根蜡烛。而老者正画着符咒,当看到周启阳下来后,笑了一下,道,“启阳,一天没出门闷坏了吧,来,我给你讲讲我的一些离奇经历。”
周启阳愣了一下,问道,“这些不是很忌讳的吗?”
老者哈哈一笑,“他们忌讳,我又不忌讳。”说完给周启阳讲起了一段段离奇的事情。
却没有看到,靠近右手边房门的屋顶,正一滴一滴的滴着雨水,而雨水不偏不倚的正滴落在一个尸体额头的符咒上。
周启阳坐在桌子旁,听着老者口中描绘的一个个离奇的事情,心也随着烛焰的晃动而上下起伏着。
老者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恐惧的周启阳,哈哈一笑道,“你师父看到你这样子,非得气死不可,想当年你师父可是号称夜王的男人。只要是夜来临之际,他便是夜里的王者,一切魑魅魍魉都惧他三分,没想到你居然还怕鬼。”老者说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有些狰狞的脸孔更加的让人感到恐惧。
老脸一红,周启阳嗫喏的道,“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前几天才能看到鬼的,在说正常人谁不怕鬼。”
老者大笑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肩膀,道,“你和周老鬼真是奇葩师徒,一个自恋狂,一个胆小鬼。”
翻了翻白眼,周启阳略带疑惑的问道,“刘先生,你知道十年前我师父重伤的事情吗?”
闻言,老者脸上的笑容止住了,似乎有些不愿提起这件事情。不过看着周启阳一脸求知的表情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耳边传来一阵阵微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回过头来,道,“起风了,明天是一个好天气。”
周启阳看着面色有些复杂的老者,略带歉意的说道,“刘先生,如果你很忌讳的话,不说也无妨。”
老者笑了一下,道,“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只不过故事有点长而已。”说完,老者的眼神朦胧了起来,似乎沉浸在那段往事之中。
过了好久,老者才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十年前,我们这里大旱无雨,整整半年没有下过一滴雨,地里的庄稼也几乎全部旱死。那时,身死在外的人也很多,所以我接到的事情也多。”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却也勉强只够吃上一口饭,毕竟天灾人祸当下,普通人连饭几乎都吃不上了。就连树皮和草根,都被人们挖了出来。”
“而我在一次赶脚的夜里,路过一片荒山,记得当时整座山上几乎是寸草不生。就连树叶也有些枯黄,当我赶脚穿过荒山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刚刚下葬几年的新坟。整个坟墓的四周光秃秃的,连树枝都枯死了,甚至连墓包上的土都龟裂了。按照常理来说,不管旱灾如何严重,也不应如此。”老人说道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当我走过那座坟旁的时候,明显的能感觉到一阵恶寒,如此怪异的现象,让我对那座坟的记忆有些深刻。当时,却也没有多想,后来路过你师父这客栈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嘴,谁知你师父顿时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并且要求我暂时放下赶脚的事情,带他去看看,我见他那么坚持倒也没有多想,于是便带着他回到了那座荒山。”
周启阳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道,“难道是那座坟有问题?”
老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是那座坟出了问题,当我和你师父赶到的时候,你师父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变成了惊恐的神色。我和他相交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他露出过那样的神色,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周老鬼的面色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看着我说,我们这里之所以大旱,便是因为他。”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那是什么。”
老者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过了好久,才缓缓的道,“旱魃!”
“那座看似有些新的坟里,是一个旱魃!传说中,旱魃行如风,力如狮,夜行百里。旱魃出现的地方,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甚至连河道都会枯萎干裂。而且,你师父那么厉害的渡灵者,都露出了惊惧的神色,我当时的心里也有些忐忑。”
周启阳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旱魃真的存在?那不是远古时期的传说吗?”
老者叹了口气道,“大千世界,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后来,我和周老鬼挖开了坟墓,坟墓里的人几乎完好无损,只是皮肤变的漆黑上面布满了褶皱,皮肤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毛,看起来像猴子身上的毛发。”
“当我们挖开坟墓的时候,平地里顿时刮起了一阵阴寒的大风,即使是在白天也让人感到惊悚。我和你师父手忙脚乱的找来了柴火,刚刚和你师父把那具即将走煞的尸体抬到木柴上准备焚烧的时候,天地间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滚滚的乌云笼罩了太阳的光芒,天地间朦胧一片。”
“你师父,用灵符生火的时候,无论怎么努力也都会被一股奇怪的风吹灭。就在我们都被灵符的异常吸引的时候,身后旱魃的嘴里长出了獠牙,身上的皮肤也快速的枯萎了下去,面色狰狞的看着我们。当我听到声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旱魃已经扑向了周老鬼。”
“我拼着性命才挡住了旱魃即将咬向你师父脖颈的头颅,但是我也被他一爪抓破了胸膛。”老者说道这里,掀开了胸前的衣服,衣服的下面赫然便是两道触目惊醒的伤痕,如两条蜈蚣一般盘踞在那里。
周启阳看着老者的胸膛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道,“后来呢?”
老者的神色出现一抹恐惧,“后来,我重伤后,你师父在旱魃的手下也没有幸免。旱魃太强了,他食人肉喝人血,甚至一步十丈,来去如风,更力大无穷。”
“最后,在我绝望的时候,你师父选择了招魂,也就是请神。当时,旱魃随时都会杀死我们两人。而你师父,在燃烧了符纸之后,身上冒出了漆黑的鬼气,我从未见过那么强横的鬼气,强的甚至变成了凝实的感觉。后来,你师父犹如恶鬼附体一般和旱魃打的天昏地暗,草木横飞,方圆几十米无一块完好的地面。最终,你师父体内的那个鬼魂招来了百鬼,助周老鬼用桃木剑,在白天引来了月光,才成功杀死了旱魃。而你师父,也被濒死的旱魃重伤,从那以后,他的修为便跌落了七成。”
听到这里,周启阳的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老者的话,让他像在听神话一般,可是看老者的表情却又不像。过了好久,周启阳才缓缓的问道,“原来,我师父的修为是这样跌落的,难怪会跌落七成。”
老者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当我们烧掉旱魃之后,就下起了大雨,大雨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人们也度过了旱灾。”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没想到我师父,原来这么厉害。如果我能有他三分的能力,就好了。”
老者嘿嘿一笑,“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师父向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你呢。其实,道术的高低并不在于修为如何,而是知识的积累,就像老中医,越老经验越丰富。”
闻言,周启阳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突然间,他的眼角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倚墙而立的八具尸体,疑惑的道,“我眼花了吗?”
继而猛地睁大了双眼,惊恐的道,“刘先生,少了一个尸体!”门边,站在的八具尸体,不知不觉间少了一个,变成了七个。
闻言,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赶忙回过头去。当看到门后站着的两排尸体少了一个之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走煞了!”老者说完,噌的站了起来,紧张的四下观望着,寻找了走煞的那具尸体。
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冤死者走煞,麻烦大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赶紧找出来,别让他跑出去,要不村子里的人会遭到灭完点燃了一根火柴。
刺啦一声轻响过后,周启阳惊恐的叫了起来,因为走煞的尸体就站在两人两步远的面前,那两只没有眼白的眼珠死死的盯着两人。就在火柴点燃的瞬间,猛地扑了过来,带着一股尸体腐臭的味道。
周启阳怒吼了一声,撕下胸前的一道符纸,就向尸体甩了过去。符纸贴在尸体的身上,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眼见尸体张开了带着粘稠血液的大嘴咬了过来,周启阳一脚猛地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尸体的身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扑向周启阳的身体窒了一下,继而更加快速的扑了上去。
周启阳则被尸体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震得滚了出去,待再次看向尸体的时候,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这时,老者手中的火柴再次熄灭,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随后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显然老者跑向了符纸掉落的地方。
周启阳随手拉过一旁的一个废旧的椅子,凭着感觉甩了过去。嘭的一声巨响,椅子变成了木板溅飞向四下里。尸体的嘴角路出一丝阴森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铁片摩擦的笑声。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蜡烛再次被老者点燃,借着烛光,老者找到了先前掉落的那道灵符。只不过,灵符已经烧掉了一半,旁边还有着一小节燃尽的火柴。老者面色一变,继而露出了一丝惊容。
周启阳看着站在自己两步远咯咯笑着的尸体,只觉后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一个尸体会露出笑容,无论如何都让他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刘先生,还没找到吗?”周启阳声音颤抖的问道。
老者惊惧的道,“灵符被火柴烧掉了一半。”
闻言,周启阳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看来,我们要给这八个兄弟作伴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尸体的没有眼仁的眼睛转了转,看向面前的周启阳,再次扑了过来。周启阳被他出其不意的扑倒在了地上,甚至能闻到从尸体嘴里传来的腐臭味道。他想伸腿踹飞趴在身上不听咬向他的尸体,却又被他压住了双腿,一时间只好用双手抵住尸体的脖子,不让他咬到自己。
尸体的力量却出乎意料的大,脖子更是如钢铁一般坚硬,咯的周启阳手腕剧烈的疼痛难忍。
老者见尸体扑在了周启阳的身上,猛地跑了过去,抬起一脚踹在了尸体的头上,嘭的一声尸体从周启阳的身上翻滚了下去。老者也一声痛呼,跌坐在了地上,踢向尸体的右脚悬在半空,似乎已经骨折了。
周启阳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跑到老者的眼前,道,“刘先生,除了符没有别的方法制服他吗?”
老者的脸色涨红,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道,“冤死的尸体走煞后,别的东西根本没用,只有镇尸符才能镇住他。也怪我太自大,只留了一张镇尸符。如果有摄魂符的话,也可以,只不过摄魂符的画法几乎已经失传了。”走了几十年赶脚的老者,已经七八年没有遇到过走煞的事情了,所以难免有些大意,而周启阳更不可能有镇尸符,摄魂符更不用想。
翻滚在地的尸体,再一次如弹簧一般立了起来,发出一声阴森的嘶吼声,再次扑向了两人,周启阳看了一眼被自己挡在身后的老者,咬了咬牙掏出一把灵符掷了出去。
各种灵符贴在尸体的身上,尸体的身形一窒,继而定在了那里。还没等他们高兴,尸体上面的几张镇鬼符顿时燃烧了起来,继而带着十几张其他的符纸,再次扑向了他们。
周启阳拦在老者的面前,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尸体一爪抓飞了出去,胸前的伤口上再次添加了五道伤口,外翻的皮肉冒着殷殷的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冒出一股股血液。
好像闻到了血腥的问道,尸体扑向老者的身形硬生生的止住了,继而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一旁跌倒在地的周启阳,惨白的眼珠转了转后,再次向他扑了过去。
楼上,柳如烟在周启阳走后,打了一个哈欠也顾不得床上的凌乱,一转身躺了上去。几天的疲劳,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乏,不长的时间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她睡得最香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还伴杂着椅子碎裂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不满的打开了房门走了下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周启阳躺在地上,胸前流出殷红的血液。而那个面容有些狰狞的老者也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此时,一个人正扑向周启阳,那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鬼气。
柳如烟的心里一惊,继而伸手入怀掏出几张镇鬼符,掷了出去。
符纸带着破空之声,贴在了尸体的身上,继而尸体的身形一窒,随后贴在身上的符纸瞬间燃为了灰烬。
“走煞!”柳如烟惊呼一声,随后踩上楼梯的扶手跳了下去,轻盈盈的落在了地上。随后跑到尸体的身后,一脚踢了过去,扑向周启阳的尸体,被她踢得身形一偏,撞到了一旁的桌椅上。
柳如烟趁机在周启阳的胸前沾了一点鲜血,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凌空画了起来,复杂的符咒在她的手里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随后柳如烟手捏法决,纤细白皙的食指夹着灵符,脚踩罡步,“阴阳五行,摄魂为令,上召玉女,下呼天星……”
这时,尸体再次站了起来,似乎对把自己踢飞的人,感到极其的不满,嘶吼一声扑向了柳如烟。周启阳的脸色一变,有些焦急的道,“如烟,小心。”
就在他惊呼的时候,尸体已经扑到了柳如烟的眼前,周启阳挣扎着站了起来,脚踩罡步就要施展出杀死黑僵的法术。
这时,柳如烟身影一动,莲步轻移,夹着灵符的食指如电一般把符纸贴到了尸体的头上。
如猛虎出笼一般的尸体,顿时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周启阳捏着法决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如烟飘渺灵动的身影,最大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旁的老者因为疼痛而涨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姑娘好身手!”
柳如烟回过头来,擦了擦脸上浮现出的汗珠,笑了一下道,“我只是对摄魂符略有研究,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周启阳笑了起来,因为一直困惑他的心结终于解开了,柳如烟的确不是木灵女。怪不得,自己说她是木灵女的时候,会那么的生气。
看着傻笑的周启阳,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心的神色,走了过去,蹲在他的眼前,摸了摸周启阳的额头,道,“启阳,启阳,你可别被吓傻了。”
周启阳止住了笑容,咳了一声,道,“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制服了走煞。”
柳如烟在他说话的时候,掏出了手帕,给他擦起了胸前的伤口,疼的周启阳直皱眉头。柳如烟歉意的笑了笑,轻柔的道,“也没有那么厉害,只不过从小和师父学过一些功夫,再加上对摄魂符有些研究,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制服走煞。毕竟,走煞的尸体,也算是带着灵魂的东西。”
“那对付黑僵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身手?”周启阳疑惑的道。
柳如烟低着头,擦拭着他的伤口,疼的周启阳龇牙咧嘴。看着周启阳的孩子模样,柳如烟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傻呀,黑僵力大无比,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再好的功夫也没用啊。在说,黑僵没灵魂拘禁在体内,摄魂符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作用。”说完,看着周启阳血流不止的伤口担忧的道,“好了,别说话了,伤口都流血不止了。”
刚刚说完,柳如烟便向楼上跑去,只是几吸的时间,便再次跑了下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内衣。
周启阳见状老脸一红,道,“拿我的衣服吧。”因为柳如烟手里那明显很瘦小的衣服,显然是她自己的。
“你的,你的都能当地图用了,用你的伤口不感染才怪。”说完,柳如烟给周启阳的伤口上敷上了止血药。
柳如烟皱着眉头看着周启阳破烂的上衣,淡淡的道,“上衣脱了。”
周启阳老脸一红,看向了一旁的老者,却看到他狭促的笑容。
周启阳脸色通红,看到老者那狭促的笑容时,怒道,“没见过帅哥呀。”
闻言,老者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笑时的动作牵动了受伤的右腿,继而猛烈的吸了口凉气。周启阳看了老者一眼,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柳如烟皱着眉头道,“还不快点脱!”
他看了柳如烟一眼,尴尬的脱下了上衣。柳如烟端来了一点热水,给他把伤口四周清理了一下之后,又上了一遍创伤药才用内衣撕成的布条给他包了起来。
“好了。”柳如烟看着面色窘迫的他,笑了笑道。
闻言,如蒙大赦一般的周启阳赶忙站了起来,道,“我上去穿件衣服。”说完匆匆的向楼上跑去。
这时,柳如烟才看到老者皱着的眉头,老者捂着自己的右腿,脸色苍白。柳如烟担忧的看了一眼老者,道,“老人家,你腿受伤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好像骨折了。”
“我帮你看一下。”柳如烟说完,伸出手指在老者的小腿骨上按了按。老者发出一声闷哼声道,“姑娘,这是腿。”
还在没心没肺按着的柳如烟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对不起,老人家,你这腿骨折了,恐怕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你暂时就住在这里吧。”
老者面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想了想后道,“好吧。”
柳如烟找来了两段木板,帮助老者把骨折的骨头对好之后,又用木板夹了起来,末了道,“老人家,休息两个月就会好了。”
老者点了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时,周启阳换了一身衣服走了下来,看着还直立在那里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惊惧的表情。特别是看到,柳如烟用自己的鲜血画的那道符还在随着风而上下浮动,更加的恐惧了起来。
赶忙走了过去,用力的按了按符之后,,能不能撑到百鬼夜行之日也不知道,毕竟百鬼夜行之日和中秋只差了一个月的时间,而那次的法术他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阳寿。
见他不说话,老者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样子。
过了不久,柳如烟就端了两碗面走了出来,放到周启阳和老者的面前道,“吃吧,要不就凉了。”
随后,自己也端了一碗面吃了起来。
周启阳看着碗里的一个煮鸡蛋,白白的鸡蛋就像刚刚行尸的眼珠一眼,干呕了几声之后,跑到门口吐了起来。
他这一吐,两人都没了食欲,柳如烟看了看周启阳也干呕了起来。呕了几下之后,用手帕擦了擦嘴,气恼的把面推到了一旁。
柳如烟看着老人脸上带着一丝愁色,便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什么事情想不开?”她想以此来转移话题,不去看周启阳吐得歇斯底里的模样。
老者叹了口气,犹豫了一阵道,“这八个人,要在后天送到家里,否则便错过了吉时,而且灵魂被封印在尸体里面太久的话,会尸变的。”
这时,周启阳走了过来,坐到桌旁,道,“我帮你吧,你脚也不能动了,我帮你把这八个人送回家。”
柳如烟微不可寻的瞪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胸前的伤还没好,就要帮忙赶脚。”
周启阳笑了笑道,“没关系的,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见柳如烟还要说话,便摆了摆手道,“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定。”
柳如烟气恼的跺了跺脚,暗自道,‘受伤了还逞强。’
老者看了周启阳一眼,道,“你别去了,你胸前的伤势也挺严重的,不行的话,就把他们埋在这座陵园吧。”
周启阳淡淡的道,“落叶归根,这是传统,一旦埋在了这里,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变成那样的话,以后恐怕麻烦的还是我。刘先生,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别劝我了,这趟我一定会去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坚持,想了一阵后,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的话,那么我便叫你如何散去他们的魂魄下葬。”
随后老者给周启阳讲起了下葬的过程和赶尸的三十六种功,周启阳越听越精神,对于神秘的赶尸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老者看着沉沉欲睡的周启阳道,“启阳,睡觉吧,该教你的都告诉你了,晚上赶脚的时候你自己实践吧。”
一夜的时间里,老人告诉了他,站立功,行走功,转弯功,下坡功和上坡功,配合摄魂铃来如何赶尸。
还告诉了他下葬的流程,以免出现差错,尽管对于周启阳独自赶尸很担心,但是老者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最后还画了三张镇尸符,让他带在身上,以防不测之需。
打了一个哈欠,周启阳揉了揉眼睛道,“哦,那我上楼睡觉去了。”一夜的时间里,让他从对赶尸的神秘一直听到了麻木。
老者点了点头,看着周启阳一摇三晃的上了楼后,自己也一瘸一拐的回房睡觉去了。
周启阳回到楼上,推开房门后,看到柳如烟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一本不知名的小说。周启阳迷糊的问道,“你还看小说呀?”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见他一下吧。”
男人悲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的道,“我们这里出现了辫婆,专门吃小孩的一种恶鬼。”
闻言,他的心里一突,因为他一直在想早上听到的那个孩子的哭声。
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色,随后问道,“你们这里昨天可有人家丢了小孩?”
闻言,刚刚说话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希冀之色,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道,“先生知道孩子的下落吗?”
周启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早上赶脚过来的时候,听到一声孩子的哭声,等我们下去找的时候,只找到了这个。”周启阳说完,从怀中掏出了用手帕包裹的一块染血的衣料。
男人看了一眼周启阳手中的衣料顿时哭了起来,周启阳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哭的如此伤心,那种心酸凄凉的感觉,让周启阳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起来。
一旁,一个国字脸的老者缕了一下胡须,脸上带着一丝悲痛的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在这里等着接先人回家,可是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张虎的老婆跑来了,说孩子丢了。孩子只是在她老婆一转身的功夫就没了,他们家除了一道房门之外,剩下的所有窗户都已经锁死了。而张虎的老婆在孩子丢的时候,正站在门口,那孩子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后来,他老婆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孩子。”
过了一阵,老者才缓缓的道,“后来,在孩子消失的被子上发现了一缕染血的腥臭头发。辫婆真的太恐怖了,无论我们如何的把孩子藏起来,都无法幸免。”老者说完,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力的神色。
周启阳也感到了事情的蹊跷,他从未听说过辫婆事情,看了这么多书籍的他,也没有从书上看到过蛛丝马迹。不过,他敢肯定的是,那辫婆绝对不是人类。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男人,周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能带我去你们家看看吗?我要看看那缕头发。”饭是吃不下去了,索性周启阳便去看看辫婆是否存在。
男人止住了哭声,点了点头,道,“恩,我们现在就走,免得夜长梦多。毕竟村里还有这么多孩子,不能再让辫婆祸害乡里。”憨厚的话,让周启阳心里一暖,他本来只想看看,可是张虎的话让他心里一颤,苦涩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柳如烟看了周启阳无奈的表情一眼,知道他又想插手此事,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的道,“辫婆,是一种传说中的怪物,专门吃小孩,是一种妖!而不是鬼。”
周启阳心里一惊,妖!
应劫而生,应劫而死,对于妖的说法人们始终众说纷纭,但是周启阳却知道。那是一些丧心病狂的恶鬼,或动物为了追求自身的存在而肆虐四方。
也有说法是妖是由人的强烈怨恨和各种欲望而生,所以才会屠虐四方。当然也有一些草食性妖的存在,但是却极为稀少。
跟在张虎的身后,周启阳两人来到了位于村西的一座独门独院的小房前,房子青瓦红砖,异常的漂亮。由此可见,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一个过日子的好手。
周启阳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瓜果蔬菜,没有一丝异常。
张虎看了周启阳一眼,道,“先生,那缕头发被我埋在了那里。”说完指向了一旁的菜地。那里有着一尺见方的新翻泥土,甚至能看到一些裸露在外的湿土。张虎找来了一把铁钳,几下把那缕头发挖了出来。
透过阴阳眼周启阳看到,在头发挖出来的时候,几缕暗红色的煞气在阳光中化为了虚无。周启阳的心里一惊,赶忙走了过去,蹲下去认真的观察着那缕头发。
阴阳眼中,那缕头发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惨绿色妖气。周启阳也是第一次见到,随后掏出一张符纸贴了上去,那缕妖气在符纸贴上的时候,瞬间消散在了空气里。周启阳用符纸包好了那缕头发道,“埋在地下三尺以下,以免被鸡鸭挠出来。”
“当家的,他们是谁?”这时一个不善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启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容貌秀丽的女人看着自己和柳如烟两人。脸上更是带着一丝烦躁的神色,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不久。
张虎的脸色,在女人出现的时候阴沉了下来,看着女人不冷不热的道,“这是灵途村的先生,我想请他帮忙抓辫婆。”
女人见他阴沉的脸色,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还在恨我!孩子丢了也不能完全怪我,我只是转了个身,女儿就没了。女儿丢了,我不心疼吗?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心疼女儿,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我的死来换回女儿。”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让周启阳的心里有些发酸。
张虎的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抓着自己的头发道,“翠莲,对不起,我没有恨你,只是我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
翠莲听后,跑了下来,扑到张虎的怀里,啜泣的道,“你做的很好,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你别自责,都怪我。”
看着抱头痛哭的夫妻,周启阳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抚养自己二十年的老人,周启阳抽了抽鼻子,道,“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消灭辫婆!”
翠莲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带着眼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痛的神色,道,“先生,我求你不要让村里的孩子在被辫婆抓走,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找回自己的孩子。”
周启阳硬拉着翠莲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坚定的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对于眼前善良的夫妻,周启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一旁柳如烟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启阳,我们去别家看看,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周启阳点了点头,安慰了张虎夫妻了几句,跟在柳如烟的身后走了出去。
看着柳如烟一颤一颤的肩膀,周启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我们抓住尽快消灭辫婆。”周启阳此时的心情怒火中烧,已经忘记了门规的限制,他第一次想消灭一个具有灵魂的妖。
尽管门规限制,不许灭灵,但是他跟随了周无用二十年的他,岂会顾忌门规的限制。
周启阳和柳如烟又去了几家丢孩子的人家,却没有发现一丝线索,倒是在一家听说了一丝线索。是却被那家的男人扔掉了,原因是不远看到自己的妻子悲伤。
两人心情沉重的回到村头,此时众人已经散去,周启阳皱着眉头靠在一棵柳树上,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自从他不在怀疑柳如烟之后,有什么事情都要找她商量一下。毕竟,多一个人的意见事情也会容易许多。
“如烟,辫婆究竟是什么妖?”周启阳想了一阵后,疑惑的问道。
呆呆出神的柳如烟,闻言身体愣了一下,想了想后道,“辫婆是一种专门吃小孩的怪物,外表是一个丑陋的老妇人,黑褐色的皮肤犹如刚刚腐烂一般,皮肤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毛发,身上带着腥臭的恶味,一条长长的辫子拖在地上。远远看去,如行尸走肉一般。只不过,辫婆并不是人,而是一种幻化成人的妖。”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既然有实体的话,恐怕就不好对付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晚上先准备一下,如果辫婆再次来村子的话。我就灭掉她,一路走来,这个村子里已经丢了四个孩子。”
柳如烟默默的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复杂,如星辰般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周启阳叹了口气,想安慰她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早上那个国字脸的老者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敬畏的道,“先生,赶了一夜路,不如休息一下再做打算。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叫李大”李大的脸上带着一丝希冀之色,显然是想让两人帮忙除掉辫婆。
周启阳打了一个哈欠,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之色,道,“那就麻烦你了。”
闻言,李大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褶皱的老脸也舒展了开来,欣喜的道,“我代表全村的人先谢过你们,两位先生请随我来。”说完带着两人向村子正当中的一座院子走去。
柳如烟跟在周启阳的身后,神色有些悲伤,不时的擦着眼角的泪水。
不长的时间,两人便来到了村长李大的家里,村长家的小屋,有些破旧,透露着沧桑,显然这座房子已经盖了许久。
村长把两人安排在了一个西屋之后,便走了出去,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最后实在没法,周启阳和衣倒在了土炕上,道,“将就睡一下吧。”
柳如烟点了点头,在炕梢的位置躺了下来。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西斜,周启阳起身后,才发现睡在炕梢的柳如烟不知何时已经不在那里了。
周启阳抻了个懒腰,跳到了地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正看到柳如烟坐在门前看着已经落下一半的夕阳出神。周启阳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柳如烟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道,“我不饿,不想吃。”秀美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里映照的更加白皙,淡淡的微笑,让周启阳都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周启阳硬拉着她找到村长吃了口饭之后,便来到了村头的一块空地上。
柳如烟看着周启阳不解的道,“来这里干什么?”
周启阳笑了一下,脸色凝重的道,“画阵,我怕凭我们两人的实力不足以对付辫婆,所以想准备一下。”说完,周启阳打开了手边的一个袋子,里面传出血腥的味道。周启阳皱了皱眉,捏着袋子的口子留下一个小缝隙之后,画起了阵法。
这是他委托村长找来的黑狗血。
初始的时候,柳如烟还感到有些无聊,可是到了后来,随着阵法愈发的复杂,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着她从未见过的阵法从周启阳的手里缓缓画出,她感到了震惊,虽然阵法还没有完成,但是她感到了莫大的浩然之气。
周启阳的额头也已经流出了细密的汗珠,阵法也越发的复杂了起来,最终滴尽袋子里最后的一滴血之后,周启阳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柳如烟这时才开口问道,“启阳,这么复杂的阵法,是什么?好像道术里没有这么复杂的阵法吧?”
“道术里面是没有,这是我从一本古籍上面看到的阵法,名曰诛妖阵。据说,这是一位道家高人,为了对付妖魔而创立的阵法,不过自从我见过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真希望那个先人不是神棍。”周启阳说着双手合十,向四方拜了拜。
柳如烟噗嗤一笑,脸上挂着一丝绯红,道,“启阳,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搞笑。”
这时,天色已经变得朦胧了起来,周启阳看了看东方升起的残月,道,“我们回村吧。”
他临出门的时候,便吩咐了村长让他告诉各家各户把孩子都抱到他的家里,从而来诱出辫婆。
当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大家的屋子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小孩子,从刚刚会走路到八九岁不等。而老者此时,正给每个小孩子发着糖果。
周启阳四下看了一下,点了点头,所幸的是各家各户的大人并没有跟着孩子一起来。老者见他们两人走了进来,赶忙站了起来,道,“两位先生,这些孩子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你放心吧,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周启阳掏出灵符,在房屋的各个角落都贴了上,以防止辫婆趁虚而入偷走孩子。
按照张虎的描述来看,辫婆应该行动如风,而按照柳如烟的说法,辫婆却又行动迟缓。不管如何,他还是选择谨慎一点,以防遭遇不测。
当他贴好符纸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外面刮起了大风,即使在屋子内,也隐隐能听到风吹过树枝发出的呼啸声。
突然,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大哭了起来,声音凄厉而恐惧。那个孩子一哭,
一屋子的孩子也都哭了起来。周启阳心里一突,木质框架的窗户向外面看去,漆黑的夜色让他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还有柳如烟带着一丝紧张的神色,而他自己的脸色则有些惨白,就像镜子一样清晰的映出了他的脸庞。
周启阳和柳如烟的倒影对比了一下,心里猛然一惊,因为他这时才发现,柳如烟的倒影有些模糊,而他的倒影则真实的让人感到恐惧。
还没等他发出惊叫,那窗户反射的倒影,忽然对着他笑了一下,阴森而恐怖。
那窗上的人脸,突然笑了一下,变得五官扭曲,七窍流血,双眼暴突出眼眶直愣愣的盯着周启阳两人,嘴角还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br />
周启阳被那人脸上血红的双眼盯着心里直发毛,一把掏出背后挎包里面的桃木剑,又捏了几镇鬼符,心里才有了一丝安全的感觉。他想追出去看看,可是又怕这是柳如烟一个人看着这么多孩子,会有危险。
或许是看出了周启阳的犹豫,柳如烟面色严肃的道,“启阳,你在这里看着孩子,我去对付她。”说完就要拿着桃木剑打开房门。
周启阳一把拉住了她,紧张的道,“你在这里看着孩子,我去。”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屋子里的灯闪烁几下之后灭掉了,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之中。随着灯光的消失,屋子的孩子哭得更加猛烈了,黑暗的突然降临,让他们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再回头看去,窗上的人脸,也随着灯光的消失,而不见了。
周启阳阴阳眼四下寻找着鬼脸的踪迹,奈何却没有发现一丝的鬼气,就连妖气也没有发现一点。周启阳的心里有些疑惑,刚刚自己明明看到了那个恐怖无比的鬼脸,而且一旁的柳如烟也看到了,但是却在灯熄灭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汪汪……呜呜……”
拴在大门旁的的狗突然叫了起来,声音从开始的凶狠,变成后来的恐惧。
透过窗户,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院子里空荡荡一片,但是狗却拼了命的对着屋子的方向狂吠不止。
周启阳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发毛,屋内的各个角落都被他贴上了符纸,所以辫婆不会轻易的就进入了屋内。唯一的地方,只有!
抬起头,周启阳看向漆黑的屋道。
话音刚落,纸鹤突然飞向离他不远东面的一家,透过纸鹤的传回的气息,周启阳感觉到了一股从前从未见过的气息,阴森,诡异,还透露着凶狠。
就在这时,那纸鹤突然化为了飞灰,周启阳也被法术反噬,喷出了一口鲜血。
“妈的,居然破了老子的第一次道术。”周启阳怒骂了一声,提起桃木剑就向门外奔了出去。
如风一般,冲进了那户人家的院子,还没等他跑进去,就听到一声孩子的惊惧哭声,随后便没了声息。接着,就是女人惊恐的叫声。
周启阳一脚踹开关着的房门,惊得女人直接昏了过去,屋子内的炕梢上还放着一个用来包孩子的襁褓,此时正被凌乱的扔在那里。而上面的孩子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状,周启阳暗骂了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刚刚跑到门外,便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门前一闪而过。周启阳追了上去,在门口的位置发现了一只小孩的鞋子。
容不得他多想什么,追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周启阳跟在黑影的身后,却被甩的越来越远,眼见黑影便要跑出村子进入树林消失不见。
他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道火灵符,“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火神诛邪,灭。”说完手中的火灵符脱手而出,幻化为一道燃着的火符冲向了黑影。
而周启阳也哇的一声突出了一口鲜血,他道行本来就不高,先后用了两道灵符,让他感到吃不消。
火符如利剑一般飞向黑影,还没飞出多远,便噗的一声化为了飞灰,消散在空气里。接连两次道法被破,周启阳又哇的一声突出一口鲜血,人也摇摇欲坠。
“草你大爷,谁!”周启阳就在刚刚火符被破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阴冷的法力,虽然阴冷但绝对是修道者所为。
周启阳眼见着黑影消失在树林之中不见,顾不得破自己火符的人,赶忙追了上去。还没跑出几步,眼前的景物便突然一变,四周被浓浓的雾气所笼罩。
在这漆黑的夜里,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周启阳心里一惊,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四下寻找着。但是雾气太浓,即使是眼前一尺的东西,也分辨不清。
“迷魂阵!”
周启阳心里一突,刚刚他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阵阴冷的法术波动,这让他的心里怒火中烧。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的道路,恐怕这个人和辫婆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更可能辫婆,就是这个人炼制出来的。
里记载,迷魂阵利用八卦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方方位演变而来。其中七个死门,一个生门,而八门却又在不停演变。根本无法正确的寻找到生门的所在,不过既然是幻化出雾气的话,说明施法之人的对迷魂阵的摆设并不是太精通。
熟知迷魂阵的周启阳试探着左右各走了三十步,但是却还是伸出迷魂阵之中,他面色微微有些变色,现在他根本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迷魂阵,又称鬼迷眼,一旦踏入阵内便会迷惑人的双眼,从而让人无法分辨出四方方位。但是连阴阳眼都骗过的迷魂阵,周启阳确是第一次见到。周启阳不知道的是,迷魂阵不止会迷住双眼,更会迷住一个人的心神从而无法分辨方向。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恐惧而惊慌的哭喊声,听声音是一个婴儿的声音,随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吃东西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用看周启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辫婆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吃掉了那个孩子。
周启阳面色一变,双目赤红,咬破自己的中指,只见中指上的鲜血如注一般流出。滴落在地面之上,随后化为一道血红色的小蛇,浑身散发出浓烈的腥味。
刚刚周启阳用仅存的一点法力,逼出了自己的心血,导致他一瞬间如老了几岁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更泛着一丝青色。
那丝血红色的诡异小蛇,缓缓游动着向前爬去,带着失血过多而有些摇晃的周启阳,在迷雾之中向前走着。
走了十几步之后,周启阳只觉眼前一亮,又回到了刚刚消失的地方,周围的景色依然如故,而那条血红色的小蛇却化为了血液流进了泥土里。
周启阳脸上露出无比的愤怒神色,眼中射出两道暴怒的火焰,尽管已经摇摇欲坠,但是却散发出惊人的杀气。
因为他看到,自己前面不远处,一条被撕咬的面目全非的腿孤的在那里,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液,在这惨白的月光里,让扔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这个暗中的人,几次三番的阻挡自己,不仅让辫婆跑掉了,同时也让孩子死在了他的面前,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辫婆杀死,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周启阳的心里产生了无尽的愤怒。
他的眼神如恶鬼一般,四下寻找着,寻找着那个邪修和辫婆的踪迹。寻找未果之后,周启阳大声怒吼了起来,“啊!啊……”声音中饱含着痛恨和悲伤。
过了好一会,周启阳才缓缓的脱下自己的外衣,包住那个孩子留下的唯一遗体,向村子走去。自从师父死后,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的感觉,无论是对付黑僵,还是对付恶鬼,他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回到村子里,他推开村长家的房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孩子顿时哭喊了起来,因为此时周启阳的脸色看起来如鬼一般阴沉。
柳如烟心里一惊,走了过去,道,“启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启阳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杀气,让柳如烟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过了好一阵,周启阳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缓缓的对着柳如烟说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
柳如烟脸上露出一丝痛恨的神色,喃喃道,“居然还有邪修的帮忙,难怪辫婆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夺孩子。”
就在这时,院子内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村长随后便跑了进来,看着周启阳道,“先生,今天刚刚入土的八具尸体,不知道又被谁给挖出来了。”
周启阳心里一突,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吩咐柳如烟照顾好孩子之后,便随着村长来到了墓地。
村长提着一个灯笼走在前面,周启阳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不久的时间便来到了墓地。
借着灯笼的微弱光芒,周启阳看到眼前的八具尸体,被人开膛破肚之后,又切断了四肢扔在一起,甚至还有着花花绿绿的肠子裸露在外。他的胃里剧烈翻腾了起来,强忍着呕吐的感觉,走到尸体的旁边,蹲了下去,一阵刺鼻的腐臭味道传入了他的鼻中。
周启阳仔细的观察着堆在一起的尸体,尸体上面没有任何的泥土,而尸体的旁边也没有拖拽的痕迹,说明是被人抬到这里之后才分尸的。可是松软的黄土地上,却没有留下脚印,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明悟,却又抓不到。
周启阳接过村长手里的灯笼,走到一旁的墓地上,蹲了下去,那里明显有着铁钳铲过的痕迹,说明这是人力所为。
刨坟掘墓是最恶毒的事情,无论这几家人和谁有仇,都不会被人家刨坟掘墓,更何况一下刨出了八家人的先人尸体,还被分尸了。
唯一会这么做的,周启阳只能想到一个人,邪修!
可是他做这种事情有什么目的,一时间周启阳有些迷惑。
周启阳皱着眉头,蹲在被挖开的墓坑旁,借着灯笼散发出微弱光芒,观察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的线索。br />
村长打着灯笼,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道,“今天本来是我守墓的,可是却被人硬拉着喝酒去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村长的话,让他如醍醐灌顶一般,心中一个有了一丝明悟的感觉。周启阳扔下手里的灯笼,抬脚就向村长家跑去。
因为村长的话,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这些尸体真的是邪修所为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就是柳如烟守护的那些孩子。
邪修加上辫婆两个人,柳如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柳如烟只是比自己的身手好上一点,道行根本不高。
如果邪修盯上她的话,恐怕会凶多吉少。想到这里,周启阳的心悬了起来。村长看着扔掉灯笼快速消失在黑暗里的周启阳,愣了一下,显然对他突然变成这样有些疑惑。
柳如烟在周启阳跟着村长走了之后,便紧紧的关好了房门。邪修的出现,让她感到了压力,邪修既然有能力困住见多识广的周启阳,那么想必也会有其他的法术来对付自己。
“你们别害怕,快睡吧。”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恐惧的七个孩童,柳如烟温柔的笑了笑。
就在她刚刚说完话的时候,已经修好了的灯闪烁了几下之后,再次熄灭。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的孩子紧紧的挤成了一团,惊恐的看着柳如烟,似乎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点安全感。
柳如烟紧了紧手中的桃木剑,双眉一扬,脸上浮现出一丝英气,“装神弄鬼,这种小把戏骗小孩子还可以。”
话音刚落,柳如烟便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意。赶忙拿出灵符开了法眼,紧张的四下看着。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还没等柳如烟做出反应,突然一块石头飞了过来。
哗啦一声玻璃的脆响过后,石头落在了土炕上,玻璃也被石头击得粉碎,散落的到处都是。
窗外一阵狂风吹了进来,贴在窗子上的灵符被狂风吹的刷的一声被吹飞了出去。柳如烟面色一变,抿了抿嘴唇。
窗外,一个五官扭曲的脸出现在了玻璃碎掉的地方,那双血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柳如烟。屋子里的孩子,看到辫婆出现后,顿时大哭了起来。柳如烟掏出一张灵符掷了过去,却被辫婆如青蛙般的一跳,躲了过去。
随后哗啦一声,撞破已经没有灵符的窗户,扑了进来,刚刚落在炕上就向地上的小孩扑了过去。
柳如烟一声娇喝,手中的桃木剑化作一道残影刺向了辫婆。谁知扑向孩子的辫婆身形一顿,硬生生的躲过了桃木剑,狰狞的头颅猛地转了几圈,拖在土炕上的长辫如电一般抽向柳如烟,带着嗖嗖的破空之声。
柳如烟心里一惊,她完全被辫婆那转动了几圈的头颅镇住了,匆忙间,掏出一道灵符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柳如烟被辫婆一辫子抽飞了出去,撞破了半寸厚的老旧门板,摔倒在了地上。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
辫婆抽飞柳如烟之后,想再次冲去过杀死她,可是却被灵符抵挡了一下,辫婆似乎对于灵符极为的忌惮,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柳如烟扶着桃木剑站了起来。
看着辫婆对灵符忌惮的样子,又掏出了一把灵符,如天女散花一般掷了过去,灵符带着破空之声,封住辫婆周围的空间。
辫婆五官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头上的头颅再次旋转了起来,带着辫子抽向灵符。一时间,灵符化为粉碎,辫婆的辫子也被硬生生的炸成了几段。
就在柳如烟再次伸手入怀的时候,辫婆已经一纵一跳之间,跳到了她的眼前,伸出只剩下皮包骨的左手死死的掐向柳如烟的脖子。右手高高的抬起,向柳如烟的肚子抓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柳如烟甚至能看到那右手上漆黑的指甲反射的光芒。柳如烟毫不怀疑这一抓的威力,如果抓在身上一定会重伤。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的神色,掐住自己脖子的左手如钢铁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死死的卡住喉咙,让她感到天晕地转,脸上也因为气闷而浮现出青紫的颜色。
周启阳一路向村长的家里狂奔而去,刚刚跑到门口就听到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孩子的哭喊声,和柳如烟的闷哼让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抽出挎包里的桃木剑,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咬破舌尖一口赤阳血喷到了桃木剑之上,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液,让桃木剑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光芒。
周启阳如风一般冲进了屋内,正看到柳如烟被辫婆死死的按在地上,辫婆的一只手高高的举起,看样子似乎是要抓破柳如烟的胸膛。
“妖孽!受死!”周启阳双眉一挑,冲了过去,一脚踹在辫婆的身上。
辫婆的身体晃了晃,抓向柳如烟的右手,也随之抓到了一旁的地上。
辫婆的头突然诡异的转了一百八十度和身子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周启阳,继而右手如电一般再次抓向柳如烟的肚子。
周启阳心里一突,追击辫婆的时候那个孩子的惨死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戾气,此时看到辫婆抓向柳如烟,让他如受了刺激一般。
瘦弱的身影带着桃木剑瞬间刺到辫婆的眼前,谁知辫婆那扭曲的五官突然一笑,抓向柳如烟的右手诡异的转了一个角度之后,抓向了周启阳的肚子。
“妖孽!诡计多端。”周启阳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神色。手中桃木剑挽了一个剑花,切向辫婆抓向自己的右手。
啪嗒一声轻响,辫婆的右手齐肘而断,辫婆嘶吼了一声,声音凄厉而阴狠。
瞪着血红色的双眼,眼中浮现出一丝狠毒的神色,继而快速的从柳如烟的身上窜了起来,向周启阳扑了过去。
看着扑来的辫婆,周启阳脸上挂起一丝惊慌的神色,抬手一剑向辫婆刺了过去。
辫婆身形一窒,停在了原地,忌惮的看着周启阳手中的桃木剑,周启阳见状,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咬牙切齿的道,“妖孽!今天不收你,我名字倒着写。”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浩然之气。
周启阳抬手再次向辫婆刺了过去,直至心脏,出手间没有丝毫的犹豫。
辫婆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猛地向后跳了过去。却被柳如烟一掌拍在了背上,硬生生的止住了即将跃起的身影。
身形被阻,辫婆发出一声怪叫。
周启阳手中的桃木剑划过一道残影,刺到辫婆的心脏部位,但是却被挡在了外面,桃木剑更是咔擦一声断裂成了两段。
面色一惊,周启阳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桃木剑,脸上露出了惊容,桃木剑断裂的地方已经被辫婆的暗红色浓稠鲜血腐蚀的发黑。上面的赤阳血早已不见了踪迹,所以才没了法力,以至于瞬间断裂。
辫婆脸上扭曲的五官上露出一丝难以擦觉的狞笑,回身一爪抓向了柳如烟。
柳如烟抵住辫婆的身形之后,本来还想再踢上一脚,可是却听见桃木剑断裂的声音,心知不好猛退了三步,才侥幸躲过辫婆的夺命一爪。
眼见辫婆就要向自己扑来,柳如烟俏脸之上浮现出一丝惊慌,掏出三张符纸夹在双指之间,紧张的看着辫婆。
辫婆见她手上夹着的灵符,愣了一下,转而回身如风一边跳向周启阳,在空中双爪展开,带着慑人的寒光冲了过来。
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关切,急道,“小心。”随后把三张符纸掷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辫婆一时间无从躲闪,只能硬着头皮挨下了柳如烟的符文。继而双眼暴突出眼眶,嘴里流出尺长的粘稠唾液,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伸手入怀却摸了一个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见辫婆已经扑到了眼前,他甚至能闻到她嘴里的恶臭。惊慌之下,就地一滚躲过了辫婆抓向自己的双手,随后如兔子一般,窜了出去,站在门外,手执桃木剑踏着七星步,挑衅的看着辫婆。那脸上的表情,要多贱有多贱,要多可恶有多可恶。
辫婆怒吼一声,噌的窜了出去。
周启阳身形一晃,只觉胳膊一凉,继而剧烈的疼痛传来。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衫,衣服下皮肉翻飞,看起来触目惊心。
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呼,想跑出来帮忙,却被周启阳用眼神制止了回去。
抓空的辫婆,四肢匍匐在地上,齐肘而断的右手臂膀支在地上。犹如野兽一般,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周启阳,伸出一尺长带着倒勾的舌头舔了舔指甲上的鲜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就像两片铁片摩擦的声音。
尖锐的声音让周启阳打了一个寒颤,看向辫婆的目光也露出了一丝忌惮,他没料到辫婆一爪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刚刚辫婆一时大意让他斩断了右手,让他从心里产生了大意。
辫婆眼中那浓烈的恨意,让周启阳仿佛一瓢凉水从头上倒下一般,惊出一身冷汗。周启阳双眉一挑,努力的挺直了腰板,却抻动了胳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硬着头皮死死盯着眼前辫婆赤红的双眼,周启阳淡淡的道,“想杀死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修为?垃圾,老子动动手指就灭了你。”
刚刚说完,辫婆突然发出一声怒斥,风一般向他扑了过来。
周启阳在辫婆扑来的瞬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转身就向外面跑去,可是他的速度哪里有辫婆快。只跑了十几步便被辫婆追了上来,一闪身躲过辫婆的一爪后,周启阳再次向前跑去。
他之所以向引开辫婆,是因为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让柳如烟和那七个孩子冤死在那里,柳如烟的身手在辫婆的速度面前没有任何的作用。
周启阳一边怒斥着辫婆,一边向村头跑去。
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周启阳带着辫婆离开了村长的家里,来到村外的空地上。
站在朦胧的夜色里,周启阳止住了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辫婆停在他身边的不远处,死死的盯着他,周启阳突然站住了让她感到了惊疑。
过了几息的时间之后,辫婆突然如豹子一般扑向了周启阳。
周启阳手执剩下的半截桃木剑,脚踏八卦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辫婆,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接连上了几次当的辫婆,此时如何肯再次上当,更加快速的扑了过来。
待辫婆扑倒眼前之时,他突然一口鲜血喷在桃木剑之上,随后手捏法决罡步变换,猛地把桃木剑插在了地面之上。
这时,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辫婆长爪之上,带动的罡风,吹动的皮肤生疼。
辫婆,眼见就要手刃伤害自己的人,血红的双眼中露出一丝痛快的杀虐感。
就在辫婆的长爪即将抓到周启阳脖子的时候,一道月光从天上直射下来,罩向周启阳和辫婆。
突然,辫婆的身形被定在了半空之中,就连表情似乎也凝结了下来。好像天地间有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一般,死死的把辫婆固定在原地。
眼见辫婆被定住,周启阳一直踢到嗓眼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拖着被冷汗沁透的衣服,周启阳就地一滚躲到了一旁。
周启阳看着被月光所笼罩的辫婆,道,“月光将指引你往生之路!”
困住辫婆的地方正是他昨天画下的诛妖阵,此时的月光好像一点燎原之火一般,流淌进了地面,随后描绘出一个复杂的阵法。
当阵法衔接之时,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浩然之气,困在阵中的辫婆,身上的血肉迅速的干瘪了下去。发出凄厉的嚎叫之声,在这空旷的夜里,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最终辫婆只剩下一副枯骨和包裹子枯骨上的人皮,掉落向了地面,就在周启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那副枯骨之中飞出了一个女人的阴灵,披头散发狰狞而恐怖,阴冷的道,“五阴齐聚,七日后,柳村全村的人都会死!”声音刚刚消失,女鬼便被阵法消失的一干二净。
“啊,鬼!鬼……”周启阳的身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随后传来噗通一声。
周启阳回身看去,只见自己身后十几米处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心里一惊,喝道,“谁!”
周启阳的一声暴喝,让那人的身体一颤,过了许久,在周启阳快丧失了耐心的时候,那灯笼下的模糊黑影才缓缓的道,“是我,村长。”
“村长,你怎么过来了?”周启阳疑惑的问道。
村长愣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捡起了地上的灯笼后,站了起来,带着惊惧的道,“我刚刚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看看。谁知道,看到鬼了。”
灯笼在村长的手里上下摇晃着,微弱的光芒也把村长的脸映照的格外的阴森,不停变换形状的面孔,让周启阳打了一个寒颤,“你在哪里看到的?”
闻言,村长伸出手,指了指阵法里只剩下皮骨的辫婆尸体。
周启阳长出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苦笑着说道,“那是辫婆的尸体,已经没事了。”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担忧,暗中的邪修还没有出现,不知道会不会在去找柳如烟的麻烦。想到这里,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起身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就向村长的家里跑去。
村长却指着那尸体,喃喃道,“鬼,鬼,那是鬼。”
“村长,快跟我回去!”周启阳对着不知所措的村长吼了一声道。
村长点了点头,看了一下四周漆黑的夜,紧了紧衣服,跑的如兔子一般快,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
两人一路狂奔,很快的回到了村长的家里,周启阳怀着忐忑的心情拍开了房门。
柳如烟在他走后,心一直跳个不停,她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当听到周启阳的拍门声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微笑,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打开房门后,看着门外的周启阳,柳如烟微微笑了一下,当看到他手臂上外翻的皮肉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掏出怀中的手帕,赶忙给他包了起来,道,“启阳,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是哪里疼?”
周启阳本来还在担心着柳如烟,可是一看她平安无事的站在眼前,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没事,我身强力壮,这点小伤,没有关系。”随后向柳如烟身后的孩童看了过去,确认一个没少之后,才想起丢失孩子那家的女人还躺在地上。
回过身,周启阳看着身后一脸紧张的村长,道,“村长,你们家东面的第三家孩子丢了,我没有救回他,他们家的女人还昏倒在地上,你找两个人照顾她一下吧。那是她们家孩子的遗体,我只找回了这么多。”周启阳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染血布包。那里,包着的是那个孩子剩下的唯一遗体。
闻言,村长一跺脚,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告诉她要把孩子送过来的,真是!哎!”村长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一抹悲伤。
说完,村长拿着灯笼,战战兢兢的走入了黑暗之中。
柳如烟仔细的给周启阳包扎好了之后,才问道,“辫婆,跑掉了吗?”
周启阳得意的笑了一下,道,“虎父无犬子,我师父可是号称夜之王的人,我当然也不会差了。辫婆,已经被我消灭了。”虽然这么说,但是周启阳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毕竟消灭了一条生魂,生魂被灭,从此也就是灰飞烟灭,再无往生的可能。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安慰道,“你做的是对的,如果辫婆不消灭掉的话,以后会害更多的人的。”
点了点头,周启阳嗯了一声,“这些孩子,今晚就让他们睡在这里吧,邪修还在附近,我怕他对这些孩子不利。”
“恩,这个邪修,一直在暗中窥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让他灰飞烟灭。”柳如烟恨恨的说道,邪修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让两人感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现在能找到邪修的一丝线索,我也可以用搜魂术找他出来,可是他太狡猾,连一丝的线索都没有留下。”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村长匆忙的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复杂。
周启阳心里一惊,道,“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道,“没事,我已经找人去陪着芦花了。”
看着眼神闪躲的老者,周启阳问道,“究竟什么事情?”
村长似乎下了决定一般,长出了口气,道,“刚刚辫婆死的时候,出现的那个阴灵,我认识。”
“什么!”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呼,眉宇间露出惊讶的神色。
村长道,“我们村子以前有一个叫惠然的女人,虽然名字很平凡,但是却是一个恶妇。她的儿子,生了重病之后,她没有钱给他医治,便让他病死在了家里。虽然村里的人,好心给她捐了一点钱,可是却被她花掉了。后来,一年后,她的丈夫,也同样得了重病,得病不久之后,也同样死去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道,“后来,她疯了,不正常了,每天都会在山上走来走去,一边呼喊着自己丈夫和儿子的名字,一边四下里寻找着。”
“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们的心里也有一丝不忍,但是几番劝住之后,劝住的人反倒被她从肩膀上硬生生的咬下了一块肉,很大的一块肉,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去劝住她了。”
“可是,不久之后,村子里开始丢失了小孩,无论我们如何的寻找,都无法找到。那户人家最终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了。可是后来的一天,有人在惠然家的后院中,无意中看到了一块骨头,你们知道吗?那是一块小孩子的腿骨。”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过了好久,才缓缓的道,“我们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法把她绳之以法,后来,几个月之后,她死在了坟地里,死的很惨,被野兽吃的只剩下身躯。后来,事情就渐渐被人所淡忘,直到我今天看到那个冤魂,才想起了她。”
周启阳听完,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按照老者的叙述来看,事情很显然是那个女人不肯轮回而回来继续作恶。
可是邪修又偏巧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一切都显然不像这么简单,而且看村长的神色如常,但是眼睛里却有着另外一种隐藏的东西,这一切都让他怀疑,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柳如烟看着周启阳皱着眉头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对于周启阳的态度,她有些不明所以。
周启阳看了一眼村长,笑了笑道,“没事,我就是在想那个惠然的事情,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点了点头,柳如烟笑了一下道,“恩,我们明天回家吧。”
村长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随后又换上了一副感恩的表情道,“两位先生,你们一定要接受我们的谢礼,你们帮我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如果不感谢一下的话,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周启阳面色严肃的看着村长,摆了摆手,道,“村长,别这么说。”随后突然换上了一副感兴趣的嘴脸,“你们准备送我们什么?”
柳如烟见状,揉了揉额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太丢人了,要东西还要的大气凛然。
村长愣了一下,牵强的笑了一下道,“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无非一些瓜果蔬菜之类的。”
谁知周启阳一听,顿时路出了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村长的肩膀,道,“非常感谢村长的厚爱,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感谢你的及时雨。我代表,我们家收养的十几条动物感谢你。你不知道,我们家为了养那些收养来的动物,都快揭不开锅了。”说完,周启阳还挤了挤眼睛。
一旁的柳如烟再也看不下去了,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的脚,道,“老人家,夜深了,你回去睡吧。”说完一下把还要和村长打哈哈的周启阳拽进了屋里。
周启阳被他拽的一愣,等她关好房门之后,才问道,“怎么了?”
柳如烟笑了笑道,“没事,睡觉吧。”她可不想,被他缠上。
周启阳哦了一声,让挤在一起的孩子上炕睡觉了,当孩子全部躺好之后,才发现,只剩下炕梢的一点位置。周启阳挠了挠头,道,“你快点睡觉吧。”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道,“你睡吧,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好好休息才行。”还没等她说完,周启阳便走到了一旁,把几个椅子合在了一起,躺在了上面。柳如烟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随后转身躺在了炕梢的位置,不久屋子里便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有孩子家的父母便早早的来到了村长的家里,当看到周启阳两人还在睡觉之后,默默的站在了院子中,等待着他们醒来之后感谢他们的帮助。
一直睡到太阳发出了炽热的气浪,周启阳才悠悠醒来,一夜的劳累,让他的浑身都疼痛难忍。看了一眼,才发现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的一旁,正眨着眼睛看着他,当看他醒来之后顿时转了过去,只不过耳朵有些红了起来。
周启阳登时面红耳赤起来,昨晚失血过多之后,脑子也有些不清醒,所以才会和村长打起了哈哈。咳了一声之后,柳如烟的面色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道,“外面有人在等着你,快起来看看吧。”
直到这时,周启阳才发现,透过窗户外面站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而炕上的七八个孩子,也不见了踪迹。
周启阳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柳如烟笑了一笑狭促的道,“不是来感谢我们的大英雄吗?”
挠了挠头,周启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走了出去,看着门外的人道,“各位请回吧。”说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的神色。
众人见状,齐声感谢了他一下,随后留下了从自家带来的礼品后,纷纷带着孩子回家去了。柳如烟见状,问道,“你何必如此?”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我不太会应付这种情况,不如让他们早点回去的好,被这么多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柳如烟咯咯的笑了起来,对孩子气的周启阳感到好笑,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会如孩子一般,一会又如绝世男儿一般,让柳如烟心生一种莫名的感觉。
当所有人都散了之后,周启阳在村长的坚持下,带着众人送的礼物踏上了回家的路。走前,吩咐好了村长要照顾好那个丢失孩子的女人,并且埋掉辫婆的尸体,还留下了几张符咒。
周启阳拖着板车,一路上咣当咣当的响个不停。柳如烟则在一旁给他打气,原因是周启阳不让她伸手帮忙,说这是男人的事情。
走了一阵,周启阳缓缓的放慢了速度,道,“如烟,你知道我为什么昨晚会向村长要这些东西吗?”
柳如烟愣了一下,问道,“不是缺粮食吗?你也真是的,还要编出那么多故事。”说完笑了起来,笑颜如花的她让周启阳的老脸一红。
“你真的以为我是要这些东西?”周启阳反问道。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难道不是吗?”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村长说的事情,有很多疑点,第一点就是,既然是那个叫惠然的女人回来报仇的话。那么邪修为什么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把女人变成了辫婆,我想了一下,几年前确实这里确实有一个叫惠然的女人,也像村长说的那样。但是,却没有人在她们家的院子里发现骸骨,也就是说,村长故意说谎。当然,当时也有这个说法,但是那却是人编撰出来的,村长这么说,让我感到怀疑。”
“而且,村长我从村长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就在他说那个女人的事情的时候,很复杂的一种感情,我也说不出来。”
柳如烟止住了脚步,道,“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揭穿他?难道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还是为了让村长放松警惕,以便日后揭破他。”
周启阳笑了一下,看了柳如烟一眼,被风吹乱的头发搭在眼前,显得异常的柔美,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其实我这么做,并不是让他放松警惕,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如果他是邪恶之人。昨晚我那么说话,他的眼睛里一定会出现不一样的东西,可惜的是,没有,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很平静。而且,这种事情并不归我们管。”说完他笑了笑,带头向前面走去。
“如烟,快走吧,就快晌午了,我们还要回家吃午饭呢?”
柳如烟看了一眼那瘦弱的身影,没想到他居然会有如此慎密的心思,自己却还被蒙在鼓里,怪不得会如此多的奇门法决。笑了一下,柳如烟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移至正中,周启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灵途村。来的时候,他赶着八具尸体,走的是山上的小路。回去的时候却要带着一车的东西,没办法的他只能从大路走。
这一走,便从早上一直走到了中午,期间还用板车拉着柳如烟走了一段。
周启阳把板车停在客栈前,擦了擦头?”
周启阳愣了一下,惊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都写在你脸上了?”老者指了指周启阳露着担忧的表情说道。
周启阳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见柳如烟仍然在那里忙碌之后,向老者靠了过去,低声道,“辫婆死前说了一句话,说是五阴齐聚,七日后,柳村将全村灭亡,今天已经是第一天了。”
老者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道,“那个邪修欺人太甚,作恶多端,老夫遇到他,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周启阳愣了一下,道,“此话怎讲?”
老者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敢肯定,那个邪修是故意给你设下的一个圈套,让你去柳村,但是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我真的想不出来,如果想杀掉你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对你动手。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想达到一个目的,而那个目的和你有关。”
周启阳心里一突,牵强的笑了笑道,“我有什么能让他看上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阴阳眼!”
周启阳心里莫名一寒,阴阳眼,想了一下之后,还真的有可能,阴阳眼看穿阴阳两界,跳出五行之中。对修道之人来说,是绝世珍宝一般的存在。可是,想要阴阳眼又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呢?周启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老者冷笑了一下道,“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他的目的是试探你的本事如何,这次的辫婆恐怕就是想要你的性命,可是却被你破解了。”
“至于上一次的九阳还魂之术,恐怕也是为了辫婆做的准备。按照你的描述,那不是真的辫婆,而是那个邪修利用邪术孕育而生的辫婆。九阳还魂,正巧是为尸体还魂的首要条件。”
“而周老鬼的死,恐怕是一早便被那个邪修设计陷害了,那个头七回魂的恶鬼绝对不简单,恐怕已经被邪修做了手脚,所以你师父才含恨而终,不然的话,平凡的恶鬼根本可能是你师父的对手。”老者说完,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周启阳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后背涌来,原来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的这双阴阳眼,却死了这么多的人,周启阳的心里冒出一股滔天怒火,“刘先生,柳村是西南方向的那个柳村吧?这附近还有别的柳村吗?”
老者长叹了口气,担忧的看着他道,“我这次赶尸的那八具尸体,就是从柳村赶来的,还记得我当时和你怎么说的吗?”
周启阳面色有些复杂,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担忧,道,“记得,被害死的,被恶鬼害死的!”
老者点了点头,严肃的道,“对,就是被恶鬼害死的!这样,你还去吗?”
周启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道,“去!为什么不去,我要去会会他,我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的严肃,一字一句的道,“你刚刚是否说了五阴齐聚?”
周启阳点了点头,“是啊。”
老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五阴齐聚,你知道是什么吗?”
想了好一阵,周启阳也没有想到一丝的线索,摇了摇头,问道,“什么?”
“五鬼搬运!传说中,练成五鬼搬运的五条厉鬼足够强大的话,足以移山填海,一夜间填平一个村庄!”老者右手紧捏着茶杯,面色肃然的说道。
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继而变成了肃然,“怪不得,原来是五鬼搬运之术,怪不得他敢明目张胆的挑衅。”
老者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当然邪修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你就算这样,你也不要小瞧五鬼搬运,他既然有信心的话,就一定有把握对你照成威胁。所以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尽量准备一下法器,针对五鬼搬运最好。”
周启阳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因为他发现柳如烟似乎已经快做完午饭了,便和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来。
老者看了一眼柳如烟,又看了看周启阳会心的笑了起来,却被周启阳狠狠的瞪了一眼。
饭后,柳如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周启阳则和老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刘先生,柳村有没有什么传说,或是关于鬼怪方面的东西?”周启阳随口问道,他始终找不到邪修五鬼搬运的突破点,只好想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推测,他究竟要利用五鬼搬运做些什么。
老者沉默了一阵,过了好久才恍然大悟一般的道,“有一个,你不问我都忘记了,有一个关于刽子手的传闻,而且好像那个刽子手是真实的存在。距今也有很久的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你问起的话,我也不愿提起那段传闻。”老者长叹了口气,神色颇为复杂。
周启阳看着他复杂的脸色,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安,问道,“刘先生,该说的你就说吧。”
老者长长的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才缓缓的道,“很早之前,柳村住着一户刽子手,姓张。祖辈三代均都是刽子手,所以传到了张霸虎这一辈也不例外,然而他却命好,娶了一房如花似玉的妻子。”老者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
“俗话说,红颜祸水,到了他这里,似乎真的是这样。当时,县衙里的县太爷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久而久之,也听说了他的妻子犹如仙女一般,而且很贤惠。于是县太爷心生一计派遣张霸虎去一个偏远的山村去帮助布头抓捕一个在逃的犯人,而他则趁机威胁张霸虎的妻子,要她成为自己的小妾。如若不然的话,就让张霸虎好看。”
嘭的一声巨响,周启阳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骂道,“真不是东西!”
老者也叹了口气,接道,“张霸虎才出城,便感到了事情不对劲,按理说扑捉犯人的话,有捕头一个人足够了,何况他还带了八个捕手。越想越不对的张霸虎,在当天的夜里趁着捕头他们熟睡的时候,一个人回到了柳村。”
“当他打开自家房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而自己的屋内却连灯也没有点。屋内,还有着一个女子啜泣的声音,张霸虎做了十几年的刽子手,岂会因此吓住,喝了一声连问那人是谁。过了好一阵,屋内才缓缓走出一个黑影,直到近前的时候,张霸虎才发现是他的妻子张氏。”
“张霸虎心中诧异,于是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张氏看了他一眼,啜泣的把当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张霸虎怒目圆睁,问张氏县太爷是否轻薄于她,张氏摇了摇头,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起来。准备连夜离开柳村,到偏远的山村耕地为生。可是县太爷却早已等在了他们家的门外,张霸虎刚刚出门,便被五花大绑扔进了大牢,理由是违抗命令,并且告诉张氏如果改嫁的话,或许会放过张霸虎一命。”
“张氏为了张霸虎活命,答应了他,第二日县府张灯结彩,张霸虎听得唢呐乐器之声,问了狱卒所谓何事。狱卒犹豫了一阵,才告诉他今天县太爷要娶张氏为妻。张霸虎听后,双目赤红,俗话说得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打。更何况,张霸虎一生刀口舔血,此时更是怒气上涌。”
听到这里,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似乎听的颇为入神。
“张霸虎趁着狱卒不注意的时候,打昏了狱卒,逃出了大牢。他自知自己没有能力和县太爷要出自己的妻子,所以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回到家里拿出了祖辈相传的鬼头大刀。迈步向县府走去,一路上,众人被他身上散发的煞气惊得面色发白。常年执行极刑的张霸虎本身就带着煞气,此时怒火攻心的他更是煞气冲天。”
“来到县衙,众衙差见他手提鬼头大刀,满面煞气,皆都没敢上前。张霸虎见无人阻挡,踏入走了进去。县太爷岂是好相与之人,见他如此,怒声暴喝,让他滚回家去,否则处以极刑。谁知张霸虎哈哈一笑,双目赤红,伸手指向县太爷,冷然道,熟话说县太爷父母官,可是你哪里为百姓做了一件善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匡扶我心中正义!”
张启阳听到这里,赶忙拍手叫好,神色似乎颇为痛快。
老者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道,“张霸虎当日手持鬼头大刀,在县衙之内血溅十步,三步杀一人,最后还是被县太爷叫来官差杀死。临死的时候,院子里吹过一阵阴风,脖子被砍掉一半的张霸虎狰狞的看着县太爷,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明年今日,我再次回来取你人头。说完就脖子一歪,死了过去。而张氏,见夫君已死,遂也抹脖自尽。死在了张霸虎的身边,死的时候,两人的双手仍然紧紧的攥在一起。”老者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似乎对于两人的遭遇颇为怜悯。
见老者不说话,周启阳焦急的问道,“接下来呢?”
老者叹了口气,道,“后来,果然一年后县太爷惨死家里,身首异处的死在了县衙之中,跪伏在县堂之上。那天夜里,有人声称见到了张霸虎的冤魂,一首提着他自己的头颅,一首拖着鬼头大刀到处寻人,见着必身首异处。那天夜里,县里死了好多人,均都被利刃切断头颅所杀,一时间人心惶惶,到了夜里,街上空荡荡的无一人敢上街。后来,县里来了一位高人,才断绝了这等午夜寻人之案。”
周启阳对老者的话,有些不解,“既然张霸虎已经报了仇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老者神色复杂的道,“那是因为,他死在了张氏之前,他认为自己的妻子仍然存活于世间。被恶人所欺凌,所以才会漫无目的的杀人,又或许是因为他生前是刽子手,所以死后冤魂不散,在夜里一手提着自己的头颅,一首提着鬼头大刀寻找生人。”
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神色颇为复杂,午夜的刽子手冤魂想想都脊背发凉,而且看老者的神色似乎也颇为紧张。周启阳暗道,你自己也这么害怕,还讲得这么绘声绘色。
“刘先生,张霸虎被告人封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午夜寻人的事件?”
老者愣了一下,继而捋了捋胡须道,“没有,据说那把鬼头大刀也被放在了刽子手的尸首旁。那把鬼头大刀斩过数百人,上面已经有了浓重的煞气,可以镇邪服煞,而且还被那位高人用墨斗线弹了九九八十一道纵横交错的封印,所以他也就没有机会在出来作恶了?”
周启阳看着老者信誓旦旦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试探的问道,“如果,有人刻意放他出来呢?”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笑道,“你还真当真了,且不说那个刽子手葬在何处,就算想破阵也没有那么简单。”
周启阳看着老者脸上的笑容,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担忧的问道,“如果这个故事真实度很高的话,我担心邪修真的会放出刽子手的冤魂。”
老者的脸上笑容不见了,转而变成了惊愕,过了好久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拍了拍周启阳的肩膀道,“假如真的是那样的话,到时候,你就跑吧,有多远跑多远,否则连你也会死在鬼头大刀之下。”
周启阳脸色变得有些复杂,过了好久才长出了口气,笑道,“事在人为,到时候再说嘛。对不对,刘先生。”
老者知道劝不动他,也只好提醒了他几句之后,便回了房间里。
转眼间,便过了一日,清晨太阳未出之时周启阳便收拾好了包裹,看了一眼外面朦胧的天色,轻轻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柳如烟的房门外,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笑了一下,笑的有些凄然。
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并不是他如何伟大,人格如何高桑,只是不去的话邪修仍然会有别的方法来对付他,而且那个邪修还是害死他师父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不去。他还要亲手为自己的师父报仇,用同样的方法让那个邪修死去。
想到这里,周启阳的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斗志,轻手轻脚的向楼下走去,他不想带着柳如烟一起去。因为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是邪修预谋已久的,如果贸然让柳如烟一起去的话恐怕会让她发生危险。
而且邪修针对的是自己,这样的话,更不应该让她卷进自己的事情里面。虽然两人好歹算是同门师兄妹,但是周启阳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她卷入自己的是非。
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周启阳小心翼翼的向下走去,他不想惊动刘先生和柳如烟中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刚刚摸着黑扶着扶手走到楼下,一直站在扶手旁的一个黑影突然问道,“启阳,你要去哪里?”声音清脆悦耳,但是却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周启阳吓得脸色发白。
刺啦一声火柴燃起的声音过后,柳如烟拿着点燃的蜡烛,脸上带着责怪的看着周启阳,看神情颇为不满。
周启阳尴尬的笑了笑,打着哈哈道,“我出来散步,这不早上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吗,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周启阳趁机反问道,想转移话题。
柳如烟秀美的脸上,樱桃小口扯出一丝微笑,看着他道,“你说呢?我可不会偷偷的一个人去柳村,你说对吧?启阳。”说完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弯如月牙一般,但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怒气。
周启阳呵呵的傻笑了起来,额角留下一滴冷汗,柳如烟的气场太强大了。尴尬的笑了笑之后,周启阳道,“如烟,我并不是不想带你去,而是这趟路有点远,比上一次我们赶尸去的清风村远得多。这样,你还要去吗?”周启阳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柳如烟咯咯一笑,眉宇间的怒气更浓了几分,两条秀眉不时的跳动几下。
周启阳见她已经全部知道了,索性摊牌道,“这次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太过于凶险,毕竟那个邪修针对的是我,你跟我一起去,只会平白卷进危险之中。虽然你我可以算得上同门,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帮我这么大的忙。”
“哼,你别臭美了。”柳如烟哼了一声。
继而说道,“我才不是帮你,我只是遵从师父的教诲,以平乱鬼怪为己任而已,单纯帮你的话我才不去呢。而且,如果你遇险了的话,我自己恐怕也对付不了那个邪修,所以不如你我二人联手或许还可以破解他的阴谋也说不定。”柳如烟侧着脸,看着周启阳,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周启阳暗笑了一声,柳如烟的话可谓说的滴水不漏,让他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没有。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让柳如烟跟着他一起去。大不了,发生危险的时候,自己拼尽全力保护她。毕竟两个人加起来,要比一个人好得多。
柳如烟见他不说话,突然觉得很有趣,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后道,“吃点饭吧,然后我们一起去柳村,你不是说很远吗,我们吃完饭就走。”
周启阳咧了咧嘴,这时才借着朦胧的烛光发现,桌子上放着几碟菜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这么说,柳如烟早就起来了,就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独立上路。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暖意。
“嗯,我们吃饭吧。”说完匆匆的走了过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后,天边已经露出了第一缕日光,柳如烟拿起放在桌子旁凳子上的包裹,笑道,“我们走吧。”
闻言,周启阳点了点头,两人出了门向西南的方向而去。柳村,距离灵途村七八里之远,位于西南的方向。
一路上,两人相继无话,太阳刚刚发出炽热的气浪时,两人便到了柳村。远远望去,村子里绿柳垂荫,红砖绿瓦,似乎这里的人们生活的极为不错。见此情形,柳如烟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村子走去。
周启阳跟在后面,看着朝阳中的柳村,红花绿柳鸡犬升鸣,一片繁荣的景象,也不似有鬼气的样子。
不长的时间,他们二人便走进了村子里。远远的周启阳就听见一户人家里面传来女人惊恐的叫声,“当家的!我们家的糖果又没有了!我可是放在了柜子里。”
这时,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道,“你没有给孩子吃吗?”
女人的声音更加惊惧了,“没有,接连几次都丢失糖果,我昨天还特意用锁头把柜子锁了起来,谁知刚刚当我打开的时候,又没有了!”
听到这里,便没了声音,周启阳会心一笑,暗道,肯定是这家的小孩是个淘气鬼,偷偷吃掉了糖果。又怕父母的责骂,所以才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拿走。
周启阳看着坐在树荫下的柳如烟,走了过去,道,“我们走吧,去村长的家里,正好他们家的房子大,我们还可以借住几天。”说完当头向前走去。
柳如烟揉了揉生疼的脚,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跟在了他的后面。
来到村长的家里,周启阳哈哈一笑走了进去,还没进门便大声的道,“张老怪,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便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小怪物,你可终于来了,这回我们可多下几盘围棋,上次可没玩够你就溜了。”说话间,屋子里走出一位身材雄壮的老人,衣服下肌肉隆起,看起来魁梧有力。一把雪白的胡须有一尺多长搭在胸前,对周启阳就抱了过去,末了还用力的拍了拍。发出嘭嘭的响声。拍的周启阳面红耳赤,一个劲的咳嗽不止。
一把推开老者,周启阳怒道,“老怪物,你要拍死我!”
老者哈哈一笑,“怎么像个娘们似的,拍两下怕啥。”
周启阳看着老头狭促的笑容,很想一伸手把他下巴的胡子扯掉一把,可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两方的实力之后,他的想法顿时消失了。老头壮的像个怪物似的,反观他自己站在老者眼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翻了翻白眼,周启阳道,“这村子里,你拍谁,谁不像娘们似的。”说完不满的哼了一声。老者一生无子,他的老伴也在几年前因为重病去世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自己居住。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孤独,而周启阳在两年前柳村的一场葬礼上,认识了老者,两人相见如故,便成了莫逆之交。
柳如烟看着两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时,老者才向她看来,眼睛顿时一亮,两步走到柳如烟的眼前。伸出宽大的手掌,道,“你好,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叫张范云,你可以叫我张大叔。”
此时当张范云走到眼前柳如烟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壮硕,惊得她退了两步,小口微张,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张范云尴尬的笑了笑,道,“这小子真是好眼光。”说完转过身,重重的拍了拍周启阳肩膀道,“好小子,不愧是和我对脾气的人,这个女娃子不错,你可要和她好好过日子。”
周启阳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心里却美滋滋的,不管怎么说被误认为这么一个大美女的对象,怎么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外表还是装作严肃的道,“老怪物,你不要乱说,快点进去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闻言,张范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肃然之色,对着周启阳说道,“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说,走,我们进屋说。”说完,老者带头向屋子内走去。
周启阳看了一眼脸色绯红的柳如烟,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别在意啊,老怪物最喜欢捉弄人,走吧,我们进去。”说完挪动着僵硬的四肢别扭的向屋子里走去。因为尴尬的原因,导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走路才好。
柳如烟在听到老者说他是自己的对象之后,脸色瞬间红了起来,连看也不敢看上两人一眼,尴尬的站在那里。此时听周启阳对着自己说话,更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当他走后,才有些羞愧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来到屋内,周启阳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张范云的家入门便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厅内摆着六把太师椅,有些复古的感觉。
柳如烟看着一屁股坐在首座上的周启阳,尴尬的看了老者一眼,似乎对他失礼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张范云却毫不在意一般,只是呵呵一笑,便坐在了客座上,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柳如烟,才对着周启阳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一般的家常事宜。”言下之意,是问他柳如烟是否是外人。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这是我师父好有的徒弟,一手灵符画的行云流水,龙飞凤舞,身手比我好上许多。”周启阳这么说,等于间接告诉了老者这是自己人。
老者笑了笑,道,“村子里,最近总会莫名的丢东西,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糖果,就在昨天夜里,有的人家丢了小孩的衣物,有的人家丢了糖果,甚至有的人家丢了鸡鸭。要知道,村子里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丢东西的状况了,更何况还有几只鸡是在人眼可见的情况下,凭空消失的,就那么的融入了黑暗里。”说到这里,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似乎对此颇为忌惮。
闻言,周启阳皱了皱眉头,如果老者所言非虚的话,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五鬼搬运搞的鬼。眉毛一扬,他看向老者道,“老怪物,除了这些事情,还有没有别的怪异的事情?”
老者想了一下,道,“有,今天早上的时候,有村民在后山的路上发现了死鸡的尸体,他本来很高兴的,可是拿到手里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看似完好的鸡却没了血肉,连骨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用手一碰之后,一地鸡毛被风吹得漫天飞舞。伴随的似乎还有小孩子的声音,不过当他四下里看了许久之后,却都没有发现小孩子的存在。当他手忙脚乱跑回村子的时候,还被我取笑了一番,笑他胆小如鼠。”
柳如烟和周启阳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惊恐的神色,这次丢的是鸡,如果是人的话。想到这里,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故作镇定的看向柳如烟道,“你认为这事情如何?”
柳如烟眉头皱了皱,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道,“我和你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我有些担心,按理说并不能凭空搬走鸡鸭类的活物。这是最让我担心的,一旦将来搬运村民的话,这……”说完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老者听着两人的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怒道,“小怪物,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周启阳见他一脸急躁的神色,长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不告诉老者的话,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是这样的,我们认为你们村里莫名的丢东西,和五鬼搬运有关。五鬼搬运是邪修驱赶五鬼凭空搬运物体,本来是无法搬运活物的,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丢鸡鸭类的活物,如果将来一旦搬运村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周启阳担忧的看着老者。
闻言,老者双眉一扬,朗声道,“朗朗乾坤,岂容他猖狂,我这就让大家小心行事。”说完就要向外面走去。周启阳赶忙拉住他的手臂,老者魁梧的身材,拖着周启阳走出几步远,才停住了脚步。转过头,不悦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周启阳笑了笑道,“就算你现在告诉大家也没有办法,在说我们这只是猜测,到时候弄得人心惶惶更不好收场。”
老者想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闷声闷气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柳如烟揉了揉额头,看着两人淡淡的道,“村长,你们村里有没有什么隐秘的传说,或是怪异的传说?”
想了一下之后,老者脸色有些不好看,过了好久,才缓缓的道,“有是有,不过很久远了。”当下,把刽子手的故事和他们说了一遍。
听完,周启阳似乎从他的话中有所获的问道,“村长,你知不知道那个张霸虎的坟墓在哪里?”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过了一阵才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毕竟存不存在张霸虎这个人也不知道,又去哪里找坟墓呢?”
他的话犹如一瓢凉水一般,让本来心存一丝希望的周启阳一下绝望了。
转眼间,日落西沉,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林中百鸟也已经陆续归巢。
周启阳坐在村长家的客厅里,透过开着的客厅门,望着村南的一片山林。那被风吹动的犹如海浪一般的树涛,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从村长的口中,他没有得到一丝想要的线索。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掌起了灯,昏黄的灯光让人的心里有些惊慌。似乎人对于黑暗有着天生的恐惧,即使是他,经历了如此多的灵异事件,也难免会感到恐惧。
漆黑的门外狂风呼啸,连一丝的光亮都没有,天地间被乌云所笼罩,似乎随时都会下一场大雨。屋内的灯,被风吹得摇晃不止,拉动的影子左右晃动。
一旁的椅子上,柳如烟双脚踩着椅子的边缘抱着膝盖看着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周启阳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轻声道,“如烟,我饿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见他看向自己,脸色猝的红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后,柳如烟低声道,“你等一下,我给你去拿吃的,张大叔说让你先吃,他还有事情要做,所以还没有回来。”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周启阳眉头皱了起来,老怪物这么晚还没有回来,让他的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柳如烟用一个托盘把饭菜端出来的时候,外面漆黑的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号角。阴森而凄厉的声音,惊得柳如烟手里的托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饭菜混合着瓷碗的残片,溅的到处都是。
紧接着声音过后,是一股淡淡的煞气,煞气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阴森的法力。
周启阳噌的站了起来,抓起一旁的裹着法器的挎包,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黑暗中,柳如烟见状急忙跟在了后面。
不知何时,残月从乌云中跳了出来,散发出朦胧的光芒,照亮漆黑的夜色。
村南的树林中,周启阳皱着眉头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黑影说道,“如烟,你不要跟来,我怕这次的事情不简单。”那黑影没有说话,而是更加快速的向他接近了过来,周启阳心里一惊,阴阳眼瞬间打开。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那黑影身上鬼气森森,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哪里柳如烟,分明是一个伪装成人的恶鬼。枯瘦的脸颊,七窍流血,此时阴阳眼中,那鬼脸的嘴角正扯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阴笑的看着他。
周启阳脊背一阵发凉,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慌里慌张的抽出挎包里的桃木剑,脚踩罡步,背靠着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这个恶鬼的身上鬼气缭绕,鬼气明显要比以往见过的恶鬼身上浓上许多,看样子是一个冤死鬼,要不不会有如此大的鬼气。
冤死鬼,死时含着一口怨气,久而久之便会化为厉鬼。
见周启阳止住了脚步,手拿桃木剑紧张的看着自己,那恶鬼嘎嘎一笑,就那么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周启阳心中一惊有了退缩之意,可是一想到那凄厉的哭嚎声和夹杂着一丝阴森法力的煞气时,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他很怕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就是传说中的刽子手冤魂会跑出来。
现在没空搭理这个恶鬼,他想尽快的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从而一探究竟。紧了紧手里的桃木剑,周启阳转身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漆黑的树立林,凭借着阴阳眼能看到的微弱光亮,辨别着方向。
走了进步之后,周启阳只觉撞到了墙上,任凭他如何的努力都走不过去,可是眼前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树影。即使他用桃木剑试探的戳上几下也不为所动。周启阳的心里一突,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恐惧。
“鬼打墙!”
周启阳喃喃自语的说道,突然间,他只觉身后有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随时都会扑过来,他猛地一回头,漆黑的树林中,空荡荡一片。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摇晃的树叶产生的飒飒声好像百鬼阴笑一般。
突然他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后脑一阵发凉,拿着桃木剑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他的阴阳眼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的从一棵碗口粗的树后探了出来,如果是鬼影的话,他绝对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那是,一个纸糊的人,鹅蛋型的脑袋光秃秃的,煞白的脸蛋上两个鸡蛋大小的暗红色腮红,看起来阴森而狰狞。
周启阳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符,紧张的看着那在人去世的时候才会烧的纸糊人。那纸人看着他,突然一笑,惊得周启阳头发竖起,手中的火符瞬间掷了出去。
“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火神诛邪,灭。”火符幻化为一团火飞向那个纸人,噗的一声,纸人被火符点燃,燃起了熊熊烈火,烈火中那纸人仍然紧紧的盯着周启阳,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容。
看着那死物的脸上挂着的微笑,不知为什么周启阳的心里总是一阵阵的发毛。
纸人燃起的火苗,让他身后的鬼打墙也猝然消失不见,周启阳见状,赶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他宁愿和刽子手的冤魂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愿看到纸糊人那让人感到悚然的煞白狞笑。
匆忙间,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周启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他依稀记得自己已经跑出了村子上百米之远,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应该就在自己的前方。
奔跑间踩的枯枝烂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周启阳皱了皱眉头,他每跑出一步,都会听到重叠在一起的脚步声,虽然很微弱,但是绝对是两个声音。
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回过头的瞬间,便看到一个纸人趴在自己的身后,狞笑的看着自己。
缓缓的走了两步之后,周启阳猛地加快了脚步,那交叠在一起的脚步声,果然变成了两个。他猝然止住脚步,掏出一张灵符掷向了身后。
火符带着一丝光亮,照亮身后的空荡荡的树林,微弱的火光中,只有碗口粗的树干在火光中变换着形状。除此之外,在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水滴落在实物上的声音传来,周启阳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入手有些黏糊糊的。又有些温热,抬起头,借着还未消失的火光,他看到,头顶的树上的一个人头死死的盯着自己。那涣散的眼孔中似乎还倒映着他的身影,那鲜血正一滴一滴的从人头的脖子处滴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双腿一软坐倒在了地,脸上满是惊惧的神色,他从没想到这树林中居然会出现一个人头。
更让他感到惊惧的是,那滴落下来的血液居然还是温热的,那就说明这个人刚刚死去不久。或许自己听到的那声惨叫,便是这个人发出的。
看着头顶的人头,他想到了刽子手的冤魂,他四下里观望着漆黑的夜,生怕刽子手的冤魂拖着鬼头大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向自己砍来。
突然,树上人头涣散的双眼中充斥满了血丝,已经僵硬的脸上,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微笑,阴森的道,“小杂碎,这次你在劫难逃。”
随着符火的消失,人头隐没在了黑暗中里,周启阳的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他从未遇见过这种状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黑暗刚刚降临,那人头便噗通一声掉了下来,就掉在周启阳的脚下。
四下里朦胧一片,人头的掉落让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生怕那人头突然滚落到自己身旁冲着自己阴笑不止,想到这里,周启阳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
好在人头掉下来之后,便了无声息,他震惊的站了起来,看着漆黑空荡的夜色,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刚刚才走出这么远,就先后遇到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让他的心里难免感到恐惧。
说到底,他也只是刚刚接触鬼怪不久的菜鸟。虽然看的道书很多,但是终究还不能独当一面。
就在这时,他身后朦胧的树林中,传来一阵莎莎的脚步声,随后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周启阳心里打了一个激灵,感受到身后的阴森鬼气及身之时,快速的就地一滚,躲过隐藏在黑暗里的一爪。
带着破空之声的漆黑长爪过后,惊得周启阳冒出一身冷汗。
一击未中,那黑影猛地向他扑了过来,带着阴森而狰狞的笑声,笑声虚无而阴森好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从怀中掏出一道灵符,周启阳仓皇间向那黑影掷了过去,火符贴在黑影的身上带起耀眼的火光。
借着火光,周启阳看清了袭击自己的黑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惧,那黑影居然又是一个纸糊人,那脸颊上酡红的两团胭脂配上那猩红的嘴唇扯出的弧度,让人头皮发麻,双爪之上带着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纸糊的人带着熊熊燃起的烈火,一步步的向他走来,周启阳紧紧的攥着桃木剑以防纸糊人扑到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这是一种邪修的法术,驱赶恶鬼进入纸糊人的体内,从而让纸糊人能自由活动。尽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邪修作怪,但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阵的悚然。
然而此时被符火包裹住的纸糊人体内明显感觉不到任何的鬼气,有的只是一股极淡的阴寒法力。
周启阳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烈火烧毁的纸糊人,纸糊人已经被烧的露出了里面的秸秆,却仍然伸出只剩下秸秆的手凌空抓向他。
转眼间,被符火包裹的纸糊人便被烧的一干二净,树林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黑。唯一的光亮便是纸糊人剩下的那一堆微弱的暗红色火星,在这夜里,让他有着一丝的安全感。
暮然间,周启阳借着灰烬余下的微弱光亮,看到一旁的一棵树后闪过一道黑影。紧跟着他再次从另外一旁的树后感受到一丝阴森的法力,闪过的一道黑影,周启阳心里一突,隐约间抓住了一丝东西。
他脚踩罡步,手捏法决,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灵符撇到空中爆出一团符火,照亮漆黑的树林。
透过阴阳眼,周启阳隐约看到自己四周的八方站着八个阴魂。
那阴森的鬼气,如果不是火灵符的法力波动打乱了鬼气的频率,恐怕他还真的无法感知到那八个被阴森法力隐藏起来的恶鬼。
周启阳的眉头一扬,掏出挎包里的黑狗血抹在了桃木剑上,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接连几次的遇到这些脏东西。
原来自己无意中走入了邪修设好的八煞锁魂阵之中,利用八个恶鬼的鬼气,对镇内的人产生视觉和听觉上的影响。
从而来让镇内的人产生幻觉,想到这里,周启阳背上的衣衫被冷汗所沁透。
借着还在燃着的符火,看向一旁的人头,跨步走了过去,狠狠的一脚踩在了人头上。噗的一声轻响,人头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迸射出来,而是一股灰烬在他落脚的瞬间扬起。周启阳的眉头皱了起来,暗道,‘果然如此,八煞锁魂阵。’
虽然知道了是何种阵法,但是他却想不出自己终究该如何才能走出这八煞锁魂阵。而且,那虚虚实实的鬼影,不时的攻向自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难免不会被杀死在这里。
“如果能杀死其中的一个恶鬼就好了,这样阵法的威力一定大减,更会出现间隙,从而一举破阵而出。”周启阳喃喃自语的说道,神色间颇为紧张的四下环顾着,因为他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出现一个恶鬼扑向自己。
就在这时,半空中燃着的火符再次熄灭,天地间再次陷入了朦胧之中。
莎莎……
就在火符熄灭的瞬间,四周再次传来了莎莎的脚步声,声音忽远忽近,时而沉闷,时而轻盈。
周启阳瞪着双眼,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攥着一张火符,紧张的四下观望着。刚刚的三次火符,已经让他耗尽了法力,此时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现在拿在手里的火符,仅仅能让他感到一丝的安全感而已。
“哈……”
突然,周启阳的脖子后传来了一声粗重的喘气声,他甚至感觉到了吹过耳边的阴冷空气,和空气中带着的腥臭味道。
周启阳打了一个寒颤,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向后刺了过去。带着咻的破空之声,可是却刺了个空,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黑暗映入他的眼瞳之中。
面对着如此诡异的场面,周启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嚎叫声,期间还伴杂着一声女子的娇喝。周启阳心里一喜,因为他知道那个熟悉的声音绝对是跟着自己跑出来的柳如烟。
周启阳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这时,那凄厉的嚎叫声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传来了女子的轻咦声,似乎有些惊讶。
周启阳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了一声,“如烟?是你吗?”
过了好久,不远处才传来女子试探的声音,道,“启阳?”
听到柳如烟试探的声音后,周启阳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快步跑了过去,踩着杂草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不知跑了几步,周启阳破开一片杂草之后,视线豁然开朗,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树林,天上不知何时乌云已经散去,朦胧的月光照亮连绵起伏的山脉,一片漆黑阴暗。
尽管脸上,胳膊上被树枝杂草刮得生疼,可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惊喜。
月光下,一袭白色长裙的柳如烟,长发被微风吹起,手中拿着那柄精光四射的长剑,在看到周启阳的瞬间,露出了一抹微笑。脸上的担忧,也猝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喜道,“原来你进了树林里,我刚刚在这里发现一个恶鬼,没想到居然被它跑掉了。”
周启阳的脸上露出如释重担的神色,看了柳如烟一眼,笑道,“多亏了你把那个恶鬼赶跑了,要不我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抬起头,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周启阳有些担忧的道,“如烟,我刚刚在树林里中了幻术,看到了一个人头,我担心刽子手的冤魂已经跑了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事情真的糟糕了,所以我想尽快到刚刚传出煞气的地方看看,能找到一丝的线索也好。”
想了一下之后,柳如烟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道,“我怕这是那个邪修的阴谋,是他故意吸引我们两人去的,从而一举歼灭我们两人。”
周启阳神色凝重了起来,柳如烟的话不无道理,就算他放出了刽子手的冤魂,也不至于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一阵,周启阳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看着柳如烟认真的道,“如烟,我自己去看看,你不要跟我来,以免我们两人都陷入危机。”
柳如烟双眉一扬,哼了一声道,“我想去就去,你管不着,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说完带头向南面走去。两人所在的地方,是林海中唯一露天的地方,一旦再次向前走,恐怕还会陷入黑暗之中。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看着柳如烟冷声道,“柳如烟!你别不识好歹,赶快给我回村子去。”
闻言,柳如烟止住了脚步,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偏不识好歹,你能怎么样!”说完扬了一下下巴,神气十足的看着周启阳。
几日的接触,她已经摸清了周启阳的秉性,她知道周启阳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往往会选择一些极端的方式。
周启阳听着柳如烟骄横的声音,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两人越是接触,他越是对柳如烟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似乎自己被她吃的死死的。
摇了摇头不在想这些,周启阳理了下心神,沉声道,“一会发生危险,尽量躲到我的身后,实在不行的话,就一个人先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过柳如烟的身旁,踏入了树林的黑暗之中。
柳如烟哼了一声,随后突然笑了出来,看着负气而走的周启阳,捂着小嘴步伐轻盈的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心情颇为不错。
周启阳听到身后的笑声,眉毛跳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两人走进了树林之中,这一片树林明显要比周启阳刚刚出来的那片稀疏很多,甚至有的地方月光会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下,形成一块块光斑。
由于紧张,周启阳攥着桃木剑的手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桃木剑也有一种更加牢固的感觉。定了定心神,阴阳眼分辨着方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柳如烟刚刚已经重伤了那个恶鬼,已经破了八煞锁魂阵,所以他并不担心余下的七个恶鬼会形成什么气候。
咯吱咯吱……
树枝断裂的声音,随着两人前进的脚步声,时轻时重。周启阳的心,也随着树枝的断裂声悬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柳如烟,犹豫了一下后,抓住了她的袖子,沉声道,“跟紧我,别走丢了。”
柳如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寸步不离的跟在周启阳的身后,此时倒是颇为听话。
树林中,猫头鹰的啼叫不时的传来,悠远而阴森。
周启阳拉着柳如烟袖子的手也更加的紧张了。
扑棱棱……
突然,前面不远的地方,响起一阵百鸟齐飞震动翅膀的声音。周启阳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一直悬着的心,猛地冲到了嗓子眼的地方。
因为他看到了两道血红色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两人,在这满地月光斑点的森林里,突兀而恐怖。
周启阳拿着桃木剑,紧张的看着不远处的血红色眼睛,就那样悬在半空之中,身体隐没在黑暗里。
突然止住脚步的周启阳,让跟在身后的柳如烟有些诧异,刚要开口问他怎么回事,便被他用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捂住了嘴巴,随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别吵。”
柳如烟点了点头,向前看了过去,神色顿时一惊,险些惊呼出来,女人的胆子终归要小上许多。面对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周启阳的身边靠了靠,似乎这样会多一些安全感。
两人一段时间的相处,让柳如烟对周启阳产生了一点点的依赖,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那悬浮在半空的血红色双眼突然变成了暗红色,继而快速的向两人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阴冷的寒意。
周启阳面色一紧,握着桃木剑的手猛地刺了出去,直指其中的一个眼睛,那黑影停滞了一下,停在两人十步远的地方。死死的瞪着两人,冷汗顺着两人的额角淌了下来。
“哈……”黑影发出粗重的呼气声,犹如金属摩擦的声音一般。
周启阳此时的心里紧张万分,由于夜晚的黑暗,他不知道站在自己十步远地方的黑影,究竟是恶鬼,还是刽子手的冤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声音凄厉而绝望,让神经紧绷的周启阳两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那黑影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瞬间隐没在了一棵树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低声道,“如烟,你自己小心一点。”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搜煞符,脚踩七星步,手捏法决,就要施展搜煞之术,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传来一声飒飒的轻响。
随后柳如烟惊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启阳,小心!”
柳如烟紧张的握着手里的长剑,护在周启阳的身旁,她知道周启阳要施展法术,所以一刻也不敢松懈。就在周启阳刚刚掏出搜煞符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阵飒飒的声响,那是树叶和物体摩擦才能产生的声音。
神经紧绷的柳如烟抬头看去,只见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两人,那双眼之中还带着说不出的阴森。她心里一惊的同时,那双血红色双眼已经快速逼向了周启阳。
电光火石间,她也顾不得男女之别,猛地扑倒了周启阳的身上,带着他就地一滚,躲过了那黑影的扑杀。随后柳如烟反手一剑刺了过去。惊得却被黑影嘿嘿一笑,长爪猛力一抽把长剑抽飞了出去。
周启阳被柳如烟扑倒在地,心里还有些诧异,当看到她手中反射着月光的长剑被击飞之后,他慌张的把柳如烟拉到了身后,桃木剑对着那血红色的双眼一剑刺了过去。
由于刚刚击飞了长剑,黑影也没料到长剑的背后藏着一把桃木剑,不偏不倚被一剑刺入了左边的眼睛之中。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哭之声,眼中的红色光芒黯淡了下去,随后噗的一声化为了一地纸灰。
“嗯……”就在黑影化为纸灰的同时,位于两人北面的树影中,传来了一声闷哼之声,周启阳心中一喜,手中桃木剑带着自己全部的法力猛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掷了过去。
崩……
一声击中树木的声音传来,周启阳冷哼一声,显然这一剑被那个暗中的人躲过了。
“阁下,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我草拟大爷,你个杂碎,有种出来……”周启阳嘿嘿一笑,开口骂了起来。
敌在暗我在明,如果邪修敢开口的话,他立马带着柳如烟杀过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开口,就活活气死他。
骂了好一阵,那黑影也没有在发出一声的声音。柳如烟捡回了掉在一旁的长剑,拉了拉周启阳的袖子,尴尬的道,“启阳,别骂了,再骂他也不会出来的。”
周启阳哼了一声,吐了一口吐沫,道,“这个老杂毛,真是受气包,这么骂都不敢出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从两人的四面八方传来了饱含怒气的声音,“小杂碎,你就趁着现在呈呈口舌之快吧,几天之后,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哈哈一笑,再也了无声息。
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既然邪修会还嘴,那么就说明他并没有练到老谋深算的地步。如果他不还嘴的话,或许自己立马撒腿就跑,可是他还嘴了,说明他的心还没达到心如止水的地步。这样的话,自己和柳如烟两人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击败他。
“如烟,我们不要理那个老杂毛,尽快找到那股煞气的根源,我怕日长梦多,节外生枝。”周启阳摸了摸下巴,认真的说道。虽然四周黑蒙蒙一片,心里突突的打着退堂鼓,可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寻找那个煞气的根源。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一旦那股煞气是刽子手所发的话,恐怕全村的人,无一人会幸免。
柳如烟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道,“你尽快用搜煞符找到煞气的根源,我们尽快去看看。”
“恩。”应了一声之后,周启阳掏出怀中的搜煞符一扬手变成了纸鹤飞了出去,他的脸色也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不断滴落。
搜煞符,利用施术之人本身的精血为引,与纸蝶之间建立起感应。从而来寻找煞气的存在,纸蝶沿着树叶间的缝隙飞到了空中,瞬间向西面飞了过去。速度快的甚至带起了咻咻的破空之声,周启阳面色一喜,通过纸蝶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煞气。
纸蝶飞出近百米之后,突然从树林中飘飞出一个五官扭曲的恶鬼,张开大口把纸蝶吞了下去。周启阳面色一变,喷出一口鲜血,急道,“我们走,回村子。邪修还在这里,有他的阻止,我们不会找到煞气的根源所在。”
柳如烟看到周启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时惊呼一声,闻言,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带着周启阳向村子跑去。
由于受了重伤,周启阳的脚步也有些摇晃,柳如烟紧张的拿着长剑四下观望着,生怕此时在窜出一个恶鬼来。
好不容易,柳如烟带着周启阳走出了树林之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邪修只是想把他们赶出来,如果贸然拼斗的话,两方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周启阳咳了一声,道,“看来老杂毛是有万全的阴谋等待着我们,要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们从林子里出来的。”
柳如烟担忧的道,“今天会不会是他故意放出的煞气,就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实力,如今,你受了伤,恐怕。”说到这里,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事在人为嘛。”说完说笑了笑。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尴尬的道,“你可以把手拿下来了吗?”
周启阳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柳如烟的肩膀上,只差那么一点,就会碰到不该碰的东西,猝然一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乱想。”说完把手拿了下来,双手摆在身侧,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看着周启阳尴尬的神色,柳如烟反而镇定了下来,道,“我们快回家吧,肚子饿了,吃完饭之后,还要想如何对付邪修。”
“恩,邪修确实很麻烦,明天我再去一趟南面的树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的线索。”周启阳点了点头,带头向前面走去。
刚刚走到村长家的门口,周启阳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听声音是一个人在不停的转着圈。
转过大门,周启阳果然看到村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放下心里的担忧后笑道,“老怪物,怎么了?”
村长一见两人回来了,顿时迎了上去,如释重负的道,“我还以为你们走丢了呢。”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村长,我让他陪我出去走走。”
村长点了点头,道,“快吃饭吧,我看饭盆掉在地上,还以为你们两个打起来了呢。”
周启阳尴尬的笑了笑,道,“怎么会。”说完,三人便不再言语。
饭后,村长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睡觉了,柳如烟和周启阳则被他安排在了东屋。
清晨,天微亮,百鸟齐鸣之际,村长家的房门便被拍的嘭嘭响。
还在睡梦中的周启阳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之后,才松了口气。
最近他总是会梦到一些鬼怪,也常常会在梦中惊醒,所以发现外面大亮的天色后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看了一眼睡在炕梢的柳如烟,此时也打了一个哈欠坐了起来。周启阳道,“如烟,等下我自己去南坡的树林找找看,你在村里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线索。”
闻言,柳如烟点了点头,道,“恩,你自己要小心点。”天色已经大亮,她也不在有多余的担心,如果邪修单独出来的话,根本不会是正值壮年的周启阳对手。
下了炕,周启阳打着哈欠穿好鞋子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就算是铁打的也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凡人。
过了好一阵,周启阳才直起了腰,对着柳如烟笑了一下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村长,此时才揉着眼睛从西屋走了出来,打开了拍的震天响的房门,不满的道,“没事这么用力干什么?房门都拍掉了。”
门外的人一见房门打开了,顿时跑了进来,当看到周启阳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对着村长道,“村长,牛娃早上上山打柴的时候遇到鬼了!”
村长脸上的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圆脸汉子道,“驴蛋,你可别骗我!”
被他叫做驴蛋的男人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张叔,我没事骗你干什么。还有以后能不能不叫我驴蛋了,我有名字,我叫柳富贵。”
老者一把抓起了柳富贵的衣服领子,瞪着双眼贴着他的脸问道,“牛娃呢?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周启阳甚至能看到村长喷出的吐沫在阳光中沐浴后,又落到了柳富贵的脸上,而柳富贵则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周启阳赶忙走了上去,拉着村长的手道,“老怪物,别这么急,你急也没用,听听他怎么说的,到时候你想揍他,我也不拦着。”
柳富贵刚听的时候一个劲的点头,当听完周启阳的话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瞪了他一眼道,“你就别添乱了,已经够忙的了,我认得你,你是灵途村的先生。正好,一会帮忙给看看。”
村长想了想之后,放开了柳富贵的衣服领子,哼了一声道,“快说,捡主要的说,过程就免了。”
柳富贵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道,“早上的时候,牛娃疯疯癫癫的跑了回来,说有人要砍他的头,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周启阳暗笑了一下,被村长一吓,果然简便了许多。想了想之后,周启阳道,“村长,等下我和如烟跟你一起去看看。”
闻言,村长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周启阳也没有在意,回身走进了屋子,对着正在洗脸的柳如烟道,“如烟,一会我们出去一趟,有人遇鬼了!”
正在洗脸的柳如烟心里一惊,身体也颤了一下,回过身看着周启阳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面色问道,“那人怎么样?没出事吧?”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没事,可能受了惊吓,来传话的人说那人有些疯疯癫癫的。所以我想让你跟我去看一下,毕竟你比我要见多识广的多,或许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听后,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恩,我们马上就走。”说完用毛巾擦了擦白皙的脸颊跟着周启阳走了出去。
柳富贵不知和村长在说些什么,见周启阳出来后身后跟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时,脸上顿时露出惊艳的神色。
只见,一袭白色百褶长裙随着莲步轻移,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女子秀美的五官无不让柳富贵感到惊艳。
村长拍了他一下道,“快点走,我们快去牛娃的家里。”
柳富贵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尴尬的笑了笑道,“恩,我们快走吧。”说完快步走了出去,步伐轻盈,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事情。
周启阳看着柳富贵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随后跟了上去。
柳如烟则尴尬的笑了笑,似乎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脸上还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柳富贵的表情等于变相的证明了自己很漂亮。
四个人来到一户人家的面前,周启阳看着眼前的有些破旧的黄土房,又看了看远处青瓦红砖的房子,有些明白了这户人家的状况。看样子,这户人家生活的并不是很好。
柳富贵推开门走了进去,喊道,“牛娃,牛娃。”
喊了几声过后,屋内仍然无一人回答。当四人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蹲在黄土炕上的一角,屋子内有些脏乱,炕上的被子还没有叠起来。
本来灰色的被单,也已经脏的看不出了本来的颜色。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道,“这就是牛娃?那个撞邪的人?”
柳富贵点了点头,刚要走过去,谁知那牛娃抬突然抬起头大叫了起来,“鬼!鬼!你不要过来!”
直到这时,周启阳才看清牛娃的外貌,面红齿白脸上还带着一抹秀气,周启阳有些嫉妒了起来。一个男人长成这样,换了谁都会感到嫉妒。而柳富贵和村长却好像早已习惯了一般,村长闷声闷气的道,“牛娃,我是村长,你张爷爷。”
牛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着村长恐惧的道,“张爷爷,我看到鬼了,他砍掉了我的头,他杀死了我!”
村长慢慢的走了过去,摸了摸牛娃的沾满灰尘的头发道,“牛娃,你和村长爷爷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牛娃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看着村长道,“不,我不能说,人们都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可是我是在白天看到鬼的,我怕我一说,他就来了。”说完,牛娃还四下里看了看,好像那恶鬼就在他的身边一样。
村长耐心的道,“你别害怕,我身后的人你认识吧,那是灵途村的先生,有什么事情他都会解决的,你说出来,以后那个恶鬼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牛娃看了周启阳两人一眼,嘴唇抖了抖,道,“真的吗?那恶鬼真的不会再来找我吗?”
周启阳看着牛娃啜泣的模样,心里升起一阵无名之火,怒道,“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有恶鬼就说,我帮你灭了他。”
牛娃看了他一眼,似乎得到了他的保证后安心了许多,啜泣的道,“你别骗我。”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启阳从来不会骗人的,你就说吧。”
牛娃向墙角缩了缩,身体也有些颤抖起来,过了好一阵,才缓缓的道,“今天早上我上南坡打柴的时候,刚刚走到半山腰的位置,便感到一阵阴寒。随后我感觉头脑发胀,四肢也不是那么灵活,我想可能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冻到了,也就没在意。可是!”说到这里,牛娃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身体颤抖不止。
过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的道,“就在我再次向山上走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提着一把大刀向我走来。那刀有两尺多长,比我手掌还要宽,我当时一害怕就要向家跑,可是任凭我如何的努力,脚都不能动。就好像不是我的脚了一般。”
“我害怕的闭起了眼睛,只是一闭眼的功夫,本来离我十几米远的人,便来到了我的眼前,那人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血窟窿,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在死死的盯着我。我大叫了起来,可是却被他一刀砍在了头上,随后我便感觉一阵翻滚,过了好久才停下,呜呜……”说到这里,牛娃再次哭了起来,满是灰尘的脸上被冲刷出两道泪痕。
周启阳双眉一挑,急道,“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了?”
牛娃哭了一阵,才啜泣的道,“我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原地,而身体上没有头!”
闻言,一旁的柳富贵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叫,脸上布满了恐惧,看向牛娃的目光也有些畏惧。
周启阳和柳如烟相互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下后,周启阳跳到了炕上,紧紧的盯着牛娃的脸,额头中央,一团微弱的煞气忽隐忽现。周启阳心里一突,面露一丝喜色,过了好久,才缓缓的道,“你没有被鬼杀死,你只是产生了幻觉。那并不是恶鬼,恐怕是撞邪了。”
牛娃此时根本听不进他说了什么,只是神情呆滞的看着周启阳近在咫尺的娃娃脸,呆呆的不说话。
无可奈何之下,周启阳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牛娃,你并没有事情,只是撞邪了,如果你想以后断绝这种事情发生的话,就带我去你遇到恶鬼的地方。我保证,你从此以后会平安无事。”
牛娃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大嚷道,“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去,有鬼!”
周启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有些呆滞的双眼,道,“不去,你几天之后必定会惨死,我没有骗你,你已经煞气攻心产生了幻觉。如果不把根源解决掉的话,你一辈子也别想安生。”
村长拍了拍周启阳的肩膀,闷声闷气的道,“小怪物,你别吓他,他胆子比较小。你在吓的话,容易疯掉。”
村长的话,似乎激起了牛娃的血性,一擦眼泪道,“我才不会疯掉,我这就带你去,不过你要保证我没事。”说完他认真的看着周启阳,大眼睛眨也不眨。
周启阳被他的大眼睛盯得头皮发麻,转过头去,拍了拍他的胸膛道,“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就这么说定了。”
谁知牛娃脸色一红,一巴掌抽在了周启阳的脸上,怒道,“流氓!”
周启阳被他打得一愣,继而回过神来,愤怒的道,“谁是流氓!别不知好歹!”
牛娃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周启阳,一双眼睛里含满了泪水,过了好一阵,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任凭谁劝也无法劝好,周启阳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都说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可是这男人的眼泪,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村长和柳富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村长道,“小怪物,你别欺负牛娃,这孩子从小就无父无母。”
闻言,周启阳的心里升起一阵同情,自己最少还有一个师傅。想到这里,周启阳蹲在牛娃的身边,安慰道,“好了,我是流氓,你别哭了。”
牛娃揉了揉眼睛,抬起了头,脸上的灰尘也被泪水摩擦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启阳一愣,继而有些惊愕,眼前的牛娃脸上的灰尘去掉之后,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吃惊。
长长的睫毛不停的眨动,白皙的脸上浮现着一抹绯红的颜色,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个女人!
村长和柳富贵也有些惊愕,他们以往见到牛娃的脸上都是黑黑的,从未仔细的关注过他。
柳富贵伸出手,颤抖的道,“牛娃,你居然是女人!”
牛娃慌张的在土炕上抹了一把,擦在了脸上,道,“我是男人!”
村长愣了许久之后,才问道,“牛娃,你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牛娃看着村长,看着这个从自己小时便对自己照顾有加的人,过了好一阵,才默默的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是女人,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我怕大家知道我是女人后,会有人欺负我。”
闻言,村长眼睛一瞪,道,“我看谁敢!我给他吊天灯!”村长一怒,颇为吓人,加上那魁梧的身材,说不出的威武。
吊天灯,是村长惩罚村子里偷盗之人的手法,把人双手绑住吊在树上一天。基本上,晚上放下来的时候,不昏倒也会虚脱。
柳如烟捂着嘴笑了起来,怪不得周启阳会被抽,刚刚他还拍了人家的胸膛,不被抽才怪。柳如烟咯咯的笑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对牛娃道,“妹子,一会我给你一套衣服穿吧。”
牛娃看了她一眼,眼睛顿时一亮,显然对柳如烟身上穿的衣服颇为感兴趣。可是眼睛里的光彩只是一闪而过,过了一阵才缓缓的道,“不用了,我穿成这样就好,我习惯了。”最后一句话,声音颇为苦涩。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没关系的,如今你的身份也已经曝光了,在隐藏也没用的。我的衣服很多,不如送你一件。”
牛娃犹豫了一阵,点了点头,神色间露出一抹期待。
周启阳机械的回过身,看了一眼柳如烟,指了指身后的牛娃,道,“女人?”得到柳如烟的肯定后,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了,低着头,对着牛娃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牛娃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头低的更低了。
村长嘭的一声拍了一下周启阳的背部,把他拍的顿时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着刚刚被他拍过的地方。
只听村长道,“还去不去?”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去,我们立刻走,我怕事情会有变动,让牛娃和我们一起去就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去了。”
村长哼了一声,道,“让驴蛋回家,我去!”他的话,满是不容置疑的神色。
周启阳想了一下之后,白天应该不会发生别的事情,于是也点了点头,牛娃穿好了鞋子跟在三人的身后,向南坡走去,路过村长家的时候,村长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家里,不长的时间,便提着一把蹭光瓦亮的大关刀出来了,用力往地上一拄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好家伙,老怪物,你这刀真不错。”周启阳难看的扯了扯嘴角,看着魁梧的老头拿着一把一百几十斤的大关刀像提着一个筷子一样,惊愕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村长瞪了一下眼睛,“别废话了,快走,磨磨唧唧的。”说完带头向南坡走去。
周启阳苦笑了一下,老怪物只要有事情做性格就会变得干净利落,从来不说一句废话。摇了摇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以他和柳如烟两个人的实力恐怕难以保护住两人。不过,幸好村长看起来战斗力爆表,让人看起来不至于那么担心。
在牛娃的带领下,四人很快来到了牛娃遇邪的地方。
牛娃站在三人的后面,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嘴唇颤了颤,脸上也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伸手指着前面的不远处,道,“就是在那里。”
周启阳循声望去,只见前面十几米的黄土小路上,看起来很平淡,就连阴阳眼也没有看出任何的不正常。
眉头皱了皱,周启阳抬脚就要向前走去,来亲自寻找出煞气的根源所在。
谁知村长比他还要快上一步,几步从周启阳的身边走过,来到牛娃指的地方。周启阳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阴阳眼中几道红黑色的煞气,从一旁的杂草中浮现而出。向村长逼了过去,不停的幻化着形状。
“老怪物,小心,煞气逼近你了!”周启阳惊呼一声,赶忙掏出驱煞符,就要向村长跑去。
可是那煞气好像通灵一般,在他踏出脚步的同时,瞬间包裹住了村长,周启阳的心里一突,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村长被红黑色的煞气包裹,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随后缓缓的转过头来,双目赤红的看着周启阳三人。裂开嘴嘿嘿一笑,举起手中反射着寒光的大关刀,猛地扑了过来,势如猛虎一般。
牛娃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转身就向山下跑去。
柳如烟抽出长剑,就要扑上去,却被周启阳死死的一把拉住了手臂,只听周启阳道,“你疯了,老怪物曾经杀过狼,你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只是被煞气附体了。”
说话间,村长的大关刀已经劈了过来,周启阳拉着柳如烟险险的躲过大刀。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地面被村长的大刀劈出一道浅坑。
冷汗,顺着周启阳的额头流了下来,刚刚要是再晚一步的话,现在说不得就被劈成了两半。
一击未得手,村长的头缓缓的转了过来,咧着的嘴角流出尺长的唾液,盯着两人嘿嘿的傻笑。看到这种情况,周启阳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说怎么办?”柳如烟焦急的问道,双眼却紧紧的盯着村长,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便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周启阳面上露出一丝难色,最终咬了咬牙道,“你尽量拖他一阵,我去封印住煞气的根源。这样,老怪物也就会恢复正常。”说完就向一旁的杂草堆里跑去。
柳如烟愣了一下,关切的道,“如果那是刽子手的冤魂呢?你这么去,不是送死吗?”
闻言,周启阳愣了一下,继而更加快速的跑了进去,“不会,如果是刽子手的冤魂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煞气,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一个恶鬼罢了。”话毕,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柳如烟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村长已经带着大关刀冲了过来,一刀劈向了她。柳如烟提剑堪堪挡住一刀,却被刀上传来的重力,震飞了出去。摔出了几米远,哇的突出一口鲜血。秀气的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老怪物的一刀,伤到了她的内脏。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骇的神色,她从未想过,已经过了花甲之年的村长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劲力,一刀把自己震成重伤。
就在这时,村长血红色的双眼,看向了一旁的杂草,拖着大关刀缓缓的走了过去。大关刀,在石子的摩擦下,发出铛铛的回响。
柳如烟面色一变,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慌,那是周启阳刚刚进去的地方,如果村长再进去的话,他恐怕真的会遭遇不测。
柳如烟扶着长剑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张镇煞符,向村长扑了过去,动作快如闪电一般。
一掌拍在了村长的背上,正向杂草丛中走去的村长,被镇煞符贴住之后,顿时止住了脚步,僵硬的站在那里。
见已经封住了村长的行动能力,柳如烟飞退了几步,拄着长剑轻咳不止。还没等她歇上几口气,只见村长缓缓的伸出左手,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一把撕下了镇煞符。镇煞符在他的手里,一瞬间化为了飞灰。
村长回过头来,双眼中的红光再次浮现,嘿嘿笑着盯着柳如烟,眼神中露出一丝狂热之色。柳如烟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村长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那绝对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杀意。
就在这时,村长再次扑了过来,柳如烟眉头一皱,刺出一剑,迎向村长的大关刀。村长的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血管暴突,柳如烟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那青紫色的血管。
就在长刀及身之时,柳如烟身形一转,躲过了村长的长刀,强烈的刀风吹动她的长发漫天扬起。惊出一身冷汗的柳如烟,收回长剑,转身向一旁的树林中跑去,刚刚跑出几步,便甩出一道镇煞符。
村长抬起大关刀,一刀把镇煞符劈成了两段,眼中的红光更胜,踏步向柳如烟追了过去。
周启阳拨开杂草走了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杂草的里面是一道沟壑,足有三四米之深。而自己就站在沟壑的边缘,在多走上一步,就会掉进去。看着沟壑底部流淌的溪水和冲刷的纤尘不染的巨石。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刚自己多走一步的话,便会摔断腿。四下看了一下之后,周启阳也没有发现煞气的根源。
拉住一旁的一根藤蔓,周启阳慢慢的爬了下去,拇指粗的藤蔓在他身体重量的牵扯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心惊胆战的落地之后,他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掏出一张搜煞符,周启阳面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前后几次受的伤,直到现在还浑身剧痛难忍。
双指夹着搜煞符,脚踩罡步,搜煞符在他的手中幻化为一纸蝶,冉冉飞起后,围着他转了两圈,嗖的一声飞向了沟壑西面的一块石壁后面。
周启阳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惊的是那煞气的浓重程度,喜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了煞气的根源。
周启阳面色阴晴不定,一时间有些迟疑。就在这时,那股煞气突然冲向了纸蝶,噗的一声,纸蝶化为了纸灰,掉落在了地上。周启阳面色一红,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两天来阵法三番两次的被破,让他怒从胆边生。
抽出桃木剑抹上黑狗血便走了过去,虽然心里怒火中烧,但是周启阳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向前走去。
沟壑里的石头,奇形怪状,让他不得不分心看脚下的路。
就在接近巨石的时候,周启阳的眼角捕捉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人手中拖着一把三尺多长的大刀,缓缓的向他走了过来。
周启阳头皮一麻,看了过去,果然,那是一个七窍流血的人,双眼中没有一丝的黑色眼瞳,有的只是惨白色的眼球,那眼球不时的转动几下,似乎在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心生恐惧,阴阳眼中,那人的身上发出浓重的鬼气,看样子要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恶鬼都要强上许多。
那恶鬼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举起手中的大刀,一刀砍向了他的脖子。周启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刀砍中。
噗的一声,周启阳只觉得天地在不听的旋转,旋转中他看到一个无头的尸体站在那里,脖子上的鲜血喷出一尺多高,在空中形成多多血花,随后溅落在了地上。
视线一阵颠簸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那具无头的尸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他幕然一惊,因为他发现那是自己的身体,那身侧的暗黄色挎包中还有着一把露出一尺多长的桃木剑。那尸体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染着黑狗血的桃木剑,那尸体不停的抖动着,似乎神经仍然未死。
周启阳心里一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煞气攻心产生了幻觉,赶忙念起了净天地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一咒念完,周启阳只觉得视线一阵模糊后,自己又站在了刚刚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仍然好好的黏在那里,无一丝的刀痕。
“王八蛋,害老子以为自己死了!”周启阳怒气冲冲的道,如果刚刚他认为自己死了的话,恐怕就真的会死掉。紧了紧手里的桃木剑,周启阳跨步走了过去,这种时候不能拖拖拉拉的,以免节外生枝。
周启阳绕过巨石之后,只见巨石的背后的沙石中,插着一把煞气极重的长刀,刀长三尺,宽一掌,厚半寸,通体满是斑驳的锈迹。不过却难以掩饰那刀上的浓重煞气,周启阳目光一凝,认出了这把刀的来源。
鬼头大刀,古时候刽子手行刑专门用的大刀,周启阳的心里一突,如果鬼头大刀存在的话,那么刽子手的传说便是真的。
刽子手祖辈相传,那么这把刀恐怕杀过的人不止几百,怪不得会有如此大的煞气。
就在这时,周启阳的身后,传来了莎莎的脚步声,起初只有一个,后来却响成了一片,周启阳头皮一麻,回身向后看去。
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恐之色,因为他看到三个提着鬼头大刀,面相看起来极其相似的人,正缓缓的向他走来。阴阳眼中,那三人的身上带着黑红色的煞气,手中的鬼头大刀也反射着妖异的红色光芒。
顾不得许多,周启阳掏出八张镇煞符,甩到鬼头大刀的四周,形成八卦阵。阵符刚刚落定,那三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般,嘶吼了一声,举起鬼头大刀就向他劈了过来。
周启阳心里一突,惊慌的掏出挎包里的黑头血泼到了鬼头大刀之上。随着黑狗血泼在鬼头大刀上,那三个恶鬼的身影也慢了许多。
他的面色一喜,知道自己猜测的果然不错,那鬼头大刀幻化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从而利用自己的弱点杀死自己,可是却被他看出了破绽。
如果只有一个恶鬼的话,或许周启阳还要经过一番苦战,可是三个一同出现,这让他产生了怀疑。再加上那恶鬼身上的煞气,让他隐约间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黑狗血泼在鬼头大刀之上后,那刀上的煞气急剧减少。那四个恶鬼再次向他扑了过来,脸上的皮肤快速的溃烂着,露出了里面带着血肉的白骨,即使是在白天,让人看了也不寒而栗。
面对再次扑来的三个恶鬼,周启阳一惊,一狠心,咬破自己的中指,甩出两滴赤阳血在八卦封煞阵之中,八张镇煞符得到赤阳血的滋润,猛地爆出一阵光芒,随后上面的符字如活了一般,从符纸上飞了起来,融入到了鬼头大刀之上。
直到最后一个文字融入之后,鬼头大刀上的煞气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也面色苍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滚落下来。担忧的看着扑倒自己眼前的三个恶鬼,现在的他,没有了任何的战斗力,只能等死。
那扑到他有眼前的三个恶鬼,在周启阳惊恐的神色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后,化为了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周启阳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老天保佑啊,哇哈哈……”劫后余生,让他狂笑了起来。却牵动了伤口,顿时咳嗽不止,面色也一瞬间涨得通红。
歇了好一阵,周启阳才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把提起六七十斤的鬼头大刀,嘿嘿笑道,“终究还是邪不胜正。”这话似说给自己听,也似说给鬼头大刀听。
周启阳终于知道昨晚那个邪修为什么会放任自己两人离去,如果猜测没错的话,恐怕那个邪修是想得到鬼头大刀,可是却好像没有得逞,“难怪邪修那个老杂毛会没有时间搭理我们。”
就在这时,沟壑的峭壁之上发出一声惊呼,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启阳,启阳,你在哪里?”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
“小怪物,你还要和老子下围棋呢!”村长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
周启阳拖着鬼头大刀走到峭壁下,声音微弱的道,“老怪物,别喊了,我在这里。”他现在连说话都会感到胸前一阵疼痛,法力的过度使用后产生的副作用,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就像喝了几斤白酒一样。
沟壑上的柳如烟听到周启阳的声音后,面上一喜,抓住一旁的藤条就跳了下去,来到底部之后。才发现周启阳此时摇摇晃晃的拖着一把锈迹斑驳的长刀,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
她赶忙扶住了周启阳的手,又伸手要接过周启阳手里的长刀,却被周启阳轻轻拉住了手,道,“你别碰,我还不确定这刀是否已经没有了危险。”说完,就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手中仍然死死的握着鬼头大刀。
周启阳的话,让柳如烟的眼睛蒙上一层水色,擦了擦眼角,轻声道,“傻子。”
这时,村长也跳了下来,此时村长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手臂上脸上更是满是血痕。看来是刚刚被煞气附体后,追赶柳如烟所至。村长看着靠在柳如烟肩膀上的周启阳,那紧闭的双眼,让他感到了担忧,急道,“怎么了?”
柳如烟勉强的笑了一下才道,“没事,太累了,我们扶他回去休息吧。”
村长点了点头,伸手要拿过周启阳手里的长刀,却被柳如烟阻止了,她的面色一变,严肃的道,“不能动,启阳说不让碰!”
“哦。”村长愣了一下,看着柳如烟严厉的表情后,点了点头。
村长背起周启阳,两人沿着沟壑向下走去,沟壑的尽头便是山脚,从那里便可以回到村子。
回到村长的家后,周启阳的手里仍然紧紧的死握着那把大刀,即使是在路上的时候,村长背着他,他也仍然死死的握着大刀。
看着完全违背人类认知的事情,柳如烟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望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周启阳,低声道,“你个傻子,以为自己是神仙吗?什么事情都要逞强。”
就在这时,周启阳手里的大刀之上,隐约浮现出五个小鬼的面容。
柳如烟面色一惊,她感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鬼气,随后开启法眼之后,面色变得有些惊慌。因为那五个小鬼已经扑倒了周启阳的身上,正要侵入他的身体。
柳如烟感到一阵的怒火,掏出五张摄魂符,甩了出去,贴在那五个小鬼的身上。那五个小鬼,顿时被摄魂符吸入了符内,在符纸上幻化出一个个狰狞的鬼脸。
皱了皱眉头,柳如烟叹了口气,道,“如今,你们五个命好,看在启阳的面子上,不让你们魂飞魄散。”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消灭掉了这五个小鬼,恐怕周启阳的心里也会感到难过。毕竟,他说到底,心里还是像一个孩子一样,却善良的让人感到心疼。
叹了口气,柳如烟收起了摄魂符,她想等周启阳醒来后,交给他来处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哭泣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过了一阵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身上有些脏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柳如烟看着平安无事的牛娃,笑了笑道,“你没事吧,牛娃。”
谁知,牛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如烟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们去的,如今害的启阳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柳如烟愣了一下,心里对牛娃的怒气也消失了,如果说启阳变成这样,她没有任何的感觉是骗人的。可是,牛娃这样,倒是让她感到了感动。
“牛娃,你快起来,这事情与你无关,即使你不说,他今天也会自己一个人去南坡查探的。到那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恐怕会更加的危险。”柳如烟硬拉起了牛娃,牵强的笑道。
牛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刚刚她一个人跑了之后,回到了村子才感到后悔,她觉得自己愧对村长和启阳两个人。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跑来,请求他们的原谅。
柳如烟安慰了一下牛娃后,笑了笑,道,“你等一会,我给启阳喂完药在说。”说完端起村长帮忙熬好的草药,一勺一勺的给周启阳喂了下去。好一阵,才喂完。
用毛巾给周启阳擦了擦嘴后,柳如烟看着牛娃,道,“牛娃,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以后你怎么办?”
牛娃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会找个人嫁了吧。”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我觉得村长的人不错,你可以认他做自己的父亲,毕竟他已经年迈,虽然身体还不错,不过毕竟年岁已经大了。你们两个以后,还能相互照应,也不错的。”
“我……我怕村长不会认我。”牛娃低着头,轻声道。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这有什么难的,如果启阳帮忙开口的话,我看村长应该会答应的,我看他平时对你也很照顾。不如,让启阳做个顺水人情。”
牛娃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
过了一阵,牛娃再也受不了柳如烟一直盯着自己看,问道,“如烟姐,你看我做什么?”
柳如烟牵强的笑了一下,道,“没事,我只是想你扮作女儿装的时候,一定很漂亮。”一句话,让牛娃面色红了起来。柳如烟一笑,起身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递给牛娃道,“如果你想让启阳帮忙的话,就快去换上。”
牛娃接过衣服,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却又有些恐惧,柳如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穿上了这套衣服以后,你就不用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从此以后也会成为张大叔的女儿,凭他的一身本事,恐怕这村子里没人敢惹你。”
“恩。”牛娃微不可查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了村长家的洗澡的地方。如今的她,身份暴露,恐怕一人生活会被坏人欺负,如果村长能认自己做女儿的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想到这里,牛娃笑了笑。
过了好一会,牛娃才穿好柳如烟给他的衣服,走进了屋子。柳如烟看着洗完澡后的牛娃,呵呵一笑道,“真漂亮。”
牛娃的脸色瞬间变得绯红,齐耳短发映衬着白皙带着一点秀气的面颊,看起来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如烟姐,你就不要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牛娃戳着手指说道。
说完,看向坐在周启阳床边的柳如烟,那眉宇间的担忧之色,让她感到羡慕,“如烟姐,你和启阳真是天生一对,启阳娶了你一定很幸福。”
柳如烟面色一红,道,“你别乱说,我和启阳只是朋友关系。”
转眼间,三天时间已过,三天中周启阳的伤势好了起来,尽管还会有些刺痛,不过已经没了大碍。牛娃的身份也已经暴露了,不过村里人惊叹之余,到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村长认了她做女儿,他们可是怕乱嚼舌根被村长吊天灯。
三天里,邪修没有再次出现,周启阳推测他是在收服鬼头大刀的时候,出了意外受了重伤,或是等待什么时机。
这三天里,村里再也没有出现一丝的异常,就连牛娃遇邪的事情,也渐渐的平淡了下来。
柳如烟依旧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周启阳,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就是因为牛娃在一天前随口问的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呀。
如今已经第五天了,周启阳的心里总是有着担忧,眉宇间的皱纹也比平时多了许多。柳如烟也打听遍了村民,都没有问出刽子手的坟墓是否存在。
期间,柳如烟把那五张封印着小鬼的摄魂符给了周启阳,周启阳把他们封印在了村长家门前的一棵槐树中,等待着自己成为渡灵者的时候,让他们往生。
对于这五个小鬼,周启阳认出了他们的来历,那就是辫婆杀死的五个小孩。同时也是村子里丢东西的根源,恐怕是邪修利用五鬼搬运之术,搬出了刽子手尸体旁的鬼头大刀。没了鬼头大刀的镇压,恐怕刽子手的冤魂,很快便会出现。
转眼间,天色渐黑,周启阳的心里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烦躁,似乎今晚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也或许是辫婆死的时候,说的七天时限,让他感到心神不宁。
柳如烟看着周启阳脸上挂着的担忧之色,轻声道,“启阳,你在想什么?”
周启阳回过神来,看着坐在床边的柳如烟道,“没事,我总感觉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发生。”
柳如烟笑了一下,安慰道,“你或许是累了,这一阵确实很忙。”
“或许吧,但愿如此,但愿是我多心了。”周启阳牵强的笑了笑,心里的担忧无路如何也不能甩出脑袋。
夜渐深,星星点点的星光点缀着夜空,几近满月的月亮挂在树梢,发出淡红色的光芒。周启阳走到窗边看着那升起的血月,心中的担忧更加的严重。初生的月亮,几乎都是这个颜色,但是他却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是不详的征兆。
柳如烟看着周启阳的背影,叹了口气,劝解道,“启阳,就算有事发生的话,我们现在担忧也帮不上任何忙,不如早点休息。多积攒一点体力,倒时候应付突发状况,也来得及。”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总是有着隐隐的担忧。”周启阳背着她,站在朦胧的月光里,淡淡的说道。
柳如烟双眉一扬,走了过去,硬拉着他倒在了床上,看着周启阳惊愕的脸庞,笑道,“别说话,睡觉!”
“好。”周启阳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柳如烟笑了一下,倒在了另外一张床上睡了过去,不久的时间便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照顾周启阳三天,让她几乎是不分昼夜的坐在他的床边,生怕发生一点意外。如果周启阳出了意外的话,她自己也无法对付暗地里的邪修。
周启阳迷迷糊糊间,也睡了过去,梦里,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呼喊声,那是恐惧和惊慌的声音,他四下里寻找,可是天地间茫茫一片,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找到。
就在这时,梦里的呼救声,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启阳惊得睁开了双阳,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没等长舒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人的惊恐声音。他心里一突,拿起床边的桃木剑便跑了出去。
站在村长家的屋檐下,只见一个人影,在朦胧的月光里极快的跑向村长家的院子,一边跑一边高声叫喊着。
“鬼啊!救命啊!有鬼!”那人的声音听着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周启阳愣了一下,抬脚向那人跑了过去,直到那人近前的时候,才发现跑来的人是柳富贵。周启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才发现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似乎真的遇到了鬼,急声问道,“鬼在哪里?”
柳富贵被他突然抓住,身体一颤,继而噗通一声坐到在了地上,断断续续的道,“门外,门外有一个提着人头的无头尸体!”
周启阳心里一惊,夜风拂过,惊起一身鸡皮嘎达,强作镇定的看着柳富贵,道,“快进屋,别出来。”
柳富贵早就怕得要死,闻言,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村长家的屋子。
这时,柳如烟也跟了出来,问道,“启阳,怎么了?”
周启阳头也没回的站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沉声道,“进屋!别出来。看好鬼头大刀,别丢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继而好像想起了什么,如风一般跑回了屋子里。屋子里的鬼头大刀,是最重要的东西,万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通过周启阳的话,她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周启阳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两张镇鬼符,踏步向院子外走了出去。按照柳富贵的说法来看,那个提着头的尸体,估计就是刽子手的冤魂不错了。相传,刽子手的冤魂复仇的时候,是一手提着鬼头大刀,一手提着自己的头颅。
周启阳头皮发麻,但还是迈出了大门,看向被朦胧月光照亮黄土路,他的心也嘭嘭的跳了起来。
柳村里到处都是绿柳,此时在他的眼中,到处都是摇晃不止的黑影。
但是诡异的是,村子里此时静悄悄一片,就连狗都没有叫上一声,周启阳站在原地,阴阳眼四下里看去。寻找着鬼气,从而来辨别刽子手冤魂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阵阴寒的夜风吹来,本来摇晃的柳枝突然飒飒的响了起来,周启阳感觉到一股鬼气的存在。
普通的阴灵,根本不敢接近村子,唯一的可能便是刽子手的冤魂。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镇鬼符,周启阳不敢挪动一步,生怕那刽子手的冤魂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就在这时,村子西面的土路上,突兀的出现一个黑影,阴阳眼中,那黑影浑身鬼气缭绕,无头身体的手上,提着一个双目赤红的人头,一边走,一边念道,“我的刀呢,我的刀……”
周启阳盯着那无头的尸体,手里的镇鬼符猛地瞥了出去,带着阵阵雷音,贴到了恶鬼的身上。br />
人头中的双眼红光更甚,继而发出一声惨叫之声,在镇鬼符的法力之下,变成了一股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眉头一皱,有些诧异,如果这是刽子手冤魂的话,那么着也太弱了一点。一张镇鬼符便消灭的无影无踪,说到底,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他想事情的时候,他身后的不远处,那提着头的尸体又缓缓出现了,一边向他走来,一边喃喃自语的道,“我的刀呢,我的刀……”
周启阳心里一惊,回过身去,只见那无头的尸体就站在自己身后两三步远,那手里的人头被尸体提的很高,就放在自己的眼前,周启阳甚至看见那人头的嘴角冲着自己扯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暮然一惊之后,周启阳猛退了十几步,手捏镇鬼符,脚踩罡步,念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说完,手里的镇鬼符带着似有似无的雷音掷到了刽子手冤魂的身上。
镇鬼符,配合镇魂咒,发出巨大的威力,只见刽子手的冤魂在符咒之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刚刚松了口气,那刽子手冤魂消失的地方,再次浮现出手提人头的无头尸体,一边走一边念道,“我的刀,我的刀呢……”
“幻象!”周启阳发出一声惊呼,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惧的神色。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刽子手冤魂,是幻象,只有一个虚影飘荡在这里。
周启阳面色一变,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如果这个只是幻象的话,那么就说明刽子手坟墓的封印恐怕只是松动了。从而让刽子手冤魂的残念跑了出来,寻找着他最执着的东西。想到这里,周启阳面色有些难看,如果残念能凝结出虚影的话,恐怕刽子手冤魂的强大程度要比辫婆还要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转身,周启阳强忍着身后的寒意,向村长家走去,他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和虚影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唯一的可能便是找到刽子手的尸体,从而一举封印住他,这样虚影便会不攻自破。
那虚影,在朦胧月光下,游荡在村子的土路上,一个劲的念叨着,“我的刀呢?我的刀……”
周启阳回到村长的家中,拿出了鬼头大刀,犹豫了一阵后,掏出一张搜魂符手捏法决,脚踩七星步,利用鬼头大刀为引寻找刽子手冤魂的气息。
搜魂符在一团火焰之中,幻化出一个浅红色的纸蝶,冉冉飞起,飞出屋子之后,猝的一声飞向了村子的西面。周启阳面色一瞬间苍白如纸,纸蝶短短的一瞬间飞出了上百米之远,让他感到吃不消。
就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通过纸蝶他感觉到八股阴森的鬼气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阴森而阴冷的法力。周启阳嘴角一挑,继续向前探进,纸蝶已经飞出了两百多米,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随手都会摔倒。
一旁的柳如烟关起的看着他,急的手忙脚乱。
突然,那八股阴森的鬼气齐齐指向了纸蝶,随后一道火符飞了过去。纸蝶在火符中化为了飞灰,周启阳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如此,那邪修好像能感觉到自己的施法,每次自己的搜魂术都会被他破掉。这让周启阳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直想抓住那邪修,狠狠的踹上他两脚,从而来解恨。
柳如烟见他喷出一口鲜血,顿时发出一声惊呼,道,“启阳,你没事吧?”
周启阳摇了摇头,尽管内脏火辣辣的疼痛,可是还是强作镇定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启阳,你有搜到蛛丝马迹吗?”
“恩,在西面两百米左右,那里有八股阴寒的鬼气,还有一股阴森的法力存在,我想那应该就是那个邪修了。”说完,周启阳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烟,坚定的道,“如烟,你在这里,我自己去,我看看他要耍什么把戏。你去了,我反而会分心。”
想了一下之后,柳如烟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如果你出了意外,我自己也对付不了邪修。到那时,恐怕全村的人,都会招受无妄之灾。”
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想了一下之后,才缓缓的道,“既然如此,我们把鬼头大刀带着,免得再次落入邪修的手里。如果我出了意外,你赶快跑,邪修恐怕针对的只是我的眼睛,我想他得到了我的眼睛之后,应该不会追杀你。”
闻言,柳如烟的身体颤了一下,看着轻描淡写的周启阳,有些陌生,她从未想过周启阳居然会如此冷静的对待自己即将陷入危险的境地。
“到时候再说吧。”柳如烟牵强的笑了笑,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叹了口气,周启阳提起鬼头大刀,淡淡的道,“听我的话,我说的,绝对是最正确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入了月色里。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从新焕发了神采,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跟了上去。
周启阳一手提着鬼头大刀,一手拿着镇鬼符,默默的向前走去。
一路上,树林中连虫鸣声都没有发出,更没有夜莺的鸣叫。夜,静的有些吓人,似乎这天地间只剩下他和柳如烟的脚步声。
莎莎……
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传入周启阳的耳中。虽然知道,这是自己和柳如烟的脚步声,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去,似乎那黑暗之中有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两人。
一旦寻找到机会之后,便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咬断自己的脖子。
柳如烟看着不时回头看的周启阳,有些感到好奇,问道,“启阳,你看什么?难道有脏东西?”
周启阳头皮一麻,道,“没事,我怕你走丢了。”
面对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柳如烟哼了一声,道,“你才走丢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早上周启阳掉入的那个沟壑之中。
一条沟壑在朦胧的月光里,黑的渗人,周启阳甚至能感觉到,那沟壑的黑暗里传出的阴森气息。
身后的柳如烟看着突然止步不动的周启阳,问道,“启阳,怎么了?”
周启阳淡淡的道,“没事,看来是有朋友来迎接我们了。”高声念道,“天清清,地明明,拨云见雾化三清,邪灵妖物避三分,各归各位,各显各灵,仙君开路,神兵火急如律令,开!”最后一字,如炸雷一般。
只见,沟壑里的黑暗,明显亮了许多,弥散的月光也照了进去。周启阳眉头皱了一下,仙人指路法决果然不能常用,虽然不是很耗费法力,但是自己的法力本来就不多。
柳如烟看着突然变得清晰的沟壑,明白了过来,她伸出纤细的双指,在眼前一抹,法眼已开。
周启阳淡淡的道,“走吧。”随后拖着鬼头大刀就走了进去,对方既然在这里埋下了迷魂阵,恐怕也早就发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鬼头大刀。既然如此的话,他也不必在费力气提着大刀了。
鬼头大刀,在石头上摩擦发出当啷当啷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刺耳。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担忧的道,“启阳,这样会不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就算不如此,邪修恐怕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四周的树影里,难免不会有他控制的冤魂在。”
“哦。”柳如烟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几张镇鬼符,捏在指尖,步伐轻盈的跟在周启阳的身后,向前面走去。
两人走了几十米之后,来到周启阳封印鬼头大刀的地方,这里是一路走来煞气最重的地方。周启阳止住了脚步,阴阳眼四下里看去,寻找着鬼气的踪迹。从纸鹤感知到的位置来看,那八股鬼气传来的地方,是这里无疑。
突然,前面不远处,传出一股法力的波动。周启阳眉头一扬,拖着鬼头大刀跑了过去。凹凸不平的石子,对他的速度产生了影响。当他跑出十几米之后,才看到,在一块巨石的背后,八个浑身被鬼气笼罩的恶鬼,正围着一个地方发出哭号的声音。
鬼哭狼嚎中,那八鬼中央的位置,隐隐传出一股极淡的鬼气。周启阳面色一紧,手中八张镇鬼符掷了出去,带着雷音飞向那八个哭号的恶鬼。
就在镇鬼符脱手的瞬间,八张火符凭空出现,噗的一声烧毁了镇鬼符,继而带着火焰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面色一惊,周启阳急道,“邪修在这里!”
柳如烟抽出长剑,挽出数朵剑花,飞向两人的火符尽数掉落在了地上。
随后,八鬼身旁月光找不到的黑影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狞声道,“没想到你们是这么叫我的。”
周启阳面色一紧,微不可查的从挎包里掏出另外八张镇鬼符。那人见他们两人不说话,又道,“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既然这样的话,你的眼睛我便收下了。”那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黑影。
月光下,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个面罩,看着周启阳嘿嘿冷笑。
周启阳心里一惊,暗道刘先生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邪修的目的是自己的双眼,周启阳淡淡的道,“老杂毛,昨晚怎么不敢出来,怕我弄死你吗!”说话的同时,八张镇鬼符已经掷了出去。
那老者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想阻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电光火石间,八张镇鬼符贴在了八鬼的身上。一阵鬼哭狼嚎之声过后,八鬼化为了淡淡的虚影,柳如烟一手捏符,一手执剑,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摄!”
只见那八道虚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她封印在了摄魂符之内。那蒙面之人,突然双眼一亮,道,“摄魂符!你居然有摄魂符!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不止弄到了阴阳眼,还得到了摄魂符。”
邪修的话好像他们两人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一般,周启阳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只见刚刚八鬼围着的地方,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鬼气。
那鬼气之中,夹杂着一股煞气,周启阳一把拉住柳如烟的手,向山下跑去。
邪修岂能让他如此容易的跑掉,一挥手撇除八张符纸,就要摆下迷魂阵。周启阳面色一变,喝道,“天清清,地明明,拨云见雾化三清,邪灵妖物避三分,各归各位,各显各灵,仙君开路,神兵火急如律令,开!”刚刚摆好的迷魂阵,再次被他破掉。迷魂阵只要不走入阵法之中,在阵外破阵极其容易。一旦进入了阵法之中,想破阵,就会难上加难。
阵法被破,邪修闷哼一声,狞声道,“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周启阳哪里有功夫搭理他,拉着柳如烟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路狂奔。柳如烟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拼了命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跑到山下之后,柳如烟才喘着气的问道,“启阳,怎么了?刽子手冤魂出来,我们封印他就是了。”
周启阳苦笑了一下,道,“那鬼气里,还夹杂着煞气!法眼是看不到的,别说那么多,快回村子里,让老怪物尽快找到黑狗血破煞。我们才能封印住刽子手的冤魂,要不我们恐怕今晚在劫难逃!”
闻言,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急道,“这夜里,我们去哪找黑狗血?”
周启阳的身体明显一窒,道,“尽人事听天命,尽量争取吧,实在不行的话,你就一个人先走。”周启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声音却不容置疑。
柳如烟的身体一颤,知道这次两人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咬了一下嘴唇,柳如烟突然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了,如果情况很糟糕的话,我会离开的。”虽然这样说,但是她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坚韧的神色。不过,周启阳却没看到。
周启阳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向村子跑去,身后跟着柳如烟。
村子黄土路上的刽子手幽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回到村长的家里。还没进门,周启阳便道,“老怪物,赶快去找点黑狗血。”
屋内,听到周启阳声音的村长一愣,继而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看着跑进来的两人道,“黑狗血恐怕不好弄,别的不行吗?”
周启阳斩钉截铁的道,“不行,必须黑狗血,而且一丝杂毛也不能有!”
村长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喜道,“你们等着,村东头狗子的家里有一条大黑狗,不过在昨夜里死了。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弄出点血。”说完,村长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院子。
就在这时,南坡传来一声鬼哭的声音,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张氏,张氏,我的爱人,我来寻你……”
闻言,周启阳面上一变,急道,“如烟,你留在这里,我用鬼头大刀把他引到村子外,否则村子里的人难以幸免。”
柳如烟面上一紧,怒喝了一声,“你疯了!鬼头大刀你都勉强对付,如果再解开封印的话,就算吸引去了刽子手,你也会死!”
周启阳还没等她说完,就跑了出去,柳如烟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牛娃站在屋子里,听着那厉鬼的嘶吼声,那声音里的思念,眼神有些迷茫起来。如果周启阳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到吃惊,因为普通人根本听不到厉鬼的声音,而牛娃却听得清清楚楚。
周启阳一路奔向南坡下的空地,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从挎包里掏出三根细香用火柴点燃后插在了地上。随后把挎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草草的摆了一个法坛之后,把身后的鬼头大刀拖了过来。
手捏法决,脚踩罡步,手指向刀身上一抹,只见封印在刀上的八张符咒,顿时少了一张。一股极淡的煞气,从鬼头大刀里传了出来。
一把将长刀插在了地面之上,周启阳皱着眉头,盯着眼前在朦胧夜色里闪烁着暗红色光点的三根细香淡淡的道,“成不成,全看你了。”
就在这时,本来朦胧的夜色更加黑了,好像突然被罩上了一层纱一般,四周阴风四起,吹得三根细香时暗时亮。周启阳心里一紧,面露紧张之色,紧紧的抓住从挎包里掏出的桃木剑,四下里观望着。
身后传来莎莎的脚步声,周启阳猛地回过头,向身后看去,朦胧的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向他跑来。阴阳眼中,并没有鬼气的存在,周启阳愣了一下,有些惊愕。他想不明白,在这夜里会有谁不在家睡觉没事出来溜达。
“没事回家去,这里危险!”周启阳急道。眼见刽子手的冤魂便要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人。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后非但没有往回走,反而更加快速的向他跑了过来,周启阳怒道,“还不快走!一会有鬼!”
就在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那人道,“启阳,是我如烟,我怕你一个人有危险,就过来了。”
周启阳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叫你别过来的吗?你过来了,一会村长弄回了黑狗血怎么给我们送来。”
柳如烟跑到周启阳的身旁,看着他焦急的神色,道,“没关系,我告诉牛娃了。”她刚刚为了寻找周启阳的踪迹可是跑遍了村子的周围。
“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一会刽子手冤魂出现的话,你尽量不要靠近他,我有所准备。”周启阳不用质疑的道。闻言,柳如烟点了点头,她只想留在这里,这样似乎会放心许多,尽管阴风四起让她有些胆寒。
突然,周启阳插在地面的三根细香突然亮了起来,那三股青烟笔直的向上飘去,似乎不再受风的影响。周启阳面色一变,低声道,“到我身后。”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前面不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无头的黑影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阴森的道,“我的大刀将斩尽天下恶人,我能感觉到它已经渴望鲜血的滋润……”
周启阳双眉一扬,掏出一张镇鬼符掷了过去,那黑影非但没躲反而缓缓的向前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阴声道,“我的刀……”
镇鬼符贴在黑影的身上,突然燃了起来,随后化为了飞灰掉落在了地上。周启阳头皮一麻,有些惊愕,刽子手的冤魂已经强大到了不惧怕镇鬼符的地步。
就在镇鬼符掉落的时候,那刽子手的冤魂止住了脚步,那无头尸体手中的圆形黑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人头的眼睛里冒出,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两人。
惨青色的月光里,那无头尸体手中的人头,突然张开了嘴巴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周启阳倒在地上的符咒被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漫天飞舞。
周启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比他听到的任何一种声音都让人感到惊慌,那声音里带着绝望,带着期盼还有无穷尽的思念。听后,让人会厌倦世间的一切。周启阳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缓缓的抽出了地上的鬼头大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身后,柳如烟有周启阳的保护,受到的影响要轻的许多,不过头脑还是一阵的发晕。摇了摇头之后,见周启阳拿起了鬼头大刀放在了脖子上,顿时惊出一声冷汗,此时也顾不得周启阳的告诫一把夺过了鬼头大刀。随后伸出手指,按在了周启阳的额头之上。
周启阳打了一个激灵,神情惊惧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刽子手冤魂,惊出一声冷汗,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迷了心智。
那人头嘿嘿一笑,阴森的道,“小杂毛,就这么点本事还想收我!”我字刚刚说完,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前一步远的地方,一爪抓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变,手中桃木剑顺势一挡,却咔嚓一声被抓成了两截。那漆黑腐臭的手,仍然去势不减的向他抓了过来。
身后柳如烟抽出长剑,一剑刺了过去,正中刽子手冤魂的手心,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飞了出去,落到几米之外喷出一口鲜血。
周启阳双目一红,借着空隙退了十几步远,站在柳如烟的身前,面色凝重,道,“你本早已死了百年,为何还要出来作乱,你的妻子也早已不在人世!”
刽子手听后,愣了一下,阴森的道,“我乃青天,诛尽天下恶人,张氏仍在阳间,一定是你们受雇于人来阻止我寻找我的妻子!”刽子手说完,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一时间狂风四起,树叶吹得飒飒作响。
阴风中,周启阳微眯着双眼,面色惨白,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过了一阵,好像下了什么狠心一样,扔掉手里的桃木剑,手捏法决,脚踩罡步,喝道,“天清清地灵灵,神兵天将听号令,神通变化千万里。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调天将,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吾奉茅山法主敕令,速速领令起程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法决刚刚念完,平地里一股妖气从周启阳的脚下浮现,涌入他的身体之中。周启阳的瞳孔也变成了一条线,看起来诡异而阴森。
“叫本仙出来所谓何事?”难听刺耳的声音从周启阳的嘴里发了出来,话落周启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刽子手阴笑了一声,提着人头,猛地冲了过来,被蛇仙附体的周启阳细长的瞳孔一缩,发出一声惊叫,“叫本仙出来对付这等恶鬼!岂不找死!”刚说着,被蛇仙附体的周启阳便被刽子手一爪抓到了胸前。
嘭的一声,飞了十几米之远,附在他身上的妖气也极快速的消失不见。
周启阳在妖气退去的瞬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面色一瞬间变得白的可怕。
“没想到第一次请神居然请来了蛇仙,真倒霉!”周启阳擦了擦嘴角,此时他的身体五脏如焚,疼痛让他的身体有些抽搐了起来。看了一眼胸前的皮肉翻飞的伤口,周启阳有些庆幸,幸好刚刚蛇仙躲了过去,如若不然的话,自己现在早就被开膛破肚了。
现在即使他和柳如烟两人联手也打不过刽子手的冤魂,就在这时,刽子手的冤魂突兀的出现在了柳如烟的身前,伸出腐臭的手,握指为爪向柳如烟抓了过去。
柳如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神色,和刽子手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即使这一爪,她也躲不过。
周启阳眼见柳如烟就要死于刽子手的抓下,怒吼了一声,双目充血,从怀中掏出一张繁杂的符咒,符咒通体金黄带着浓重的法力,周启阳手捏灵符喝道,“天清清地灵灵,神兵天将听号令,神通变化千万里……”话音刚落,手中的灵符便化为了一道金黄的法力涌入了地面之中。瞬间,地面一股极强的妖气顿时浮现了出来,瞬间涌入了他的身体,周启阳怒吼了一声,声音狂暴而霸气。
惊得死寂的树林里百鸟起飞,一圈无形的气浪从周启阳的身体里震荡而出,周启阳的身体硬生生的涨大了一圈后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他的双眼也变成了金色,细长的眼瞳看向刽子手的冤魂。
随后化为一道残影向刽子手的冤魂破了过去,电光火石间,挡下了刽子手抓向柳如烟的一爪,随后一拳打在了刽子手的胸前。
刽子手发出一声鬼哭之声,如破麻袋一般落到了一旁的草丛里,这时周启阳的嘴里传出如铜钟一般的声音,“记住,让这小子给我弄一百条鸡腿祭拜我,我乃白虎!”说完,被白虎附身的周启阳再次冲向了远处的刽子手冤魂。
双手紧握,如铁锤一般砸在了刽子手冤魂的肩膀上,嘭的一声地面龟裂,刽子手的冤魂陷入了地面之中。周启阳的双手,也发出咔擦一声轻响,白虎皱了皱眉头,淡淡的道,“垃圾身体,老子走了。”说完,周启阳身上的妖气便消散的无影无踪。随后软到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柳如烟看着来去如风的白虎,有些惊愕不已,白虎在道书上有所记载,说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虎妖,力大无穷,有开天地之威。
她实在想不出完全是菜鸟的周启阳究竟是如何请到的白虎。
就在这时,被砸入地面的刽子手冤魂再次站了起来,人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周启阳,一时间没敢接近过去。
刚刚周启阳白虎附体时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他有了极强的戒心,生怕他再次跳起来。
柳如烟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刽子手冤魂,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承受了白虎的一击之后还像全然无事一般站了起来,让她感到了吃惊。她想拿出长剑护在周启阳的身前,才发现,长剑已经在刚刚被刽子手的冤魂抽飞了出去。
心急如焚的她,面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张空白符纸,狠狠的咬破了中指后,画出了一道摄魂符。
随后手捏法决,摄魂符化为一道残影,向刽子手的冤魂掷了过去。掷出的瞬间,她挣扎这爬了起来,跑到周启阳的身后,拖着他远处走去。
刽子手的冤魂发出阴森的笑声,看着及身的摄魂符,发出一声狞笑,一爪抓了过去。漆黑的长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如电一般射到他眼前的摄魂符。
噗的一声轻响,摄魂符化为了两段,刽子手的五根手指也应声掉落。
“吼……”刽子手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人头上的血红色双眼猛地亮了起来。四下里狂风四起,带着呜呜的鬼哭之声。
柳如烟看着截然无事的刽子手冤魂,心生绝望,耗尽她全身法力的摄魂符居然也仅仅切断了他五根手指。让她从心里产生了无力的感觉,道术中最强大的符咒,莫非摄魂符,但是此时却全无作用。
“启阳,看来我们今日要命丧黄泉了,这样也好,还有个伴,至少不会太寂寞。”柳如烟跪坐在刽子手十几米远的地方,抱着周启阳的头,绝望的说道。
刽子手嘿嘿笑了一下,人头中的红光越发强烈,看向周启阳两人的眼中也带着恨意,“吾乃青天,汝等为恶人,今日我便以汝血洗净尔等罪孽!”
刽子手伸出五指齐断的左手,凌空握向鬼头大刀,“来!”刽子手一声怒喝,鬼头大刀化为一道寒光,被他吸入了手中。
“今日,吾便洗尽天下罪恶,寻回吾妻!”刽子手说完,人头眼中的红光更胜。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托着鬼头大刀,向周启阳两人缓缓走来。
鬼头大刀碰撞到地面上的石子,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柳如烟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她没想到一个刽子手的冤魂居然如此强大,强到让她都无法生出反抗的心思。她紧了紧抱着周启阳的手,似乎想这样,来增加一些安全感。
“咳咳……”就在这时,躺在她腿上的周启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呆滞。
柳如烟惊喜的看着他如雪一般苍白的娃娃脸,绝望的笑了笑,道,“启阳,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就要死了,死前,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她看向周启阳的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之色。
闻言,周启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有气无力的道,“不是还没死么,在拼一下也好。”浑身剧烈的疼痛,随着意识的恢复,让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特别是双手上的钻心的刺痛,使他的额头流下一串串细密的汗珠。
刽子手的冤魂拖着鬼头大刀,已经走到了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似乎在给他们留一点道别的时间。柳如烟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鬼力。其中还夹扎着让人心烦意乱的煞气,鬼头大刀也发出鬼哭狼嚎之声,似乎渴望两人鲜血的滋润。
他费力的转过头,看向逐渐走来的刽子手冤魂,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的道,“如烟,我挡他一下,你尽快跑吧。”周启阳说完,伸出还未愈合的左手中指,就要按向额头。
柳如烟面色一变,一巴掌打掉了他举向自己额头的手,感动的道,“就算你点燃了自己的阳气,让我得救了,下辈子我也会活在愧疚之中,何况我并没有能力逃出他的手掌。”
艰难的笑了一下,周启阳双目赤红的看着刽子手的冤魂,狞声道,“汝若为青天,天下岂有正义之人!”
刽子手的冤魂愣了一下,踏出的脚步也停止了下来,人头上的暗红色双眼忽明忽暗,突然那人头咧嘴一笑,“尔等休要拖延时间,早死早托生!”说完,拖着鬼头大刀冲了过来,鬼头大刀摩擦着石子闪出一串火花。
面对刽子手的强不讲理,周启阳无话可说,怪只怪自己的实力太低。来之前,太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以为自己打败了辫婆,收服了黑僵。便能收拾得了这刽子手冤魂,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面对逐渐接近的侩子手冤魂,柳如烟凄然的笑了一下,如星辰一般的双眼浮现出一层水色,低下头看向周启阳,悲伤的问道,“如果有来世,你我是否还会再次相遇?”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刽子手的冤魂已经冲了过来,高高的举起鬼头大刀。人头之中发出一声嘿嘿的笑声,举在半空的鬼头大刀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带着一道血光向两人砍了过去。
周启阳双目赤红的看着迎面砍来的鬼头大刀,心里满是不甘,愤怒。
邪修控制刽子手的冤魂来谋害自己,这种贼喊捉贼的事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怒火。他很不甘心就此死去,可是现在的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头大刀迎面劈下来,带着一道诡异的红光。
哗啦啦……
水溅在物体上的声音传入绝望的两人耳中,随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传入两人的鼻子里。周启阳干呕了一声,望着眼前突然被鲜血泼了满身的刽子手冤魂,眼中露出一丝讶然之色。
刽子手的冤魂,被那暗红色的鲜血泼到之后,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声。砍向两人的鬼头大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周启阳的阴阳眼中,刽子手冤魂身上的煞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启阳劫后余生的笑了起来,喜道,“黑狗血!”
随后他艰难的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来人。
“牛娃!怎么是你?”柳如烟惊愕的问道。
身后,牛娃惊恐的看着嘶吼的刽子手冤魂,双手仍然保持着前伸的姿态。
牛娃眼神呆滞的看着狂嘶乱吼的刽子手冤魂,双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连柳如烟的话都没有听到。
周启阳见状,心里一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道,“如烟,刽子手冤魂的煞气已破,快用摄魂符封印住他!迟则生变!”
柳如烟点了点头,神情有些紧张,对于摄魂符是否会对刽子手的冤魂产生作用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现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扶起了周启阳后,她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凌空描绘出一张摄魂符。
这时,刽子手的冤魂突然停止了嘶吼,无头尸体缓缓转了过来。手中的人头死死的盯着神情呆滞的牛娃,突然阴森一笑,一把抓起地上的鬼头大刀,向牛娃冲了过去!
鬼头大刀,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一刀刺向牛娃的胸前。
柳如烟面色一变,手中的摄魂符瞬间掷了出去。
周启阳强忍着伤势,掏出三张镇鬼符,紧随其后,也掷了出去。
电光火石间,鬼头大刀刺入了牛娃的心脏!鲜血,沿着刀刃缓缓流了出来。牛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慢慢的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刽子手冤魂。
刽子手冤魂看着及身的四道符纸,嘿嘿一笑,松开抓着鬼头大刀的手,一甩手撕裂了飞向他的摄魂符和镇鬼符。随后再次握紧鬼头大刀,鬼头大刀缓缓的从牛娃的身体里抽出来。
牛娃痛苦的叫了起来,看向刽子手冤魂的眼神也朦胧了起来,望着眼前的刽子手冤魂,她突然温柔一笑,声音也变得妩媚动人,“当家的,我轮回三生,终于再次与你相遇!”
闻言,还要掏出符咒的周启阳两人愣了一下,呆滞的看着胸前插着鬼头大刀的牛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牛娃转过头看向周启阳两人,脸上带着不相符的喜悦,道,“两位,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帮助。”说完妩媚的笑了一下。
冤魂握着鬼头大刀的手颤了一下,手中人头脸上的笑容也止住了,人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刽子手提着人头的左手缓缓的把人头放回了脖子上,暗红色的眼中流出两滴血红色的眼泪,“翠莲!我寻你百年,今日终于见你一面!我却亲手杀死了你!”
牛娃笑了一下,伸出沾染着鲜红血液的手,缓缓的摸向了刽子手的头颅,眼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温柔,“轮回三世,我只想再见你一面!今日,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但愿我们来世再续前缘!”说着,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也涣散起来。
软软的靠在了冤魂的身上,凄然的道,“当家的,不要被恶人所迷惑!”
刽子手冤魂流出两行血泪,默默的点了点头。牛娃凄然一笑,道,“如今,我不能随你做鬼夫妻,就让我为你唱最后一首歌吧。”
冤魂想说什么,却被牛娃伸手抵住了嘴唇,随后牛娃断断续续的歌声传来,歌声婉转而凄凉,似乎在述说即将离别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瞬间,也好似一年。牛娃的歌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刽子手冤魂的哭号声,那凄厉的声音,让周启阳两人刻骨铭心。
周启阳看着牛娃垂落的双手,双眼中一抹水色浮现而出,他知道牛娃其实就是翠莲。翠莲为了寻找刽子手的冤魂,轮回三世历经百年,今天终于在濒死的时候苏醒了过来。
不远处,两道阴风吹过,牛头马面出现在了那里。
两个鬼差如传说中的一样,牛头马面人身,两人的浑身围绕着浓重的鬼气。斜了周启阳一眼后,便要招牛娃的魂入地府。
刽子手冤魂,双目中的红光暴涨,浑身鬼气激荡,身体上的人头诡异的转过半圈戒备的看向牛头马面。死死鬼气带起一阵阴风,在这夜里散发出冰寒刺骨的寒意。
“今日,谁也别想带走翠莲!”冤魂狞声说道。
牛头马面哼了一声,左边的牛头淡淡的道,“天道轮回,谁也无法阻止,何况恶鬼冤魂!”就在这时,翠莲的魂魄也已经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马面面无表情的瞬间出现在冤魂身旁,一把抓住翠莲的魂魄。
刽子手冤魂大吼了一声,想去阻止,可是却被马面一挥手扇飞了出去。随后马面斜了一眼刽子手的冤魂,冷声道,“若不念在你阳间还有因果,定要你魂飞魄散,亿万年来,你还是第一个妨碍鬼差的冤魂。”说完,冷笑一声和牛头带着翠莲的冤魂消失的无影无踪。
刽子手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声音悲切而愤怒。
“翠莲,你寻我三世,如今只有一面之缘。你放心,我定寻你百世,但愿你我还有夫妻之缘!”
周启阳心惊胆战的看着暴走的冤魂,暗道,这王八蛋的因果不会是杀死自己和柳如烟吧。要是那样的话,这两个鬼差太操蛋了。好歹自己两人也是正道人士,也积了不少阴德。
刽子手冤魂浑身鬼气弥漫,在朦胧的月光里显得阴森恐怖。阴寒的鬼气,四下里游走着,阴冷的鬼气刺激的周启阳两人打了一个寒颤。
周启阳艰难的牵动断臂的手指,拉了拉柳如烟的袖子,转过头看向月光下那象牙白般朦胧的俏脸,低声道,“如烟,快用摄魂符封印住他,要不然恐怕我们两人在劫难逃。”
说话时,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灼痛难当,好似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就连转头都有些困难。唯一灵动的地方,只有这双阴阳眼。
柳如烟闻言点了点头,理了一下思绪,把牛娃的事情暂时放了下来,伸手从周启阳的怀中掏出最后一张摄魂符。白皙的双指捏着暗黄色的摄魂符有些颤抖,刚刚冤魂一抓抓裂了摄魂符和三张镇魂符,让她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的封印住刽子手。
低下头,看向浑身是伤的周启阳,眼神中出现一抹担忧的神色。如果她此时贸然冲上去的话,难保刽子手不会趁机来伤周启阳,一时间,她的心中决断不已,无法做出正确的断定。
好似看出了她的犹豫一般,周启阳咧嘴一笑,道,“如烟,我可是渡灵者的徒弟,自保的实力还是有点的,你尽管封印住他就对了,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支援你的。”虽然这么说,可是周启阳自己却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一旦刽子手冤魂冲过来的话,他只有等死的份。如果柳如烟这时不做出果断的抉择的话,恐怕两人都会死在这里,虽然他不想死,可是在自知必死的情况下,人性中的善良便会呈几何成长。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周启阳那双本来涣散的双眸如星辰般灵动,见自己看向他的时候,反而安慰的笑了一下。
继而周启阳缓缓的翻过身蜷缩着身跪坐起来,把头离开她的双腿坐了起来。
剧痛,让他的双眉不自然的皱了一下,转而变成了冷漠之色来掩盖自己的痛苦。自顾自的站了起来,虽然左右摇晃,但是却双目中的神色却坚定如星。
“你自己小心!”柳如烟见他还能站起来,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一抹喜色。
周启阳笑了一下,冷汗布满了额头,低声道,“如烟,如果徒手拼斗的话,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尽快寻到长剑,我拖延他一阵。”柳如烟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那坚定的神色时缓缓的点了点头,轻轻的移动脚步,向长剑掉落的地方挪去。生怕走的急了,会让刽子手冤魂突然发作。
就在两人说话间,刽子手冤魂停止了嘶吼,双目中爆射出耀眼的暗红色光芒,看向两人嘿嘿狞笑不止。
翠莲被鬼差带走,让刽子手感到无比的伤痛,这痛是眼前的两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如果不是这两人与自己做对,翠莲也不会死在自己的刀下。如果翠莲不死的话,自己还有和她重逢的机会。
见刽子手向自己看来,周启阳冷笑一声,淡淡的道,“怎么?想为翠莲报仇?你不要忘了,你是自己亲手杀死的翠莲!你是凶手,你是杀死翠莲的罪魁祸首!”周启阳双目赤红,愤怒无比的怒吼着。
闻言,夜色里的气温愈发低了几分,刽子手冤魂周身鬼气激荡,双目中红光闪烁,狞声怒吼,“如若不是你等,翠莲岂会死!”说完,一把抓起鬼头大刀冲了过来,憎恨已经让他忘记了刚刚周启阳重创了他。
周启阳面色一变,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转而一声冷笑,“就算我们没有阻挡你,你依然会杀死翠莲,你别忘了,你曾不分青红皂白的屠过村!”牛娃的死,让周启阳心生愧疚,如果不是他让村长找黑狗血的话,牛娃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死去。
但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扰乱刽子手的心神,从而让柳如烟得手,一举封印住他。
夜风四起,残月被乌云所笼罩,天地间朦胧一片,四下里只有黑影在晃动。视线受阻,让周启阳感到莫名的恐慌,好在刽子手冤魂赤红的双眼在这夜色里显得愈发明显。
果然,刽子手在听过他的话后,止住了脚步,双目中的红光闪烁不已。
周启阳心惊胆战的看着停住脚步的刽子手,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让柳如烟尽快拿着长剑封印住刽子手。如果让柳如烟徒手与刽子手冤魂拼斗的话,恐怕只会成为刀下亡魂,如果凭借她犀利的剑法,胜数还在五五之数。
刽子手嘿然冷笑,阴森而冷淡的道,“休要拖延时间,吾为青天,专杀恶人!岂会乱杀无辜!”说完,拖着鬼头大刀向周启阳冲了过来。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微不可察的恐惧之色,喝道,“如果真是如此!你刚刚为何会有所动摇!为何会止住脚步停止不前!”
刽子手怒喝一声,“休要胡言乱语,尔等死期将至,还是考虑身后事的好!”说完,鬼头大刀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向周启阳的胸前刺了过来。
面色一变,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恐慌之色,看着划过一道红芒刺来的鬼头大刀,双眼之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双手臂骨骨折,剧痛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双腿也如灌铅一般沉重。
愤怒,不甘,求生的欲望,让他硬生生的挪动着脚步,躲过刽子手冤魂如闪电一般刺来的大刀。
虽然,艰难的挪动了一步,但是却被脚下的一块石头一绊,面部朝下跌倒在了地上。噗通一声,朦胧的夜色里扬起一阵灰尘,周启阳的双手也被他压在了身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面部朝下的他被口中吹出的气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不已。
“我草你大爷,贼老天,你非要绝我生路吗?”脚下的石头,让他找到了怒气的宣泄口,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愤怒的怒喝苍天。
云开月现,清冷的月光再次照亮朦胧的夜,刽子手嘿嘿一声冷笑,提着鬼头大刀走到周启阳的身旁,“汝为恶人,天在看,如今,吾斩下尔等人头,洗净尔等罪孽。”说完,高高的举起鬼头大刀,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鬼头大刀在清冷的月光里反射着摄人的寒芒。
周启阳面部朝下,无法看到刽子手的表情,不过从他声音里的阴冷来看,自己这次必死无疑。闭目等死,不是他周启阳的性格,他嘿然一声冷笑,“就算你杀死了我,又能怎样?就算我死了,翠莲也不会活过来,也无法改变你杀死她的事实!对吗,张霸虎!”
闻言,刽子手双目中的两道红光变得细如针芒,狞声道,“居然知道老子的姓名,看来你留不得!”说完,鬼头大刀划过一道寒芒向周启阳的脖颈看去。那细如针芒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杀虐的快感,似乎已经看到了周启阳血溅五步的场面。
就在这时,柳如烟长剑划过一道清冷的寒光,刺向了刽子手的左眼。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刽子手硬生生的收回鬼头大刀,变砍为削,一刀当下柳如烟飞至而来的长剑。
噹!一声清脆的兵刃交戈声后,刽子手双目转动,看向十步开外的奔驰而来的柳如烟,发出一声冷哼。
长剑与大刀相交后,弹飞了出去,柳如烟一个纵身接下空中的长剑,脚尖在地面一点,如离玄的箭一般,向刽子手冲了过去。
人在半空,瞬间刺出十几剑,剑剑刺向刽子手的要害。
刽子手一声怒喝,大刀挥舞的滴水不露,如一张网般封住柳如烟的攻击。
一击未得手,柳如烟再次刺出三剑,分别刺向刽子手的左眼,前胸,和右眼!肉眼只见三道寒芒,同时抵达刽子手的眼前。
这是她最得意的剑技,清风剑法,淡月无痕,虽然平淡无奇,但是却凝聚了她二十多年来的全部技巧。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眨眼便刺到刽子手眼前。
刽子手一声怒喝,嘲笑道,“雕虫小技!”
长刀划过一道寒芒,挡下三道寒芒,抬手一刀,刺向柳如烟的左肩。
刺啦!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传来。
刽子手发出一声厉叫,刺出的长刀也停在了半空之中,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前的长剑,漆黑的浓稠血液伴随着滋滋的白烟映入他的眼瞳。长剑,在他的胸前颤抖不已。
罪魁祸首,柳如烟早已退出几步之远。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道,“如果这么容易,便被你破了我的剑法,我何苦修行十六七年!”
刽子手一声怒吼,身形忽隐忽现,长剑上带着赤阳血,这一剑几乎透体而出给他照成了无比的创伤。
一把抽出胸前的长剑,发出金属交割的声音,抽出长剑之后刽子手把长剑猛地掷向了柳如烟。
柳如烟在淡月无痕之后,并不像她表面那么轻松,可以说这一剑已经耗尽了她体内的全部内力。如今,长剑刺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呆呆的看着划过寒芒,如电般刺到眼前的长剑,早已忘了躲避。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人影挡在她的身前,周启阳面对着她四目相对,眼神中闪烁着说不出的温柔。长剑刺啦一声,刺入了周启阳的手臂,透出尺余长的剑尖在空中晃动不已。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艰难的抬起完好的右臂,把手搭在柳如烟的头上,柔声道,“如烟,别怕,还有我保护你。趁现在,去收拾掉他。”
柳如烟呆呆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步之遥的周启阳,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轻轻的抱住周启阳的肩膀,啜泣了起来。
“你是傻子吗?这一剑如果插在背上的话,你就会死了!”柳如烟捶打着周启阳的肩膀。
周启阳咧嘴一笑,道,“为了你,我不会死的。”
柳如烟眼中蒙上一层水色,看着他,如星辰般的双眸中闪烁着炽热的感情。伸手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突然孑然一笑,坚定的道,“那么,我为了你,拼了命,也会封印住恶鬼的!”说完,轻轻的松开周启阳的肩膀,生怕用力过大,突然让他栽倒在地上。
夜,依然那般朦胧,远处的山中不时传出几声鸣叫。微风拂过,树叶飒飒作响,四周树影萌动,漆黑的影子四下摇摆。
柳如烟白皙的手指捏着摄魂符,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刽子手冤魂,此时,刽子手的前胸,被剑刺入的位置冒出滋滋的白烟,在朦胧的月色里,白烟和鬼气相互缭绕,说不出的阴森。
那双血红色的细长双眼,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中,满是恨意。刽子手一手拖着鬼头大刀,一手捂着自己的前胸,一步一摇的向两人走了过来。边走,边发出冷然的笑声。
鬼头大刀摩擦在石子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反射着残月的寒光,那刀身之上的煞气流转,呈现出妖异的红光。
刚刚一剑刺入了刽子手的心脏,已经重创了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如若不是对翠莲死的执着,恐怕早已逃窜的无影无踪。
在周启阳的眼中,柳如烟护在自己身前的瘦弱的身影此时坚定如山。
柳如烟一袭青衣随着夜风摇摆,捏着摄魂符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向刽子手的眼神也变得异常的坚定。
“哈哈……”就在这箭弩拔张的时刻,一声狂笑从不远处的树影中传来,随后一个全身被掩盖在斗篷里的人缓缓的走了出来。那人,浑身罩在斗篷里,就连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散发出阴森之意的三角眼,狞笑着看着两人,还有不远处的刽子手冤魂。
周启阳斜眼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从刚刚那恶心又猥琐的笑声里,他听出那是邪修。
而此时,自己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柳如烟也在与刽子手的拼斗中受了不轻的伤,而自己却双臂骨折,内脏似乎都受到了创伤。最致命的是,胳膊上还插着青峰长剑,血流不止就连神智都有些模糊了,如果再耗下去不死也残了。
邪修的出现,让刽子手走向两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那身体上的头颅,突然怪异的转了九十度,看向左侧从北面树林里出现的邪修,双目中露出仇恨的之意。
见状,邪修缓缓踱步而出,对着邪修嘿嘿一笑,蛊惑道,“张霸虎,你要知道,我放你出来的原因,就是让你们夫妻团圆,翠莲的死和我毫无关系。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们,是他们阻止你们夫妻见面,也是他们设计让你亲手杀死了翠莲的!”邪修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毫无一丝违和感,好似事实便是如此一般。
闻言,刽子手再次看向周启阳两人,那两道红光一凝缩为一线,周身鬼气缭绕阴风四起,继而向柳如烟扑了过来。
邪修嘿嘿一笑,掏出三张火灵符也掷了过来。
“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火神诛邪,灭。”一声怒喝,邪修掷出的三张火灵符化为三团阴灵之火向周启阳飞了过来。
“哈哈!愚蠢之人,他的话你也信!”周启阳厉声大笑,笑的身体摇摆,看向邪修的双目中,也带着仇恨的光芒。
刽子手冤魂一声怒喝,“愚蠢的是你,你千不该万不该设计害死翠莲!”说完,刺向柳如烟的大刀更加快了几分。
周启阳急声怒喝,“你罪孽深重,根本无法投胎,也无法轮回!根本等不到再次见上翠莲的一刻!你注定孤独的飘荡在世间!唯有我,能洗清你的罪孽,让你得到轮回,与翠莲再次相遇!”这句话,又快又急,刚刚说完,周启阳便吐出一口鲜血。
刽子手闻言,刺向柳如烟的大刀顿时静止不前,双目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柳如烟此时神经紧绷,见刽子手冤魂突然停了下来,顿时扑向周启阳,带着他就地一滚躲过那三张火灵符!
突然被柳如烟扑倒仰躺在地上的周启阳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脸色潮红,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邪修见刽子手停了袭来,淡淡的道,“他的话,无非是想化解这次的危机,他周启阳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要知道,我的徒弟,便是被他这般害死的!”邪修说道最后,声色俱厉,似乎这一切完全是真实的一般。
“嘿嘿!”周启阳一声冷笑,双目变得赤红,艰难的抬起头,看向被披风所笼罩的邪修,怒道,“如果我现在尚有一丝力气,决然要杀死你!为我的师傅报仇,是你陷害死了我的师傅,而不是我陷害死了你的徒弟。你这倒打一耙的话,不觉得羞耻么!你无非不就是为了我这双阴阳眼么,先后几次设计想杀死我。我师傅想必也是你这计谋中的一环吧。”
“你杀死了我师傅,之后利用辫婆又想杀死我!辫婆被我封印了,你居然又放出了被封印百年的张霸虎来谋害我!你杀了我师傅,我居然不会放过你,就算做鬼!我也要一口一口的咬死你!”周启阳面色狰狞的看着邪修,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邪修嘿嘿冷笑一声,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师傅早在几年前就死了!你以为编上这一个故事,张霸虎就会相信你吗?张霸虎如智者一般聪慧,岂会中了你的诡计!”邪修说着,还不忘拍一下刽子手的马屁。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让周启阳感到怒火中烧,恨不得爬起来,硬生生的要下他一口肉,从而来消气。
周启阳双目圆睁,面色憎恨而凄然!
“哈哈哈……”突然,一旁闭口不言的刽子手冤魂笑了起来,头颅转过九十度,看向一旁的邪修。手中的大刀,划过一道寒芒,掷了出去。
邪修一愣,继而侧身堪堪躲过刽子手的大刀,但还是被划伤了左胳膊。鲜血沁湿了斗篷,左边的斗篷坍塌了下去,显露出斗篷下那魁梧的肩膀。
面色一变,邪修的三角眼中露出狰狞之色,阴森的盯着刽子手冷声道,“你不信我,反而信他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居然背叛我!”
刽子手嘿嘿一声冷笑,双目中诡异的红光一闪,冷声道,“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从周启阳的悲伤中,我能感受到那失去至亲之人的悲痛,和他对你恨之入骨的仇恨。你以为我真的会背你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吗?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我早就对你有所怀疑,出来杀他们两人,也是为了给翠莲报仇。”
说到这里,刽子手顿了一下,才愤然的道,“而如今,我终究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凶手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而翠莲的死,究根结底也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想要夺取阴阳眼的话,翠莲也不会被卷入这事件之中。今天,你就给她偿命!”说完,四下的树林中传出鬼哭狼嚎之声。
无形的鬼气四下里激荡不已,刽子手周身的鬼气几乎凝为实体,四周的温度骤然降至下,甚至就连那雪白的月光都似乎被冻得凝结起来。
周启阳心里一惊,对刽子手的变化感到一阵的惊悚,他没想到刽子手居然隐藏了如此大的实力。阴阳眼中,刽子手周身鬼气激荡,周身却突然瘦了一圈,双目中那诡异的红光也变得如浓稠的血液一般流淌。周启阳心中震惊万分,刽子手的突然变化,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那就是他燃烧了自己的魂魄,硬生生的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燃烧魂魄与他燃烧阳气的道法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燃烧魂魄之后,会从此消散在天地间。如此看来,刽子手冤魂是决心要杀死邪修了,不过,看样子,似乎自己和柳如烟两人也无法幸免。
邪修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全然没有想到,刽子手居然会为了给翠莲报仇而燃烧自己的魂魄,选择烟消云散。邪修向后挪动着脚步,有了逃跑之心。刽子手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继续留下去的话,恐怕会变成刽子手的刀下亡魂!
刽子手见邪修要跑,发出一声冷笑,骤然消失在原地,带着阴森的鬼气向邪修扑了过去。眨眼间,便出现在邪修的眼前,鬼头大刀发出一声嗡鸣之声,弹入刽子手的手中。
长刀带着阴森刺骨的鬼气,向邪修砍了过去。
邪修面露惊然之色,掏出三张火灵符手捏发决向刽子手掷了过去。火符,幻化为篮球般大小的阴灵之火,扑向刽子手。
见状,周启阳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自己终究还是法力微薄,和邪修的火灵符相比,自己那如苹果大的火灵符,完全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刽子手已经扑到了邪修眼前,挥动鬼头大刀劈裂火灵符。蓝球般大小的阴灵之火,在接触到鬼头大刀之时,顿时化为漫天火星,四下里弥散出去。
刽子手阴笑一声,挥动鬼头大刀,在邪修惊骇欲绝的叫声里,一刀劈了过去。
刺啦!
一声轻微的破裂之声传来,只见劈在邪修身上的大刀,从头顶一直延伸到了地面。
一旁,传来一声冷笑,邪修那猥琐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自作聪明!想杀我还早一万年!”说完,三张火灵符飞了过来。
刽子手冤魂,一时间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瞬间被阴灵之火笼罩,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周启阳向被刽子手劈成两半的人看去,瞳孔剧烈收缩起来,因为那里哪是什么邪修,根本就是一个纸糊的人。
一旁,十步开外,邪修负手而立。三角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刽子手冤魂则被阴灵之火笼罩,怒声嘶吼着,四周鬼气激荡,在阴灵之火中不停的挣扎着。
阴灵之火,映红了四下里的黑夜,清冷的月光也让人不在感觉那般寒冷。br />
唯独,那不停挣扎的刽子手冤魂,让人感到心惊胆战。被阴灵之火覆盖的刽子手,不停的挣扎着,发出嘶吼的叫声。
邪修一声冷笑,傲然道,“邪,就是邪,终究也是邪不胜正!”说完,三角眼中的寒光更胜。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暗黄色的灵符,手捏发决,就要飞掷出去。
刽子手突然停止了挣扎,一声怒吼,周身鬼气环绕,阴灵之火瞬间熄灭。火灭,刽子手也显现出来。
淡青色的月光里,刽子手周身冒着白烟,拄着鬼头大刀的身体上下起伏着。面色狰狞而恐怖,浑身的皮肤被烧的早已破烂不堪,隐隐能看到里面跳动的鬼气和流出的浓稠血液。
刽子手人头中的双目,闪烁着赤红的光芒,看向邪修的目光中,也带着无比的仇恨。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周启阳,你是否愿意与我联手,合力收拾掉他!”刽子手盯着邪修,却期待的问着周启阳的意见。
闻言,周启阳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邪修和刽子手同归于尽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如今,却被刽子手提到了自己的伤处,师傅的死,终究是他心里的一块伤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自己心中的悲伤。
而此时,刽子手为了报仇,甚至都没有咬文嚼字的文绉绉说话,恐怕对邪修早已恨之入骨。
见周启阳不说话,刽子手一咬牙伸手指天,厉声道,“如若,周启阳与我同仇敌忾杀死邪修,我愿自生自灭,绝不枉害人的性命,也不会对周启阳两人造成任何伤害。如若违背誓言,顷刻间烟消云散!”说完,转动头颅,看向周启阳,那诡异的双眼中,周启阳居然看到了一丝恳求之色。
思索了一下之后,周启阳叹了口气,如今他算半个废人,如果让柳如烟帮忙的话,已邪修的智商,他怕柳如烟会受到致命的创伤。
好似猜出他的心思一般,挡在他身前的柳如烟突然转过身来,嫣然一笑,朦胧的月光映照的她的脸颊如象牙一般白皙。都说月下美人,此时的柳如烟更是美的让人感到窒息。
“启阳,师父的仇不能不报,你放心吧,我会加倍小心的。一有不对的地方,我便会立刻带着你离开这里。”说完,看向周启阳胳膊上的长剑,眼波流转,竟流出几滴眼泪。
周启阳为了保护她,不惜用身体为她挡住飞至来的长剑,此时,柳如烟的眼中,周启阳浑身衣衫破烂。白色的长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上面早已血迹斑斑,双手耷拉在身旁,就连那灿若星辰的双眸,也变得暗淡无光。
她如今,只想保住周启阳的性命,和刽子手合作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不但杀死邪修后,两人会毫发无伤,就连村民也不会遭到刽子手的毒手。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眼神中露出坚定之色。
周启阳见她双目坚定,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她的意志,索性咬牙道,“如烟,抽出长剑!这样,我们会活着离开,如若不然的话,我们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柳如烟拼命的摇头,周启阳急躁的看着她,咬牙道,“你放心,我不会死。”
抬起头,看着坚定的周启阳,柳如烟咬住了嘴唇,一狠心抽出了他胳膊上的长剑,鲜血如利剑一般喷了出来。周启阳发出一声尖叫的声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低声道,“一定要收拾掉邪修!否则,我们以后还会有麻烦!”
柳如烟拼命的点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泪水模糊了双眼,她颤抖着双手,为周启阳包扎好了伤口之后,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缓步走了上去。
站在刽子手五步开外的地方,憎恨的看着邪修,眼中露出愤然之色。
邪修一声冷笑,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扫过在场的两人一鬼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刽子手的身上。阴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我放你出来的时候,和你说的话,看来你都忘记了。还是说,你根本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我,你要知道,我才是帮助你的人!”
刽子手一声冷笑,人头转动过去,看向邪修,“当初我就没有相信过你,煞气未破之时,杀你如杀鸡取卵一般容易。想骗我,你还早一百年!”说完,挥起鬼头大刀冲了过去。
柳如烟见状,手执长剑紧随其后,一剑刺向邪修的咽喉,大有一剑索命的架势。
邪修站在原地巍然不动,仿佛没有看到冲到眼前的柳如烟两人一般,自顾自的掸了掸自己的双袖,指间悄然浮现出两张火灵符。一声怒喝,掷向邪修和柳如烟,随后掏出一柄飞刀一刀射向三十步开外的周启阳。末了发出一声得意的笑声。
擒贼先擒王,在他看来,只要杀死周启阳,柳如烟和刽子手的临时阵营便会不攻自破。到时,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刽子手挥动大刀,带起破空之声,刷的一声斩碎两张火灵符。在漫天火星中,刺向邪修的前胸。
柳如烟则发出一声惊呼,想阻止那柄飞刀,却已来不及。只见飞刀划过一刀寒芒,刺向了周启阳的前胸。
周启阳嘿嘿一声冷笑,面对迎面而来的飞刀,仰面倒了下去。堪堪躲过贴面而过的飞刀,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刽子手的大刀已经砍向了邪修的前胸,刺啦一声,邪修再次站在原地被劈为两半。两人一鬼低头看去,地上仍然是纸糊人,树林旁,邪修嘿然冷笑,“就凭你们三个,想杀死我,根本不可能!”说完,一转身,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之中。
刽子手发出一声怒喝之声,三番五次的被戏弄,让他感到了耻辱。鬼头大刀划过一刀寒光,刺向邪修隐没的树影之中。
只听咄的一声,树影中传出一声利刃嵌入树木的声音。
堪堪躲过大刀的邪修惊出一声冷汗,为不可查的抹了一下面纱下嘴角的鲜血,渐渐的隐没在了黑暗里。
邪修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让追上来的刽子手和柳如烟感到无比的恼怒。
刽子手缓缓抽出一刀刺透树干的大刀,阴冷的看向身侧十步远的柳如烟,突然嘿嘿一笑,道,“今天无法手刃邪修,便拿你们祭刀好了!”说完,带着阴冷的鬼气,向柳如烟冲了过来。
柳如烟面色一变,挥手一剑挡下刽子手的大刀,转身退了十几步,挡在刽子手和周启阳的中间,生怕刽子手突然发作越过自己杀死周启阳。
周启阳一声冷笑传来,柳如烟回头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身体,缓步向自己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张霸虎,你可知道我是何身份!如果你现在临阵倒戈,恐怕不止不会占到便宜,还会因此而魂飞魄散。从此消失在天地之间,当然你也别想和你的翠莲再次重逢!”
刽子手一声冷笑,阴森的看着两人狞声道,“就算不杀你们两个,我也会魂飞魄散,我已经献祭了灵魂,普天之下谁也无破解之法!”说完再次提着大刀,摇摇晃晃的向两人走了过来。
周启阳嘿然一笑,道,“谁说我没有办法救你!听过渡灵者吗?”说完,周启阳斜了一眼刽子手。
闻言,刽子手止住了脚步,诡异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急声问道,“你是渡灵者?”
得意的点了点头,周启阳强作笑意的道,“当然,第十九代渡灵人就是本人,现在你还要杀我么?”
刽子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休要骗我,渡灵人能开启地狱之门,你开启了地狱之门,我便相信与你。”
“这个……,现在我如若开启了地狱之门,难保你不会趁机杀死我们两个,独自进入轮回。”周启阳眼珠一转,大义凛然的说道。
刽子手愣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证据,能证明你是渡灵者,我便今日放过你们!”他的算盘,可算打的叮当响。如果周启阳是渡灵者的话,那么借着周启阳的手,他便能轮回往生,与翠莲在经过几世轮回后再次相遇。
见他如此说,周启阳笑了一下,“如烟,从我胳膊上擦点血,抹到额头上!”
柳如烟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过还是依言做了。只不过对于刽子手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鲜血染红了额头,周启阳默念发决,额头中央,一道印记在刽子手惊喜的神色中浮现而出。
“这下,你信了没有?活了百年,相比你也听说过渡灵者的独特继承方式!”周启阳斜视着刽子手,完全不担心他再次对自己两人发起进攻。
刽子手看着他那嚣张的神色,面上表情瞬息万变,最终还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周启阳一抱拳道,“多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帮助我轮回往生,与翠莲相遇。”刽子手的一举,可谓是做到了卑躬屈膝,完全放下了尊严。
周启阳叹了口气,想羞辱他一番,可是一想到他为了翠莲会做到如此地步,便压下了心中的憎恨,淡淡的道,“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刽子手突然举起鬼头大刀,自断一臂,墨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刽子手突如其啦的举动,让两人感到措手不及,只听刽子手道,“还请您高抬贵手,帮我轮回往生!”那双血红色的双眼中,带着无尽的期待和紧张。
柳如烟不忍的皱了皱眉头,拉了拉周启阳身侧的衣衫,低声道,“启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帮他一下吧。”
“也罢,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至今仍然没有继承渡灵者,只有在明年七月十四百鬼夜行之夜得到百鬼首领夜灵的认可之后,才有开启地狱之门的资格。”说完,他看向了刽子手冤魂,双目中带着愧疚的神色。
闻言,刽子手凄然一笑,仰天笑道,“也罢,也罢,你们二人离去吧。既然你们无法帮我,让我自生自灭算了。”说完,拾起地上的大刀,就要向西面的山林走去,既然生不能相逢,那么他想自己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坟墓中,或许几世轮回之后,翠莲会想起自己,来看上自己一眼也是好的。
“且慢!”周启阳喝了一声,见刽子手转过身来,才淡淡的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让如烟用摄魂符封印住你的灵魂,这样,你也不会立刻消散。以你还剩下的魂力来说,应该能坚持到明年八月中秋,如果我不能继承渡灵者的资格,到那时我们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凄然。
如果刚刚刽子手听说没有希望的时候动手了的话,周启阳也会告诉他还有所希望。只不过,等待刽子手的是灭亡的道路。正是因为刽子手一念之间的仁慈,才坚定了周启阳帮他的心。
对于周启阳的话,刽子手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做鬼的百年,让他懂得该问的,不问也会告诉你。不该问的,问了也不会说。
转身间,从大悲到大喜的刽子手冤魂,摇晃着似虚似实的灵体飘到了柳如烟的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姑娘,还请出手援助。”
柳如烟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早一点让我们封印的话,就不会如此麻烦了,封印起来的恶灵,他并不会抹杀。而是会让他们轮回,开始新的一生。”说完,掏出了最后的那张摄魂符,白皙的手指轻捏发决。在刽子手的眼中,此时的她如睇落凡间的仙子一般圣洁,只见那张摄魂符轻飘飘的飞到了刽子手的额头之上,那虚虚实实的身影,瞬间被吸入了符中。
伸手接过飘荡的灵符,柳如烟长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捏着那张摄魂符笑了起来。周启阳也仰面倒了下去,全部的威胁在这一刻,终于全部驱除了。
神经的放松,让周启阳感觉到了无比的剧痛,顿时在地上打着滚嚎叫起来。那凄厉的叫声,当真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柳如烟强忍着剧痛,扶起了周启阳的头,紧张的问道,“启阳,哪里疼?告诉我。”
周启阳顺势一仰躺进了她的怀里,叫道,“哪都疼!”说完,头部还蹭了蹭。
柳如烟面色噌的一下红了起来,举起右手就要抽在他的脸上,不过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之后,知道他是无意中才这般的。便没有打下去,而是把身体向后挪了挪。紧张的问起了他的伤势。
就在柳如烟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时,村长带着十几个壮青年拿着刀枪棍棒来到了两人所在的地方。
入眼只见,本来还算平整的地面,布满了刀痕,甚至还有一处大坑。那是周启阳被白虎附身的时候,捶打刽子手留下的深坑。
村长疾步跑到周启阳两人的身旁,紧张的问道,“小怪物,你伤势如何?可别死,还要陪我下棋呢。”
周启阳抬头看了身材魁梧的村长一眼,叫道,“靠,老子还陪你下棋,双手都断了,没三个月的时间都不会好,还陪你下棋,下个蛋蛋。”
村长双眉一竖,就要发作,不过看到他耷拉在身侧的双手时,哼了一声道,“没死就好,没死就要陪我下棋!”说完,指挥着两个壮小伙背起周启阳向村里走去。一人背着,一人在身后驮着他,生怕让他掉下来抻到了伤势。毕竟,背上背的人是他们村子的救命恩人。就算不是这样,抻到了他的伤势,村长也不会放过两人。那可是要吊天灯的。
背着周启阳的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周启阳的淡淡的声音便传入了村长的耳中,“村长,牛娃死了。我希望你们能给他厚葬。”
村长闻言身体颤了一下,过了好久才艰难的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柳如烟声音艰涩的问道,“小烟,牛娃死了。”
柳如烟艰难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想来我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闺女,没想到居然还是落得一场空!老天,我究竟做了什么!”村长双眉竖起,仰天长啸,一生无子的孤独,在他认牛娃为子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老来得子,也算是一种天大的喜悦。却没想到,这惊喜来的如此快,又去得如此快。他本想,给牛娃找一个好婆家,可是如今一切却已成了空。
随着柳如烟的手,村长向一旁看去,朦胧的夜色里,一身红裙的牛娃身影显得异常的朦胧。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村长老泪纵横。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拦腰抱起牛娃,一步一摇的向村庄走去。月光下,牛娃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的心,疼得有些发木。
“女儿,你一路走好!”村长喃喃的说着,一步一步走入黑暗之中。
柳如烟看着村长那孤独而凄然的背影,双目泛起一阵水色,几天的接触她知道,其实村长早已把牛娃当作了亲生子一般对待。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牛娃,甚至不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而如今牛娃却惨死在了刽子手的刀下。莲步轻移,柳如烟缓缓的跟了上去,有几次,她想说出牛娃的真实身份,可是却犹豫了几次,也没有说出口。
就这样,在沉重的气氛里,众人回到了村长的家里。村长回到家中,把牛娃放在了东屋的炕上,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面目苍老甚至带着一点木然。全然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坚不可摧的意志。
柳如烟长叹了口气,呆呆的看着躺在看上的牛娃,双手的指节攥的有些发白。
“嘶……”
直到她听到周启阳抽冷气的声音后,才转身离去。
回到西屋,柳如烟擦了擦眼角的水色,对着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启阳,我们回家吧。回家好好养伤,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双眸转动,周启阳看着还穿着一身染血白裙的柳如烟,那脸上有些牵强的神色,笑了一下,道,“不,我不走,我要参加完牛娃的葬礼再走。我们或许,不应该叫她牛娃,而是叫翠莲。翠莲救了我们一命,我一定要看着她下葬之后,在离去。”
柳如烟面色黯然,过了好久才艰难的笑了笑,“嗯,那我们就等牛娃的葬礼完成了再回去。”说着,转身走了出去,用长剑削了四块木板。
周启阳愣了一下,道,“你要干嘛?”
“别动!我给你接骨!”柳如烟面色严肃的说道。
闻言,他点了点头,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任由柳如烟折腾。柳如烟会医术他是知道的,就在不久之前,还给刘先生接了腿骨。
折腾了许久,柳如烟才擦了擦细密的汗珠,看着周启阳咬牙切齿的模样,道,“启阳,接上了,不过恐怕以后一个月,你这双手都要吊绷带了。”
周启阳点了点头,吊绷带总比折掉好。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的道,“白虎那个王八蛋,居然把老子的身体搞成这样。”
听他这么说,柳如烟才想起白虎说的话,道,“启阳,白虎说让你给他祭拜一百条鸡腿。”
“这王八蛋,还要鸡腿。”虽然周启阳这么说,但是却不能不祭拜一下白虎。下次有事,还得找白虎帮忙。恨恨的咬了咬牙,周启阳长叹口气,自己生闷气也不是办法。
淡黄色的灯光,映照着柳如烟白皙的脸颊。而此时那脸上却挂着一抹凄然,周启阳艰涩的问道,“牛娃回来了吗?”
柳如烟点了点头,道,“回来了,在东屋呢,村长也在东屋呢。”
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头中的翠莲。她轮回三世,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所爱之人。”周启阳颤抖的声音传入村长的耳中。
村长一愣,看着周启阳不敢相信的问道,“牛娃是翠莲?你说牛娃是翠莲?”
周启阳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牛娃就是翠莲。是她唤醒了张霸虎的良知,才没让他血洗柳村。”
“养儿当如此!不过,我还是不能让她匆忙下葬。必须在家里停尸三天,这样才符合规矩。”村长艰难的笑了起来,说完这一番话,转身离开了。
夜,渐深,天空中的启明星熠熠生辉。
周启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微微的闭上了双眼,缓缓的睡去。尽管浑身剧痛难当,但却止不住强烈疲倦的侵袭。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柳如烟见他睡了之后,也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转身,走到一旁的床铺上睡了。
夏日的阳光如雪,带着无尽的炽热照在周启阳的脸上,让他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转过头,白亮的日光,刺得他双目有些发疼。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午后。因为地上的阳光照在窗上的光影,已经斜向了东方。
一旁,柳如烟见他醒来了后,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一条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也不管周启阳瞬间变得如茄子一般的脸色。
擦完后,又端过一碗粥给他喝。
周启阳面色一红,道,“你拿着碗,我就这么喝,不用汤匙。”说完一仰头,把粥喝下去半碗。尽管粥撒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可是却毫不影响周启阳的心情。那悠悠然,美滋滋的表情,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柳如烟见他咧嘴笑,反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唉,真可怜。”
“什么可怜?”周启阳听着她调笑的语气,完全有一种被耻笑了的感觉。过了好久,才回过味来,怒道,“我长这么帅,怎么可能是第一次让女人喂着吃东西。”说完,一仰头,把剩下的半碗粥也喝了下去。
如此,在村长家停留了两天,期间,周启阳去看过牛娃。只不过,每次看到牛娃那僵硬的脸时,都会感到复杂的心情。
第二天夜悄然来临,村子里的柳树上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密密麻麻的灯笼,好似夏夜的萤火虫一般。
八个壮硕的青年,抬着一副巨大的棺木,从村长的家里走了出来。
今晚,是牛娃下葬的日子。
在一天前,村里的一个闲汉无意中在村长家说了牛娃的一句不是惹恼了村长。暴怒的村长,狠狠的揍了那人一拳。一时间事情变得尴尬无比,周启阳这才说出了牛娃对村人的贡献。那人惭愧的低下了头,才有了今晚的隆重葬礼。
柳村村内,一百三十二棵柳树上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全村的人,身着白装,在巨棺路过家门的时候,会自觉的跟在身后,默默的跟在棺材的后面。
当棺木被抬出村口的时候,棺木后的人流已经从村头排到了村尾,足有一里多长。一里白装送豪杰,这算是方圆百里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仪式。
村长和周启阳两人走在棺木前,两人相顾无话。
过了好一阵,村长才嘶哑着声音对着周启阳说道,“小怪物,明天你就要离开了吧,今晚能不能陪我下最后一盘棋。”
周启阳双手吊着绷带,回过头看着头发蓬乱,眼神有些涣散的老人,点了点头,道,“嗯,好的。”牛娃的死,对村长的打击很大,就连那往日里如钢铁一般直的脊背也弯了下去。
夕阳早已西沉,天空中几多白云被阳光染得血红,周启阳站在牛娃的坟墓前高声念着柳如烟举在他眼前的悼词。四下里,凉风四起,坟前的纸钱灰带着点点火星,飘荡在空中,平添一股凄凉。一词唱罢,站在坟墓前的几百人扬起手中的惨白纸钱,齐声喝道,“一路走好!”
空荡荡的四野,回荡着村民对牛娃的眷恋和感激。当然,也有不愿参加牛娃葬礼的,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周启阳和村长在借题发挥,散发虚假消息。从而来提高自己地位,达到敛财的目的。对此,村长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嚼舌的人一眼,不过那眼神却锐利如刀。
夜,悄然降临,众人逐渐散去。村长也在周启阳的劝说下回到了家里。
人死后,便全然没了一丝的声息,而活着的人,却饱尝着对死去之人思念的痛苦。如今的村长便是这样。
夜,渐深,屋子里的昏黄灯光在夏风中摇曳。村长和周启阳坐在东屋的茶几旁,下着围棋。棋桌旁,放着一平陈年老酒,村长的双目有些发红,嘴里不时的打出一个酒歌。地上,还有着几个空酒瓶子。
周启阳看着村长的模样,道,“老怪物,你准备一辈子就这么过?如果,牛娃看到你这样,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她会高兴吗?会因为你对她的思念而感到高兴吗?又或许,她应该恼怒你这烂泥的样子!”周启阳说道最后,声色俱厉。一旁的帮他下棋的柳如烟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服,让他别这么吼村长。
村长愣了一下,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摔在了地上,怒道,“你懂什么?你明白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痛吗?”
周启阳站起身来,平淡的看着暴怒的村长,淡淡的问道,“你说呢?”
村长看着他,这时才想起,不久前他的师傅刚刚去世,那是他唯一的亲人。村长闷哼一声坐了下去,不再言语。
“如烟,我们回去休息吧。”周启阳站起身来,转身向西屋走了过去。
斗转星移,眨眼间,便以至天明,周启阳早早的醒来。这几天,每天和衣而睡,都让他感觉不舒服。即使是在这夏季的清晨,早上起来的时候,也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寒冷。
清晨,刚刚走出房门,便看到村长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叼着一颗旱烟映着朝阳抽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着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启阳,今天你就回去了,我怕你走不回去就嗝屁了。所以找了两个人来送你们回村,他们一会就到了。”说完笑了笑。
周启阳看着精神不错的村长,一直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他怕老怪物被这一打击之后变得萎靡不振,那样的话,恐怕以老怪物的年纪来说,恐怕活不了多久。
笑了笑后,周启阳摆了摆手,道,“不过七八里的山路,没那么困难的,再说还有如烟和我一起走,就更不怕了。”
村长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寒酸的回去。”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敲锣打鼓的人,还是昨晚吹奏死人乐的那些人。只不过,这次吹的曲子有些欢快而已,走在众人前面来到村长家院子里的是一辆木轮车。而且是两轮的木轮车,这绝对是村子里最好的交通工具了,一般人家甚至用这两轮的木轮车当婚车。而后面,还跟着几辆载着瓜果蔬菜的独轮车。分别由几个青年推着,众人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对这种状况也有些感到前所未有的新鲜。
周启阳的脸一瞬间,变得青白相加,他完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知道的话,恐怕会以为这是上门提亲的队伍。
村长哈哈一笑,道,“快吃点饭,好上路,他们是自发来送你的。”
周启阳斜了村长一眼,没有从村长的脸上发现任何的异常,扯了扯面皮,周启阳呵呵傻笑道,“各位,回去吧,不用这么隆重送行。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回去吧。”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对着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启阳兄,几日前还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周启阳向那人看去,这才发现,这是村长口中的驴蛋。无可奈何之下,周启阳只好躲进屋子里吃早饭,匆匆吃了几口之后,见众人不愿离去,只好随着众人折腾。
艳阳高照,十月的午后阳光炽热难当,但是却无法影响到柳村村民的兴致,众人一路上敲锣打鼓。
最前面的双轮木车上推着周启阳,远远看去,只见周启阳低着头,面红耳赤的把头紧紧的贴在膝盖上。闷不吭声的任由众人折腾,就在刚出村的时候,他本想带着柳如烟逃跑的,可是却被众人抬着直接扔到了车上,众人对着他千恳求万拜托,只求让他们报答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尽管非常不愿,但是寡不敌众的他,只能屈服在众人的淫威之下。柳如烟跟在车旁,掩面轻笑,周启阳的伤势严重,坐车的话,是最好的选择。灵途村与柳村相隔七八里,如果用走的话,恐怕以他现在的身体,很容易让伤势复发。
就这样,柳村的十几个村民一路上说说笑笑,眨眼间,便到了灵途村外。
坐在车上的周启阳却感觉度日如年,恨不得把自己敲昏过去。眼见到了村外,周启阳咧嘴一笑,让推车的人停了下来。一下子从车上跳了下去,惊得一旁的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呼。见他平稳站住之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向周启阳的目光有些嗔怪,最后莞尔一笑。
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对着驴蛋叫道,“驴蛋,让大家都回去吧。我到家了,不用送了。”
被他叫驴蛋的汉子,面色一红,应了一声。回过神,对着众人喝道,“好了,人送到了,大家把东西卸到客栈里就回去吧。周启阳很抠门的,不会让我们喝一口水的。”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来吧,谁说没水的。只不过,喝完了之后,如果被脏东西附身,我现在可没办法管啊。”说完摇头叹息不已,大有一番遗憾之意。
闻言,众人这才想起周启阳的身份,众人的面色变得有些复杂,急匆匆的把车推到客栈前直接把货物卸到了地上,转身推着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启阳望着众人来也匆匆,却也匆匆,只留下几道背影的众人,感到有些不明所以。想伸手摸摸头发,才发现双手被绷带吊着。
柳如烟见他那苦恼的模样,呵呵一笑,道,“活该,谁让你没事吓他们的。他们是普通人,又不是你这样的渡灵者,被你那么一说不怕才怪。”说完裙摆一扬,转身走进了客栈。
客栈里,刘先生坐在屋子正中的桌子旁,笑呵呵的看着周启阳两人,对着门外被太阳晒得冒出细密汗珠的周启阳笑道,“我看你怎么弄进来这么多东西,可别指望我了,我腿动不了。”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
无可奈何之下,周启阳只得高声呐喊,叫来了牛家兄弟。不过,却只来了三个人。牛二,牛三和牛四,唯独不见牛大的身影。
周启阳对着牛二问道,“你哥呢?去哪里了?”
牛二咧嘴一笑,擦了擦头上的汗后道,“哦,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这不,又去相亲了。”说完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傻样,你哥相亲又不是你去相亲。”周启阳吊着一根草棍笑着说道。
牛二憨厚一笑,挠了挠头,道,“我哥结婚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当然高兴了,我哥不结婚我咋结婚嘞。”
见他如此说,周启阳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你也有心上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瞎说!”被周启阳一问,牛二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周启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柳村村民送给他的粮食说道,“牛二,那只野猪你一会带回家去,放在我们这里只能坏掉,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就带回家去吃吧,要不坏掉怪可惜的。”
“哦,还有那几袋米,把瓜果也带走一车吧。我们就这几个人,吃也吃不了。给我一样留下几斤,剩下的分给村里的大家吧。”周启阳想了一下后说道,满满三独轮车的瓜果蔬菜,无论如何他们也吃不了。不如送给村民也好,免得放下去坏掉了。
牛二干脆的应了一声,招呼着牛三和牛四把野猪抬回家去,然后把村里的人叫到这里来。
两人欢喜的应了一声,转身抬着野猪,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周启阳的视线中,好像生怕他突然反悔一般。站的久了,周启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对着牛二吩咐了一下之后,就进了屋子,懒洋洋的坐在桌子旁,一动也不想动。
周启阳眼珠转动,看向一旁的赶尸匠刘先生,问道,“刘先生,最近客栈没出什么事情吧?
老人摇了摇头,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的双手,问道,“你这恐怕又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吧,也难为了你,仅仅凭借上的知识来应付这些事情。”
“哪有的事情,上的东西,都是先人积累的经验,何况我师傅曾收集了那么多的修道之人手札。”
周启阳扯着嘴角笑了笑,将下巴放在桌子上,看着老者问道,“刘先生,你的腿怎么样了?”
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说道,“不咋样,年纪大了,这么多天过去了,这断腿也只是不疼了而已。我这几天在想,等腿好了之后,我就退休不做了,把所有的事情都留给我徒弟吧。反正到了我这年纪,也折腾不了几天了,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老者的脸上带着一抹向往之色。
“这样也好,到处走走看看,游山玩水去吧,事情留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做得好。”周启阳笑着说道。
随后面色一变,对着老者说道,“刘先生,你真是料事如神,柳村刽子手的传说果然是真的。”
闻言,正端着茶碗要喝水的老人,手一抖茶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刽子手!他真的出来了!”老人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抓着周启阳的领口问道。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老头这一拽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急忙道,“是呀,是呀,是刽子手,快放手,疼死我了。”
老者呆呆的松开了周启阳的衣服,坐回了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完了,柳村大难降至!”
“别瞎想了,张霸虎被封遗住了,柳村完好无损,要不他们会那么敲锣打鼓的送我回来。”周启阳翻了翻白眼,对于老头的智商让他感到一阵焦急。
刘先生牵强的笑了笑,道,“关心则乱,唉,以前有句老话,叫鬼刀现,屠夫出,灭全村,牲畜无。刽子手一旦出现在哪里,便会血流成河一夜之间被屠杀全村。”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过去了就过去了,提他做啥,我饿了,吃饭吧。”
说完,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向厨房走去,倚在房门旁,看着弄饭弄菜忙的不可开交的柳如烟笑道,“如烟,我饿了。”
柳如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顿时浑身惊起一阵鸡皮疙瘩,只见周启阳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那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希冀之色。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恐怕真会别他装出来的纯洁外表骗过去,不过知道了,只会让自己感到一阵恶寒。
“快……快好了。”柳如烟结结巴巴的说道,看着他向前挪动的脚步,有着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周启阳直接走到她的眼前,贴着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的双手断了,不能吃饭,怎么办?”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隔,柳如烟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她面色一红,心如小鹿一般乱跳,把周启阳推开后低着头道,“不能吃饭,就喝粥呗,上次自己不是也喝的那么顺溜么?”说完,转过身擦了擦手之后,端着饭菜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她不知道周启阳为什么一瞬间会变得如此主动,甚至让她感到心慌意乱,有种无处躲藏的感觉。心里虽然对此并不反感,但是却也并不能突然接受他的转变。
周启阳嘿嘿一笑,心里升起一股喜悦。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柳如烟那绯红的脸色时,会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情。
不久的时间,饭菜便摆满了桌子。周启阳也来到了桌子旁,看着大快朵颐的刘风云,刘先生。让他的口水刺啦一下流了出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一旁小口小口吃饭的柳如烟,双眼里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配上那一张稚嫩白皙的脸,让柳如烟尴尬的转过了头去。
门外,村里的几十个人正在分着瓜果蔬菜,见状皆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只见,围着桌子吃饭的三人,一个断腿,一个断手,剩下一个看样子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过了好久,柳如烟才抬起头,故作大方的道,“好了,我马上就吃完了,吃完我喂你吃饭。”
周启阳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了外面,对着众人笑道,“各位,速速分一分,回家吃饭吧。”
闻言,牛二对他憨厚一笑,随手把装着瓜果的框递给一个妇人之后,道,“启阳你真是好福气,居然吃饭还让嫂子喂。啧啧,这魄力,真厉害。”说完,对着周启阳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一笑,周启阳摇了摇头道,“俗话说的好,夫纲不振如何齐家治国平天下,好好学学。”说完一扬头,哼了一声。
柳如烟红唇紧咬,恨恨的道,“让你吹,让你吹,等一下折腾死你。”说完,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把胡椒面放进了菜里。轻轻的夹起几根青菜掩盖住之后,才放心一笑,继续小口小口的吃饭。
那边,还在和众人打屁的周启阳,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只差一点就要掉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几天的折磨。
众人缓缓散去,周启阳心满意足的走回了客栈里,正在喝茶的刘风云一见柳如烟的嘴角翘了起来,赶忙拖着受伤的腿回房了。只留下,有些诧异的周启阳,不明所以的坐到了桌子旁,嬉笑的看着柳如烟。
“如烟,你吃饱了吗?”周启阳试探的问道,因为他看出柳如烟的笑容,似乎有些不自然,甚至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吃完啦,你吃饭吧。”柳如烟拿起汤匙,给周启阳夹了一棵青菜,那青菜上明显能看到一层胡椒粉。
见周启阳摇了摇头,柳如烟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吃!”
无可奈何之下,周启阳只能含泪吃了下去,边吃边道,“我怎么得罪你了。”胡椒粉,呛得他直咳嗽。鼻涕眼泪直流,无辜的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笑了一下,神色间有些不忍,低声道,“谁让你没事吹牛的,以后不许那么说,我才不是你的婆姨。”说完,用纸巾给周启阳擦了擦嘴,却也在没有给他吃粘着胡椒粉的青菜。
日子,一天一天过,周启阳每天过的如皇帝般滋润,说来也怪,邪修自从上一次消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似乎已经放弃了对周启阳的纠缠,不过周启阳却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先是师傅,再是无辜婴儿,如今又多了翠莲。这一笔一笔的仇,周启阳都用刀刻在心里,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那个仿佛有着弑父之仇的邪修,每当想到师傅的死,都让他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转眼间,过了半月。
这一日,天空白云朵朵,随风而去,夏季的暖风夹杂着鸟鸣,让坐在客栈二楼上的周启阳感到心中一阵阵的舒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刚刚他被柳如烟训斥了一顿。原因就是,这几天来,他越来越过分了,总是变着法的调戏柳如烟,让柳如烟勃然大怒,狠狠训斥了他一顿。这才让他安静了下来,不在缠着她。
抬起头,望着天空的流云,周启阳陷入了沉思,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也从一个阴阳先生转变成了渡灵者。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仿佛昨日。
低下头,看向客栈旁那大片大片的农田,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看来今年又是一个丰收之年。
就在那无尽的绿色海洋里,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走来。离得远时,周启阳认为只是谁家的姑娘在这悠闲万分的时候,来会情郎。
可是随着那人逐渐由远及近走来,周启阳才发现,原来走向村子的人,是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妇女。女子的头上带着一朵艳丽的巴掌大花朵,手拿着一块红色的手帕,一步一挪,却有着一种姿态万千的感觉。
待那女人在走的近时,周启阳才看清,原来这人是西面红花村有名的红娘,张巧莲。圆圆的脸上永远都挂着一抹喜色,让人看了会从心底感到高兴。
女人圆脸上,有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痣,就在下巴一厘米的地方。所以人送绰号,张巧嘴。一张嘴,不知道戳和了多少对的欢喜鸳鸯。这次,张巧嘴来村里,恐怕又是到哪家来提亲来了,不知道那个姑娘,或是小伙子又喜得一份姻缘。
在很早的时候,周启阳很羡慕张巧嘴去提亲的人家,就在前年他做梦还梦到张巧嘴来自己的家里为自己说了一门亲事。
不过,经过这一个月的事情之后,他没了这种期待,或许是长大了,又或许是过了那个年纪。
远远的,那媒婆便径直向客栈走了过来。
待来到近前的时候,对着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哎呦喂,启阳小哥,半年不见,你真是生的越发俊朗了。”
周启阳咧嘴一笑,对着站在楼下的媒婆道,“巧姨,你这张嘴真是比密还甜,您这是走路走的渴了吧,快进来喝杯水在去提亲的人家也不迟。”周启阳说着站了起来,向楼下走了去。
张巧嘴一笑,对着他挥了一下手帕之后,向客栈里走了去,也不估计身后那一大片的坟茔地。
就在不远处的庄稼地里,几个正在劳作的光棍见媒婆说笑着走进了客栈,当头一人对着地面狠狠的吐了一口,怒道,“周启阳这个臭不要脸的,身边有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还找媒婆提亲。”
旁边一人,呵呵一笑,挤兑道,“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你没看那是媒婆主动上门的吗,不过我猜想启阳不会答应的。身边有一个那么好的姑娘,他也不会用正眼看待别的姑娘了。”
刚刚说话那人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哼,生的美若天仙的如烟姑娘会喜欢他?算了吧,除非太阳从西面出来。”
众人哈哈一笑,对着那人挤兑不已。
周启阳下了楼,媒婆正跨过门口走进来,见周启阳下来了之后,顿时一笑,走到桌子旁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随后,认真的盯着周启阳的脸猛瞧,就好像他的脸上有花一样。
直到周启阳被她盯得如坐针毡的时候,张巧嘴才呵呵一笑,对着他挥了一下手帕掩嘴轻笑道,“启阳,这半年不见,这可是愈发俊朗了。怎么?有喜欢的姑娘了吗?巧姨给你拉扯一个?”说完,看着周启阳笑了起来。
“哪有啊,现在的姑娘根本看不上我,我要田没田,要地没地,就是房子,也只有师傅留下来的这个客栈。而且,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根本不好找老婆。”周启阳摇了摇头,神色颇为遗憾。
张巧嘴听后,双目一亮,对着他笑道,“启阳,你生的这么俊俏,就没有姑娘对你倾心的?不会吧,我看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你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闻言,周启阳呵呵的笑了起来,对着张巧嘴笑道,“巧姨,还是你说话好听。”
楼梯上,柳如烟向下看去,见周启阳笑的前仰后合,咬了咬嘴唇道,“笑吧,笑吧,没有耳朵的话,嘴能裂到脑后了。”说完,轻轻跺了一下脚。
张巧嘴掩嘴笑道,“既然你觉得巧姨说话好听,那巧姨给你找一个婆姨怎么样?保证让你满意,绝对长得漂亮,而且勤俭持家。”说完,希冀的看着周启阳。
周启阳笑了一下,随着张巧嘴的靠近,她身上那浓浓的香水味熏得他有些发昏。扬了扬双臂,对着张巧嘴道,“你瞧,如今我双手骨折,这要是好不了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能手担肩扛了,哪家姑娘会嫁给我呀。”
“怎么会呢?交给巧姨了,巧姨一定给你找一个满意的婆娘。”张巧嘴笑道。
对于她的话,周启阳只是一笑。
见周启阳不说话,张巧嘴以为他认为自己是在骗他,便道,“今天巧姨来呢,就是给你介绍婆姨的。红花村的一个姑娘看上你了。”
周启阳一愣,好奇的问道,“谁呀?谁这么不长眼,会看上我?”
“可别这么说,你要相貌有相貌,要手艺有手艺的,姑娘跟了你只会享福。”张巧嘴面露不悦之色。
周启阳笑了一下,感兴趣的问道,“哪家姑娘呀?长得好看不?”
张巧嘴呵呵一笑,暗道,臭小子,还以为你是太监呢。想过想,还是笑道,“是红花村头第一家的姑娘,叫夏荷,人长得如花似玉,而且温柔贤惠。”
“哦,原来是她呀。”周启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几年前他也曾幻想过想娶到夏荷为妻。那时候的夏荷,在他的心里就像仙女一般。
不过,却从没有对他正眼看过。夏荷,确实长得很漂亮,特别是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笑起来弯如月牙一般,很是讨人喜欢。如今,却找了媒婆,上门找自己提亲。这不得不让周启阳感叹命运。
过了好久,周启阳才摇了摇头,道,“夏荷那么好的姑娘,跟了我,恐怕要吃一辈子的苦。”
谁知媒婆呵呵一笑,起身对着他说道,“这么说,你是默认了?那我先回去了,给姑娘回个话。”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周启阳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不用了,可是就在这时身后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淡淡的声音对着他道,“呦,原来我们帅气的启阳这么受欢迎啊。想必,刚刚那个巧姨口中的夏荷是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女子吧,居然让我们的周大帅哥愣了那么久。”
这酸不拉唧的声音,周启阳不用猜也知道是柳如烟。回过头,尴尬的看着柳如烟嘿嘿的笑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别傻笑,你还是自己想想今天的晚饭怎么吃吧。要不,我给你把夏荷妹妹叫来,让她喂你吃。”说完,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嗔怒的上楼了。
年久失修的楼板,在她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柳如烟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后面的时候,周启阳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看着柳如烟的冷若冰霜的脸,他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不过,却有些不明所以,他完全想不通柳如烟的态度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柳如烟果真不在与他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上他一眼。即使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也是面若冰霜。
刘风云看着两人只见的气氛,知趣的端着茶杯默默的看着,对于周启阳那不明所以的神色,恨不得脱下布鞋狠狠的抽他的脸。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说白了,这是人家之间的事情,又不关他的事。不过,时间长了,还是让刘风云有一种想抽死周启阳的感觉。
眼前这个娃娃脸的男人,完全是一根木头,那脑袋仿佛也完全停留在了十七岁,根本不懂得男女间的那点事。
午饭,在沉重而诡异的气氛中过去。
周启阳趁着柳如烟收拾碗筷的时候,悄悄用脚踢了踢刘风云的脚,疑惑的问道,“刘先生,如烟她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刘风云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道,“我看你是吃坏脑子了,就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周启阳让他骂的摸不着头脑,有些恼怒的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
刘风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厨房,见柳如烟仍然还在忙着之后,才缓缓的道,“你真是个木头疙瘩呀,这都看不出来。如烟她是因为你没有拒绝那个媒婆,而有些吃醋了。吃醋懂吗?”
周启阳惊愕万分的道,“她吃醋干嘛?不算吗?我没拒绝媒婆,她也不至于吃醋呀。吃坏身体咋办?我们现在都残疾了,她在吃坏了,这可就麻烦了。”
还没说完,刘风云便啪的一掌扇在了他的后脑上,怒道,“吃你妹!你吃屎吧!”说完,拿起桌子旁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周启阳用头磕了磕桌子,发出嘭嘭的声响,道,“都有病,都疯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影挡住了从屋门投射进屋子里的阳光。周启阳扭过头,把脸贴着桌子,眯着眼睛问道,“谁呀。”
那人哈哈一笑,道,“小怪物是我,我来找柳如烟的。”说话间,那人走了进来,壮硕的体魄和那豪迈的笑声,周启阳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柳村村长,老怪物。
“哦,你找如烟什么事?她在楼上呢,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周启阳无精打采的说道。
张老怪见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有些好奇,坐到桌子旁问道,“怎么了?小怪物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忧郁的人了。”
“老怪物,我不想说话。如烟,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周启阳脸贴着桌子,低声说道。
张老怪呵呵一笑,站起身就要向楼上走去,刚要抬脚就放了下来。因为柳如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虽然挂着笑容,不过却有些牵强。张老怪暗道,看来这两个小家伙闹别扭了。
柳如烟径直走到桌子旁给张老怪倒了一杯水后,轻声问道,“张老伯,这次来什么事?”
眉开眼笑的喝了一口茶后,张老怪有些尴尬的道,“如烟姑娘,你还没有说人家吧。我们村这驴蛋,偏让我来帮他对你提亲,为了这事他已经磨了我几天了,唉。”说完,一口气喝下了杯子里的茶水。
周启阳就算再傻,那提亲两个字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面色一变,心里隐隐有着一丝紧张,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落下一个字。
柳如烟看了一眼脸贴着桌子,耳朵却一动一动的周启阳,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怒气,对着张老怪呵呵一笑道,“是不是那个我们第一次去你们家的时候,到你们家的人呀,长得确实还不错。”
张老怪尴尬的笑了一下,偷瞄了一眼侧耳旁听的周启阳。在心里直抽自己的嘴巴子,这一趟真不该来,本来他以为自己这一趟来了也就是传个话就算了。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卷进了什么麻烦的事情之中。
对着柳如烟笑了一下,张老怪哭笑不得的道,“如烟啊,这驴蛋可要啥没啥,要钱没钱的,而且喜欢赌博。”
柳如烟掩嘴轻笑,“张老伯,你这是帮忙提亲的吗?还有你这么数落人的。”
周启阳听着两人的话,似乎柳如烟对那个长得不咋的的驴蛋有所好感。怪不得,那个驴蛋第一次见到柳如烟的时候,就双眼发直,原来还有这一手。
张老怪看了一眼,有些坐不住的周启阳后,对着柳如烟道,“其实呢,那个驴蛋染了花柳病的。”
柳如烟面色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周启阳在心里高声呐喊,老怪物真是好样的,这都能编的出来,不愧是老子的好兄弟。等我好了,一定给你做牛做马的。
过了一阵,柳如烟轻笑了一下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还是等等吧,等他的病治好了在谈婚事吧。”
张老怪一愣,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听柳如烟的话外音,这就算是答应了。
周启阳在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看了张老怪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柳如烟,面露怒色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怒道,“我热,去凉快一下。”说完踢开屁股后的凳子,怒气冲冲的向厨房走去。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谈婚事,你吃什么醋呀。”说完,哼了一声。
周启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吃醋。心里,那莫名的烦躁和怒火无处发泄,让他感觉似乎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想上前去,和柳如烟说上几句话,想劝住她不要考虑驴蛋的婚事,可是他的双腿却怎么也挪不动。
柳如烟和张老怪聊得正欢,隐约间,周启阳似乎听到了彩礼两个字。
当他回过神来,走出厨房的时候,张老怪已经悄然离去了。只剩下柳如烟坐在那里,看神情似乎有些发呆。
周启阳走了过去,扯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好看的笑脸,对着柳如烟道,“如烟,你那么急着嫁人的话,不如嫁给我好了,好不好。”
柳如烟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道,“嫁给你?你能给我什么?”说完,起身上楼去了。
周启阳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子旁,又开始了对着桌子的虐待,用头嘭嘭的撞着黄花梨的木桌。
门外,枯黄的柳树叶随着风在空中飘飘荡荡,寻找着下一个栖身之处。
周启阳面色呆滞的坐在桌子旁,满脑子都是柳如烟要和驴蛋结婚了,越想他的心越疼,到了最后变成了冷漠,那么自己就去抢亲好了。
刘风云午睡之后,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满头的银发蓬乱,就连衣服都满是褶皱。周启阳知道刘风云睡觉不老实,满床滚。这要是让不知道的看到,恐怕会认为他被人糟蹋了。
走到桌子旁,对着无精打采的周启阳看了一眼,有些惊奇的道,“怎么了?一会不见,从霜打的茄子变成了深闺怨妇。咋弄的,如烟又对你说啥了?”
周启阳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把贴在桌子上的脸翻了过去。不看刘风云那幸灾乐祸的脸。不温不火的的道,“没事,我是木头疙瘩。”
刘风云呵呵一笑,道,“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去给如烟道个歉,然后趁热打铁,说不定她就嫁给你了。”
闻言,周启阳愣了一下,道,“不了,如烟她并不喜欢我,她要嫁给柳村的驴蛋,随她便好了。”
“俗话说,锣鼓听音,说话听声,你这满是怨气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你那点小心思。要我说,你还是快点道个歉,如烟怎么会嫁给那个赖货。”刘风云愣了一下之后,喝了一口茶对着他淡淡的说道。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随缘吧,如果她真的不喜欢我呢。”
刘风云双眉一竖,瞪了他一眼,道,“随你妹,你还是个爷们吗!带把的爷们,吐口吐沫都是一颗钉,你可倒好每天调戏着柳如烟,事到如今你告诉我一切随缘。”
嘎嘎一笑,周启阳的声音说不出的复杂,站起身对着刘风云一字一句的说道,“谁说我就此放弃的,她敢嫁,我就敢抢!”说完,一步三摇的上楼了。
留下刘风云一个人愣愣的坐在那里,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的道,“周老鬼,你这徒弟还真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一天之中,周启阳与柳如烟两人陷入了冷战,相互都揣着自己的小心思,谁也不理谁,都在等着对方投降的那一刻。br />
这一幕被刘风云看在眼里,只能叹气,他说的话,两人根本听不进去。只能看着他们彼此相爱的两人,又不断的伤害对方。
夜,在沉闷而诡异的气氛中降临,早早的三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早早睡下。
月落星沉,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向客栈的时候,周启阳便腾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想着那门对面住着的柳如烟,心中一种复杂的情绪流过。
他很想再次过去,和柳如烟道个歉,这样她就会原谅自己。而且现在他也知道了,柳如烟为什么会在媒婆走了之后,那样的生气,现在那个生气的人却换成了自己。
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窗前,狠狠的抻了一个懒腰。十月的清晨,空气中已经带着一点冷意。
门外,一个婀娜的身影在听到他抻懒腰的声音时,莲步轻移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因为担心周启阳夜里会压到自己的伤势,所以柳如烟在他睡熟之后,便守在了外面。她不敢进去,也不能进去,怕周启阳会因为昨天她所说的话,而对她冷眼相加。
就在周启阳用手指拉开房门的那一刻,柳如烟才悄悄的脱下自己的鞋子上了床。周启阳在门外听了一会之后,才摇了摇头下楼去了。
楼下,刘风云站在门外,迎着太阳打着太极拳,由于一条腿不便,便在原地练上了推手。几圈下来,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刘先生,要我说,你还是别赶尸了,像现在这样的生活多好。”
闻声,刘风云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倚在房门旁,眉头轻皱的周启阳叹了口气道,“要我说,你还是道个歉吧。我这一天,看你们这样太难受了。”
“嗯,我吃完早饭就给她道歉。”周启阳点头应到。
刘风云一听,顿时笑了起来,走到周启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今天早上心情好,我给你们做面噶哒汤吃。”
周启阳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一直纠结的事情,他终于想做出决定了。他想向柳如烟道歉,请求她的原谅。想了一下之后,他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喃喃道,“如烟会生气,是不是就说明她在乎我,喜欢我呢。这样的话,我不就有机会了吗。”想到这里,呵呵的笑了起来。一直以来他都不明白柳如烟为什么会生气,如今,他得到了一个合理的答案,那就是柳如烟一定是喜欢自己才会这样的。
高高兴兴的随着刘风云进了厨房,周启阳对着刘风云嘻嘻笑道,“刘先生,我做点什么?”
刘风云看了一眼他吊着绷带的双手,摆了摆手道,“你出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师傅可是和我说过,你做的东西能吃死人。”
本来兴高采烈的周启阳,闻言顿时双眉一竖道,“瞎说!谁说我做的东西能吃死人了?你看谁吃死了!”
“你说呢,就因为你做的一道茄子,把牛二家的一条狗给硬生生的毒死了,这还不够么。”刘风云严肃的说道。
周启阳老脸一红,唯唯诺诺的不说话了,当年他确实用一道茄子毒死了牛二家的狗。这件事,当时被全村的人宣扬的沸沸扬扬的,当时甚至他还想,这一辈子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婆姨了。
无奈之下,周启阳只得坐到桌子旁等着。
两人饭后,见柳如烟还没有下来,周启阳便自告奋勇的端了一碗面准备上去叫她起床吃面汤。可是刚刚踩在楼梯上,门外便传来了一声女人的笑声。随后,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哎呦喂,启阳小哥,这是要干什么?吃个饭,还要躲到被窝里吃呀,是怕我们来蹭饭吗。”
回过头,周启阳看向走进来的张巧嘴,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娇好的姑娘。姑娘低着头,搓着手指,迈着小步,跟在张巧嘴的身后。周启阳能看到,那姑娘的双颊因为羞涩的原因都变成了红色。
不用说周启阳也知道,跟在张巧嘴身后的人,就是夏荷。他从以前开始,做梦都想娶到的女子。
张巧嘴见他发愣,走到他的眼前挥了一下手帕道,“哎呀,启阳小哥,你这么看人家姑娘,会不好意思的。”
周启阳老脸一红,道,“我这不想问问你们吃没吃饭吗?没吃饭,就在这里吃一点好了。”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快给我盛一碗。这碗,就给我们夏荷吃吧。”说着,就从周启阳的手里接过了面汤。
周启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对着刘风云道,“刘先生,你在给盛一碗吧,我这手不方便。”
刘风云看了看张巧嘴,又看了看姑娘,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不久的时间,便端出了一碗面汤。
夏荷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吃着,生怕给周启阳留下不好的印象。现在看来,夏荷当真是温柔贤淑的女子,如果没有柳如烟的话,恐怕周启阳真的会答应下来。
张巧嘴一阵的功夫便吃光了面汤,见夏荷已经放下了汤匙,便笑道,“启阳啊,我们在这里也不方便,不如你带着夏荷到处走走,你们之间相互了解一下也好。”
周启阳咧了咧嘴,却被张巧嘴推到了门外,随后又把夏荷推了出来,对着他笑道,“人我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说完咯咯一笑,走进了屋子里。
站在门外,周启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好似看出了他的尴尬一般,夏荷柔声道,“启阳,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不能陪我走走。”
“哦,哦,好,好的,你想去哪里看看。”周启阳应了一声。
夏荷温柔一笑,道,“我们去西边那座山上看看吧,听说在那里能看到整个村子的全貌。”
周启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心想这一去,如果能和她把话说清楚,是最好的。本来,陪着这么一个娇俏的美女看风景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他此时却有一种坐如针毡的感觉。
就在他们刚刚走的时候,柳如烟正巧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周启阳门外守了一晚上,让她的肚子咕咕叫,所以想下来找一点吃的。
她却正好看到,周启阳和一个身材娇好的女人走了出去。
柳如烟哼了一声,下楼来到厨房中,却只看到那空荡荡的面汤锅底,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水池里还有四个没来得及洗的碗,委屈的泪水,一瞬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暗道,难道我还终究不如一个刚认识的人么。居然连一碗面汤也没有给我留,想到这里,愈发伤心,转身跑上了楼。
媒婆看着从楼上走下来,又挂着眼泪跑上去的柳如烟。有些惊愕的问道,“刘先生,那位姑娘我怎么没见过?是谁呀?”
刘风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从刚刚柳如烟那悲伤的表情来看,一定又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周启阳带着夏荷一路穿过村子,向村子西面的一座小山走去,小山高十几米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延伸到山,是因为他确实看不透柳如烟,平日里两人说话的时候,用手指都数的出来。而柳如烟给他的感觉,却相当的神秘,就算她平日里对周启阳照顾有加,可是刘风云的心里还是隐隐有着一丝担忧。
艰涩的笑了一下,周启阳对自己心中的所想,有了动摇。他这几天一直以为,柳如烟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会吃醋。而如今走南闯北的刘风云如此一说,他对自己的断定,也有了些动摇。
过了好久,周启阳忽然一笑,道,“没关系,不喜欢我,可是没有规定不许我喜欢她。”如此说着,周启阳的心里再一次高兴了起来,哼着小曲,上楼去了。他准备和柳如烟解释一下,他可不希望自己手没好之前,都要哧溜哧溜的喝粥。让刘风云喂他吃饭,不如让他死,想想都恶心。两个大男人,你侬我侬的,想到这里,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来到楼上,周启阳这才想起柳如烟恐怕还没有吃饭,转身又下楼去了。
来到厨房,艰难的用双手做了一碗面汤。做好后,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手指牵动手臂的伤势,疼得他撕心裂肺,颤颤巍巍的端着一碗面汤,在刘风云满是笑容的眼神里,一步一步走到了柳如烟的房门前。
站在门外,隐隐能听到里面细微的脚步声。周启阳用头撞了撞门,随后道,“如烟,我进来了。”
刚刚把门推开一个缝隙踏入了半步,便被一股巨力撞的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面汤,也撒了出来。
周启阳眼珠一转,哎呀一声,痛嚎了起来,那嘶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生不忍。
就在他嘶嚎的时候,柳如烟的房门,嘭的一声打开了,随后只见柳如烟面色紧张的看着站在门外装模作样的周启阳。两道秀美瞬间竖了起来,冷声道,“干嘛?没事骗我开门干嘛?”
“我这不是做了一碗面汤,送来给你吃吗,我怕你饿到。”说完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柳如烟目光闪过他端着面汤的双手,上面洒满了从碗里流出来的汤水,甚至那端着面汤的双手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她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急忙接过他手里的碗,担忧的道,“你傻呀,这才刚刚过了几天,就用手端东西,你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没事,没事,不疼,你快吃吧。”说完,露出一丝傻笑。
柳如烟叹了口气,心中如打翻了五味杂瓶一般,不是滋味。淡淡的道,“恭喜你,就要和一个漂亮的女子结婚了。”
“谁说我要结婚了,其实吧,我并不喜欢她。只是……”周启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什么?只是人家没给你下聘礼是吧?”柳如烟冷笑道。在她看来,周启阳现在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么漂亮一个女子,别说是他周启阳,就是她看了都有些嫉妒。
周启阳期期艾艾的道,“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巧嘴就把她领来了,再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又怎么会喜欢她呢。师傅告诉我,大男人要从一而终。”
柳如烟哼了一声,心里却美滋滋的,不管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现在的他没了夏荷,终究还是孤身一人,这样……,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周启阳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给我解释做什么。”说完,伸出一只手,把周启阳推了出去,嘭的一声关好了房门。
呆呆的站在门外,周启阳完全懵了,他完全搞不懂柳如烟在想写什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女人心海底针呀,师傅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刚刚来到楼下,牛大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见周启阳顿时怒吼一声,“启阳,我待你如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周启阳不明所以的道,“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看着他那无辜的神情,牛大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说你怎么了?这还用我说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说滚蛋!”周启阳也怒了,没来由的被吼了一顿,让他有了一丝怒气。在加上这几天心情都不是太好,也顾不得给牛大留脸面了。
牛大嘿嘿一声冷笑,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明知道我喜欢夏荷,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相亲,你这不是横刀夺爱吗?”
周启阳看了一眼牛大有些发红的双眼,叹了口气,暗道,师傅说红颜祸水果然没错。过了好一阵,周启阳才淡淡的道,“谁说我和她相亲了,就算我们相亲了,又关你什么事!”
牛大愣了一下,重重的哼了一声,粗声道,“如果你和她相亲,我们往日的情分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一眨眼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这王八蛋,吃屎了,脾气这么爆。”周启阳怒声道。
刘风云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劝慰道,“你也别生气了,牛大这家伙一根筋,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和他一般计较。再说,也你没有和夏荷好上,何必在乎这些呢。你和他好好说,不就行了吗。你这臭脾气,真是和你师傅一模一样。”
周启阳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道,“我这脾气怎么了?如果他好好和我说,我会这样吗。”气消了,他也感到了一丝后悔。
“你呀,算了,不说你了。”刘风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不知道牛大为了夏荷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看样子,这家伙已经入魔了。”周启阳有些担忧的说道,气消了,他也开始担心牛大的事情了。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牛大恐怕会钻进牛角尖,一旦这样的话,难免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刘风云见他紧皱眉头,安慰道,“牛大做事有分寸的,要不早出事情了,你何必担心呢?”
“也是,不管他了。”周启阳呵呵一笑,转眼把事情忘得精光。
如此过了七日,周启阳自从对着柳如烟道歉了之后,便再次回复了皇帝般的生活,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不自在。
眼见,十一月将至,天气也有些变凉了,入秋之后,太阳已不再如一个月前那般火热。初秋的微风轻抚,带来一阵阵凉爽的微风,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疲乏。很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周启阳,每天和刘风云躺在门外坐在椅子上晒在太阳,先前从柳村和清风村带回的粮食,即使是在吃上两个月也足够了。何况,村子里的人,还会送来一些现采摘下来的瓜果蔬菜。上一次,周启阳分了那么多东西给他们,他们自然也会还礼的。
微眯着双眼,周启阳的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他卸掉了吊带,能轻微的活动双手了。这多亏了柳如烟给他上的创伤药,不过他却不知道,只当柳如烟每次给他换的药都是止痛一类的。
就在这悠闲的时刻,红花村却炸开了锅,因为夏荷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而一直追求夏荷未果的牛大也成了嫌疑犯。
红花村,自古以来便以出美女而闻名方圆百里,人们都说此生如果能有幸娶到一位红花村的美女,那恐怕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而夏荷,更是村中数一数二的美女之一。
今天清晨的时候,却不幸被发现死在了家里。
清晨夏荷的母亲张梅,见她日出三竿也没有从房门里走出来,便隐隐有了一丝担心,这几日来隔壁灵途村的牛大一直纠缠着她。在夏荷的母亲看来,牛大也算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只不过家里兄弟四个,如果夏荷嫁到了他们家难免会吃苦,何况夏荷也一直不同意和牛大的婚事,所以每当牛大来家里的时候,她都会把牛大拒之门外。
今天早上,当她发现夏荷仍然没有起床的时候,恍惚间以为是这几日被牛大纠缠的累了,所以才没有起床。可是等到日出三杆,却还是没有一丝的动静。
有些担心的她,便找来了夏荷的父亲,本村的村长,夏有才。虽然名字起的很文雅,不过夏有才却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家汉。只因他的人缘在本村最好,随意才会被推举为村长。
老两口,在门外叫了一阵,见屋子内仍然没有任何的回应,有些慌了。找来本村的几个壮小伙,一鼓作气之下,砸开了夏荷的屋门。
却见到惨烈的一幕,只见本来粉红色的床上,被鲜血沁染成了暗红色,地面上还有着一滩尚未凝结的血液。
而夏荷,则被被单蒙在身上,只能模糊间看出一个轮廓。
夏荷的母亲发出一声惊叫,便昏了过去。
她的父亲,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单一角的时候,顿时被眼前恐怖的一幕硬生生的吓昏了,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一同而来的几个壮小伙,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扶着门框哇哇的吐了起来,直到吐得脸无人色。
闻声赶来的众村民,这才发现,原来夏荷惨死在了家中,被单下裸露出的手臂上没有一点的皮肤,似乎整张人皮,凭空消失了一般。
此事,是红花村有史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一件事,众人痛哭的同时,想到了平日里纠缠夏荷的牛大。群情激愤的众人,手执扁担,拖着铁钳直奔牛大的家里。
一路上,众人红了眼睛,发誓要抓到牛大把他碎尸万段,在他们开来,夏荷的死和牛大脱不了关系。牛大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就是牛大求爱未果,才下手杀死了夏荷。
红花村通往灵途村的路只有一条,而且要经过客栈。
当晒太阳的周启阳发现怒气冲冲的众人时,顿时站了起来,跑了上去,陪笑道,“众位,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动肝火。”
夏有才看了一眼周启阳,冷哼了一声,指着他喝道,“滚蛋,小心老子连你一块弄死!”说完,猛地推了一把周启阳。在他看来,如果周启阳同意了夏荷的婚事,恐怕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所以周启阳也是杀他女儿的凶手。
周启阳被他推的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指着夏有才道,“你疯了!是不是没吃药,犯病了?快吃药去吧!”
夏有才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举起手中的铁钳,愤然道,“我就是疯了,今天老子劈死你!”说着,就向周启阳劈了过来。
跟在他后面的十几个人见状,顿时拉住了他,劝慰道,“有才叔,又不是他杀死的夏荷,你劈死他也没用啊。”众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只当夏有才因为他的顶撞而把怒气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惊闻夏荷已死,周启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扯着夏有才的领子问道,“刚刚你说怎么了?夏荷死了?夏荷怎么死的?”
夏有才手里的铁钳,被众人几下扯了下去。见周启阳又抓住自己的衣领,顿时怒了,一脚踹在周启阳的肚子上。还要上去补两脚的他,顿时被身后的十几人拉住了。
周启阳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一口气缓过来之后,嘿嘿一声冷笑,反手一脚踹在了夏有才的胸前,踹完指着夏有才骂道,“老不死的,如果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我这一脚踢死你!”他上前好言相劝,不但人家没有领情,反而羞辱了自己一顿,这真是不作不会死。而且,是自己往上送死。
过了好一阵,夏有才才平静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目赤红的道,“夏荷死了!被牛大那个畜生害死了,你让我怎么平静!如果你当初娶了夏荷的话,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夏有才看着周启阳,那目光甚至像要吃人一样。
他的这一番话,让周启阳心里一惊,有些懵了,夏荷真的死了。而且是被牛大害死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夏荷那温柔的笑容和那弯如月牙一般的眼睛,一幕幕的闪过他的眼前。周启阳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几天前还和他谈婚论嫁的夏荷,居然就这么死了。
周启阳木然的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夏有才,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周启阳感到一股莫名钻心的疼。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把四下里的黄土踢得漫天扬起的夏有才,周启阳声音艰涩的道,“有才叔,对不起,如果这事情真是牛大做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可是,现在事情不是还没有确认吗?”
夏有才红着眼睛看着他,道,“你和牛家四兄弟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当然向着他说话,如今证据确凿,还要证明什么!”说完,他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道,“走,我们抓住牛大那个畜生,让他给我女儿偿命。”
这时,柳如烟闻声赶了出来,跑到周启阳的身边时,夏有才已经带着众人向牛大的家里去了。她给周启阳拍了拍白色长衫上的黄土,问道,“启阳,怎么了?你和他们发生矛盾了?”
周启阳摇了摇头,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如烟,这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看来这次麻烦了。你快回去取长剑,我跟在他们后面,以免发生伤亡事件。”说完,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尽管手臂还是如针扎的一般疼痛,不过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在他看来,事情远非那么简单,牛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更别说,让他杀自己的心爱之人,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一切恐怕都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群情激奋的众人来到牛家大门外,夏有才嘭的一脚踹开了老旧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吱呀几声过后,倒在了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夏有才带着众人,踩踏着门板走了进去。在村子里,破门而入已经犯了大忌,更何况夏有才还带着人从代表着脸面的门板上走了进来。
牛大闻声,带着三个兄弟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从屋子里出来时,经过,过堂屋随手抄起的扁担,烧火棍。
几步跑到门外,牛大看着为首之人夏有才,眉头皱了皱,暗道,就算我整天去他们家找他女儿,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呀。看众人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连房子都能拆了。
生性木讷一根筋的牛二,抄起手里的扁担就向众人冲了过去,喝道,“妈的,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们这群畜生要干什么!”一条扁担,在牛二的手里舞的呼啸声风,众人一见顿时退了几步,避开牛二的打击范围。
牛大对着再次冲上去的牛二喝了一声,随后皱着眉头对着夏有才说道,“夏叔,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不同意我和夏荷的婚事,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乡里乡亲的,你这样做大家以后如何见面?”
夏有才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皮颤了颤,伸出手指着他道,“你个畜生还知道我们乡里乡亲的,知道你还那么对夏荷,你真是畜生都不如!我今天要打死你!”说着,夏有才抹了一把浊泪,举起手里的铁钳劈向了牛大。
“住手!”一声暴喝,让夏有才手中的铁钳硬生生的停留在了空中。
周启阳踏步走了进来,分开夏有才带来的众人后,走到他的身旁,一把拽下了夏有才举在半空的铁钳。脸色铁青的看着夏有才,喝道,“你这是犯法知道吗?就算牛大害了夏荷,也要交给警察处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劈死了牛大,你想过后果吗!”
牛大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当夏有才手中铁钳举起来的时候,他从心底里感到一丝恐惧。因为他终究不占理,而且从夏有才的话里,他听出了夏荷一定出事了。而自己间接的害了夏荷,这让他有一种愧疚感,心里也感到隐隐的刺痛。事出突然,他现在仍然完全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夏有才老泪纵横,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扯着周启阳的衣领道,“就是他害死了夏荷,害死了我闺女,他是魔鬼,我闺女只不过没有答应他婚事,就惨招毒手。夏荷死了,以后让我们怎么活呀!”夏有才说着松开抓着周启阳衣领的手,坐到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闻言,牛大神情有些恍惚,夏荷死了!夏荷死了……
这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着。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回过头看向神情呆滞的牛大,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喝问道,“牛大,你真的杀了夏荷!”
事出突然,牛大愣了一下,随口道,“没有,我没有杀夏荷,我只不过跟她说过如果不嫁给我的话,我就一直缠着她。”
夏有才闻言,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对着他带来的红花村村民道,“看!他承认了,给我把他绑回去!让他在夏荷的灵位前谢罪!”说着,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身后众人见状,顿时一拥而上,几下便把牛大按倒在了地上,用绳子绑了起来。
牛二带着两个弟弟,见状要上前帮牛大。
谁知,夏有才突然抢过一人手里的镰刀,指着三人狞声道,“谁敢上,老子弄死他!”夏荷的死,已经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只知道眼前的人是杀死夏荷的凶手,一定要让他偿命!
牛三和牛四见状,吓得手都有些发抖了起来,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牛二面色一红,眼神有些躲闪,不过看到牛大被众人拉起来扯向院子外的时候,胸膛一挺,把脖子架在了夏有才的镰刀上。梗着脖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怒道,“你他妈倒是弄死我呀!弄啊!”说着,还向镰刀上蹭了蹭。
阳光下,锋利如雪的镰刀,瞬间划破牛二脖子上的肌肤,流出一道鲜红的血液。夏有才红着眼睛,粗声喘着气,握着镰刀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周启阳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把握住镰刀的柄端,劝慰道,“有才叔,你别激动,牛大已经绑了起来,你又何必在和牛二较真呢?对吧,还是快点回去让牛大认错,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夏有才想了想后,松开了手中的镰刀,对着众人喊了一声,带头向红花村走去。
这时,柳如烟才带着长剑来到院子外,看着被绑走的牛大,有些发愣。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周启阳,只好走到了他的身边,任由众人离去。
牛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面色涨红,指着周启阳怒声道,“你还是我兄弟吗!你怎么帮着外人也不帮我!既然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救我大哥。”说着,抢过周启阳手里的镰刀就要冲出去。
周启阳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窜了起来,扯住牛二的手,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你傻逼吗!你现在冲上去,能救你哥吗!你这样上去只会制造更大的麻烦,如今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你在冲上去,你哥还怎么救!那事情不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愣愣的看着周启阳,牛二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一根筋,但是周启阳的话却听在了心里。
“看什么看,是不是要我再抽你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周启阳看着不争气的牛二怒声骂道。如果此时牛二真的冲了上去,伤了夏有才,那样的话,事情真的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管牛大有没有杀死夏荷,两个村子之间,都会摩擦出火花,那样的话,一个不好甚至可能引起两个村子之间的矛盾。
事到如今,想救出牛大,唯一的办法就是能证明牛大是清白的。虽然牛大的家里人能给他证明不在场的证据,可是红了眼睛的夏有才如何能听的下去。就算刚刚没有发生矛盾的话,恐怕夏有才也会一口咬定牛大就是凶手,因为夏有才只有这一个闺女,而且是老年得子。心疼的更是如宝贝一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牛二愣愣的不说话,呼哧呼哧的喘着出气,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周启阳。过了好久,才闷声闷气的道,“那你说怎么办?”从小到大,他都是周启阳的跟班,在他的心里,周启阳的点子最多,到了关键的时候,都要他伸手解围。
“凉拌!我真不是说你哥,人家都说不同意了,还隔山差五的往人家跑,就差睡在人家了。这事恐怕麻烦了,你别担心,在家等我消息吧。”周启阳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怒气,牛大这真就叫不作不会死,如果不是他死缠着人家不放,这事也不会趟到他的头上。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启阳颤抖的手,关切的问道,“启阳,怎么了?那些人伤了你?”在她的眼里,周启阳才是最重要的,不仅是自己的房东,而且还是自己恩人。
甩了甩手,尽量让双臂不在那般疼痛,周启阳叹了口气道,“没事,就是刚刚抻了一下,过段时间就好了,如烟,我们尽快去红花村。我怕夏有才会丧失理智,对牛大不利。”说着,拉起柳如烟的手,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牛二看着周启阳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狠狠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牛大被人绑走了,这让他如何对自己的母亲说,不被气死才怪。
周启阳一路上,皱着眉头,脚下走的飞快,甚至有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幸好柳如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再把双臂摔折。至于弄断他双手的罪魁祸首,白虎,则被他用一条鸡腿糊弄过去了,用周启阳的话说,这不逢年过节的,去哪里找那么多鸡腿。
想了好久,周启阳也没想出一丝头绪。如果说,按照常理推断的话,牛大即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死夏荷。可是,人若是疯狂了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从一直暗算他的邪修身上就能看出来,为了一双阴阳眼,甚至不惜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
看着周启阳紧皱的眉头,柳如烟轻声问道,“启阳,究竟什么事,牛大怎么被抓走了。”
周启阳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原位给柳如烟缓缓的讲了一遍。如果这事情不是牵扯到大牛的话,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趟这趟浑水。这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反而会弄一身脏。到时候,别说牛大,就是他恐怕也会成为风控浪尖的破船,任由眼红了的夏有才摆布。是死是活,都掌握在人家的手中。
柳如烟艰涩的笑了一下,伸手理了理耳边的长发道,“难怪那天牛大会找你大吵一架,原来他这么喜欢夏荷,不过我却不相信他杀死了夏荷。”
“别说你,我也不信啊。”周启阳无奈的说道,说完加快了脚步,眼前已经能看到红花村一众的身影,红花村也遥遥在望。随着红花村的接近,人群似乎越发混乱。周启阳紧跑了几步,只听人群中牛大那嘶哑的声音传来,“夏荷,你怎么死了!就算你不想嫁给我,也不用死啊。”那声音,撕心裂肺,让人感到眼眶一热。
夏有才赤红着双眼,指着牛大的鼻子骂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要给我的闺女赔命。”说着,一把拉起坐倒在地上的牛大,推推搡搡的向红花村走去。
红花村,盛产名贵花草,尤其以玫瑰而闻名,甚至培育出过彩虹玫瑰。也就是七彩玫瑰,一朵花,七种颜色,不过却只培育出了几朵。
周启阳两人闷不作声的跟在后面,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说了也没用,不如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也好。要让夏有才放下心里的仇恨谈何简单,现在,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一个替死鬼而已。而牛大很不幸,被怒火攻心的他选中了。
众人一路走向了夏有才的家里,夏有才的家里院门大开着,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门外站着乌泱乌泱的人群。
一见夏有才回来了,众人顿时围了过来,为首的几个村民撕打着牛大,边打边骂。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认为牛大就是杀人凶手,如果不是他,夏荷就不会死,而且死的那么凄惨。已经有几个好奇的人被吓昏了过去,甚至还有一个心脏病被吓犯了。
周启阳赶忙走了上去,分开厮打牛大的众人,牛大呆呆的看着众人,似乎已经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甚至连反抗都不知道,任由众人对他厮打。脸上已经被挠出了几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正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众人见周启阳走上前来,挡在牛大的面前,一时间倒也不敢造次。灵途村的先生,方圆几十里谁不认识,得罪了周启阳,以后家里的丧事还办不办了。
周启阳见众人没有在扑上来的一丝,一抱拳,道,“感谢各位的体谅,其实这事情还没有查清,不能断定是牛大所为吧。而且就算是他所为,你们这样,不觉得不太人道吗?”周启阳指着被闹成血葫芦的牛大说道。
众人相互看了看,给夏有才他们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夏有才哼了一声,一推牛大就向家里走去,越是近家,他的心越是悲痛。
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呆滞的牛大,叹了口气,让开了路,牛大此时不言不语,倒也让他无法为他辩解什么。
跟在众人的身后,带着柳如烟走向了夏有才的家中。
刚刚踏入屋内,便听到一个嘶哑的女声在哭嚎着,声音已经如摩擦的金属一般,发出嘶嘶的声音,看样子已经哭哑了嗓子。
周启阳心中隐隐有些不忍,来到东屋,一眼就看到坐在炕头位置,身着一身水洗白的衣衫,头发花白双眼红肿的女人,安慰道,“梅姨,人死不能复生,我一定不会让夏荷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去的。”周启阳认识夏荷的母亲,曾经有一次这个善良的女人,还给过自己肉包子。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肉包子,可以说的上是最奢侈的食物了。可是这个女人,却宁肯自己不吃,也给了自己。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周启阳,张梅擦了擦眼泪,“周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在她看来,周启阳一届布衣,又哪里有能耐帮她的女儿申冤。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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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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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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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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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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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周启阳让柳如烟把鬼头大刀拖到了刘风云住的那间屋子锁好,便独自一人走到了院子中,躺在摇椅上悠闲的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日复一日,眨眼间,便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气也变得有些寒冷了起来,特别是早晚的时候,那一阵阵的凉飕飕的秋风,更是吹得人从心底里感到寒冷。
远处的树林里,树叶的边缘也开始发黄,有的已经开始打着旋飘向远方。
这半月期间,牛大曾来过一次,来给他赔礼道歉和表示周启阳对自己的救命恩情的。
可是周启阳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又如何会与他真心相交,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有了一层无形的隔阂,不再如以前那般友好。
牛二也开始了十里八村的跑,因为最近两三个月的时间,周启阳不是不在家,便是没空管那些繁琐的丧事。人们找不到周启阳,就只好找他主持白事时的跟班牛二了。
半月之中,牛二主持过两次丧事,虽然并不如周启阳熟练,但是双方之间也算比较满意。
这日,牛二提着上好的牛肉和烧酒来感谢周启阳,也算是谢师宴了。毕竟,自己抢了周启阳的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看着尴尬的站在门外牛二,周启阳笑了对下,对着他道,“进来吧,站在门外干什么?怎么?不想见我?”
牛二一挠头,憨厚的笑了笑,抬脚走了进来,看着周启阳道,“怎么会呢?我怕见到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我抢了你的活。而且,你还把我哥给救了回来,我这样做,总有点恩将仇报的感觉。”
周启阳一笑,道,“这样也好,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何况,我继承了我师傅的衣钵,就不会出去跑白事了。以后这些事情恐怕都要交给你了,你好好做,不要给我丢人。”
牛二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一定好好做。对了,听说你最近灭了好几只恶鬼,真厉害!”他一点也不怀疑那些传说的真实性,因为他曾和周启阳在给人办丧事的时候遇到过回魂的厉鬼,也就是周启阳的师傅死的那次。
苦涩的笑了一下,周启阳抬起臂膀晃了晃自己被绷带吊在胸前的两只手,道,“羡慕个毛线,你看看我这手,虽然过了半个月,但还是不能拿重物。就连饭碗也只是勉强能拿得起来,连筷子都拿不稳。吃饭还要柳如烟喂。”说到最后,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炫耀的表情。
闻言,牛二瞪着一双牛眼,羡慕的道,“让嫂子喂你吃饭?羡慕我了。”
周启阳嘿嘿一笑,道,“羡慕啥。”他还要说什么,结果看到柳如烟走了过来,赶忙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道,“牛二啊,你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牛二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转变了语气。
柳如烟走了过来,对着牛二道,“你来了,坐吧。”说完指了指周启阳身旁的躺椅。
“不了,不了,不坐了,我就是来看看启阳的,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体力活,毕竟启阳的手伤了。如果有什么体力活的话,也不方便。”牛二憨厚的笑了笑。
柳如烟抿嘴一笑道,“最近没有什么体力活。”
“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回家还要干活。”说着牛二就向外面走去,暗道,原来是柳如烟来了,怪不得启阳突然转变了语气,想到周启阳怕婆姨,牛二嘿嘿的笑了起来。
看着离去的牛二,柳如烟对着周启阳温柔的笑了笑,道,“启阳,你和牛二说什么了?”
周启阳愣了一下,道,“没有啊,什么也没说啊。”
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他,柳如烟心里暗笑,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回屋子里面去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却谁也没有踏出这一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摇着椅子,周启阳笑了笑,看着天空的流云,有些昏昏沉沉,几近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客栈内传出一声惊叫,周启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抬脚就向客栈里面跑去。
厨房里,只见柳如烟手里拿着一张字条,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见周启阳走了进来,她定了定神后,把字条递到了他的眼前。
只见上面写道,“周启阳,游戏开始了,如果想给你师傅报仇的话,就用你那三脚猫的道术来斗一斗。赌注,就是你的阴阳眼。”
字迹仍然是那样歪歪扭扭,丑的用语言无法形容。
周启阳眉头一竖,道,“看来这次邪修是有备而来,恐怕不好对付了。不过,他敢来,我就留下了他的命!”
柳如烟看着满脸凝重的周启阳,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叹了口气,道,“这邪修既然如此执着阴阳眼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面对面的决斗,而是隐藏在背后。要说实力的话,恐怕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此看来,他一定是有所顾忌,所以才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阴损招数。”
闻言,周启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暗道,如烟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说面对面的话,恐怕胜负会在三七分,邪修七,自己三!
可是他却并没有选择直面冲撞,而是选择用厉鬼杀死自己。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让他顾忌的东西。
周启阳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自己有什么东西会让邪修顾忌,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厨房,想不通,索性不想。
自己找不到邪修,就只能等待着他的出现,不知道这次他会用什么阴狠的招数来对付自己。想到这里,周启阳的心凝重了起来,他不是怕自己出意外,是怕跟在自己身边的柳如烟出事。
躺在客栈门外的椅子上,上面放着一把遮阳的油纸伞,周启阳抬起头,看向远处,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黄昏。血红色的夕阳,缓缓沉下。
墓园里,星星的几棵枫树,显得有些凄凉。已经开始变红的枫叶,在这血色的余晖中,显得越发红艳。
晚风拂过,已经与树枝脱离连接的枫叶漫天飞舞,犹如一个个红色的蝴蝶般飞向远方。
就在他沉浸在这秋景之中时,贯通灵途村南北的大路上,一个人三十几岁的女人面色焦急的正从北方向灵途村赶来,女人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重的神色。脚步也显得有些凝重,抬头望着遥遥在望的客栈,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脚下的步子,也缓了下来。
夕阳刚刚沉下,这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女人便来到了客栈的门外,看着门前躺在摇椅上的周启阳,女人快步走了进去。
走到周启阳的眼前,女人细长的丹凤眼中流出两滴悲伤的泪水,颤抖的道,“先生,请你为我家当家的发丧。”
周启阳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悲伤的女人,叹了口气,起身后摆了摆自己吊着的双手,道,“我的手已经受伤了,如果只是发丧的话,你去村里找牛二,他同样也能主持这些发丧礼节的。”
女人对着他谢过后,又说了一些祝他早日康复的话,便转身向村里走去。
看着女人瘦弱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一颤一颤的抖动着,周启阳的心也有些凝重,又有人死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再接任何的白事。
他之所以会让牛二继承自己的手艺,一方面是因为牛二家里着实有些困难,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想在看到人们在亲人死去后那悲怆的神情。
这三年来,他大大小小的白事走了上百场,导致他的心也比同龄人老成许多。不在浮华,不在冲动。失去的,便是年轻人的那份热血。
天色将黑,牛二便提着一个挎包和那个女人来到了周启阳的家里,和周启阳寒暄了几句,便沿着大路向北而去。不长的时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启阳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两人,苦涩的笑了笑,曾几何时,自己的师傅也曾这般目送着自己。而如今,自己也目送着自己的继承者。这种感觉很微妙,有悲伤,也有淡淡的喜悦。
转眼间,已经过了两天,周启阳每天过着如神仙一般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因为失血和受伤而有些苍白的脸,都变得红润了起来。
每天茶余饭后,便和柳如烟一起躺在门前的两把摇椅上,看日出,观日落。偶尔,墨莲也会出来玩一会,然后便会躲到柳如烟的怀中沉沉睡去。
墨莲似乎对枫叶极为的喜欢,因为怕被村里的人发现她是会走路的娃娃,所以便从不离开客栈附近。
每当,轻风四起的时候,墨莲都会坐到客栈门前的一块石头上,等待着微风给她送来一片枫叶。只要捡到一片枫叶,她便会高兴上半天,抱着枫叶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咯咯的笑个不停。
周强曾开玩笑说,你上辈子一定是凤凰,生在梧桐,梧桐树旁长着一棵同生的枫树,所以才会这么喜欢枫叶。墨莲信以为真的愣了一下,继而咯咯的笑了起来。天真的问道,“上辈子我是神仙,那这辈子为什么会成为花妖呢?”
每当这个时候,周启阳都会半真半假的道,“当然是来报答我的,因为上辈子我救过你,所以这辈子,你来报答我的恩情。”
墨莲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带我回家,原来是有目的的。”说完,俏生生的抬起脸,看着周启阳。
无奈的摇了摇头,周启阳道,“一世一轮回,三生定姻缘。缘来聚,缘尽散,说起来,你我之间的缘分匪浅。”
“那你和我相遇两世,下辈子会不会成为夫妻呢?”墨莲眨着漆黑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哈哈一笑,周启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墨莲太过单纯,单纯的就如一张白纸一般,自己如果忽悠她,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见他不说话,莲玉爬上了他的椅子,坐在他的肚子上,和他一样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贯通南北的大路上,前去灵途村发丧的牛二面色复杂的向客栈赶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这次的白事让他感到毛骨悚然。那家男人死的太过恐怖,让他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他在清晨下葬完死者后,便匆匆的赶了回来。他本不想和还受着伤的周启阳说,可是不说的话,他的心里又着实不安。
客栈前,周启阳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摇晃着,给花妖唱着歌谣,花妖眯着眼睛听的格外入神。虽然周启阳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却有着一番别样的韵味,那悠长而沉静的嗓音,让她的心也沉静了下来。
就在这宁静的气氛中,牛二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启阳,豆花村出事了!”
面色一变,周启阳用脚蹬地,晃着的椅子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走来的牛二。见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神色,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花妖则在听到牛二的声音时,便爬到了周启阳胸前的衣服里躲了起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花妖,本就善良,却更加的胆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周启阳问道,他从小和牛二一起长大,知道他不是那种出了一点小事便会慌里慌张失了分寸的人。
牛二疾步走到他的眼前,喘了口气道,“豆花村这个白事有些蹊跷,那家的男主人死的有些怪异,所以我才想和你说一下。”
周启阳想起了两天前邪修留得字条,隐隐觉得和邪修有关,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问道,“怎么蹊跷?”
牛二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惧的道,“头身分离而死,据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两天了。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但是头却和身子分离了开来。那表情,就像满足了自己的最大心愿之后而死的一样。”
周启阳有些诧异的看着牛二,脑袋飞快的转了起来,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叹了口气,缓缓的摘下了自己肩膀上的绷带活动了一下双手,对着牛二道,“明天我亲自去看看,没事的话,你回家休息吧。”
闻言,牛二摇了摇头,道,“明天还有丧事要发送,如果这事情不清楚的话,我晚上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日过正中,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周启阳道,“今天别去了,豆花村距离这里接近十里的路程,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恐怕会接近下午两点。就算去了,短短的一两个时辰之内,也找不出任何的线索。还是明天去吧,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一趟,你去发丧,我去看看有没有厉鬼作怪。”
牛二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回家去了。
见牛二走了,花妖从他的衣服里爬了出来,问道,“你要去豆花村吗?豆花村是不是好多豆子一样的花朵?”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笑,道,“豆花是一种吃的东西,用豆子做的。而且,豆花村里没有花,只有豆腐,豆腐脑和各种豆制品。因为豆花村和我们灵途村一样,处于交通要道,那里的豆子又产量丰富,所以久而久之便开始了对豆制品的制作。”
墨莲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启阳掐指算了一下,却没有算出此去的任何结果,自己的命运被一层黑气所笼罩。都说,算命者,算人不算己,周启阳现在总算明白了,有时候,知道了未来的东西,不如不知道的好。
那团黑气,便是预示着此去多凶险!
清晨,寒气笼罩着大地,客栈前的墓地里飘荡着白色的淡淡雾气,在朝阳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就好似天上的云朵在翻滚一般。br />
雾气之上,满树暗红的枫叶,沾染着露珠,发射着点点荧光,如梦似幻。
柳如烟皱着眉头,看着正在整理包裹的周启阳,心里的担忧更加剧烈。昨晚,她们两人还为了去不去豆花村的事而争吵了起来。
周启阳担忧这次的事情会是邪修所为,如果自己不去的话,丧心病狂的邪修恐怕会屠掉豆花村,把一个村子变成鬼村。
柳如烟则担心他的伤势,他的双手只恢复了二十几天的时间,如果这次真的是邪修所为,那么邪修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本就不是对手的周启阳,加上受伤的双手,根本就不会是邪修的对手。
“启阳,要不我自己去看看吧。”柳如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唯一的方法便是自己独自前往豆花村查看一下。
闻言,正在整理包裹的周启阳愣了一下,抬脚走到柳如烟的身边,轻轻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轻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你自己去的话,我放心不下。如烟,昨天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争吵的。”
被他抱住的一瞬间柳如烟的脸被变得绯红,本想推开他,可是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抬起的双手又放了下来。周启阳的道歉,让她的心变得脆弱了起来,好似不忍心推开他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周启阳见他不说话,撅起嘴亲了过去,道,“来,亲爱的,来个爱的问候。”
柳如烟面色腾的红了起来,一把推在他的胸前,把他推开了。转过身,长吸了口气后,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对着周启阳淡淡的道,“启阳,这次去豆花村,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如果真是邪修所为,恐怕这次会凶多吉少了。”
闻言,周启阳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叹了口气,背起挎包,道,“如烟,其实这次我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去的。昨晚,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乃大凶之兆,我怕你跟我去会发生危险。”
柳如烟咯咯一笑,道,“我留在这里,如果邪修来了怎么办?”
周启阳愣了一下,艰涩的笑了一下道,“那我们走吧。”
柳如烟的随身物品很少,只有一把随时带在身边的长剑,还有坐在她肩膀上的墨莲。尽管他们两人很想把墨莲留在家里,可是一说要把她留下,墨莲便哇哇的哭个不停。无奈之下,只好把她带在身边。
周启阳两人刚刚踏出客栈,便看到牛二背着一个挎包走了出来,看到周启阳后顿时笑了起来,走了过来,道,“启阳,昨晚我一夜没睡,我想今天这是丧事还是你主持吧。”
愣了一下,周启阳不解的看着牛二道,“怎么了?”
牛二挠了挠头,道,“既然你去了,这丧事还是你主持的好,毕竟你也要养家糊口。”
摇了摇头,周启阳道,“没有必要,最近清风村和柳村的人,都会送来一些东西放在客栈的门前。虽然没有留下姓名,但是我知道是他们送的。养家糊口,是你才需要做的事情。”
“谢谢。”牛二低声道。
周启阳一笑,没有说话,三人沿着大陆,踏上了去豆花村的路。
随着柔和的日光变得灼热,周启阳三人来到了豆花村,豆花村和灵途村一样都是建在交通要道旁。
远远看去,要道西面的路上一排排的青砖小楼古色古香,那巷子的墙壁上,覆盖着淡青色的苔藓,为这个村子平添一股岁月的痕迹。周启阳很喜欢这种村子,他觉得这种村子看起来有着一种亲切感,特别是那仿佛镌刻着历史痕迹的墙壁。
牛二挠了挠头,道,“启阳,你和我一起去那户人家看看?还是四下里走一走?”
周启阳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道,“我和你去看看吧,四下里乱走,也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闻言,牛二点了点头,带头向前走去。
三人从村子中央的一个石子路走了进去,丈宽的石子路两旁便是长满青苔的青砖墙,周启阳伸手摸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柳如烟见他脸上带着感怀的神色,好奇的问道,“启阳,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周启阳摇了摇头,笑道,“记得,小时候,师傅带我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的一切也是这般模样。而我们就住在大路旁那家挂着破旧招牌的客战中,如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那时的记忆也只记得片段而已。”
牛二闷声闷气的道,“这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周大师的名讳,只要一提起周大师,人们那是赞不绝口。”
周启阳摆了摆手,道,“不提这些旧事,我们还是赶快去那户人家看看吧。”
穿过石子路,三人很快来到了那家挂着白布摆着花圈的人家。
牛二和周启阳刚刚走进去,那户人家的女人便走了出来,不失礼节的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对着牛二道,“先生,你来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牛二的脸色涨的通红,慌张的摆了摆手道,“在启阳的面前,我怎么敢称先生。”
女子这时才抬起头,看向周启阳两人,“原来是周先生,久闻大名,第一次见面,有失礼节还望海涵。”
周启阳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云发秀眉,浑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一双本来很漂亮的大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了起来。这个女人,并不是上次去找牛二的那个女人。周启阳皱了皱眉,心里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旁,柳如烟见他盯着眼前的女人发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着他的腰部掐了一下。
感觉腰部一疼,周启阳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女人笑道,“哪里,哪里,乡野村夫一个,那里有什么名气,姑娘客气了。”
柳如烟见他和女人客气了起来,眉头不经意的挑了挑。眼前的女子,确实长得比较漂亮,一看就是书香门第人家的女儿,难怪周启阳会看直了眼。
周启阳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知道了恐怕会后悔死,自己分明是在想事情。
女子牵强的笑了笑,对着三人道,“你们可以叫我巧云,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进屋说吧。”说完,巧云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牛二虽然为人憨厚,但是却也不傻,柳如烟分明双眉竖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醋味,继续呆在这里,恐怕自己也会被殃及池鱼。
笑了一下,牛二小心翼翼的道,“启阳,嫂子,我们进屋吧。”
周启阳点了点头,低声问道,“这家男人怎么死的?”
闻言,牛二愣了一下,颤声道,“头身分离!”说完,便不再言语。
听到牛二叫自己嫂子,柳如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说话,便听到牛二道,头身分离!
柳如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她一直猜测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她敢肯定这件事绝对与邪修有关。邪修恐怕是想借这件事除掉周启阳,从而得到阴阳眼。
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周启阳,柳如烟轻声道,“启阳,你说会不会?”
周启阳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拉起她的手向屋子里走去。
这户人家看起来是富户,青砖绿瓦的六间大屋子,看起来很新,说明这户人家的房子刚刚盖好不久。墙角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尺长木柴,十几丈长宽的院子里,却没有养任何的鸡鸭。从风水来看,这户人家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在他打量着这户人家的时候,巧遇已经走进了屋子。柳如烟拉了他的袖子一下,道,“启阳,看什么,快走吧。”
好似幕然惊醒一般,周启阳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职业病又犯了。”白事先生,要略懂风水之术,而周启阳也对此颇为感兴趣,所以每次给人发丧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观察一下这家的风水。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三人随着巧云进了屋子里,入门便看到一口大棺材停在屋子中间。看到棺材的时候,周启阳愣了一下,面色复杂的看着巧云,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才能让她同意自己看棺材里面的人。
心思聪慧的巧云,见他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问道,“周先生,怎么了?你但说无妨。”
周启阳想了一下之后,道,“我能不能看看死者?”他没有说,自己想看看死者是不是被恶鬼所害,那样的话,恐怕巧云不会答应自己的。如果那么说的话,换做几个月前的自己恐怕也不会相信。
巧云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道,“周先生既然如此说的话,想必一定有你的道理,你看吧。”说着,让到了一旁。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谢谢。”说着,走到棺材的右侧,靠近东屋门的位置停了下来。
牛二看了他一眼,随后缓缓的掀开了棺材盖。
当棺材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复杂的恶臭传了出来。周启阳干呕了一声,牛二则跑到外面哇哇的吐了起来。
听闻牛二的呕吐声后,柳如烟也坚持不住跑出去吐了起来。
周启阳的胃里翻江倒海,却强忍着,不是他不想吐,而是如果他也跑了出去。恐怕巧云会一怒之下,便不在让他们看棺材里的死者。他回过头对着面色凄然的巧云歉意的笑了一下,随后向棺材中看了过去。
看向棺材里的第一眼时,周启阳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起来,吓得双腿也有些发颤。
只见,棺材里的死者,身子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而头部却如在水中泡了几个月一般的浮肿着。即使是这样,他也能从死者的脸上,看到那抹散不去的满足神色。他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变成这样。
周启阳强忍着恐惧,向死者的胸部以下看去,死者的鞋子和裤子上沾满了泥巴和灰尘。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就好像赶了几十里的路程一般。
艰难的抬起左手,周启阳对着牛二挥了挥手,道,“牛二,可以了,盖棺吧。”
闻言,牛二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把棺材盖缓缓的推了回去。厚重的棺材盖,发出咝咝的摩擦声。
巧云看着周启阳有些凝重的脸色,问道,“先生,有什么发现吗?”她相信,一定是有人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并且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周先生,一定知道一些什么。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起初,我怀疑是恶鬼所为,但是刚刚却没有发现残留的鬼气。你们发现死者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巧云本来带着期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声道,“是在昨天早上,是来这里赶路的客商发现我丈夫尸体的。”
“早上?”周启阳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早上的话,太阳刚刚升起不久,那就是说,如果是恶鬼所为的话,恐怕尸体上也不会留下任何的鬼气。既然这样的话,恐怕这件事情,还是和邪修有所关联。
见周启阳面露思索之色,巧云希冀的道,“周先生可是有线索?”
“没有,不过我会在这里住上几天,今天我便不打扰了,我就住在前面的那个迎来客栈,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去那里找我。”周启阳轻声道。
巧云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了。”
柳如烟这时走了进来,安慰了巧云一阵,两人便转身走了。
看着离去的周启阳和柳如烟,巧云的心中隐隐觉得,自己丈夫的死,这个精通白事的先生,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可是,自己又不好唐突的问,既然人家不说,自己问了人家也不会说。该说的,他也早晚会告诉自己。
牛二看着神色悲伤的巧云,劝慰道,“嫂子,人死不能复生。”笨嘴笨舌的牛二,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两句话而已。
巧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水色,试探的道,“牛先生,谢谢你。周先生这次和你一起过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牛二想了想后,道,“启阳这次来,是怀疑最近的这两次丧事办的有些蹊跷,他怀疑是恶鬼所为。所以才会和我一起过来的,他继承了周大师的衣钵。现在,丧事他完全交给了我,而他自己则履行着周大师生前的职责。”
听到这里,巧云一直的疑虑才烟消云散,原来他是来查看是否有恶鬼作祟的。周大师的名号,在他们村是如雷贯耳,想当年那个任何医生都治不好的病入膏肓的人,让周大师一道符纸给治好了。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周大师的名号,在这里却响当当。谁家有点什么异事,都会找周大师给看看。
青砖胡同中,周启阳带着柳如烟一路从巧云家走了出来,一边走周启阳一边想着刚刚死者的表情。究竟是什么,会让人露出如此满足的神色。即使是死亡的痛苦,也没有让他脸上的满足感消失。
眨眼间,两人便从胡同走了出来。周启阳抬头看了一眼挂在一丈高木杆上的招牌,抬脚走进了迎来客栈。
客栈的老板,是一个年过七十的老者,却鹤发童颜,脸色红润,一看就是修身养性之人。
见周启阳两人走了进来,老板笑着迎了出来,对着周启阳道,“客观,住店吗?”
柳如烟点了点头,道,“是的,住店。”
老板看向说话的柳如烟,眼神顿时一亮,暗道,好漂亮的女娃子,恐怕比后面的巧云还要漂亮许多。
当他的视线,看向周启阳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指着他,不确定的道,“周……周启阳?”
看着眼前的老者,周启阳笑了笑,对着老者道,“福伯,你的记性真好,居然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认出我。
老人长叹一声道,“原来真的是你!有十几年没见了吧,想不到你小子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周启阳感慨的道,“福伯,您可是越活越年轻啊,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福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活那么大年纪干嘛?能活到九十高寿我就心满意足了。”随后,福伯对着柳如烟笑了一下,道,“这位是你老婆吧?启阳,你的福气真不错,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柳如烟面色一红,低声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周启阳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着福伯道,“这位是我师父好友的徒弟,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帮我的忙。”
福伯叹了口气,道,“可惜你师傅死的时候,我并没有到场,倒是有所亏欠这个老友了。”
“我想我师父也不会希望你这个好友去给他送行的,他不喜欢那种沉重的场面。”周启阳半开玩笑的道。
福伯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最近的两宗白事吧?”
闻言,周启阳的神色凝重了起来,道,“对,这两次的白事太过蹊跷,而且害死我师傅的人在几天前,便给我留下了字条。我想这件事情恐怕与他有关,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福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冉冉升起的太阳,光芒透过窗子斜斜的照在地上。他四下里看了一下,才低声对着周启阳道,“前几天,我这里住了一个客商,他说在第一个死者死前看到了他。”
柳如烟面色一惊,诧异的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前四天前的夜里吧,记得应该已经有夜里一点多了,那个客商神色慌张的砸我客栈的门。无可奈何之下,我也只能给他开了门。谁知他一脸见鬼的表情跑了进来,随后嘭的一声栓好了客栈的木门。”老者说道这里,停了一下,抓起一旁的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那位客商进来后,直接给了我一百块钱,告诉我,他要住我的隔壁,并且告诉我钱不要找了。我虽然好奇,但是也没问,开店做生意,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而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那位客商就坐在你们俩现在坐的那个地方。他给我讲述了,他昨晚亲眼看到的事情。”福伯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眼中那丝恐惧的神色怎么也抹不去。
周启阳本来悬着的心,因为他这一停顿,顿时落了下来,问道,“接下来如何?”
一旁,柳如烟轻轻的扯住周启阳的衣角,显然心里也有些慌乱。
看了眼前这一对年轻的男女一眼,福伯道,“他说,那天夜里,他看到死的三娃在和一个卖人头豆腐汤的人,买汤喝!那个卖汤的人,头戴着一个兜里,身上披着一个斗篷,在朦胧的月色下,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朦胧胧的一片,那张脸被隐藏在斗篷之下。”
“当三娃心满意足的喝下豆腐汤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即使是在那朦胧的月色里,客商也看的清清楚楚。突然,那个卖豆腐汤的人头上的斗篷被一阵风吹了起来,露出一具无头的尸体。随后,客商便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叫,便跑进了我的客栈。”
福伯说完,笑着看着两人,道,“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是却挺吓人的。没事的时候,我总用这个故事来吓那些顽皮的小孩子。”
周启阳眉头皱了皱,本来就要听到关键的时候,这福伯突然给断掉了。而且从他那不自然的表情来看,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没告诉自己的东西。
“福伯,还有什么你就一起说了吧。”周启阳沉声说道。
看了周启阳凝重的脸色一眼,福伯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想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道,“其实,我们村还有着一个传说,就是在夜晚会出现卖人头豆腐汤的恶鬼。而他的叫卖声,只有那些一心想品尝人间美味的人才能听得到,一旦喝下了豆腐汤,便会被恶鬼一抓抓掉人头杀死。恶鬼杀死那个吃了自己人头豆腐汤的人之后,便会从汤桶里捞出自己的人头,从而消失在黑暗里。而那个被杀死的人,则会把自己的人头放在汤桶里,无头尸体会挑着卖汤的担子继续卖着人头豆腐汤,直到出现下一个买豆腐汤的人。”
闻言,柳如烟两人的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这两次的死者均都是头身分离。而且,这次的死者头部犹如在水里浸泡了几个月之久。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喝了人头豆腐汤的原因。
“福伯,这个传说,很久之前就有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周启阳问道。
福伯叹了口气,道,“这个传说,很久远了,恐怕现在活着的人,只有我还知道吧,毕竟活到我这个年纪的老不死很少,这个村里好像就剩下了我自己了。”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村里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慌张。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个传说,恐怕会引起骚动吧。”周启愁眉苦脸的道。他并不是怕引起骚动,而是怕这个卖人头豆腐汤的恶鬼太过于凶猛。
虽然说,现死的阴魂并不如何的厉害,可是喝了含有巨大怨气的豆腐汤而死的人,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再说,还有邪修隐藏在背后,谁知道邪修有没有让现在卖人头豆腐汤的恶鬼吃什么大补的东西。
多想也无益,周启阳索性便不在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敌在暗他在明,无论他想出什么对策,都无济于事。不如,见招拆招的好。
让福伯开了两间上房,却被告知只剩下一间了,其他的房间均都被客商订了出去。因为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那些来收豆子和豆制品的人,也相继来到了村里。
无可奈何之下,周启阳只好求着福伯给了一间双人房。
福伯站在柜台后,看着上楼去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现在虽然客商来的很多,但是客栈又不止他这一家,又如何会正巧的只剩下一间房。
“周老鬼,该做的,我可是都做了,就看你徒弟有没有能耐,让你早点看到孙子了。”福伯低声嘀咕着,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夜,悄然降临,漆黑的小巷,在房屋的阴影下,显得空荡而悠长。
周启阳躺在客栈的床上,辗转反侧。
今天他出门走了一圈,却一点的发现都没有,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待那个传说中,卖人头豆腐汤的恶鬼出现了。
他认为,这或许是邪修说的他和自己的较量。
从日落等到月上树梢,周启阳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迷糊间,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叫卖声,“豆……府……汤!人间最鲜美的豆腐汤!”悠长的声音,传的很远,久久不散。
周启阳面色一变坐了起来,推了推柳如烟的肩膀,低声道,“如烟,你听!卖豆腐汤的。”
闻言,柳如烟的朦胧的双眼瞬间睁得雪亮,问道,“哪里有叫卖的声音?你不要闹,很晚了。”说着就要躺会床上继续睡一觉。
周启阳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那叫卖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那就是说明,自己是被选中为下一个卖人头豆腐汤的人!
“豆……腐……汤!好喝的……豆腐汤!”窗外,卖豆腐汤的声音,飘飘渺渺,穿过豆花村悠长而阴暗的小巷,久久不散。
周启阳脸上带着一丝惊惧,最终一狠心,抓起床边的挎包,一推房门跑了出去。
来到楼下,门外,那清晰而悠长的叫卖声,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定了定神,打开客栈一丈高的木门,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一阵冷风,从门缝中灌了进来,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就在他踌躇着是否要迈脚出去的时候,那悠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豆腐汤!”耳边突然的一声叫卖,让周启阳惊得差点叫了出来。
四下里看了一下,却发现客栈里空荡荡的,只有那昏黄的灯光在秋风中摇摆,把自己的影子映射到门外,拖得好长好长。
周启阳,强忍着手臂的刺痛,一把从挎包里掏出桃木剑,便壮着走了出去。实力与一个人的胆子成正比,周启阳这次总算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如今自己双手臂骨断裂未好,似乎连胆子都小了许多。
空荡荡的街道,在朦胧的月色里,显得愈发阴沉。路边的柳树,在秋风中瑟瑟摇摆,仿佛有着什么鬼怪躲在那里,发出一阵阵的讥笑。
周启阳阴阳眼瞬间打开,空荡荡的街道上,却连一个鬼影也没有看到。
“豆腐汤!”一声叫卖,从他白天走过的巷子中传来。
随后,周启阳抬起脚步噌的跑了过去。尽管他已经拼尽了浑身的全力,可是仍然只是看到一抹残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的地方。如若不是,弥散的月光为他提供了一些光亮,恐怕连那抹残影都捕捉不到。见此情景,他面色数变,最终还是抬脚追了上去。
客栈二楼上,柳如烟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睁开双眼看了一下,认为是周启阳起夜。可是,当她的目光看向和自己相邻的床铺时,顿时惊得坐了起来。
月光下,那空荡荡的床铺旁,那个装着道符和桃木剑的挎包消失了。
柳如烟随手抓起一旁的长剑,便踩着楼梯噔噔噔的跑了下去。
看着打开的房门,阴冷的秋风向门内吹了进来,吹的大厅里的那盏昏黄吊灯不停的摇摆着。她跑下楼梯,来到门外,正巧看到周启阳消失在巷子里的身影。二话没说,紧随其后便跟了过去。
“启阳,大半夜你出来做什么。”跟在周启阳身后的柳如烟轻声问道。
闻言,正在追着卖豆腐汤的周启阳顿时一惊,后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柳如烟。待他看清来人时,才送了口气,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柳如烟双眉一竖,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出来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发现?”
周启阳跑到巷子的拐角,叹了口气,拐角处那几十丈长的巷子中,并没有任何的身影。双眼紧紧的盯着幽深的巷子,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周启阳头也不回的道,“我来追卖人头豆腐汤的人!”
“这么说,你刚刚真的听到有人叫卖豆腐汤了?我怎么没听到?”柳如烟有些诧异的问道,随后想起了老者说的话。惊异的看着周启阳道,“这么说,你也是渴望品尝到人间美味的人?”
周启阳沉重的摇了摇头,道,“为了口舌之欲而丢了性命,我才没有那么傻。在客栈的时候,我不是把肉都留给你吃了吗。”
卖豆腐汤的人消失的巷子里,只有月光下房屋的影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看了好一阵,周启阳确认那个卖豆腐汤的人不会在出现之后,一转身拉起柳如烟的手,便向客栈走去。“看来,今晚那个卖豆腐汤的人不会在出现了。”
事到如今,他连卖豆腐汤的是人是鬼,都还没搞清楚。
两人回了客栈,可奇怪的是,自己两人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福伯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尽管心里有些奇怪,困倦的周启阳还是带着柳如烟回房休息去了。
清晨,天微亮,大街上便想起了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正在熟睡的周启阳闻声,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最近几个月,因为事情太多,导致他的睡觉的时候,也睡的不踏实,只要有一点的声音都会从梦中醒来。
一旁,柳如烟还在酣睡,估计也是最近照顾他太过劳累。睡梦中,她皱着眉头,仿佛有着什么烦心事。周启阳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给她轻轻的拉好了被子,秋天的夜里很凉,如果不盖被子的话,很容易便会感冒。
被子刚刚盖上,柳如烟皱着的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周启阳笑了一下,暗道,原来是冷了。直到这时他才反映过来,柳如烟的实际年龄恐怕和自己差不多。在叶道人那里恐怕被当成宝贝哄着,而如今却和自己吃尽了苦头。让自己看到的永远是坚强的一面,背后的苦却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
这也导致了他产生了错觉,错误的以为,柳如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人。想到这里,周启阳的心里有些发酸,看着柳如烟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轻声道,“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说完伸手理了一下她搭在额前的长发。
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待他走后,柳如烟睁开了双眼,眼中有着一丝水色浮现。转而化为一抹笑容,消失在脸颊。
周启阳刚刚下楼不久,便有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径直跑到他的眼前。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不是叫周启阳?”
“是呀,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周启阳对眼前这个小家伙颇为感兴趣。
见他说是,小男孩递过来一张字条,道,“这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伯伯让我给你的,他说递给你就好了。”
说着,小男孩拿起左手里的大肉包子吃了一口。
周启阳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写道,“死亡游戏开始了,以豆花村都棋盘,村民为棋子,你我展开一场生死对决。如果你赢了我,你就可以为你的师傅报仇了,如若赢不了我,这些村民便是给你陪葬的品。”
周启阳刚刚看完,字条上面的字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恨恨的哼了一声,周启阳暗道,既然邪修敢如此说,恐怕即使自己告诉村民离去的话,恐怕也会遭到他的毒手。心狠手辣的邪修,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来小朋友,给你一块钱买糖吃。”说着,周启阳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当他看清小男孩手里的包子时,顿时惊得瞳孔剧烈一缩,因为小男孩手里的包子上爬满了腥臭的虫子。
而眼前这个小男孩,却好像看不到一般,有滋有味的吃着。
小男孩的眉间,一丝黑气缓缓浮现。
周启阳见此情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小男孩惊讶的目光中,一巴掌打掉了他手里的包子。
小男孩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包子,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你赔我包子,妈妈!”说完,扭头向外面跑去。
这时,福伯从楼上走了下来,听闻小男孩的哭声后,皱了皱眉头,道,“启阳,刚刚那小家伙怎么了?”
周启阳回过头看了一眼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福伯,叹了口气道,“那个小男孩被鬼遮眼了,你看地上的包子。”
福伯随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地上有着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肉包子,肉包子上满是灰尘,地上还撒着一抹从肉包子里掉出的肉馅。
“不就是肉包子吗?你太不像话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干什么。”福伯有些责怪的说道。
周启阳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福伯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虫子还在上面爬的肉包子,道,“你看不见上面的虫子吗?”
福伯有些恼怒,在他看来,周启阳这分明就是无理取闹。提高了声音道,“你有完没完?你师傅看到你这样,不得活活让你气死!”
周启阳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道,“好,我让你看看究竟有没有虫子!”说着,掏出一张破煞咒夹在双指之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声,道,“谁欺负我儿子!”
随后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走了进来,壮汉一走进来,便把接近一丈高的房门挡住了半面,瞪着一双牛眼。四下里看着,粗声道,“那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儿子的,给老子站出来。”
周启阳手里捏着符纸,看着走进来的壮汉,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道,“是我。”
闻声,壮汉向他看了过来,一张国字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两条如小手指般粗细的眉头一挑,便走了过来,道,“就是你欺负我儿子的?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活的腻歪了?”说着,便伸手抓住了周启阳的衣领。把他硬生生的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愤怒的瞪着周启阳。
福伯见状,眉头皱了一下,赶忙走了过去,对着壮汉道,“虎子不得无理,这位是灵途村的先生。”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道,“我管他是不是先生,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揍。”说着,举起了碗口大的拳头。
二楼上,柳如烟被壮汉那一声谁欺负我儿子惊醒之后,便起床了。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朦胧的天色,本想还睡一会的她,一想到还要给周启阳做早饭吃,便匆匆下楼。
客栈的楼梯,是转折式楼梯,一共二十四节阶,当柳如烟走到转折处的时候,正巧看到壮汉举起拳头向周启阳砸了过去。柳如烟心里一惊,喝道,“住手!”随后脚下轻点,两步下了楼梯跑了过去。
壮汉被她的喝声惊了一下,手里的拳头停滞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手里的拳头去势不减,直接向周启阳的胸前打了过去。
从来都剑不离身的柳如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噌的一声长剑划过一道寒光,刺在壮汉的咽喉前,冷声道,“住手!”
壮汉已经打到周启阳眼前的拳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额头上一排细密的汗珠如水滴一般缓缓流下。
周启阳面色平淡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壮汉,淡淡的道,“给我松开你的手!”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的年轻男人,虎子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了硬茬子,悻悻的放开了抓住周启阳领子的手。随后,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几步。
剑尖随着虎子的后退,缓缓的从他的皮肤上分离了开来。
虎子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有点刺痛,伸手一抹,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半边手。抬起头,愤怒的看向面色冷淡的柳如烟,怒道,“臭娘们,你下死手。”
柳如烟面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动了我的男人,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反怪起我来了。”说着,挽了一个剑花,剑尖直指向虎子。
虎子看着眼前这面色冷淡的一男一女,暗暗心惊,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沁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两个煞神。
周启阳叹了口气,按下柳如烟举着长剑的手,轻声道,“如烟,我饿了。”
闻言,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羞怯。刚刚她一时冲动,说出了你动了我的男人这句话,让她羞得面红耳赤。如若不是,早上周启阳说的那句许自己四海为家,她绝对不会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举动。
点了点头,柳如烟红着脸颊转身向福伯问明了厨房的位置后便快步离去了。
虎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女煞神从冷血无情变得柔情蜜意,有些惊愕。虽然他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关系是敌对的,但是还是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
周启阳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虎子,淡淡的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欺负你儿子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说着,手捏灵符,口中喝道,“神兵奇将显神威,妖邪恶灵现真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随后把灵符掷向了包子。
在场的四人只见,包子上一阵蠕动,随后只见上面浮现出一条条一寸多长的漆黑虫子。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惧。
周启阳淡淡的道,“现在相信了吗?”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时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向大地,从门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包子上,只见那一条条的虫子顿时化为了燃着的火星,随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还好太阳出来的晚了一些,要不你们恐怕真的看不到这个虫子。”周启阳笑道。随后,他看向虎子身旁的小男孩,此时小男孩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了,眉宇间的那抹黑气愈发扩散的厉害。
虎子见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先生,我儿子有问题吗?”
周启阳叹了口气,向他看了过去,沉声道,“吃了这种包子,你说有没有问题?”
闻言,虎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对着周启阳恳求道,“先生,我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周启阳刚刚这那一手,让他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个灵途村先生的实力。
福伯的脸上也有些尴尬,毕竟刚刚自己还责骂了周启阳,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也不能放着不管。对着周启阳道,“启阳,你就救救这个孩子吧!”
“救是能救,不过……”周启阳皱着眉头,话还没说完,便叹了口气,看神色似乎颇为为难。
虎子愣了一下,继而献媚的笑了起来,配上他那接近两米的身高。他脸上献媚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虎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到周启阳的手里道,“先生,只要你能救我的儿子,我什么都给你。”
周启阳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叹了口气。
一旁,福伯以为他嫌钱少,劝慰的道,“启阳,这些钱恐怕是他这几天所有的收入了。”
“谁说我要钱了。”摇了摇头,周启阳把钱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扔了回去。
虎子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一把钱,有些不明所以,问道,“那您需要什么,您说!只要我虎子能办到,什么都可以。”周启阳不要钱,让他急了起来。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我什么也不要,只不过有些麻烦而已。你儿子吃的是什么虫子,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这虫子一定属于阴邪之物。虽然我可以用符让他体内的邪气散去,不过还是会留下后遗症。之后,便看你们对这个小家伙的照顾如何了。究竟会有什么后遗症,也会因人而异。”说完,他坐回了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虎子的回答。
“不管什么后遗症!就算瘫在床上,我也照顾他一辈子,因为这是我的儿子!”虎子斩钉截铁的道。
闻言,周启阳笑了一下,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摄魂符,如电般快速贴在了小男孩的额头上。
只见原本暗黄色的符纸,在贴上的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小男孩原本有些发青的脸颊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伸手摘下小男孩头上的摄魂符,周启阳笑道,“好了,小家伙回家吧。你有一个好父亲。”
小男孩漆黑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虎子见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嘿嘿的笑了起来,对着周启阳热情的道,“兄弟,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只要路过豆花村,就来找我。我一定请你喝酒。”说完,对着周启阳鞠了一躬,拉着自己的儿子欢天喜地的向门外走去。
呵呵一笑,周启阳走到柜台旁,拿起一个茶碗倒了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道,“又做了一桩善事,不知我会延寿多久。”说着一仰头,把茶碗里的水喝了下去。
福伯笑呵呵的给他已经空掉的茶碗了沏了半碗茶,道,“启阳,你这一手,可真厉害,居然拿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留下。”
抿嘴一笑,周启阳叹了口气道,“哪里会有什么后遗症,我只是试探虎子罢了。”
“如果他没有做出选择呢?”福伯有些好奇的道。
周启阳呵呵一笑,眯着眼睛道,“我本不是善人,如果他稍有犹豫的话,我依然会治好那个孩子。只不过,他刚刚哪般对我,我便会哪般对他。不过,他为了自己的儿子肯毫不犹豫的说出养他一辈子的话,我确认他是一个心善之人。那般对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福伯正在擦拭桌子上水渍的手不经意颤了一下,感怀的道,“你这脾气,还真是随了你师傅。”
“是吗?或许吧,也许很像,也许不像。”周启阳笑呵呵的道。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家伙,福伯的心里感叹了起来,当年跟在周老怪身后的鼻涕爱哭鬼,如今变得这般年轻有为。想想自己这一把老骨头,福伯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后厨的帘子被柳如烟轻轻的掀开,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瘦肉粥,看着正在说话的两人笑道,“吃饭了。”
闻言,福伯笑了一下,道,“好,尝尝如烟姑娘的手艺。”说着,向桌子走了过去。
闻着香味,周启阳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苦涩一笑,起身跟在了福伯的身后。
一顿饭,吃的福伯赞不绝口。
末了,柳如烟收拾碗筷的时候,夸奖了一句,“这手艺真好,真是便宜了周启阳这小子,唉,娶了这样的老婆,恐怕他半夜都会笑醒吧。”
柳如烟尴尬的笑了一下,红着脸跑进了厨房。
周启阳抿嘴笑了一下,道,“福伯,您真会说话。”
福伯哈哈一笑,看着周启阳的神色有些复杂。如今,周老鬼有了继承人,而自己却连半个子嗣都没有。
“福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周启阳看着面色复杂的福伯问道。
“没事,没什么事。”福伯说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虎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周启阳两人说道,“不好了!又有断头尸体出现了!”
闻言,周启阳面色一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暗道,难道,昨晚那个卖豆腐汤的人叫的不是自己。
啪嗒一声,福伯手里的瓷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喃喃自语的道,“来了,来了,事隔几十年,没想到他又来了!”
虎子诧异的问道,“福伯,什么又来了?”从福伯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来看,一定是什么不详的东西。
柳如烟听到茶碗碎裂的声音,从后厨走了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当她看到虎子的时候,面色顿时一变,她以为虎子是来找茬打架的。
虎子看着她转瞬即便的表情,顿时摆了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嫂子,我是来报信的。”
闻言,柳如烟疑惑的问道,“报什么信?”
周启阳抬起头,凝重的道,“昨晚又有人喝了豆腐汤!”
“什么!”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容,昨晚遇到的卖豆腐汤的那个黑影,居然又杀了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大街上,一个蓬头垢面的五十多岁男子,胡言乱语的走在路中间,看到客栈里的人后嘿嘿一笑走了过来。从身形来看,这个男人很瘦弱,双眼凹陷,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
虎子见那个男子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客栈,对着周启阳微不可闻的道,“就是这个人昨晚看到的,结果就疯了。”
周启阳站起身走了过去,只见眼前的男子眼神涣散,脸色呆滞,很显然是惊吓过度,导致七魄中的一魄离了体。
无奈的叹了口气,周启阳面色凝重的道,“此人惊吓过度,失了一魄。所以才会疯疯颠颠。”
柳如烟皱眉问道,“难道没有什么方法召回他的魄吗?如果能召回他的一魄的话,想必就能从这人的口中得知昨晚他看到的事情。”
周启阳抬头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个法术,这样的话,到了夜晚降临的时候,就能让这个男人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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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见他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道,“启阳?怎么了?不会生病了吧?”说着抿嘴笑了起来。
周启阳干咳了一声,道,“没病,我刚刚想起了我师傅曾用过的一个道术,招魂!”随后他转身对着福伯道,“福伯,今天先让这个人呆在这里吧,晚上的时候我会给他招魂的。”
听说能看到招魂,福伯和虎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的神色,似乎对此颇为感兴趣。
福伯道,“好,没问题,能看到你招魂也算值得了。”虽然眼前这个叫林德才的酒鬼衣着邋遢,但是为了亲眼看看招魂,就算收留他一天,也算值得了。随后福伯指着眼前这个眼神涣散脸色呆滞只知道傻呵呵笑的男人道,“这是我们村里的酒鬼,林德才。”
周启阳哦了一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的瘦弱,原来是喝酒过渡所致。
虎子见没事了,便告辞而去。
柳如烟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一丝的线索,如果能从这个男人的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想必,对付卖豆腐汤的恶鬼时也会容易许多。
见福伯安排好了林德才之后,周启阳笑了一下,对着他道,“福伯,我们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你们出去转转吧,就算没有任何的发现。出去走走也好,我们豆花村虽然不算什么大村,但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福伯呵呵一笑,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就差告诉周启阳,带着柳如烟好好逛逛街培养一下感情了。
闻言,周启阳笑了笑和柳如烟走了出去。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个身影,福伯呵呵的笑了起来,低声道,“郎才女貌,不对,年轻真好。”
一旁,被他安置在柜台前吃着瓜子的林德才嘿嘿的傻笑了起来,道,“年轻真好,年轻真好……”
十一月中旬的清晨,微风中有些微寒,而柳如烟的衣着却有些淡薄,她来到周启阳这里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只有几件自己换洗的衣服,根本没有带秋冬御寒的服装。
周启阳见她脸色发白,身子有些发颤,道,“如烟,我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柳如烟对着他笑了一下,这次她不在拒绝,因为确实很冷。再加上她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钱财,所以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路向豆花村唯一一家裁缝店走去,这里的服装,大部分都是裁缝亲手做的,很少有从外面进货而来的衣服。
抬脚走进这家叫幽兰的裁缝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顿时扑鼻而来。开店的老板娘,是一个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女子,见两人走了进来,顿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着两人笑道,“呦,两人真是郎才女貌。随便看看,都是我亲手做的衣服。”
周启阳笑了笑,挑了几件看起来最漂亮的让她包了起来,随后付了钱。
老板娘呵呵的笑了起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连价钱都不讲的顾客,着实让她有些欢喜。
柳如烟看着周启阳递过去的几百块大钞,有些心疼,道,“启阳,我们买些便宜的衣服就好了,不用买这么贵的。”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没事,我的钱就是留给你花的。”
一句话,让柳如烟的脸红了起来。老板娘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对柳如烟有些羡慕了起来。
“看这位小哥这么爽快,我给你们打八折!”老板娘笑呵呵的道,八折是她的底价了,只能赚一点手工费。
“老板娘,真是谢谢你,看这衣料是上好的绸缎,加上这精湛的手艺,八折确实很便宜。”周启阳笑着说道。
老板娘眼睛一亮,惊奇的道,“你还懂这个?”
周启阳摆了摆手,道,“略懂罢了。”
两人提着一大包衣服从店里走了出来,周启阳拉着柳如烟的手,一路逛着街。其实,他今天出来,并不是寻找什么线索。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的话,恐怕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又哪用得着打听。
他今天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着柳如烟逛街,让她开心,便是自己今天的任务。
两人走在街上,一路上柳如烟从举动有些生涩变成了如小女孩一般呵呵笑着,一会看看糖葫芦,一会买一块烤红薯,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虽然豆花村临街的商店小吃只有几十家,但是就算这样,也让柳如烟开心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高兴的原因,柳如烟第一次挽起了周启阳的手臂。
被她这突然的亲密举动惊得一愣的周启阳,继而笑了起来,带着她到处闲逛。
豆花村,这里来往的行人许多。特别是现在正接近晌午的时候,来往的客商更是会在这里选择落脚。周启阳看着一家家宾客满座的酒楼,心里有些羡慕。琢磨着,自己回家只有有钱了,一定也要开一家。灵途村的地理位置同样不差。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柳如烟把他拉近了一家酒楼,准备吃午饭。
跑堂的,见他们二人进来了,顿时笑着迎了上来。
对着他们二人道,“帅哥,美女,吃点什么?”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上两个你们店的特色菜好了。”说完,四下里看了一下,最终在靠窗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位置。
两人走了过去,刚刚要坐下,酒楼的老板,便面色尴尬的走了过来,歉意的道,“两位,真对不起,这个位置被林大师提前预订了。”
周启阳眉头一挑,有些诧异的问道,“哪个林大师?”
老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敬重的神色,显然这个林大师的背景极为的强大,对着周启阳笑道,“当然是那个能掐会算,号称林神仙的林大师了。”
“我先吃行吗,我吃完他应该就会来了。”周启阳和老板商量的说道。
老板还没说话,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傲气十足的声音,道,“不行!因为我已经来了!”随后,一个灰衣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满脸的褶子,说话时脸上的褶子一颤一颤的,仿佛会掉在地上。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白皙的中年男子,男子面色柔和,浑身散发着一种世外高人的气质。
当老者看清坐在那位置的两人时,瞳孔顿时一缩,伸出手,颤抖的道,“是……是你!周启阳!”
听闻林大师惊讶的声音,周启阳向他看了过去,顿时嘿嘿一笑,道,“呦,这不是林大师吗?怎么?这是你订的位置?”说完,周启阳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神色有些不悦。
酒楼老板见他们几人相互认识,便不在说话,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跟在林大师身边的那位中年人看向周启阳,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跨步走了过来。对着周启阳笑道,“这位道兄,不知是否有幸一起吃个便饭?”
周启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见眼前这位中年男子衣着虽然朴素平凡,但是浑身却透漏着一股出世之意。他心里有些诧异,不知林大师身旁何时开始出现了这样一位高人,听其对自己的称呼,显然也是位修道者。淡淡的应了一声,“请坐,不必客气。”
对方既然如此说了,自己也不好再找林骗子的麻烦。
中年男子笑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含笑道,“这位道兄,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周启阳周先生了。在下柳方,能与道兄一见颇感荣幸。”
周启阳挑了挑眉,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柳方,客气的道,“岂敢,岂敢,看先生一表人才,想必也是一位人中俊杰。”周启阳闷不吭声的便给他降了一辈。
一旁,柳如烟抿嘴轻笑,周启阳这是赤裸裸的占便宜,从他的话音中听来,就差明说贤侄长得真不错了。
林大师见他如此说,哼了一声,下巴一提扬头道,“此乃我的师傅,柳方。”
闻言,周启阳心里有些诧异,眼前这男子居然是林骗子的师傅。这么说来,这两人便是蛇鼠一窝了,都是骗子。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柳方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让周启阳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只听柳方道,“观兄台眼中的鬼印似乎并不稳定,想必是刚刚开启阴阳眼吧?”
周启阳收起脸上轻蔑的表情,沉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有阴阳眼的事情,知道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柳方含笑道,“因为我能看见!我同样也有着一双阴阳眼!”
“什么?”周启阳惊声问道,除了自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同样有阴阳眼的人。
他抬起头,向柳方的双眼看去,只见瞳孔之外,眼瞳之内有着一圈淡淡的鬼印。如若不是自己有阴阳的话,恐怕同样也看不到。
尽管心里诧异,周启阳还是惊喜的道,“这么说来,我们是同道中人了。”虽然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活动了开来,现在自己几乎陷入了死局。如果眼前这个柳方能出手相助的话,恐怕这次很有可能便会收拾掉邪修。
柳方哈哈一笑,道,“此次来说,我们应该是同道中人,因为这次我是因为听闻这个村里发生的异事才特地前来的。没想到周兄也会出现在此,想必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吧。”
林骗子看向周启阳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这次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了自己的师傅,就是想让他的名声败坏。从而好让十里八乡的白事,全部落入自己的手中。
“菜来啦!”后厨内,小二一声要喝,用托盘端着周启阳点的两个菜走了出来。
随后轻轻的放在了周启阳两人的面前,一起的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周启阳也没和林骗子两人客气,招呼着柳如烟吃了起来。柳如烟心里暗笑,抿嘴吃了起来,两人还没吃完。便看到小二端着托盘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荤素的菜肴,周启阳惊愕的道,“我没点这么多东西啊?”
林骗子哼笑了一声道,“量你也吃不起,这些是我点来孝敬我师傅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如烟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夹起一块肉丸子喂到了周启阳的嘴里,道,“启阳,你吃饱了吗?我吃饱了,这里的苍蝇好多,嗡嗡乱叫好烦。”
周启阳笑了一下,吃下嘴里的肉丸子,道,“我吃完了,加上最后一口丸子刚刚好,我们走吧。”说完,起身拉着柳如烟拿起各种逛街时买的东西便准备离去。
林骗子一见他要走,顿时笑了起来,对着周启阳讥笑道,“周先生别走啊,我请你和弟妹一起吃点?”
他这次的声音有点大,话音刚落店里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周启阳的心里本来就有一股怒火,此时更是腾的窜起几丈高,回过神冷冷的道,““你用骗来的钱而胡吃海喝,你师傅知道吗?”说完,拉着柳如烟离开了酒楼。
柳如烟呵呵一笑,看向林骗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淡淡的道,“以后,再这么和启阳说话,我就割下你的舌头。”
柳方摇了摇头,看着离去的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沉声道,“这两人不好对付,很难缠啊。”
“那是,那是,想必这次有师傅出手一定万无一失的。”林骗子献媚的说道。
听着林骗子的话,柳方哈哈一笑,赞赏的道,“我这些徒弟中,就看你最顺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骗子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最坏。”柳方哈哈一笑道。全然不顾林骗子尴尬的脸色。周启阳走了,此时柳方的性格原形毕露,不在隐藏着什么。他们二人的目的,便是搞垮周启阳。
炽热的阳光照的豆花村的商店街纤尘不染,周启阳感受着太阳照在身上的温暖,心里有些愤怒,这个王八蛋林骗子太欺负人了。
柳如烟跟在他的身边,安慰道,“启阳,你不必在意他的话,其实你要比他好上几百几千倍。”
她的安慰,让周启阳感到心中一暖,轻轻的拉起她有些冰凉的手道,“如烟,如果来年百鬼夜行之日,我能平安度过,我便许你今生。”
脸色一红,柳如烟的秀美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娇态,微不可闻的道,“嗯。”
如果不是周启阳的耳力出奇的好,恐怕真的听不见她应答的这一声。
两人说笑间回了客栈。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天色便以有些发暗,一轮血色的夕阳映照着大地。周启阳站在客栈的门外,看着即将下沉的夕阳。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招魂即将开始。
就在那血色的余辉中,两道人影缓缓走来,待近时,周启阳才发现,是柳方和老骗子两人。行至门前,柳方看了向客栈内看了一眼,随后脸色大变,惊声道,“失魄!”他看到了坐在柜台前,面色呆滞的那个酒鬼。
周启阳淡淡的看了一眼柳方,轻咦了一声,赞赏的道,“好眼力。”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只见那血色夕阳即将沉下,天边几朵白云被染的血红。
柳方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没来得及和周启阳说什么,便抬脚走进了客栈,一边走一边喝道,“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擒魂捉魄到跟前,阴阳路上迷途返,鬼府阴兵拘魂来,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最后一字念完,正巧走到酒鬼的面前,伸指按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客栈里围满了前来观看招魂的人,因为他们从福伯的口中得知今晚会给酒鬼招魂,出于好奇的心里,所以便来了好多人。
周启阳一看不好,高声喝道,“住手!”此时太阳还未下山,实在不宜招魂。
但是他的喝声却没来得及阻止柳方,只见柳方浑身散发出一圈无形的气浪,吹动地上的灰尘扬起。
随后在客栈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股淡淡的鬼气,从客栈门前的青砖地面钻了出来。漂浮在离众人很远的位置,摇摇晃晃的向酒鬼的身体飘去。
客栈中的所有人见状,顿时安静了下来,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飘在空中的那一缕魄。
心急如焚的周启阳抬脚跑进门内,他看着挡在酒鬼和那一魄之间的血红色余晖,急声道,“快停止招魂!”可是那一魄如何能听懂他的话,依然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进。柳方更不会听他的话,看向周启阳的眼中露出一丝阴森之色,嘴角扯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匆忙间,周启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摄魂符,便抬脚向那一缕魄跑了过去。
只见,那一缕似有似无的魂魄,似慢却快的向酒鬼飘去。周启阳急的满头大汗,却眼见着那缕魂魄飘向那抹阳光。
柳方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沉声道,“不好,这一魄离体太久,有些虚弱了,不知能否回到这人的体内。”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那一魄便飘进了从西面窗子透进来的阳光中,顿时化为点点光芒,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手拿摄魂符,站在离魂魄不远的地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柳方两人,怒声问道,“你们不知道三魂七魄一旦离体之后,便不能见光吗!”
柳方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与阳光无关,怪只怪招魂招的太晚了。导致这人的一魄太过虚弱,才没有撑到回到体内。而刚刚消失在阳光里只是巧合罢了。”说完惋惜的摇了摇头。
说罢,柳方看向周启阳沉声问道,“周兄,这不会是你故意拖时间的吧?还是说你学艺不精,没有学到你师傅周无用的三分本事。又或是,你师傅也是一个乡野先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才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草,不懂装懂!”周启阳怒骂一声,再也忍无可忍抬脚便冲了上去,心里的怒火让他忘记了手臂上的伤势。只想,一拳打塌柳方那丑陋的鼻子。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的线索,却被眼前这个看似明白,却装懂的师徒二人搞砸了。
想起林骗子的所为,更加的让他愤怒,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两人是不是和邪修一伙的。越想越火大,周启阳几步冲到柳方的眼前,拳头带着衣衫飘动的声音,向柳方砸了过去。
柳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喝道,“启阳兄弟,你不仅误了这个人的招魂,现在还想杀人灭口么?”说完,柳方把周启阳的拳头挡在了眼前。
周启阳嘿嘿一笑,冷声道,“晚了!”随后,右腿后撤一步撑地,左脚划过一道残影,狠狠的踹在了柳方的胸前。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柳方面色有些发红,却依然站在原地,而周启阳却左脚痉挛了起来。看起来伤的不轻。
柳方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只见此时八卦镜已经碎成了两半。叹息的摇了摇头,柳方的脸上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道,“唉,好好的一枚八卦镜,居然被你毁了。要知道,这可是我今晚捉恶鬼的主要法器。如今,你毁了它,让我如何捉鬼。你这么做,想过豆花村村民的安危吗?”
闻言,在场的十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均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一抹恐惧,今早的时候他们便听说了豆腐汤的传说。此时,被柳方一说,那心底的恐惧从新浮现了上来。看向周启阳的神色,也不在那么事不关己,而是带着愤怒的神色。
“你这把戏骗骗村民还行,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周启阳说着,就要再次冲上去。
这时,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了起来。
最终一个五十多岁面相猥琐的男人走了出来,喝道,“住手!你害得酒鬼没了一魄变得痴痴傻傻,现在还想打伤柳先生害死我们吗!”
这个男人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十几位村民,便嚷了起来,纷纷对周启阳叫骂了起来。
面对众人的指责,周启阳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柳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历之色,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周启阳的胸前。
周启阳闷哼了一声,跌倒了出去,抬起头冷冷的四下里环顾了一周,看着众人那愤怒责骂和带着点点因为豆腐汤而恐惧的神色。他露出一丝冷笑,缓缓的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伸出食指指着众人冷声道,“记住你们今天的嘴脸!既然你们选择了柳方,那么我祝你们好运!”周启阳说完,便要向门外走去。
他的话音刚落,村里骂的更加厉害了起来。
这时,外出寻找线索的柳如烟正巧走到客栈的门前,看着周启阳愤怒而悲切的脸色,赶忙跑到了他的身前。直到跑到了身前,才发现周启阳嘴角的那一抹淡淡血迹,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看着客栈内对周启阳怒骂的众人,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骂声让她一直平静的心有了愤怒,噌的一声抽出长剑。寒声道,“闭嘴!”
众人看着客栈门前站着的这个面若寒霜的女人,那手中的长剑映射着血红色的余晖,仿佛沾满了鲜血。众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从这个女子的身上感觉到了刺骨的杀意。
周启阳抬手按下了柳如烟的长剑,淡淡的道,“我们走,回村。”
柳如烟点了点头,收起长剑扶着周启阳就要向外走去。
这时,虎子连跑带颠的从客栈对面的一家店里跑了过来,憨笑着问道,“开始招魂了吗?”
周启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抬脚便要向前走去。
虎子愣了一下,当他看到周启阳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时,顿时一愣,惊愕的道,“周先生,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柳如烟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客栈内还在怒骂的众人,什么也没有说,拉着周启阳便向前走。
虎子面色一黑,拦住他们两人的路,道,“周先生,你稍等一下。”说着,他抬脚走进了迎来客栈。
四下里环视一周,一双牛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客栈内的十几人,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均都转过头去。他们可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个家伙,要知道他可是村子里的霸主。
“谁他妈欺负我兄弟了!给老子出来!”虎子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客栈棚顶的灰尘瑟瑟的往下掉。
面对愤怒的虎子,众人皆都不说话。br />
周启阳回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站在客栈门前那高大的身影,轻声道,“虎子大哥,算了。”说完,转身向远处走去。
虎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客栈内的众人,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众人见他离开,顿时送了一口气。如果惹恼了虎子,自己不被揍个半死才怪。众人都知道周启阳救了虎子的儿子,但是却没有亲眼看到。他们唯一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柳先生的一手高超道术。
对于酒鬼的招魂失败,他们也完全相信了这位看似仙风道骨的柳先生。而周启阳则看起来就比较年轻,从外表来看,便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柳方对着一抱拳,高盛道,“各位,感谢你们对柳某的信任,如果信得过在下,今晚我请你们看如何收鬼!”他此话一出,顿时让众人叫起好来,纷纷表示今晚会来看他如何捉鬼的。
夕阳的余晖里,周启阳缓缓的向前走着,脸上挂着一抹凄然的微笑。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对他的一顿呵斥,着实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身后,虎子快步跑了上来,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接近周启阳。
虎子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背影,叹了口气,跑了上去拍了一下周启阳的肩膀道,“周先生,他们不信你,我信你!一看那两个新来的先生就不是什么好鸟,一定没有憋什么好屁。”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对着他道,“虎子大哥,谢谢你。”
“唉,客气啥,我请你喝酒,请嫂子吃野味。”虎子说着,拉着他的手便向街对面的那家店铺走去。
奈何周启阳现在哪有那个心情吃饭,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吃了。”
“那喝酒吧,我有两坛好酒,俗话说一醉解千愁,我们喝个痛快。何况,你现在往灵途村赶,还没走出多远天色便黑了。”虎子怂恿的说道。
柳如烟由于担心他的伤势,也道,“启阳,我们明天再回去吧。还是住上一夜,观察一下你的伤势也好。”
周启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跟着虎子进了他的店铺。
坐在桌子旁,周启阳看着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此时天色刚黑,月亮又未升起,正是一夜之中天色最朦胧的时候。
因为担心发生什么事情,周启阳便和虎子坐在桌子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柳如烟则因为困乏,被虎子的老婆安排休息去了。
皎月东升,眨眼间,便已升至正中。淡青色的月光,照亮朦胧的夜。一阵阵的秋风吹过,屋子里也寒冷了下来。
此时,虎子也喝的醉醺醺的了。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念叨着,“喝,喝,多喝点。”
周启阳看了一眼虎子,抿嘴笑了一下,眼前这人虽然第一次见面时闹得颇为不愉快。但是却是一个性情中人,很对他的胃口。周启阳甚至想如果老怪物也认识了虎子的话,恐怕也会成为忘年交。
他之所以没有匆匆离去,是因为他想留下制服邪修。如果说,因为自己的一时怒气而就此离去的话,恐怕将来这里发生任何的事情,他自己的心都难逃谴责。何况,留在这里他也是为己,自己寿命将尽,如果说能做些善事积阴德的话。也会延长自己的寿命,一举两得之事,他可不会放过。
昏黄的白炽灯泡在秋风中摇摆着,店铺的门在秋风中被吹的前后摇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周启阳起身走了过去,栓好了房门,之后便坐回了座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虎子准备的饭菜,他在等,等待着那个卖人头豆腐汤的恶鬼出现。
可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他难免会感到困乏,不知不觉间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月至偏西,月亮的光芒愈发明亮。
然而就在这朦胧的夜色里,远处的大路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挑着一个担子缓缓走来。
那看似缓慢的脚步,却眨眼间便走到了豆花村,随后脚步的放缓,一声悠长的叫卖声传了出去,“好吃的……豆腐汤。”
一把抓起虎子帮自己从迎来客战中拿回来的挎包,他神色凝重的侧耳倾听。
那悠久不散的叫卖声,仿佛传遍了整个豆花村,在豆花村的上空来回飘荡着,久久不散。就仿佛,有着几个人同时在喊着叫卖的声音。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频繁的脚步声,随后柳如烟面色凝重的跑了下来,来到周启阳的身边低声问道,“启阳,你听到叫卖了吗?”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先看看,别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开门的吱呀声,随后只听到一声暴喝,“妖孽!今日本法师便收了你!”说完,传来一阵喝骂打斗的声音。
柳如烟诧异的和周启阳对视了一眼,轻声道,“这是那个柳方的声音吧?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能收拾掉恶鬼的话,我们也免得出力气。让他和邪修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周启阳点了点头,含笑道,“如此最好。”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窗户上的灰尘,看了出去。只见月光下,柳方手拿铜钱剑,和那个叫卖豆腐汤的黑影打的天昏地暗。
卖豆腐汤的恶鬼手里拿着挑担子的扁担,舞的呼呼作响。和柳方斗得天昏地暗,一时间,只见两人所在的地方,飞起一阵灰尘。
周启阳心中有些诧异,暗道,难道这两人家伙不是和邪修是一伙的。
外面,皎洁的月光下,柳方手执铜钱剑,每刺出一剑踢出一脚都会喝骂一声。
“这是什么风格?”周启阳有些疑惑的道,他从没见过谁打架的时候,还会骂人的。
周启阳不顾柳如烟的阻拦,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径直向客栈走去,连看都没有看上正在和恶鬼打斗的柳方一眼。径直走到林骗子的面前,疑惑的问道,“你师傅吃屎长大的?怎么抓个鬼也骂街?”
满脸恐惧的林骗子闻言,愤怒的道,“你才吃屎长大的,我师父那是真言,想必你没听过吧?”
面色一变,暗道,难道柳方这家伙比自己的师傅还要厉害,自己的师傅都无法用真言来驱鬼。这家伙,居然可以,虽然骂街有些难听,不过如果能沟通天地间的法力的话,就大大不同了。
真言,类似阵法,能在拼斗中,通过特殊的手决和口诀来提升自己的道术,罡步等的威力。不过这也是限制于传说之中,这种真言,在一千多年前便以失传。想到这里,他向正和恶鬼拼斗的柳方看了过去。
只见月光下,柳方手执铜钱剑,脚踩罡步,眼神中带着阴狠之色。一咬牙,咬破自己的手指,随后只见铜钱剑上一抹血色浮现而出,长剑划过一道残影,刺向恶鬼的头部。
只听刺啦一声布锦破裂的声音传来,恶鬼头上的兜里也被这一剑挑飞了出去,露出斗笠下的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嘎嘎一笑,浑身一股淡淡的鬼气浮现而出。
柳方面色大变,惊声道,“回阳尸!”
所谓回阳尸,是厉鬼的一种,死后冤魂回到自己的身体,从而变成具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来说,这种尸体已经不怕简单的符咒等法术。
虽然惊惧,但是柳方却没有乱了分寸,脚下急退,手中铜钱剑猛地掷了出去。铜钱剑刚刚脱手,柳方便回身向回阳尸所在的反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对着林骗子喝道,“风紧!扯呼!”
那些胆子奇大,想来看他们心中的活神仙收鬼的村民,脸色顿时变得绿了起来。
闻言,林骗子面色顿时一惊,撒腿就跑,看他那跑出去的速度,恐怕比周启阳这个年轻人还要快上许多。br />
众村民,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逃跑的林骗子两人,顿时咒骂了起来,夹杂着恐惧和愤怒的骂声在空中经久不绝。
周启阳看着突然逃跑的两人,愣了一下,继而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起来,指着两人怒声骂道,“草,不是会真言吗!你们这两个骗子!”
远处,林骗子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道,“你管我,就是会!”说完,两人便消失在夜色里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不见的两人,众村民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一个个脸色发绿,面带恐惧的看着那不远处的无头尸体。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最近这几个人的死状,他们可是看在眼里,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众人的心里便会升起一股化不开的恐惧。
周启阳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看着不远处的无头尸体,心中隐隐有着一丝恐惧。回阳尸,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收拾掉它。
村民中那个先前为柳方说话后,又气走周启阳的五十多岁男子,此时心中凉哇哇的一片。绝望的他看向眼前的瘦弱背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嗑的砰砰响,懊悔的道,“周先生,我求你救救我们。”
厌恶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又环顾了一周在场的村民,周启阳喝道,“站起来!”
男子愣了一下,心里的绝望更浓,周启阳如此说,分明是不想救他们。头嗑的越发厉害了,发出碰碰的沉闷声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啊!”
周启阳冷声道,“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如今跪了我是折我阳寿!“
愣愣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男子依言站了起来,恐惧的脸上带着希冀的神色。
周启阳环视了一周面色恐惧的村民,叹了口气,这些人听风便是雨,着实让他感到气恼。可是,让自己就此罢手不管,他确实做不到。
缓缓的抽出挎包里的桃木剑,周启阳抬脚向无头尸体走了过去。站在虎子家店门前的柳如烟见状,也顾不得在那里守着虎子一家人了,抬脚便向周启阳跑了过去。
月光下,无头尸体浑身散发着丝丝鬼气,站在担子旁一动也不动。见周启阳走了过去,发出如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好喝的豆腐汤,你要来一碗吗?”
周启阳冷冷一笑,对着跑过来的柳如烟喝道,“别过来!”
柳如烟愣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左手执剑,右手捏着一张摄魂符,周启阳抬脚便冲了上去。
无头尸体见他冲了过来,嘎嘎一笑,从汤桶旁拿起一个空碗,“要来一碗吗?”说着,把拳头大的搪瓷碗伸进桶里盛了半碗汤。嘿嘿一笑,向周启阳掷了过来。
盛汤的碗,带着飞快的破空之声,向周启阳射了过来,让人惊惧的是,里面的汤居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周启阳心中一惊,闪身躲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一阵刺啦啦的声音传来。周启阳回头看去,只见月光下,刚刚瓷碗破碎的地方,冒出一股股漆黑的鬼气,就连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个浅坑。
周启阳惊出一声冷汗,紧了紧手里的桃木剑再次扑了上去。
回阳尸可惜的叹了一声,道,“可惜,可惜!”说完,周身鬼气激荡,平地里刮起一阵阴风。吹的周启阳衣衫猎猎作响。
随后噌的一声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来得好!”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中桃木剑当胸刺去。
回阳尸嘎嘎一笑,右手一把抓住周启阳的桃木剑,左手张开呈爪向周启阳的脖子上抓了过去。
周启阳心中一惊,左手里的摄魂符如电一般向回阳尸的身上贴去。
“小小计谋!”回阳尸抓住周启阳桃木剑的右手一推周启阳,向后退去,让周启阳的摄魂符落空。
冷哼一声,周启阳再次冲了上去,右手桃木剑当胸刺去,左手摄魂符甩手掷了出去。
回阳尸一声冷笑,在周启阳惊骇的目光中,抬手抓住周启阳的桃木剑,左手三寸长的指甲撕裂摄魂符。
随后只听回阳尸一声冷笑,抬脚狠狠的一脚踹在周启阳的胸前。
一声闷哼,周启阳被他这一脚踹出两米多远。抬起头,看着走向自己的回阳尸,周启阳暗骂道,草这一定是个老鬼,老奸巨猾。胸前一阵一阵的沉闷疼痛,让他有些头脑发昏。
柳如烟见周启阳被打飞了出去,顿时娇喝一声,手中长剑划过一道寒光便甩向了回阳尸。
回阳尸的脚步停滞了一下,险险躲过飞来的长剑,嘎嘎一笑,向周启阳再次走去。
周启阳看了一眼手里断掉的桃木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伸手入怀掏出自己的最后一张镇尸符,缓缓的站了起来。镇尸符是对付走煞尸体最有效的符咒,但是用来对付回阳尸如何,他却不知道。不过总要试一试,说不定,会有奇效。
两米的距离,眨眼间回阳尸便走到了他的眼前,沉声道,“喝碗汤吧!”说着,一把抓住周启阳的衣领,向那担子拖了过去。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里的镇尸符猛地贴在了回阳尸的身上。
顿时,拖着自己向前走的回阳尸停下了脚步,周启阳用力挣脱回阳尸抓着自己领子的手,冷笑一声,“你自己喝吧!”
突然,贴在回阳尸身上的镇尸符燃了起来。眨眼间,便化为灰烬飘散在了夜风里。
周启阳心里一惊,快步向后三米的距离,掏出金光符贴在了只剩半尺长的桃木剑之上,喝道,“开!”随后一抹金光,从符纸缓缓的弥散开来,桃木剑上满是一片金色的黄光。
“来,让小爷帮你开两个洞洞!”周启阳说完,噌的一声窜了上去。
回阳尸嘎嘎一笑,周身的鬼气瞬间被他吸入体内,随后一股罡风以回阳尸为中心爆出一圈起浪。
“来!我请你喝汤!”回阳尸说完,把手伸入滚烫的汤桶中,掏出一个圆形的物体。
月光下,那浮肿的人头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神色。
随后回阳尸把那颗从汤桶里捞出的人头,咔的一声安在了脖子上。周启阳只见那颗人头,在被回阳尸安回头上的时候,顿时旋转了几圈,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摩擦声。
人头看向周启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露出两道青光,让人恐惧的是,那人头脸上的满足神色,从始至终都未改变过。
朦胧的月光下,空荡荡的街道中央,那具回阳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人头上,一双散发着青光的鬼眼,冷冷的看着向他冲过去的周启阳。
“拿命来!”周启阳被回阳尸的鬼眼看的头皮发麻,顿时怒喝一声,从而提升自己的胆气。
三米的距离,眨眼间他便冲到回阳尸的眼前,手里半尺长的金光剑划过一道残影向回阳尸的头刺了过去。
回阳尸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的神色,似乎对金光剑极为的忌惮。脚下一点,横飘出两米多远,随后一脚向周启阳踹了过来。
早有准备的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中金光剑变刺为削,狠狠的一剑斩在回阳尸的腿上,只听铿的一声,周启阳的金光剑卡在了回阳尸的小腿上,任他如何的努力也拔不出来。
回阳尸张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带着三寸长漆黑指甲的右手向周启阳抓了过来。
“草你大爷!金光剑送给你了!”周启阳松开握着金光剑的右手,狠狠的一脚踹在金光剑的剑柄上。随后就地一滚,险险躲过回阳尸的一抓。此时他和客栈的众人之间夹着回阳尸,这让他有些焦急,如果回阳尸回身冲向客栈的话,恐怕会血溅五步。
“好身手!”回阳尸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憎恨的说道。
周启阳嘿嘿一笑,目光看向他腿上闪烁着金光的桃木剑。只见,那被桃木剑刺入的地方,青烟四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就仿佛,烧红的铁块扔入了凉水里一般。
“还可以吧,和你这老奸巨猾的身手比起来,还是差的太多了。”周启阳神色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想通过刺激回阳尸,从而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注意不到客栈门前的那群村民。
“牙尖嘴利!”回阳尸嘎嘎一笑,脚下用力,噌的一声向周启阳窜了过来。
周启阳心里一惊,眼见回阳尸冲至自己的眼前,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惧的神色,自己身怀的法术,除了这金光剑之外。恐怕在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对眼前的回阳尸造成伤害了。麻烦就麻烦在,回阳尸的肉身中还有着一个冤死的厉鬼。
回阳尸瞪着鬼眼阴森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周启阳,嘿嘿一笑,双手向他的肚子掏了过去。他不想这么快就杀死周启阳,他伤了自己,自己要一点点的折磨死眼前这个修道者。
周启阳眼见回阳尸一抓掏了过来,转身就向客栈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道,“草,老子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他之所以转身就跑,是因为他看到回阳尸向自己冲来时那被自己砍了一剑的右腿有些不正常。由此他断定,回阳尸一定没有知觉。如果,自己能溜断他一条腿的话,那么打败他的几率便会大大增加。
也是为了引开回阳尸,从而让客栈外的村民安全得到保障。并不是他如何高尚,而是因为闻而不问有损阳寿。
回阳尸见周启阳转身就跑,愣了一下,带着满足神色的脸上扯出一丝冷笑,张口喝道,“喝汤啦!”一股鬼气顿时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向村民罩了过去。
正奔跑的周启阳闻声,面色一窒,差点被回阳尸这一声吼叫迷了心神。当他回过头时,才发现那客栈里的人群摇摇晃晃的向回阳尸走去。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而回阳尸就堵在他和那些村民的中间,刚刚他想把回阳尸引出村外在消灭他,没想到这倒成了对回阳尸有利的条件。
“聪明反被聪明误!”回阳尸一阵嘎嘎的冷笑,笑的周启阳心底发毛。
月光下,村民站成一排,缓缓的向回阳尸走了过去。
回阳尸从汤桶旁拿出一个瓷碗,等待着给众村民发汤。他的左手手指轻动,指甲相互摩擦着发出刺啦刺啦的金属交戈声。那双青色的鬼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寒光。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喝下这碗汤的村民,只要他喝下去说出一声好喝,自己便结果了他的性命。从而挣脱这个轮回,因为他有了自己的替死鬼。
站在远处望着逐渐向回阳尸走去的村民,周启阳心急如焚,看了一眼回阳尸腿上的金光剑。那剑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一明一暗,仿佛剑上的法力随时都会消散。
周启阳看着越来越近的村民,心里越发焦急,四下里寻找着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心急如焚的他,现在只想找到一块砖头,那样的话,也能扔过去打断村民的脚步。
就在他急不可耐的时候,突然,他看到自己身旁不远的地上插着柳如烟的长剑,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被回阳尸踹倒时眼前飞过的那一抹寒光。
惊喜的跑了过去,一把抽出插在地上的长剑,周启阳嘿嘿的冷笑了起来。看着冰冷的三尺长剑,他一狠心划破了手指,一抹赤阳血从剑柄一直抹到剑尖。
自己一时被邪修的高深道法迷了眼,错误的认为只要出现的任何鬼怪均都是高深道法所化,从而导致他忽略了最简单的问题。既然金光剑能砍得动回阳尸,那么就说明武力还是有效的。而赤阳血和金光剑的唯一相近之处便是,它们都可以破邪。
“老鬼!看剑!”周启阳眼见那些村民的距离已经不足回阳尸五米,顿时急了起来,拿起长剑便高声暴喝了一声,随后冲了上去。
回阳尸身体上的头颅突然诡异的转了过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精光爆射,“小子,来的正好!你先喝吧!”说着嘎嘎的笑了起来。
周启阳面色一变,寒声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最后一字如炸雷一般,响彻空荡荡的街道。
只见回阳尸一双青色鬼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来,身体也被定在了那里。而那些被他的一吼所迷惑的村民,也恍然大悟一般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回阳尸,这些村民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客栈。
周启阳手执长剑,抬手一剑向回阳尸的左眼刺了过去。
只听,刺啦一声沉闷的响声。长剑前入后出,刺个通透。
仿佛刺到了回阳尸体内的恶鬼,那本黯淡的右眼中的青色光芒再次亮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一股浓浓的鬼气从回阳尸的左眼中溢了出来,围绕着回阳尸飘荡着。
回阳尸右手如电一般,一把抓住插在眼中的长剑,铿的一声抽了出来,长剑上带着粘稠的血液,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
回阳尸暴吼一声,抓住长剑的右手猛地涨大一圈,一甩手把长剑掷飞了出去。
周启阳被长剑带的身形向前一晃,回阳尸猛地冲了上来,阴森的道,“死吧!”
一双闪烁着淡淡月光的漆黑鬼爪划过一道残影,向周启阳的脖子抓了过来。
不远处,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呼,在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回阳尸周身弥散着阴寒的鬼气向尽在咫尺的周启阳扑了过去。
周启阳惊慌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向他扑来的回阳尸顿时定在了那里,惊出一身冷汗的周启阳撒腿就向客栈跑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跑得晚了,难保不会被回阳尸在身上开上两个洞。
就在他转身便跑的时候,回阳尸眼中的青光再次亮了起来,嘎嘎一笑,憎恨的道,“你的心是我的了!”说着,带着破风之声的利爪便向周启阳的后心抓了过来。
闻言,周启阳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回阳尸居然会如此快的便挣脱了镇鬼咒。情急之下他就地向回一滚,滚到了回阳尸的脚下。
回阳尸愣了一下,看着滚到自己脚下的周启阳,眼中青光一亮,再次抓了过来。周启阳浑身冷汗未消,滚落到回阳尸的身旁时,顿时一把抽出他腿上已经没了法力的桃木剑。
桃木剑突然被抽出,回阳尸发出一声惊惧的吼声,抓向他的长爪也停了下来。
只见那桃木剑抽出的地方,浓浓的鬼气从里面飘散了出来,在回阳尸的周围不停的变换着形状,一会从伤口中飘出,一会又钻入伤口之中。
周启阳被他的突然一吼惊得一愣,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撒腿就向远处跑去。
手拿桃木剑,站在回阳尸的十米开外,他冷冷的看着浑身鬼气激荡的回阳尸。他知道,回阳尸这是泄了鬼气,此时尸身正和体内的厉鬼做着纠缠,从而来争夺主导权。回阳尸并不是简单的走煞,而是僵尸和厉鬼的组合体,只不过相比这两样来说,他每一样都弱上很多。如今他误打误撞破了回阳尸的死穴,痛打落水狗的道理,周启阳比谁理解的都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开来这就是我的后福了。”周启阳一声冷笑,掏出金光符拍在了桃木剑上。嘿嘿一笑,向回阳尸冲了过去。
回阳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在那里不停的挣扎着,嘶吼着。周启阳一声冷笑,手里弥散着金光的桃木剑划过一道残影,向回阳尸的头射了过去。
只见,一道金光划过,回阳尸的头被钉在了地上。而那不停挣扎的身体也静止了下来。
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股浓浓的鬼气,从回阳尸的体内钻了出来。以回阳尸为中心,一股阴风吹的灰尘四起。
“啊!啊……!”无头尸体怒声咆哮,最终在朦胧的夜色里,直挺挺的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钉住回阳尸头部的金光剑,发出金色的光芒,这误打误撞的一剑正巧射中眉心,回阳尸含冤死去。
但是,回阳尸死了,他体内的厉鬼却出来了。
周启阳惊惧的看着飘在回阳尸上空不停变换着形状的鬼气,最终化为一个青面獠牙的枯瘦老者。只见那狰狞的鬼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狞笑,对着周启阳嘿嘿笑道,“你的命,我收了!”说着,带着呼啸的阴风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老鬼,没了回阳尸的庇护,你屁都不是!”周启阳一声暴喝,手中抓住一张镇鬼符,猛地向青面鬼掷了过去。
青面鬼似乎对镇鬼符极为的忌惮,一闪身躲过了镇鬼符,再次扑了上来。周启阳从挎包里拿出两张摄魂符握在手心里,脚下一用力向扑来的恶鬼冲了上去。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便到,青面鬼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两只带着长长漆黑指甲的手向周启阳的心掏了过来。
周启阳嘴角挂着一丝狞笑,抬起双手向恶鬼的身上拍了过去。
只见周启阳一闪身躲过青面鬼的长爪,随后一掌拍在了青面鬼的背上。只见,摄魂符闪出一抹神秘的黄色光芒,随后如长鲸吸水一般把青面鬼吸入了符内。
朦胧的月色,照亮空荡荡的街道,一张暗黄色的符纸,摇摇晃晃的向地上飘落下去。周启阳伸出手,接住飘落的摄魂符,冷笑道,“刚死几日的小鬼,就想和我斗,自不量力。”说着,他把摄魂符揣在了怀中。
柳如烟见事情平息了,顿时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他声音颤抖的道,“你疯了吗?你和回阳尸肉搏受伤了怎么办?”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怎么会,不会有事的。”说着,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
迎来客栈门内,众人看着被消灭掉的一尸一鬼,顿时露出狂喜之色。高兴的跑了出来,围着周启阳道,夸赞个不停。
柳如烟见状,急忙松开抱着周启阳的手,面色有些发红的站在一旁。
“我早就看出来启阳是高人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启阳,我女儿可是这里最漂亮的闺女,怎么样,考虑考虑?”
“真是活神仙啊,启阳你可是比活神仙还厉害。”
“……”
平淡的环视了一周自己身旁的众人,周启阳叹了口气,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道,“都回去吧,我不需要你们的赞扬。留下几个壮年就可以了。”
见识了周启阳的高深道法之后,村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当即便有几人表明自己留下来帮忙。
送走了众人,周启阳指着回阳尸的尸首,对着几人淡淡的道,“那个是谁家的死人,就给他送回家去,一定要入土为安。”
几人相互看了一样,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周启阳冷冷的看了眼前几人一眼,沉声道,“既然都不愿意抬尸体的话,那么以后出了什么半夜鬼杀人的事情别找我,找我也不管。”
闻言,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绿,心不甘情不愿的找来一个担架,抬着无头尸体和那个人头,向这死者的家里走去。
他们本想跟着周启阳说不定能捞点好处,没想到,居然弄了一个这么倒霉的差事。还不如回家,倒头睡大觉的好。
柳如烟把几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怎么这个村子的人,都这样。有点太过自私了吧。”
周启阳笑了笑,“他们如何与我们无关,我驱鬼只为自己。何况,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虽然这里只距离灵途村十余里,但是民风却迥然不同。虽然我厌恶他们,但是这归根结底是我的责任。终究是因为我,邪修才会乱杀无辜。”说完,拉着柳如烟走进了迎来客栈之中。
“即使没有你,邪修就不会如此吗?他既然做得出这种事,恐怕就不会有所顾及。”柳如烟对着周启阳的背影淡淡的说道。眼前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责任都喜欢归于自己,这样只会让他自己背负越来越多的包袱。
周启阳笑着摇了摇头,拉着柳如烟向客栈走去。
行至客栈门外,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几十米外的豆腐汤担子,总觉得这么放着不安心。又抬脚走了回去,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灵符,撇了过去。
柳如烟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启阳,那一个死物不用管它了,待到明天的时候,会有人丢掉的。”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不处理掉,我不安心。”
说话间,熊熊火焰顿时燃烧了起来,本是死物的豆腐汤桶,嘭嘭的震动了起来。
那窜起半丈多高的淡黄色火苗变换出各种狰狞的鬼脸。周启阳面色一变,喃喃道,“原来这副担子才是豆腐汤的根源,幸好用符火烧掉了,否则真不知道何时便会再次出现卖豆腐汤的人。”
柳如烟看着那狰狞肆虐的鬼脸,脸色变得惨白,她万万没想到汤桶里面居然有如此多的怨念。
淡黄色的火苗映照着周启阳凝重的脸色,只听他淡淡的道,“一切已为过眼云烟,你们又何必执着。”火堆里,这不停变换的鬼脸,并不是恶鬼所化。而是每一个喝了这豆腐汤的冤死者的怨念,聚而不散。久而久之,便化为了无思想的灵体。
火堆里的狰狞鬼脸,不停的挣扎着,无声嘶吼着,最终随着汤桶和担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一堆闪烁着暗红色火星的灰烬。
无尽的黑夜随着火苗的熄灭纷纷涌来,周启阳叹了口气,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浑身那一阵阵的刺痛。
周启阳转身走到街道旁捡起柳如烟的长剑,随后向客栈走去,脚步有些沉重,浑身的疼痛,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劳。
客栈昏黄的灯光映射出门外,周启阳缓缓的拖着柳如烟的长剑向客栈走去。
他身后的大路上,一个人影缓缓走来,行至村口的时候,便站在了那里,一双眼睛冷冷的看向周启阳的背影。沉声道,“周启阳,游戏刚刚开始而已,可别死的太早,否则就太无趣了。”
听闻身后那苍老的声音,周启阳浑身一颤,脸上浮现出憎恨之色,回过身看向几十丈外的黑影,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师傅?为什么要滥杀无辜?”
黑影嘿嘿一笑,“你死的时候,自然知道我是谁。至于你师傅,他该死而已。哈哈!我哪里有滥杀无辜,如果你乖乖的交出阴阳眼,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周启阳面色狰狞的看着几十丈外的黑影,冷冷的道,“既然你的目的是我的阴阳眼,又为何不亲自动手来取?”
邪修哈哈一笑,阴森的道,“因为这样,才有趣!”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那里,愣了一下之后,抬脚便向周启阳跑了过去。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周启阳对她喝了一声,让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只听他道,“别过来,我自己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启阳强压下伤势,手提长剑,便向邪修冲了过去。
望着月光下,提着闪烁寒光长剑冲上来的周启阳,邪修狞声一笑,从怀中掏出三张火灵符向他掷了过来。火灵符刚刚脱手,变化为西瓜大小的火球,带着破风之声向周启阳飞了过来。
看着飞快飘来的火灵符,周启阳惊出一身冷汗,那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喘息都困难,“邪魔外道!”周启阳怒喝一声,手中长剑向火灵符劈了过去。
只听噗噗噗三声,周启阳提剑斩开火灵符,冲了上去。
而那三张西瓜大的火灵符,则三分为六,带着点点火灵消失在了天地间。
周启阳提剑冲出火灵符之后,才发现那本来站在邪修的地方,此时变得空荡荡的一片。月光下,那一条贯通南北的大陆上连一丝鬼影都没有。
“草,敢不敢出来和老子单挑!”周启阳嘶声怒吼,声震云霄。
四面八方传来邪修那苍老的声音,“既然不用出力就能弄死你,我又何必浪费力气。哈哈!”
周启阳闭眼倾听,但是却没有听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恨恨的骂了几声,周启阳提剑向客栈走去。
柳如烟看着他竖起的眉头,叹了口气,道,“启阳,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掉他,又何必急在一时。”
“放任他多活一天,我都怕有人遇害。今天又没能留下他,听他的话音这个回阳尸恐怕才只是刚刚开始,我担心你我即使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周启阳皱着眉头,神色间有些担忧。
柳如烟不在说话,他说的是事实,即使自己两人联手,恐怕也不是邪修的对手。从邪修那一手火灵符的威力,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两人不再言语,和福伯打了一个招呼后,便上楼休息了。
福伯看着消失在楼梯转角的两人,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愧疚。周启阳被村民逼走的时候,他连面都没有露。不是他不想露,而是不能得罪那么多的人,否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清晨,村子里鸡鸣狗叫,人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热闹的街道上,仿佛昨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人们依然过着与往日相同的生活。
只不过,吃早点的摊子上,多了一些谈料而已,多出来的便是周启阳昨晚大显神威灭杀回阳尸的故事。还有就是骗子二人组落荒而逃的糗事,他们两人的事情自然被众人添加了说料,好的越发神勇。逃的愈发猥琐,只听得众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骗子二人组抓来狠狠的揍上一顿。
而迎来客栈的二楼上周启阳却仍然在睡觉,被子枕头踢得满地都是,梦里他梦见了恶鬼,整整一夜的时间,各种各样的恶鬼均都出现在他的梦里。
柳如烟坐在另外一边的床上,皱着眉头看着他,低声道,“再踢被子都踢烂了。”说着,把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捡起来后,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尽管天色已经大亮,外面温暖如春,可是这没有阳光的地方,却还是有些阴寒。
果然,过了不久的时间,周启阳便睁开了双眼,一眼便看到柳如烟坐在自己的对面,傻傻的看着自己。而自己的被子,便被她放在她的床上。
周启阳嘿嘿一笑,道,“嗨,亲爱的,早上好。”
柳如烟面色一红,转过头去,道,“把你的衣服穿好,下楼吃早饭了。”说着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听说吃早饭了,周启阳顿时爬了起来,提着鞋子就向外跑。昨晚折腾了一夜,此时他饿的前胸贴后背,一路跑到楼下,周启阳急声问道,“早饭呢,早饭在哪?”
柳如烟见他穿着内衣就跑了出来,责备的道,“回去穿衣服,免得感冒了。一会下来吃包子。”
闻言,周启阳双眼一亮,跑到了厨房,从屉子中背着柳如烟偷了一个包子就跑。他知道,如果让柳如烟看到了的话,一定又会让自己洗手之后再吃的。
柳如烟看着拿着一个包子就跑的周启阳,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暗道,无论他如何强大,终归是孩子心性。
不长的时间,周启阳便衣冠不整的下来了,急匆匆的坐到桌子旁,等待着早饭。
门外,虎子嘴里叼着一个包子,手里各拿着几个,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一边吃,一边对着周启阳凝重的道,“启阳,出大事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在河边洗衣服的几人,发现了一具从上游飘下来的尸体。”
闻言,周启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问道,“知不知道怎么死的?”
虎子咧了咧嘴,缓缓的道,“头身分离!不是别人,后院巧云家的当家!”
周启阳面色一变,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天前自己验尸的那个男子,顿时干呕了一声,跑到门外吐了起来。
虎子看着趴在门前干呕的周启阳,他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不过还是觉得恶心,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叹了口气,扔在了桌子上。
对着周启阳道,“周先生,你不舒服?”
闻言,周启阳摆了摆手,擦了一下嘴角,道,“没事,一会我们去看看。”
尽管肚子饿的直叫,可是周启阳却吃不下去了。
“如烟,我出去下。”对着后厨叫了一声后,周启阳和虎子向河边走去。
清水河,处于豆花村东边一里多远,常年水清见底,这水来自周围的群山。山里面的泉眼流出的水流汇聚而成,河里有着尺长的河鱼和寸长的河虾。不过今天,这河里却没有任何人下水捉鱼。因为,从河的上游飘下来一具浮尸。
当周启阳他们来到河边的时候,这里已经围了几十个村民。人群里面,还有着一个女人啜泣的声音。虎子分开人群,和周启阳走了进去。
顿时一股腐烂的味道冲鼻而来,人群围在距离尸体几米远的地方,众人表情不一的看着中间跪坐在尸体旁的女人。
沙石地上一具尸体被一块白布所覆盖,女人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哭泣着。
从背影来看,周启阳觉得有些熟悉,试探的道,“巧云姑娘?”
女人回过头来,红肿的眼睛看向他,悲伤的道,“周先生,今早我丈夫本来已经下葬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挖了出来,扔在了河里!”说完,巧云哇哇的哭了起来。看其模样,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周启阳安慰了一下巧云,随后走到尸体前,强忍着恶臭缓缓的掀了开来。
当他看到尸体的时候,顿时瞳孔一缩,沉声道,“大家最近不要用这条河里的水!”
虎子壮着胆子走到他的身旁看了一眼尸体,顿时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而且呈现出一片漆黑的颜色,周启阳担心会有什么闪失,所以才让众人不要用河里的水。
巧云哇哇的哭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着围着的众人恳求道,“各位相亲,我求求你们,我求你们帮忙把当家的埋回去,让他如土为安。”
泪眼朦胧的巧云,环视一周,村民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都转过了头去。他们怕,怕被这人死后化为的恶鬼盯上,也怕被尸体传染上什么疾病。
巧云望着眼前面色冷漠的众人,她的心冷了,抬起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那天空中几朵洁白的浮云随着北风向南吹去。犹如她的心一般变得绝望,她缓缓的站起身,想要背起自己的丈夫遗体,可是一次次的尝试,却又摔倒下去。膝盖手肘上满是擦伤,鲜红的血液沾染着洁白的尸布,让这一幕看起来那般的凄凉。
无能为力的巧云,轻缓的松开自己丈夫的尸体,对着众人缓缓的跪了下去。巧云匍匐在地上,悲凉的恳求道,“各位乡亲,我求你们行行好!帮我把丈夫入土为安,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她无力悲伤的声音,在这一刻刺进所有人的心里。
众村民见此情景,纷纷转过头去,不在看她。
周启阳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巧云姑娘,你不必求他们,我帮你把你丈夫的遗体入土为安。你先起来。”说着,周启阳走了过去,便要拉起巧云。
巧云抬起头,感激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先生,深深的磕了一个头,感激的道,“周先生,谢谢你!我代表我的丈夫谢谢你!”
周启阳一把拉起跪在自己眼前的巧云,安慰道,“你不必谢我,也不必跪我。我只是出于自己的良心。”说着,周启阳便走到尸体的身边,伸手抓住尸体的双手,便要背在身上。
断裂的臂骨,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不停的滚落下来。
虎子见状,冷冷的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快步走了上去,对着周启阳道,“周先生,我来吧。”说着,接过周启阳已经拉起来的尸体,一用力背在了身上。
看着围在道路上的村民,虎子双目一瞪,沉声道,“滚!”说着,背着尸体,向村里而去。
众人尽管心里有些愤怒,可是也不敢当面和他冲突,只好默默的让开了一条路。周启阳扶起巧云,跟在他的身后,向村里走去。
三人一路背着恶臭的尸体,向村西面的小山坡走去。巧云看着走在前面的虎子,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最凶神恶煞的虎子,居然会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帮助她。这一刻,虎子原本在她心里极度恶劣的形象,也逐渐转变着。
巧云张了张口,几次想说出一句感谢的话,可是都未曾说的出口,最后轻声道,“虎子大哥,谢谢!”
走在前面的虎子脚步一窒,心情有些复杂,这恐怕是他第二次听到谢谢,第一次是周启阳对自己说的谢谢。艰涩的笑了一下,虎子闷道,“别客气,乡里乡亲的,这点事情不过举手之劳罢了。”说着,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他不想在和巧云说什么话,他也不知道巧云如果和自己说感谢的话,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一生,他做惯了坏人。
巧云理了理额前的长发,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周启阳,那稚嫩的脸庞,带着刚毅之色。
“启阳,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她诚恳的向周启阳道谢。
周启阳愣了一下,呵呵笑道,“不用谢,乡里乡亲不足挂齿。”说着,便不再言语。
几里的山路眨眼间便到,三人站在小山坡上,周启阳手里拖着一把铁钳,看着虎子把尸体放回了墓坑之中。他叹了口气,把铁钳递给了巧云,道,“家属理应埋下头钳土。”
巧云眼中含泪的接过铁钳,当她扔下第一锹土的时候,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几日的委屈,艰难仿佛都要随着这一哭而散去。
十几米高的山坡上,回荡着巧云哇哇的大哭声。
周启阳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铁钳,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女子,他心生怜悯。一个女人,为了让自己的丈夫下葬,而跪拜全村的人,可想而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默默的埋葬了尸体,周启阳和虎子站在巧云的身后,等待着她回家。
巧云抱着那一块孤的石碑,诉说着她和自己丈夫的相遇,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巧云的声音嘶哑了,眼睛哭红了。
虎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怜女人,胸脯拍的砰砰响,坚定的道,“巧云,你放心,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打断他的腿!”
巧云回头,看了身后的两人一眼,感激的点了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向村子走去。
“总理,这次中华帝国进攻德国东线,是不是给我们英国看的,是让我们别管埃及的意思吗。”一名议员赶紧问道。
“我想也是,要是我们英国对于中国占领埃及有意见,我想中国的皇帝,肯定会命令在俄国的军队,停止进攻德国的。”英国总理无奈的说道。
“那总理先生,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埃及交给中国了呀。”
“我也不想呀,但是我们要是抗议埃及的事的话,在俄国的中**队,肯定会停止进攻德军,而且我们抗议埃及,埃及能不能拿的回来,还真不好说。”英国总理,认为中国做的事,这是明显逼英国放弃埃及呀。
“总理,中国方面的电报。”
“嗯。”英国总理拿起电报看起来。
而这份电报就是袁克桓在埃及发来的电报,说什么埃及伤害华人,华夏军没办法出军埃及,可是占领了埃及,埃及还是有很大的****思想,所以决定就干脆驻军队在埃及,以保护海外华人的安全。
当然最后,袁克桓用提了一下,希望英国把埃及让给中国做殖民地,而且那语气完全是非常友好的问着英国,一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英国总理,看这电报,当然不会认为袁克桓的问英国的意思,而是告诉英国,这埃及是中国的殖民地的意思。
“哎,没办法了,只要战争结束,这东西我们英国都会要回来的。”英国总理,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电报。
埃及开罗。
“陛下,英国方面来电报了。”
“哦,这么快。”袁克桓拿起电报,看着旁边的胡增鑫说道:“建忠,我猜一定是英国同意了,把埃及割让给我们的电报,你信不信。”
“不可能吧,英国可是世界老大,我们这样打英国的脸,我觉得英国可能都会派皇家海军来埃及。”胡增鑫对于袁克桓的话,有点不信,因为毕竟英国可是做了几百年的世界老大位置。
“哈哈,你看,我不说了吗,英国的底我都摸清楚了。”袁克桓把手中的电报,拿到胡增鑫的面前。
“我靠,这英国真的把埃及让我们中国,做殖民地了。”胡增鑫惊讶的拿着面前的电报,仔细看起来,越看胡增鑫越是激动。
“我告诉你,建忠,就算英国皇家海军来,我们也不怕,现在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袁克桓狂妄的大声说道。
“对,陛下,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看谁不爽,就打谁。”胡增鑫也激动的说道。
“哈哈,对,看见谁不爽,就打谁。”袁克桓笑道,之后拉着胡增鑫走到埃及金字塔的旁边,对着拿着照相机的士兵大声叫道:“给我们照个相。”
“笑一笑吗,建忠。”袁克桓说道,胡增鑫听袁克桓的话,面无表情的脸赶紧露出了一点笑容。
“等下。”袁克桓突然用手阻止了照相,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给我拿几面国旗来,插在金字塔的上面去,这样证明我们华夏军来过埃及,和征服过埃及。”
袁克桓旁边不远处的士兵,听到袁克桓的吩咐,赶紧去找个几面国旗,之后金字塔上面,插满了金色龙的中国国旗。
“好,可以了。”袁克桓对照相的人,吩咐可以照相了,之后大叫一声:“茄子。”
之后袁克桓和胡增鑫笑着站在金字塔的场景,就被黑白相机给照了下来,而金字塔上的飘扬的中国国旗,也在照片中清晰可见。
而当这张照片传到中国之后,中国国人无比高兴,因为看到自己祖国的皇帝在他国象征物,留下了身影。而这说明埃及又成为了中国的殖民地,虽然中国人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做殖民地,但是不代表不喜欢自己的国家有殖民地。
而且中国喜欢自己的国家殖民地越多越好,这样才像一个大国吗,因为那个大国没有几个殖民地,没有殖民地的大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国。
“好了,大家各自照几张照片吧,等以后你们拿着照片,可以和子孙说,我们曾经来过埃及,征服过埃及。”袁克桓大声的对在场的士兵说道。
“哦哦哦。”
大声的士兵激动的大叫道,之后所有士兵赶紧整理衣服,和擦试枪支,虽然黑白照相机看不出枪支的干净与否,但是士兵还是认真的擦试着枪支,直到枪支本身都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了才停止擦试。
“建忠(胡增鑫)。”袁克桓边走边对旁边的胡增鑫叫道。
“在,陛下。”
“中东的事,到此可以说已经告一段落了。”袁克桓望向,在那里排着队,等着照相的华夏陆军,觉得好笑,因为在这年代,照相机是多么的珍贵,所以每个人都珍惜自己的每一张照片,不过袁克桓想到还是黑白照机,看来要投点钱,让技术人员研究彩色相机了。
“是的,陛下,现在中东再加上埃及都在我们军队的控制下了。”
“接下来,就是管理了,建忠,对于相要独立中东的人,不能手软,直接脱出去枪毙就行了,我要中东完全属于我们中国,而且我们会在中东开采新能源石油,你安排军队要保护好这些开采的地方。”袁克桓吩咐着。
“是,陛下。”胡增鑫认真的回答着。
“还有建忠,我明天就要乘坐飞机到达俄国了,因为我们的龙腾军区在李宗仁的带领下,正在和德国作战,我要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哦,陛下,这么快就走了。”
“嗯,现在一战可能要结束了,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还有中东的事就靠你了。”袁克桓望向,一望无尽的天空,感觉世界是如此之大。
“陛下,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中东善后的。”胡增鑫突然坏笑着看袁克桓,问道:“陛下,竟然到达了埃及,要不要安排几个好看的埃及姑娘,在晚上来给陛下说说埃及的情况。”
“嗯,孺子可教也。”袁克桓突然发现胡增鑫,终于知道说那话委婉的说了,后来袁克桓想到后世的看的电影什么《埃及艳后》,对于埃及的艳后的美丽非常喜欢,所以对胡增鑫吩咐着:“建忠,看看埃及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皇后,还有什么公主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更了解埃及的情况。”
“哦,陛下,我懂,我懂的。”胡增鑫在那里坏笑着,看着袁克桓。
不过袁克桓看到胡增鑫的坏笑,怎么就觉得是在鄙视他好色,想到这就没好气,一脚踢在胡增鑫的身上,骂道:“还不快去给我找埃及艳后,又不是我一人问她们,你以后在中东,也可以晚上去问问她们埃及的情况。”
“对呀,我也可以晚上问问她们对管理埃及有什么意见没。”胡增鑫坏笑道,之后赶紧去安排士兵去“请”各位埃及姑娘了。
1918年8月8号,俄国总都莫斯科。
“陛下,欢迎再次来到俄国,我们俄国人民非常高兴。”列宁来到袁克桓的私人飞机旁,等袁克桓一下飞机,就微笑的看着袁克桓走下飞机。
“嗯,靠近北极就是好,这夏天也不热。”袁克桓笑道。
“要是陛下觉得在中国热,以后可以来我们俄国来度假,我们俄国永远欢迎陛下。”列宁说完,还用手指了指飞机场旁边的俄国人民,高兴的说道:“陛下,你看,我们的俄国人民是多么的欢迎陛下的到来。”
袁克桓看了看旁边的俄国人民,有的举着《欢迎中华帝国皇帝袁克桓到来!》,有的举着《中国俄国永远是好兄弟!》,当然还有的拿着俄国和中国的国旗,在那里表示热烈的欢迎袁克桓。
袁克桓看了看这广场的人民,想到这肯定是列宁等人拉来的人,不然袁克桓想到,他都强行占了俄国领土达二百多万平方公里,不可能还有俄国人民喜欢他吧,这点自知自明袁克桓还是有的,而且中华帝国在莫斯科还有二个师的驻军,这肯定会让俄国人民反感。
不过袁克桓看到这广场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个个面黄肌瘦的,想必每天都吃不饱吧,肯定是什么什么有钱大家一起分害的。
“李军长呢。”袁克桓对旁边的列宁问道。
“陛下,李军长已经在信莫斯科的路上赶了,应该快到了,我们先到政府大楼吧。”列宁向前面的一排小车一指,就带着袁克桓一行人,来到了小车旁,列宁亲自拉开一车门,对袁克桓恭敬的说道:“陛下,请上车。”
袁克桓对列宁点了点头,就坐到车里面去了。
袁克桓坐在车里,望向莫斯科的两旁,几乎每栋楼房都挂着《什么打倒资本主义》,《共同劳动,共同吃饭。》
“我们的中国商人,都安全吧。”袁克桓问道。
“陛下,保证安全,没有一个中国商人受到伤害,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一个中国人受到作害。”列宁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着。
因为列宁可是清楚的知道,他面前的这位中国皇帝,可是最喜欢拿什么海外华人受到伤害,就开始调兵遣将,开始侵入某国,关键是占领了某国,中国的军队也不回去了,直接在那个国家开始驻军了,开如插手别国的军政大权。
而就在前几天中国拿着华人受到伤害,侵入中东数国,和非洲埃及,这一目目可就在眼前,列宁可不也得罪华人。
“大哥。”这时李宗仁来到政府大楼,高兴的对袁克桓叫道。
“哈哈,三弟,德国现在怎么样了,战事都好吧。”袁克桓问道。
“总理,这次中华帝国进攻德国东线,是不是给我们英国看的,是让我们别管埃及的意思吗。”一名议员赶紧问道。
“我想也是,要是我们英国对于中国占领埃及有意见,我想中国的皇帝,肯定会命令在俄国的军队,停止进攻德国的。”英国总理无奈的说道。
“那总理先生,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埃及交给中国了呀。”
“我也不想呀,但是我们要是抗议埃及的事的话,在俄国的中**队,肯定会停止进攻德军,而且我们抗议埃及,埃及能不能拿的回来,还真不好说。”英国总理,认为中国做的事,这是明显逼英国放弃埃及呀。
“总理,中国方面的电报。”
“嗯。”英国总理拿起电报看起来。
而这份电报就是袁克桓在埃及发来的电报,说什么埃及伤害华人,华夏军没办法出军埃及,可是占领了埃及,埃及还是有很大的****思想,所以决定就干脆驻军队在埃及,以保护海外华人的安全。
当然最后,袁克桓用提了一下,希望英国把埃及让给中国做殖民地,而且那语气完全是非常友好的问着英国,一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英国总理,看这电报,当然不会认为袁克桓的问英国的意思,而是告诉英国,这埃及是中国的殖民地的意思。
“哎,没办法了,只要战争结束,这东西我们英国都会要回来的。”英国总理,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电报。
埃及开罗。
“陛下,英国方面来电报了。”
“哦,这么快。”袁克桓拿起电报,看着旁边的胡增鑫说道:“建忠,我猜一定是英国同意了,把埃及割让给我们的电报,你信不信。”
“不可能吧,英国可是世界老大,我们这样打英国的脸,我觉得英国可能都会派皇家海军来埃及。”胡增鑫对于袁克桓的话,有点不信,因为毕竟英国可是做了几百年的世界老大位置。
“哈哈,你看,我不说了吗,英国的底我都摸清楚了。”袁克桓把手中的电报,拿到胡增鑫的面前。
“我靠,这英国真的把埃及让我们中国,做殖民地了。”胡增鑫惊讶的拿着面前的电报,仔细看起来,越看胡增鑫越是激动。
“我告诉你,建忠,就算英国皇家海军来,我们也不怕,现在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袁克桓狂妄的大声说道。
“对,陛下,我们中国才是世界老大,看谁不爽,就打谁。”胡增鑫也激动的说道。
“哈哈,对,看见谁不爽,就打谁。”袁克桓笑道,之后拉着胡增鑫走到埃及金字塔的旁边,对着拿着照相机的士兵大声叫道:“给我们照个相。”
“笑一笑吗,建忠。”袁克桓说道,胡增鑫听袁克桓的话,面无表情的脸赶紧露出了一点笑容。
“等下。”袁克桓突然用手阻止了照相,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给我拿几面国旗来,插在金字塔的上面去,这样证明我们华夏军来过埃及,和征服过埃及。”
袁克桓旁边不远处的士兵,听到袁克桓的吩咐,赶紧去找个几面国旗,之后金字塔上面,插满了金色龙的中国国旗。
“好,可以了。”袁克桓对照相的人,吩咐可以照相了,之后大叫一声:“茄子。”
之后袁克桓和胡增鑫笑着站在金字塔的场景,就被黑白相机给照了下来,而金字塔上的飘扬的中国国旗,也在照片中清晰可见。
而当这张照片传到中国之后,中国国人无比高兴,因为看到自己祖国的皇帝在他国象征物,留下了身影。而这说明埃及又成为了中国的殖民地,虽然中国人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做殖民地,但是不代表不喜欢自己的国家有殖民地。
而且中国喜欢自己的国家殖民地越多越好,这样才像一个大国吗,因为那个大国没有几个殖民地,没有殖民地的大国,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国。
“好了,大家各自照几张照片吧,等以后你们拿着照片,可以和子孙说,我们曾经来过埃及,征服过埃及。”袁克桓大声的对在场的士兵说道。
“哦哦哦。”
大声的士兵激动的大叫道,之后所有士兵赶紧整理衣服,和擦试枪支,虽然黑白照相机看不出枪支的干净与否,但是士兵还是认真的擦试着枪支,直到枪支本身都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了才停止擦试。
“建忠(胡增鑫)。”袁克桓边走边对旁边的胡增鑫叫道。
“在,陛下。”
“中东的事,到此可以说已经告一段落了。”袁克桓望向,在那里排着队,等着照相的华夏陆军,觉得好笑,因为在这年代,照相机是多么的珍贵,所以每个人都珍惜自己的每一张照片,不过袁克桓想到还是黑白照机,看来要投点钱,让技术人员研究彩色相机了。
“是的,陛下,现在中东再加上埃及都在我们军队的控制下了。”
“接下来,就是管理了,建忠,对于相要独立中东的人,不能手软,直接脱出去枪毙就行了,我要中东完全属于我们中国,而且我们会在中东开采新能源石油,你安排军队要保护好这些开采的地方。”袁克桓吩咐着。
“是,陛下。”胡增鑫认真的回答着。
“还有建忠,我明天就要乘坐飞机到达俄国了,因为我们的龙腾军区在李宗仁的带领下,正在和德国作战,我要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哦,陛下,这么快就走了。”
“嗯,现在一战可能要结束了,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呢,还有中东的事就靠你了。”袁克桓望向,一望无尽的天空,感觉世界是如此之大。
“陛下,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中东善后的。”胡增鑫突然坏笑着看袁克桓,问道:“陛下,竟然到达了埃及,要不要安排几个好看的埃及姑娘,在晚上来给陛下说说埃及的情况。”
“嗯,孺子可教也。”袁克桓突然发现胡增鑫,终于知道说那话委婉的说了,后来袁克桓想到后世的看的电影什么《埃及艳后》,对于埃及的艳后的美丽非常喜欢,所以对胡增鑫吩咐着:“建忠,看看埃及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皇后,还有什么公主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更了解埃及的情况。”
“哦,陛下,我懂,我懂的。”胡增鑫在那里坏笑着,看着袁克桓。
不过袁克桓看到胡增鑫的坏笑,怎么就觉得是在鄙视他好色,想到这就没好气,一脚踢在胡增鑫的身上,骂道:“还不快去给我找埃及艳后,又不是我一人问她们,你以后在中东,也可以晚上去问问她们埃及的情况。”
“对呀,我也可以晚上问问她们对管理埃及有什么意见没。”胡增鑫坏笑道,之后赶紧去安排士兵去“请”各位埃及姑娘了。
1918年8月8号,俄国总都莫斯科。
“陛下,欢迎再次来到俄国,我们俄国人民非常高兴。”列宁来到袁克桓的私人飞机旁,等袁克桓一下飞机,就微笑的看着袁克桓走下飞机。
“嗯,靠近北极就是好,这夏天也不热。”袁克桓笑道。
“要是陛下觉得在中国热,以后可以来我们俄国来度假,我们俄国永远欢迎陛下。”列宁说完,还用手指了指飞机场旁边的俄国人民,高兴的说道:“陛下,你看,我们的俄国人民是多么的欢迎陛下的到来。”
袁克桓看了看旁边的俄国人民,有的举着《欢迎中华帝国皇帝袁克桓到来!》,有的举着《中国俄国永远是好兄弟!》,当然还有的拿着俄国和中国的国旗,在那里表示热烈的欢迎袁克桓。
袁克桓看了看这广场的人民,想到这肯定是列宁等人拉来的人,不然袁克桓想到,他都强行占了俄国领土达二百多万平方公里,不可能还有俄国人民喜欢他吧,这点自知自明袁克桓还是有的,而且中华帝国在莫斯科还有二个师的驻军,这肯定会让俄国人民反感。
不过袁克桓看到这广场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个个面黄肌瘦的,想必每天都吃不饱吧,肯定是什么什么有钱大家一起分害的。
“李军长呢。”袁克桓对旁边的列宁问道。
“陛下,李军长已经在信莫斯科的路上赶了,应该快到了,我们先到政府大楼吧。”列宁向前面的一排小车一指,就带着袁克桓一行人,来到了小车旁,列宁亲自拉开一车门,对袁克桓恭敬的说道:“陛下,请上车。”
袁克桓对列宁点了点头,就坐到车里面去了。
袁克桓坐在车里,望向莫斯科的两旁,几乎每栋楼房都挂着《什么打倒资本主义》,《共同劳动,共同吃饭。》
“我们的中国商人,都安全吧。”袁克桓问道。
“陛下,保证安全,没有一个中国商人受到伤害,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一个中国人受到作害。”列宁赶紧拍着胸脯保证着。
因为列宁可是清楚的知道,他面前的这位中国皇帝,可是最喜欢拿什么海外华人受到伤害,就开始调兵遣将,开始侵入某国,关键是占领了某国,中国的军队也不回去了,直接在那个国家开始驻军了,开如插手别国的军政大权。
而就在前几天中国拿着华人受到伤害,侵入中东数国,和非洲埃及,这一目目可就在眼前,列宁可不也得罪华人。
“大哥。”这时李宗仁来到政府大楼,高兴的对袁克桓叫道。
“哈哈,三弟,德国现在怎么样了,战事都好吧。”袁克桓问道。
闻声,虎子嘿嘿一乐,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之色,沉声道,“别废话,是帮还是不帮!”
那人哭丧着脸,拼命的点头,后悔自己跟过来看热闹。如果今天出门前,自己翻翻黄历就好了。
见他点头答应,虎子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吗?早答应,不就早没事了。”说完,虎子看向身后的几人,牛眼一瞪,问道,“你们帮不帮!”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基于他平日里的淫威,也不敢不答应,点了点头道,“帮,帮,乡里乡亲的怎么会不帮。”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摇了摇头,既然虎子让大家都答应了帮忙,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虽然他不是很赞同虎子那么做,不过非常事非常对待,如果不尽快把那具尸体烧掉的话,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叹了口气,看着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众人,周启阳沉声道,“等下征得家属的同意后,你们便用被子把死者的尸体抬到村外的空地里,然后找些柴火烧掉。注意,千万别用手触碰到死者的皮肤,虽然我能驱散尸毒,但是还是别找麻烦的好。”
众人猛点头,把他说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周启阳重新走回了杂货铺,此时正巧看着梅子抱着自己的儿子从东屋走出来,周启阳面色凝重的走了上去,劝慰道,“梅子大嫂,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顺变,以后乡里乡亲的多帮衬你一把。”
梅子擦了擦眼角的水色,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听着烦。”
“其实,是这样的,中尸毒而死的尸体,如果不尽快处理掉,尸毒会蔓延的,所以我想帮你把你丈夫的遗体火化。”周启阳商量的说道。
闻言,梅子双眼一瞪,看着他冷声道,“你不知道人死入土为安吗?”
一句话,让周启阳的脸憋得通红,尴尬的道,“梅子嫂子,可是尸毒一旦蔓延的话,全村的人都会有可能感染。”
梅子冷笑了一下,抱着自己的儿子颠了两下道,“是吗?蔓延了才好呢,这群冷血的人,我才不管他们的死活。”
周启阳叹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问道,“可是,一旦你的儿子也被感染了呢?”
梅子脸上的冷笑僵在了那里,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回身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的遗体,眼中落下一串眼泪,道,“好,我听你的,不过你要保证我的儿子平安无事。”
“你放心吧,我一定保证你儿子的安危。”说着,他看向梅子怀里的小男孩,还对一切都懵懂的小家伙,见他向自己看来,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周启阳露出一丝笑容,几天来的负面情绪,被这小家伙的一笑冲的烟消云散。他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理解,渡灵人的职责。
渡有难之人,帮迷惑之鬼,这便是他终身的使命。
周启阳的额头,在梅子震惊的目光中,一道神秘的符印闪过一道金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梅子伸出手,颤抖的指着周启阳,道,“你头上怎么有道符?”
一瞬间的感悟,让周启阳的心境转变颇多,对着眼前的女人笑了一下,道,“没事,这是为你们驱邪的法术而已。”
梅子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道,“那……谢谢你。”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在这一刻他才算有了继承的资格。原本他认为,只要有了师傅的传承,他便会自然而然的成为渡灵者。如今看来,渡灵者的资格,是一颗慈善之心。
如今梅子已经答应了下来,周启阳回过身,看着这具漆黑干枯的尸体心生怜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外叫了众人进来。
周启阳让众人用被子包裹好了尸体,便随着众人从北面的村口走了出去,因为梅子的家住在北面村口的第二家,所以众人刚刚出门便直接转进了路旁的草丛中。
虎子四下里看了一下地形,确认了方向后道,“如果想在村北面找一块空地的话,只能去西面乱坟岗那里,只有那里才有着一块寸草不生的空地。”
“也好,找个无人的地方,尽量不要引起村民的注意,一旦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的话,即使不会蔓延恐怕也会造成恐慌。”周启阳对着身后的几人叮嘱道。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隐隐觉得他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来。总之,她感觉现在的周启阳,有所转变,不在如以前那般急躁。
几人随着虎子拨开及腰的杂草向前走去,原本这里是有一条小路的,可是常年没有人来这里,便逐渐被杂草掩盖荒废了。
抬着尸体的几人,四下里看着,只觉得阴风阵阵,脊背发凉,特别是走起来的时候,眼前的包着尸体的被单一起一伏,仿佛尸体随时都会跳起来一样。
梅子跟在众人的身后,面色凄凉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水色不断的闪现。
不久的时间,众人便穿过了那条小道,来到了乱葬岗。
周启阳四下里观望了一下,发现这里距离村子有三四里远,远处的豆花村只能看到从烟筒里冒出的袅袅青烟,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几栋被杂草树木的遮掩住的房屋一角。
整片乱葬岗大大小小的土包,有着接近百余座,偶尔还有着一个装骨灰的坛子摆在土包旁。
而他们的脚下这片地方,却寸草不生,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这里分明就是一片极阴之地。鬼气重到寸草不生的地步,到了晚上,恐怕各种游魂野鬼便会群居于此,吸收极阴之气。
虎子见周启阳面色凝重的四下里观望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周先生,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让众人赶快捡柴火,否则天黑了我们也无法回村。”
虎子点了点头,让众人放下尸体,纷纷走入树林之中捡干柴。众人相互看了一样,均都摇了摇头,脸上恐惧的看着四周。那及腰高的杂草,在微寒的秋风中,左右摇摆。而那不远处的树立中,更是阴暗一片,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来,你们一人拿着一张护身符,这样便会无事。”周启阳见众人面色恐惧的四下里看着,心里猛然一惊,极阴之地如果那个人被厉鬼盯上的话,恐怕厉鬼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看着他啊手中的符纸,哭丧着脸接了过去,两两成群的向树林中走去。
柳如烟走到周启阳的一旁,低声道,“启阳,我怎么感觉鬼气森森的!”
周启阳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里是极阴之地,难免会有鬼气,即使这青天白日也犹如刺骨冰寒,看来此地乃大凶之地,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他们正说着,却没有看到,地面上包裹着尸体的被子,突然动了一下。
柳如烟看着方圆十几米寸草不生的地面,皱了皱眉头,道,“这里这样,我们放着不管可以吗?”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既然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管,不过这里百年都相安无事,恐怕是被高人下了禁止,才会如此。”
说着,周启阳四下里观望了起来,果不其然,当他看到围绕着乱坟岗栽的那八棵槐树之时,便心如明镜一般。这里,果然被高人下了禁止,恐怕那槐树之中,封印着八柄铜钱剑。
此阵为锁魂阵,能封印住镇内的一切鬼气,恐怕这八柄铜钱剑封印的便是这极阴之地。就算这里出现了鬼魂,也无法吸收到任何的阴气。
柳如烟见他嘴角含笑,神色自若,有些疑惑的问道,“启阳,你怎么了?”
“这里被高人下了禁止,没事的。你看四周栽种的这八棵树,此阵为锁魂阵,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因为颇为感兴趣,便略有研究。要不然,恐怕我也不会发现。”周启阳说着,给她指了指四周的八棵树。
她寻着周启阳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方方位,均都有着一棵尺粗的槐树。
“现在就算有人故意破坏这八棵槐树,恐怕也无法解开阵法了,经过了几十年的岁月,恐怕这阵法已经自成循环了,一般人很难破坏的掉。”周启阳颇为感概的说道,他对这个布下锁魂阵的人极为的佩服。
梅子站在两人的身后,看着那八棵槐树,怎么也看不出任何的门道。
她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人,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
突然,她看到那包裹着自己丈夫遗体的被子动了几下,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向被子看了过去。
在梅子惊恐的目光中,被子突然被一双漆黑的手撕裂了开来,只见原本死去的人,直挺挺的站了起来,瞪着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梅子。
周启阳面色一变,惊声道,“尸变!”
柳如烟噌的一声,抽出长剑,在梅子惊恐的叫声里向尸体刺了过去。只听,铿的一声脆响,柳如烟的长剑非但没有刺入尸体的体内,反而被弹了回来。
梅子惊恐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尸体,那前伸的双手上,寸长的漆黑指甲噌的钻了出来。
周启阳掏出一张摄魂符,窜了出去。
走煞的尸体,见他向自己冲了过来,顿时发出一阵怪笑,双手前伸双腿一弯,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摄!”周启阳一声轻喝,躲过漆黑的鬼爪,摄魂符向尸体的额头贴了过去。
只见,摄魂符上,一个狰狞的鬼脸,缓缓浮现出来。
一声冷笑,周启阳撕下摄魂符,尸体随即软倒了下去,漆黑枯瘦的身体,顿时变得更加的漆黑。
周启阳叹了口气,走到梅子的面前,把手中的摄魂符放在了她的眼前,道,“你丈夫的残魂,我会在明年百鬼夜行之夜,让他往生投胎,有什么话,你就尽快和他说吧,他可以听见,只不过无法回答你而已。”说着,周启阳把摄魂符放在了梅子的手里。摄魂符中封印的只不过是男子的一缕残魂罢了,真正的鬼魂恐怕早就被勾魂使者给勾走了,他如此说,无非是想安慰一下梅子而已。
梅子惊恐的看着周启阳手里的摄魂符,过了好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接了过去,站起身走到一旁。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看着走远的梅子问道,“这样不会出事吗?让她一个人走那么远,不会有事吧?”
周启阳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会出事的,毕竟有着许多的话,并不能当着我们说。”说完,周启阳看向地上的尸体,道,“恐怕是感染了尸毒后,又接触了极阴之地,才会尸变的。不过,幸好没事。”
这时,去捡柴的众人,也走了回来。
周启阳看了一眼众人怀里的干柴,道,“堆在一起就好了,然后用被子把尸体裹上烧掉。”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问道,“怎么了?尸体怎么跑出来了,被子怎么碎了?”
“尸变了,不过已经没事了,尽快烧掉尸体,我们好回村。天就快黑了。”周启阳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偏西的太阳,催促道。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已经西斜的太阳,匆匆的把柴火堆在了一起。虎子和几个村民强忍着恐惧,把尸体放在了柴火上。
熊熊烈火掩盖了已经死去的尸体,周启阳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苗,叹了口气,“尘归尘,土归土,明年我便让你转世投胎。”
夕阳西斜,乱葬岗前的火堆逐渐熄灭,众人帮忙收拾了骨灰,便向村里走去。
周启阳望着血色夕阳下的群山,心里感慨万千,他现在只想了结掉邪修,不在让他伤及无辜。
一路把梅子送回了家里,周启阳从她的手里取回了摄魂符,他也想把摄魂符留在梅子的身边,可是他怕出事,怕摄魂符中的阴灵出来。
随后周启阳两人送走了虎子等人,便回了客栈。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朦胧了起来,周启阳看着外面朦胧的天色,皱了皱眉头,如此平静的夜晚,让他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这片宁静,就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客栈的大厅里,柳如烟坐在柜台前的桌子旁,看着他微皱的眉头,问道,“启阳,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我怕今晚还会有事情发生,而且梅子的丈夫死的有些离奇,我根本一点线索也没有。他既然没有出过门的话,那么他又是如何感染的尸毒?”周启阳在桌子前转来转去,这个问题一直围绕着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柳如烟想了想后,沉声道,“会不会是邪修亲自下的手?”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邪修这人自命清高,恐怕不会亲自动手。”事情,转眼间便陷入了死角。
今天在梅子的家里周启阳也曾仔细的寻找过,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线索,否则现在他也不必如此的被动。
客栈里,不知何时福伯打开了昏黄的白炽灯泡,昏黄的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外面的天色也越发朦胧,皎月东升,一抹黯淡的月光照亮漆黑的夜色。
然而就在这夜色之中,虎子面色焦急的背着自己的儿子,匆匆的向客栈跑来。
虎子的背上,小男孩脸色发青,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着,到了最后双眼翻白,不停的挣扎了起来。
虎子匆匆的跑进客栈,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急道,“周先生,你给看看究竟怎么了?我刚刚找了大夫,可是他说我儿子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你给看看是不是撞邪了?”
闻言,周启阳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虎子背上的小男孩后,瞳孔顿时缩了起来。阴阳眼中,他看到小男孩的额头一抹尸气越来越浓。
“尸毒!”周启阳惊声道,小男孩中了尸毒,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虎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焦急的道,“那怎么办?周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你放心,你儿子我会救的,还好中毒不深,还有得救。如果中毒深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毙命了。”说着,周启阳从怀里掏出一张清秽符,喝道,“清净法水,日月华盖,中藏北斗,内案三台,神水解秽。浊去清来,常清常净大天尊。化!”随后一指贴向了小男孩的额头。
柳如烟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小男孩,生怕出现一点的意外。
眨眼间周启阳的额头便浮现出一层水色,驱除尸毒太过于耗费法力,导致他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法力,消耗的更加的厉害。转眼间,便额头见汗,粗重的喘息了起来。
看着脸色逐渐由青变红的小男孩,周启阳送了口气,一把撕下清秽符,手捏法决清秽符化为星的火星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好了,你儿子应该没有大问题了。不过,他今天摸了什么脏东西,还是碰到了什么邪物,居然会沾染尸毒?”周启阳疑惑的问道。
虎子愣了愣,道,“我儿子今天一直在家里啊,哪里也没去,直到吃晚饭前,还好好的,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变成了这样。可把我吓坏了,找了郎中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所以我才想起了您。”
“这么说,你儿子也是不明不白的中了尸毒?”周启阳皱着眉头,思索着任何有可能放过的线索。
突然他愣了一下,沉声道,“虎子大哥,你儿子今晚吃的什么?”
虎子愣了愣,道,“没什么,家常饭菜。”
“真的只是平常的饭菜?”周启阳疑惑的问道。
“真的,什么也没有,都是自家的东西。”虎子肯定的说道。
柳如烟走了过来,蹲在小男孩的身边,柔声问道,“小朋友,今晚吃的什么好吃的呀?”
小男孩迷惑的看了虎子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到。虎子见自己的儿子好转了,心情也好了起来,咧嘴一笑,道,“快和姐姐说,今晚吃的什么?”
“今晚吃了一条小鱼,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小男孩笑着说道。
周启阳心里一惊,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道,“虎子,赶快把你们家的饭菜都倒掉,我不是警告过村民不能下河吗?你怎么还给你儿子吃鱼!”
虎子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抱起小男孩就转身跑了出去。
两人看着虎子突然跑出去的背影愣了一下,赶忙跟了过去。柳如烟疑惑的道,“启阳,虎子大哥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
周启阳心里一惊,暗道,难道他家里还有人吃了鱼!
“快走!恐怕事情很麻烦。”说着,周启阳拉起柳如烟,两人匆匆的跑了过去。
十几米宽的街道,眨眼间便到。
虎子看着自己家半掩的房门,心急如焚的他也顾不得开门了。何况,他的手里还抱着孩子。狠狠的一脚踹开自己家的房门,虎子面色惊慌看向自己的婆姨,只见慧然捂着肚子坐在桌子旁,头上的冷汗不断的低落下来。他放下自己的儿子后,两步便跑了过去,道,“慧然,你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被虎子一脚踹开房门的巨响,惊得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慧然抬起头,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道,“当家的,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虎娃子怎么哭了,你快哄哄虎娃子。”
虎子此时如何顾得上哇哇大哭的儿子,婆姨的异常,早让他乱了方寸。虎娃子的哭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别哭了!”虎子对着哇哇大哭的虎娃子大吼了一声。
慧然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微弱的道,“来,儿子,到娘这里来。”说着,伸出手向虎娃子摆了摆。
虎娃子啜泣的看着虎子,脸上带着一抹害怕的神色,两岁的他谁也不怕,就怕自己的爹。惹恼了他,那可真是往死了揍,屁股都能打八瓣。
这时,周启阳两人也跑了进来,柳如烟蹲下身,看着虎娃子道,“姐姐抱你好不好?”说着,便把虎娃子抱了起来,哄着不让他哇哇大哭。
周启阳快步走到桌子旁,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眼前的这个脸庞秀美,却面色刚毅的女人,明显是中了尸毒。虽然很轻,但是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的痛苦声音,反而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安慰着惊慌的虎子。
“虎子,你让开,她中了尸毒!必须马上解毒。”周启阳说着一把推开虎子,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清秽符,急道,“虎子,快去倒碗水!”
虎子急忙爬了起来,连屁股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拍,就匆匆的跑进了厨房,随后几声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眨眼间,虎子便端着半碗清水跑了出来,惊慌的道,“周先生,你快帮忙想想办法!”
周启阳右手捏符,左手捏咒,清秽符眨眼间化为一抹灰尘融合到了半碗水中,周启阳端着碗道,“喝下去。”
慧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见虎子点头后,接过周启阳手里的瓷碗,一仰头喝了下去。
刚刚喝下符水,慧然的便面色红了起来,身体也轻微的颤抖着,最终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虎子看着面色痛苦的慧然,惊恐的道,“周先生,慧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驱尸毒不是要把符纸贴在额头吗?你怎么让她喝下去了?”刚刚给自己儿子驱尸毒的时候,他全部都看在眼里,那眨眼间便变得漆黑的符纸,让他心慌意乱。如果,喝下了符水,那些尸毒都跑到了慧然的胃里面的话,那么慧然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慧然突然仰起头,张开嘴吐出一口腥臭的黑气。
“小心!”周启阳一把拉开慧然身旁的虎子,惊得退了两步。
看着慧然的脸色由白变红逐渐恢复了血色,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对着虎子道,“之所以不贴在额头,是因为她本来就中毒不深,第二,我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维持到驱除她的尸毒,如果一旦尸毒未净的话,那么慧然便会尸毒蔓延而死去。”
虎子瞥了一眼自己婆姨逐渐好转的脸色,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狠狠的抱住自己的婆姨,道,“慧然,你没事就好。”
慧然轻轻的推开了他,理了一下额前的长发,对着周启阳道,“周先生,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要和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分离了。”
周启阳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刚毅的女人,笑了一下,道,“嫂子别客气,这就算昨晚的一顿饭之恩吧。”
闻言,虎子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周启阳磕了三个响头。
嘭嘭嘭的三声,让虎子的额头流出了丝丝鲜血,只听虎子道,“周先生,我虎子感谢你救了我的老婆,我的儿子,人们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今天虎子我对你佩服的心服口服。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你说一声,虎子我在所不辞。”
周启阳强拉着虎子站了起来,沉声道,“虎子大哥,你别这样,我救你只是出于我师父的教诲,你并不需要这么谢我。如果你要谢我的话,就等一下帮忙告诉全村的人,不要吃河里的鱼,也不要触碰河里的水。免得感染尸毒。”
虎子,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好。”在心里,他记下了周启阳的恩情。
柳如烟放下怀抱里的小男孩,道,“快去找妈妈。”
虎娃子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随后快步跑到了慧然的面前,扑到她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慧然擦了擦眼角的水色,对着周启阳鞠了一躬道,“周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周启阳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就向外走,淡淡的道,“不必谢,一切皆是缘。”说完,拉着柳如烟走进了朦胧的夜色里。
两人回到客栈,柳如烟径直上楼铺被子去了,此时还有十多天便接近十二月底,天气也越发的寒冷。如果被子不早早铺下的话,到了夜里睡觉的时候会很凉。
走到柜台前坐了下来,周启阳提起正烧的滋滋乱响的水壶,倒了半杯开水。
福伯低头擦拭着桌椅,见他回来,面露忧色的问道,“虎子刚刚那么急匆匆的走了,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了,福伯,最近几天你不要去河边走,也不要吃东面那条河里的鱼,千万不要吃。”周启阳面色凝重的警告道。
闻言,福伯面色一窒,试探的问道,“真的不能吃?”
“不能吃!”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福伯摇了摇头,道,“可惜啊,今天他们给我送来几条尺长的大鱼,本来想明早做给你们吃的。”
周启阳愣了一下,道,“我不是让他们不要去河里了吗?怎么还有人捉鱼?”
“是没人去河里呀,可是河里突然出现好多尺长的死鱼,被好多人捡了回来。”福伯解释道。
周启阳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急声道,“有多少人捡了河鱼!告诉不能进河里,就想不到不能吃鱼吗!”
福伯一惊,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柜台上,面露惊慌的道,“我看到七八个人都提着死鱼回家去了!”
“福伯,你们村里有没有卖黄纸的商店?”周启阳沉声问道。
福伯也有些慌了起来,道,“有,有,我店里还剩下点,我这就去给你拿!”说着,匆匆的向楼上跑去,由于跑得太急,还摔倒了一跤。
柳如烟这时铺好了被子,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惊慌失措的福伯,有些疑惑的问道,“福伯怎么了?”
“启阳要黄纸,我给他找一点。”说着,福伯也顾不得摔倒的疼痛腾腾腾的上楼去了。
下了楼柳如烟走到柜台旁,看着坐在自己身旁,面露担忧之色的周启阳,问道,“启阳,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的?”
周启阳无奈的道,“村里的人,捡了河里的死鱼回家吃,恐怕梅子丈夫的死和虎子老婆孩子的异常,都出现在那死鱼的身上。”
“那还不赶快通知村里的人,别吃鱼!”柳如烟惊慌的说道,如果河道里飘着死鱼,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了下去,如此一想,她顿时惊得脊背发凉。
摇了摇头,周启阳看着柳如烟露出震惊之色的脸庞,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如烟,别担心,我已经让虎子叫人挨家挨户的警告了。我们现在就算真的跑出去,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画出清秽符,尽可能的多画一点,从而来预防有人吃下了感染了尸毒的死鱼。”
柳如烟点了点头,凝重的道,“我这就上楼去拿朱砂。”说着,一提长裙转身向楼上跑去。
听着她上楼时脚踩楼梯发出的急促声响,周启阳心里愈发的焦急,如果一旦出现了好多人吃下死鱼,那么恐怕他真的无力回天,只能看着这些人死去。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中毒轻微的话,倒是可以用清秽符驱除尸毒,但是如果一旦中毒很深的话。他根本没有足够的法力,来为村民驱尸毒。”
越想越心惊,周启阳心乱如麻,骂道,“这些王八蛋,平日里不帮忙就算了,还净添麻烦。”不管他的心境如何的善良,遇到这种事情,也无法镇定。
这时,福伯从楼上拿着一卷一尺长,半尺宽,铜钱厚的黄纸跑了下来。几步跑到周启阳的眼前,把黄纸递给了他,尽管不知道周启阳为什么这么急着要黄纸,可是从他焦急的脸色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启阳接过黄纸,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足够画上几百张了,这些足够了。福伯,你也歇歇吧。”
昏黄的灯光下,福伯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弥散出淡黄色的光芒,本来红润的脸上也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惨白。
福伯面色有些彷徨的点了点头,道,“好,好。”说着,走向柜台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周启阳能看到福伯眼中的那抹恐惧,叹了口气,安慰道,“福伯,你别害怕,你没有吃鱼,所以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害怕,我是一想到如果尸毒蔓延的话,恐怕村子里的好多人都会遭殃的。”福伯声音颤抖的道。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如果出了问题的话,恐怕此时全村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这时,柳如烟从楼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半盒朱砂。
装朱砂的盒子,被她握得有些潮湿,显然她的心里也不平静,周启阳打开朱砂的盒子,又和福伯要了一个碟子。随后让两人拆了符纸,柳如烟知道符纸的尺寸,便不在劳他费心。
眨眼间,周启阳便研好了朱砂,柳如烟也拆好了黄纸。
看着眼前的一摞黄纸,周启阳想起了和村子里的先生识字的往事,如今他却开始了和当年大相庭径的人生。
昏黄的白炽灯,在微寒的秋风里左右摇摆。
柜台上,周启阳手握毛笔,下笔如笔走龙蛇一般,行云流水。幸亏,这六七年来,周无用每日让他练习各种符咒的画法,否则恐怕一时半会还真的无法画出一张完整的清秽符。
柳如烟坐在一旁,她想帮忙,可是在尝试了两次之后,摇了摇头扔下了手里的毛笔。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根本没有周启阳的本事,抬笔间一笔构成一张清秽符。何况,她的心也无法平静下来,这样即使她画出了清秽符,恐怕也是无用的废符。
和周启阳相对而坐的福伯,面色有些呆滞,他仍然在担忧着村里的人,如果今晚真的有人吃下了河里死鱼的话。难免不会有人死亡,纵然到了他这个年纪,对生死已经看淡。但是当死亡真正临近的时候,却仍然会感到恐惧惊慌。
周启阳闷不吭声的画着一张又一张的清秽符,眨眼间,月已东升,柳如烟打开客栈门,看了一眼东斜的皎月。暗道,此时,恐怕已经接近了九点钟了。而虎子,居然还没有回来,如果只是挨家挨户通知的话,恐怕早就应该回来了。
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勾画着符纸的周启阳,柳如烟抬脚走了出去,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所以她想去找一下虎子等人。
听闻门外的脚步声,周启阳笔下未停,问道,“如烟,你去哪里?”
闻声,已经走出客栈的柳如烟,回头向他看了过来,担忧的皱了皱眉头,道,“我去看看虎子大哥,我有些担心。”
周启阳的笔下一颤,一张即将画好的符纸,彻底报废。叹了口气,看向柳如烟道,“如烟,我和你一起去吧。”说着,周启阳拿起已经画好的十一张符纸走了出去。
“可是,你不画符的话,这些清秽符够用吗?”柳如烟有些担忧的问道。
抬脚走出门外,周启阳看着月光下柳如烟秀美的脸庞,叹了口气道,“但愿够用吧,即使不够用,也来不及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只画出了十一张清秽符,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这道符纸,太过于繁杂,何况,我的心并做不到古井无波。”说着,周启阳走到了她的身旁。
如果是平日里,周启阳恐怕一个时辰,能画出三十多张,可是现在重重繁杂的事情,扰的他心慌意乱,导致他根本无法平静下心来。
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柳如烟如绸缎一般的秀发,周启阳道,“这次,我一定会消灭掉邪修,这样,你也就不用跟着我到处跑受累了。”说着,他抬脚踏入了月色之中。
柳如烟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跟在身后走了上去。
两人刚刚走出不远,前面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后只见四个黑影,匆匆的跑了过来。似乎,还抬着什么东西。
四人跑到两人的眼前,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道,“周先生!有人吃了死鱼,快给看看。”
这时,周启阳才看清跑到眼前的几人,为首的便是虎子。而跟在身后的几人,其中一人他认得,是昨天那个帮着林骗子二人组轰走自己的猥琐男子。
此时,那个男子的脸上,满是焦急惊慌的神色。
周启阳愣了一下,急道,“快抬客栈去!”
虎子几人赶忙抬着中了尸毒的那人匆匆的向客栈跑去,柳如烟跟在周启阳的身后,道,“启阳,这人面色有些发黑,恐怕中毒很深了。”
“嗯,是有些棘手,不过应该还有的救。”说着,便加快了脚步。
虎子几人跑进客栈,把那人放在了地上。
周启阳两人也匆匆的跟了进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虎子几人抬来的是个女人,女人的双手上满是老茧,显然是长期劳作所致。
那个站在虎子身旁的面相猥琐男子,见周启阳面色凝重的站在那里,顿时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道,“周先生,我求你救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淡淡的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的猥琐男子,周启阳沉声道,“滚开!现在一息的时间都耽搁不得。”
面相猥琐的男子一听,也顾不上他的责骂,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松开的手,躲到了一旁。周启阳既然如此说,就一定会出手帮助救人的。
周启阳走到女人的身旁蹲了下去,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身体状况,只见脸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黑气,恐怕吃了很多鱼导致的。
抬起头,看向面相猥琐的男子,周启阳凝重的道,“我现在所剩法力不多,如果为她驱尸毒失败的话,恐怕性命难保,你如何决断,尽快回答我。”
猥琐男子愣了一下,急道,“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你是先生吧,先生就应该能百分之百的治好她!”
闻言,虎子的脸色冷了下来,喝道,“别他妈磨磨唧唧的,谁告诉过你这些狗屁道理的,你现在耽搁一秒,你的婆姨都会有死的危险!”
猥琐男子的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一咬牙道,“好!我同意驱尸毒!”现在他只有两个选项,一是看着自己的婆姨死去,二是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点希望。他不知道结果如何,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不过眼前只有这两个选项,是死是活只能拼一把。
平日里,他对自己的婆姨百般刁难,可是到了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才发现自己的世界里,全是这个面相平凡的女子。如果没有她,他的生活将是一片黑暗。
得到了猥琐男子的许可,周启阳面色凝重的掏出清秽符,他的法力所剩无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为眼前这个似乎劳作了一辈子的女人驱除尸毒。
手捏清秽符,周启阳一声轻喝,把符纸贴在了女人的额头之上。
柳如烟看着周启阳按着符纸而有些发抖的手,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知道周启阳的法力有限,可是却没想到居然会剩下这么少的法力。
如果没有成功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尸毒侵入身体。到时候,恐怕真的是九死一生。
众人屏着呼吸,紧张的看着周启阳。
只是一息的时间,周启阳便觉得随着法力的流失,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涌了上来,额头上,一颗颗汗珠,不停的滴落下来。浑身,更是被沁湿的衣服贴的难受。
符纸逐渐由黄变黑,女子的脸上的那抹黑气,也逐渐消失。周启阳的脸色却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就连双腿都有些发颤。
众人围在周启阳身边,看着他逐渐颤抖起来的身体,心也提了起来。
中了尸毒的女人,脸色逐渐变得好转了起来,黑色逐渐褪尽,一抹苍白代替了原本的漆黑。
周启阳长长的送了口气,已经油尽灯枯的他随着意志力的放松,双眼一翻昏了过去。连续几天的法力消耗,让他已经接近了极限。特别是给眼前的这个女人驱尸毒的过程,更是让他累的瞬间昏厥了过去。
柳如烟惊呼一声,费力的托住周启阳的身体,对着虎子道,“虎子大哥,赶快帮忙把启阳搬到楼上去。”
虎子应了一声,背起周启阳便噌噌噌的上楼了,柳如烟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女子的身体状况,最后伸手揭下她额头的清秽符,一声娇喝,清秽符顿时燃了起来,化为一丝黑气消散在了空气里。
众人诧异的看着她,原本以为柳如烟只是周启阳身边的花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也会道法。
柳如烟看了他们一眼,轻声道,“赶快把这人抬回家去,好生照顾,免得落下后遗症。”说着,便不再管众人,匆匆的上楼去了。
猥琐男子应了一声,痛哭流涕的恳求着剩下的两人帮自己把婆姨抬回家去。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和猥琐男子抬起女人消失在了月色里。
福伯神色复杂的看着逐渐消失的几人,叹了口气,道,“周老鬼,你有一个好徒弟。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后人,哪怕是养子。”说着,摇了摇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向楼上走去。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柳如烟面色担忧的坐在周启阳的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不停的给他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墨莲缓缓的从柳如烟胸前的衣服里爬了出来,看着面色苍白的周启阳,大眼睛里含着一丝水色,抬起头看着柳如烟问道,“启阳哥哥会不会有事啊?他不会生病了吧?”
如烟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也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法力透支带来的便是极大的后遗症。恐怕未来的三天里,周启阳用不了任何的道术。如果,邪修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话,恐怕两人真的在劫难逃。希望,邪修并不知道他法力尽失的事情。
“启阳没事的,你别担心了,这几天一直躲在衣服里面很闷吧。”柳如烟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便想让花妖想一些别的事情。
花妖摇了摇头,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道,“启阳哥哥,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可怕,我好怕,好怕启阳哥哥被恶鬼害死。”
柳如烟艰涩的笑了一下,安慰道,“怎么会呢,启阳可是渡灵者的传人,他不会有事的。”她又何尝不担心周启阳会出事,可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事情。一日不除掉邪修,一日他们便不得安宁。
站起身,柳如烟走到自己的床旁,弯腰打开了包裹,从里面拿出一片血红色的枫叶递给了花妖,道,“启阳让我带着这片枫叶,他说让你寂寞的时候,有个玩伴。”
花妖一甩手打掉眼前的枫叶,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道,“我不要枫叶,我要启阳哥哥,没有启阳哥哥枫叶有什么用。”
柳如烟叹了口气,安慰道,“启阳没事的,只是法力透支而已,明天就会好了。”
墨莲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问道,“真的?”待得到柳如烟肯定的回答后,顿时笑了起来。缓缓的爬到周启阳的枕头旁,躺了下去,道,“我今晚和启阳哥哥一起睡。”说完,转过身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了周启阳的脸颊。
“也好,不过你不要吵他。”柳如烟送了口气,花妖终于不闹了。可是她却更加的发愁,周启阳如今没了法力,而她自己的法力却又并不是很强。
心烦意乱的柳如烟此时没了睡意,坐在周启阳的床边,看着他稚嫩的脸颊,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不觉间,趴在周启阳的腿边睡了过去。
清晨,村子里的鸡鸣接连不断的传来,柳如烟皱了皱眉头,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疼的身体,站起身抻了一个懒腰。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扫过周启阳的脸颊,却发现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柳如烟愣了一下,继而发现他盯着自己的胸前猛看,她顿时脸色一红,双手护在胸前,道,“看什么!”
周启阳尴尬的笑了一下,转过头去,道,“没看什么。”
柳如烟的脸更红了,她敢肯定这个装作无事的男人,绝对看了什么他不该看的东西。
见气氛有些沉闷,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道,“如烟,我怎么感觉不到任何的法力了?难道真的如书籍上所记载的一般,法力透支后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
“启阳,你别担心,虽然我没有你的道法高深,但是我也不是很弱,如果邪修一旦来袭的话,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柳如烟柔声劝慰道。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抱着周启阳脸颊的花妖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颤动了起来,随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呼道,“启阳哥哥!”
“做恶梦了吗?”周启阳笑着问道。
花妖见他侧过头来看着自己,顿时喜极而泣道,“刚刚在梦里,我看到你被恶鬼杀死了,还好你没事。”说着,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听她如此说,柳如烟的心咯噔一下,自己又何尝不是几次在梦里看到周启阳被恶鬼所杀。可是她选择了相信着周启阳,相信他一定能除掉邪修。
“没事,只是梦而已。再说,我可是渡灵者的传人,继承了我师傅鬼见愁的资格,恶鬼想杀我还难得很。”周启阳说着,坐了起来,把花妖拿起后放在了柳如烟的手上,道,“以后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妖精的眼泪,是精血所化,如果你每天都哭的话,恐怕很难修成大道。”
花妖点了点头,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哪也不去,就跟在如烟姐姐的身边,赖你们一辈子。”
周启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下走去。
花妖撅了撅嘴,不情愿的爬进了柳如烟的衣服里。
来到楼下,周启阳才发现,此时楼下坐着十几个面色沉重的人,虎子,福伯,梅子,还有那个面相猥琐的的男子,也在其中。
周启阳心里一惊,抬脚走了下去,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启阳走下楼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沉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脸色越发的难看,就仿佛白日里见了鬼一般。虎子哆嗦了一下,颤抖的道,“柳方回来了!”
“骗子二人组回来了?他们回来就回来呗,怎么了?”周启阳疑惑的问道,骗子二人组虽然坑蒙拐骗无所不为,但是也绝非大奸大恶之人,他实在想不出众人为什么要这样。
虎子抬起头看向他,脸皮颤了颤道,“柳方死后归来了!他脸上满是干枯的血渍,双眼空洞洞的,昨天夜里在街上游走。”
周启阳猛然一惊,惊声道,“什么!柳方死了!”柳方居然死了,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邪修,只有他才会杀死有着阴阳眼的柳方。
众人明显极为的恐惧,听闻虎子说出柳方的时候,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那林骗子呢?跟在柳方身边的那个老头,你们看没看到?”周启阳沉声问道。
虎子摇了摇头,道,“昨天夜里只有柳方出现了,而那个满脸是褶子的老头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闻言,周启阳暗道,看来林骗子逃过了邪修的魔掌,不过柳方死后归来,让他有些心惊肉跳。柳方是修道之人,死后恐怕极难对付。而且,自己的法力尽失,恐怕这次会极为的凶险。
虎子见他低头不语,以为周启阳在想着什么办法,问道,“周先生,你有把握驱除掉那个柳方吗?”
环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都期盼的看着自己,周启阳叹了口气,道,“你们放心吧,有把握的。”他不得不这么说,如果说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的话,恐怕会造成恐慌,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了。
众人见他如此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对着周启阳赞美了起来。
看着众人转眼间从惊慌变成喜悦的嘴脸,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这些人他真的看不透,猜不透。平日里,事不关己,一旦出了事情,拼命的寻找依靠。
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周启阳道,“都回家去吧,别担心了。”
众人起身和周启阳道别后,便离开了。
看着跟着众人走出去的虎子,周启阳道,“虎子大哥,你留下,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闻言,虎子停下了脚步,走了过来。
周启阳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村民,轻声道,“虎娃子和嫂子都没事了吧?”
虎子挠了挠头,感激的道,“没事了,幸亏有你,没你的话,恐怕我和慧然已经阴阳两隔了。”
“你别这么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周启阳摆了摆手说道。
虎子看着他坐在柜台旁沉默不语,沉声问道,“周先生你把我留下,恐怕是为了昨晚柳方出现的事情吧?”
周启阳愣了一下,他之所以没问,是因为担心,同时他的心里也隐隐的有着一抹恐惧。如果邪修,真的让柳方还魂归来的话,恐怕自己根本不是柳方的对手。
艰涩的点了点头,周启阳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虎子,沉声道,“对,我留下你的主要目的,就是问问你柳方的事情。”
虎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缓缓的道,“昨晚我起夜的时候,发现村北的路口,有着一个人影在徘徊,当时我也没注意。可是当我下楼去茅厕回来的时候,由于好奇,我便向那人走了过去。谁知,那个人居然是柳方,他拖着一把铜钱剑,满是暗红色血渍的脸上,双眼的位置空洞洞的。当他看向我的时候,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双眼中,亮起了两个鸡蛋大小的青光,当时把我吓得转身就跑回了家。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村外徘徊。”虎子说完,拿起柜台上烧的滋滋响的茶壶倒了一碗茶,用颤抖的手端起后喝了下去。
虎子的话,让周启阳陷入了沉思,柳方既然变成了尸煞,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进村,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或是,邪修忌惮着什么东西,所以才没有让柳方的尸煞进村。
想到这里,周启阳流出一身冷汗,幸亏尸煞没有进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旦邪修知道了自己已经没了法力,恐怕会当天夜里便闯进村子,屠尽村民,最后杀死自己。
周启阳满脸凝重的看着虎子,沉声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是不寻常的地方?”
虎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昨晚我彻夜未睡,就怕已死的柳方突然闯进我的家里。”
这时,柳如烟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看起来心情还算可以。见到虎子后,笑道,“虎子大哥,你来了。”
“嗯,我来和周先生说点事情,现在没事我就先回家了。”虎子说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身向门外走去。
柳如烟看着虎子匆匆离去的背影,问道,“虎子大哥一脸凝重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启阳头也不抬的低声道,“柳方死后回来了,他的尸体恐怕被邪修控制了,恐怕已经变成了尸煞!”
“什么!”柳如烟面色一惊,失声道。修道之人,一旦变成了尸煞极难对付,因为他们死后体内的法力并不会消失,而且不惧符咒,甚至不惧刀枪。
“不管事情如何,我们现在首要的目的,是做出一个假象,让邪修知道,我并没有丧失法力,从而让他有些顾忌。这样的话,恐怕邪修就不敢轻易的让尸煞进村了。”周启阳想了想后,沉声说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周启阳说的没错,他的金光剑和请神,虽然并不是很强,不过如果两种道法一起用的话,恐怕邪修也会有所顾忌。毕竟,周启阳与邪修对阵的这几次中,已经请出了两次白虎。
恐怕,现在邪修的目的,便是消耗周启阳的法力。这样到了最后,他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击垮他们两人。
就在他们两人皱眉思索的时候,村子里一个让所有人惊慌的事件传的沸沸扬扬,那就是,河里又多了两具浮尸,而那两具浮尸无不是喝了人头豆腐汤而死的人。
随着浮尸一同飘下来的,还有无数的死鱼臭虾。
柳如烟皱着眉头,最终长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先制造出一个你法力依在的假象了,让邪修有所顾忌,这样的话,我想他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前来试探的话,你不要出手,我来就好了。”
事关众人的安危,周启阳也不再坚持,只是有些担心柳如烟会受伤。
见他面露担忧之色,柳如烟笑了一下道,“别担心,没事的,虽然我没有你懂得多,但是对付一两个恶鬼还是没问题的。”说着,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门外,乌泱泱的人群,向客栈跑了过来,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道,“村民打架?这么热闹。”说着,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刚刚踏出门口,他便看到几十个村民面色惊慌的跑了过来,在淡红色的朝阳中,村民惊慌的脸孔显得有些狰狞。
柳如烟跟在他的身后,踏出门外,看着逐渐围拢过来说个不停的众人,她皱了皱眉头,众人一起你说一句他补一句,导致她根本听不到在说的是什么内容。
“够了!一个人说!”柳如烟娇喝一声,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周启阳叹了口气,对这些村民他颇为无奈,环视了一周眼前的众人,沉声道,“早上刚刚在客栈散去,这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又聚在了一起,吃饱了撑的!”
一句话,让众人羞愧的面红耳赤,前天,他们还合力驱赶着周启阳,如今有了什么事情,都来找他。想想,是有些不要脸。
“赶紧说,到底什么事?没事的话,都回家去!”周启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人群人,一人低声道,“河里又发现了断头尸体,而且和尸体一同飘下来的还有许多的死鱼臭虾。”
闻言,周启阳两人面色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前几天刚刚埋下了巧云的丈夫,如今又出现了断头尸体。恐怕,邪修的目的,就是污染村子前的这条河,从而让尸毒蔓延。
想到这里,周启阳的面色一变,沉声道,“各位,最近几日,不要靠近村东面的那条河,更不要吃河里的死鱼死虾。”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本来他们还打算这次可以大吃一顿的,就算周启阳说会中尸毒,可是他们本身没有中,所以根本不会相信。何况,好多人没有亲眼看过周启阳驱尸毒的过程。
环视一周,周启阳看着众人脸上半信半疑的表情,冷笑一声,“话到了,真的感染了尸毒,我也会袖手旁观的,生死自己去掌控。我并不会耗费我的法力,去救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完,周启阳冷笑了一声,凛冽的目光从那些还想着贪小便宜的人脸上扫过。
见周启阳面色冷峻,众人点了点头,原本对尸毒半信半疑的态度也有所转变,众人开始变得有些恐惧了起来。
柳如烟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群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人才好,是冷血又还是生性冷淡。
福伯看着周启阳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一突,赶忙轰散了众人,如果让他们继续待下去,恐怕周启阳一怒之下会就此离去,如果那样的话。全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看着逐渐散去的众人,周启阳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淡淡的道,“福伯,你们这里的人够有特色的啊!”说着,冷哼了一声,走进了客栈里面。
福伯被他一句话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愧的要死。毕竟,他也是豆花村的一份子。
尴尬的笑了一下,福伯陪着笑道,“启阳,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这件事了结了之后,你还是你自己,他们也只是路人而已。”
周启阳叹了口气,皱了皱眉道,“福伯,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至少这个村里还有许多重情重义的人。”
柳如烟怒声道,“这些人连垃圾都不如。”说完,坐在桌子旁,生着闷气。
周启阳笑了一下,劝慰道,“如烟,事已至此,又何必想那么多,眼前柳方才是关键。我们要消灭掉尸煞,然后除掉邪修。这样的话,我们又会回复往日的安宁。”
“唉!”柳如烟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他带着淡淡笑意的脸颊,暗道,傻子,只会做好人。
朝阳初升,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一夜积累下来的寒冷,周启阳两人吃完了早饭便带领着十几个村民向河边走去。
河水里的尸体,必须处理掉,否则尸毒会一直污染着河水。而且,人死入土为安,并不能任由他变成孤魂野鬼,否则的话,极有可能化为厉鬼,游荡在豆花村。到了那个时候,麻烦的恐怕还是他自己。
当周启阳来到河边的时候,一眼便发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个略显佝偻的身体挽着裤脚,在没过膝盖的河水里拖拽着水中的浮尸。
心里一惊,周启阳喝道,“别碰浮尸,有尸毒!”
闻声,那人转了过来,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惊愕之色,当他看到周启阳的时候,面色一变沉声道,“你居然还没有离开!没想到你居然能收拾掉回阳尸,看来你道行匪浅!”
周启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趟着河水拖着浮尸缓缓向岸上走来的林骗子,惊愕的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骗子一声冷笑,冷冷的看着他,沉声道,“我回来报仇!有一个王八蛋杀死了我的师傅,我是回来给我师傅报仇的!”
闻言,周启阳的脸色沉了下来,凝重的道,“你师傅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没想到,坑蒙拐骗的林骗子,居然明知是送死也回来为自己的师傅报仇,看来自己错看了他,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林骗子拖动着浮尸,缓缓的向岸上走来,直到把浮尸拖到岸上后,才粗重的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周启阳淡淡的道,“我师父被一个道法很高的老恶棍给害死了,幸亏我跑得快,否则我也早已死在了他的手中。我师父死前,让我尽快回来这里,找到你。他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测的话,让我亲手杀掉他所化的厉鬼。”
周启阳愣了一下,道,“你师傅怎么会知道他会有不测?”
“我和我师傅来的时候,就曾听说过那个一直想要杀死你的老恶棍,但是却没想到他把手也伸向了我们。直到我们遇到那个老恶棍的时候,我师父才恍然大悟,他算到了自己会被陷害而死,所以才拼死把我救了出来,就是让我回来找你联手杀掉他自己。虽然,我师傅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是一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到死也不愿做枉害人命的恶事!”林骗子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以自己的师傅为荣,虽然他师傅生前,对他百般刁难,但是却最终舍命救了自己。这份大义,让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师傅对自己的好。所以,林骗子才会冒死回来寻找周启阳。想和他联手完成自己师傅的遗愿,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师傅报仇。
林骗子的一番话,让跟来的十几个村民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不在如刚刚见到的那般冷漠。
周启阳被他说的有些动容,抬起手拍了拍林骗子的肩膀,道,“不管怎么说,你和你师傅终究不是恶人,可是即使你回来了,恐怕也不是邪修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并不是只会招摇撞骗。”说着林骗子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暗黄色的符纸,沉声道,“我师傅这一生最有成就的东西,请神符!这张符,跟随了我师父十多年,是他最为得意的东西,他死前把这张符托付给了我,就是让我亲手杀死他所化的恶鬼,从而不让他滥杀无辜。”林骗子手紧紧的捏着那张请神符,神色颇为复杂。
瞥了一眼林骗子手里的请神符,周启阳的瞳孔一缩,赞赏的道,“看来你师傅并不是一个庸人,居然能画出灵力这么充沛的符咒。了不起,了不起。”
林骗子高傲的一仰头,长声道,“那是,我虽然浪得虚名,但是我师父却是一代捉鬼大师!”
周启阳笑了笑,没有说话,林骗子刚刚一瞬间的仰慕神色让他感同身受,自己的师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在他的心里,周无用也同样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地上浑身漆黑的浮尸道,“你们别光说话了,这几具尸体如果不尽快处理掉的话,恐怕尸毒会蔓延的。”
一听说尸毒会蔓延,站在几米外的众人噌的一声退出了十几米远,恐惧的看着周启阳三人,似乎他们已经感染了尸毒。
听闻身后凌乱的脚步声,林骗子冷冷的斜了一眼众人,冷声道,“贪生怕死的东西。”说着,把两具浮尸拖到了一旁。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之后,叹了口气道,“这两具尸体,已经开始蔓延尸毒了,恐怕留不得。还是尽快烧掉吧。”
周启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尸体上不停低落的黑色河水,道,“确实如此,还是早点处理掉的好,否则后患无穷。”
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他们脸上那恐惧,惊慌的神色依稀可见。周启阳笑了笑,道,“各位,麻烦你们赶快去通知这两具尸体的家人,同时找来足够的干柴。”
闻言,众人一哄而散,纷纷向村子里跑去。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回村找人,抱干柴的。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逃回家里,锁好屋门,这样他们才会感觉到安全。至于烧不烧掉浮尸,其他人是否安全,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总体来说,豆花村的村民,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如果是几天以前,恐怕一个人都不会帮忙抱干柴和找人的。
三人站在河边望着一哄而散的村民,林骗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自言自语的道,“一群垃圾。”说着他揭下自己手臂上贴着的两张清秽符扔在了地上。
只见漆黑的清秽符刚刚落地,便化为一股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林骗子掏出自己的烟袋塞了一烟袋锅的烟叶吸了起来。呛鼻的烟味,不停的随着微风,向周启阳他们两人的位置飘过来,呛得柳如烟直咳嗽。
周启阳也无法忍受那股烟袋油的味道,拉着柳如烟走到了林骗子的风向上面。周启阳站在河边,望着脚下湍流不息的河水,轻声问道,“林骗子,你从哪里弄来的清秽符?”
林骗子由于吸的太过猛力,被烟呛得如哮喘病人一般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久才长长的吸了口气道,“我师父给的,他临死前,把他的背包给了我。”林骗子说完,抬起脚用鞋子磕掉了烟袋锅里的烟灰,随后又装了一袋吸了起来。
“原来如此,不过你还是少接触这两具浮尸的好,一旦感染了尸毒,恐怕会即刻命丧黄泉。”周启阳面色凝重的说道。
林骗子一咧嘴,被阳光照的有些发红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道,“我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我也想尽一份微薄之力,为村民做点好事。这一辈子,坑蒙拐骗的事情,我没少干,可是当我师傅拼死救我的时候,我才醒悟钱是王八蛋,它让我迷失了心智。我后悔,如果有当初,我一定不会为了钱而去坑害村民。”说着,林骗子拿着烟袋大口的吸了起来,浓重的旱烟呛得他咳嗽个不停。
周启阳咧嘴一笑,颇为感慨的道,“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我们联手好了,联手除掉邪修。不过,请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他了解林骗子的本性,如果没有一点把握的话,他不会跑到这里来和自己联手除掉邪修为他师傅报仇的。恐怕他的底牌,便是他给自己看的那张请神符,又或是他师傅还给他留了什么更有价值的道符。
不过,总体来说,有了林骗子的加入,他和柳如烟的压力会减轻许多。现在,他只要骗过林骗子三天,在这三天里瞒过他自己不能用道术的事实,那么三天后,就可以和邪修一决生死了。
“好,既然你能灭掉回阳尸,那么我们联手也无妨。不过,一定要让我手刃那个邪修!”林骗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带着狰狞之色。
柳如烟叹了口气,看着林骗子因为憎恨而乱颤的满脸褶子,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这时,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两个女人跌跌撞撞的向河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哭嚎着。
周启阳眉头皱了一下,看着去势未减直接冲过来的两人女人,心生不忍。可是一旦她们直接接触了尸体,那么难保不会感染尸毒。
他的身边,林骗子手里的烟袋一指两个哭号的女人,怒声骂道,“滚!别过来!”
“如果感染了尸毒,你们也会死!想好了,是和你丈夫一同做个鬼夫妻,还是让他安心离去!我想,地上躺的这两个死人,也想让你们好好活在人间吧。”林骗子嘿嘿笑着说道,他这一番话,连吓带蒙,让两个女人顿时止住了哭声,呆呆的站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
两个女人,面色凄然的看着十几米外的丈夫遗体,不停的哭嚎着,可是眼前那个满脸褶子的老人说的对,自己不能死。
周启阳看着跪伏在地上,不停颤抖着身体的两个女人,摇了摇头,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该哭的几天前你们已经哭过了,还是早些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视线越过两个女人,周启阳向村里的方向看去,只见六七个人一个扛着一捆捆水桶粗的干柴向这里走来。
“如烟,你安慰她们一下,等下别让她们太过于激动,免得出现什么差错。”周启阳看着面色复杂的柳如烟说道。
闻言,她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道,“好。”说着,便向两个女人走了过去。
不长的时间,众人便找来了干柴,丈许高的火苗之上浓烟滚滚,随着北风向南面吹去。浓烈的腐臭味,随着北风的吹来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眨眼间,已经接近晌午,炽热的阳光晒得众人有些精神萎靡。周启阳看着逐渐熄灭的火星,沉声道,“下午没事的人,帮忙把这两位的骨灰下葬。”说完,摇了摇头,转身向村里走去。
众人点了点头,帮着收拾了一下骨灰,便匆匆的给这两个人重新下了葬。
周启阳三人,一路向客栈走去,心情有些沉重。
回到客栈,周启阳看着面色凝重的林骗子道,“我们三天后,消灭掉邪修,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灭掉他。”
林骗子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淡淡的道,“是不是你的法力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目光一凝,周启阳向他看了过去,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骗子摇了摇头,缓缓的道,“昨晚你为了救人而昏倒的事情,村子里早就传开了,否则我又如何能推断出你的法力尽失。”
一旁,正准备去做午饭的柳如烟试探的问道,“既然你知道启阳的法力尽失,你为什么还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我们联手?”
“我,我只是想给师傅报仇罢了,我自己根本不是那个邪修的对手,所以才会找你们。虽然周启阳的法力尽失,但是只要我们撑过三天,三天后便可以联手灭掉邪修。”林骗子说完,眼中露出狰狞之色,手里死死的捏着茶杯,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那个被他捏住的茶杯,随时都会碎掉。
闻言,周启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沉声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等三天后,封印你师傅的尸煞。”
林骗子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既然我能猜得出你没了法力,邪修自然也能猜出来。我看,我们还是早点防备他的好。”
周启阳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柳如烟去了后厨给他们做午饭去了。坐在桌子旁的周启阳则陷入了沉思,他在想着自己看过的古籍,看看能否有任何的办法,尽快的恢复自己的法力。可是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任何的方法。
转眼间,日落西沉,村子里不在那般繁华热闹,一股沉重诡异的气氛笼罩了豆花村。村民的脸上带着恐惧而惊慌的神色,早早的便回了家拴好房门睡下。
迎来客栈里,周启阳三人心神不宁的坐在客厅中,商量着如何对付柳方的尸煞。第一,现在他们找不到邪修的踪迹,第二,尸煞现在是他们最大的威胁。第三,周启阳法力尽失,单单靠柳如烟和林骗子的话,恐怕对付尸煞难有胜算。
想来想去,他们也没有找出任何一个稳妥的方法,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各自回房去了。
周启阳和柳如烟回到二楼的房间,心神不宁的躺在床上,如果邪修能猜到他法力尽失的话,今晚一定会再次出现。
毫无睡意的周启阳起身,拿过一旁的挎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昏黄的灯光下,几张略显黯淡的符纸,一把铜钱剑占据了他的视线。
周启阳随手翻了翻,清点了一下符咒,如今只剩下三张摄魂符,两张镇鬼符,除此之外,只剩下了一把铜钱剑。
把符咒揣在胸前,周启阳握着铜钱剑叹了口气,心神越发混乱。
皎月东升,眨眼间,便已升至正中过了午夜,周启阳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仍在想着如何对付尸煞的问题。
淡青色的月光下,通往豆花村的大路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提着一把铜钱剑,缓缓走来。那双眼中的青光一闪一闪,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只听那黑色身影的口中发出一阵苍老的狂笑之声,“周启阳,你的阴阳眼今晚便是我的了。”听其声音,赫然便是邪修!
随着皎月的移动,黑影逐渐走进了村子,青色的鬼眼看向那在秋风中摇摆的迎来客栈招牌,僵硬的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嘿嘿笑着走了过去。
此时的街道上,空荡荡的一片,偶尔几片树叶刮过,倍显凄凉。
刺骨的秋风,吹的招牌叮当乱响。
柳方的尸煞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客栈门前,空无一物的左手缓缓抬了起来,漆黑的尺长指甲噌的从皮肉中钻了出来。
一声狞笑,尸煞左手划过一道残影,只见大门顿时被撕裂出一个半人大小的破洞。寒冷的秋风,从破洞之中呼呼的吹进客栈里,吹的亮着的白炽灯泡瑟瑟摇摆。
随着几声木板破裂的声音传来,客栈的两扇大门,再也禁受不住巨力的袭击。发出吱吱呀呀的断裂声后,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尸煞抬脚缓缓走了进去,张口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震得客栈的棚顶不停的掉落着灰尘。
周启阳面色一惊,噌的坐了起来,一把抓起身旁的铜钱剑,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便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柳如烟跟在他的后面,也提着长剑跑了出去。
周启阳站在楼梯上,面色惊惧的看着楼下的尸煞,只见尸煞浑身鬼气缭绕。他的双腿有些发颤。暗道,这王八蛋比死前不知道厉害多少倍,自己这三个人,恐怕真的无法收拾掉他。
对面,林骗子打开房门,脸色惊惧的跑了出来,浑身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咒,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面色沉重的看着楼下的尸煞。他心里对自己师傅的感情盖过了恐惧。
正厅中,尸煞脖子未动,却诡异的抬起头,发出咔咔的骨头摩擦声,当他看到周启阳的时候,双眼中的青光顿时亮了起来,狞声道,“阴阳眼给我!”
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冷冷的凝视着尸煞的那双鬼眼,沉声道,“邪修,想要鬼眼,你本人亲自来取!”说着,他一口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液在铜钱剑上一抹到着,在林骗子惊骇的目光中向他扑了过来,“你言而无信!是邪修不……”林骗子的话还没说完,那鬼脸便从他张大的嘴巴钻了进去。眨眼间,那浓重的鬼气,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扑向周启阳的尸煞,突然停了下来,缓缓的转身看向那逐渐凝聚的鬼气,沉声道,“鬼命!居然是你!”
无尽的鬼气从林骗子的嘴里钻了进去,只见一圈无形的气浪从林骗子的脚下散发了出来,吹的地面尘土飞扬。
丝丝鬼气,从林骗子的身体里用了出来,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变成了漆黑一片,眼瞳正中一点如火星一般的红光越来越亮。
林骗子抬起头,一声怒吼,半寸长的尖牙噌的一声从嘴里钻了出来,鲜血沿着他的嘴角不停的滴落下来。
游走的鬼气,让屋子里的显得越发阴寒,就连站在门边的周启阳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骇的看着林骗子,他从未见过鬼气如此强盛的厉鬼。林骗子请上来的这个厉鬼,绝对来头不小。而且听尸煞的口音,似乎知道厉鬼的来历。
鬼命眼中红色的光点一缩,歪着头看向尸煞,阴森的道,“老朋友,没想到今日在这里会遇见你,你说这是缘,还是孽!”说着,双腿一弯,噌的向尸煞窜了过来。
那围绕着鬼命的鬼气在身后被拖得很长,变换着各种鬼脸,围绕在鬼命的身旁,向尸煞扑了过去。
尸煞发出一声暴喝,抬脚冲了上去,六七米的距离在一鬼一尸的脚下,眨眼便到。
只见尸煞举起手中的桃木剑,上面鬼气缭绕,向鬼命的左眼刺了过去。
鬼命双臂涨大水桶般粗细,如西瓜大小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阴风一拳向尸煞轰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客栈里顿时尘土飞扬,碎木乱飞。强大的余波,让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脚下不稳连退数步。
鬼命左拳抵住铜钱剑,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尸煞的头上打了过去,看样子想要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尸煞眼中青光闪烁,左手尺长的指甲向鬼命的胸前掏了过去。鬼命好似没有看见向自己掏来的长爪一般,右手猛然加速向尸煞的头上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尸煞的头颅被鬼命一拳打飞。
鬼命嘎嘎一笑,再次挥拳向尸煞的胸前砸了过去。
尸煞被一拳打爆头颅,却似毫无反应,闪烁着寒光的尺长指甲刺入尸煞的体内,一穿而过从后心掏出。
鬼命凄厉的嚎叫了一声,抵住尸煞的左拳猛力把尸煞砸飞了出去。
在尸煞飞出的一瞬间,鬼命噌的一声窜到半空之中,双腿弯曲膝盖上长出半尺长的尖锐骨刺狠狠的刺入尸煞的胸前。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尸煞被鬼命狠狠的压在身下,随后如西瓜一般大小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尸煞的身上。
一时间,只能听到那烟尘之中发出砰砰砰的重音,伴随的还有石块飙射出去后砸在物体上的沉闷响声。
周启阳抱着头,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惊恐的看着那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尘幕,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林骗子请上来的这个叫鬼命的家伙,居然如此凶悍。
更没想到,柳方所化的尸煞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周启阳发现柳如烟从楼梯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只听她焦急的喊道,“启阳!你在哪里!”
周启阳心中一急,自己刚刚被余波冲出门外,柳如烟没有看到,以为自己遭了毒手。站起身,周启阳对着她挥了挥手,让她赶快上楼。如果惹恼了正在死命拼斗的两只恶鬼,恐怕他们两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却已经晚了,只见原本滚动的烟尘突然停止了下来,随后一阵鬼气吹的烟尘四下翻飞,客栈里眨眼间便恢复了视线。
此时,鬼命高高的举起右手,双腿上的骨刺还插在尸煞的身体中,准备一拳了解掉尸煞。
被鬼命砸的面目全非的尸煞,发出嘎嘎的一声狂笑,插入鬼命体内的手一把掏了出来。
与此同时,鬼命如西瓜大的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了尸煞的胸前。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地面硬生生的颤抖了一下。
随后鬼命抬起头,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浓重的鬼气从林骗子的口中飘了出来,阴恻恻的道,“老朋友,下次见面,我定取你性命!”
到死,林骗子都保持着仰头向天,大张着嘴的动作。
鬼命幻化为鬼气,飘在林骗子的头顶,随后一只半丈长的漆黑大手,从那团鬼气中伸了出来,一把抓向林骗子的头部,只见一道微弱的人影从林骗子的头部钻了出来。
嘎嘎一笑,鬼命喝了一声道,“收!”随后只见林骗子在半丈大小的鬼手之中,不停的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周启阳面色一惊,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摄魂符,飞快的掷了过去。摄魂符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贴在了鬼命半丈长的鬼手之上。
鬼命一声怒吼切断鬼手,幻化为鬼手的鬼气突然被摄魂符吸的一干二净,就连那手中的林骗子魂魄都被吸入了其中。
一声厉喝,那团鬼气幻化出一个狰狞的鬼脸,那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周启阳,“小子,你敢抢我的生意!”
周启阳冷笑了一声,抬脚向前走去,道,“没得到双方认可的不叫生意,你没杀死邪修,这生意如何作数!”说着,他从怀中再次掏出一张摄魂符,冷冷的盯着鬼命。现在他没了法力,只能用摄魂符震慑住鬼命。
哈哈一阵大笑,鬼命眼中红光爆射,“没想到我纵横百余载,居然被你这个小杂毛给算计了。我们,后会有期!”话音刚落,鬼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本就不是本体,又是被请神符请上来的,现在林骗子已死,没了依托之物,他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就算吃了一个闷亏,也无法立刻找周启阳算账。
见鬼命消失了,周启阳送了一口气,抬脚走了柜台前的深坑,弯腰捡起地上的摄魂符,便向柳如烟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土坑里的尸煞,突然动了一下,随后一丝暗黑色的鬼气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径直向周启阳的脑后射了过去,只听一个阴狠的声音道,“夺命!”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启阳只来得及就地一滚躲到一旁。
只见那丝黑气,越过周启阳向柳如烟飞了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反映便钻入了她的额头之上,随后一个诡异的符号,缓缓的从她的额头中央浮现了出来。
柳如烟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中央一团黑气缓缓凝聚,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便昏了过去。
周启阳抬脚避开地上的碎石跑了过去,扶起柳如烟后轻声道,“如烟!如烟!”可是不论他如何的呼唤,柳如烟都无法回答他一声。
这时,只听坑中的尸煞阴森的道,“夺命印,中着必死!哈哈!”随着狂笑声的消失,坑中的尸煞也逐渐变得干枯了起来。
闻言,周启阳面色一变,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喃喃自语的道,“夺命咒,夺命咒……。
夺命咒他听说过,是尸煞死后凝聚全身鬼气而下的诅咒,除非杀死施术之人,否则根本解除不掉此术。中了夺命咒之人,体内的精血会逐渐消失,直到四十九日之后,彻底死亡,就连灵魂都会被那施术之人囚困,成为任人摆布的阴灵。夺命咒,可谓歹毒之极。
想到这里,周启阳面露阴狠之色,抱起柳如烟向楼上走去,木质的老旧楼梯在他的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周启阳如行尸走肉一般上了楼,把柳如烟放在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之后,缓缓的转身向楼下走去,只留下一句,“如烟,你等我!”
下了楼,周启阳看着满目狼藉的客栈大厅,心中震撼不已,原本平整光滑的地面,此时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黄土。而柜台前的地面上,一个深约三尺的坑中,林骗子胸前流出的鲜血,沁湿了一大片地面。
坑边,到处都是龟裂的细纹。
抬脚走到坑边,周启阳走了下去,从尸煞的手中抽出铜钱剑,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狞色,阴森的道,“邪修,你的大意成了你的坟墓,三天后,我定取你人头!”有了邪修的铜钱剑,那么他便可以用搜魂之术找到邪修,从而解开柳如烟的夺命咒。
门外寒冷的秋风不停的从门口吹进来,吹的周启阳衣襟翻飞,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朦胧的天色,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楼上,响起一声开门的吱呀声,随后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传来。
周启阳抬头看去,只见福伯面色苍白的看着楼下的两具尸体,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顿时双眼一翻昏倒了过去。
“福伯!”周启阳惊呼一声,抬脚跨过地上的碎石,沿着楼梯跑了上去。
扶起昏倒的福伯,此时他原本红润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就连呼吸的异常微弱,周启阳死死的掐住他的人中。过了一会,福伯悠悠醒来,一把抓住周启阳的袖子道,“启阳,有鬼!有鬼!”
周启阳沉声道,“福伯!没鬼,那是林骗子和他的师傅柳方,林骗子为了救村里的人而死了。柳方化为了尸煞,被林骗子降服了。”
福伯呆呆的看着周启阳,颤抖的道,“那明明是鬼!”
看着惊恐万分的福伯,周启阳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跟他解释不通了,劝慰道,“福伯,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起来再说。”说着扶起面色呆滞的福伯,让他进房去了。
客栈里的巨大响声,传遍了整个街道,声音刚刚停歇不久,便有村民壮着胆子走出来查看情况,当他们看到迎来客栈的门大开着屋内又烟尘滚滚的时候,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虎子急步从自己的家里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围在客栈外十几米远的地方指指点点的众人时,沉声问道,“客栈里怎么了?”
众人均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其中一人道,“会不会是遭了土匪了,你们看门都干掉了。”虎子向那人看了一眼,奈何月光朦胧,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寻着那人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原本完好的木门,此时破烂不堪的横在地面上。
而柜台前的地面上似乎有着一个浅坑,客栈里到处都是碎石,那林骗子则坐在坑里仰头望着客栈的棚顶。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根本看不到林骗子胸前的血洞。
虎子迟疑了一下,抬脚向客栈走了过去,望着逐渐接近的客栈,虎子感到一股从心底发出的阴寒,寒冷的秋风吹过,更是让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越是接近客栈,他越是感到心惊肉跳,当他跨入客栈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惊得浑身发抖。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已经死去的林骗子。此时,他的胸部以下已经被鲜血沁成了暗红色。
大厅的地面上,更是碎石泥土密布,虎子定了定神,抬脚向前走了两步。高声喊道,“周先生!周先生!”
二楼上,刚刚安顿好福伯的周启阳,听闻楼下的声音后抬脚走了出去,来到二楼的扶手旁,他看到楼下客栈门旁虎子面色恐惧的四下里呼喊着自己。
周启阳沉声道,“虎子大哥,我在这里!”说着,沿着楼梯下了楼。
虎子见他露了面,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抬脚便跑了过去。当他跑到深坑边缘的时候,不经意间被一块碎地砖绊倒在地。
细碎的石子,咯的他疼得龇牙咧嘴,虎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爬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深坑,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直到靠在了柜台上,才停了下来。颤声道,“怎么……怎么还有一具尸体!”
这时,周启阳走了下来,看了一眼面色惊惧的虎子道,“虎子大哥,你别怕,那是你昨晚看到的尸煞,已经没事了。”
虎子艰涩的点了点头,哭丧着脸道,“周先生,刚刚的巨响就是尸煞发出的吧。”他现在真后悔,没有听自己老婆的话,安生的呆在家里。现在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一幕,恐怕未来几天做梦都会梦到今晚看到的一切。
抬眼看了一眼门外的众人,周启阳恳求道,“虎子大哥,你让村民帮忙把这两具尸体入土为安吧。”
闻言,虎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是一想起周启阳对自己的恩情,便狠狠的点了点头,颤声道,“你放心吧,启阳。”说着,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了出去。
门外众人诧异的看着狼狈不堪爬出来的虎子,问道,“虎子,怎么了?”
虎子跑出门外,摇了摇头,道,“没事,谁的家里有给老人预备的棺材,赶快抬来,别问那么多。”一般,附近村里的人家都会预备一口棺材,预防着自家老人突然过世。虽然不吉利,但是也没有办法,如果家里的老人过世的时候,赶上了最穷的日子,恐怕连一口棺材钱都没有。久而久之,便成了传统。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均都有些不情愿,一口棺材的价格很贵,并不是他们能负担的起的。
见众人迟疑,虎子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把钱,道,“我出钱买!快点!”
人群中,一人问道,“你要几口?”
虎子见有人答应了,顿时竖起两根手指道,“两口!”
那人闻言,顿时让众人帮忙回家抬棺材去了。
看着走远的众人,虎子松了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被昏黄灯光映照的有些阴森的客栈,他心生恐惧,不想在走进去。可是,周启阳还站在客战中,他又不得不回去,最终一咬牙,虎子硬着头皮向客栈走了过去。
不久的时间,众人便抬着棺材走进了客栈,当看清客栈里的一切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人顿时双腿一软,棺材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棺材盖缓缓的滑动了下来,嘭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把地砖砸出一道裂纹。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道,“人死灯灭,你们这么害怕做什么?何况,还有我在这里。”
众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均都不愿意踏入客栈,生怕被厉鬼缠身。
站在周启阳身边,面色苍白的虎子见状,道,“别墨迹了,是爷们的赶快把棺材抬进来收尸!今晚帮忙收尸的,我每人给五十块钱!”虎子说着,掏出一把钱,晃了晃。
看着在昏黄灯光里不停晃动的一沓钱,其中几人一咬牙道,“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娘的,干了!”说着,一把推开那几个不愿进门的人,抬起棺材走了进来。
虎子咧嘴一笑,低声道,“还是他娘的钱管用。”
周启阳呵呵一笑,对着虎子道,“虎子大哥,你让大家赶快收拾,我上楼去看看如烟。”
“弟妹怎么了?”虎子面色一惊,问道。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发现柳如烟的踪迹。如今,周启阳一说,他才突然想起。
“应该没大问题,唉,说来话长,以后再说。”说着,周启阳抬脚向楼上走去。
虎子看着他有些略显佝偻疲惫的背影,心中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却也没有多想。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坑边,面色有些惊惧的众人,虎子一挽袖子道,“怕个球,赶快收尸。”说着,走了过去。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此时人多胆大,也不在那般恐惧,见虎子已经走了过来。也只好硬着头皮收尸了,毕竟五十块钱的数目很大。
忙了好一阵,众人才把两具尸体收在棺材中,虎子让众人把棺材抬到了外面,又让他们去客栈后面的院子里找来了铁钳,把地上的深坑,又重新填了回去。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微亮。
虎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累的满头大汗的众人,沉声道,“大家等一下,我上去问问周先生接下来如何做。”说着,转身腾腾腾上楼了。
见两个棺材稳稳当当的放在大街上,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着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虎子,几人送了口气。而那些因为惧怕而没有帮忙收尸的人,这时也感到了后悔,早知道他们也帮忙了,毕竟有着五十块钱拿。
何况,就算不帮忙收尸,他们也不得不留在这里,并不是他们愿意留在这里看着收尸,而是看了客栈中的场面后,不敢独自离去。
虎子来到楼上,看着虚掩的房门,抬脚走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客栈昏黄的灯光,随着客栈门的打开,而投射了进去。
借着朦胧的灯光,只见周启阳坐在柳如烟的床边,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先生,已经收完尸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虎子轻声问道。
周启阳回过神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下葬吧,林骗子是挽救了大家的英雄,要给他风光大葬,还有他的师傅,虽然变成了尸煞,但是也同样是英雄。给他们两人下葬吧,我就不去了,我要守着如烟。”
望着一夜之间变得苍老几分的周启阳,虎子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村民给林大师他们下葬。”说着,虎子轻轻的关好了房门,抬脚下了楼。
当他刚刚看到周启阳那般模样的时候,心里莫名的颤了一下,周启阳既然会一夜之间变成那样,那就说明柳如烟伤的很重,甚至连他周启阳都没有办法。虎子摇了摇头,不在想这些事情,现在他首要的任务是给林大师师徒两人下葬。
随着天色逐渐变亮,天空中的繁星也逐渐隐没在了晨光里,虎子带着众人一路撒着纸钱,给林骗子两人下葬去了。
迎来客栈二楼周启阳的房间中朦胧一片,从窗户透进的天光,勉强能看清他沧桑的脸孔。
坐在床边,周启阳握着柳如烟的一只手,她冰凉的手掌如周启阳此时的心情一般,今天是他法力尽失的第二天,明天的夜里他的法力便会恢复过来。到时候,他便用那把从尸煞手里取来的铜钱剑和邪修做个了解。
“如烟,我曾答应过你,许你四海为家,如今恐怕已成奢望,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周启阳淡淡的声音飘荡在房间里,久久不绝。
一旁,花妖坐在柳如烟的枕头旁,脸上带着悲伤的神色,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但是却没有哭出声。她怕打扰到周启阳,怕他悲伤之下,撇弃了自己。
柳如烟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缓缓流下,虽然她中了夺命咒,但是外界的一切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周启阳叹了口气,给她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我们认识至今还没有吵过架,该说幸运,还是悲伤。如今,面对生死离别的时候,突然感觉这是一种遗憾。”说完,周启阳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道,“墨莲,看好如烟。”
下了楼,周启阳看着被村民收拾的一干二净的大厅,叹了口气。走到柜台旁,拿出画清秽符剩下的符纸画起了法阵,这是他第一次画法阵。想和邪修决一生死,凭借他自身的法力远远不够。
三十六天罡北斗阵,是他唯一研究过的法阵,当时看到阵法介绍的时候,只觉得这个阵法符合他的口味,所以他便研究过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布阵需要三十六张符咒,八张封印四方方位,八张封住镇内恶鬼,八张封住镇内一切感官神识,剩下八张化为金甲神将,随阵法变化而灭杀恶鬼。
根据书中记载,此阵布阵之时并不需要法力,但是开启阵法后的每一种变换都需要莫大的法力支持,即使他恢复了法力,也仅仅只能完成第一阶段的咒语。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要尝试,因为这是他了结邪修的唯一办法。
朝阳逐渐升起,周启阳坐在柜台前聚精会神的描绘着三十六张符咒。
从日出到日落时分,周启阳才勉强画完三十六张符咒。看着摆在眼前的三十六张符咒,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当他把符咒收拾好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黑。
“刚刚明明是中午啊。”周启阳有些疑惑的道,他记得中午自己刚刚起身给柳如烟喂了点粥喝,如今一转眼的时间,天色便黑了。
楼梯上,福伯面色惨白的走了下来,对着周启阳道,“启阳,这地方我还能住下去吗?要不,封掉客栈吧?”
周启阳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旁面色有些呆滞的福伯,叹了口气道,“福伯,你别担心,即使这客栈中死了人,也不会有冤魂出没的。”
听他如此说,福伯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一点。
夜渐黑,皎洁的月光下几朵乌云拂过,天地间顿时陷入朦胧一片。
豆花村一片黑暗,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火,唯一的亮光便是从迎来客栈中传出的昏黄灯光。
北风呼啸,带着寒冷,吹过街道,卷起一阵灰尘,飞向远方。
街道旁的树林中,柳条瑟瑟摇摆,枝头上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发出嘎嘎的叫声。
客栈中的后厨中,周启阳腰系着一条围裙,站在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旁,手里拿着一把饭勺走来走去。他不时的掀开锅盖看一下正煮着的稀粥。随后又轻轻的放下,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就在刚刚他安慰了福伯,让他不在那般担心客栈里会出现冤魂。而后又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后厨,给柳如烟做起了稀粥。
看着砂锅下不停跳动的火苗,周启阳陷入了沉思,他在计划着如何用三十六天罡北斗阵灭掉邪修。
楼梯上,传来一阵腾腾腾的脚步声,随后衣着有些凌乱的福伯跑了下来,一路小跑到周启阳的身边,哭丧着脸道,“启阳,我客栈真的不会从此出现阴魂吧?”
周启阳摆了摆手,脸上挂起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道,“不会的,我说了,不会有邪灵闯进客栈的,你就放心吧,啊,我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下镇鬼符的。放心吧。”说着,周启阳把福伯推出了后厨。
福伯肩膀一晃,躲到一旁,道,“我还没吃饭呢,等我吃完饭你在赶我走也不迟。”
“那你等一下,稀粥马上就好,一会你吃完赶紧上楼休息吧。”周启阳看着面色有些呆滞的福伯,关切的说道。
福伯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后坐了下来,倒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茶水喝了起来。
门外秋风吹的客栈招牌四下摇摆,撞到柱子上的时候,会发出铛铛的轻响。福伯抬起头,向客栈外看去,原本接近一丈高的客栈门,此时只是倚在门旁的墙上。
门外,昏昏沉沉的一片,只有星的树叶从门前昏黄的灯光中飘过。
福伯叹了口气,这一次他的损失很大,估计这一次的客栈维修,要赔尽他的老本。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门外一个有些虚无的身影,缓缓飘过。
“啊!”福伯一声惊叫,因为他看到那个飘渺的身影不仅没有双脚,并且连头也没有!
福伯的尖叫声似乎让那鬼影有所察觉,鬼影缓缓的转了过来,一双红色的鬼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看向福伯。
福伯双腿一软,从柜台上滑了下去,惊恐的喊道,“启阳!有鬼!”
正在煮粥的周启阳闻言,顿时扔下手里的勺子,跑了出来,门外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就连阴阳眼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周启阳叹了口气,劝慰道,“福伯,别大惊小怪的,哪里有鬼,别自己吓自己。”说着摇了摇头,转身向后厨走去。
福伯哭丧着脸,扶着柜台缓缓的站了起来,探出头向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的门框之上,一个人头突然出现在那里。那双红色的鬼眼一闪一闪,嘿嘿一笑,就要向福伯扑来。
“救命啊!有鬼!”福伯发出撕破喉咙的声音,惊声尖叫。
正准备掀开盖子搅一下粥的周启阳,闻声,手里的勺子顿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周启阳抬脚便跑了出去,阴阳眼瞬间开启,四下里仔细的观望了起来,左右手中两张镇鬼符捏的死死的。随时准备着扔出去,虽然没有法力,不过符咒的效果依在。
四下里看了一阵,周启阳摇了摇头,双眼中的鬼印逐渐消失,叹了口气道,“福伯,没事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别大惊小怪的。”
当他看向福伯的时候才发现,福伯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此时已经变成了惨青色,双手扶着柜台浑身颤抖的道,“没有,我没有大惊小怪,是真的,真的有鬼!”福伯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缩在柜台的一角瑟瑟发抖。
本来并不相信的周启阳面色一惊,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阴阳眼开启后,四下里观望着。
门外朦胧的夜色里,一丝极淡的鬼气随着秋风缓缓飘过,周启阳的心猛地悬了起来,双手中的镇鬼符瞬间贴向了左边的门板。因为鬼气,是从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镇鬼符刚刚贴在门板之上,便嘭的一声变为了碎片,掉落了下来。只见一只双眼赤红的厉鬼,从左边的门板中爬了出来。
看其面容,赫然便是林骗子的师傅,柳方!
周启阳面色一沉,沉声道,“柳方,你不仅化为尸煞帮助邪修,现在就连阴魂都助纣为虐。难道你真的想让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吗?”
柳方化为的厉鬼,上半身从门板里爬了出来,双手撑着门板,眼中红光闪烁,嘿嘿嘿的冷笑道,“周启阳,把你的眼睛给我!”说着,从门板里扑了出来,双手上噌的一声伸出一尺长的漆黑指甲。
福伯一声惊叫顿时昏了过去,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周启阳看着向自己扑来的厉鬼,背上流出一身冷汗,现在的他没有一丝法力。他的身后,便是柳如烟和福伯,一旦自己遭遇不测,恐怕他们也会遭遇毒手。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掏出两张镇鬼符,抬脚向厉鬼扑了过去。
柳方嘎嘎一笑,尺长的指甲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周启阳的头部。
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邪笑,双手一转手中镇鬼符贴向柳方的双手。
符咒贴上的一瞬间,柳方的身体停滞了一下,周启阳则疾步向后退去。刚刚退出两步远,贴在柳方手腕上的两张镇鬼符突然燃了起来,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柳方的手腕上也因镇鬼符的法力,而流出一排排的血珠。暗红色的血珠掉落在地面上的同时,便化为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起头,柳方发出一声怒吼,阴森的鬼气从他的体内钻了出来。围绕着他,缓缓流转,不停的变换着各种厉鬼的形状。
这时,门外一个头戴斗笠身披斗篷的人缓缓的走了进来,昏黄的灯光下,犹如幽灵一般。走路时,就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这人缓缓的抬起头,阴森的道,“周启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着,左手一摆掀开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双苍老的手。虽然满是褶皱,但是却异常灵活,繁杂的手决让周启阳看的眼花缭乱。
只听这人喝道,“夺魂!”
只见柳方所化的厉鬼身旁,原本缭绕的鬼气,此时突然钻入了他的体内,柳方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声。音绝望而痛苦,原本红色的鬼眼不停的闪烁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最终一点青色的光芒,从红色的鬼眼中闪现出来,随着柳方声音的减弱,挣扎的停止。那点青芒,逐渐变大,最终占据了原本的红色。
青色的鬼眼中带着嗜杀之意,站在门口的邪修发出一声冷笑,道,“周启阳,你能和我对峙一月之久,也算是一个人才了,只不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厉鬼的眼中青光闪烁,丝丝鬼气从厉鬼的身体里溢了出来,眨眼间,便如一丈大小。随着鬼气的出现,无尽的阴寒,瞬间笼罩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只见厉鬼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从厉鬼的口中发出,和邪修一般无二,“四魂夺命!”
厉鬼手捏发决,身边的鬼气涌动,发出嘶吼怒号的声音,眨眼间,不断涌动的鬼气中便走出三个手拿人头的无头厉鬼。
周启阳面色一凛,眼前的这一幕让他看的心惊肉跳,那邪修分明抹杀了柳方的意志,夺了他的魂魄。
而柳方身旁的那三个恶鬼,恐怕就是前几日喝了豆腐汤而死的人所化的厉鬼。
“邪修!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下了一番大功夫!”周启阳冷声说道,双手掏出镇鬼符握在手心。
客栈门外,邪修跨步走了进来,站在四鬼身后,露出一声冷笑,道,“既然能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收拾掉你,我又何必亲自动手。如今,你法力尽失,只剩下符咒可用。还不如你乖乖的交出自己的阴阳眼,我便放过那个叫柳如烟的小姑娘!如何?”
全身戒备的周启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道,“你杀人如麻,又岂有信誉而言。不要拖延时间,你是不是在等待这四个厉鬼的鬼气提升啊?”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抬手,四张镇鬼符掷向了四个厉鬼。
就在这时,楼上发出一声窗户破裂的声音,随后传来花妖一声惊恐的叫声。
周启阳面色一惊,心猛地悬了起来,抬脚便要向楼上跑去。
邪修嘿嘿一笑,沉声道,“想去哪里?”说着,双手捏决,四个厉鬼的身上顿时浮现出丝丝鬼气,双腿一弯,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草!去死!”心急如焚的周启阳,掏出八张镇鬼符,向扑来的四个厉鬼掷了过去。
四个厉鬼发出一阵邪异的笑声,纷纷闪身躲了过去,继而更加快速的向他扑了过来。
由于担心柳如烟会出事,心急如焚的周启阳一咬牙,掏出了三十六天罡符!
“邪修,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周启阳看着扑到眼前的四个厉鬼,嘴角扯出一丝狞笑,手中捏着三十六张天罡符,脚踩罡步。
邪修见他突然掏出一把符纸,以为他想以命搏命,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以命搏命的打法他最喜欢,用厉鬼的命博周启阳的性命,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只听周启阳一声暴喝,“天地玄黄,无极阴阳,天雷地动,震退八方,引天地之灵气,聚混沌之阴阳,掣天劫九雷,震万古八荒。吾请仙君阵前助,神兵火急如律令,启!”
启字一念,他手中的三十六张天罡符,顿时向四下里飙射而去。
邪修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看着周启阳冷冷的道,“没想到,你居然懂得天罡阵,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邪修浑身罡风激荡,手中法决不断变换,扑向周启阳的四个恶鬼,眨眼间向后退去,飘向客栈的四角,和邪修一样双手捏决异口同声的喝道,“鬼遮眼!”
无尽的鬼气涌向向周启阳涌了过去,眨眼间便把他包裹在了里面。
此时,周启阳脚踩罡步,手捏发决,感知着阵法的存在。眼前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客栈中,鬼气散去,邪修抬脚向前走去,看着眼孔中蒙着一层黑气的周启阳,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邪修走至距离周启阳两丈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诱惑的道,“周启阳,如果你交出自己的阴阳眼,我便放过柳如烟如何?”
此时周启阳完全掌握了阵法,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周启阳面色变得凝重无比,现在他没有任何的法力,唯一的办法便是耗费精血驱动阵法。
天罡阵,是杀死邪修惟一的办法,如果邪修不死那么自己等人便要死,想到这里,他一咬牙,阴冷的笑道,“死吧!”
周启阳双手捏决,手决变幻莫测,喝道,“天地无极分阴阳,除邪卫道动九天,一雷引渡,五雷咒!”
瞬间,周启阳的脸色变得苍白如雪,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耗费生命的期限,而引动天地之威,灭杀世间妖魔。
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间阴云密布,客栈的正上方,一团乌云滚动,乌云中雷光闪烁。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闪电爆发出的明亮火光,照亮漆黑的夜。
邪修感知到天地的变化,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喝道,“你疯了,想同归于尽么?”说着,双手捏决,站在四方方位的厉鬼,猛地向对方扑去。
柳方所化的厉鬼,张开尺长的血盆大口,一口吃下其他三个恶鬼!随后无尽的鬼气,从柳方的体内涌出,阴森的鬼气让客栈中如冰窖一般寒冷。
只见飘在半空之中的柳方,身高突然涨到一丈,头生尖角,肩生骨刺,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咆哮。随后,如彗星一般,向周启阳冲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苍白,嘴角挂着鲜血,就连身体都摇摇欲坠,仰起头看着向自己扑来的厉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暴喝道,“灭!”灭字刚出口,周启阳便身体一晃,倒在了地上。
天地间,一缕浩然之气突然出现。那原本不停滚动的雷云,突然停止了下来,随后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对着客栈砸了下来。
邪修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那扑向周启阳的厉鬼也转瞬间飞了回去,护在了他的眼前,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一阵强光过后,客栈正中被天雷砸的现出一个一丈深,半丈宽的巨坑。
天雷的落地点,与邪修差了两丈多远,就算是这样,那护在邪修眼前的厉鬼也被天雷的余威击得粉碎,就连邪修都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邪修脸上的蒙面掉落了下来,露出一张苍老的脸,看其面容,赫然便是清风村村长!可是细看之下,却又有些不同!因为,这人的脸比清风村的村长要苍老几分。
“这王八蛋,真够狠的!不过无论你如何反抗,你的阴阳眼是我的了。”邪修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晃着向周启阳走了过去。此时,在天雷的余威下,邪修法力尽失,不过好在周启阳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这便给了他机会。
邪修嘿嘿笑着走进朦胧一片的客栈,向周启阳走了过去,阴森的道,“周启阳,把阴阳眼给我。”
仰躺在地上的周启阳,看了一眼因为天雷而被击塌的棚着,邪修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冷淡之色,随后停在邪修眼前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砸在还在狂笑的邪修脸上。
嘭的一声骨肉撞击声后,邪修顿时飞了出来,一起飞出去的,还有邪修的三颗牙齿!
周启阳嘿嘿一笑,抬脚向前走去,道,“谁他妈能信你的鬼话,我把阴阳眼给了你!我和如烟都要死!我不给你,现在就在你下命令前弄死你,说不定如烟还能活下来!”
“只要杀死了你,如烟的夺命咒便会破解,到时候,便能轻易的杀死掳走她的恶鬼,从而存活下来。对吗?邪修!”周启阳龇着白牙,阴森的道。
邪修看着几乎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突然变得异常生猛的周启阳,心生退缩之意,如今两人都没了道法,单单靠肉搏的话,他根本不是周启阳的对手。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几乎就如地狱里走出的修罗一般,不惧生死。
“对,你猜的对!”邪修站了起来,阴森的看着周启阳,手里握着一块手掌大的地砖。冷冷的道,“来吧,决一生死!”由于左边脸颊肿的如馒头一般,导致邪修说话都有些漏风。
周启阳哈哈一笑,同样捡起一块地砖,眼中闪烁着疯狂之意,怒喝道,“今天便是你的死期!”说着,向邪修冲了过去。
邪修眼中闪烁一道精光,手中地砖猛地向周启阳扔了过去。随后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道,“小子,今日留你一命,半月后,我们葬龙岗见,如果想要柳如烟平安无事的话。就独自前来,否则她性命不保!”面对周启阳这快速的成长,让邪修感到了威胁,也让他下定了决心,已柳如烟为饵,半月后彻底消灭掉周启阳。
闪身躲过飞来的地砖,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里的地砖狠狠的向逃跑的邪修砸了过去。地砖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邪修的背上。
只听一声闷哼后,邪修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再次沿着大道匆忙逃窜而去,“这一砖,半月后加倍奉还!”邪修撂下一句狠话后,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周启阳抬脚追了上去,追了几十米之后,浑身的新伤旧伤同时发作,疼得他浑身刺痛难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下来。
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邪修身影,周启阳心里一股怒火迸发了出来,一双拳头狠狠的砸着地面,砰砰作响。
“废物!废物!”
周启阳嘶声怒吼,这么好的机会,让他给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气恼自己,没有杀死邪修!
怒火攻心的周启阳,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双眼一翻晕倒在了村口的大路上。
昏倒前,他看到虎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门里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雪亮的菜刀,是他昏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
虎子拿着菜刀,心惊胆颤的看着嘶声怒吼的周启阳。有些惊惧,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后,周启阳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昏倒了过去。
虎子心里一惊,抬脚跑了过去,远处皎洁的月光里,邪修的身影一路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中。邪修的消失,让本来有心追上去的虎子放弃了这个念头,匆忙的走到周启阳的身旁,伸出颤抖的手,向他的鼻子探了过去。
周启阳鼻间微弱的呼吸,让虎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没死就好。”虎子说着,扛起周启阳向自己的家里跑去,安置好周启阳之后,他又转身跑出了门。周启阳生死未卜,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找来医生为周启阳看病。
此时,夜色渐深,空中的皎月也移至偏东,已经半夜十点多钟,村里漆黑一片。
虎子胆战心惊的沿着商店街一路跑去,在南边第三家商店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模糊的招牌。虎子跑上前去,猛力的敲着房门。
砰砰砰的砸门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出许远。随着时间的流过,虎子砸门时的力气愈发猛烈。直到最后,商店的门都有些摇晃了起来。
虎子高声道,“李医生开门!我是虎子,周先生病倒了!快点开门!”说着,更加猛烈的砸起了店铺的门板。
过了一阵,店铺内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从门板的缝隙中射了出来。虎子面色一喜,高声道,“李医生,我求你快点给周先生看看,已经病的气若游丝了!”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接近的脚步声逐渐在门板后停了下来,随后商店的木门随着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
李医生惊魂未定的看着门外站着的虎子,问道,“你说的周先生可是灵途村周启阳?”
虎子赶忙点了点头,焦急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咬文嚼字的,快点吧!”说着,便拉李医生向门外走去。
“哎呀,你别急,我药箱还没拿!”李医生说着挣脱虎子的手,急匆匆的跑到柜台前,拿起了药箱,跑了出去。
“周先生怎么了?什么病会病到气若游丝?”李医生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虎子迟疑了一下,道,“周先生刚刚和恶鬼搏斗!看样子伤的不轻,所以才找你给看看的。周先生现在已经昏过去了,而且脸色苍白如纸!”
闻言,李医生的脸瞬间变得雪白,脸上挂着一丝惊惧之色道,“和恶鬼搏斗!”说着,李医生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行,这病我看不了!你还是找那些大师给看看吧。”说着他便向药铺走回去。
“李医生!你别忘了医生的职责,救死扶伤是你们的天职!更何况,周先生是为了救我们这些人才变成这样的!”虎子对着李医生的背影喝道。
李医生愣了一下,转过身狠狠的叹了口气,跺了一下脚道,“好!我给看!”虎子的一番话,直接戳到了他的心里,救死扶伤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不管他是否情愿,一旦今晚就此离去放手不管,以后恐怕便会种下心魔。
两人匆匆赶到虎子的家里,此时周启阳面无血色的躺在一楼的客厅里,浑身更是鲜血密布。
李医生走到周启阳的身旁,给他检查起了全身的伤势。随着对周启阳伤势的查看,李医生的脸色也变得复杂了起来,最终叹了口气道,“周先生内脏轻微损伤,浑身淤青估计有二十几处,最主要的是他的双臂臂骨曾经骨裂过!并且还没有完全的愈合,便再次受了拉伤。恐怕十天半月,也不能好了。”
虎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掏出钱递给李医生。
李医生伸手把钱推了回去,道,“算了。”说完,收拾了一下药箱,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送送你,李医生。”虎子抬脚跟在李医生的身后。
“不用了,你好生照顾周先生吧,看样子,村民所言非虚,周先生果然是大义之人。”说着,李医生抬脚走入了月光里。
虎子回过头,看着周启阳苍白的脸,苦涩的笑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对周启阳感到心服口服。
“如烟!如烟!”昏迷中的周启阳发出一声焦急的喊声。
虎子一愣,这时他才想起没有看到柳如烟,心里一急,他转身向对面的客栈跑去。既然柳如烟没有和周启阳在一起的话,那么一定便是在客栈中。跑进客栈中的虎子,当他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地上的深坑之时,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喃喃自语的道,“原来刚刚的雷打在了这里!怪不得,乖乖,周先生够猛地。”
此时从客栈棚顶破掉的两丈巨洞中投下的月光,照的客栈里清晰一片,虎子绕过巨坑,在一楼的客厅里寻找了一圈之后,发现了福伯。
把福伯扛回了自己的店里,虎子又跑回客栈,开始了寻找二楼的客房。
虎子踩着二楼的楼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空荡荡的客栈回想着咯吱的声音,让他有些心惊肉跳。特别是想起昨天的尸煞,更是让他脊背发寒。
就在这时,周启阳原本住着的客房中,传出一阵嘤嘤哭泣的声音。虎子的头发瞬间竖了起来,抬脚便要向楼下跑去。
可是一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时,又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虎子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的走到客房的门前,突然,客栈的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客房里,空荡荡的一片,只有被风吹的吱呀乱响的窗户在左右摇摆。虎子妈呀一声,撒腿就跑。
这时,一个女声道,“站住!”
虎子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双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对着空荡荡的客房磕头作揖道,“大姐,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求你了。”
女声道,“你有三岁小儿倒是真的,不过,你那八十老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虎子心里一惊,暗道,这勾魂的连自己家里几口人都查清了,看样子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一咬牙,道,“别吓唬我,我可是会武功的!”
女声一阵冷笑,道,“我启阳哥哥哪去了?快说,说了我就放过你!”
虎子一愣,道,“启阳哥哥?周先生吗?”
闻言,站在门内的墨莲顿时一喜,艰难的从门槛内爬了出来,一步一步的向虎子走了过去,道,“对,就是周启阳,你快点带我找到他,如烟姐姐别恶鬼绑走了,我要马上告诉他!”
精致的人偶,一步步的向虎子走去,虎子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道,“好,姑奶奶你别吓我!我这就带你去!”说着虎子转身便向楼下跑去。
墨莲一声轻喝道,“带着我一起走!”
已经跑出十几步的虎子,脸色比哭还难看,扭头向墨莲看了过来,只见人偶的眼中发出一阵粉色的光芒,死死的盯着他。
“姑奶奶,我带你去,你别吓唬我!”虎子说完,胆战心惊的拿起墨莲,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快步向家里跑去。
墨莲坐在虎子的手心上,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焦急的神色,眼中还有着自责,她不仅让凡人看到了自己。并且,还没有看好柳如烟,让恶鬼给抢了去。一想到周启阳醒了之后自己该怎么说,墨莲便有些难过。
就在她思索间,虎子已经回到了家里,墨莲一眼便看到躺在客厅中的周启阳,让虎子把自己放在周启阳的身边后,墨莲哇哇的大哭了起来。伤心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虎子壮着胆子安慰了一阵墨莲之后,便倒在一旁睡觉了。
墨莲哭了一阵,累了,倦了之后也贴着周启阳的身旁睡去。
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的照向大地,豆花村也逐渐热闹了起来,三三两两的来往行人,对着破损的迎来客栈指指点点。
路过的行人逐渐的围在迎来客栈前,指指点点的议论着,有的胆子大的人,则走进了客栈。当他们看到客栈棚顶的破洞和地下的焦土时,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
客栈外的人群中,一个前来凑热闹的豆花村村民见众人那一脸惊骇的神色,那村民的脸上挂起一丝崇敬之色,道,“这是昨晚周先生收服恶鬼时,引来了天雷,才打出的破洞!”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不信的神色,其中一人道,“别吹了行吗?再厉害的人,能引来雷吗?”
那个豆花村村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气恼之色,怒道,“我骗你们做什么!这真的是昨晚周先生驱鬼时,留下的破洞。”
这个时候,豆花村的村民三三两两的聚拢过来,纷纷给那人证实,那人所言非虚。
围在客栈前的赶路行人,这时才有了一点点相信。
“没想到周先生这么厉害,亏我们前几天还说他是骗子!”
“是呀,我们真是有眼无珠!”
赶路的行人看着议论纷纷的豆花村村民脸上那崇敬的神色,更加好奇这个周先生长得什么样子了。
门外熙熙攘攘的吵杂声,让周启阳醒了过来,睁开沉重的眼皮,周启阳惊呼道,“如烟!如烟!”当他看清周围的一切时,才懊恼的撕扯了几下头发。
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有救回如烟。他的记忆,从邪修逃跑后便断片了。
被他叫声惊醒的虎子,见他平安无事,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道,“周先生你没事了?哪里疼?”
周启阳看了一眼虎子,艰涩的笑了一下,道,“虎子大哥,你们村子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我要尽快回家了,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做。”他说着,便下了地,摇摇晃晃的向外面走去。
虎子赶忙搀扶住他,道,“周先生,柳如烟不见了,我昨晚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了那个会说话的人偶。”虎子的脸上带着愧疚之色。
周启阳一惊,顺着虎子的手向自己睡觉的地方看去,只见墨莲睁着大眼睛,怯怯的看着自己,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墨莲,别怕,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没事就好。”周启阳走了过去,安慰了一下花妖。
墨莲咧嘴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我没有保护好如烟姐姐,如烟姐姐被恶鬼给抓走了!”
“好了,乖,不哭,是我不对。我们这就回家准备一下,然后去找如烟。”周启阳艰涩的笑了一下。
“好!”花妖哭着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进了周启阳伸过来的手里,然后被他放在了胸前的衣襟里。
周启阳对着虎子看了一眼,道,“虎子大哥,有几个人看到墨莲了?”
“没有,就我自己,昨晚我没让慧然她们下楼。”虎子肯定的说道。
闻言,周启阳送了口气,道,“好,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当作昨晚什么也没看见,没有见过墨莲可以吗?”
虎子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没问题,打死我都不会说出去的。”
得到了虎子的保证,周启阳的心才放了下来,如果被一些邪魔外道知道了墨莲的存在,恐怕墨莲会被人抓走。
告别了虎子,周启阳走出门外,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那熙熙攘攘的声音来自迎来客栈前,摇了摇头,周启阳抬脚便向村南的大路行去。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客栈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唯一的一把柳如烟的长剑,日后再来取也好。
至于福伯,有虎子的照顾,也不会有问题的。倒是福伯的客栈,让他有些头疼。毕竟,那是他吃饭养老的依靠。想到这里,他决定日后拿着钱来帮福伯重新翻修一下迎来客栈。
周启阳独自一人,迎着清晨略显寒冷的秋风,向自己的赶尸客栈走去。
人群中,一个豆花村的村民发现了周启阳的身影,顿时叫了一声,“周先生!周先生在那里!”
几十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向周启阳看了过来。几十人的同时注视,让周启阳打了一个寒颤,回过身看了一眼众人,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可以安心了,我也要回家了。”说着,抬脚便走。
喜极而泣的豆花村村民,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心情极为复杂,其中几人低声道,“我们就这样让周先生离去好吗?”
其他的村民摇了摇头,道,“不好,毕竟周先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那我们给他钱,他一定不会要的。像他这种世外高人,恐怕不喜欢世俗的东西。”
这时一人突然一笑,道,“我听说周先生家的客栈,已经破旧不堪,不如我们给他重新翻新一下如何?”
闻言,豆花村的村民均都点了点头。这几日,周启阳的所作所为,对他们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豆花村村民变得不再那么冷漠,也不再那般冷血,如果是以前的话,恐怕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谢谢。
通往灵途村的大路上,周启阳有些孤寂的身影,快步向客栈走去。半月葬龙岗之战,让他心里有些迫切。他要救出柳如烟,杀死邪修!保得一方太平。
灵途村村外的赶尸客栈前,围了好多人,人群中有叹息,有幸灾乐祸的笑声。
牛二站在门前,看着乱的一塌糊涂的赶尸客栈,脸上带着愤怒之色,怒道,“哪个他妈缺德的,来祸害启阳!”
牛二瞪着眼睛,四下里看着,人群中牛大叹了口气,道,“老二,乡里乡亲的,你别瞪眼睛。我相信我们村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人群中,老赖身着一身白衫走了出来,道,“牛大说得对,启阳对我们村里的人帮助很多,不会有人干这么缺德的事情的。”
牛二叹了口气,道,“这人真他妈缺德,也不怕损阴德,来偷启阳的东西。”说着,牛二看了一眼凌乱的客栈,想帮忙收拾一下,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毕竟周启阳还没有回来。
老赖看了牛二一眼,道,“牛二,我们先找个人去豆花村找找启阳吧,等他回来看看再说。”
牛二面色一变,村里的人不知道周启阳去干什么了,他如何会不知道。摇了摇头,牛二道,“我们先查查是谁做的吧,先不要找启阳。”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后的牛大惊喜的道,“不用去找启阳了,他回来了。”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大路上周启阳疾步向客栈走来,看样子,似乎极为着急。
“你别骗人。”站在客栈门外的牛二看不到从北面大路走来的周启阳。
老赖跑到牛大的身旁,肯定的对牛二道,“牛二,牛大没说谎,启阳真的回来了。”
牛二面色一喜,赶忙向老赖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视线越过客栈的墙角,他果然看到了周启阳疾步向客栈走来。
“回来就好,没事就好。”牛二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不久的时间,周启阳便走到客栈前。见众人均都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他的心里有些疑惑,问道,“牛二,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这个,启阳你的家里被人偷了!”牛二有些迟疑的说道。
周启阳心里一惊,首先想到的便是鬼头大刀,急声道“怎么被人偷了!”
还没等众人回答,周启阳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客栈,当他看到一楼凌乱的大厅时,顿时脸色一白,抬脚疾步向西南角的那个房间跑去。
一脚踹开半掩着的房门,周启阳向放着鬼头大刀的墙角看去,此时墙角那里空无一物!鬼头大刀不翼而飞,周启阳脸上带着恍惚之色。喃喃道,“难道被邪修取走了,可是如果是邪修来过的话,恐怕客栈都会被他一把火烧掉。如果不是邪修的话,那会是谁,谁会来取走自己的鬼头大刀。”
周启阳心乱如麻,面色也变得有些彷徨,鬼头大刀是他最大的倚仗,半月后的决战,他还要靠鬼头大刀来灭掉邪修!如今鬼头大刀不翼而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间,他想起了昨晚和邪修肉搏时,邪修的真面容!虽然视线昏暗看不清邪修的真面容,但是他总觉得邪修的脸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清风村!他想了起来,邪修的脸和清风村的村长极其的相似,如果不是邪修脸上褶子密布的话,他甚至会怀疑清风村的村长便是邪修!
可是转念一想辫婆出现的时候,清风村村长所做的一切,又让他心里的疑虑消失了许多。如果清风村村长是邪修或是和邪修有瓜葛的话,那么自己住在他家里的那几天,恐怕便早已遭到了不测。
越想越乱,周启阳挠了挠头,暗道,恐怕邪修让自己看到的那张脸是人皮面具,他想混淆自己的视线。
想到这里,周启阳惊出一身冷汗,邪修真是好心机!在那样有着百分之百把握收拾掉自己的情况下,还能在做出后续,让他佩服万分。如果当时皎月当空,自己看清了邪修的脸之后,恐怕会被他所带的人皮面具而迷惑,从而在失神的一瞬间被邪修杀死。
幸亏,当晚客栈里夜色朦胧,再加上周启阳眼睛充血模糊,才没有着了邪修的道。
牛二跑了进来,见周启阳面色复杂的站在房门前,沉声道,“启阳,怎么了?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周启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眼前的牛二几人,道,“客栈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那把大刀不见了。”
闻言,老赖愣了一下,道,“那把大刀我昨天见过。”
周启阳面色一喜,紧张的问道,“在哪里见过?”
老赖见他这般紧张,他也有些紧张了起来,道,“昨天我早起干活的时候,发现柳村的驴蛋拖着一把大刀,向柳村走去。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包,当时我以为他刚刚出门赶路回家,便没有往丢东西这上面想,何况他也不知这种偷鸡摸狗的人,所以我也没有怀疑他。”
“原来是他!”周启阳沉声说道,驴蛋几次三番和自己过不去,这次更是趁着自己不在家,来家里偷了东西。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现在线索指向了他。除此之外,周启阳再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先去驴蛋的家里看看再说。
周启阳冷笑一声,抬脚向门外走去,牛二见状挠了挠头也跟在了后面,牛大,老赖等和周启阳关系极好的人也匆匆的跟了上去。一行六七人,向柳村而去。
柳村,随着深秋的来临,枯黄的柳树叶随着微风打着旋的掉落在地上。然而,这有些微寒的秋风,却没有让那些拉家常的人打消任何的兴致。
柳村的那棵巨大柳树下,六七个人围在那里,讨论着最近两天发了财的驴蛋。
“最近驴蛋可是发了大财,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好不痛快!”其中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旁边,另外一个女人说道,“听说他的钱来路不正,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总有一些人,会见人发了财便眼红的,从而在背后说三道四,而这个女人便是其中之一。究其根底,她也不知道驴蛋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几人女人顿时议论了起来,纷纷猜测驴蛋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而此时,驴蛋正坐在家里胡吃海喝,破旧的木窗被他用白纸糊了一层有一层,虽然仍然透风,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
驴蛋哼着小曲,大口吃着烧肉,喝着美酒,看样子好不痛快。一旁,还放着一件女人的裙子,每当驴蛋看向那裙子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爱慕之色。
“周启阳这王八蛋,敢得罪老子,哼!”驴蛋说着撕了一大块烧肉,吃的满嘴流油。
柳村前的小路上,周启阳带着牛二等人,匆匆的走进柳村,一路向驴蛋的家里赶去。
周启阳看着驴蛋家那紧闭的木板门,皱了皱眉头,走了上去敲了起来。牛二几人站在他的身后,脸上带着愤怒之色,牛二道,“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启阳救了他,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偷启阳的东西。”
门内,正在胡吃海喝的驴蛋听见哐当哐当乱响的敲门声,带着酒晕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高声道,“别敲了,这就来!”说着,打着酒嗝下地拖着一双破旧的布鞋便向外面走去。
路过过堂屋柴火堆的时候,看了一眼被扔在上面的鬼头大刀,嗤笑了一声,道,“废铜烂铁,连收破烂的都不要。”说着,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屋子,向院门走去。昨天,他偷回了鬼头大刀和周启阳的钱财之后,本来想把大刀也卖掉的,可是连人家收破烂的都不要。气得他一怒之下便把鬼头大刀扔在了收破烂的车上,可是想想或许还能和老赖换一瓶酒喝,便又拖回了家里。
驴蛋晃晃悠悠的走到嘭嘭乱响的门前,伸手打开了院门,只见门外周启阳面色阴沉的站在自己的眼前。而牛二等人,则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看那样子恨不得吃了自己。
此情此景,让驴蛋打了一个激灵,连酒都清醒了许多。暗道,完了,找来了。
牛二看着眯着眼打开房门的驴蛋,哼了一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驴蛋的衣服领子,怒道,“王八蛋,敢偷启阳的东西!我打死你!”说着,碗口大的拳头,便要向驴蛋的脸上砸去。
周启阳阴沉着脸,道,“牛二,别冲动!找到鬼头大刀再说。”说着,就要踏进院门。
驴蛋心一横,脸上挂起愤怒之色,挡在了门中间,道,“你们凭什么进我家!谁偷东西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了!”
老赖冷笑了一声,走了出来,道,“我看见了,昨天我看到你拖着那把鬼头大刀向村子走来了。”
驴蛋心里一惊,故作平静的道,“别乱说,昨天我在家里!哪里也没去,不信你去问问村里的人。”
牛二一声冷笑,伸手推了一把驴蛋,把他推了一个趔趄,道,“偷没偷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在这里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做贼心虚!”
驴蛋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说话的底气也弱了几分,道,“别乱说!我没偷,说没偷就没偷!”说着,两步走到门中间,就是不让众人进去。
周启阳心里怒火腾的升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梗着脖子站在门中间的驴蛋道,“好,既然你说你没偷,那么你让我进去看看!如果没有的话,我把脑袋给你!”说着,周启阳抬脚就要走进去。
“我要你脑袋有什么用?当夜壶都嫌硌得慌,我告诉你,你们这是犯法,光天化日之下抢闯民宅。”驴蛋梗着脖子,一口咬定自己没偷。
听驴蛋这么说,周启阳更加肯定了老赖说的话,沉声道,“你快点给我让开!否则!”
驴蛋一梗脖子,怒道,“否则,你能怎么样?我就是不让开,你咬我!”
周启阳再也忍无可忍,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驴蛋的肚子上,把他踹飞了出去。冷冷的道,“如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话,我自刎在你家门前!”说着抬脚走了进去。
牛二等人看着周启阳霸气侧漏的背影,有些迟疑,如果真的不是驴蛋偷的,那么事情就麻烦了,驴蛋可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如果是老赖看走了眼的话,恐怕事情真的无法收场了。
老赖此时也一脸的后悔,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不说了。
“启阳,你别冲动!现在还没搜,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在做打算?”牛大皱着眉头,看着周启阳说道。
闻言,周启阳愣了一下,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果没有找到的话,我自刎在这里!”说着,周启阳走到老赖家的门前,一脚踹开了屋门。
嘭的一声,屋门吱呀了两声之后,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周启阳抬脚走了进去,在驴蛋绝望的表情里,他看向了一旁的柴火堆,只见蹭光瓦亮的鬼头大刀,便放在了上面。
“原来真的在这里!”周启阳弯腰拖起鬼头大刀,转身对着驴蛋露出一丝冷笑。当他拿起鬼头大刀的那一刻,刀身之上一抹红色的煞气一闪而过。周启阳的眼睛中,也多了几分红血丝。心里,一股暴躁,嗜血的渴望逐渐攀升。
周启阳心里一惊,赶忙扔掉手里的鬼头大刀,冷冷的道,“想趁着我心境不平的时候,反噬我吗?如果你没有被封印的话,恐怕刚刚我真的着了你的道。”说着,周启阳不再管脚下的鬼头大刀,打开老赖家的屋门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门内,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便呛得周启阳有些发昏,土炕上的掉漆木桌上到处都是啃完的骨头和空酒瓶。炕梢的地方,还有着一床没有叠起来的被子。摇了摇头,周启阳低声道,“算了,放过他这一次吧,反正家里也没几个钱,最主要的是鬼头大刀已经找回来了。”
周启阳转身就要向外面走去,就在这时,随着视线的移动,靠近窗户的桌子旁放着的那一条绿色裙子,映入了周启阳的眼帘。面色一变,周启阳跳到了炕上,一把抓起炕上的长裙,脸上露出一丝阴森之色。
这件裙子,是他第一次遇到柳如烟的时候,她穿的裙子。周启阳冷笑一声,从炕上跳了下来,提着裙子握着鬼头大刀双目赤红的走出了屋子。
鬼头大刀在地上蹦跳着,发出当啷当啷的轻响,周启阳双眼中一片赤红!
驴蛋见周启阳面若恶鬼一般向自己走来,顿时惊得连退数步,惊恐的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闻言,周启阳冷声道,“谁让你去我家偷东西的?有人指使你?还是你自己的主意?”周启阳说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驴蛋一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恐的道,“我的主意,我的主意,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你饶我这一次。”
周启阳冷哼了一声,一脚踹翻驴蛋,冷声道,“打你脏了我的手,把偷我的钱拿出来!”
驴蛋伸手入怀,掏出一把皱皱巴巴的钱递了过去,道,“就剩这么多了,你别打我,我知道错了。”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让驴蛋感到了恐惧,他丝毫不怀疑,周启阳手里的鬼头大刀只是摆设。
牛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钱,数了数后交给了周启阳道,“一共七百六十三,恐怕让这孙子都祸害了。”
周启阳看着不住求饶的驴蛋,叹了口气,眼中的淡红色逐渐隐退,道,“算了,我们走吧。”说着,拖着叮当乱响的鬼头大刀向村外走去。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为了这个驴蛋耽搁时间不值得。
周启阳带着众人从柳村匆匆的赶回了家,当他踏进客栈的时候,一眼便发现了不知何时到来的刘风云正坐在桌子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
本来凌乱的屋子,也被刘风云收拾的一干二净。牛二等人见状,纷纷和周启阳告辞。眼见中午了,周启阳本想留他们吃个便饭,谁知众人皆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目送众人离去后,周启阳拖着鬼头大刀走进了屋子,对着刘风云问道,“刘先生,你怎么来了?”
刘风云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道,“豆花村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你的道术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现在我想帮你也帮不上什么了,所以我特地来给你送这个的。”刘风云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画好的符纸。
“镇尸符!”周启阳惊声道,而且看其厚度,恐怕有几十张。他知道,这种镇尸符只有赶尸匠才能画出,并且每画一张,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这看似简单的几十张镇尸符,恐怕刘风云画了很久。
刘风云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一共就只有这么多了,希望能帮助到你。”
周启阳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刘先生,真是谢谢你,有了这些镇尸符半月之后的葬龙岗之战,我便多了一分把握。”
刘风云疑惑的问道,“什么葬龙岗之战?”
周启阳叹了口气,把从进豆花村开始到最后柳如烟被掳走的过程,均都和刘风云说了一遍,说道最后周启阳双手握拳嘭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茶杯顿时被震得飞了起来,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后,茶水撒的到处都是。
“如果,我当时能手刃了邪修,如烟就不会被他掳走,也不会有半月之后的葬龙岗之战,都怪我,如果我在强上一点,事情就不会如此!”周启阳双目赤红,恼怒的说道。
刘风云听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惊骇欲绝的看着周启阳,颤声道,“你确定遇到的是回阳尸和断头厉鬼?”
周启阳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对,遇到的就是回阳尸和四个断头厉鬼,还有柳方的尸煞和厉魂!”
“启阳,这不怪你,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连回阳尸都对付不了,你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你师傅还活着的话,想必他也会高兴的。”刘风云劝慰的说道。
提起师傅,周启阳脸上升起一抹怀念的神色,淡淡的道,“不说了,我要准备半月后的葬龙岗之战了,这次不是我死就是邪修亡!”
刘风云叹了口气,认真的看了一眼周启阳,那时候的鼻涕小鬼如今也有了一代宗师的风范。刘风云苦涩的笑了一下道,“启阳,这次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了,能帮的只有这几张镇尸符,希望你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喝酒。”说完,刘风云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不早了,我走了,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增加负担。”说着,刘风云抬脚向门口走去。
周启阳看着离去的刘风云,几次张了张嘴,想让他留下来住上几天,可是话到了嘴里,又咽了回去。他不能留下刘风云,一旦邪修没有按照半月的约定而突然来袭的话,他不能保证刘风云安然无事。周启阳站起身,跟在刘风云的身后,把他送到了大路旁。望着刘风云远去的背影,周启阳艰涩的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的道,“这次弄不好的话,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到了最后一次也没有给刘先生留下好印象。”
秋风拂过,带走几片枯黄的树叶,寒冷的秋风沿着领子钻进衣服里,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回身向客栈走去,他还要画符,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的。他并不担心邪修突然来袭,因为天雷打散了邪修的法力,恐怕最近几日里,邪修都是躲在哪里等待着法力的恢复。
尽管周启阳心急如焚想找到邪修,可是就算他用了搜魂术,恐怕也找不到狡猾的邪修。何况,搜魂术的范围有限,希望更加的渺茫。
周启阳回到了客栈中,四下里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屋子让他感到了些许的寂寞。以前和自己的师傅住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自从柳如烟来了之后,他才体会到了什么是寂寞。
“难怪师傅说,有了牵挂的东西,才会体会到寂寞是什么滋味。”周启阳坐在桌子东面的位置上,轻轻的摩擦着粗糙的木桌,曾经柳如烟便特别中意这里,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都会抢着坐在这个地方。如今,物是人非,偌大的客栈之剩下了他一人。
周启阳找来黄纸,朱砂,准备画镇鬼符和天罡符,为了应付邪修的诡计,他必须多做准备才行。
灵途村通往红花村的路上,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子沿着那条土路缓缓走来,女子的脸上带着思念的神色,看了一眼遥遥在望的灵途村客栈,叹了口气,道,“启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来人正是林妮,从周启阳离开红花村开始,她便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周启阳。周启阳走后的半个月里,她耐心的等待着自己因为突然肥胖而涨裂的皮肤恢复成原样。
当她的脸重新恢复貌美的那一天,林妮便带着很多吃的来看周启阳,但是却被村里的人告知周启阳出门去了。从那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徒步走向灵途村看看周启阳是否平安归来,可是却一次次的失望而归。
林妮抬起头看了一眼遥遥在望的赶尸客栈,加快了脚步。眨眼间林妮便走到了客栈外,当她看到那敞开的客栈门时,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抬脚跑了进去。
走进客栈看到周启阳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林妮走到桌子旁轻声道,“启阳,你回来了。”
闻声,周启阳放下了毛笔,摇了摇头把正在画着的一张镇鬼符扔在了一旁,对着林妮笑了一下道,“林妮你怎么来了。”
听着周启阳略显冷淡的声音,林妮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淡淡的道,“你不想我来吗?”
周启阳赶忙摇了摇头,道,“没有,你能来我很高兴,只不过路途这么远,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太方便,如果遇到坏人的话,恐怕很麻烦。”
林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惧的神色,随后又恢复了平常道,“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这是我给你带的好吃的,希望能合你的胃口。”林妮说着,在桌子的一角避开周启阳的符咒之后,打开了包裹里面红红绿绿的食晃花了周启阳的眼睛。
周启阳没有看桌子上的食,而是目光灼灼的望着林妮,问道,“林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骗我,你刚刚脸上闪现出一丝惊惧的神色。”
林妮的笑容凝聚在了脸上,眼中闪现过一丝水色,心有余悸的道,“前几天,我来灵途村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坏人!”
“后来呢!”周启阳惊声问道。
林妮擦了擦眼角的水色,低声道,“后来我被路过的人救了。”
周启阳送了口气,虽然林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但是从她那不停颤抖的手便能看出来,恐怕林妮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几天前,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启阳有些诧异的问道。
林妮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是来找你的,可是每次村民都告诉我,你不在家出门了,所以没事的时候,我便总会来这里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林妮,心里有着一丝别样的感情在流动,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每天只是为了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回家。这让他有些感动,也有些承受不起。
“林妮,以后你没事的话,别总往这里跑了,如果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周启阳劝慰的说道。
林妮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之色,道,“难道我来看看你都不可以吗?我别无所求,只是看你一眼就好,我不求你爱我,我知道你喜欢着如烟。可是,我连来看看你的权利都没有吗?”
面对林妮赤裸裸的表白,周启阳面红心跳,不过一想到半月后的卧龙岗之战,他心中升起的那丝悸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恢复了平静,沉声道,“林妮,我并不能阻止你喜欢任何人,但是我已经有了如烟,心里不会装下另外一个女人的。何况,我并不喜欢你。”
闻言,林妮脸上挂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求你爱我,你把我当朋友就好了,我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东西给你放在桌子上了,很……很好吃的,早点吃……别放坏了。”林妮强忍着眼中的水色,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看着满脸悲伤离开的林妮,周启阳的心里也不好受,说对林妮一点感觉也没有是假的。可是,如今生死存亡之际,儿女情长根本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望着逐渐远去的林妮背影,周启阳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起身跟了上去,他怕林妮回家的路上会出现意外。跟着她的话,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一路上,林妮低着头,缓缓的向前走着,肩膀一颤一颤,看样子似乎是在哭泣。
眼见便要进村的时候,从路边的树林中冲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当那人影站定的时候,林妮顿时发出一声惊叫的声音。
那蒙面人见状,顿时扑了过去,一把捂住林妮的嘴,嘿嘿笑着道,“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跑不掉了,嘿嘿。”说着,把林妮向树林中拖去。林妮双脚乱踢着地面,双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眼角一抹水色滴落。
跟在林妮身后的周启阳见状,顿时心生一股怒气,从地上捡起一块还带着黄土的石头,便冲了过去,怒喝道,“住手!”
那蒙面人被他惊得一愣,继而嘿嘿笑了起来,接近两米的身体站了起来,俯视着周启阳冷笑道,“你他妈的谁呀,没事给老子滚,别耽误我好事!”说着,蒙面人把双手捏的咔咔作响。
林妮见周启阳冲了出来,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看了一眼眼前的蒙面人,又看了看周启阳,林妮的心悬了起来。最终一咬牙道,“启阳,快跑!”说着,扑过去抱住了蒙面人的腿。
蒙面人愣了一下,继而嘿嘿一笑,一把抓住林妮后背上的衣服,把她扔了出去,发出嘭的一声沉闷响声。
林妮面色一红,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眼角流出一滴眼泪道,“启阳,你快跑,你打不过他的。”
周启阳看着林妮关切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林妮我今天就算死,也保你的安全。”周启阳说着,拿着石头向蒙面人冲了上去。
蒙面人嘿嘿一乐,轻蔑的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周启阳,双手捏的咔咔作响,带着呼啸风声的拳头向周启阳的脑袋砸了过去。
周启阳眼中露出一丝狰狞之色,迎着蒙面人的拳头冲了上去,手里的石头划过一道弧线向蒙面人的头上拍去。
蒙面人看着他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顿时一惊,一闪身躲过了周启阳的石头,同时他砸向周启阳头部的拳头也收了回去。
周启阳嘿嘿一笑,道,“孬种!这就怕了!”说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双腿一弯再次冲了上去。
“小子,今天老子弄死你!”蒙面人一声怒喝,向周启阳冲了过来。斗大的拳头,向周启阳的头上砸了过来。
周启阳冷笑的看着逐渐接近的蒙面人,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掂了掂手里的石块之后,猛地向蒙面人的头部扔了过去,随后加速冲了上去。
石块在蒙面人惊恐的眼神中,划过一道弧线向他的脑袋砸了过去,蒙面人身体一晃,险险躲过飞来的石块。就在他送了一口气的时候,听到周启阳冷冷的声音,“死吧!”
随后只见周启阳飞起一脚踹在了蒙面的下半身,蒙面人一声闷哼,双眼一翻栽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只听蒙面人道,“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总有一天报这一脚之仇!”
闻言,周启阳心生怒火,窜了上去,对着蒙面人的胸部猛踹,道,“还等不等着了,还等不等!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灵途村周启阳!有事来找我!”说着,周启阳狠狠的一脚踹在了蒙面人的胸前。
蒙面人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惊悸之色,挣扎着爬了起来,转身就跑,周启阳的大名他如雷贯耳,据说周启阳能招鬼唤神,如果不跑让他知道了自己是谁的话,难保周启阳不会招鬼找自己的麻烦。今天碰到了硬点子,他算是认栽了。
周启阳对着逃跑的蒙面人怒喝道,“王八蛋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蒙面人接近两米的身高,闻言顿时一个趔趄,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匆匆离去。
走到林妮的身旁,周启阳把她扶了起来,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安慰道,“林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妮抬起头看着周启阳关切的眼神,眼中露出一丝喜悦,一把抱住了周启阳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周启阳被她这一抱,顿时头脑有些发昏,呆呆的站在那里,呵呵的傻笑道,“是你救了我,刚刚你拼命让我跑,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
林妮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水色,松开了周启阳,大大方方的道,“好,既然如此的话,以后我就赖上你了,想必你也不会放任我不管吧。”
周启阳看着林妮望着自己时那炽热的目光,让他有些心虚,沉声道,“林妮,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妮打断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无法和如烟争,不过你只要让我在你的身边就好了,我们做朋友也好。”林妮声音有些苦涩的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天下好男子多的是,又何必喜欢我。”周启阳看着林妮有些难看的脸色问道。
林妮苦涩的笑了一下,淡淡的道,“可是,能为了我而舍命的男子,只有你一个。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喜欢上了你,我别无所求,只求你每天看我一眼便好。”林妮说完,对着他挥了挥手,向村子里走去。
在她回身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没得选择,如果能选择的话,她宁愿和柳如烟公平竞争,可是现在看来却并不现实。能呆在周启阳的身边,便是她的全部追求。
望着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红花村村头的林妮,周启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灵途村而去。
一路匆匆的赶回家里,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周启阳吃了一口饭之后,便再次开始了画符。
从日落到月亮东升,周启阳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画符之中。
眨眼间便过了十四天,这期间,周启阳画好了二十张镇鬼符,二十张破煞符,三十六张天罡符和三张金光符。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正在画的请神符。
一张请神符,他画了三天的时间,如今仍然没有画出自己满意的请神符。
三天的时间里,倒是让他画请神符的技巧熟悉了许多,此时画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但是却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变。符咒画完之后,仍然那般法力黯淡,没有那种法力充沛的感觉。
周启阳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时太阳未升,天地间仍然朦胧一片。
门外,北风呼啸吹的枯黄的树叶漫天飞舞。寒冷的秋夜,让周启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起身,走到门外,看着天变的那抹鱼肚白,周启阳揉了揉额头。
十四天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画符,让他的心沉静了下来。
站在院子中,周启阳呆呆的看着天边的那抹鱼肚白,心里有些惊慌,今天便是第十五天的期限了,而自己仍然没有画出满意的请神符,这让他有些焦急。
这十四天中,他去了一趟清风村,见了清风村的村长,从而也证实了他的推测,邪修果然是利用人皮面具迷惑了自己。
站在客栈外,任凭秋风吹乱了衣襟周启阳也没有移动分毫,看着墓地里枯叶横飞,柳条乱摆的姿态,周启阳咧嘴笑了一下。
抬脚走到门前的躺椅旁,缓缓的坐了下来,轻轻的哼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谣,他画不出满意的请神符,更加无法放下对柳如烟的思念。这十五天来,他几乎是度日如年一般煎熬着。
墨莲从门内走了出来,爬到了椅子上,看着周启阳失神的脸庞,低声问道,“启阳哥哥,你会打败邪修吗?”
周启阳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当然会了,我当然会打败邪修的,然后带回如烟,那样的话我们三人便会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墨莲抿着小嘴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憧憬之色。
眨眼间,天边的鱼肚白便变成了血红色,一轮朝阳从山间冉冉升起,周启阳看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心中有了一丝明悟。抬脚,便向门内走去。
走到桌子旁,拿起毛笔,下笔如行云流水一般,眨眼间,一道请神符便画好。
在他抬笔的一瞬间,请神符上闪过一道金光,浓厚的法力从请神符上传了出来。周启阳咧嘴一笑,道,“终于画好了。”说着,把请神符小心翼翼的收在了怀中。
随后对墨莲嘱咐了一声之后,他便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后,拖出了很久未动过的木箱。
他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之后,把木箱缓缓的打了开来,里面摆满了残破的古卷,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拿起古卷看了起来,这一看便是一天,当太阳几近西沉的时候,周启阳才缓缓的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邪修,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却没有找到过的法咒,金光神咒语!施法者,必须损耗自身精血而驱动金光神,法力也耗费巨大。但是,这在现在却成了周启阳最强的倚仗。
周启阳把箱子推回了床下,箱子和地方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启阳哥哥,你现在就要走么?”不知何时,墨莲来到了他的屋内,就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舍,还有这一丝害怕孤独的恐惧。
周启阳蹲在床边,身后摸了一下墨莲的头发,道,“墨莲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墨莲点了点头,眼中的水色浮现了出来,道,“嗯,我在这里等着你和如烟姐姐回来。”说着,擦了一下眼角的水色,却怎么也擦不完。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别哭鼻子了,我走了,你好好看家,我一定会回来的。”说着,周启阳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墨莲看着逐渐消失在门后的周启阳,再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空荡荡的屋子回荡着她的哭声,显得孤独而凄凉。
周启阳下了楼,从西南角的屋子里提出了鬼头大刀,看了一眼已经有些昏沉下来的天色,抬脚向外走去。
“如果我没回来的话,想必那位墨莲口中的神仙,会带走她吧。”周启阳笑了一下,抬脚走进了夜色里。
葬龙岗位于灵途村的正东方位置,距离客栈五里左右,那里是一大片的坟茔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葬龙岗方圆足有一百多丈,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岁月,里面中堆满了棺材和裹尸的草席。
秋风吹过,已经被风雨侵蚀的破烂不堪的棺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那棺木中有着什么东西会随时跳出来。
乱葬岗边的树林中,乌鸦呱呱的叫个不停,尤其是在这黑暗即将降临的傍晚,乌鸦的叫声更加的渗人。
最让人惊惧的是,不知何时停在树梢上的乌鸦便会扑棱棱的飞起,数百只乌鸦在葬龙岗上空盘旋,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呱呱声。
周启阳提着鬼头大刀,一路向葬龙岗而去,鬼头大刀拖在地上,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
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西沉下去的太阳,周启阳嘴角挂起一丝狰狞的微笑,就仿佛恶鬼在阳光消失的这一刻,附在了他的体内。
随着周启阳逐渐接近葬龙岗的脚步,天色越发昏沉,直到最后天地间朦胧一片,只剩下一轮初升的皎月洒下的淡淡的光芒,照亮着眼前的弯曲小路。
望着百米之外遥遥在望的葬龙岗,周启阳有些胆战心惊,越是接近葬龙岗,这里的阴气越是浓重,到了现在,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刺骨的阴寒。
周启阳紧了紧手里的鬼头大刀,心里的胆气壮了一些,迈着步子大步向葬龙岗走去。
“咯咯……”这时,一声悦耳的女人笑声传入了周启阳的耳朵。周启阳面色一惊,向四下里看去。
只见,从葬龙岗的方向柳如烟一路缓缓向自己走来,脸上带着一抹惊喜之色,当看到他的时候,顿时向他跑了过来,惊喜的道,“启阳,你来了。【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冷笑了一声,阴阳眼瞬间开启,只见眼前的柳如烟瞬间变了模样。青面獠牙的恶鬼,脸上带着那抹惊喜,向他跑来,一边跑,一边摩擦着自己的三尺漆黑指甲,眼中带着贪婪之色。
“雕虫小技!”周启阳一声冷笑,掏出一张镇鬼符便向那只恶鬼掷了过去。
恶鬼面色一惊,一闪身躲了过去,变化成柳如烟的模样,楚楚可怜的道,“启阳,你这么狠心对我吗?”
周启阳心里恼怒,眼前的这只恶鬼不停的挑战着自己的底限,他实在忍无可忍,拖动着鬼头大刀向青面獠牙的恶鬼冲了过去。
丝丝红色的煞气,随着周启阳的暴怒,出现在了刀身之上。
青面鬼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惊惧之色,那丝丝缠绕在鬼头大刀上的煞气,让他感到了威胁,冷声一笑,青面鬼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声音,“鬼遮眼!”
只见青面鬼顿时化为丝丝黑气,飘散在了空中,眨眼间便涨大到了几近七八丈,随着呼啸的秋风,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向青面鬼冲去的周启阳面色一变,神情肃穆的看着飘过来的鬼气,心中有些惊惧。从怀中掏出三张火灵符,便掷了过去。
鬼气中传来一阵青面鬼阴森的笑声,更加快速的向周启阳扑了过来,那三张火灵符从鬼气中一穿而过。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捏发决,喝道,“爆!”
只听砰砰砰的三声巨响,青面鬼所化的鬼气,顿时涌动了起来,鬼气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怪叫声。那如金属摩擦一般的怪叫,让周启阳打了一个寒颤。
周启阳定了定心神,手提鬼头大刀冲了上去,一刀砍向了那团鬼气。
只听刺啦一声,鬼气被他这一刀斩为两段,鬼头大刀上闪过一丝煞气,被斩为两段的鬼气,顿时被鬼头大刀吸入了刀身之中。
周启阳惊骇的看着鬼头大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鬼头大刀居然能吸魂魄,而且看样子吸收了那个青面鬼之后,上面的煞气更浓了。
远远的葬龙岗里,传来邪修苍老的声音,“没想到鬼头大刀居然落到了你的手上,就算如此,今日也是你的死期。”周启阳的快速成长,让邪修感到了威胁。
周启阳冷笑一声,抬脚拖着鬼头大刀向葬龙岗走了过去,边走边道,“是吗?既然如此的话,你这个缩头乌龟何不出来与我一战?”
眨眼间,周启阳便走到了葬龙岗的边缘,阴阳眼四下里看了一下,朦胧的月色下,葬龙岗里鬼气弥漫,方圆百丈内,密密麻麻的棺材连成一片。
在棺材之上,有着星星点点不停跳跃的鬼火,把葬龙岗映衬的更加阴森恐怖。
周启阳硬着头皮走到葬龙岗前的空地上,拖着鬼头大刀,冷冷的看着站在十几丈外的邪修,沉声道,“如烟呢?”
邪修嘎嘎一笑,双手捏绝,只见邪修身旁的棺材后,两具无头尸体抬着一口破旧的棺材走了出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周启阳看到柳如烟面色惨白的躺在棺材中,一丝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里缓缓生气,沉声道,“如烟怎么了?”
“她没事,我怎么会让她有事呢?我还想让她亲眼看着你死去。”说完,邪修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周启阳面色一怒,鬼头大刀上煞气缭绕,弯腿便向邪修冲了过去。
邪修嘿嘿一声冷笑,手捏发决,喝道,“起!”
随后周启阳只见他和邪修中间的地面上,一只腐烂的手破土而出,按在了地面上,随后只听嘭的一声,一个两头四手的行尸破土而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的死期到了!”邪修怒喝一声,双手捏决,喝道,“还魂!”
只见,站在原地闭着双眼的两头四手行尸,突然睁开了双眼,四只青色的鬼眼死死的盯着扑过来的周启阳,行尸的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就好像有着什么异物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一般。
冲向邪修的周启阳一愣,停下了脚步,盯着眼前十几米远的行尸,背上流出一声冷汗,沉声道,“就会使一些歪门邪术。”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邪修控制着行尸向他扑了过来。
周启阳看着冲向自己的行尸,他紧了紧手里的鬼头大刀,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镇尸符,脚下一用力冲了上去。
鬼头大刀划过一道红色的残影向行尸斩了过去。
行尸嘎嘎一笑,张开干枯的大嘴,一口漆黑的尸毒向周启阳吐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沉,手里的鬼头大刀,硬生生的转变了方向,连带着他躲到了一旁,险险躲过行尸喷出的尸毒。
只听刺啦一声,身后传来一股恶臭,周启阳回头扫了一眼,只见朦胧的月光下,那团尸毒落地的地方,漆黑的鬼气升腾而起。地面也眨眼间,便被腐蚀出了一个浅坑。
行尸见他躲过尸毒,顿时双腿用力,跃到了半空之中,向周启阳扑了过来。四只青色的鬼眼中,带着嗜血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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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20500:02
月影下,周启阳身旁尸影丛丛,不停的向他扑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前赴后继的僵尸,一具接着一具死在周启阳的脚下。但是以周启阳的目前灭僵尸的速度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周启阳的左手边,一个僵尸趁他挥刀之时,顿时在扑了上去,一口要在周启阳的左胳膊上,死死的不松口。
“啊!”剧烈的疼痛让周启阳面皮一抽,手中大刀向僵尸斩去,完全得到解放的鬼头大刀一刀斩下僵尸的头颅。僵尸的尸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但是头颅却仍然死死的咬着周启阳的左手手臂。
一丝暴怒从周启阳的心底升起,眼中煞气弥漫,周启阳看着因为这一耽搁已经扑到眼前的群尸,发出一声怒吼。
“都给我死!”
鬼头大刀,一把插在了地上,发出铿的一声金属鸣音。
只见周启阳左手捏决,右手咬破食指,把鲜血滴在了鬼头大刀的刀柄之上。得到鲜血滋润的鬼头大刀,顿时发出一阵红芒,周启阳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右手猛地按在了鬼头大刀之上,高声喝道,“煞!”
话音刚落,鬼头大刀之上的煞气顿时被刀身吸了回去,周启阳面色一红,吐出一口鲜血,继而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这时,僵尸已经扑到了他的眼前,那锋利的长爪甚至已经抓破了他后背的皮肤。周启阳能感觉到背后,那锥心的刺痛和僵尸毒侵染到体内的麻痒!
周启阳最后一个手决已经完成。
只见,一圈红色的煞气以鬼头大刀为中心,横扫出去。
周启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燃文书库(7764)】
他身旁的僵尸被煞气一扫,顿时飞了出去。
邪修只见,以周启阳为中心,一圈红色煞气砸飞了他身旁的所有僵尸。群尸如破麻袋一般,嘭嘭嘭的砸到远处的地面上,任凭邪修如何驱使均都无法再次立起。
法术突然被破,邪修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邪修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冷声道,“没想到,你有两下子,这下鬼头大刀成了废铁。我看你如何接我的道术!”说完,邪修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周启阳眼前一阵模糊,扶着鬼头大刀的刀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视线越过邪修,看向他身后被两具无头尸体抬着的破旧棺材。
“雕虫小技,尽管使出来便是!”周启阳豪迈一笑,擦掉嘴角的血迹,抬脚摇晃着向邪修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邪修望着周启阳摇摇晃晃的身影,眼中露出轻蔑之色,双手捏决脚踩罡步,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鬼使阴差,听吾号令,拘魂索魄,禁尔本体,阴山祖师急急如律令,赦!”
赦字一出,以邪修为中心,一股阴森的鬼气顿时浮现了在他的周围。鬼气不停的变换着,一会变成狰狞的鬼脸,一会变成妩媚的女子。四下里,树叶飒飒作响,好似树林中有着百鬼一般。
只见邪修周围的棺材下,丝丝鬼气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幻化出一个个形貌各异的阴灵。本来平和的阴灵,在邪修的法术之下,顿时变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
邪修哈哈一笑,冷声道,“能破我百尸夜行,也算有点本事,不过没了鬼头大刀的煞气护体,我看你如何破我这百鬼!”说着,邪修张口吐出一口赤阳之血,他身旁张牙舞爪的厉鬼身上顿时浮现出丝丝血红色的鬼气。
百鬼眼中青光闪烁,张牙舞爪的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模糊的视线中满是青色的鬼眼,麻木的神识让他不在感到恐惧,从身侧的挎包里掏出两把桃木剑,咬破食指,一抹到顶,冷哼一声道,“区区阴灵,何惧!”
邪修招出的百鬼只不过是普通的阴灵而已,但是却在他的法术之下,变成了厉鬼,就算如此,眼前的百鬼也只能算是炮灰而已!
仿佛被周启阳的话激怒了一般,百鬼发出阴森的嘶吼声,亮出尺长的漆黑指甲,更加快速的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厉鬼遮挡住了周启阳的视线,他的视野中,到处都是青色的鬼眼和红色的厉鬼身影,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周启阳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紧了紧手里的两把桃木剑,脚下用力,摇晃着迎着百鬼冲了上去。
眨眼间,周启阳便与百鬼接触,只听他一声暴喝,“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恶鬼被镇鬼咒硬生生的定住了身形,保持着张牙舞爪的模样,停在了他的眼前,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里两把桃木剑带着一丝神秘的光芒四下飞舞。所到之处,阴灵无不在惨叫声中化为丝丝鬼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扑到周启阳身边的七八只厉鬼被他消灭之后,那些没有被镇鬼咒所影响的厉鬼填补空缺,再次扑了上来。青色的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阴森的笑声四下起伏,让周启阳惊得头皮发麻。
眼见百鬼再次扑了上来,周启阳神识已经模糊了起来,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喝道,“镇!”他身边的几个恶鬼,顿时被镇鬼咒定住身形,被周启阳打的魂飞魄散。
站在远处的邪修面色变得很难看,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知是被百鬼的无能气的,还是被破了阵法反噬。
短短的一息时间,几近昏厥的周启阳便杀死了近二十只厉鬼,让邪修感到了威胁,邪修一声暴喝,周身鬼气缭绕,“聚!”
只见扑向周启阳的百鬼,顿时向后飘去。向邪修面前几十米处靠拢了过去,密密麻麻的厉鬼,漂浮在三丈的范围之内,铺天盖地。
周启阳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尽量让已经有些失去知觉的脸上露出一丝麻木的表情,冷笑了一声,看着朦胧的月色下,被厉鬼遮住身形的邪修沉声道,“怎么?这就怕了!”
邪修嘎嘎一笑,“怕字我都不知如何写!”说着,邪修一口精血向百鬼喷了过去,双手捏决道,“吞噬!”
只见,那盘旋围绕的百鬼,顿时发出一声嘶吼,相互残杀了起来,眨眼间,数量便急剧减少了下去,而剩下的厉鬼周身漂浮的鬼气则越来越强。
直到只剩下一只厉鬼的时候,那周身围绕的鬼气,站在十几米外的周启阳甚至都能感到刺骨的阴寒。
只见,周身鬼气缭绕的最后一只厉鬼,仰头发出一声死后,围绕在身旁的鬼气如长鲸吸水一般,被厉鬼从鼻子中吸了进去。
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厉鬼的身形猛地涨大到了几近一丈高低,头生双角,肩生双刺!两个如同拳头大小的青色鬼眼中,一点诡异的红色光芒缓缓跳动。
周启阳视线尽管有些模糊,不过却依然看清了几丈外身高一丈的厉鬼,半月前邪修便是招出了这般恶鬼,最终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用天罡阵打散了恶鬼。
如今,这身高一丈的恶鬼再次降临,让周启阳感到心惊肉跳。
上次趁着邪修不备他才侥幸布下天罡阵,如今邪修提前招出一丈恶鬼,根本不会给他机会布阵。[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一丈高的厉鬼,青色鬼眼中的红色光点转动,向周启阳看了过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红黑色的鬼牙。双腿一弯,周身带着丝丝鬼气,便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惊,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不多,如此下去恐怕会栽在邪修的手里!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伸手掏出怀中的两张金光符,贴在了两把桃木剑剑柄之上,周启阳抬起双剑放在眼前,阴阳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喝道,“开!”
只见,剑柄之上,两道金光符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眨眼间便弥散到了桃木剑的剑尖。随后他双腿一弯,强忍着身体里不断袭来的疲倦和困意!提着双剑便向身高几近一丈的恶鬼冲了上去。
恶鬼一声咆哮,双臂猛地涨粗如水桶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周启阳砸了过来。
面对砸来的巨拳,周启阳面色数变,自知不敌的情况下,一闪身躲过恶鬼砸来的巨拳。手中双剑,划过一道淡黄色的光芒,向恶鬼的胸前斩了过去。
只听刺啦一声,恶鬼的胸前被金光剑斩出两道寸深的裂口,浓浓的鬼气,从那伤口之中冒了出来。
周启阳面色一喜,就地一滚躲过厉鬼砸向自己头部的一拳,随后摇晃着身体转身就跑。
恶鬼见他如此不要脸,顿时暴吼了一声,冲了上去。
见恶鬼追来,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回身便把金光剑向恶鬼的头部掷了过去。只见两道金光剑,划过一道寒芒,向恶鬼的双眼刺了过去。
随后周启阳掏出一张摄魂符,紧随其后,冲了上去。(燃文书库(7764))
恶鬼被突然飞至眼前的金光剑惊得一愣,抬起双手便挡在了眼前,只听铿铿两声轻响过后,恶鬼的双臂之上各插着一把金光剑。那被金光剑所伤的地方,顿时发出滋滋的沸油声,浓浓的漆黑鬼气从被金光剑所伤的地方飘散了出来。
“啊!”恶鬼仰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随后只见恶鬼的双手眨眼间便化为了鬼气飘散在了空气中。金光剑也掉落了下去,铿的一声插在了地面上,剑上的光芒也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恶鬼被重创身影似有似无,不停的闪烁着,邪修闷哼一声,眼神有些阴森的看着冲向恶鬼的周启阳。
在邪修看来,本如蝼蚁一般的周启阳,一次次破掉自己的法术,这样下去难保他不会逆袭自己。他已经没了耐心去陪他耗下去了。邪修只想秒杀掉这个烦人,又恶心的不死生物。
只听邪修一声暴喝道,“爆!”
随后只见恶鬼的身形如皮球一般涨大了开来,不停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周启阳心里一惊,暗道,恶鬼乃百鬼所化,一旦自爆恐怕怨气冲天。这时,周启阳已经冲至恶鬼眼前,手中摄魂符猛地贴在了恶鬼的身上。随后疾步向后退去。
摄魂符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后,顿时把已经涨裂的恶鬼吸了进去。
周启阳狠狠的喘了几口气,连番法术的运用让他累的有些神识模糊,精神萎靡不振。抬起头望着十几丈外的邪修,他冷声道,“邪修,今日不止你自己有备而来,如今你最大的依靠已经失去了,我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说着,抬脚向邪修走了过去。路过恶鬼消失的地方,周启阳捡起了地上的摄魂符,声音微弱的道,“顺便还要感谢你,让我积了如此大的阴德。”
法术被破,邪修的脸一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月光下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周启阳。沉声道,“我真后悔,让你成长了起来,如果当初便杀掉你的话,恐怕今日便不用我费这么大的力气了。”
闻言,周启阳的脚步停了下来,邪修话里有话,而且听他的话音,他还有着压箱底的底牌。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四下里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东西。
周启阳嗤笑一声,沉声道,“强弩之末,又何必如此逞强,我看你还是早点自刎的好,免得脏了我的手。”
邪修对着他嘲讽一笑,沉声道,“强弩之末用在你的身上才更加的合适!你连脚步都已经开始摇晃,我劝你还是快点自刎的好,那样我还能放过这个小丫头!”
东斜的皎月随着攀升,越发明亮,此时葬龙岗中,周启阳和邪修遥遥对峙,两人均都是强弩之末。一个几近法力耗尽,精神萎靡,邪修则法术被破受了重伤。
寒冷的秋风吹过,乱葬岗旁的树林中,那尚未掉落干净的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一声猫头鹰的啼叫,显得有些阴森。
邪修抬起头,眼中尽是疯狂的神色,邪修从袖子中掏出一张符字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符咒,沉声道,“周启阳,想必你的法力耗尽了吧?”
闻言,周启阳一愣,沉声道,“耗没耗尽你试试便知,又何必来探我的虚实?”
邪修哈哈一笑,脸皮颤动,道,“如今你的法力几近枯竭,又拿什么和我斗!”说着,邪修手中闪烁着金光的符咒,便掷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口巨棺之上。
只见墓地正中央位置上的那口巨棺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棺材板带着呼呼的风声四下飞舞,一具浑身漆黑的僵尸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僵尸张口对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随后只见双腿一弯,向周启阳跳了过来。
僵尸行如风,一步一丈,眨眼间便跳到周启阳的眼前,张开带着恶臭的血盆大口,向周启阳咬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惊,紧张的看着眼前僵尸枯黑褶皱的皮肤,失声道,“跳僵!”跳僵是黑僵进化而来,经过几十年的岁月,浑身黑毛散去,变成行如风的跳僵。刀枪不入,法术难伤!
上次他和柳如烟两人遇到黑僵之时,便被打的手足无措,如今跳僵的出现,让他有些恐惧。上次杀死黑僵的阴阳法剑,并不能无限次的使用,而且阴阳法剑耗费自己的阳寿。唯一能破黑僵的恐怕只有金光剑和天罡阵,可是这两种道法,他现在一种也用不出来。
邪修哈哈一笑,沉声道,“就是跳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跳僵已经扑到了周启阳眼前,双手带着呼呼的破空之声,向周启阳的脖子掐了过去。
周启阳初见黑僵伸手,便闪身一躲。奈何跳僵行动太过迅速,他还没来得及躲闪便被跳僵一把掐住了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让周启阳脸色憋得通红,舌头长长的吐在外面,看起来如吊死鬼一般。本就昏昏沉沉的周启阳,此时更是不知东南西北,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连眼前的跳僵都看不清。
跳僵掐住周启阳的脖子后,张开血盆大口,两只寸长的獠牙便向周启阳的脖子咬了过来。看其模样,恐怕一口便会咬断周启阳的脖子。
皎月之下,跳僵死死的掐着周启阳的脖子,张口向他咬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不远处,邪修发出哈哈的大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寒光,似乎颇为得意。
周启阳闻着从跳僵口中传来的恶臭,心里顿时一惊,蜷身一脚踹在了跳僵的身上,让他咬向自己的嘴顿了一下。
匆忙间周启阳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符咒,入手只觉一股充沛的法力传来,此时被跳僵掐的几乎断气的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狠狠的一脚踹在了跳僵的胸前,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挣脱了跳僵的双手。脖子上,却被跳僵漆黑的指甲抓出十道血痕,漆黑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周启阳只觉得被抓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看了一眼手中的符纸,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喝道,“天清清地灵灵,神兵天将听号令,神通变化千万里。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调天将,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吾奉茅山法主敕令,速速领令起程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只见,周启阳身周的地面上,顿时浮现出丝丝妖气,眨眼间便把周启阳包裹在了里面。
邪修见状,心里一惊,手捏发决,让跳僵了结周启阳。
跳僵双腿一弯,如风一般冲了过去。
围在周启阳身周一丈的妖气,随着跳僵的接近,顿时旋转了起来,眨眼间便被周启阳吸入了体内。
周启阳睁开暗黄色的双眼,中间两道竖瞳一阵收缩,仰头一声嘶吼,惊得林中百鸟猝死!
邪修被他这突然一吼惊得面色苍白,失声道,“白虎!”
白虎转过头,嘿嘿一笑,金色的瞳孔看向扑来的跳僵,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随后噌的一声窜了出去。
眨眼间,便冲到跳僵眼前,本想一拳砸飞跳僵的他,看了一下周启阳的双手,摇了摇头,随后弯身一把扯住跳僵的大腿,用力一抡,向身后砸了过去。(燃文书库(7764))
跳僵刚刚落地,便被他再次提起,抡砸到另外一边。
一时间,平地里灰尘四起,跳僵发出不甘的嘶吼声。
嘭嘭嘭的巨响,接连不断的传来,白虎一声哈哈大笑,把跳僵抡起砸在了一堆棺木中。
嘭的一声巨响,棺材板被跳僵撞的到处横飞,跳僵刚刚落地,便噌的一声直挺挺立了起来,仰头对月发出一声咆哮,再次冲了上来。
白虎瞳孔缩了一下,不耐的道,“真烦人!”说着,白虎看向不远处插着的鬼头大刀,嘿嘿一笑,走了过去。
铿的一声抽出地面的鬼头大刀,白虎把赤阳血一抹到着,消失在了原地,向邪修冲了过去。
邪修嘎嘎一笑,双腿一弯冲了上去,眨眼间,两人便以接触在了一起。
只听嘭嘭嘭的声音不断传来,两人出拳如风,招招致命,却又被对方挡住,地面在两人的摧残之下,现出一个个大坑。
远远看去,只见两人所在的地方,乱石横飞,棺材板如同牙签一般,被砸向远处,方圆十丈之内均无一丝完好的地面。
白虎暗金色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凝重,眼前的邪修要比他想象中还要强上几分。而且,周启阳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恐怕,随时又猝死的可能。
邪修喘着粗气,和白虎对了一拳之后,退出三丈之远,鬼命在他体内不停的挣扎,让他极为的不好受。
邪修望着站在三丈外的白虎,阴恻恻的笑了起来,“白虎,事到如今你为何仍然执迷不悟,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自损修为与我对战!”
白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沉声道,“这一战确实痛快,不过似乎周启阳更像手刃你这个邪修。[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邪修轻蔑一笑,沉声道,“你都无法与我对战,更何况那个毛头小子。”
白虎豪迈一笑,讥讽道,“就是这个毛头小子,把你逼进了绝路,让你不得不请出邪神鬼命!”
“周启阳要亲手夺你性命,看来我与鬼命今日一战是到此结束了。”正说着,白虎暗金色瞳孔中的竖瞳变成了原本的模样,但是白虎的妖气却没有消失。这就说明,白虎把身体的控制权重新还给了周启阳,但是他依然存在于他的体内!
恢复神识的周启阳只觉得浑身剧痛难忍,仰头发出一声咆哮,从而来减轻身体上的疼痛。他低下头,视线扫过面前的邪修,冷冷一笑,感知到身体澎湃的力量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冷声一笑,消失在了原地。
邪修见他冲了过来,顿时双拳紧握,如水桶般的双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周启阳的脑袋。
周启阳闪身一躲,躲过邪修的一拳,出腿如电一般,扫向邪修的下半身。
邪修面色一惊,如兔子一般消失在了原地,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周启阳骂道,“真不要脸!”
周启阳哈哈一笑,沉声道,“有你不要脸么!”说着,他捡起了地上的鬼头大刀,他本来的目的,便不是和邪修硬拼,而是邪修脚下的鬼头大刀。
邪修见他捡起鬼头大刀,顿时露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鬼头大刀,如今已成废铁,就算你捡在手里,又有何用!”
周启阳一声冷笑,从挎包中掏出最后一张金光符,在邪修惊骇的目光中贴在了鬼头大刀刀柄之上,一声轻喝,“开!”只见,金光顿时弥漫在了鬼头大刀之上。(燃文书库(7764))
“这样如何?”周启阳嘿嘿一笑,嘲讽的看向邪修。虽然话说的底气十足,但是他却在刚刚释放金光符的时候,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好在被他及时压了回去。他现在如果不是有白虎的法力支持,恐怕早已经倒地昏迷不醒,就算有着白虎的法力,他的视线也有些模糊,就连头脑都有些反应迟钝。
这时,邪修体内的鬼命挣扎的越发厉害,似乎随时都会争夺他身体控制权。邪修自知不能再拖下去,沉声道,“周启阳,是死是活,一招决胜负!”说着,邪修左拳急剧缩小,而他的右拳却急剧涨大,眨眼间便如水缸一般大小。拳头上,青筋暴起,鬼气缭绕。
望着邪修不成比例的巨拳,周启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的神色,也有些胆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邪修这一拳。而且他现在已经头脑发昏了,如果在拖延两分钟的话,恐怕他立马会昏倒过去。
周启阳一声冷笑,沉声道,“好,胜败就此一举!”说着,举起鬼头大刀,遥遥指向邪修,大刀之上金光流转,不时闪过一丝摄人的寒芒。周启阳体内法力枯竭,根本不可能在用出任何的道术。现在唯一的依靠,便是这把鬼头大刀。
拳,巨大的右拳!邪修右拳之上,鬼气如实质一般流转!
周启阳右手握刀,手心里渗出汗水,让他感觉似乎手中的刀握得更加紧靠。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鬼头大刀,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咬破右手食指,赤阳血顺着鬼头大刀一抹到顶。只见,本淡黄色的刀身上,一抹鲜红色的摄人寒光出现在了刀刃之上!
邪修眼中狠厉之色随着力量的壮大而逐渐变得阴沉,一声暴喝,邪修双腿一弯,窜了出来。斗大的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和鬼哭之音,向周启阳的头部砸了过来。
周启阳眼神一变,冷冷的盯着邪修,周身妖气激荡腾的跳起一米多高,双手举起鬼头大刀向邪修的头上劈了过去!
邪修右拳如风一般,砸向周启阳的鬼头大刀,看其模样,似乎是想把周启阳连人带刀一起砸飞出去。
“死吧!”周启阳一声怒吼,手中大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邪修脸上露出一抹狂暴,眼中红光闪烁,右拳迎着鬼头大刀砸了过去。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以两人为中心,地面顿时龟裂开来。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的周启阳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摔在三丈外,翻了一个跟头后,双眼一翻险些昏厥过去。现在的他,只觉得浑身酸疼麻木,甚至已经没了知觉!就连想抬起头,都有些困难!
而附在他体内的白虎,则在他落地神识恍惚的那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启阳艰涩的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的邪修。
只见邪修双腿凹陷进地面,脸色憋得有些发紫,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仰面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怒目圆睁的模样,让人看了胆战心寒。
随着邪修仰倒在地,那站在邪修身后几丈抬着棺木的两具无头尸体,也化为了一堆骨灰,飘散在了北风里。
被两具尸体所抬着的棺材,没了依靠,顿时噗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摇晃了几下之后,侧倒在了一旁。棺材中的柳如烟,从里面跌了出来,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启阳眼中露出关切之色,伸出手想爬过去看看柳如烟的身体状况,但是却没能如愿。
“周启阳,没想到你如今已经这么厉害,居然还得到了白虎的青睐,只不过白虎一年之中只能请出三次……咳咳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邪修,发出微弱的声音。如果不是这夜很静的话,周启阳恐怕也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
见邪修没死,周启阳面色顿时一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却一次次跌倒在了地上。
邪修听闻周启阳挣扎着向爬起来的摩擦声,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沉声道,“周启阳……咳咳……你不要白费心机了,在鬼命的力量之下,你能没死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邪修嘶啦一声喘了口气,似乎随时都会死去,只听邪修声音微弱的道,“如今灵途村附近四村怨气冲天,八龙锁魂阵已经开始运转,谁也无法阻止它!到时候,灵途村便会成为鬼海!所有人都要死!哈哈……”邪修猖狂的大笑了起来,不过声音却很是微弱。
周启阳面色数变,重重的喘了两口气让自己如火烧的肺部尽量好受一点,问道,“什么意思!”
邪修这时已经发出了嗬嗬嗬的声音,只听邪修道,“虽然我一直想杀死你,夺取阴阳眼!但是杀死你师傅的另有其人!我只是和他志同道合而已,我有我的目的,他有他的目的!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没有让你亲眼看着我杀死柳如烟!”说着,邪修开始抽搐了起来。
周启阳哈哈一笑,低声道,“该死的老鬼,临死你还要争口舌之快,想必你一定会下拔舌地狱的!”
邪修嗬嗬嗬喘了两口气,艰难的抬起手从怀中掏出两颗人眼,双手各握住一颗。只听他似有似无的声音道,“阴阳眼,开冥途,阴阳两界探虚无!”刚刚说完,邪修的手便松了开来,那两颗眼睛也咕噜噜的滚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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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下,邪修随着声音的消失,身体也停止了颤抖。[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狰狞的脸上,带着不甘,愤怒和一抹复杂的意味。
鬼命挣扎着想从邪修的身体里爬出来,可是却被邪修拉扯着下了地狱!不是邪修心存善意,想放过周启阳,而是对鬼命的恨意更加的浓烈!比对周启阳的憎恨还要强。
周启阳脸皮一抽,颤抖的道,“该死的老鬼,到死还想从地狱爬出来!”
邪修死时所念的咒语,让周启阳感到心惊肉跳,那是修道之人为了重生而发明的一种恶毒法术,利用阴阳眼探视阴阳两界,让死去的怨灵看到人间路,从而重回人间。不过,却需要人间有人打开地狱之门,这样才有可能走出来。
周启阳哈哈一笑,虚弱的笑声在原地回荡,“该死的邪修,没人给你打开地狱之门,你如何复活!哈哈!”随着意志力的放松,周启阳只觉一阵疲倦来袭,趴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到了邪修死前所说的话,八龙锁魂阵!邪修的话,让他恍然大悟,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灵途村附近的八个村子与八龙锁魂阵有所关联。
清晨,葬龙岗中北风呼啸,寒冷的秋风带着落叶扫过地面,卷起一阵滚滚灰尘。
灵途村通往葬龙岗的土路上,一个面孔俊朗的年轻人,正快步向葬龙岗奔来,看他脸上紧紧皱着的眉头和不时加速的脚步便知,这人似乎极为焦急。
太阳逐渐升起,寒冷的空气也不在那般刺骨,这时那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才匆匆来到葬龙岗,当他看到葬龙岗中的一片狼藉时,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只见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和被砸的变了形状的棺材板,深深浅浅的土坑到处都是,还有着那近百具死状各异的干枯尸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这一幕幕,震撼着这个年轻人的心脏。
当他看到浑身落满落叶的周启阳时,顿时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惧,有迟疑。
如果,周启阳死了的话,那么就说明那个邪修还没死,这样他便有着危险。想到这里,年轻人四下里看去,当他看到邪修的尸体时,顿时惊得叫了一声。
只见邪修双腿以下插在地面里,双腿以上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衣服上,脸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渍。邪修双眼大睁,脸上带着不甘的神情,似乎他的死让他感到极为的不甘心。
年轻人发出一声冷笑,蹲在邪修的身边,冷冷的道,“自作孽不可活,这里算是你最好的归处,天作被地做床。还有树林中这几百,期待着啄食你尸体的乌鸦,期待吗?邪修!”说完,年轻人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解脱,也似迷茫。
他本来是匆匆赶来为自己的师傅柳方报仇的,可是如今大仇得报,他却高兴不出来,甚至说心里有着浓浓的苦涩。仇人一死,让他又失去了方向,不知自己该去何方。
他本名林苍云,是柳方曾教授过的一名弟子,但是他天生聪慧,短短的五年时间便青出于蓝超过了柳方,柳方没有可教的东西了,他便踏上了寻找名师的路,直到最近回来的时候才听说自己的师傅死了,被邪修害死了。道术已经有所成就的他,打听到了邪修的下落之后,便急匆匆的向葬龙岗赶来,可是仍然晚了一步。
林苍云站了起来,四下里看了一下,当他看到身着一身红色长裙的柳如烟,眼睛顿时一亮,抬脚跑了过去,扶起柳如烟轻摇道,“美女,美女!醒醒!”
柳如烟面色平淡,紧闭着双眼,连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林苍云心里一惊,伸手向她的脖子探了过去,“千万不要死啊,这么漂亮的姑娘死了多可惜!”
当他的手按在柳如烟的脖子上时,顿时送了一口气,柳如烟的心脏依然跳动着,虽然有些缓慢,但是绝对还活着。这一发现,让林苍云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容,完全忘记了去看看周启阳的死活。对于他来说,周启阳死活跟他无关,死就死呗,又不是自己什么人。倒是眼前这个美女,绝对不能有事。
林苍云俊朗的脸上露出愁苦之色,抬着头想了半天,都没想起应该怎么做,最后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人工呼吸了!”他看向柳如烟,面色有些发红,缓缓的低下头去。
秋风吹过,带来一阵枯叶,即使有着阳光,也显得有些刺骨寒冷。
被落叶落满全身的周启阳,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双眼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焦急的神色。他昏倒前,柳如烟生死未知,如今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柳如烟。
挣扎着爬了几次,周启阳均都栽倒在了地面上,浑身那一阵无力的酸疼和剧痛,让他提不起一丝力气。
无可奈何之下,周启阳只能放弃了站起来的想法,当他抬起头向柳如烟看去的时候,顿时瞳孔一缩。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抱着柳如烟想吻她。
周启阳的心里被这一幕激起一阵怒气,怒喝道,“住手!你个畜生!”也不知拿来的力气,周启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拖起身边的鬼头大刀向林苍云走了过去。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甚至有可能是和邪修一伙的那人!
听闻身后的怒喝声,林苍云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特别是那当啷当啷响的的金属交戈声,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林苍云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转了过来,只见满脸血渍,浑身破破烂烂的周启阳如恶鬼一般盯着自己。
见他看了过去,周启阳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大哥,我不知道你还活着,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你没死。”林苍云语无伦次的说着。
周启阳吐了一口吐沫,拄着鬼头大刀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活着了?”
林苍云一愣,哭丧着脸道,“大哥,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见这位姑娘昏倒了,所以想给她做人工呼吸,让她清醒过来。”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沉声道,“别叫我大哥,把老子叫老了。你他妈的见过谁昏倒了要做人工呼吸救援的!”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阵狡辩,让他感到了无尽的愤怒,眼中血丝浮现而出,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林苍云面色一僵,他知道眼前这个形似恶鬼一般的男子不好骗,但是自己绝对不能承认刚刚是想占便宜,否则恐怕会被他一刀劈死。
“大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你看我这么帅,怎么会做出龌蹉之事呢?你说对吧。”林苍云讨好的说道。
周启阳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就冲你这说自己帅的不要脸模样,我就能断定你是一个龌蹉之人!”说着,抬脚向林苍云走了过来,手中鬼头大刀当啷啷乱响。
林苍云见他面色阴沉的向自己走来,心里有些胆怯,毕竟是他不对在先,如果他心里没有那么一点龌蹉的想法那么他的腰板便会挺得笔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而不是现在这样,微佝偻着腰,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愤怒之色,强辩道,“你不要冤枉好人,我不帅吗?不帅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喜欢我,我又如何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占便宜!”
闻言,周启阳的脚步停了下来,叮当乱响的鬼头大刀也不在发出声音,哼了一声道,“别说废话,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周启阳冷笑一声,举起鬼头大刀冷冷的看着林苍云,问道,“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敢说一句慌,我就弄死你!”周启阳的心里很怕,此时他身体虚弱,如果眼前这人是一个极恶之人,那么他和柳如烟都不会有善终。所以他在试探,试探眼前这个龌蹉男子的底限!
林苍云望着眼前如恶鬼一般的眼神,有些心惊胆战,特别四周昨晚大战后留下的遍地尸体,更是让他毫不怀疑,眼前的周启阳随时会杀死自己!
“我是林苍云,柳方的徒弟,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我师傅报仇的!可惜,来晚了一步,没想到你居然独自便把邪修给杀死了。”林苍云说话时,因为对周启阳有着淡淡的恐惧,所以言辞有些闪烁,特别是视线接触到周启阳的目光时,更是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了上来。
周启阳冷冷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虽然不知为何言辞闪烁,但是从声音听来却不像说谎。而且,眼神与自己视线对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燃文书库(7764))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周启阳冷冷的说道,手中的刀,仍然指着林苍云。
林苍云被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嗫嗫喏喏的道,“大哥,你不是有特殊爱好吧!?”
闻言,周启阳面色一黑,抬脚冲了过去,一脚把林苍云踹了一个跟头,道,“别废话!给我把头转向背着葬龙岗的方向,不要看我!一直向前走,我没叫你,不要回头!”说着,手中大刀一翻,一抹寒光照在了林苍云的脸上。
林苍云愣了一下,心生恼怒,不过人家手里有刀,自己也没办法,于是便转过身向前面一步步走去。他并不怀疑周启阳会背后捅刀子,因为他听说过周启阳许多事迹,所以也放心。但是,却对他为什么让自己背着葬龙岗向前走,有些疑惑。
“慢点走!”周启阳不满的声音传入林苍云的耳朵。
林苍云依言慢下了脚步,这时,周启阳又道,“快点!”
“你……”林苍云怒火中烧,想出生反驳,但是却听到鬼头大刀发出当啷一声响。林苍云顿时惊出一声冷汗,点了点头,献媚的道,“大哥,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子呢,你看什么速度合适,我就怎么走!”说着,林苍云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来回走着。
周启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好了,就你目前这个速度,不要回头,否则映入你视线的便是飞过去的鬼头大刀!”
林苍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道,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不好伺候啊。要不是他手里有刀,老子早就上去和他丫的拼命了。他总觉得周启阳在背后死死的盯着自己,林苍云惊出一身冷汗,又不敢回头。只能按照一个速度向前走去。
周启阳见他听话的照做了,顿时送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鬼头大刀,这举刀的短短一会,便让他感到异常的吃力,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雪。浑身更是酸疼的厉害。
回身看了一眼趴在棺材旁生死未卜的柳如烟,周启阳拖着鬼头大刀跑了过去。跑到柳如烟的身旁时,把手里的鬼头大刀扔在了地上,扶起柳如烟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道,“如烟?如烟?”
正向前走着的林苍云,听闻一阵叮当乱响和脚步声后,顿时惊得一愣,他以为周启阳杀过来了,顿时就地一滚,躲到了一旁去。
当他回过头时,才发现,原来周启阳没有奔着他过来,而是跑向了柳如烟。见周启阳抱着柳如烟不知所措的样子,林苍云轻声道,“大哥,你试试人工呼吸!”
周启阳瞥了他一眼,他有些相信了,相信这个小白脸不是想占便宜,因为眼前这个看似小白脸一样的男人,脑子和常人不同。
“谁让你多嘴了,赶快给我起来向前走,否则!”周启阳冷冷的说道,一把抓起了身旁的鬼头大刀。
林苍云面色变得通红,心里恼怒,奈何人家有刀,他也只能乖乖听从。
周启阳为柳如烟检查了一下伤势后,把她背在了背上,周启阳浑身的伤口让他疼得冷汗直流,额头上青筋暴起脸孔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望着已经走出十几米的林苍云,周启阳心里总是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妥,他觉得一定不能让林苍云离开自己的视线,如果他真的是和邪修一伙的话。自己和柳如烟两人,一定会死在他的手里。
周启阳和邪修的几次对战,让他的心变得极为敏感。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便一口咬定林苍云是恶人。虽然这种做法不对,不过现在他却管不了那么多。
望着远去的林苍云,周启阳喝了一声,道,“慢点走!”说着他提着鬼头大刀走了上去。
身后传来的当啷声响,让林苍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回过头望着背着柳如烟的周启阳献媚的笑道,“大哥,我只不过是想偷亲一下,不至于这么狠吧!”
闻言,周启阳一沉,冷声道,“你个畜生,刚刚我果然没有看错!说,你还做了什么!”周启阳一手绕过后背抱着柳如烟,一手提着鬼头大刀冷冷的盯着林苍云。
林苍云面色一僵,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看周启阳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自己这是不打自招,想到这里林苍云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暗骂道,真是蠢的死!
周启阳看着他自抽的模样,冷笑了起来,沉声道,“转过身,向灵途村走,慢慢走!否则,你懂得!”说着,周启阳当啷一声把鬼头大刀砸在了地面上。他要确保自己回到家里安全了,才能放过林苍云,否则的话,他怕在半路上被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给偷袭。
一路上,秋风拂柳凉如水,但是周启阳却累的满头大汗。[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重伤未愈,又背着柳如烟,难免会感到吃力。
前面五米外,林苍云默默的向前走着。眨眼间,两人便走进了灵途村。
远远的,牛二挥着手跑了上来,道,“启阳,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有急事!”
周启阳望着奔跑过来的牛二,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顿时栽倒在了地上。走在前面的林苍云见周启阳昏倒了过去,一直压抑的怒火腾的窜了起来,抬脚走过去便要踹周启阳。
牛二见状,喝道,“你干什么!”
林苍云一惊,下脚时转变了一个方向,跨过周启阳的身体,把柳如烟扶了起来,道,“兄弟,我这不是想帮忙吗?快,搭把手,我们赶快回村。”
牛二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之后在林苍云有些恼怒的神情里背起了柳如烟。
林苍云望着趴在地上昏厥过去的周启阳,咬了咬牙,这一路上被周启阳欺负的够呛。现在他昏厥过去了,到了自己报仇的时候了。
“快点把启阳背回家去!”牛二对着正在发愣的林苍云喝了一声。
闻言,林苍云愣了一下,他完全忘了身边这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了。献媚的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后,林苍云不情不愿的背起了周启阳向客栈走去。
他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牛二,那膀大腰圆的模样,像极了古代的武将。而且听眼前这个壮汉略显焦急的话音,似乎他和周启阳的关系还不错。(燃文书库(7764))苦涩的摇了摇头,林苍云哭丧着脸向客栈走去。他知道,自己这个仇是没机会报了。
如果自己敢动周启阳,难保这个壮汉不会打死自己。
牛二把两人送回了家里,又找来了大夫给周启阳检查了一下皮外伤之后,摇了摇头,大夫低声道,“这个病,我治不了,要周先生自己动手才行。”大夫说的是,周启阳被僵尸抓咬过的地方。
林苍云在牛二出去找人的期间,有几次想出手报仇,可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便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来这里,是为了和周启阳联手不让八龙锁魂阵开启的。
转眼间,过了三天,牛二每天不分日夜的在这里照顾着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三天的时间,周启阳的呼吸越来越弱,柳如烟则仍然没有任何醒转过来的迹象。
这天傍晚,血色的余晖洒向客栈,映红了周启阳的脸,牛二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沉声道,“启阳,你就这么死了?你忘记了你还有这最牵挂的人,柳如烟你没有救活吗?”牛二擦了擦眼角的水色,接道,“虽然你没说,但是我知道你喜欢着柳如烟,而且我也能看的出来,她也喜欢你。如果你死了,柳如烟怎么办?”
无论他说着什么,周启阳就是没有任何的反映,牛二神色变得激动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把身后的椅子扔到了墙上,沉声道,“兄弟,是个爷们,就给我站起来!”
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周启阳脸庞上,眼皮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继而手指弯曲,低声道,“别尿尿唧唧的,像个爷们一点,别让我瞧不起!”
牛二面色一喜,破涕为笑,傻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启阳,你醒了!”
周启阳咧了咧嘴角下了一下,道,“当然不会死了。如烟怎么了?还没醒过来吗?”
牛二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
周启阳面色一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只觉得胸前,后背和脖子上一股锥心的刺痛突然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麻痒的感觉。
周启阳身后摸了一把脖子上传来刺痛的地方,他只觉得入手一片黏糊糊的感觉,当他的手抬起来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浓黑色血液,血液中还有这黄色的脓。
“尸毒!”周启阳面色一变,他与邪修一战耗光了法力,体内没了法力的镇压,让尸毒快速的蔓延了开来。
周启阳让牛二找来一张清秽符,周启阳一手捏决,一手把清秽符贴在了自己的头上,只见他脖子上的尸毒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贴在他额头的清秽符却眨眼间,便化为了漆黑之色,周启阳冷哼了一声,把清秽符扔在空中燃成了灰烬。
法力的恢复,让他感觉身体的状况好了许多,周启阳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后,坐到了柳如烟的身边。伸手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之后,心中有些诧异,柳如烟当初是中了夺命咒而昏倒。可是,如今这夺命咒已经被破,但是她却似乎少了三魂中的主魂。主魂管神识,如果没了主魂人便会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而周启阳所丢失的生魂主生老病死,所以才能用别人的残破的生魂所代替。
而如今,想找到柳如烟的主魂极为的困难,就仿佛大海捞针一般,一旦柳如烟的主魂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她便会前往地狱投胎。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连她的这具肉身都会死去。
周启阳拿起一旁柳如烟的一个发簪,紧紧的握在了手里,对着牛二问道,“那个和我一起回来的男人呢?”
牛二愣了一下,道,“哦,那个人说他去了豆花村,最近几天应该就会回来的。”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暗道,那个小白脸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是坏人的话,为什么不趁着自己昏厥的时候偷袭自己,如果是好人的话,那么他为什么不帮自己驱除尸毒。周启阳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最后只能归类到,自己遇到的这个人异于常人,并且善恶不明。
望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柳如烟,周启阳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用招魂术是否能招出柳如烟的主魂,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回来的话,那么以后再想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启阳面色一凝,沉声喝道,“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擒魂捉魄到跟前,阴阳路上迷途返,鬼府阴兵拘魂来,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只见,柳如烟的床前一股青烟飘了出来,随后柳如烟朦胧的身影向自己的身体走去,倒下去前,深深的看了周启阳一眼。似爱慕,似感动。
周启阳面露惊喜之色,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便招回了柳如烟的主魂。
躺在床上的柳如烟睫毛轻轻的眨了一下,继而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启阳笑了一下道,“启阳,我一直在你身边!”
柳如烟的一句话,让周启阳心里一暖,据说人的主魂离开**之后,会跟在她觉得最重要的人身边,不离不弃。直到这个人忘记自己,忘记自己的一切的时候,主魂才会离开。
因为主魂未死,所以连阴阳眼都看不到。
听闻柳如烟的话,牛二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特别是两人浓情蜜意的眼神,更是让他受不了。
“咳!我说,这里还有人!”忍无可忍之下,牛二咳了一声。
闻言,柳如烟面色一红,把头缩进了被子里。
周启阳面红耳赤的道,“牛二,你不是家里还有事吗?还不家去干活?”说着,挤了挤眼睛。
牛二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他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这个气氛尴尬的房间。周启阳现在一说,正随了他的心愿。牛二嗯了一声,连再见都没说,转身就跑。
望着牛二离去的背影,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轻声道,“亲爱的,牛二走了,我们是不是……?”
被子里柳如烟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羞涩的道,“谁是你亲爱的,别乱叫,我又没有嫁给你。”说完,哼了一声。从而来强调,自己话的真实性。
周启阳呵呵的笑了起来,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站着都觉得有些乏累。一屁股坐在了柳如烟的床上,他还没说话,只见蒙在被子里的柳如烟身体一颤,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没要干什么呀?”周启阳疑惑的说道,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柳如烟这么问自己。
过了好久,柳如烟才哦了一声,但是仍然没有从被子里出来。
周启阳笑了一下,想起了邪修死的时候,说的话。八龙锁魂阵一出,灵途村将成为鬼海,四村怨气冲天,估计就是清风村,红花村,豆花村和红花村了。
柳如烟见周启阳不说话,坐在床上的身体也没动,有些疑惑,掀开了被子一角向他看了过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见周启阳面色平淡的坐在那里,呆呆的出神,柳如烟愣了一下,轻声道,“启阳,你怎么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说着,柳如烟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刚刚穿好鞋子,她便感到一阵眩晕,几日没吃饭,让虚弱的她险些昏过去。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还并不是很强烈,如今站了起来,似乎随时都会昏倒。
周启阳见她这般模样,笑着扶着她躺回了床上,轻声道,“我没事,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尸毒已经驱除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脸上仍然挂着担忧的神色。
眨眼间,便过了两天的时间,两天的时间里,柳如烟在周启阳的精心照顾下,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周启阳却为了照顾她,而一病不起。他本就身受重伤,又拖着重伤的身体,照顾着柳如烟,尽管每日和柳如烟说说笑笑。但是那却是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所装出的外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林苍云回到了客栈,当他打开周启阳的屋门看到柳如烟的时候,顿时眼露精光,张开双手抱了过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想必这位貌若天仙的美女,就是如烟了吧,初次见面真是荣幸!”林苍云直接忽略了还躺在床上的周启阳,径直向坐在床边的柳如烟抱了过去。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眼中带着戏谑的神色,暗道,敢调戏如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就在周启阳心里冷笑的时候,柳如烟面色平淡的站了起来,看向周启阳,声音带着询问之色道,“启阳,你认识这个登徒浪子吗?”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林苍云已经向她抱了过来,双臂已经碰到了胳膊。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这个小白脸。”
柳如烟嘴角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对着周启阳道,“亲爱的,你先闭上眼睛。”
周启阳心里一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转过头,看向笑嘻嘻的林苍云,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在他要抱住自己的时候,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林苍云的裆部,冷声道,“登徒浪子!”
林苍云一声狼嚎,响彻云霄,双腿紧紧的夹在一起,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手捂着下面,一手指着柳如烟,“你你你……”
柳如烟呵呵一笑,道,“我什么?我怎么了?”
林苍云倒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哭嚎着。本来俊朗的脸,此时变的扭曲丑陋,更是疼的脸上鼻涕眼泪直流。
周启阳听闻林苍云的一声尖锐的惨叫,顿时觉得有种蛋疼的感觉。特别是睁开眼睛后,看到林苍云的惨状时,更是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一阵冷风吹过。他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像林苍云一样,去调戏柳如烟。
柳如烟见周启阳脸色发青的看着不停滚来滚去的林苍云,温柔的笑了一下道,“启阳,你不用怕。”
周启阳机械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看林苍云疼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周启阳怜悯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以后自己注意点,不要惹如烟生气。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闻言,林苍云抬起头,愤怒的看向神色平淡的一男一女,沉声道,“周启阳你别说风凉话,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才不会留在这里。”
柳如烟心里一惊,暗道,周启阳身体未愈,如果又有事情发生的话,他一定会插手。
回过头,见周启阳面露迷茫之色,柳如烟顿时打断了林苍云的话,看周启阳的样子,他应该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柳如烟嘴角含笑对着周启阳说道,“启阳,已经正午了,我给你做点吃的去。”说着转过身,对着林苍云冷冷的道,“你帮我抱柴去!”
林苍云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跳了几下从而让自己感觉不在那般疼痛,闷哼了一声,道,“凭什么?你差点把老子废了,还想让我帮你抱柴,别白日做梦了。”说完,仰起头,转身就要走。
柳如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几步走了过去,挡在门前,冷声道,“帮还是不帮?”
林苍云看着柳如烟矫捷的身手,哭丧着脸道,“帮,帮,我帮,姑奶奶遇到算我倒霉。”
周启阳无奈的笑了一下,被两人这一打断,他也忘了自己要问林苍云要帮自己什么了。
林苍云无奈的跟在柳如烟的身后走出了房间,当两人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林苍云对着走在前面的柳如烟问道,“美女,你叫我出来,想必有什么事情吧?”
柳如烟看着脸上依然挂着嬉笑之色的林苍云,道,“你刚刚说是来帮启阳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林苍云面色一变,收起了轻浮之色,难得正经的道,“是关于八龙锁魂阵的事情,相传,八门开,冥界出!百鬼夜行生人无!所以我才会来帮助他不让八门锁魂阵开启,我也是因为我师傅的嘱托。”
见柳如烟面色疑惑的看着自己,林苍云笑了一下道,“不是柳方,而是另外一个修道高人,他得知了八龙锁魂阵的事情后,便被人害死了。所以,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想给师傅报仇的。”
当下,林苍云把八龙锁魂阵给不明所以的柳如烟讲了一遍,末了还趁机摸了一把柳如烟的小手,却被人家一巴掌抽的险些栽下楼去。
(今晚还有一更,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定为早上八点三十,连更三章。[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林苍云捂着被抽出五个指印的脸颊,伸手指着柳如烟怒道,“一个女人家出手这么狠,以后谁敢娶你?”
柳如烟掩嘴轻笑,冷冷的道,“你管我,再敢和我动手动脚的,我就抽死你!”
林苍云自讨没趣,哼了一声,道,“柴火在哪里?”
柳如烟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脸,冷冷的道,“出门左拐,能看到柴火垛。”
“哦。”林苍云闷不作声的走了。
柳如烟看着逐渐走出门口的林苍云,心里活动了开来,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八龙锁魂阵已经运转了,那么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极为棘手。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秀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低声道,“算了,只要这登徒浪子以后不是太过分,自己还是不要太过激的好。免得他一怒之下离开了这里,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周启阳又要独自一人战斗了。”想到这里,柳如烟苦涩的笑了一笑,下了楼。
周启阳躺在床上,听着门外啪的一声脆响传来,嘴角扯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咧嘴笑道,“王八蛋,谁都想调戏,柳如烟是那么好调戏的么,哈哈。”周启阳说道最后,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叹了口气,高大帅气又有着死不要脸精神的林苍云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威胁。俗话说的好,痴女怕缠汉,这王八蛋如果一直住在这里,难保不会抢走柳如烟。
“真是麻烦,一旦发现柳如烟对他的态度有任何的改变,立马赶走他。”周启阳嘿嘿的笑道。
十二月的中旬,天气已经有些凉人,周启阳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墓地里,零零星星的几颗枫树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一片,偶尔树枝上还有着几片未吹散的枫叶,在瑟瑟的秋风里摇摆着。【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秋天是周启阳最喜欢的季节,带着一丝凄凉,一丝感伤。他认为,只有体会到了凄凉,才能懂得现在的幸福。
不知不觉间,周启阳陷入了失神,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墓地。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端着一碗瘦肉粥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周启阳失神的侧脸时,才突然发现,原来周启阳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是最帅的。平时的时候,周启阳总会围在她的身边死缠烂打,占便宜。如今,他安静了下来,不在那般围着自己,让柳如烟觉得反而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就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
她身后的林苍云见她站在门口,呆呆的不进去。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坏笑,伸出手就要向柳如烟的臀部拍过去,可是刚刚抬起手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时,他才反映过来,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看着自己举起的手,他惊出一身冷汗,。
林苍云咳了一声,道,“美女,你挡着路了,你是进去呢,还是站在这里看帅哥失神呢?”
柳如烟反映了过来,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回过头白了林苍云一眼,道,“你管我!”
林苍云被她这风情万种的一眼看的浑身麻酥酥的,心里也荡漾了起来。望着走到周启阳床边坐下的柳如烟背影,林苍云转过身抽了自己一嘴巴,暗道,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自己什么时候,被女人吸引过。
柳如烟坐在周启阳的床边,舀起一汤匙稀粥,吹了吹给周启阳递了过去,轻声道,”启阳,吃点东西吧。”
周启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对着柳如烟笑了一下,道,“好。”说着,自然的张开嘴吃下了柳如烟递过来的稀粥。
柳如烟见他吃了下去,又舀了一勺嘟着红唇给他吹了起来,吹了一阵,再次递了过来,含笑道,“吃吧。”她这么做,是想让林苍云以后对自己规矩一点,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周启阳点了点头,吃了下去,道,“今天的粥真好吃。”说完,周启阳得意的对着林苍云扬了一下头。
林苍云看着柳如烟一口口的给周启阳喂着饭,不知不觉间,也进入了角色,当柳如烟喂给周启阳稀粥的时候,他也长大了嘴巴。
此时见到周启阳挑衅的望着自己,林苍云顿时闭上了嘴巴,脸色变得通红,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太丢人了,居然让周启阳看到自己这猪哥脸了。
这时,周启阳听似平淡,却话里有话的声音传了过来,只听他诧异的问道,“林兄弟,你也饿了吗?嘴巴张得那么大,是不是也想吃点稀粥。”
柳如烟回过头白了林苍云一眼,柔声对着周启阳说道,“别管他,刚刚稀粥好了的时候,他就吃了两碗了,怎么会饿。”
周启阳听后,心里不是滋味,暗道,这不是自己的病号餐吗,怎么这家伙比自己还先吃了。他有些诧异的看向林苍云,问道,“你也生病了,要不怎么吃病号餐?”
柳如烟听着周启阳醋味十足的话,嘴角挂起一丝微笑,道,“他说他饿了,我才让他吃的。下次我就给你一个人做,好不好?来,再吃点。”说着,柳如烟舀起一勺吹了几口后,再次递了过来。
周启阳点了点头,心里又变得舒服了起来。美滋滋的吃着柳如烟喂过来的饭,不时的斜几眼林苍云有些嫉妒的脸色,暗道,这就是幸福。
一旁的林苍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柳如烟说道,“如烟,我和你说点事情?”说着,他走到柳如烟的身旁,一把握住柳如烟拿着汤匙的白皙小手。
柳如烟心里一惊,手里的汤匙当啷一声掉在了床板上,想伸手抽他,可是又怕林苍云一怒之下离开这里。她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的脸色,见他仍是那样淡淡笑着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着林苍云问道,“什么事?”
林苍云看了一眼周启阳,沉声道,“就是今天中午和你说的那个事。”
柳如烟点了点头,挣脱了林苍云的手,把还剩下半碗粥的瓷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对着周启阳笑道,“启阳,我出去一下。”
周启阳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什么事?”
柳如烟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说着,便跟在林苍云的身后走了出去。
望着柳如烟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暗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莫非林苍云这小子,对柳如烟展开了攻势,所以才会避开自己。而且,刚刚柳如烟还偷瞄了自己一眼。越想越有可能,周启阳的心里打翻了醋坛子。
门外,柳如烟跟在林苍云的身后,走到楼梯拐角确认周启阳不会听到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看着林苍云问道,“什么事?八龙锁魂阵你又有了新的线索?”
林苍云摇了摇头,道,“没有,八龙锁魂阵已经开始了运转,我们根本无力阻止,只能尽可能的在发现异常的时候,消灭掉威胁。”
闻言,柳如烟面露冷色,冷冷的看着他问道,“那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林苍云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对着柳如烟道,“美女,今天有空么?本帅哥邀请你一起看月亮!”说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柳如烟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你是帅哥?你哪里帅?帅哥应该是启阳那样的,男人应该有一副头着,又背着她倒在了床上。
面对突然变得冷漠的周启阳,柳如烟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林苍云手里拿着一朵鲜红的野花站在那里。见柳如烟走了出去,顿时笑着迎了上来,对着柳如烟道,“如烟美女,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柳如烟心情有些不好,只是摇了摇头,便要向楼下走。
林苍云踏出一步,拦在她的面前,询问道,“周启阳欺负你了?”见柳如烟不说话,林苍云脸上带着一丝怒色,道,“连女人都欺负,真不是人,你等着,我帮你收拾他去。”说着,林苍云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进周启阳的房间。
柳如烟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淡淡的道,“你能不能别烦我了,快点走,不要让我看到你。”
林苍云哦了一声,闷着头向楼下走去,他不知为何,心里对眼前这个叫如烟的女人就是喜欢的要命。
柳如烟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捋了捋额前的长发后,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角水色不停的流动,一转身向楼下走去。
周启阳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门外两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那个登徒浪子居然还想来教训自己,看来自己让他看扁了。按照目前的形式来说,他必须赶走林苍云才行,否则继续下去的话,柳如烟早晚会被他抢走的。
想到这里,周启阳在床上呆不住了,起身打开房门便急匆匆的向楼下跑去。
厨房里,柳如烟一边刷着碗,一边擦着眼角的水色,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周启阳下了楼,听见厨房里的啜泣声后,走了过去。见柳如烟围着围裙,一边刷着碗,一边哭,他的心里莫名的痛了起来。周启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走了过去,从柳如烟的身后抱住了她,轻声道,“如烟,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的。”
突然被人抱住,柳如烟身体一僵,拿在手里的饭碗就要向身后的人砸过去。可是当她听到周启阳的声音时,手中的饭碗,顿时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溅射的到处都是。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的水色,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沙子进了眼睛而已,揉一揉就没事了。”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如烟,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柳如烟点了点头,微不可察的道,“嗯。”
“如烟,我这一辈子都会喜欢你一个人的。”周启阳深情的说道,说着他坏笑的对着柳如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惹得柳如烟一阵咯咯的娇笑。
客栈的门外,林苍云听闻那声瓷碗碎裂的声音后,顿时跑了进去。
当脸上带着担忧之色的林苍云,转过楼梯看到两人嬉笑的模样时,他顿时僵在了那里,心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嫉妒蔓延出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林苍云见两人抱在一起说说笑笑,他的心里有气恼,有嫉妒,原本帅气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他不想让两人看到自己嫉妒的模样。便一步步的向后挪去。
不知退了几步后,他的身后传来当啷一声脆响,惊得林苍云打了一个激灵,回过头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退到了桌子旁,刚刚的一声脆响是撞到了桌子,导致上面的茶杯撞在了一起。
听闻大厅里传来的脆响后,周启阳两人向他看了过来。
当看到林苍云时,周启阳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脸上有些嫉妒眼神,周启阳敢确定,眼前这个猥琐男子一定喜欢上了柳如烟。
而柳如烟则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挣开了周启阳的怀抱,腾腾腾的上楼去了。
“林苍云,你一直住在这里,我们会很困扰的。”周启阳轻声说道,对他暗示着自己和柳如烟的关系匪浅,让他不要在这里做电灯泡。
林苍云呵呵的笑了一下道,“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我要走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苍云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连心里都有些疼痛。
闻言,周启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嗯,走吧。”言语间,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林苍云苦涩的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可真是直接。”说完,他转过身摆了摆手,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如烟,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周启阳嘴角扯了扯,冷声道,“她是我的女人,你赶快给我滚蛋。”
“胜负未分,又何必逞口舌之快!”林苍云回过头,眯着眼睛冷笑着望着周启阳,神色间颇为不屑。(燃文书库(7764))还没等周启阳说话,林苍云便一转身,带着哈哈的大笑声走了出去。
望着林苍云远去的背影,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暗道,终于送走了这个登徒浪子,这下不用担心如烟被拐跑了。
周启阳呵呵一笑,上楼去了。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便以至傍晚,周启阳坐在客栈门外的椅子上,嘴里不停的哈出一片片白色的雾气。
周启阳摇晃着椅子,摇头晃脑的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这首歌是他师傅教给他的,据说经历了好多年代。
虽然没有当下流行的欢快,但是却有着一番别样的韵味,沧桑而悠扬的歌声,仿佛能把人带回那个古老的年代。
然而就在这歌声里,林苍云手里拿着几大块野猪肉向客栈走了过来,不久的时间便走到了客栈门口。
听闻身后嗒嗒的脚步声,周启阳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脸上带着嬉笑之色的林苍云,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苍云愣了一下,笑道,“我没回来啊,我不是已经和你们告别过了吗?又怎么会回来住?”
闻言,周启阳的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站了起来,向林苍云走去,问道,“你的意思是,不在这里住,在村子里住是吗?这样,方便你来客栈?”
林苍云嘿嘿一笑,拍了拍周启阳的肩膀道,“还是兄弟你了解我,不愧是我的竞争对手,我决定了如烟我们公平竞争,好不好!”
周启阳一手拍掉他有些油腻的手,沉声道,“第一,我为什么要与你公平竞争,她是我女朋友。第二,不要把你的脏手放在我的衣服上,弄脏了如烟还要洗。”
“别这么说嘛,我都这么大方的和你公平竞争了,你也大方一点呗。”林苍云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周启阳叹了口气,不想再理他,这个家伙真是太烦人了,揍他一顿又不值得,转身周启阳向屋子里走去,对着身后的林苍云淡淡的道,“不要跟上来,我讨厌你。”
林苍云嘿嘿一笑,“我不讨厌你呀。”说着,腾腾腾的跟了上来。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周启阳的心里生气一阵无力感,不要脸的他见过,可是就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周启阳坐在桌子旁,冷冷的看着林苍云,双拳攥紧了又松了,如此反复着。眼前这个贱男,周启阳总想揍他一顿才解气。
夕阳西沉,天地间陷入朦胧一片,客栈里也点起了蜡烛,林苍云看着昏黄摇摆的烛焰笑道,“哥哥,你不用节约到这个地步吧,怎么说也应该装个灯啊,如果没钱的话,弟弟给出了。这黑灯瞎火的,如果如烟绊倒了的话,损失多大呀。”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沉声道,“别跟我自来熟,我和你不熟,也不要叫我哥,我受不起。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请你团成一个圆润的姿势,滚出客栈。”
林苍云献媚的笑道,“哥,别这么绝情吗?好不好?”
周启阳再也忍无可忍,嘭的一声把手里的茶杯砸在了桌面上,茶水由于贯力的作用,溅射的到处都是。他伸手指着林苍云,沉声道,“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你给我滚出这个村子,不要让我在看到你!听到没有!”
这时,门外老赖打着一个破旧的灯笼走了进来。听到周启阳发火的声音后,顿时一惊,跑了进来。当看清客栈内的局势时,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周启阳面色阴沉的看着笑嘻嘻的林苍云,而林苍云则一脸无所谓的欠抽样子。现在林苍云住他的家里,是他的金主,所以他也不想让周启阳把人给赶跑了。
老赖清了一下嗓子,问道,“启阳,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周启阳冷冷的看着林苍云一眼,对着老赖问道,“你知不知道这王八蛋,现在住在村里的谁家里?”
老赖面色尴尬的看了他一眼,闷声道,“住在我家里。”
周启阳看了一眼老赖,商量的说道,“老赖哥,这样,你赶走他,他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行不行?”
老赖看着周启阳认真的脸色,心里活动开了,周启阳一直对自己不错,现在正是到了报答他的时候,“我……”老赖刚想说,我一分钱不要,马上赶走他。便被柳如烟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只听从楼上走下来的柳如烟淡淡的道,“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启阳,你不要无理取闹,林苍云喜欢住在这里,就让他住好了。”
周启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柳如烟会这么说,问道,“他住在这里天天骚扰你,你不烦吗?”
林苍云插嘴道,“谁说我骚扰如烟了,我这是爱慕之情。”
柳如烟眉头轻挑,叹了口气,道,“不烦,就让他住在这里好了。”
周启阳怒声道,“不行!让他马上给我滚蛋!”
柳如烟心里有些焦急,如果赶走了林苍云以后八龙锁魂阵真的开启的话,他们两人根本不够看的,想到这里,柳如烟冷冷的道,“够了!启阳,你不要在闹了!”
周启阳愣愣的看着柳如烟,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我无理取闹?”
柳如烟眉头一皱走了下来,走到他的身旁,拉起周启阳的手让他上楼,可是拉了几下之后,见周启阳并不愿意挪动脚步,柳如烟轻声道,“启阳,我们上楼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胳膊一甩挣开了她的双手,沉声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柳如烟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林苍云,抿了抿嘴唇后,低声道,“这里不方便,你还是跟我上楼吧。”说着,再次拉着周启阳向楼上走去。
“如烟,我曾说过许你四海为家,你如今这么做,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究竟为了什么要替他林苍云说话,又为了什么要护着他!”周启阳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指着桌子旁的林苍云怒声问道。
随后他冷冷一笑,道,“你告诉我你忌讳他什么?你总是隐隐约约间对他有着一丝恐惧!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如烟抬起头,望着脸上带着愤怒之色的周启阳,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轻声道,“启阳,我们上楼去说好不好?”现在,她更不能在这里揭露出她这么做的目的,到了那个时候,不止周启阳知道了八龙锁魂阵的事情,就连林苍云都会转身离开这里。
周启阳一把拉住她的手,沉声道,“不好,有我在这里,你不用怕,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柳如烟看了一眼周启阳,望着他霸道的表情和死死拉着自己的手,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低声道,“我不想让你知道八龙锁魂阵的事情。【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愣了一下,沉声道,“你怎么知道八龙锁魂阵的?谁告诉你的?”他本不想让柳如烟知道此事,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了。
他回过头,冷冷的望着站在桌子旁的林苍云,冷笑道,“是不是你告诉如烟八龙锁魂阵的?”
林苍云看着周启阳阴沉的脸色,摇了摇头,转身就跑,道,“我没有,我没有说!”
周启阳一声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灵符便甩了过去,呼啸的阴灵之火从林苍云的眼前飘过。只差一寸就烧到了他的眉毛,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只听身后,周启阳冷冷的道,“王八蛋,谁让你告诉如烟这个事情了,我想瞒都瞒不住,你还告诉她!”说着,周启阳一步步的向林苍云走了过去。
现在周启阳总算知道柳如烟今天为什么会神情不自然了,而自己居然还对她发怒,想到这里,周启阳的心就隐隐作疼,看向林苍云的脸色便越发阴沉。
林苍云惊出一身冷汗,朦胧的月色里,周启阳那如死水一般的眼神,让他感到了恐惧,那是杀了几百人才会有的眼神,冷漠,淡然,事不关己,就如俯视着苍生的众神一般。现在,周启阳的眼神便是如此,他毫不怀疑,周启阳随时会冲上来,胖揍自己一顿。
“大哥,有话好说,君子动手不动口!”林苍云说着,从怀中掏出三张火灵符,颤抖的夹在指间。
周启阳一声冷笑,望着十多米外的林苍云,淡淡的月色下周启阳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冷声道,“你不是喜欢蹬鼻子上脸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孬了?”说着周启阳窜了出去,向十多米外的林苍云冲了过去。
林苍云见他冲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悸之色,手捏发决,手中三张火灵符向周启阳掷了过去。
周启阳冷哼了一声,抬起双手迎着火灵符抓了过去,只听噗噗噗三声轻响,火灵符在他的手中化为了灰尘。
“你不知道阴灵之火不烧生人的吗?”周启阳冷冷的笑道,一步步的向两米外的林苍云走去。
林苍云哭丧着脸,道,“大哥,有话好说,又何必动手呢?”
周启阳望着林苍云因为哭丧而扭曲的脸,叹了口气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用八龙锁魂阵来要挟柳如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可以在我的房间里说的,你是故意让如烟出去,从而用八龙锁魂阵来试探她的底限。从而用这个来无形中要挟她,对吗?好达到你接近她的目的?”
林苍云面色一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却转瞬间便恢复了平常的嬉笑脸孔,只见他眉头一皱嘴一撅,道,“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没有,我也是关系你啊,怕你知道了又会亲自出手的,我想这点小事情我来做就好了,又何必劳烦你呢。”
月色朦胧,周启阳倒也没有发现他刚刚脸色的转变,听他声音诚恳,倒也不像是骗自己,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我很讨厌看到你。”说着,他便转身向客栈走去。
林苍云见周启阳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一脚向周启阳踹了过来,怒嚎道,“老子******!”
周启阳心里一惊,闪身躲到一旁,但是还是没有躲过他的一脚,左边大腿外侧火辣辣的剧痛,让周启阳渗出一身冷汗。
林苍云脸上表情一变,再次变成了献媚的笑容,对着周启阳道,“大哥,你不要冲动,你真的不要冲动。”一边说着,他一边向后退去。
周启阳嘿嘿一笑,向林苍云追了过去,由于腿部收了擦伤,导致他跑起来的速度,也慢上许多。
林苍云见他追了上来,顿时心里一惊,撒腿就跑,边跑边道,“大哥,你听我说,我刚刚被鬼附身了,我绝对没有想踹你的意思!”
“被鬼附身了?就算是在夜里,你一个修道之人,会被鬼附身?你这鬼话,去偏偏小鬼还可以!”周启阳说着,加快了脚步,他已经有些适应了左腿上的疼痛。
见身后周启阳追了上来,林苍云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他抓住肯定没好,便一狠心,借着朦胧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饿向墓地里跑去。
周启阳见他闪身进了墓地,他皱了皱眉头,他怕林苍云惊扰了这里的阴灵,便在墓地外停住了脚步,冷冷的望着被月光洒满身的林苍云,沉声道,“如果你现在出来,我或许还不会为难你。”
林苍云见他有所估计,哈哈一笑神情好不得意,冷声道,“我就不!你不是这里的守墓人吗?我今天就不出去,如果你敢进来揍我,我就把这些坟墓里的阴灵都弄出来,让他们满天飞!”
周启阳面色一冷,眼中精光闪烁,脸色阴沉了起来,道,“你究竟出不出来?”
林苍云哈哈一笑,梗着脖子道,“我就不出去!”
“好,你说的!”周启阳嘴角挂起一丝邪笑,双手捏决,喝道,“听吾号令,百鬼夜行,现!”
此时,天边的一轮残月刚刚升起,如玉勾一般的残月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周启阳手捏法决,嘿嘿冷笑的望着林苍云。[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听闻周启阳不怀好意的冷笑声,林苍云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沉声道,“我告诉你,不要装神弄鬼的,我不怕,怎么说我也是一个修道之人,岂能被你吓到。”说着,林苍云也嘿嘿的笑了起来,比周启阳笑的还要阴森,就好似故意的一般。
周启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之色,只见方圆近百丈的墓地里,突然涌出一团团鬼气。在朦胧的月色里,鬼气缓缓上浮,很快便越过了众人的头顶,覆盖住了朦胧的月光,墓地里顿时漆黑一片,只剩下百鬼嘎嘎的阴笑声和磨牙声。
林苍云的脸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惊惧的抬起头望着头顶高不及半丈的一个个鬼脸,吓得脸色发青头皮发麻。就算他是一个修道者,可是突然坠入了鬼海之中,也难免不会感到心惊肉跳。
周启阳阴阳眼中,林苍云面色惨白的颤抖着,似乎吓得不轻。
“周启阳,原来你养了这么多恶鬼!”林苍云颤抖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中掏出了三张火灵符,手捏法决,便要扔出去。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柳如烟,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柳如烟的面前失了面子。
见他手捏法决,周启阳面色一变,这里面的每一个阴灵他都认得,甚至有的还是看着他长得的。他绝不能,让林苍云伤害到任何一个阴灵。
手捏法决,周启阳冷笑一声喝道,“束!”只见林苍云的脚下,几只鬼气幻化出的腐烂鬼手顿时伸了出来,一把抓住林苍云的双腿。随后几只腐烂的鬼手,向上抓去。
林苍云双腿突然被抓住,顿时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到了后脑上,手里的火灵符抬手就要扔向脚下的鬼手。【燃文书库(7764)】这时,从地面伸出的六七只鬼手突然缠住了他,眨眼间,便把他捆得如粽子一般。
浑身被捆的林苍云,只觉得接触到鬼手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阴冷而麻痒的痛感,他知道,这是鬼手在侵蚀自己的阳气。
抬起头,林苍云恐惧的喊道,“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周启阳你个王八蛋,居然养了这么多恶鬼!你一定不是好人,你是不是利用这些恶鬼做尽了恶事……唔唔。”他还没说完,便被鬼手捂住了嘴巴。
周启阳嘿嘿一笑,沉声道,“这就怕了?要知道,只要在灵途村,我便是夜之王!以后,不要惹我,惹我就不要走夜路!”说着,周启阳手蹑法决,幻化为鬼气遮住阳光的百鬼,顿时变化成了原本的模样,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慈祥老头子站在周启阳的身旁,沉声道,“没想到,那时候被我吓尿裤子的小鬼,居然成长到了如今这种地步!真是,刮目相看啊。”
“李伯,你能不能别提我那时候的糗事了,如果不是你总吓我,我也不至于总被师傅揍了。”周启阳有些尴尬的说道,以前他总被眼前这个看似慈祥的老头吓到尿裤子。
李伯哈哈一笑,缕了一下胡须,暗道,如果不是你师傅让我吓你,我也不会作下喜欢吓人的毛病。李伯半透明的身体向被鬼手缠住的林苍云飘去,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一边飘一边对着林苍云道,“孩子,没吓坏吧?真可怜,启阳这家伙也真是的,太过分了。”
林苍云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猛地点头发出唔唔的声音,看神情似乎是李伯说的极对。
李伯缓缓的飘到了林苍云的眼前,慈祥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叹了口气道,“我帮你松开,你放心吧。”
听眼前的老鬼如此说,林苍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感激的对着李伯点了点头。
李伯慈祥的笑容,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他望着李伯的眼神也变得不在那般生冷,而是多了一份柔和。
李伯望着放松下来的林苍云,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微笑,突然变成了恶鬼的模样,发出一声鬼哭狼嚎之声,随后张开一尺长的血盆大口,发出嘎嘎的笑声向林苍云的脑袋咬了过去。
林苍云暮然一惊,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惊恐的瞪着自己头顶的血盆大口。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看起模样,似乎已经吓得呆呆傻傻了。
李伯哈哈一笑,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对着周启阳比出一个成功的手势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周启阳在李伯飘向林苍云的时候,便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本就看林苍云不爽,如今李伯能帮自己出口气,是他最喜欢见到的事情。
周启阳踩着坟墓间的间隔,向林苍云走了过去。
咔嚓咔嚓木枝和草棍断裂的声音传入林苍云的耳朵,林苍云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周启阳,心里有着无穷的愤怒。特别是,当他看向站在客栈门口位置的柳如烟时,这怒火便腾的燃了起来。
捂住林苍云嘴的鬼手随着周启阳的接近放了开来,他只听周启阳淡淡的道,“林苍云,以后如果你想在这里住下去,就按照我的规矩来,要不夜晚降临之时,我便带领着百鬼去找你玩玩!”
林苍云嘿嘿一笑,冷声道,“周启阳你不要威胁我,如果不是有这百鬼助你,你如何是我的对手!”
周启阳挠了挠头,心里有些不耐烦,眼前的这家伙纯粹是死鸭子嘴硬。
打死都不服的那种人,说的便是林苍云这种。
“那你说,我们怎么较量!”周启阳饶有兴致的问道。
惊魂未定的林苍云,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沉声道,“你别召百鬼!我们单对单,拳对拳!如何!”
周启阳看了他一眼,轻蔑的神情毫不掩饰,冷声道,“如果打残了你,我还要养你一辈子,不划算!”
林苍云面露羞恼之色,沉声道,“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么我们打个赌好了,你输了,把如烟让给我,你赢了,我从此和你公平竞争!”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林苍云,我见过不要脸的,可惜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为什么这赌约里外都是我吃亏!你怎么不说,我输了,我们公平竞争,我赢了,你自宫呢!”
林苍云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周启阳的嘴上功夫也这么厉害,冷声道,“那好,如果我赢了,你把你的道术传授给我十种。如果我输了,我们公平竞争!”
周启阳一声冷笑,沉声道,“想的美!这不还是我吃亏吗?我告诉你,想让我教你十种道术可以。有两种方法可以学到,第一种,跪地磕头拜师,当然收不收你,还要看你头嗑的如何。第二,就是如果我赢了,以上条件不变,你教我一种你会得最厉害的道术,如何!”
林苍云冷冷的看着周启阳,第一种方法别说没想过,就是想过也不干。如果自己一旦磕完头周启阳不认账的话,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至于第二种,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苍云抬起头,望着月影下周启阳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说想和周启阳比试拳脚功夫,可是现在想想周启阳既然能继承周无用的衣钵,那么拳脚功夫自然不会差到哪里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我念在你身负重伤,我让你一只手好了。”林苍云故作大方的说道,说完还轻蔑的嗤笑了一声,以此来表示他对周启阳的不屑。
闻言,周启阳冷冷的笑了一声,沉声道,“别说废话,我让你一手,赶快给我从墓地里出来,你踩着人家房盖,小心晚上他们去找你!”
林苍云被他说的一惊,跳到墓地中间的缝隙中,小心翼翼的向外面走去。刚刚那个老鬼,确实给他吓怕了,所以他才会如此。
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周启阳,林苍云嘿嘿的冷笑了起来。他知道周启阳身上的内伤未好,所以才敢出言挑衅的。如今,又让了自己一只手。想到这里,林苍云美美的笑了起来。
听闻身后的笑声,周启阳疑惑的回过头,冷声道,“还没开打就疯了?如果怕的话,我们可以现在放弃比试。”周启阳以为林苍云害怕了,所以才会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林苍云面色一变,自信满满的道,“别和老子说废话,现在多说一句,等下老子就多踹你一脚!”
“哦?是吗?”周启阳轻蔑的看了一眼,他小人得志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他不知道林苍云究竟是从哪里突然涌出的勇气。
两人走出了墓地,相对而立。周启阳背向客栈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客栈门口阴影里的柳如烟,周启阳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
“先说好了,你让我一手!不要反悔!”林苍云一再确认对自己有力的条件,同时也是提醒周启阳,等下被自己干倒了之后不能恼羞成怒,用另外一只手。
周启阳露出不屑的笑容,不耐烦的道,“你到底还打不打?打的话,就像个爷们一点,痛快的,不打的话,就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打!怎么不打!”林苍云被他说的老脸一红,开始露胳膊挽袖子,围着周启阳转起了圈来。(燃文书库(7764))
“你转的我头都晕了。”周启阳看着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林苍云,有些无奈。开始的时候,他还戒备的随着林苍云转着圈,可是现在他真是懒得看了。
林苍云见周启阳不在看着自己,他又围着周启阳转了两圈后,绕到了背后。此时,周启阳已经放松了警惕,已经不在管自己伪装出的白痴表象。
然而就在这时,林苍云脚下用力,噌的一声窜了上去,飞起一脚便踢向周启阳的后背。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向左挪了一步,弯腰躲过林苍云的飞脚。
只见林苍云带着一声惊叫,落到了黄土路上,发出噗通一声的闷响。林苍云哼呀哼呀的叫了起来,捂着屁股在地上打着滚。
周启阳背着双手,讥笑的望着躺在地上哎呀乱叫的林苍云,冷冷的道,“偷袭!胜之不武啊,你不觉得丢人么?”
林苍云故作巨痛的模样,在地上哼呀着,就是想趁着周启阳不备,而偷袭他,如今看来,周启阳并不会上当。
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林苍云冷冷的道,“你还真是冷血绝情之人啊,我伤成这样,你都不说看看我。”
周启阳失去了耐性,双手捏的咔咔乱响,沉声道,“游戏时间结束了,现在让我了结了你之后,我好回家睡觉去。”
林苍云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周启阳,嘿嘿的冷笑了起来,脖子轻轻一扭,发出咔咔的声响,“好吧,娱乐结束了,正戏开始吧!”说着,林苍云脸上的嬉笑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脚便冲了过来。
周启阳嘿嘿一笑,大喝一声,“来得好!”说着,脚下用力冲了上去。
林苍云双拳紧握,发出咔咔的声响,右拳带着衣襟翻飞的声音向周启阳砸了过去。
“好身手!”周启阳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这个登徒浪子的身手居然这么好,登时脚下用力一闪身躲过林苍云的右拳。随后,一声冷笑,右拳如电一般砸向了林苍云的下巴。
“想偷袭,没门!”林苍云一声冷笑,右拳余劲未消,只能左拳变全为掌,啪的一声接住了周启阳的右拳。随后死死的攥在手里,就是不放手。
周启阳左拳雨点一般,砸向林苍云的胸前。
林苍云右拳护着自己的头部,左手成爪握着周启阳的手,就是不松!
周启阳如雨点一般的左拳,砸在林苍云的身上,仿佛雨水掉进了海洋中一般,连一丝反映都没用,倒是周启阳的手都有些砸疼了。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踹在林苍云的胸前,把林苍云踹的一个跟头后,周启阳和他拉开了距离。他甩了甩有些发疼的左手,意外的道,“没想到你身手不错,登徒浪子林苍云!”
“那也没你厉害,冷面厉鬼周启阳!”林苍云嘿嘿一阵冷笑,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对自己给周启阳起的称呼颇为满意。
“不要呈口舌之快!手下见真章!”周启阳历喝一声,冲了上去。
林苍云皱了皱眉头,短短的两次接触让他感受到了周启阳的实力,这么下去他并不是周启阳的对手。刚刚周启阳的一顿拳打脚踢,并不是对自己没有效,而是自己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现在他浑身疼得难受。
此时见周启阳再次冲了上来,林苍云的心里有些没底,从袖子中掏出一张请神符,高声喝道,“现!”
只见地面上,丝丝鬼气涌现了出来,眨眼间便向林苍云的体内钻了进去。林苍云哈哈一笑,眼神阴森的望着周启阳,冷声道,“今天,我揍死你!”
冲到他眼前的周启阳见状,皱了皱眉头,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林苍云的胸前,却没有一丝的效果。倒是让他自己,因为反弹腾腾腾的退了六七步之远。
“你居然请神?”周启阳有些不齿的说道。
林苍云哈哈一笑,讥讽道,“请神怎么了?有种你也请神。”
周启阳嘿嘿一笑,不屑的道,“请神又怎么样,你请的只不过是一般的厉鬼而已。”
林苍云冷冷的道,“厉鬼附体,也足够打残你了!”
周启阳一声冷笑,暗道,自己的金光神咒上次与邪修大战时并没有用上,这次用林苍云试试威力也好,毕竟想找人试道法都找不到,如今送到眼前了,又如何会放过。想到这里,周启阳嘿嘿一笑,手捏发决,脚踩罡步面色凝重的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令!”随着最后一字喝出,一层淡淡的金光浮现在周启阳的体外,眨眼间便幻化为一金色法神。
法神初现,让周启阳的脸一瞬间变得血红,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只听他沉声道,“没想到金光神居然这么耗费法力,恐怕比十张金光符还要恐怖!简直是喝血啊。”随后周启阳弯着的腰缓缓直了起来,张口发出一声咆哮。一圈罡风四下激荡,吹的地面尘土飞扬。
站在客栈外的柳如烟和老赖两人,望着突然发出金光的周启阳,眼中露出惊骇之色,只见老赖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对着周启阳拜了起来,“给神仙请安,请保我发大财……”
柳如烟好笑的望着跪在地上的老赖,本想和他解释一下,可是后来想了想便随他去了。
老赖之所以没有昏过去,是因为他看不到阴灵!如果刚刚他看到了周启阳召出的的百鬼,恐怕早就吓得昏死了过去。
柳如烟倚在门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对峙的两人,她想看看周启阳究竟成长到了什么阶段。[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而那个林苍云究竟有几分实力,是否有和周启阳联手的实力。
朦胧的月色下,周启阳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而林苍云则周身鬼气缭绕,鬼声阵阵。
林苍云变得漆黑的双眼,望着周启阳,哼了一声,道,“雕虫小技!”周启阳所用的法术,他根本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说多了,也就是面子上的东西,只能上上台面而已。并不实用,这是林苍云的看法。
所以,他现在感受到体内澎湃的鬼力之后,心里有着无比的信心,他自信自己能一拳干死一头牛。当然也能一拳,砸倒周启阳!
嘿嘿一笑,林苍云双腿一弯向周启阳冲了上来,他的周身鬼气缭绕,原本俊朗的脸颊变得有些阴森恐怖。
周启阳感受了一下体内已经枯竭的法力,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也不知道这法神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望着月影下,脸孔狰狞的林苍云,周启阳豪迈一笑,踏步走了上去,眨眼间便已和林苍云撞到了一起。
只见,周启阳体外幻化出的法神,随着周启阳的的手而一拳轰向林苍云!
林苍云感受到从法神拳头上传来的风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漆黑的鬼气在拳头上凝结,一拳砸向了法神的拳头。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周启阳面色冷峻的站在原地,林苍云吐血飞出两丈跌倒在了地面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一时间灰尘四起,淹没了周启阳的身影。周启阳强忍不住金光神的法术反噬,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刚刚一拳砸飞林苍云之后,他体外的金光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金光神,可持续的时间极短,短到只能打出一拳!不了解金光神的周启阳,吃了一个闷亏。
倚在门口的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呼,抬脚跑了过去。挥手驱散了眼前的灰尘之后,她跑到了周启阳的身旁,轻声道,“启阳,你没事吧?”
周启阳看了一眼眼露关切的柳如烟,心中一暖,暗道,如烟关心的人还是我。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周启阳摆了摆手,美滋滋的说道。随后抬脚向林苍云走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一拳的威力有多大,所以他也有心担心这一拳把林苍云打成了重伤。
两人还没走到眼前,林苍云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咳了一声后,沉声道,“我输了!我答应和你公平竞争,并且教给你一种道术!”
周启阳看着面露不甘之色的林苍云,哈哈一笑,豪迈的道,“你的法术,我还真没有看得上的,我传承于渡灵人,又怎么会缺法术!”
闻言,林苍云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同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传承于师傅的秘术根本不能外传,如今周启阳既然放弃了,那是最好不过的。
“你既然不需要道术,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先说好,让我放弃如烟是不可能的!”林苍云沉声说道。现在他对周启阳算是心服口服了,也从心底里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对手。
周启阳呵呵一笑,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道,“八龙锁魂阵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让你做的事情是,去还没有出现过恶鬼的另外四个村子展开调查,我要把八龙锁魂阵灭杀在摇篮里!”
林苍云凝重的道,“你要想好了,八龙锁魂阵的每一个阵脚所设置的法术都不同,所以当法术被破之时,所出现的东西也不尽相同,有鬼,有怪,有妖,有魔!”
周启阳点了点头,沉声道,“我当然想好了,我要在它还未真正运转起来的时候,就把它灭杀在摇篮里。而且就目前来看,灵途村便是八龙锁魂阵的阵眼,如果八龙锁魂阵一旦开启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们让这八村的人都迁徙不就好了吗?”林苍云问道。
周启阳白了他一眼,冷声道,“迁徙了吃什么,住哪里?何况,人们都讲究落叶归根,又如何会离开自己的家乡!”
林苍云被他一顿抢白弄得面红耳赤,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柳如烟后,坚定的说道,“你放心,男子汉吐口吐沫都能把地上砸个坑,你等着我的消息!”说完,林苍云便向老赖的家里走去。
站在客栈门外的老赖见状,顿时跑了上去,对着林苍云竖起了大拇指,肯定的道,“哥们,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居然能徒手和神仙干架!”
林苍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眼前的这个人是凡人,只能看到周启阳利用道法所弥散出的法神,却看不到自己请出的神。摇了摇头,林苍云无奈的道,“输的心服口服,周启阳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过我还是要从他的手里把柳如烟夺过来。我爱上了这个如花一般的女子,她那诱人的红唇,仿佛夏日里盛开的玫瑰……”
老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之色道,“小伙子,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柳如烟。周启阳要房有房,要手艺有手艺,还博得方圆百里的好名声,你如何和他斗。”
林苍云哼了一声,沉声道,“当有一天哥成为了救世主的时候,柳如烟自然会喜欢上我的,自古美女爱英雄!”
老赖暗道,这个长得不错的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门挤过,还妄想成为救世主。被周启阳一拳就搞定的家伙,如何成为救世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向老赖的家里走去。
周启阳望着离去的两人,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嘿嘿一笑道,“如烟,以后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柳如烟面色一红,有些羞涩的道,“别乱说,谁是你的。”说着,便转身向客栈走去。
周启阳嘿嘿的坏笑着,向客栈走去,他对金光神的威力极为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可持续时间太短。现在他法力枯竭,倦意让他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摇摇晃晃的向楼上走去。
客栈东面的一棵树后,墨莲惊喜的向周启阳跑了过来,哭喊着道,“启阳哥哥你回来了!哇哇哇……”
周启阳和柳如烟一愣,望着踩着月下的银白跑来的花妖,笑了起来。周启阳回来的时候,便发现了花妖失踪了,不过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花妖的背后一定有着强大的人在,否则也不会花妖到处乱跑也没有被人抓走了。
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带着花妖上楼去了,深秋的月色如水,照的灵途村纤尘不染,残月如钩,有些凄凉的深秋,让人平添一股思念。[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二楼之上周启阳站在窗前,墨莲趴在周启阳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望着头不清的神采,只见她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客栈里。”
周启阳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她黝黑而又渴望着的眼神,淡淡的道,“事情已经解决了,邪修已经被法术反噬而死,如今,我们过上了想要的生活。”说话时,他一直不敢看她如星辰一般的双眼,他怕自己被她发现什么。
其实,邪修的死,只是刚刚开始,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人,一定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等待着八龙锁魂阵的开启,也或是等待着某一种机会。
生性善良的墨莲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怀疑的道,“嗯,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在一起,再让如烟姐姐生个娃娃。”
周启阳坦然的笑了起来,淡淡的道,“或许吧。”
“最近几天没有看到牛二哥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墨莲仰着头,漆黑的眼睛看着周启阳脆声说道。
“是呀,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周启阳也有些疑惑,平日里牛二恐怕早就跑来客栈看自己了,而自从三天前自己和林苍云决斗后,不止牛二没有出现,就连一直缠着柳如烟的林苍云都消失了踪迹。对此,他有些疑惑。
墨莲见他不说话,便不在言语,坐在他的腿上,安静的望着初升的朝阳。轻声叹道,“好漂亮啊,原来日出这么美。”
周启阳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道,“以后,有空的话,我天天陪你看。”
墨莲的脑中回荡着周启阳的这句话,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她的幸福了。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看日出,便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柳如烟坐在屋内,喝着热茶看着说说笑笑的一人一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最近几日,那个登徒浪子林苍云没有再来烦她,让她着实送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牛二急匆匆的背着一个挎包从客栈前路过,脸上的神色似乎颇为焦急,就连平日里从未皱过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见状,周启阳一些疑惑,站起身来,让墨莲坐在椅子上,对着从自己身旁走过而熟视无睹的牛二,他轻声问道,“牛二,发生什么事情了。”
牛二脚步一僵,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道,“没事,只不过有人家出丧而已。”说话时,他言辞断断续续,眼神闪烁。
周启阳眉头一挑,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既然如此的话,你又何必这么着急呢?”
牛二无言以对,瞟了一眼坐在客栈内桌子旁的柳如烟,嗫嗫喏喏的道,“这个,那个,他们家比较着急,让我早点去,好选墓地。”
周启阳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的话,你快点走吧。”
牛二如释重担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他的身后,周启阳淡淡的道,“牛二,你印堂发黑,最近想必接近了脏东西,所以才会如此。想必,那个死了的人的死状很不寻常吧?”
牛二心里一惊,回过身来,试探的问道,“我印堂真的发黑?前一个人死的时候,很平常啊,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倒是生前发了一大笔财。”还没说完,牛二便反映了过来,面色尴尬的看着周启阳,道,“你别套我话,真的没有事。”说着,他向柳如烟瞄了一眼。
“好,既然没有事情的话,你走吧,我问如烟好了。”牛二和柳如烟眉来眼去,他如何没有发现,暗道,这两人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从刚刚的试探看来,牛二所要去的地方,确实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而且,在他们这十里八乡来说,墓地根本不需要先生来找,因为许多人家都是埋在祖坟里的。
牛二迟疑的看了一眼客栈大厅内的柳如烟,尴尬的笑道,“启阳,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好了,岩村最近有好多人发了大财。[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据说那里有着一棵千年财神树,只要你供奉祈愿,便会实现你的梦想。”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暗道,还有这好事,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皱了皱眉头,迟疑的问道,“还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去拜拜啊,这一天穷的都要卖裤子了。”
牛二挠了挠头,调笑道,“你要是穷,我们村里的人还怎么活?我们村就数你最有钱。”说着,他的脸上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瞟了一眼门内的柳如烟见她没有看过来后,低声道,“我告诉你啊,岩村最近死的两个人,也是发了大财的人,一个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一个半夜睡死的。岩村的人都说,他们是乐极生悲了,所以才会死。”
“哦?还有这种说法?按道理说岩村的人也不穷,也不至于发了大财便会激动而死啊。就算是穷人,也从没有过激动死的。”周启阳疑惑的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如烟昨天还去过岩村一次,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她说既然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惊动你了,免得你又要折腾。”牛二叹了口气道。
周启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柳如烟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不走一趟,总觉得不放心。并不是他对柳如烟不信任,而是隐隐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
门内柳如烟见牛二鬼鬼祟祟的对着周启阳说着什么,她便知道憨厚的牛二被周启阳给连哄带骗套了话。她站起身走了过去,果不其然,牛二对着周启阳在解释着什么,周启阳则皱着眉头思索着。(燃文书库(7764))
“启阳,岩村的事情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了,昨天我去过一趟,不过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柳如烟轻声说道,神色间也有些尴尬。该瞒得的终究没有瞒住,还是被周启阳知道了。
周启阳回过神来,呵呵一笑,望着站在身后面色有些绯红的柳如烟,那秀美的脸上带着的一丝担忧之色让他的心里一暖,轻声道,“嗯,我知道,下午你在陪我走一趟吧。我想去看看,毕竟八龙锁魂阵已经开始了运转,我想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秋风拂过,柳如烟的及腰黑发轻轻拂起,三千青丝缠绕在她的额前,她伸手缕了一下,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因为周启阳对自己的不信任而产生的任何不愉快。如樱桃般的红唇挑出一丝微笑,她轻声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如果没事情的话,我们正好能回来吃午饭。”
周启阳挥手拍打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轻声道,“公主,我们这就摆架岩村。”
柳如烟抿嘴轻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便走到椅子旁带着墨莲一起,准备向岩村而去。
牛二呵呵憨笑的看着周启阳和柳如烟,脸上带着羡慕之色,他多想也有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可惜,他的大哥还没有结婚,他更不能结婚了。
憨憨一笑,牛二一本正经的问道,“启阳,你和如烟什么时候结婚啊?”
周启阳大方一笑,淡淡的到,“如果我能平安度过来年鬼节,那么八月十五便是我与如烟的大婚之日!”
柳如烟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的侧脸,叹了口气,关于为什么要度过鬼节她心知肚明,如果周启阳不能渡过过节的话,那么鬼节来临之日便是他的死亡之时。
牛二不知周启阳要取得渡灵人资格的事情,听他如此说,顿时拍手笑了起来,他的心里替周启阳感到高兴。自己的兄弟能娶到这么一位女子,也算人生一件美事。确认了周启阳的结婚之日,牛二要比自己结婚还高兴,因为周启阳是他的兄弟!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向岩村而去,牛二不是的回过头望一眼跟在身后半步的柳如烟,他知道柳如烟的怀中揣着一个会说话的木偶,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多问。虽然好奇,但是不该他知道的,他绝对不想知道。
因为那个木偶属于另外一个世界,如果他跨过了这条界限,以后的日子,便会生活在恐惧之中。
三人穿过客栈前贯通南北的大路后,便沿着一条林间小路向正东方而去,那里便是岩村的所在。
岩村祖辈靠卖山石而生,那里出产的山石质量好,价格公道,所以附近的村庄,只要有点钱的在盖房子的时候,便会去岩村购买石材。
方圆三五十里内,提起岩村的石材,所有人都要伸出大拇指称赞。可是,最近十几天里,岩村的石材被那些看到了商机的商人抢购一空。因为,他们有了钱之后,便忘了本,不在生产石材。
如今,各家各户的院子里,只剩下一些毫无用处的石材边角料和一些石粉而已。更多的,则是酒瓶子,骨头和外来的野狗。
最近,岩村出了一棵千年财神树,只要你去祈愿,便会发大财。一时间,闻风而去的外乡人成百上千,但是却很少有人祈愿显灵的。只要寥寥数几的人,才好运发了财,衣锦还乡了。
当周启阳他们来到岩村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了摩肩接踵的外乡人,即使有也不多了。剩下的这些,均都是有着发财梦,或是游手好闲的人,在这里等待着碰碰运气。在他们看来,或许哪一天,财神树发了善心,那么他们便会成为有钱之人。
站在村外,周启阳抬头望着岩村周边的一座座青石山,皱了皱眉头,这里的山石几乎要采干净了。多说三五年,少则一两年,这里便会无山石可采,到了那个时候,这里的人也将会迁徙吧。毕竟,这里四面的山无一植被生长,放远望去,能看到的,只有那高低起伏的青色山坡。山石采光后,恐怕连果腹都成了问题。
三人进了村,牛二径直向请他发丧的那家人而去。周启阳则带着柳如烟在村里四下里走了一下。
只见这里的人,均都锦衣华服,脖子上带着小手指粗的金链子,一个个油光满面,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当周启阳的目光看向一个胖子的时候,那人顿时眼睛一瞪,指着周启阳怒道,“看什么!没看过有钱人吗!爷就是有钱!”
周启阳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拉着柳如烟就走。
谁知那人嘿嘿一笑,跟了上来,道,“哎呦,小妞长得真标志,要不要陪爷玩玩,爷有的是钱!”说着,掏出一沓钱来,晃了晃。
柳如烟柳眉一挑,红艳的双唇抿出一丝冷笑,回过身冷冷的道,“你怎么个有钱法?有多少钱?”
胖子见柳如烟搭话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挺腰板傲然的道,“不多,几块金砖而已!”说着,对着柳如烟抛了一个媚眼。[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干呕了一声,一脸猪哥相的胖子这一个媚眼差点让他把隔夜饭吐出来。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冷淡之色道,“我们不稀罕你的钱。”说着,他拉着柳如烟就要走。
胖子脸色一变,黑着脸喝道,“别不识抬举,软的不行,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胖子一拍手,顿时几人围了上来。
“小娘子,跟我去玩玩吧?”胖子嘿嘿笑着走了过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斜了一眼周启阳,胖子冷冷的道,“小子,识相的话马上给我滚蛋,否则打残了你。”听闻胖子的话,围在周围的几个痞里痞气的人,顿时坏笑着围了上来。
“念在你还不算坏的份上,现在滚蛋,或许还来得及。”周启阳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柳如烟面色冷淡的看了一眼胖子,淡淡的道,“你说要打残谁?”
四下里看了一下,周启阳心里有些没底,围着他们两人的这四个痞里痞气的人,看起来并不太好对付。一个个膀大腰圆,脸上还有着一道道伤疤,想必平日里也是横行乡里的人物。这样的人,下手最黑。
“如烟,别冲动,你先走!”周启阳拉住了柳如烟的手,轻声说道。
柳如烟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周启阳有些焦急的道,“你先走,免得伤到你。【燃文书库(7764)】”
“我不!”柳如烟倔强的说道。
周启阳愣了一下,嘿嘿一笑,道,“好,你站在我身后,别让他们伤到你。”说着,周启阳捡从地上捡起了半块在风雨的侵蚀下不成样子的青砖。
柳如烟的一句我不,激起了他的血性!既然柳如烟能不惧危险,留下来陪着自己,那么自己又有何惧!何况,就算他们躲避了,想必胖子也不会放他们走!
胖子油腻的圆脸上升起一抹愤怒之色,眼前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胖子肥脸一颤愤怒的道,“干他!”
围在周围的四人闻言,顿时嘿嘿的冷笑了起来,露胳膊挽袖子露出胳膊上面的一道道伤疤!
周启阳目光一凝,这四人的胳膊上一块块肌肉隆起,看起来绝非虚有其表!
柳如烟淡淡的看着围上来的四人,轻声道,“启阳,下手轻点。”刚说完,她就要冲上去。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剑,饶是如此,她也不惧眼前的四人。
周启阳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只听他淡淡的道,“我来就好了。”说着,脚下用力,向他前面的长脸男人冲了过去。
长脸男人一惊,他没想到周启阳居然敢在这劣势之下动手。
只见周启阳竖起手中半块青砖,猛地向长脸男人的头上砸了过去。长脸抬手一挡,只听嘭的一声,酥掉的青砖碎末乱飞,半块青砖只剩下一半,长脸男人顿时栽倒在了地上,捂着手肘滚来滚去,发出杀猪一般的哭嚎声。眨眼间,手腕便肿的如馒头一般。
剩下的三人见状,眼中露出一丝狞色,止住了脚步。围在周启阳右手边的一个刀疤脸冷冷的道,“小子,下手够黑的!今日得罪了我们四恶,算你运气不好!兄弟们,打断他的腿!”说着,三人同时冲了上来。
周启阳嘿嘿一笑,掂了掂手里的小半块青砖,冷声道,“别来这套,吓唬我没用的。”说着,手中青砖向右手边刀疤脸砸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本就酥软的青砖在刀疤脸的拳下变成了粉末,而刀疤脸则一脸狞笑的冲了上来。
周启阳面色一变,沉声道,“好力气!”
刀疤脸双手攥拳,手指由于重力的碾压,咔咔响,冷声道,“受死吧!”说着,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周启阳砸了过来。
余下两人嘿嘿一笑,纷纷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一闪身躲过身后两人的偷袭,迎着右边的刀疤脸冲了上去。
手中双拳紧握,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着冲刀疤脸的头上砸了过去。
刀疤脸不屑的看着他,一拳砸在了周启阳的左肩之上,同时周启阳也一拳砸在了刀疤脸的左脸颊上。
周启阳一个趔趄,退了两步。
刀疤脸被他一拳砸的一个趔趄,原本黝黑的脸上变得血红,张嘴吐出三颗后槽牙,对着周启阳竖起了拇指,沉声道,“爷们!”说着再次冲了上来。这么多年,周启阳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敢和自己单对单硬碰的人。
周启阳活动了一下如断掉一般的肩膀,因为剧痛而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脚下用力冲了上去,冷声道,“你也不差!”说着,右拳再次向刀疤脸砸了过去。
刀疤脸面色一变,暗道,这孙子想把自己满口牙都打掉!他左拳一变,向周启阳的拳头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骨肉交击声传来,两人各退三步。刀疤脸沉着脸,故作镇定的道,“今天只要你赢了我,我便做主放过你们!”他第一次遇到能和自己单对单硬碰的人!这让他有些惊惧,也有些期待!他想和周启阳尽情的战斗一场。
周启阳甩了甩如同断掉一般的右手,强作镇定的道,“不需要,干趴下你,我还要收拾那个死胖子!”刚刚和刀疤脸对拳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刻意卸下了一部分力道,恐怕这一拳之下,他就被刀疤脸打残了。饶是如此,他的右手也有些疼的痉挛了起来。
刀疤脸嘿嘿一笑,对着向周启阳冲过去的两个手下喝道,“都给我退下!”
两人闻言,止住了脚步,站在一旁等待着刀疤脸的指示。
见状,周启阳一乐,道,“怎么?不三个一起上?”
刀疤脸哈哈一笑,冷声道,“用不着!”说着再次冲了上来,一拳在想周启阳的左脸。
周启阳豪迈一笑,握紧有些使不上力的双拳冲了上去。
柳如烟担心的看着周启阳,生怕他出现一点意外。尽管她心里焦急万分,可是没有周启阳的同意,她也不能冲上去帮忙,因为剩下的两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眨眼间,两人便接触在了一起,只见刀疤脸右拳向周启阳的头上砸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则左臂挡下刀疤脸的右拳,他的右拳一个下勾拳砸在了刀疤脸的下巴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刀疤脸呆呆的站在原地,看样子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拳砸蒙了。
“怎么?就这么两下,就给人当打手?”周启阳有些讥讽的说道。他利用刀疤脸的大意,成功的偷袭了他一次。却没想到,自己蓄力的一拳居然都没有打昏刀疤脸。
闻言,刀疤脸晃了晃脑袋,狠命的拍了两下后,对着周启阳嘿嘿笑道,“拳头力道挺足的吗?”说着,刀疤脸再次冲了上来。这次,早有防备的刀疤脸,没有让周启阳的偷袭成功。
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了几次,发现势均力敌之后终于失去了耐心,冲在了一起,对打了起来。
刀疤脸的的两个手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和自己老大硬碰硬对拼的周启阳,他们有些惊愕,他们死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年轻人,居然能抵得住他们老大的铁拳。
柳如烟跺着脚,焦急的望着和刀疤脸死命硬磕的周启阳,心里如百爪挠心一般,让她站立不安。她想上去帮忙,可是身边的两个人又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何况即使她冲了上去,周启阳也会喝止她。
她抬起头望着脸上带着疯狂之色的周启阳,只见他站在离刀疤脸一步之遥的地方,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刀疤脸的头上砸去。
刀疤脸则不示弱的一拳还了回来,两人顿时打了起来。一时间,嘭嘭嘭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的传出。
周启阳脸上,眼角的地方,满是淤青,被刀疤脸砸的退了一步的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冷冷的道,“就这么点力气?”
刀疤脸嘿嘿一笑,摇了摇有些昏涨的脑袋,沉声道,“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一边说着,刀疤脸一边摇晃着身体。
周启阳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特别是双手更是火辣辣的疼,他的脚步虚浮,有些摇晃。望着一步外的刀疤脸道,“你别晃!”
刀疤脸嘿嘿一笑,晃着步子道,“我没晃,你才晃了!”说着,就冲了上来。
周启阳攒足了力气,眼神一冷,右拳挥舞了大半圈之后,向刀疤脸的头上砸了过去。此时脑袋已经有些昏涨的刀疤脸,连惨叫都没有发生,顿时栽倒在了地上,张口吐出几颗牙齿后,昏倒了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怒吼,向周启阳冲了上来,“老子和你拼了!”
周启阳一声冷笑,重新擦了一下从嘴角流出的鲜血后,一脚对着向他一拳打来的人踹了过去,只听嗷的一声惊叫,那人捂着自己的裆部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剩下一人见状,转身就要跑。周启阳又如何能让他逃脱,对着逃跑那人的屁股便是一脚,用出他全身力气的一脚,踹的逃跑之人扑出去三四米的距离,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痕迹后,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周启阳回过头,对着柳如烟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道,“如烟,我赢了,保护了自己的女人。”
柳如烟掏出手帕走了过去,给他擦掉了嘴角残余的血丝道,“傻子。”
周启阳嘿嘿一笑,道,“能保护你,就算成为傻子,我也愿意。”
此时,一旁的胖子,见四人都被周启阳打倒了,他心生惧意。他没想到,这四个打遍全村无敌手的四恶,居然败在了周启阳的手下,更没想到周启阳打倒了四人之后,居然还能站着秀恩爱。此时,胖子的心里有嫉妒,有恐惧,也有愤怒。
胖子伸出短粗的手指,指着周启阳道,“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你给我等着,下次老子我弄死你!老子,就是有钱,下次用钱砸死你!”一边说着,胖子一边小碎步的向后边挪着。
周启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四下里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沉声道,“今天你还想走吗?”说着,一步步向胖子走了过去。
胖子面如死灰一般,望着逐渐接近的周启阳,心生惧意。他转念一想,周启阳此时已经脚步摇晃,如果自己趁机干倒了他,那么他身边的小娘子便会归自己所有。而且,也能大大的露一把脸。让村里的人知道自己的厉害。想到这里,胖子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的恐惧被渴望所代替,圆脸上粗眉倒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小子,今天你运气不好,碰到我了。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胖子说了几句场面话,为自己增加气势。
周启阳看着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胖子,有些惊愕的问道,“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吓傻了?”
胖子脸露愤怒之色,他何时被人看轻过,眼前这个看似十**岁的小子,居然一次次的挑衅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去死吧!”胖子,踩着地面,发出嘭嘭的响声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一拳向胖子砸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周启阳一拳砸在了胖子的鼻子上。
胖子顿时嚎叫了起来,现在也顾不得他身上的锦衣华服了,躺在地上捂着鼻子不停的嚎叫着,就犹如过年放在木桌上准备杀掉的年猪一般。
皱了皱眉头,周启阳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的老成,走到胖子的身边,一脚踩住了他的前胸,冷声道,“还要不要小娘子陪你玩玩了?还要不要动强的了?”说着,周启阳抬脚狠狠的踢了两脚胖子。
胖子鬼哭狼嚎的叫了两声,求饶道,“我错了,我不应该起色心,我不应该调戏这位大姐!”
闻言,柳如烟的脸色冷了起来,走过去提起裙子踢了一脚胖子,冷声道,“叫谁大姐呢?”
胖子哭丧着脸,仰头望着这一男一女两个煞神,心里万般后悔,早知道这两个点子这么硬,打死他也不会找茬的。
“大哥,小姐,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胖子一边求饶,一边把手中的钱递了过来。
周启阳轻蔑的看了一眼胖子,冷冷的道,“小爷不差钱,以后别让我看到你欺负人!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胖子见周启阳把脚抬了起来,顿时连滚带爬的向远处跑去,挤进了围观的人堆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围观的众人,对着周启阳叫起好来,“好,真是大快人心,这个王八蛋自从有钱了之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专门欺负孤儿寡母。真希望,死的人是他。”
一个有些底的声音道,“别乱说,你忘了王发定的规矩了吗?”
闻言,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静止了下来,纷纷转身离去,看样子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清冷的阳光里,周启阳眯着眼睛望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那个王发的会如此顾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启阳,看什么呢,人都走了。”柳如烟拿着手帕,给他擦拭着脸上淤青的地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周启阳心中一暖。
“没什么,一进村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看来今天下午之前,我们是回不去了。先看看再说吧。”周启阳说着拦下了柳如烟为自己擦拭淤青的手,抬脚向前走去。
柳如烟叹了口气,跟在了他的后面。
岩村全村九十三户,周启阳在很早之前,便随着自己的师傅曾来过,那时候村里到处都是破旧的黄土房,如今财神树旁的街道上,两栋简易的客栈树立财神树不远处。想必,是哪位头脑精明的商人,为了赚取那些外乡人的钱,而临时建筑的。
此时,道路两旁的黄土房,均都被拆的一塌糊涂,想必是这个村里的人有了钱之后,准备盖新房了。尽管这里石料已经几近枯竭,但是他们靠着财神树,有的是钱,根本不担心吃喝的问题。
没人知道财神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知道,只要自己上香许愿,那么隔天便会在自己的家里发现一大堆金条或是银砖。
这时,财神树前聚拢了几十个村民,财神树下站着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男人一双三角眼中精光四射,看着逐渐围拢过去的村民。【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清了一下嗓子后,又吐了一口吐沫,发出如古钟一般的沉闷声音道,“各位岩村村民,如今我们村中来了许多外乡人,想必他们为什么会来此你们心里也心知肚明。我想问各位,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本属于我们的钱财夺走吗?他们每日来祭拜财神树,虽然好多人都没有发财,但是也有着许多人发了财衣锦还乡的。”
男人说完四下里看了一下,等村民们议论的差不多了,他接道,“各位,想必你们也发现了,最近村里的人来祭拜财神树的时候,并不会次次灵验了。想必其中的缘由,各位也心知肚明。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联合起来,驱赶外乡人,不让他们来抢夺本属于我们的钱财。”
村民嗡的一声议论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有些嘈杂。而那些本想来此发财的外乡人,则面露不平之色,其中一个面发须白的老者冷声道,“王发,你不要欺人太甚,财神树虽然生在你们村,不过你们也不能仗势欺人。财神树,应该属于大家,而不是岩村。”
王发一声冷笑,三角眼眯了起来,对着老者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财神树是属于岩村的,你们任何人在没经过我们的允许之下便不能祭拜。这几天里,你们该祭拜的也祭拜了,该上香的也上香了,还没有发财的,只能是你们的命不好!你们的人中,有没有,没有祭拜过的?没有吧,想必每人都祭拜了少说十几次,这只能说明财神树并不认可你们,所以说你们还是死心吧,识相的话,赶快早点离去,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岩村的人无情!”
他的一番话,让老者无言以对,王发说的不无道理,他们这些人,每一个都祭拜了十几次财神树,如果能发财的话,恐怕早就发财了。不过,就算只有一丝的希望,那么他们也不愿意放弃,毕竟谁也不能空手而归,发财梦,是每一个到此的外乡人梦想。
老者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我告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想过空手回去!”
王发脸色一黑,冷冷的道,“岩村的村民,现在是该捍卫我们的正义的时候了,如果你们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贫穷的话,就给我赶走这些外乡人!”
围在财神树前的几十个村民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均都觉得有道理,毕竟谁也不知道财神树的钱是否有尽头。一旦财神树的钱财有限的话,那么这些外乡人,现在便是在吸自己子孙后代的血。
如此一想,岩村的村民面露冷色,纷纷转过身,向身后的二十多个外乡人看去。
一时间,场面变得肃静了起来,一股萧杀之气在众人之间回荡,大战一触即发。
周启阳望着转瞬间变得针芒相对的场面,有些惊愕,对着柳如烟淡淡的道,“如烟,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对于岩村的人也好,对于外乡人也好,没有绝对的善与恶,站在任何一个角度,他们所做的事情均都是对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轻声道,“看样子他们要打起来了,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造成伤亡,你看这两拨人,眼中已经带着杀意了。”
周启阳叹了口气,沉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看到了,便不能不管,也算积了阴德。”说着,周启阳抬脚走了过去。
“各位,别冲动!别冲动!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的心情应该相互理解。”周启阳站在两拨人的一边,劝住道。
王发看了一眼周启阳,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东西!用不着你管闲事!”
周启阳面色一黑,险些暴走,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沉声道,“王发是吧,你挑动岩村的人驱赶外乡人是为了什么?单单是为了你自己的子孙后代吗?想必并不会仅仅如此吧?熟话说,无利不起来早,既然你的目的不方便说,那么不说也罢。”说着,他看向了箭弩拔张的两拨人,对着锦衣华服的岩村村民说道。
“各位岩村的父老乡亲,你们又何必如此驱赶外乡人,即使你们驱赶了这些外乡人,想必他们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不如你们让他们每人在祭拜一次,如果他们成功求的了钱财,那么是他们的运气,如果还是一无所以,那么想必他们也会就此甘心离去。既然,他们祭拜了十几次均都没有任何的结果,你们又在担心什么?”周启阳如同一个神棍一般,对岩村的村民徐徐善诱。
回过身又看着身后衣着破旧的外乡人,沉声道,“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有着一个发财梦,但是如果不是自己的,即使恳求千百万次结果也不会改变,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岩村的人让你们在祭拜一次财神树,祭拜过后,你们便就此离去,如何?”
岩村的人相互看了看,均都觉得周启阳说的有些道理,既然他们已经祭拜了十几次都没有成功,那么多让他们祭拜一下又有何妨。[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岩村众人紧绷的脸逐渐放松了下来,低声议论了起来,最终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站了出来。
老头脚步发颤,走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玉佩挂坠发出叮当的轻响,对着外乡人说道,“这位小哥说的有些道理,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事情便就此定下来吧,我们大家都同意让你们祭拜一次。不过祭拜过后,就要离开。”
外乡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不过有一次机会总比没有好。自己这些人势单力薄,如果硬拼的话,根本不是岩村人的对手。
身着破旧衣衫的十几个外乡人,抖了抖已经几天没洗而满是灰尘的衣服,纷纷点了点头,他们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干净一点,这样或许神树一高兴,就会赐他们许多金银财物。
岩村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便让开了通往神树的路。王发则脸色阴沉的看着周启阳,神色间颇为不愿,不过众望所归,他也不好当面阻止,也只能让开了路,让外乡人祭拜这棵神树。
外乡人一个个手捧香火,跪倒在神树前,虔诚的祭拜着,渴望着能得到神树的指引,从而得到神树的恩赐。
周启阳皱着眉头,望着这棵被众人神化了的千年古树,只见这棵古树老树盘根,纠结在一起的树根如同百爪章鱼一般,牢牢的抓住地面。曲曲折折的树干上满是灰褐色的树皮,零零星星的几根树枝上,带着几片枯黄的树叶,看起来如同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但是就是这样一棵树,却让岩村的人富了起来,即使说这棵树能搬来银山金山,也不为过。【燃文书库(7764)】
随着外乡人的祭拜,阴阳眼中神树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周启阳有些疑惑,他实在想不出这棵树究竟哪里不同,为什么会凭空出现财物。而死去的两人,又是否与这棵神树有关,这都让周启阳有些疑惑。
很快的时间,大部分的外乡人便祭拜完了神树,他们的脸上带着不甘的神色,一步三回头的向村外走去。事实已定,不容得他们辩解什么,何况早就已经说好了,祭拜完一次便离去。
岩村的人,望着逐渐离去的外乡人,脸上带着不一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有的庆幸没有让外乡人在带走财宝。有的则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因为再也没有人和他们抢神树了。
这时,最后一个外乡人已经祭拜完成,这个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左右。祭拜完成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流出苦涩的泪水,被阳光映照的反射出点点微光。女子面容秀美,眼中带着泪光,一头如墨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
女子趴在地上,头嗑的砰砰响,凄然的道,“神树大人,我求求你,行行好,赐我一点钱就好了。”
岩村的人,面色一冷,抬脚就走了过去,其中一个面相刻薄的女人对着女子冷冷的道,“祭拜完了就赶快走,我认得你,这几天里,你已经祭拜了几十次了,可是一次都没有成功,那就说明你没有福源。快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女子凄然一笑,道,“没了钱,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如让我死在这里,忘却烦恼。”说着,女子站了起来,推开众人便要向树上撞过去。
王发走了过来,一脚踹在女子的肚子上,沉声道,“叶月,你个贱人,你是想毁了我们村的神树吗?一旦你撞死在了树上,那么神树必然会被发怒,到时候我们村里的人就别指望神树发大财了。”
叶月被他一脚踹的弯了腰,身子躬的如同一个虾米一般,咳了两声后,啜泣的道,“可是没有钱,我爹便会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我不忍心!”
女子的一番话,让岩村的人有所动容,几人叹了口气,便要掏出自己怀中的钱递给女子。毕竟他们的钱来的容易,送人更不心疼。
王发却伸手一拦,双眉一竖对着几人道,“你们忘了规矩吗?从神树得来的钱财,只能自己花,并不能送人,一旦送人的话,以后都祈求不到任何的钱财。”
把钱已经递出去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真的吗?”说话时,几人的手已经开始往回缩了。
王发肯定的点了点头,指着一旁几个衣衫不是很好的人说道,“不信的话,你们问问他们。他们就是因为施舍,从而失去了神树的恩赐。”
闻言,几人赶忙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是从第一次祈求到钱财后,便再也没有得到过神树的恩泽。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抬脚走到女子的身边,对着几人道,“你们钱还给吗?”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均都摇了摇头,如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把钱揣在了兜里,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
周启阳嗤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全部的钱后全部递给了女人,淡淡的道,“回家去吧,这棵神树不求也罢。”
叶月抬起头,如水一般的眼睛望着周启阳,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今日之恩,来日必定涌泉相报。”说着,对着周启阳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
周启阳呆呆的望着叶月的背影,有些失神,刚刚叶月抬起头的时候,让他眼前一亮,如果说如烟是玫瑰,那么这个女子便是百合,叶月身上那云淡风轻的气质,让他有着眼前一亮的感觉。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出尘之意,就好似从未有过烦恼一般。
站在他身旁的柳如烟,见他面色呆滞的望着离去的叶月,她叹了口气,有些吃味的道,“启阳,人家都走远了。”
周启阳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一下,伸手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道,“我没看,我绝对没看那个女的。”
柳如烟抿嘴轻笑,淡淡的道,“我们过去看看这棵神树吧?这棵神树太奇怪了,居然能凭空幻化出钱财。”
周启阳凝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不相符的老成之色,沉声道,“确实应该看看这棵神树有什么不同,法术里曾记载五鬼搬运术能运送财物。那么,这棵树,便有些蹊跷了。”
柳如烟柳眉皱了皱,迟疑了一下,道,“会不会是千年树精?或是,什么精怪在作祟。”
周启阳叹了口气,凝重的道,“上古传说中,也有许多喜欢满足人的**,从而吸食人精血的精怪。据说,人在满足了**后,精血会变得极其美味。如果是精怪的话,我们只能立刻离开,毕竟你我都不是精怪的对手。”
说到这里,周启阳话锋一转,沉声道,“可是奇怪的是,从你的描述中,死的两人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如果是被精怪吸食了精血而亡,那么便会只剩下一副枯骨和人皮,而现在却并非如此。”
两人站在神树不远处,低头思索着,想了一阵之后,仍然没有任何的头绪。[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周启阳摇了摇头,沉声道,“如烟,我们看看神树便去找牛二吧,现在只能期望牛二能有所发现了。”
柳如烟嗯了一声,紧皱的双眉不时的跳动一下,她的心里总是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这棵树并不是什么财神树,而是一个瘟神!
周启阳越过岩村的村民,向古树走去。此时,古树前香火燃的正旺,袅袅余烟随着微风变换着各种形状,最终淡化在空气中。
秋风拂过,香火独特的香气四下里弥散开来。周启阳嗅了嗅香火熟悉的味道,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微笑。曾经,每次到了鬼节的时候,他的师傅都会上几株香。那时候,他还奇怪他的师傅是在祭拜谁,如今看来想必就是祭拜百鬼了。
站在神树前十几米的地方,周启阳仔细的打量着这棵看起来已经快干枯死的神树,两人合抱粗的古树,向人们昭示着岁月的痕迹。
看了一阵,周启阳摇了摇头,抬脚向树下走去,他想感受一下树内是否有妖气的存在。
王发见他向神树走去,三角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冷冷的道,“周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靠近神树的好,我们都知道你继承了你师傅的衣钵,不过还是请你不要走过去。”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脸上带着不满之色,沉声道,“你这么谨慎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这棵千年古树罢了,你又何必如此紧张,既然不让看的话,你说不就好了吗?”周启阳眼角的余光四下里打量着,只见原本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岩村村民,此时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似乎只要自己在走上前去一步,他们便会冲上来,把自己赶出岩村。
瞥了一眼有些恶毒的三角眼,周启阳打着哈哈道,“好吧,不看就不看了,你们用不着这么紧张,我走就是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说着,周启阳向岩村村民走去。他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村民这么做的,一定是有人在自己之前便给村民洗了脑。
斜了一眼三角眼,周启阳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他,他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处处与自己做对。
周启阳伸出手拉住柳如烟白皙的小手,转身便向神树的反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即使留在这里,恐怕岩村的村民也不会让自己靠近神树的,毕竟那比他们的命根子还重要。
两人踩着青石子铺成的村路,向牛二说的那户人家走去。穿过客栈前,周启阳瞥了一眼这两栋匆匆建造的客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客栈建的有些匆忙,不过却是一棟两层的阁楼,而且这里距离神树也只有几十米远,如果住在这里的话,那么便能清晰的观察到神树发生的任何一点变化。
柳如烟看着抿嘴嘴唇微笑的周启阳,轻声问道,“启阳,你怎么不走了,不是找牛二吗?”
周启阳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眼神示意她看二楼的阁楼。柳如烟揉了揉额头后,抬头看了过去。只见,有些破旧的木窗阁楼上,站着几只喜鹊,她笑道,“你让我看喜鹊?还是让我看阁楼的位置?”
“聪明!”周启阳一竖大拇指,对着柳如烟称赞道,“这个客栈的位置,正巧家里神树不远,而且这里的视线良好,能观察到神树的任何一点变化。”
柳如烟抿着红唇一笑,轻声道,“那我们这就去租房间吧。”说着,拉着周启阳便要跑进去。奈何她拉了几次周启阳之后,他仍然站在原地。
见柳如烟向自己看来,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没钱了,钱都给了那个叫叶月的女子了,我们还是先找到牛二吧,向他借点钱。”说着,便要抬脚向西街走去。
柳如烟柳眉一竖,淡淡的道,“你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叫叶月的女子?我知道她长得漂亮,可是你不能这样!”
周启阳尴尬的笑了一下,如果说他对叶月没有任何的想法是假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看柳如烟的眼睛。
嗫嗫喏喏了好一阵,周启阳才低声道,“如烟,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叫叶月的女子呢,我只不过是看她可怜罢了,所以才会出手帮助她的。真的,要不我发誓?”说着,周启阳便蜷起了小手指和拇指,右手竖在耳边,就要发誓。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嗔怪的道,“算了,算了,你别发誓了,一旦灵验了的话,我怎么办。”
周启阳一愣,惊愕的道,“我还没发誓,你怎么知道就会灵验了。”
“唉,男人啊。”柳如烟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如烟,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吗?还是说你对我没信心?我说过,来年鬼节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便许你四海为家,我说的是真的。并不是骗你的谎话,你要相信我。”周启阳略显焦急的说道。
柳如烟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咯咯一笑道,“别急,别急,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别着急,急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闻言,周启阳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摇了摇头,道,“如烟,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小心脏受不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客栈前,让本以为有生意上门的客栈老板恨得咬牙切齿的。好不容易有一桩生意上门了,居然还跑掉了。
自从刚刚王发驱赶了外乡人之后,他的生意便一落千丈,现在偌大的客栈里,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么他的客栈,恐怕两天就要倒闭了。
周启阳两人沿着街道找到了挂丧的那户人家,在得知是灵途村的周先生后,他们受到了礼遇般的接待。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以西斜,血色的夕阳照在岩村四周的山石之上,弥散出淡红色的光芒,全村如笼罩在如梦似幻的梦境之中。
这一天的时间里,周启阳在征求了主人家的同意下,查看了死者的身体状况,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为了查清神树为什么会显灵送钱,所以周启阳便留了下来。
即使不用想,他也知道,神树的出现一定与八龙锁魂阵有着似有似无的关系,可是这神树是好是坏,他却无从确定,因为单单从死去的这两人看来,并非妖魔鬼怪所为。
又或许,岩村经历了几百年的贫穷之后,终于迎来了一棵真正的财神树。
周启阳与牛二和柳如烟三人,坐在这户人家的院子中,望着院子里满地的碎石子和青石边角料,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道,“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不过岩村这吃山的方式有些特别,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不出三年,这里的石料便会枯竭。现在出现了财神树,也算让村民找到了另外一条出路。”
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沉了下去,只留下血红色的余晖,把天空的白云染成红色的琉璃。
他们三人身后的门内,躺在棺木里面的死者,随着阳光的消失,脸皮颤抖了起来,嘴巴大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的肌肉收缩在一起,双眼暴突出眼眶,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狰狞。脸上那浓浓的恐惧,似乎要刻在看到的人心里。
傍晚,夕阳西沉的傍晚。[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夜,渐深。
周启阳三人坐在死者家的门外,望着逐渐被黑暗所笼罩的夜,心里有些烦躁。
略显破旧的过堂屋内,满是石粉的地面上跪着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女子,女子面色悲凉,神色间说不出的悲伤。
女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就在她失神想事情的时候,棺材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女子面色一惊,壮着胆子站起身来向还没有盖棺的棺材里望去。当她看到死者那狰狞的鬼脸时,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女子的尖叫声,让周启阳三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让三人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启阳匆忙站起身,向屋子内跑去,急声问道,“李美嫂子,怎么了?”
当他左脚踏进过堂屋的时候,只看到大红漆的棺木旁,李美趴在地上,生死未知,除此之外,屋子内再无任何异常的地方。
顾不得许多,周启阳抬脚跨进门槛,跑到李美的身旁,右手扶着她的背部,左手掐人中,过了一会,李美才悠悠醒来。
当她看到周启阳第一眼的时候,顿时惊叫了起来,“啊……!有鬼啊!”
女人特有的尖锐嗓音,刺得周启阳耳膜生疼,尽管如此,周启阳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劝慰道,“李梅嫂子,是我启阳,这里没有鬼!”
李美呆呆的望着周启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着周启阳双手的袖子道,“没鬼,没鬼的话,那就是当家的活了,当家的活了。(燃文书库(7764))”李美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一边扶着地面爬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周启阳才恍然醒悟一般,原来,女人的尖叫并不是看到了恶鬼,而是棺材里的死者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里,周启阳一把抓住李美的手腕,把即将走到棺材旁的她拉了回来,沉声道,“李美嫂子,你不要冲动!我先看看再说。”尸体走煞,诈尸的事情,他见了许多,如今李美的反映,让他更加确认了心里的担忧。
周启阳三两步的走到棺材旁,低头向棺材里面看去。
借着白炽灯泡发出的昏黄光芒,周启阳看清了棺材里的死者。只见死者嘴巴大张,龇着牙,脸上的肌肉收缩在一起,双眼暴突出眼眶,看起来如狰狞的恶鬼一般。周启阳只觉得后背上一股寒意直窜到脑后,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死者的表情,让他感到了恐惧,也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他从未见过哪一个尸体死后的表情居然如此传神,如同用刻刀把恐惧刻在了死者的脸上一般,让每一个看上一眼的人,均都再也无法忘记。如果是平凡人的话,恐怕看上一眼在夜里都不敢睡觉。
特别是死者暴突出眼眶的双眼,借着昏黄的灯光,周启阳似乎能从那涣散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时,牛二和柳如烟也好奇的向棺材里看去。
“别看!”周启阳喝了一声,阻止了两人的动作。
柳如烟面色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启阳,怎么了?”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劝阻道,“如烟,听话,不要看,看了的话恐怕未来几天里,你都睡不着觉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牛二哼了一声,他自从做了白事先生之后,什么样的死者没见过,他可不怕周启阳说的。不以为意的道,“怕什么,有什么不一样的。”说着,牛二便抬脚走到棺材旁,伸长了脖子向棺材里看去。就好似生怕看不到一样,他故意把脖子伸得老长。
正在安慰李美的周启阳,想阻止他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伸长脖子的牛二,脸色瞬间被变得难看了起来,由红变白,在由白到青,最后脸上剩下一丝血色。豆大的冷汗,顺着牛二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牛二双腿不停的摇摆着,如同秋风里的柳条,他哭丧着脸望着周启阳,问道,“启阳,这是不是诈尸?”
周启阳叹了口气,沉声道,“告诉你你不听,非要自己看,这下我看你这半个月内怎么上厕所。”恐惧源自于人的内心深处,而并不是源自于鬼怪本身,即使他给了牛二符纸,恐怕也无法减轻他的任何恐惧。
“暂时不清楚是不是诈尸。”周启阳摇了摇头,他也不确定死者突然露出恐惧的表情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诈尸的话,那么应该早就起尸了。从怀中掏出一张镇鬼符,周启阳伸手贴在了死者的额头上。
镇鬼符贴在死者的额头上,没有任何的反映,一阵风吹过,镇鬼符飘动了几下。符纸下,死者的表情仍然是那般恐惧的模样。
牛二扶着棺材看着死者那化不开的神情,对着周启阳道,“那这是怎么了?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到了晚上,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一旁,柳如烟见周启阳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她摇了摇头,特别是听到牛二说的死者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突然变了的时候,让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从牛二恐惧的表情来推断,他一定是看到了恐惧的东西,如果说是死者让牛二感到恐惧的话,那么她便越发确认自己的猜测。
抬脚走到棺材旁,柳如烟不顾周启阳的阻止,眯着眼睛强忍着恐惧向棺材里看了过去,当她看到死者表情第一眼的时候,便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柳如烟惊呼一声,白皙的手指掩住红唇,失声道,“夜惊尸!”
闻言,周启阳面色一变,沉声道,“如烟,你确定是夜惊尸?”
“对,这就是夜惊尸。”柳如烟肯定的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牛二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夜惊尸?夜惊尸怎么了?”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道,“夜惊尸是人在惊吓而死后,所浮现出的现象。死者由于死的突然,所以在白天没有显露出表情,随着夜晚的降临,温度的降低,死者死的时候所受的惊吓便会浮现在脸上。一般来说,遇到了夜惊尸,便等同于遇到了棘手的麻烦事,弄不好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柳如烟点了点头,接道,“启阳说的一点也没错,能把人吓成这样,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厉鬼所为,可能是百年老鬼,也可能是精怪,都说不好。”
白炽灯泡下,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周启阳和柳如烟略显平淡的脸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牛二咧了咧嘴,对着周启阳道,“也就是你能这么平淡的说出,弄不好我们都死在这里,我可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呢。”牛二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脸上带着千般不愿。
周启阳一拍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瞅瞅你那点出息,就知道媳妇。”
牛二羞得脸色涨红,闷声闷气的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别吵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柳如烟被牛二一句话说的脸色通红,牛二含沙射影的一句话,让她感觉自己的脸如火烧一般,热烫烫的。虽然她和周启阳清清白白,可是毕竟他们住在一起,人多嘴杂,事情恐怕早就传成了牛二所说的那样。
周启阳叹了口气,回过身走到李美的身旁蹲了下来,安慰道,“李梅嫂子,你不用怕,没事的。”
蹲在地上满脸恐惧的李美,抬起头望着周启阳稚嫩的脸颊,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让她的心沉静了不少,不再如刚刚那般恐惧。问道,“你们说的夜惊尸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这里出现了精怪?”
“李美嫂子,这些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当家的枉死的。”周启阳叹了口气,面色刚毅的说道。
李美望着他刚毅的神色,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些事情她知道了终究不是好事。可是就算如此,她还是对自己丈夫的死,产生了怀疑,沉声问道,“周先生,我丈夫的死难道真的是睡觉而死的正常死亡吗?”
柳如烟见周启阳面色犹豫不知如何回答李美的话,她轻声道,“李美姐姐,你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发丧的三天你会很忙,现在不抓紧休息的话,以后就会累倒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家里的人便会没人照顾。”
李美艰涩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迷茫之色,家里还有着瘫痪在床的老人等待着她照顾。想到这里,李美擦了一下眼角的水色,悲伤的说道,“周先生,如果你们想住在这里的话,就住在西厢房吧,那里是我儿子的房间,如今他不在家里。”虽然已经托人捎了消息,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能赶在下葬前回来。
周启阳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随后,李美便起身进了东屋。
站起身,周启阳看着逐渐消失在屋门后的李美,那消瘦的背影让他有些怜悯这个女人。当家的死了,她还要强忍着离别的悲伤,入睡,只因她还有着家人要照顾。
看了一眼脸上仍然带着恐惧的牛二,周启阳沉声道,“牛二,你今晚住在西屋吧。”
闻言,牛二满脸的不情愿,试探的问道,“你们呢?你们不住在这里吗?”他现在可是怕的要死,别说让他住在这里,就是让他住在这个村子里,他都感到恐惧。生怕这个面相恐怖的尸体,突然诈尸。
周启阳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道,“我和如烟不能住在这里,我们还有事情要做。”说着,周启阳掏出三张镇鬼符递给了牛二,他面色肃然的说道,“你不用怕,这三张镇鬼符你拿着,只要是恶鬼便不能进得了你的身。”
牛二颤颤巍巍的接过镇鬼符,看都没看上一眼就揣在了兜里,面色恐惧的问道,“如果是诈尸呢?怎么办?”
周启阳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会诈尸,不过牛二这一说,确实让他有些担心。想到这里,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镇尸符递给了牛二,沉声道,“这是镇尸符,一旦诈尸了,你就用这张符贴到尸体的额头上,那样的话,尸煞便会被制服。”说着,周启阳把镇尸符递了过去,抬脚便向门外走去。
呆呆的接过镇尸符,牛二哭丧着脸道,“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在家睡蒙头大觉的好。”
抬脚走到门口的周启阳闻言,面色一冷,沉声说道,“白事先生,怎么能如此窝囊,想吃这口饭就要有见鬼的心理准备。白事先生是为了让亡者走的安心,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下去!”说完,周启阳踩着月光的银白,向外面走去。
牛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咬牙道,“好!我绝对在这里守一夜,寸步不离。”周启阳的话,让他真正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从和周启阳跑白事开始,他便只当这是一份糊口的职业。如今,望着周启阳离去的背影,他终于知道了白事先生的使命与责任。
他不止要留在这里,同时也要让死者的家人安心送走死者的亡灵。这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柳如烟望着脸色从懦弱到刚毅的牛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道,“牛二,看来你今天终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先生。”说完,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身向周启阳的背影追去。
周启阳出了这户临街的人家,便走上了岩村的唯一一条用青石子铺成的土路,路的尽头便是那棵千年财神树。现在,周启阳只想验证这棵财神树是否真的是精怪所化,或是鬼怪利用财神树作为遮掩,从而谋杀村民。
周启阳的脚步很急,急到脚下几块大点的石子不时的被他踢出几米远,落到月光照不到的暗影处。
柳如烟跟在他的身后,皱着眉头,望着尽头的那颗千年古树。她和周启阳的想法相同,当看到夜惊尸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棵千年古树,在她看来,世间绝非没有白来的钱财。这棵古树,也并非是财神树,而是一个瘟神,会随时夺走岩村村民生命的瘟神。
两人急匆匆的走向千年古树,月光下,千年古树如张开了百十条手爪,显得有些狰狞。清冷的月光,微寒的秋风,而那棵千年古树,随着寒风的吹过,左右摇摆着,就好似树精突然活了起来一般。
“启阳,我们没有带法器怎么办?”柳如烟有些担忧的问道,一旦这棵千年古树真的有问题,那么吃亏的必然是他们自己。因为走的匆忙,所以他们连任何一点法器都没带。
走在前面的周启阳闻言,停下了脚步,月光下他略显朦胧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沉声道,“上次与邪修一战后,我剩下的符纸一直踹在怀中。”周启阳说着掏出两张镇鬼符和一张镇尸符递给了柳如烟。
上次与邪修一战中,刘风云给他的二十张镇尸符虽然没有用掉几张,不过却大部分的被鲜血侵染模糊了字迹,导致他现在捉襟见肘的只剩下三张。如今,便是牛二,柳如烟和他三人各一张。值得庆幸的是,天罡符由于没有揣在怀中,所以完好无损。
望着他自信的笑容,柳如烟问道,“你给了我,你用什么?”
周启阳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三十六张天罡符,凝重的道,“如果这棵千年古树是精怪所化,那么我便用这天罡阵灭了它!”
柳如烟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天罡符,心中有些诧异,焦急的道,“三十六天罡北斗阵不能随便使用,法术会侵蚀你身体的精血和体力。[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你什么时候画的天罡符,我怎么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他画出如此危险的符咒。
周启阳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他除此之外,便没有能保护她的法术了。何况,自己画天罡符的时候,她已经被抓走了,又如何会知道自己所画的天罡符。
金光神虽然很猛,但是绝非他所能用的。金光神持续的时间太短,何况金光神的威力他也没有摸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用出金光神的。
上次与林苍云一战,他并没有试探出金光神的深浅,因为林苍云请出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厉鬼。而这次,他们遇到的鬼怪,绝非平常之物。
柳如烟见他只是微笑,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三张摄魂符递给了他,轻声道,“我只剩下四张摄魂符了,毕竟最近几日里太过忙了。”
接过柳如烟递过来的摄魂符,周启阳的心也放了下来。
回过身,周启阳向百余米外的千年古树走去,此时夜色朦胧,残月当空洒下一片银白。寒风四起,带着秋的森冷,从村子的上空吹过。
向千年古树走去的周启阳,望着那树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人影,有些诧异。他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沉重,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到了这两个打着火把的人究竟是何种身份。
当他和柳如烟走近千年古树的时候,那古树下的两个人影顿时站了起来,火把如同跳跃的鬼火一般忽上忽下的闪烁着,随着北风向南倾斜。(燃文书库(7764))
火光映红了两个村民有些紧张的脸,当他们借着火把的微弱光芒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送了一口气,其中略显苍老的村民沉声道,“你是灵途村的周先生吧,夜深了,没事的话,不要出来走了。”
周启阳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老一少两个村民,轻声道,“两位兄弟,能否行个方便,让我走到近处看看千年古树?”
两个村民相互看了一眼,被火光映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稚嫩却一脸老成的周启阳,其中略显苍老的村民道,“周先生,你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村里的人已经统一了意见,无论任何人,出于任何目的均都不让靠近财神树。”他们可不敢因为面相而小瞧周启阳,因为他们知道,周启阳已经二十岁,而并非他容貌表现出的那样十七八岁。
望着火光下面色踌躇的两人,周启阳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沉声道,“你们不要误了大事,李美的当家死的很不寻常,我怀疑与这棵千年古树有关,你们最好让开。否则,村里如果再出了人命的话,那么便是你们两人的责任了。”
一老一少被火光映红的脸上浮现出冷淡之色,周启阳的话,让他们感觉自己正被神棍忽悠着,略显苍老的村民道,“周先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年轻的村民,则露胳膊挽袖子要动手驱赶两人了。
周启阳叹了口气,看着一脸坚定之色的两人,心中焦急万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镇鬼符背在身后,向两人挪了过去,笑道,“两位不必这么紧张,既然你们不允许我靠近的话,我站在这里看看总可以吧。”说话时,周启阳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旁。
他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手里的镇鬼符掷向了十米外的千年古树!
只见月光里,镇鬼符划过一道残影射向千年古树,随后贴在了树干之上。本来满心期待的周启阳,却面色一变,变得有些郁闷。他没想到,千年古树,居然一点反映也没有。
周启阳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出一张镇煞符,准备扔过去。既然镇鬼符没用的话,那就说明神树上并没有附着恶鬼,既然如此的话,那便用镇煞符试探一下也好。毕竟,眼前这两个村民不会让自己靠近千年古树。
本来和周启阳打着哈哈的两位村民,见他不时的瞟一眼自己身后的千年古树,出于好奇他们向身后的千年古树看去。
月光下的树影里,镇鬼符清晰可见的映入了两位村民的眼帘,一老一少两位村民面色一黑,对着周启阳冷冷的道,“周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你难道想破坏我们村的财神树吗?”
年轻人的面带愤怒之色,露胳膊挽袖子的向周启阳靠了过来,用如同鸭子叫一般的嗓音说道,“周先生,请你立刻离开!”
自知理亏的周启阳尴尬的笑了一下,本想撇出去的镇煞符也揣回了袖子里。他知道,不能一时冲动而引起矛盾,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他歉意的道,“两位抱歉,抱起,我们这就走。”
略显苍老的村民哼了一声,对着要转身离去的周启阳不满的道,“你们等一下。”说着他走到树下揭下那张镇鬼符后,迈着大步走到周启阳的身旁扔给了他,沉声道,“拿着你的破符,赶快走!”
周启阳尴尬的笑了笑,转身拉着柳如烟便要走。看样子,现在自己是不能用镇煞符试探千年古树了。只能在午夜之后,趁着守树的人打瞌睡的时候,找机会来试探一下,千年古树究竟是否是财神树,或是杀死村民的凶手。
周启阳回过身想走时,才发现,不知何时,道路两旁已经站了十几个岩村的村民,那一条条黑色的人影,让他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不久,岩村的人也只是刚刚吃完晚饭而已,富裕了的人家则喝着小酒大口吃肉。所以,他们的争吵声自然逃不过村民的耳朵。
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衫的人影向神树的方向走来,如果仔细看的话,他脚步的方向便是周启阳两人所在的地方。随着那人的脚步,村民也围了上来。
周启阳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望着踩着银白的月光围拢过来的十几个村民,他有些紧张,这些村民为了钱财即使打自己一顿也无可厚非。毕竟,人性便是如此。
身着白衫的人走到周启阳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对着周启阳沉声道,“周先生,你今天上午的时候帮助外乡人说话,让他们祭拜神树。之后,又施舍叶月,打了我们村民的脸,你现在又是要干什么?想破坏我们村的财路吗?”
那人说话时,被月光映照的发亮的三角眼中,带着阴森之意,如蛇一般看着周启阳。
周启阳望着眼前,王发在月色下有些狰狞的脸孔,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沉声道,“第一,我没有帮着谁说话。[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第二,我也没有打你们村人的脸。第三,我没有想破坏你们村的财神树。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
王发斜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周启阳,哼了一声,冷冷的道,“那你说说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用符纸贴神树的?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你们今天便别想离开。”王发说话时,向后退了两步,因为他亲眼看到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周启阳打倒本村四恶的事情,所以他对周启阳有所忌惮。
周启阳笑了笑,沉声问道,“如果我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呢?你如何做?”
听闻周启阳讥讽的笑声,王发三角眼一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只要你的回答让大家满意,那么我便放你们离去。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便把这个女人卖掉,从而来弥补你破坏我们村神树的损失。”
闻言,周启阳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拳头捏的咔咔响,冷声道,“李美当家的死亡原因你们知道吗?”
众村民望着浑身散发着肃然之气的周启阳,心也有些提了起来,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气氛正在蔓延开来。村民相互看了一眼后,今晚守树的那个老者问道,“不是正常死亡吗?”
周启阳嘿嘿一笑,环顾一周后,一字一顿的道,“非正常死亡!也就是说,李美的当家是被鬼怪所害死的!如果不相信的话,现在你们就去李美的家里,看看她当家现在的模样。”
他的一番话,让众村民鸦雀无声,只觉得平地里一股阴风刮过,这时,远处的乌鸦嘎嘎的叫了起来,让人感觉周围的气氛越发的诡异。
人群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老者,听闻乌鸦的叫声后,面色变得惨白,拄着拐杖的手有些颤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老者哆哆嗦嗦的道,“夜里乌鸦叫,恐怕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王发哼了一声,叫来守树的两人后,让他们去李美的家里探探虚实。
周启阳望着离去的两人,嘴角生气一丝冷笑,对着王发道,“王发是吧,我想和你赌点东西。”
王发有些诧异的愣了一下,继而眼中闪过戒备之色,冷冷的道,“你要赌什么?”
周启阳嘿嘿的笑了笑,淡淡的道,“你放心不赌你的命,如果他们回来了,证实了我的说词,那么你的家产全部归我,如何?”
“这个……。”王发看着周启阳自信满满的姿态,他有些迟疑。周启阳的大名,他又如何会没有听过,最近几个月内,十里八乡周启阳声名远播。
柳如烟见王发有些迟疑,心生一计。
她微不可察的拉了一下周启阳的袖子,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启阳,你别和他赌,你明知道李美的当家是正常死亡的,你又和他赌什么,一旦他答应的话我们不就输了吗?”她故意把正常死亡四个字说的有点重,从而好让王发听到。
周启阳心里暗道,如烟真是聪慧过人!
他伸手遮住嘴巴不让王发看到自己说了什么,低声道,“没关系,这王发是聪明之人,我想他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这种人最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他不会上当的。”周启阳为了让王发的疑心更重,从而在说话的时候,把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也有点重。
望着神神秘秘的两人,王发心生疑惑,他的耳力非常好,但是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字而已,就是正常死亡和聪明反被聪明误。听到最后,王发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策,沉声道,“好,周先生既然有如此雅兴的话,那我们赌一赌又有何妨。如果我输了,那么我把我的房子和钱都给你,如果你输了,你便把你的客栈让给我。并且,把这位美女也让给我。”
周启阳冷冷的望着一脸贱相的王发,冷声道,“如烟并不是赌注,如果你答应的话,那么我便把客栈押上拉,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么,赌约就只能就此作废了。”
王发望着言语间有些退步的周启阳,他冷冷一笑,心里更加肯定周启阳是在装模作样,他沉声道,“好,既然周先生不愿以这位姑娘为赌注的话,那么我们就赌客栈也好。”
闻言,周启阳迟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神色,王发见状嘿嘿一笑,阴沉着脸道,“怎么?周先生,还想反悔不成?难道闻名方圆百里的周先生,只是一个说屁话的人吗?”
周启阳心生恼怒,脸上的犹豫变成了愤怒,双眉竖起怒声道,“来,老子和你赌了!”
见状,王发嘿嘿一笑,在他看来周启阳现在只不过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罢了,看周启阳不甘和愤怒的神色,他知道,周启阳是不想失了面子从而把客栈输给了自己。王发在心里暗骂道,真是败家子,宁可为了面子而输掉客栈,如果周无用活着的话,恐怕会揍死他。
王发怕周启阳反悔,见他答应了赌约之后,顿时叫人找来了纸笔,又叫年纪最大的老者帮忙写了两份合约。
在合约写好后,王发迫不及待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拿着纸笔递给了周启阳,沉声道,“周先生,签吧!”
柳如烟拉了拉周启阳的袖子,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急声道,“启阳,你不能签啊。”
周启阳双手颤抖的接过王发递过来的纸笔,心有不甘的忘了一眼眼露寒光的王发,周启阳看了一遍合约确认没问题之后,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他的身边,柳如烟仍然拽着他的衣服,不停的摇晃着,让他不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启阳把合约甩了甩,让上面的字迹干透之后,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合约揣在了兜里。伸手摸了一下柳如烟的长发,道,“亲爱的,不用演了。”
闻言,柳如烟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千娇百媚的对着周启阳咯咯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好不开心。
王发望着两人一瞬间,从沮丧绝望变成开心喜悦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之中。他脸上的淡定从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坐立不安的表情,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怕,最终忍不住,转身拨开人群向李美的家里走去。
周启阳冷冷的望着他的背影,沉声道,“王发,你要去哪里?难道想和守树的两人篡改所见的事实吗?”
闻言,王发的身体一僵,回过头望着面色淡然的周启阳,他狞声道,“我为什么要篡改事实,我已经赢了,没有那个必要,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王发的心里此时很没底,他在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听信周启阳的低声细语从而相信了他。他现在甚至怀疑,这是周启阳两人给自己设下的圈套,就等待着自己跳。
可是,反过来想想,周启阳他们事先也不知道自己会和他有赌约,所以两人更不可能提前策划圈套害自己。想到这里,王发哈哈一笑,笑的有些癫狂,伸手指着周启阳道,“周先生,你不要在强作镇定了,这次是你输了。”他的判断根本,就是柳如烟和周启阳那天衣无缝的配合,如果事先没有商量好的话,那么他们所说的就是事实。
也就是,李美的丈夫是正常死亡!
可惜的是,他猜错了!
周启阳面色淡然的哦了一声,清冷的月光下看不出他究竟是何种表情,不过他那自信的声音却让王发如坠冰窟。[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隐隐感觉自己这次败了,而且败得体无完肤,可是又有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存在,那就是李美的丈夫是正常死亡。
围观的岩村村民,站在不远处,把周启阳,柳如烟和王发围在中间,看热闹的事情,他们最喜欢了。他们不愿得罪灵途村的先生,也不愿得罪本村的村民,所以中立看热闹是最好的选择。
王发环视一周,心逐渐沉了下来,围观的众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人悄悄溜走,帮自己去提前打听一下李美的丈夫究竟是否正常死亡。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残月已挂上了树梢。
众人从兴趣盎然等到意兴阑珊准备回家睡觉的时候,前去李美家里的一老一少才缓缓向他们走来。月光下,两人的脚步有些虚浮,身影有些摇晃。
当走到近前的时候,众人才看清,两人苍白的脸上带着恐惧之色,只听年纪稍大的老者道,“李美的当家,确实非正常死亡!”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本已有了睡意的村民闻言,顿时惊得头皮发麻。
王发拨开人群,脚步匆匆的跑到两人的面前,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衣领问道,“你确定?确定李美的当家是非正常死亡?”
稍显年轻的一把推开王发的手,喝道,“妈的,就怪你让我们去看,老子差点吓得心脏病突发死了!”
王发呆呆的看着两人,现在他的脑海中,全是打赌的事情,如何听得下去众人说的什么。【燃文书库(7764)】突然间,王发好似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带着一丝希冀之色,对着两人问道,“在李美当家的棺材里你们看到了什么?”他怀疑,自己掉进了周启阳早就设好的圈套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他就不算输,合约也就不算数!
年纪稍大的打了一个哆嗦,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凝重的道,“李美的当家,死状相当恐怖,即使是在白天看完恐怕也一个月都忘不了,何况是在晚上,当时吓得我差点昏过去。”
“哈哈!”王发心里的怀疑越发肯定,他疯狂的笑了起来,指着周启阳喝道,“周先生,你是不是记恨我上午对你的态度不好,所以才用妖术设下这个李美丈夫非正常死亡的圈套,让我钻!”
柳如烟冷哼了一声,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屑,道,“你觉得呢?不要用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启阳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岩村的人比你要清楚的多。你是不是输不起,想赖账!”
王发哈哈一笑,冷声道,“输不起?有什么输不起的?只要有这棵千年神树在,我就不缺钱,就算把那栋破房子输给你了又如何,我依然还能发财!”说着,他癫狂般的笑了起来。
笑罢,王发回过头去,对着一老一少问道,“你们都打听清楚了吗?有没有问李美,周启阳有没有接触过尸体!”他到了现在,仍然死不甘心!还想着扳回一局!
年纪稍大一点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两人打了什么赌,可是事实便是事实,容不得他说谎,一清嗓子,老者道,“李美说,周启阳从去她们家到最后,直到夜惊尸的出现,都没有靠近死者一步!”
王发彻底绝望了,两人的话,让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他心如死灰。他转头看向周启阳,沉声道,“周先生,你赢了,赢得很漂亮,不费吹灰之力。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没有失去什么,我还有神树,我还能发财。明天,我就能再盖一棟大房子。”
周启阳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理面色疯狂的王发,而是对着周围的村民沉声道,“既然你们已经相信了,那么我现在能否走近财神树看看?”
众村民相互看了看后,点了点头,守树的两人道,“周先生,你看看吧,毕竟人命关天!”
闻言,周启阳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能大大方方的试探这棵神树了。抬起脚,周启阳踩着清冷的月光,向神树走去,手里镇煞符和摄魂符一手一张,准备贴在树上。
人影中,王发见他一步步走向财神树,本是小人的他心里再次生疑,他高声喝道,“周先生且慢!”
听闻王发的声音,周启阳愣了一下,回过头去,望着人群中王发那模糊的身影,问道,“王发你有事?”
王发冷冷一笑,沉声道,“如果你想试探神树的话,那么也要等到明天傍晚的时候!”王发的话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轻咦了一声,周启阳问道,“为什么?现在不行么?”
“当然不行!我怕你试探完了神树之后,神树便不再灵验了!村里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便没了来钱的路,你又如何赔得起!”王发义正言辞的模样,如同圣人一般。
周启阳冷冷一笑,戏谑的道,“你是怕我故意破坏财神树吧?从而断掉了你的来钱路?你是不是怀疑我,要把你逼近绝路?”
他的话,句句刺中王发的要害,王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幸亏残月,月色朦胧,众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否则一定会彻底看透他伪装了几十年的表象。面红耳赤的王发,冷声道,“周先生,你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如烟咯咯一笑,沉声道,“谁小人,谁君子,大家看不出来么?你又如何用狡辩!”
闻言,王发向四周看了看,见岩村的村民均都望着自己,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指着众人喝道,“你们忘了是我带领着你们赶走了外乡人,从而保住你们口袋里的钱财。你们忘了,是我不辞辛苦,没日没夜的守在树旁,生怕出点差错!”说完,王发踏步走到周启阳的眼前,三角眼中寒光闪烁,冷冷的瞪着他,喝道,“今天,你要是想接近神树,便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周启阳一直压抑的怒火,腾的窜了起来。
他面色肃然和王发相对而立,周启阳原本就对此人印象不是很好,如今他一再挑衅自己的底限,让他再也忍无可忍!
“如果将来出了问题,你能付得起责任吗?如果再有人死了,你能给赔命吗?还是说,你能让他起死回生!”周启阳冷声问道。
王发脖子一梗,沉声道,“你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我告诉你,你如果破坏了财神树的根基,导致我们所有人都求不来财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罪人!你赔得起吗?”王发的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他的话,让周启阳心里有些迟疑了,他在想自己该不该动这棵财神树!如果,这两张符咒还是没有试探出财神树真假的话,那么自己就得动用金光剑了,到了那个时候,如果真的破坏了财神树的根基,恐怕岩村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想到这里,周启阳回过身,望着身后月色里的条条人影。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问道,“各位岩村的父老乡亲,你们怎么说?是想让我试探一下财神树的虚实,还是等待着下一个死者的出现后,在幡然醒悟。”
王发哼了一声,对他所说的极为不满,冷冷的道,“周先生,你不要给大家下圈套。李美丈夫虽然是非正常死亡,可是那也并不代表着他就是被恶鬼所害。你如此妖言惑众,是不是就是为了让大家成为你的后盾,从而让自己名正言顺的破坏这棵财神树吧!”
一语罢了,王发环顾了一周低头细语的村民,他重重的踏出了一步,喝道,“众位,你们要想好,你相信无影的鬼怪之说,还是保住这棵财神树。周先生的话,你们刚刚也听到了,他所说的已经推掉了所有的责任,一旦财神树失去了灵性,那么吃亏的便是我们这些岩村村民。而他则一拍屁股回村了,我们想说理都没地方说去。”
清冷的月色下,十几条人影晃动了起来,不时的发出商议争吵的声音。最终不知是谁开了口,朗声道,“我们要财神树,我们不相信鬼怪之说。”
声音一出,四下里附和声一片。
周启阳叹了口气,暗道,难道终究只能用强吗?岩村村民现在如此不愿意试探财神树的真假,他只能趁这些人不备之时,出手试探了。【燃文书库(7764)】
如果现在动手的话,他根本不是这十几个人的对手,别看对付起来僵尸他很厉害,那是靠着法力和符咒。而人是最难对付的,即使是十几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女子,对付起来也极其不易。更别说,这些常年采石的壮年男子了。
见状,他身后的王发哈哈一笑,冷声道,“周先生,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民意如此,接下来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了,你还是趁早回家睡觉去吧。”
柳如烟淡淡一笑,秀美的面容仿佛天地都为之一亮,只听她悦耳的声音响起,“各位,你们真的相信王发所说的话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和启阳便不插手此事了,我们就此告辞。”说着,柳如烟一拉周启阳的手,抬脚便要走。
周启阳愣了一下,不知道柳如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既然如此说,自己照做就是了。反正眼前也没了任何的路可以选择,他也只能相信柳如烟了。
众人见他们两人说走就走,他们顿时议论了起来,守树的两人哭丧着脸说道,“周先生,你们走了的话,如果一旦出现恶鬼了,我们怎么办?”
周启阳回过身,呵呵一笑,道,“你们不是不愿相信我们吗?那么我们留在这里还做什么呢?你们不让我们试探财神树,又想让我们留在这里以防万一,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说着,周启阳拉着柳如烟踩着不时发出擦擦声音的石子路,向村外走去。
十几个村民望着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周启阳两人沉默不语,他们宁愿选择钱财,也不愿相信鬼怪之说,毕竟他们谁也没有见过。人便是如此,没有见过鬼的,终究不信。见过的,才会胆战心惊。
然而就在这时,距离财神树十几米远的北面一户人家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在这空荡荡的夜里,传出许远许远。
寂静的夜,突然传出的这一声嚎叫,让十几个村民顿时吓得如筛子一般抖了起来。相互看了一眼后,十几个人一哄而散,大呼小叫着鬼啊鬼的。
王发面色难看的站在财神树下,双腿发颤,望着轰然散去的村民,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抬脚刚刚走出十几步远的周启阳听闻那声惨叫后,脚步顿时一僵,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他的阴阳眼瞬间开启,望向那棵千年古树。
月光下,古树随着秋风摇摆着,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有些狰狞的树影。但是,树的周围,却没有任何鬼气,妖气甚至是煞气的存在。
望着一哄而散的村民,周启阳暴喝一声,“都给我回来!”
四下奔走的村民闻言,顿时止住了脚步,望着月光下身着白衫的周启阳,他们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恐惧之色。
只见,周启阳抬脚向那户发出惨叫的人家疾步走去,边走边高声道,“各位,你们现在不要离开,免得出现意外。刚刚发出惨叫的时候,千年古树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所以李美丈夫的死应该与古树无关!那就说明,是恶鬼所为!你们现在单独离开的,均都会随时发生不测。”周启阳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那户人家走去。
他的心里虽然焦急,不过却只能先嘱咐这些村民,他才能放心的前去查看。
胆战心惊的众人闻言,哆哆嗦嗦的向周启阳跑了过去。
周启阳的一番话,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他们现在宁可相信周启阳说的话,也不愿在这个时候独自离去。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听从周启阳的话。那两个守夜的人,趁机向村西面的家里跑去。不过,却被众人忽略掉了。
周启阳疾步走进这户发出惨叫声的人家,刚刚踏进院子,他便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面色一凝,抬脚跑了进去,刚刚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鬼气的存在。
这户人家紧闭的房门中,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昏黄灯光。心急如焚的周启阳抬脚一脚踹在了门上。只听嘭的一声,木门向两边敞开,把里面的一切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过堂屋内一张略显破旧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几碟卤肉,一坛自家酿造的老酒,一个空酒杯。
一旁的地上,倒着一个及膝的椅子。
椅子的上方,是一双脚,脚的上面,房梁的下面,赫然便是瞪着血红双眼的吊死者!
诡异的是,吊死者一手拉着绳子的一端,另外一端便挂在他的脖子上。
那情形,就好似,这人自己把自己亲手吊死的一般!
而这死者的脸上,带着让所有人都刻骨铭心的恐惧神色!
就好似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
寒冷的秋风,从站在木门前的众人头顶吹入屋内,吹的屋子里唯一的白炽灯泡不停的摇晃着。[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或许是因为灯泡上已经满是灰尘,也或许灯泡的亮度原本就不够,此时这户人家里的灯光显得异常昏暗。
而那个诡异的吊死者,便在这昏黄的灯光中,寒冷的秋风中,不停的在房梁下摇晃着。
周启阳脸色凝重,抬脚走了过去,这个人死的太过离奇。从诡异的动作来看,他就是活生生的自己吊死了自己!
这时,柳如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柴刀,她分开众人后走进了屋内。
当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一甩手,柴刀划过一道寒芒,割断了连接着吊死者脖子和手腕的绳子。柴刀割断绳子后,咄的一声刺入了房梁的柱子上。
失去了绳子的承重,吊死者急速掉了下来。站在下面的周启阳一伸手,缓解了吊死者的冲击力量,让他不至于突然掉在地上。
周启阳接住吊死者后,死者的脸就离他的眼前只有十多公分。
他仰着头,尽量让吊死者的脸离自己远一点。他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惊惧,把吊死者平放在了地上。
柳如烟疾步走了过来,问道,“还有救吗?”
“没救了,从发出惨叫的那一刻起,便没救了。就算当时我们冲进来,也救不下这人了,因为他已经把自己掉在了房梁上,那声惨叫是最后一口气发出的。并不是死者想发出声音,而是不可抗力的原因,恐惧!”周启阳面色凝重的蹲在吊死者的一旁,背向着门口的位置,观察着是否有鬼气等的存在。
柳如烟叹了口气,面色有些不忍,轻声道,“想必死的时候一定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吧,否则肌肉和神经也不会脱离大脑的控制发出那声惨叫。【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这个杀人的鬼怪恐怕很不简单,它既然能让死者自己吊在房梁上吊死,又能让死者清醒的感到恐惧。从这点来看,这件事情很麻烦,也很棘手。”
柳如烟点了点头,低声道,“那阴阳眼有没有发现什么?我的法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启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疑惑之色,沉声道,“没有任何鬼气残留,也没有妖气或煞气的存在。”说完,两人便不再言语,仔细的观察着死者身上是否留有一丝线索。
站在门口的众人,此时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颤了,如果不是周启阳驱鬼的名声在外的话。恐怕他们早就撒丫子跑了,又哪里会提心吊胆的留在这里。
从他们的视线中,只能看到蹲在死者身边的周启阳两人背影,还有吊死者那暴突的血红双眼,并不是他们想看,而是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已经涣散的瞳孔,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吊死者狰狞的五官上,仿佛用刻刀刻画着死前所感受到的那抹恐惧!就那样,深深的刻在了众人的心里。
十几个人挤在门口的位置,最里面的人想进去可是又不敢,外面的人因为对漆黑的夜有所恐惧,便向里面挤着。一时间,众人推推搡搡的挤在门口的位置,甚至把门框都挤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周启阳回过头,望着被昏黄灯光映得面色暗黄的众人。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沉声道,“大家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又不会诈尸。对了,这户人家其他人呢?”
闻言,众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矮胖的中年人道,“王麻子是光棍,他的父母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他的家里就他自己一人。”说完,矮胖中年人向身后的人群挤了挤,他好像看到已死的王麻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又好似没有。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十个左右只能看到头部的村民,周启阳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中是不是少人了?怎么就剩下十个左右了?我记得有十几个人啊?”
他的一连串发问,让十一个人相互看了起来,经过一番确认后,众人才恍然大悟一般知道少了谁!
那个矮胖的中年人一拍脑袋道,“少了守树的两人,他们去哪了?”
众人皆都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这两人的踪迹。
周启阳心里咯噔一下,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人群里,不止守树的两人失踪了,连王发都跟着一起失踪了。
蹲在地上的柳如烟抬起头,望着周启阳在昏黄灯光下,有些苍白的脸问道,“启阳,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启阳一把拉起柳如烟的手,抬脚便向外面跑去,对着堵在门前的众人道,“都让开!都让开!”他刚刚挤开十几人围着的门口,便听到两人怒吼的声音,所以是一声接一声的恐怖喊叫的声音。
“你们哪里也别去!都给我呆在这里!”周启阳对着门口的村民吼了一声后,便向声音传来的西街跑去。
近百米外的西街街道正中央,守树的一老一少双眼通红的互掐着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如同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刚刚抬脚跑出几步的周启阳,望着百余米外街道正中央相互掐着脖子的两个人影,他的心顿时一惊。因为他看到,两个人影旁边,站着一个浑身鬼气的影子。
那影子,迎着月光,向周启阳看了过来。
清冷的月光里,让这个有些模糊影子的脸部清晰的映入了周启阳的阴阳眼中,只见她的脸上满是腐肉,龇着血红色的牙,对着周启阳嘿嘿的一声冷笑。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却格外的尖锐。
周启阳手捏摄魂符,抬脚便跑了过去。他的符咒,只能掷出十几米的距离,现在他和那个厉鬼距离太过遥远,所以只能靠近了之后,在扔摄魂符。
厉鬼见周启阳跑了过来,顿时发出一声阴笑,浑身的鬼气,向一老一少两个守树人的身上覆盖了过去。
两人刚刚别鬼气覆盖,便双眼血红的互掐着对方。
两人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短短的一息之间,便翻了白眼。饶是如此,两人仍然相互死命掐着。
两人互掐的双手,甚至陷入了对方的皮肉之中。
恶鬼嘿嘿一笑,转身便如兔子一般,向村外疾行而去,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向恶鬼跑去的周启阳,见恶鬼已经消失后,掏出了两张清秽符,准备给两人驱邪!然而,当他跑到距离两人之后十几米远的距离时。
突然两声沉闷的咔嚓声传来,随后互掐的两人,脖子一歪,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后,两人的脖子和身体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原本心急如焚的周启阳,此时双眼中布满血丝,怒吼道,“无论你是谁!今天我终要灭你!”守树的两人,就好似恶鬼故意让他们死在周启阳的面前一样,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力,自己的无能。
清冷的北风呼啸,卷起一阵阵的烟尘,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大睁着双眼。[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眼角的眼白中,满是细密的红色血丝,两人脸色涨的发紫,双眼暴突出眼眶。到死,脸上都挂着对彼此的憎恨之色。
周启阳迈着艰涩的脚步,向两具尸体走了过去,这有些寒意的北风,让他和邪修大战之后膨胀的信心备受打击。他这时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还是那个刚刚接触道术的小菜鸟。
大步走到两具尸体旁,周启阳缓缓的蹲了下去,脸上挂着一丝愧疚之色,沉声道,“一路好走,虽然没有救下你们,不过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
柳如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叹了口气,劝慰道,“启阳,你已经尽力了。”
周启阳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道,“还远远不够,如果我再强一点的话,他们就不至于死去。八龙锁魂阵也不至于运转起来,我要变强!我要阻止八龙锁魂阵的爆发,保护方圆十里八乡的村民。”
“嗯,你会变强的。”柳如烟肯定的说道。
就在周启阳自责,柳如烟安慰的时候,王发站在千年财神树下亲眼目睹两人互掐而死,他的心里满是恐惧!他面皮颤动的对着站在十几米外,王麻子家门前的村民道,“各位乡亲,你们看到了吗?周启阳他保护不了我们,他连那两个无辜的村民性命都没有保住,又如何保住我们的性命!”
站在王麻子家门口的十一人闻言,相互看了看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因为他们也亲眼目睹了两人死去。(燃文书库(7764))
十一人相互看了一眼,顿时向神树下跑了过来,围着王发问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等死啊,周先生现在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他都不能驱走恶鬼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王发哈哈一笑,也看不清说话的那人是谁,他环顾了一周之后,神秘的说道,“我们不靠他,我们不是还有神树吗?神树既然能保佑我们发财,那么也能保佑我们平安。”
众人闻言,有些迟疑,其中矮胖的中年人问道,“周先生不是说要检查这棵神树吗?他不是对神树有些怀疑吗?”
王发闻言,三角眼中闪过一抹愤恨之色,对着矮胖中年沉声道,“不要和我提他,他就是一个骗子。再说,他不是用符纸试探了神树吗?神树不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吗?”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有的觉得王发说的有道理,有的觉得还是不应该轻举妄动。应该等待周启阳的安排。不过,赞同王发的人却明显要多出几人。这就导致了,一边倒的局势。
王发见大部分人已经同意了,他面色一沉,对着众人道,“各位,赶快召集乡亲们前来拜树!如果不想死的,就赶快!那个让王麻子诡异而死的恶鬼,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回来。如果我们在它来到之前,还没有恳求到神树的庇佑的话,那么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闻言,众人的脸上升起一抹恐惧之色,抬脚便向四下里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道,“各位乡亲父老,不想死的赶快出来祭拜财神树啊!”
声音很大,也很急促,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一家家原本已经灭掉了的灯火亮了起来。不久的时间,有的村民便披着衣服,踩着月光走了出来。
周启阳听闻身后的嘈杂声音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猛地回过头望着那十一个奔走相告的村民,他的心里有些焦急。
四周,岩村的村民逐渐从家里走了出来。有的披着一个破旧单衣,有的披着一个薄薄的棉袄,手里提着的无不是清一色的灯笼。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手电筒出现。
周启阳站起身来,望着四下里站在自家门口的村民,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时,村民已经开始向神树聚拢了过去。
“谁叫你们喊人的!”周启阳对着那十一个叫喊的村民喝问道。
闻声,那十一个奔走相告的村民,顿时安静了下来,其中站在三四十米外的矮胖中年人瞪着一双豆眼,高声道,“你连他们两人的命都保不住!又怎么保护我们,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们要求神树庇佑我们,让我们不会被恶鬼谋害。”
周启阳闻言,心里一惊,视线穿过逐渐聚拢到树下的村民身影,看向站在树下的那个略显瘦弱的影子。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个小人王发的挑拨!如今,这么多人出来了,别说神树会不会灵。就是那个恶鬼,混在了人群里的影子里,他都无法发现!
何况,他还没有确认神树是否没有威胁!
人群已经缓缓的向神树下聚拢了过去,重新夺回众人尊重的王发,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在几十盏灯笼的昏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丧心病狂。
远远的只听他高声道,“各位岩村村民,各位父老乡亲,在这月高风寒的秋夜里把你们叫起来实在有些愧疚。不过!”
他故意拖了一个长音,来吊村民的胃口,然而就在大家都急不可耐要发问的时候,他才道,“不过,此事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性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你们身后那个灵途村的周先生,已经不能保护我们了,就在刚刚!刚刚今晚守树的两人便死在了他的面前,他连一点出手相救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现在只剩下神树了!只有神树能保佑我们的平安,庇护我们儿女的性命!”
众村民闻言,嗡的一声炸开了锅,起初他们还没有看到近百米外的那两个死者,如今被王发一说,众人顿时看了过去。
昏黄的手电筒灯光,划破黑暗,带着朦胧的光芒,照亮了众人前面二十多米的地方,却照不到周启阳所在地方。饶是如此,借着朦胧的月光,众人隐约间也看清了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形轮廓。
事实如此,众人更加确信了王发的提议,纷纷叫嚷着让神树保佑自己。
王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对着众人压了压手,沉声道,“各位,赶快回家去取香火来吧,我们一起祈求神树,让神树保佑我们平安!”望着这群一哄而散的村民,王发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他的计谋,已经要实现了。
周启阳望着一哄而散,各自提着灯笼匆匆回家的村民,一丝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里浮现了出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并不是在这里沮丧,而是亲自确认财神树内是否有着鬼怪的存在。
想到这里,周启阳迈步向财神树匆匆走去。
残月已升至偏东,天地间越发明亮,已经能清晰的看清周围十余米外的景物,周启阳的心却愈发焦急。
当他和柳如烟匆忙走到财神树下,准备掏出符咒验证财神树的时候。王发却堵在了他的面前,只听他冷冷的道,“周先生你想做什么?想在这个危机的关头破坏我们的财神树吗?这棵树可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你又不能保证我们的平安,我们又如何会让你接近财神树!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如果你想动财神树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他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大有一副慷慨赴死的精神。
周启阳被他说的面色一暗,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一旁,柳如烟冷冷的道,“你快让开!那两人的死与启阳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听从启阳的话,不独自离开的话,也不会死!”
王发哼了一声,悲愤的道,“说白了,就是因为他周启阳的实力不够!所以才会有人死去,你不能保我们平安,我们只有另想他法。”
周启阳叹了口气,沉声道,“你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么?这棵神树处处透露着诡异,难道你们就这么相信这棵神树吗?”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离去的村民已经三三两两的提着香火回来了。
见村民已经开始聚拢过来,周启阳的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面色一沉,对着眼前一米外的王发冷冷的道,“你赶快给我让开,否则我真的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牺牲你一人,如果能救下全村人的话,那么你的死也有了价值!”
王发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望着周启阳冷淡的面色,突然嚎叫了起来,对着围拢过来的村民道,“各位,你们给评评理!周启阳想破坏神树,我拦着有错吗?刚刚他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说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你们允许他这么做吗?”
周启阳此时哪里听得进他的啰嗦,一脚踹了过去,正踢在王发的肚子上,把他还要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燃文书库(7764))
“闭嘴!”周启阳喝了一声,抬脚便要走过王发的身旁,向财神树走去。
倒在地上蜷缩的如虾米一般的王发,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一把抱住周启阳的大腿,哭嚎着道,“你不能过去,我不能让你破坏大家唯一的依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是恶鬼,你是魔鬼!”虽然他这样说,他的心里却有着另外的目的,他想鼓动大家集体拜树,他还趁机求取钱财,他想通过大家的祈愿,一次把所有人的福源都祈求到自己的身上。
周启阳不耐的看着脚下的王发,冷冷的道,“松开!”他的心里越是焦急,王发抱他的大腿抱得越紧。
四周的村民见王发誓死捍卫财神树,心里有着一丝感动,虽然王发今天傍晚的时候做的事情有些不对,不过现在看来,王发还是一个好人。
此时,王发在村民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起来。
三三两两的村民聚拢了过来,对着周启阳道,“周先生,你不要这样,我们知道你是好心,可是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虽然这样说,他们下手也不客气,四个壮汉抬起周启阳的胳膊腿,便向远处走去。
被众人抬起的周启阳不停的挣扎着,怒喝道,“不能拜树!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它已经吸收了太多人的阳气,如果千年古树有任何异常的话,你们这一拜树,为它提供了无形的法力,它便会开始杀人了!”
他越是焦急的呼喊,村民的动作便越快,他们不想周启阳挣扎脱了四人的控制后,再来搅局。
眨眼间,村民便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把香火纷纷点燃后,摆在了财神树前,全村一百多人断断续续的从家里走了出来,跪倒在财神树前,不停的叩拜着。
他们的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嘀咕着什么,脸上一片虔诚。
柳如烟面色焦急的望着众人,此时她也被四个女人架着手脚向外面走去。
一时间,周启阳怒声咆哮,柳如烟不停挣扎。
而财神树前,王发带头跪在财神树前两米处,不停的叩拜着,树下香火缭绕。诡异的是,那香火并没有被不时吹过的秋风所吹的变动形状,而是笔直的直冲云天。
王发见此情形,顿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对着众人道,“你们看,财神树显灵了。”
众村民闻言,叩拜的更加虔诚,头嗑的砰砰响。
被四人抬着的周启阳却面色变得惊恐了起来,香火直冲云天,是鬼怪出现的征兆。这附近,或是财神树一定有着鬼怪所在。
就在这时,一直在秋风中摇摆的财神树树枝,诡异的摇晃了起来,被四人架着走出二十多米的周启阳,面露惊恐之色,对着树下的百余村民喝道,“快跑!财神树是树精!”
然而,树下的村民却看不到十余米高的财神树树枝的异常,而是对他的喊声不管不顾,更加虔诚的祭拜着。
抬着周启阳的四人,听闻他的喊叫声后,齐刷刷的向财神树望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中,财神树如一个八爪章鱼一般,树枝不停的摇晃着。四人心里一惊,抬着周启阳的手,顿时送了开来。
周启阳感觉手脚上的力量一送后,顿时挣脱了四人的控制,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本来只是晃动树枝的财神树,突然把树枝伸向了树下的百余村民。树枝带着还未掉落的树叶发出飒飒的响声,把一个又一个村民卷到半空之中。
眨眼间,七八个村民便被财神树卷了起来。
见状,原本祭拜的村民,顿时四下奔逃!
王发跪在树下,望着树枝上不停挣扎的七八个村民,他咧嘴一笑,道,“这是财神树显灵了,被财神树卷起的人,一定会得到庇佑。”
然而就在这时,被树枝卷起的七八个人,身体诡异的干枯了起来,眨眼间便被吸成了一张人皮,人皮裹着枯骨噗通噗通的掉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片石末的灰尘。
王发脸上羡慕的表情定格在了那里,一抹恐惧从他的心底直窜头顶。一条手臂粗的树枝,带着飒飒的树叶轻响,向他卷了过来。王发只觉一阵恐惧袭来,脑海中一片昏天暗地,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只觉裤裆一热,已经湿了一片。
被众人抬出几十米的周启阳一路狂奔,但是却也没来得及救下被树卷起的七八个村民,此时见树精又把树枝伸向了王发,他心中一突。[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已经跑到距离树精十几米处的他,伸手掏出一张火灵符,甩手便扔了过去。
火灵符带着呼啸的风声,在树枝卷起王发的时候,顿时贴了上去。
只见,手腕粗的树枝扔下已经双脚离地的王发后,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而那贴在树枝上的火灵符,却没有熄灭,轰的燃烧了起来,就犹如火借风势一般,在微拂的秋风里,烧的越发猛烈。
树精树干上所有的树枝均都摇晃了起来,只听咔嚓一声。燃烧着的树枝,顿时从树干的地方折断了。
此时,周启阳又哪里顾得上去看树精的反映,他连滚带爬的跑到王发的身旁,对着他狠狠的踹了一脚,喝道,“快跑啊!”
原本已经吓傻的王发,被周启阳踹了一脚后顿时反映了过来,连滚带爬的跟在周启阳的身边,向远处跑去。
周启阳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紧张的望着不停摇晃着的树精,脚下如风一般向远处跑去。
此时树精已经恢复了常态,十余米的身高,加上五米多长的树枝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只见,树精如张开獠牙的八爪鱼一般,所有的树枝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周启阳卷了过去。看样子,似乎不把周启阳吸成人干,它誓不罢休。
听闻身后树枝摇晃的声音,周启阳面色一惊,脚下跑得更快,他头也没回,甩手三张火灵符甩了过去。拳头大的火灵符带着长长的尾焰向碗口粗的十几根树枝飞去。
树精似乎对火灵符极为的忌惮,在火灵符甩手的那一刻,树精的树枝便突然分散开来,从身旁两侧向周启阳卷了过去。(燃文书库(7764))
此时,刚刚跑出六七米的周启阳心里焦急如焚,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树精卷上去吸成人皮的。他可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如果真的被吸成人皮,不说给自己的师傅丢脸,就是自己的脸都搁不住。
想到这里,周启阳一咬牙,掏出十余张火灵符,回身便如天女散花一般甩了出去。
只见,十余团拳头大小的火灵符,向四下里逃散的树枝飞去。
一时间,碗口粗的树枝摇晃不止,如触电般躲过火灵符后,又及其快速的向周启阳的卷了过来。
望着躲过十余团火灵符又重新卷过来的树枝。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因为他的目的从始至终便不是什么树枝,而是千年古树的树干!
周启阳站在原地,北风吹的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十几条碗口粗的树枝已经卷到了他的眼前两三米处,那不停晃动的树枝,犹如一条条巨蟒一般向他卷来。
柳如烟见周启阳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喝道,“启阳,快跑啊!”
只见已经被树枝包围的周启阳摆出一个让她放心的手势后,他双手捏决,喝道,“爆!”
此时已经飞到千年古树近前的十余张火灵符,顿时化为团团阴灵之火,覆盖在了树干之上。眨眼间,冲天大火便燃了起来,熊熊燃烧的大火,照亮了远处村民恐惧的脸孔。
那十余条树枝,因为树干突然起火,继而更加猛烈的向周启阳扑了过去,似乎想以死相搏。
周启阳哈哈一笑,脚踩罡步,手捏发决,沉声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令!”
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一层淡淡的金光突然浮现在了周启阳的身体外,眨眼间便幻化为一个三头六臂的法神模样。
周启阳面色一白,冷哼一声,此时他的额头上冷汗直流,甚至连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抬起头,望着十几条扑来的树枝,周启阳一声冷喝,抬起手一拳向面前的树枝砸了过去。他的身外法神金光神,也学着他的模样,六手紧紧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四周的树枝轰了过去。
只听,轰轰轰的接连巨响后,周启阳的身旁掀起一片尘埃。
而那原本卷向他的十几条树枝,此时变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残渣和很适合做烧柴的木板。
周启阳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强忍着法力的流失所带来的副作用,抬脚向千年古树冲了过去。
此时,千年古树上面的火,已经逐渐熄灭了。外面的树皮,焦黑一片。树干上,只剩下几小戳还在燃着的火星。
周启阳爆喝一声,双眉竖起,握紧右拳向千年古树砸了过去。他的身外法神,仰天发出一声暴吼,震得四周浮起一片灰尘后,六拳紧握,对着千年古树便轰了过去。
千年古树岂是好相遇的精怪,只剩下两米的十几根光秃秃树枝,带着呼啸的风声犹如利剑一般向周启阳刺了过去。树枝能自由伸展!这让周启阳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已经冲至千年古树一米处的周启阳,与千年古树的树枝对碰在了一起,只听咔嚓咔嚓的树木断裂声一声接着一声传来,被金光神一拳砸裂的十几根树枝化为劈柴掉落在了四下的黑暗里。
周启阳见状,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他没想到身外法神居然这么猛,看来叫做金光神也不是虚有其表!他一声怒喝,仿佛要吐出心中的不快。右手握拳,一拳向千年古树的树干砸了过去。
身外法神的六只粗大拳头,轰得一声砸在了千年古树上,只听嘭的一巨声过后。
两人合抱的千年古树,顿时被砸出一尺深两尺宽的深坑。
这一拳砸的千年古树一阵摇晃,树上还未随着秋风飘走的树叶,漫天飞舞。
周启阳见状嘿嘿一笑,下手更加的猛烈,一时间,岩村村民只见周启阳站在树下,如发疯了一般挥舞着双拳砸着千年古树。而他身外的那个有些狰狞的三头六手金人,也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轰打着千年古树。
一时间,古树下尺余长,半尺长的木头残渣横飞,有的甚至飞到了七八米外的黑暗里。
周启阳强忍着法力的侵蚀,不停的砸着古树。直到把古树的一半树干砸碎了了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支撑下去。
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后,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千年古树被他砸的摇摇欲坠,不停的左右大幅度摇摆着,似乎随时都会轰然倒在地面上。
周启阳哈哈一笑,指着千年古树道,“害人之心,反而害了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吱呀乱响,摇晃不止的千年古树,轰然一声倒在了地上。
千年古树倒了之后,树心里却掉出一个让周启阳惊惧万分的东西!
一具已经腐烂成了到了骨头的千年女尸!
之所以说是千年女尸,因为她完全穿的是很久远的衣服!
清冷的月光,让掉下来的这具女尸看起来格外的恐怖渗人,已经几近烂成骷髅的脸上,被头发缠的看不出模样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然而,随着古树的轰然倒塌,从女尸掉落的树洞里,哗啦啦掉出一大堆金银铜器!
金银铜器在月光里,反射着淡淡的银光和柔和的金光,看的周启阳有些发愣。他实在想不出,这古树之内,为何有这么多东西,如果说是树葬的话,更不可能!
然而,就在他惊讶的望着那堆金银铜器的时候,他身前几米处的女尸,突然动了一下,但是周启阳却没有看到,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鬼气。
就在这时,金光神也到了极限,闪烁了几下之后,带着不甘的怒吼声,消失了。
千年古树的死亡,女尸的掉落,财宝的出现和金光神的消失,无不让岩村村民感觉如同在做梦一般。
站在人群中的王发,面露痴狂的望着那些闪烁着光芒的金银宝器,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看来,神树听到了我的祈祷,给我送钱了。”说着,他如发疯了一般向女尸旁的那堆财宝跑去。
围在四周的村民见状,有胆子大的也跟在了后面,疯狂的向那堆财宝跑了过去。如今财神树已死,他们没了祈求的根源,从古树里掉出的这些财宝,就是最后一批了。
三三两两的村民,禁受不住财宝的诱惑,发疯一般跑向那堆财宝。
更多的人,却只是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虽然他们明白人为财死的道理,但是如今他们真的不敢冲上去。
周启阳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后,回头望去,只见月光下王发带着十几个人狂奔而来,他们的脸上带着狂热之色,目光灼热的越过自己望着自己身后的那堆财宝。【燃文书库(7764)】
“真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周启阳叹了口气,对这些人感到无奈,也感到可悲。
王发跑过周启阳的身旁,哈哈的大笑着,“老子终于又有钱了,又有钱了!周先生,就算我把房子输给你又如何?我如今又有钱了。”一边说着,王发一边把地上的金银器物塞到自己的衣服里,紧紧的捂着。他没有想过,是谁打断古树让这些财宝重新面世的,又是谁刚刚救了他一命。这种人,一辈子也终究难成大事。
十几人围着那堆一尺宽的财宝堆哄抢起来,甚至大打出手,原本要好的两人,此时原形毕露,相互揭短甚至到了最后大打出手。
其他人却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那就说明,少了两人和自己抢夺财宝。
扭打的两人见众人拼命的抢着属于自己的财宝,他们的意见在此时惊人般的一致,纷纷放弃对彼此的仇恨,再次加入抢夺的行列。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沉声道,“可悲的人啊。”说着,他转身踩着月光的银白,向柳如烟走去。不是他不爱财,而是他不缺钱,在他看来,钱有的花就好了,又何必去如此狂热的追求。穷极一生都用在了赚钱上,到了最后才会发现自己忙忙碌碌的一声,都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
柳如烟望着摇摇晃晃向自己走来的周启阳,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艰涩的笑容,轻声道,“启阳,你没事吧?”
周启阳走到她的近前,不着痕迹的给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水色,沉声道,“我没事,只不过法力几近枯竭了而已。”
柳如烟点了点头,伸手要扶他,却被周启阳摆了摆手拒绝了。
此时,抢夺财宝的人,已经几乎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财宝。已经心满意足的开始四下里观察是否有遗漏的财宝了。
围观的村民见状,脸上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如果刚刚他们也冲上去的话,绝对能分上一杯羹。
就在他们懊悔的时候,抢夺财宝的众人身旁一两步远的女尸,突然睁开了掩盖在头发下的双眼,随后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感受到身后的鬼气,周启阳心里一突,回头望去,只见月光下那原本躺在地面上的女尸,此时正披散着漆黑的长发,双腿一弯向距离她最近那人扑了过去。
她腐烂的几近骷髅的瘦弱身体在衣服的包裹下,就那么一蹦一跳间扑向还未察觉的村民。
被女尸扑倒的村民,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后,被硬生生的掐断了脖子。
正在寻找财宝的村民闻声,向女尸看来,顿时惊得手里的财宝掉落在了地上,撒丫子就跑。
周启阳此时掏出一张镇尸符,和柳如烟一起向女尸跑了过去。
王发见此情形吓得肝胆皆裂,不过仍然没有放弃自己怀抱中的财宝,他转身跑得时候,还不忘捡起地上一个别人掉下的金酒杯!
就是这耽搁的短短一息时间里,女尸便扑了上来,伸出只剩骨头的双手,狠狠的掐在王发的脖子上。
王发双眼暴突出眼眶,脸色憋得发青,他只听到咔嗒一声脆响后,他的视线再也看不到女尸丑陋的脸,而是望到了无尽的星空。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女尸掐断了脖子。
女尸发出牙齿摩擦的声音,缓缓的站了起来,望着一哄而散已经跑出十几米的村民,她双腿一弯冲了上去。
周启阳望着到死都抱着财宝的王发,摇了摇头,沉声道,“真是要钱不要命!”说着,他手中的镇尸符,带着一道曲线,向女尸撇了过去。
只见女尸双腿一弯一弓间,跳出一丈多远,周启阳的镇尸符还未跟得上她的速度便掉落在了地上。
周启阳面色一惊,望着已经跳到一个村民背后的女尸,他喝道,“趴下!”
还在奔跑的十几个村民闻言,顿时更加快速的向前跑去,因为他们认为,只要自己跑得比别人快,那么死的就不会是自己。如果趴下了的话,死的一定是自己。
女尸牙齿交叠,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口咬在了那个已经跑出来了十多米的村民脖子上。顿时那个村民发出一声惨叫后,在鲜血的侵染里不甘的死去。
周启阳此时已经跑到了镇尸符掉落的地方,急速奔跑的他,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镇尸符,抬手便向六七米外的女尸掷了过去。
此时女尸正在不停的啃咬那个已死的村民,对飞过去的镇尸符视若无睹。
当镇尸符即将贴到它身上的时候,女尸回过头来,满是鲜血的脸上,双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只见她甩手如电一般砸向了镇尸符,啪的一声骨头碎裂声传来。
只见女尸的手骨从臂骨以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镇尸符,也在女尸的挥打中变成了纸屑。
跑向女尸的周启阳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停下了脚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眼前这个女尸绝对不简单,它既然能自断手臂来击碎符纸,就说明它的道行很深。
周启阳站在女尸五米外,冷冷的望着他,沉声道,“王麻子和守树的两人都是你杀得吧?”
本来没有肌肉的女尸,缓缓的站了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女声道,“你猜的很对,就是我杀得,还有他们的财宝,也是我的,我用财宝买命有错吗!”
周启阳面色一凝,沉声道,“看来你的道行匪浅,居然能凭空化物!”村民们在最近几日里,得到了许多的财宝,多到周启阳误认为这个女鬼能点石成金!
女尸咯咯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笑声后,尖着嗓子道,“凭空化物?小杂毛,你的道书看傻了吧!”女尸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上,已经开始膨胀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衣服下开始肿胀了起来,眨眼间,便恢复了人形。
就连女尸的双手都变成了如葱白一般的柔荑,女尸的脸很漂亮,很美,那是一种妩媚的美,美的让人有些窒息。
周启阳冷冷的望着幻化出皮肉的女尸,沉声道,“看来千年的修炼,也只是让你的修为保持在百年左右。”
女尸伸出葱白般的手指,一抹嘴唇道,“还是鲜血最好喝!想必,你这位小道哥的血会更美味吧,只要喝了你的血,我的修为便能恢复成原本该有的模样,到了那个时候,天下间谁又奈我何!”
周启阳望着这个喜欢白日做梦的女尸,沉声道,“别做梦了,你目前只有百年道行而已,我虽然没有了多少法力,不过要收服你还是能做到的。【燃文书库(7764)】”
女尸哼了一声,连不满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妩媚,只见她翻着白眼道,“小道哥,你忍心收服奴家么?”
周启阳干呕了一声,险些吐出来,对着女尸竖起了中指道,“去死吧,别恶心我,你只不过是一具骷髅而已,就算幻化出了血肉,也只是骷髅!”说着,周启阳掏出镇鬼符便要冲上去。
柳如烟一把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启阳,我来吧。”说着,柳如烟掏出镇尸符,脚下用力向女尸冲了上去。她见女尸浑身散发着魅惑之意,她怕周启阳一个不留神着了道,继而死在女尸的手下。
女尸看着步伐轻盈冲上来的柳如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了一声道,“躲在女人的身后吗?”说着,女尸对着柳如烟长大了嘴巴,怒吼一声,只见原本绝美妩媚的脸上嘴巴突然裂到了耳根的位置。双手上,也长出了一尺长的漆黑指甲。
正跑向女尸的柳如烟面色一变,被女尸的这一吼震得头脑昏昏沉沉。
女尸见状,妩媚一笑,向脚步摇晃的柳如烟冲了过来,尺长的漆黑之间,反射着寒光,向柳如烟的脖子抓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惊,抬脚冲了上去。
他站在这远处都被女尸的一吼震得有些意乱神迷,更别说柳如烟了。
此时他和女尸就是在拼谁的速度快,如果他能先女尸一步冲过去,便能救下柳如烟。
女尸见他重来,她双腿一弯,便跳出一丈。
周启阳面色一变,此时他距离柳如烟五米左右,而女尸却只差一步便能跳到柳如烟的身旁。内心火力火燎的周启阳手捏发决,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镇字一出,女尸正要跳起的身体顿时一窒,僵在了那里。
柳如烟却被这一字震得清醒了过来,当她看清眼前的情形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周启阳趁机从远处跑了过来,飞起一脚踹在了女尸的身上,把刚刚恢复神志还没有来得及抵挡的女尸,踹出四五米远。
周启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道,“王八蛋,不过一具骷髅而已,居然这么嚣张。”
被他踹倒的女尸,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噌的直挺挺立了起来,仰头对月发出一声嚎叫。
“我说你到底是僵尸,还是恶鬼?”周启阳讥笑的问道,他知道眼前这具已经修炼成精的骷髅,绝对属于僵尸级别的,而不是恶鬼。她之所以能随时阴灵出体,恐怕一定有过什么奇遇或是不为人知的原因。
女尸的脸在清冷的月光里,又恢复了妩媚的模样,对着周启阳眨了一下媚眼,道,“小道哥,不要害羞吗?奴家可是很喜欢你的,你看奴家漂亮吗?”说着,对周启阳扔了一个飞吻。
周启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在他看来,眼前这具女尸无非就是腐烂的尸体而已,就算她抛的飞吻都带着尸臭。
女尸见周启阳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顿时脸色一黑,冷冷的道,“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着,女尸的嘴再次裂到耳根的位置,鲜血不停的顺着她的嘴巴滴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如烟,去找一把刀或剑!”周启阳低声对着柳如烟嘱咐道。
闻言,柳如烟心里一惊,问道,“要剑做什么?”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望着六七米外的女尸,低声道,“当然是杀死女尸了,天罡阵我现在根本用不出来,即使能用出来恐怕也会被法力反噬而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只剩下金光剑了,你快去找一把剑我们联手做掉她。”
柳如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和她硬拼。”说着,她转身就向远处跑去。这个女尸不怕镇尸符,镇鬼咒也没什么作用,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用金光剑抹杀掉她。
女尸见他们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说些什么,顿时咦了一声,妩媚的道,“呦,小道哥,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啊,真是做鬼也风流呢?”
周启阳冷哼了一声,望着七八米外的女尸,冷冷的道,“怎么了?你羡慕嫉妒了?”
女尸闻言,掩嘴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她连看都没有看离去的柳如烟一眼,而是对着周启阳舔了舔嘴唇道,“好久没有吸处男血了,小道哥,你看姐姐漂亮吗?让姐姐吸口血呗?”
周启阳冷哼一声,对着女尸鄙视的道,“靠,老子让你吸口血,还不吸成人干了。”女尸越是和自己瞎扯淡,周启阳越开心,因为他在拖延时间,等待着柳如烟尽快回来。毕竟他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即使女尸冲上来,他也不是女尸的对手。
女尸咯咯一笑,在清冷的月色下露出妩媚之色,踏月向周启阳跳来,轻声道,“小道哥,我怎么舍得用力吸你的血呢,你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面色一变,知道女尸不会在和自己浪费时间了,他朗声道,“既然如此,你有本事的话,就来吸好了!”说着,他两手各抽出一张镇鬼符握在手中,全身戒备的看着跳来的女尸。
此时空荡荡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一个村民留在这里了,他们都被这个女尸吓得连蹿带跳的躲回了各自的家中。
此时,周启阳独自站在月色里,毫无畏惧的看着已经跳到眼前的女尸,嘿嘿一笑,沉声道,“来,老子送你下地狱!”
跳到他三步外的女尸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那色妩媚的望着他,娇声道,“小道哥,不要这么绝情吗,我可是很喜欢你的,你要知道,这千年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找一个人长相厮守,而如今我找到了那个人了,就是你!”说着,女尸伸出白皙的玉手指了指周启阳。
女尸极具魅惑的声音,让周启阳的心神一荡险些失守,周启阳咬破了舌尖,在剧痛的刺激下才有所好转。他冷哼一声,道,“是吗?那为何你刚刚要迷惑我的心神,又为何在我心神失守的一瞬间,眼中露出了杀意!”
“哎呦,小道哥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细密啊,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要吃掉你啊,要不我们怎么能在一起呢?”女尸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女尸,心里着实有些怕了,以前的恶鬼哪有这般难缠的,这女尸分明就是有精神疾病,而且极度腹黑!
就在这时,女尸咯咯一笑,嘴巴裂到了耳根后,原本缩回去的长长指甲也再次伸了出来。(燃文书库(7764))只见她双腿一弯,带着一股似尸臭也似淡淡香味的气息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妖孽!”周启阳暴喝一声,脸上毫无畏惧之色,抬起手中两道镇鬼符便向身在半空的女尸拍了过去。
身在半空的女尸咯咯一笑,尺余长的指甲向周启阳的脖子抓了过来,妩媚的道,“小道哥,不要害羞吗?来,亲一下呗。”
周启阳眼见长爪抓来,面色一寒,特别是女尸指甲上不停滴落的漆黑液体,更是让他不寒而栗,他敢保证即使是自己被抓上一把,也绝对会被抓个半死!女尸的指甲上,绝对有着尸毒!
体内法力所剩无几的周启阳,此时根本不敢用镇鬼咒,一旦用了损耗了法力,等下柳如烟找来刀剑之后,便将无法用出金光剑!
周启阳急退两步,躲过女尸的长爪之后,抬手把两张镇鬼符扔了过去。
女尸咯咯一笑,伸出漆黑的指甲一爪抓破两张镇鬼符,对着周启阳妩媚的道,“哎呀,小哥,不要这么害羞吗,亲一下没关系的。”说着,咧着半尺长的大嘴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望着逐渐接近自己的女尸,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那半尺大的血盆大口,如果被她亲上一口,不死也残了。
女尸见他一步步的向后退去,脸上带着不高兴的神色,冷冷的道,“怎么小哥不喜欢我这幅模样吗?那这样呢?”说话间,女尸又恢复了妩媚女子的模样。娇艳的红唇,对着周启阳做了一个飞吻,娇声道,“小哥,这下不怕了吧?”说着,女尸双腿一弯跳了过来。
站在女尸五步外的周启阳心里一惊,转身就要跑,他实在是忍不住女尸的摧残了。现在他只想柳如烟快点回来,快点和自己联手灭掉这个精神病女尸。
女尸见他转身就跑,咯咯一笑,仿佛天地间都为止一亮的美貌,却被她转瞬间破坏了美感,只见女尸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
正转身逃跑的周启阳顿时面色一惊,被女尸的一吼震得脑袋昏昏沉沉,抬脚想跑,可是双腿却已经不停使唤。
“小哥,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女尸恢复了妩媚的模样,向周启阳跳了过去,两步便跳到了周启阳的身旁,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周启阳的右脸,咯咯笑道,“小哥,果真是童男子呢。”
周启阳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心却如明镜一般,什么都知道,被女尸这么一舔,他浑身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背一直窜上了脑后,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斜眼瞟了一眼女尸近在咫尺的妩媚脸庞,周启阳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挣脱女尸的控制,但是却连一点反映都没有。
女尸咯咯一笑,对着周启阳妩媚的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小哥,看来你的那位小娘子已经弃你而去了呢。要不要现在考虑一下,是否和我结为连理啊。”
周启阳冷哼一声,沉声道,“别做梦了,你杀人无数,注定轮回十八层地狱!”
女尸被周启阳的一句抢白说的有些恼羞成怒,清冷的道,“既然你不是抬举,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话音刚落,女尸便裂开了血盆大口,向周启阳咬了过来。
这时,只听远处一声娇喝传来,“妖孽住手!”
女尸非但不听,反而更加快速的向周启阳的肩膀咬了过去。周启阳面露惊恐之色,奋力的挣扎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丝效果。眼见女尸便要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周启阳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时,已经跑到十几米外的柳如烟,面露惊恐之色,手中的一把柴刀划过一道寒芒,快速的向女尸掷了过去。
女尸面色露出一丝迟疑,如果这一口咬下去的话,自己势必会被那一刀插中。女尸咯咯一笑,考虑到自己是不死之身,便没了顾虑,一口咬在了周启阳的右手手臂上。
周启阳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被女尸吼声定住的身体也因为剧痛而挣脱了束缚,周启阳一口咬破舌尖,一口赤阳血向女尸喷了过去。
赤阳血喷到女尸的脸上,顿时冒出一股股黑烟,咬住周启阳手臂的女尸也松开了口。
周启阳捂着自己的胳膊,嘿嘿的冷笑了起来,一口接一口的赤阳血吐在女尸的身上,他没想到赤阳血居然对女尸会有如此大的作用。
这时,柳如烟甩过来的柴刀,也噗的一声刺到了女尸的背上,女尸一声嚎叫,反手抽出了身后的柴刀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小哥,你好狠的心,居然想毁掉我的容貌。”女尸脸孔狰狞的看着周启阳。
周启阳退了两步,一声冷笑,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冷冷的道,“不要花言巧语欺骗人心了,你说的再美,也只是想喝我的血而已!你个妖孽,今天老子一定收了你。[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刚刚他宁可被女尸咬一口,也不用法术的原因,就是等待柳如烟回来。
女尸收起愤恨狰狞的面孔,脸上被赤阳血灼烧掉的皮肉,恢复了原本的妩媚模样,只见她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突然妩媚一笑道,“小哥,你的童子血真是好东西,居然这么快就让我恢复了伤势,想必,修道之人的血都很补吧。”女尸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贪婪和占有的**,她想吸干周启阳的血,从而提升自己的道行。
周启阳此时面色变得有些苍白,面色凝重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借着朦胧的月光,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开始流出了黑色的浓稠血液。
“尸毒!”周启阳目光一凝,惊声说道。
女尸咯咯一笑,面色突然变得冷漠了起来,“当然是尸毒了,要不你以为活了千年的我,会没有修炼出保命的东西吗?”
柳如烟绕过女尸,跑到周启阳的身旁,望着他冷汗直流的侧脸担忧的道,“启阳,我给你用清秽符吸掉尸毒吧。”
周启阳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能浪费法力,要先灭掉她,否则今晚岩村便会被她屠村!”
柳如烟咬了咬牙,一狠心道,“好,先灭掉她。”尽管她十分担心周启阳的伤势,但是目前大敌当前,她知道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否则今晚所有人都要死。
女尸望着月光下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脸上带着一丝嫉妒愤恨之色,娇声道,“呦,逃跑的小娘子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扔下小哥独自跑了呢。【燃文书库(7764)】”
柳如烟回过头,冷冷的望着女尸,坚定的道,“我怎么会抛弃启阳,我就是抛弃了自己,也绝对不会抛弃他。”
“哦,你这是弱者的宣言吗?只有弱者,才会在口头上说这些花言巧语的话。”女尸讽刺的说道。
柳如烟愤怒的望着女尸,抬脚便要冲过去,周启阳用左手拉住柳如烟的手,轻声道,“把剑给我!”
“哦。”柳如烟强忍着心里对女尸的愤怒,把长剑递给了周启阳。
周启阳接过长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光符后贴在了长剑之上,只见一抹金光顿时弥散开来,映亮了两人在地上纠缠子一起的影子。
“用金光剑对付她,否则你不是她的对手。”周启阳嘱咐的说道。
柳如烟接过他手里的金光剑,凝重的点了点头,抬脚冲了上去。
周启阳在用完金光剑之后,体内的法力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他感觉头昏脑胀,犹如喝多了酒一般昏昏沉沉。
手臂上,那麻木肿胀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他知道那是千年尸毒,恐怕难以清除干净。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清秽符,周启阳按在了被女尸咬出的两排牙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两排牙印,刚刚的情形,女尸即使咬断自己的胳膊,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只见原本暗黄色的符纸,眨眼间便幻化为漆黑。
周启阳的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千年尸毒,居然这么猛!接连掏出十几张清秽符贴在了手臂上后,周启阳才感觉手臂的麻木肿胀减轻了一点。
抬头望了一眼和女尸缠斗在一起的柳如烟,周启阳心里越发焦急,柳如烟即使有着金光剑也不是女尸的对手,此时处处落在下风。
周启阳抬手撕碎右手肩膀处的衣服,咬破左手中指后,在上面用血画了一道清秽符,符咒画好之后,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向上蔓延的尸毒,也被堵在了肩膀以下。肩膀以下的皮肤,由浅变深,最终和隔着符咒的另外一边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
伸手入怀,掏出柳如烟给自己的摄魂符,周启阳向缠斗在一起的两人跑了过去。
只见,女尸一尺长的鬼爪划过道道寒芒,爪爪抓向柳如烟的要害,而柳如烟则挥着金光剑不停抵挡着女尸的双手,连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女尸的攻击实在太快了,快到柳如烟只有招架的分。
跑到柳如烟身后六七米的周启阳一声轻喝,强忍着昏昏沉沉的睡意,把摄魂符掷向了女尸。
本和柳如烟缠斗在一起的女尸见状,顿时面色一变,一爪击退柳如烟后,便向后疾步退去。奈何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摄魂符划过一道残影,向她的额头贴了过去。
女尸见躲不过,妩媚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左手伸到眼前挡住摄魂符的同时,她的右手也抓断了自己左臂。
摄魂符贴在女尸的左臂之上,随着手臂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只见,清冷的月光里,被摄魂符贴住的女尸手臂,顿时冒起一阵青烟,随后化为了一捧灰尘消失在了秋风里。
周启阳此时已经跑到了柳如烟的身旁,他苍白的脸上带着担忧之色,对着柳如烟问道,“如烟,你没受伤吧?”之所以这么担心,是怕柳如烟被女尸误伤从而中了千年尸毒。
柳如烟摇了摇头,秀美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尸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惮之色。她没想到,这个喜欢勾引人的女尸,居然这么厉害!
听说她没事,周启阳送了口气,对着柳如烟轻声道,“等下我封住她的行动,你趁机杀死她,记住一定要刺入心脏,否则她不会死的。”
此时,女尸妩媚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对着周启阳可怜楚楚的道,“小哥,你就这么忍心杀死我吗?”
周启阳听着她魅惑心神的话,心里有着一丝动摇,咬了一下舌尖后,顿时脑袋顿时恢复了清明。他冷冷的道,“妖孽,你不要在迷惑我了,你的媚术根本不够看,如果是狐妖的话,恐怕我会失神,但是你只是一具骷髅而已!”
女尸哈哈一笑,不在装模作样,只见她断掉的左臂,一点点的长了出来,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周启阳面色一惊,有些不敢相信,他没想到,这个女尸居然这么厉害!而且阴阳眼中,那手臂上虽然缠绕着鬼气,但是绝对是真皮实肉!
见两人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女尸掩嘴轻笑,对着两人道,“怎么了?这就怕了?你们两个一个法力尽失,一个只是拳脚功夫厉害,说白了只不过是两个小蚂蚁而已。今天,便让我吸干你们的血!”女尸说着,一蹦一跳间,向两人冲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冷,望着犹如踏月而来的女尸,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昏沉的头脑尽量清醒一些。[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站在他身旁的柳如烟见女尸跳来,她一挽剑花冲了上去和女尸的鬼爪碰在了一起,发出铿铿的金属摩擦声。
“妖孽!”柳如烟娇喝一声,一剑逼退女尸之后,伸手入怀掏出最后一张摄魂符,她面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的女尸,神色间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失神,便会被女尸杀死。
周启阳左手捏着摄魂符,中了千年尸毒的右手耷拉在身旁,抬脚走到了柳如烟的身边,沉声道,“我用镇鬼咒定住她,你找机会。”
正说着,周启阳手里的摄魂符划过一道残影便向十步外的女尸掷了过去。随后又掏出了三张镇鬼符紧随其后,也掷了过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顿。
他有些虚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继而脚下用力,跟在符纸的后面冲向了女尸。
柳如烟由于担心他被女尸所伤,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他们在戒备女尸的同时,女尸又何尝不无时无刻的在戒备着他们。此时见摄魂符和镇鬼符向自己贴来,女尸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小哥,看来你是想一决生死了!”女尸咯咯一笑,浑身鬼气激荡,吹的她年久破旧的衣衫不时泄露一抹春光。
周启阳望着浑身鬼气激荡的女尸,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从而不被女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魅惑所影响,继而更加快速的向女尸冲了过去。
女尸咯咯一笑,一闪身躲过飞向她胸前的摄魂符,随后一爪抓碎随之而来的三张镇鬼符后,女尸对着周启阳妩媚一笑,道,“小哥,不要这么心急吗?奴家早晚是你的人。【燃文书库(7764)】”说着,她带着浑身鬼气向周启阳跳了过来。
两人本就只有六七步之隔,如此一跳更是让两人接触在了一起。
女尸望着近在咫尺的周启阳妩媚的笑了一下,下手却一点也不含糊,带着破空之声的长爪向周启阳的脖子抓了过去。
头昏脑胀的周启阳眼见着厉鬼的长爪抓来,闪身想躲,但是虚弱身体却有些迟缓的感觉。他的身体,完全跟不上现在思维的节奏。
他的身后,柳如烟见状,匆忙的一剑刺来,铿的一声挡在周启阳的身前,把女尸一尺长的指甲地挡在周启阳眼前三寸的地方。
女尸咯咯一笑,妩媚的道,“呦,小两口蛮恩爱的吗,不过这位小哥是我的。”说着,女尸便再次挥动长爪抓了过来。
惊出一声冷汗的周启阳,望着再次抓来的女尸,他双手捏决,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镇字一出,女尸带着破空之声的长爪顿时定在了那里。
跟在他身后的柳如烟见状,护在周启阳身前的金光剑剑锋一转,刺向了眼前女尸的胸前。
只听,刺啦一声布锦碎裂的声音传来,柳如烟的长剑一剑刺入了女尸的身体。
被定住的女尸,多情的看了一眼周启阳,妩媚的脸上带着一抹凄然,红唇旁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女尸咯咯一笑,直挺挺的仰倒在了地面上。她的胸前,插着那把时暗时亮的金光剑。
周启阳长松了口气,女尸死了,金光剑上的法力也到了极限,随时都会熄灭。可是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失去了什么,特别是女尸刚刚那复杂的一笑,更是让他心里有着一口气憋在胸前。
柳如烟不可置信的望着死去的女尸,她有些迷茫,不明白为什么女尸这么轻易的便死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棵断掉的古树上突然飘出五个提着灯笼的女鬼,五个女鬼见女尸死了,顿时齐齐发出咯咯的阴森笑声。
其中一个阴森的道,“你占据岩村千年,今日终于死了,我们的主人便无所顾忌了。”
闻声,周启阳回头望去,月光下略显狰狞的古树旁,五个浑身鬼气缭绕的女鬼站在那里,眼中青色的鬼火不停的跳动着。
柳如烟面色一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想到,女尸死了,居然又出来了五个女鬼!
念完镇鬼咒的周启阳,此时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了,抬头望着月光下的那十个青色鬼眼,心变得如寒冬腊月一般寒冷。
此时,闪烁着光芒的金光剑也失去了法力的维持,变成了普通的长剑。
五个提着灯笼,穿着红色长裙的女鬼,冷冷的盯着周启阳两人,嘿嘿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道,“只要杀了这两个修道者,那么这里便会成为主人的天下!”说着,五个女鬼浑身鬼气缭绕,向两人冲了过来。
女鬼的出现,让周启阳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望着冲过来的五个女鬼喝道,“岩村的村民究竟是你们杀死的,还是女尸杀死的!”
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鬼,哈哈的笑了起来,也不知是谁说话,只听冷冷的声音道,“当然是我们杀死的,我们只不过是想让你们窝里斗罢了,如今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
周启阳心里一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杀了无辜的女尸。
按照这五个女鬼的话来看,女尸镇守岩村千年都没有任何的异常,那就说明这个女尸并不是极恶的僵尸,反倒是岩村的守护者!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五个女鬼已经跨过三四十米的距离,跑到了他们的眼前。
周启阳掏出五张镇鬼符,便掷了过去。可是手脚僵硬的他,此时掷出去的镇鬼符,只是刚刚脱手便掉落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柳如烟见状,一闪身站在周启阳的身前,手里捏着五张镇鬼符冷冷的望着冲过来的五个女鬼!她现在只想保护好周启阳,错手杀死女尸,让她的心里有着愧疚,也有着迷茫。
五个女鬼哈哈一笑,手里的灯笼幻化成了一条条骨鞭,向两人抽了过来!
惨青的月光,鬼气缠绕的白森森骨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诡异,那么的让人感到绝望。
此时,周启阳的体力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之境,柳如烟虽然手里捏着摄魂符,不过由于错手杀死了女尸,从而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因为杀死女尸的愧疚还是因为面对五个女鬼的无力。
五个女鬼,嘎嘎的阴森笑着,手腕粗的五条骨鞭带着破空之声向两人的脖子上卷了过来。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候,柳如烟率先出手了,五张镇鬼符划过五道残影,向已经冲到五米外的女鬼掷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面对镇鬼符,五个女鬼发出一声惊叫声,嗖的一声收回了卷向两人的骨鞭,如兔子一般向远处跑去。
柳如烟有些惊愕,她不明白,为什么五张镇鬼符,便令五个女鬼如此恐惧。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身后,无尽的鬼气和尸气传入她的感官。柳如烟面色一下变得惨白如雪,心也悬了起来,在她看来身后的鬼气和尸气,一定是来源于五个女鬼口中的主人,否则鬼气和尸气绝对不会如此凶猛!
当她回过头时,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惊恐的叫了起来。
周启阳被她的叫声惊得一愣,晃动着有些虚浮的脚步,也向身后看去。
入眼只见,原本死去的女尸此时正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女尸浑身鬼气缭绕,尸气沉浮,她那原本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此时变成了一件雪白的拖地长裙,女尸的双眼黑白分明,不在那般死气沉沉!
见周启阳向自己看来,女尸咯咯一笑,伸手拔掉了胸前的长剑后扔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她伸出雪白的纤手,缕了一下额前的长发,妩媚的道,“小哥,我美吗?”说着,风情万种的对周启阳抛了一个媚眼。
被她媚术所吸引的周启阳,在听到长剑落地的那声脆响后,顿时清醒了过来,他不知道女尸的复活他应该感到欣喜还是悲哀。(燃文书库(7764))
此时真是前有鬼,后有尸,想逃都逃不掉。
柳如烟此时也顾不上身后站在古树旁的五个厉鬼了,她一迈步挡在周启阳的身前,对着女尸冷冷的道,“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女尸咯咯一阵娇笑,突然迈动着脚步向两人走了过来,一闪身便出现在了周启阳的身旁。
柳如烟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女尸便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她惊骇的回过头,只见女尸伸出纤细白皙的左手抚摸着周启阳的脖子,对着因为疲累而有些失神的周启阳妩媚一笑,轻声道,“启阳小哥真可怜,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柳如烟见状,掏出周启阳给她的镇鬼符便要贴过去。
女尸面色一冷,脸上的妩媚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抚摸着周启阳脖子的手也噌的一声伸出了一尺长的漆黑指甲,冷声道,“小姑娘,不要冲动,否则周启阳性命不保!”
“卑鄙无耻!”柳如烟愤恨的骂了一句,因为恼怒而原本象牙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晕。
“咯咯,小丫头,怎么不冲上来了!”女尸说着,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周启阳的脸颊。
女尸的举动,让原本神志有些模糊的周启阳心里一荡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惊胆战,周启阳声音嘶哑的道,“我知道你并非恶人,这么做又何必呢?知道你没死,我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女尸脸上的神情有着一瞬间的失神,继而娇哼了一声,妩媚的道,“那你还忍心杀死我!”
感受到脖子上漆黑指甲所带来的寒意,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淡淡的道,“如果你愿意,我的命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放过如烟,刚刚想杀掉你,完全是误以为你杀死了岩村村民,那是十几条人命!”
事已至此,周启阳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别说他有错手杀死女尸,就是没有现在的这种情形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女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强了,强大到有一种心生无力的感觉。
“哦,小哥这么善良啊。”女尸说着,嘟起粉红色的樱唇,周启阳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意乱情迷,轻声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呵呵,来形容这种情形是否很合适呢。”女尸在柳如烟紧张的目光中,纤细的手松开了周启阳的脖子。
但是转瞬间,却又放了回去,对着柳如烟咯咯笑道,“小丫头,你喜欢小哥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便杀死他,让他随我做比翼鸳鸯如何?”
柳如烟的脸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最终面色有些绯红的点了点头,坚定的道,“喜欢!”
女尸咯咯一笑,全然忽略了三十四米外那五个虎视眈眈的女鬼,对着柳如烟娇声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便把衣服脱了!”说着,女尸把漆黑的指甲贴在了周启阳脖子的大动脉上。只要她愿意,她随时能让周启阳身中千年尸毒而死,顷刻间便毒发身亡!
柳如烟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望着月光下女尸妩媚的脸庞,周启阳有些涣散的双眼,柳如烟的眼角浮现出一抹晶莹的水色。
扔下手里的镇鬼符,柳如烟便开始伸手解穿在裙子外面的上衣。
女尸咯咯一笑,妩媚的道,“脱!”
柳如烟强忍着屈辱,把裙子外面的外衣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那外衣里揣着的符纸,在衣服扔到地上的同时,飘散了出来。随着微寒的秋风,打着旋的漂亮远处的黑暗里。
“小丫头,快点脱!”女尸咯咯笑着,放在周启阳脖子上的手指动了两下。
“你别伤害启阳!”柳如烟对于女尸现在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感到心惊胆战。一狠心,她擦掉了眼角的水色,伸手抓住自己胸前的长裙,刺啦一声把裙子撕裂了开来。
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周启阳听闻两人的对话后,费力的睁开犹如压着一座山的眼皮,向柳如烟看了过去。
月光里,柳如烟残破的裙子下,穿着一件淡薄的内衣,此时她冻得瑟瑟发抖,但是脸上却全然没有任何的犹豫之色,伸手便要撕掉身上仅存的内衣。
周启阳涣散的目光一凝,声音嘶哑的道,“不要!如烟不要听她的!”
听闻他嘶哑的声音,柳如烟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带着水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强,轻声道,“启阳,我不要你有事!”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柳如烟惊恐的目光中,他把自己的脖子向女尸的指甲上撞了过去!
“不要!”柳如烟一声惊呼,却没有来得及阻止!
女尸听闻周启阳的话后,脸上的妩媚消失不见,她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在周启阳向自己指甲上撞来的时候,她便挪开了放在周启阳脖子上的手。[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见状,女尸神色有些黯然,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按在了周启阳漆黑的右胳膊上。两人的情谊,让她羡慕,也让她感到有趣。
一头撞下去的周启阳,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这让他有些诧异,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无论是什么都不容他去想了。刚刚的一撞,让他原本还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随后无尽的睡意让他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昏倒前,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女尸,你终究不是恶人!”
闻言,女尸的嘴角扯出一抹凄然之色。随后她把周启阳扔给柳如烟,妩媚的笑道,“小丫头,看来他还是喜欢你比较多一点。”说着,女尸转身便向千年古树旁的五个女鬼看了过去。
柳如烟如做梦一般扶着怀里的周启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女尸突然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周启阳。要知道,刚刚他们两人还杀死了她。
就在这时,女尸妩媚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只听她轻声说道,“你们能刺到我,并不是因为周启阳的道法如何高深,你的剑术如何高明,而是我故意的。我要引出这五个厉鬼,洗脱我的冤屈,否则这岩村十几人的死,便会记到我的头上。天道轮回,我岂能背这轮回债!”女尸说着,浑身浮现出无尽的鬼气和尸气。
女尸白色裙角被鬼气所带起的寒风吹的猎猎作响,一道道如实质般的鬼气围绕在女尸的身旁,那原本浮浮沉沉围绕在外面的尸气,突然变成了漆黑的千年尸毒。【燃文书库(7764)】
一团团的尸气,眨眼间,便化为一条条如发丝一般,漂浮在鬼气之外的千年尸毒。即使在这漆黑的夜里,柳如烟也能看到那黑的发亮的尸毒!
女尸回头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周启阳,脸上的妩媚之色消失不见了,只听她淡淡的道,“告诉启阳小哥,我叫夜岚。”
抱着周启阳的柳如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对于这个实力强横的女尸,心里有着深深的忌惮,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怀中昏迷过去的周启阳。
女尸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也不在装模做样如僵尸一般跳了,而是踏步向千年古树旁的五个女鬼走去。
五个女鬼见她踏着月的银白迈步走来,顿时惊恐的叫了起来,“救命啊!千年老女妖要吃人啦!”女鬼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夜岚面色一黑,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老,何况这五个女鬼更是给她加上了千年老女妖的名号,顿时,围绕在她身体周围的鬼气,不在围绕着她旋转,而是变得沸腾了起来。
鬼气逐渐的向她眼前聚拢过去,随后幻化为一柄六尺鬼刀,而那飘荡在她身侧的尸毒,也向剑上靠拢了过去,最后依附在刀刃之上。
夜岚妩媚一笑,手中六尺鬼刀向前一挥,直指惊叫的五个女鬼!
顿时她面前的空气仿佛被劈成了两半,带着尘埃,以剑为中心向两旁拂去!
此时,五个女鬼见她如月下妖女一般妖娆危险,顿时停止了尖叫,反而哈哈的笑了起来。五个女鬼的笑声,让柳如烟感到一阵阵的惊惧,那笑声中,带着让人绝望之意。
随后五个提着灯笼的女鬼,手中灯笼一转幻化为手腕粗的骨鞭,五个红衣女鬼,化为五道红色残影向夜岚冲了过来。
夜岚咯咯一笑,眼中的妩媚之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冷哼一声,“你们不配做我的对手,更不配看到我的笑容!”说着,夜岚手中鬼刀挥舞到身后,双腿一弯,冲了上去。
短短三十米的距离,眨眼间五鬼一尸便接触在了一起。
只见夜岚手中六尺长刀,划过一道寒芒,留下一道鬼气的踪迹后,狠狠的劈在了五条骨鞭之上。
顿时平地里狂风四起,五条骨鞭硬生生的被一刀斩的七零八落,飞到了远处的黑暗里,噗通噗通的掉在了地上。
五个女鬼顿时惊叫了一声,转身便逃。
望着化为五道红影向四下里逃窜的女鬼,夜岚皱了皱眉头,手中鬼刀向正前方的一只女鬼掷了过去。
已经逃出三十多米的女鬼,听闻身后的破空之声,当她下意识的回过头时,顿时吓得肝胆皆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后。被随之而来的鬼刀,一刀插入了心脏。
只见女鬼在鬼刀强大的力量带动下,飞出了五米多远。鬼刀嘭的一声插在了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埃,强大的撞击力量让地面乱石土屑横飞!
那被鬼刀定在地面上的女鬼,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后,化为了星星点点的火星消失在了原地。随着一阵北风的吹过,火星被卷到空中,逐渐的由亮变暗,直到消失不见。
夜岚走到鬼刀旁边,一伸手抽出了地面上的鬼刀,冷哼一声,冷声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有因必有果!”她清冷的声音,传出许远许远。
随后夜岚把手中的鬼刀扔到了半空之中,鬼刀又恢复了原本鬼气缠绕,尸毒沉浮的状态。
夜岚回头望了一眼月色下,抱在一起的柳如烟两人,她不知为何,心里对那个抱着周启阳的女子有些嫉妒,也有些凄然,自己是妖,他是修道者,终究是陌路人。
转身妩媚一笑,夜岚妩媚的声音传入柳如烟的耳中,只听她道,“照顾好启阳小哥,我会回来看他的。”说着,她踏着月色,消失在了村子的尽头。
柳如烟呆呆的望着洒脱离去的夜岚,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想道别两人之间的身份不合适。她只能望着逐渐消失不见的夜岚,叹口气。她知道,这个女尸并不是恶人,如果是的话,绝对不会放过她和周启阳。
低下头,柳如烟的眼角流出一滴水色,担忧的道,“启阳,我应该怎么救你?”
躺在她怀中的周启阳动了动,强忍着倦意睁开了双眼,望着头顶近在咫尺的柳如烟俏脸,他声音嘶哑的道,“如烟,别哭,我没事。”就在刚刚,他昏迷前,夜岚亲自帮他吸出了手臂上的尸毒。
闻言,柳如烟向他的右手手臂看去,果然原本中了尸毒漆黑的手臂,此时已经恢复了血色。
柳如烟破涕为笑,抱着他的头轻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知何时,月已快升至正中的位置。[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北风拂过,带着一阵阵的寒冷。
躺在柳如烟怀抱里的周启阳,能感觉得到柳如烟瑟瑟发抖的身体,她身上唯一温热的地方,便是他的脸所贴着的地方。
周启阳费力的抬起僵硬的双手,想安慰一下神色有些惊惧的柳如烟,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他此时已经耗尽了力气。只能用艰涩的声音,让她在这寒冷的秋夜里,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如烟,我们去客栈避避风吧。”周启阳用出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一句话。
柳如烟点了点头,此时她的心里已经被周启阳苏醒的喜悦所填满。她站起身,用瘦弱的身躯背起周启阳疲乏的身体,向十几米外的客栈走去。
艰涩的脚步,迟迟缓缓刚刚走出两步,柳如烟便喘息了起来。刚刚和夜岚战斗时紧绷着神经,已经耗费了她极大的体力,如今在背着周启阳更是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被她背在背上的周启阳听闻她的喘息声,叹了口气,不忍的道,“如烟,你放下我吧,去客栈找人来。”
闻言,柳如烟摇了摇头,如墨的黑发划过周启阳的脸,有些痒痒的。只听她坚定的道,“不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这个了。”夜岚的强大,周启阳的快速成长,让她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她唯一能为周启阳做的,就是背着他跨过这十几米的距离。
好似过了许久,也好似过了不久。
柳如烟终于背着周启阳敲开了客栈的门。
当客栈门打开的那一刻,柳如烟喜极而泣,自己终究还是有点用处的。【燃文书库(7764)】
客栈的老板,望着两人,有些惊惧,也有些不知所措。
柳如烟轻声道,“老板,请快给我开一间房,再烧一壶热水。”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这时才想起这两人虽然异于常人,但是却是赶走妖怪的好人。想到这里,客栈老板壮着胆子从柳如烟的背上接下了周启阳。
望着眼前这个双鬓发白的老者,柳如烟感激的点了点头,诚恳的道,“大叔,谢谢你收留我们。”
年过五十的老板回过头,对着她笑了一下,沉声道,“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帮我自己。人总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跟我来吧。”说完,客栈老板背着周启阳向二楼走去。
客栈的一楼是吃饭的地方和厨房,二楼才是真正住宿的地方。
客栈老板背着周启阳,柳如烟拿着一个烛台,踩着有些单薄的楼梯,腾腾腾上楼了。楼梯在三人的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柳如烟甚至能感觉的到,脚下的楼梯随着自己落脚的时候,便会向下轻微的弯曲。这让她怀疑,下一脚会不会踩断楼梯。
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走在前面的客栈老板头也没回的笑道,“姑娘不用担心,这楼梯是用上好的松木做的,不会轻易折断的,每一个来我店里住宿的人都会有此疑问。但是只要住上几天之后,便会放心大胆的上下楼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因为寒冷而浑身颤抖着。
上了楼,客栈老板把他们安排在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放好了周启阳之后,他对着柳如烟说道,“姑娘,等下我送热水过来。”
柳如烟点了点头,感激的道,“谢谢。”
客栈老板摇了摇头,转身便向楼下走去,只听他沉声道,“不用谢,你们可以叫我老刘,或是刘叔。”
周启阳躺在床上,轻咳了一声,对着柳如烟道,“如烟,你赶快躲到被子里暖暖吧。”柳如烟此时只穿了一件细如蚕纱一般的内衣,虽然不至于走光,不过却也冻得瑟瑟发抖。
柳如烟点了点头,红着脸钻进了他身旁的被子里,紧紧的用被子捂着自己冻得略显僵硬的身体。
不久的时间,客栈老板便拿来了一壶开水,给两人倒了两碗茶后,便走了。
一间客房,昏黄摇曳的烛光,浑身发抖的柳如烟,还有疲惫的昏昏沉沉的周启阳。一切,都不会发生什么暧昧的事情。
周启阳喝了两口热水后,便昏睡了过去。柳如烟在取暖了身体之后,便开始给周启阳包扎他右手的伤势。
让她惊讶的是他右臂上被女尸咬了一口的地方,不但没有撕裂的伤口,反而连牙印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在夜里飞舞的蝴蝶,蝴蝶的边缘还有着几颗繁星和一轮残月。
面对栩栩如生的蝴蝶,柳如烟有些失神,她到了此刻才明白,恐怕夜岚的心系在了周启阳的身上。她叹了口气,用手帕把那只蝴蝶包裹上了之后,便躺在周启阳的身边沉沉睡去。直到睡时,仍然紧紧的抓着周启阳身上的衣衫。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客栈的时候,柳如烟便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周启阳,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脸颊,却又缩了回去。她一笑,展露出万千风情,暗道,启阳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当她披着破旧长裙打开房门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门口放了几件颜色朴素的女人衣衫。柳如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拿着几件衣服转身回了房间,她知道这是旅店老板放在那里的。
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周启阳,柳如烟红着脸开始换衣服,却没看到,周启阳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当他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到柳如烟的裸背时,顿时有一种心都要跳出胸膛的感觉,想出声提醒一下她,可是却又怕柳如烟恼羞成怒揍自己。他只好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转过头去。
当柳如烟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周启阳睡觉的姿势变了。
感受到柳如烟盯着自己的视线,周启阳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他知道再也装不下去了,只好一翻身装作刚醒的样子打了一个哈欠。对着柳如烟笑道,“早啊,你起的真早。”说着,周启阳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柳如烟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秀美的眉头竖了起来,一丝怒色浮现在了脸上。
周启阳尴尬一笑,用双手支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沉声道,“如烟,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没看到。”
本来心中满是怒气的柳如烟,当撇到他手腕上的那块手帕时,她叹了口气,暗道,看就看了吧,反正自己喜欢他。想到这里,柳如烟莞尔一笑,对着周启阳柔声道,“启阳,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突然变得温柔似水的柳如烟,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苦涩的笑道,“如烟,我真的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你别这样,我害怕。”
柳如烟咯咯一笑,恍如阳春三月让人心里一亮,只见她柔声道,“我没怪你,你别害怕。[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如何会相信她的话,只当她是在骗自己说出实话,他摇了摇头,坚定的道,“没看,真的没看。”
“好吧,没看就没看。”柳如烟说着温柔一笑,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望着穿着一身颜色朴素衣衫的柳如烟,周启阳的心猛跳,看来万千妆彩都不如自然的美来的震撼人心。
周启阳一时间摸不清柳如烟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好摇了摇头。
他望了一眼窗外光秃秃的山梁,那青灰色的一座座石山,映着红黄色的曙光,看起来如梦似幻。
不长的时间,柳如烟便回了房间,给周启阳查看了一下浑身的伤势之后,又给他喂了一碗稀粥。随后,在周启阳的追问下,她说出了昨晚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待柳如烟说完,周启阳的眉头皱在了一起,沉声道,“从夜岚说的话来看,恐怕她知道那五个女鬼的主人究竟是何物,看来岩村以后注定不会太平,我们顿时间内恐怕回不了村了。”
柳如烟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她柔声道,“我怕我们打不过那五个女鬼的主人,毕竟我们连夜岚都打不过,又如何能打得过那五个女鬼的主人。”
周启阳笑了笑,道,“既然夜岚和那五个女鬼的主人有着恩怨,我们正好和她联手灭掉五个女鬼的主人,岂不妙哉。”
柳如烟苦涩的笑了一下,轻声道,“我们伤了夜岚,她又如何会与我们联手。【燃文书库(7764)】”
“这个……”周启阳哑言失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想看看被夜岚咬伤的地方。可是,却被一块手帕所包住。
见状,柳如烟帮他解开了手帕,轻声道,“不知为何,夜岚咬的地方,变成了这个模样。”
周启阳看着手臂上那栩栩如生,展翅飞起的黑蝶,目光一凝,暗道,情咒!
一时间,他的心里波澜万千,情咒是一种诅咒,也是妖族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通常中了此咒的人,均都会被种下情咒的妖缠上。有的被妖吃掉,有的则被妖在暗里守护一生,也有的比翼双飞隐居在山林之中。
周启阳却隐隐觉得,夜岚种下的情咒绝非如此简单,她既没有杀死自己和柳如烟,也没有缠上自己。唯一的可能,恐怕是对自己的鲜血感兴趣。毕竟,修道之人的鲜血,能快速的提升妖的修为。想到这里,周启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现在的状况,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柳如烟望着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伸手轻轻的为他展开,疑惑的问道,“启阳,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每次看到这只蝴蝶的时候,她都感觉周启阳会被那个夜岚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听闻她担忧的声音,周启阳笑了一下,轻声道,“没事,我在好奇这只蝴蝶而已,没想到牙印居然变成了蝴蝶。”说着,他呵呵的笑了起来,神色间不再有那担忧之色。
柳如烟没有发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只是点了点头,担忧的道,“启阳,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周启阳闻言,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法力之后,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最后用的镇鬼咒恐怕是透支了法力,现在体内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任何的法力。不过你也不要担心,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便会恢复的,毕竟没有用什么**术。”
“嗯,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柳如烟说着,便要扶着他躺下。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我身体没事了,只是法力没有恢复而已。”说着,不顾柳如烟的劝住,蹭到了床边穿好了鞋之后,便要向外面走去。一夜的休息,让他感觉不在那般疲惫,虽然胳膊上的蝴蝶印记有些隐隐刺痛的感觉,不过比起昨天生不如死的感觉,今天算还可以,就是有些疲累罢了。
“好,我扶你下楼坐一会。”柳如烟柔声说道。
“不用,如烟,我真的没事。”说着周启阳跳了两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柳如烟见他如此坚持,便不再勉强,笑着让他出了门。
两人下了楼之后,周启阳望着一楼空荡荡的大厅和紧闭的客栈门,他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大白天的客栈的门会关起来。
“掌柜的,你怎么大白天的就把门关上了。”坐在大厅正中间桌子旁的周启阳,有些好奇的问道。
正在东面柜台擦拭灰尘的掌柜闻言,身体一窒,笑道,“这位小哥,如今财神树已经倒了,也不会有外乡人来本村了。而且岩村的人,也不会来住我的客栈,所以客栈的门自然就关起来了。”老板的话,说的极为在理。
但是周启阳却觉得他在隐瞒着什么,这时,坐在他身旁喝茶的柳如烟轻声道,“启阳,真的如刘叔说的这样,客栈没人上门,自然就关了。这样,也不会有人打扰,不是很好吗?”她不想让周启阳出门,看到街道上的惨状。
周启阳点了点头,尽管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问。
客栈门外,已经没了昨日的繁华,剩下的只是一个个浅坑,或是一滩滩干枯的血液。而那颗被众人祭拜为神树的千年古树,也有气无力的躺在地面上。
古树旁,那一堆从古树中掉落出来的财宝,不知被谁捡了去。
岩村西面的苍茫古道上,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踏步走来。当他远远的望见岩村的惨状时,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喃喃的道,“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苍云拦住一个垂头丧气向村外走的村民,急声问道,“财神树呢?”
闻言,这个面相普通的中年黝黑汉子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了他一眼后,失魂落魄的道,“根本就没有财神树!财神树是假的,里面藏着妖怪!你进村了千万不要提财神树,否则会被那些死者的家属迁怒的。”说完,中年汉子便转身离去。
林苍云呆呆的站在岩村的西村口,任凭太阳晃花了他的眼睛,他有些失神的道,“不是有财神树吗?没有财神树我去哪弄财宝?”
他从灵途村离开后,一连走了两个村子,但是都没有任何的发现。就在他考虑是不是去往下一个村子的时候,他身在的村子里有人带着巨额的财宝回村了。当他打听清楚之后,顿时心生一计,如果能求得那巨额财宝,柳如烟说不定便会看上他,所以他才匆匆的赶来。
谁知,刚刚进村便看到了村东头那棵断掉的财神树!这让他原本的满腔希望,化为了死灰。
林苍云脸上挂着恼恨之色,迈步走进了岩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当他穿过街道,走到千年古树前的时候,顿时目光一凝,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鬼气?”
对于这个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村子,他心里的惊愕远远不止面上表现出的那样。他不明白,地上的血迹,土坑,究竟是怎么来的。千年古树,究竟是怎么倒的,有着太多的事情,让他感到疑惑。
可是,他又是一个以自我的思维为中心的人,所以便没有直接问村民,而是径直的向千年古树走去。
他走到千年古树的根部前站住了脚,望着树根折断的地方,那犹如被钝器砸过一般的痕迹,他有些诧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林苍云好奇的把手伸了上去,想抚摸一下树根上的痕迹,然而就在他右手放在树根上的那一刻,一丝惊人的鬼气传到他的感知之中。
“大胆妖孽!”林苍云向后一跃,跳出两米多远,随手掏出一张镇鬼符后,戒备的望着断掉的树根。
这时,一旁正在掩埋土坑的矮胖村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请不要像猴子一样模仿周先生。”此人正是昨晚那个矮胖子,也正是周启阳的坚定的话,让他心里对古树产生了怀疑,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闻言,全身戒备的林苍云愣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紧张问道,“你说的周先生是哪个周先生?”
矮胖村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还能有哪个周先生,当然是灵途村的周先生了。”
“他来做什么?”林苍云有些不解。
“周先生当然是来帮我们驱鬼的,看见那棵树了没有,昨晚就是从那棵树里面跑出来了一个僵尸,最后被周先生制服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矮胖中年沉声说道,脸上带着颇为得意的神色,因为他昨晚听从了周启阳的话,所以才逃过一劫。否则,在王发的煽动下,指不定有没有被古树吸成人皮呢。
今早的时候,那七八个被古树吸成人皮的村民,他不是没看到,所以他在暗自庆幸。
林苍云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暗道,周启阳既然在这里,那么怎么古树内有着鬼气他不管。想到这里,林苍云手中的镇鬼符,掷到了树上,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到矮胖中年的眼前。只见他微扬着头,有些蔑视的望着矮胖中年道,“周启阳去哪了?”
矮胖中年人,望着他嚣张的气焰,心中的怒火腾的升了起来。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天刚刚蒙蒙亮便起床准备来捡那些掉落在古树旁的金银铜器,可是当他壮着胆子来到摸黑来到古树旁的时候才发现,不知是谁居然比自己还早。
那些原本散落满地的金银铜器,已经早已不知去向。所以,矮胖中年人的心中,一直有着一股闷火,此时却被林苍云点燃了。
“不知道!”矮胖中年人没好气的说道,手中的铁钳往地上一扔便往家里走。
林苍云音调挑高,嗨了一声,有些愤怒的道,“你什么态度?我问你周启阳去哪了,你什么态度?”说着,他跑到了矮胖中年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不让矮胖中年人走。
“给我放开!老子凭什么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矮胖中年人嬉皮笑脸的说道,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要知道倒退二十年他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林苍云嗤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暗黄色的符纸,冷声道,“认识吗?”
矮胖中年人瞥了一眼,沉声道,“有什么不认识的,不就是一张符纸吗?”说着,他啪唧一声,拍掉了林苍云的拽着胸前衣服的手。
林苍云呵呵一笑,把手里的符纸甩向了身后的千年古树树根,只见,符纸刚刚脱手便化为一团火球。随后在矮胖中年人有些惊惧的神情里,飞向了树根。
林苍云嘴角含笑,等待着吓得眼前这个村民屁股尿流的那一刻,因为他感受到了树根里残余的鬼气,要知道火灵符虽然不烧具有灵魂的东西,但是对于鬼气却十分的敏感。
“哈哈,你是在表演怎么扔火球吗?”矮胖中年人,望着飞向树根的火球,噗的一声撞在树根上熄灭后,顿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林苍云对于眼前这个矮胖中年人的反映有些惊愕,他回头望去,他想象中的熊熊烈火并没有燃起,入眼的是他的火灵符在晨光的树影里,闪烁了几下火星之后,便随着秋风化为灰尘飘向了远方。
一瞬间,林苍云的脸色变得有些涨红,沉声道,“看到了没有,我和周启阳同是修道者,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矮胖中年人这时才想起他的身份,神色顿时变得恭敬了起来,陪笑道,“周先生,就住在那家客栈里。”说着,他回身指了指那紧闭的客栈门。
虽然昨晚许多村民都回家了,但是也有着胆子比较大的,趴在窗户的细缝里看到了整个过程,但是却不知道夜岚是他们村子的守护者。再加上月色朦胧,他们只当是周启阳用实力赶走了那个夜岚。
林苍云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道北面,距他们六七米处有着一间简陋的客栈。
“谢谢。”林苍云这时反而变得礼貌了起来,与矮胖中年人道别之后,便抬脚向客栈走去。
敲开了客栈的门,他看到周启阳此时正坐在大厅正中的桌子旁,背对着他。林苍云走了进去,沉声道,“周启阳,你把财神树给打断了吗?”
客栈的老板,在柳如烟焦急的面色中,关上了客栈的门。
这时,周启阳循声望去,只见身后林苍云正一脸恼怒的望着自己,他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林苍云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见他承认了,林苍云的脸皮跳动了起来,反问道,“你不知道那是一棵财神树吗?能带来钱的,金银珠宝要多少有多少。”
周启阳淡淡的笑了一笑,“那不是财神树,那是一棵被恶鬼附身的古树。”当下,周启阳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缓缓的说了一遍。
故事虽然被他说的极为简单,但是客栈的老板却面色变得惨白,颤声道,“周先生,那个女尸不会回来了吗?”
周启阳向客栈老板看去,沉声道,“第一,她有名字,叫夜岚。第二,她不是女妖,而是守护你们村子千年的守护者。第三,古树吸食村民的精血,并不是夜岚所为,而是附在古树上的五个女鬼所为。”
客栈老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自古虽然有着许多守护人类的精怪存在,但是一旦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人们便决然不会相信。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已经西斜。
这一天里,每次周启阳想出门的时候,柳如烟便和客栈的老板,用各种理由阻止他。这让他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隐隐猜测到了两人为什么这么做。恐怕是柳如烟为了不让自己看到外面景象,所以才故意不让自己出去。
随着夜的降临,原本明亮的客栈,也逐渐变得昏沉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柳如烟,林苍云三人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林苍云不时的给柳如烟讲一个笑话,想逗她开心,可是每次柳如烟都是礼貌性的笑笑。
“启阳,要不早点休息吧?”柳如烟望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柔声说道。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沉声道,“还是等等吧,我怕那四个女鬼去而复返,现在岩村没有了夜岚的守护,恐怕四个女鬼会更加猖狂。”
坐在柳如烟身旁一尺之隔的林苍云闻言,一拍胸脯对着柳如烟献媚的道,“怕什么,有我林大师在,别说死四个区区女鬼,就算来一百个,我也给她摆平了。”说完,他嬉皮笑脸的对着柳如烟道,“如烟,我帅吗?”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不帅!”
周启阳笑了笑没有说话,林苍云究竟有几分几两他不知道,但是实力并不会比自己强。感受了一下体内逐渐恢复的法力后,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林苍云瞥了一眼周启阳后,冷声道,“装模作样,哼。”他很不喜欢周启阳,认为他是自己最大的情敌,如果没有他柳如烟便是自己的了。
闻言,周启阳向他看了过去,两道精光从眼中一闪而过,笑道,“苍云兄,早点洗洗睡吧。”说着,周启阳一把拉起柳如烟的纤细小手,轻声道,“如烟,我们上楼睡觉去。”
林苍云的脸一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指着两人的背影冷声道,“你们都睡在一起了?天啊,周启阳你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说着,林苍云便向走到楼梯下的周启阳冲了过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回过身,冷冷的盯着他,沉声道,“柳如烟是我的女人,与你有什么关系!以后再缠着如烟,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周启阳本就对他印象不好,奈何今天他纠缠了柳如烟一天,柳如烟或许是碍于面子,也或许是心善,所以她才没有出声呵斥他。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周启阳是个怂货!
林苍云怒指周启阳,沉声道,“好!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周启阳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打什么赌?”
“如果我杀掉那四个女鬼的主人,那么柳如烟你便让给我!毕竟,女人是要用实力来守护的!”林苍云面色冷峻的说道。
周启阳脸色一黑,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输了如何?”
“我输了,我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出现。”林苍云坚定的说道,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望着周启阳阴沉的脸色,她心里很忐忑。
本来阴沉着脸的周启阳,突然一笑,沉声道,“如果我现在杀死你呢?是不是就不用赌了?”
林苍云面色一变,脸上一片肃然,沉声道,“输不起就不要赌,何况,单对单我并不惧你!”
周启阳呵呵一笑,淡淡的道,“好,既然如此的话,这样吧。你赢了,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输了,给我立刻方圆百里之内,不允许你出现!八龙锁魂阵的事情,也不用你插手了。”周启阳在心里冷笑,不管自己输或赢,都不吃亏。就算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又如何,自己已经占据了柳如烟的心,柳如烟的心里又如何容得下他。
何况,自己本就不会输!
林苍云面若死灰的望着两人,他的心很冷,冷的有些刺骨。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都睡在了一起。输了,离开也好,赢了有一个机会也罢,都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
“好,我同意。”林苍云面色复杂的望着一眼站在周启阳身旁的柳如烟,苦涩的笑了笑。
柳如烟被他这一眼看的浑身不自在,那眼神里包含了绝望,凄然,失落等等复杂的感情,她不明白林苍云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周启阳见他应了下来,点了点头,转身便上楼了。
柳如烟见他上楼后,也跟在了后面,走了几步后,她回过头冷声道,“我没有和启阳睡在一起。”她和周启阳之间还没到那个地步,她不想让人误会。
闻言,林苍云如死灰一般的脸色,顿时变得灿烂了起来,嘿嘿的笑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周启阳,咧着嘴角笑了起来,刚刚林苍云那死了亲人一般的嘴脸,让他从心里感到痛快。
夜,渐深。
周启阳两人早早的便上了床,各自占据了一半的床铺后,便沉沉睡去。
柳如烟已经习惯了和他睡一张床,对此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秋天的夜,清冷而宁静。
那如水一般纯净的夜空,让残月的光芒照亮这个刚刚遭遇过灾难的村子。
眨眼间,月已升至正中的位置,周启阳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入睡。他的心很乱,太多的事情在他脑中盘旋,让他有一种脑袋都被堵住的感觉。
低下头,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黑蝶,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他的手臂之上,那黑色的蝴蝶,仿佛要在这黑夜之中飞起一般。
夜岚,这个名字,一直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想不明白,夜岚为什么要给自己种下情咒。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周启阳走到了窗边,向外面看去。他的这个房间,正位于客栈西面,站在窗前,正好能看到沐浴在月光里的岩村。
此时,岩村早已没了一点的灯光,想必岩村的人都睡了吧。也或许,怕女鬼再次袭来,而故意熄掉了灯火。周启阳如此想着。
清冷的月光,微拂的秋风,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
突然,周启阳的目光一凝,看向不远处的一棟黄土房。
因为他看见那黄土房的屋顶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色拖地长裙的女子,女子肌肤如雪,在清冷的月光里映着淡淡的象牙白之色。
丝丝鬼气,缠绕在女子的身边,如梦似幻。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女子转过头来,妩媚的俏脸巧然一笑,让他眼前一亮。
周启阳低声到,“夜岚?”他不知道,在这夜里,夜岚为什么会出现,或许是她回来守护岩村,又或许是冲着自己而来。
深夜,在万簌俱静所有疲惫的人都沉浸到了深沉睡眠的时候,此时的龙影和龙钰却并没有睡,只见此时的二人正面对面的盘膝而坐着,在二人不发一言完全的沉默之中,局面竟然是显得微微有些诡异。..c
只见此时的龙影的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散发出了一丝诡异无比的光芒,深深地瞳孔之中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淡淡的螺旋在不断地旋转着。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时龙钰的一双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那一双隐隐的螺旋,仿若是灵魂都要被彻底的吸引过去一般,神色越发开始显得木然起来。
其实连龙影都根本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一连串的追杀以及逃亡的过程,使得自己的精神力开始越发的凝练,因此在如今安顿之后,龙影的精神力竟然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催眠术进阶到了第二层的阶段之中。
进阶到了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不但是意味着龙影如今的精神力越发的强韧,所能够施展的催眠术威力也越发的强大,而且更是增加了一个第一层时候所根本没有的特性,他可以运用自己的精神凝练出一个精神力的种子,种植到了催眠者的心灵之中,从而使得对方永世为仆无法反抗,从而达到对被控制者越发强大的控制。
而如今,在经历了几天的酝酿将自己的精神力给酝酿至了巅峰阶段之后,龙影如今首先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种植到了那龙钰的心田之中,从而加强自己对其的控制。
由于之前二人已经有过双修嫁衣神功的经历,在心思隐隐想通之际,想要在龙钰的心田之中种植那精神力的种子显然要比旁人容易得多,但是饶是如此,龙影却依旧感觉到极其的不轻松,甚至在施术的过程中,额头都开始隐隐的渗透出汗渍来了。
几乎是在自己的精神力种子通过二人眼神之中的精神链接传递到了对方的大脑之后,龙影便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抵抗力道从其大脑之中传递了过来。
饶是龙影之前早就已经将龙钰的本我意识给彻底的压制,将对方变得简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是出于对于自身意识的独立性的保护,龙影依旧感觉到了压力山大,感觉到对方大脑之中的精神力竟然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不断狂涌而来,险些就要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彻底的摧毁吞噬,使得龙影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加大了自身精神力的传输程度,将那粒种子给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几乎是在自己转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影便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之中,或许是全民尚武的缘故,因此哪怕是一个最是普通的普通人,其身体素质也远远要超过自己那个世界的许多所谓的高手以及大力士!
并且,虽然在这个世界之中自己还尚未发现到专门凝练精神力的法门以及功法,但是或许是因为在锤炼自身的时候连带着磨练了自身的意志,也使得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力的强韧程度,普遍要远远超越了自己那个世界。
这样一来,在雄厚的基础之下,好处自然是极多的,最起码修炼武学肯定是有着深厚的本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然会事半功倍,但是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使得其精神力太过于强韧,根本不是轻易便能够压制控制得了的。
这样的感触从龙影开始控制起龙钰之后便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其心中,饶是龙影几乎每天都是不敢间断的对其进行精神催眠,将其本我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简直就将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即便是如此,如今想要真的在其大脑之中留下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却也并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还是龙影因为一直苦修催眠术,使得自身的精神力强度要远远超越了对方的前提之下,若是将这强弱之势颠倒过来的话,那么如今别说是想要控制龙钰,恐怕龙钰可能早就已经彻底的苏醒了过来挥起武器来和龙影拼命了。
不过,龙影最终还是靠着自己要远远超越了龙钰的精神力强度最终狠狠的将对方拼命地反扑给压制了下来,在最终咬牙狠心给以其意识以深深地重创之后,对方的精神力反扑果然就弱了下来,而趁此机会,龙影立即不敢怠慢,将自己的一枚精神力种子给深深地埋藏在了对方的意识之海里面。
感觉到了这粒精神力种子在渗透进入到了龙钰的意识之海之后,便立即开始从自身扩散出了一道道如同根须一般的触手,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那庞大意识之海的半壁江山,而到了最后,虽然这意识的触手扩散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却并未停止,反倒是以依旧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地蔓延着。
眼见得如此,龙影终于忍不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看来第一阶段的催眠控制目标总算是达成了,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每天都要不断地对那龙钰进行催眠,再次将对方的意识给压制到了极限的同时,使得其无法进行反扑将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给破坏并且吞噬掉,并且在小心的呵护之中,让其触手最终蔓延至龙钰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达成了这一步,这第二阶催眠术的控制才算是达成了。
其实这催眠术第二阶的控制可根本不像外界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哪怕是如今的龙影突破至第二阶的程度,但是想要控制对方却也根本无法做到一蹴而就以及一劳永逸。
甚至,在这其中还蕴含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强大风险,一旦这龙影在一个不小心之下被那龙钰的精神力反扑破坏并且吞噬掉了龙影的精神力种子,那么不但是会使得其立即失去控制,甚至严重的话连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本我意识彻底苏醒都有可能。
更进一步的说,由于这枚精神力种子原本就是脱胎于龙影的意识,属于其从自身意识之中分割而来,因此先天上就与龙影有着血脉相连的联系,若是一旦真的遭到破坏之后,立即就会使得龙影心神受到重创,因此一来与被控制者立即强弱之势就会发生调转,从而使得那龙钰从此彻底的失去控制,甚至是通过二人的精神链接从而反噬龙影,这都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在突破了这催眠术的第二阶之后,从某个方面来讲,对于龙影来说反倒是意味着要面临着更大的凶险,使得他越发的每日战战兢兢之中如履薄冰一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在不断呵护着使得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触手能够蔓延至其意识之海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更要时时谨慎着,不让其意识突然地不受控制从而对自己进行反噬。
除非龙影的催眠术档次能够达到那第四阶段的层次,使得被控制者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能够最终发芽并且茁壮成长,从而诞生出一个崭新的意识体反向将被控制者那被压制的意识给彻底的吞噬,由于这个意识是从精神力种子之中所完全诞生出来,因此几乎等于是施术者的分身,再加上吞噬了被控制者所有的意识,因此还保留着之前的意识和意念,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别无二致,但是却可以说是彻底的被施术者所控制,再也不会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而那时时刻刻如同悬在了头顶上的宝剑一般反噬的凶险,至此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催眠术从第四阶开始,可是几乎等于是传说之中一般的存在,几乎只有修炼之法,但是却少有人能够达到,别说是前世的龙影也只是达到了那第三层的巅峰便无法再寸进,甚至传说之中修炼这催眠术的先贤们,也没听说有几个达到的。
不过饶是有如此多的凶险,但是其中的好处却也是极其显著的,而最主要的一点,就是随着自己的精神力种子的根植,一丝隐约的意识开始逐渐的产生并且开始占据被控制者的身心,虽然还是极其的微不足道,但是却要比单纯只是靠着催眠术的催眠作用控制的傀儡要灵动以及好控制得多,不但是在战斗的时候不复之前的死板,而且就连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恐怕也只是以为其只是生性木讷少言寡语,而不会想到其实是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有极大的隐蔽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饶是这其中面临着太多的凶险,龙影也只能是如同那扑向火焰的飞蛾一般,在乐此不疲之中不断地努力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中,龙影甚至和龙钰一道称病不出,每天里都是足不出户的躲藏在了屋子里,甚至连那吕轻雪前来探视也被挡了驾,每天里做的,除了按时的修炼之外,就是不断地呵护其意识之海之中的精神力种子所发出的触手不断的扩张,另外更是极力的将其意识越发压制到极限,不让其在如此关键的关头发生反噬。
周启阳点了点头,沉声道,“这样也好,明天再说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说完,他转身便上了楼,他需要休息,好好的睡上一天,好跟着小石匠去除妖。
日落西沉,血红色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睡的昏昏沉沉的周启阳摇了摇有些混沌的脑袋后,起了床。之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后,他疑惑的自语道,“如烟去哪了?”
随后,便下了楼。
楼下,林苍云、小石匠、柳如烟三人相对坐在桌子旁,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似乎有着什么烦心事。
听闻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后,柳如烟回头看去,见是周启阳,对着他笑了一下道,“启阳,你起来了。”
周启阳点了点头,望着有些她微皱的眉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如烟捋了捋额前的长发,道,“没事,只是有些担心而已,毕竟明天我们就要去小石匠他们家采集石头的山洞了,我心里有些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想必明日夜岚也会趁机去找那几个女鬼的主人吧,毕竟两人已经对峙了千年,想必夜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周启阳轻声说道,随后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闻言,林苍云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如果那个夜岚也出现在了山洞里的话,恐怕事情会变得极为复杂。”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他知道林苍云说的是事实,夜岚的举动,让他摸不清虚实。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夜岚究竟为什么会给自己种下情咒。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即使夜岚不出现,我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女鬼背后的老鬼。而且,即使夜岚出现了,也会先找那个老鬼算账的,毕竟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上千年。【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收拾掉老鬼之后,即使夜岚和我们反目成仇,到时候,还有一拼之力。如果夜岚没有出现,那么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不用堤防夜岚,便可以全力对付老鬼了。无论怎么说,在那种情况之下,即使夜岚出现,她也不会反手对付我们的,对于她来说,我们三个加起来也对她没有多大的威胁。”周启阳徐徐说道,他很清楚他们三人和夜岚之间的差距,如果想打赢夜岚,他唯一的底牌就是天罡阵和白虎。但是白虎,半年之内似乎并不能出现了。
林苍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坐在周启阳身旁,面色有些担忧的柳如烟,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周启阳,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转瞬间,他又嬉皮笑脸的对着柳如烟道,“如烟,你是在担心我吗?不用担心,要知道我可是一代修道高人,平凡恶鬼近不了身的。”说完,他一仰头自恋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柳如烟撇了撇红唇,白了他一眼,冷淡的道,“谁担心你了,别臭美了,我是在担心启阳,什么时候担心你。”
“你没有担心我吗?一点也没有吗?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林苍云悲天怜人的说道,神色十分的悲伤。
周启阳看着他所表演的这出闹剧,淡淡的笑了笑,沉声道,“林兄,如果你把这心思都放在道法上的话,想必你现在也是一代宗师了。”
林苍云哼了一声,白了周启阳一眼道,“你管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把心思放在修道之上,对于你这半路出家的人来说,我要比你强上千百倍不止,哼。”林苍云对于周启阳有着仇意,在他看来这就是情敌之间的战争。
可是在周启阳看来,他对于柳如烟的追求,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林兄,不管你的修为如何,明天便见了分晓,现在逞口舌之快,不如抓紧时间多画两道符咒,免得到时候,失了面子是小,丢了性命可就不值得了。”周启阳呵呵笑着说道。
小石匠被相对而坐的两人夹在中间,弄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坐在凳子上的他犹如有百只虫子在身上爬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明枪暗箭舌战一番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惊恐的求救声。
“救命啊!”声音过后,便再也了无生息。
听闻那声惨叫后,周启阳猛地一回头,向客栈外跑去,刚刚打开房门,一股寒冷的秋风便吹了进来。让习惯了屋内温暖的几人,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周启阳望着门外不知何时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面色异常的凝重,此时天色已黑,残月刚刚升起,天地间正是最黑的时候。
“我去看看!”周启阳说完,匆忙的向外面跑去。
林苍云看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的柳如烟,心里一动想讨好柳如烟,只见他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沉声道,“如烟,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因为身为大宗师的我也去。”说着,他跟在了周启阳的后面跑了出去。
柳如烟回过头看了一眼客栈内,面色惊惧的小石匠和老刘,她叹了口气,在吱呀声中关上了客栈门。她虽然心里很担心周启阳会发生什么不测,但是现在离开,她更担心留下的两人会发生不测。毕竟,小石匠曾和女鬼接触过,一旦让女鬼发现了小石匠的踪迹的话,恐怕会杀了他的。
因为,恶鬼从来都是随喜好做事,人命在她们的眼中如草芥一般。
周启阳几步跑到村里的唯一一条村路上,阴阳眼瞬间开启之后,向四下里看了过去。他靠着模糊的记忆辨别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后,向东面跑去。
林苍云跟在他的身后,望着周启阳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向东面跑去的背影,他有些焦急的道,“周启阳你去哪?那棵财神树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以为周启阳径直奔着财神树去了。
听闻身后的叫声,周启阳头也没回的沉声道,“刚刚那声惊恐的叫声是不是从东面传来的?”他也懒得和林苍云辩解什么,只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
林苍云脚下未停,想了想后道,“应该是!我听也是这个方向。”说着,他加快了脚步,想周启阳跑了过去。
周启阳匆匆的跑到财神树旁,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追才好。往前是村头的林间小路,路的尽头直通向山脚。
身旁是断掉的千年古树,除此之外,剩下的便是街道两旁的两排房屋。此时,路旁的房屋里无一家亮着灯火,均都紧闭房门熄灭灯火,因为村民生怕灯光召来恶鬼!
林苍云紧步跟了上来,狠狠的喘了一口气,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周启阳,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周启阳,你真不愧是渡灵人的传人,连跑步都比别人强。”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别扯淡!赶快开法眼,四下看看有没有鬼气!”
闻言,林苍云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手捏发决,喝道,“开!”
随后,他和周启阳四下里寻找了起来。
残月如勾,树影丛丛,风吹过,树枝击打在一起,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林苍云望着四下里朦胧一片的村子,他沉声道,“这么黑,即使有鬼也看不到啊。”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傻啊?鬼气和黑暗并不相同,如果有鬼气的话,法眼是能分辨出来的。鬼气要比黑夜还要黑,看起来,就犹如黑夜里的空洞一般!”
听闻周启阳的话,林苍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还是先找到那声惨叫的来源再说吧。”他才不会听周启阳的胡言乱语,因为他根本没有在夜里寻找过鬼气。所以,并不相信周启阳所言。
然而就在这时,客栈里的门口传来一股如惊人的鬼气。[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面色一变,回头向三十多米外的客栈望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此时多了四个手提灯笼的红衣女鬼。
四个一模一样的女鬼见他望去,顿时发出一阵咯咯的阴森笑声。周启阳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四个红衣女鬼中间两鬼手中的灯笼便化为了手腕粗的骨鞭,闪烁着磷火的骨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客栈的门抽了过去。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客栈的门在两条骨鞭的巨大力量之下化为木板,向门内冲去。
索性,门内柳如烟三人在听到门外阴森的笑声之时,便匆忙的离开了坐位,向后厨跑去。
此时,柳如烟的眼中客栈内木板四下乱飞,尺长的木板击打在柱子上,桌子上,地面上,木板发出咔嚓咔嚓的不甘声音后,在碰撞之中,化为了木屑。
门外,四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客栈门碎掉的一瞬间,便冲了进来。
四个女鬼一排而立,正中的两个女鬼手里拿着骨鞭,闪烁着磷火的骨鞭上,不时冒出一股股黑色的鬼气。
两旁的两个女鬼,手里提着灯笼,细看之下,会发现,那薄薄的灯笼罩上面有着一层细密的纹路。见多识广的人,一定会发现,这是人皮灯笼!
此时,躲在后厨的小石匠,透过隔断木板的缝隙,见四个女鬼冲进来之后,顿时发出惊恐的叫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惊恐的道,“鬼啊!鬼啊!救命啊!”叫了几声后,又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小石匠浑身颤抖的站了起来,跑到菜板前噌的一声拿起反射着寒光的菜刀,状若疯狂的道,“爹,儿子给你报仇!”说着,颤抖着双腿就要向外面跑去。
站在门口位置的柳如烟见状,对着向门口跑来的小石匠,道,“小石匠,你冷静点!”
由于刚刚女鬼闯进来时,小石匠本就距离她比较远,所以当小石匠发出喊叫声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阻止。如今,眼见小石匠要出去送死,她又如何会让他去。
小石匠原本黝黑憨厚的脸上挂着疯狂之色,只见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手中的菜刀颤抖的指着柳如烟道,“让开!我要给我爹报仇,让开!”小石匠,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柳如烟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小石匠已经被仇恨和恐惧彻底冲昏了头脑,现在他的脑袋里恐怕只剩下复仇了。
而身后,那四个女鬼也在听到小石匠的叫声后,冲了过来。
只见,正中的两个女鬼,浑身鬼气弥漫,在昏黄的灯光里,一双青色的鬼眼如鬼火一般不停的跳动着。两个女鬼手中的两条手腕粗的骨鞭,带着森森鬼气,向后厨与大厅之间的隔断抽了过来。
而站在两边的两个女鬼,则提着人皮灯笼的手腕一翻,灯笼化为了骨鞭,紧随其后,也对着隔断抽了过来。
一直戒备着身后女鬼的柳如烟见状,一闪身跑到小石匠的身旁,夺下了他手里的菜刀后,便把他按倒在了地上。随后柳如烟,对着躲在灶台后面的客栈老板道,“刘叔,趴好。”
话音刚落,正中两个女鬼的骨鞭,便抽在了木隔断之上。顿时半尺宽的木头被硬生生的砸出两个锅盖大的孔洞。后厨内,木屑横飞,其中一条尺长的木板飞到了房梁上之后,由于反弹的力量又砸到了老刘的身上。让他闷哼一声,不过倒也没有叫喊出来。
柳如烟心中有些惊惧,她没想到这四个女鬼居然这么猛,前天夜里见夜岚对付这四个女鬼对付的那般容易,她以为这四个女鬼只是普通的厉鬼而已。
就在她抬头向外面观望的时候,站在两旁的那两个女鬼的骨鞭,也带着森森鬼气砸在了木隔断上面。顿时间,后厨内木板横飞,尘土飞扬,柳如烟紧紧的护住头部,如果一不小心被乱飞的木板击中的话,不死也会重伤。
四个女鬼骨鞭刚刚收回去,便化为四道残影冲向后厨冲了过来。
趴在柳如烟身旁的小石匠,双眼赤红的瞥了一眼冲过来的四个女鬼,眼中露出疯狂之色。伸手一把夺过柳如烟手里的菜刀后,爬起身便向四个女鬼冲了过去。
被他这一举动惊得一愣的柳如烟,想伸手拽住他,可是只是扯到了他的一点衣角而已。只听刺啦一声轻响过后,她的手里只剩下一点小石匠身上的衣料而已。
柳如烟惊慌的望着小石匠冲向四个女鬼的背影,喝道,“小石匠,回来!”
此时,小石匠如何能听得进她的话,他的心里只想着如何报仇,石匠李死时的惨状,一幕幕的划过他的眼前,让他对女鬼的仇恨大过了恐惧。
已经快冲进后厨,只与后厨间隔六七米距离的四个女鬼见状,顿时嘎嘎的笑了起来,手中四条骨鞭带着森森鬼气向小石匠的脖子卷了过来。
柳如烟见状,伸手入怀掏出四张镇鬼符,便掷了过去。
四个女鬼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四条骨鞭改攻为守,抽向掷过去的镇鬼符!
只听噗噗噗噗四声沉闷的声音过后,那原本带着神秘光芒的四张镇鬼符,顿时被抽的粉碎。
四条骨鞭上面的鬼气一阵涌动,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露出鬼气下的森森白骨。抽碎镇鬼符之后,四条骨鞭去势未减径直向柳如烟的脖子卷了过去。
千年古树旁,周启阳两人见四个女鬼冲进客栈后,便抬脚跑了过去。周启阳脚下如风,此时也不顾的脚下是否有着深坑会跌倒,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柳如烟的身边。
林苍云此时比周启阳还要焦急,心急如焚的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客栈跑去,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镇鬼符,手捏法决喝道,“请神!”
随后只见,正在奔跑的林苍云浑身被一股妖气所笼罩,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的身体里发了出来。
跑在他前面六七米的周启阳,感受到身后的妖气之后,心里猛然一惊,当他回头看到朦胧的月色下林苍云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时,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林苍云的暗金色双眼中,一双漆黑的竖瞳死死的盯着周启阳,看其脸上表现出的神情似乎对他极为的好奇。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周启阳已经跑到了客栈的门前,他看了一眼门内站在门口位置的四个女鬼,确认短时间柳如烟不会有危险之后,他转过了身,冷冷的盯着身后浑身妖气弥漫的林苍云,他沉声道,“林苍云你请神了?”
林苍云暗金色的双瞳盯着他,如同盯着猎物一般,随后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的道,“你身上有白虎老大的气息,你最近和他接触过吗?”
闻言,周启阳愣了一下,对着眼前妖气弥漫的林苍云更加的戒备,他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
林苍云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道,“我是白虎老大的崇拜者,没想到,你居然请过白虎老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望着清冷的月色下,林苍云扭捏的姿态,心里顿时有一种后悔吃了晚饭的冲动,他冷冷的道,“别废话了,赶紧干掉四个女鬼再说。”周启阳不知道林苍云请上来的这个妖究竟是好是坏,不过单单从他能分辨出自己身上有白虎的气息就能看的出来,这个妖绝非普通的妖怪。
闻言,被猫妖附体的林苍云一改刚刚憨厚的模样,只见他周身妖气弥漫,闷声闷气的道,“你右边两个,我左边两个!”刚刚说完,便四脚着地噌的一声窜了出去。
周启阳望着如野兽一般窜出去的林苍云,心中有着一种想狂笑的冲动,但是现在事态紧急,不容他想那么多。
此时客栈内四个女鬼已经砸破了后厨和大厅之间的隔断,向后厨冲了进去,而柳如烟的四张镇鬼符也被骨鞭击得粉碎。
见状,周启阳心里一惊,抬脚跟在猫妖的身后,冲了上去。(燃文书库(7764))
他的手里,左右手各握着一张摄魂符,向右边的两个女鬼冲了过去。
此时,小石匠拿着蹭光瓦亮的菜刀距离女鬼只有六七步之遥。他的脸上带着疯狂之色,看其模样,似乎想狠狠的撕咬女鬼身上的皮肉。
柳如烟则惊惧的望着向她卷过去的四条骨鞭。
客栈门口的位置,猫妖向左边的两个女鬼扑了过去,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震得客栈的棚着,女鬼已经扑到了柳如烟三步外,她的鬼眼变得异常明亮,身体也快速的膨胀了起来,眨眼间便涨大如皮球一般。
周启阳目光一凝,急火攻心的他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与女鬼相距两步的周启阳,抬手一拳向女鬼砸了过去。
金光神六只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风声,嘭的一声砸在了女鬼如皮球一般的身体上。随后只见,女鬼发出一声嚎叫后,无尽的鬼气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
周启阳面色一冷,对着女鬼膨胀的身体高举起了右手,随后在女鬼惊恐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了女鬼的身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一圈无形的气浪,横扫而过,吹的地面尘土飞扬。
女鬼化为了丝丝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也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金光神在闪烁了几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站在女鬼三步外的柳如烟呆呆的望着周启阳,脸色吓得惨白。
周启阳望着柳如烟有些呆滞的神色,赶忙跑了过去,急声问道,“如烟?如烟有没有伤到你?”
柳如烟望着眼前周启阳满是关切的神情,顿时扑到了他的怀里,有些惊惧的道,“我没事。[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刚刚女鬼要自爆的一瞬间,让她接触到了死亡的边缘,心中的恐惧无以言表。
闻言,周启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站在楼梯旁脸色苍白的林苍云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轻咳了一声道,“喂,我也帮忙了好不好?你们不能这么忽视我。”
柳如烟点了点头,对着他笑了一下道,“苍云谢谢你。”
林苍云苦涩的笑了起来,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同样是关心你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唉。”说着,他走到小石匠的身旁蹲了下去。
试探了一下鼻息之后,对着周启阳沉声道,“启阳,小石匠死了,线索中断了。”
闻声,周启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艰涩的道,“我知道,我没能救下小石匠。”说着他轻轻的推开柳如烟,向小石匠走了过去。
周启阳望着到死都紧握着菜刀,面带疯狂之色的小石匠,他自言自语道,“小石匠,你的仇已经报了,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安全,对不起。”
柳如烟望着周启阳颤抖的肩膀,她沉声道,“启阳,你别太自责了,你这样,小石匠也无法安心走的。【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林苍云一声冷笑,抬起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外两米的周启阳,道,“小石匠要的不是对不起,我想他最大的愿望,还是杀死这几个女鬼的主人。刚刚小石匠的疯狂,你们又不是没看到,我想他对女鬼的仇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是小石匠死了,便没人带我们去山洞了,我们如何能找到这几个女鬼的主人。”柳如烟皱了皱眉头问道。
林苍云想了一下后,沉声道,“我们可以用搜魂术!”
周启阳面露苦涩,看了一眼面色俊朗的林苍云,他叹了口气,道,“不说我们有没有那么多的法力用收魂术寻找女鬼的主人,就算是可以,收魂术的感知范围也有限。如果那个山洞距离岩村十几里的话,我们就是找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用收魂术找到。”
“那你说怎么办?”林苍云最后一个最有可能的推测,也被周启阳推翻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了。
忘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小石匠,周启阳沉声道,“既然岩村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采石地点,想必村里的其他人应该也能知道小石匠家里的石洞所在。只要我们问问其他人,想必就会有线索的。”
“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出去问吧!”林苍云说着,便噌的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周启阳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沉声道,“你不要冲动!现在夜已深了,我们在客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想必村民现在极为的恐惧。就算我们现在去敲门,出于对恶鬼的恐惧,村民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林苍云回过头,冷冷的盯着他,怒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他虽然修为不低,但是接触另外一个世界的机会却很少,即使相比周启阳来说,他也要少的多。所以,他并不了解人们对于恶鬼的看法。
“林兄,事情绝不会这么算了的,小石匠的帐我们会去算,岩村村民的血债我们也会去算。只不过,即使我们现在找到人,问到了路。可是,你体内还有多少法力去消灭那个老鬼的?”周启阳声音艰涩的说道。他也想快意恩仇,现在就去找女鬼背后的老怪物,可是即使现在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听闻他的话,林苍云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狠狠一跺脚,怒道,“真他妈憋气!”说着向抬脚便向外面跑去。
周启阳望着他跑出门口的背影,心里有些担忧,问道,“你去哪?”现在他们的情形,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即使林苍云独自出去都会发生危险。谁知道女鬼背后的老怪物,在感知女鬼死去后,会不会突然发飙冲进岩村。
林苍云脚下未停,径直跑进了朦胧的月色里,只听他冷声道,“我去找副棺木,给小石匠下葬。”刚刚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小石匠刚刚跑出去不久,客栈门外夜岚一袭白衣踩着月光缓缓走来。
周启阳感知到夜岚并没有隐藏的鬼气后,抬起头向她看去,客栈的门口处,妩媚绝色的夜岚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她浑身鬼气缭绕,尸气沉浮,在朦胧的灯光里看起来异常的秀美。
面对突然出现的夜岚,周启阳的心悬了起来,沉声道,“夜岚?你怎么出现了?”
夜岚咯咯一笑,如一阵风一般飘了进来,站在他身前一米的位置望着他,道,“怎么?我不能来吗?”说着,她四下里看了一下,脸上的妩媚消失的无影无踪,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说着,她叹了口气,望着小石匠的脸上带着悲怜之色。
“小石匠,是我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他也死了,唉。”夜岚的声音随平淡,但是却透露出一丝悲伤。但是转身间,她便恢复了妩媚之色,伸出象牙白一般的手臂向周启阳的脸上摸了过来。
周启阳神色一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生戒备的他在夜岚摸来的时候,顿时退了一步。
夜岚见状,神色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凄凉。想再次伸手过去试探一下,可是终究也只是把手放了下来,她对着周启阳妩媚的道,“启阳小哥,不要害怕,奴家又不吃了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明日夜里,如果你想杀死老怪物的话,就去小石匠家的石洞。”说完,夜岚转身拖着长裙便向客栈外走去。
周启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沉声问道,“小石匠家的石洞究竟在哪里?”
闻言,夜岚的脚步停滞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向门外走去,就好似没有听到他问的话一般。
夜岚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望了一眼周启阳,又看了看地面上惨死的小石匠,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之色。这时,一阵北风吹过,夜岚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岚刚刚消失不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林苍云的声音传入客栈之中,“都快点!想不想要钱了?”
其中一个不满的声音道,“老子不缺钱,要不是你威逼利诱的话老子才不来!老子会来,全看在小石匠的面子上!”
林苍云没好气的道,“赶快,别墨迹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正说着话,林苍云便和三个村民抬着一口巨棺走进了客栈。
周启阳望着走在前面抬着巨棺的林苍云,他叹了口气,暗道,这林苍云虽然平日里讨厌了一些,不过倒也不乏是个真性情的汉子。
此时,林苍云浑身被汗水沁湿,连脚步都有些摇晃。
他刚刚用完请神,此时便抬棺木,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压力。
四人缓缓向客栈里走来,周启阳见状,赶忙挪开了大厅里的桌椅,让他们有放棺木的地方。
桌椅刚刚挪好,四人便走了过来,嘭的一声把巨棺放在了大厅的正中央。林苍云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喘着粗气对着一同前来的三人道,“感谢三位的相助,感谢。”说着,他掏出一叠钱,便要给三人发钱。
为首的男子,便是昨天早上和他吵架的矮胖中年。只见矮胖中年摆了摆手,略带怒气的道,“老子不缺钱,小石匠是我们村的村民,我们做这些是应该的!把你的钱,给老子拿滚!”说着,他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两个肌肤黝黑的中年人道,“赶快,给小石匠兄弟挪个舒服的地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走了上去,阻止了想要帮忙的林苍云和周启阳,矮胖中年人道,“周先生,林先生,按理说小石匠是我们岩村之人,如今他再无家人,我们便是他的亲人,这丧事理应我们来办。”说着,矮胖中年人和另外两个黝黑的汉子,抬着小石匠把他轻轻的放在了棺材里。
安顿好一切之后,矮胖中年人便带着两人离去了。
周启阳叹了口气,走到棺材旁拍了拍三寸后的棺木,转身便向楼上走去。夜岚已经放话了,说明天夜里便会与老怪物决战。既然她会和自己说,想必就是她也没有万分的把握,她想借助自己三人的力量铲除这个祸害千年的老妖怪。如果有把握的话,想必她也不会忍忍千年了。
林苍云见他上楼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横放在棺材旁的棺材板上躺了下来,淡淡的道,“兄弟,今晚我陪你,你就不会寂寞了。”说着,他起身,走到酒架旁,拿了一坛老酒。回到棺材旁,坐着棺材板靠着棺材,喝着老酒。
门外,北风呼啸,一阵阵的北风,灌进客栈里,让本就寒冷的夜,变得更加寒冷。
周启阳回到楼上,坐在床边,望着被清冷月色覆盖的岩村,他有些失神。他实在是睡不下,尽管知道要尽快的恢复体力对付老怪物,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一点的睡意。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听闻身后的开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后,周启阳头也没回的道,“如烟,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战,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去了。”
走到他身后的柳如烟闻言,身体一颤,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启阳,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周启阳身体一僵,听出了她声音中的那抹恐惧,回过身周启阳对着她笑了一下道,“如烟,你的身手比我好,我并不担心你拖我后腿,我怕你出事情而已。你不要多想,如果单对单的话,我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没有你的话,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柳如烟露出苦涩的笑容,商量的问道,“启阳,带我一起去好吗?”
望着她目光灼灼的双眼,眼中的恳求让他心中莫名一疼,周启阳叹了口气,道,“如烟,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我想让你答应我躲在我的身后,一旦我们不敌老怪物的话,你转身就跑。千万不要留恋,即使我拼死,我也不会让老怪物伤害你。”他的声音,异常的坚定,就好似在宣布什么重要的誓言一般。
闻言,柳如烟走了过来,轻轻的抱住他的头,笑道,“启阳,你放心吧,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一定转身就逃,不会给你留下任何的顾虑的。”虽然这么说,她却在心里默默的道,如果你有危险,我一定舍身相救。
周启阳哄睡了的柳如烟之后,便一个人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岩村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周启阳只记得清冷的月光已经照进了他们这间西屋,他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带着无尽的担忧。
清晨,岩村鸡鸣四起,周启阳在鸡鸣之中,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因为太多的事情,让他烦心,所以他一夜几乎都在半睡半醒之间徘徊。
起床后,他看了一眼外面满是红霞的天色,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他别的没有想太多,唯一担心的就是柳如烟安全。
此时,房间里柳如烟已经不见了踪迹。周启阳下了楼,刚刚走到楼梯口,便看到楼下柳如烟、林苍云,还有客栈的老板老刘三人在吃着饭。
见周启阳下来了,柳如烟赶忙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快吃饭。
因为今天还有事情要做,还要找人打听小石匠家的石洞所在。所以,让周启阳有着紧迫感。他不知道,昨天夜里夜岚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小石匠家的石洞所在。想必她一定知道,那个老怪物的窝点。
四人吃完了早饭之后,林苍云便转身出门了,只听他对着周启阳道,“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你们在客栈等着。”说着,他就匆匆的离开了客栈。
林苍云刚刚出客栈,便在路旁捡到一块破铁皮,又捡了一根木板后。他来到了千年古树旁,哐哐哐的敲了起来。铁皮发出的声音虽然有些沉闷,但是却传出了许远,只听林苍云扯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正在吃饭的,扫院子的,都出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岩村的人,虽然不想出来凑热闹,但是听闻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出于好奇的心里,众人便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匆匆的赶了出来。
站在千年古树树根旁的林苍云,望着逐渐聚拢过来的村民,他面色沉重的道,“各位,想必你们一定好奇是因为什么事情,现在我告诉你们。昨晚小石匠死在了客栈里!是被那逃跑的几个女鬼所害的!想必,你们当中也有家人被女鬼所害,所以今天召集大家来便是因为,我和周启阳要去石洞制服恶鬼了,所以想问你们点事情!”
众人听他如此说,顿时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众人纷纷嚷道,“感谢两位活神仙。[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顿时间感激的话语连成一片。
林苍云压了压手,沉声道,“你们不用感谢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小石匠死了,没人带我们去石洞了,我想找一个人带领我们去小石匠家的石洞,这样我们才能收拾掉恶鬼!你们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只要把我们带到了能看到山洞的地方,就可以回来了。”
他的话音一落,本来纷纷嚷嚷说着感激话语的众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只见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恐惧之色。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愿意带着他们去找石洞的。
林苍云望着众人的脸色,他冷笑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感谢我们帮忙除鬼吗?这下就都没动静了?你们这一百多号人,没一个带把的吗?有没有一个爷们站出来让我看一下!”说到最后,林苍云的声音变得激愤了起来。众人的行为举动,让他如吃了死苍蝇一般恶心。
众人相互看了看,三三两两的开始转身默默离去。
林苍云望着早上帮忙抬棺材的矮胖中年问道,“这位爷们,你也不愿意吗?”
矮胖中年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道,“老子带把,但是如果我被恶鬼盯上而死了,家里的人没有人照顾,你还是找别人吧。”说着,他带着一脸复杂的神色转身离去。
林苍云左手拿着破铁皮,右手拿着木棍,望着离去的众人,他咒骂一声,把手里的铁皮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只见他伸手指着离去的众人背影,怒骂道,“你们就是一群畜生!只是让你们给带个路而已,你们都不愿!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不停的咒骂着离去的众人,暴怒的林苍云踹的千年古树树根砰砰响。【燃文书库(7764)】
听着林苍云咒骂的声音,岩村的村民脸色变得通红,甚至有几个中年人想回身答应下来,但是却被他们身旁的婆姨,硬拉着回家去了。
望着逐渐离去的众人,林苍云面若死灰,他现在终于明白周启阳为什么昨晚不让自己找这些村民了。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之下,都没有人答应,要是在昨晚那诡异的夜色里,恐怕更没有人答应了。
清晨的曙光里,众人散去后,唯独一个脊背佝偻的老者站在原地未动。
老者望着暴怒的林苍云,他叹了口气,有有些嘶哑的声音道,“小伙子,别这么生气了,他们也是有苦衷的。”
林苍云回过头,望着面色有些羞愧的老者,他怒哼一声,冷冷的道,“有什么苦衷?不就是怕给我们带路后,被恶鬼盯上吗?”
老者苦涩一笑,羞愧的道,“小伙子,别生气了,没人给你带路的话,我给你带路吧,反正我年纪也大了了无牵挂。”
闻言,林苍云向老者走了过来,当他走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看似年轻的老者脸上已经有了老人斑。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大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家吃早饭了。你都七老八十了,我怎么能让你带路,恐怕你没走出几步就气喘吁吁了。”
老者呵呵一笑,露出一口微黄的牙齿道,“没想到你这小伙子,心地倒是挺善良的。要不,我给你画一张图纸吧。”
林苍云看了一眼老者满是褶皱的双手,拄着棍子的双手还在不停的抖动着,他苦涩的笑了一下,道,“大爷,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赶快回家吃饭去吧,你这手那筷子都拿不住还给我画地图,唉。”说完,他摇了摇头,向客栈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老者笑了笑,转身颤颤巍巍的向一棟破旧的泥土房走去。
回了客栈,林苍云面色阴沉的坐到门口的桌子旁,喝了口茶怒骂了起来,“这些人真是王八蛋,畜生……”
坐在桌子旁的周启阳叹了口气,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苍云道,“好了,别骂了,骂人能解决事情吗?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找人带路才是真的。”
林苍云怒哼了一声,冷冷的道,“你去吧,你去找人吧,我找不来。”说着,他手里的茶杯一顿,砸在了桌子上,茶水喷的到处都是。
苦涩的笑了一下,周启阳起身向外面走去,他本想如果林苍云能找来人带路的话,他就不用管这麻烦事了。如今,看来还是要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的哀求,希望有着一个人能带着他们去。
见周启阳走了之后,林苍云望着擦拭着柜台的老刘,他问道,“刘叔,你能带我们去找石洞吗?”
老刘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对着林苍云道,“我一辈子都没有和山石打过交到,又怎么会知道石匠李家的石洞在哪里呢?”
见他这么说,林苍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郁闷的神色。
坐在一旁的柳如烟皱了皱眉头,对着林苍云道,“我去帮启阳求人带路了。”说着,她转身跑了出去。
林苍云望着柳如烟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如烟,你怎么才能喜欢上我呢?”
周启阳和柳如烟一家家一户户的恳求着,希望有人能给他带路,尽管他做了千般保证,保证带路人的安全,但是走了十几家之后,却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给他带路。
剩下的人家,不是让他吃了闭门羹便是用头疼脑热身体不舒服搪塞。
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正午十分,村里九十多户人家已经走了一大半,但是却仍然没有任何的进展。直到最后,好似知道他会到自己的家里一样。所有的人家,均都紧闭房门,任凭他怎么敲,屋子里,就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周启阳凄凉的笑了起来,叹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者从一棟破旧的黄土房里走了出来,对着站在远处的周启阳道,“周先生,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听闻身后的声音,周启阳回头望去,只见青色的石子路旁,柔和的白黄色日光里,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向自己走来。
周启阳和柳如烟赶忙跑了过去,问道,“这位老人家,你有什么事?”
老者对着他笑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张,递给了他道,“你拿去吧,这是石匠李家的山洞所在。”
接过图纸,周启阳打开之后,目光一凝,上面山脉清晰,就连一些林间小路都标记的清清楚楚,他有些诧异的问道,“老人家,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张图纸?”
老者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没有几根的胡须,傲然的道,“当然是我自己画的,要不你以为从哪里来的。”
“谢谢。”周启阳诚恳的说道。他不知道,老者给自己的图纸,是真是假,但是这成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老头摆了摆手,道,“谢什么。”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一步一步向黄土房走去。
望着离去的老者,周启阳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回过身望着柔和的日光里,柳如烟秀美的脸庞,他面带喜悦道,“如烟,等下我们就去寻找小石匠家里的石洞!”
柳如烟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担忧,她轻声道,“嗯,等下我们就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说完,两人转身向客栈走去。
回了客栈,林苍云仍然一脸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子旁,捏着茶杯解恨。
见周启阳两人回来了,林苍云冷冷的问道,“怎么样?有人同意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嘲弄的意味,在他看来,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冷血动物。而事实,也几近如此。
周启阳两人坐到桌子旁,对着林苍云道,“没找到人,但是有一个老者给了一张图纸。”说着周启阳掏出了那张纹路清晰的图纸铺在了桌子上。
林苍云望着图纸,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周启阳疑惑的应道。
林苍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这老头的手抖成那样,还能画出这么精致的图纸,这个老头不简单。”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人家怎么样,你这么关心做什么,现在还是赶快准备一下,下午我们便启程,去寻找山洞所在。”
自讨没趣的林苍云苦涩的笑了一下,自讽道,“唉,对于喜欢的即使千般不对也是好的,对我却万般不待见。”
柳如烟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为什么要对你待见。【燃文书库(7764)】”说完,转身向后厨走去。
林苍云嬉皮笑脸的道,“如烟,你别这么说嘛,枉我对你一往情深,你也不用冷眼相对吧。”说着,他就要跟在柳如烟的身后,去后厨。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林兄,我看你还是先准备一下的好,免得下午到了石洞吓得屁股尿流。”
闻言,刚刚迈出一步的林苍云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周启阳说得对,还是准备一下的好。能杀死两个女鬼,全靠猫妖的功劳,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遇到了老怪物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苍云收起了嬉皮笑脸,叹了口气坐到了桌子旁,默默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法力。他的脸色很平淡,眉头微皱,让周启阳摸不清他的法力究竟有没有恢复。
过了好一阵,林苍云才睁开双眼,他的两眼之中两道精光闪过,他沉声道,“我的法力,虽然恢复了,但是恐怕很难对付老怪物。”他除了请神之外,便没了能拿得出手的法术。
周启阳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有没有保命的绝招?”
林苍云面色尴尬的挠了挠头,沉声道,“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我教你一道法术如何?”周启阳淡淡的说道。
林苍云皱了皱眉头,他可不相信周启阳会白教他法术。就在他皱眉思索的时候,只听周启阳淡淡的道,“想学法术,答应我三件事。第一,不允许用道术为非作歹。第二,以后正经一点,不要没事就调戏良家妇女。第三,虽然你不用拜我为师,但是也要把我当成师傅一般尊敬。”
“靠,把我卖给你好不好?”林苍云不满的怒道,他嘭的一拍桌子,就要转身离开。
周启阳呵呵一笑,张口说出三个字,便让转身离去的林苍云一脸献媚的靠了过来。
只听他淡淡的道,“金光剑!”
“师傅,您老人家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肩,要不捏捏腿?”林苍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着周启阳大献殷勤。
金光剑,上古秘术,相传修为高深之人,能化万物为金剑,斩杀世间妖魔。
他不知道周启阳为什么会金光剑,但是从周启阳的护体法神来看,他便所言非虚。林苍云可是清楚的记得,周启阳的金光法神,一拳把请神后实力大增的自己砸飞出去。
就算他和周启阳之间有着矛盾,不过没节操的林苍云,才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他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
周启阳摇了摇头,对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脸献媚的林苍云道,“别站在我身后,不习惯,赶快过去坐好。”说着,他指了指桌子的对面。
林苍云点了点头,急不可待的坐了过去,急的抓耳挠腮的道,“周大师,你真的教我金光剑吗?”
周启阳摇了摇头,戏弄的道,“心情不好,不教了。”
闻言,原本期待万分的林苍云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笑道,“周大师,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以后我绝对听从你的调遣。”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最近几日比较疲劳,两条腿像断了一样,唉,人老了。”
林苍云献媚的挪到了他身旁的座位上,献媚的道,“不老,周大师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凭这一张帅气的脸,就能迷倒万千少女。”林苍云,把他的腿拖到了自己的双腿上按了起来,一边按一边问道,“舒服吗?”
“得了,别按了,我知道你想学金光剑。”周启阳见戏弄的差不多了,脸上换上了严肃之色,他沉声道,“记得,如果学会了金光剑,切不可随意使用,法力耗尽是小,一旦伤及无辜是大。”
林苍云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在激动万分的神情里,仔细的聆听着周启阳交给他的口诀,手决。
当周启阳告诉完了他之后,林苍云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道,“老子现在就是一代宗师,老子要灭掉世间所有的鬼怪!”
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顿时有一种头疼的感觉,他沉声道,“就算你现在会了,也不用这么张扬吧,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又会了一种道术。”
林苍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起来,道,“这不是高兴吗?既然我学了金光剑,那么下午对付起老怪物来,又多了几分把握。”
“说起来,真是有些提心吊胆。”周启阳目光担忧的望着在后厨忙着做饭的柳如烟。
“有什么好担心的,有本宗师一起,什么鬼怪都干掉他!”林苍云拍着胸脯,沉声说道。
“我真羡慕你这无知的乐观精神。”周启阳无奈的说道。
闻言,林苍云轻咳了一声,沉声道,“不要说我无知,我十一岁就随着我师父一同修道了,如今不说是一代宗师,也是青出于蓝了,请你不要这么污蔑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没空和他扯淡,现在他的心里想的全是如何对付老妖怪,自己的法力虽然恢复了,但是如果对付起老妖怪来,恐怕还是不够看。
除非,能用处天罡阵,否则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见周启阳不说话,林苍云也沉默了下来,他完全是人来疯,此时没人搭理他了,反倒安静了下来。
三人吃完饭后,时间已过正午。
接近十二月末的天气,即使是这中午时分也让会人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
站在门外,便会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晒着太阳的一面很温暖,没晒到的地方,则一阵阵的寒意扫过。
周启阳三人收拾好了东西之后,便带着老人给的图纸踏上了寻找石洞的路。
这期间,林苍云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便背着一个满是煤油味道的包裹。
初冬的天气,有些微寒。
走在岩村的石子路上,放眼望去,四周的山脉青黑色的山石裸露一片,只有极少的黑褐色树木。
三人走到千年古树旁,望着一家家紧闭房门的岩村,林苍云咒骂道,“真没情义,我们去拼死保护村子,居然都没人送我们一层。”
周启阳笑笑,回头扫了一眼四下一片安静的岩村,他沉声道,“你仔细看看各家各户的门窗,就能发现有什么不同了。【燃文书库(7764)】”
闻言,林苍云向四下里看去,果不其然,那一家家的门窗或多或少都有着一道寸宽的缝隙。那缝隙的背后,是一双双神色复杂的眼睛。
林苍云面色一红,挠了挠头道,“这些人还不坏,呵呵。”
周启阳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不是他们不愿送我们,而是他们怕,怕送完了之后,我们一去不回。”说完,周启阳收好了地图之后,转身向村东头的小路走去。
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脸色迟疑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抬脚跟了上去。她虽然有着担心会发生意外,但是她却更加的相信周启阳。
林苍云见两人走了,不满的道,“真不讲义气,居然不等等我。”说着他也跟了上去。
村外的树林,在这深秋里只剩下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干矗立在树林之中。地面上,落满了黄褐色的树叶,风吹过,树叶在地面滚动着,发出飒飒的声响。
三人按照地图上的指示,一路向小石匠家的石洞走去。石洞距离岩村并不算远,按照弯弯曲曲的小路算起来的话,恐怕只有五六里的路程。
走在路上,周启阳望着半丈宽的崎岖小路叹了口气,暗道,怪不得岩村的人如此渴望财神树的存在。想必,每年开采山石赚的钱,都是流血流汗换来的。
这一条弯弯曲曲的坚硬小路,便是最好的证明。小路上有着两条被车轮压出的细沟。小路经过常年累月的踩踏,如今踩在上面,犹如踩在钢板上一般坚硬。
三人不时的观望一下四周的山势,从而来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路。
从晌午三人走到了太阳西斜,也没有找到石洞的所在。
林苍云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道,“我们是不是走丢了,怎么还没到。”
周启阳皱着眉头,反复看着地图,坚定的道,“没有啊,没走错。但是怎么感觉我们是在绕圈呢?”因为他看到,路旁有一块被自己踢到那里的石头,那个石头很有特点,长得方方正正,所以才他会如此确认。
林苍云一把抢过地图,看了几眼后,又扔了回去,道,“草,这什么鬼地方,找个石洞都这么费劲。还没找到石洞,老子就累死了!”说着,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却被尖锐的小石头咯的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只见恼羞成怒的他,抬起脚一脚向小石头踢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林苍云捂着自己的脚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在地面上滚来滚去,从而来减轻疼痛。
周启阳看了一眼面色痛苦的林苍云,他皱了皱眉头,看着他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自己都感到疼,可想而知,这一脚他踢得多么重。
“傻子,在这地面上能把你咯疼后还没倒的小石头,一定是一块尖锐的巨石所延伸出的一角。”周启阳解释的说道。
柳如烟好奇的向林苍云踢得那块石头看去,果不其然,那块小石头周围的泥土已经翘了起来,露出一个盆子大的痕迹。
本就郁闷的要死的林苍云,见状,顿时不滚了,他已经死心了,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只听他淡淡的道,“老子回去了,老子不找什么怪物了。”说着他站起身,便要向来路走去。
周启阳望着他的背影,沉声道,“回去你能找到路吗?一个人走丢了,可就麻烦了。这山里说不定还有狼什么的,虽然你艺高人胆大,但是遇到狼群还是会被吃掉。”
听闻周启阳的话,林苍云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怎么找石洞。”
周启阳望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山势,他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着,慢慢找呗,实在找不到,我相信到了晚上的时候夜岚也会来找我们的。毕竟,没有我们她也没有把握收拾掉老怪物。”
三人按照地图兜兜转转,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血红色的余晖下,山的阴影逐渐聚拢了过来,很快便淹没了三人的身影。望着黑下来的天色,周启阳的心中有些焦急,他抬起头望着四周的山峰,突然眼神一凝,因为他在右手边的一座山峰的西坡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洞口。
随后,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山上看,果不其然,夕阳的余晖照亮了那座山峰半山腰的位置,而那里却有着一个极其不易发现的洞口。
周启阳拿过图纸对比了一下之后,无奈的挠了挠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或许是因为老者画的比较匆忙的原因,地图上有着两点标注着石洞的地方。
而现在看到的这个山洞,在地图上标注的痕迹却很模糊,让周启阳误认为是山脉的走势。而另外一边,他原本以为是石洞的地方,其实只是一座形状离奇的山峰而已。
周启阳举起地图,把原来他以为是石洞的笔墨痕迹和那座山峰对比了一下之后,他自嘲的笑了笑,山峰的形状和上面标注的痕迹极为的相似。
“想必是想用这个特殊的山峰提醒我们山洞的所在吧,而我却误以为是山洞的地址。”周启阳收好了地图之后,便带着两人向那个石洞走去。
此时太阳西斜,天地间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山间的阴影下,北风呼啸,寒冷的北风,不停的带走人的体温。
残月渐升,天地间朦胧一片,而处于半山腰的石洞,更是漆黑一片。[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三人站在石洞外,手里举着三个火把,跳跃的火光,把三人的脸映照的不停变换着形状。
望着眼前高一丈,宽一丈,深不见底的石洞,林苍云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道,“进去吗?”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轻声道,“当然进去了,要不来干什么?”
林苍云此时对着深不见底的洞穴,有着从心底升起的恐惧,他定了定神,道,“不如我们明天白天来吧?”
周启阳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恐惧的林苍云,问道,“怎么你怕了?”
淡黄色的火光,映照的林苍云的脸色有些难看,只听他头头是道的道,“我们明天来的话,一来视线好,能发挥实力,二来在白天的话,老怪物一定实力大减。”
柳如烟冷哼了一声,沉声道,“现在就进去,白天来的话,你以为我们三个能打得过老怪物吗?白天夜岚能出现吗?”
林苍云没有反驳柳如烟的话,把矛头转向了夜岚的身上,道,“夜岚来了又怎么样?我们还要防备着她,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偷袭我们。”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咯咯的笑声,从四面传来。
夜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冷声道,“小道士,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活腻歪了?”说着,她手上尺长的漆黑指甲噌的一声长了出来。
感受到身后那浓厚的鬼气,林苍云惊惧的转过头去,望着身后三步远的夜岚。【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随后便化为了恐惧,他颤声道,“你是夜岚?”
闻言,夜岚咯咯一笑,拖着长裙向周启阳走了过来,尺长漆黑指甲也缩了回去。走到周启阳身前的时候,夜岚伸出手摸了一下周启阳的脸颊,妩媚的道,“小哥,我来了,等很久了吧?”
周启阳面露戒备之色,向后退了两步,沉声道,“既然来了,我们就进去吧。”
谁知,夜岚见他躲闪,她身影一晃跟了上去,伸出白皙的胳膊缠在周启阳的脖子上,人也走到了他的身后,紧紧的贴着他。
瞬间,周启阳的呼吸紊乱了起来,身体僵硬的立在那里,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沉声道,“夜岚,你做什么?”
夜岚咯咯一笑,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道,“几天不见,想启阳小哥了,抱一下又不会怎样。”说着,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的一口气,吹的周启阳有些头昏脑胀,鼻子间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飘过。
只听夜岚幽怨的道,“启阳小哥,你怎么处处都防着人家呀?人家又不会吃了你,如果想害你的话,早在几天前你昏迷的时候,就害你了。”夜岚趴在他的肩膀上,眨着一双妩媚的眼睛望着他。
周启阳侧头看了一下她妩媚的俏脸,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故作冷淡的道,“夜岚,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还要对付老怪物。”
夜岚咯咯一笑,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小哥,你的心跳加快了。”说着,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柳如烟,她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如烟妹妹都吃醋了。”刚刚说完,她便松开了周启阳的脖子,站到了一旁。
感受到背上一轻,周启阳送了口气,不知为何,心里还有着一股淡淡的不舍。看了一眼柳如烟,他的这丝不舍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岚扫了一眼一旁的林苍云,冷冷的道,“以后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否则!哼!”说完,夜岚转身向石洞内走去。
吓出一身冷汗的林苍云,看着向前走去的夜岚,他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道,这女妖虽然漂亮,但是确实浑身带刺的玫瑰,惹不得惹不得,以后还是躲着她为妙。
想到这里,他又对周启阳有些嫉妒了起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周启阳这王八蛋桃花运真好。
三人一妖踩着凹凸起伏的石头,向里面走去。
空荡荡的石洞内,空无一物,有的只是一些石料的边角料而已。每当脚步落下的时候,都会有一声回音响起,传入石洞深部后,又反弹回来。
沉闷的气氛,诡异的石洞,让走在最后面的林苍云汗毛竖立。
最前面,夜岚似缓却急的向前走着,一直保持在周启阳前面半步左右的距离。
周启阳看了一眼夜岚的侧脸,叹了口气,他真的猜不透这夜岚究竟是为了什么会对自己表现出好感,自己究竟有哪里吸引着她,这让周启阳想不透。
空荡荡的石洞,昏黄的火把光芒,三人一妖走了六七丈的距离之后,便走到了尽头。尽头的边缘,是一个半米宽,一米高的幽深洞口,里面不停的吹出一股股阴寒的气息。
夜岚脸上的妩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她面色凝重的转过身来,对着周启阳叮嘱道,“等下不要鲁猛,免得被老怪物伤到。”
周启阳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随后夜岚便钻了进去,周启阳紧随其后。
紧跟着,柳如烟和林苍云也弯着腰钻了进去。
跟在夜岚身后的周启阳,进入洞穴的第一感觉,便是冷,第二感觉便是黑,无尽的黑,洞穴里的黑暗让人心生恐惧。
摇曳的火把,照亮脚下周围两三米的距离,周启阳阴阳眼四下里观望着,生怕女鬼的主人突然偷袭他们。
跟在后面的林苍云和柳如烟也相继钻了进来,林苍云把身上的背包扔在地上后,掏出了一团团用煤油沁湿的破抹布,抹布被细细的铁丝捆成一团,这样的话,便不会眨眼间便烧光了。
林苍云嘿嘿一笑,道,“幸好早有准备,否则真抓瞎了。”说着,他用火把点燃了一团抹布之后,扔到了前面不远处。
抹布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周围两三米的距离,见状,林苍云嘿嘿一笑,开始了扔抹布。
一时间,林苍云把一团团燃着的抹布扔到洞内的各处,眨眼间,他们所站的地方,便亮了起来。
周启阳对着林苍云竖起了大拇指,沉声道,“林兄,认识了这么久,你就这件事做的漂亮。”
林苍云一翻白眼,有些恼怒的道,“我哪件事办的不好。”说着,他提起还有半包的破抹布,向前走去。
刚刚走出一步的林苍云,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林苍云伸出右手颤抖的指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的道,“钱,钱,好多钱!”
周启阳有些疑惑的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只见前面六七米的地方,一座用金子堆成的小山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耀眼的暗黄色光芒。
周启阳三人一妖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林苍云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兴奋难当的道,“老子有钱了,老子有钱了,哇哈哈。”
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顿时心里一惊,赶忙四下观望了一下,生怕林苍云的叫喊声惹来老怪物。
周启阳望着狂笑不止的林苍云,一时间心急如焚。他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嘭的一脚踹在了林苍云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一个跟头。周启阳指着他低声怒道,“你疯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直到这时,林苍云才反映过来众人身在何处。他的脸上仍然挂着难掩的喜悦,四下里看了一下之后,无所谓的道,“怕什么,老怪物敢出现,老子就用金砖砸死他!脑袋给他干放屁!”
昏黄的火光,映照着林苍云因为兴奋而有些疯狂的脸。
周启阳咬牙启齿的看着林苍云,气的直翻白眼,沉声道,“你是不是穷疯了,见到钱比见到爹都亲!”
林苍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后,哼了一声道,“怕什么,我们来不就是干死老怪物的吗,现在让他出来正好,我就用金砖拍死他!”
站在两人身旁的夜岚见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冷声道,“闭嘴!”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里,突然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那是铜器碰撞的声音。【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惊得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匆忙的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精钢长剑。因为他们走的匆忙,所以连桃木剑都没有准备。即使想准备,岩村也没有人家里种了桃树,只能回村去取,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
空荡荡的洞穴内,周启阳几人身旁六七米内,燃着的破抹布发出暗黄色的火光,照亮他们身旁的范围。
铜器的巨响不停的回荡着,从四面八方传入几人的耳中。
此时,原本叫嚣着要把老怪物脑袋干掉的林苍云,也没有了刚刚的豪气,而是面色变得有些苍白的四下里观望着。
周启阳望着四周火光外的黑暗,他的心里有些惊惧,林苍云扔出的十几个破抹布团,只是照亮了他们周围六七米的地方。
而六七米外仍是一片黑暗,黑的看不到边缘。周启阳想不出这个洞穴,究竟有多大,也猜不出山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
“林苍云,赶快把你手里的破抹布都扔出去!尽量扔远一点,照亮视野。”周启阳有些紧张的说道,因为紧张手里的长剑都有些颤抖。
林苍云点了点头,在颤抖中把背上的背包扔在了地上,颤抖着手点燃了一个破抹布团之后,便向前面狠狠的扔了十几米出去。
噗!
抹布团掉在地上后,火光一暗,随后便再次燃了起来,照亮了周围两三米的距离。冉冉跳跃的火苗一米外的地方,一口泛着青色的铜棺被映照的泛着青光。
周启阳皱着眉头,望着火光下那反射着青光的青铜棺,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自古以来,便很少有人用青铜棺下葬的,此时突然见到一口,让他的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随后,林苍云把手里的一团团破抹布,用最大的力气扔了出去,眨眼间,十六七个破抹布团,便被掷到了四周。有的撞在了墙壁上反弹了回来,有的掉入了浅坑之中,露出青黄色的火苗。
三人一妖的视线,随着破抹布的火光,逐渐变得开阔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周启阳才看清洞内的全貌,这是一个长宽各七八丈的洞穴,洞顶只有一丈多高。他们此时站在洞口的位置,而他们前面六七米的地方便是那堆金山。
再向前看去,便是石洞正中央的一口青铜棺,青铜棺的四周摆放着六个已经打开棺材盖的檀木棺,檀木棺那六扇棺材板被扔在棺材的一旁。
青铜棺的四周,分别放着金山,银山,瓷器和一堆腐烂成骨头的动物骨架。
银器和金器对角而放,瓷器则放在金山的右边。
当看清洞内一切的时候,周启阳几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望着那六个已经打开的棺材,周启阳心里一突,隐隐猜到了那六个女鬼的身份,他沉声道,“大家小心。”
正说着,只见在朦胧的暗黄色光线里,那副摆放在石洞正中央的青铜棺棺盖突然嘭的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周启阳惊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一旁的林苍云,更是不济,被青铜棺的巨响吓得双腿发颤,只听他颤声道,“这老王八蛋力气真大,我们能打过他吗?”
周启阳微眯着眼睛,从怀中掏出八张镇鬼符便冲了上去,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谁都懂。只见他跑到棺材旁,手中八张镇鬼符按照八方方位贴在棺材的四周。
镇鬼符刚刚贴好,震动的棺材盖没了声息。
周启阳哼了一声,沉声道,“把你封死在棺材里!”说完他掏出自制的墨斗线便要开始在棺材上弹封印。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不在震动的棺材盖,嘭的一声被一股巨力震得飞了起来。
站在棺材旁准备弹墨斗线的周启阳,险些被突然掀起的棺材盖砸到。
千斤重的棺材盖直立着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后,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轰鸣的巨响,震得众人双耳嗡嗡作响。棺材盖落地后,沉闷的声响在山洞里不停的回荡着。
周启阳面色一变,转身就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棺材里的东西连阵法都封印不住,继续呆在棺材旁,就是找死。
他刚刚跑出两步,棺材里便传出一声沉闷的吸气声,就好似千百年来第一次喘息一般。
呵……
吸气的声音持续了好久。
周启阳跑回夜岚身边的时候,声音仍未停止。
夜岚面色凝重的望着巨大的青铜棺,沉声道,“启阳小哥,你不要在冒险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周启阳死死的盯着青铜棺,生怕一个不注意,里面的怪物便跑了出来,他沉声道,“我师傅说,男人不能躲在女人的裙子后面,丢人!”正说着,他掏出三张火灵符夹在双指之间,一甩手向青铜棺掷了过去。
三道火灵符带着阴灵之火的尾焰,向青铜棺飞了过去。
青铜棺里,那声吸气的声音,随着火灵符的出现,戛然而止!随后一个面容狰狞,奇丑无比的怪物,从棺材里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此物生有两头!青面獠牙,左面一头虽然面容奇丑,但是却还算正常。
而右面一头,却长着四只眼睛!血盆大口裂到了耳根!
望着站在青铜棺里,浑身尸气沉浮的怪物,周启阳心里咯噔一下,对着夜岚问道,“是鬼是尸?”
夜岚妩媚的脸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她沉声道,“不是鬼,也不是尸,是尸鬼!要不,我也不会忍忍千年而不灭掉他了,就是因为没有把握!”
尸鬼,人死后化为厉鬼,吸收了人的精血之后,越发强横。[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到了最后,便会进入自己的身体,脱离五行。尸鬼,又与僵尸不同,僵尸没思想。而尸鬼,却保留着人生前的所有记忆,又有着僵尸的金刚不坏之躯,所以异常的难对付。
而夜岚,则属于妖的一种,她不属于尸的范畴,也与尸鬼不同,她是一方土地的守护者,吸食者人们的供奉力量。
周启阳望着紧闭双眼的尸鬼,双腿有些发颤,连夜岚都这么说,想必这个看起来奇丑无比的尸鬼,一定异常的厉害。
“启阳,我们趁着现在弄死他!”林苍云在财宝和恐惧之间做出了选择,他此时眼中闪烁着金钱的**,只想干掉尸鬼,占有财宝。
“别做梦了!就你那三脚猫的道术,还要对付尸鬼,一边和泥玩去!”夜岚冷声道,随后只见她周身的鬼气向双手凝聚,眨眼间便幻化出三尺长的漆黑指甲。指甲上,尸毒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地面的青石腐蚀出一个个深深的孔洞。
夜岚双腿一弯,化为一道白色的残影向尸鬼冲了过去。
见状,周启阳手握长剑,从背包之中,掏出一张金光符按在了剑柄之上,喝道,“开!”
顿时,一层淡淡的金光在长剑上弥散开来。一股锋利刺骨的寒意,从金光剑上散发出来。
回过头,周启阳对着身后的柳如烟叮嘱道,“如烟,你的摄魂符一会恐怕会派上大用场,你先静观其变!”说完,他便转身向尸鬼冲了上去。
一旁林苍云,面露疯狂之色,噌的抽出背包里的长剑,一捏发决把金光符贴在了剑柄之上,满怀激动的喝道,“金光神剑,赐我天威,开!”眼见着一层金光弥散到了剑尖,林苍云豪迈一笑,跟在周启阳的身后冲了上去。【燃文书库(7764)】金光剑的咒语,其实只需一开字便可,主要的还是金光符,林苍云为了显示自己的霸气,便擅自改了咒语。
柳如烟望着三人的背影,她紧了紧手里的长剑,因为紧张连嘴唇都抿成了一线。伸手掏出三张昨晚匆忙画的摄魂符后,紧张的盯着局势。既然周启阳说自己的摄魂符会派上大用场,那么她便不会怀疑。
此时,夜岚已经冲到了青铜棺外半丈外,周启阳和林苍云跟在她身后一丈左右。
站在青铜棺里的尸鬼,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只见他周身沉浮的尸气突然涌动了起来,随着他的呼吸沿着鼻孔钻了进去。
尸鬼两个头上的六只眼睛突然睁开,六道青色的鬼火在他的眼中不停的跳动。鬼火从开始的微弱,逐渐变得亮了起来。
“吼……”尸鬼一声怒吼,从身体里爆出一股漆黑的尸气,一圈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已经冲到尸鬼眼前的夜岚面色一凝,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双腿一弯跃起半丈后,双手上滴落着千年尸毒的漆黑指甲向尸鬼的左右两个脑袋刺了过去。
尸鬼青色鬼火跳动了一下,让人感觉他看向了夜岚,面对刺去的漆黑指甲他视而不见,发出如金属摩擦的声音,沉闷的道,“夜岚,你终究还是来了!”
夜岚眼见自己的漆黑指甲便要刺入他的两个头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喝道,“老妖怪,去死!”她十根白皙手指上的漆黑指甲,划过两道寒芒,向尸鬼的眼中此去。
尸鬼怒吼一声,抬起右手,沉浮在他周围的尸气,突然缠绕了上去。在夜岚的指甲要刺中他的一瞬间,带着无尽尸气的右手一拳轰了出去。
瞬间,尸鬼尸气缭绕的右拳便和夜岚的指甲接触在了一起,只听铿的一声巨响后。两人之间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吹的两人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跟在夜岚身后的周启阳和林苍云,见两人僵持住了,顿时加快了脚步。
由于尸鬼站在青铜棺里的原因,周启阳手中金光剑划过一道寒芒,刺向了尸鬼的肚子。
跟在他身旁的林苍云则嘎嘎一笑,一剑刺向尸鬼的下体,只听他怒喝道,“断子绝孙剑!”
尸鬼面对刺来的两柄金光剑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一声怒吼,左拳带着漆黑的尸气,一拳向夜岚砸了过去。
夜岚面色一惊,闪身而退。
一拳击空的尸鬼,强大的力量,仿佛打爆了面前的空气,拳风吹的夜岚长裙一阵舞动。尸鬼仿佛不受惯性的影响一般,左拳刚刚击空,便收到身旁,随后一拳向林苍云砸了过去。
右手则变拳为掌,抓向了周启阳刺向他肚子的金光剑。
见尸鬼向自己的金光剑抓来,周启阳面露凝重之色,既然他一拳能挡住夜岚的一抓,那么恐怕也能接下金光剑。想到这里,周启阳一口咬破舌尖,一口赤阳血喷到了刺向尸鬼的金光剑之上。
淡黄色的金光剑被赤阳血侵染后,带着一丝丝红色的光芒。长剑划过一道残影后,向尸鬼的手刺了过去。
只听刺啦一声金属摩擦声过后,尸鬼抓向金光剑的手上三根手指齐根而断,无尽的尸气从断指的地方用了出来。
周启阳脚下用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尸鬼的肚子上刺了过去。
铿的一声轻响后,金光剑刺入尸鬼身体半寸便前进不得。周启阳面色一变,暗道,糟糕,赤阳血切掉尸鬼手指的时候用尽了。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林苍云也一剑刺了过来。尸鬼因为断指的剧痛,砸向他金光剑一拳的力道也弱了下来,林苍云有样学样,也一口赤阳血喷了上去。
尸鬼见状,面露凝重之色,匆忙收回砸向金光剑的左拳。
林苍云哈哈一笑,手中金光剑猛地掷了过去,划过一道残影后,铿的一声插在了尸鬼的大腿根上。
被两人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打的措手不及的尸鬼,只听林苍云道,“操,插偏了!”
周启阳一用力抽出金光剑,想刺向尸鬼的头颅。
郁闷难当的尸鬼暴吼一声,体内漆黑的尸气从身体里用了出来。
让本想再刺一剑的周启阳转身就跑。
林苍云见状,比兔子跑的都快。
尸鬼望着逃跑的两人,眼中露出仇恨之色,声音沉闷的道,“那个小杂毛,你今天死定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闻言,已经跑出两三丈的林苍云回过身来,对着尸鬼伸出中指道,“操,当小爷吓大的,不服来咬我啊!”
站在一旁的夜岚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用了金光剑才仅仅伤到了他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苍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最拿手的道术,也只是才伤到尸鬼而已,又如何能杀死他,夺得这无数的财宝。
尸鬼六只眼睛中青色鬼火突然暴涨了起来,燃起半尺长的青色火苗,两人一妖的偷袭,让他受了轻伤。虽然并不算什么,但是让他有一种空有力量,却无处使的感觉。
站在棺材里的尸鬼,两个口中发出一致的怒吼声,左边那个奇丑无比脑袋的额头正中位置,长出一根三寸长的漆黑弯角!
右边四只眼睛的脑袋上,本就奇大的嘴巴,顿时裂了开来,一直从耳根裂到了脑后,血盆大口中发出一声咆哮的声音。[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尸鬼从青铜棺里跳了出来,落在地面上之后,让众人感觉地面一晃。
周启阳手握金光剑,望着站在青铜棺前的尸鬼,因为紧张,导致他的手心里满是细密的汗珠。紧了紧金光剑之后,他沉声道,“夜岚,你有把握伤到他吗?”
夜岚咯咯一笑,道,“启阳小哥,你放心吧,本来我就与他的实力旗鼓相当,如今他又受了一剑。再加上你们三人的相助,灭掉他绰绰有余。”
闻言,尸鬼顿时有一种被人轻视了的感觉,他的两口中发出如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道,“三个小杂碎加上一个女妖而已,又能成什么气候!”尸鬼说着,右脚向前迈了一步,重重的跺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后,硬生生的把山石踩凹了一寸多深!
见状,林苍云浑身一颤,脸上的嚣张逐渐被惊惧所代替,颤声道,“这王八蛋这么厉害!”
周启阳冷哼了一声,反问道,“怎么怕了?你的财宝不要了?不想成为土豪了吗?”
林苍云被他一连串的发问弄得一愣,继而对金钱的狂热从眼睛里爆射出来,只听他疯狂的喝道,“钱是老子的!全是老子的,老子有钱了!”说着,他掏出一张请神符,喝道,“请神!”随后,无尽的妖气从他的脚下冒了出来,围绕着他旋转了两圈之后,便钻入了他的身体。【燃文书库(7764)】林苍云的双眼变成了暗金色,瞳孔变成了竖瞳,暗金色的双眼中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你们不惹事难受吗?这次居然又惹上了尸鬼!”请神过后的林苍云身体被猫妖所占据。
听闻猫妖不满和有些恼怒的声音,周启阳嘿嘿一笑,沉声道,“怎么?林苍云那孬货怕了,你也怕了?”
猫妖不写的喵了一声,怒道,“老子什么时候怕过!”说着,一股股浓厚的妖气,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随后向双手汇聚了过去,眨眼间便幻化出了两只妖气猫爪。锋利的指甲,闪烁着摄人的寒光,见周启阳有些不屑的看着自己,猫妖撇嘴一笑,道,“瞅什么!大爷这爪子,比你那半桶水修为的金光剑要锋利的多!”
夜岚面色沉重的望着浑身尸气沉浮的尸鬼,她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嘴!”说着,她一声冷喝,双手上的三尺长爪顿时变化成了鬼气和尸气。随后向她身前汇聚了过去,形成了一柄刀的模样。
六尺长刀的模型上,鬼气不停的压缩着,尸气围绕着长刀不停的旋转。
见状,尸鬼的六只鬼眼看了过来,鬼眼中半尺高的火焰猛地涨大了几分,尸鬼张口怒吼一声,抬脚冲了上来。
此时,夜岚的鬼刀尚未凝结而出。
周启阳面对冲来的尸鬼,一声暴喝,拖着金光剑便冲了上去,眨眼间他和尸鬼便撞在了一起。尸鬼蔑视的斜了他一眼,尸鬼右边头上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与此同时,周启阳手捏发决,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镇字一出的同时,尸鬼也暴吼了一声,两种不同的力量撞击在一起,顿时让周启阳脸色由白转红吐出一口鲜血。反观冲上来的尸鬼,只是身体摇晃了一下而已,继而更加快速的向他冲了过来。
“妖孽去死!”周启阳强忍着法术的反噬,一声暴喝,手中的金光剑划过一道寒芒向已经冲到自己眼前的尸鬼刺了过去。
尸鬼六只鬼眼中带着嘲弄的意味,伸出断掉三根手指的右手,一拳向他砸了过来。
周启阳一声冷笑,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神色,张嘴一口赤阳血喷到了金光剑之上。赤阳血刚喷上去,金光剑和尸鬼的拳头撞在了一起,铿的一声轻响后,带着赤阳血的金光剑刺入了尸鬼的拳头半寸多深!尸鬼发出一声恼怒的声音。左拳带着漆黑的尸气,向周启阳砸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惊,想抽出金光剑反身而退,离开尸鬼的打击范围,但是抽了两下之后,却发现金光剑卡在了他的拳头之上。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疾步退去,丢下金光剑。
尸鬼暴怒的一拳,砸在了金光剑上,只听铮的一声剑吟之音传来,金光剑被尸鬼一拳砸成了两段,剑柄带着多半截剑刃飞到了三丈外,如切豆腐一般插入了墙内。剩下的半尺剑刃留在了尸鬼的右拳之上,半截金光剑所刺入的地方,不停的冒出一股股的黑色烟雾。烟雾里,带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小杂毛!我今天要捉到你之后,折磨死你!”尸鬼说完,双腿一弯化为一道残影向周启阳冲了过来。
刚刚退出三步远的周启阳,望着瞬间冲来的尸鬼,惊出浑身冷汗,他没想到尸鬼的速度居然会快成了这样,伸手想掏出两张镇鬼符却已来不及。
尸鬼瞬间冲到他的面前,右边的血盆大口突然张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在这震耳欲聋的咆哮中,周启阳被震得头昏脑胀,七窍中流出丝丝鲜血。连看向尸鬼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了起来,原本两头的尸鬼,此时在他的眼中变成了四头!
见状,尸鬼嘎嘎一笑,右边头上四只鬼眼中的青色火焰突然暴涨了一分,张开半尺长的血盆大口便向周启阳的脖子咬了过来。
昏昏沉沉的周启阳,甚至能闻到那刺鼻的尸臭和血腥味。
他身后两丈远的地方,夜岚面带焦急之色,她的面前鬼气不停的凝聚,化为一柄六尺长的漆黑鬼刀。那缠绕在鬼刀之外的尸气,在鬼刀凝结的那一刻,向刀刃聚拢了过去,在尸毒凝聚在刀刃上的那一刻,夜岚脚下一蹬,跃起半丈,随后一脚踢在了刀柄之上。
只见六尺长刀,划过一道寒芒,从周启阳的耳边刺了过去。直指尸鬼的血盆大口,大有一副一刀索命的架势!
而夜岚,也随之冲了上去!
头昏脑胀的周启阳,望着尸鬼逐渐接近放大的血盆大口,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暗道,最终自己在劫难逃了吗。[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然而就在这时,一柄漆黑如墨的鬼刀从他的耳边划过,带着一道残影刺向尸鬼的血盆大口!
尸鬼左边的人头眼中两道鬼火暴涨,右边的血盆大口牙齿交叠铿的一声咬住了鬼刀的刀尖。尸鬼左边奇丑无比的人头露出一个比哭还恐怖的笑容,嘎嘎笑道,“想偷袭我哪那么容易!”说着,左拳一拳向周启阳的胸前砸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周启阳,刚刚送了口气,便见尸鬼一拳砸了过来。他一声怒吼,抬起右手喷了一口赤阳血上去,随后向尸鬼的双眼插了过去!
“老子插瞎你!”此时周启阳有些神志不清,只想着如何干掉眼前的尸鬼。
尸鬼嘎嘎一笑,左边人头牙齿交叠,发出金属摩擦声,拳头带着浓重的鬼气去势不减的向周启阳的胸前砸了过来。
周启阳身后的夜岚这时已经冲了上来,右手噌的一声伸出一尺长的漆黑指甲。她脚下用力,瞬间贴到了周启阳的背上,漆黑的指甲从周启阳胳膊下如电般伸了出去。漆黑的指甲,直指尸鬼的拳头。
尸鬼包含愤怒的一拳,被夜岚在周启阳胸前两寸外的位置险险的挡了下来。
还没等夜岚松口气,尸鬼插着半尺长金光剑的右拳也向周启阳的头部砸了过来。
“小杂毛,看我打爆你的头!”尸鬼浑身带着狂暴的气息,右拳上半尺金光剑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夜岚冷哼一声,双手抱住周启阳,脚下用力一蹬地面快速向后退去。(燃文书库(7764))近战她绝对不是尸鬼的对手,尸鬼刀枪不入,金光剑也仅仅只是能伤到他分毫而已。继续拼下去,只是吃亏。
见夜岚抱着周启阳闪身退了,尸鬼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声音沉闷的道,“现在小杂毛废了,就凭你自己又能有什么作为?”说着,尸鬼左手握住右拳上的半尺金光剑,一用力铿的一声拔了出来。随后当啷一声把金光剑扔在了地上,金光剑闪烁了两下之后,法力便耗尽了。
尸鬼哈哈一笑,抬起右脚一脚踩在了已经没了法力的长剑上,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化为了粉末,他嗤笑道,“金光剑都不能奈我何!你们还能做什么?”
这时,夜岚已经退出了三丈多远,把周启阳交给身后的柳如烟后,她向前走了几步护在周启阳两人的身前两丈外。
“夜岚,不如你奉我为主如何?我带你吃香喝辣。”尸鬼嘎嘎笑道。
夜岚冷哼了一声,俏脸上满是嘲讽之色,冷冷的道,“千年前,你为了一己私欲,而强抢民女被众人杀死,如今又化为恶鬼祸害乡里,当年真是死有余辜!”
闻言,尸鬼冷哼一声,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说着,尸鬼右边头上的血盆大口中咬着的鬼刀用力一甩,向夜岚刺了过来。
“用你自己的兵器杀死你自己,想必是你最好的归宿吧!”尸鬼望着夜岚嚣张的笑了起来,鬼刀划过一道寒芒,向夜岚当头刺来。如果她躲开了,那么这一刀就会刺死身后的周启阳两人。
夜岚怒骂道,“卑鄙小人。”她脚下用力,冲了上去,闪身让过刺来的鬼刀后,一把抓住了鬼刀的刀柄。虽然如此,鬼刀强大的冲击力,却还是带着她滑出两尺多远才堪堪停住。
柳如烟望着刺到眼前的六尺鬼刀,她紧闭着双眼挡在了周启阳的身前。
六尺鬼刀拖着夜岚,在她眼前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鬼刀上刺骨的寒意,让她额头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朦胧的火光下,柳如烟的俏脸上紧闭的双眼不停的颤抖着。夜岚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如烟,看好启阳!”说着,她手中六尺长刀,划过一道寒芒被她提着向尸鬼冲了上去。
一旁,猫妖眯着一双金瞳,弯着腰头上的发丝根根炸起。猫妖双手按着地面,脊背拱起,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猫妖,天性谨慎,追求一击必杀!
这时,夜岚已经提着六尺长刀冲了上去。只见她右手一挥,长刀顿时被她提到了身前,脚下一弯,冲了上去。
一刀刺向尸鬼的心脏部位!
尸鬼沉声一笑,发出如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双脚用力向地面一跺,只听嘭嘭两声后,他的脚镶嵌进了地面三寸多深。
夜岚眯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双手握住刀柄,倾尽全身的力气,向尸鬼的胸前刺了过去。
“雕虫小技!”尸鬼怒吼了一声。
面对刺刀胸前的长刀,他左右双手对掌一合,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后,夜岚的六尺长刀被他用手掌硬生生的夹在了中间,动弹不得。六尺长刀的刀尖,刚刚触及到尸鬼胸前的皮肤,却并未刺透。
一圈无形的气浪,随着尸鬼的一掌向四下里吹去,吹的地面上的煤油抹布团不停的摇晃着火苗。让众人的视线,时暗时亮。
“夜岚,纵然经过千年,你接受着凡人的祭拜,仍然不是我的对手!”尸鬼,怒吼一声,右边脑袋上的血盆大口张开一声怒吼。
夜岚在吼声里紧皱着眉头,面色变得有些苍白,手中长刀一翻,长刀顿时脱离了尸鬼的控制。夜岚咯咯一笑,六尺长刀一转,削掉尸鬼的右手。
尸鬼的右手在鬼刀之下,犹如豆腐一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腐烂变臭,最终化为了枯骨。
“千年尸毒!”尸鬼望着自己眨眼间变成枯骨的右手,面色数变。说话时,他的右手齐腕而断的地方,千年尸毒不停的向上蔓延着,眨眼间便攀爬到了胳膊肘的地方。胳膊肘以下,均都森森白骨!
“你狠!没想到千年的时间,居然让你修炼出了尸毒!”尸鬼说着,自断了自己的右臂!
夜岚见状咯咯一笑,冷冷的道,“那也不比你吸食人的精血提升的快!如果不是有我在山下镇守的话,想必岩村之人,早已被你杀光了!饶是如此,每年还是有人失踪,想必就是你做的吧!”夜岚咬牙切齿的望着奇丑无比的尸鬼问道。
尸鬼冷哼一声,抬起左手,指着一旁的骨头堆,沉声道,“看到了吗?岩村人的遗骨!”
闻言,夜岚向那堆骨头看去。
果不其然,骨头堆里有着人的骨架!夜岚发出一声怒吼,脸上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了如墨一般漆黑。
一道玄妙的咒文,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手臂上,随后向上攀爬了上去,眨眼间便爬到了额头上。一股煞气,从夜岚的身体里飘了出来。她的声音,也变得如同从地狱传来的一般阴森,“尸鬼,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夜岚浑身雪白的衣衫旁,一丝丝淡红色的煞气,不停的围绕着她旋转,最终附在了她的长裙之上,变成了玄妙的咒印。[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夜岚俏脸上的妩媚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她看起来如一尊煞神一般,给柳如烟的感觉便是她此时和柳村的刽子手冤魂有着几分相似!甚至,比刽子手冤魂还要强!
随着煞气的出现,石洞内破抹布上的火焰不停的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让众人的视线时暗时亮,让人不由担心是否会随时熄灭,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你居然修成了妖身!”尸鬼脸上的嚣张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只见他伸出左手指着躺在柳如烟怀中的周启阳道,“是不是这个小杂毛的师傅,周无用助你修的妖身!”
夜岚咯咯一笑,笑声中不带有一丝的感情,冷声道,“对,是周大师帮助我修的妖身,他早料到会有今天,当年他把你封印于此便是在等今天!”
尸鬼听他提起周无用,两个头上的六只鬼眼顿时爆射出寸长的青光,厉声道,“那个周老鬼怎么会料到今天的局面!如果他早料到今天的话,当年就不会把我封印在这山洞之中离去了,他岂是这愚笨之人!”
夜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讥讽的看着他道,“十年前周大师与旱魃一战伤了元气,修为掉落七成,否则你以为六年前他会放过你吗?他会仅仅封印你吗?如果他功力全在的话,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他没有对我出手过,原来他法力尽失,所以才会用阵法迷惑我,让我自行封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怪不得!周无用这王八蛋好心机!”尸鬼丧心病狂的怒吼了起来,震得洞,那恐怕是他能施展的最强法术了。毕竟他修为有限,能做到那种地步,已经算是很强了。但是面对修炼了千年的尸鬼魂魄,却不够看!
听闻柳如烟的话,周启阳面色一变,他知道夜岚绝对不会骗自己。
此时,站在他们身旁一张的猫妖,化为一道残影向洞口跑了过去。
周启阳见状,也拉着柳如烟向外面跑去,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送死!
尸鬼丑陋无比的奇大鬼头,缓缓的转动了一下,向周启阳的背影看了过去,他六只鬼眼中闪过憎恨的光芒。[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张口发出一声怒吼后,伸手插入了地面,随着一阵咔嚓声响,掏出了一块一尺大的青石。向周启阳的背部砸了过去,青石带着呼的破空之声,如闪电一般快速向周启阳砸了过去,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他后背一丈外。
夜岚冷哼一声,手中六尺长剑一翻,横在了巨石经过的路上,刺啦一声轻响过后,巨石被一分两半。随着冲击力一半砸在了洞顶,一般砸在了地面上。撞击后,在强大的力量下,化为了拳头大的石块四下崩飞。
“尸鬼,你还是千年前的老样子啊,还是喜欢偷袭。”夜岚挥舞了两剑后,抵挡掉了向她崩飞过去的所有青石。
尸鬼嘎嘎一笑,两尺长的巨头缓缓转动了一下,发出咔咔的声响,狞声道,“本性难移你没听过吗?既然你护着小杂毛,那么今天便你先死吧!”说着,尸鬼化为一道残影向夜岚冲了过来。
夜岚面色一变,望着扑来的尸鬼,她身上的玄妙咒印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夜岚手中六尺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剑刺向了尸鬼的巨头!
此时,周启阳三人已经钻出了洞口,在漆黑的洞穴中摸索着向前跑去。倒是前面的猫妖,跑得比兔子还快,周启阳沉声道,“请你上来你什么忙也没帮上,就知道跑!”
闻言,猫妖回过头来,龇着牙喵了一声,愤怒的道,“你们和林苍云两个王八蛋,没事就招惹这些强的变态的东西,别说我,就是你把白虎老大请上来,也打不过!毕竟,我们附体后,只能发挥本身很少的一部分实力而已。”
周启阳翻了翻白眼,冷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无能!”
猫妖怒道,“要不是你们这垃圾身体脆弱的要死,我们至于跑么!”
周启阳想想也对,如果自己的身体强横一点,就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局面了。(燃文书库(7764))请神,根据附身之人的身体强横程度,来决定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当然前提还是高深的修为,没有高深的修为作为底蕴,即使身体如僵尸一般强横,请不到厉害的神,也是白搭。
正争吵着,三人跑到了洞口的位置。
然而就在这时,洞内传出一声轰鸣的巨响。
站在洞外的三人,甚至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是一颤。
石洞内,夜岚手中的六尺长剑架在尸鬼的拳头之上。两人脚下的青石地面寸寸碎裂。一股强烈的罡风吹的四下里的破抹布团噗噗噗的熄灭了。偌大的石洞里,只剩下角落里三四个还燃着的破抹布团。
一寸长的火苗,在黑暗里冉冉燃烧,不时跳出一声噼啪的声音,却照不亮这漆黑的洞穴。
夜岚和尸鬼同时心里一惊,他们虽然能夜视,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所在,但是在这朦胧的黑暗里,还是有着诸多不便。
“尸鬼,千年恩怨,今日了解吧!”夜岚怒喝一声,手里的六尺长剑顿时化为了尸气,缠绕在了她的双手之上,眨眼间便幻化为一双漆黑如墨的手套。上面千年尸毒,缓缓流淌。
尸鬼喝了一声,两尺长的巨头逐渐变小,最终变成了如拳头一般大小。只见他的右手却随着头的缩小,而变得骨刺狰狞,一股锋利刺骨的寒意,从尸鬼的右手上散发了出来。显然,两人准备一决生死了。
夜岚淡淡一笑,白皙的脸上漆黑如墨的双眼看向尸鬼,淡淡的道,“尸鬼,今日你我一决生死,是死是活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尸鬼沉闷一笑,沉声道,“千年恩怨今日了解,你又有什么迟疑!”他听出了夜岚话中所含的复杂情感,两人对峙千年,到了这个时刻,终究有着放不下的东西。
不过,两人之间,更多的确实恨!
夜岚抬起头,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喝了一声后冲了上去。
尸鬼同样怒吼一声,抬脚向她冲了过来。
眨眼间,两人便接触在了一起,夜岚双手握拳,带着不停滴落的千年尸毒向尸鬼的头上砸了过去。
尸鬼怒声一吼,右拳向夜岚的胸前砸了过来。
两人均都没有防御彼此之间的攻击,都在拼着一击之力杀死对方。
自古以来,对战终究有着死的一方。
不幸的是,夜岚虽然一拳打断了尸鬼的鬼头,但是却被尸鬼右拳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胸前。顿时,巨力让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洞口的位置飞了过去。在半空之中,夜岚哇的吐出一口淡红色的血液。
随后,轰得一声砸在了洞口处的地面上,不停的咳着鲜血。
尸鬼比她要好上一点,但是也仅仅是一点而已。尸鬼摇晃着无头尸体,一步步的向夜岚走来,右拳上的骨刺不停的变换着形状。
夜岚望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尸鬼,她的眼中露出一抹恐惧的神色,脑海里唯一闪过的东西,便是周启阳的背影。想到这里,她一转身挣扎着爬了起来,向洞外爬去,强忍着如刀绞般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向洞口外跑去。
一路上,淡红色的鲜血洒落一地。
他的身后,尸鬼一步步的跟了上来。走到洞口的位置后,一拳打爆了一尺后的洞壁,随后跟在了夜岚的身后追了上去。尸鬼的脚步很快,眨眼间便出现在了夜岚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站在洞口的三人听着洞内不停传来的巨响,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突然,猫妖的鼻子动了动后,急声道,“夜岚受伤了!”随后猫妖化为一道残影,向洞内跑了进去。猫妖的夜视能力,要比任何生物都要强。
眨眼间,猫妖便跑进了洞穴三丈远的地方,却看到尸鬼一拳砸在了夜岚的背上。夜岚哇的吐出一口献血后,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
猫妖喵的叫了一声,头发根根竖起,化为一道残影冲了上去,两只手中幻化出的猫爪向尸鬼的身上抓了过去。
感受到猫妖的妖气,尸鬼一拳向猫妖砸了过去。
猫妖见状,身体一窒,跑到尸鬼眼前的他一把抱起夜岚,转身便化为一道残影向洞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喝道,“小心!尸鬼跟出来了!”
尸鬼感受到夜岚的气息逐渐远去,顿时奔跑着冲了上来。眨眼间,便冲到了猫妖身后半丈处,尸鬼突然追上来,惊得猫妖喵喵乱叫。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猫妖冲出了石洞,尸鬼也跟了出来。洞外,朦胧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经照到了西坡。望着跟在猫妖身后的尸鬼,周启阳脸上满是恐惧。
清冷的月光下,山间朦胧一片。[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此时,高宽各一丈的石洞洞口,尸鬼的无头身体冲出来后,便站在那里,他的右手上骨刺不停的伸缩着。无尽的尸气从尸鬼断掉的脖子上冒出来,直冲天际!
洞口外两三丈处,周启阳神情戒备的望着浑身尸气沉浮的尸鬼。他的身后,柳如烟扶着胸前不停滴落鲜血的夜岚。她们两人的身旁,猫妖眯着双眼,四脚着地弓着身子,全神的戒备着尸鬼。猫妖双爪上妖气弥漫,尖锐锋利的长爪把地面抓出一道道沟壑。可见,他此时心里多么的紧张。
“猫妖,等下你伺机而动。”周启阳叮嘱着说道,随后掏出三张火灵符夹在左手双指之间,抬脚便冲了上去,与此同时夹在指间的火灵符也向尸鬼掷了过去。
火灵符掷出的瞬间,他便掏出一张摄魂符跟在了后面,按道理说夜岚受了这么重的伤,尸鬼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所以,周启阳要痛打落水狗!
尸鬼见火灵符拖着淡青色的尾焰向自己飞来,他右拳用力一攥,发出咔咔的骨头摩擦声响,只见上面的骨刺随着拳头的紧攥而伸出半尺多长。面对飞过去的三张火灵符,尸鬼嘎嘎一笑,右拳轻挥,三张火灵符便在噗的一声轻响中化为了灰烬。
“小杂毛,就算夜岚重伤了我,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死吧。”尸鬼轻蔑一笑,抬脚间化为一道残影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面色一凝,心中豪气顿生,朗声道,“操,真当小爷怕你!”说着,左手紧握摄魂符加开了脚步。【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手中的摄魂符划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向尸鬼的胸前贴去。
尸鬼见状嘎嘎一笑,抬起右手一拳向摄魂符砸了过来。
摄魂符此时遇到鬼气刀枪不入,寸铁难伤!只见摄魂符上神秘的光芒不停闪烁。
滋的一声轻响,摄魂符贴在了尸鬼的右拳之上,尸鬼右拳的强大冲击力让周启阳面色一红,后退了一步,左手中的摄魂符也逐渐被尸气侵蚀变黑。
面色一变,周启阳松开握着摄魂符的左手便向后退去。
“你的命我收了!”尸鬼左拳带着沉浮的尸气,向周启阳的胸前砸了过来。
刚刚退出一步的周启阳见状,面露惊惧之色,他没想到尸鬼被夜岚重伤后,还这么强,这快如疾风一般的左拳无论如何他也躲不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随后猫妖跃到周启阳的身旁,闪烁着寒光的双爪向尸鬼的左拳抓了过来。
尸鬼冷哼一声,左拳更加快速的砸了过来,嘭的一拳砸在了猫妖的双爪之上。
顿时,猫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后,便口吐鲜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便解除了附体,落在了柳如烟身旁不远处。
反观尸鬼的左拳,被猫妖的一爪阻拦后,减轻了大部分力道,饶是如此仍然一拳把周启阳砸飞了出去。
周启阳嘭的一声摔在了柳如烟左边五米外的位置,面色变得苍白如纸,因为胸前的剧痛额头上流出豆大的汗珠。面对如此强横的尸鬼,他产生了无力感,这尸鬼确实太强了,强到他心生绝望。
尸鬼打飞两人之后,脚下未停,身化残影向柳如烟冲了过去。
柳如烟面色一惊,手捏两张摄魂符向尸鬼掷了去。尸鬼哈哈一笑,抬起右手一拳打爆两张摄魂符道,“区区摄魂符,如何能与我尸气抗衡!”说话间,尸鬼冲到了柳如烟的眼前,抓起昏迷过去的夜岚,便把她掷飞了出去。
周启阳见状,发出一声怒吼,双眼满是血丝,抬脚便要冲上去!
尸鬼见状,伸出尸气缭绕的左手一把掐住柳如烟的脖子,把她提到了半空之中,喝道,“小杂毛,想必她对你很重要吧?如果我现在捏断她的脖子,你会是什么表情呢?”尸鬼的无头尸体转过身,看向满脸愤怒和恐惧的周启阳。
“你想怎么样?”周启阳脸色冷淡,声音艰涩的问道。尽管他的心里满是担忧,但是却不能表现在脸上,否则尸鬼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威胁自己。
尸鬼嘎嘎一笑,浑身尸气缠绕,如一尊邪神一般,突然他的胸前出现了一双青色鬼眼,盯着周启阳啧啧笑道,“如果你杀了猫妖和夜岚,我便放过她如何?”
周启阳脸上冷淡的表情颤了颤,心中怒火烧心,沉声道,“除此之外呢?”
尸鬼啧啧啧的笑了起来,很意外的道,“怎么?不舍得朋友吗?难道他们有这个女人在你的心里重要吗!”说着,尸鬼的左手紧缩了一圈。被他提起的柳如烟,顿时挣扎了起来。
一旁,林苍云恢复了本来的模样,看着周启阳的背影,他在等着周启阳的决定。他此时心情很复杂,更多的却是恐惧。他怕周启阳真的回身杀死自己,来换取柳如烟。
林苍云的嘴唇颤了颤,嘶哑着声音道,“启阳,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想好啊。”
闻言,周启阳转过头去红着眼睛看着满脸恐惧的林苍云道,“闭嘴!”
尸鬼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讥讽嘲笑之意,阴森的道,“这就是你的兄弟,你的朋友,怎么选择朋友,还是这个女人!要我说,你选择朋友,毕竟还有夜岚做你的女人!哈哈哈!”尸鬼癫狂的笑了起来,他的左手慢慢缩紧,让柳如烟痛苦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柳如烟面色涨红的被提在半空之中,她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瞥了一眼周启阳模糊的脸。此时被尸鬼掐着脖子,让她全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最终她一狠心,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两张摄魂符后,趁着尸鬼不注意的瞬间,贴到了他的左手之上。尸鬼的右手,满是尸气,但是他的左手却是鬼气缠绕。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所有的人都要死在这里。如果自己伤了尸鬼,那么或许死的人只有自己而已,她相信着周启阳。
摄魂符贴在尸鬼的左手上之后,尸鬼顿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只见贴在他左手上的两张摄魂符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后,开始吸收他左手上的鬼气。那强大的拉扯力,即使是修炼了千百年的他也吃不消。
尸鬼的手提着柳如烟用力一甩,把柳如烟向周启阳砸了过去,阴恻恻的道,“我现在不杀你,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着彼此被我折磨而死!”正说着,尸鬼右拳划过一道残影,自断了左臂!尸鬼的左臂断掉后,失去了尸鬼体内鬼力的支持,眨眼间便被摄魂符吸了进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胸前的一双青色鬼眼看向被柳如烟撞倒在地的周启阳,冷哼一声道,“小杂毛,今天你们都要死了,有没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周启阳咳了两声后,嗤笑道,“你这老东西还挺好心的,不过就算如此,你今天也要死!有什么遗言趁早说,好让以后说书的人,加上你遗臭万年的遗言!”
面对周启阳的讥讽,尸鬼明显暴怒了起来,先是被夜岚重伤,此时又被一个在他眼中如蝼蚁一般的修道者侮辱。这让他感到了愤怒,无尽的愤怒。
愤怒的结果,便是尸鬼脖子上,无尽的鬼气喷涌了出来,直冲天际,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
周启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老王八蛋被夜岚重伤了居然还这么猛,看来不用天罡阵不行了。拼的一死,守护住柳如烟三人,也算是一件好事。比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他把柳如烟扶了起来护在了身后,嘿嘿笑道,“如果你没有遗言的话,就死吧!”说着,他掏出三十六张天罡符,向四下里掷去!
三十六张天罡符刚刚脱手,便飞舞到了半空之中,围着尸鬼不停的转动,三十六张符咒之上不停的闪烁着神秘的暗黄色光芒。
尸鬼望着围着自己身旁旋转的天罡符,他面露讥讽之色,沉声道,“不错吗,居然还会天罡阵,你师傅当年那个老不死的就是用这个阵法唬住的我!你和他一样,都该死!只不过,你这修为太浅,你师傅好歹能运用第一重,你呢?连第一重都用不了吧?”尸鬼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此时尸鬼时隔六年又见天罡阵,当真是新仇旧恨一同涌了上来。他胸前的双眼中青光暴涨,右拳上的尸气旋转的越发快速,最后甚至吹动的他脚下的石子发出咯咯的声响。
闻言,周启阳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尸鬼说得对,他没有把握用出天罡阵第一重法术,因为他修为尚浅。上一次强用天罡阵,便差点丧命,好在只是损了修为。
尸鬼胸前的双眼半眯着,伸出半寸长的青光,道,“怎么?被我猜中了?”尸鬼正说着,便化为一道残影,向周启阳冲了过来。尸鬼的右拳带着不停翻滚的鬼气一拳砸在了天罡阵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三十六张天罡符顿时闪烁了起来。
时暗时亮的天罡阵,让人担心阵法在下一刻便会被破。
与阵法生生相息的周启阳,在天罡阵被尸鬼险些一拳砸破的时候,噗的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起来。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天罡阵内浑身鬼气缭绕的尸鬼,眼中满是憎恨之色。
尸鬼见他向自己望来,顿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嘲讽的道,“怎么,无法启动天罡阵吗?”
“操,小爷怎么做不用你教!”周启阳怒吼了一声,愤怒至极的他一口咬破舌尖,含了半口赤阳血之后,一口喷向了天罡阵。
天罡阵得到了赤阳血的滋润,三十六张符咒顿时亮了起来,只见周启阳高声喝道,“天地玄黄,无极阴阳,天雷地动,震退八方,引天地之灵气,聚混沌之阴阳,掣天劫九雷,震万古八荒。吾请仙君阵前助,神兵火急如律令,启!”
启字一落,三十六张天罡符顿时散发出暗黄色的光芒,眨眼间便连成一片,强大的威压从阵法中传了出来。
阵内的尸鬼发出一声怒吼,天罡阵的开启让他感到了威胁,尸鬼的脖子上无尽的尸气涌了出来向他的右拳汇聚了过去。一阵阵让人惊惧的强横气息,从尸鬼的右拳之上浮现出来。
看到到尸鬼的转变,周启阳感受了一下体内剩余的法力,虽然很少,但是足以引动天罡阵第一层的阵法,剩下的随天由命吧!
只见他手捏发决,脚踩罡步,右手指天高声喝道,“天地无极分阴阳,除邪卫道动九天,一雷引渡,五雷咒!”一股凛然正气从周启阳的身体里迸发出来,让尸鬼轻视的神情收敛了起来。
顿时,原本晴朗的夜空乌云弥补,尸鬼头顶一块十几丈大的厚重乌云浮现而出,乌云内电闪雷鸣!
乌云下,尸鬼望着头顶的乌云,心中一股无法形容的颤栗浮现而出。他只想立刻打破天罡阵逃出这里,远远的离开头顶那片乌云!
尸鬼胸前的一双青色鬼眼缓缓张开,他的右手上不停旋转的尸气最终停了下来,一股锥心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右拳上散发出来,让人从心底里感到恐惧。那是一种锋利到了极致的恐惧,犹如吹毛断发一般的感觉。
“小杂毛,看来你学到了你师傅的几分真传,居然能引动天雷!看来我小瞧了你,不过你终究要死!”尸鬼怒吼一声,浑身沉浮的尸气聚拢在了他的右拳之上。尸鬼双腿一弯,划过一道残影,向天罡阵冲了过来。如果他击碎天罡阵,那么周启阳一定会被天雷反噬而死!这是他最想见到的事情。
面色苍白如纸的周启阳,望着冲来的尸鬼,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此刻他的心从未如此宁静过,就好似世间的一切均都化为了过眼云烟,原本强横的如邪魔一般的尸鬼,也变得无足轻重。
只见,周启阳右手向下一落,一道碗口粗的天雷带着破空的咆哮声向尸鬼砸了下来。
尸鬼一拳砸在了天罡阵上,周启阳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嘴角却仍然挂着那么淡淡的冷笑。伸手对着尸鬼伸出了中指,淡淡的道,“终究邪不胜正!”
只见天雷在尸鬼惊恐的叫声里落了下来,砸的地面一晃,霎时间天罡阵内尘土飞扬,强烈的刺眼光芒让天地间骤然一亮。亮光过后,雷声渐远,原本不可一世的尸鬼也被砸的烟消云散,化为了一缕残魂消失在了天地间。
望着被天雷砸的灰飞烟灭的尸鬼,周启阳鄙视的中指缓缓垂落了下来,再也忍不住法术的侵蚀昏倒了过去。
他的身后,柳如烟望着他昏倒的背影,扶住了他,急声道,“启阳!启阳!”可是,任她如何呼喊,周启阳也没有半分回答,鼻尖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仍然未死。
林苍云望着犹如天神一般仰倒下去的周启阳,眼露崇拜之色,挣扎着爬了起来后,跑了过去,喜悦的道,“终于死了,老怪物终于死了,太好了,啊哈哈哈!”林苍云兴奋难当的声音传遍了在山间不停的回荡着。
洞口外,三十六张天罡符相互相连,发出神秘的暗黄色光芒。[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阵内,尸鬼原本站立的地方此时被一个半丈宽一丈深的深坑所代替。
天罡阵上方,滚滚乌云内电闪雷鸣,轰隆的巨响不时传入众人的耳中。
随着周启阳的昏厥,天罡阵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三十六张天罡符噗的一声燃了起来,化为灰烬飘散在了北风中。
天空滚动的乌云,也随着阵法的消失,而逐渐淡化散去。
巨坑边缘两丈外,柳如烟抱着周启阳跪坐在地面上,有些不知所措,在这荒郊野外,她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面对着周启阳越来越弱的呼吸,她只能急的干掉眼泪。
她身旁一丈外,林苍云手舞足蹈的癫狂笑着,“他妈的老怪物终于死了,钱全是老子的了,哇哈哈!”
柳如烟看着他癫狂的背影焦急的道,“苍云,你看启阳呼吸越来越弱了,快想想办法。”
听闻柳如烟的声音,林苍云手舞足蹈的身体顿时僵在了那里,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问道,“你确定周启阳要嗝屁了?”说完,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吐了两口涂抹,道,“乌鸦嘴。”他还想着和周启阳学几招呢,特别是最后正气凛然的引雷渡魔,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敬佩仰慕。
林苍云疾步跑到柳如烟的身旁,伸手试探了一下周启阳的鼻息后,顿时仰慕敬佩之色僵在了脸上,他面若死灰一般,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本来还想学几招的,这下泡汤了。【燃文书库(7764)】”
柳如烟望着喃喃自语的林苍云,心生怒气,狠狠的推了一把,让没有防备的林苍云顿时坐在了地上,锋利的石子咯的他鬼哭狼嚎。
只听柳如烟怒声道,“滚!你就知道为自己着想,你永远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柳如烟的一顿喝骂,让林苍云无言以对。她说的很对,这么多年,他从未对别人想过,可是这样又如何呢。现在他有钱了,要多少有多少。
林苍云站了起来,脸上难掩发了巨财之后的狂喜,只听他颤声道,“如烟,现在启阳进气多出气少了,恐怕很难熬过今晚,要不我们进洞收刮一下财宝分分吧。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做我的老婆,这些钱都给你,我一分不要。”
柳如烟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从未见过他一般,呆呆的问道,“苍云,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分财宝……”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柳如烟喝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听她厉声道,“你还是人嘛?启阳现在生死未知,你和我说这些,还要分刮财宝,你是不是穷疯了!”
心存良知的林苍云脸上闪过一丝黯淡,但是随后那点良知又被金钱的**所占据,他冷声一笑道,“我就是穷疯了怎么样?老子现在是有钱人,你不要的话,我自己去收刮了,别说我不分给你!”林苍云面容狰狞的嘿嘿笑了起来,转身就向山洞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山洞里面传出一声轰隆的巨响,随后两人能明显的感觉到脚下的山体一颤。只听洞内轰隆隆的巨响,不停的传来。
一股比月色还要黑的烟尘从石洞里飘了出来,林苍云站在洞口外一丈处,听到巨响后,他想抬脚冲进去,可是眼前一丈高的山洞却轰隆一声坍塌了。
望着坍塌的山洞,弥漫的烟尘,林苍云跪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天啊,你是在耍我吗?我的钱!我的钱啊!你还给我,把钱还给我!”林苍云在洞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柳如烟望着突然坍塌的山洞,她紧了紧怀中的周启阳,冷冷的道,“你哭什么,没在你进去后坍塌应该感到万幸了,有什么好哭的。”
林苍云却听不进她的话,只觉得心中有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让他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心痛。
“启阳,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柳如烟抱着周启阳的头,低声说道。随着她的呼唤,周启阳的呼吸越来越弱,身体也越发的冷了起来。
柳如烟心生绝望,对此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启阳的体温一点点的流失,却无能为力。这比杀了她还痛苦,周启阳身体的逐渐变冷,让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她知道,周启阳这是法力消耗过度后产生的副作用,更大的原因却是尸鬼那险些砸破天罡阵一拳的法力反噬!如果尸鬼没有打出那几乎击碎阵法的一拳的话,周启阳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时间缓缓流过,周启阳的身体也越发的寒冷,柳如烟呆呆的抱着他越来越冷的身体,看着他的脸有些失神。
林苍云仍然在石洞洞口不停的打着滚,嘶哑着声音哭嚎着。看其模样,要比死了亲爹还要悲伤。
距离柳如烟身外十多米的地方,一块巨石的阴影下,夜岚生死未知的趴在那里。就在柳如烟心生绝望的时候,一直无声无息的夜岚,纤细白皙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过了一阵后。在柳如烟对周启阳的喃喃低语中睁开了双眼,她长长的吸了口气。
此时她的胸前和背后有着两个巨大的伤口,淡红色的鲜血,不停的沿着她的衣服滴落在地面上,溅点尘埃。
夜岚抬起头,望着身体不停颤动的柳如烟,她心中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当她闭上眼睛感受气息的时候,顿时惊得面容苍白,因为她能感觉到这里只有三个人的气息。一个是自己,一个是不停打滚的林苍云,一个是柳如烟。
尸鬼消失了,这让她送了口气。
但是,周启阳的气息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岚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柳如烟走去,嘶哑着声音问道,“如烟,启阳呢?启阳去哪里了,是和尸鬼同归于尽了吗?”她此时惊恐至极,生怕周启阳就此没了踪迹。
柳如烟闻言,回过身来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颤声道,“夜岚,你怎么伤成这样?”刚刚她扶着夜岚的时候,她的伤势还并没有多么严重。如今,她的胸前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那里。淡红色的鲜血,不停的滴落着。就连她往日妩媚的俏脸上,此时也带着死亡之相。
夜岚却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摇晃着向她走来,不停的问道,“启阳呢?启阳去哪里了?我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柳如烟望着脸色彷徨惊恐的夜岚,她啜泣道,“在这呢,在我怀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她说着,紧了紧怀抱中的周启阳。想用自己的体温,让他逐渐变冷的身体变暖一些。
“启阳怎么了?”夜岚闻言,酿跄着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启阳他被天罡北斗阵反噬,受了重创。”柳如烟啜泣着说道。
夜岚酿跄着跑到她的身旁,跪倒在了周启阳的身旁,把周启阳从柳如烟的怀中用蛮力抢了过去。因为用力过大的原因,她胸前的伤口上,顿时流出大量的鲜血。她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周启阳。
柳如烟撕下自己手臂上的袖子,捂住了夜岚胸前不停淌着淡红色鲜血的伤口,如今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一点的事情而已。
“你不用管我,我要救启阳。”说着,夜岚仰起头望着已升至正中的残月,妩媚的俏脸上流下两道水色,只听她声音微弱的道,“天地为证,日月为媒,我愿以残生与渡灵人传人周启阳共享生命,直至一方踏入六道轮回之中!”说着,她张口吐出一口散发着粉红色光芒的精血。
精血飘在两人头顶一尺的位置,映着清冷的月光,说不出的凄然。
夜岚回过头望着柳如烟凄然一笑道,“如烟,如今我重伤在身,就算不死也会陷入自我意识之中苟延残生。如今,我与启阳同生死,希望你好生对他,我会用剩余的法力,维持住自己的余生。”说完,漂浮在两人头顶的粉红色精血,化为一道残影钻进了周启阳的口中。【燃文书库(7764)】
精血入口,周启阳的脸色由青变红,逐渐恢复了血色,原本似有似无的呼吸,也逐渐恢复。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颤声道,“夜岚,你立下生死契约,以后怎么办?难道真的在自己的梦魇中度过余生吗?”她被夜岚一系列的动作,震惊的说不出话。如今契约已成,夜岚又身负重伤,即使她能活得下来,也只能寻一处无人之地,在沉睡中了却余生。
夜岚凄然的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死灰之色,此时她的脸上带着初见周启阳时的那份妩媚,她抬起手捋了捋额前如墨黑发,道,“启阳醒了之后,不要和他说我为他渡命的事情,我不想离去后,还让他伤心。”说完,她仰起头,原本淡红色的嘴唇变得如樱花一般鲜艳。
她柔情似水的看了一眼周启阳,低下头吻了下去。
昏迷中的周启阳,只觉得一股冰凉柔软的触感直刺入他的心里。让意志处于混沌中的他开始有了思维,过往的一幕幕不停的闪过他的眼前。
夜岚抬起头,望着周启阳笑了一下,起身把他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上之后,柔声道,“情咒已灭,契约已成,如今我也了无牵挂。”说着,她妩媚一笑,转身向月色中走去。
柳如烟望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哭了起来,颤声道,“夜岚,你这样值得吗?”
已经走远的夜岚脚步停滞了一下,随后微弱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当你的心被他所沾满的时候,便不会再有值不值得,他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你的心。”话落,人已走远。
柳如烟望着月色下柳如烟消失的地方,她痛声哭了起来,声音是那样的悲伤,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让夜岚留下来,她愿意和夜岚分享自己挚爱之人。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即使自己怎么挽留,去意已决的夜岚也不会有所停留。
月,清冷的月色,一如此时柳如烟的心情一般。
她低下头望着月光下,呼吸平稳的周启阳,心情很复杂,有周启阳得救之后的喜悦,也有夜岚立下生死契约残度余生的悲伤。
距她几丈外,林苍云仰躺在地面上,声音嘶哑的低声细语,“贼老天,我的黄金呢,我的钱呢。”他知道,那金山银山埋葬在洞穴内之后,便从此再无见天日之时。就算倾尽岩村村民之力,没有几年的苦挖,恐怕也无法打通洞穴。
对此,他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不在奢望洞内的财宝归自己所有。
柳如烟跪坐在周启阳身旁,扶起他头部,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抬起头,对着无语问苍天的林苍云轻声道,“苍云,你能不能帮我把启阳背回村去。”她自己虽然没有受伤,可是想把周启阳背回村去,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闻言,直挺挺躺在地面上的林苍云,嘶哑着声音道,“人死都死了,不如把启阳埋在山洞里吧,这样,财宝都是他的了。生前贫穷,死后也让他过一把守财奴的瘾。”他躺在那里,自然知道夜岚渡命的事情,可是他如何会相信那般玄妙的东西。就算他是修道之人,也不会相信一个妖怪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人。在他看来,那无非是夜岚的假慈悲罢了。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愤怒的道,“石洞留给你做坟墓吧!”说着,她站起身,把周启阳背在了背上,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去。
山道上青石密布,碎石林立,让她一路磕磕绊绊,有好几次险些沿着陡峭的山路栽倒下去。
石洞外,林苍云转过头瞥了一眼柳如烟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落叶归根,落叶归根,启阳你也算是我的恩师,我便送你回家好了。让你死后,落叶归根,落得灵魂的安静。”说着,他拍了拍屁股,向柳如烟追了上去。直到现在,他也认为周启阳死定了,不可能出现奇迹。
月落西沉,天边鱼肚白逐渐转亮,柳如烟和林苍云才满脸疲惫的回到了村子。一路上,两人不停的换着背周启阳,经过了半夜的时间才把他背了回来。短短六七里的山路,两人走了一夜。
当清晨第一缕曙光出现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村子。
背着周启阳的林苍云见村子近在眼前,噗通一声趴倒在了地上,他背上的周启阳也因为他突然栽倒,而滚落到了一旁。惹得柳如烟一阵尖叫,手忙脚乱的查看两人是否有受伤。
林苍云抬起头,用手擦了一下贴着地面的侧脸,浮起的灰尘呛得他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喷嚏后,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坏坏的笑容。
如今,周启阳没死,他恐怕无法再继续留在这里,毕竟他昨晚说了那样的话,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大家都不舒服。但是,他却想在走前大捞一笔。
柳如烟望着趴在地上的林苍云问道,“苍云,你有没有事?真的很谢谢你帮我把启阳背回来,谢谢。”柳如烟此时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不再像以前那样冷眼相对了。
林苍云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暗道,等明天你在谢我吧。
三人回了客栈,此时客栈中仍是他们走时的那般模样。[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大厅中桌子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碎石泥土。
北风吹过,有些破烂的窗子哐当哐当直响,客栈正中放着小石匠的棺木,如今已经第二天了,明天便是小石匠下葬的期限。
柳如烟把周启阳背上二楼之后,下楼打了一盆水给周启阳擦洗了起来。当给周启阳擦完脸和手之后,柳如烟再也忍不住疲惫,就那样穿着满是鲜血的衣服躺在周启阳的身边睡了过去。
楼下,林苍云站在棺材前,伸手摸了一下棺材盖,沉声道,“兄弟,你的大仇已报,可以安心去了。”说完,他走到酒架旁拿起一坛酒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后,把剩下的多半坛子酒倒在了棺材前。刺鼻打的酒精味弥散在大厅之中,久久不散。
当最后一滴酒滴尽的时候,他猛地抬起拿着酒坛的右手,想摔碎手中的酒坛,可是猛然间他想起楼上还有着周启阳两人。
苦涩的笑了一下,林苍云把酒坛放在了棺材盖上,发出空荡荡的一声闷响。如果自己摔碎酒坛,势必会惊醒柳如烟。林苍云心里有着一丝不忍,这半夜的路程,柳如烟已经累的神智昏昏沉沉的了,他一转身向外走去,喃喃自语的道,“启阳,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了,算是报答你教给我金光剑的恩情。”他所说的最后一件善事,便是没有摔破酒坛惊醒他们。
林苍云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淤血。猫妖被尸鬼一拳砸飞的时候所受的伤害,虽然猫妖抵挡了大部分,但是却还是让他五脏如火烧一般刺痛。(燃文书库(7764))
就算身体疼痛难忍,也还是抵挡不住他对金钱的渴望。
“老子终究还是有钱了。”林苍云低声说道,随后向千年古树旁走去,那里有着他昨天扔掉的破旧铁皮和木棍。
来到千年古树树根旁,此时太阳已经冉冉升起,淡红色的曙光,照亮了这个山间的小乡村。
岩村里,不时传出一声鸡鸣,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林苍云左手拿着铁皮,右手拿着手腕粗的木棍,用力一敲,发出噹的一声闷响,回荡在这雾气环绕的小山村。
随后他右手轻挥,噹噹噹的沉闷金属声响,便传遍了岩村。
岩村村民在这闷响的金属声之中,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因为昨天早上的时候,便是那个自称先生的林苍云强迫村民带路去山里,导致他们一天心情都不是很好,今天还是那个时间,不知道又是谁敲打着破旧的铁皮。
当村民走出房子来到大路上看清敲着破铁皮之人时,顿时面色一黑,转身就向家里走。
林苍云见众人见到自己之后面色一黑,转身就走,顿时喝了一声道,“各位,且慢!”他的声音很凝重,这一声喝完,顿时咳嗽了起来。
只见他咳了好一阵,才抬起涨红的脸道,“各位,我和周大师刚刚去山里驱魔回来,他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他托我给你们驱魔。”说着,他又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沉闷,仿佛饱含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众村民闻言,半信半疑的围了过去,这几日出现的异事,已经把他们吓得肝胆皆裂,如今又听眼前这个修道高人如此说,他们更是信了几分。虽然昨天清晨发生的事情,让众人对林苍云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修道高人,这便有着巨大的说服力。
虽然这几日里,林苍云表现的游手好闲,但是此时他面色肃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倒是唬住了这些村民。
林苍云见众人围在自己三米之外,他咳了一声,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体面一些,只见他面色凝重的道,“各位,昨天夜里月朗星稀,天地间朦胧一片。然而就在这艰苦的环境之中,我和周启阳,柳如烟三人,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山驱鬼了。昨晚,北风呼啸,寒冷刺骨,你们在家里睡大觉,我们在山里拼死保护你们。”林苍云说到最后,声音中满是自嘲之意,冷冷的道,“想必昨晚还有人做春梦了吧,你们知道我们冒着多大危险吗?现在,周启阳还昏迷不醒,昨晚差点死掉!你看看你们,丰衣足食,衣带渐宽!”林苍云面带怒气的吼道。
人群中,那个给他们画地图的枯瘦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对着林苍云道,“这位先生,我们知道你的心里有着不满和愤怒,对于我们没有带路而感到怒火中烧。在这里,我代表村民向你道歉。”老者说完,颤颤巍巍的弯下腰对着林苍云鞠了一躬。
林苍云叹了口气,望着老者有些浑浊的眼睛,他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事情过了就算了。”
众村民,见他不再发牢骚,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毕竟没有人喜欢听别人发牢骚的。特别是一个大男人发牢骚,更是让人感到烦躁。
老者压了压手,让村民安静了下来,他嘶哑着声音对着林苍云问道,“这位先生,刚刚听你说周大师托你给我们驱魔,是怎么一回事?”
林苍云面露痛苦之色,把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一副病重的样子,只听他有些气恼的道,“刚刚一生气忘了正事,赶快办完正事,我好回去养伤。”他环视了一周村民,见众人脸上的神色千百不一,有的带着恐惧,有的一脸无所谓,有的则满是忐忑,林苍云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周大师说,那些从千年财神树中掉落出来的财宝上带着厉鬼的邪气,必须清除,否则捡到财宝的人将会被厉鬼附身,最终家破人亡!”林苍云的脸上满是凝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让众人对他的话更加的确信。
围观的众人相互看了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的一脸无所谓,表现出这样神情的,就是那些没有捡到古树掉落出来财宝的人。有的面露难色,脸上带着迟疑,这样的人,便是捡到财宝的。还有的干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转身离去,因为不管怎样,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他们没有捡到财宝,连财宝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林苍云面色冷淡的环视了一周,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沉声道,“你们这些人不值得我去救,浪费我的法力,我要回去养伤了。”说着,他就要推开人群向客栈走去。
见状,老者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恳求,颤声道,“先生,我知道你带伤施法有着诸多不便,可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是几十条人命啊!”
林苍云头也没回的道,“这种人不值得救,为了一己私欲而被厉鬼害死,死有余辜!”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者环视了一周围观的众人,一跺脚道,“糊涂呀,糊涂!你们傻吗?把财宝拿出来让大师驱魔之后,不还是你们的吗?现在是好面子隐瞒谁拿了财宝的时候吗?就算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拿了都不丢人,君子爱财吗,对不对!赶快给我拿出来!”老者高声喝道,手里的拐杖跺的砰砰响,说完,老者咳咳咳的剧烈咳嗽了起来,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老者说的在理,命终归比面子要重要的多,想到这里,人群中三三两两的六七人转身回家去了。
这些人,便是当日周启阳和夜岚斗法后,第二天清晨早早来捡取了财宝的人。
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林苍云,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待老者喊他回去。
众人三三两两散去后,老者抚了抚自己急促起伏的胸口,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已经走远的林苍云,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的神色,嘶哑着声音高声道,“先生,不要走,不要走。村民不懂事,你就原谅他们一次吧。”
闻言,林苍云的脚步停了下来,面色冷淡的转过身,冷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这么大岁数的面子上,我才不管这些家伙的死活呢。”说完,他怒哼了一声,转身向千年古树旁走了过去。
拨开人群,林苍云回到了千年古树树根旁。在那块破旧的铁皮上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有些急躁的道,“操,还能不能拿来了,怎么这么墨迹,老子等的都不耐烦了,我要回去吃早饭了,我要回去睡觉!”林苍云刚刚坐下的屁股,便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后,便要走人。
围观的众人见状,更加的确信他所说的一切,如果不是他说的那样的话,眼前这个面容俊朗的大师又如何要那般不耐。(燃文书库(7764))
老者微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恳求之色,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对着林苍云道,“这位先生,还请你包容一下,回家的村民不久便会回来的。”
林苍云闻言,带着不耐之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坐到了破旧铁皮上,沉声道,“赶快吧,我的伤势真的等不了那么久了。”说着,他再次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道,“这样吧,我回客栈等着,他们如果回来的话,就让他们去客栈找我。”说着,林苍云叹了口气,抬脚向客栈走去。
众人见状,点了点头,也没有阻拦。
岩村村民望着在曙光中一步一步走向客栈的林苍云背影,均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人道,“活神仙啊,伤成了这样还帮我们驱邪,真是好人啊。”众人望着林苍云进了客栈后,均都感叹着回家去了,毕竟早饭还要吃。虽然对林苍云如何驱邪有些感兴趣,不过看林苍云不耐的脸色,他们便没有跟上来,生怕惹怒了他,从而不帮忙驱邪了。如果那样的话,在出现死者的话,便得不偿失。
林苍云回了客栈,在东倒西歪的桌椅中找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村民把财宝送过来。
过了不久,离去的村民便匆匆的赶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金银铜器。
林苍云让众人把金银铜器放在桌子上,便让他们离去。
闻言,众人的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
见状,林苍云面露不悦,沉声道,“驱邪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短则半天,长则要日落时分才能完成,你们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如早点回家吃饭干活吧。”
话说完,他见众人还是不愿离去,他的心里有些焦急,众人不走他又如何拿着财宝偷溜。林苍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伸手把桌子上的财宝推到了地上,冷冷的道,“既然你们要守在这里的话,就拿着财宝回家去吧,我没空和你们闲扯淡,我要上楼恢复伤势了。”说着,他连看都没看在掉在地上叮当乱响的金银铜器,转身便要上楼。
六七个财宝的主人见状,不再犹豫,收拾了一下掉落的到处都是的金银铜器后,沉声道,“那就麻烦先生了。”说完他们把金银铜器放在桌上,几人相互打了一个眼色便匆匆离去。
他们如何会放心财宝放在林苍云这里,此时他们离去,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发怒罢了。六七人出了门之后,便各自散开,躲在阴暗处盯着客栈的门,生怕林苍云携宝而逃。
坐在椅子上的林苍云,望着六七人离去的背影,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众人的小动作他如何会没有看到。
在客栈中坐了一阵之后,林苍云似模似样的高声喝了几句咒语,便没了声息。
守在门外的众人等待好久都不见客栈有一丝动静后,心顿时悬了起来,考虑着是不是进去看看,林苍云跑了。
然而就在众人举棋不定的时候,林苍云再次高声喝了几句咒语,林苍云的声音清晰的回响在众人的耳旁。林苍云声音的出现,让众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守在门外的六七人,对于林苍云的戒备之心也不是那么强了。
此时,林苍云坐在客栈内,手里把玩着一个金杯,隔上一段时间便喝上一声,让门外的众人放心。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移至正中,林苍云口干舌燥的坐在客栈内,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喝声会惊醒楼上的柳如烟。因为一夜的精神紧绷,恐怕早就让她进入了深度睡眠。
林苍云打了一个哈欠,此时的他也有些疲倦了,困的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可是一想到桌子上那十多斤重的黄金铜器将会归自己所有,他的心便被喜悦所沾满,连疲倦都减轻了几分。
他回头四下扫了一眼破旧的客栈,叹了口气,此时客栈的老板老刘也没了踪迹,想必是因为客栈已经破烂不堪,而且大厅正中还放着一口棺材的缘故。所以他才会没有在客栈之中,林苍云迟疑了一下,走到柜台旁拿起纸和笔留下一纸书信。随后把手里把玩的金杯藏在了柜台里,并且在信上写明这是赔偿客栈的损失。
随后,他便收拾了一下包裹,背着那一堆金银铜器,从后厨的窗子跳了出去,一路狂奔向了远处的树林之中。
此时,守在门外的六七人,已经被太阳晒得精神萎靡,其中两人还在不停的感叹着,“这位大师真是好人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坚持为我们驱邪,看来我们守在这里真是显得有些不厚道。”
另外一人点了点头,沉声道,“此话在理,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受点累的好。”
他们却不知,林苍云就在刚刚背着他们的财宝,一路狂奔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林苍云背着财宝心惊胆战的沿着客栈后面的小路,一路狂奔,眨眼间,便钻进了树林之中。[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跑进树林中后,他长出口气,回过头,望着远处沐浴在阳光中的客栈,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轻声道,“周兄,我也算对得起你了。你帮我背一个骗子的黑锅,我不和你抢如烟,两全其美。”说完,他哈哈一笑,转身沿着树林向远处跑去。
树林中寒冷的北风呼啸,稀疏的树木轻轻摇摆,树枝撞在一起啪啪作响,林苍云的背影,便消失在了稀疏的树影之中。
客栈门外,明日高悬,照的岩村纤尘不染。
街道两旁,两排黄土房显得有些破旧,然而那七个守候在门外的财宝主人,仍然躲在阴暗处等待着林苍云驱邪结束。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已经西斜,客栈门外,七人仍然守候在那里,不过此时已经没了中午时的气定神闲,剩下的只是满脸的焦虑。
七个财宝的主人,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内心焦虑,而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一人如此,其他人便也跟了出来。七人聚拢在客栈外的大路上,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眼角有着一道月牙形伤疤的男人有些沉不住气的道,“你们说这么久都没有声息,那个大师是不是伤痛过重昏倒了。还是说他携宝潜逃了”
另外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人脸上带着焦急和烦躁,怒声道,“李彪我们在这里猜也没有结果,不如进去看看,我怀疑他拿着财宝逃了。”说完,他急匆匆的向客栈走了进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其他人听他如此说,心中的焦虑更甚,只觉得心烦意乱,想立刻进去看看那位大师究竟还在不在。
当他们走进客栈的时候,顿时傻了眼,只见在夕阳昏黄的余辉里,客栈里面空空如也,只有那口巨棺摆在客栈正中。而他们的财宝和林苍云,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人望着空荡荡的一楼大厅,神情有些呆滞,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口口声声仁义道德,要为他们驱邪的大师会携宝潜逃了。
过了好久,有人失声痛哭了起来,也有人面色黑的如锅底一般。
“早知道就不让他驱邪了,这个人彻彻底底就是一个骗子!”李彪懊悔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其他几人,低着头,脸上全是愤怒和悔意。
李彪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神一亮,沉声道,“他们一起回来的不是三个人吗?周启阳重伤昏迷,他一定跑不了,肯定还在这客栈里。”说着,他急匆匆的径直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奔去,一路上不知撞倒了多少桌椅。
半寸厚的楼板在李彪的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就好似随时会断裂一般。
剩下的六人见状,顿时擦了一下眼角悔恨的泪水,跟在李彪的身后,腾腾腾的上了二楼。
李彪急不可待的踹开二楼靠近楼梯的一间房门,但是房子却空空如也。其他的房间依次踹开之后,却仍如第一间一般,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眼见楼上仅有的十几间房被一间间打开,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周启阳的踪迹。几人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
更多的却是恼怒。
望着走廊尽头剩下的最后两间客房,李彪咽了口吐沫,脸上浮现出迟疑的神色,如果最后两间房内都没有人的话,那就说明自己等人真的受骗了。活了四十多年,他还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心里越想越是烦躁,李彪索性抬脚走了过去,嘭的一脚踹开客房的门之后,里面仍然空无一人。
李彪此时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这倒数第二间客房的房门开启而逐渐消失。他现在已经确定了,周启阳肯定是装的昏迷,他和那个叫林苍云的一起骗了这些人的财宝。
越想心里越气,李彪抬起头,望着最后一间客房,脸色狰狞的走了过去。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踹在最后一间客房的门上,本就轻薄的门,顿时被他一脚踹开。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门内一人痛哼了一声。门内传出的痛呼声,让本已绝望的众人再次有了希望。
门内,柳如烟一把拽开眼前的房门。抬起头恼怒的望着门外的众人,她怒声喝道,“你们干什么!”说着,她揉了揉已经红肿起来的额头。
本来,她听到门外踹门的声音后,便醒了过来,不过她由于担心,便先查看了一下周启阳的伤势,这一耽搁,便遇到了这事。
此时,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恼怒和委屈,早上刚刚累死累活把周启阳背回来,此时又被门撞红了额头,而且额头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更加的恼怒。
门外,李彪几人望着她俏脸含煞的模样,心里有些愧疚。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财宝被眼前这个女人的团伙骗去后,那丝愧疚便被怒火占据。
李彪冷冷的道,“干什么?你说干什么,那个和你们一起的林苍云,自称帮着我们给财宝驱邪,却拿着财宝潜逃了!”他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脸色涨红,吐沫横飞。
站在他三步外的柳如烟皱了皱眉头,心中隐隐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冷声道,“你说苍云拿着你们的财宝跑了?他没在客房里吗?”
李彪冷冷的笑了起来,心里有些恼怒,在他看来,柳如烟此时分明就是狡辩是非。那个叫苍云的人一定是拿着财宝先逃了,而周启阳则因为重伤的缘故才不得不留下养伤。他们骗了自己的财宝,现在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着实让李彪的心里怒火中烧。
“整个客栈里现在就剩下你们了,那个叫苍云的早就跑了!你们也是和他一伙的!告诉你,这财宝你们一定要赔我们,否则这事情没完!”李彪声色俱厉的说道。
柳如烟冷冷一笑,伸手揉了揉额头上的红肿,眯着眼睛冷声道,“请小点声音,别惊扰到了启阳。还有就是我们不是和林苍云一伙的骗子,也没必要骗你们的钱!如果爱财的话,启阳便不会过如此简朴的生活了!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柳如烟伸手指着楼梯,和李彪怒目相对。
门外几人看着暴怒的柳如烟,心中有些惊悸,相互看了一眼后,均都在心里产生了退缩之意。[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李彪左右看了一下身旁的几人,见他们已经心生退却,他的心里有些恼怒,沉声道,“你们打算就这么算了?财宝不要了?你们甘心吗?”说完,他伸手指着柳如烟道,“我告诉你,别看你长得漂亮就会没事了,今天不把财宝还给我,你们谁也别想走出客栈。”
面对李彪的威胁,柳如烟只是冷哼了一声,再也忍无可忍的她,抬起脚一脚向李彪踹了过去。
李彪冷冷一笑,右手挡在了胸前,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柳如烟的一脚揣在了他的手腕上,巨大的力量,让李彪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惊讶便被阴狠所占据。
“别以为就你会功夫!我也不是吃素的!”李彪一声怒喝,踏前一步,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身旁的门板砸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半寸厚的门板顿时被砸出一个窟窿。
柳如烟瞳孔一缩,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男人身手恐怕比自己要好。
李彪面色阴沉,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冷声道,“说出财宝的下落,我便放过你们,否则的话!”他说着,踏步走了进来,一步步向柳如烟逼近。
门外,剩下的六个村民见状,也跟了上去,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对财宝的渴望。
柳如烟心里有些惊惧,她的身后周启阳一直在昏迷着,如今又遇到了这般麻烦的事情,如果不尽快解决掉的话,恐怕自己两人都会有危险。眼前这七个已经被财欲熏昏头脑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可是,如今说道理这些人肯定不听,用武力她又不是这六七个男人的对手。一时间,柳如烟心急如焚。
如果现在她的身旁有一把长剑的话,凭借高超的剑术,就算再多六七个人,也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如今她双手空空。
李彪脸色狰狞的缓步向前,慢慢的向柳如烟走来,脸上带着犹如猫戏老鼠一般的阴笑。
柳如烟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惊惧之色,一步步向后推着,可是路终有尽头,当她的背贴在墙上的那一刻,她的心沉了下来。(燃文书库(7764))
她长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沉声道,“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启阳昨晚还救了你们全村人的性命!”
“过分?什么叫过分?那个叫林苍云的连哄带骗把我们的财宝给偷走了,这才叫过分!今天如果你不说出财宝的下落,那么便嫁给我们之中的一人好了,当作财宝丢失的赔偿。”李彪脸色狰狞的说道。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怒火攻心之下,更是忘了周启阳对他们的恩情,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也是骗子团伙中的一人。
不过看她的样子长得够漂亮,他便起了歹心!
柳如烟的脸色一变,心里感到一阵颤栗,让她嫁给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如让她死了的好。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眼角带着狰狞疤痕的男人,他脸上那丧心病狂的表情,让柳如烟一点也不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
柳如烟听他如此说,心中恼怒万分,她从没遇到过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简直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你是畜生吗?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救过你们的性命吗?如果没有我们的话,你们恐怕早就被那些女鬼杀死了!又哪里能在这里猖狂!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闻言,跟在刀疤脸身后的几人相互看了看,脸上的愤怒和对财宝的**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容貌秀美的女子说得对,就算人家是骗子,他们也说不出什么。用财宝买一条命,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李彪冷哼了一声,怒道,“我不用你们保护,我自己能保护自己,女鬼算什么!出现在我眼前的话,我一只手就弄死她!大爷用得着你们保护吗?”刀疤脸自持艺高人胆大,说出的话也狂放不羁。
柳如烟面对李彪的强词夺理,她无言以对,对眼前这个面相凶恶的男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她看向李彪身后的几人,见他们面带愧疚之色,柳如烟心中升起一抹希望,急声道,“各位大哥,我和启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们也是骗子的话,何不等到启阳的伤势好了之后在做打算。又怎么会在你们的财宝丢失之后,还留在这里,作为风口浪尖的小船。”
她并不是怕,她是担心一旦自己动手的话,昏迷在床的周启阳会被他们伤害。
几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道,“如烟姑娘,是我们不对,对不起。”
闻言,李彪回过身对着那人狠狠的抽了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那个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只听李彪怒声道,“张大壮你给我闭嘴!”
张大壮对李彪怒目而视,可是摄于李彪的恶名,他却不敢动手,他只能狠声道,“你他妈的敢打我!”
李彪一声冷笑,又反手抽了一巴掌,让张大壮的左右两边脸颊都红了起来。面对张大壮的怒目相视李彪只是冷冷一笑,毫不在意,只听他沉声道,“你们这些愚蠢之人,周启阳和柳如烟之所以会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就住在灵途村,如果不摆脱嫌疑的话。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找上门去,所以才会趁着周启阳昏迷的这个时间演出这场好戏,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对于李彪的话,几人表情不一,有的如恍然大悟一般,有的皱着眉头思索着。
而被李彪抽了两个嘴巴子的张大壮,却一脸的愤怒,多年来被李彪欺负的怨气都涌了上来。只听他怒声道,“操,你他妈的是不是看上了如烟的容貌,想借着这个借口来强抢她为妻!你他妈的平时什么德行我们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思维变得这么清晰了?要我看,你就是早有预谋。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就看穿了林苍云的目的,所以才会利用这个机会的来要挟如烟姑娘。你为了一己私欲,而让我们都受了牵连!财神树还在的时候,你他妈的每天都去求财,对于你今天拿出来的这点财宝来说,被骗走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闻言,李彪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心事居然被眼前这个一直不起眼的家伙看穿了,饶是如此他也不能承认。再说,他也只是刚刚才对柳如烟起了歹心而已。绝不是张大壮所说的那样,早早的便看破了林苍云的把戏。
李彪冷冷一笑,沉声道,“老子什么时候蠢过,如果老子早就看穿了林苍云的把戏的话,又怎么会把财宝交给他!那可是一斤多黄金啊!能买多少东西,那么多金子如果老子愿意的话,能娶两个老婆了!”
张大壮怒哼一声,脸上带着豁出去的表情,对着众人道,“你们大家说说,财神树还在的时候,他求到了多少金银!那一斤黄金对于他来说,恐怕连求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你他妈的就是早有预谋!”张大壮说完,一撸袖子便是一副舍命相拼的模样。
张大壮见李彪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势镇住,心中的底气更足,一扬脖子正气十足的道,“操,老子行的端坐得直,最看不上你这种人!平日里让你欺负就算了,今天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吗的!”
李彪脸色阴沉了下来,神情说不出的阴森,沉声道,“如果你不想讨回财宝,可以现在就滚蛋,别在这里碍我事!”说着,刀疤脸的拳头捏的咔咔响,似乎随时都会冲上来。他现在不能和张大壮起冲突,否则的话,就会破坏他接下来的计划。
张大壮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悸的神色,有些恐惧,平日里李彪没少欺负他,此时被他的气势一震,倒是有些惊惧。
“你们就这么看着这个畜生为非作歹?”张大壮感觉自己势单力薄,便想拉几个人做自己的帮手。
几人见状,叹了口气,其中一人劝解道,“算了,算了,大家乡里乡亲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李彪斜了说话那人一眼,冷冷的道,“没让你说话,滚蛋!”
说话之人被李彪的话,呛得脸红脖子粗,可是又不敢发作,李彪平日里的恶行仅次于四恶,如今他们这些人谁也不敢触李彪的逆鳞。谁也不愿做出头鸟,被李彪盯上便不会有好果子吃。
张大壮嘿然一声冷笑,他今天算是舍得一身剐了,要得罪李彪早就得罪了,也不怕被他报复,只听张大壮冷冷的道,“操,这事今天老子还管定了!”
李彪心中怒火中烧,看着平日里别自己压得像狗一样不敢喘气的张大壮,此时张牙舞爪的和自己比比划划,让他有一种想揍死他的冲动。
柳如烟见事情有了转折,轻声道,“各位,如果你们真的想找回黄金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昨天夜里,我们去的那个山洞你们知道吧。小石匠说,那里有着金山。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那里不只有金山,还有着银山和无数的瓷器!”她本不想说出来的,毕竟那是一份巨额的财富,足以引起任何一人的贪欲。
可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说。她并不是贪图那些财宝,而是担心,那些财宝会有着问题,毕竟千年尸鬼守了那么久,难免不会沾染尸毒。
可是事到如今,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她担心丧心病狂的李彪会对周启阳不利。
闻言,李彪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之色,嗤笑了一声道,“你说有就有?我看你就是想借着小石匠的话而骗我们。[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如果山洞里有财宝的话,你们怎么不带回来点?又怎么会两手空空的回来?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张大壮望着李彪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小石匠的为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小石匠什么时候说过谎!我认为小石匠说那个山洞里有金山,就是有金山!”
李彪回过头,面色狰狞的看了一眼张大壮,冷冷的道,“滚!没让你说话!”
张大壮被他瞪了一眼,基于他平日的淫威,他有些心惊胆战,不过一看到眼前床上躺着的周启阳后,他的恐惧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正气代替了恐惧,面对李彪的怒目相视,张大壮狠狠的瞪了回去,“老子就不滚,你能怎样!”
“你说我能怎样?”李彪阴森一笑,双手握在胸前捏的咔咔响!一步步向张大壮走去。
柳如烟望着走向张大壮的李彪,她的心里有些焦急,不管怎么看瘦弱的张大壮都不会是李彪的对手,“李彪住手!别得寸进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妨明说出来!”李彪一口咬定自己和周启阳是骗子,并且百般诬赖,这让柳如烟心生怒火的同时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她的喝声里,李彪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她走来。李彪的脸上带着贪婪和**,走到她三步外停了下来,沉声道,“我没有什么目的,只不过这十斤黄金丢了,你们怎么说也要给个说法不是?如果实在赔不出来的话,你就嫁给我做老婆好了?”说着,他脸上挂着贪婪,伸手向柳如烟的脸颊摸了过去。【燃文书库(7764)】
看着他距离自己脸越来越近的手,柳如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恶心的神色,一伸手啪的一声打掉了李彪的手,怒声道,“李彪,你别太得寸进尺!”说着,她伸手掏出一张摄魂符,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赶快滚!”
李彪目光一凝,望着她手里的符纸,虽然不知道有着什么作用,但是他还是有些忌惮。李彪出手如电,一把抓向柳如烟手里的摄魂符,只听刺啦一声轻响,摄魂符眨眼间便化为了两半。
“如烟姑娘,修道之人对凡人用符咒,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恐怕会招天谴吧?”李彪嘿嘿的冷笑道。他满嘴胡说八道,不停的说一些浑话,便是要扰乱柳如烟的心神,从而想在她失神的一瞬间制服她。
柳如烟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不像周启阳身怀众多法术,她会得虽然也不少,但是却没有能用在此刻自保的。刚刚的摄魂符,也只能吓吓人而已,却没想到,这个面向凶恶的男人居然不上当。
面对李彪的步步紧逼,柳如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如今李彪身后的六人已经脱离了他的阵营,如果论拳脚功夫的话,柳如烟有自信能打得过李彪。
李彪对于他身后六人的临阵倒戈但不是很在意,他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有些瘦弱的女子,会是自己的对手,一想到今天便把她抢回去做婆姨,李彪的心便狂跳了起来。脸上也带着一丝兴奋的神色。
“如烟姑娘,你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让我动手?”李彪此时已经把话挑明了,也就不在遮遮掩掩。
站在李彪身后的张大壮望着李彪的背影,牙齿要的咔咔响,对于李彪的行为,他从心里感到反感和耻辱。怒吼了一声,张大壮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向李彪冲了上去。他的拳头,直奔李彪的后脑,想一拳砸昏他。
李彪听到身后张大壮的怒吼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回身狠狠的一巴掌向张大壮的脸上抽了过去。李彪仗着人高手长,在张大壮还没有打到自己的时候,便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把张大壮抽飞了出去。
张大壮咕咚一声撞在了木墙上后,再无一丝声息直接昏了过去,一起跟来的其他人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对于李彪的行为,他们也感到怒火中烧,可是却有心没胆,不敢上前和李彪叫板。生怕,张大壮的下场便是下一个自己。
柳如烟见李彪回身,右手竖起,并指如刀,狠狠的向李彪的脖子上砍了过去。
本就对她一直戒备的李彪,此时一转身右手抬在眼前,挡下了柳如烟的手刀。随后,他趁着柳如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向一旁床上的周启阳胸侧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沉闷响声过后,躺在床上的周启阳,被他一脚踹在了地上,大头朝下栽倒下去。周启阳一头撞在地上后,发出嘭的一声骨肉撞击声。听声音,就让人痛彻心扉。
柳如烟见状,眼中露出无尽愤怒,抬脚就向李彪冲了过去,却被李彪尽数挡下了攻击。
见一时无法击倒李彪,柳如烟的心里越发焦急,周启阳的头撞在了地上,让她有些担心。
而此时,大头朝下栽倒在地上的周启阳,被剧痛刺激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伤势。却惊喜的发现,体内原本被法术反噬的内伤,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沛的力量感!
本听不见四周声音的耳朵,也逐渐恢复了过来,柳如烟的娇喝声和一个男人的嗤笑声不时传入他的耳朵。
周启阳摇了摇头,以为自己还没有清醒,可是声音随着听力的恢复,越发清晰。他面色一变,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起身后,周启阳一眼便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一手抓着柳如烟的右手,另外一手向她的脸上摸去。柳如烟则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
面对这种情况,周启阳的心里升起无尽的愤怒,融合了夜岚妖血的他,眼中闪过一道黑气,心中变得有些烦躁暴怒。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恶到了极点。
对于这种无形之中的变化,周启阳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住手!”周启阳一声暴喝,抬脚踩着床板就跑了过去,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砸向了李彪的胸前。
李彪被周启阳的暴喝惊得一愣,当他回过头时,周启阳的拳头已经打到了他的眼前。[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李彪冷冷一笑,推开柳如烟,仗着人高手长,一拳向周启阳砸了过去。
“小子,原来你是装昏的,你们果然是苟且之人,骗了我们的钱财,如今还装昏来骗我们!”李彪刚刚本是满心的喜悦,他眼瞅着就要制服了柳如烟,好事将成。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周启阳这个程咬金,对于周启阳他有些忌惮。传言说,他连四恶都制服了。之所以说是传言,是因为他没有亲眼看见,他知道有些人喜欢夸大其词,即使周启阳只是打破了四恶的鼻子恐怕也会说成把四恶收拾的服服帖帖。
可事到如今,就算他周启阳有天大的本事,李彪也要斗上一斗,只要自己赢了,那么柳如烟便是自己的了!因为,他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周启阳肯定穷的叮当响,凑不出十斤黄金。
周启阳嘴角挂着冷笑,闪身躲过李彪的一拳,脚下一蹬床板瞬间冲了过去,一拳狠狠的砸在李彪的胸前!
嘭的一声巨响,李彪顿时被打的退了两步,脸色有些涨红。
“小子,谁你都敢动?是不是活腻歪了?”周启阳冷冷的说道,他知道,柳如烟不会无辜惹是生非,一定是眼前这个男人来招惹她的,不管是什么原因。
眼前这个刀疤脸的男人,都该死!
一层淡淡的黑气随着周启阳的暴怒而浮现在了他的双眼之中,他的心里无尽的杀怒浮现出来,只想一拳打飞眼前这个看似凶恶的男人。(燃文书库(7764))
李彪伸手揉了揉胸前被周启阳一拳砸到了的地方,那里锥心的刺痛,李彪感受到胸前的刺痛,不在如刚刚那般有着万分把握能打倒周启阳了。
胆气的降低,让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不在那般狂放,只听李彪沉声道,“周启阳你不要蛮不讲理,是你们骗我财宝在先,柳如烟又自恃武功高强想欺负我们,所以我才不得不动手的。”
一旁满脸愤怒的柳如烟听着他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周启阳伸手摸了摸柳如烟的头发,轻声道,“乖,闭上眼睛。”说着,他嘿嘿一笑,看向李彪,冷声道,“骗你财宝又怎样?如烟打你又怎样?不行吗!”说到最后,周启阳提高了声音,对着李彪暴喝道。
李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周启阳这么不讲理,他脖子一梗,沉声道,“柳如烟指桑骂槐,说我们畜生都不如,还恼羞成怒出手打我们,这就是你的朋友?周先生?怎么一点素质也没有?”周启阳的出现,让他对柳如烟的非分之想逐渐淡化,他知道不可能抢柳如烟为妻了。
他万万没料到,周启阳居然如此生猛,一拳能砸退自己。
所以,现在他索性对柳如烟栽赃嫁祸,从而好让周启阳多賠一些损失。
李彪的算盘虽好,却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何人,又忘了彼此之间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周启阳嘿嘿一笑,眼中的黑气更浓,指着李彪的鼻子喝道,“如烟说你畜生都不如就是畜生都不如,打你怎么了?打你不行吗?”说着,周启阳对着李彪的脸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李彪完全没想到周启阳说打就打,让一点没有防备的他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巴掌。被扇了一巴掌之后,李彪心里对于周启阳的那一丝忌惮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七八个人在场,周启阳的这一巴掌,让他顿时觉得失了面子。面子是大,就算是死,他也要讨回来。
“周启阳,你不要欺人太甚!”李彪怒喝一声,脸色狰狞的向周启阳冲了过来。
相对李彪的狰狞脸色来说,周启阳正好和他相反,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唯独眼神如凛冬般阴森寒冷。
李彪的右拳紧握,发出咔咔的声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周启阳的脸上砸了过去。
对此,周启阳只是淡淡的斜了一眼,望着李彪的愤怒表情,周启阳心里的怒火更加的汹涌,眼前这人贼喊捉贼,让他反感至极。周启阳抬起脚出脚如电,一脚踹在了李彪的肚子上。
对于自己身手何时变得如此敏捷,周启阳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却也没有多想,身手厉害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他却不知,这是夜岚的妖血所起的作用。妖血的副作用便是如此,让他产生无尽杀怒的同时,也会提升他的身手。当他眼中黑气尽失的时候,便会恢复以往的状态。
李彪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想再次冲上去。
却被周启阳又一脚踹在了肚子上,这次他再也顶不住了,嘭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周启阳一声冷笑,二话没说,又冲了上去,对着李彪一顿拳打脚踢,拳拳到肉,打的李彪痛声怒嚎,全然没了刚刚的威风!
李彪抱着头,缩在墙边,颤声道,“周大师,别打了,我错了,我求求你,别打了。”
面对李彪的求饶,周启阳只是哼了一声,眼中的黑气越发明显,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砸在了李彪的右臂上。
嘭的一声轻响,李彪的右手顿时耷拉了下来,垂落在肩膀旁,脸上更是露出痛苦的表情。李彪面对如煞神一般的周启阳,心里的防线终于被打破。此时他吓得肝胆皆裂,高声求饶。
柳如烟看着李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叹了口气,劝住道,“启阳,算了,别打了。”
闻言,周启阳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这才住了手。他看着痛哭流涕的李彪,心里有些愕然和惊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下了这么重的手。
心境的转变,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妖血的影响也逐渐淡化。
周启阳的心境虽然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不过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欺负柳如烟的事实,还是感到无尽的愤怒,如果刚刚自己没有醒过来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越想越怕,周启阳看向脚下的李彪,怒哼了一声,抬起脚一脚踹在了李彪的头上,让他滚了几个跟头后,嘭的一声撞到了房门上。
随后,周启阳走了过去,一脚踩在李彪的头上,沉声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女人,我就阉了你!”
李彪脸贴在地面上,哭丧着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恳求道,“周大师我记得了,我求你不要再打了,你放过我之后,我一定改过自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不屑的哼了一声,抬起脚伸手指着门外冷冷的道,“给我滚!”
“是,是,我这就滚。”李彪点头如啄米一般,本就趴在地面上的他此时更是团成一团向外面滚去。尽管丢了面子,可是他保住了性命。就在刚刚周启阳揍他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周启阳的眼中闪过的黑气,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让他毫不犹豫的怀疑,周启阳随时会杀了自己。
此时听周启阳叫自己滚,他心里一百个乐意。
一起跟着李彪来讨债的五人,见眨眼间李彪便从嚣张跋扈,变成了孙子,让几人的心里很是解气。脸上也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容。
周启阳见李彪真的滚了,他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来,暗自道,这人真是不打不老实。他看向一旁站在房门左手边的五人,又看了一眼地上昏倒的张大壮,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又或是,他们和李彪是一伙的。
柳如烟见状,笑了一下道,“启阳,这些都是好人,刚刚还帮我说话的,张大壮为了救我,还被李彪打昏了。”说着,柳如烟向躺在五人脚下的张大壮走去。
周启阳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心中有着一丝了然,对着五人一抱拳道,“各位,谢谢你们的出手相救,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去灵途村找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五人赶忙摆了摆手,周启阳这么说,倒是让他们有些惭愧。五人看向脚下昏迷不醒的张大壮,其中一人叹了口气道,“周大师,如果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张大壮吧。(燃文书库(7764))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张大壮,居然如此有正义感,看来我们看走眼了。”那人说完,长吁短叹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皆都附和了起来,言语间不乏对张大壮的赞美之词。
周启阳看向五人脚下的张大壮,对这个面相稚嫩的年轻人,他有些兴趣。听五人言辞之间所说的,这人性情倒还是不错。
他抬脚走了过去,走到柳如烟身边的时候,蹲了下去,望着张大壮左右两边脸颊上的手指印,周启阳摇了摇头。刚刚他对李彪一顿暴打本来还心存不忍,可是如今看来,自己是打得轻了。
周启阳伸手扶起张大壮的头,掐了人中,过了不久,张大壮便醒了过来。当他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李彪你个畜生,我打死你!
可是,当他看清周围景物的时候,才发现,李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原本躺在床上的周启阳,而此时周启阳正蹲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身边还站在五人。这五人,便是和他一起来讨要财宝的人。如今,这五人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更多的却是笑容。张大壮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这么开心,就连财宝丢了的烦恼都忘在了脑后。
周启阳见他醒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沉声道,“大壮,谢谢你救了如烟,无以为报,这张护身符你收好,能保平安。”说着,周启阳掏出一张护身符递给了张大壮。随后,又给身后的几人一人发了一张,沉声道,“各位,感谢你们的出手援助,这张护身符算作谢礼吧。”
几人相互看了看,见张大壮伸手接过了符纸,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着气收下了护身符。事到如今,他们也认了,看周启阳的模样,恐怕也不会赔偿财宝了。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和周启阳告别后,便下楼去了。
张大壮由于担心李彪会报复自己,便也匆匆告辞了。
周启阳见众人都走了,他回过头,望着身后身着破旧衣衫的柳如烟,道,“如烟,换身衣服吧,都有些脏了。”
此时,柳如烟仍然穿着昨晚回来时的那身衣服,衣服上满是淡红色的血迹,那是夜岚的鲜血。而她额头上的红肿,则被她用长发掩盖了起来,从而不让周启阳发现。如果被他发现了的话,难免又会引起一场风波。
柳如烟红着脸看着周启阳,低声道,“你出去走走吧。”
周启阳挠了挠头,道,“我去哪里?等下你换完衣服我们就回去吧。事情已经解决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招惹是非罢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启阳,我要换衣服,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闻言,周启阳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一般,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我并不是想留下来偷看的。”说完,周启阳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房。当他走出客房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冒失鬼,真是的。”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
周启阳靠在门外走廊里的墙壁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他有些失神,柳如烟身上的淡红色血液,分明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妖气。虽然很淡,连阴阳眼都看不出来,但是却没有逃过周启阳的感知。他知道,柳如烟衣服上的,一定是妖血。
他不知道,自己用完天罡阵后发生了什么,无论怎样,他的心里都有些担忧,昨天夜里唯一的妖,便是夜岚。
不久的时间,柳如烟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刻她穿着一件淡白色的朴素衣衫,倒也显得有几分动人。
周启阳看了一眼客栈外逐渐黑下来的天色,他叹了口气,对着柳如烟道,“如烟,今晚我们睡在这里吧,现在往回赶路的话,恐怕回到家里便已经天黑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虽然今天睡了一天,但是她还是有些疲倦,所以有些不愿走回村的**里山路,如今周启阳一说,正对了她的心思。
见柳如烟同意了下来,周启阳笑了一下,不经意的问道,“如烟,你衣服上的淡红色妖血是夜岚的吧,她走了吗?”
柳如烟苦涩的笑了一下,顺着他的话接道,“夜岚受了重伤,独自一人离去了。”还没说完,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向周启阳的神色也有些恼怒。
周启阳趁着自己精神力不集中的时候,故意设下圈套,让自己钻。可是事到如今,夜岚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索性柳如烟便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虽然夜岚不让她说,可是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让周启阳知道的好。
听完柳如烟的缓缓叙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站在走廊里的周启阳和柳如烟只能模糊的看清彼此的脸部轮廓。
周启阳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沉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如今夜岚改变了天道,想必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六道轮回,命可以续,但是却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说完,他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有悲伤,也有感激,更多的却是对夜岚复杂的感情。
柳如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他的声音中,大致猜测他此时的情感。
一夜无话,周启阳两人早早便睡下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岩村的月,依旧皎洁,夜晚的风,依然呼啸,改变的是岩村人的心境。
几日里,从贫穷到大富大贵,从村民彼此间的冷漠到关切,短短的几天时间,让这里的所有人好似历经了半世。
清晨,天未亮,岩村的各家各户便亮起了灯火。
今天是所有冤死之人发葬的日子,也是小石匠下葬的日子。
岩村上百多人,站在街道两旁,披麻戴孝,街道正中央摆放着十四口棺材,这些都是因为千年财神树而死的人。
或许,即使他们不祭拜财神树的话,也逃不过女鬼的魔爪。
周启阳听闻外面的唢呐和锣鼓声,在沉睡中醒来,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准备去参加岩村村民的葬礼。
当周启阳和柳如烟走出客栈的时候,东边的山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岩村村路的最西面,牛二指挥着众人安排着下葬事宜。
道路两旁,岩村村民的手中有燃着的火把,还有几根昏黄的手电筒光芒。此时,手电筒昏黄的光芒四下里照射着,照在人的脸上,衣服上,惹得被照的人脸上带着怒色。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呵斥声和打骂声,再然后便是孩子的抽泣声。
周启阳站在客栈门口远远望着已经能独当一方的牛二,此时火把昏黄的光芒下把牛二的脸映照的有些严肃,周启阳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更多的却是一种满足感。【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如今,牛二已经能独自操办白事,这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村民见周启阳和柳如烟出现了,纷纷对他打了一声招呼。
周启阳一一回应了几句。
牛二见人群都向客栈看去,他有些焦急的喊道,“大家抓紧点,很快就日出了,我们要在日出前早早下葬死者。”边说着,他边向客栈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客栈门前周启阳和柳如烟那模糊的身影时,他的脸皮颤了颤,声音有些嘶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兄弟,没事就好。”
远远的周启阳对着他挥了一下手,随后便向他走来。
牛二有些激动,最近几天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之所以不出现,便是怕给周启阳添麻烦,如今看到周启阳平安无事,牛二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周启阳走到牛二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牛二,事情办的不错。”
牛二挠了挠头,脸上装出来的严肃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憨厚的笑容,他道,“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今天便回村了,我们一起走吧。”周启阳摸了摸鼻子,声音有些苦涩,说话的时候脑海中不时闪过夜岚妩媚的笑脸。
周启阳看向牛二一旁的手拿火把的四人,他点了点头道,“四恶,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岩村四恶苦涩的笑了笑,刀疤脸挠了挠头道,“周大师你就别嘲笑我们了,我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否则的话,我和我这几个兄弟恐怕早就躺在棺材里了。”
周启阳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你们今天也来帮忙发丧吗?”
刀疤脸看了一眼身旁的棺木,伸手拍了拍道,“小石匠生前对我们四兄弟照顾有加,我们来送送他也是应该的。”
“能记人恩情的便是条汉子,我周启阳愿和你们交朋友。”周启阳的目光从眼前四恶的脸上一一扫过,他没想到这四人居然能亲自来送小石匠,这有些出乎周启阳的意料。出乎意料的同时,也对这几人有些刮目相看。
周启阳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边的鱼肚白已经升起了一片,视线已经能触及十几米外的朦胧景物,他高声喝道,“起棺!”
随后众人纷纷熄灭手里的火把,在朦胧的视线里抬起棺木。
站在牛二身旁的四恶,对着周启阳点了点头后,便走到小石匠棺木的一旁,各自抬了一个角,一咬牙嘿呦一声,棺木在吱呀声中抬起。
离别是悲伤的,也是短暂的,又或许会化为记忆,让人记住一辈子。
一路上,送行的人中,不乏悲伤过度而昏倒的,也有面无表情脸色阴沉的,更多的却是一边走一边无声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几日的时间,已经让大多数人承认了亲人离别的事实。
不久的时间,众人便来到了位于岩村西面的一处半山腰,那里早早的便挖好了十四个墓坑。
牛二手执悼词,一词喝罢,十四口棺木便下了葬。
站在墓坑旁的几十人纷纷扬扬的撒着手里的纸钱,一时间天地间仿佛被白色的蝴蝶所淹没。无论众人看向哪里,都是飞舞的纸蝶。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已初升,周启阳和牛二站在山岗上,望着三三两两开始离去的众人,周启阳的心里有些异样。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明年百鬼夜行之夜前自己死了,那么渡灵人的传承便会就此终结。他师傅周无用一辈子的心血,便会付诸东流。
随着这个想法的出现,周启阳第一次有了收徒的心思。
他站在一块岩石旁,脚下踩着潮湿的黑褐色泥土,望着山脚下的岩村,此时岩村被曙光所笼罩,呈现出一副历史悠久的娴静之意。
袅袅炊烟从烟筒里冒出,又随着清晨的微风而散去,三三两两离去的众人汇聚成一条曲线,向村子移动。
周启阳叹了口气,轻声道,“牛二,你愿意和我学道法吗?”
闻言,牛二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还有着兴奋和迟疑。很难让人相信,一个人的脸上,居然能表现出这么多的情感,可是现在事实便是如此。
过了好一阵,牛二才有些为难的道,“启阳,你让我在想想吧,毕竟这是一件大事,不容仓促。”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很高兴能像周启阳一样除鬼,一方面又有些害怕和恐惧,毕竟鬼怪的世界在前一刻还距离他很遥远。这一刻,便触手可及,这让他的脑袋一时间回不过弯来。
周启阳叹了口气,望着东方已经从山间跃起的朝阳,他的脸被染成了金黄,叹了口气道,“你好好想一下,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想想清楚也好,免得将来会后悔。”说完,周启阳拍了拍牛二的肩膀,跟在众人的身后,向山下走去。
时间如流水,当牛二和周启阳收拾好一切事宜走到岩村西路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偏东的位置,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此时,岩村村西路口的位置,围满了岩村村民,他们看向周启阳的神色很复杂。
过了好久,岩村四恶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四人每人从怀中掏出一根拇指粗的金条递给了周启阳。刀疤脸看着手里的金条,脸皮颤了颤,最终还是把金条递到了周启阳的手里,沉声道,“周大师,这根金条留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用处,送给你吧,就算全村人对你的报答。”
四恶中的其他三人,见刀疤脸把金条递给了周启阳,也纷纷有样学样的递给了他,道,“周大师,我们决定脚踏实地做人了,这些金条便是我们的过去,我们想改过自新。”
刀疤脸苦涩的笑了笑,沉声道,“过去三十多年,我只知道贪图享乐富贵,却忘了本心。我决定和村里的人学习采石,完成小时候的梦想,成为岩村最出色的石匠。将来如果周大师要修房子的话,一定要叫上我们。”
四恶的其他三人,纷纷点头附应。
“我要成为木匠。”四恶中的一人道。
“我要种水果,让岩村重新恢复生机。”
……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四恶,他笑了,笑容中有些许的感动,他把手里的金条分还给了四人,沉声道,“我不需要金条,也不需要你们的报答,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将来,我会来看你们是否兑现了诺言。”
说完,周启阳对着围在村口的几十个村民一抱拳,朗声道,“各位乡亲,别送了。【燃文书库(7764)】”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
人群中,昨天傍晚找周启阳所要财宝的几人,见他推迟了四恶的金条,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脸上因为羞愧而散发出的微热,几人不经意的相互看了一眼,低着头转身回村了。他们知道,自己误会了周启阳和柳如烟,他们真的不是爱财之人,真的没有和林苍云一起骗他们的财宝。
一切,都是林苍云自己一人所为。
唯独张大壮,望着周启阳三人的背影嘿嘿的傻笑了起来,他觉得昨天自己的一切都没有白做。
随着财神树和女鬼事件的终结,岩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是却又有些不同。现在岩村的人又换回了没发财前的破旧衣服,开始了更加辛勤的劳作,村民彼此间也打破了隔阂,相互照应。
周启阳带着牛二和柳如烟,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在太阳移至正中的时候,终于回到了灵途村。
当周启阳来到自己客栈前的时候,他有些傻眼了。
原本的客栈已经被风雨侵蚀的破烂不堪,就连门窗地面都透露着岁月的沧桑,满是破洞浅坑。当风吹过的时候,窗户都会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而此时,他面前的客栈虽然看似并未改变模样,但是却变得整洁如新。门内,四个中年男人头上绑着毛巾,在这十二月末的天气里,光着膀子,哈着白气,擦拭着反射着些许光芒的青石地面。
周启阳抬头看向二楼位置自己的房间,此时,二楼原本已经有些泛黑的木窗被粉刷成了木质颜色,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擦拭的焕然一些。反射着太阳的柔和光芒,刺入周启阳的双眼。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客栈,随后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周启阳有些惊愕。
他抬脚走了进去,对着正在擦拭青石地面的几个中年男人问道,“谁让你们来的?客栈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闻他的声音,一楼大厅最北面的柜台后探出一个脑袋,这人的脸孔看起来有些狰狞,也让周启阳的心里一愣。
此人正是豆花村的村霸虎子,虎子见周启阳看向自己,他呵呵一笑,接近两米的身高从柜台后站了起来。当他站起身后,一米高的柜台,还没有遮住虎子的腰部,让人不仅怀疑,他刚刚是藏在了哪里。
虎子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着周启阳笑道,“启阳你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里我们豆花村的人擅自给你装修了一翻。你放心,客栈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我们都没碰,干活的时候,都是有着三四人在场的,不会丢东西的。”
周启阳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给我装修客栈干嘛?”
虎子面色变得有些严肃,煞有介事的道,“不装修怎么行,你是我们豆花村的英雄,给你装修一下客栈是全村人的意思,再说也没有花钱,用到的东西都是我们那里现成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我们只能装修成这样了。”
闻言,周启阳四下里打量了起来,客栈的格局倒是没变,仍然是原来的那般模样,只是被粉刷重装了一边而已,已经老化的便被换成了新的。变化最大的便是脚下的青石地面,原本的泥土地面,被众人装上了能映出人影的青石。不用看周启阳也知道,这青石一定出产自岩村。
柳如烟听虎子如此说,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有些气恼看着虎子。她气恼这些人擅自闯进自己的房间,毕竟女人的房间里有着许多的秘密。
虎子见柳如烟脸色有些微红,他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道,“如烟姑娘,你的房间是我们村巧云带着姑娘们收拾的,我们没进去。”
听他说巧云,周启阳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倩影,浮现出那个面容清秀,带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子。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腾腾腾的上楼去了。
见状,虎子尴尬的笑了,对着周启阳道,“启阳,你也上去看看吧。”说完,虎子对着拖着地面的几人问道,“整理完了吗?”
几人点了点头,直起了腰,笑道,“快了,马上就整理完了。”
闻言,虎子回过头拍了拍周启阳的肩膀,站在周启阳身旁身高接近两米的虎子道,“启阳,已经装修完了,连地面都收拾干净了,我们就回去了。”
周启阳抬头看着虎子,总觉得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他向后退了几步,挽留道,“别走了,都中午了,吃点饭再回去。”
虎子摆了摆手,道,“不吃了,回家吃。”说着,他对着身后的几人笑道,“回家。”几人对着周启阳摆了摆手,把收拾出来的垃圾一同提着走了。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周启阳几次想出口挽留,可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
明媚刺眼的冬日,照的地面如结了一层霜。[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凛冽的北风吹过,客栈也不在如以前那般阴寒。被众人装修过后,客栈虽然算不上温暖如春,但是也要比以前四面漏风的好。
就在几天前,周启阳还在担心取暖的问题,以前和他师傅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师傅无论如何都不让修,可是如今柳如烟来了。
女子身子单薄,住在四面漏风的屋子里,难免受不住。
抬头望着焕然一新的客栈,周启阳的心情格外愉悦,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上楼去了。
走在楼梯上,周启阳听着脚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后,他笑了笑,这些人连楼梯都换掉了。以前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只要脚下稍稍用力,便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就好似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来到楼上,周启阳看着柳如烟半掩着的房门,他走了过去,站在门外轻声道,“如烟,我进来了。”说着,他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柳如烟的房间被装饰的焕然一新,床单被褥,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并且,屋子里还被装饰成了淡粉色。西面的窗户前,还挂着一串精致的风铃。
此时,柳如烟坐在玫瑰红的床上,翻看着几件周启阳从未见过的棉质长裙。虽然面料有些厚重,但是裙子却做的格外漂亮。
柳如烟从床上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件乳白色的长裙,在身前比了比。她笑着看向周启阳问道,“启阳,漂亮吗?”
周启阳看着她那双如星辰般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他笑了,赞赏的道,“漂亮,如烟穿什么都漂亮,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贤惠温柔,世间难得一寻的好女人。”
柳如烟听着他的夸赞脸色有些微红,放下了手里的长裙,把他推出了屋子,低声道,“你就会骗人。”说着,把周启阳推了出去,房门应声关上了。
周启阳看着被关起来的房门,他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当他走进自己屋子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的一切都没变,唯一改变的,便是收拾整齐了而已。他有些感叹,看看人家柳如烟的房间,再看看自己的,他觉得自己被差别对待了。
柳如烟换了白色长裙后,便转身下楼做饭去了,而周启阳则坐在自己的床上,翻看着古老的道术书籍,他想让自己变得在强一点,可是秘术往往并不会记载在书籍之中,他能学得这么多道术,已经是万幸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过了不久的时间,柳如烟便在楼下叫了他吃饭。
当两人说笑着吃完午饭的时候,牛二脸上带着兴奋之色,匆匆的来到了周启阳的客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牛二伸手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狠狠的喝了一口。
滚烫的热水烫的牛二龇牙咧嘴,但是他脸上的兴奋却从始至终都挂在那里。
周启阳轻啜了一口茶水,他看着牛二由于兴奋而有些潮红的脸,轻声问道,“牛二,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牛二咧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因为兴奋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只听他声音有些急促的道,“启阳,我要结婚了!”
周启阳刚刚喝下一口微热的茶水,闻言,全喷在了牛二的脸上。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的话,牛二说他这个万年老光棍要结婚了,这让周启阳感到诧异的同时,也为他高兴。
牛二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笑呵呵的道,“启阳,我要结婚了,你一定要给我做司仪。”
周启阳刚刚喝在嘴里的茶水险些又喷出去,他咳了一声,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找我做司仪?你可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以前是白事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关系,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这份姻缘。”牛二挠着头,呵呵的笑着。因为高兴,脸上堆起了一堆堆褶子。
闻言,周启阳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给你介绍婆姨。”
牛二狠狠的喝了一口茶水,脸色严肃的说道,“就是豆花村的一个女孩子,她看上了我,我看她也挺对眼的,所以三天后,便要结婚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又怎么会遇到她。”
周启阳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惊愕的问道,“你三天后就结婚?是不是太唐突了?哪有这么快就结婚的?”此时,他心里的震惊远远大于惊喜。
他没想到,牛二的婚期居然这么快。这让他收牛二为徒的心思淡化了下来,牛二一旦有了家室,就不能和自己修道了。毕竟,修道者随时会面临着生死。
无论牛二是不是他的兄弟,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提收徒的事情。
牛二看着周启阳愕然的神情,他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不是知道他要结婚了高兴的,周启阳一定会认为他疯了。只听牛二断断续续的道,“早在一个月前的时候,我就认识了那个女孩子。就是上次豆花村出事的时候,我和她结识的。算一算,也算生死患难了。”说道最后,牛二的脸上带着感叹唏嘘之色。
周启阳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不能做司仪,这样不吉利。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让柳村的老怪物给你做司仪,让他来做更有分量。”
牛二看着他坚定的神色,便知道无望了,挠了挠头后,叹了口气,道,“也好。”说完,牛二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兴奋的神色,自顾自的坐在桌子边咧嘴傻笑。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兄弟回家去吧,你在这里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坐着个傻子呢。”
牛二点了点头,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转身趾高气扬的走了。
望着牛二离去的背影,周启阳有些好笑,他知道牛二一定是在气自己没老婆。想到这里,他扭头向厨房看了一眼,暗道,想气我还早呢,等我和如烟结婚的那一天,羡慕死你。
周启阳喝干杯中茶水之后,便上楼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周启阳坐到窗前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道术,悠哉悠哉的看了起来。虽然看似悠哉,他的心里却如火烧一般的焦急,一想到八龙锁魂阵剩下的其他三村,他便有些心烦意乱。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三天已过。
一月初,天空万里无云,北风轻抚,就连空气都显得不在如那般寒冷了。
今天的灵途村透漏着喜庆的颜色,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今天是牛二的大婚之日。平日里牛二的人缘极好,哪家有什么体力活只要叫上他一声,他便会帮忙。所以,对于牛二的婚礼,众人都真挚的祝福。
此时牛二的家里,围满了前来道喜祝福的人。
人群中,只有老赖脸上的表情和别人不一样,他的脸上带着羡慕嫉妒的神色,他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和牛二一样娶上一个老婆。
对于牛二突然结婚,老赖只能感叹苍天不公,没让自己也娶到一个老婆。
周启阳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衣裤,坐在房屋窗前,他的脸上带着发自心底的喜悦。
而坐在他身旁,挽着他手臂的柳如烟,则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裙子很漂亮,映衬着她如雪一般白皙秀美的脸,更是如仙女一般,看的许多男人两眼发直。
院子中,人群熙熙攘攘,众人纷纷对着牛二的母亲慧兰表示祝福。
太阳逐渐升高,就在众人等的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鞭炮声,坐在院子里和牛大等人闲聊的周启阳听闻炮仗声后,顿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他一把拉起柳如烟的手,便和牛大,牛三,牛四一起,向外面跑去。
他们跑出院子的时候,牛二赶着驴车刚刚走到门口。
在这个年代来说,驴车便是最好的交通工具,如果结婚能用驴车的话,便说明这户人家过的还算不错。
木板驴车上铺着一床火红色的被子,上面坐着一个有些微胖的女子,女子的面容很柔和,虽然普通,但是一看绝对是贤惠之人。
柳如烟初见新娘子,脸上顿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边拉着周启阳的衣袖,一边轻声道,“启阳,我也要坐板车。”
周启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来年中秋,我就用这辆板车拉你进家门。”
柳如烟脸色有些发红,心如小鹿乱撞,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声音低的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周启阳看向新娘子,他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神色间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他看着这个新娘子,总觉得哪里有着不一样的地方。可是他又说不出来。眨眼间,他便把这件事情望在了脑后。
众人围着新娘子,撒着花纸,说着祝福。
新娘子有些微胖的圆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头低在胸前,十指紧攥着自己手里的红色包裹。包裹里,便是她的嫁妆。但是新娘的眼睛里,却全然没有一丝的笑容,她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
周启阳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新娘的眼睛,他的心里一惊,就在刚刚他似乎隐约间感觉到了一丝鬼气。
坐在驴车上的新娘子见周启阳向自己看来,她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搓着手指,不敢抬头看四周围着的村民。[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见她如此模样,他神经质的笑了,暗道,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都有些神经质了。一定是看花眼了,眼前这个女人性格腼腆,面带羞涩,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鬼附身的人。
站在驴车前的牛二拍了拍拉车毛驴的脖子,笑呵呵的道,“辛苦了老伙计。”说着,他在众人的起哄声音中,脸色潮红的绕过驴子,走到驴车的另外一旁,站在了通往院子门口的路上。
牛二看着眼前坐在驴车上的新娘子,他美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嘴巴更是没有合上过,只知道不停的呵呵傻笑。
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笑道,“新郎还不抱着新娘下车。”
闻言,围在驴车旁的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整齐划一的喊道,“抱新娘!抱新娘!”
牛二挠了挠头,憨笑道,“抱就抱!”说着,他身体贴在驴车上,双手分别扶着新娘的腿弯和腰部一用力,把新娘抱了起来。
新娘的脸色有些绯红,脸上挂着娇羞,就连头都缩在牛二的胸前。
牛二把新娘抱下来之后,用力的颠了一下,从而让自己抱的更稳固一些。牛二扬着头,看着身旁的众人,带着喜悦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周启阳笑了起来,道,“进院吧。”
听着周启阳的话,牛二便要把新娘放下来。周启阳见状一皱眉头道,“牛二,你放下了可就不对了,新娘子第一天进门,你怎么能让人家走着进去呢,大家说对不对?”周启阳对着四周的人问道。【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众人闻言,顿时起哄道,“对,启阳说得对,抱着进去。”
身高体壮的牛二憨厚一笑,怀中抱着新娘子,抬脚便向院子里走去。
他的身后,跟着周启阳等人。通往屋子的路上,灵途村里那些尚未出嫁又心灵手巧的姑娘,把各自手中连夜剪的彩纸纷纷扬起,漫天飞舞的彩纸随着北风,吹向院门口。
门外,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众人好奇的踮着脚向院子内观望着。更多的,却是在门外摆上了酒桌。三百多人,放在院子里的桌子只有六七张,更多的却是放在了门外的村路上。
尽管天气有些寒冷,但是众人的脸上却满是喜悦。
院子里,牛二抱着新娘子径直走向屋门口的位置,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的左边,坐着牛二的母亲惠兰,此时惠兰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就好似九月里的向日葵般让人看到后会心里一暖。
牛二走到桌子前,停下了脚步,他望着自己的母亲,嘴角露出感激的笑容。
桌子前,柳村村长老怪物穿着一身红色袍子,看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此时,他满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牛二和新娘子张茹,他笑了笑。伸手捋了一下尺长的白须,豪迈一笑道,“牛二,今天高兴吗?”
牛二憨笑着狠狠的点了点头,应道,“高兴!”
老怪物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牛二的肩膀道,“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今天应该是你这一辈子最高兴的事情了。”
“谢谢。”牛二真诚的道谢。脸上仍然挂着那丝憨厚的笑容,这让他的感谢看起来有些轻浮。但是,却没人在意这些,因为他此时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
一切繁琐事宜过后,便开始了拜天地,老怪物捋着胡须,高声喝道,“一拜天地!”
牛二和张茹转过身,面向南面轻轻的拜了下去。牛二的脸上憨厚的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傻气。
而他身旁的新娘子张茹,则脸色有些羞红,反倒有些放不开。
老怪物待牛二两人直起腰了之后,高声喝道,“二拜高堂!”
牛二和张茹闻声,转过身去。牛二是高兴的,张茹的脸上挂着羞涩的表情,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后脑上系着黑发的红绳突然断掉了,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颊。看起来,就如黑色的盖头一般。
“头发开了。”牛二低声说道,他想让张茹重新把头发扎起来,毕竟黑发披在眼前看起来总会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站在张茹身旁的牛二,透过她黑发间的缝隙看向她的脸。当他看清张茹脸孔的时候,心里顿时一惊。此时张茹的脸色有些发青,原本的羞涩表情被呆滞所代替,她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毫无焦点。
张茹所表现出的异常,让牛二脸上的憨笑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站在院子里的众人,见牛二呆滞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张茹则身体发僵,一动不动。
牛二身前两步远便是老怪物和牛二的母亲惠兰,此时他们二人见出现了这种状况后,都有些摸不清头脑。
老怪物以为牛二两人没听清自己的声音,便再次喊道,“二拜高堂!”
牛二听闻老怪物的声音后,打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拽了拽张茹的衣服,低声道,“小茹,拜天地了。”他以为,张茹是因为紧张过度,所以才会神情有些恍惚。
可是无论他如何扯张茹的衣袖,她都没有任何的反映。牛二见她没有反映,便又低声叫了几句。可是,张茹仍然没有任何的反映。
这时,围在院子里前来贺喜的众人,议论了起来,嗡嗡的议论声,让牛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此时,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回身望着身后议论纷纷的众人,牛二心里有些急了,不知不觉间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重,“小茹,怎么了?拜天地了。”
站在他身旁的张茹,听闻他的声音,身体颤了一下,继而发出一阵笑声。声音有些阴森,有些刺耳。
张茹缓缓转过身,伸手把眼前的黑发从她的眼前拨到了脑后,此时她的脸色变得不正常的白,眼神中也带着阴狠嫉妒的神色。张茹苍白的脸上露出露出一抹冷笑,她笑了,笑的有些凄凉。
只听她冷冷的道,“露水夫妻百事哀,刚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就吼我,以后这日子如何过?不如,就此断了彼此的思念的好。”
此时的张茹,浑身散发着愤世嫉俗的怨念,即使离得远远的,也会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受到那份幽幽怨念。
牛二听她如此说,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过了好久才不敢相信的问道,“小茹,你刚刚说什么?”
张茹斜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讥讽和嘲弄,只听她声音尖锐而冷淡的道,“我说,我们不如今天便了断的好,刚刚你因为一点小事就吼我,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牛二哭丧着脸,望着眼前张茹略显苍白的脸,低声道,“小茹,我知道我不应该吼你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闻言,张茹斜着眼睛看着牛二,神情变得有些激愤,尖着嗓子道,“你们男人都这样,做错了事情,都只会道歉请求原谅。[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说着,张茹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就连肩膀抖动了一下,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站在人群中的周启阳,皱着眉头,望着牛二略显呆滞的半张侧脸和新娘子的背影。他有些诧异,按道理说这种女人牛二并不会喜欢的。可是,现在这一幕,却又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没有听过新娘子的声音,所以便下意识的认为,这尖锐的声音便是新娘子本来的声音。被鬼附身之人,如果不从正面观察的话,很难能看出是否被邪灵附体。
牛二伸手扯了一下张茹的衣袖,他轻声道,“小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他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不知道今天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他仍然喜欢着她。
听着牛二的道歉,张茹有些发颤的肩膀突然静止了下来,她抬起苍白的脸眼神阴森的看着眼前的牛二,她突然笑了起来。伸出纤细的右手掐在了牛二的脖子上,手中一用力,牛二的脸色顿时变得涨红了起来,只听她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可再一不可再二,对不起我,就要付出代价!”说着,张茹手下一用力,掐着牛二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牛二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双脚悬浮在离地半尺处,不停的乱踢着,祈求找到一个支撑点,但是事情却事与愿违,他的脚下空空如也。
人群顿时哗然了起来,
“这个新娘子的脾气也太大了吧!”人群中,一个眼角带着几条皱纹的女人皱着眉头说道。
“就是,牛二只不过声音大了一点而已,至于这样吗?”另外一个男人,看着这一幕,有些胆战心惊的说道。
“真是太过分了。(燃文书库(7764))”
……
周启阳站在人群中,皱着眉头,在张茹提起牛二的那一刻,他便冲了上去。就在刚刚,张茹提起牛二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鬼气。鬼气的源头,便是眼前这个新娘子。
见周启阳冲了上去,柳如烟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她从袖子中掏出两张摄魂符便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向张茹冲了过去。
如果张茹不是鬼上身的话,那么便无法说明眼前发生的一幕,即使是一个壮汉,恐怕也不能单手提起牛二,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弱女子。
此时,站在新娘子身外两步远的老怪物一见事情变得要糟,顿时吼了一声,“住手!”
新娘子张茹听闻他的话,扭过头看向老怪物,她的嘴角升起一抹讥讽的微笑,冷冷的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说着,她右手一用力,把脸色憋得发紫的牛二向老怪物甩了过去。
老怪物面色一变,伸手接下了牛二,但是却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退了几步出去。直到嘭的一声撞倒了身后的喜桌,才停了下来。
“好大的力气!”老怪物对新娘子的力气感到有些佩服,要知道,以他的身材和力量来说,在这灵途村恐怕没人能和他较劲,唯独眼前这个面色阴沉的新娘才能和自己一拼。
张茹阴森而尖锐的声音笑了起来,只听她冷冷的道,“你这老头力气也不小嘛。”说着,她回过身,死死的盯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周启阳,她冷声道,“你们不要过来!”
闻言,已经冲到她身前的周启阳如何会听她的话,只见他手腕一翻,一张摄魂符赫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张茹看着他手里的摄魂符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惊惧转瞬间便被戏虐所代替,只见张茹伸出右手轻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讥笑道,“如果你敢冲上来,我就掐断她的脖子,想必你的关系和这个新郎很好吧,要不也不会如此焦急了。”
已经冲到张茹眼前的周启阳止住了脚步,表情凝重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他站在张茹三步外,沉声道,“我刚刚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虚实,没想到居然真的被鬼附身了,更没想到,你这只百年老女鬼居然这么厉害,被附身之人居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阴状。”他所谓的阴状,便是浑身散发鬼气,指甲变黑等。
张茹哈哈一笑,笑的有些猖狂,此时她见周启阳投鼠忌器,便再无顾忌,她冷冷一笑,道,“今天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死!”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新娘子,头皮有些发麻,眼前这个看似平淡的女鬼,却比那些浑身散发着浓厚鬼气的要难对付的多。
此时,前来观看婚礼的众人,抻长着脖子,看看周启阳又看看张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状况。
站在喜桌前,手掐着自己脖子的张茹,对着周启阳哈哈的大笑着。她的身后,便是老怪物和牛二,此时牛二哭丧着脸,神情有些急躁。而他的母亲惠兰,则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面容呆滞。
然而就在这时,几块漆黑奇大的乌云遮住了阳光,让天地间变得有些昏暗。
扬言要杀死所有人的张茹,抬起头,望着被乌云所笼罩的太阳,她张开双手发出尖锐的声音道,“天助我也!”
她低下头,四下里观望了一番,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随后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手,从耳边捋了一缕头发放在了胸前,她的双手在头发上轻轻的上下律动着,好似在擦拭着尘封千年的财宝。
柳如烟站在周启阳的身旁,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张茹,她低声问道,“启阳,新娘子在干什么?”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我怎么知道她抽什么风,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再说。”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新娘子脑后的黑发里,突然钻出一块鲜红的尺宽布条。布条刚刚出现,便在张茹的身上缠绕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一套鲜红的新娘妆便出现在了张茹的身上,一套新娘妆仅用一根布匹缠绕而成,但是看起来却巧夺天工,显得有些飘逸出尘。但是,却被张茹那张看起来有些狰狞的脸破坏了美感!
张茹云袖遮面,双眼微眯,看着周启阳笑道,“周大师,你是想看着这些人死去,还是你先下去等他们去找你呀。”她的声音,仍然那般尖锐刺耳。
周启阳冷冷一笑,沉声道,“妖孽,不要自作孽了,天道终究邪不胜正,任你如何诡计多端,也终究难逃天道轮回。”
张茹一甩云袖,冷声道,“什么为正,什么为邪,成王败寇,只有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说正义!当我杀死你的时候,我便是正义。”说着,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兴奋和期待,似乎已经看到了周启阳的死期。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谁惊恐的喊了一声,鬼新娘!
顿时,原本聚拢在院子里的六七十人涌动了起来,纷纷向院子外跑去。一时间,桌椅东倒西歪,人群拥挤在一起,向仅有一丈宽的院门挤去。
鬼新娘!
住在这里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传说,但是却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鬼新娘。
一时间,牛二家的院子里拥挤声,吵闹声和惊恐的哭声,甚至还有斗嘴吵架的声音。
过了好久,围在院子里的六七十人,才全部从院子里挤了出去。
此时,院子中只剩下牛二的家人,周启阳,老怪物,柳如烟还有望着众人拥挤在一起而嘿嘿冷笑的张茹。
对于众人刚刚发出的那如疯子一般的拥挤和吵骂,张茹的心情很好,她笑了,就在这有些阴暗的天气里,她露出了无比开心的笑容。她似说给周启阳听,又似在自言自语,“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我!我真的好开心啊,记得我的人,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你们一起过奈何桥的。”说完,她舔了舔嘴唇,原本柔和的脸孔此时显得有些狰狞。
周启阳听着张茹说的话,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一想到自己半夜睡觉都被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鬼盯着,周启阳就觉得脊背发凉。
“你为什么要找上张茹?你和她有仇,还是和牛二有怨?”周启阳试探的问道,鬼并不会无缘无故便找一个人附身,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必然事出有因。
张茹斜了周启阳一眼,讥笑道,“周大师,你是猪脑子吗?我需要理由吗?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把我怎样?”
闻言,周启阳瞳孔一缩,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从刚刚驴车停在门外开始,便没有人叫过自己的姓,眼前这个女鬼一口便道了出来,让他有些诧异。
女鬼手中云袖遮面,沉声道,“如果不是你和那个修道的恶人在葬龙岗一战,我又怎么会挣脱周老鬼的封印,重见天日呢?说实话,我真要感谢你,周大师,如果没有你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说着,她哈哈的笑了起来。
听闻鬼新娘的话,周启阳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眼前这个女鬼,居然又是他师傅曾经封印的鬼怪。
鬼新娘,在周启阳很小的时候,便有这个传说。
就在昨天,他还认为鬼新娘是传说中的鬼怪,今天便亲眼看到了传说中专吃男人心的鬼新娘。
据说,鬼新娘是灵途村人,死于二十多年前的新婚之夜,她死的时候身穿红色新娘装,服毒而死。只因,他的丈夫在结婚当天喝多了酒,从而把一直暗地里勾搭的女子,明目张胆的领到了新房中。
却正巧被鬼新娘撞见了,一气之下,鬼新娘便含恨而死。死前,写下一纸血书,扬言要杀尽天下负心人。
她死后的第七天,新郎便惨死在了自己家中,一起的,还有那个他那种勾搭的女子。从那以后,村子里只要有负心人的出现,当天夜里便会死去。
后来,经过了一月之后,虽然灵途村再无打骂婆姨之人,但是却也死了三四个人,无奈之下,周无用只好封印了鬼新娘。从那以后,人们便渐渐淡忘了鬼新娘的存在,如今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恐惧,随着鬼新娘的再次出现,重新涌上灵途村村民的心头。
时隔二十年,鬼新娘在现,让只要岁数大一点,了解那段历史的的人,皆都满脸的恐惧。
院子外,乌泱泱的人群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几个胆子奇大的还留在那里,在墙边探着头,向门内观望着。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鬼新娘,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沉声道,“当年我师父既然封印了你,你就不应该再次出来,就算你出来了,也不应该为非作歹,这二十多年你还没有放下么?”
鬼新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凄凉,随着她的笑声,她身上的红色长裙不停的抖动着,只听她尖着嗓子吼道,“放下!如何能放下!说的容易,当年他在新婚之夜便有负于我,如今,你让我放下!换了是你,你能做到吗?”说完,鬼新娘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从提当年事,让她又想起了深埋在心底的仇恨。(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随着鬼新娘心境的改变,周启阳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变了,不在那般满是怨念,而是有着丝丝杀气。
见周启阳神色戒备的看着自己,鬼新娘咯咯的笑了起来,手中云袖舞动了一下,轻声道,“呦,周大师,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呀?是不是没得到你师傅周老鬼的真传,从而有些心惊胆颤呀。”说着,鬼新娘手中的云袖向周启阳甩了过来。
原本缩在袖子中的三丈云袖,带着咧咧的风声,卷向三丈外周启阳的脖子。
周启阳抬眼看了一眼天空遮住阳光的乌云,见一时半会阳光也无法出现后,他皱了皱眉头。望着云袖如一团火一般向自己卷来,周启阳冷哼一声,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火灵符掷了过去,喝道,“灭!”
火灵符刚刚脱手,便燃起了阴灵之火,只见鬼新娘的云袖眨眼间便燃了起来。
鬼新娘甩出的一丈云袖眨眼间,便已烧成了灰烬。灰烬在空中飘了几下后,便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望着眼前的鬼新娘,周启阳的嘴角挑了起来,沉声道,“还有什么把戏,一起使出来吧。”
鬼新娘云秀被烧,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色,拿着半截云袖有些失神,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此时她眼中血丝密布,看起来有些渗人。只听她冷冷的道,“周启阳,你敢烧我嫁衣!今天,我与你不死不休!”说着,鬼新娘便向周启阳冲了过来。
周启阳冷声一笑,沉声道,“当年你头七回魂夜里便弑夫,要这嫁衣又有何用!不如烧掉的好,断了你的念想,你也就不在执着了。”周启阳说完,掏出镇鬼符,向鬼新娘冲了上去。
两人原本只相聚三步远,周启阳说完话掏出镇鬼符之时,两人便冲在了一起。
周启阳手执镇鬼符,向鬼新娘的头上贴去。
鬼新娘眼睛赤红,面色苍白,鼻孔里喘着粗气,双手如铁钳一般向周启阳的脖子掐去。
面对鬼新娘如螃蟹一般举起的双手,周启阳心里有些惊惧,脚下一用力止住了身形,低头躲过鬼新娘的双手后,手中镇鬼符向她的额头上贴了过去。
鬼新娘咯咯一笑,在周启阳的镇鬼符还没有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便一脚踹在了周启阳的胸前。
只听嘭的一声沉闷声响,周启阳被鬼新娘一脚踹飞了两米多远,滚了几个跟头后停了下来,周启阳在地上揉着胸口不停的滚来滚去。
疼得龇牙咧嘴的周启阳,抬起头看着鬼新娘,他有些胸口有些气闷的感觉。感受了一下胸前的伤势,周启阳咳嗽了几声,随着咳嗽声的结束,他感觉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么猛,一脚踹成内伤了。”周启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原地并未追来的鬼新娘。
一旁,柳如烟见周启阳吃了亏,便要抬脚冲上去制服她,可是却被周启阳喝住了,只听他急声道,“不可,别伤了张茹,他可是牛二的老婆。”
闻言,柳如烟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她跑到了周启阳身旁,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后,柳如烟关切的问道,“有没有事?”
周启阳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鬼新娘,生怕她再次冲过来。
远远的鬼新娘看着被柳如烟扶起的周启阳,她讥讽的道,“怎么?这就怕了?看来周老鬼教出的徒弟也就半瓶水而已。”
“是啊,只有半瓶水而已,不过对付你足够了。”说着,周启阳掏出摄魂符,再次冲了上去。
鬼新娘见他再次冲了上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讽刺的道,“找死。”说着,她再次向周启阳掐了过去。
却被周启阳低头猫腰,窜入了她的怀里,周启阳伸脚放在鬼新娘的身后,身体向前一靠,便把鬼新娘掀到在了地上。
在鬼新娘的惊恐叫声中,周启阳左手中的摄魂符向她的额头上贴了过去。
鬼新娘仰面躺在地上,煞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她的眼神收缩着,惊惧的盯着周启阳左手中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摄魂符。
就在摄魂符距离鬼新娘额头一尺的时候,她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伸手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瞬间鬼新娘的脸色便涨红了起来,只听她喝道,“住手,否则我掐死她!”
如果是寻常状况下,发生这种事情,周启阳一定会笑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掐死自己威胁别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不过此时,他却一愣,贴向鬼新娘的符咒也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失神的瞬间,鬼新娘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掐住周启阳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困难,周启阳瞬间被鬼新娘反制住,被掐着脖子的他,感到视线模糊,由于缺氧心脏嘭嘭嘭的跳了起来。
一咬牙,周启阳抬起胳膊,手里的摄魂符,向鬼新娘的额头贴了过去。
鬼新娘冷哼一声,双手用力一甩,把周启阳连带着他手里的摄魂符一起甩向了院外的方向。
周启阳被鬼新娘一下扔出三米多远,在地上咳嗽了几声之后,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怒声道,“老子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
鬼新娘望着狼狈的周启阳,他的淡灰衣服上,此时满是灰尘和泥土,脸色也变得红彤彤的,“就你这两下子,还要对付我,怪只怪你心慈手软,不如你连带着这个女人和我一起杀了,便一了百了。”
望着得意忘形的鬼新娘,周启阳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他咬牙切齿的道,“该晴的时候不晴。”此时,天空被乌云所笼罩,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在鬼新娘的手里接连吃了两次亏,让周启阳有些心生恼怒,如果不是顾忌会伤到张茹的话,他早就冲上去用金光神和鬼新娘死磕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费事的折腾。
现在他就是鬼新娘的肉沙包,让她随意揍,又不敢还手。【燃文书库(7764)】这让他心里有着一丝憋气感,不知不觉间心头浮现出一丝烦躁。心境的改变,导致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黑气,妖血的负面情绪随着他心生恼怒而浮现了出来。
鬼新娘仍然不知死活的咯咯笑着,惨白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冷声道,“没想到周老鬼的徒弟居然如此没用,如果被他看到你这窝囊的样子恐怕会气死吧!”说完,鬼新娘癫狂的笑了起来,因为兴奋而周身腾起一阵狂风吹的她的血红色新娘装猎猎作响。
周启阳脸上带着笑意,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眼中却弥漫着平淡的神色,在他双眼的黑气之下,他的阴阳眼不知不觉间开启了。
“趁着现在还能说话,把你要说的话都说了吧,当作遗言也好。”周启阳不在那般急躁,也不在那般恼火,随着黑气的出现,他的心境反而平淡了下来。
鬼新娘看着站在自己几米外的周启阳,她嗤笑道,“就凭你还想收服我,别做梦了,就是周老鬼来了也没用!”说到这里,她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伸出纤细的手拍了拍惨白的额头道,“周老鬼呢?不会死了吧!”
她说着,看向周启阳阴沉的脸色,更加猖狂的笑了起来,冷冷的道,“果然死了,死的好,他将我封印二十年,我本还想找他复仇的,没想到今日得知他死去的大好消息。这算什么?应该是喜上加喜吧。”说着,她云袖遮住脸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柳如烟望着几米外面色猖狂的鬼新娘,她咬了咬牙,一转身向门外跑去,她要回去取长剑收服这个嚣张猖狂的女鬼。
鬼新娘身后两米外,老怪物面色紧张的看着她。而老怪物身旁的牛二,小麦色的脸上带着犹豫的神色,最终一咬牙,牛二挣脱了老怪物的手,向鬼新娘扑了过去。从她的身后,死死的抱住了她,颤声道,“小茹,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是牛二啊!”
被牛二突然抱住的鬼新娘一愣,神色间带着恼怒的神色,挣脱牛二的双手后,回过身,一把掐住了牛二的脖子。冷声道,“呦,看不出来你还是重情重义之人,念在你如此有情有义的份上,我不杀你!”说着,鬼新娘右手用力把牛二甩了出去,直接砸向周启阳。
周启阳面色变了一下,眼中的黑气更甚,面对冲下自己的牛二,他右脚后撤,双手前伸,一用力接下了牛二的身体。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后退了几步,随后脚下一个趔趄,两人顿时滚在了一起。
牛二在地上滚了两个跟头后,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个不停。原本小麦色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周启阳从牛二的身旁爬了起来,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鬼新娘,沉声道,“二十几年的时间,你的戾气为何还没有化解?念在你还有一份良知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让你转世投胎。”说着,周启阳从怀中掏出一张镇鬼符和一张摄魂符,弓着身子戒备的望着五六米外的鬼新娘。
听着周启阳的话,鬼新娘的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冷冷的道,“小杂毛,你说够了没有!有本事就来收了我!”说着,她的衣衫舞动了起来。
周启阳望着女鬼,他心里浮现出烦躁的情感,只想冲上去用金光神和女鬼分个你死我活。可是,一想到被女鬼附身的张茹,他便又硬生生的压下这个念头。
鬼新娘望着全神戒备着自己的周启阳,她也有些忌惮,不敢轻易的冲上去杀死周启阳。周老鬼的道行她至今仍然铭记在心里,作为他徒弟的周启阳,就算如何的菜,她都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柳如烟提着长剑跑了回来,当她来到周启阳身旁的时候,噌的一声抽出了寒光四射的长剑,冷冷的道,“启阳,动手吧!”
周启阳看着她手里的长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豆花村取的长剑?”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前几天我们从岩村回来的时候,长剑便放在我的屋子里了,想必是豆花村的人给送回来的吧。”说着,她举起长剑,遥指鬼新娘。
由于忌惮伤到张茹,周启阳有些举棋不定。过了好一阵,他才对着柳如烟问道,“如烟,你有把握在不伤张茹的情况下制服她吗?”
“不可能的,长剑是兵刃,不是玩具。受点轻伤在所难免,如果不马上制服她的话,难免不会出现意外。”柳如烟望着张茹,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如果有的选择,她也不愿如此,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僵持了下来。
周启阳叹了口气,沉声道,“金光神我也不敢乱用,我还没有掌握好金光神的力道,一旦失手的话,难免不会对张茹造成重伤。”
最终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间有了决定。
坐在地上的牛二,望着眼前的周启阳和柳如烟,他颤声道,“启阳,就没有好一点的办法吗?”
见周启阳摇了摇头,牛二的眼中闪过一丝水色,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屁股上的灰都没拍,就向鬼新娘冲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伸手拉他,却被他一用力挣脱了。周启阳的拉扯,反而让牛二刚加快速的向鬼新娘跑去。
牛二跑到鬼新娘的身前两步外,眼露柔色。然而就是他眼中的这一抹柔和,让鬼新娘没有把他扔出去。
只见,牛二转过身,面对周启阳两人,他张开双手护在鬼新娘的身前,沉声道,“启阳,如果你要伤害小茹的话,就先杀了我吧!”此时的牛二表现出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周启阳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没见过牛二如此带种的表情。
牛二此时的行为可以说是果敢,也可是说是愚蠢,他忘记了他身后护着的还有鬼新娘,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鬼。
此时,牛二的母亲见他如此模样,顿时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老怪物则紧握着拳头,紧张的盯着鬼新娘的一举一动,现在牛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周启阳皱着眉头看着满脸舍身忘死的牛二,他摇了摇头,沉声道,“牛二,我知道你很爱张茹,可是她体内还附着鬼新娘。”周启阳攥着符纸的两只手里满是细密的汗珠,由于紧张鬼新娘会突然对牛二动手,此时周启阳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的地方。
柳如烟望着牛二刚毅的表情,她手中的长剑缓缓的垂了下来,放在了手边,剑尖轻抵着地面,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鬼新娘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牛二,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就连惨白脸上的阴沉都逐渐消失不见,她的嘴角跳出一丝发自心底的微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往事。
然而,就在周启阳见事情有缓和余地的时候,鬼新娘脸上的柔和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恨意。强烈的恨意,甚至让她的双眼血丝密布。
牛二的身后,鬼新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冷声道,“你以为用情比金坚的爱就能感化我吗?你错了!”
鬼新娘在周启阳惊恐的目光中,牛二微变的脸色中,老怪物怒喝呵斥中,从牛二的背后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顿时,牛二鲜红的衣衫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血珠沿着他的手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梅花状的痕迹。
周启阳瞳孔一缩,眼中黑气更浓,看向鬼新娘的眼神也变得逐渐阴冷了起来,两手中的符咒被他捏的变了形状。
牛二望着周启阳两人,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凄凉,牛二用低沉诚挚的声音道,“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恨的话,我愿意。我只求你放过小茹,她是无辜的,我爱她。”
他的话,让鬼新娘的表情一愣,神情间有些惊愕,她松开了嘴巴,望着牛二的侧脸,冷冷的道,“你不怕死吗?”
此时,牛二双腿发颤,心中恐惧不已,就连小麦色的脸色都变成了惨白。要说不怕,是假的,只听牛二沉声道,“怕,怕我也只能这么做。你不是说,天下尽是负心之人吗?今日,我便做那专情之人!”牛二说完,转过身,看向鬼新娘的双眼,眼中满是柔和之色。
然而,在牛二柔和的目光中,鬼新娘的眼睛却变得阴冷了起来,冷哼一声道,“你也是专情之人?”
鬼新娘几十年的怨恨,又岂是牛二的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只见鬼新娘冷笑着看着牛二,双手的云袖一甩缠在了他的脖子上。一用力,把牛二甩飞了出去。
牛二在空中翻腾了几周后,嘭的一声跌落在了三四米外的地面上,摔得脸色涨红,疼的满地打滚。
周启阳险些跳出嗓子眼的心,在牛二满地打滚的时候,才放回了心里。牛二能满地打滚,就说明,他平安无事。
“如烟,收服她!”周启阳沉声说道,此时他也不在那般顾忌是否会伤到张茹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难免不会出现伤亡。更何况,鬼新娘身后两米远的地方,便是老怪物和牛二的母亲惠兰。一旦鬼新娘的矛头指向了他们两人,恐怕他们在劫难逃。
更何况,周启阳两人下手有分寸。
听闻周启阳的话,柳如烟手中的长剑举在身前,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鬼新娘,蓄势待发。
周启阳望着几米外的鬼新娘,他抬脚缓缓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老怪物,递了一个眼色。
常年和周启阳混迹在一起的老怪物,顷刻间便读懂了周启阳眼神中所包含的含义。
鬼新娘没有看到周启阳给老怪物打的眼色,此时,她见周启阳面色阴沉的向自己走来,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她的两只手臂上的云袖,不停的抖动着,似乎随时都会卷向周启阳的脖子。
周启阳冷笑一声,他和柳如烟踏步向鬼新娘走去,几米的距离,随着周启阳的脚步,一点点缩短。
鬼新娘此时不在如刚刚那般狂妄,她惨白的脸上带着凝重,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周启阳一愣暴喝,抬脚向她冲了过去,手中镇魂符和摄魂符举在身体两侧,向鬼新娘的额头贴去。
见周启阳冲了上来,鬼新娘两只手臂上的云袖向他一甩,云袖带着呼啸的风声顿时卷向了周启阳两人的脖子。
周启阳右手捏着摄魂符的手,轻捏发决,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顿时,鬼新娘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
周启阳趁着她失神的瞬间,抬起左手,接住了云袖。右手拿着摄魂符向鬼新娘的额头上贴了过去。
柳如烟长剑轻挥,把卷向她的云袖劈成两半,她便手执青峰,从云袖中间向鬼新娘冲了过去。
就在周启阳手中的摄魂符要贴到鬼新娘额头的时候,她突然清醒了过来,身体直接后仰向后退了三步,怒喝道,“别过来,否则我掐死这个女人。”说着,鬼新娘便抬起手,向自己的脖子掐去。
此时,她已经退到了老怪物身旁一步远。
周启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喝道,“动手!”
只见老怪物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从鬼新娘的身后,死死的拽住她的双手。
在鬼新娘惊惧的尖叫声中,周启阳右手中的摄魂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鬼新娘惨白的脸上带着恐惧,惊声尖叫随着周启阳摄魂符贴在她的额头上之后,戛然而止。[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长松了口气,让老怪物松开张茹的手后,轻扶着她的肩膀。
“福兮,祸兮,善恶一念间。如果刚刚你幡然醒悟,又何必面临被封印的境地。”周启阳望着鬼新娘定格在脸上的惊惧,他叹了口气。伸出左手到嘴前,皱着眉头咬破了一丝表皮,鲜红的血液便渗了出来。
鬼上身之人,只有两种解救的办法,一种是用蛮力驱赶出被附身之人体内的恶鬼。一种是用摄魂符贴在被附身之人的额头,然后用赤阳血为引,把被附身之人体内的恶鬼封印在摄魂符之中。
此时,周启阳用的便是第二种方法,这种方法对附身之人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
轻举起左手,周启阳伸出染血的食指,向鬼新娘额头上的摄魂符按去。他的手指上,一滴鲜红的血珠不停的颤抖着,就好似随时都会掉落到地面上,让人见了不由心中有些焦急想加快抬手的速度,立刻把手指按在女鬼的额头上。
然而就在他要把手指按在摄魂符上的时候,鬼新娘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突然有了神采。
周启阳脸上一愣,心里一突,左手加快向摄魂符上按去。
站在鬼新娘身后的老怪物,看着周启阳突然变得有些焦急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就在这时,鬼新娘突然一脚踹在了周启阳的胸前,把他一脚踹出了三米多远。紧接着,她身体半旋,一个肘击撞在了老怪物的胸口上。(燃文书库(7764))顿时老怪物闷哼了一声,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如苹果一般的暗红。
鬼新娘向老怪物的胸前狠狠的踹了一脚,把他踹出两米多远。随后她一把撕碎头上的摄魂符,摄魂符在她的手里变成了碎片,被洋洋洒洒的扔在了半空之中。
“周启阳,我真是小看你了,真是好计谋啊!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了!”鬼新娘说着,手中云袖轻挥,向周启阳的脖子卷了过去。
接二连三在鬼新娘手里吃了三次亏的周启阳,眼中的黑气更甚,甚至就连柳如烟的法眼都能轻易的分辨出他双眼中不停流转的黑气。
就在柳如烟因为担忧,要出声询问他眼中为何会有黑气的时候,周启阳冷笑着站了起来,此时他的心里被燥怒所占据,双眼的黑气下浮现出几条细密的血丝。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狰狞。
面对卷向自己脖子的云袖,周启阳冷喝一声,双手捏决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令,敕!”
敕字一落,一层淡淡的金光从周启阳的身体里浮现出来,附在他的体表幻化为法神之相。周启阳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用出金光神法决,他只觉得沐浴在昏沉的天光里,似乎连金光神都强悍了几分。
只见他右手抬起,向鬼新娘的云袖抓去,法相三头六臂,一手前挥,噗的一声攥住云袖。手下一用力,把鬼新娘拽向了周启阳身体所在的地方。
在金光神出现的时候,鬼新娘便心生胆怯,想遁地逃跑,可是却仍然没有来得及,她甚至没有喊出威胁周启阳的话,便被金光四射的法神扯的飞向了周启阳。
在鬼新娘惊惧的目光中,金光神伸出四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被拽到周启阳眼前的鬼新娘,就那样把她悬在半空之中。
在她惊恐的目光里,只见周启阳的眼中黑气环绕,带着无尽的杀虐暴躁之意。看向她的眼神,也不带有任何的情感。
鬼新娘心生恐惧,此时想遁地逃走,可是被金光神四只手死死攥住的两只胳膊,无论如何的挣脱不得。从金光神四只手臂上,不停的传出一阵阵法力波动,让她有一种无力感,提不起任何的鬼气。
鬼新娘恐惧了,害怕了,因为恐惧她脸上的浮现出了恳求的神色,哀求道,“周大师,我求你不要灭掉我,我不想消失在五行之中。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改恶向善,好不好?”鬼新娘可怜楚楚的眨着大眼望着周启阳。
周启阳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摄魂符,声音中不带有一丝感情的道,“鬼话连篇,我岂能相信与你!”说着,他把摄魂符贴在鬼新娘的额头上,随后轻咬左手食指,刚刚咬破的地方,顿时渗出了丝丝鲜血。
在鬼新娘凄厉惊惧的声音中,周启阳把带着鲜血的食指按在了鬼新娘的额头上,周启阳手捏法决,轻喝道,“神兵奇将显神威,妖邪恶灵现真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
在鬼新娘的惊声尖叫中,张茹额头上的摄魂符逐渐变得有些漆黑,鬼新娘阴狠仇恨的脸在符咒上浮现出一个个狰狞的鬼脸,无声的怒吼着。
周启阳冷笑一声,伸手揭下张茹额头上的摄魂符。
此时,他身上的法相随着他体内法力的枯竭,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仅仅一瞬间,金光神便耗尽了他体内的法力。让他有一种脱力感,喉咙间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心里有些烦躁暴怒,现在的他只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
柳如烟见他如此模样,提着长剑跑了过去,脸色紧张,心里忐忑的问道,“启阳,你怎么了?”
周启阳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不关你的事情!”说着,伸手推了一把面前的柳如烟。
由于他用力过大,直接把没有丝毫防备的柳如烟推倒在了地上。
柳如烟有些委屈,可是一看到他带着丝丝黑气的双眼时,心里顿时一惊,沉声道,“启阳,你被鬼附身了!你的眼中满是黑气!”
闻言,周启阳的心里一惊。
刚刚他失手推倒柳如烟的愧疚,让他心里闪过一丝清明,这一丝清明的闪现,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站在原地,周启阳闭上双眼,强压下心里的烦躁暴怒,喝道,“还复清明自在身,明心静气镇神魂,敕!”随着静心咒的念完,周启阳心里的烦躁暴怒才逐渐隐退。
过了一阵,周启阳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表情心有余悸。
刚刚,他险些入魔!
一旦坠入杀虐暴躁之中,便永无回头之日。
即使有一天清醒过来,也会被自己的罪行折磨的再次坠入魔道。
周启阳歉意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眼露关切的柳如烟,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长发,轻声道,“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三字而已。
望着周启阳满是愧疚和歉意的脸庞,柳如烟的嘴角露出一丝让人心安的微笑,轻声道,“不要和我道歉,我知道那并非是你的本意。[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说完,她给周启阳揉了揉胸口被女鬼连踹三脚的地方,轻声问道,“还疼吗?”
周启阳咧了咧嘴,被柳如烟揉的地方,一阵阵如针扎一般的刺痛挑动着他的神经。看着她关切的表情,柔和的眼神,周启阳觉得似乎胸口的疼痛不在那般刺痛了。他笑道,“不疼了,没事。”
此时,坐在院子中央位置的牛二,站起身急匆匆的跑到了周启阳的身旁。牛二弯下腰,扶起仰面躺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张茹,他关切的道,“小茹!小茹,你醒醒!”
周启阳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脚下,轻轻摇晃着张茹身体的牛二,他叹了口气,道,“别摇了,张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被厉鬼附身之后,身体很虚弱。还是把张茹抱回家,让她好好休息吧。”周启阳安慰的说道。
牛二点了点头,抱起了张茹,对着周启阳问道,“启阳,你有没有受伤?”
周启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我没事,你放心吧,赶快安置张茹吧。”牛二的关切,让周启阳的心里一暖。
见周启阳说没事,心急如焚的牛二,赶忙匆匆的向家里跑去。
老怪物走到昏倒在喜桌旁的牛二母亲身前,掐了人中。牛二的母亲,悠悠醒来,她紧张的四下里观望着,好似在寻找什么,只听她声音颤抖的问道,“我儿子呢?牛二呢?”
周启阳见惠兰满脸的恐惧之色,他轻声安慰道,“牛二没事,进屋了,惠兰婶子你放心吧,鬼新娘已经被我封印了。”
听闻周启阳说牛二没事,惠兰脸上的表情才柔和的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周启阳,说道,”启阳,小茹呢?”她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害怕和恐惧,她担心被鬼新娘附身的张茹会发生不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脸上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挠了挠头道,“张茹没事,鬼新娘没有伤到任何人。”
闻言,惠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人也瘫软在了椅子上,靠着椅背不停的喘着粗气。
“老怪物你没事吧?”周启阳看着须发皆白,脸色涨红的柳村村长问道。
老怪物摇了摇头,声如洪钟一般,沉声道,“没事,一个小毛丫头,还伤不到我。”虽然他胸前有些刺痛感,可是却不愿说出口,他怕丢人,被一个小丫头一脚踹出去两米多远还喊疼的话,被柳村的人知道了,他可就失了面子和威严。
见老怪物的声音底气十足,周启阳笑了笑,道,“幸好大家都没事,要不我可就真是难辞其咎了。”
老怪物哈哈的笑了,道,“一会和老子喝一杯。”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知道老怪物好酒,所以便也没有拒绝。
此时,笼罩着太阳的乌云逐渐散去,天地间又重新恢复了清明。白亮的阳光,驱散了所有人的恐惧。
躲在牛二家墙外,探头观望的几人,见鬼新娘已经被封印了,顿时欢呼了起来。
周启阳回过头,对着几人高声喊道,“去把所有的人都叫回来,婚礼继续!吃流水宴!”
几人闻言,兴高采烈的跑了。
鬼新娘被封印,让他们心里说不出的喜悦,缠绕了他们二十年的梦魇,再次被封印住了,这让他们刚刚受到的惊吓化为了喜悦。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刺眼的太阳,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阵,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神色间颇为感叹。鬼新娘被制服了,太阳出来了,这让他有些气愤。不过,这气愤却眨眼间便望在了脑后。
虽然牛二的婚礼出了鬼新娘的事情,但是宴席所要用的菜却早就已经开始做了,此时放弃婚礼的话,只会让牛二蒙受巨大的损失。
人群逐渐回来了,聚拢在院子外。
周启阳看着站在院子外,不愿走进院子的众人,他笑了起来,朗声道,“各位,感谢你们来参加牛二的婚礼,我作为他的朋友,感谢大家的到来。今天出了一点意外,不过事情还算顺利,就算拜堂没有顺利举行,不过牛二和张茹还是结为了夫妻,在这里,我希望大家给牛二最诚挚的祝福!”
院子外,掌声尖叫声,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淹没了灵途村,也让众人心头的恐惧逐渐散去。
周启阳望着众人他笑了起来,开朗的笑容,感染了院子外的村民,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喜色。
就好似,没有发生刚刚鬼新娘事件一般。
“各位,牛二的婚礼虽然不算圆满,但是我们最真挚的祝福已经传达到了他的心里,现在我宣布!开席!”周启阳举着双手,朗声说道。
听闻开席,众人吹起了口哨,尖叫了起来。各自找着座位准备吃席了,却唯独没人走进院子。或许是他们对于鬼新娘的恐惧,又或许是因为走进院子后,会感到尴尬,毕竟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
很快,邻里街坊帮忙的人,便端着一个个托盘从牛二隔壁的人家走了出来,因为牛二的家里不算大,如果在本家做饭的话,恐怕会忙不开。更何况,牛二的家里,还要举行婚礼。
菜上来了,七盘八碟,样样菜里泛着通亮的油花!这在当地来说,可谓是大手笔的宴席了。
一顿饭,吃的众人喜笑开颜。
周启阳他们就地在院子正中放了一张桌子,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以有些西斜。院子外,前来道喜祝贺的人已经吃完了饭,就连桌子盘子都收拾停当了。
院子里,柔和的日光下,周启阳几人坐在桌子旁,一个个喝的面色涨红,神情呆滞。
在牛大,牛三,牛四的起哄中,老怪物的劝酒中,牛二的感激中,周启阳喝了一杯又一杯,本就没喝过酒的他喝了三杯之后,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整个人扶着桌子,眼神迷离的看着桌子上的几人,无论看向谁他都觉得天地在旋转,他伸手拿起筷子,想吃一口菜,可是努力了半天,仍然没有吃上一口。他看着自己手中不停哆嗦的筷子,只觉得天地旋转的更厉害了。
最终周启阳扔掉手里的筷子,伸手抓了一个肉丸子放在了嘴里,刚刚咬住,便睡了过去。
他的身旁,柳如烟看着醉酒的周启阳,她叹了口气,对着众人道,“你们慢慢吃,我把启阳送回客栈。”说着,她站起身,扶起了周启阳。
艰难的把他背在了背上后,咬着牙向客栈走去。醉酒的周启阳,背起来异常的沉重,让她有些吃力。
喝的昏昏沉沉的几人,望着柳如烟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赞赏的道,“这才是好女人。”说完,几人又开始了推杯换盏。
牛二的母亲惠兰,坐在桌子边,看着走出院门的柳如烟,又看了看喝着酒的几人。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跟了上去,帮柳如烟把周启阳送回客栈。
牛二的婚礼,周启阳一共经历了两次刻骨铭心的事情。
一件是鬼新娘。
一件是牛二的婚礼上,他只吃到了一个肉丸子,便被灌倒了。
灵途村坚硬的黄土路上,柳如烟背着周启阳步伐艰涩的向前走着,她的身后是牛二的母亲惠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惠兰跟在后面,双手拖着周启阳的腋下,从而来减轻柳如烟所背负的重量。
两人踩着坚硬的黄土路,一步步的向客栈走着,柳如烟背上的周启阳喘着均匀的呼吸,睡的极为香甜。
过了不久,两人终于把周启阳送回了客栈。
柳如烟坐在周启阳的床边,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对着惠兰道,“阿姨,你回去吧,照顾一下牛二他们,毕竟他们也没少喝酒。”
惠兰看了她一眼,伸手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道,“那我就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去叫我。”惠兰说完,转身向楼下走去。
柳如烟坐在周启阳的床边,用他床头的毛巾给他擦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她叹了口气道,“不能喝还逞强,唉。”
睡的昏昏沉沉的周启阳,双眼紧闭着,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不安的表情,口中喃喃自语的道,“师傅,你不要离开我,我怕。”
柳如烟伸手在他的胸前拍了拍,柔声道,“师傅不走,你安心睡吧。”
周启阳听着她的话,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不久的时间,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声道,“妖怪,你害人匪浅,今日我收了你。”
柳如烟叹了口气,看着周启阳皱在一起的眉头,她神色间有些不忍。说到底,周启阳也只是刚刚踏入二十岁的孩子而已,和自己一样,都还没有经历过风雨。如今便扛下了这般重担,虽然平日了装作一副坚强的模样,可是当卸下全部的伪装之后,柳如烟才发现,周启阳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万能的救世主。
周启阳的噩梦,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折腾的柳如烟满脸疲惫。(燃文书库(7764))当柳如烟给他再次喂温水的时候,周启阳睁开了有些发红的双眼。
他看着白皙的手拿着汤匙,放在嘴边不停吹着气的柳如烟,笑了一下道,“如烟,我怎么在家里。”
柳如烟见他醒来,把手中的汤匙递到了他的嘴边,道,“喝点吧,醉酒后会渴的。”柳如烟一边给他喂水,一边道,“你喝多了,我和惠兰阿姨把你背回来的。”
听闻她的话,周启阳歉意的笑了笑,神色间有些尴尬,道,“让牛二送我多好呀,你背着我多沉。”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道,“还知道自己沉啊,下次别喝这么多了,对身体不好。”说着,她用汤匙喝了一点碗里的水,见水温已经完全凉了下来后,她把碗递给了周启阳,道,“喝吧,已经凉了。”
周启阳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脸上带着傻笑。
醒来后的周启阳,全然没了睡梦中的那种脆弱悲伤的表情,柳如烟知道,周启阳再一次带上了坚强的面具。
“启阳,你饿了吗?”柳如烟看着周启阳因为酒精的原因,而有些红晕的脸问道。
闻言,周启阳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他挠了挠头,笑道,“饿了,中午的酒席上没吃到东西,就喝多了。”
柳如烟叹了口气,有些责怪的道,“谁让你光顾着和村长大叔聊天了,不知道先填饱肚子呀。唉,不说你了,我去给你做碗面吃。”说着,柳如烟转身打开了房门,向门外走去。
她刚刚来到楼下,便看到牛二跑进了客栈,他小麦色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托着两层装满菜的盘子。
牛二一眼便看到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楼梯口的柳如烟,他满脸兴奋的跑了过去,道,“如烟,这是今晚现做的菜,你和启阳趁热吃!”
柳如烟看着牛二把托盘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托在了他自己的眼前,只见盘子里全是鸡鸭鱼肉,甚至还有一盘半尺长的红艳艳的虾子。
托盘上,上下两层,九个菜,没有一个是素的。
“牛二,你疯了,做这么多菜干嘛?多浪费,给我们留下两个菜就好了,剩下的你端回去吧。”柳如烟说着,便伸手挑了两个菜量比较轻的,准备端起来。
牛二呵呵一笑,把手里的托盘硬塞给了柳如烟,道,“这是感谢你和启阳中午帮了那么大的忙的,你们多吃点,不够还有。”说完,牛二不容柳如烟说话,一溜烟的跑了。牛二跑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的道,“如烟,中午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启阳的酒量那么小,还连累了你。”说完,他抬脚跑出了客栈,一转弯,消失在了柳如烟的视野里。
柳如烟苦笑的看着手里的托盘,**个菜加上托盘有十几斤重,让她托着有些吃力。
因为她担心周启阳的现在下地行走还是会感到头晕,所有柳如烟便双手半举着托盘,一步步的上楼去了。
她用背部轻轻的抵开周启阳的房门,还没转身,饭菜的香味便传入了门内。
周启阳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如烟,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
柳如烟转过身来,笑了一下道,“牛二给送来的饭菜,说是今晚刚刚做好的。说是感谢你,帮张茹收了鬼新娘。”
“牛二这么客气做什么,唉,我和他几十年的发小了,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郑重的感谢我,想必这家伙对一定很喜欢张茹。”周启阳对于牛二的变化,感到唏嘘不已。感叹着,自己失去了一个一起玩耍的伙伴。
柳如烟看他长吁短叹的模样,笑了起来,道,“别叹气了,快吃饭吧。”说完,她下了楼,取了两幅碗筷,又盛了两碗饭回到了楼上。
当两人吃完饭的时候,牛二送来的菜,从外表看起来,几乎完全未动,不是两人没吃,而是两人的菜量本来就轻。更何况,牛二送来的饭菜,几乎每个盘子里都分量十足。
柳如烟只吃了几口饭,吃了两个半尺长的虾子后,便放下了筷子。愁眉苦脸的道,“这么多菜怎么办呀?我们吃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吃完!”
周启阳偷眼看着柳如烟有些皱着的眉头,暗道,这才是好媳妇的典范,知道过日子。
“好了,有什么愁得,我们吃不了就先放起来,反正天气也冷了,十天半个月菜都不会坏掉的。”周启阳笑着说道。说完便下了床和柳如烟一起把托盘送到楼下后,两人便把一楼的大厅正门关上了。
赶尸客栈常年不会关门,但是到了这冬天寒冷之际,便是例外了,毕竟没人会在这冬日里赶尸。因为天气寒冷,尸体僵硬,即使是赶尸匠,也有些无能为力。
两人关上房门后,太阳已经沉了下去,客栈里的空气,随着阳光的消失,而变得逐渐寒冷了起来,就连喘气偶会哈出白色的雾气。
周启阳找出火炉,两人便在客栈大厅的正中央,升起了炭火。熊熊燃烧的火焰,驱散了客栈里的寒冷,让客栈逐渐变得暖和了起来。
在这初冬的夜里,跳跃的暗黄色火苗,让人从心底感到温暖。
灰蒙蒙的天色,呼啸的北风,寒冷的北风吹的客栈的招牌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客栈大厅内一片昏暗,周启阳和柳如烟相对而坐,两人围着炭火,脸色便映成了淡黄色。在跳跃的火光里,两人的脸被闪烁的火光拉的不停的变换着形状。
两人沉默不语,默默的盯着火盆里面的炭火,有些失神,各自在想着心事。
过了好久,周启阳叹了口气,把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狠狠的抻了一个懒腰。他的胸前暖洋洋的,但是后背上却有着刺骨的寒意。没有炭火的熏烤,无论身前如何的温暖,脊背都暴露在阴寒之中。
周启阳抬起头,透过客栈大厅的一尺长窗户向外看去,此时天色渐黑,天边有着几颗闪烁的繁星一眨一眨,犹如调皮的孩子。
他低下头,看着双手拄着膝盖,有些发呆的柳如烟,他轻声道,“如烟,夜深了,回屋子睡吧。”说完,他把烧的只剩下通红火炭的炭火,拨进了一个小火盆之中,端着便上楼去了。
柳如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炭火中所散发的温暖,仿佛随着周启阳的路过而残留在了经过的路上,让柳如烟能感觉到那淡淡的温暖。
上了二楼,周启阳推开了柳如烟的屋子,把手中的小火盆放在了她屋子正中央的位置,轻声道,“注意点,不要让衣服沾到炭火,有一盆明火的话,屋子里会暖上许多。”说完,周启阳和她道了晚安,便回屋子睡觉了。
回到他自己的屋子,周启阳忍受着寒冷,转进了冰凉的被窝,周启阳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过了好一阵才感觉到一阵暖意。在那丝温暖之中,他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清晨,灵途村百家鸡鸣,此起彼伏的鸡叫声,让周启阳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开双眼,眼睛有些干涩,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窗外,刺眼的白光透过攀上半面窗户的窗花,刺入他的瞳孔,让他的眼睛有着短瞬间的失明。
周启阳揉了揉有些畏光的双眼,起床走到窗边,他哈着白气,赤着脚站在木质底板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外的一片洁白。
随着他的呼吸,窗子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水雾的出现让周启阳心里有些急躁,一伸手擦掉了窗子上的水雾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笑道,“下雪了,终于下雪了,冬天来了。好快啊,师傅死的时候,还是夏伏,一转眼便以降雪了。”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悲伤。
周启阳准备把这个下雪的消息告诉柳如烟,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向柳如烟的屋子跑去。
打开自己的屋门,随后轻轻的在柳如烟的房门上敲了几下后,打开了她的屋门,他站在门口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柳如烟,笑了笑,轻手轻脚的关好了房门,转身退了出去。
周启阳沿着楼梯,下了楼,楼下的空气有些寒冷,比起楼上来,楼下有着淡淡的寒意。
他在楼下,升了炭火,做了早饭,周启阳坐在炭火堆旁,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沉浸在他以往的记忆之中。
以往的冬日,只要下了第一场雪,那么便预示着他师傅喝酒的日子到了。每逢冬季,他的师傅都会去买几坛好酒,每日都喝的醉醺醺的,用周无用的话来说,那才是日子。
每逢这个时候,便是周启阳最有口福的时候,因为周无用自己做的下酒菜比周启阳吃的任何东西都好吃。所以,小时候,每年他都眼巴巴的巴望着下雪天。
过了一阵,周启阳回过神来,苦涩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起身打开了客栈的大门。在吱呀声中,客栈一寸后的黑褐色木门缓缓打开。
门外,刺骨的北风吹进屋子,让周启阳打了一个激灵。随着客栈门的开启,被风卷到屋门口的积雪,便掉落在了门里面。
一夜间,窗外的景色变了,不再如那般枯黄一片,毫无生机。
此时,门外,积了一层没过脚踝的雪,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照的天地间一片银白。
北风吹过,天地间浮起一层微不可察的细小雪花。雪花在阳光中,反射着淡淡的亮光,随着北风连成白茫茫一片,吹向远方。
周启阳笑了一下,踏步走了出去,找了一把铁钳后,便开始清理客栈前的积雪。
太阳渐升,天地间也变得温暖了一些,连空气都不在那般凛冽。
“啊啊啊啊!”周启阳站在客栈门外,手里举着铁钳,高声呼喊着,好似在传达着对师傅的怀念。
客栈大厅的楼梯上,柳如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站在门外的周启阳,她笑了一下。
她两手提着裙摆,露出穿在脚上的一双精美鞋子,便腾腾腾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从周启阳的身后扑到了他的背上,咯咯的笑了起来。
周启阳被她突然扑在背上,险些摔倒,稳住了脚步后,听到柳如烟的笑声,他背着柳如烟在客栈门前,转着圈跑着,嘴里发出愉快的歌声。
柳如烟咯咯的笑道,“启阳,放我下来吧,今天我起的有点晚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说着,便要从周启阳的背上挣扎要跳下去。
见她如此,周启阳笑道,“饭都做好了,我们回去吃饭吧。”说着,他背着柳如烟向屋子跑去。
早饭,是皮蛋瘦肉粥,周启阳熬了半个时辰才做好。一碗粥吃的柳如烟始终对周启阳夸赞不已。
如此,过了一月之久,眨眼间,便以至二月末,年关将至。
二月,天气更加寒冷,群山间的积雪已经在太阳的烘烤下,逐渐融化,只留下背阴处的一块块白色,看起来就如暗黄色衣服上的白布补丁,一块块。
这一月之中,周启阳和柳如烟之间,仍然那般如以往一般。
每日,周启阳陪着墨莲到处走走,陪着柳如烟出去游玩。
他的心,却随着日子的流失,非但没有安稳下来,反而更加的焦躁了起来,八龙锁魂阵所剩下的其他三村,皆都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让他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期间,他曾走遍了三村,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回到灵途村苦苦察看道术书籍,画着符咒,期望能提升自身的实力。
这日,周启阳闲来无聊,准备去牛二的家里溜达,当他走到牛二家门前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一则消息。
牛二家的院子前,几个男人蹲在墙角下背风处,双手互插在袖管中。他们的脸上带着神秘之色,只听其中的一个秃顶中年男人低声道,“你们知道吗?据说几日前,风渡村出现了几个风尘女子,听说长的闭月羞花。”
几人闻言,纷纷道,“确实有这事,最近几日,好多人都在说。”
周启阳从他们身旁走过,摇了摇头,转身进了牛二的家里。几人的话,也让他转眼间便望在了脑后。
周启阳去了牛二的家里,和牛二吹了会牛之后便回家去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太阳不停的转动,眨眼间便以升至正中。
周启阳回了客栈之后,和柳如烟一起吃了饭。
吃饭时,柳如烟大大的眼睛不时的看他几眼,看样子,好似有着什么话要说,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如烟,有什么事?”周启阳放下了碗筷,目光灼灼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柳如烟。
桌子旁,炭火中的木材,烧的咔咔响,犹如柳如烟此时的心情一般。她这还是第一次对别人张口提要求。
只见她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用细小的声音道,“启阳,我想去买几件衣服。”说完,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的脸。见他面无表情后,她的心里有些忐忑。
周启阳闻言,嗯了一声,道,“是应该给你买几件衣服了,天凉了,应该添些厚衣服了。”说完,他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叠手指厚的钱放在了柳如烟的眼前,沉声道,“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今天交给你保存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道,“这不合适,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牛二的钱都在他婆姨张茹那里收着,你就收着吧。”周启阳话里有话的说道。
她想了一阵,脸色有些微红的把钱收了起来。两人吃完饭后,便踩着柔和的阳光,向豆花村行去。
当他们说说笑笑走到半路的时候,两人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男人摇摇晃晃的向他们走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之所以说是男人,是因为远处那人身上穿着土灰色的长衣长裤,身材也显得有些魁梧。
周启阳两人看着逐渐走来的男人,他喃喃自语的道,“这寒冬腊月的,还有人串门子。”
“这不年关将至了吗,或许人家走亲戚呢。”柳如烟捂着嘴笑道,此时她穿着一件玫瑰红的棉衣棉裤,上面绣着几朵玫瑰。看起来栩栩如生,衬托出修长有致的身材。
“也是,过年了,应该到处串串门了,老怪物那里今天也要去一趟。”周启阳笑着说道,和柳如烟沿着路的边缘缓缓向前走着。
随着三人脚步的移动,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周启阳和柳如烟说笑着向前走,在讨论着柳如烟喜欢着什么样的衣服。
身着土灰色衣服的男人,从周启阳两人身旁低着头路过,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神色间有些迷茫。眼神涣散着,没有任何的焦距。
当这个男人路过周启阳身旁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还有着从心底里升起的厌恶。
周启阳猛地回顾头,对着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男人喝道,“你为何死了还行走在人间!”他的声音如炸雷一般,惊起路旁树林中的飞鸟。
那个男人在他炸雷一般的声音里,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喃喃自语的道,“我死了?”好似在问自己,也好似在问周启阳。
刚刚说完,男人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块块尸斑。原本略显苍白的脸变成了淡青色,男人脸上凝固着他最后清醒的一瞬间所浮现出的疑惑,恐惧,惊讶和不甘。种种的复杂情感,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也有些丑陋。
柳如烟被周启阳如炸雷一般的吼声惊得一愣,当她沿着周启阳的目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个男人仰面栽倒死去的场面。男人的突然死亡,让柳如烟发出一声惊叫,她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下来。”
周启阳歉意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道,“没事,别怕。”说完,他迈步走向了死去的男人。
在他的身旁蹲了下来,周启阳阴阳眼开启后,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左右,双鬓上有着一丝花白的头发,国字脸,脸上带着深深的皱纹。他的下巴上,生长着如杂草般的胡子,显然胡子久未打理。
柳如烟走到周启阳的身旁,蹲在了他的身边,疑惑的问道,“启阳,这是行尸吧?”
周启阳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对,行尸。他们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死,灵魂还残留在体内,到处游荡着。唉,刚刚一激动,道破了他的生死,问问他究竟死前所记住的事情好了。”周启阳唉声叹气的说道。
“如果你不叫他的话,他会不会一直存活下去?”柳如烟对于行尸有些好奇,听周启阳说起,便索性问个透彻。
“不会的,行尸的身体很快就会腐烂,当他身体开始腐烂的时候,他就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灵魂便会离开尸体,进入轮回。”周启阳沉声解释着,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死去的男人。
男人的皮肤上,虽然存在着尸斑,但是却仍然能看出原本的肤色,周启阳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人应该死于最近几天,人死后二十四小时之后便会长尸斑,尸斑的出现会根据温度的不同而有所延缓。在这冬日里,尸斑的出现时间不会长于三十六小时,看其尸斑的深浅程度,这人便死于五天之内。”周启阳分析的说道。
他从下到大都生长在赶尸客店之中,对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之下,都有所涉猎。所以,仅仅是看了一眼男人身上尸斑颜色的深浅程度,便猜测出了死亡的时间。
柳如烟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轻声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变成行尸呢?”对于行尸的出现,柳如烟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
周启阳望着行尸走来的方向,他叹了口气,稚嫩的脸孔上浮现出凝重之色,沉声道,“恐怕又有麻烦出现了。”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八龙锁魂阵又开始了运转。
站起身,周启阳一把抓起柳如烟的手,拉着她向豆花村跑去,他沉声道,“这个男人是从豆花村方向过来的,想必我们去豆花村应该能打探到一点消息。我真糊涂,一个月之内居然只仅仅打探了余下的三个村子,却忽略了这些已经发生鬼事的五个村子。”一边说着,周启阳一边加快脚步,脚踩着冻得如石头一般的黄土路面,发出鞋子的摩擦声。
两人一路疾跑,不久的时间,便来到了豆花村的村外。
站在村外,周启阳粗声喘着白气,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伸手扇了扇风。抬头望着平淡的街道,街道上几个人在看着沿街店铺中所卖的年货,在对比着价格。
从外表来看,豆花村没有任何的异常,周启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两人双手拄在膝盖上,喘息了一阵之后,待呼吸均匀了下来,才抬脚向村子里走去。
两人沿着豆花村的街道,缓缓向前走去,一路上周启阳观察着村里人的表情。[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孩子们脸上带着喜悦的微笑,因为年关将至。他们便能得到新衣服,得到压岁钱,还能吃上好吃的糕点。
周启阳走在街道上,四下里观望着,当他看向迎来客栈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如今,迎来客栈的招牌换了,换成了崭新的漆木招牌,两尺宽一丈长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摇摆着,就好似孩童在炫耀着新衣服一般。
周启阳走进迎来客栈,此时客栈里的一切皆都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他与邪修斗法时所残留下的痕迹皆都被抹去,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伤痕陈列在那里,似乎在昭示着那晚如噩梦一般的场景。
两人走进客栈,走到柜台前坐了下来。周启阳伸手从柜台里面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滚烫的茶水,递给了柳如烟一杯。
他四下里打量着,寻找着客栈主人福伯。当他四下里看了一圈之后,仍然没有发现关于福伯的任何踪迹,他扯着嗓子喊道,“失火啦!”
他的声音刚落,柜台后面便探出一个须白皆白,面色红润的老头。
福伯突然出现在周启阳的眼前,让他即将喊出嗓子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变成了惊叫。
周启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条件反射的伸手入怀便要掏出符纸。(燃文书库(7764))当他定下心神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福伯的时候,他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沉声道,“福伯,你怎么在柜台后面,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的。”周启阳伸手拍了拍胸口,从而来安抚他被吓后不停跳动的心脏。
他的身旁,柳如烟却没有多大的反映,对于福伯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多少的意外。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被吓了一跳了。
福伯的眼睛不再如以前那般闪烁着精光,而是变得有些浑浊,他看着周启阳,笑了起来,脸上堆起一道道细密的皱纹,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看看我,把我客栈弄得乱七八糟的就拍拍屁股走了。”福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气,更多的却是再见到周启阳两人的喜悦。
“福伯,我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不今天过来一是想赔偿你客栈的损失,二是打听个事情。”周启阳脸上带着歉意,当初赶走邪修之后,他便匆匆离去了,这让他心里有些难受,福伯这么大年纪的一个人,就靠着客栈的微薄收入度日。自己却弄得一塌糊涂后,拍拍屁股走了,怎么想都有些愧疚。
福伯看着他愧疚的神色,脸上的皱纹更密了,只听他笑道,“启阳,当时也不怪你,毕竟那么多人围在客栈门口,而你又受了伤,一走了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到这里,福伯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只听他喜悦的道,“多亏了你把我客栈弄得乱七八糟,从你走了之后,我客栈的生意便好的不得了,好多人慕名而来,想看看我的客栈究竟有什么不同。所以,我的生意便好的一塌糊涂。而且,客栈的装修,我并没有花一分钱,都是村子里的邻居帮忙弄的。”福伯说完,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起来,喝了一口茶后,把右手放在了桌子上,食指轻轻的扣着桌面,他在犹豫该不该问福伯关于行尸的事情。
看福伯的样子,如果村子里有任何异常的话,他肯定早就说出来了,不会等到自己去问的。可是,他又怕福伯故意瞒着自己。
一时间,客栈里回荡着轻轻的扣扣之声。
福伯看着神色有些犹豫的周启阳,他笑了起来,问道,“启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有就说出来,福伯能帮的一定帮。”
周启阳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微笑,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在考虑给如烟买什么样子的衣服。”说完,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从而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他拿着茶杯不经意的问道,“福伯,最近村子里很太平吧?”
听闻他的话,福伯愣了一下,继而叹了口气道,“很太平,自从人头豆腐汤的传说之后,村子里除了有些悲伤的气氛之外,再无其他的事情了。”当他听到周启阳问村子是否太平的时候,人老成精的他,就从周启阳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可是,他却也没问,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而已。
周启阳点了点头,喝了几口茶后便和福伯告辞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给福伯钱的话,他一定不会要,更何况他坐在柜台前的这一会时间里,客栈里往来的人足有七八个,这就说明福伯的生意一涨千丈。他笑着和福伯告辞后,周启阳便带着柳如烟去了虎子的家里,同样的,在虎子的口中他仍然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从虎子的家里出来时,太阳已经有些西斜,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他苦涩的笑了一下,对着柳如烟道,“看来,并不是豆花村走出的行尸,想必应该是其他几个村子的其中一个。”
柳如烟看着他微皱的眉头,轻声道,“启阳,那我们今天怎么办?回村吗?还是继续找?”
周启阳看了一下天色,此时空气已经不如正午时分那般温热,轻抚的北风中带着一丝寒冷。他摇了摇头,道,“再说吧,先给你买几件衣服,免得你冻到生病。”说着两人向卖衣服的店走去,挑了几件衣服后,两人便匆匆离开了豆花村。
行走在回村的路上,周启阳皱着眉头,思索着行尸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过了好久他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这时,起了一阵风,吹的两人打了一个寒颤。周启阳想拉着柳如烟找一个背风的地方躲一下,可是四周除了碗口粗的树木在无其他。碗口粗的树木,并不能为两人抵挡寒风。
就在这时,周启阳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他今天上午去往牛二家的时候,在牛二家院门口几个倚着墙角的男人所说的事情,风渡村新来了几个风尘女子。
这句话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让他感觉到不寻常的是,那几个女子长得如花似玉。正是这句话,让他感到了事情的蹊跷。要知道,这个年代,风尘女子本就不多,更何况,一下子出现几个,更是有些怪异。
站在一旁的柳如烟冻得瑟瑟发抖,互搓着双手问道,“启阳,我们是不是再去别的村子打探一下?”
周启阳回过神来,眼中重新恢复了神采,叹了口气道,“不了,北风越来越强,恐怕要下大雪了,我们早点回家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闻言,柳如烟抬起头望向天空,凛冽的北风吹的她头发扬起。不知何时,天空中一片片黑沉沉的乌云从北面随着狂风向南飘来。
眨眼间便遮住了阳光,让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狂烈的北风吹的两人衣衫猎猎作响,脸颊被冻得通红。呼啸的强烈北风,甚至吹的两人身体有些摇晃。
周启阳接过柳如烟手中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间棉衫给她套在了身上,急声道,“走吧,回家。”说话时,衣衫被北风吹的响声几乎要淹没了他所说的话。
两人低着头,双手攥着衣领,乘着向南吹的北风,向灵途村跑去。
在狂风中,好似过了一瞬间,也好似过了好久,两人终于看到了客栈的轮廓。
当他们二人跑回客栈的时候,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了。推开客栈的门,周启阳升了炭火,关好了门窗,让炭火所散发的温度,烤暖屋子。
柳如烟坐在炭火堆旁,身体瑟瑟发抖着,头上的长发有些凌乱,她也没有来得及整理。“启阳,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柳如烟打着抖颤声问道。
闻言,正在添柴的周启阳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或许又要有大事发生了吧,毕竟天怒人怨,天地间没有任何异常是不可能的。”
周启阳说完,视线透过客栈大厅的玻璃,看向门外,此时门外黑沉沉一片,仿佛黄昏后的傍晚一样阴沉。凛冽的北风,吹的客栈的屋着,他收拾了一下朱砂笔和剩下的符纸。
收拾停当之后,周启阳看了一眼外面的余晖,他犹豫了一阵,对着柳如烟道,“如烟,我去找牛二他们帮忙把尸体抬到灵途村,然后让让走南闯北的老人看看,是否认得死去那个男子。”说完,他拿起一件棉大衣便披在了身上,不顾柳如烟的劝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站在客栈门口的周启阳,对着站在门内和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柳如烟轻声道,“快关上门吧,天冷。”说完,他踩着没过脚腕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村子走去。他沿途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
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她叹了口气,轻轻的关好了房门之后,开始准备晚饭。周启阳既然想去,那么自己做他坚强的后盾好了,让他在回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饭。
周启阳出了门,去了牛二的家里,找了牛家四兄弟之后,便踏上了通往南北的大路。他和柳如烟回来的时候,把那个男人的尸体放在了路旁的背风处。
贯通南北的大路上,并没有多少积雪,积雪落在路上之后,便被风吹进了树林之中。
五人走在路上,脚下踩着路上浅坑里的零星雪花,鞋子和地面上的沙石摩擦后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他们脸色冻得有些发红,嘴里哈着白气,头上带着皮毛,或是围着围脖。
在周启阳的带领下,五人很快便来到了掩盖着尸体的路旁。
周启阳指着路右边放着的一块四方形石块,轻声道,“就在这里了,这路边的浅坑里,便是那个男人的尸体,看来尸体被积雪覆盖了。”
闻言,牛二从路上跳进了路旁的雪坑之中,伸手拨着积雪。
五人,相继跳了下去,忍着寒冷拨着及腰深的积雪。
积雪逐渐变得浅薄,当露出暗褐色地面的时候,周启阳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此时,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尸体的影子,原本藏在路旁的尸体,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似,随着积雪的融化,而沉进了地下。
周启阳蹲了下去,用手在冰凉的地面上来回拨弄着,企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站在他身旁的牛二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道,“启阳,能不能被狼叼走了?”
牛大摇了摇头,道,“我们这里别说狼了,连野猪都没有,方圆十里八乡,那个男人不是捕猎好手。”
闻言,牛二挠了挠头,应道,“也是,那尸体哪去了,启阳总不会撒谎吧?”
在牛二两人争吵的时候,周启阳从雪堆里拨拉出半截烟屁股。
用烟纸卷的烟屁股,还并未沾湿,上面的纸张仍然能看出细致的纹路。周启阳把烟屁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刺鼻的烟油味呛得他打了一个喷嚏。
他站起身,扔掉了烟屁股,沉声道,“别吵了,看来有人先行来了一步,把尸体背走了。”
周启阳的话,让四人安静了下来,神色间有些惊惧。
牛二颤颤巍巍的道,“谁在这大雪天里来背尸体,不是有病吧?”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道,“不是有病,是有目的。”牛二说得对,如果不是有病的话,绝对不会在这风雪咆哮的天气里,来背走尸体。
要知道,他和柳如烟藏好尸体离开的时候,天地间已经昏昏沉沉一片了,就好似世界末日一般,又有谁会在这天气里来背走尸体。
周启阳的心里,只有一种推测,那就是邪修的同伙!
或许,让这个男人变成行尸的罪魁祸首。
随着夕阳西沉,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了天地间,贯通南北的大路旁,周启阳几人面色凝重的站在雪地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后,叹了口气道,“继续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回家吧。”周启阳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后,抬脚爬上了高及腿根的大路。
几人都上了大路后,沿着来时的路又向回走。来时,众人嘻嘻哈哈,回时脸色说不出的凝重,虽然周启阳没有说为什么那里会有尸体。但是尸体在这暴风雪的天气里突然消失,让他们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最近发生了那么多鬼事,这一次尸体的消失,说不定又是恶鬼所为。
天地间的天光逐渐消失,变得越来越黑暗,几人终于在天地便的朦胧一片的时候,回了村子。
周启阳想留牛二他们吃顿饭,可是一想自家的菜还是从牛二的家里端来的,便没有叫他们。
走到村口的时候,周启阳和四人分了手,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他向客栈走去。
不久的时间,周启阳便走到了客栈的门前,抬脚跺了跺裤子上的积雪后,他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内,柳如烟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三个用盘子扣起来的大碗。大碗的边缘丝丝白气从碗里冒出来,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一股香甜的米饭味道,弥散在客栈的大厅里。
闻着米饭的味道,周启阳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洗了手之后,两人便吃了饭。(燃文书库(7764))
饭桌上,柳如烟轻声问道,“启阳,明天怎么办?”
周启阳叹了口气,放下了碗筷,沉声道,“明天有的忙了,这件事情看似简单,但是我却觉得并不像表面上这样。明天,我们去风渡村走一趟,看看有没有线索。”
柳如烟点了点头,在没有说话,她的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眉头有些微皱,显然是对此行有些担心。
饭后,两人升起了炭火,熏暖了屋子后,便各自端着一个装满通红火炭的小火盆上楼睡觉去了。
清晨,阳光洒满灵途村,晴朗而湛蓝的天空,仿佛抹平了昨日暴风雪的痕迹。
周启阳两人吃了早饭后,便收拾了一下背包,准备去往风渡村。可是,他们还没有出门,柳村的老怪物便急匆匆的赶来,和他说了一件让他脊背发寒的事情。
老怪物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从他走进客栈时并没有在门口跺一下脚上,来震掉裤腿上的雪来看,周启阳便猜到了他一定是有事情找自己,如果不是的话,向来讲究的老怪物,绝不会如此匆忙的便走进客栈。
周启阳走到桌子边,给老怪物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后,沉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说话的时候,周启阳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心里那丝不好的预感也逐渐放大。
老怪物喘了口气,因为急躁而有些涨红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周启阳,一字一顿的道,“启阳,我们村子里有人被诅咒死了!”
他的一句话,让周启阳的脑袋轰得一声,一阵轰鸣。他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真的验证了,周启阳脸皮颤动了起来,因为他隐隐觉得被诅咒而死的人,一定和那具消失的尸体有所关联。毕竟,两个地方同时出现鬼事,无论如何都有些蹊跷。
“别急,你详细说说过程。”周启阳听闻他的话后,把身上装着法器的挎包放在了桌子上,坐在桌子旁面色凝重的看着老怪物。
老怪物叹了口气,道,“昨天傍晚的时候,我们村赖皮和他的媳妇吵起来了,他媳妇怀疑他沾花惹草,便一怒之下指着赖皮骂道,你去死吧。赖皮媳妇的话音刚落,赖皮便双眼一翻死了。赖皮的媳妇李翠也吓得脸色发白,昏死了过去。后来有人去他们家串门才发现了两人的异常,抢救过来李翠之后,听她说了过程。村子里的人,便开始对李翠恐惧万分,认为她是煞星,能诅咒人,诅咒谁谁就会死。”老怪物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不过看神情却也不似相信谣言之人。
周启阳叹口气道,“恐怕李翠并不是什么煞星,而是别有原因。”但是什么原因,他却没说,没有告诉老怪物。
“老怪物,我们一起去你们村一趟吧。”周启阳伸手抓起桌子上的暗黄色背包,挂在了肩上,随后便站了起来。
老怪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幸苦你一趟,赶快和我去看看,免得出什么差错。”老怪物说着,便放下了茶杯,急匆匆的催促着周启阳两人赶快走。
周启阳笑了一下,暗道,老怪物还真是急性子。从他认识老怪物那天开始,老怪物便是做事情干脆利落的人,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怪物的做事风格倒是一点也没变。
三人踩着已经被风吹的梆梆硬的积雪,一路向柳村行去。北风停了,云歇了,晴朗的天空中唯独只剩下一轮刚刚初升的太阳,还有即将西沉的残月。
日月同辉,虽然不常见,但是也并不是没有。
三人不久的时间,便来到了柳村村外,此时柳村里看起来要比过年还要热闹。还没走进村子,三人便看见村里的十几个村民把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用绳子捆着,向村外推着。妇人的脸上挂着恐惧的神色,嘴上被缠着一条黑色的布条,被众人一路推着跌跌撞撞的向村外走着。
妇人的脸上挂着恐惧和愤怒,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她便会向人群中撞去,似乎想脱离众人的控制回到自己的家中。
老怪物见如此模样,眉头皱了起来,踏步走了过去,对着推搡着妇人的众人喝道,“你们做什么!想翻天吗!”说着,老怪物拉过妇人,给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李翠望着老怪物,她双眼含泪,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颤声道,“村长,我不是煞星,我求你网开一面让我给丈夫送葬,之后如果大家让我滚出村子的话,我一定就此离开,绝不给大家添任何的麻烦。”
老怪物一伸手拉起了李翠瘦弱的身躯,沉声道,“你别急,听听启阳怎么说?如果事实并非众人说的这样,我看谁敢赶你出村子!老子给他点天灯,废了他!”老怪物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此时老怪物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李翠的心里一暖,眼中流出了热泪。
闻言,周启阳踩着积雪走到老怪物的身旁,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李翠,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无法确定什么,还是要看到死者才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的话,让李翠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啜泣的道,“是我害死了丈夫,我该死啊!”说着,李翠狠狠的用力抽着自己的嘴巴子。啪啪的声响,让她的脸立刻肿了起来,红通通的手指印仿佛烙在了她的脸上一般。
“别哭了!哭什么!你哭你的丈夫就能活过来吗?”老怪物对着李翠喝道,随后他又面露不认之色,劝慰的道,“你先让启阳看看你丈夫究竟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再说,好不好?”
李翠被老怪物一喝,反而安静了下来,虽然不时啜泣一下,不过神色倒也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道,“好,周大师你随我来,我们家就在村长家的西面。”说着,她急匆匆的从周启阳的身边走过。
可是,却被挡在路上的十几个村民伸手拦住了,人群中驴蛋横眉竖眼的站在中间,冷冷的道,“如果她是煞星怎么办?让她就这么进村子了,我们的安全谁负责?”他的话是对着村长说的,但是眼神却一直斜着周启阳。
周启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
李翠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十几人,她的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央求道,“各位乡亲,我求你们就让我过去吧,好吗?大家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我怎么会是煞星呢?我不是煞星,真的不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已经让李翠的思维混乱了,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逻辑可言,只知道一个事实,我不是煞星。
驴蛋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翠,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指着李翠道,“你别说话,免得咒死我们!”
他的话,让李翠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眼中的光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李翠噗通一声跪在众人的面前,头垂在了地上,恳求道,“各位邻居,我求你们行行好,让我过去行吗?”
李翠刚刚说出话,便被惊恐万分的驴蛋狠狠的一脚踹倒在了地上,他双手捂着耳朵,惊恐的尖声叫道,“别和我说话,别和我说话,我听不见,不要诅咒我!”
李翠尖叫了一声,扑倒在了地上,脸色变得煞白,口中不停喃喃道,“我不是煞星!”
周启阳看着装模作样的驴蛋,他的心里已经忍无可忍,他脚下用力向驴蛋冲了过去,越过村长,随后一拳砸向了驴蛋的左脸!
嘭的一声沉闷声响,驴蛋被他一拳砸出去两米多远,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后,左脸肿的像馒头一样。(燃文书库(7764))
驴蛋从地上站了起来,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他捂着自己肿起的左脸,右手指着周启阳阴狠的道,“周启阳,你他妈的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周启阳冷笑一声,怒声道,“老子打你需要理由吗!”
驴蛋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猛地向周启阳扑了上来,张牙舞爪的道,“操,你真当老子好欺负,老子今天和你拼了!弄死你个王八蛋!”
周启阳看着冲向自己的驴蛋,他的嘴角挑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淡淡的道,“这句话,应该我说,老子弄死你这个欺负弱小的畜生。”刚刚说完,周启阳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了驴蛋的胸前,把他踹出三米多远。
驴蛋在地上滚了两下之后,仰面用双手撑地,眼神阴狠的看着周启阳,看起模样,似乎恨不得咬上周启阳一口。
“还想报仇吗?”周启阳冷笑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一脚踩在驴蛋的胸前。他脸上的神色很平淡,眼中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他双眼淡漠不带有一丝感情,他盯着驴蛋的双眼,轻声道,“下次让我看到你欺负弱小,我就弄死你!”
驴蛋在他那不带有任何感**彩的眼神中,颤抖了,恐惧了,也退缩了。驴蛋脸上的表情,从阴狠到恐惧,再从恐惧到阴狠,来回的变换着,最终恐惧战胜了他心里的怒火,让他低下了倔强的头颅。
周启阳伸手拍了拍驴蛋的脸,轻声道,“我说的是真的。”说完,他抬起了脚,扶起了李翠,笑道,“大嫂,你没事吧?”
李翠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恐惧。
见李翠没事,周启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十几个人,轻声问道,“各位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担心李翠大嫂是煞星的话,我可以让你们放心。”说完,周启阳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李翠,他轻声道,“大嫂,你诅咒我!”
李翠脸皮颤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恐惧,狠命的摇头,颤声道,“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周启阳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平淡的看着她,沉声道,“大嫂,你还想这些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你吗?你相信我,你绝不是什么煞星,也绝不会有什么能诅咒死人的本事,那些东西都是这些无聊之人瞎掰出来的。”
他平淡的神色,让李翠从心里升起信任的感觉,李翠抬起手,颤抖的指着眼前的周启阳,嘴唇颤抖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柳如烟站在一旁,双手紧紧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心悬在嗓子眼的地方,虽然她知道李翠不会有什么诅咒死人的本领,但是没来由的还是会有些紧张。
老怪物皱着眉头,想阻止两人,可是却又没有开口。
周启阳身后,十几个村民紧张的盯着他的背影,有的甚至都忘记了呼吸,脸色也憋得通红。
李翠指着周启阳的左手不停的颤抖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恐惧。
周启阳的脸上满是凝重,他只是推测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能诅咒死人的本领,所以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忐忑。周启阳伸手抓住李翠的手,沉声道,“说!”
他的喝声,让李翠浑身一颤,脸上带着恐惧的神色,过了好久李翠咬着嘴唇喊道,“去死吧!”
李翠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村子里。
随着她的喊声,众人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周启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好久,就在众人都认为周启阳被诅咒了的时候,周启阳一动不动的身体转过身来,他面色平淡的看着身后的十几个村民,一摊手,脸上带着讥笑道,“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风是凛冽的,空气是寒冷的,周启阳的脸色是阴沉的,他没想到柳村的人也会这般冷血,把这样一个孤身妇人赶出村子。[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要知道,这可是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能抽干人体内的最后一丝热量,能在一夜之间把人冻死在荒郊野外!
周启阳站在村路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十几个村民,脸上带着不屑讥讽的神色。
站在他身外十几步外的村民,脸上的表情各色不一,有愤怒,有羞愧,也有憎恨。最终他们还是在周启阳讥笑的神情中败下阵来,低着头让到了道路的两旁。
“李翠大嫂,我们走吧。”周启阳回过头时,脸上的讥讽变成了微笑,他对着李翠露出灿烂的笑容。
李翠点了点头,在十几人那如刀一般的目光中,她低着头,默默的向前走着。
他们两人身后,老怪物看着周启阳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声道,“还真是和周老鬼的脾气一模一样,都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柳如烟听闻老怪物的话,抿嘴笑了一下,轻声道,“村长大叔,我们快走吧。”
老怪物点了点头,跟在周启阳两人的身后,向村西面走去。他走到十几个村民身旁的时候,瞪了他们一眼,老怪物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让几人的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众人皆都怕被老怪物吊天灯,如果在这寒冬腊月里吊天灯的话,不死也脱层皮。
几人在李翠的带领下来到了她的家门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跟在李翠身旁的周启阳,皱着眉头看着李翠家里东倒西歪的院门,还有院子里没来得及清扫的地面上,那凌乱的脚印,无不说明。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刚刚一定是被那十几个村民强行拖出院子的。
周启阳叹了口气,看向李翠瘦弱的背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声道,“大嫂,死者的尸体在哪里?”周启阳此时已经基本确认了老赖的死亡原因,但是他本着谨慎的态度还是想看上一眼。这样,他最近变得多疑的心,才能得到安稳。
李翠的右脚刚刚踏入门内,便停在了那里,她的身体颤抖着,似乎沉浸在什么恐怖之中。周启阳伸手拍了拍李翠的肩膀,让她惊得一愣,周启阳轻声劝慰道,“大嫂,赖皮大哥的死责任并不在你,恐怕他早就死了,而你只不过是让他早点解脱罢了。”
听闻周启阳的话,柳如烟脸上的疑惑渐消,她试探的问道,“你是说行尸?”
周启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吭上一声,他不想让李翠知道行尸的存在,造成没必要的恐慌比出现了恶鬼还要难处理。
几人陪着李翠在门前站了好久,就在老怪物忍不住想提醒李翠的时候,她抬起了头,轻声道,“周大师,我知道你是活神仙,我求你告诉我事实的真相,我的丈夫真的是我咒死的吗?”说话的时候,李翠的脸上有着惊惧,有着不安,更多的却是对事实真相的恐惧和渴望。
周启阳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沉声道,“如果你让我早点看到尸体的话,我会告诉你真相的,见不到尸体我无法做出判断。”
他的话,让李翠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本来想如果可以不看尸体便听到周启阳的判断的话,那么她还能接受。可是,现在一说要验尸,李翠的脸变得恐惧了起来,她精神变得有些恍惚,喃喃道,“丈夫不是我咒死的,不是我。”
心急如焚的老怪物走上前去,怒其不争的在李翠的脸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沉声道,“是不是等下看了尸体自然会有结论,事实不容任何人狡辩。现在,你要做的,是带我们看看尸体,然后给你的丈夫下葬。”
李翠左手捂着肿起的脸颊,眼中饱含着委屈的泪水,她对着老怪物嘶声呐喊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对!你为什么打我!”说完,李翠蹲在了地上,把头靠在双手上,嘤嘤的哭着。
老怪物叹了口气,蹲在她的身边,劝慰道,“是我不对,对不起,你哪里都没做错,别哭了。”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蹲在地上,占据了半边院门的李翠,他看了一眼已经逐渐高升的太阳。周启阳抬起脚,从李翠的身旁跨了过去,他不能等李翠想开了之后再去看死者的尸体了。他没那么多的闲工夫,更没有时间看她抽抽涕涕的哭,他能做的就是早一点找到行尸出现的原因,让更多的人免于被害。
柳如烟见周启阳走了进去,她也跟在了后面,老怪物则也贴着房门走进了屋子,留下李翠一个人堵在门口嘤嘤的哭着。
老式的青砖瓦房,透露着岁月的痕迹,门口放着一把铁钳,似乎是想要扫雪用。可是,如今,却歪倒在了雪地里。
周启阳推开满是划痕的绿漆木门,抬脚走了进去,门内的黑暗随着阳光的照入逐渐明亮了起来,屋子里的一切逐渐映入众人的视线。周启阳站在门外,向屋子里四下里看着,屋子的装饰里很简单,靠近房门的地方左右两口大铁锅。铁锅的里边,便是通往东西两屋的房门。
然后就在这两扇门之间,一个身穿灰色破旧衣裤的男人面向下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漂浮着淡淡的尸臭,偶尔风吹进屋内,男人身上的衣服便随着风而抖动着。
门外,周启阳三人见状,抬脚走了进去,老怪物蹲在赖皮尸体的旁边,伸手把尸体翻转了过来。
尸体的翻转,让男人面朝上的仰躺在地面上,他的脸上带着惊愕,不可思议,还有恐惧,他死时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让赖皮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怪异,也让三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周启阳走了过去,看着男人尖尖的脸上那褐色的尸斑,他叹了口气,沉声道,“行尸!”
柳如烟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怜悯之色,轻声道,“看来并不是李翠大嫂诅咒死的赖皮,而是他早已变成了行尸。看来行尸的背后,隐藏着很复杂的东西。”
老怪物听着他们两个云里雾里的话,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什么行尸?难道又出现恶鬼了?”
周启阳叹了口气,把行尸给老怪物解释了一遍,老怪物听后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由于惊愕所以他的脸上凝固着半信半疑的神色。不是他不相信周启阳所言,毕竟人死后还会走路,让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随着对行尸的了解,老怪物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观念正被无形中改变着。
过了好久,老怪物才回过神来,他试探的问道,“小怪物,行尸还会继续出现吗?行尸出现的原因不会就在我们村子里吧!”
周启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不瞒你说,昨天我在去往豆花村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行尸,只不过我当时过于激动道破了他的生死,如果我在晚一点道破他的生死,从而问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就好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老怪物叹了口气,神色间有着彷徨和恐惧之色,几个月前的刽子手冤魂闹得满村风雨,如今又出了行尸,这让他感觉到似乎以后都不会太平了。
柳如烟看着愁眉苦脸的两人,她轻声道,“不如问问李翠嫂子,看看她有没有任何的线索,毕竟赖皮大哥生前这几天都和她住在一起。”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蹲在院门中间的李翠,他叹了口气,道,“只能如此了,不过等一会吧,等李翠大嫂情绪稳定了再说。”他看着赖皮的尸体,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行尸的出现,风尘女的谣言,让他总觉得这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关联,可是又想不出来会有什么关联。
过了一阵,蹲在院门中间的李翠逐渐止住了哭声,她的肩膀不时抽搐一下,让人知道她还在哭泣,她抬起头看向屋子。有些畏惧的眼神迎上来周启阳三人看过去的目光,她顿时脖子一缩,眼神闪躲着。
周启阳见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他站起身向李翠走去,走到她的身边蹲了下来,轻声道,“李翠大嫂,节哀顺变吧,赖皮大哥的死与你无关,他其实早就死了,你看到他脸上的尸斑了吗?”他没有在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李翠的回答。
李翠轻轻的点了点头,沉声道,“看到了,在他死的一瞬间就出现了,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按理说人死后二十四小时才会出现尸斑的,而赖皮大哥在死亡之时便出现了,难道你不觉得诡异吗?而且,从尸斑的颜色来看,恐怕已经死去了几天之久。”周启阳徐徐说道,他说的很慢,他怕李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毕竟她和已死的赖皮生活了几天。突道出这个事实,难免李翠会接受不了。
听着周启阳的话,李翠的脸色变得惶恐不安,她并在一起的双腿紧了紧,环抱着双腿的手臂也越发用力,她颤声道,“你是说当家的早就死了?”她用着惶恐不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周启阳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叹了口气,沉声道,“是的,赖皮大哥早就死了,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已死而已,行尸死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一旦有人道破他们的生死,行尸便会突然死去。”
“啊!啊!我不要听!你说的都是骗人的!”李翠捂着耳朵,脸上露出疯狂的焦躁神色,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恐惧惊慌一切的负面感情瞬间占据了她的心脏,让她一瞬间变得歇斯底里难以自抑。
柳如烟和老怪物走到周启阳的身旁,面色复杂的看着李翠,老怪物叹了口气,走到李翠的身边,伸手按住了她捂着两只耳朵的手,沉声道,“李翠,事实已定,即使你抗拒也不会改变什么,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丈夫死的不明不白,就告诉我,赖皮死前的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面对老怪物的灼灼目光,李翠逐渐安静了下来,她啜泣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恐惧已经让她思维混乱了,只是一遍一遍的说着,我不知道。
周启阳看着歇斯底里的李翠,他的眼神中露出怜悯之色,暗道,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老怪物,你让李翠大嫂安静一下吧,让她自己平静下来,我相信她会告诉我们赖皮去过哪里的。”周启阳说完,走到李翠的身边,劝慰了一下她后,便把她领出了他们家的院子。毕竟李翠一进到院子中,便会面露恐惧,神色彷徨,想必她还是认为自己丈夫的死和她有关,所以才会那样。
老怪物唉声叹气的把周启阳两人还有李翠带到了他的家里,李翠坐在老怪物家东屋的客厅之中,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启阳看着李翠痴痴呆呆的模样,他心急如焚,可是面对这个可怜的女人,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刚刚失去了丈夫,如果自己再逼着她回想几天前的事情,难免有些残忍。
就这样,在周启阳的焦急等待中,在柳如烟越皱越深的眉头中,在老怪物的唉声叹气中,时间如流水一般,眨眼间便到了晌午十分。
柳如烟在老怪物的家里做了午饭,让李翠吃了一点,吃过东西后的李翠神色明显好了许多,她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阵后,颤声道,“当家的死前几天,都和我在一起,唯一的一次独自出门是他大前天的夜里,去了风渡村找风尘女。”说话的时候,李翠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她的话,让围坐在炕沿边的三人表情不一,老怪物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柳如烟则皱着眉头,脸上带着疑惑之色,而周启阳则满脸的震惊,因为他一直怀疑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行尸的出现,两个男人的死一定与风尘女有关。想到这里,周启阳提起放在炕上的背包,对着老怪物道,“老怪物,李翠丈夫的丧事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了,我还有事情就不久留了,大年夜你去我那里过吧。”说完,周启阳带着柳如烟一路匆匆的离开了柳村。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李翠说一声道别。
柳如烟走的时候,给李翠留下了几张百元大钞,让她买一口好棺材发送她的丈夫。
周启阳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往风渡村,一路上凛冽的寒风刺骨。
风渡村位于灵途村的西南方向,与柳村之间相隔着红花村,柳村与风渡村之间有着一条林间小路,周启阳两人走在林间小路上,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路无话,两人不久的时间便经过了红花村村外,此时红花村村外的花海已经被雪所掩盖,绒绒的积雪堆在花枝上,呈现出一片枯黄和洁白相映的场面,但是两人却无心欣赏。
甚至连村子都没有进村,便急匆匆的沿着小路向风渡村而去。
虽然红花村与风渡村仅仅相隔四五里地,但是风渡村却四周无山,处于一片平地之中。风渡村的西面,有着两座连在一起的山峰,山峰正中央的山沟便向着风渡村敞开。
呼啸的北风沿着山沟沟,吹向风渡村,让风渡村一年四季都处于微风之中。
当周启阳两人来到风渡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晌午,太阳也已经有些西斜。
周启阳站在村外,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平原之中风渡村的外貌,他叹了口气,对着柳如烟轻声道,“如烟,我们进村看看吧,恐怕行尸的源头便是来源于风渡村。”
随后两人便向风渡村走去,随着越发接近风渡村,周启阳的心也越发颤抖了起来,他有些恐惧,也有些担心,他怕八龙锁魂阵又一次运转了。锁魂阵的每一次开启,都伴随着血雨腥风。
两人走进风渡村,风渡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却让周启阳有着一种很温馨的感觉。因为风渡村内,有着一条弯弯的河流从西南方向流过村子,村子中有着几口水车,在尚未冻结的河水中轻轻的转动着。
风渡村的人家便是沿着这条小河建造的房屋,此时有的人家晌午时分烧过的炊烟尚未散去,仍然从烟筒之中冉冉升起,然后随着北风飘散在空气中。
周启阳两人走进了村子,沿着河边小路,向里走着,一路上所有的人皆都好奇的看着他们这一对男女,似乎有些好奇,眼神中也饱含着特殊的含义。
在他们看来,这几日来风渡村的人,不是寻花问柳的,便是打探风尘女的,然而这一对郎才女貌的人的到来,让这里的村民感到了疑惑。
周启阳走到村子的正中央,这里有着一轮三丈高的水车在不停的转动。
一路走来,周启阳并未在村民的身上发现任何异常。他悬着的心也缓缓的放下,这里没有出现行尸,就说明行尸出现的源头好似并不是这里。不过这样,也让他感到了心惊,如果行尸的源头不是这里的话,那么又是在哪里?
周启阳两人的身旁路过一个年过半百皮肤黝黑的男子,周启阳伸手拦住了他,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风渡村的村民,皮肤黝黑粗糙,显然是常年被风吹日晒,从而变得皮肤干燥。
男子见周启阳不停的打量着自己,他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位先生,你如此看我做什么?”
周启阳挠了挠头,尴尬的问道,“这位大哥,听说你们村最近出现了风尘女,我想打听一下她们在哪里?”
男子打量了一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柳如烟,脸上的神情更加的疑惑,不解的道,“你找风尘女做什么?”
柳如烟轻声道,“有事,这位大哥你知道风尘女的下落吗?”
男子叹了口气,道,“她们白天不会出现的,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在水车旁的小屋中点上红灯笼,然后才会出现。”周启阳随着男子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巨大的风车旁,有着一间几十平米的小屋,而此时屋子的门窗关的死死的,不透出一丝的亮光。
周启阳谢过了男子,便抬脚向小屋走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跟在他身后的柳如烟对男子笑了一下,道了谢,便跟了上来。
两人走到小木屋外,看着眼前这个被风雨侵蚀的已经有些破败的木屋。周启阳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走到木屋门外,他抬手敲了敲已经满是划痕的木板门,半寸厚的木板门在他的轻敲下,发出空荡荡的轻响。
过了一阵,屋子里仍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诧异的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怎么没人?”
柳如烟的神色有些怪异,她看着眼前这个小木屋,对着周启阳轻声道,“是不是没人呀?”
“应该是没人吧。”周启阳叹了口气,放弃了敲开木门的想法。
此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斜,周启阳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道,“先等等吧,刚刚那个村民说到了晚上掌灯时分风尘女便会出现的。”说完,他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在三丈高风车的正对面发现了一家小吃店。他对着柳如烟笑道,“我们去店里等吧。”说完,他拉着柳如烟便走向那个小店。
两人进了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店,店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妇人,她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但是看起来却和蔼可亲。
周启阳看了一眼屋子内的摆设,随后便走到了柜台上坐了下来。
老妇人听闻脚步声,她抬起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周启阳,当她看到柳如烟的时候,眼神顿时一亮,柳如烟的外貌秀美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燃文书库(7764)】难怪老妇人会如此失态,她笑着对两人道,“两位吃些什么?”
“老板娘,来壶茶吧,再来一些点心。”周启阳坐在柜台边,视线却看向水车旁的小木屋。
老妇人用烧的滚沸的水,给他们两人泡了一壶花茶,随后又端了几碟自己做的点心放在了柜台上。她用肚子前的围巾擦着泡茶时溅在手上的水渍,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哥,看你们两人的面相不似平凡之人,你们来风渡村做什么?”
周启阳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老妇人,他轻笑道,“来一睹那几个如花似玉的风尘女风采。”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眼中含笑的看着眼前的老妇人,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被周启阳盯得浑身不自在的老妇人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小哥你别开玩笑了,你身边这位姑娘便有着沉鱼落雁之容,你又何必赶着远路来看这风尘女子。”
老妇人的话,只是让周启阳笑笑没有说什么。
一旁,柳如烟笑着和老妇人攀谈了口气,从老妇人的口中周启阳了解到,她的家里只有她自己而已。一生无子的老妇人,在几年前老伴便得了肺病死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人,靠着这个小店度日。
村子里的人见她可怜,便会隔山差五的来她的店里吃些东西,好让她有钱度日。
眼前这个面相和蔼的老妇人叫麻婆,村子里的人都这样叫她。
周启阳两人从太阳西斜等到了日落时分,茶水喝了三壶,点心吃了七碟,终于迎来了掌灯十分。
随着太阳的西沉,小店里逐渐来了不少人,有来吃晚饭的,也有饭后来喝茶水的。老妇人忙的不可开交,柳如烟看着忙的满头大汗的老妇人心生不忍,她挽了袖子,帮麻婆开始忙了起来。
小店里突然多了一个面容秀美的女子,让小店的生意更加的火爆了起来,不久的时间小店里便坐满了人。
其中,大部分的都是男人,还有的是陪着男人一起来的女人。想必,是这些女人怕自己的男人动什么歪心思。
周启阳坐在柜台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眼神死死的盯着风车旁的小木屋,他要看看那几个风尘女到底是不是行尸出现的根源。
太阳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店里掌起了灯笼,昏黄的烛光透过灯笼上透明的薄纸,让店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朦胧一片。
这时,门外相继走进来几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男人。他们刚刚进屋,看到屋子里这么多人后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毕竟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他们既然来了,便不会走,也不会躲在店外忍受着狂风。
忙了一阵,柳如烟和麻婆终于清闲了下来,柳如烟抻了一个懒腰,走到周启阳的身旁坐了下来,撒娇的道,“好累啊。”说着,软绵绵的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
周启阳笑了一下,给她倒了一杯茶,道,“行善事,累也值得。来,喝杯茶歇一歇。”
柳如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漂浮在淡黄色茶水里的茶叶梗,嘴角挂着一丝轻笑。
窗外的天色逐渐昏沉,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远处的人家皆都点了灯,一处处星星点点的亮光,让村子看起来如梦似幻。夜晚的风渡村,有着一种恬静安详的气氛。
周启阳看着那逐渐隐没在黑暗里的小木屋,他皱着眉头,心中有些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木屋到了现在都没有掌灯。
小店里人声鼎沸,那几个从别村来的人没吃晚饭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他们叫了一坛酒,叫了一份蒸排骨还有几份肉菜。
柳如烟帮麻婆把酒坛送到了他们的桌子上,却被其中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趁机摸了一下手。柳如烟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把手抽了回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周启阳,见他只是死死的盯着窗外的小木屋,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害怕周启阳看到后,把事情闹大。她厌恶的白了一眼那个猥琐的男子,却惹得男子一阵猥琐的笑声。
听闻到那猥琐的笑声,周启阳转过头看去。柳如烟见他看了过来,顿时笑了一下,掩盖自己脸上的厌恶。她抬脚走到周启阳的身边,轻声道,“今晚,风尘女会出现吗?”
周启阳摇了摇表示不知道,眼睛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那个猥琐男子,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猥琐的笑声,让他听着总觉得有些恶心。
过了好一阵,一轮半圆的月亮从东方升起,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这个小村,而那几个点了几分肉菜的人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那个猥琐的男子伸手一拍桌子,把上面的碗筷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叮当的声响。
店里的人向他看去,而猥琐男子却好似没有注意到一般,大声嚷道,“菜怎么还没好!老子都饿死了!”
麻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道,“对不起这位客官,马上就好。”说完,麻婆瘦弱佝偻的身体,急匆匆的向厨房走去。
掀开挡在厨房和正厅的门帘之后,身影便消失在了那里。
柳如烟皱着眉头,厌恶的看了一眼猥琐男子。[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她转过头,对着周启阳笑道,“我去帮麻婆的忙,等下就回来。”说完,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后厨走去。
过了不久,在猥琐男子的拍桌子声中,柳如烟端着一个托盘莲步轻移的从后厨走了出来。随着她的出现,浓烈香郁的肉味从她手中的托盘中散发出来。
她一路走到猥琐男子的桌子旁,她刻意绕过猥琐男子,走到了猥琐男子的对面,站在那里把菜放在了桌子上。她的举动让猥琐男子面色有些不悦。猥琐男子盯着柳如烟眼露贼光,他的嘴角淌着晶亮的垂涎,模样无耻的道,“小妹妹,陪大爷喝几杯?”说着,他伸手向柳如烟的手抓了过去。
柳如烟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不吃饭的话,滚蛋!别在这里恶心人!”说完,她端着托盘从猥琐男子的身边向后厨走去。
猥琐男子嘿嘿的笑了起来,伸出粗糙的大手死死的拽住柳如烟的手腕,猥琐的笑道,“小妹妹不要走嘛,陪我喝一杯?”
周启阳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柳如烟对付一两个村民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柳如烟脸上的厌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箱,她冷声道,“放开!”
猥琐男子嘿嘿一笑,沉声道,“陪我喝一杯,我就放开,你这个店员可不称职,能陪那个小白脸喝茶,就不能陪我喝杯酒吗?”他说着,伸手指向了周启阳的背影,声音颇为不满。
听闻那个猥琐的声音,周启阳冷笑了一下,头也没回,甚至都懒得和他说话。【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柳如烟的脸色冷了下来,冷声道,“你说谁是小白脸呢?”说话时,她双手紧攥着,手指因为用力的过度而有些发白。
猥琐男子抬起醉眼看着面若寒霜的她,他嘿嘿一笑,伸手向柳如烟的脸摸了过去,笑道,“小丫头生气起来更俏了,嘿嘿!”
柳如烟一甩手打掉了猥琐男子摸向自己的手,她沉声道,“赶快给我滚!这里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渣出现!”
猥琐男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唇挑起一个讥笑的弧度,嘿嘿的笑道,“小丫头,今天这酒你不喝也得喝,喝也得喝!”说着,他伸手向柳如烟抓了过来,想强迫她喝酒。
小店里喝茶吃饭的人,面色不一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少人对柳如烟抱有一丝同情,甚至还有的想出手英雄救美。在他们看来,弱不禁风的柳如烟反抗猥琐男子,就好比以卵击石一般。
柳如烟面色一冷,脸上带着厌恶的神色,抬脚向猥琐男子踹了过去。
然后,猥琐男子面对柳如烟踢来的一脚,却面色一变,脸上的猥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只听他轻喝一声道,“嘿!”
周启阳转头看去,当他看到猥琐男子沉腰落马,双腿犹如千斤坠一般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他便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知道柳如烟遇到硬点子了。
在他有些担忧的目光中,柳如烟的一脚终于踹在了猥琐男子的胸前。
小店中的人,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嘭的闷响,那沉闷的响声直击众人的心脏,在他们微变的神色中,柳如烟一脚踢在猥琐男子胸口上。众人只见柳如烟眉头一皱,嘴角露出一丝痛苦的弧度。
强大的冲击力把柳如烟震得退了三步,她腾腾腾的退了三步后,身体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当啷一声倒在了桌子上,茶杯里的水如线一般在桌子上摇摇晃晃,最终滴落在了地上。撞击产生的疼痛,让柳如烟的眉头皱了起来,秀美的脸上浮现出气恼的神情。
周启阳见事不对,他踏步走到柳如烟的身前护住了她。他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站桩拿马的猥琐男子,他讥笑道,“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了,道友!”因为刚刚他从这个男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法力的波动。
猥琐男子嘿嘿的笑了起来,呵了一声,收回了马步站在桌子旁,他笑道,“周大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你了,想必你后面这个小妹妹就是如烟姑娘了吧!我喜欢,不如你把她让给我,我教你几种秘术!”说完,他眼神炽热的看着柳如烟,占有的**毫不掩饰。
周启阳笑了一下,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受妖气的影响,他的眼中也逐渐浮现出一抹黑气,他的声音很平淡,“我不管你师承何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如果你现在不滚,我让你埋入黄土!”
猥琐男子嘿嘿的冷笑了起来,他被周启阳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他不屑的讥笑道,“周大师,你眼中黑气环绕,想必最近几日接触过鬼怪吧,还是说你被鬼怪同化了。”
他的话,在小店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的人都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男子,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周大师。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猥琐的中年男子,居然也是修道之人。
周启阳淡然一笑,道,“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我只是告诉你,赶快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他眼中的黑气的根源,他自然早已知道,每每黑气出现的时候,他都能想起那个妩媚的身影。
猥琐男子啧啧的咂了两下嘴巴,他被灯光映得暗黄的脸上带着讥讽之色,沉声道,“周大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还别想和我对抗,你不是我的对手。”
周启阳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猥琐男子,男子被灯光渲染成暗黄色的脸上,带着无比的自信。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也有些没底,他知道单凭眼前这个猥琐男子刚刚的马步,便能与自己抗衡,他从没见过居然有人把道术用于己身,从而提升本身的强度。
见周启阳不说话,猥琐男子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两张繁杂的符咒贴在了手臂上,他对着周启阳嗤笑了一声,冷声道,“周大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了,你身后的柳如烟今晚必须给我伺候好了,否则你们两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就凭你吗?”周启阳冷笑了一声,听着他猖狂的话,他心里的怒气更甚了。
后厨内,麻婆听闻吵闹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当她见到周启阳护着柳如烟和猥琐男子箭弩拔张的互瞪眼睛时,麻婆的心里顿时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她佝偻着腰走到猥琐男子的身旁,颤声道,“这位爷,今天这顿饭我老婆子请了,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破坏了我的小本生意。”
猥琐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左手用力一挥,把麻婆的身体推出了十几步远,嘭的一声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年老骨弱的麻婆,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强忍着痛苦。
麻婆的惨叫声,让小店里的人看向猥琐男子的目光变了,变得仇恨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三个看似一伙的热血青年噌的站了起来,指着猥琐男子骂道,“操,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敢动麻婆,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露胳膊挽袖子,向猥琐男子走去。
猥琐男子听着三人的叫骂,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冷的斜了三人一眼。他脚步轻移,转过身面向那三个青年。他伸手挖了挖耳朵,略带疑惑的声音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
几个青年嗤笑了一声,讥笑道,“操,这就怕了?这就怕了,你还装你爷爷个蛋蛋!”说完,三个青年抄起凳子,冲了过来。
猥琐男子嘴角挑起一个冷笑的弧度,他脚下用力向三个青年冲了过去,周启阳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到三声咔嚓咔嚓的声音,顿时三个青年发出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捂着胳膊在地上不停的滚来滚去。地面上的雪水混合着黑褐色的稀泥,让三人的衣服眨眼间便被染上了一片肮脏。
见状,周启阳心里怒火中烧,他眼中的黑气流转。小店里的人虽然看不见周启阳眼中的黑气,但是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体里不断涌出的寒意。
小店里的人因为恐惧,相继离去,就连那三个在地面上不停哀嚎着的青年,都被人抬走了。
随同猥琐男子一起来的几个外乡人,见状皆都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模样,纷纷转身离去。
猥琐男子甩了一下手,就好似在三个青年的身上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他转过身,面色阴狠的看着周启阳,冷声道,“周大师,如果你现在就滚的话,我还能放过你一马,否则你的下场就和那三个管闲事的一样。【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想必,断了你的手,你就无法用出道术了吧?”他的眼睛如毒蛇一般,盯着周启阳。
周启阳冷淡一笑,暗道,为什么自己遇到的这几个修道之人,均都是有些心术不正之人。他没想过,人有了立于法则之上的力量时,便会心生邪念,从而走上歪路。能守住本心之人,很少。
高人都会有一些怪癖,譬如眼前的猥琐男子,便是如此。他的怪癖,便是好女色。
见周启阳不说话,猥琐男子猖狂的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周启阳现在便是怕了,被自己的霸王之气震得双腿发软了。
猥琐男子狠声道,“周大师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的话,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记住废了你双手的人叫王宗师,师承林瞎子祖师一派!”说完,王宗师高声喝道,“折尸手!”
只见,缠绕在他手臂上的两张尺长黄符顿时闪烁出神秘的光芒,他的双手涨大了一圈,发出咔咔的声响。由于他的双手突然涨大,导致他双手上的衣服骤然收紧,紧紧的贴在他的手臂上。从外面来看,他变粗的双手之上,肌肉青筋暴突,双手紧攥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王宗师双手用力一攥,手臂上的衣服突然爆裂开来,露出里面青紫色的肌肉。皮肤下,动脉血管嘭嘭的跳着。王宗师高声一喝,顿时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吹的地面上烟尘四起。
周启阳听闻他的话,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林瞎子一脉,他在哪里看到过记载,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他目光转动看向面色狰狞,双臂粗壮如大腿的王宗师,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不管王宗师的人品如何的不好,他的这手道术却如火纯清,居然没有泄露出一丝的法力波动。周启阳视线越过王宗师,透过窗户,看向月光下水车旁的小木屋,那里仍然是漆黑一片。小木屋在清冷的月光下,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不能用道术,因为如果风尘女便是行尸的根源的话,那么一旦他用了道术必然会被风尘女所感知,从而让风尘女逃脱。
王宗师望着昏黄灯光下,周启阳凝重的脸,他的脸皮颤抖了起来,最终猖狂的笑了起来,他冷冷的盯着周启阳沉声道,“周大师,如果现在你把身后的柳如烟交出来的话,我或许还会让你安然无恙的离开。否则的话,按照本大爷现在的心情,难免不会断掉你的手脚。”
周启阳心中怒火中烧,脸上却平静似水,他淡淡的看着王宗师,冷声道,“就凭你,还不足以威胁到我,如果你现在滚,我或许还会放你一马!”
王宗师似乎被周启阳激怒了,他长声道,“周大师,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的话,我便成全你好了。免得只会三脚猫道术的你,在恶鬼的手下丢了性命。”说完,王宗师冲了上来。
周启阳面色一变,神色凝重的望着向自己冲来的王宗师,他右脚后撤了一步,左脚前踏,身体弯起如弓。
站在周启阳身后的柳如烟,秀美的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她四下里看了一下,最后在柜台旁看到了一根四尺长的木棍,木棍手腕粗,呈黑褐色,一看便坚硬如铁。柳如烟抬脚跑了过去,准备用木棍代替长剑,帮周启阳制服这个猖狂的恶人。
然而,冲向周启阳的王宗师看着他弓起的身体,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速度丝毫未减的冲了过去,短短几步远的距离眨眼间王宗师便迈步跑到了周启阳的眼前。
周启阳目光一凝,脸皮颤了一下,怒喝道,“王八蛋,你还真敢上来!”说完,一脚踹向了王宗师的胸前。
王宗师嗤笑了一声,轻描淡写的抬起手护在胸前,稳稳的挡下了周启阳的一脚,随后他护在胸前的胳膊一用力,把周启阳掀了出去。
周启阳只觉得脚上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嘭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一阵摇晃,在周启阳的闷哼声中,终于摇摇欲坠,坍塌了下去。
桌子坍塌之后,掀起一阵灰尘,周启阳吸了口凉气,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他刚刚直起腰,王宗师便冲了过来,一拳向他的肩膀上砸了过来。
周启阳侧身一躲,躲过了王宗师的一拳,但是还是被他的拳头擦到了一点,肩膀上被拳头划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
王宗师嘿嘿一笑,右手突然伸出,死死的抓住了周启阳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周大师,就这么两下子怎么捉鬼呀?你师傅周老怪是不是也是半瓶水,所以才教出你这废材徒弟。”
面对王宗师的嗤笑,周启阳没空搭理他,只觉得被他掐住的脖子犹如被铁钳箍住一般难受,眨眼间周启阳的脸色便变得红了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周启阳双手握住王宗师的手臂,双脚如电一般踹向了王宗师的脸。
王宗师只顾猖狂的笑着,全然没有发现周启阳踹向自己脸的脚,在他看来周启阳就是废人一个,从而也没有对他过多的提防。
周启阳用尽全力的脚,在他的怒火中,狠狠的踹在了王宗师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周启阳只觉得自己好似把王宗师的鼻子踹塌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王宗师突然被他两脚踹在脸上,顿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随后王宗师右手一用力,把周启阳甩飞了出去。周启阳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嘭的撞到了墙壁上,随后又沿着墙壁滑落到了地上,强烈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弯的如虾米一般。
他强忍着疼痛,抬起头看向王宗师,此时在昏黄的灯光下,王宗师鼻子以下的地方,满是暗红色的血液。鼻尖上,鲜血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淌下来,溅落在地面上。
此时,王宗师的脸上两个通红的鞋印清晰可见,两道鞋印从他的左边下巴上一直延伸到额头上。
王宗师伸手擦了一下鼻子上的鲜血,当他看到自己的满手鲜血时,顿时愤怒的吼了一声,他的眼神此时再度变得如毒蛇一般阴冷,他脸皮颤抖着。因为鼻子上的剧痛,让他的脸看起来扭曲的不成样子。
“周大师,我觉得只是废掉你的双手已经不足以平复我的愤怒了。”王宗师阴狠的声音,让远处坐在地上的麻婆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周启阳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皮颤抖了一下,淡淡的道,“我说了,就凭你还对我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王宗师总觉得周启阳的淡然是对自己的一种蔑视,也是羞辱,他抬脚向周启阳走了过去。他们之间隔着的桌子,皆都被王宗师一脚踹飞了出去,摔落到地上后倒的东倒西歪。【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面色凝重,此时他的心是颤抖的,但是血却是热的,就犹如在岩村和四恶硬碰硬的时候一般,他此时浑身的精血在妖血的刺激下,都变得滚烫了起来。周启阳踏前一步,昂首挺胸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王宗师,他的双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一声怒喝,迎着王宗师冲了上去,双拳抬起在胸侧,眼睛如鹰一般闪烁着寒光。
王宗师被他的喝声惊得一愣,待回过神来时,周启阳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王宗师嘿嘿一笑,双拳带着衣袖的风声,向周启阳的胸前砸了过去。
周启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的盯着王宗师的鼻子,双拳划过一道残影向王宗师坍塌的鼻子砸了过去。
“死吧!”两人齐齐怒吼一声,皆都没有防守,用自己全身的力量,砸在对方的身上。
王宗师哀鸣一声,声音中饱含着巨大的痛苦。
周启阳一声闷哼,身体被王宗师的双拳砸飞了出去,跌落在了两米外的地面上。噗通一声声响后,周启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如此多的转折,让刚刚拿起木棍的柳如烟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她右手握着木棍的一端,轻轻的挥了一下。在木棍的呼啸声中,一股如刀锋一般凌厉的气息从柳如烟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她抬起右手中的木棍,直指着王宗师,神色说不出的冷。
只听她寒声道,“今日你伤了启阳,我要你加倍偿还!”说完,她脚下用力,双手握着木棍,向王宗师劈了过去。
王宗师左手捂着鼻子,右手耷拉在身旁,眼睛微微转动,斜视着柳如烟,眼中露出不屑,他闷声道,“就凭你们两人的三脚猫功夫,想斗得过我,那是做梦!”
他说话的时候,柳如烟的长棍已经劈到了他的眼前。
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一道残影,狠狠的砸向王宗师。王宗师神色微变,右手抬起,只听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木棍砸在他的手臂上后顿时化为了两段。而王宗师的右手也顿时肿了起来,那青紫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片淤黑。
柳如烟见一击得手,手中剩下的两尺木棍再次向王宗师的头上劈了过去。
感受到右臂上那麻痒的剧痛,王宗师毒蛇一般的眼神扫过柳如烟,他左手握拳,一拳砸在木棍上,把木棍砸的木屑横飞。右拳则伸展为爪,狠狠的掐住了柳如烟的脖子,他冷声道,“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好好陪陪大爷,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过周大师和你,如何?”
昏黄的灯光下,柳如烟脸色涨红,被王宗师死死掐着脖子的她连气都喘不上来。不远处的地面上,原本一动不动的周启阳,手指颤了颤,随后双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他双眼中的黑气变得异常浓郁,就好似连眼白都要蒙上了一般,他的心里此时满是躁怒,一股想揍飞眼前这个恶心男人的冲动不断的冲刷着他神志最后的清明。
周启阳眼睛转动了一下,看着被王宗师掐住脖子的柳如烟,他怒吼了一声,向王宗师冲了过去。柳如烟被死死的掐着脖子,让他神志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被怒火掩盖。
王宗师看着摇摇晃晃向自己冲过来的周启阳,他的嘴角露出嗤笑,一甩手把柳如烟扔在了脚下的地上后,他抬手抓住周启阳的衣领,双手一用力把周启阳从小店的窗户扔了出去。
哐当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后,周启阳从小店内破窗而出,跌落在了门外的雪地里。
王宗师哈哈一笑,低头伸手扯住柳如烟的衣领,把她拽了起来,只听他冷声道,“如果不想周大师就这么冻死在外面,就陪我喝酒!”
本想挣扎的柳如烟,一听此话,顿时安静了下来,王宗师把柳如烟拽到酒桌旁拿起酒坛逼迫着她让她把半坛酒喝下去。柳如烟抗拒着,但是却被王宗师强按着灌酒。
此时,被扔到门外的周启阳心中的怒火已经淹没了神志,甚至已经忘记了风尘女的存在,他从地上连滚带爬饿站了起来,龇牙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他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令,敕!”
王宗师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只想杀掉眼前这个恶人,为柳如烟所受的屈辱报仇。
周启阳身上法相浮现而出,三头六臂法相的浮现,随着他心境的改变,法相的脸孔也变得狰狞了起来。法相的六只手,握成了拳头状,三头六眼中也喷射出寸长的金光!
小店内王宗师死死的把柳如烟按在椅子上,把半坛酒强行灌入柳如烟的嘴里,王宗师发出猖狂的笑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当他看到周启阳体外浮现出法相的时候,他脸上的猖狂消失不见了,他冷声道,“周大师你不怕惊扰了风尘女,从而让她们逃遁了吗?”说完,王宗师把手里的酒坛扔在了地上,发出咵擦一声轻响后,酒坛顿时四分五裂,里面没剩下多少酒液的坛子碎片溅射的到处都是。
可是,周启阳却听不到他的话,更不可能回答他,周启阳眼睛扫了一眼趴在酒桌上不知被灌了多少酒的柳如烟,他的心里产生了杀意!
周启阳怒吼一声,抬脚向王宗师冲了过去,喝道,“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说完,周启阳身体划过一道残影,向王宗师冲了过去。
王宗师望着窗外的周启阳,他冷冷一笑,脚下用力两步跑到窗前,踩着窗沿跃了出去。王宗师站在窗外,向风车的风向走了几步,随后站在了路中央。
周启阳见他从小店内跳了出来,他冷笑一声停下了脚步,站在王宗师十几步外,沉声道,“原来你喜欢死后被埋在冰天雪地之中,为了凉快吗!”
王宗师嗤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三尺长的符纸,随后缠绕在了他的身上,符纸上端贴在他的额头上,下端贴在腰眼的位置。而中间的部分,则在胸前缠绕了一周,王宗师冷声喝道,“神体降世!”随后只见,那三尺长的符纸上闪烁出一股淡黄色的光芒,随后隐没在了他的身体里。
随着淡黄色光芒的消失,王宗师怒吼了一声,声音悠远而猖狂,只见他的身高硬生生的拔出三寸,手臂双腿皆都变粗,双臂如碗口,双腿如水桶。一时间,王宗师的身旁围绕着淡黄色的金光,那道贴在他身上的三尺长黄色符纸也随着法力的波动而上下起伏着。【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王宗师的身体内传出密集的咔嚓咔嚓声响,就好似骨头摩擦的声音一般。
被王宗师强行灌了一斤多酒的柳如烟,面色有些发红,眼神涣散,双手放在桌上。她仇恨的看着王宗师的背影,恨不得跳起来狠狠的咬上他几口,以解心头只恨,可是她做不到。从不喝酒的她,被王宗师强行灌了一斤多酒之后,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甚至连趴在桌子上,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摇晃着。
此时的王宗师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就好似出窍的刀刃一般,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周启阳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此时没了任何的顾虑,也不担心被风尘女发现他的踪迹了。他只想,干掉眼前的这个猖狂的男人。周启阳的双拳捏的咔咔响,怒吼一声,一圈无形的气浪吹的他身旁的积雪飞起再落下。周启阳双腿弯曲,脚下用力,身体化为一道淡黄色的残影,向王宗师冲了上去。
王宗师怒吼一声,声音震得房檐上的积雪一颤,扑簌簌的掉了下来。随后他双腿一弯,身体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眨眼间,两人便怒吼着抬起拳头向对方的脸上砸了过去。
周启阳双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王宗师的脸,他身后的法相身上六个拳头同样向王宗师砸去。
王宗师碗口粗的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快速的砸向周启阳的脸上,似乎想在他打到自己之前,把他打飞出去。已经被神体强化了的王宗师,此时仿佛一个铁人一般,无惧一切。
最终,两人中的一人终于砸在了对方的身上。
不过那人,却是周启阳。只见他一拳把被神体法术强化过的王宗师砸飞了出去。周启阳一拳砸飞王宗师之后,他怒吼一声,身体化为残影跟了上去。
王宗师被他一拳砸飞,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他的脸皮急剧颤抖了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心生恐惧的东西。
周启阳在王宗师的身体尚未落地的时候,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经过金光神强化过的身体,已经让他达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速度。
在王宗师惊恐的目光中,周启阳脚下用力高高跃起,随后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王宗师的肚子上。让他还在飞着的身体,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溅起一片的雪花。
随着周启阳的暴怒,他身后金光神的光芒中,逐渐浮现出一丝丝黑色的丝线,黑色丝线从他身体各处钻了出来,随后附在了金光神之上。心中本就暴怒的周启阳,此时双眼变得赤红一片。
金光神上那黑色的丝线仿佛缠绕在绣花针之上一般,眨眼间便在金光身上缠绕出一个个复杂难明的图案,那图案看似混乱,却透露出一股玄妙。随着图案的出现,周启阳的身上,也逐渐浮现出一层鬼气和妖气,原本淡黄色的金光神在黑色和绿色的搀和下,变成了血棕色!
此时,周启阳的法神看起来,更像是一尊邪神,也可以说是煞神!因为从他的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浩然正气了,取而代之的是邪气凛然。
周启阳落地后,血褐色的狰狞法相,伸出六手抓住王宗师的双腿,在王宗师的奋力挣扎中,他开始了大风车。
一时间,周启阳的法相提着王宗师犹如提着一个鸡崽子一般,左右抡砸在地面上。一时间,地面上的积雪被砸的满天乱飞。
周启阳嘶声怒吼着,法相抡动王宗师的速度越来越快。
虽然王宗师的身体被神体法术强化过,但是面对这种状况,也被砸的头昏脑胀。
“滚!”周启阳一声怒吼,法相闪烁了几下之后,把王宗师狠狠的扔了出去。金光神也闪烁了几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金光神持续的时间本就不长,更何况周启阳如此剧烈的消耗,更是让金光神很快便达到了极限。
被抡飞出去的王宗师,郁闷的险些吐血,他被周启阳最后这一下,扔出三丈多远,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下。
他抬起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暗道,妈的,幸亏有神体,否则被砸死了。他看向周启阳那摇摇晃晃的身影,神情恐惧了起来,猛然间他想起了他们一脉所密传的法术,金光神!
那是他们一脉最神秘也是威力最大的法术,然而却在几百年前便早已失传,他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容看似如少年一般的周大师,居然懂得金光神之术!
周启阳体内法力所剩无几,金光神消失后,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中的黑气却越来越浓。他看向十几米外,匍匐在清冷月光下的王宗师,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王宗师望着周启阳踩着朦胧月光,向自己走来的身影,他此时惊骇欲绝,只想远远的逃离这个魔鬼的身边。他知道,自己不是周启阳的对手,单凭这金光神之术,周启阳便能杀死自己。王宗师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忍受着体内如针刺一般的剧痛,跌跌撞撞的向远处跑去。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黑暗里。
周启阳望着王宗师连滚带爬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的身影,他胸口一直憋得那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此时,他只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在地上滚两圈才能消除心里的烦躁。
心里逐渐浓郁的沉闷和烦躁,让周启阳死死的拽着自己的头发,痛不欲生的嚎叫着。这嚎叫并不是疼,也不是怒,而是发泄心里烦躁的一种方式。
清冷的月光下,周启阳眼中黑气弥漫,他的身上缠绕着一丝尸气,还有一丝淡绿色的妖气。妖气和尸气相互交映,沉浮。
每一次妖气出现后,周启阳便安静了下来,这时他的心里浮现出那个妩媚的脸庞。尸气出现时,他的眼中又出现暴怒的神色,心里的烦躁又重新升起。占据着他被妖气控制时,所产生的清明。
就这样,在尸气和妖气的交替辉映中,周启阳的双眼时而黑气缭绕,时而血红一片。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也可说是入魔的开始!
神志昏沉的柳如烟,在周启阳的嘶声怒吼中抬起头,朦胧的视线向周启阳看去。当她看到周启阳的身上妖气和尸气交相辉映的时候,她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起来。
此时,月光下,周启阳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拳狠狠的砸着地面。发出嘭嘭的沉闷声响,鲜血沿着他的双手,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把月光下洁白的雪地染成了暗红。
“启阳!”柳如烟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随后便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扶着桌子干呕了起来。
周启阳在听闻柳如烟的声音后,眼中的黑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烈。(燃文书库(7764))到了最后,周启阳感觉自己已经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他此时思维已经停止了运转,满脑子都是烦躁。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谁,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地上不停的打滚,从而来减轻心里不断涌现出的烦躁和暴怒。
凛冽的北风呼啸,清冷的月光逐渐变得明亮。三丈高的风车旁,周启阳撕心裂肺的嘶嚎着,柳如烟架不住逐渐上涌的醉意,不甘的趴在桌子上沉睡了过去。
在地上不停滚来滚去挣扎的周启阳,突然静止了下来,他抬起头发出一声怒吼,眼中一片血红色的血丝,他身旁淡黑色的尸气不停的流转。他嘴里哈着白气,喃喃自语的道,“杀!杀!杀光所有人!”
此时他的脸孔不在如以往那般白皙,而是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杀意!
周启阳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不远处亮着灯火的人家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的道,“杀,杀,杀光所有人!”他的脚步很慢,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栽倒在地上。但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摄人的杀意。
那些趴着门窗缝隙观望的村民,见周启阳浑身透露着一股邪异的气息后,顿时把门窗关的死死的,末了还用桌椅把门窗顶住!
风渡村外,清冷的月光下,一个面容妩媚的白衣女子缓缓走来,她的手里提着一条绳索,绳索的后面拴着的便是刚刚逃脱的王宗师。
此时王宗师满身的衣衫破烂不堪,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他紧张的盯着前面在月光下缓缓前行的女子。走在他前面三米外的女子,任何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脸皮狂跳。
不长的时间,女子便进了村子,来到了村子中央的风车旁,当她看清周启阳那尸气环绕的身影时,顿时惊呼一声。惊慌中,她松开了手中的绳子,身体化为一道白影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她妩媚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还有着隐隐的担忧。
此人正是夜岚,夜岚在给周启阳渡命后,便在那天夜里离去。
当她寻了一片山林准备渡过残生的时候,才发现她给周启阳渡过命之后,非但没有变成半死之人,而且伤势也逐渐恢复了。直到前几天,她才走出山林,准备找周启阳续缘。
奈何,却听说了周启阳已经来了风渡村,所以她才跟了过来。才有了现在的事情,当她看清周启阳的模样时,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变成半死之人,又为什么伤势会逐渐恢复过来。因为,她和周启阳不知为何变成了异体同命之人。
本来她给周启阳渡命,是她的生命与周启阳共享,可是她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变成了她和周启阳的生命相互共享。在分享了周启阳强大的生命力后,她的伤势才会逐渐恢复。
而周启阳在分享了她的尸血和妖血所混合的精血后,也变得半人半尸半妖。虽然他仍然是人,但是已经有了尸和妖的特性。
夜岚冲到周启阳的身旁,手臂从他的身后环绕住了他的腰,把他死死的抱住,不让他再踏前一步。
此时周启阳已经走到了小河的边缘,茵茵流淌的刺骨河水已经沾湿了他的鞋子。河的对面,是一户亮着灯光的人家只。
夜岚妩媚的脸上表情很复杂,有重新见到周启阳的喜悦,也有他变成如此模样的自责和后悔。
周启阳被夜岚突然抱住,顿时发出一声怒吼,眼中红色血丝密布,他回过头哈着白气,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他身后的夜岚。他的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夜岚轻叹了口气,抬起头就那样向他吻了过去,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
周启阳身上缠绕的墨色尸气,随着夜岚的呼吸,逐渐变得黯淡了下去。周启阳眼中的红色光芒,也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红色光芒的消失,让周启阳的眼皮逐渐耷拉了下去,强烈的睡意,让他闭上了双眼,就那样昏倒在了夜岚的怀里。
夜岚叹了口气,抱着周启阳的她,头也没回的冷声道,“小子,如果你敢跑,我就杀死你!”
闻言,正准备逃跑的王宗师,哈哈的笑了起来,怒声道,“妖孽!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能奈我何!周大师都被你迷惑了,看来你的道行匪浅!”说完,王宗师双手一用力挣开了捆绑着他双手的绳子。
王宗师掏出两章尺长符纸,贴在了手臂上,冷声喝道,“折尸手!”随着他的怒喝,他的手臂逐渐变粗。
夜岚冷冷的看着他,眼中带着讥笑的神色,沉声道,“小子,不要找死。”
王宗师脖子一梗,怒声道,“妖孽,看来那行尸的根源便是你了,你谋害性命,罪该万死今日我替天行道!想我林瞎子一脉,虽然代代传人都有些怪癖,但是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收服妖孽,是我等本分,就算明知是死,也不容退缩!”他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如果,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听到的话,一定会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清冷的月光下,夜岚妩媚的脸上带着讥讽之色,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不屑。[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夜岚转头看向王宗师,她挑了挑眉,妩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别样的风情。但是,月色朦胧,王宗师却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看不到她那抹别样的风情。
夜岚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动了几下,心生一计,她挑衅的道,“小杂毛,既然你这么正派,不如和我打个赌如何?”
王宗师望着怀中抱着周启阳的夜岚,他的脸阴沉了下来,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妖在打什么注意,也不知道她想打什么赌。不过,如果和她硬碰硬的话,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逃?更不可能,他不相信这个女妖会放过自己,而自己也不想放过她!
王宗师眼珠转动了几圈,他嘿嘿的笑道,“好,不过如果你输了,就要给我做侍女!”
夜岚咯咯的笑了起来,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她轻笑道,“小杂毛,你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过就怕你被撑死!”夜岚说完,她扶着周启阳轻轻的跪坐在地上,让周启阳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夜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开口道,“小杂毛,如果我赢了你,那么你就要帮启阳渡过八龙锁魂阵的这道坎,如何?怕了吗?怕了就不要赌好了!”夜岚说完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讥讽。
王宗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他虽然此行的目的就是冲着八龙锁魂阵来的,可是如今夜岚定下如此赌注,让他心中有些迟疑。在他看来,如果不定下赌注的话,那么八龙锁魂阵一旦失去控制,无论事情如何糟他也能独自逃脱。
可是万一和这个女妖定下誓言,到时候八龙锁魂阵一旦不受控制,周启阳又是那种认死理的性格,恐怕会拼死平息八龙锁魂阵所引起的风波。【燃文书库(7764)】到时候,他也就成了浪尖上的小船,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掌控。
过了一息的时间之后,夜岚见他仍无任何的回答,她讥笑道,“怂了?怂了的话,赶快滚好了,否则我心情不好杀掉你。”她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谁说我怂了,我只是觉得这赌注有些不公平罢了。我输了,就会有很大的几率赔上性命,而你输了只不过是给我做侍女而已,这一点也不公平。”王宗师有些气愤的说道,他如果不是有些顾忌眼前这个女妖的实力,恐怕他早就以正道人士的身份,收拾掉夜岚了。
夜岚妩媚的眼睛转动了一下,她轻声道,“如果我输了就任你摆布呢?小杂毛,要知道我的实力可是比你还要厉害,一旦打赌你胜了我,便等于你的实力翻了几倍。”
王宗师望着她婀娜的身影,他咽了口吐沫,眼中浮现出一抹**,他嘿嘿的笑了起来,道,“好,这买卖不赔,小爷和你打赌了,不过赌什么一定要说好,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夜岚抬起左手,衣袖挡在眼前,她暗道,你已经赔本了,再陪也没得赔了。她抿着粉红色的嘴唇,一字一顿的道,“就赌你我的实力,如果你三招内能碰到我的话,那么便算你赢了,如果没有碰到我,那么便是我赢了。如何?”夜岚挑眉说道,声音故意拖得很长,让王宗师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嘲弄。
王宗师的眼皮狂跳了起来,他有些恼怒,也有些惊喜。他不知道夜岚是故意激怒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不管怎么说,这都对自己有利。他眼珠转了转,沉声道,“好,就这么定了,不过空口无凭万一你输了不认账怎么办?”
夜岚哼了一声,她有些恼怒的道,“好,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彼此立下誓言,输者不得违背誓言,否则灵魂将坠入十八层地狱!”她故意让王宗师听出自己的愤怒,从而让他对自己的话不会产生怀疑。
王宗师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想到夜岚居然如此果断,他沉吟了一阵之后,把事情想了一遍,觉得对自己没有任何不利的情况。一想到眼前这个妩媚的女妖要成为自己的侍女,王宗师便激动的满脸通红,他搓着手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彼此立下誓言!”
“好!”夜岚沉声说道,说完,两人便拇指无名指紧扣在手掌上,立下了誓言。
誓言刚刚立下,王宗师便狂笑了起来,他有些猥琐的道,“小美人,乖乖成为我的侍女吧,大爷都要等不及了。”说完,他怒吼了一声,双臂猛地涨大一圈,他的双臂上青紫色一片。动脉血管,在皮肤下嘭嘭的跳动着。
夜岚把周启阳的头轻轻的放在地上后,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垫在了他的头下,就好似怕他的脸被雪水沁湿一般。夜岚向前踏出十几步,把周启阳护在了身后,她轻声喝道,“鬼刀!”
顿时,她的身体里涌出让人惊骇欲绝的尸气和妖气,尸气和妖气在她的身旁绕了一圈之后,便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柄六尺长刀,刀刃上尸毒流转摄人心魄。
王宗师面色苍白的看着握着六尺长刀,威风凛凛的夜岚,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自己上了她的当。钻进了她故意设好的圈套,此时王宗师的心里满是恼火和不甘,他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就这么白白的帮周启阳送死。
他怒吼一声,声音中满是恼怒,却惹得夜岚咯咯的笑了起来,夜岚的脸色逐渐变冷,她明白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以赴,更何况面对一个修道之人。
随着夜岚心境的转变,她的鬼刀上逐渐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气。吹的地面上的雪花,四下里飘散着。
王宗师眼神阴狠的看着夜岚,视线越过夜岚之后,看向了她身后的周启阳,他的心生一计。王宗师双腿一弯,向夜岚冲了上去。
他一声怒吼,碗口大的青紫色右拳向夜岚径直砸了过去。
夜岚嗤笑一声,手中鬼刀翻转,刀刃向下横在胸前,鬼刀之上淡绿色的妖气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王宗师狠狠的一拳砸向夜岚的鬼刀,他对自己拳头的力量有着无比的自信。眨眼间,王宗师的一拳便砸在了夜岚的鬼刀侧面之上。只听铿的一声轻响,夜岚一手按住刀柄,一手按在刀的侧面。右脚后侧,硬生生的挡下了王宗师凌厉的一拳。
只见她粉红色的嘴唇翁动,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第一招!”
王宗师一击则退,噌噌噌的退出十几步远,站在那里他冷眼盯着双手抚着鬼刀的夜岚,他嗤笑了一声,随后掏出三尺长的符纸,贴在额头和腰眼之上,喝道,“神体!”
他的神体法术在周启阳的金光神手下吃了亏,可是他却不认为夜岚也能接下自己最得意的法术。[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的身体在涨高,胳膊,腿在变粗。
眨眼间,便涨大了几圈,随后他双腿一弯,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向夜岚冲了过去。高声喝道,“降魔手!”
只见,他冲到夜岚眼前之时,顿时打出无数拳,拳头的残影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密布半丈的空间,让夜岚有些心惊。夜岚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手中六尺鬼刀便如风一般舞动起来,眨眼间便形成刀幕遮住王宗师的拳影。
只听嘭嘭嘭的金属交戈声后,以两人为中心,平地里顿时掀起一层气浪,吹的地面上的积雪漫天飞舞,如鹅毛一般,飘舞在天空之中。
王宗师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他身体一弓从夜岚的身旁窜了出去,然而那漫天的拳影却没有随着他的离开而消失。
他的目标是地面上的周启阳。他猜测夜岚和周启阳的一定关系匪浅,因为她不但帮周启阳驱了尸气和妖气,甚至还和自己打赌帮他找帮手。最主要的,是周启阳身上的尸气和妖气,给他的感觉,就好似此时夜岚身上的感觉相同。
柳如烟长刀挥舞,抵挡着王宗师的拳影,当她看到王宗师绕到自己的身旁,冲向周启阳的时候,她暗骂一声卑鄙。可是,此时却不能收回长刀,因为刀幕抵挡的虽然是拳影,但是却有着不小的威力。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猥琐的男子是如何用出的这种法术,但是自己一旦转身护着周启阳,势必会被拳影所伤,到时候,她便输了。
此时,王宗师已经冲到了周启阳的身旁半丈处,他嘿嘿一笑,冷声道,“周启阳的命我收了!”说完,他如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周启阳的头上砸了过去。【燃文书库(7764)】看其架势,一旦这拳砸中,周启阳势必会就此死去。
夜岚听闻他声音里的阴狠,她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个猥琐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给自己下套,因为他的声音里满是杀意!夜岚的眼睛变黑了,漆黑一片,不带任何的眼白。她手中的刀更加的凌厉了,周身衣衫鼓起,浓烈的妖气和尸气从她的体内涌出。
她的额头上,涌出神秘的咒印,就仿佛那日血战尸鬼一般。
她右手长刀向眼前的拳影狠命一挥,瞬间击碎了那无数的拳影,随后她脚下用力,身体化为一道白中带绿的残影,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王宗师的拳头此时距离周启阳只有半丈的距离,他见夜岚冲破法术向自己冲了过来,他的心里顿时一惊,脸上也升起了恐惧的神色。他从夜岚那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来不及了!”王宗师咬着牙,一拳轰向周启阳,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杀死周启阳就算没有碰到夜岚的衣襟,那么也不再会受到誓言的约束。否则誓言一旦成立,别说杀死周启阳,就是周启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死了,他也会立刻死去,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轮回。
夜岚的嘴角挑起一丝冷淡的笑容,她右手高高举在身后,随后一声怒喝,她手中的六尺长刀顿时划过一道惨绿色的影子,射向王宗师冲向周启阳的路上。
面对夜岚掷过来的六尺鬼刀,王宗师的心嘭嘭嘭的猛跳了起来,那刀上刺骨的凌厉气息,还没到便让他的脸皮狂跳了起来,他有预感,一旦自己一拳砸向周启阳的话,夜岚的刀一定会瞬间杀死自己。
王宗师咬牙怒吼了一声,不甘的收回了拳头,退出十几步远。
六尺鬼刀,在王宗师后退的时候,铿的一声插在了周启阳身旁两尺处,刀柄齐根没入地面之中。一丝漆黑发亮的丝线,沿着刀柄一直延伸到几米外的夜岚手中。
夜岚见周启阳平安无事,她长嘘了口气,脸上的咒印也逐渐散去,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对着王宗师笑道,“小杂毛,你输了!”
王宗师的脸皮狂跳了起来,跳骂道,“卑鄙无耻,你说了让我三招,可是你如今违背了誓言!所以说,是你输了,你应该成为我的侍女!”
夜岚咯咯的笑了起来,冷声道,“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六道轮回自古不变,想必谁输谁赢,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定数!不信的话……”话没说完,她掩嘴轻笑了起来,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向已经被神体法术强化了的王宗师冲了过去。
眨眼间,她便冲到了王宗师的眼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的时候,便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王宗师的脸上,把王宗师抽飞出十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十几圈之后,才停了下来。
躺在地上的王宗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因为剧痛连他的脸皮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只听夜岚冷声道,“不信的话,我抽你一巴掌就知道谁胜谁负了!”她说完,眼眉轻挑,讥笑的看着十几米外躺在地上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的王宗师,她冷声道,“如果我输了的话,想必我抽你这一巴掌之后,一定会进入地狱轮回,可是我如今好好的,那么就说明,是你输了,卑鄙之人居然心术不正想谋害启阳,从而打破誓言。”
王宗师没有说话,他似乎被夜岚一巴掌抽昏了,也似乎对输掉的事实感到震惊,此时的他呆呆的不说话,也一动不动。
夜岚咯咯的笑了起来,右手中连接着鬼刀的黑色丝线轻轻一扯,鬼刀便从新回到了她的手中。只见她鬼刀轻挥,直指王宗师,轻声道,“以后,你便是启阳的仆人,如果启阳出了一点事情的话,你定会立刻进入六道轮回永不托生!”
说完,夜岚手中的鬼刀化为尸气和妖气,隐没在了黑暗之中,夜岚回过身走到周启阳的身旁蹲了下来。她身体一转,眨眼间便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人的容貌,她轻轻的抱起周启阳,把周启阳送到了小店之中。
抱着周启阳的夜岚,站在小店中四下里观望了一下,她看向了坐在地上神色有些呆滞的麻婆,她抱着周启阳走了过去,轻声道,“这位婆婆,麻烦你帮忙好好照顾启阳。”她说完,把周启阳放在了椅子上,随后从衣服里掏出一叠钱数也没数的放在了麻婆的手里。随后,便抬脚走出了客栈。
夜岚走到客栈外,来到了王宗师的身旁,她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冷声道,“记住,你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要对启阳说起我。如果他问起的话,就说在林间看到一个女子,按照我的容貌描述就好了,记住,否则我定取你性命!等下去小店里,把周启阳和如烟安顿好,管好你自己的爪子,不要碰如烟。否则的话,你体内的千年尸毒便会顷刻间毒发,到时候你便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夜岚向村外走去,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些什么。
王宗师躺在地上,望着半空的半圆之月,他心生绝望,他没想到这个女妖,居然给自己种下了千年尸毒!难怪,他的脸会如此痛。
清冷的皎洁月光,透过纤尘不染的空气,照亮了风渡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凛冽的北风,吹动着房檐上的雪花打着旋的飞向远方。
王宗师躺在雪地里,雪水已经沁湿了他的衣衫,他的嘴边脸颊上五个青紫色的手指印清晰的呈现在那里。手指印下,他的左脸肿胀的如半个馒头一般。
他长叹口气,声音中满是不甘,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王宗师抬起粗壮的手,摸了摸脸上的浮肿,他颤抖的道,“千年尸毒!”
千年尸毒,中着必死,除非有所奇遇。如今,他不但输给了那个妩媚的女妖,立下九死一生的誓言,而且体内还被她种了尸毒的引子。他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和周启阳的生死息息相关。
“老子就算死,也不能屈于人下!”王宗师抬起头,砂锅大的拳头遮住了半空中的半月,他望着自己的青紫色的手,心中拿捏不定主意!他想一死了之,可是一想到心中还有着牵挂之人,寻死的想法便逐渐隐退。他的右拳狠命一攥,猛地砸在了身旁的地上,把泥土砸的四下里溅射出去。
王宗师脸皮颤抖着,最终还是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小店走去,他还不能死。直到今天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一辈子最牵挂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他却对她非打则骂,他轻笑了一下,喃喃自语的道,“八龙锁魂阵完结之后,便回家,没想到那个自己居然这么在乎那个臭婆娘。”
他笑着,癫狂的笑着,刚刚的生死一瞬间,他想起了他娶回家十多年的老婆,一直以来,他都对她冷眼相待,甚至非打则骂。(燃文书库(7764))而那个臭婆娘,却一直默默的承受着,给他洗衣做饭。
王宗师长叹一声,抬脚走进了小店,他的出现,让坐在地上面色呆滞的麻婆顿时一惊,麻婆声音颤抖的道,“大……大爷,小店本小利薄,还请高抬贵手。”说完,麻婆跪在地上,不停的向他叩拜着。
“大娘,是我对不起你,店里的损失我会赔偿你的。”王宗师说着,向麻婆走了过去,在麻婆惊恐的目光中,他扶起了麻婆。他脸上的猥琐和阴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少有的笑容,他沉声道,“大娘,还请你帮这两位准备个住宿的地方,毕竟天黑了,无法赶夜路。”
麻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弄不明白刚刚还如煞神一般的男子,为什么这一会的时间便变成了如此温和,甚至还向自己道歉。刚刚他给柳如烟灌酒,又暴打周启阳,麻婆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男子,此时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王宗师见麻婆不为所动,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叠钱数了几张百元大钞后,放在了麻婆的手中,他沉声道,“他们两个就麻烦你照顾了,我这就走了。”说完,王宗师便抬脚向外走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还有事情要做,刚刚进村的时候,他是带着玩笑的心思而来,无论村里的风尘女是不是行尸的根源,都与他无关。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用着法术,也不怕风尘女真的是行尸根源。可是如今,他却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了,因为八龙锁魂阵关系着他的性命,那几个风尘女便是八龙锁魂阵的一环,一旦让她们逃脱了,指不定又会掀起什么滔天巨浪。
王宗师一路从小店里走出来,向在月光下只能看出一个轮廓的三丈水车旁走去,那里的小木屋便是他的目标。从他进村开始,小木屋便一直严丝合缝的紧关着,从没有开启过。也没有像村民所说的那样,到了夜晚掌灯时分便挂起红灯笼接客。
而此时,空荡荡的街道上,别说人影,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就算他想找一个人问问风尘女为何没有出现,也找不到,因为风渡村此时除了小店里传出的灯光外,所有的人家已经全部熄了灯火。
王宗师心里有着万般猜测,抬脚向小木屋走去,他来到小木屋前,抬手敲了敲房门,门内回荡着空荡荡的扣扣声,没有任何的回应。
“行尸的根源不会真的是风尘女吧?”王宗师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脸皮颤了一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他抬起脚嘭的一声踹开了半寸厚的门板。
门板在吱呀声中晃了两下之后,嘭的一声倒向了门内的黑暗之中,门板下掀起一阵灰尘,王宗师抬手扇了扇,开了法眼,便向屋子内走去。
刚刚走进屋子,王宗师便停下了脚步,这个十几平米的小屋子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从窗子投进屋子的月光,照的屋内纤尘不染。
王宗师皱了皱眉头,暗道,难道风尘女知道自己和周启阳来了风渡村而跑了,还是说风尘女根本就不是行尸的根源,而在年关将至的时候离开风渡村了。
可是,他从那几个傍晚时分和他一起同来风渡村的人口中得知,昨天夜里风尘女还点了红灯笼,迎了客。
他用法眼四下里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他叹了口气,从屋子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小店里亮着的灯光。他脚步踌躇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转身向村西走去,他低声道,“和周启阳相见不如不见,天生死对头!”说完,他踩着月光,消失在了通往村西边的小路上。
他要去调查风尘女的去向,查看行尸的根源到底是不是风尘女。
清冷的月光下,风渡村只有村子正中央的小吃店内还亮着灯光,昏黄的烛光从破碎的窗户照射出来,点亮了店前的一大片积雪。
店内柳如烟趴在靠近东边的桌子上,而西面的柜台前则跪坐着神情呆滞的麻婆,麻婆身边的椅子上,周启阳低着头趴在桌子上。
烛光摇曳,时亮时暗,伴随着啪啪的轻响,灯笼内的火光跳跃了几下。
面色呆滞的麻婆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麻木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她哭号了起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号道,“这些杀千刀的啊,我的小店啊,这可怎么办?”她一边哭着,一边用袖子擦着的鼻涕。
哭了一阵,麻婆止住了哭声,她依稀记得有一个白衣女子给了自己一叠钱,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也同样给了自己几百块。她伸手颤抖的在衣服兜里摸了起来,当她掏出那十几张百元大钞的死后,麻婆顿时破涕为笑。年岁本就过大的她,被刚刚的阵势一吓,便忘记了夜岚和王宗师给她的钱财。
直到刚刚她才猛然间想起。
麻婆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走到灯笼旁,借着灯光查看了一下真伪。[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最后,她心满意足的把钱揣进了兜里。她望着凌乱的小店,笑了起来,喃喃自语的道,“砸吧,砸吧,再砸几次才好。”说完,她看向了趴在东面桌子上的柳如烟。随后又把目光扫向趴在西面桌子上的周启阳。
她一拍额头,满是激动神色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急道,“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趴在这里睡的话,一定会着凉得病,不行,我要把他们扶到屋子里。”她拖动着周启阳,但是却被周启阳的重量压倒在了地上。
麻婆挣扎着把被周启阳压住的腿从他的身下抽了出来,皱了皱眉头,她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婆子花点钱找人把他们背到屋子里,反正因为他们赚到了这么多,也不差这几个。”随后,麻婆颤颤巍巍的打开店门,一家一户的敲起了门。可是,没有一个人响应她。
直到最后,麻婆已经绝望的时候,才敲开了一个孤身老人的门。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皱纹,看其模样已经有七八十岁的年纪,可是他真实的年纪却只有五十岁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昨晚去找了风尘女,回来后不知为何经过一天的时间便变成了如此苍老。
当麻婆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高声惊叫了起来,凄厉的声音穿透云霄,她惊恐的道,“鬼啊!”
头发花白的老人咳了一声,沉声道,“麻婆,我是王大志啊!”
麻婆却挥舞着双手,嘴里念着道,“老王啊,你死了就死了,怎么还回来了,在那边缺钱的话,我给你烧!”
闻言,王大志翻了翻白眼,沉声道,“麻婆,我是王大志,不是我爹!”
这时,麻婆才逐渐冷静下来,她昏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王大志,她伸出颤抖的手向他的头发摸了过去,颤声道,“大志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王大志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涩,他绝望的道,“我也不知道,想必是得了什么重病吧!活到五十多岁,我也知足了,别无所求。【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王大志说完,抬起头用肿眼泡覆盖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麻婆,他问道,“麻婆,你敲门什么事?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麻婆叹了口气,把她的所见和王大志说了一遍,她只看到柳如烟和周启阳被王宗师欺负的过程,至于后来的一切,她根本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因为那时她因为恐惧过度,思维已经早已停止了运转。
王大志听后,怒道,“这个王八蛋真欺负人,隔壁村的周启阳曾经帮过我,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们这就走。”说完,王大志走出家门,转身关好房门后,便向小店走去。
两个佝偻瘦弱的身影,此时却成了周启阳的救命稻草。
如果被扔在四面漏风的小店里一夜的话,即使不被冻死,想必也不会好受。
麻婆和王大志回了小店,把周启阳和柳如烟抬到了后面的屋子里,王大志又帮忙点燃了炭火后,他才擦着满头大汗,脚步蹒跚的走了。他的苍老,不止苍老了外表,甚至连身体都如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唯一和七八十岁老人不同的是,他不会如七八十老者那般虚弱。
王大志走了之后,麻婆烧了热水,给周启阳擦了手脸之后,又给柳如烟喂了点温水,因为她知道人醉酒后会感到极度的渴。借着昏黄的灯光,麻婆观察着柳如烟秀美而涨红的脸,她此时有些憎恨起王宗师来。在她看来,王宗师就是一个流氓,彻彻底底的混蛋,居然欺负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
灯笼里的蜡烛逐渐融化,由长变短最终只剩下半寸长。麻婆已经早早睡下,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暖烘烘的温度。此时炭火已经逐渐熄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光仍在跳跃。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天色便以大亮。
躺在床上的周启阳手指动了动,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干枯如火烧的嗓子让他咳了一声。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他猛然间坐起,可是随后脑袋里一阵轰鸣。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嗓子里有些恶心。
周启阳的记忆只停留在用出金光神之后,从那以后的记忆便断片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做了什么,只是隐约间知道,自己打跑了王宗师,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却不记得。
只是有一个感觉,一种熟悉的感觉,夜岚曾到过他的身边。周启阳抬起自己的衣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隐约间似乎嗅到了夜岚身上那独特的香味。
他衣袖上的香味,有,也好似没有。
周启阳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如梦境一般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太过于执着夜岚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四下里看了一下,这是一个干净的小屋,虽然只有十几米平米,家具也已经掉了漆,但是却给人一种整洁的感觉。
“如烟!”周启阳想起了自己昏迷前,柳如烟仍然趴在桌子上不知死活,当他看到对面的一铺炕上躺着的柳如烟时,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心中一直有的担忧,才逐渐散去,柳如烟就在自己的身边不远,让他感到一些心安。
门外,麻婆听到周启阳的叫声后,她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走到周启阳对面的那铺炕上,从那个桌子上倒了一碗温水递给了周启阳,她笑道,“周大师,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后,此时又听到麻婆对自己的称呼,周启阳总觉得有些讽刺。枉费这些人叫自己大师,自己却连心爱的女子都没有保护好。
周启阳向麻婆询问了昨晚的事情,麻婆却也知道的并不清楚,只是告诉他后来有一个面貌普通的白衣女子把他送进了小店。随后那个王宗师又来到了店里,给了她钱要她好好照顾周启阳两人。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听完麻婆的话,周启阳追问那个女子的容貌,可是他却失望了,麻婆口中的那个白衣女子,并不是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妩媚身影。
麻婆扫了一眼周启阳失望的神色,她叹了口气道,“周大师,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昨晚你出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个叫王宗师的人变得那么温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摇了摇头,脑袋有些昏沉,他沉声道,“不知道,我忘了。”说完,他的视线越过麻婆,看向对面炕上的柳如烟,他问道,“如烟怎么了?”
“如烟姑娘没事,只是喝多了酒,有些宿醉罢了,想必一会就会醒过来吧。”麻婆耐心的解释道。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随后一阵拖沓的脚步摩擦声传了进来,门外的苍老声音中带着急切,“麻婆,周大师醒了吗?”
听闻门外的声音,周启阳的眉头皱了起来。麻婆则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后恍然大悟一般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她高声道,“大志啊,周大师醒了,你进来吧。”王大志这一早上的时间里,已经来了四五次了,麻婆看其模样似乎有着什么焦急的事情,可是问他他又没说。只是说,等周大师醒后会说的。
不长的时间,王大志便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来,他走进来的时候掀起门帘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就好似撑不住那门帘的重量一般。
王大志走了进来,苍老的脸上带着希冀的神色,一夜的时间,他的头发变得苍白如雪,脸上的皱纹也越发明显。
周启阳扫了一眼站在门前的王大志,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沉声道,“这位先生,你阳气不足,生气衰弱,这几日想必遇到了什么诡异之事?”眼前之人,被臃肿的眼皮覆盖的眼睛中,带着灰蒙蒙的死气。凭借经验,周启阳一眼便看出了这人恐怕是被吸了阳气。【燃文书库(7764)】
王大志闻言,身体颤了一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门前。一双昏花的眼睛里淌出两行浊泪,他颤声道,“周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大志啊,王大志啊!”
“你……是大志!”周启阳不确定的惊声问道。
王大志狠命的点头,他头上的雪白头发也颤抖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希冀的神色,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也散发出一丝精光,他颤声道,“周大师,我是大志,我是。我求你救救我。”
周启阳叹了口气,从炕上蹭到了炕边,强忍着脑袋里的眩晕感把王大志扶了起来。王大志颤颤巍巍的坐到炕边,沉声道,“周大师我从前晚开始,便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我还有救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周启阳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没有说有没有救,因为他也没有把握。如果不找到王大志变成如此模样的根源,他也无法救王大志,毕竟阳气的丧失,并不是轻易便能解决的。
王大志颤声把他去找风尘女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狠狠的扯住了自己的头发,懊悔的哭了起来。
听闻王大志的叙述,周启阳越发肯定风尘女便是行尸的根源。
因为用力过猛,王大志的双手中攥着两把花白的头发,他看着手中的白发,高声哭号了起来。
周启阳怜悯的叹了口气,道,“大志叔,你并不会死,因为你的阳气并没有散尽。如果不找到风尘女的话,你的容貌恐怕会一直停留在现在这个阶段。而且,你的年龄也如现在这般一样,七八十岁!”
听着周启阳的描述,王大志身体颤抖了起来,他颤抖着声音,试探的问道,“你是说,我这三十多年的时光,就在这一天之中耗尽了?”
当他看到周启阳轻轻点头的时候,王大志顿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周启阳和麻婆手忙脚乱的救醒了王大志后,他哭号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后悔和绝望。一个人突然一夜之间苍老三十几岁,换做谁都无法承受。
待王大志哭号过后,周启阳轻声问道,“大志叔,那些风尘女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
他一直有所怀疑,为什么有家有室的人,也会来找风尘女。
王大志叹了口气,眼中带着绝望的死灰,他嘶哑着声音道,“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非要说的话,她们的声音很好听。她们的声音像黄鹂鸟一般悦耳,像泉水一般叮咚作响,她们的声音柔软细腻,让人听后心生喜悦。并且,心中会升起**,让人心生波澜。”
周启阳面色一惊,颤声道,“这么说,你们都是被她们的声音所吸引的?”
王大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有的人冲着他们的声音来的,有的人是听了传闻后来的,可是当所有人听到她们那滑腻柔软的声音后,都会如着魔一般,对她们深深痴迷。掏出自己所有的家当,只为换来红颜一笑。”
“看来这些风尘女不简单,居然能用声音勾起人心底的声欲和喜悦。”周启阳叹了口气,他从未在任何道术书上见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虽然有过一些能吸食人阳气的记载,但是他却从未见到过。
过了一阵,王大志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和周启阳道别之后,他面带着绝望摇摇晃晃的走了,他虽然想恳求周启阳帮自己找回三十年的岁月,可是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所以,他绝望的走了。
周启阳透过窗户望着王大志逐渐远去的佝偻背影,他叹了口气,对着麻婆道,“阿婆,村子里的人只有大志叔一个人变成如此模样吗?
麻婆回过神来,她不自然的笑了笑,神色间带着一丝恐惧,过了好一阵,才颤声道,“没了,就大志一人变成了如此。”
“那村子里的人,有没有神志不清的,又或是最近几日行为比较异常的?”周启阳接着问道。
换来的仍是麻婆的摇头。
“这些风尘女究竟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偏偏风渡村的人没有任何的异常?”周启阳喃喃自语的问道,神色间有些疑惑。
麻婆听他如此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额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想起一件事情。”
她的话,让周启阳精神一阵,急声问道,“什么事情?”
麻婆张口吐出几个字,让周启阳心里的疑惑更甚,只听她缓声道,“大志和他爹,是在六七年前搬来的风渡村,所以他也不算我们村的人。”
风渡村所有人平安无事,唯独外乡人会被吸阳气,变成行尸。一时间,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让周启阳有些疑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好久,周启阳才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他叹了口气,询问了麻婆村子里是否有什么传说或含冤而死的人。[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麻婆想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她摇了摇有些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上下起伏,沉声道,“没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有听说过什么。”
得到了麻婆的肯定,周启阳心里最后那丝希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疑惑就犹如黑暗一般,迅速笼罩了他的心头,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有些刺痛。
太阳逐渐升高,柳如烟也醒了过来。两人在麻婆的家里吃完了早饭,随后便准备去水车旁的小木屋看看。毕竟,昨晚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他敢肯定风尘女一定是行尸的源头,因为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都隐隐指向那些一直未露过面的风尘女。
两人来到水车旁,周启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升至偏东,散发着暖洋洋的温度。周启阳叹了口气,道,“昨晚的一切真像个梦一样,我居然失忆了,完全忘记了我用出金光神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柳如烟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他入魔的事情,她劝慰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当两人说话间走到小木屋旁的时候,周启阳瞥了一眼已经倒塌的木门,他有些疑惑的道,“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说完,他抬脚走进门内。
门内,空无一物,借着太阳照进来的光亮,周启阳看清了屋子内的一切。【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几张桌子,十几个凳子,还有着许多红红绿绿的衣物扔在地上。而那些众人口中的风尘女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抬脚走了进去,在桌子旁捡起一件粉红色的外衣后,他的阴阳眼瞬间开启,仔细的观察着手里的衣物。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周启阳用鼻子嗅了嗅,衣物上一股诡异的香气熏得他顿时打了一个喷嚏。
心里也随着吸入香气之后,而产生了喜悦。耳边,隐约间听到王大志口中所描述的那种滑腻柔软的声音。他的心嘭嘭的跳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涨红。
柳如烟见他呆呆的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手里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衣嗅着。她皱了皱眉头,暗道,启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想到这里,她抬脚走到周启阳的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启阳,闻什么呢?”
周启阳身体一颤回过神来,他慌忙的扔掉手里的粉红色衣物,沉声道,“好厉害的妖术,没想到这几个风尘女居然连贴身衣物都能让人产生幻觉!”
柳如烟闻言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走到周启阳扔掉的衣物旁,伸出葱白的手把粉红色的外衣捡了起来。柳如烟皱着眉头嗅了一下衣物上的气味后,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见状周启阳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的柳如烟,一把扔掉了手里的衣物,她沉声道,“那几个风尘女在这衣物上撒了一种药,一种能和鬼气融合从而迷惑人心神的药!”
听闻柳如烟的话,周启阳顿时精神一振,问道,“你知道这药是什么吗?”
柳如烟凝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彼岸花!”
周启阳面色一惊,脸皮颤抖了起来,失声道,“彼岸花!那东西不是只存在于阴间吗,相传彼岸花盛开于忘川河畔,人死后会沿着彼岸花去往奈何桥。”
“此彼岸花非彼岸花,这种迷惑人心的药只是名字叫彼岸花罢了,它的作用便如同阴间的彼岸花一般,引领着生者前往死亡。”柳如烟缓缓的叙述着,似乎说着什么不关己的话,可是脸上却又带着惊惧的神色。
周启阳见她如此模样,劝慰道,“如烟,彼岸花而已,你不用这么害怕。”
柳如烟抬起头,她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眼泪沿着她的眼角滴落到地面上,溅起一阵阵细小的尘埃。她的眼中浮现出仇恨之光,悲伤的道,“我师父死的时候,他的身边就有这种彼岸花味道,从那时起我便一心专研这种药物究竟是什么,所以才会对它如此熟悉。”
听闻柳如烟的话,周启阳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别哭了,我想叶老道也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模样,你过的好,他才能安心。”说完,周启阳叹了口气,走到粉红色外衣旁,把衣物捡了起来,随后折了两下之后,便揣在了怀中。
这衣物他有大用,到了夜晚时分,他便能用出搜魂术,看看能否找到风尘女的踪迹。
柳如烟啜泣了一阵,她抬起头,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看向周启阳,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亮晶晶的东西,她沉声道,“我敢肯定,这几个风尘女一定和我师傅的死有所关联。”
周启阳挑了挑眉头,脸上带着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种能迷惑人心神的药,根本没人能炼制而成,它的主要材料,就是人的精血和阳气。并且需要九个极阴鬼女的共同炼制,才有可能炼制出彼岸花。而且,极阴之女根本就没有多少,更何况是化为厉鬼的极阴之女!所以说,那几个风尘女一定是杀害我师傅的极阴之女,鬼姬!”柳如烟越说越激动,她的神色间带着悲伤,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周启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温和的声音劝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叶道人他曾见过几次,他只记得叶道人豪迈的笑声和他那过腰的白须。
说到极阴之女,周启阳的眉头皱了起来,据他所知,极阴之女乃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女子生来便阴气极重,有一些甚至从年幼时起便会见到一些鬼怪。导致孩子精力憔悴,神情恍惚,最终活不过十几岁。
极阴之女百年不遇,而如今他居然从柳如烟的口中听说了九个极阴之女,并且还是恶鬼,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时,也觉得事情绝非简单。
如果这几个风尘女便是害死叶道人的那九个极阴之女,那么这九个极阴之女的背后,就一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或许和八龙锁魂阵直接的关联。
她们为什么会害死叶道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东西让周启阳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原因。[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劝慰了一阵柳如烟,见她不哭了之后,他轻声问道,“叶道人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想了一阵之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师父死的当天,我只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气,当我闯进我师父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九个穿着各色衣服的女鬼背影。当我追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她们身上的鬼气,却强的可怕。甚至要比岩村出现的那六个女鬼还要厉害的多。”
“事情麻烦了,如果这几个风尘女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九个鬼姬的话,事情便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凭借你我的实力,恐怕很难能打得过九个鬼姬。”周启阳摇头说道,他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暗道,看来应该找帮手了,否则的话,这么下去自己和柳如烟终究会死,就算那几个风尘女不是鬼姬,他也不能大意了。毕竟,随着八龙锁魂阵的逐渐开启,出现的鬼怪越来越强,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吃力了。
继续下去的话,只能自取灭亡。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便是林苍云。那个让他背黑锅的王八蛋,虽然林苍云为人并不如何讨人喜欢,不过论实力的话还是有一点的。
周启阳一时间想了好多他想找来帮忙的人,最终也只想出了赶尸匠刘风云,林苍云这两个人。因为除了他们之外,他现在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帮上忙的人了。【燃文书库(7764)】林骗子和他的师傅已死,如果这两人没死的话,倒是能帮上他。
“可惜,可惜。”周启阳摇了摇头,想起了林骗子死时的场面,他有些感慨,林骗子最终的所作所为让周启阳对他彻彻底底的改观了。如果林骗子师徒没死的话,或许会和他成为同阵营的人。
柳如烟伸出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秀美的脸上有些疲惫,她轻声道,“虽然出现了彼岸花但是这也并不能完全说明行尸便是那九个鬼姬所为,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恶鬼无意中得到的彼岸花。”
听着柳如烟的话,周启阳长叹口气,他知道柳如烟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彼岸花如果那么轻易便能弄到手的话,就不会让那么难炼制了。何况彼岸花的味道,能让自己和柳如烟这种修道之人产生幻境,换做普通的恶鬼,恐怕都无法接近彼岸花便会被幻境所迷惑。
毕竟,彼岸花是通过鬼力波动和气味而传播的,所以普通的鬼魂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接近彼岸花。
“或许吧,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早点找到风尘女,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周启阳脸皮颤了颤,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如今,他已经完全确定了风尘女便是行尸的根源,但是风尘女是否是那九个鬼姬却有待确认。
柳如烟点了点头,她原本黑白分明的美眸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冷声道,“如果是那九个鬼姬的话,我一定要亲手杀死她们为师傅报仇!”
“唉。”周启阳叹了口气,他望着柳如烟略显狰狞的俏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毕竟师傅的仇比海还深,何况叶道人抚养了她十几年。
听闻周启阳的叹息声,柳如烟勉强的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苦涩,她轻声道,“启阳,你是不是觉得我杀心太重了?”
周启阳摇了摇头,没有言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笑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杀父之仇比海深,我怎么会有那般想法呢。”说完,他望着柳如烟暗道,我是怕你误入歧途,陷入仇恨之中。
两人随后便闭口不言,离开了小木屋。
两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天,向村民打听了关于风尘女的下落,但是却一无所获。
太阳逐渐转动,不久的时间便以西斜,周启阳两人回到了麻婆的小店中,此时小店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原本撞破的玻璃窗户也修好了,只不过小店内空无一人,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心有余悸,所以小店的生意一落千丈。
两人刚刚踏进门,麻婆便抬起了有些浑浊的双眼看向他们,随后只见她从柜台后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柜台上,笑道,“吃吧,周先生,柳姑娘,你们两个这一天一定累坏了吧。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在帮大志寻找病情的根源。”麻婆说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周启阳两人吃了饭后,小店内便点上了灯笼,在昏黄的灯光下,周启阳喝了口茶。他回过身望着窗外逐渐朦胧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只见他从怀中掏出那件粉红色的外衣,从椅子上站起来后便向外走去。
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抿了一下,随后便跟了上去,她知道周启阳要做什么,周启阳要用搜魂术了,她要护在周启阳的身边,免得出现什么差错。
此时,柳如烟的心中满是忐忑,既有对风尘女的仇恨,也有一抹担忧,因为她知道,如果风尘女真的是鬼姬的话,那么他们两人的胜算很小。因为道行高如她师傅叶道人都被鬼姬杀死,更何况是自己两人,虽然周启阳道法高超,但是却修为尚浅。
周启阳走出小店,站在店门口,望着天边逐渐隐退的晚霞,他叹了口气。随后从怀中掏出了搜魂符,双手捏诀脚踩罡步,周启阳把手中的粉红色外衣掷到了半空之中,随后把搜魂符扔了上去。
只见噗的一团火光闪烁之后,粉红色的衣衫变成了一直黑色的纸蝶,纸蝶围绕着周启阳缓缓的飞着。
最终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飞向了高空之中,当纸蝶变成铜钱大小的时候,在空中盘旋了起来,围绕着风车盘旋的圆圈越来越大。
周启阳透过纸蝶,感应着任何有关于风尘女的气息,却让他失望了,纸蝶搜索的范围已经延伸到了一百多米,但是仍然一无所获。
这一夜,周启阳忍着法力的消耗,带着纸蝶找遍了风渡村,却仍然一无所获。直到月亮东升,移至正中之时,周启阳放弃了寻找。
法力的消耗,已经让他有些吃力了,半夜的寻找,已经让他筋疲力竭。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便已过了六天,如今已经接近二月中旬,正是小年到来之际。[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此时风渡村里面弥散着浓郁的年味。各家各户都杀了猪,宰了鸡,准备着大年三十的晚上守岁。
村子里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娴静,周启阳两人却随着小年的到来,越发的焦急,自从上次用完搜魂术没有寻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后,周启阳便陷入了被动之中。只能守在风渡村,等待着风尘女的出现,可是风尘女却如并不存在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的踪迹。就好似凭空蒸发了一般,饶是如此,周启阳却也不得不守在这里。
因为他担心,万一自己离开后,风尘女突然出现了,那么村子里势必会再度出现行尸。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随着太阳的西沉,风渡村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的孩子拿着烟花,摆放在村路上,用燃着的香点燃后便捂着耳朵跑开。
村子里到处都是燃放着小小烟花的孩子,孩子的笑声,五彩斑斓的烟花,让周启阳两人看的眼花缭乱。
两人坐在麻婆小店的窗户前,呆呆的望着窗外玩耍的孩童,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六天来,柳如烟都皱着眉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周启阳见她此时虽然皱着眉头,但是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他笑了,一把拉起柳如烟雪白的皓腕便向小店的门外跑去。
周启阳知道有一户人家专门卖烟火的,他此行的目的也是去购买烟火。
夜,逐渐深沉,周启阳和柳如烟买了许多烟火之后,在小店前燃放了起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五彩斑斓的夜,柳如烟从新露出的笑容,都让周启阳觉得自己操蛋的岁月里,又添了一丝光彩。
天空中一轮残月挂在正中,天空如墨染,一道银河从南向北划去,无数的星辰点亮夜空。
周启阳两人蹲在小店前,放完了最后一个烟火,柳如烟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望着逐渐熄灭的烟火,叹了口气,转身向小店走去。
望着她走进昏黄灯光里的身影,周启阳长叹一声,暗道,心病还须心药医。看来,鬼姬不灭,柳如烟心魔难消。
两人回到了店内,吹熄了灯火,便沿着后厨向小店后面的住房走去。回了房间,两人便睡下了。
清晨,天微亮,村子里便响起了炮竹的声音,嘭嘭响的炮竹把周启阳两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周启阳抻了一个懒腰,他看了一眼外面未亮的天色,脸上带着犹豫的神色,最终那丝犹豫被坚定所代替。他和柳如烟不能在留在这里耽搁时间,必须有所动作才行,否则的话风尘女一旦出现,势必会引起大风波。
这时,柳如烟也醒了,她披着一件玫瑰红的棉衣,睡眼朦胧的看着周启阳,随后又钻回了被窝里。低声喃语道,“启阳,今天怎么放爆竹的这么多呀?”
周启阳笑了,他从柳如烟平淡的脸上色上了解到,柳如烟已经把叶道人的仇恨缓缓放下,周启阳穿好了衣物,走到炕稍的位置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道,“小懒猪起床了,今天我们离开这里,去柳村找老怪物。”
闻言,柳如烟身体颤了一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去做什么?风尘女怎么办?”
“去找老怪物商量点事情,风尘女一时半会,不会出现的。何况这么多天过去了,风尘女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就算我们等到了风尘女,可是一旦她们便是你口中的鬼姬,恐怕我们两人很难能收服她们,所以我要去柳村找老怪物,找他帮忙找人。”周启阳一边拍着躲在被子里不愿出来的柳如烟,一边柔声给她解释着。
听完周启阳的叙述后,柳如烟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问道,“找谁帮忙?这附近十里八乡恐怕没有修道之人了。”
周启阳呵呵一笑,道,“找刘风云啊,刘风云虽然只是赶尸匠,但是法力却很强,几个月前如果不是他毫无准备的话,也不会被走煞的尸体所伤。要知道,他可是和我师傅同时代的赶尸匠!赶尸匠的身份并不比修道之人差多少,更何况他能驱赶尸体,这才是我找他的主要原因。”周启阳说道这里卖了一个关子故意闭口不言,却惹得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随后伸手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掐了一下。
周启阳惊呼一声,吃痛的道,“谋杀亲夫啊!”
闻言,柳如烟的脸色顿时红成一片,穿着内衣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就要伸手掐她。见状,周启阳赶忙陪笑道,“沉鱼落雁,有着花容之色的大美女,着凉了多不好,赶快躲回被子里休息。”
柳如烟见他满脸赔笑,她站在炕上,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皱着眉头道,“快点说,找刘风云到底做什么?”
周启阳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低声道,“因为一旦出现了行尸,便可以让刘风云封闭行尸的六识,从而让他不会知道自己已死的消息。行尸也就不会突然死亡了,人变成行尸后,只有尸体的内脏腐烂了,才会在不知自己已死的情况下死去。而在这冬日里,内脏腐烂的话,需要半月之久,所以说即使出现行尸,只要有刘风云在,行尸便不会被人道破生死而死亡。”
听完周启阳的话后,柳如烟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办法。”说完只穿了一件内衣的她打了一个寒颤,重新夺回了被子里。
过了不久,柳如烟暖和了过来之后,穿好了衣物,在周启阳的赞美中,她红了脸颊。
两人吃完饭后,和麻婆匆匆的交代了一下,如果出现风尘女的话,一定要找人去告诉自己两人。还让麻婆转告全村的村民,如果风尘女出现的话,一定不要招惹她,否则性命难保。
周启阳的话,麻婆如何会不听,要知道眼前这个面相稚嫩的男子,可是闻名方圆十里八乡的有名先生。周启阳的一手道术,曾驱散过多少恶鬼。
麻婆把周启阳两人送到了村头的位置,便挥着手和他们告别了。
周启阳两人踩着积雪,沿着来时的路,向柳村走去。
沿途上的积雪坑里,留下他们清晰的脚印。
当走出几百米之后,周启阳回过头,仍然见到麻婆站在村口的位置,不停的对着他们挥着手。周启阳笑了,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他举起手高声道,“麻婆,回去吧,好好照顾小店。”说完,周启阳转身拉着柳如烟,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小路,向柳村而去。
道别了麻婆,周启阳两人踩着林间小路上,没过脚踝的积雪,一路艰难的向柳村而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积雪在日照风吹之下,最上面的一层已经冻在了一起,踩在上面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咔嚓声响。
周启阳两人沿着小路向前走去,一路上北风微拂,风虽然柔和,但是却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就连嘴里的喘息,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启阳,我们能找到刘叔吗?”柳如烟跟在周启阳的身旁,一边揉着自己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一边轻声问道。
柳如烟哈着气,让手心里暖和一点,随后便捂在了脸上,让手中残余的温热,温暖着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闻言,周启阳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上,眉毛轻轻的皱了起来,迟疑了一下,道,“老怪物与我师傅和刘风云相识,如果拜托他的话,想必应该能找到刘风云的。毕竟,他们已经相识了几十年了。”
柳如烟的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有些惊愕的问道,“你说他们都认识几十年了?不会吧,村长大叔怎么会认识刘叔呢?”
周启阳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望着捂着自己脸颊的柳如烟,他伸出揣在袖子里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脸颊。周启阳看着面带羞怯的柳如烟,他笑道,“老怪物一生为人豪爽,喜欢结识四方英杰。所以认识刘风云也不是什么怪事,更何况我师傅生前也喜欢去找老怪物喝酒,所以他们三个老家伙应该算是酒友!”说完,周启阳把自己捂在柳如烟脸上而变凉的双手,从新揣回了衣袖里。带着柳如烟,沿着小路向柳村而去。
柳如烟抬起头,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瘦弱背影,她伸手摸了一下余温尚在的脸颊,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周启阳的回答,已经彻底解除了她心里的疑惑,所以一路上她再也没有问什么话。
就这样,两人踩着积雪,一路磕磕绊绊,穿过一片片光秃秃的树林后,终于在太阳升至偏东的时候,走到了柳村。
两人站在柳村的村口,望着柳村的一百几十棵柳树上,挂着的红灯笼,还有树下兜里揣着爆竹,手里拿着燃香的孩童。(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感受到了年的味道,他笑了一下,道,“如烟,如果我们能赶在年三十之前完结此事的话,我一定带你坐在我们的客栈屋话,老怪物便笑道,“小怪物,你可终于来看我了,往年只要小年一到,你清晨就来。如今小年都过去了,你才来,怎么出了什么事情吗?”他说完,走到周启阳的身旁,狠狠的拍了两下周启阳的肩膀。
周启阳龇牙咧嘴的怒瞪着老怪物,道,“轻点!哪次来都这待遇,再来几次我看我就要先你而去了。”
“大过年的,别说这不吉利的话,走,进屋说。”老怪物仿佛没看到周启阳横眉竖眼的模样一般,又狠狠的拍了周启阳的肩膀几下。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两人,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跟在周启阳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周启阳的人脉关系如何。他只有和眼前这个外貌粗犷豪放的老怪物,还有牛二两人关系最好。也可以说,过命之交。当初,刽子手冤魂事件的时候,老怪物不顾生死,寻找周启阳的下落,让柳如烟对老怪物彻彻底底的感到佩服。
老怪物搂着周启阳的脖子,周启阳原本就不算魁梧的身材,显得更加渺小了。老怪物强拉着周启阳走了几步后,回过头来,对着柳如烟道,“启阳屋里的,赶快走吧。”说完,他哈哈笑着拉着周启阳进屋去了。
听闻老怪物的话,柳如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后,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心也嘭嘭嘭的跳了起来。她低着头,跟在后面,向屋子里走去。
进了东屋,周启阳坐到了茶几边的凳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两杯开水后,他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沉吟了一阵。他才开口道,“老怪物,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有事相托!”
闻言,坐在茶几另外一边的老怪物愣了一下,他脸上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沉声道,“你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我,这次你开口了,想必一定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吧?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老怪物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拍的砰砰响。
听着老怪物的保证,周启阳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帮我找刘风云,告诉他,来柳村找我。”
老怪物听闻周启阳的话,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找他做什么,老刘头不就是赶尸匠吗?难道你找他赶尸?”
周启阳向外面看了一下,似乎怕隔墙有耳。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老怪物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道,“找刘风云当然不是赶尸,而是让他封闭行尸的六识,从而不让行尸被道破生死而死去。因为,他们还有救,变成行尸后,只要半月之内找到风尘女并且杀死她们,那么那些变成行尸的人便会痊愈,失去的阳气也会逐渐恢复。最终,活过来。”
听完周启阳的话,老怪物惊得目瞪口呆,他的嘴巴哆嗦了半天,胡子也在胸前乱甩,过了好一阵,才试探的问道,“你是说,让人起死回生?”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也有点这个意思,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赶快把刘风云找来,一旦出现行尸,立刻便让他封印住行尸的六识,从而减轻伤亡。”
老怪物狠命的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你放心吧,我去找几个村子里腿脚最好的小伙子,这就去找老刘头。”老怪物说完,急匆匆的抬屁股走了。
柳如烟望着老怪物闪过门口消失不见的背影,她轻声问道,“启阳,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
周启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过了好久,待茶水在口腔里变凉了之后,才喝了下去,吐出一字道,“等!”
“等?我们就坐在柳村等?万一风渡村出现风尘女怎么办?”柳如烟有些焦急的问道,由于急切,她的两道柳叶弯眉也皱了起来。
周启阳艰涩的笑了一下,不知是茶水太浓太苦,还是心里苦,他沉声道,“等的就是风尘女出现,我们停留在风渡村风尘女绝对不会出现,可是如今我们离开了风渡村,风尘女恐怕会趁机再次进入风渡村的。”
柳如烟秀眉微皱,惊愕的道,“风尘女一出现,不就会出现行尸了吗?出现行尸了怎么办?”
“赌!”周启阳艰涩的吐出一个字,声音也有些颤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个字。
“怎么赌?行尸一旦出现了,不就会死人吗?”柳如烟噌的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她不知道,周启阳怎么变成这样了,变得这么冷血,眼前的周启阳让她感到了陌生。
周启阳站起身,把柳如烟又按回了椅子上重新做好后,他面色凝重的盯着柳如烟的双眼,缓缓的道,“就是赌,我让老怪物去找刘风云便是赌行尸的出现,如今,风尘女的踪迹全无,如果不尽快收拾掉她们,恐怕会后患无穷。一个大意便会百里行尸的,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无奈,道,“所以,我才会赌一把,赌风尘女会出现。在赌刘风云能封闭行尸的六识,在赌我们十五日之内便能收拾掉风尘女!”说道最后,周启阳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的手死死的捏住茶几上的茶杯,沉声道,“我也不愿如此,可是事情已经不容我们多虑了,如果不尽快收拾掉她们,一旦出现了另外的恶鬼。恐怕,八龙锁魂阵便会脱离我们的控制。到时候,方圆百里百鬼横行施虐,就真的生灵涂炭了。”
柳如烟听着他的话,沉默了下来,她想质问周启阳为什么不能想别的办法,偏偏用村民的性命做赌注。可是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周启阳连灭鬼都下不去手,做出这样的决定又何尝会不难受。
周启阳看了一眼柳如烟有些苍白的脸色,他轻声道,“我们走的时候,已经让麻婆告诉风渡村的人,不要接近风尘女了。所以,就算出现了行尸,你我也不必自责。”嘴里说着事不关己的话,周启阳的脸皮却颤抖着,心也有些刺痛。
他苦涩的笑了,这话只能让柳如烟感到心安而已,却骗不过自己。
柳如烟摇了摇头,抬起明亮的双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就算我们安慰自己,也没用,难逃良心的谴责。”
周启阳没有说话,他苦涩的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无奈。[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无奈,还有对八龙锁魂阵的无奈。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以移至正中,冬日的太阳已经有些偏南,所以温热的阳光便穿透了玻璃,照在了屋子的炕上。从炕席上弥散出来的柔和光芒,让屋子里越发明亮。
门外,老怪物脚步匆匆的赶回了家里,刚刚进门,他便说道,“启阳,我已经找人去找老刘头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的考虑着刘风云到达柳村的时间。
老怪物见周启阳满脸愁色,他叹了口气,道,“天道轮回,万物皆有定数。这是你师傅常说的话,现在我送给你。”
周启阳摇了摇头,抬起头,用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眼前的老怪物,他苦涩的笑了,“我修为尚浅,根本做不到心如止水。我师父一生驱鬼救人,落得满身正气,道心稳固,可是我却做不到。”
柳如烟看了两人一眼,她叹了口气,秀美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我给你们做饭吃吧?”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回答,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饭菜做好了,周启阳只是呆呆的坐在桌子边,面色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柳如烟也几次拿起筷子又放下,繁重的事情,让她也没了胃口。
就这样,时间如流水,眨眼间过了两天,此时已经大年二十七,而前去找刘风云的几人早已回了村。他们告知周启阳,刘风云并没有在家,而是出门了。说是最近几天便会回来的,他们也给刘风云留了话,说是十万火急让他赶快到柳村。(燃文书库(7764))
对此,周启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几人,见事情已经办完,便离去了。
大年二十七,村子里的年味更浓,从早到黑,爆竹的声音都会一声接一声的传到周启阳的耳中。原本对他来说,最喜欢的爆竹声音,此时听起来也格外的刺耳。
太阳流转,眨眼间便以西沉,天边西沉的太阳露出月牙般的笑脸,随后沉了下去。
天空之中,血红色的余晖,映照的几朵流云也变成了血红色,随着北风向南吹去。蔚蓝的天空,飞鸟翱翔,云卷云舒,但是周启阳的心情却越来越急躁。
已经过了两天,风尘女也没有出现,更没有任何有关风尘女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那些为非作歹的风尘女,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太阳的西沉,夜逐渐来临,柳村的柳树上红灯笼也逐渐被点燃,黄红色的光芒,点亮了这个满是欢声笑语的村子。
周启阳叹了口气,坐在老怪物家门前的一块石头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那些在风中摇摆的淡红色灯笼。
夜,渐深。
柳如烟从老怪物的家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床薄被披在了周启阳的肩膀上,轻声道,“启阳,回去吧,夜深了,天也凉了。”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让我在坐一会。”
柳如烟没有说话,坐在了他身旁的石头上,默默的陪着他。
残月东升,凄惨的月光,照亮柳村的村路。然而就在这月光的尽头,柳村村口的地方,一个黑色的人影,喘着粗气,快步的向柳村跑来。
他一边喘着白色的雾气,一边高声喊道,“周大师!周大师!大事不好了!”
坐在老怪物家门前的周启阳竖起了耳朵,听着那似有似无的声音,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对着身旁的柳如烟问道,“如烟,听到有人喊我了吗?”
柳如烟点了点头,道,“有人!”
闻言,周启阳扔下肩膀上的薄被,向村头的方向跑去。
柳如烟看了一眼地上的薄被,又看了看老怪物家里亮着的灯光,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向村头跑去。
周启阳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了村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扶着村头的一棵碗口粗的柳树干呕着。周启阳平复了一下气息,疾步走了过去,对着人影问道,“刚刚你喊我?”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对着周启阳道,“周大师,不好了,那些风尘女又出现了,并且村子里的几个人也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他们说着胡话。满街乱走,摇摇晃晃,就好像得了什么重病一样!”青年说完,又哇哇的干呕了起来。
听闻青年的话,周启阳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他对着黑影道,“你先别回村,去柳村村长的家里告诉他,就说刘风云来了之后,让他立刻去风渡村去找我,事情万分火急,不容一点耽搁。”说完,他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后,回过头对着向自己跑来的柳如烟道,“如烟,你留在这里好吗?”他的话虽然是商量,但是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柳如烟愣了一下,狠命的摇头,道,“不好,我不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自己去风渡村。”刚刚她跑过来的时候,青年所说的话,她全部听在耳中。
周启阳呆呆的看着月光下,柳如烟坚定的神色,他叹了口气,道,“如烟,你跟我去一定会有危险的,这次不同于以往。”
柳如烟凄然的笑了一下,朦胧的月色下,她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悲伤,只听她用从未有过的凝重声音道,“启阳,如果那些风尘女是鬼姬的话,便是杀死我师傅的仇人,我如何能坐视不理,让你独自去对付她们。更何况,我还要亲手为我师傅报仇!”
“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让你亲手报仇!”周启阳说完,走到柳如烟的身旁,拉起的她的手,便向村外跑去。
他之所以对刚刚那个青年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是因为,刚刚那个青年便是前几日在风渡村被王宗师所伤的其中一人,是那三个热血青年中的一个。因为,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绑着竹板。那是,前几日被王宗师把手打断之后,留下的伤势。
两人一路狂奔,好似过了不久,也好似过了许久。
周启阳两人终于赶到了风渡村村外,站在村口,周启阳能清晰的看到村子正中央,那三丈风车旁的小木屋中点着一盏红彤彤的灯笼。
那红色的灯笼,在这满是暗黄色灯光和烛光的村子里,显得异常突兀。
周启阳不知道风渡村为什么没有点红灯笼的习惯,或许是忌惮风尘女,又或许是风俗。可是不管是什么,此时风渡村清冷的街道上,有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向他们走来,那人影口中不知在嘀咕着什么,看样子,就好似喝多了酒一般。
残月洒下清冷的月光,然而就在这朦胧的月光下。[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微皱着眉头,望着那摇摇晃晃的人影,他有些惊愕,也有些诧异,暗道,恐怕又是酒鬼喝多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拉着柳如烟向村内疾步走去。
夜,静悄悄,偶尔有北风吹过光秃秃的树干时。摇晃的树枝便会相互击打着,发出啪啪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有些阴森。
周启阳两人疾步向前走着,当他们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听到人影的口中喃喃道,“小美人,真漂亮,真漂亮……”
听着他口中的话,周启阳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他反身跑到人影的身边,随着视线看向那人的时候,他顿时心里一惊,头皮发麻。
因为眼前之人,便是前几日求他的王大志。眼前的王大志,骨瘦如柴,用皮包骨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他的双眼内陷,脸颊紧紧的贴在腮帮上,嘴角淌着口水。连那几天前的一头雪白头发,也几乎掉的差不多了,露出了稀疏头发下的光秃秃头皮。
一时间,周启阳僵在了那里,他知道眼前的王大志变成了行尸,一具不知道自己已死的行尸。王大志仿佛没有认出周启阳一般,见周启阳挡在他的身前,他转身向村子里缓缓走去,喃喃道,“小美人,小美人……”
很难想象,六七天前,还身体魁梧,正值壮年的王大志,会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变成这般模样。
柳如烟的脸上带着惊惧的神色,她死死的盯着从自己身旁路过的王大志,她捂住了自己险些惊叫出声的嘴巴。【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回过神来,牙齿咬的咔咔响,走到柳如烟的身旁,他低声道,“如烟,告诉所有人,不要提死字!尽快告诉村民行尸的真相,否则恐怕会有人道破行尸的生死。”说完,周启阳迈步向村子中央挂着红灯笼的小木屋走去。
柳如烟点了点头,脚步匆匆的向村子里跑去。
“妖孽,自作孽不可活,终于让我等到你们了。”周启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神色凝重的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桃木,随后咬破手指,赤阳血一抹到顶。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几十米外的小木屋,他越走越快,最终急速奔跑了起来。
待他跑到小木屋前十几米的时候,小木屋中的红灯笼噗的一声熄灭了,随后木屋的门窗也嘭嘭嘭的关了起来。不露出一丝的缝隙,屋子里随着灯光的熄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周启阳心里一惊,怒喝道,“妖孽!”
随后,他掏出一张金光符,按在了桃木剑剑柄之上,喝道,“开!”
一抹金光,驱散了月光的清冷,沿着桃木剑逐渐弥散,最终桃木剑变成了通体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长剑。剑尖之上,三寸长的金光吞吐不定。周启阳在金光剑形成的同时,抬脚向小木屋跑了过去。
刚刚的那声惨叫,一定是有人发生了不测,说不定发出惨叫的人已经死在了厉鬼的手里。想到这里,周启阳的心里便升起一股怒气。
跑到小木屋前的他,提着金光剑的右手猛地对着木门一挥,只见金光剑划过一道黄色的残影,瞬间从木门上一划而过。
周启阳抬脚猛地踹在了木门之上,刚刚被金光剑划过的地方,被他一脚踹成了两段。带着整齐光滑的切痕,哐当哐当的掉在了地上。
木板门刚刚落地,周启阳便要冲进去,可是屋子内却传出一阵呼啸的阴风。吹的周启阳眯起了双眼,只见五个身着各色长裙的女鬼,从门内扑了出来。
她们原本秀美的脸上带着狰狞之色,当她们看到周启阳手中的金光剑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面对扑向自己的五个女鬼,周启阳急退几十步,手中金光剑划过一道残影,逼退了五个女鬼后,他冷声笑道,“妖孽,作恶多端谋害人命,如今天道轮回,我便收了你们!”
五个女鬼咯咯的笑了起来,站在正中央穿着暗红色长裙的女鬼,声音妩媚滑腻的道,“这位小道哥,你忍心伤害我们吗?”
红色长裙的女鬼刚刚说完,其他的四个女鬼,也用滑腻柔和的声音问道,“小道哥,你忍心吗?”
周启阳听闻她们的声音,鼻尖隐隐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当他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手中的金光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周启阳的双眼变得呆木无神,嘴角淌着晶莹的唾液,摇摇晃晃的向五个女鬼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夜岚,如烟……”
五个女鬼望着周启阳痴痴呆呆的神色,顿时齐齐的咯咯笑了起来,中间的红衣女鬼舔了一下红唇道,“什么周大师也不过如此,姐妹们今晚见者有份,大家吸光他的阳气和精血,想必我们的道行会突飞猛进的。”说完,她的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站在最右边的穿着薄薄一层长裙的女鬼,伸出鼻子对着六七米外的周启阳嗅了嗅,道,“姐姐,就这么杀了多可惜呀。要不,姐妹们先把他让给我一晚,然后他的精血和阳气都给你们如何?”
红裙女鬼冷哼了一声,不满的道,“不行!给了你连渣子都剩不下,姐妹们,吸他阳气和精血!”说完,四个女鬼折身而起向周启阳扑了过去。
穿着薄裙的女鬼冷哼了一声,也拖着长长的裙摆,向周启阳扑了过去。
而周启阳却仍然傻傻呆呆的向前走着,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个妩媚的身影和柳如烟,这两个他心目中最牵挂的女子,对着他妩媚的笑着。叫他过去,她们在不远处等待着他。
就在五个女鬼脸上带着得意和贪婪,扑到周启阳眼前的时候,前去告知村民不要说死字的柳如烟从胡同里跑了出来。当她看到周启阳摇晃着走向五个女鬼的时候,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的地方。
焦急中,柳如烟掏出五张摄魂符,伸手向五个女鬼掷了过去。
摄魂符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划过一道残影,急速向五个女鬼飙射过去。
而五个女鬼,此时已经扑到了周启阳的眼前,只差一步,便能吸到他的精血。
站在十几米外的柳如烟,望着已经扑到周启阳眼前,露出獠牙的五个女鬼,她的眼中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双手捏决喝道,“御!”
只见原本距离五个女鬼还有六七米的摄魂符,顿时变成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五个女鬼的眼前。[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摄魂符的突然出现,让五个女鬼惊惧的叫了起来,各自化为一道残影,夺向了一旁。
五个女鬼刚刚躲过摄魂符,便再次龇着獠牙,向周启阳咬去。
柳如烟用出御符诀后,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此时见五个女鬼再次向周启阳扑去。她双手捏决,冷声喝道,“御符!摄!”
只见,五个女鬼身旁,刚刚掠过她们身边的摄魂符,顿时闪烁了一下,随后噗噗噗的化为了漫天粉末。
摄魂符化为粉末后,诡异的在空中向一起聚拢着,最终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粉末,在空中形成一张长一尺的摄魂符!
巨大的拉扯力,从摄魂符上传来,五个女鬼惊恐的叫了起来,各自的身体中涌出无尽的鬼气,纷纷化为一道残影向远处飙射出去。
柳如烟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周启阳有着生命之危,她绝对不会用出这两种手决的,这是她师傅传给她的秘术。如果修为不够的话,施术者的结果只有死!
她也是最近几个月的道术提升,才在近几天隐隐感觉自己能用出这传说中的秘术!
摄鬼诀!
摄魂符所独特的手决,修到极致之时,可空手震百鬼。(燃文书库(7764))
柳如烟见五个女鬼已经离开了周启阳的身边,她脚步跌跌撞撞的向周启阳跑了过去。
此时,周启阳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尺长的摄魂符在空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而他却眼神呆滞的向前走着,似乎前面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样。
柳如烟跑到周启阳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冷声喝道,“启阳!”
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周启阳身体顿时一颤,他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周启阳望着眼前闪烁着神秘光芒,弥散着强烈法力的摄魂符,他惊愕的转过头,他的身后柳如烟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见他恢复清明后,柳如烟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还好,还好没有被吸了阳气。”
周启阳望着柳如烟,他沉声道,“如烟,小心点,这五个女鬼非同一般,离得十多米远她们都迷惑了我的心神。”
柳如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说完,她伸手入怀掏出几张摄魂符放在了周启阳的手中,她沉声道,“启阳,身怀彼岸花的女鬼,用一般的道术根本对付不了她们,只能用摄魂符瞬间封印住她们,这样才能在自己被迷惑之后,不被她们所害。”说完,柳如烟把五张摄魂符放在了周启阳的手心里。
周启阳紧紧的攥着摄魂符,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刚刚被迷惑了心神的一瞬间,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瞬间进入了幻境之中。现在,他的身体上,被惊出的冷汗还未消去,风吹过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五个女鬼,从新在小木屋前集结,她们一字排开,风情万千的各自摆着迷惑人心的姿态,中间的红衣女鬼,用滑腻柔和的声音,道,“小道哥,你身边的那个母夜叉好凶哦,刚刚差点杀死我们。”红裙女鬼说话的时候,其他的四个女鬼背在身后的手中一丝漆黑发亮的粉末随着鬼气被卷到了风中,向周启阳两人弥散了过来。
周启阳冷哼一声,伸手指着五个女鬼喝道,“妖孽,你们只不过披了一张人皮罢了,拨开这层幻象,你们丑陋不堪!就算你们丑陋,也不应该披着幻化的人皮,因为这样更让人感到恶心。”周启阳说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五个女鬼听后,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瞬间,五个女鬼风姿万千的俏脸变成了一个个骷髅的模样,骷髅头的眼中,闪烁着青色的鬼火,头顶之上,无尽的鬼气向天空中涌去。犹如被风吹的笔直的头发一般。
随着五个女鬼姿态的变换,强烈的鬼气直向周启阳扑了过来,浓烈的鬼气瞬间便让他惊出一身冷汗,眼前这五个女鬼,不止身怀彼岸花。她们的鬼气也相当强横,五个女鬼的鬼气凝结在一起,颇为强大。
“小道哥,你既然喜欢看我们这个模样,便成全你好了,我们就用这个姿态吸食你的精血!”五个女鬼说完,周身裙摆摇摆,骷髅头中的鬼火跳动。
她们的笑声里,带着滑腻柔和的魅惑,周启阳刚想不屑的嗤笑一声,鼻尖那丝似有似无的异香再次传来。
周启阳默念清心咒,勉强维持着心中的清明。可是,即使有所防备,也仍然没有抵挡的住彼岸花的药力。
柳如烟见周启阳身体摇晃了起来,她的鼻尖也嗅到了那丝异香,她的眼神变得涣散了起来,那似有似无的彼岸花太过厉害,让他们即使有所防备,也被瞬间迷惑。
五个女鬼咯咯的笑了起来,商量着如何分配周启阳两人的阳气和精血。
柳如烟低着头,跟在周启阳的身后,向五个女鬼缓缓走去,长发遮住了她的双眼。当踏出第三步的时候,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那光芒组成了咒印,在柳如烟的眼中一闪而过。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低着头从五个女鬼视角死区的地方,轻轻的掐了一下周启阳腰间的软肉。
低着头,神志昏昏沉沉向前走的周启阳,被她这一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惊出一身冷汗,低着头装作被迷惑的样子,向五个女鬼走去。
好似过了许久,也好似过了一瞬间,五个女鬼终于商量好了如何分配周启阳两人的精血和阳气。
而周启阳两人此时也走到了她们的眼前,五个女鬼只剩下枯骨的手上,延伸出缠绕着漆黑鬼气的指甲,指甲足足伸出了一尺多长才停了下来。她们只剩下骷髅的下颚骨上,长出了三寸长的獠牙。骷髅眼中跳跃的鬼火,闪烁着贪婪的**。
五个女鬼带着贪婪和嗜血的**,向眼前的周启阳两人扑了过去。
闭着双眼的周启阳,感受到猛然接近的鬼气,他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双手捏决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令,敕!”
咒语刚刚念完,周启阳的身后半丈高的金色法相瞬间出现在了那里,法相的六个如簸箕大小的手,向五个女鬼抓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已经冲到周启阳眼前的五个女鬼,见状想逃,却已来不及,只见法相的五个簸箕大的巨手猛地抓住了五个女鬼的身体。犹如提着小鸡一般,把她们死死的攥在手中。
周启阳哈哈一笑,他抬起头,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双眼,冷声道,“自作孽不可活!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说完,他手中的摄魂符,便带着神秘的光芒向正中的红裙女鬼贴去。
在红裙女鬼凄厉的嚎叫声中,周启阳的摄魂符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红裙女鬼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声,顿时被吸入了摄魂符之中。还没等周启阳再次用摄魂符贴向其他的四个女鬼,四个女鬼便齐齐发出一声厉啸,随后化为一道残影,从金色法相的手中逃脱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望着消失不见的四个女鬼,他牙齿咬的咔咔响,怒道,“王八蛋,又让她们跑了。”
跟在他身后,由于受了法术反噬而有些摇晃的柳如烟,凄然的笑了起来,轻声道,“师傅的仇,看来今世无缘能报了。”
听闻她的话,周启阳双手捏决,收回了法相后,转过身问道,“如烟,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们不是鬼姬!鬼姬要比这些女鬼强大的多,根本不会如此轻易的便被摄魂符所制住!”柳如烟的眼中带着晶亮,当那抹晶亮淌下来的时候,周启阳才知道,原来那是她的眼泪。
周启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手中封印着红裙女鬼的摄魂符递到了柳如烟的手里,他轻声道,“如烟,不管怎么说,这个恶鬼一定与那些鬼姬有所关联,这个红裙女鬼便交给你处理。(燃文书库(7764))”他说完,拉着柳如烟向麻婆的小店走去。
接近二月中旬的冬天实在太过寒冷,刚刚惊出一身冷汗的周启阳,此时在北风中冻得浑身发抖,而被法术反噬的柳如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进了小店,麻婆颤颤巍巍的从柜台后面探出一个头看向两人,颤声道,“周大师你可来了,在晚几天,风渡村就完了。”
周启阳把柳如烟拉到炭火堆旁,让她坐在了椅子上,烤着炭火。随后周启阳站在柳如烟的身旁,对着麻婆问道,“怎么现在才通知我出现风尘女了?不是让你们早一点就告诉我吗?我走的时候,不是说过不要靠近风尘女吗?”
他的一连串问题,让麻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麻婆颤抖的从柜台后站了起来,哭丧着脸道,“风尘女今晚才刚刚出现的,出现后,我便让人去通知你了。”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下,道,“那怎么会出现行尸?不是让村民不要靠近小木屋了吗?”
麻婆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皱纹颤抖了好一阵,才低声道,“小木屋中灯笼挂起的时候,所以人家便关了门熄了灯,可是那些妖精见没有人出来,便吹了笛子。也不知怎么了,从那几个妖精吹了笛子后,村里的几个男人便疯了一样从家里跑出来,向小木屋跑去。”
柳如烟伸出颤抖的手放在了炭火旁烤了烤,她的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轻声道,“启阳,想必那笛声便是村民不顾生死去小木屋的原因。她们能用声音迷惑人心,加上彼岸花的异香,这些村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只能尽快让变成行尸的人集中到一起,别让他们四处游走被冻坏了肢体,也不要让他们被人道破生死。”周启阳想了一阵后,对着麻婆沉声说道。
麻婆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人。”虽然她对那些风尘女极为的恐惧,可是如今横着也是死,竖着也是死,不如死的有点价值。
周启阳担心那些风尘女会去而复返,所以他便想带着麻婆一同去通知村民,把那些行尸集中起来。
柳如烟见周启阳面色犹豫的站在门口不肯离去,她心里一暖,从炭火堆旁站了起来,道,“启阳,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身体不要紧吗?”周启阳担忧的问道,从柳如烟的面色来看,她一定是法力透支才会如此。
柳如烟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没事。”说完,她向前迈了一步,却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见状,周启阳皱起了眉头,现在如果他陪着麻婆离去的话,又担心柳如烟会被那些风尘女袭击。可是不陪着麻婆一同出去的话,又怕麻婆被风尘女偷袭。
他狠狠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剧痛让他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剧痛,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周启阳抬脚跑出了小店,他来到小木屋中,从地上捡了一件风尘女的衣服,便用出了搜魂术。无论如何,只要确保村子里没有风尘女的踪迹,那么他便无所畏惧。
漆黑的纸蝶,在半空中盘旋着,随着纸蝶盘旋的圈子越来越大,周启阳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开来。
通过纸蝶的感应,他在村子内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风尘女的气息。周启阳强忍着法力的流逝所产生的眩晕,他带着纸蝶回到了小店内,对着照看着柳如烟的麻婆道,“麻婆,还请你赶快通知村民寻找那些行尸,如果他们因为恐惧而不来的话,你就告诉村民村子里已经没有风尘女的踪迹了。”
麻婆点了点头,佝偻着身子匆忙的跑出了小店。
麻婆刚刚出去不久,村子里便传出了嘈杂的人声,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灯笼,聚拢到了小店里。周启阳通过纸蝶,感应着那些变成行尸的人,一共三个。分别分部在村子的西面村路,北面村路和东面村口的位置。
他之所以能感觉到那些变成行尸人的存在,便是因为行尸的体内残存着风尘女的鬼气。
周启阳告诉了众人方向之后,十几人便分了三拨,去寻找那三个变成行尸的人。
不久的时间,十几个人便强拉着摇摇晃晃的行尸走进了小店。
周启阳见众人已经回来了,他捏着发决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放了下来,在村子上空盘旋的纸蝶也噗的一声化为了黑色的粉末,随着北风消失在了夜色里。站在炭火堆旁的周启阳,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他对着十几人道,“各位,还请你们把这三人送到王大志的家里。然后锁好门,不要让他们出来。几日后,便会有解救的方法。”
十几人点了点头,提着灯笼,拉着三个行尸走了。
麻婆留了下来,她目瞪口呆的望着脸色变得煞白的周启阳,问道,“周大师,你怎么了?”
周启阳勉强的笑了一下,道,“没事,法力有些透支了。”他先是用了金光剑,然后又用了金光神,最后甚至还用出了搜魂术。他原本就微薄的法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麻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不了解周启阳的世界,见他说自己没事,她也只好点了点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摇曳的昏黄烛光,让小店里看起来暖和一些,周启阳把面色苍白的柳如烟送到小店后面的屋子里休息后,他便回到了小店之中。
望着摇摆的烛火,周启阳的双眼逐渐变得有些失神。
五个风尘女逃脱了四个,让他隐隐有些担心。他担心风尘女会离开风渡村后,再次大开杀戒。
夜,渐深。
残月渐升,当升至正中的时候,又逐渐向西移动,最终沉在了山边。
天空中的繁星,也随着月的消失,而隐没在了清晨的曙光中。
周启阳坐在小店内,他摇了摇有些沉重的脑袋,直到这个时候,他心里紧绷的那道弦才放松了下来。一夜里,他心惊胆颤,生怕那四个逃脱的风尘女回来复仇。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四个风尘女居然没有再回来。
周启阳打了一个哈欠,摇摇晃晃的向后厨走去,穿过后厨他回到了小店后面的住房,刚刚走进屋子便连衣服都没有脱,躺在炕上沉沉睡去。
窗外红黄色的曙光,穿透黑夜,照亮了这个昨晚经历了噩梦的风渡村。
随着太阳的升起,村里人的人也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不同以往的是,此时人们的脸上已经没了前几日的笑容。【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距离风渡村外七八里的灵途村,晨雾弥漫着这个小村庄。金黄色的曙光,穿透晨雾照亮四方。村子里咯咯的鸡叫声,哞哞的牛叫声,都在提醒着灵途村村民新的一天的开始。
贯通灵途村南北的大路上,一个在这寒冬腊月里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的男子向灵途村缓缓走来。男子手拿折扇,脸上带着一副遮住了半边脸的大墨镜。
他的身上穿着华丽的套装,看起来此人非富即贵。
这人一摇三晃的进了村子,直奔周启阳的赶尸客栈而去,当他走到客栈门前的时候,才发现客栈已经人去楼空。
这人皱了皱眉头,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庞,此人正是拿着岩村村民财宝逃脱的林苍云。
如果周启阳此时在家里的话,一定二话不说上来就抽他一顿。上次他拿着财宝跑了,让周启阳背了那么大一个黑锅,又让柳如烟遇到了无赖流氓。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此时,林苍云站在客栈门外,他的衣服上满是被雾气沾湿的水滴,他皱着眉头走进了客栈。
踏入客栈后,借着门外照进客栈的亮光,林苍云看向了大厅正中央的桌子。在微弱的亮光下,桌子上覆盖着一层淡灰色的灰尘。林苍云走了过去,用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之后,放在了眼前。
手指上,一层漆黑的灰尘覆盖在指肚上。
林苍云手指交叉搓掉了灰尘,暗自道,周启阳这家伙又带着柳如烟去哪里了?该不会是又出事情了吧。想到这里,林苍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嘿嘿的冷笑道,“这家伙也是一个不安生的主,三天两头不找点事情做就浑身难受。”
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想起了在岩村时和周启阳一起的牛二,他一拍额头道,“对呀,问牛二不就好了。”说完,他急匆匆的出了客栈,关好了房门后,在有些微寒的秋风中缩着脖子,向牛二的家里走去。
不久的时间,林苍云便匆匆的来到了牛二家门前,他紧了紧衣领,抬脚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鸡鸭,见有陌生人进了院子,顿时咯咯,嘎嘎的叫了起来。
林苍云有些烦躁的低声道,“再叫老子吃你们的肉!”也不知是鸡鸭听懂了他的话,还是被他身上的杀气所折服,鸡鸭顿时伸着脖子向窝里缓缓走去。
门内,牛二的母亲听闻门外的鸡鸭叫声后,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上的水,一边匆忙的迎了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个衣着干净,容貌俊朗的年轻人时,她顿时一愣,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找谁?”像他这种衣着打扮整洁的人,来村子里找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启阳,另外一个便是做白事先生的牛二。因为除此之外,村子里的人家都没有如此体面的亲戚。
林苍云哈腰点头,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礼貌的道,“婶子你好,我是牛二和启阳的朋友,我是来找牛二的。”他说完,直起了身子。
闻言,惠兰的脸上露出笑容,热情的道,“赶快进屋,外面太冷了,进屋暖和一下。”
“好。”林苍云点了点头,抬脚便从惠兰的身边走了过去,直奔过堂屋的灶坑。他蹲在灶坑前,把手伸到燃着的火堆旁,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道,“这才是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真好。”
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惠兰闻言,轻笑了一下道,“我们一辈子都窝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追求,吃饱穿暖就可以了。”
林苍云也不嫌地上脏,他一屁股坐在了被灶膛火烘烤的已经干枯的地面,一边烤着火一边道,“我的愿望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吃饱穿暖,比啥都强。”
惠兰望着被灶膛火映红脸颊的林苍云,她笑了起来,暗道,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趣。
就在这时,牛二从西屋里走了出来,他一眼便瞧见了在灶膛前烤着火的林苍云。牛二先是愣了一下,又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当他确认眼前这人便是林苍云的时候,牛二顿时怒喝一声,从水缸旁抄起扁担便要打林苍云。
牛二的母亲见状,顿时扑了过去,死死的攥住牛二手里的扁担,问道,“儿啊,你怎么一见面就动手。”
“娘,你不知道这个畜生在岩村的时候陷害启阳,他骗了岩村人的金银财宝逃走后,把黑锅嫁祸到了启阳的身上。”牛二眉呲目裂的等着林苍云,要不是惠兰死死的攥着扁担,恐怕他早就冲上去,狠狠的抽林苍云了。
林苍云抬起头,云淡风轻的望着牛二愤怒的脸,他问道,“牛二哥,我只不过把那些来路不明的财宝从村民的手中拿走而已,再说那些财宝本来便应该归周启阳所有,因为财神树是启阳打断的。财宝也是因为他才从树干里掉出来的,如果没有启阳和我的话,岩村一百多口人,恐怕早就死了。我拿点钱不对吗?有错吗?”他说完,从衣服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卷,用灶膛里的火炭点燃后,吸了起来。
牛二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骂道,“你就是个畜生,就因为你骗了村民的财宝,如烟差点被无赖强抢去做老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如果不是周启阳及时醒来的话,事情会变得不可收场!”
闻言,林苍云的手一颤,手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他掏了掏耳朵,问道,“你说什么?如烟被人强抢去做老婆?”
牛二嗤笑了一声,怒道,“是!如烟因为你差点被人强抢去做老婆!就因为你骗了人家的钱财,那个流氓便以此为借口想占如烟的便宜!”
林苍云想了一阵后,摆了摆手,道,“不可能,如烟的身手那么好,怎么会被流氓欺负。”
“可是如烟败在了那个流氓的手里,险些遭了毒手!”牛二愤怒的说道,他一用力挣脱了惠兰的手,扁担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林苍云的头上砸了过去。
林苍云一惊,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旁。
牛二手里的扁担,咵擦一声砸在了灶膛前的地面上,断成了两段。泥土地面上,被这一扁担砸的泥土四溅。
“牛二,你疯了!”林苍云噌的站了起来,指着牛二的鼻子骂道。
牛二嘿嘿一笑,道,“我就是疯了,你他妈的陷害我兄弟,老子今天不打残你,怒气难消。”说完,牛二扔掉了手里的半截扁担,露胳膊挽袖子的向五步外的林苍云冲了过去。
林苍云脖子一梗,向前踏出了一步,指着牛二道,“你想好了!我是回来帮启阳渡过八龙锁魂阵的!如果你打伤了我,以后周启阳怪罪了你,你可别怪我!”说话时,他的双腿发颤,他的视线中,牛二越来越大的拳头,让他感到心惊胆颤。
牛二碗口大的拳头,在林苍云的眼前停了下来,他怒哼了一声,道,“你没有骗我?”
“没有,我骗你做什么,如果不是回来帮启阳的,我回来找他打呀。”林苍云对于自己做的事情,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回来后会受到何种待遇。但是他还是回来了,这说明他还良心未泯。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只不过启阳已经好多天没在家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要不你就在灵途村等等吧,或许今天晚上启阳就回来了。”牛二想了一下之后,冷着脸说道。
“好,好,我就在灵途村等他好了。”林苍云不着痕迹的擦了一下冷汗,暗道,怎么这周启阳的身边,都是一些暴力狂。(燃文书库(7764))上次他来的时候,就险些被柳如烟废掉,刚刚又差点被眼前这个牛二废掉。
惠兰见两人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对着林苍云笑道,“你既然是来找启阳的,就在我们家等着吧。还没吃早饭吧,等下和我们一起吃。”
林苍云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牛二的脸色,见他虽然冷着脸但是却也并没有反对,他对着惠兰笑道,“好,那谢谢婶子。我帮你烧火吧,总也不能吃白食不是。”林苍云说完,蹲在灶膛前把灶膛边的木柴扔到灶坑里。
牛二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西屋,他实在不想看到林苍云,一看到他就生气。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以西斜。林苍云走出牛二家的屋子,来到院子中,望着即将沉下去的夕阳,他皱了皱眉头。在牛二家等了一天,他都没有等到周启阳回来,这让他心里有些担忧,如果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情的话,周启阳也不会几天都不着家。
其实,他真正担心的是柳如烟,尽管他已经对柳如烟死心了,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放不下。
夕阳西沉,天地间陷入了朦胧之中,林苍云在牛二的家里吃完晚饭后,便要起身告辞。毕竟,牛二脸上那冷冷的表情,让他怎么看都浑身不自在。
牛二的母亲,对他千般挽留,可是林苍云却坚持要走,他说去启阳的客栈将就一晚。
当他走出牛二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朦胧了起来,昏暗的天色下视线只能看到六七米外的模糊景物。
林苍云走出了牛二家的院子,沿着村路向村头的客栈走去。一路上林苍云踢着脚下的石子,低声道,“牛二这家伙真是狗脾气,咬了我一天,唉,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一般见识。”他回来的主要原因,便是让周启阳看看自己新学的道术。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金银珠宝,学了两手道术,想借此在柳如烟的面前显摆一下。
当林苍云走到村头,向周启阳客栈走去的时候。贯通南北的大路上,四个黑色的人影,向灵途村走来。
林苍云无意中向那四个人影瞥了一眼后,眼中顿时闪烁出精光,从向灵途村走来的四个人影来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定是四个美女。他属于见了美女,便走不动道的人。林苍云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故意走到村口的位置站在那里。
那四个人影,看似走的很缓慢,但是却眨眼间便来到了村口的位置,显然她们也发现了林苍云的身影,四个女人咯咯一笑,向林苍云走来。
林苍云身体一颤,心怦怦的跳了起来,暗道,镇定,镇定,美女就在眼前。
四个女人走到了林苍云的眼前,这时他才发现眼前这四个女人,分别穿着各色的长裙,其中最右边的那个,却穿着薄如蝉翼一般的裙子。
四个女人在朦胧的月光下,秀美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
林苍云嗅到了一丝异香,心里顿时一惊,默念道,清净法水,日月华盖,中藏北斗,内案三台,神水解秽。浊去清来,常清常净大天尊。化!
“这位小哥,深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等我们吗?”最右边穿着薄如蝉翼长裙的女人,咯咯的笑道。
林苍云听闻她的声音,心里升起一丝波澜。刚刚念过清心咒的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掏出了四张清秽符后,揉成了小小的纸团,一低头塞在了耳朵和鼻中。他抬起头呵呵一笑,一脸猪哥相的道,“四个美女姐姐,这是来做什么?”
他的话,让四个女人咯咯的笑了起来,穿着薄裙的女人笑道,“杀人!”
闻言,林苍云呵呵的笑了起来,道,“这位姐姐真会开玩笑,你们四位美如天仙,又怎么会做那血腥之事呢?”
四个女人咯咯笑着向林苍云靠近着,她们身后的手里,鬼气夹杂着黑得发亮的彼岸花飘散到了空中。
林苍云微笑的看着向自己接近的四个女人,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了,只见他脚踩罡步,手捏发决的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镇字一出,四个女鬼顿时被定在了那里!她们手中的鬼气和彼岸花也不在向外翻飞。
林苍云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四张镇鬼符,向四个女鬼的头上贴了过去。
四个女鬼瞳孔涣散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清明,面对林苍云贴来的镇鬼符,她们瞬间向后退了出去。一直退出十几步远,才停了下来。四个女鬼一字排开,站在惨青色的月光下,对着林苍云咯咯的笑着。
薄裙女子娇笑道,“小哥,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修道之人。”
林苍云符纸贴空,随后把手收了回去,喝道,“大胆妖孽!敢出来为祸人间!”
他的话,让四个女鬼咯咯的笑个不停,她们手中的彼岸花散发的越发快了。但是,却不知为何,无论她们撒出去多少彼岸花,眼前这个看似法力微弱的男子,居然一点也不受影戏。
好似看出了她们的疑惑,林苍云哈哈的笑了起来,神色中满是得色,他故作神秘的道,“如果你们现在回头是岸,或许我还会放过你们!否则的话,只好让你们消失在这五行之中。”
四个女鬼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被彼岸花迷惑的修道者,这让她们感到疑惑的同时,也有些心惊。一时间拿捏不住眼前这个男子的道法修为究竟如何。
林苍云等了一息时间后,冷笑道,“既然你们不识抬举的话,就别怪我了!”他说完,向四个女鬼冲了过去,手中四张镇鬼符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向四个女鬼掷了过去。
四个女鬼发出一声怒吼,瞬间变成了浑身缠绕着鬼气的骷髅模样,她们化为四道残影躲开镇鬼符,向林苍云扑了过去。只剩白骨的手指上,伸出尺长的漆黑指甲,下颚的白骨上,露出长长的獠牙。
林苍云嘿嘿一笑,停下了脚步。他不为所动,待四个女鬼及身之时,才喝道,“焚香膜顶拜三清,天尊降世缚魂灵,奉吾号令急急如律令,缚!”
四道金黄色的光芒,顿时从地下延伸了出来,瞬间缠绕住了四个女鬼的双脚。扑到林苍云眼前的女鬼,双腿突然被束缚,顿时扑倒在了地上。
她们手中漆黑的指甲,也噗噗的插入了地面。
林苍云得意一笑,冷声道,“看来这些金银没白花,没想到束灵咒的威力居然这么大。”说完,他抽出身后的纸扇,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光符贴在了纸扇上,喝道,“开!”一抹金光,瞬间延伸到了纸扇的顶端,纸扇的顶端吞吐出两尺长的金光。
他嘿嘿一笑,向四个女鬼扑了过去,喝道,“金光剑!”他的声音带着正气,浑身法力激荡,吹的衣衫鼓动了起来。
四个女鬼见他扑了过来,顿时惊叫一声,对于金光剑她们有着从心底升起的恐惧。她们抬起双手,纷纷扬扬的洒出漫天的彼岸花,彼岸花夹杂着鬼气,向林苍云飘了过去。
林苍云面色数变,最终还是急身而退,彼岸花的威力,他可是清清楚楚,如果不是鼻子耳朵中塞着清秽符的话,他早就着了这些妖女的道。
可是如今,他塞在鼻子耳朵中的清秽符,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
林苍云接连退出二十多步,他一边退一边用力的挥舞着袖子,扇走那些向他飘来的彼岸花。[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终于,在退出十几米后,彼岸花脱离了四个女鬼的控制,扑簌簌的掉落在了地上。
“好险!”林苍云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把右手中的金光剑『插』在了地上。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金光剑瞬间没入地面两尺多,只余下尺长的折扇还『露』在地面外。他从怀中掏出四张清秽符,从新把鼻子耳朵塞了起来。而后,他『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那四个被他束缚在原地的女鬼,仍然在挣脱着他的束灵咒,可是用鬼爪撕裂一根灵根后,便会有另外一根暗金『色』的触手从地面延伸出来,死死的拽住四个女鬼的双腿。
或许是因为焦急,四个女鬼的骷髅上,冒出冲天的鬼气,鬼气笔直的升起三尺多高。女鬼骷髅头上的鬼眼中,青『色』的鬼火一上一下的跳跃着,就犹如人的心脏一般。
林苍云可谓得了周启阳的真传,他一声怒喝,咬破了自己舌尖后,一口鲜血喷到了金光剑上,顿时金黄『色』的金光剑上覆盖上一层鲜红的颜『色』。红『色』逐渐蔓延,眨眼间便包裹住了金光剑。
浓烈的血腥味,从金光剑上散发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凌厉的剑气。
“痛打落水狗!这可是启阳那家伙的绝招啊,今天我也试试!”说完,林苍云双腿一弯,噌的向四个女鬼跑了过去。
四个女鬼见林苍云提着血红『色』的金光剑跑了过来,她们顿时奋力的挣扎了起来,漆黑的双手,带着道道寒芒,不管不顾的撕扯着脚下束灵咒所延伸出的一条条灵根。
凄冷的月光下,女鬼长爪翻飞,她们的长裙被长爪撕裂成条条碎片。但是,那暗金『色』的灵根却一条接着一条从地面上涌出来,无休无止的缠绕着她们仅剩枯骨的双腿。
向女鬼冲来的林苍云见状,脸上『露』出冷笑,嗤笑道,“别费力气了,如果那么轻易便能挣脱,我还用得着花那么大的代价去学它吗!”说完,林苍云已经冲到了女鬼的眼前,他手中的金光剑划过一道寒芒,向中间的女鬼刺去。
凛冽的剑气纵横,林苍云周身衣衫鼓『荡』,带着一声怒吼,向女鬼的额头刺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四个女鬼仿佛吓傻了一般,突然停止了对灵根的撕扯,齐齐的抬起头,在月影下『露』出『乳』白『色』的骷髅头,她们的下颚骨颤抖着。似乎在求饶,也似乎在狂笑。
林苍云心中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却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如今四个女鬼便是板上鱼肉,任他宰割。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剑更快了。
四个女鬼面对他刺来的长剑不躲不闪,而是齐齐的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凄厉的嚎叫声,让人心生绝望,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再留恋,也没有任何怀念的东西。
林苍云身体一颤,向前冲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耳中塞着的清秽符瞬间变成了粉末。他双眼中的精光也逐渐消失不见。他涣散的双眼,没有任何焦点的望着眼前的女鬼。他手中的金光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闪烁了几下之后,便化为了普通的纸扇。
四个女鬼咯咯的笑了起来,最右边穿着薄裙的女鬼笑道,“三位姐姐,这位小道哥看来愚蠢极了,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冲上来。”
其他三个女鬼闻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眼前这人,要比风渡村的那个修道者弱上许多,亏我们还用计让他上当。”说完,四个女鬼伸出漆黑的指甲猛地沿着腿骨『插』到脚下的地面上。
只听四声啵啵的声音后,一直无休无止缠绕着她们双腿的束灵咒顿时被破。灵根也随着法术被破,消失的无影无踪。
法术被破后,林苍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当他看清眼前局势的时候,顿时惊得浑身冒着冷汗。暗道,完了,完了,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后,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四个女鬼望着他惨白的脸,嗤笑了起来。
女鬼的嗤笑声,让林苍云心中有些恼怒,可是这恼怒转瞬间便被恐惧所代替,眼前这四个穿着长裙的骷髅,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身穿薄群的女鬼,『乳』白『色』的骷髅头上,上下颚交叠,发出一连串的阴笑,“小道哥,怎么不跑了,我倒是真舍不得杀掉你呢。这一身好皮囊,化为了尘土多可惜呀。”
林苍云闻言,双腿开始发颤,他掂量了一下眼前的局势之后,从薄群女鬼的口中听到了一丝生机。他如舌绽莲花一般的夸赞道,“这位美丽温柔的美女,想必你的心也如容貌一般美丽,绝对不会狠心杀死我的。四位美女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又怎么会和我一般见识呢。”
四个女鬼咯咯的笑了起来,无论是人还是鬼,只要听到别人夸赞自己漂亮,她们便不会无动于衷。对于这点,林苍云可谓是老手中的老手。
林苍云见四个女鬼笑的前仰后合,就连骷髅头上的下颚也几次险些掉在地上,他挪了挪双腿,见并没有吓得不能走路后。速度如电一般伸手入怀掏出四张镇鬼符向眼前的女鬼掷了过去。
随后林苍云如兔子一般向周启阳的客栈冲了过去,在他看来,周启阳乃渡灵人的传人,就算没有什么符咒留在客栈里。法器也总会有一些,说不定还有一些道家秘宝。
如果能找到任何一样的话,他也就有了翻身的机会,就不会死了。林苍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客栈跑去,一边跑一边低声道,“林苍云啊,林苍云,你白白活了二十年,调戏过的女人至今无数,可是到了现在也是处男。死了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丢人啊,丢人。”
四个笑的前仰后合的女鬼,躲过四张镇鬼符后,望着林苍云如兔子一般跑向客栈的身影,她们恼怒的发生一声怒吼。林苍云就这么跑了,让她们感到了耻辱。四个女鬼化为四道残影,向林苍云追了上去。
正在嘀嘀咕咕的林苍云,听闻身后女鬼发出的怒吼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跑得更加卖力了,他只觉得身旁的景物匆匆的向后移动着。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跑这么快。
可是他身后的女鬼,却比他的速度要快得多,眨眼间便在客栈前的墓地旁,追到了他身后两米处。
四个女鬼双手上的指甲来回『荡』着,发出铿铿的响声,刺激的林苍云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可是就是这一窒的瞬间,四个女鬼已经冲了上来。
八个鬼爪上,尺长的漆黑指甲,带着呼啸的阴风,向林苍云的身体上抓了过来。看其模样,似乎想将他碎尸万段,以报被羞辱之仇。
听闻身后的破空声,林苍云头皮发麻,只觉得头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匆忙间瞥了一眼还有四五米才能抵达的客栈门口,他心生绝望。向墓地那边就地一滚,躲过了四个女鬼的长爪。随后他站起身来后,便向墓地里跑了过去。
四个女鬼见他跑向墓地中,她们顿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薄裙女鬼笑道,“找死!”他跑进了阴气弥散的墓地中,无异于让这四个女鬼如虎添翼。
这时,林苍云也发现了自己跑进了墓地里,他恼恨的抓了一把头发,抬脚便想冲出墓地。可是四个女鬼,却咯咯笑着,堵住了他前行的路。无可奈何之下,林苍云只得一步步向墓地中退去。
四个女鬼走进墓地后,她们骷髅头上的鬼气越发浓烈,冲天的鬼气已经由三尺变成了四尺之长。薄裙女鬼身上的裙子也幻化为了本来的模样,只听她咯咯的笑道,“小道哥,就从了我们吧,我们会慢慢的吸光你的精血和阳气的。”说完,四个女鬼化为四道残影向林苍云扑了过来。
林苍云面对冲来的四个女鬼,发出一声怒吼,自知必死的情况下,他的脸孔也变得狰狞的了起来,怒吼道,“『操』,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小爷岂能怕你们四个小鬼!”说完,他掏出请神符,狰狞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如果在这法力微薄的情况下用出了请神,他必然会难逃法力透支的后果。到时候,三天内必然法力全无。也可以说,用了几乎就等于死。因为,他并没有把握杀掉眼前的四个女鬼,只要逃过了其中一个,那么他便必死无疑。
就在他这一犹豫的瞬间,四个女鬼已经扑到了他的眼前。她们『乳』白『色』的骷髅头上,上下颚交叠,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林苍云拿着请神符的右手一颤,请神符险些掉落在地上。他手指捏着请神符,刚要喝咒语。请神符便被薄群女鬼的长爪瞬间抓为了两段。
女鬼漆黑长爪上的阴风,刺激的他拿着请神符的手上浮起了一层鸡皮嘎达。请神符被女鬼抓断,让林苍云心如死灰,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会有那一瞬间的犹豫。此时四个女鬼已经扑到了眼前,他甚至能从那跳跃的鬼火中,看到她们对精血和阳气的贪婪。
四个女鬼嘎嘎一笑,声音好不得意,眼见便能吸到修道人的精血和阳气,让她们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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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云面若死灰的脸上带着自嘲之色,他望着四个女鬼闪烁着月光的漆黑鬼爪,自嘲的道,“终究死在了厉鬼的手里,可是!小爷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死我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他说完,便咬破右手食指,准备施展道家秘术之一,焚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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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云面对四鬼的利爪无所畏惧,疯狂的笑了起来,怒声道,“今日,我便与你们同归于尽!也算为人间除去一害!”说完,他手捏发决,便要把右手手指按向了额头。
然而,就在女鬼猖狂笑着,林苍云要用焚仙之时。
赶尸客栈前的墓地之中,无尽的鬼气从一座座坟墓里面涌了出来。
那个被周启阳叫做李伯的老鬼,从林苍云的身边涌了出来,他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小小年纪,岂能寻死!”
李伯说完,周身鬼气激荡,一闪身挡在了林苍云的面前。四个女鬼的长爪顿时刺入李伯的身体,让他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李伯的历喝,让林苍云按向额头的手顿时停止了下来,他望着挡在自己身前,被四个厉鬼长爪穿透身体的李伯。他的腿在发抖,心也在颤着,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四个女鬼的利爪穿透李伯的身体后,她们发出一声怒吼,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阻止自己好事的老鬼感到无比的愤怒。四个女鬼带着怒吼的声音,瞬间把李伯的身体刺得如蜂窝一般,到处都是孔洞。
林苍云望着眼前的李伯,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一片,怒吼道,“操,你们该死!”说完,他掏出镇鬼符向四个女鬼掷了过去。
四个女鬼脸上闪过一丝惊惧的神色,由于和林苍云贴的太近,所以她们只有急速后退,从而避开那四张镇鬼符。(燃文书库(7764))
林苍云见四个女鬼退去,他一闪身挡在了李伯的身前,感激的道,“启阳叫你李伯是吧,谢谢!”
李伯嘴角淌出暗黑色的血液,身体颤了颤,声音微弱的道,“小子,既然你是启阳的朋友,我便有保护你的责任。”李伯说完,他的身体便逐渐变得虚无了起来。眨眼间,便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站在李伯身前的林苍云,感受到身后鬼气的消失,他的眼角留下晶莹的水色,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他伸出手指憎恨的指着十几米外的四个女鬼,厉声道,“今日,我林苍云立下誓言,有生之年你们不死,我便坠入十八层地狱!”他刚刚说完,朦胧的夜色里,便响起了一声晴天霹雳。这预示着,他誓言的开始!轰鸣的雷声,带着炽亮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颊。
随着李伯的死,墓园里的鬼气越发浓烈,黑沉沉的鬼气掩盖了天空,让原本晴朗的夜空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黑沉沉的天空中,突然睁开了几百只血红色的鬼眼,那数百只鬼眼中带着阴森之意,死死的盯着处于墓园边缘的四个女鬼。
一时间,墓地里百鬼齐啸,惊得方圆一里的百鸟猝死!
磨牙声,鬼啸声,嚎叫声,一时间墓园仿佛变成了十八层地狱。
林苍云也瞪着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冷冷的盯着墓地边缘的四个女鬼。他一步一步的向四个女鬼走去,脚步很慢,也很重,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沉重的声响。
四个女鬼望着变成地狱一般的墓园,她们穿着长裙的骨架乱颤,眼中的鬼火也加速跳跃了起来。薄裙女鬼厉声道,“快走!百鬼夜行,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林苍云听闻她们的话,血红色的双眼闪过一丝仇恨之色,怒道,“哪里走!今日便收了你们!替李伯报仇!”说完,他脚下用力,弯身像豹子一般向四个女鬼冲了过去。
天空中黑压压的鬼气中传来百鬼的磨牙声,“报仇!报仇!”
黑压压的鬼气,在清冷的月光下,突然涌动了起来,化为一身高十丈的恶鬼,恶鬼的头上是独眼!占据了十丈厉鬼半张脸的半丈独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恶鬼一步三丈,向四个女鬼扑了过去。
四个女鬼面对犹如巨人一般的恶鬼,顿时吓得变成了惊弓之鸟,她们化为四道残影,拖着骷髅头上长长的鬼气,向远处奔去。
十丈恶鬼,两步跨到墓园边缘,伸出两丈大的巨手向奔逃的薄裙女鬼抓了过去。
巨手上如实质般的鬼气,压得薄裙女鬼顿时双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随后,被小山一般的恶鬼巨手嘭的一掌拍进了地面之中。
当缠绕着实质般鬼气的巨大鬼手抬起的时候,那个女鬼已经被拍的烟消云散。
十丈恶鬼疯狂一笑,高高跃起,向逃向村子的一个女鬼追了过去。恶鬼小山一般的身影挡住了清冷的月光,在女鬼凄厉的声音中,一脚狠狠的把女鬼踩到了地面之中。
独眼恶鬼回过头,望着余下两个消失不见的女鬼,他仰天咆哮,发出愤怒的吼声。墓园中的百鬼,并不能离开灵途村,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杀死那两个逃脱的女鬼。
林苍云站在墓园中,呆呆的望着几十米外如巨人一般的恶鬼,他惊呆了,也吓得双腿发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从没想过,周启阳的墓园之中,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他想起了周启阳师傅的称号,百鬼之王,如今,他才算真正的明白,百鬼之王,究竟是何种称谓!
十丈恶鬼,怒吼过后,低下了头,半丈大的独眼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他纵身一跃,跳到了空中。
随后,带着呼啸的风声,嘭的一声落在了林苍云的眼前。
林苍云只觉得地面一颤,他自己似乎也被震得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他抬起头,仰望着蹲在自己眼前的独眼巨鬼,他颤声道,“各位,对不起,我一定帮李伯报仇!”
独眼巨鬼周身鬼气缭绕,那只独眼上下眼皮逐渐合在了一起,只露出一丝缝隙,看了他好一阵,才用阴冷的声音道,“杀人者,人杀之!看来你立下重誓的份上,今日我不杀你,但是你要遵守你的诺言,杀死那两个逃脱的女鬼,否则的话,我即便冲出灵途村也要灭了你!”
林苍云狠命的点头,他对巨鬼并没有多大的恐惧,更多的是对李伯的愧疚。
巨鬼见他点头,他的眼睛彻底的闭上了,周身的鬼气也急速转动了起来。
林苍云被巨鬼身上散发出的鬼气压得浑身难受,嗓子里犹如卡了一口鲜血一般,总是有着一种呕吐的感觉。
过了一息之后,巨鬼睁开了双眼,盯着林苍云道,“那两个女鬼绕过灵途村后,向西南方向而去了,你好自为之!”巨鬼说完,化为了无尽的鬼气,钻入了一座座坟墓。
十丈巨鬼,化为无尽的鬼气消失之后,林苍云才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口闷气逐渐散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如眉的残月,心中感慨万千。自己驱鬼这么多年,如今却被一鬼所救。想想,他一直以来对鬼的概念,在逐渐颠覆。如今,也变得并不像以往那般仇视每一个鬼。
他现在才知道,周启阳为什么会说鬼也有善恶,他们留在人间只不过有着各自不同的目的。
残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照亮这片方圆百丈的墓园。林苍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李伯消失的地方,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喃喃自语的道,“李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知道你与启阳相识几十年,他也会恨我。就算他要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只求今生能为你报仇雪恨。”他说完,对着李伯消失的地方,三拜九叩后,便长跪在那里,一直到天明。
他自嘲的笑着,自言自语的道,“李伯,虽然我人品并不如何,但是我也懂得报恩,如今便让我做一次你的子女,为你长跪送行。”这一跪,便一夜,直到天边升起了鱼肚白,他才起身离去。
林苍云回了周启阳的客栈,精疲力竭的他,刚刚走进周启阳的屋子,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天地间已经被一片血红『色』所渲染。
他急匆匆的洗漱一番后,便去了牛二的家里,问清了西南方便是风渡村后,他一路小跑着向风渡村而去。在他看来,既然周启阳几日的时间都不在家里,那么此时便极有可能是在风渡村。【燃文书库(7764)】
柳村村外,随着夕阳渐沉,刘风云也来到了柳村之中,当他匆忙赶到老怪物家里的时候才得知,风渡村已经出了大事。他甚至连老怪物的家都没进,便急匆匆的向风渡村而去。
风渡村,周启阳坐在小店柜台前,眉头微皱,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他不明白,昨天夜里那四个女鬼为何没有出现,即便自己成功杀死了一个女鬼。想必她们也不会忌惮自己,反而应该会给那个女鬼报仇才对。
柳如烟坐在他身旁,轻声道,“启阳,那四个风尘女不出现,想必就是因为我们在这里让她们有所忌惮吧?如果,我们离去呢?她们会不会出现?”自从前天柳如烟施展了秘术之后,她的法力便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如今已经两天了,仍然没有恢复一丝的法力。
周启阳点了点头,沉声道,“恐怕便是如此了,如若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不出现的。”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昨天夜里这四个女鬼去了灵途村,想大开杀戒,却阴差阳错的被百鬼墓园中的百鬼给收拾了。
两人商量了一番之后,便收拾了一下包裹,在夕阳即将西沉的时候出了风渡村。他们两人在村外转了一圈之后,换上了一身朴素的衣衫。
周启阳又丢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符咒和法器,随后他手捏发决喝道,“左手掌三魂,右手掌七魄,三魂藏在青云内,七魄藏在九霄云,众生六道寻不到,天雷霹雳化灰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随着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周启阳身上的气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站在他身旁的柳如烟闭上了双眼,感受了一下身旁周启阳的存在,但是却让她感到惊骇的是,周启阳虽然站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任何有关于他的存在。就仿佛一瞬间变成了空气一般,她只能听到周启阳微弱的呼吸声。
柳如烟睁开双眼,眼中『露』出一丝晶亮,她笑道,“启阳,这次一定能收拾掉那四个女鬼!”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如今他的法力只恢复了八成,又丢掉了法器,能不能杀死四个女鬼,他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这一次,可谓是铤而走险。
两人收拾了一下包裹,便急匆匆的回了风渡村。他们之所以会暂时离开风渡村,便是因为怀疑这村子里有那四个女鬼的眼线,离去仅仅是为了『迷』『惑』女鬼而已。如今,他们沿着小路悄悄的回了村,身上有没有任何法力的波动。连法器和符咒都丢掉了,这样便能伪装成村民,在这里守株待兔。
夕阳,逐渐西沉,当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天边的时候,天地间逐渐陷入了昏暗之中。今日,已经大年二十九,但是风渡村却没有任何和喜庆沾边的气氛,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阴霾恐惧之中。
小店东面十几米外的王大志家,此时被关在屋子里的三个行尸,随着太阳西沉,仰天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声音凄厉刺耳。
行尸的咆哮声,让风渡村的村民感到了恐惧,自从三个行尸被关在王大志家里后,便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动静。如今,在这夜里,他们咆哮了,怒吼了,似乎预示着今夜不会平静。
所有的人家,在行尸的怒吼中均都栓好了门,用能找到的铁丝和绳索,捆绑着门窗,因为已经有了女鬼吹笛引人的案例,他们不愿重蹈覆辙。
周启阳两人坐在小店之中,听闻行尸的咆哮声后,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看来有事要发生了!”周启阳皱着眉头,视线穿过玻璃窗,看向门外的朦胧景『色』。此时村子里各家各户早已熄了灯火,似乎连灯光都成了村民心中忌惮的东西。
天,越发阴沉。
行尸的咆哮声,也终于随着尾音的到来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行尸的咆哮声,刚刚消失不见的时候,一股阴风呼啸着吹过风渡村。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滑腻柔和的女人声音,声音虽然好听,但是她们所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今日,血洗风渡村,以报姐妹被杀之仇!”
声音由远而近,话落女鬼便出现在了村子的风车旁。
小店的柜台旁,柳如烟紧捏着双手,心里有些忐忑,她已经没了法力,又扔掉了摄魂符,如今赤手空拳的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周启阳的心也随着女鬼的出现提了起来,他轻声道,“如烟,等下你不要出去,我自己出去就好。”
柳如烟无声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可是为什么只有两个女鬼?那两个呢?”
“再等等,如果在她们做出什么事情之前,另外两个女鬼还不出现的话,我便动手。”他说完,缓缓的站了起来,向窗户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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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风车旁的两个女鬼,好似有所觉一般,青色的鬼眼在周启阳走到窗后的位置时,瞬间扫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人的踪迹。[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躲在窗旁的木板后,伸手抚了抚心脏,暗道,差点被发现了。
此时,残月从东方冉冉升起,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站在风车下的两个女鬼,一声怒吼后,她们身上的皮肤瞬间变成了骷髅。乳白色的骷髅头上,青色的鬼火冉冉跳跃,三尺长的鬼气冲天而起。
其中一个女鬼阴恻恻的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么我们便帮助你们一把好了!”两个女鬼说完,周身涌出无尽的鬼气,鬼气在她们的身侧缠绕了几圈之后,化为了一把琵琶,一把七弦琴!
手抚七弦琴的女鬼,原地转了一群之后,便双腿交叉盘坐在了虚空之中,她面前的七弦琴也漂浮在她的眼前。
手持琵琶的女鬼,左腿放在右腿之上,双腿交叠,虚坐半空之中。
两个女鬼哈哈一笑,只剩枯骨的手指微动,只听得她们手中的琵琶和七弦琴,顿时合奏出一曲荡人心魄的无名曲子。曲子悠扬婉转,却带着无尽的思念,就仿佛盼望着丈夫归家的女子一般。
曲子初时委婉,但是却让听者的心刚刚提起的时候,便响起了金戈铁马一般的峥嵘,从一个盼夫归家的女子,变成了哀怨的妇人!
一时间,风渡村回荡着铮铮琵琶声和哀怨琴声,随着她们手指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以两个女鬼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浪吹的地面上的雪花和尘埃漫天飞舞。【燃文书库(7764)】
就犹如暗夜里的白色蝴蝶一般,在空中冉冉飞着,又落下。
周启阳听着两个女鬼演奏的一曲后,他的心先是随着开始的委婉而跳跃,随后又随着那金戈铁马的哀怨而急速跳动。心里逐渐升起一丝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去到女鬼的身边,没有让她们感到喜悦。
逐渐的,周启阳的眼中视线模糊了起来,那两个鬼气森森弹奏着铮铮摄魂曲的女鬼,也变成了手握横笛,妩媚万千的夜岚和如烟。
周启阳心中一惊,阴阳眼瞬间开启!
阴阳眼的开启,让他眼中的一切幻象,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两个在月下弹奏摄魂曲的女鬼!
周启阳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两个女鬼,居然如此强横,不单单有着彼岸花,甚至连弹奏的曲子,都能如此摄人心魄。
此时风渡村里不再平静,两个女鬼弹奏的铮铮摄魂曲,让村子里的所有人均都双眼涣散,目光呆滞,用力的拍打着自家的房门,企图走出房间去女鬼的身边。
拴好房门的,只能用力的拍打着自家的门窗,然而那些并没有把女鬼当作一回事的,却神色迷茫的推开了自家的门窗,跌跌撞撞的向两个女鬼走去。
一时间,村子里摇摇晃晃走向女鬼的身影足有二十多个。
周启阳口中念着清心咒,一边抵御着摄魂曲的迷惑,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另外两个女鬼的出现。然而,却让他失望了,二十几个村民已经走到了村路上,出现在了周启阳的视野之中。
当然,也出现在了女鬼的视野之中,她们两个哈哈的猖狂笑着,白骨手指弹奏的越发快捷。随着她们的摄魂曲,被迷惑了心神的村民走的越发快捷。
小店内,周启阳皱着眉头,事情已经到了不容他考虑的地步,二十多个被迷惑了心神的村民,已经走到了女鬼身外六七米处。
他打开房门,向风车旁的女鬼冲了过去。
在铮铮曲声中,两个女鬼诧异的望着在朦胧月色里向自己冲来的周启阳,她们看不清眼前之人是谁,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但是,这个向冲来却没有被迷惑心神的人,让她们感到了心惊。从没有过,任何一个村民能逃脱过她们的魅惑!
两个女鬼一声怒喝,手中的琵琶和长琴变成了两柄鬼剑,其中一人向周启阳扑了过来。另外一人,则向那些村民扑去。
周启阳一声怒吼,他深知女鬼身怀的彼岸花的厉害,长吸了一口气后,周启阳憋住了气息,手捏发决喝道,“金光神!”
瞬间,一丈高的金光神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周启阳一声冷笑,向女鬼冲了过去。在女鬼惊骇欲绝的叫声中,金光神一拳砸向了女鬼。
女鬼闪身不及,提起鬼气幻化而成的鬼剑横在胸前,却被金光神一拳砸断了长剑,随后又嘭嘭嘭几拳砸在了女鬼的身上。
顿时,女鬼带着比冲来时还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哇的吐出一口暗黑色的鲜血后,便化为了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光神一连串的动作,打的女鬼措手不及,直接丢了性命。但是,却也暴露了周启阳的身份。
周启阳一声闷哼,他身后的金光神也变得黯淡了几分,他的法力本就并没有完全恢复。此时用出了金光神后,更是接近了极限。
女鬼的凄厉叫声,让另外一个拿着长剑冲向村民的女鬼脚步顿了一下,她停下了身影。转过身,骷髅头中的鬼火看向周启阳,当她看到那金光神的时候,鬼火顿时噗的一声涨大了几分,她阴恻恻的道,“你找死!居然是你!你的法相不如几日前那般明亮,想必是法力受损还没有恢复过来吧!我们四姐妹真不应该去灵途村杀人提升鬼力,而是应该先灭掉你!这样,我的姐妹便不会死了!”女鬼说完,她乳白色骷髅头上的三尺鬼气逐渐缩短,而她手中的三尺鬼剑却越发黑亮,也随着鬼气的涌进在逐渐变长。最终,化为了五尺鬼剑,带着鬼哭狼嚎之声,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周启阳听闻女鬼的话,他的心提了起来,喝问道,“你把灵途村的人怎么了?”
回答他的却是女鬼刺来的漆黑鬼剑,周启阳一声怒吼,金光神似乎也明亮了几分,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女鬼冲了过去。
金光神伸手挡在他的身前,只听铿的一声轻响过后,金光神的一只左臂被女鬼齐肘斩断。
女鬼哈哈一笑,手中鬼剑划过一道寒芒,向周启阳的额头刺了过来。
金光神突然被斩断一只手,让周启阳感受有些心惊,暗道,还好灭掉这几个女鬼的时候,都是先下手为强,否则的话,肯定吃大亏。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女鬼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而周启阳身后的金光神却在被鬼剑伤了之后,忽隐忽现,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周启阳一声怒吼,金光神余下的五只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女鬼砸了过去。看起模样,似乎想拼着鱼死网破和女鬼同归于尽。
女鬼眼中鬼火一跳,手中长剑瞬间收回,她疾步而退。如果她和金光神同归于尽了,怎么算都吃亏。不如,拖延一点时间,等法相消失后,周启阳便成了板上鱼肉任她宰割!
“彼岸花!”女鬼在退出的瞬间,扬手洒出一把漫天弥散的彼岸花。随后便嗖的一声退出了十几步远,站在远处戒备的望着周启阳。
法相在女鬼退去后,五只手嘭嘭嘭的砸在了地面上,五个脸盆大的浅坑在女鬼刚刚站立的地方显现出来。
金光神也随着这一拳之后,闪烁了几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听闻女鬼的叫声后,他面色微变,封闭住鼻口想闪身而退。但是,却还是没有来得及。只觉得鼻尖一股异香流过,随后他的双眼便变得迷茫了起来。
女鬼手执五尺鬼剑,哈哈的狂笑了起来,骷髅头的鬼眼中闪烁出阴冷之意。她也不管周启阳能否听到自己说的话,怒声道,“今日,便让你保护的村民吸干你的血!让你痛不欲生!”女鬼说完,厉声一喝,手中五尺鬼剑变成了长琴。
只见她虚空半坐,枯骨手指拂过琴弦,发出铿铿的激昂曲子。
那些被迷惑了心神的村民,在她的曲声中,变得双目赤红,摇摇晃晃的向周启阳扑了过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躲在小店内的柳如烟见状,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抄起门旁的门闩,抬脚向外跑了出去。
村民在摄魂曲中摇摇晃晃向周启阳扑去,柳如烟提着三尺长,一寸厚,两寸宽的门闩跑到了周启阳的身旁。
她手里紧握着门闩,望着扑来的村民,她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村民如饿狼一般发出嘶哑的声音,向她和周启阳扑了过来。
柳如烟提起门闩,并指为剑,向扑来的村民冲了上去。她手中门闩划过一道道残影,点向村民身体上的穴位,她精通剑术自然知道人体的穴位。她想通过穴位的打击,让这些被迷惑了心神的村民失去能力。
一时间,嘭嘭嘭的沉闷声响,接连不断的传来。
让柳如烟惊骇欲绝的是,在击打了穴位之后,这些村民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只是身体一颤,便再次向她扑了过来。
柳如烟惊骇欲绝,她闪身而退,退到了周启阳的身旁。她的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伸手拍了一下周启阳的肩膀之后,急声道,“启阳!”
但是,周启阳这次却没有醒来,仍然沉浸在幻境之中。
柳如烟面色数变,最终紧了紧手里的门闩,沉声道,“看来,我们要做鬼夫妻了!”她说完,手中门闩轻挥,点向扑来村民的肩膀穴位上。
那村民一声怒吼,肩膀一颤震退了她手中的门闩,径直向她扑了过来。
柳如烟脸上带着愤怒,面对扑来的村民她连看都没看,而是手中门闩轻挥,划过一道残影向女鬼掷了过去,冷喝道,“妖孽,早晚会有人收了你的!”
她的话,让弹着长琴的女鬼哈哈的笑了起来,声音好不得意,女鬼嗤笑道,“将死之人,哪来那么多话!”说完,她手指连动,铿铿响的琴声越发紧凑。
柳如烟面色数变,最终展开双手护在了周启阳的身前,她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柔声道,“我没了法力,无法守护住你的身后,如今便让我为你争取一息的存活机会也好!”
二十多个村民,已经扑到了她们的眼前,村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大张着嘴,嘴角淌着唾液,面貌狰狞的丑陋不堪,但是却并没有让柳如烟感到任何的恐惧。
就在她心生绝望,闭上双眼的时候。
女鬼猖狂笑着,得意抚琴的时候,一声怒喝传入众人的耳朵,“焚香膜顶拜三清,天尊降世缚魂灵,奉吾号令急急如律令,缚!”
林苍云站在不远处,双手捏诀,脚踩罡步,脸上带着庄严的神色。
只见,柳如烟两人身旁的地面上,顿时无数的灵根延伸而出,瞬缠绕住了二十多个被迷惑心神的村民。
村民向前冲着,被灵根拽住双腿后,扑倒在地,但是仍然不死心的双手撑着地面,向柳如烟两人爬去。他们刚刚爬出一步,便被灵根拽了回去。
弹琴的女鬼脚下,灵根如蛇一般钻出地面,向女鬼的双腿缠绕过去。
还没等女鬼有所反映,便死死的拽住了女鬼的双腿,灵根接连不断的从女鬼的脚下涌出,眨眼间便把女鬼的双腿捆成了粽子。
林苍云嘿嘿一笑,朗声道,“今日,你逃不掉了,待小爷灭了你!”他说完,双腿一弯,向女鬼冲了过来。
站在他身旁给他护法的刘风云冷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镇尸符后,跟在了林苍云的身后,向前冲去。
只听他喝道,“小子,你去收拾女鬼,剩下被迷惑心神的村民交给我!”
林苍云翻了翻白眼,心中有所不满。但是瞥了一眼刘风云花白的胡子后,他叹了口气,道,“好!”说完,两人向各自的目标奔了过去。
刘风云手中镇尸符,一张接着一张的掷向趴在地上挣扎不已的村民。
待他跑到柳如烟身前的时候,手中二十多张镇尸符如天女散花一般洒在了空中,只见他手捏发决喝道,“乾坤阴阳,道法乾坤,镇!”飘在空中的二十多张镇鬼符,瞬间化为一道道暗黄色的残影,贴在了村民的额头之上。
向前攀爬的村民,被贴了镇尸符后,顿时扑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女鬼见状,发出一声怒吼,手中长琴弹得更快,那些被贴了镇尸符的村民身体颤动了起来,额头上的镇尸符也忽上忽下的飘着,似乎随时都会脱离镇尸符的控制。
刘风云一声怒喝,手捏法决,脚踩罡步,喝道,“镇!”刚刚有所动作的村民,再次恢复如死尸一般的状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女鬼凄厉的怒吼一声,想再次加快弹琴的速度,可是林苍云却提着金光剑,向她冲了过来。金光剑上,闪烁着淡红色的光芒,凌厉的剑气吹的女鬼的长裙猎猎作响。
林苍云厉声一啸,声音穿透云霄,让村子里阴森的气氛一消而散,他手执闪烁着淡红『色』光芒的金光剑,向两步外的女鬼当头刺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手抚长琴的女鬼,骷髅头上的鬼火向林苍云看去,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眼中鬼火暴涨!
女鬼虚空盘坐,只剩枯骨的双手划过一道道残影,在七弦琴上弹奏出铮铮摄魂曲。她的十根骨指上纷纷扬扬的洒出漫天彼岸花。彼岸花随着琴声向林苍云飘去,黑亮的彼岸花粉末,在空中形成一个骷髅的模样,咆哮着向林苍云扑了过去。
彼岸花骷髅刚刚幻化而出,女鬼手中的七弦琴便瞬间变化成了缠绕着鬼气的长剑,她手腕一翻长剑刺入她脚下的地面。
只见随着她长剑没入脚下的地面之后,那原本缠绕着她双腿的灵根噗的一声轻响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女鬼仅有两步之遥的林苍云眼中精光闪烁,手中金光剑去势不减的刺向女鬼的头颅,面对扑向自己的彼岸花他没有任何的恐惧。
女鬼见金光剑当头刺来,她发出一声惊叫,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挡住林苍云的金光剑,随后女鬼闪身而退。
金光剑铿的一声斩断鬼剑,但是这一耽搁的时间,却被女鬼逃脱出十几米远。
就在这时,彼岸花幻化而成的骷髅头已经扑向了林苍云,把他瞬间包裹在了里面。林苍云被彼岸花包裹住后,身形顿时静止了下来,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淌着晶莹的唾『液』,摇摇晃晃的向十多米外的女鬼走去。(燃文书库(7764))
女鬼见他如此模样,顿时哈哈一笑,女鬼骷髅头的上下颚不停的打颤,发出咔咔的声响,她阴恻恻的道,“小杂『毛』,在灵途村的时候没有杀掉你,如今你还自己来送死!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好了!”女鬼说完,举起只剩下一尺长的鬼剑,向林苍云冲了过来。
林苍云身旁十几米外的刘风云见状,眼中精光爆『射』,原本佝偻的脊背也直了起来,他两步迈到周启阳的身边,高声喝道,“天清清,地明明,拨云见雾化三清,邪灵妖物避三分,各归各位,各显各灵,仙君开路,神兵火急如律令,开!”随后闪烁着神秘光芒的手指按在了周启阳的额头之上。
周启阳浑身一颤,回过神来,待看清眼前局势的时候,顿时惊出一声冷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摄魂符便向女鬼掷了过去。摄魂符掷出之时,他便和刘风云向女鬼冲了过去。可是,无论他们心里如何焦急,被女鬼『迷』『惑』了心神的林苍云都在一步步向女鬼接近着。
女鬼此时已经扑到林苍云身外六七米处,只差两步便能杀死林苍云。她讥讽的瞥了一眼周启阳掷过来的摄魂符,不屑的笑道,“雕虫小技而已!今日,你们都要死!”她说完之时,便以冲到林苍云眼前,手中一尺鬼剑带着鬼哭狼嚎之声,刺向林苍云的脑袋。
嘴角淌着晶亮的唾『液』,摇摇晃晃向前走着的林苍云,面对女鬼刺来的鬼剑,他涣散的双眼中顿时变得精光四『射』。他手捏法决,脚踩罡步高声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冲到他眼前的女鬼,顿时被镇鬼咒定在了那里,女鬼手中的鬼剑也定格在了林苍云眼前三寸的地方。
这一耽搁的时间,周启阳掷出的摄魂符也贴在了女鬼的身上。
摄魂符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后,便要吸入女鬼的魂魄,但是林苍云却一声怒吼,伸手入怀掏出三张火灵符瞬间贴在了女鬼的身上,高声喝道,“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火神诛邪,灭!”
顿时,火灵符燃起了滔天大火,摄魂符也被火灵符的火势烧的一干二净。
女鬼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她不甘的怒吼道,“小杂『毛』,你居然使诈!今日你们杀死了我,明日便会有阴灵来杀死你们!”女鬼说完,在熊熊烈火中挣扎了几下之后,便化为了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苍云望着消失不见的女鬼,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活该!活该!天道轮回,李伯我为你报仇了!哈哈哈!”林苍云哈哈的狂笑着,脚步轻浮身体摇摆着,他的脸庞被阴灵之火映成了青红『色』。
周启阳和刘风云冲到他的眼前,望着癫狂的林苍云,周启阳皱了皱眉头,他沉声道,“林兄,你要走火入魔了,刚刚你本不需要杀死她的。”
林苍云抬起头,脸上带着疯狂之『色』,他的双眼望着周启阳,眼角淌出两行清泪,颤声道,“我为什么不能杀死她!我是替天行道,我有什么错!我是为了李伯报仇,我有错吗?”
闻言,周启阳疑『惑』的问道,“李伯,哪个李伯?你还有亲戚?”
林苍云望着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支吾了好一阵,也没有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眼。
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踏前一步,双手死死的攥住林苍云的衣领,沉声问道,“说!到底是哪个李伯!”
“就是……,就是那个……。”林苍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的脸也转向一旁,看着女鬼消失不见的地方。
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怒气,他挥着拳头,一拳砸在林苍云的左脸上,怒声道,“『操』,你哪次出现都给我惹事!上次在岩村差点害的如烟被人强抢为妻,今天你回来做什么!”
林苍云被他一拳砸倒在地上后,趴在雪地里的他,一动也不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启阳的话。
周启阳见他如此模样,心中怒火中烧,林苍云刚刚口中的李伯让他怀疑便是那个从小到大吓了自己十多年的李伯。
林苍云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后,沉声道,“李伯,就是你墓园中的李伯,他为了救我,被这四个女鬼杀死了。”
闻言,周启阳的眼角留下两滴晶莹的水『色』,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沉声道,“你就是畜生!每一次你一出现,都会给我带来厄运,这次你居然害死了李伯!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为李伯祭奠!”周启阳的眼中弥漫着黑气,黑气下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他的脸孔如修罗一般狰狞,看其模样似乎恨不得咬上林苍云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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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阳说完,双目赤红的向林苍云冲了上去,一脚把林苍云踹倒在地上后,面色狰狞的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掐着林苍云的脖子。[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林苍云因为心中存着愧疚,再加上没想到周启阳会突然动手,一时间大意被他按在了地上,周启阳那如铁钳一般的双手,卡的他的脖子死死的,短短一瞬间林苍云的脸色便憋得通红。
刘风云长叹口气,他走到周启阳的身边,念了清心咒,让他的本心恢复了清明。
周启阳双眼中的黑气逐渐隐没,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掐的面色发紫的林苍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
林苍云见他不再掐着自己的脖子,他赶忙连滚带爬的向远处爬去。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融化的雪水和泥土。看起来,肮脏不堪。
他怒指着周启阳喝道,“周启阳你个疯子!”
周启阳呵呵一笑,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就是疯子。”
一旁,刘风云花白的虎子颤抖了一下,轻声问道,“启阳,你体内残存着妖血?”他之所以会这么问,便是因为周启阳刚刚眼中浮现的黑气。
眼中一旦出现黑气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走火入魔,一种是体内残存着妖血。这是几年前,周无用曾对他说过的话,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便遇到了妖!而那个妖,便是夜岚!
“对,妖血,岩村的守护者夜岚给我的妖血,她用妖血为我续了命!”周启阳一字一顿的说道。【燃文书库(7764)】
闻言,刘风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不着痕迹的问道,“你确定遇到的是夜岚?”
对于刘风云的回答,周启阳有些疑惑,听他的话音,似乎他也认识夜岚,“是夜岚啊,要不是她为我续了命,我恐怕早死了。”
“看来你也夜岚之间有着匪浅的缘分,如果你再次遇到她的话,一定要出手救下她的性命。因为你天生缺一魂,活不过十八岁,活到了现在便是因为你渡灵的原因。可是,如今夜岚为你续了命,那么你便无需担忧自己会寿尽人亡!”刘风云说完,长叹一声,神色颇为感慨,他没想到几年前他与周老鬼遇到的那个女妖,如今居然成了周启阳的救命恩人。
周启阳摇了摇头,他的面色有些悲伤,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夜岚自从那次救完我离去后,我便再也没有遇见过她,如烟说她走的时候已经生命垂危。她说会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渡过残生。”
柳如烟走到三人的身旁,见三人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双眉一挑轻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必夜岚好人自有好报,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苍云揉了揉左边脸颊上的淤青后,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周启阳怒道,“操,要不是老子赶回来,你早就被女鬼吸干阳气和精血死了,你还打老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脸上的淤青。
周启阳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冷淡的哼了一声。
刘风云呵呵一笑,道,“好了,赶快干活吧,赶快揭下镇尸符让这些村民恢复神志。”刘风云说完,向身旁两步远的村民走去。他蹲在村民的身边,一伸手撕下了村民额头上的符咒。
周启阳三人点了点头,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纷纷开始揭下村民额头上的符咒。不长的时间,村民额头上的符咒便全部被揭了下来。
林苍云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伸手捏诀散去了村民脚下的束灵咒。
村民站起来后,却仍然只是双眼迷茫的四下里看着,就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周启阳见状,双手捏决高声喝道,“天清清,地明明,拨云见雾化三清,邪灵妖物避三分,各归各位,各显各灵,仙君开路,神兵火急如律令,开!”
开字一落,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激荡向四方,吹过四周神志昏昏沉沉的村民。气浪过后,方圆几十米之内的邪秽污气被一扫而空,二十几个村民也逐渐恢复了神志。
他们的脸上带着迷茫之色,相互看着,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二十几个人发出熙熙攘攘的声音,就犹如走进了集市一般,周启阳朗声道,“各位,赶紧回家睡洗洗睡吧,折腾了一宿不累吗?”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走了。余下几个好奇心极为强烈的,想问明情况,可是却被林苍云一瞪眼睛给吓走了。他们知道,这四个外乡人是修道之人,有着非凡的本领,刚刚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与鬼怪有关。
没死,便算捡了一条命。
众人逐渐走了,周启阳抬着有些虚晃的脚步,向小店里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沉声道,“都进来坐坐吧,我有好多事要问。”
刘风云和林苍云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前者露出了笑容,后者冷哼一声,皆都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
柳如烟抬头忘了一眼天空的残月,她一直悬着的心,这时才放了下来。风尘女从此之后,便不会再出现。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有无辜百姓伤亡,她和周启阳又能回到以往的生活了。她秀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望着周启阳那在月下略显瘦弱的身影,她抬脚跟了上去。
进了小店,周启阳点燃了柜台上方的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店。
周启阳坐在柜台旁,望着坐在一旁的林苍云和刘风云,他沉声问道,“林苍云,你怎么来了?又怎么和刘叔遇到一起的?”
林苍云此时左边脸颊肿的如馒头,听闻周启阳的声音后白了他一眼道,“快进村的时候遇到的,相互道明了彼此的目的后,便一起来了。”他说完,吸了一声冷气,左边脸颊随着他说话的颤动而产生的剧烈疼痛让他揉也不是,摸也不是。
对于周启阳砸他的这一拳,他虽然愤怒,但是却也并没有多少负面情绪,毕竟自己害死了李伯。
“那四个女鬼去了灵途村后发生了什么事?李伯又是怎么死的?”周启阳用颤抖的手捏着茶杯,故作镇定的问道。
可是他手里茶杯的杯盖,却随着他手的颤抖发出噹噹噹的轻响。
林苍云面色黯淡的把他遇到四个女鬼和李伯救他的事情说了一边,最终他说出了那个十丈巨鬼的时候,周启阳的脸上显示惊愕,然后是震惊,最后露出了恍然大悟一般的神情。
林苍云的话让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启阳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柜台上方的昏黄灯光映照着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有些神秘。[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灯笼的光芒,把四人的身影在地上拖得老长,小店里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的声响。
坐在林苍云右边的刘风云听闻他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刘风云时而抬起头看一眼周启阳,时而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如烟的脸上则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林苍云的话,因为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有些不可能出现十丈巨鬼。虽然上次周启阳和林苍云决斗的时候已经召唤出了百鬼,但是她却不相信百鬼居然能变成十丈巨鬼。
如此一想,柳如烟冷哼了一声,道,“苍云,你不要骗人了,如果当真如此的话,灵途村出现黑僵的时候,启阳怎么不召唤百鬼降服僵尸!”
对于柳如烟的质问,林苍云有些恼怒,他哼了一声道,“爱信不信,不信算了,懒得解释。我怎么知道周启阳不召唤百鬼对付黑僵,说不定他自恃道法高深所以才会没有召唤百鬼。”
周启阳听闻两人的话,他翻了翻白眼,自言自语的道,“百鬼墓园,我以前也只是听我师傅说过而已,没想到却是真的。更没想到,我师傅守护了一生的墓园便是百鬼墓园,唉!”他说完,脸上『露』出惆怅之『色』,抬起头望着跳跃的烛光,神『色』间有些『迷』茫。
一旁,刘风云听闻他的话,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师傅确实说过百鬼墓园的事情,不过他却并未和我深说。【燃文书库(7764)】”
林苍云似乎对此颇为感兴趣,他见两人都闭口不言,顿时急的抓耳挠腮,他等了一阵,见两人还是没有任何要说的意思。他急声问道,“百鬼墓园是什么?百鬼墓园和你们渡灵人有什么关系?”
周启阳回过神来,苦涩的笑了一下,沉声道,“百鬼墓园便是养百鬼的地方,百鬼墓园的地下有着极阴之地,是养百鬼的好地方。而渡灵人则是行走在世间的渡灵者,起初渡灵人并不会各家道术,但是却需要和各种各样的恶鬼打交道,所以百鬼墓园中的百鬼便是渡灵人的道术,渡灵人凭借御鬼术,行走于世间,渡尽世间冤魂恶鬼。”说到这里,周启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阵,在林苍云急不可耐的时候,他才缓缓说道,“其实,渡灵人的本根,并不是精通各家道术,而是御使百鬼。相传,御鬼术发挥到极致之时,便能利用百鬼的阴气召唤出百鬼之王,夜灵,还有十殿修罗!”周启阳的话说完了,他挠了挠头发,神『色』间有些『迷』『惑』,也有些期待。
他没有说的是,渡灵人在没有获得夜灵承认之前,并不能御使百鬼。他之所以能召唤出来,也只是看百鬼的心情而已。
坐在林苍云右边的刘风云嘿嘿的笑了起来,对着周启阳道,“你还真和周老鬼一样,喜欢装神秘,渡灵人以往的称谓叫做百鬼门。到了你师傅这一代,不知为何百鬼便被困在了八龙锁魂阵的阵眼,也就是灵途村,至于原因你的师傅并没有说。所以,周老鬼才会习尽百家道术,成为一代修道宗师。他不让我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学艺不精,在没有能控制百鬼的实力前,强行御使百鬼,而被百鬼反噬。”
刘风云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换了一口气才缓缓的道,“想必周老鬼的死,只有两个原因。一,便是他法力仅剩三成。二,便是他无法御使百鬼,所以才会被『奸』人所害。可惜啊,可惜。”说完,刘风云便不在说话。
周启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心思陷入了『迷』『惑』之中,他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封印住百鬼墓园。能在他师傅的手中轻易得逞,他的心随着对八龙锁魂阵越来越了解,也越发的感到惊惧。
直到现在,周启阳敢肯定的是,八龙锁魂阵一定隐藏着惊天密谋,而这密谋便是针对渡灵人的。
线索,没有一丝。
思维,也到此断掉。
周启阳对此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有努力的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面对八龙锁魂阵开启之后所带出的一切秘密。
他也曾想过阻止八龙锁魂阵的开启,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的办法。他翻遍了道书,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八龙锁魂阵的记载,所以他也不可能阻止得了八龙锁魂阵。
柳如烟望着在昏黄灯光下有些失神的周启阳,她以为周启阳又想起了他的师傅。柳如烟咳了一声道,“启阳,我们还是去看看那三个变成行尸的人吧,看看他们有没有恢复。”
周启阳愣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事情太多已经让他有些抓不着头绪了。甚至已经忘了那三个变成行尸的人,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自责的神『色』,起身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
余下的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后,皆都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
三人走出小店,踩着清冷的月光,冒着刺骨的严寒,向王大志的家里走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在焦急如焚的周启阳看来,要比上百米还远。四人踩着积雪和『潮』湿的泥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当他们来到王大志被锁着的家门前时,透过窗户看向屋内,屋内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动静。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暗道,如今风尘女已经被制服了。想必三人也应该恢复了神志,想到这里,他捡起地上的一块青砖,对着门锁一用力砸了过去。嘭的一声轻响后,房门上的门锁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周启阳的手也震得有些发麻。他手中的青砖,随着门锁被砸落,也扔到了一旁的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如烟走到周启阳的身旁,伸手推开了房门。房门随着吱呀的声响后缓缓打开,向四人展现出了门内的黑暗。
清冷的月光,随着门的开启照『射』进了屋子。让屋子里的一切,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当四人看清门内的景物时,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柳如烟伸出白皙的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会惊叫出声。
门内,皮包骨一般的王大志嘴角淌着唾『液』,随着门的开启,嘶吼着向四人冲了过来。
站在周启阳身后的刘风云面『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张镇尸符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周启阳的身前,他手捏镇尸符,出手如电一般把镇尸符贴到了王大志的额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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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尸符贴到王大志额头上之后,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王大志便如中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平举着双手身体保持着先前冲的姿势。[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他沉声道,“风尘女已经被收拾掉了,为何这些人还没有恢复神志?”
刘风云走到王大志的身旁,伸手拨开了他的眼皮,观察了一阵之后,才沉声道,“这人阳气几近枯竭,神志昏沉,恐怕并没有解开幻境。”
柳如烟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如今风尘女已经被收服了啊?”
周启阳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的残月繁星,清冷的月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着几分凝重,只听他缓缓的道,“恐怕风尘女的背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风尘女并不是行尸的根源,或许她们也只是媒介而已,有人或是鬼怪利用风尘女作为媒介,吸取村民的阳气和精血。就如岩村出现的女鬼一般,岩村女鬼便是吸取人的精血从而为尸鬼提升修为。”
听闻他的话,几人的脸上浮现出各不相同的神『色』。
林苍云的脸上带着震惊,他沉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事情糟糕了,这几个风尘女便如此厉害,她们背后的鬼怪,想必会更加厉害。或许,比尸鬼还要恐怖的多。”
周启阳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沉声道,“不管如何,只要他敢出现,我便灭了他!”
柳如烟脸上原本因为消灭了风尘女而浮现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担忧的道,“可是,如果风尘女背后的鬼怪比尸鬼还厉害的话,我们根本打不过他。(燃文书库(7764))上次如果没有夜岚的话,恐怕我们早就死了。”
“事在人为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启阳呵呵的笑道。说完,他抬脚绕过堵在门口的王大志后,走进了门内。
门内,余下的两个行尸蹲在屋子西南角的位置,不知道在吃着什么。月光下,他们的背影一颤一颤,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闻脚步声后,他们转过头来。
朦胧的月光下,两个行尸的脸上满是鲜红的血『液』,嘴角还带着几片红黄『色』的羽『毛』。两个行尸见有人进来后,发出一声嘶吼的声音,他们的嘴角淌着搀杂着鲜血的唾『液』,张牙舞爪的向周启阳扑来。
门外刘风云几人也相继走了进来,当他们看清这两个行尸之时,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刘风云掏出两张镇尸符便贴在了两个行尸的额头上。
行尸在周启阳身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嘴角的唾『液』划过一道曲线滴落在了青砖地面上。
周启阳四人安顿好了三个行尸之后,又给他们灌了一些稀粥。毕竟,人只要活着便需要食物提供能量。
四人锁好了王大志家的房门,便转身离开。
他们回到了小店之后,四人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小店内烛光摇曳,只剩下四人的喘息声。四人坐在柜台前,各自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周启阳看了一眼刘风云和林苍云复杂的脸『色』后,他沉声道,“两位,你们不必和我一起对付风尘女背后的鬼怪的,明天便离开吧。我有办法对付他,你们就不必『操』心了。”
刘风云扫了一眼周启阳平淡的脸『色』,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东西,他沉声道,“我和你师傅生死之交,又怎么会丢下你不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的。”
坐在刘风云身旁的林苍云翻了翻白眼,瞥了周启阳一眼后,他笑道,“小爷我刚刚学了两手道术还没来得及大展神威呢,又怎么会就此离去。”
周启阳听闻林苍云的话后,他笑了,笑的有些癫狂,笑过后,周启阳沉声说道,“我们这四人中,就你修为低微,如今还大言不惭的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是尽早离去保住『性』命的好。”
面对周启阳的讥笑,林苍云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你我修为差不多,你只不过比我多会几手道术而已,如今小爷我也学了几手秘术,只怕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周启阳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想留下来送死,那么我也不阻拦你了。”他说完,站起身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气,沉声道,“李伯的仇,我一定要报,无论风尘女背后的鬼怪如何强大,我都要亲手灭杀了他!”
林苍云抬起头望着他,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他沉声道,“李伯的仇理应我来报,李伯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就在四人说话的时候,一股凌厉的鬼气笼罩了风渡村。
周启阳面『色』一惊,他抬脚向门外跑去。刚刚踏出门口,便看到东面的村口位置,一个浑身缠绕着鬼气的一丈高身影缓缓走来。
那身影的脚步声很沉,也很重,每一次落脚的时候,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如烟三人也面『色』惊惧的跑了出来,站在周启阳的身边戒备的望着村口的人影。
浑身缠绕着鬼气的人影,看缓却快,只是眨眼间便已走到了周启阳四人十多米外,鬼影缠绕在身旁的鬼气逐渐消散,『露』出了一丈高的骷髅恶鬼。恶鬼脸盆大的骷髅头上,青『色』的鬼火不停的跳动着,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青灯,青『色』的鬼火一跳一跳,犹如人的心脏一般。
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失声道,“勾魂恶鬼!”
一丈高的骷髅身上黑『色』的披风鼓动,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骷髅手中的青灯也随着他的笑声仿佛有着节奏一般,一下一下的跳跃着。只听骷髅阴森的道,“小子,你杀我五个歌女,要怎么赔我?是用你们四人的『性』命赔我吗?还是让我勾了这风渡村人的『性』命?又或是我去灵途村刨了你师傅周老鬼的坟墓!”
“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是谁?又怎么知道我师傅?”周启阳的脸上带着愤怒之『色』。
勾魂恶鬼嘎嘎一笑,声音中带着憎恨,“你师傅当年打伤了我,让我侥幸逃脱了,我是来寻仇的。要说我怎么知道你师傅,这方圆十里之内,除了渡灵人在别无其他的修道者。而且,我听说你师傅死了,死的好啊,哈哈,大快人心!”在勾魂恶鬼的笑声中,他手中的青灯散发出清冷的青『色』烛光,照亮了他身周六七米的地方。
青『色』的烛光,映照的周启阳四人的脸,让他们的脸孔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
四人对这个身高一丈的勾魂恶鬼有些忌惮,所以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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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阳冷冷的望着七八米外的勾魂恶鬼,他的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嗤笑道,“既然是我师傅的手下败将,你又如何有脸面再次出现在人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不如找一个地方安度晚年的好,如今为何还要恬不知耻的出来『露』面。”
闻言,勾魂恶鬼手中的灯笼闪烁了几下,周启阳的话气得他牙齿打颤,脸盆大的骷髅头中青『色』的鬼眼冒出三寸长的火苗,他阴森的道,“既然你想死,那么我便成全你,但是杀你之前,我要掘开你师傅的坟墓!让他暴尸荒野,让乌鸦啄食他的遗体,让他暴『露』在阳光之下,即使在阴间我也让他永不得安宁!”
听闻勾魂恶鬼的话,周启阳心生恼怒,他从怀中掏出镇鬼符后手捏法决,高声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话音一落,镇鬼符带着雷鸣之音,划过一道亮青『色』的残影,向七八米外的勾魂恶鬼掷了过去。周启阳紧随符后,抬脚冲了上去。
勾魂恶鬼嘎嘎一笑,猖狂的道,“小小镇鬼符就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丢你师傅的脸!”勾魂恶鬼右手上鬼气缠绕,随着鬼气的出现,一柄六尺鬼镰幻化而出。
六尺鬼镰刀柄上缠绕着虚幻的鬼气,看起来虚虚实实,镰刀的刀刃上,却闪烁着刺骨的寒芒,刀身与刀柄相连的位置上是一个骷髅。骷髅正面对着刀身大张着嘴巴,上下颚骨之间延伸出两尺刀身。看起来,镰刀的刀身就犹如骷髅的舌头一般。
勾魂恶鬼左手提着青灯,右手提着镰刀,嘎嘎的笑着。激『荡』的鬼气,吹的地面上的雪花四下里飞舞。(燃文书库(7764))
他青『色』的鬼眼瞥了一眼闪烁着亮青『色』光芒的镇鬼符,右手镰刀向前一挥,六尺鬼镰划过一道残影从镇鬼符中间一斩而过。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镇鬼符在鬼镰之下化为了暗黄『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掉落在了地上。
跟在镇鬼符后面的周启阳见状,瞳孔一缩,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勾魂恶鬼的一刀让他感到了惊惧。他伸手入怀,掏出两张摄魂符握在双手的手心里,喝道,“林苍云,束缚住勾魂恶鬼!”
随后周启阳加速向勾魂恶鬼冲了上去。
他身后的林苍云听闻他的声音后,凝重的点了点头,手捏法脚踩罡步,高声喝道,“焚香膜顶拜三清,天尊降世缚魂灵,奉吾号令急急如律令,缚!”
话落,灵根现!
灵根如一道道触手一般,从勾魂恶鬼的脚下涌了出来,瞬间缠绕向勾魂恶鬼的双腿。
周启阳眼中精光暴『射』,加速向勾魂恶鬼冲了上去,他两个手心里的摄魂符闪烁着神秘的暗黄『色』光芒。
勾魂恶鬼嘎嘎一笑,身体一晃向后退去,瞬间躲过了束灵咒的灵根,随后手中鬼镰划过一道残影,带着咻咻的破空之声,向周启阳的头上砍了过去。
已经冲到勾魂恶鬼身前四步远的周启阳面『色』一惊,一低头躲过了勾魂恶鬼的鬼镰。随后手中两张摄魂符划过一道寒芒,向勾魂恶鬼掷了过去。
勾魂恶鬼见他躲过鬼镰,他眼中鬼火顿时亮如灯笼,刚刚划过周启阳头顶的鬼镰也硬生生的静止了下来。他的鬼镰静止在半空之后,右手一翻,鬼镰又带着破空之声向周启阳回斩过去。目标直指他的胸膛,似乎想一刀把周启阳开膛破肚。
周启阳没有料到勾魂恶鬼居然如此强横,居然能瞬间逆转砍杀的方向。他见避无可避,便脚下用力,向身后退去。却无奈鬼镰足有六尺多长,尽管他勉强退出两步远,但还是被勾魂恶鬼的镰刀斩在了胸前。
他只觉得胸前一凉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从胸前凉哇哇的地方,涌了出去。
周启阳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短短的一瞬间,周启阳便被勾魂恶鬼所伤,让刘风云三人有些措手不及。他们见周启阳受伤后,顿时疾步跑到了他的身旁。
勾魂恶鬼镰刀带起一片血花,他嘎嘎一笑,闪身躲过了周启阳掷向他的摄魂符后,镰刀收回了身侧。
摄魂符带着神秘的光芒,划过勾魂恶鬼的耳侧,让他得意的猖狂大笑。
柳如烟望着勾魂恶鬼上下交叠的颚骨,她冷哼一声,一口咬破了舌尖,向双手上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手捏法决高声喝道,“御符!摄!”
只见刚刚掠过勾魂恶鬼耳旁的两张摄魂符,顿时化为了漫天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粉末,随后幻化为了六寸宽三尺长的摄魂符!
透明的摄魂符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力,疯狂的吸扯着勾魂恶鬼!仿佛,要把他吸进地狱一般。
摄魂符刚刚出现,勾魂恶鬼便发出一声厉啸想闪身而逃,可是摄魂符是贴着他的身体闪现而出的,那强大的拉扯力,仿佛要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吸散一般!
勾魂恶鬼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了摄魂符的束缚之后,他一声怒吼,左手中的青灯亮如皓月,右手中的鬼镰划过一道寒芒向摄魂符斩去!
众人只见,勾魂恶鬼的右手臂骨诡异的向后翻折,叠在了一起,那闪烁着摄人心魄寒芒的鬼镰也一刀斩在了两尺摄魂符之上。
瞬间,摄魂符的拉扯力消失不见了,勾魂恶鬼也停止了挣扎,就好似拉扯和挣扎的力量诡异的平衡在了一点上一般。
过了一息的时间,三尺长的摄魂符爆发出猛烈的吸力,把勾魂恶鬼手中的鬼镰吸到了符中,摄魂符由黄变黑,噗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勾魂恶鬼也因为拉扯力的消失而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他的青『色』鬼眼中闪烁着憎恨的光芒,一字一顿的道,“叶老鬼的传人?没想到,今天两大仇人的徒弟都齐聚在了一起!哈哈!你们都该死,如果你有叶老鬼的实力,刚刚我就被摄魂符吸入地狱了。可惜,你还没有叶老鬼的三成法力!”
柳如烟以精血为引的法术被破,让她呕出一口鲜血,她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后,讥讽的笑道,“如果我法力尚存,刚刚我便收了你!”她法力尽失,只能用精血为引,以阳寿为路,才能用出御符诀。
勾魂恶鬼嘎嘎一笑,阴森的道,“好志气,有叶老鬼的风范,居然损阳寿用秘术!可惜,你们都要死了,就算你已经习得了秘术,也同样要死!无论你是否损了阳寿,对你来说,都没有差别!”他说完,左手中的青灯越发明亮,他眼中的鬼火也冉冉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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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脚下,周启阳面『色』惨白的躺在刘风云的腿上,他憎恨的望着七八米外的勾魂恶鬼,一字一顿的道,“今日,我必取你狗命!”他的胸前,被勾魂恶鬼斩出的半尺伤口,血肉翻起,看起来显得狰狞而恐怖。[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林苍云脱下自己的内衫,撕破了之后,给他包住了伤口,让鲜血不在流淌。
周启阳死死的咬着牙,承受着包裹伤口时产生的剧痛。他疼得浑身发抖,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好一阵,林苍云才送了口气,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用手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道,“没事,只是划破了皮肤而已,虽然流了点血,但是并无大碍。”说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背对着勾魂恶鬼的林苍云,手捏法决,低声喝道,“焚香膜顶拜三清,天尊降世缚魂灵,奉吾号令急急如律令,缚!”
他的身旁,刘风云蹲在那里,听他念完束灵咒之后,顿时直起了腰板,他的双眼不再浑浊。此时刘风云的眼中精光暴『射』,如一头豹子一般,瞬间向勾魂恶鬼冲了过去。他手中捏着两张镇鬼符,想趁着林苍云出其不意的束灵咒束缚住勾魂恶鬼后,趁机杀死勾魂恶鬼。
勾魂恶鬼提着青灯,在脚下涌出灵根之时,便化为一道残影,向东边村头奔去。他嘎嘎笑道,“待我掘开周老鬼的坟墓,让他暴尸荒野。然后再来取你们的『性』命,姑且让你们苟延残喘一会!”
刘风云望着勾魂恶鬼消失不见的身影,他的脸上浮现出怒火。(燃文书库(7764))他气恼的扔掉手里的镇鬼符,转身对着林苍云喝道,“你个废物,两次都没有束缚住勾魂恶鬼!”
林苍云闻言,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怒声道,“『操』,你当老子喜欢让他跑了,老子恨不得砸碎他的骨头!可是束缚不住他我有什么办法!”
周启阳望着消失不见的勾魂恶鬼,他急的咳嗽了起来,咳嗽让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胸前的伤口也因为咳嗽的牵动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眨眼间,便沁湿了包裹着他伤口的衣衫。
柳如烟强忍着法力反噬而产生的不适,对着两人喝道,“都别吵了!勾魂恶鬼随时都会回来找我们!现在他去了灵途村,我们要尽快赶过去,否则的话,难保他不会因为憎恨而血洗灵途村!”
她的话,让争吵的刘风云两人沉默了下来。
刘风云叹了口气,沉声道,“启阳,如今你身负重伤,如烟姑娘又法力尽失,我看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我和林苍云回灵途村,阻止勾魂恶鬼去掘开周老鬼的坟墓!”
周启阳摇了摇头,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摇晃了两下之后,沉声道,“不行,他要掘我师傅的墓,我就要拆了他的骨头!”他说完,身体摇晃着向前走去!边走边道,“刘叔,你留在这里,帮我保护如烟,她没了法力,又被法术反噬,经不起折腾!”
闻言,柳如烟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行!勾魂恶鬼那么厉害,即使你和苍云一起回村,也难逃一死,不如我们一起走,这样还能相互保命!”
周启阳回过头,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他一字一顿的道,“可是,我不想你和我一起去送死!”
听着他的话,柳如烟心里一暖,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坚定的道,“我不是说了,我们生死与共的吗?”她说完,脚步有些虚浮的向周启阳走了过去。
林苍云的心里有些焦急,沉声道,“赶快走,别墨迹!如烟也别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会灵途村。毕竟灵途村有百鬼墓园,到了那里,我们就算打不过他,也不至于送命!如果留在这里的话,难保勾魂恶鬼不会回来找我们索命!”
刘风云摇了摇头,沉声道,“可是那五个女鬼有三个是死在这里,如果勾魂恶鬼心怀怨念回来寻仇,又见我们不在的话,一定会杀死全村的村民!”
林苍云焦急的道,“别墨迹了,赶快走!勾魂恶鬼的目标是我们!不是普通村民,他憎恨周启阳的师傅和如烟的师傅,所以一定会先杀了我们后,才会对村民动手的。他本就张狂自傲,一定会认为杀死我们如踩死蚂蚁一般简单,所以他会先杀死我们永绝后患!”林苍云说完,见刘风云还要说什么,他怒声道,“别墨迹了!跟我走!”说完,他急匆匆的向村头奔去。
余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面『色』坚定的跟在了林苍云的身后,虽然林苍云平日里看似不正经,但是刚刚的一番话,确实说的很有道理。就算他们中的一人留在这里,也只是等死而已。留不留在这里,都没有任何的差别。他们无论是谁,孤身一人,都难以招架勾魂恶鬼。
唯一能和勾魂恶鬼斗得旗鼓相当的,便只有周启阳,但是此时他法力已经所剩无几,要不也不会被勾魂恶鬼所伤。
三人沿着村路一路向东,径直向灵途村而去。
周启阳和柳如烟走在最后面,此时周启阳的脸上煞白一片,嘴唇也变成了青紫『色』。他浑身颤抖着,随着血『液』的流失,他感觉到了寒冷。无尽的寒冷,犹如让他坠入了冰窟。
柳如烟跟在他的身边,她的脸『色』也同样惨白一片,却抿着嘴角,一脸的坚韧之『色』。
走在最前面的林苍云回头见两人走的如此慢,他本就焦急的心,此时更是如火烧。只听他沉声道,“我先回灵途村,老刘大叔,你照顾一下他们两人。”说完,他就脚步匆匆的向前走去。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林苍云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急声道,“你疯了!你独自回去只是送命罢了,我们四人加起来仅仅能和勾魂恶鬼打个旗鼓相当,如今你一人离去,只是送命而已。而且,我师傅葬在百鬼墓园,墓园中的百鬼,并不会让勾魂恶鬼轻易得手的。”
闻言,林苍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晶亮,沉声问道,“启阳,你到底能不能控制百鬼?如果你能控制百鬼的话,那么我们便有着完胜的把握。”他的话,让柳如烟和刘风云也向周启阳看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周启阳已经正式取得了渡灵人的资格,就算不能用御鬼诀,也能控制百鬼制服勾魂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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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希冀的目光看的周启阳浑身不自在,他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已经取得了渡灵人的继承资格,但是却仍然无法控制百鬼,更无法让他们听命于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百鬼墓园虽然是渡灵人的本根,但是在我没有得到夜灵的承认之前,他们并不会听命于我。上次能召唤出百鬼,他们只不过是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罢了。”
闻言,三人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被一盆冷水浇灭。
林苍云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沉声道,“希望勾魂恶鬼去掘墓的时候会惹恼百鬼,那样即使你无法控制百鬼,想必他们也会出手灭杀掉勾魂恶鬼的。”
周启阳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确定百鬼是否会真的出手。
四人沿着小路,向灵途村而去,脚步逐渐加快。
残月当空,大年二十八的灵途村沉浸在喜悦之中,此时天『色』虽然已晚,但是村子里却仍然亮着无数的灯火。不时响起的爆竹声和孩子的笑声,让这寒冷的冬夜不在那般冷寂。
灵途村西面的林间小路上,勾魂恶鬼一丈高的身影急速向村子靠近着,他身上缠绕着鬼气,左手提着光芒跳跃的青灯。恶鬼嘎嘎笑着,惊得树林中的百鸟惊叫着飞向天空之中,在漆黑的夜里盘旋。
勾魂恶鬼脸盆大的骷髅头上,青『色』的鬼火跳跃着,嘴巴一颤一颤,阴森的道,“周老鬼你害的我好惨,我今天便掘开你的坟墓,让你暴尸荒野。”他说完,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向客栈前的墓园冲了过去。
提着青灯的勾魂恶鬼,在林间小路上化为了一道残影,径直从墓地边缘冲了进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的青『色』鬼眼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墓地,林林立立的墓碑看起来犹如一个个鬼影一般,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勾魂恶鬼手提青灯,望着方圆足有百丈长宽的墓园,他眼中的鬼火闪烁了几下之后,怒声道,“该死的周老鬼,究竟埋在了哪里。”他说完,发出一声厉啸,浑身鬼气激『荡』,吹的墓地中的雪花洋洋洒洒的飘了起来。鬼魂恶鬼脚下用力一跺,沉声道,“还有没有喘气的阴灵,给我出来一个!”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勾魂恶鬼只剩枯骨的脚硬生生的踩入了地面三寸,似乎连地面都摇晃了一下。他手中的青灯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照亮了方圆十几米的地方。
他嘎嘎的笑着,见没有任何一个阴灵『露』面之后,他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勾魂恶鬼有些恼怒的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勾你们的魂不可!”他说完,脸盆大的骷髅头上,上下颚交叠着,嘴里念着阴恻恻的鬼话,手里的青灯一闪一闪,似乎在引着魂魄进入地狱。
勾魂恶鬼身外六七米的地方,一缕黑『色』的鬼气从地面中延伸了出来。随后幻化为一个中年壮汉的模样,壮汉的脸上带着怒『色』,他的身影被青『色』的灯火映照成了深青『色』。
壮汉的身上鬼气缭绕,双眼之中闪烁着青『色』的光芒,他怒声道,“你是何来路?为何要出现于此?”
勾魂恶鬼见有阴灵出来了,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虽然对于为何没有勾了眼前这个阴灵的魂魄有些疑『惑』。但是却并不影响他即将掘开周无用坟墓的兴奋,他嘎嘎一笑道,“我乃勾魂恶鬼!今日来此刨坟掘墓!你快告诉我周老鬼的坟墓在哪里,否则的话,我便勾了你的魂让你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壮汉裂开血盆大口,哈哈一笑,冷冷的道,“我鬼一从未怕过,想把我勾入地狱先掂量一下你的斤两再说!既然你如此猖狂,我便送你去黄泉路!”壮汉说完,一声怒吼,缠绕在他身旁的鬼气顿时把他裹在了里面,犹如鸡蛋壳一般包裹住了壮汉。
鬼气如布匹一般,把他缠绕的不『露』出一丝缝隙,过了一息的时间。只听被鬼气包裹其中的壮汉发出一声历喝,顿时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下里激『荡』而去。
鬼气散去,『露』出了壮汉的峥嵘,只见他此时已经变换了模样,他的身上穿着反『射』着月光的狰狞盔甲,右手之中提着一丈长的斩马刀,他的身体涨到了一丈多高,带着盔甲的骷髅头上,青『色』的鬼眼精光暴『射』!
勾魂恶鬼心里一惊,他手中的青灯闪烁了几下之后,不确定的问道,“百鬼夜行首领,鬼一?”
鬼一哈哈一笑,手中斩马刀向前一挥,带起一阵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他豪迈的笑着,下颚骨大张,道,“就凭你一个勾魂恶鬼,也想来百鬼墓园刨坟掘墓!今日我必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勾魂恶鬼听他如此说,顿时哈哈一笑,缠绕在他身旁的鬼气向他的右手涌去,瞬间变幻出六尺鬼镰,他不屑的嗤笑道,“当年我与周老鬼斗的旗鼓相当,如今周老鬼死了,想必作为他的手下,你不一定要比他强吧?今日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就是找死!”他说完,口中念着鬼话,左手中的青灯闪烁,灯光越发明亮。他怒吼了一声,喝道,“鬼一!三魂七魄速速归来!”说完,他手中的青灯顿时闪烁出刺眼的青光。
鬼一眼中的鬼火顿时亮如白昼,手中斩马刀挽了一个刀花之后,『插』在了地面之上,怒声喝道,“百鬼降世!”顿时,方圆百丈的墓园之中,无尽的鬼气从地面涌了出来,化为了一个个身高一丈,手中拿着长枪的厉鬼!
“喝!”百余厉鬼,齐齐发出一声震天吼声,右脚后侧,左脚前踏,长枪直指勾魂恶鬼!
百鬼气势冲天,犹如千军万马压境而来!
无尽的鬼压从四面八方向勾魂恶鬼涌了过去,他眼中鬼火闪烁了几下之后,心生退缩之意,百余厉鬼光是鬼气就让他感到了威胁。更何况,鬼一的身边此时还站着八个手持斩马刀的恶鬼。
这八个恶鬼,他可是如雷贯耳,想他活了几百年,没有听说过百鬼夜行是假的。他知道,鬼一身边的八个恶鬼是很久之前战死沙场的将军和死士!
万人中,取八人!光是想想,就知道,他们有多恐怖!
更何况,鬼一到鬼九的身上,光是出散发的煞气,便让他感到心惊胆颤。
勾魂恶鬼想到这里,他怒吼了一声,张口向青灯上吐出一口黑的发亮的鬼气。只见鬼气如一只手一般扑到了青灯上,顿时青『色』的灯光消失的无影无踪。灯光消失之后,从青灯里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黑暗淹没了百鬼庄园,勾魂恶鬼嘎嘎一笑,“你们给我等着,今晚我必将杀死你们百鬼!”他说完,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就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一般。
鬼一到鬼九眼中青光亮如繁星,四下里寻找着勾魂恶鬼的踪迹,可是勾魂恶鬼却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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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一怒哼了一声,愤怒的道,“勾魂恶鬼当真是狡诈如狐!着实可恶。[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
站在他左右两边的鬼二到鬼九点了点头,随后九鬼化为了凡人模样。
站在鬼一身边的秀美女子,让人喷鼻血的身材颤了一下,冷声道,“首领,八龙锁魂阵即将开启,周启阳似乎也成长了不少,我们是不是该告诉他一切了。”
化为壮汉模样的鬼一,青『色』的鬼眼扫了鬼三一眼,用阴恻恻的声音调笑道,“三妹,当初启阳刚刚被抱来的时候,你就喜欢他,如今是不是动了凡心?”
鬼三秀美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她冷声道,“你管我,我愿意不行吗?”她说完,眼带杀气的向鬼一看了过去。
鬼一被他看的打了一个激灵,他的模样让百鬼嘎嘎的狂笑起来,鬼一回过头对着百鬼怒声道,“都给我散了!”
百鬼闻言,顿时化为一道道鬼气,钻入了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三冷哼了一声,有些恼怒的道,“鬼一,以后在调戏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鬼一面对她的威胁,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要知道眼前这个鬼三,虽然是一届女流之辈,身材又前凸后翘的夺人眼球。但是当年她可是不输于任何人的武者,凭借一把斩马刀,不知杀死了多少武林高手。
要不是她不喜欢百鬼首领的位置,恐怕如今首领的位置,便是她的。论实力,鬼一也只能和鬼三斗个旗鼓相当。除此之外,百鬼之中鬼三在便无敌手。【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鬼一尴尬的笑了笑,对于这百鬼之中唯一的女鬼,他可谓是头疼的很。她便是百鬼的宠儿,如仙女一般被众人娇惯着。鬼一摇了摇头,沉声道,“好了,不要闹了,如今这勾魂恶鬼已经离去,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防着他点的好。”
鬼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化为了一缕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他七鬼的脸上带着各自不一的神『色』,嘿嘿笑着看着鬼一,随后在鬼一恼怒的骂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一站在墓地中央,望着月光下村头的赶尸客栈,他长叹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周老鬼你没完成的事情,或许你的徒弟会帮你完成,八龙锁魂阵事关重大,真希望启阳能早日取得百鬼之王的承认。从而统领我们百鬼,阻止八龙锁魂阵的开启。”他说完,叹息了一声,便化为了一丝丝的鬼气,随着北风的吹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墓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惨青『色』的月光依然那般清冷,灵途村中仍不时的传出一声爆竹的响声。
勾魂恶鬼的出现,并没有让村子里的人发现墓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显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又或许,他们根本看不到百鬼和勾魂恶鬼。毕竟,人和恶鬼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灵途村外西面的小路上,周启阳四人急匆匆的从林间小路向墓地跑来,当他们来到墓地中央的时候,周启阳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阴阳眼开启后,四下里扫了一圈,沉声道,“今晚月『色』虽然清冷黯淡,但是往日里墓地里的光线也绝不会如此黯淡。”他抬起头,望着墓地上方笼罩的鬼气,他目光一凝,沉声道,“看来勾魂恶鬼来过了,想必他被百鬼阻止后,便离开了这里。”他说完,四下里观察着,似乎想寻找出鬼魂恶鬼走时留下的踪迹。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他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周启阳心里一惊,抬头向村子看去,见村子里百家都亮着灯火,还有着孩童和爆竹的声音不时的传入四人的耳朵。他直到这个时候,才长松了口气,对着柳如烟道,“如烟,回客栈。”
站在他身旁,面『色』苍白的柳如烟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
柳如烟的身旁,刘风云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他长声道,“幸好,幸好勾魂恶鬼没有得逞,否则的话,唉。”
周启阳冷哼一声,脸上带着肃杀之意,他朗声道,“否则的话,我便让他灰飞烟灭!”他说完便搀扶着柳如烟向客栈走去。
刘风云望着远去的背影,他笑了笑,暗道,周老鬼你真收了一个好徒弟,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你当年的模样。
林苍云瞥了一眼刘风云有些失神的脸孔,他伸手拍了一下刘风云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回去准备一下,勾魂恶鬼不知去向,不过我想一定会回来的。”他说完,也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向客栈走去。‘
刘风云苦涩的笑了一下,道,“该说年少无知的好,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勾魂恶鬼岂是好相遇的。”说完,他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当四人走后,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丝鬼气从地面钻了出来,幻化成了身材火辣的鬼三。鬼三望着四人已经走远的背影,她耸了一下肩膀,自言自语的道,“看来,启阳便是那渡劫之人,八龙锁魂阵的开启是福是祸都看他的造化了。”说完,她化为了一缕鬼气,消失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中。
墓地里风吹过,吹动的树梢上的积雪纷纷扬扬的飘起,扬起漫天雪花。
被百鬼惊走的勾魂恶鬼,此时正走在灵途村东边通往葬龙岗的路上,勾魂恶鬼提着青灯,向前疾行,他嘎嘎的笑着,左手中的灯笼散发出让人心寒的青光,青光照亮了地面上的积雪,树梢上的树枝,路边的杂草。让一切看起来,都被染成了青『色』。
他一边走着,一边阴恻恻的道,“百鬼又如何,嘎嘎,今日不掘开周老鬼的坟墓我誓不罢休。”他说完,加快了脚步,向葬龙岗奔去。
不久的时间,勾魂恶鬼便来到了葬龙岗。
清冷的月光下,勾魂恶鬼站在小路的边缘,望着方圆几十丈的葬龙岗,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抬眼望去,葬龙岗里满是被积雪覆盖了棺材盖的棺材,其中有一些棺材虽然已经破碎了,但是里面的尸体却仍在。
月光洒在棺材盖的积雪上,让墓地里看起来满是方方正正的白『色』棺材盖。
葬龙岗中,周启阳和邪修大战后的痕迹,历历在目。只不过,那些满地的尸体,却不知被谁搬回了棺材之中。就连邪修的尸体,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勾魂恶鬼绕过地面上的一个个浅坑,他向葬龙岗的正中央走去,那里有着一口巨大的棺木,那棺木中的尸体便是他此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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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灯光摇曳,照亮勾魂恶鬼身周六七米的地方。[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亮光随着勾魂恶鬼的脚步,逐渐向葬龙岗正中的巨棺移动过去。
勾魂恶鬼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手中的青灯散发出的青光,照亮了沿途边上的一具具棺材。
被风雨侵蚀的已经有些脱漆的红漆大棺材,在青『色』的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青红之『色』。就犹如鬼眼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偶尔青『色』的灯光中出现一具破烂的棺材,青『色』的灯光穿过棺材破洞的地方,便映照在了死者的脸上。
死者还未腐烂的头上,大张着双眼,脸颊枯瘦,嘴巴也大张着。在青『色』的灯光下,就犹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让人心惊胆寒。
刺骨的寒风凛冽,葬龙岗中充斥着阴森的寒意。偶尔树林中一声不知名的鸟叫,会让人从心里升起一阵『毛』『毛』的感觉。
勾魂恶鬼提着青灯,他的身旁鬼气缭绕,青『色』的鬼眼直视着前往几米远的巨棺。随着越发接近巨棺,他眼中的青『色』鬼火便越发明亮,直到最后亮如繁星。他走到巨棺眼前,望着盖着棺材盖的巨棺,他嘎嘎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让林中的百鸟离巢,飞向遥远的黑夜之中。
无尽的青『色』鬼气从勾魂恶鬼的青灯中涌了出来,青『色』的鬼气幻化出一个个狰狞的鬼脸,盘旋在勾魂恶鬼的身侧。那些鬼脸的表情带着不甘和愤怒,不停的向勾魂恶鬼扑过来,但是却无一能接近勾魂恶鬼身体一尺的地方。
就仿佛,勾魂恶鬼的身旁,有着一堵无形的墙阻止了这些青『色』阴灵的靠近。(燃文书库(7764))
青灯中散发出的青『色』鬼气由粗变细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最后一丝青『色』鬼气都从灯笼中散发出来的时候,勾魂恶鬼亮如繁星的双眼之中喷『射』出半尺长的鬼火。
强烈的威压,从勾魂恶鬼的身体里弥散出来,让那些挣扎的青『色』鬼气顿时老实了下来。勾魂恶鬼仰天长啸,他望着天空如弯眉一般的残月,憎恨的道,“周老鬼,我苦心积虑积累青鬼数年,没想到你居然死了。既然你死了,那么我的仇便转移到你的徒弟身上,我要掘开你的坟墓之后,在杀死你的徒弟。然后,顺便灭掉叶老鬼的徒弟。杀光他们之后,便烧了你的赶尸客栈。我要毁掉你所守护的一切,让你死也不得安宁!”他说完,张开了骷髅嘴巴,从他的喉咙里吐出一口暗黑『色』的鲜血。
只见暗黑『色』血的血『液』漂浮在勾魂恶鬼的头上一尺位置,不停的变换着各种形状,时而如鬼脸,时而如刺猬一般,延伸出无尽的尖刺。
勾魂恶鬼举起右手捧着鲜血,让暗黑『色』的鲜血漂浮在自己的手上,随后他把右手伸向青『色』的鬼气之中,青『色』的鬼气顿时弥漫在他的右手臂骨之上。
只见勾魂恶鬼的身体颤抖了起来,眼中的鬼火也不停的跳动着,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过了一息的时间之后,勾魂恶鬼一声怒吼,“青鬼镰!”顿时,缠绕在他右手之上的青『色』鬼气幻化为了六尺青『色』鬼镰。
鬼镰刀身与刀柄相接处的骷髅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那是血一般的颜『色』,红的极为艳丽,也极为妩媚。
勾魂恶鬼哈哈一笑,手中鬼镰横对着巨棺中央一刀斩了过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过后,鬼镰从巨棺之上一划而过,顿时巨棺棺盖一下一尺多的棺木,嘭的一声飞了起来。
落在远处的地面上之后,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声响。
巨棺之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当初被邪修召唤出的僵尸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勾魂恶鬼轻咦了一声,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口巨棺之中的尸体居然会消失不见了。他嘿嘿一声冷笑,道,“就算没有这具尸体,我也一样能灭掉百鬼。”说完,他高举起右手中的鬼镰,刀锋翻转铿的一声刺入了巨棺之上。
随后他口中发出刺耳难听的鬼话,他左手中的青灯逐渐亮了起来,直到最后亮如白昼一般。就在这时,勾魂恶鬼把手中青灯扔到了头顶的半空之中。随后他右手握住镰刀的刀柄,一用力把镰刀从棺木上抽了出来,他阴森喝道,“天地冥途,三界阴灵听我号令,勾魂!起尸!”
青『色』鬼镰划过一道残影,一镰斩向青灯!
只见青灯被斩破之后,顿时化为了两半掉落在了地上。空中只剩下一点青『色』的鬼火在跳动着,青『色』的鬼火随着勾魂恶鬼的召唤,顿时分裂成上百点青『色』光芒,向四下里急驰而去。眨眼间,便没入了上百棺材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色』光点消失之后,葬龙岗中的上百具棺材晃动了起来。晃动了一阵之后,只见上百扇棺材盖嘭嘭嘭的飞了起来,跌落在了地面之上。一时间,葬龙岗中回『荡』着棺材盖落地的沉闷声响。
勾魂恶鬼抬起右脚猛力向地面一跺之后,上百具棺材之中的尸体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仰头对着天空的残月发出一声嘶吼。
上百具尸体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露』出了红『色』的鬼眼,他们并不像被邪修召唤出的时候,只是行尸走肉。如今他们的魂魄被勾魂恶鬼勾了回来,从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他们便是回魂的恶鬼,他们渴望鲜血,渴望阳气。
勾魂恶鬼抬起双手,嘎嘎一笑,手中鬼镰直指灵途村,喝道,“目标灵途村墓地,杀死百鬼!”
上百具行尸听闻他的号令,顿时双腿一弯,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嘭嘭嘭的落在了地面上之后,一步半丈的向灵途村跳去。
勾魂恶鬼跟在上百具尸体的身后,用讥笑的声音道,“百鬼又如何,今日我便踏平墓地,让你们永无安身之地!”说完,他冲到了百具尸体的前面,带头向灵途村冲去。
此时灵途村头的客栈内,周启阳,林苍云和刘风云三人正坐在客栈正中的桌子旁,他们的身旁生着一盆通红的炭火。温暖而炽热的炭火烘烤着他们的脸颊和胸膛,让他们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淡黄『色』。
桌子上,放着朱砂,黄纸和『毛』笔,三人勾画着符纸。他们脸上的表情各『色』不一,周启阳的脸上是平淡的,他笔下的符咒如龙蛇一般,一笔勾画而成。但是,却每画完一张,均都摇着头把符纸撕碎后扔在一旁。
刘风云则一笔一划的勾画着,他皱着眉头,不时的侧耳倾听着什么。
林苍云则满脸的烦躁,不停的撕扯着头发,最终把手里的『毛』笔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怒道,“老子不画了!”随着时间的流过,他本不坚定的道心,此时便显现了出来劣『性』。烦躁和恼怒让他瞬间失去了平静,变得暴躁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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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林苍云的话,周启阳拿笔的手一颤,笔走龙蛇的符咒顿时变了样子。[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毛笔上的朱砂也随着手一抖而画到了桌子上,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把眼前那张画废的请神符拿起撕碎后扔到了地上,他抬起头望着暴躁的林苍云用平淡的声音道,“林兄,你在急什么?”
林苍云闻言向他看了过去,他的脸上带着暴躁,怒道,“老子没有画符的天分,画不好,你们俩慢慢画吧!”他说完,哼了一声生着闷气的坐在了椅子上。
周启阳轻笑了一下,脸色平淡的道,“林兄,你急又有什么用,不如把心静下来安心画符的好。”
“我没你们俩这定力!静不下心来,那勾魂恶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我怎么能静下心来!”他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口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干了,随后嘭的一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杯底残存的几滴水珠,顿时溅射了出来,滴落在了桌子上。
刘风云放下了手里的毛笔,长叹一声,道,“想我也修行了几十年,可是真的静不下心来画镇尸符,启阳你的道心比我们稳固多了,想必即使和你的师傅相比,恐怕你也不遑多让。”
周启阳摇了摇头,望着林苍云的焦急和刘风云的无奈,他云淡风轻的道,“不是我道心稳固,而是我习惯了画符。我师父让我画了十几年,如果还无法静下心来,想必我师父在九泉之下也会气死。【燃文书库(7764)】”他说完,从新拿起了毛笔,画了起来。
林苍云眉头皱了皱,阴阳怪气的道,“怪不得你画符的时候古井无波,像怪物一样平静,原来练了这么久。”
听着他酸不拉唧的话,刘风云苦涩的笑了一下,道,“苍云,道心的修行并非磨练就行的,还要看天分。如果以你的心态的话,恐怕几十年后也就只有我这种境界,你根本达不到启阳这样古井无波。”
林苍云哼了一声,嘀咕道,“那可不一定,怎么说我也算修道奇才,要不是遇到周启阳这个怪物,我才是天才中的天才。”
“启阳的天分千年难得一遇,更何况师承百鬼门,我们恐怕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刘风云苦涩的笑道,他说完看了一眼脸上古井无波,手指毛笔画着请神符的周启阳。他暗道,此子恐怕真的天赋异禀,面对自己的夸赞居然能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未改变。恐怕已经做到了心如止水,自己两人的对话他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进去。
刘风云摇了摇头,此时他倒是有些羡慕周启阳的天分了。
周启阳沉浸在了请神符的勾画之中,一笔一划都如行云流水一般,毫不停滞。眨眼间,一张请神符便在他的笔下画出。
请神符画好后,上面弥散出一股淡淡的法力波动。周启阳用阴阳眼望着请神符上的黯淡光芒,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此时,他沉浸在两个月前的感觉之中,回想着与邪修大战之前画出请神符的感觉。可是,无论他如何回想起当时画符的感觉,一旦到了下笔的时候,却无法画出那种行云流水一般的流畅感。
笔下的符咒无论如何画,都有一种停滞感。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画起符来如行云流水一笔而成,但是他自己却能感觉到画符时总是有着一种艰涩,就好似沾着朱砂的毛笔被吸附在了符纸上一般,行笔异常艰难。
周启阳抬起了头,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毛笔后,起身向客栈门外走去。
刘风云两人望着一脸平淡走向门外的周启阳,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均都对周启阳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启阳来到门外,他向前走了十几米远,站在院子中,抬起头望着天空的残月。残月如钩,月旁有着几颗繁星相伴,清冷的月光,让漆黑的夜空染上了一层暗蓝。
他的双眼逐渐变得涣散了起来,呆呆的站在客栈前,一动不动。他的身体随着风的吹过而轻轻摇摆着,似乎沉浸在了自我之中。
此时周启阳心如止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稚嫩的脸孔在清冷的月光下,说不出的安静。
客栈内,坐在桌子旁的林苍云挠了挠头,他有些不明所以的对着刘风云问道,“刘叔,这家伙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疯?”
刘风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周启阳的背影,他原本有些浮躁的脸上带着惊愕,随后变成了惊喜,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伸出颤抖的手放在了嘴边,微不可闻的嘘了一声。随后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道,“别说话,开法眼!”
林苍云依言开了法眼向周启阳看去,当他看向周启阳的时候,险些惊呼出来,只见此时周启阳的身旁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点,光芒漂浮着。但是却并未随着风而飘走。而是环绕在周启阳的身旁,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梦幻。
刘风云嘿嘿的笑了一下,低声道,“这小子真是好天赋,居然在这种时候都能沉浸在感悟之中。等着吧,当他醒来的时候,便会在某一项天赋上大放光彩!”
闻言,林苍云的脸皮颤抖了一下,眼中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他法眼逐渐消散,叹了口气道,“可是勾魂恶鬼随时都会回来的,到时候启阳要还是没有醒过来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等,等到他醒过来,我们要拼尽全力阻止勾魂恶鬼惊扰他。启阳的顿悟,是我们现在的唯一希望,凭借我们三个现在的实力,恐怕根本不是勾魂恶鬼的对手,所以说,这次启阳的顿悟,才是关键。”刘风云的双眼中精光暴射,语气也异常的凝重,他知道,如果想打败勾魂恶鬼,只凭借他们三人现在的实力恐怕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们的法力都在全盛时期,想打败勾魂恶鬼的几率也只有五成而已。
两人紧张的盯着门外的周启阳,从他的背影上,让两人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似乎是一种领悟,似乎望着周启阳的背影,连他们两人的境界也隐约有所提升。
客栈被清冷的月光洒上一层清冷,从远处看去,赶尸客栈就犹如一个蛰伏的怪兽一般。[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而那向外蔓延着灯光的客栈门,便是怪兽的大口。
周启阳站在客栈门外十几米处,仰头望着天空,其模样就好似即将被怪兽吞噬的人一般。
此时他的脸是平静的,也是复杂的,因为他的脸上不时的变幻出种种神情,他时而皱眉,时而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时而面『色』冷漠无一丝波澜。
就这样,过了一阵,周启阳倒映着残月的瞳孔中突然有了神采,他心中好似憋着一口闷气,有不吐不快之感。周启阳抬起双手,仰天咆哮。
声音悠长而雄厚,在这空『荡』『荡』的朦胧夜『色』中,传出许远。
啸声过后,周启阳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他转身大步向客栈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画出请神符了,此时他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画出自己所想的东西。
门内早已等得心烦意『乱』的林苍云听闻他的吼声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回过头正看到周启阳大步向桌子走来,他的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自信。
只见,周启阳走到桌子旁,提起『毛』笔沾了朱砂之后,在暗黄『色』的符纸上落笔之后,顿时笔走龙蛇画出了请神符。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提起『毛』笔的时候,请神符上闪烁出几道神秘的光芒,一股澎湃的法力从请神符上涌了出来。
周启阳哈哈一笑,扔下了『毛』笔后,沉声道,“符成!”
林苍云望着闪烁着暗黄『色』光芒的请神符,他的脸上带着激动之『色』,请神符上那澎湃的法力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渴望。(燃文书库(7764))他渴望,自己能成为这张请神符的使用者。
周启阳瞥了一眼林苍云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表情,他笑道,“林兄,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林苍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神『色』间有些尴尬的道,“那个……”
见他支吾着不说话,周启阳笑道,“林兄,我体内法力仅剩三成,如今这请神符也只有你才能用,所以我想拜托你用请神符对付勾魂恶鬼!”
闻言,林苍云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他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好,好!包在我身上了,只要有请神符,一切我搞定。”他说着,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周启阳笑了一下,淡淡的道,“现在我要画三十六天罡符,你们不要打扰我。”他说完,提起『毛』笔后,把桌子上的一切都扔到了地上,随后在桌子上摆上了三十六张空白符纸。只见他右手提笔,左手背在身后,双腿左右各踏出一步,沉腰落马。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凌厉,变得精光四『射』,他的『毛』笔按在了第一张符纸之上。
林苍云和刘风云两人见他如此模样,顿时各自摒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周启阳画符。
一时间,周启阳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原本黯淡的双眼变得精光闪烁,他握着『毛』笔的手,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当他的的『毛』笔落在第一张符纸上的时候,顿时下笔如龙蛇,眨眼间便画出了繁杂的第一张天罡符。画好第一张之后,他便开始画接下来的符咒。
当他画到十六张的时候,脸上已经开始渗出了冷汗,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双眼中的光芒,也不在如刚刚那般明亮。
周启阳长吸口气,强忍着头脑中不时传来的刺痛,一口气画完了三十二张天罡符。当他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他的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他身上的衣服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已经被汗水沁湿,他的双眼也变得暗淡无光。就连拿着『毛』笔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他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望着如痉挛了一般不停颤抖的右手,他笑了,笑的有些疯狂。尽管右手上传来一阵阵的刺骨剧痛,但还是无法浇灭他心中的喜悦。
如今,有了请神符和天罡符,对付起来勾魂恶鬼便多了几分把握。
刘风云和林苍云见他满头冷汗的躺在地上狂笑,两人的心中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把周启阳扶了起来,刘风云紧张的问道,“启阳,启阳,你还认识我吗?”
周启阳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道,“刘叔你怎么了?不会老糊涂了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被他一句反问弄得直翻白眼的刘风云脸上带着心有余悸之『色』,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后,沉声道,“你小子真够吓人的,我还以为你用脑过度变白痴了呢。”
闻言,周启阳晃了晃有些刺痛的脑袋,他笑道,“刚刚精神虽然前所未有的凝聚,不过负担确实很大,如果再有两张符的话,恐怕我真就用脑过度变成白痴了。”他说完,在两人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刘风云两人把他扶到了椅子上,周启阳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打量着桌子上的三十六张天罡符,他面『色』凝重的道,“刘叔如果我们三人一起运转天罡阵的话,你能承受得了吗?”
刘风云愣了一下,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后,问道,“你说什么?”他不是没有听清周启阳的话,而是有些震惊。要知道像天罡阵这种秘术,别人都恨不得藏着掖着,周启阳却让自己两人和他一起运转天罡阵。
周启阳见他面『露』震惊之『色』,心中有着一丝了然,他一字一顿的道,“我说,我们三人一起运转天罡阵,你能做到吗?”周启阳说完,伸出颤抖的一手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三十六张天罡符。
刘风云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周启阳,暗道,门规所限秘术不得外传,看来还是劝阻启阳的好。想到这里,刘风云叹了口气,但是却还没说话,便被周启阳把话堵了回去。只听周启阳淡淡的道,“刘叔,现在生死光头,我们随时都会没命,和全村的人命相比,这秘术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话,让林苍云和刘风云两人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林苍云只觉得胸口一腔热血上涌,他『潮』红的脸上带着狂喜之『色』。只见他从凳子上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启阳,你放心吧,我只要拼着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和你一起用出天罡阵的。”
坐在林苍云对面佝偻着脊背的刘风云,此时他的眼中精光暴『射』,他的脊背也直了起来,朗声道,“你们两个都不怕,我一个老头子会怕么!拼着『性』命,我也会完成天罡阵的!”此刻似乎刘风云脸上的皱纹少了许多,恍惚间他仿佛年轻了十多岁!
几近七十高龄的他,此时仿佛也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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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凛冽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洒在林间,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树影,然而就在这树影下,刘风云和林苍云两个相互看着嘿嘿的笑着。[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
他们的笑声中带着期待和得意,他们相互指着对方,异口同声的笑骂道,“老『奸』巨猾!”
两人笑过后,转身向客栈走去。
千层底的布鞋踩在积雪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跟在刘风云身后的林苍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小树林,他的嘴角挑起一丝冷淡的弧度。暗道,勾魂恶鬼这王八蛋让我两次没有用束灵咒束缚到你,丢了脸,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当他们两人走到客栈门口,准备进屋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嘭嘭的脚步声,那声音就仿佛重物径直落在地面上一般,沉闷的声响连成一片。
刘风云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侧耳倾听了一阵之后,疑『惑』的道,“什么声音?”
林苍云四下里观望着,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四下里朦胧一片,除了月光下的白『色』积雪,便是黑『色』的土地和斑驳的树影,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他对着刘风云摇了摇头,道,“没找到声源。”
刘风云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不时传入耳朵的砰砰声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频繁。
林苍云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猛然回头向东边望去。他的视线穿过树影斑驳的小树林,望向远方的道路。
小树林东边的路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晃动身影。
林苍云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些身影一高一低向这边蹦来的尸体,惶恐的问道,“那些是尸体还是恶鬼!”
刘风云随着他的手向东边望去,当看清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时,他浑浊的双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对着客栈门内喊道,“启阳,东边好像来了上百恶鬼!”他说完,对着林苍云道,“别慌!赶快和我一起布阵,你刚刚不是埋了那么多镇鬼符吗?”
闻言,林苍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哭丧着脸道,“刘叔,我腿麻了!”
刘风云急切的道,“『操』!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你到底有没有卵蛋,是不是男人!”他说完,强拉着林苍云向小树林奔去。【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听闻刘风云的话,林苍云的心里生气一股怒火,他挣脱了刘风云的手后,咬牙切齿的道,“小爷什么时候怕过!小爷刚刚只不过鬼『迷』心窍了而已,等下小爷让你看看什么是计谋!”他说完,狠命的捶了两拳自己的双腿,怒道,“走啊!你个怂货,看到这么点恶鬼就怕了!”剧烈的疼痛,让他麻木不动的双腿有了一些感觉,林苍云适应了一番之后,便抬脚跟在了刘风云的身后,向小树林奔去。
两人一路狂奔到小树林中,各自选择了一棵比较粗的树后,他们隐藏了身影。两人各自念了隐身咒之后,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那上百具尸体靠近。
客栈内,周启阳听闻刘风云的喊声之后,他顿时睁开了双眼,『揉』了『揉』有些麻木的双腿之后,便匆忙的抬脚跑了出去。当他跑出门外的时候,刘风云两人已经躲在了树后,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周启阳想问他们想做什么,可是当他看到树林外向这里奔来的上百具尸体时,顿时惊得头皮麻烦,浑身颤抖。
他暗道,完了,今晚一切都完了。如果不请出百鬼帮忙的话,今晚恐怕真要死在这里了。想到这里,他抬脚向墓地边缘跑去。
来到墓地边缘,周启阳手捏法决,高声喝道,“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擒魂捉魄到跟前,阴阳路上『迷』途返,鬼府阴兵拘魂来,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话落他右脚抬起向地面重重一跺,顿时一圈神秘的光芒以他的右脚为中心,向四下里弥散开去。光芒逐渐由强变弱,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吹过,带来一阵寒冷,但是墓地中却没有出现任何的鬼影。别说百鬼,就连鬼气都没有出现一丝。
周启阳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没有得到夜灵的继承资格,他根本无法控制百鬼,更何况李伯也或多或少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死了,百鬼不帮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他早已料到这种情况,周启阳刚刚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里试一试罢了。
墓地边缘,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双膝一弯对着百鬼墓园跪了下来,他朗声道,“各位,今夜如果我周启阳战死的话,我想请求你们保住我两个朋友的『性』命,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渡灵人一死,你们便自由了,到时候各自去找各自的生活吧!”他说完,对着百鬼墓园拜了一下,之后缓缓的站起身头也不会的向客栈跑去。
他要找一把桃木剑,现在他的法力仅仅能让他用出金光剑而已,虽然他不知道刘风云和林苍云为什么要躲在树后面,可是他相信着他们。在他的心里,他们两人都是人精,没有万分的把握,他们也不会做出行动的。
周启阳翻遍了客栈,最终在一楼西南角的屋子里找到了两把残破的桃木剑,他握着桃木剑用力的挥舞了一下,确保残破的桃木剑不会断掉之后,他左右双手各提着一把向客栈外跑去。
当他的一只脚跨出门外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暗道,这两个家伙躲在那里恐怕是早有预谋。如果自己贸然冲过去的话,说不定还会被那上百具跳动的尸体发现,不如自己就躲在客栈里,静观其变的好。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把两把桃木剑夹在了腋下之后,探头探脑的向客栈东边望去。
此时,那上百具尸体已经冲到了小树林外十几米处,连成一片的嘭嘭落地声此时显得越发清晰。周启阳目光一凝,向那百具尸体的中间看去,他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因为他在那重重尸影之中,看到了一抹青『色』的光芒。
开始的时候,他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可是那一丈高勾魂恶鬼的身影突兀的从尸群中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狞笑。
因为他知道了这百具尸体的来路,便不会慌张的手脚无措。
他静静的观察着那上百具尸体中的勾魂恶鬼,勾魂恶鬼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一般,脸盆大的骷髅头向客栈望来。
周启阳心里一突,猛然把头缩回了门后。
勾魂恶鬼看了一阵之后,见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他疑『惑』的摇了摇头,心里虽然有些嘀咕,但是却并未在意,他嘎嘎笑道,“小的们,给我扫平百鬼墓园!”
他的话,让上百具尸体跳动的更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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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客栈内,周启阳躲在门后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后,暗道,真他娘的险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刚刚如果被勾魂恶鬼看到自己的话,恐怕生『性』多疑的他就不会让百尸跳进小树林了。
他躲在门后,望着桌子上烛光左右摇摆的蜡烛,那烛火左右摇摆着。就好似风从四个方向同时向那蜡烛吹着,但是无论那蜡烛如何摇晃,却始终都没有灭掉。
闪烁的烛光,让客栈内的光线时亮时暗。
周启阳嗤笑了一声,轻声道,“娘的,这么多鬼吹蜡烛,幸好只是鬼气,如果客栈里真这么多鬼,恐怕客栈都被踏平了。”他刚刚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勾魂恶鬼的嘎嘎笑声,只听他阴森的道,“小的们,给我踏平百鬼墓地!”
听闻勾魂恶鬼的话,周启阳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他探出头去看向东边的小树林。
入眼的是上百具尸体向小树林扑了过去,密密麻麻的晃动人影,鬼气冲天,而那勾魂恶鬼便提着一把六尺鬼镰跟在百尸的身后。
月『色』朦胧,鬼气阴森,上百具尸体跳跃时在地上留下晃动的斑驳人影,嘭嘭嘭的落地声接连不断的传入刘风云和林苍云的耳中。
他们听闻那越来越近的砰砰声,他们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两人此时一动也不敢动,只能靠着耳朵和感官来判断那上百具尸体的位置。
在那嘭嘭的落地声中,上百具尸体已经冲到了小树林的边缘,尸体眼中的红『色』光芒越发明亮,他们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让人听了之后,仿佛自己都有些呼吸困难。【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上百具尸体带着冲天的鬼气扑进了小树林之中,勾魂恶鬼跟在上百具行尸的身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声高喝道,“停!”
他的话,让上百具刚刚踏入小树林边缘的行尸停了下来。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小树林边,等待着勾魂恶鬼的号令。
身高一丈的勾魂恶鬼,眼中青光闪烁,他四下里寻找着什么,过了一阵之后,他疑『惑』的咦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刚刚明明就有法力的波动,为何又没有了。”
他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足以让周启阳三人听在耳中。
勾魂恶鬼的青鬼鬼眼中带着狡诈,他无声的大张着嘴巴,等待着周启阳他们跳入自己的圈套。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他感到了危机,所以才会如此。
躲在小树林中的刘风云和林苍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均都对勾魂恶鬼的话无动于衷。而躲在客栈内的周启阳听闻勾魂恶鬼的话后,他的思维急速运转了起来。他想此刻跳出去,从而让勾魂恶鬼的话成立,让他知道那法力波动是自己散发出的。
当周启阳掏出符咒的时候,他愣住了,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嗤笑道,“想骗小爷,你还嫩了点。”刚刚一时慌张,他反倒忘了自己刚刚并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法力波动。
除了自己以外,林苍云和刘风云两人更不可能了,他们的身上笼罩着隐身咒,根本不可能轻易被勾魂恶鬼发现。
想到这里,周启阳哈哈一笑,他抬脚走出了门外,对着东边小树林外的勾魂恶鬼狠狠的竖起了中指,嗤笑道,“小子,老子玩这套把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周启阳仰着头,用俯视的目光注视着勾魂恶鬼,他的脸上带着狂妄之『色』,朗声道,“勾魂恶鬼,想你也怕了我这墓园中的百鬼吗?如果没卵蛋就滚吧,如果带种就过来,看看我墓园中的百鬼会不会把你撕成碎片!”周启阳说完,对着勾魂恶鬼狠狠的啐了一口。
勾魂恶鬼被他的话,气的眼中的鬼火燃起了一尺多长的冲天火苗,他厉声一啸,一字一顿的阴声道,“小的们!给我踏平百鬼墓园!”勾魂恶鬼望着周启阳的身影,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暗道,客栈里最多只有四个废物,会有什么危机感。就算百鬼又如何,如今我有百尸在手!
“待我踏平百鬼庄园,便再杀死你们这四个嚣张的废物!”勾魂恶鬼说完,右手中的青镰一挥,带起一阵破空之声,随后勾魂恶鬼身形晃动跟在了百鬼的后面。
此时,百鬼已经跳进了小树林之中,他们虽然跳跃着前进,但是却也并未撞到树林中的树木,而是时而斜跳。时而横跳,不停的躲避着挡在眼前的树木。当他们确认眼前没有阻拦物之后,便抬脚向前跃出几丈。
一时间,树影斑驳的树林里,上百具尸体晃动着。
周启阳见状,他抬脚向小树林冲了过去。如今他已经暴『露』了,继续隐藏起来也只会让勾魂恶鬼起疑心。他双手提着桃木剑,剑柄上是两张金光符。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喝道,“开!”顿时两把残破的桃木剑上,弥散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
周启阳斜了一眼暗金『色』的桃木剑后,他的瞳孔一缩,暗道,难道这是百年桃木剑,居然比平常的金光剑强上三分不止!
他一声怒喝,向树林冲去,他手中的两把金光剑托在身后,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勾魂恶鬼见周启阳提着两把金光剑冲来,他眼中的鬼火闪烁了几下之后,咬牙切齿的道,“金光剑!该死的渡灵人一脉!该死的金光剑,今日我便铲除你渡灵人一脉!”他说完,咆哮了一声,提着青镰便化为一道残影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他的身影越过那些行尸,眨眼间便冲出了小树林。
周启阳也到了小树林外三四米的地方,他与勾魂恶鬼仅仅相隔几米远。周启阳在原地站定,弓着身子,戒备的望着勾魂恶鬼,眼中带着凝重之『色』。
树林边缘,刘风云和林苍云两人见勾魂恶鬼突然冲出了小树林,他们的心里一惊,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手捏法决,各自高声喝诀。
“束灵咒!”林苍云手捏法决,目光中带着狂热之『色』,他激动的满脸都是笑容。因为他在实验一个创举,一个道术混合搭配使用的创举。
“秘术!百尸俯首!”刘风云手捏法决,脚踩罡步,他直挺着脊背,眼中精光暴『射』。一头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庄严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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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风云和林苍云两人饱含正气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小树林之中,咒语刚刚念完,小树林中的地面上便有四十多处地方伸出了暗金『色』的灵根。[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灵根伸出半丈多长,搜寻着半丈内的跳动尸体,只要一遇到触碰到回魂尸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便会瞬间缠绕住尸体的双腿,从而让地面相继涌出的灵根把尸体缠绕的如粽子一般结结实实。
灵根缠绕住尸体之后,便会从灵根延伸出的地方伸出最后一根卷着镇鬼符的灵根,镇鬼符在暗金『色』灵根的包裹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那些被缠绕住的尸体,如被扔在河上的鱼一般,身体上下晃动着,利用惯『性』的力量时而头脚离开地面,时而胸膛离开地面。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灵根的束缚。
最终四十多张镇鬼符被灵根卷着,贴到了那四十多个不停挣扎的尸体的头上。
镇鬼符贴在尸体的额头上之后,尸体顿时发出一声声凄厉嘶哑的嚎叫声,那些尸体眼中的红芒逐渐黯淡,挣扎也相对弱了下来。但是,却并没有被镇鬼符就此消灭掉。
林苍云见状哈哈的狂笑着,喜道,“老子果然是天才,老刘头,我这手道术怎么样?”
刘风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马马虎虎,如果镇鬼符换成摄魂符的话,刚刚这四十多个回魂的尸体,就算交代了。”他说完,面『色』凝重了起来,沉声道,“看老子的!”
他面『色』凝重的手捏法决,那些贴在树干上的镇尸符,随着手决的变换而唰唰唰的从树干上飞了起来,贴到一个个蹦向这边的行尸头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朦胧的月光下,只见刘风云双手不停的变换着一个个繁杂的法决,他挺着佝偻的脊背,眼中精光闪烁,此时的他一副庄严肃穆的模样。
一道道闪烁着暗黄『色』金光的镇尸符,贴在了一个个蹦跳的行尸头上,符落尸体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面上。一时间,树林中满是金『色』的残影和尸体跌倒在地面上发出的噗通闷响。
刘风云低声数着一个个倒地不起的尸体,他笑道,“最后一个,三十三!”随着他话音一落,他双手捏出繁杂的手诀,只见贴在树上那最后一张镇尸符顿时划过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噗的贴在了尸体的额头上。
短短一瞬间,上百具尸体便被两人收服了六七十。
站在小树林外和周启阳对峙的勾魂恶鬼,他此时心里的愤怒犹如火山一般爆发了出来,他回过身望着相互拍马屁扯淡的两人,他狞声道,“你们两个该死!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他说完,身体一弓,便要向刘风云两人冲去。
两人望着勾魂恶鬼脸盆大的骷髅头上熊熊燃烧的鬼火,他们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消灭掉那么多回魂尸体的喜悦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周启阳嘿嘿的笑着,刘风云两人的咒语可谓是天罗地网,刚刚他还在为那些回魂的尸体发愁,没想到他们两人居然短短一瞬间便消灭了那么多。
此时,周启阳见勾魂恶鬼想冲向两人,他急忙怒声喝道,“勾魂!你的目标不是我吗!为何还不来取我的命!难道是怕了我!”他的声音中带着狂妄和不屑。
勾魂恶鬼听闻身后周启阳的喝声,他眼中的鬼火急速跳动了几下,最终直起了身体,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周启阳,沉声喝道,“小杂『毛』,我知道你是在激怒我,从而让我先对你下手,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好了。你以为我不动他们两个,他们便能收拾掉百尸吗?”
话落勾魂恶鬼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青『色』鬼镰,鬼镰上的骷髅头发出一声狼嚎一般的叫声,就在这叫声中,那些被束灵咒缠绕住的回魂尸体,顿时静止了下来。
随后回魂尸体眼中的红光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他们的手中延伸出尺长漆黑指甲,指甲划断一根根手指粗的灵根后,他们用双手极为快速的爬向灵根延伸出的地方。
回魂尸体高举着漆黑的指甲,一用力噗的一声****了地面之内,顿时那些暗金『色』的灵根闪烁了几下之后,便化为了漫天金『色』光点,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那些被灵根束缚的回魂尸体,均都挣脱了灵根的束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们蹦跳着,向客栈外的百鬼墓园跳去。
此时,小树林中弥散着漫天的暗金『色』光点,光点漂浮在上百具回魂尸体的身边,映照的他们丑陋恐怖的鬼脸。
小树林边缘的林苍云和刘风云,一人的脸上带着震惊之『色』,一人面『色』涨红的捏着法决,浑身颤抖着。
林苍云瞥了一眼刘风云不停颤抖的双手,他关切的道,“刘叔,你没事吧?”
老刘头摇了摇头,他此时心中憋着一口气,根本无法回答林苍云的话,那些在勾魂恶鬼的召唤下不停挣扎的回魂尸体,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见老刘头不回答自己,林苍云望着他涨的有些发紫的脸『色』心里一突,猛然间回头向那些贴了镇尸符的回魂尸体看去。就如同他猜测的一般,那些回魂尸体此时不停的挣扎着,不断的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挣脱镇尸符一般。
尸体丑陋脸上贴着的镇尸符,此时正一上一下的拉扯着,似乎有着两只看不见的手,在相互拉扯着镇尸符。
那些没有被两人制住的三十多个回魂尸体,已经在勾魂恶鬼的控制下向刘风云奔去,他们想撕碎刘风云,从而让那被镇尸符镇住的四十多个回魂尸体得到解放。
可是,勾魂恶鬼没有料到的是,此时林苍云身怀请神符,而且是极其完美的请神符。当四十多个回魂尸体扑到他和刘风云眼前的时候,林苍云终于掏出了怀中的请神符,他手捏法决脚踩罡步,目光中带着激动和兴奋之『色』。
只听他高声喝道,“天清清地灵灵,神兵天将听号令,神通变化千万里。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调天将,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吾奉茅山法主敕令,速速领令起程奉行,神兵火急如律令!”
一股惨绿『色』的妖气,从林苍云的脚下涌了出来,妖气不停的环绕着他的身体旋转着,惨绿『色』的妖气中,带着暗红『色』的光点,似乎随着那暗红『色』光点的出现。就连天地间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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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绿『色』妖气的出现,让勾魂恶鬼的青『色』鬼眼亮了起来,他亮如繁星的青『色』鬼眼死死的盯着浑身妖气环绕的林苍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
他对那突然涌现出来的妖气有着一丝忌惮,虽然妖气的主人并没有显『露』本体,但是仅仅是那散发著热量的暗红『色』光点,便透『露』着一丝上位者的威压。
妖气越发浓郁,当最后一丝妖气也从地面钻出来之后,一声凤『吟』响彻云霄,那围绕着林苍云不停旋转的妖气突然静止了下来,在众人的头完,脚下用力,向勾魂恶鬼冲了过去。
朱雀闻言,眉头皱了皱,他望着手执双剑冲向勾魂恶鬼的周启阳,他从周启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周老鬼传人?”朱雀不确定的低声道。
他身旁的刘风云此时已经满脸酱紫『色』,他望着浑身包裹在红『色』妖气中的朱雀,急声道,“帮忙啊!”
朱雀向他看了过去,见三十多个回魂尸体此时已经扑到了刘风云的眼前,他朗声道,“大惊小怪,这些只不过是一些小鬼罢了。”他说完,化为了红『色』的残影向刘风云冲了过去。
此时,刘风云手捏法决,双手不停的颤抖着,那些跌倒在小树林中贴着镇尸符的尸体,也因为他法力不足的原因挣扎的越发厉害。
朱雀紧握双拳,望着龇牙咧嘴扑到刘风云眼前的三十多个回魂尸体,他仰天一啸,双拳如风一般打出一片暗红『色』拳影。
在刘风云惊愕的目光中,只见已经伸手抓到他衣服的三十多个回魂尸体,在朱雀的拳下,顿时被打的翻飞了出去。
一时间扑到刘风云眼前的第一波回魂尸体如破麻袋一般,带着衣襟的翻飞声,扑通扑通的掉落在了小树林中。
那第二波挣脱了灵根后,扑来的四十多个回魂尸体见状,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他们眼中红『色』光芒闪烁,但是却无一敢上前。
朱雀的身影挡在刘风云的身前两步远,他沉声道,“好了,你可以让那些被镇尸符压制的尸体起来了,我自己对付他们就好了。”他一边凝视着眼前的四十多具尸体,一边用神识感受着周启阳那边的情况。
朱雀仰天发出一声凤『吟』,他身上的红『色』妖气如火苗一般跳跃了起来,他嘿嘿一笑,沉声道,“炼魂!”他右脚向地面一跺,顿时一朵朵红『色』的火莲花,从小树林四面八方的地面上升了起来,莲花如纯洁的红水晶一般,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红莲的中间是一颗颗燃着的莲子,那青『色』的火苗十分微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青『色』的火苗散发出让灵魂惊悸的威压。
青『色』火苗的出现,让这上百具回魂的尸体惊恐的叫了起来。他们转身便向东面跳去,就连前面有着阻碍物也不在闪避,而是径直的撞上去。
细一点的树木,便被回魂尸体一撞而断,那些粗的,回魂尸体撞上去后,则被弹了回来。被弹回去之后,他们又用最快的速度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再次向前蹦去。
一时间,小树林中『乱』成了一锅粥,那上百具尸体变成了惊弓之鸟,相互撞击着,撕咬着,只为离那飘在空中的一朵朵红莲远一点。
见状,朱雀一声冷笑,他暗红『色』的双眼中闪烁着亮光,喝道,“祭!”
只见那上百朵红莲顿时化为了一道道残影,向那奔逃的身体冲了过去。
上百朵红莲上的青『色』灯火照亮了小树林,让树林中的一切看起来都染上了青『色』,然而就在这青『色』之中,红莲追上了那一个个奔逃的尸体。
红莲刚刚触碰到尸体后,便化为了漫天青红『色』的大火,火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朱雀冷哼一声,道,“尘归尘土归土,死了就不要在出现在人间!”
上百具尸体被青红『色』的火光所覆盖,一时间小树林中到处都是浑身燃着青红火焰到处奔逃的尸体,他们发出嘶吼的声音,从身体里冒出一股股浓郁的黑『色』鬼气,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鬼气刚刚扑到青红火焰上,便被烧的一干二净,回魂尸体嘶吼着,咆哮着,一息之后,火焰逐渐熄灭,那些回魂的尸体连同尸首都没有留下一点。
树林中到处都是烧焦的树干和焦土,树干上只余下暗红『色』的火炭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烁着。
刘风云目瞪口呆的望着眨眼间变得面目全非的小树林,他呆呆的道,“这……这……,你是朱雀!?”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惊,脸上的皱纹也因为吃惊而大张的嘴巴舒展了开来,他伸出手指着眼前浑身缠绕着红『色』妖气的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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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回过身,望着月光下满脸震惊的刘风云,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沉声道,“在下朱雀,想必你是周老鬼的朋友吧,幸会,幸会。[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刘风云见状,赶忙还礼,他抱着拳弯着腰道,“幸会,幸会,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朱雀,真是三生有幸。”
眼前的朱雀,乃传说中的人物,刘风云也只是从周无用的口中听说过几次而已。
据刘风云所知,能召唤出白虎和朱雀的,也只有渡灵人一脉,其中又数周无用最为杰出。
正与勾魂恶鬼拼斗的周启阳,见两人抱拳行礼客气了起来,他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怒火,怒道,“等下在叙旧,赶快帮我干死他!这老东西比想象中厉害的多了。”
勾魂恶鬼眼中的青『色』鬼火不停的跳跃着,他的牙齿咬的咔咔响,就在刚刚还用力过猛,导致门牙都崩掉了一颗。他憎恨的道,“小杂『毛』,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召唤出百鬼克星朱雀,小子,我先杀死你们,再和朱雀算账!”勾魂恶鬼手中的鬼镰划过一道寒芒,向周启阳当头劈去。
周启阳望着闪烁着寒芒的鬼镰,他的头皮有些发麻,双手中的金光剑横在胸前交叉在一起,铿的一声挡住了青『色』的鬼镰。
勾魂恶鬼牙齿一咬,发出咔嚓一声轻响,他仅存的另外一颗门牙也随之崩飞了出去。他牙齿的脱落,就好似一个信号一般,那青『色』的鬼镰突然光芒大盛,一镰斩断了周启阳的两柄金光剑。(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瞳孔一缩,心咯噔的跳了一下,他闪身躲过鬼镰之后,把手里的两柄尺长断剑向勾魂恶鬼掷了过去。目标,直指勾魂恶鬼掉落门牙的地方。
随后,周启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咒骂道,“老不死的,这么厉害!”
勾魂恶鬼恼怒的吼了一声,一镰砍飞了周启阳掷向他的两柄金光剑后,化为了一道残影向周启阳追了过去。只见他高高举起鬼镰,脚下如风一般嘶吼着向周启阳追去。
“『操』,穷追不舍的。”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勾魂恶鬼,他顿时惊得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这一耽搁的时间,勾魂恶鬼已经冲了过来,他嘎嘎笑着把鬼镰高高的举起。
“小子,你给我死吧!”勾魂恶鬼阴森的说道,他的骷髅嘴巴大张着,似乎期待着周启阳血花四溅的模样。
周启阳此时当真是惊得三魂出窍,他的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生死存亡之际,周启阳突然心生一计,他死死的盯着勾魂恶鬼的身后,颤声道,“白虎也出现了!”
闻言,勾魂恶鬼高举的镰刀颤抖了一下,他眼中的青『色』鬼火亮了一下。勾魂恶鬼感受了一下身后的气息,见并无白虎出现后,他恼怒的道,“该死的小杂『毛』,你骗我!”他说着,手中鬼镰划过一道寒芒,向周启阳斩了过去。
这一耽搁的时间,让周启阳有了喘息的机会,他手脚便用的向远处爬去,听闻鬼镰的破空声后,顿时抱着头就地向远处一滚。
青『色』的鬼镰擦着周启阳的身体一划而过,噗的一声砍在了地面上,两尺长的刀身瞬间齐根没入。
滚动的周启阳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发凉,滚动停止后他手脚并用的向远处爬去,眨眼间便跑出六七米远。坐在地上的周启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脊背发凉的地方,手刚刚触碰到脊背上便『摸』到了衣服上那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此时他的衣服被割成了两段,『裸』『露』的皮肤虽然被寒风吹的红了起来,但是万幸的是没有被勾魂恶鬼一刀斩的开膛破肚。
勾魂恶鬼拔出鬼镰后,拖着青『色』的鬼镰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见状,周启阳顿时怒骂一声,“『操』,还来!”他说完,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转身就向墓地跑去。
墓地距离客栈东边的小树林本就只有十几米远,此时周启阳又处于墓地的边缘,他一转身便跑了进去。
刚刚抬脚踏入墓地中,周启阳便转过身来,对着勾魂恶鬼伸出中指喝道,“来呀!来杀死小爷!小爷的命就在这!”他说完,对着勾魂恶鬼隔空吐了一口吐沫。
虽然此时他外表看着极为的嚣张,不过如果细心一点的话,就能发现此时他的双腿正轻微的颤抖着。
可是已经被他气的七窍冒烟的勾魂恶鬼,如何能注意到这微不可察的细节,他拖着鬼镰在墓地外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憎恨的道,“小杂『毛』,你敢不敢出来!”
周启阳听着他的话,感到了好笑,就好像有人对自己说,你敢不敢把兜里的钱给我一样。他翻了翻白眼,嗤笑道,“白痴,逗比,有本事就进来,看看这墓园中的百鬼会不会弄死你!或许把你撕成一条条也说不定!”
勾魂恶鬼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周启阳的话气的他鬼眼中窜出三尺多长的鬼火!青『色』的鬼火照亮了他身旁的地面,让勾魂恶鬼看起来有些阴森。
“小杂『毛』!你别嚣张,等下我就虐杀你!”勾魂恶鬼说完,一转身向小树林旁的朱雀和刘风云冲去。
柿子捡软的捏,他的目标便是法力几近枯竭的刘风云。
此时刘风云见勾魂恶鬼冲了过去,他发出一声惊叫,喝道,“启阳,赶快联手弄死他!”刘风云穷极一生的精力花在镇尸符和赶尸上,他虽然有着不弱的法力,却奈何他并不会其他的道术。会得,也仅是普通的道术而已。
朱雀望着冲过来的勾魂恶鬼,他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刚刚那百朵红莲虽然看似绚丽,但是却耗光了林苍云体内的所有法力。他与白虎不同,白虎修炼的是肉身,极不喜欢用术。
而他却是术者,与白虎完全相反。他迈出一步挡在刘风云的面前,对着冲过来的勾魂恶鬼沉声道,“勾魂,今日我取你『性』命!”
勾魂嘎嘎一笑,道,“就凭你这破烂身体,恐怕你连自身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无法发挥出来吧!今天,你受死吧!”他说完,举起鬼镰向朱雀的脖子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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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面『色』数变,他自知无法躲过勾魂恶鬼的镰刀,便沉腰落马,喝了一声,他全身蔓延着的红『色』妖气全部向双手上汇聚过去,眨眼间便幻化出了两只如凤爪一般的红爪。[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喝!”朱雀出手如电,双手平伸在胸前,铿的一声夹住了勾魂恶鬼的鬼镰刀身。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那勾魂便嘎嘎一笑,抡圆了左手,嘭的一声砸在了朱雀的胸前。
顿时朱雀如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掉落在了小树林的边缘。
只听勾魂恶鬼冷冷的道,“同样的把戏,我如何会上几次上!记得很多年前,你就是用的这一招凤爪伤的我,只不过如今我们的身份颠倒了而已!”
勾魂恶鬼说完,啧啧的咂了来给两下嘴巴,讥笑道,“败北的滋味如何?”此时,朱雀身上的红『色』妖气已经逐渐散去,就连那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平凡的模样。
林苍云体内法力尽失,朱雀又替他扛下了勾魂恶鬼的一爪,所以现在请神术随时都面临着破解。
“勾魂,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朱雀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终于保持不住身形,化为了妖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勾魂恶鬼哈哈一笑,望着双眼逐渐恢复清明的林苍云,他讥笑道,“我等你又如何!现在,我先杀了你的媒介之人!”他说完,拖着鬼镰,向林苍云冲了过去。
林苍云惊恐的叫了一声吼,连滚带爬的向小树林中奔去。刘风云见状,顿时脚底抹油跟在了他的后面,一同向小树林奔去。【燃文书库(7764)】林苍云一边跑一边喊道,“周启阳,你个王八蛋就站在那里看着,还不过来帮忙!”
“别推我,追上来了!”林苍云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和刘风云推推搡搡,争抢着谁先跑过挡在眼前的树木。
刘风云此时累的满头大汉,他粗重的喘息声犹如破旧的风箱一般,他们两人的身后,勾魂恶鬼提着青镰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都挥出一刀,把挡在眼前的树木一刀砍为两段。
此时勾魂恶鬼是得意的,狂妄的,更是嚣张的。他刚刚打断了请神术,把朱雀『逼』走,让他的心情大好。憋在他心里许多年的一口恶气,似乎也吐了出去。
他现在不急着杀死周启阳三人了,他要如猫戏耗子一般耍弄死三人。更要利用眼前这两个奔逃的人,把墓地中的周启阳引诱出来。
因为百鬼不敢出灵途村,而他又对百鬼有着忌惮,所以引出周启阳便是最好的方法。他确信,周启阳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周启阳望着提着鬼镰追赶着林苍云两人的勾魂恶鬼,他的嘴角『露』出了冷笑,那一棵棵不停轰然倒塌的树木,虽然看似气势浩大。但是,周启阳却隐约猜到了勾魂恶鬼的目的。
他朗笑一声,抬脚走出了墓地,对着小树林中的勾魂恶鬼喊道,“勾魂老鬼!你可否敢与我决一死战!”
勾魂恶鬼见周启阳从墓地里走了出来,他嘎嘎的笑了起来,不屑的嗤笑道,“我为何要与你决一死战!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杀死你了,我要杀死你身边的所有人,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他说完,化为了一道残影,向林苍云两人冲了过去。
见状,周启阳怒吼道,“『操』,你个****,有本事冲爷爷来。”听闻他的话,勾魂哈哈的笑着,去势不减的向林苍云两人奔了过去。
周启阳咬牙切齿的望着勾魂的背影,他对着林苍云两人喝道,“布阵!”说完,他掏出了自己怀中的十二张天罡符,向小树林奔去。
林苍云两人听闻他的话后,点了点头,面对勾魂恶鬼斩来的鬼镰,两人就地一滚,各自滚到了一旁。林苍云向南边奔去,刘风云则向北面奔去。
眨眼间,两人便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急速的向各自的方向跑去。
勾魂恶鬼愣了一下,继而嘎嘎一笑,冷声道,“垂死挣扎而已,那个老不死的老头,我让你多蹦达一会好了。”他说完,化为了残影,向林苍云冲了过去。
林苍云见勾魂向自己追来,他哭丧着脸道,“『操』,这么多人偏偏追老子,是不是看上老子长得帅了!老子的菊花不会给你的,你就死心把!”人一旦处于绝境之中,便会做出反常的举动,就犹如此时的林苍云一般。
闻言,勾魂恶鬼打了一个寒颤,寒声道,“你找死!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好了。”他说完,停下了脚步,右手中的鬼镰举起在身后,身体一弓,把手中的鬼镰向林苍云垂直掷了过去!
鬼镰瞬间便带着破空之声飞到了林苍云的背后,避无可避的林苍云脚下一旋,身体向旁边移了半步,然而就是这半步救了他的『性』命。
带着呼啸风声的鬼镰贴着他的鼻尖,嗖的一声刺入了地面中,只余下一尺长的青『色』手柄在外面。
林苍云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鬼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他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道,“『操』,吓死老子了。”
然而就在这时,勾魂恶鬼已经追了上来,他嘎嘎一笑,道,“小杂『毛』,我看你往哪里跑!今天,老子就先取你的『性』命!”他说完,抡圆了五尺多长的臂骨,臂骨带着衣襟的翻飞声向林苍云抽了过去。
林苍云望着勾魂恶鬼化为一道残影的臂骨,他心里咯噔一下,怒道,“『操』,真当小爷好欺负!”他说完,一把握住了眼前的鬼镰,一用力把鬼镰从地底下抽了出来,连看也没看的便向勾魂恶鬼劈了过去!
鬼镰握在林苍云的双手里,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那阴森刺骨的鬼气,刺激的他全身的『毛』发竖起,就如炸『毛』的猫一般。
勾魂恶鬼面『色』一变,硬生生的收回了自己抽向林苍云的臂骨,他闪身一躲,躲过了鬼镰之后,伸出双手从侧面死死的攥住了鬼镰的刀柄。一用力,瞬间把鬼镰从林苍云的手中抢了回去。
见状,林苍云对着勾魂恶鬼呸的吐了一口吐沫,松开鬼镰的刀柄后,他转身就向南边奔去。奔跑时,他目光扫了一眼周启阳和刘风云两人,见他们此时已经按照商量好的,跑到了布阵的指定位置后,林苍云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停下了脚步,对着六七米外的勾魂恶鬼竖起了中指,啧啧的笑道,“老子就在这里,快来杀死老子啊,快啊!”他说完,对着勾魂恶鬼龇牙咧嘴的做出各种各样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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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恶鬼面对林苍云突然的反常,他有些生疑,一直心惊胆颤的小杂毛突然变得欠揍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这让他愤怒的同时,也有了一些戒备。
林苍云望着眼中鬼火冒出三尺多长,却又并不上前的勾魂恶鬼,他模仿着勾魂恶鬼的嘎嘎笑声道,“怎么了?不是一直很想杀死我吗?如今我就在你眼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快来啊。”
此时,林苍云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各种恶心的模样,一会对着勾魂恶鬼撅起屁股拍两下,一会狠狠的对着勾魂恶鬼吐上一口吐沫。
勾魂恶鬼牙齿咬的咔咔响,一口牙齿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甚至崩掉了几颗。他眼中的鬼火时亮时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勾魂恶鬼脸盆大的骷髅头回身向后看去,目光扫视间却没有发现周启阳和刘风云的身影,他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虽然他知道杀死周启阳三人如杀死蚂蚁一般简单,但是现在他追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杂毛,而另外两人却没有来救援,让他心中生疑。
消失不见的周启阳两人,此时正躲在脸盆粗的树后,静静的等待着林苍云发出信号,好从而一举布下天罡阵,灭杀掉勾魂恶鬼。
勾魂恶鬼头颅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青色的鬼眼死死的盯着六七米外的林苍云,他啧啧的笑道,“小子,如今你与我距离仅两步远还敢如此嚣张,当真是找死!那两个小杂毛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就算你们有所预谋,但是我现在想杀死你,还不易如反掌!”他说完,拖着鬼镰化为了一道残影,向林苍云冲了过去。
林苍云听闻他的话,脸上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此时见勾魂恶鬼一步半丈的向自己冲来,他顿时惊恐的叫了起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啊啊!我好怕呀!”他说完,嘿嘿一笑,掏出十二张天罡符,高声喝道,“布阵!”
只见,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顿时周启阳和刘风云也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中也各自拿着十二张天罡符。
三人所站的位置呈三足鼎立之势,周启阳站在小树林西面靠近客栈的边缘,刘风云则站在小树林南边的树立边缘,林苍云则站在北面的树林中。
他们手捏法决,脚踩罡步,把手中的天罡符扔到半空之后,高声喝道,“天地玄黄,无极阴阳,天雷地动,震退八方,引天地之灵气,聚混沌之阴阳,掣天劫九雷,震万古八荒。吾请仙君阵前助,神兵火急如律令,启!”
顿时,三十六张天罡符化为了一道道暗金色的残影,在半空之中布下了以三人为阵脚的三角状天罡阵。一层暗金色的三角结界瞬间出现在了三人相互连接的地方,把勾魂恶鬼圈在了中间。
那向林苍云扑去的勾魂恶鬼,嘭的一声撞到了天罡阵上,他脸盆大的骷髅头大张着嘴巴,嘶声咆哮者。他举着鬼镰,对着林苍云身前一尺的暗金色结界不停的砍着!
一声声铿铿的巨响,回荡在空荡荡的夜里,传出许远。
站在西面阵脚的周启阳望着勾魂恶鬼的模样,他哈哈一笑,怒声道,“勾魂!你做尽恶事,丧尽天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永无轮回之日!”
勾魂恶鬼听闻他的话后,缓缓的转过身去,他提着鬼镰向周启阳冲了过去,脸盆大的骷髅头嘭的一声撞到了周启阳眼前的结界上。结界晃动了一下,在周启阳的眼前浮现出勾魂恶鬼的狰狞面孔。
周启阳望着近在咫尺的勾魂恶鬼骷髅头,他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嗤笑道,“如果你挣脱我师父的封印后,没有为非作歹的话,就不用死了。可惜,可惜,自作孽不可活啊!”
勾魂恶鬼嘎嘎的笑了起来,他怒吼道,“小杂毛,区区一个阵法而已,你当真以为你能困住我,或是用这个看似牢固的阵法杀死我吗?你也太小瞧我勾魂了,今日便让我勾来青鬼,活生生的咬死你们三个小杂毛!让你们尸骨无存!”
他说完,把手中的青镰扔到了空中,随后张开骷髅大嘴,对着漂浮在半空的鬼镰吐出一口黑亮的鬼气,鬼气出现后,瞬间包裹住了青镰。
青色的鬼镰在黑亮鬼气的包裹下,透露出一束束的青色光芒。包裹着青光的鬼气团如心脏一般跳动了起来,越跳越快,似乎鬼气团之中,孕育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周启阳嗤笑了一声,不屑的道,“勾魂,今日无论你如何挣扎都难逃一死!”他说完,对着刘风云两人喝问道,“生死在此一搏,准备好了吗?”
闻言,两人哈哈的笑了起来,刘风云豪迈的道,“今日能手刃勾魂恶鬼,就算法术反噬而死也值得!”
林苍云有些遗憾的道,“唉,虽然老子至今仍是处男,但是能用三十六天罡北斗阵杀死勾魂,也算过了把瘾!来吧,让我们弄死他!”
三人说完,手捏法决,脚踩罡步,齐声喝道,“天地无极分阴阳,除邪卫道动九天,一雷引渡,五雷咒!”三人饱含正气的咒语回荡在空荡荡的小树林中,久久不散。
只见,三人脚踩罡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神色颇为庄严。
话音消失的瞬间,天空中顿时浮现出一团团漆黑的云团,云团遮住了残月,让天地间一片漆黑。
树林中只余下透明的暗金色结界和勾魂恶鬼眼中爆射出的青光,暗金色和青色相互辉映,让一切看来都有些诡异。
眨眼间,天空中便传来一阵阵的雷声和闪烁的白光,光芒一闪一闪,雷声一阵一阵。周启阳三人面色瞬间变得惨败如纸,就连捏着法决的双手都摇晃了起来。
勾魂恶鬼见状,嘎嘎一笑,道,“小杂毛,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用出威力如此强大的阵法,真是小瞧你们了,可是,就算你们会用阵法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他说完,嘴里发出嘶嘶的嘶吼声。
漂浮在勾魂恶鬼头顶三尺的鬼气团,突然停止了收缩,一息之后,突然一股强烈刺目的青光从鬼气团中涌了出来。
周启阳三人见状,心生不好的预感,他们手捏法决,高声喝道,“渡!”
天空中滚动的天雷,在三人气机的牵引下,顿时一道碗口粗的青雷从黑云之中奔涌而下,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弯弯曲曲的残影后,向阵法之中的勾魂砸去。
青雷下,勾魂恶鬼青色的鬼眼死死的盯着他头到这里,鬼三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久才一字一顿的道,“否则的话,以周启阳现在的实力来说,只有等死而已。现在,只能祈求八龙锁魂阵的开启是在鬼节之后了。”她皱着眉头,望着让周启阳枕在膝盖上的柳如烟,她的脸上有些嫉妒和烦躁。
中年男子模样的鬼一,见鬼三如此模样,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暗道,自己还真从没见过三妹为谁担心过,即使是那周老鬼,也是冷眼相待,真不知道这周启阳有什么好,居然让她如此上心!
想到这里,鬼一摇了摇头,一转身化为了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他鬼二到鬼九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也化为了鬼气,墓地中只余下鬼三的身影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小树林中的周启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灵途村原本亮着灯火的百家在这雷鸣和嘈杂的声音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爆竹声和孩子的嬉闹声也消失不见,凝重而诡异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村子。
他们在猜测着,在恐惧着,但是却无一人敢出门看看究竟。因为,灵途村这里虽然时常发生着诡异的事情,但是像今天这么大动静的,却从未有过。
刚刚天空中那诡异浮现出的黑云和垂直降下的闪电,都让他们感到了心惊胆颤。
牛二的家里此时仅仅点亮着过堂屋里的灯火,牛二蹲在灶膛前,他的脸上带着犹豫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门看看,他担心周启阳的同时,也恐惧着生怕自己一出门便遇到了面目狰狞的恶鬼。
最终,他狠狠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站了起来,对着或蹲或站在他身旁的兄弟几人道,“你们在家里,我出去看看,我担心启阳出了事情。”
面『色』凝重的牛大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沉声道,“老二,你不要急,你现在贸然出去的话,只会给启阳添麻烦。【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再说,启阳艺高人胆大,应该不会出事情的。”
他死死的攥着牛二的胳膊,无论牛二如何挣扎,他都不放手。
牛二见挣脱不开牛大的手,他焦急的道,“大哥,启阳一旦出事了,我们村子就会遭遇灭着,但是抱着牛二腰和腿的手,却逐渐放松了。
张茹没有回答他们,而是抬起头,望着眼前方脸男子牛二,她笑道,“牛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或许启阳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
牛二停止了挣扎,呆呆的望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张茹,他笑道,“不愧是我老婆,走,我们去看看。”他说完,挣脱了牛三牛四的手后,拉着张茹向门外跑去。
牛三,牛四望着跑出门去的牛二和张茹,他们哭丧着脸相互看了一眼后,牛三怒道,“『操』,老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带把的,四弟走,我们也去看看。关键的时候,保护好二嫂,她可是有了我们老牛家的骨肉了。”
牛四狠狠的点了点头,尽管脸上还是带着恐惧之『色』,但是他望着跟在牛二身旁跑远的张茹,他心中一颤,道,“走,娘的,谁怕谁,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二嫂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总不能看着她丧命!”
两兄弟说完,爬起身后急匆匆的向外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张茹从过门之后,便省吃俭用的『操』持着这个家,虽然家里的日子并不算贫穷。但是她却把自己的嫁妆全部变卖了,给牛三和牛四一人做了两套衣服。有什么好吃的,张茹都省下来,留给他们两个吃。她说,你们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将来能长得壮一些。
但是,牛三和牛四却知道,张茹吃的东西是家里最少的,也是最不好的。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好吃的好用的,根本轮不到这个贤惠的女子吃上一口。
张茹在牛三和牛四心里的地位,甚至和他们的母亲一般。平日里,牛三和牛四便喜欢跟在自己的嫂子后面,帮她做一些家务,或是上山打一些野味。为的,就是让张茹能吃上一口。
俗话说,长嫂如母,对于牛三和牛四来说,他们的嫂子便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也是最关心他们的人。
其实,他们的家里并不贫穷,周启阳总会给他们一些钱,可是钱却被张茹攒了起来。她说,宁可自己少吃一口,也要给他们兄弟几人都说上媳『妇』。
此时,牛二家的过堂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牛大呆呆的站在过堂屋内,他望着消失不见的三人最终他叹了口气,道,“牛二啊,牛二,你可真行。居然带着三弟,四弟一起去冒险。”
他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抬脚跟了出去。
无论他的人品如何,面临着自己弟弟会出危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些人不受到一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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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拉着自己的媳『妇』张茹从家里出来后,便沿着村路向村头疾奔而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清冷的月光下,从村子里向客栈看去,客栈被蒙上了一层淡青『色』的光亮。昏黄的烛光,从客栈的门内映照出去,照亮门前三四米的距离。
除此之外,客栈里便再无任何的光亮。
腊月二十八,北风凛冽,牛二缩着脖子,哈着白气。一手踹在兜子中,一手拉着张茹,两人踩着清冷的月光,一路向客栈奔去。
越是靠近客栈,便越是寒冷,这寒冷中透『露』着阴森的感觉,让牛二两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张茹毕竟是女人,虽然刚刚说了一些豪言壮语,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难免的有一些害怕。
“当家的,你说启阳他们不会真的出事吧?”张茹对着走在自己前面半步的牛二问道。
她的话,让牛二身体颤了一下,牛二回过头,嘴里冒着白气道,“不会的,启阳的道行那么高,不会出事的。上次在豆花村,叫卖人头豆腐汤的恶鬼都被启阳收拾掉了,还有什么能伤到他的。”他说完,伸出踹在兜子里的手,紧了紧衣服后,便拉着张茹急匆匆的向客栈奔去。
牛二两人的身后,跟着牛三和牛四,他们跟在牛二两人身后六七米处,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
牛三,牛四的身后,则是不放心跟出来的牛大。
急匆匆跑到客栈的牛二,站在客栈门外望着空『荡』『荡』的客栈大厅他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的道,“启阳这家伙这么把客厅弄的这么『乱』!”此时,客厅里满是被扔的到处都是符纸和『毛』笔等物。【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就连桌子旁的椅子,都歪倒在了地上。
北风吹过,客栈外的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尘味道,牛二鼻子抽了抽,皱着眉头四下里看去,寻找着烟尘味的根源。当他的视线扫过东边小树林的时候,顿时被那在风中吹的红彤彤的火炭吸引了目光。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小树林中成片的树木所变成的炭火,还有那树林中央的巨坑。过了好一阵,牛二才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小树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跪坐在小树林西边树影下的柳如烟,听闻客栈门口的说话声后,她抬起头,向客栈看去。借着朦胧的烛光,她望着那有些熟悉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丝喜悦,高声道,“这里有人,来人啊,帮忙啊。”
她的声音,让牛二他们向小树林奔跑了过来。
牛二和张茹来到小树林边缘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抱着周启阳的柳如烟,牛二此时虽然有着千言万语要问,可是事到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把周启阳弄回客栈去。否则,躺在这里一旦生病了,就麻烦了。
何况,清冷的月光下,周启阳胸前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那是在风渡村时,他被勾魂恶鬼所伤而流出的鲜血。
“如烟,你别急,启阳一定会没事的。”牛二弯腰背起周启阳后,急匆匆的向客栈跑去。
牛三和牛四见状,顿时跑了过去,对着牛二问道,“二哥,启阳怎么了?”
心急如焚的牛二见两人堵在自己的眼前,他没好气的道,“让开,快让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知道去问如烟。”他说完,挤开了牛三和牛四后,迈着大步,噌噌噌的向客栈里跑去。
柳如烟对着站在客栈前,只能看到模糊身影的牛三,牛四道,“牛三,牛四,你们快过来,还有两个人晕倒在这里,你们快帮我把他们都背回客栈去。”
牛三,牛四闻言应了一声,随后便急匆匆的向柳如烟跑了过来。
至于刚刚被牛二训斥的不快,他们早已望在了脑后。
柳如烟跪坐在地上,为牛三和牛四指点了大致的方向后,便让两人各自去背一人回客栈了。她伸手捶了捶自己发麻的双腿,过了好一阵才逐渐缓过来,柳如烟缓缓的站起身后,摇摇晃晃的向客栈走去。
牛二和牛三牛四,把三人都安排在了周启阳的屋子里,这样,方便照顾,也方便取暖。否则的话,以现在的状况来说,照顾起周启阳三人根本无异于难上加难。
这寒冷的冬夜里,不仅要取暖,还要有人在床边陪着。
柳如烟看其模样,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也需要人照顾。
这样一来,便需要四个人照顾他们了,就算牛二全家都留下来,也只是刚刚够人手而已。
安顿好了周启阳三人后,牛家三兄弟和柳如烟张茹五人,皆都回到了大厅的桌子旁。
牛二望着柳如烟惨白的脸道,“如烟,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和我们说。”
一旁,张茹也劝解的道,“对呀,如烟姐,你回去休息吧,有我们照顾启阳他们就好了,你看你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了。再不好好休息的话,就把身体累坏了。”
柳如烟闻言,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就休息去了,启阳他们就拜托你们两口子照顾了。”她说完,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楼上走去。
见状,张茹赶忙站了起来,跑到柳如烟的身旁,扶着她上楼。
刚刚走出几步的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茹后,她笑了一下道,“张茹妹子,谢谢。”
张茹望着她惨白的俏脸,俏脸上微皱的眉头,无论怎么看此时的柳如烟都憔悴的不成样子。柳如烟此时的模样,完全没了她张茹结婚时见到的那般妩媚漂亮,张茹叹了口气道,“如烟姐,我们上楼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柳如烟再也没有说话,在张茹的搀扶下,迈着有些虚晃的脚步,上楼去了。
张茹把柳如烟扶到楼上她自己的房间后,让她休息下了。随后又下了楼,给柳如烟的房间里端了一个盆炭火,让她不至于感到寒冷。
当张茹忙完的时候,残月已经偏西了。
牛家四兄弟和张茹回到了一楼的客厅中,坐在桌子旁的牛二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张茹道,“小茹,你回家休息吧,我们在这里照顾他们就行了。”
闻言,张茹抬起头,看了一眼牛二脸上的关切,她摇了摇头道,“当家的,我走了,你们不方便照顾如烟。如烟的闺房,怎么能让你们几个臭男人进去,我等下去如烟的房间里打地铺好了。”她见牛二还要说什么,她摆了摆手道,“当家的,我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
牛大,牛三,牛四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牛四道,“嫂子,你们就别秀恩爱了成吗。”
张茹听闻牛四的话后,白了他一眼,道,“小屁孩,等嫂子攒够了钱,就给你们说媳『妇』。”
牛四挠了挠头,嘿嘿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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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东边小树林外的大路上,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跳一跳的向客栈而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朦胧的月光下,依稀可见黑影皮包骨一般的狰狞脸孔,黑影头颅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让人感到惊惧的是,这黑影是独腿,但是跳起来却一步半丈。只不过,每跳出一步,都会停顿一会。
这,正是勾魂恶鬼召唤出的回魂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因为独腿的原因,所以才刚刚从棺材中艰难的跳出来。
他的目标,亮着灯光的客栈。
控制他的勾魂恶鬼死了,那么他便没了目标,凭借着本能他渴望着人的鲜血,渴望着人的阳气。
不长的时间,回魂尸体便跳进了小树林中,他绕过小树林中的深坑,向客栈跳跃。一步一跳,发出嘭嘭的重物落地声响。
烛光跳跃的客栈中,牛家四兄弟和张茹坐在桌子旁,烤着炭火喝着冒着缕缕白气的茶水。周启阳几人平安无事,让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至于,周启阳收服了何种恶鬼,他们都不想知道。因为,他们都不想接触那个世界,对于他们来说,一旦和那个世界有所关联,等待着自己便是无穷的厄运。他们所能做的,便只是这种时候,照顾一下周启阳等人。
客栈门外,不知何时吹起了北风,客栈的门在凛冽的北风中,吱呀吱呀的轻摆着,向门内吹进一股股阴寒的北风。
牛二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着的客栈门。他叹了口气道,“怎么客栈门又开了,这鬼天气,真冷。(燃文书库(7764))”他说完,站起身向虚掩的房门走去,想关上房门,让那凛冽的北风不至于吹到屋子里,带走炭火散发的温暖。
牛二缩着脖子,抱着膀子,脚步急匆匆的向客栈门走去。终于,牛二走到了门前,他伸手按在了吱呀『乱』响的房门上,随后轻轻的便把房门向门槛推去。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被北风带进屋子的积雪,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道,“明天还要打扫屋子,这么多积雪,化了之后雪水一定淌的到处都是。”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门外的风声,还有风声中夹杂的那嘶嘶的抽气声,就好似垂死之人发出的那种声音一般。
听闻那嘶嘶的声音后,牛二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他望着已经关好的房门,自己安慰自己道,“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风声听错了。”
他的话刚落,门外便再次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哑抽气声,声音持续的很长。再次出现的声音,让牛二的头发瞬间炸了起来,他瞪着一双牛眼,脸皮颤抖着,死死的盯着已经关好了的房门。
客厅正中央桌子旁的牛大几人见他呆呆的站在门口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牛大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牛二,你怎么了?关好了门就回来吧。”
牛二大睁着牛眼,猛然的回过头。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把牛大几人吓得头皮发麻,牛大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前胸,提高了音量道,“牛二,你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牛三和牛四也附声应和着,纷纷表示对牛二突然吓人的不满。
牛二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身后的房门,他用故意压低,但是却并不低的声音道,“大哥,三弟,四弟,门外有鬼!”
他的一句话,让客栈里安静了下来,静的能听到炭火不时发出的啪啪轻响。
背对牛二坐着的牛大听闻他的话后,他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转过头牛大直愣愣的盯着牛二身后的大门,他声音颤抖的道,“牛二,你刚刚说什么?”
牛二哭丧着脸,再次用那故意压低却并不低的声音道,“大哥,门外有鬼,怎么办?”
牛三和牛四手忙脚『乱』的向桌子下钻,牛三一脸焦急的道,“二哥,快躲起来吧,被鬼发现了只有一死。”
“对呀,大哥,二哥,赶快躲起来。”牛四也跟在牛三的后面,钻到了桌子下面,两人的头顶着桌子,他们身体的颤抖,带动着桌子上的茶壶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桌子上茶杯突然的颤动声响,让牛大打了一个寒颤,他一伸手用力的按住了桌子,沉声道,“别慌,别害怕。”随后他转过头望着一脸惊恐之『色』的牛二问道,“老二,你真的看到了恶鬼?”
牛二摇了摇头,颤声道,“大哥,我没看到,不过我听到了鬼呼吸的声音。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我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
闻言,牛大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大步向客栈门走去。他走到客栈门前,望着眼前带着木纹的寸厚门板,他的双手抓住了客栈门的把手。
见状,牛二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按着牛大的手,急声道,“大哥,别开门啊!”
牛大胳膊一用力,把牛二顶了一个跟头,道,“我不信门外真的有恶鬼,或许是村里哪个手脚好闲的人,故意来整我们。”通过他的话来看,此时站在门前的牛大,显然也听到了门外那嘶嘶的喘气声。
客栈门,在吱呀声中打开了一尺宽的缝隙,站在门正中的牛大透过门缝向外看去。顿时,他睁圆了双眼,惊恐的望着门外站着的独腿回魂尸体。
恐惧,让牛大的双腿颤了起来,他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门外回魂尸体恐怖狰狞的脸孔让牛大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特别是,回魂尸体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双眼,更是恐惧的让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从地上爬起来的牛二,惊恐的道,“关门!”随后,他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如前铁柱一般,嘭的一声推到了客栈门上。
门外,回魂尸体见到了门内的生人后,他一双不满红『色』血丝的双眼中,顿时亮了起来,独腿一弯,双臂举了起来,嘭的一声向客栈门撞了过去。
牛二刚刚关好门,便觉得从门上一股巨力传来,把门连同他一起,撞的向后退去。
客栈的门,哐当一声被撞了开来。巨大的力量,让房门直接撞到了门后的墙上。牛二则被巨力撞的翻了一个跟头,向后滚去。
回魂尸体撞开房门后,身体顿了一下,继而更加快速的向客栈里跳来,目标,便是站在门前,呆呆的望着他的牛大。
大张着血盆大口的回魂尸,眼中红光闪烁,他漆黑的双手上伸出尺长的指甲,他僵硬的狰狞脸孔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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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前的牛大,大张着嘴巴,呆呆的望着扑向他的回魂尸体,他的双腿间已经湿了一片。[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牛大的身后,牛二翻了两个跟头后,跌坐在地上。他刚刚停下身体,便向回魂尸体看去,这一看顿时惊得三魂出窍,他吼道,“大哥!快跑啊!”他说完,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向回魂尸体扑了上去。
牛二的吼声,让牛大回过神来,他颤抖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回魂尸掐向牛大脖子的双爪寒光一闪,顿时掐了个空。回魂尸体怒吼了一声,独腿一弯,便向跌坐在地上的牛大扑了上去。
牛二此时已经跑到了牛大的身后,见回魂尸体扑向牛大后,他伸出右腿,一脚踹在了回魂尸体的头上。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过后,扑向牛大的回魂尸体顿时被他踹出半米远,牛二的身体顿了一下之后,拉起牛大的衣服后领,便向后拖去。
牛大的衣服和地面摩擦发出一阵让人心烦意『乱』的摩擦声,一道半尺宽的水痕,从牛大刚刚跌坐的地方,一直延伸到牛大的屁股下面。
牛二一直把牛大拖到桌子旁,才停下了脚步,他回身对着躲在桌子下的牛三和牛四道,“快把你们嫂子和大哥弄到楼上去。”牛二见话说完,躲在桌子下的牛三和牛四也没有动静,牛二怒声道,“『操』,你们两个给我死出来!都是怂货!”
牛三和牛四听闻牛二的话后,一脸惊恐的从桌子下爬了出来,两人哆哆嗦嗦的道,“二哥,怎么办,这可是僵尸啊,僵尸吃人肉喝人血,我们怎么能打得过他!”
闻言,牛二回身对着牛三,牛四狠狠的抽了两个嘴巴子,怒声道,“听不懂我的话吗,赶快把大哥和你们的嫂子弄到楼上去!”
“哦,好好!”年长的牛三猛点头,随后对着牛四道,“快,把嫂子搀着快上楼。【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说完,跑到牛大的身边,拽着他的手让他站起来,可是无论牛三如何努力,牛大都坐在地上不动。
见状,牛二心里一股怒火噌的升了起来,他抬起脚对着牛大的肩膀便踹了一脚道,“『操』,你是老大,怎么还不如老三和老四,赶快上楼!”
牛大呆滞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向楼上跑去。牛三跟在了牛大的身后,同样向楼上跑去。
牛二见四人都上了楼后,他面『色』凝重的转过头,望着站在客栈门口一动不动的回魂尸体,他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可是渡灵人的客栈,你来这里不是找死吗?”
回魂尸体如何能听懂他的话,牛二的话,就犹如一个信号一般,让回魂尸体发狂了一般怒吼了一声,向牛二扑了过来。
见回魂尸体一跃半丈的跳了过来,牛二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后还有着自己的家人的时候。不知为何,牛二的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勇气。
他提起桌子旁的一条长凳,双手握着蹬腿之后,向回魂尸体冲了过去,长凳在牛二的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牛二把长凳举过头顶,对着扑到自己眼前的回魂尸体,他猛地一用力砸了过去。
长凳砸在会回魂尸的头上,咵擦一声巨响后,化为了木板,溅『射』的到处都是。而回魂尸体却只是晃了一下,继而更加快速的向他扑了过去。
牛二面『色』一惊,转身就跑。可是没等他跑出两步远,他身后的回魂尸体便一跃跳到了他的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操』,真当老子是病猫!”牛二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刺骨鬼气后,他身体一弯,蜷成了团,向左边桌子旁滚去。
回魂尸虽然跳的很快,但是拐弯的话,却要费一点力气。
牛二滚了两圈之后,便站了起来,伸手『操』起桌子旁的一把长凳,便向追来的回魂尸体砸了过去。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回魂尸体恼怒的吼了一声,伸出长爪向牛二当胸抓去。牛二避闪不及,凭借着多年打猎的经验,在危机之下,只得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却也仍然没有躲过回魂尸体的一抓,只见回魂尸闪烁着黑亮光芒的指甲狠狠的划过他的胸前,带起一片血珠。
血珠在昏黄的灯光下,如一颗颗血红『色』的珍珠一般,掉落在了地上,化为了一滩滩的血迹。
牛二强忍着胸前的剧痛,转身向门外跑去。
回魂尸一爪把他抓的胸前血肉翻起,不停的滴落着一颗颗鲜红的血『液』。他胸前敞开的衣服里,『露』出了一道暗黄『色』的符纸,牛二跑动时,眼角的余光撇到符纸后。他的眼中顿时闪烁出一丝神采。一伸手抽出了符纸之后,牛二甩掉了上面的血迹,见符纸虽然被鲜血所沁湿,但是却并没有弄花咒语。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似乎连胸前的疼痛都忘记了,牛二在客栈门口停下了脚步。他回过身,望着独腿站在桌子旁,一会看看他,又一会看看楼梯的回魂尸。显然,回魂尸在考虑着,是继续追他,还是上楼去追那四个逃跑的人。
牛二的脸上布满了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他对着回魂尸怒吼道,“『操』,老子就在这,快来咬老子呀!”
回魂尸对着他哈了一口气后,转身向楼上跳去。
见状,牛二顾不得疼痛,从胸前的伤口上『摸』了一把血迹后,擦到了脸上,他抬脚向回魂尸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道,“老子在这里,老子有的是鲜血和阳气,来吸我血啊!”
他左手攥着符咒,右手把脸上的鲜血涂的到处都是。他因为焦急而狰狞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表情。此时的他,如地狱跑出的恶鬼一般。
当牛二追上回魂尸的时候,回魂尸已经跳上了楼梯的第三个台阶。
牛二嘎嘎一笑,此时的他心里已经全然没有了恐惧,剩下的只是一腔热血。他身子一弓,向回魂尸体的独腿扑了过去。
他左手中的护身符啪的一声贴到了回魂尸的独腿上,随后牛二屁股向前一噌,身体弓了起来。他双脚蹬着楼梯,双手一用力把正跃空跳起的回魂尸嘭的拽了一个上身不稳,随后回阳尸嘭的一声砸在了楼梯上,发出震天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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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只觉得自己脚下的楼梯在咕咚那声巨响中,猛地颤了一下。他双手死死的拽着回魂尸的独腿,回身便向楼梯下拖去。
回魂尸趴在楼梯上,被他一拖,顿时滑下了楼梯。回魂尸的下巴撞在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嘭嘭声响,让牛二光是听着就觉得无比的疼痛。
被牛二拽的一个措手不及的回魂尸,嘶吼了一声后,他的头颅在咔咔声响中,诡异的转了半圈,他猩红的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拖着他独腿的牛二。回魂尸干枯的皮肤上,扯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操』,你瞪老子,老子就害怕吗!”被回魂尸盯得头皮发麻的牛二怒吼了一声,从而提升自己的胆气。他双手拖着回魂尸,脚下疯狂的向门口的位置跑去。似乎想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回魂尸扔到门外去。
至于那张他贴在回魂尸腿上的护身符,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了。那护身符贴在回魂尸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客栈里,回『荡』着回魂尸身上的衣服和地面摩擦的飒飒声,还有牛二奔跑时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重声响。
牛二一口气把回魂尸拖到了门前,正当他准备把回魂尸扔出门外的时候,只觉得双手上一股大力传来。随后只见回魂尸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红光,红光过后,回魂尸的独腿变得重如千斤,牛二手下一个不稳,回魂尸的独腿便嘭的一声巨响掉落在了地上。
只见,回魂尸的独腿刚刚接触到青石地板,便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他高举着双手,向牛二的脖子掐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牛二避闪不及,顿时被他掐了一个正着。瞬间,牛二的脸『色』便由红变紫,他吐着舌头,手脚并用的殴打着掐着他脖子的回魂尸。 灵魂驿站296
回魂尸的嗓子中发出了嗬嗬的两声嘶哑声音,似乎是笑,也似乎是得意。牛二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由于缺氧,他的耳中轰鸣不止。
嗬嗬……
回魂尸暗红『色』的双眼中透『露』出兴奋的光芒,他死死的盯着牛二痛苦的脸『色』,回魂尸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喜悦。似乎对于牛二此时的表情,极为的喜欢。
牛二强忍着惊恐,强提起一口气,抬起脚猛地向回魂尸胸前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后,牛二的双脚狠狠的踹在回魂尸的胸前。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回魂尸那如铁钳一般掐着他脖子的双手,就是不松开。
此时,站在门前的回魂尸身体不停的摇摆着,牛二被他掐着脖子,身体弓的如虾米一般,牛二的双腿蹬在回魂尸的胸前,头颅后仰,似乎想利用腰部的力量挣脱回魂尸掐着他脖子的双手。
牛二酱紫『色』的脸『色』『露』出了一丝狰狞,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就好似恶鬼一般,他怒吼了一声,弓着的身体猛地一伸。只见,回魂尸掐着他脖子的双手顿时被挣脱开来,牛二也借势狠狠在回魂尸的胸前踹了一脚,身体向一旁滚去。
嘭的一声沉闷声响后,牛二的身体刚刚落地,他便抬腿向楼梯跑去,“『操』,真他妈险,差点被掐死了。”牛二一边跑着,一边剧烈的咳嗽着。
被他一脚蹬开的回魂尸双眼中闪过了一丝红芒,他望着逃走了的牛二,他嗬嗬的吼了一声,独腿一弯便追了上去。
刚刚跑出几步远的牛二回头见回魂尸再次追来,他顿时吓得妈呀一声,跑得更快了。就连他身后一跃半丈的回魂尸都追不上他的身影,牛二此时可谓是发挥了身体的全部潜能。
可是无论他的速度如何的快,爬楼梯的时候却发挥不出那种速度。他身后一跃半丈的回魂尸,眨眼间便扑到了他的身后。回魂尸高高跃起,如饿虎扑食一般,向牛二扑了过去。
牛二脸『露』惊恐之『色』,奈何这楼梯本就并不宽敞,此时想躲都没地方多,他只能抬起脚一脚向回魂尸的胸前踹去。
只见,牛二仰面躺在楼梯上,他高抬着右腿,狠狠的向扑向他的回魂尸踹去。
嘭的一声沉闷声响后,回魂尸被他一脚踹在了胸前,但是却并没有踹飞出去。回魂尸似乎吃了两次亏之后,也学的聪明了。他漆黑的双爪猛地抓住牛二的右腿,死死的抱住不松手。
随后在牛二惊恐的目光中,回魂尸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见他嘴巴上的皮肤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瞬间从嘴角裂到了耳根的位置,一张血盆大口如脸盆大。 灵魂驿站296
牛二手脚并用的挣脱着,“『操』,这他妈一口下来腿就没了!”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回魂尸就是死抱着他的腿不松口。
吼……
回魂尸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他一口向牛二的右腿咬了上去。
顿时,鲜血从牛二的腿上涌了出来,牛二怒吼了一声,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用力的砸在回魂尸的头上,回魂尸的头被他砸的砰砰响,不停的晃动着,可是就是死死的不松口。
就在牛二急的心生绝望之时,张茹手里捏着一把符纸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她见回魂尸死死的咬着牛二的大腿不放,她哭嚎了一声,猛地扑了上去,把手里的符纸一股脑的扔到了回魂尸的身上。
她不知道,该把符纸贴到回魂尸的额头上,她也只是听说过符纸能制服僵尸而已,可是她从未亲眼见过。如今,情急之下,她只好一股脑的把符纸都扔到回魂尸的身上,她爬过去,双手按在回魂尸的头上,用力的推着。
“滚,滚啊!不要咬牛二!”张茹啜泣的嘶喊着。
牛二见张茹扑了过来,他心里一急道,“小茹,快走!”
张茹猛摇头,一边摇头,一边用力的推着回魂尸的头。
在张茹的哭声里,回魂尸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瞪着一双血红的鬼眼,张着一个脸盆大到处都是鲜血的大口,对着张茹发出了一声嘶吼。
鲜血,从回魂尸的口腔里喷了出来,喷的到处都是,把跪坐牛二身旁的张茹喷的满脸都是鲜血。
张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回魂尸,似乎已经吓傻了。
牛二强忍着腿上的剧痛,伸手捡起了两张符纸之后,连看也没看便向回魂尸的头上贴了过去。
符纸啪的一声贴到了回魂尸的额头上,回魂尸愣了一下,继而愤怒的吼了一声,向张茹扑了过去。张茹与回魂尸本就距离不远,此时被回魂尸突然一扑,顿时被扑倒在了地上。
她惊恐的尖叫着,奋力的捶打着回魂尸。
回魂尸大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向张茹的脖子咬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燃文书库(7764))
张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抬起手挡在眼前,恐惧的道,“牛二,救我!”
回魂尸一口咬在了张茹的胳膊上,那脸盆大的巨口,一口把她的臂骨连同手肘一同咬在了嘴里。剧痛,让张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她哭嚎着,嘶喊着,用完好的左手用力的捶打着回魂尸的头颅。
张茹的惨叫声,让牛二心里怒火中烧,他此时才感到悔恨,他悔恨在在岩村的时候拒绝了拜周启阳为师的机会。要是他有足够强的本事的话,张茹就不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
牛二目光扫了一眼楼梯上散落的符纸,周启阳所画的符纸,他都能大致认出来。因为周启阳的笔法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他要寻找的,是柳如烟的符和刘风云的符,只要找他们两人任何一人的符纸,牛二都能让这个咬了自己老婆的混蛋,瞬间消失在五行之中。
牛二焦急的扫视着每一张符纸,从头看到尾,都没有任何一张不属于周启阳的笔迹。当看向最后一张的时候,牛二的目光顿时收缩了一下,他不管腿上的疼痛,双手用力一撑楼梯,猛地向回魂尸身下的符纸扑了过去。
那是一张镇尸符!
他扑了过去,嘭的撞到了压着镇尸符的回魂尸身上。
撕咬着张茹手臂的回魂尸身体晃了一下,这一晃,牛二便把镇尸符抽了出来。他直起身,脸上带着狰狞之『色』,怒吼道,“『操』,老子弄死你!”牛二大睁着双眼,他脸上那干枯的血『液』让他看起来比行尸还要狰狞。【燃文书库(7764)】
回魂尸被他一撞,猛然抬起头来,一双闪烁着红光的鬼眼死死的盯着牛二。随后大吼了一声,向牛二扑了过去。
牛二疯狂一笑,张开双手向回魂尸扑了过去。
一人一尸,仿佛多年未见的恋人一般,急不可耐的扑向对方。回魂尸想吸食牛二的精血和阳气,牛二想用镇尸符镇住这个咬了自己老婆的尸体!
嘭的一声,两人撞在了一起,回魂尸双手从牛二的腋下穿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他!回魂尸的头靠在牛二的耳边,就仿佛多年未见的两人述说着情话一般。
牛二却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右手穿过回魂尸的腋下,死死的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不会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他的左手,放在回魂尸的胸前,用力一推,与回魂尸拉开了距离。
拉开距离后,回魂尸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咬向牛二的脖子。牛二右手用力的拉着回魂尸的头发,左手中的镇尸符向回魂尸的额头贴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牛二在行尸即将咬到自己脖子的时候,终于把镇尸符贴到了回魂尸的额头上。
回魂尸大张着的嘴巴贴在牛二脖子上的皮肤上,甚至,他的牙齿已经碰到了牛二的皮肤。
牛二打了一个寒颤,拽着回魂尸的衣领,一用力把他从楼梯上扔了下去。回魂尸在楼梯上滚了两下之后,仰面栽倒在了青石地面上,他大张着嘴巴,双眼瞪得如牛眼。看其模样,就犹如怪物一般。
“小茹,你没事吧?”牛二爬到了张茹的身旁,伸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她的背问道。
张茹抬起头,扑到牛二的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声音极其委屈。她啜泣的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
她的话,让牛二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背部道,“别怕,小茹,我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情。”
张茹抬起头,用左手的袖子擦了一下眼泪道,“什么事情?”
牛二的双眼看向仰面躺在地上的回魂尸,他一字一顿的道,“我想和启阳修道,现在的我连自己的家人和妻子都保护不了,我想变强。虽然我没有启阳那样伟大,保的方圆百里安定无忧,我只想保护好你!”
“好,我支持你!”张茹猛地点头,牛二的情话让她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便是自己的一切,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牛二嗯了一声,拿起张茹被行尸咬了一口的右手看了一眼,张茹右手上两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呈现在他的眼前。她的手腕处和手肘处血肉翻起,冒着殷殷血『液』。
一股怒气从牛二的心里升起,他扶着右腿,从楼梯上站了起来,右腿一点一点的向桌子旁的凳子走去。
牛二走到桌边,抄起一条长凳,嘭的一声砸在了行尸的身上。巨大的力量下,长凳化为了一条条木板溅『射』的到处都是。牛二伸手指着回魂尸,怒声道,“鬼怪魍魉又如何,从今天开始,我钻心修道,只要你们敢出现,我便绝不手软!启阳不愿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但是我可以!我若为修者,定斩尽天下妖魔!”
他的脸上带着百晓生文学网向张茹的时候,他眼中的疯狂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无尽的柔情。
张茹跑到他的身旁,担忧的道,“当家的,我给你包扎一下吧。当如烟醒来的时候,让她在给你看一下。”
牛二点了点头,道,“你先给自己包扎吧,你的身体本来就弱,如今又流了这么多血,我怕你会生病。”
“当家的,你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何况你受的伤比我要重的多。”张茹看着牛二胸前外翻的皮肉,她声音颤抖的说道。
“好。”牛二见说下去只是耽搁时间而已,他一点头应了下来。
牛二拉着张茹的手向楼上走去,他们刚刚走到楼梯拐角处,便看到面『色』惨白的柳如烟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她的手中提着闪烁着寒光的长剑。
“回魂尸呢?”柳如烟轻声问道,她一边问着一边扶着墙壁向楼梯走去。
张茹见状赶忙跑了过去,扶住了柳如烟,她轻声道,“如烟姐,那个僵尸已经被当家的制服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闻言,柳如烟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的神『色』,她看了牛二一眼,意外的道,“牛二,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确实有修道的天分。怪不得启阳想收你为徒,看来他的眼光极准。”
牛二憨厚的笑了笑,道,“如烟,你回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把伤势包扎一下就好。”他说完,让张茹把柳如烟扶回了房间。
张茹扶着柳如烟走后,躲在柳如烟身后的牛大三人才探头探脑的道,“老二,你把僵尸收服了?”
“唉。”牛二瞥了一眼牛大,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抬脚向楼上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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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楼上之后,牛二安抚了一下牛三和牛四,又和张茹包扎好了之后,牛家四兄弟才就地在周启阳的屋子里打了地铺。[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张茹则回到了柳如烟的房间打了地铺。
一夜无话,众人各自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沉沉睡去。
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照亮房间里的一切,在窗边打着地铺的牛大睁开了双眼,他蜷缩着坐了起来,望着已经沉沉睡去的牛二。他用力的拽住了自己的头发,脸上带着懊悔的神『色』,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道,“牛大啊,牛大,你可真不是东西,面对僵尸居然还不如老二勇敢。”
夜,渐深,窗外北风呼啸,牛大也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清晨,太阳的曙光照亮了天地,驱散了天地间的一切阴霾和鬼气。
躺在床上的周启阳感受到太阳的光亮后,轻轻的睁开了双眼,他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低头向自己的胸前看去,他的胸前被缠着一圈圈的雪白纱布。虽然动一下便有些刺痛,但是好在已经安然无事了。
他转头向四下里打量着,此时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周启阳的心里暮然一惊,他从床上下了地,甚至连鞋子都没穿,便向门外跑去。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随后猛地推开了自己门对面柳如烟的屋子,见柳如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周启阳才送了口气。
他抬脚走了进去,蹲在柳如烟的床边,焦急的问道,“如烟,你不是受伤了吗?有没有好一点?”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柳如烟的脸不在如昨天夜里那般苍白,她带着红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没事了,幸亏昨天夜里牛家四兄弟来了,否则的话我们都会被回魂尸杀死!”
她的话让周启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声问道,“如烟,昨天我们不是把勾魂恶鬼都收拾掉了吗?怎么还有回魂尸!”
柳如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洁如白藕一般的手臂,『摸』了『摸』蹲在床边的周启阳的头发,她轻声把昨晚的事情和周启阳说了一遍。(燃文书库(7764))
她右手轻轻的『摸』着周启阳的头发,左手则死死的拉着盖在她胸前的被子。
周启阳听闻她的话后,叹了口气,道,“幸好,幸好,幸亏牛二做了白事先生,对僵尸不是那么恐惧,否则的话,我们都在劫难逃。”他说完,目光扫了一眼柳如烟『摸』着自己的手臂。
柳如烟见他看向自己的胳膊,顿时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嗖的一声把胳膊收回了被子里,随后双手死死的拉着被子。
她靠近周启阳这边的身子也动了一下,把被子压在了身下。柳如烟的突然举动,让周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惊愕的问道,“如烟,你怎么了?”他说完,伸手向柳如烟的额头『摸』去。
柳如烟心里一慌,以为周启阳心生了杂念,她攥着被子的双手顿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了他的手道,“启阳,你别『乱』来!”
她这一动,盖在她胸前的被子滑了下去。
周启阳神情呆滞盯着她的胸前,脸上『露』出了猪哥像。
柳如烟只觉得胸前一凉,低头看去,发出一声惊呼,她身体一缩躲到了被子里,闷声闷气的道,“『色』狼,流氓,快出去。”
周启阳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向门外走去。随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此时周启阳的心嘭嘭的跳着。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来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脏。周启阳靠在柳如烟房间的门上,隔着门问道,“如烟,你怎么睡觉不……”
柳如烟听闻他的话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怒声道,“不什么!我昨晚受了伤,衣服太脏了,准备换衣服!”
周启阳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羞怒,他嘿嘿一笑,向楼下跑去。周启阳踩着楼梯发出嘭嘭的声响,几步便下了楼,从他的轻快的脚步声中能听出他此时的心情似乎不错。
楼下刘风云和林苍云坐在桌子边,两人嬉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听闻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后,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绿光,就像饿狼一样死死的盯着周启阳。
面对两人突然而来的注视,周启阳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两人眼中的绿光让他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戒备的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不搞基的!”
闻言,两人顿时翻了个白眼,林苍云嗤笑了一声,道,“老子才不和你搞基。”
刘风云则目漏精光的看着周启阳,他缓缓的竖起了大拇指,沉声道,“启阳,你真是好样的!昨晚这三十六天罡北斗阵真是够劲,居然一下子就把勾魂恶鬼给打的烟消云散。”
听他如此说,周启阳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桌子边道,“唉,早说嘛,吓我一跳。你们俩这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误以为你们俩想搞基了。”
林苍云和刘风云齐齐的鄙视了一下,刘风云道,“你怎么这么猥琐呢?”
“就是,你怎么这么猥琐呢?”林苍云附和道。
周启阳翻了翻白眼,怒声道,“你们两个大清早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这么想是理所当然的。”
“好了,别扯没用的,说说你天罡阵怎么学来的。”林苍云急不可耐的问道,他一生以道术为伴,最喜欢一些秘术。何况,天罡阵又如何凶猛,让他怎能不动心。
周启阳神秘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后,抿了两口才缓缓开口,道,“自古以来,秘术有轻易外传的吗?”
等的急不可耐的两人听闻他的话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刘风云道,“等了这么半天,太让人失望了。”
“就是,你这是藏私啊,按照规矩可以来说应该拖出去打五十大板。”林苍云笑着说道。
周启阳哈哈的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才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真想知道吗?”
见两人拼命的点头,周启阳笑道,“其实,这秘术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我这些道术都是从我师傅留下的道书中学来的。”
刘风云瞪着一双牛眼望着他,过了好一阵才摇了摇头,自叹不如的道,“你小子果然是天纵奇才啊,居然能无师自通,羡慕死了,羡慕死了。”
林苍云如看怪物一般盯着周启阳,他屁股从凳子上抬了起来,随后走到周启阳的身边,一会伸手捏捏他的肩膀,一会伸手把他的眼皮扒开看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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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苍云的异常举动,让周启阳有些不自在,他道,“你干什么?没事别乱摸,怪恶心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唉,想我也是修道天才,没想到居然遇到你这种怪物。我苦心钻研道术六七年,居然还不如你这半路出家的家伙,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林苍云摇了摇头,走回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刘风云呵呵一笑,他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道,“行了,别羡慕了。渡灵人一脉本就天纵奇才,更何况有他这样的怪物,想来周老鬼在九泉之下也会笑的。”
周启阳摇了摇头,他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难言的神情,轻声道,“我倒没有觉得自己如何天纵奇才,往往自己领悟的东西,要比别人教的透彻的多,自己的顿悟要比修行很久都有用。”周启阳说这番话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和邪修决一死战前的顿悟。
如果不是那次顿悟的话,他也无法理解这层含义。
听闻他的话,刘风云和林苍云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刘风云用从未有过的凝重神情望着周启阳,他苦涩的笑了起来,满脸的褶皱堆在一起,看起来有些难看,他沉声道,“小子,没想到你居然领悟到了这一层,我们真是心服口服了。想当年,我领悟到这一层的时候,已经是修道十几年以后。”
林苍云叹服的道,“果然我败在你的手里不怨,我们的思维角度不同,你能取得今日的成就也算理所应当了。”他说完,眼露迷茫之色,似乎在思考着周启阳刚刚所说的话。【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听闻两人的话后,只是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们这三个法力尽失的废材坐在一起说那些做什么,幸亏如烟恢复了法力,否则的话,一旦出现了恶鬼,我们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刘风云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微黄的牙齿道,“怕什么,无论出现什么恶鬼,我们还需要怕吗?我们手握镇尸符和摄魂符,无论什么恶鬼来了,都要退避三舍。”刘风云说完,见林苍云呆呆的看着周启阳,他笑道,“小林子,你在想什么?是启阳的话让你有了顿悟了吗?”
闻言,林苍云笑了笑,他道,“嗯,启阳的话确实对我触动很大。我想今天就启程,毕竟过年了,我要赶在今晚之前去拜访一下我的那些师傅,同时也想周游一下,把这丝感悟融合到自己的思维之中。我想那样的话,我的修为一定会提升一大截的。”
刘风云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沧桑,笑过后,他摇了摇头道,“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们两个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林苍云喝尽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后,起身抱拳道,“两位,我们后会有期,八龙锁魂阵的事情我会一直关注的,等到八龙锁魂阵开启之日,我一定会回来助启阳兄一臂之力。”
“你不吃了饭再走吗?我这就给你弄点饭吃。”周启阳诧异的望着起身要走的林苍云问道。
周启阳的话,让林苍云笑了起来,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不敢恭维的笑道,“启阳兄,你做的饭菜我可不敢吃,据说能毒死人,算了,我还是自求保命吧。”
“你……真不识好歹。”周启阳被人戳了糗事,他有些羞怒。
林苍云看着周启阳稚嫩的脸上浮现出的那丝羞怒,他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好了,启阳兄,刘叔,我就此别过。对了,启阳兄,如烟我可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对待她。”他说完,一抱拳,转身而去。
刘风云坐在桌子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道,“看来此子修为要有突破了。”他说完转过头目漏精光的盯着周启阳,沉声道,“启阳,我知道你师承周老鬼一脉,可是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我教你镇尸符的御符手决。”
闻言,周启阳目光一凝,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赶忙站了起来,对着刘风云便要跪拜下去。
见状,刘风云站起身来,伸出脚勾住了他的膝盖,朗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不配让你跪,我虽然让你拜我为师,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师傅只有一个,就是周老鬼!他才是夜之王,也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我不配,我永远无法企及他的那个高度。所以你不要拜我,这一生,你拜你的师傅周老鬼足以。”说完,他伸手把周启阳扶了起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柳如烟望着挨在一起的两人,她有些诧异的问道,“启阳,你和刘叔干嘛呢?”
周启阳闻言,他惊喜的道,“刘叔要教我镇尸符手诀,就是在风渡村那晚他用来镇行尸的手诀。”
刘风云咧嘴笑了一下,道,“我老了,如果我什么时候出了事的话,我这一脉恐怕就失传了,所以想趁早找个传人传下去,这样也不至于让我这一脉消失不见。”
柳如烟听后,秀美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她从楼梯上噌噌噌的跑了下来,对着刘风云道,“刘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这百尸君王居然要收徒弟了?”
闻言,周启阳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问道,“刘叔是百尸君王?我怎么不知道?”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有些嗔怪的道,“你这一辈子除了修炼,关心过其他的事情吗?”
她的话让周启阳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关心了啊,我不是还关心吃饭睡觉,还关心着你么。”
“一点正经的都没有,你这样,鬼才会嫁给你。”柳如烟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周启阳的额头。
周启阳咧嘴一笑,他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容,张口向柳如烟的白皙手指咬了过去。
柳如烟一声惊呼,把手缩了回去。随后她还给了周启阳一个大大的白眼,从而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好了,别闹了。你想知道百尸君王的故事吗?”柳如烟神秘的对着周启阳问道,她嘴角含笑,诱人的红唇下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让她看起来有些神秘。
刘风云见两人如此模样,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在说话。[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那些陈年往事,一幕幕的划过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感叹岁月的流逝。他坐回了桌子边,等待两人嘻闹完后,再教周启阳镇尸符的手诀。
他的身后,周启阳面露急切的看着柳如烟,讨好的问道,“如烟大美女,大美妞,你别吊胃口了,就快说吧。”
“贫嘴,想知道就先帮我做早饭,否则的话,我才不告诉你。”她说完,哼了一声,有些红晕的脸上透露出一抹娇羞。周启阳一句大美妞让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脸颊更是瞬间红了起来。
周启阳嘿嘿一笑,跟在了她的后面,道,“好呀,我帮你做早饭,你告诉我百尸君王。”
刘风云回过头,望着走向厨房的柳如烟,还有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的周启阳,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道,“这小子,比他师傅强多了,那老家伙嘴硬的和石头似得。有出息啊,有出息,看来我能早日抱到孙子了。”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却被周启阳两人清清楚楚的听在耳中。
走到厨房门前的柳如烟,听闻刘风云的话后,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她身后的周启阳眼疾手快,才一把抱住了她。
柳如烟见周启阳搂着自己的腰不肯放松,她脸色红晕,故作镇定的道,“还不快放手,你个流氓。”
周启阳恋恋不舍的哦了一声,把她松开了。
两人进了厨房,在锅碗瓢盆的叮叮乱响中,柳如烟把周启阳赶了出来。她系着一条及胸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铲子,指着周启阳羞怒的道,“以后我做饭,你不要进厨房,走开!”她说完,把门帘放了下来,转身回了厨房。
“不进就不进嘛,这么凶干什么。【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对着门帘抱怨道。
回答他的却是柳如烟的娇哼,只听她道,“就是不许进来。”
周启阳哦了一声,转身向桌子旁走去。
他回到了桌子旁,提起茶壶喝了一口水,随后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刘风云见他如此模样,他笑问道,“启阳,你刚刚做了什么,让如烟这么生气,居然把你赶出来了。”
周启阳只顾呵呵的傻笑着,哪里听得到他的问话。
“唉,这小子,犯花痴了。”刘风云叹了口气,向门外看去。
门外,清晨淡黄色的曙光,照亮客栈前的墓地,墓地中那一块块青石墓碑,在曙光中反射着淡淡的黄色光芒。方圆百丈的墓园,那一座座坟包和墓碑,在白雪的覆盖下,洁白一片的墓园,庄严肃穆。
刘风云的目光,却是看向了那墓地正中央的一块看起来比较新的墓碑,那是周无用的坟墓,昔日的老友躺在那自己的眼前,让刘风云有些感叹,他不知何时自己也会躺在那里。
过了一阵,在周启阳的傻笑和刘风云的失神中,柳如烟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三个大碗,碗中是热气腾腾的汤面,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青绿色的葱叶,棕黄色的煎肉,弹性十足的面。
柳如烟走到桌子旁,她把托盘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这声音把周启阳和刘风云拉回了现实之中。
两人望着那油花四溢,香气蒸腾的汤面,两人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周启阳对着柳如烟竖起了大拇指,道,“如烟,你这面做的,可谓是天下一绝,光是闻着就口水长流。”他说完,急不可待的便要抓起筷子准备吃饭。
柳如烟伸出玉手拍了一下他的爪子道,“你们两个赶快给我洗手去,否则的话,谁也不要吃饭。”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抬起屁股向厨房跑去。
周启阳一边跑,一边对着身旁的刘风云道,“怎么样,我媳妇这手艺好吧。”
刘风云哼了一声道,“她还没嫁给你,别臭美了。”
听着两人的话,柳如烟抿嘴笑了一下,暗道,这两个人还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她把托盘放在桌子边,随后在桌边坐了下来。
桌子旁的炭火,烤的她身体暖洋洋的,虽然客栈门大摆四开着,但是那从门口吹进来的寒风,似乎到了桌子边,便被炭火的人气烤暖了。这样,坐在桌子旁,非但不冷,反而有一些舒服的感觉。
周启阳两人洗完了手后,便跑了回来,两人坐在桌子旁拿着筷子,哧溜哧溜的吃了起来,似乎在比着谁吃的声音大似的。
柳如烟含笑的吸着一根面条,看着两人的模样,她咯咯的笑了起来,轻声道,“慢点,不够吃还有的。”
听闻她的话,两人猛点头。
过了好一阵,周启阳两人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也喝下了肚子,两人拍了拍肚子,打着饱嗝道,“饱了饱了。”
柳如烟放下筷子,她的碗中还剩下多半碗的面没有吃下去。她皱了皱眉头道,“本来以为能吃一碗的,居然连一半都没吃完。”
周启阳听闻她的话,呵呵笑着把她的饭碗拉了过去,拿起筷子哧溜哧溜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如烟,刚刚你刘叔是百尸君王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柳如烟看了一眼刘风云后,见他面色平静没有什么反映之后,她才缓缓的道,“据说十几年前,周师伯还没有受伤,也没有法力受损的时候,他们两人曾合力斗过一只传说中的阴灵。”
闻言,周启阳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他的嘴角挂着面条问道,“传说中的阴灵?什么?”
见他如此模样,柳如烟轻声道,“赶快吃完在和你说,要不对胃口不好。”
周启阳哦了一声,三两口把碗里的东西都吃了下去,他一抹嘴道,“什么阴灵?”
柳如烟捂着嘴咯咯笑道,“你还真像小孩子,好了,据说是地府所流放的勾魂使者。”
“勾魂使者?难道是我们昨天轰成渣的那个勾魂恶鬼不成?”周启阳惊愕的问道。
刘风云苦涩的摇了摇头道,“如果真是昨天的勾魂恶鬼,我和老怪物当年也就不会费那么大力气了,我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勾魂使者与牛头马面相同,只不过他们的分工不同而已。”柳如烟解释道。
周启阳点了点头,面露惊骇之色,他和柳如烟早在柳村便遇到了牛头马面,又如何能不知道他们的强大。要知道,他们可是谈笑间,便震退了自己无能为力的刽子手冤魂!
见周启阳稚嫩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神色,柳如烟笑道,“启阳,你这表情还真可爱,如果不知道你年纪的话,真的会以为你只有十七八岁。[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他的容貌一直停留在十七岁,这让他感到了困扰,虽然对别人来说十分的羡慕。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有些恐怖,如果十年后他仍然这个模样,恐怕会被所有人当作怪物看待。他叹了口气道,“别笑话我了,说说后来呢?后来刘叔怎么有了百尸君王的称号。“
柳如烟笑了笑后,伸手把额前的长发拢到了耳后道,“当年周师伯和刘叔听说勾魂使者出现后,他们并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勾魂使者开始招收恶鬼,甚至掠夺生人的魂魄,周师伯便和刘叔一同前去收服勾魂使者。”
“据说,当年刘叔和周师伯两人跺一跺脚,方圆百里的恶鬼都要藏踪匿迹,生怕被他们发现了气息。周师伯和刘叔与勾魂使者决斗的夜里,星月无光天地间朦胧一片,勾魂使者统领他所组建的军团和刘叔两人展开了生死对决。”柳如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听的聚精会神的周启阳,见她不说了,他顿时急了起来,问道,“之后呢?”
柳如烟咯咯一笑,她目光瞄了瞄刘风云道,“之后的,你让当事人和你说比较有震撼力,我就不班门弄斧了,毕竟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周启阳视线转向刘风云,见他一脸难言之意后,他轻声道,“刘叔,如果不方便的话,你不要说好了。【燃文书库(7764)】”
刘风云抬起头,眼中精光暴射,仿佛又回到了那与勾魂使者生死对决的夜晚,他用从未有过的厚重声音道,“当天夜里,勾魂使者统领几百只鬼怪,与我们在大山之间展开了生死对决。”
刘风云呵呵一笑,浑身透出一股霸气,朗声道,“你师傅由于百鬼墓园被封,所以他召唤出了百鬼之王夜灵的百鬼,我则御使百尸,当年好歹我们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岂能怕了勾魂使者。当天夜里,我们与勾魂使者从午夜战到清晨。直到最后,我的百尸皆都别撕碎,你师傅的百鬼也被打的七零八落,而勾魂使者的几百只鬼怪,也被我们杀的片甲不留!”
“直到最后,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我和你师傅联手杀死了勾魂使者!但是,勾魂使者死前把我重伤,要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模样。只能靠赶尸为生,当年我乃赶尸界泰斗,百尸君王!你师傅则是夜之王!只要有我们两个的地方,百尸慑服,百鬼莫近!”
他说完,摇了摇头,身上的凌厉气息也逐渐消失不见,就好似突然苍老了十几岁一般,他叹息的道,“可惜,那场大战后,我便发挥不出以往十分之一的力量,甚至连画的符咒都变得软弱无力。就连上一次走煞了,我都没有能力收服那个走煞的尸体!”
听完他的话后,周启阳目漏震惊之色,他目瞪口呆的望着缓缓坐下的刘风云,呆呆的问道,“刘叔,没想到你以前居然这么厉害,不愧是百尸君王,好厉害!”
此时的周启阳看着刘风云的眼中露出了绿光,就好似看到了奇珍异宝一般。以前他不知道刘风云这段过去之前,只是对摄魂符的手诀有些渴望而已。
如今,他听了刘风云的事迹后,他的心嘭嘭的跳了起来,对即将要学习到手的镇尸符手诀有了极大的期待。要知道,那可是和他师傅能并肩的御尸法术,虽然两者并不相同,但是一旦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可谓是只凭借一手御尸之术,便能横行百鬼之中。
“刘叔,你真是高大威猛,帅气难当,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无比。”周启阳嘿嘿笑着说道。
柳如烟抿了抿红唇,听着周启阳对刘风云的一顿神夸,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道,“启阳,刘叔说了会教你就会教你的,你说的这么好听,刘叔一个激动忘记教你一个手诀的话,你哭都来不及。”
闻言,周启阳嘿嘿的笑了起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道,“刘叔见过大风大浪,怎么会激动呢,我这点词汇量恐怕刘叔听着都没有什么感觉。”
刘风云呵呵的笑着,他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就如同十八个褶的包子一样,他笑了好一阵才故作镇定的道,“启阳,你和周老鬼还真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你的嘴真甜。就冲你夸奖我这一顿,我也不会藏私的。”
他说完,看向了柳如烟,面色凝重的道,“如烟,你的摄魂符与我的镇尸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觉得你也学一下的好。如果说修行镇尸符手诀天分的话,你绝对不在启阳之下。”
柳如烟诧异的问道,“我也要学吗?我这摄魂符还没有掌握呢,如果在学习镇尸符的话,会不会耽搁修行?”
周启阳翻了翻白眼,道,“如烟,别人想学都没地方学去,你可倒好,刘叔想教你,你都不想学。”
刘风云捋了捋雪白的胡须道,“唉,启阳,你有所不知,摄魂符修炼到极致远比我这镇尸符要厉害的多。如烟的师傅叶老鬼的修为,可谓岑天呀,当年我,周老鬼,叶老鬼,我们三人并称为三大君王。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只不过摄魂符修行起来有些艰难,所以如烟的修为才会看起来相对较弱,一旦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摄魂符一出,可谓是百鬼慑服!”
周启阳诧异的看了一眼柳如烟,他没想到柳如烟的师傅居然这么强,以前他都没有听周无用起过这些事情,所以除了周无用的极少事情之外,周启阳再也不知道其他的任何东西。就连他师傅的一些往事他都不甚了解。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你们三大君王完全是不同的路数。我师父是百鬼墓园被封印后,靠着百家杂学才有的成就,刘叔你是御尸,而叶师叔则是摄鬼!”
刘风云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感慨之色,道,“差不多,如果你师傅的百鬼墓园没有被封印住的话,恐怕也轮不到我和叶老鬼大出风头。”
“难怪我小时候,我师父总是出游,原来他每次出行都是发生了要事。[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周启阳摇了摇头说道,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他小的时候,他师傅总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又为什么他师傅出游回来后,会精神萎靡不振,原来这其中有着那么多的事情发生。
刘风云端起茶杯哧溜一声一口饮尽,他轻轻的把茶杯放在了实木桌上,感慨的道,“当年的三大君王,如今死的死,残的残。现在的人,恐怕没有人还记得我们三大君王了,恐怕只有那些被我们镇压过的恶鬼冤魂才会记得我们的名讳吧。我年纪也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见你师傅他们了,所以我想尽快把我的手诀传下去。”
他说完,扫了一眼周启阳两人的脸色,他凝重的道,“我们三人的真传集中在你们两人的身上,我想将来你们两人一定会大放异彩的。”他看了一眼周启阳激动的脸庞,告诫的道,“启阳,一旦学了我的镇尸符手诀,你就不要想摄魂符手诀了,你虽然天纵奇才,但是人的精力总也有限。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想必你也懂。”
周启阳点了点头,保证的道,“刘叔,你放心吧,我明白这个道理。”
见他答应了下来,刘风云便开始了给他们讲解镇尸符手诀的每一式,还有镇尸符的画法,并且告诫周启阳两人,切不可贪功冒进,贸然越阶使用手诀。否则的话,损了阳寿是小,一旦造成了生命危险,得不偿失。
从清晨一直到夕阳西下,周启阳和柳如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刘风云的讲解,客栈里不知何时亮起了烛光。【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刘风云吐沫横飞的给周启阳两人比划着一个个手诀的手势,让他们铭记于心。
当刘风云讲解完了最后一个手诀的时候,周启阳站起身来抻了一个懒腰,他双眼中精光暴射,和柳如烟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捏出一个个繁杂的镇尸符手诀。
只见他们两人手指翻飞,变换着一个个神秘莫测的手诀,让刘风云看的眼花缭乱。当他们最后一个手诀捏完的时候。
刘风云摇了摇头,道,“怪物啊,怪物,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掌握了手诀,要知道我当年可是琢磨了三天才琢磨透。没想到你们两人居然一天就学的有模有样,如果说如烟有摄魂符手诀的底子不足为奇的话,启阳,你可就有些恐怖了。你这家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说完,哀叹了一声,他以前对周启阳的羡慕和嫉妒,此时在见识了他的悟性之后,变成了无力。这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不是努力天才四字就可以形容的。
周启阳抬起头望了一眼门外已经朦胧的天色,他的耳边回响着爆竹的声音,周启阳呵呵一笑,道,“刘叔,大年夜了,等下我们看灵途村的烟火。我们村子的烟火表演,可是十里八村都有名的,每年慕名而来看烟火的人也不少。”
刘风云笑着点了点头,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感慨之色,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周启阳道,“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周老鬼已经死了半年了,岁月不饶人啊,我也老了,唉。”说道最后,他感慨的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抹沧桑。
柳如烟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笑道,“刘叔你才多大年纪呀,这辈子做了这么多善事,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这丫头说话我爱听,叶老鬼有你这么一个徒弟,真是烧高香!啧啧,真不知道叶老鬼当年是怎么把你骗为徒弟的。”刘风云羡慕的说道,他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羡慕的神色,摇了摇头道,“当年的三大君王,如今已经两个都有了徒弟,唯独我仍然无牵无挂,唉,幸好我把镇尸符的手诀传给了你们两人。也算没有断了我这脉的香火,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周启阳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啪的拍了一下刘风云的肩膀,笑道,“好了刘叔,别感慨了,都大年夜了,总想那些旧事干什么。今晚好好玩一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疼得龇牙咧嘴的刘风云点了点头道,“好,今宵有酒今宵醉,老子也过一回潇洒的生活。妈的,多少年了都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客栈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飒飒的脚步声连成一片,如雨点一般密集。
正要说话的周启阳扭头向门外看去,正好看见牛二等十几个人,手里端着托盘,脸上带着笑容,满脸喜悦的走了进来。
牛二几人走了进来后,笑道,“启阳愣着干什么,赶快帮忙啊!”
回过神来的周启阳哦了一声,赶忙跑了过去,他跑到牛二的眼前,看着这十几个手端托盘的人,他挠了挠头道,“帮什么忙啊?你们这么多人都拿着托盘,我接谁的。”
站在牛二身旁穿着一身白衫的老赖,焦急的道,“赶快去门口帮忙拿桌子,牛三和牛四两人拖着好几个桌子正向这里走呢。”他说完,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周启阳的桌子上,随后对柳如烟两人笑了笑后,跟在周启阳的身后跑了出去。
老赖跑出去后,又有六七个人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跟在了老赖的身后。
周启阳出了客栈,接着清冷的月光,他远远的便看见牛三和牛四手提肩扛脚拖的拽着七八个桌子,一步步的向前蹭着。
“慢点,我来帮忙。”周启阳喊了一声后,抬脚跑了过去。
他的身后,老赖几人也跟了出来,手忙脚乱的七八人,一人扛着一个桌子,风风火火的向客栈跑去。
周启阳带着他们几人进了客栈后,众人便把桌子摆在了一起,成一条的形状。那些手里端着托盘的人,也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把那些热气蒸腾的各色菜肴放在了桌子上。
牛二放好了菜之后,他提着托盘对着跟他一起来的十几个人吼道,“赶快的,趁着菜没凉都赶快跟我回去把菜都端来,我们今年就在这过年了!”
十几人轰然应了一声,跟在牛二的身后,急匆匆的走了。
柳如烟惊愕的望着周启阳,她疑惑的问道,“启阳,牛二他们每年都来客栈过年吗?”
周启阳呵呵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年是第一年,恐怕是担心我师傅死了之后,大年夜我们过的凄凉吧,所以他们才会到我家来过年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你这帮兄弟真不错,大年夜都想着你。看来你的人缘比你师傅好多了,怪不得你师傅总骄傲的说,他这个徒弟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一辈子就没亏过嘴,谁家做什么好吃的都叫你一起去吃。”刘风云一边说着,一边淌着口水看着足有十多米长的桌子上摆着的菜肴。
他走了过去,抓起一条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伸出大拇指道,“好吃,真好吃,这些家伙做的菜真不错。就是比如烟差了那么一点,还是如烟做的好吃。”他一边吃,还不忘夸赞一下柳如烟。
“刘叔,你真会夸人。”柳如烟咯咯的笑着,她不知为何,今天似乎异常的开心。
周启阳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道,“这么多人来吃饭,我们家没那么多碗筷呀。”
柳如烟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轻声道,“牛二他们既然这么多菜都带来了,怎么会不带碗筷。他们那十几个大老爷们,就算在粗心,都不会忘记这个的。”
转眼间便消灭了一条鸡腿的刘风云笑道,“是呀,你就别操那个心了,吃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你说的对,没有让牛二回家去取。”周启阳呵呵笑着走到桌子边,用手指捏起一个肉丸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站在他身旁不远的柳如烟皱了皱眉头,道,“脏不脏呀,赶快去洗手,洗完手在吃!”
周启阳转过头来,调笑道,,“如烟你这么关心我呀,要不你领我去洗手。【燃文书库(7764)】”
柳如烟走到他的身边,伸出白皙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前,笑道,“羞不羞呀,小朋友,都这么大了,还要人领着去洗手。”
“额……,好吧,我自己去。”周启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乖乖的去洗手去了。
刘风云望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的手里按着一个肉丸,笑道,“哈哈,没出息怕老婆,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以后你可怎么办呀!”
周启阳回过头,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怕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他说完,一仰头,理直气壮的走了。
柳如烟望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刘风云,她道,“刘叔,你也赶快去洗洗,摸了一天的朱砂和符纸,多脏。”
刘风云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柳如烟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摇了摇头,暗道,这两人的关系真够好的。居然这么坦诚相待,恐怕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换不来百尸君王的青睐吧。
就在周启阳他们去洗手的时候,牛二他们又端着十几个托盘回来了。最夸张的是,跟在牛二身后的牛三和牛四还抬着一只烤乳猪!
牛二一进屋,便四下里看了一下后,问道,“启阳他们呢?”
柳如烟抿嘴轻笑,道,“启阳去洗手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好,来来,大家把菜都放在桌子上,把烤乳猪放在中间。然后就开饭啦!”牛二高喊了一声说道!
十几人应了一声,他们的脸上挂着喜悦之色,纷纷把手中托盘上的菜肴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牛二让牛三和牛四把托盘收了,又对已经开始分碗筷的十几人道,“别吃呀!真没规矩,你们忘了还有东西没拿过来吗?”
老赖诶呀一声,他脸上带着懊恼,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后,一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道,“走,走,赶快跟我去把给如烟的礼物拿过来!”
闻言,柳如烟愣了一下,她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的神情,轻声问道,“你们要送我什么礼物?送礼物也不用这么多人去吧。”她望着十几个放下碗筷向外走的人有些诧异的问道。
老赖转过头来,对着他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道,“如烟嫂子你就瞧好吧,嘿嘿。”他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柳如烟皱着眉头看着老赖的身影,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老赖。那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酒鬼,她笑了一下,暗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启阳也算积了一个阴德。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周启阳两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有些诧异的问道,“如烟,刚刚我听见牛二他们的声音,他们人呢?”
柳如烟转过身,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周启阳,她抿嘴一笑,道,“牛二他们又走了,说是要送我礼物,不过一下子去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是送什么。”
周启阳咦了一声,有些羡慕嫉妒的道,“这帮家伙,和我交往了二十几年从没说过逢年过节送我点什么,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不行,我得先去看看。”他说完,急匆匆的向门外跑去。
跟在周启阳身后走出来的刘风云,呵呵的笑道,“这小子,还是小孩子心性,如烟以后你恐怕还要多多照顾他。启阳至今仍未定性,或许有粗心大意的时候,你不要往心里去。人们都说女人比同龄的男人要成熟一点,所以你多让让他。”
柳如烟望着走到桌子旁,抓着肉丸吃起来的刘风云,她抿着红唇笑了一下道,“我知道刘叔,启阳对我很好的。”
刘风云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好,人无完人,是人就有缺点。虽然你现在并不在意,不过时间久了,总会注意到的。所以,记住你现在对周启阳的感情,我终究还是希望你能和启阳走在一起。”
他的话,让柳如烟沉默了下来,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她和周启阳的关系。不过,她想来想去,还是那个结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终究会成为周启阳的新娘。
客栈外,周启阳等十几人嘻嘻哈哈的抬着一筐筐的烟火,各式的烟火装满了箩筐。
周启阳对着牛二他们道,“你们弄这么多烟火干什么,是准备今晚都不走了吗?。”
走在周启阳身旁抬着箩筐的牛二道,“你说干什么,让你和如烟看烟火呀,我们可是凑份子才买的这么多烟火,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什么失望,什么烟火,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周启阳一脸郁闷的问道。
老赖恨铁不成钢的道,“蠢货,你说什么,我们是让你带着如烟,坐在屋顶看烟火,然后你趁机表白呀!”
闻言,周启阳的心嘭嘭的跳了起来,虽然他和柳如烟熟的不能再熟了,可是要说表白的话,他还是紧张的手足无措。
牛二等人看着瞬间变得走路都变了样子的周启阳,他们哈哈的笑了起来,牛二恨铁不成钢的道,“没出息,你家嫂子如今都有孩子了,我都做孩子爹了,你还扭扭捏捏的,在不抓紧点我孩子打酱油了,你都还在原地踏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老赖摇了摇头,羡慕嫉妒的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这家伙真不识好歹,如烟姑娘既然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就抓紧点把婚事办了算了。”
闻言,周启阳苦涩的摇了摇头,他嘭嘭跳着的心也逐渐恢复了平静,他叹了口气,道,“缘分天定,急不得。我的状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每天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嗝屁了。”
老赖呸呸的吐了两声,道,“没出息,瞧瞧你这点志气,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嗝屁了,老子告诉你,你答应老子的媳妇还没给我介绍呢。”
周启阳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笑道,“老赖,你可真是什么都能忘,就是不忘了媳妇。”
老赖有些恼怒的道,“去去去,小屁孩知道什么,赶快回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众人哈哈一笑,抬着箩筐,加快了脚步。
不长的时间,众人便回了客栈。
周启阳站在楼梯旁咳了一声,让柳如烟去厨房拿出了几个盘子,他一抱拳对着众人道,“各位,我想先祭拜一下我的师傅,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他说完,端着柳如烟递给他的托盘走到了桌子边。
他拿着一双筷子,在每一道菜里都夹出点放在盘子里。
众人见状,各自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桌子后,牛二道,“启阳,周叔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会介意呢。”
当周启阳端着托盘,从靠近楼梯的那头桌子旁,走到摆放到门口的桌子头时,他手中的托盘已经装满各式的饭菜。【燃文书库(7764)】他对着众人笑了一下,就那么托着托盘,转身向门外走去。
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她依稀记得周启阳曾说过,他的师傅喝酒。柳如烟低下头向桌子上扫了一眼,随后走到桌子旁提起一坛酒,便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
刘风云拍了拍手,道,“各位,倒酒!我们这第一杯酒,敬给周老鬼!没有这老家伙,我们这方圆百里也不会这么太平。”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给碗里倒了酒后,他们把酒碗端的齐胸高,高声喝道,“敬!”随后,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众人把手中酒碗里的酒对着墓地的方向倒在了地上。
刘风云哈哈一笑,举着酒碗遥遥对着墓地中的周无用坟墓扬了一下,他轻声道,“老朋友,过年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喝酒了,我敬你。”他说完,一仰头,一碗酒一饮而尽!
客栈内,众人推杯换盏哈哈笑着,他们大口吃着肉,喝着酒,说着一个个少儿不宜的笑话。
客栈外的墓地中,清冷的月光照亮这片墓地,周启阳跪在墓地正中央周无用的坟墓前,他沉声道,“师傅,徒儿不孝,今天才来祭拜你。徒儿也没有给您烧纸钱,徒儿知道您老本事大,根本用不到纸钱,所以今天徒儿只带了酒肉来看您。叶老鬼那边徒儿今年是无法去祭拜了,如果您在下面和叶师叔在一起的话,就和他一起享用吧!”他说完,磕了三个头后便站了起来。
周启阳一抱拳,四下里环顾了一下,朗声道,“百鬼墓园的各位,我师父的尸骨葬在这里,我希望你们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保他一个全尸!且别让那些恶鬼掘了我师父的坟墓!”
他说完,接过柳如烟手里的酒坛,拔开坛塞后,他在周无用的坟前到了两碗酒后,便把酒坛咵擦一声摔在了地上,朗声道,“各位,大年夜了,这么多年启阳还是第一次来拜访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请你们喝点酒!”他说完,转身拉起柳如烟向客栈走去。
周启阳回了客栈,他望着踮着脚不停敬酒的牛二,他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牛二,你都受伤了,还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牛二见他回来了,他端着酒碗向周启阳走了过来,他走路的时候,脚尖一点一点的。周启阳疑惑的问道,“牛二,刚刚你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腿还不这样呀?”
“唉,刚刚那不是逞强装的吗。”牛二笑着走了过来,他走到周启阳的眼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严肃的道,“启阳,我想借着今天高兴,拜你为师,不知你是否答应,如果答应的话,就把这碗酒喝了。”他说完,把酒碗端过了头顶,递到了周启阳的眼前。
周启阳看着眼前的酒碗,那酒碗中的酒气扑鼻而来,他用鼻子嗅了一下,赞叹道,“好酒!”他说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牛二能拜他为师,让周启阳感到有些惊喜,他一直担心自己突然死亡的话,渡灵人一脉便会失传的问题。然而今天牛二的拜师,让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让周启阳的心情,也高兴了起来。
“起来吧,你腿伤还没好。”周启阳强拉着牛二站了起来,他轻声问道,“嫂子的伤怎么样?没事了吧?”
牛二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皮外伤,可能还伤到了筋骨,不过总归来说胳膊没有废掉。”
“皮外伤就好,很快就会恢复的。”周启阳拍了拍牛二的肩膀劝慰道。
站在桌子对面的老赖,端着酒碗把桌子嘭的砰砰响,道,“赶快吃饭,一会菜凉了,如烟姑娘,赶快!”
周启阳哈哈一笑,道,“今晚不醉不归,大家尽情喝!”他说完,走到了桌子旁,吃起了菜。
众人推杯换盏,时间过的如流水一般,眨眼间,如柳眉一般的残月便升到了偏东的位置。
村子里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的爆竹声,只一会的时间,爆竹声便连成了一片,让人听不清个数,客栈门外,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亮。
没有喝一滴酒的周启阳,听闻爆竹声后,一把拉起身旁柳如烟的手道,“如烟,跟我上屋顶看烟火。”他说完,拉着柳如烟跑出了客栈。
两人出了客栈,跑到了客栈的墙下,那里有着一把梯子可以爬到客栈的屋顶,两人沿着梯子腾腾腾的上了屋顶后,顿时被眼前五彩缤纷的烟火吸引住了。
客栈的屋顶是斜檐,周启阳和柳如烟踩着瓦片走了过去,柳如烟坐在屋脊下,周启阳则躺在上面,两人望着灿烂的烟火。
烟火把柳如烟的脸映出了各种颜色,她双眼迷离的望着天空中的烟火,轻声道,“启阳,已经大年三十了,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她的身旁周启阳把双手枕在头下,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记得,我说过来年中秋之日,便是我娶你之时,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柳如烟秀美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愿意,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便愿意嫁你。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我们两人能相依为命一生在一起,我便别无所求。”
周启阳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天空中的烟火,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客栈里,坐在桌子旁喝着酒的牛二伸出手嘘了一声,他随后伸手指了指屋顶,道,“启阳总算开窍了,既然他们上了屋顶看烟火,那么便用不到我们放烟火了,我们继续喝!”他说完,一口气把碗里的半碗酒喝了下去,随后打了一个酒嗝。
不长的时间,十几人便喝的摇摇晃晃,老赖扶着桌子道,“各位,吃饱了喝足了,回家!”
牛二哈哈一笑,道,“走喽,回家吃饺子去了。”说完,十几个人摇摇晃晃的走了。
刘风云望着门口位置那五张杯盘狼藉的桌子,又看了看自己眼前这四张一口菜都没动的桌子,他笑了起来,摇头道,“这些家伙,喝成这样还记得给启阳留下饭菜。”
夜渐深,深邃的夜空上,只剩下一弯残月和几颗繁星。[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夜空下,周启阳和柳如烟坐在客栈的屋顶上,他们上空不远的缤纷烟火,仿佛把世界都变成了彩『色』。
坐在周启阳一旁的柳如烟凝望着夜空之中的烟火,她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周启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烟,从她的侧脸上能看出那淡淡的喜悦,周启阳呵呵一笑坐了起来,道,“如烟,灵途村的烟火好看吧。”柳如烟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看,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烟火。”
“好看的话,明年我还带你看烟火。”周启阳呵呵的笑着说道,他的话中饱含着深意。
这时,墨莲从柳如烟的衣服里爬了出来,她坐在了柳如烟的怀中,伸出纤细的手臂指着周启阳,有些生气的道,“坏蛋,为什么看烟火都不叫我,幸亏如烟姐姐今天晚上的时候带上了我。你们去风渡村都不带着我,如今看烟火也不带着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她说着,眼角旁淌出了两颗眼泪。
周启阳愣了一下,他呵呵笑着伸出左手把墨莲捧到了自己的身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肚子上道,“墨莲乖,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哥哥没时间陪你玩,来年我们三个一起看烟火好不好?”
墨莲回过头,一双深邃的漆黑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点了点头道,“好,这次不许骗人。”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道,“好,这次一定不骗你,来年我一定带你看烟火。”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自己能否活到来年还不知道。也不知自己如今的修为能否取得夜灵的承认,又能否渡过八龙锁魂阵这一劫。想到这里,他苦涩的笑了起来,用嘶哑的嗓子唱起了一曲婉转悠扬的古老歌曲。(燃文书库(7764))
歌声悠扬婉转,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但是却饱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客栈的房檐下,牛二他们正勾肩搭背的向家里走,他们听闻周启阳的歌声后,心照不宣的哈哈笑了起来,随后十几个人摇摇晃晃的各自回家去了。
不知何时,天空中的烟火逐渐由密变疏,当最后一颗升上高空的烟火爆发出最后的灿烂的时候,周启阳把墨莲放在了怀中。他起身站了起来,狠狠的抻了一个懒腰,道,“结束了,如烟我们回去吧。”
柳如烟点了点头,她望着烟火消失不见的地方,轻笑道,“启阳,我也要放烟火。”
周启阳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牛二他们抬来的那些烟火,他笑道,“走,牛二他们给送来那么多烟火呢。”他说完,转身带着柳如烟从屋顶上沿着梯子爬了下来。
这一夜,周启阳和柳如烟放了一夜的烟火,刘风云最后也被他们的喜悦所感染,也加入了放烟火的队伍当中。
直到天边升起鱼肚白,周启阳他们才放完了最后一个烟火。他们三人一妖站在客栈前,望着烟火留下的满地纸屑,呵呵的笑了起来。
周启阳抱拳对着两人一妖道,“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他们互相道着祝福,随后吃了一口早饭后,周启阳便带着柳如烟挨家挨户的拜年。当他们走完最后一家的时候,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偏东的位置。
实在困的受不了的两人回了客栈后,便沉沉睡去。
直到日落偏西的时候,两人才睡眼惺忪的从下了楼。
周启阳踩着木质楼梯,在吱呀吱呀的声响中,走到了桌子旁,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茶壶下的一纸便条,他打开看时才知道,不知何时,刘风云已经离去。
并且告诉他,不要辜负了如烟,那是一个好姑娘。最后,刘风云调笑的告诉他,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如烟已经有了身孕。
周启阳呵呵一笑,把便条揣在了兜里,他摇了摇头道,“这刘叔,越老越爱瞎『操』心了。”
柳如烟从楼上走下来时,正巧看到周启阳的嘴角含笑的在那里喝着茶水,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启阳,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没事,刘叔走了,他说以后还会来的,让我们好好修炼镇尸符手诀。”周启阳笑着说道。
柳如烟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便去了厨房做饭菜去了。
一夜无话,转眼间,便以到了大年初二。
大清早的牛二便匆匆来到了客栈中,他是来找周启阳学习道法的。
从这天开始,周启阳便对牛二悉心教导,讲解着每一道符咒的用法和效果。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四月,这期间牛二却也学得了镇鬼符,火灵符,金光剑的画法。这也是周启阳见他进展缓慢才『逼』不得已让他先学的金光剑画法。虽然牛二法力微弱,但是勉强用出金光剑还是可以的。
如今,随着八龙锁魂阵的开启越来越近,周启阳的心也越来越急躁。他之所以越阶教牛二金光剑,便是因为他怕一旦出现恶鬼,自己又不在牛二的身边,到时候他只能被杀。学了金光剑,最少还有一拼之力。
四个月的时间,周启阳和柳如烟的道术修为越发深厚,他们两人就连镇尸符的手诀都运用的如行云流水一般。
这段时间里,周启阳胸前被勾魂使者造成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至于被回魂尸咬伤了腿的牛二,则早就活蹦『乱』跳的满村跑了。
每天,周启阳都让牛二做各种各样的家务活,体力活,并且告诉他,强大的体力是和鬼怪战斗的标准。这一点,周启阳深有体会,如果他也是刚刚修道的话,他也会像牛二这般锻炼体力的。可是,到了如今他这个修为,一般的阴灵翻手间便能灭掉,体力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如今客栈外的墓园,已经长满了及膝的青草,那几棵枫树也重新长出了树叶。
站在客栈门前,放眼望去,天地间已由白『色』一片变成了绿葱葱。
这四个月的时间,周启阳过的虽然看似滋润,但是他却无时无刻不担心着八龙锁魂阵的开启。
这天午后十分,太阳已经西斜的时候,周启阳坐在客栈门前的躺椅上,他悠闲的望着天空中的流云,蔚蓝的天空深邃的似乎能把人的魂魄给吸走。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从墓地南边的路上走来一人,那人的手里提着一条足有人腰高的大鱼。
不长的时间,那人便走了过来。
周启阳听闻脚步声后,低头向前看去,只见老赖满脸喜悦的提着大鱼大步走来。
“呵,老赖,哪里弄得这么大一条鱼?”周启阳有些诧异的问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条草鱼。
老赖嘿嘿一笑,道,“从碧水村钓的,这春种过了,不是无聊吗,就去碧水村钓鱼玩了,没想到钓到这么大一条鱼。”
周启阳哦了一声,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明天我们也去玩。”
老赖点了点头,道,“好,明天我们一起去,这条鱼给你一半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周启阳面『露』喜悦之『色』,点了点头道,“好。”他说完,带着老赖回了厨房,哐当一刀后,老赖提着一半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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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老赖便提着鱼竿来到了周启阳的客栈。[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他一进门便道,“启阳,起床啦,钓鱼去!”
正吃饭的周启阳抬头望着头戴斗笠,手拿鱼竿,满脸兴奋的老赖,他指了指天『色』,道,“老赖,这天才刚刚亮,现在去也钓不到鱼呀。鱼现在也不活动,要接近傍晚才好钓。”
老赖抬脚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背上背着一口小铁锅,走起路来叮当『乱』响,他走到桌子旁站定后,笑道,“今天我们早点去,晚点回来,碧水湖的鱼可肥美了,我们今天就去那里野炊算了。”
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他点了点头道,“好,一会我带点调料,我们就在碧水村搭灶台做饭吃。”
闻言,老赖坐在了椅子上,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对,就是这意思,不过你啥也别带了,我什么东西都备好了。”
周启阳和柳如烟匆匆的吃了口饭后,便跟着老赖向正南方的碧水村而去。他之所以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和老赖去钓鱼,是因为碧水村便是那还未出现过任何鬼怪的两个村子之一。
除了碧水村,便只剩下客店村了,他不确定客店村那个害死他师傅的回魂恶鬼是不是八龙锁魂阵的一环。
如果是的话,那么这碧水村便是最后一个村子。
三人一路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不长的时间便来到了碧水村村外。
站在村头放眼望去,村子里一片祥和的气氛,碧水村依湖而建,上百家农户并作两排坐落在湖边。
他们的房屋和湖岸只距离十几米远,湖边竖立着几个水车,但是此时水车却并未转动。因为湖水是死水,只有在有人力的情况下,水车才会转动起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房屋前的空地上,有着几个孩子在嬉闹着,靠近房屋的地方,还搭着木杆,晒着渔网。
老赖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人走进了村子,在村子前一块看起来被很多人踩过的地方坐了下来。老赖嘿嘿一笑道,“启阳,我们坐着的这个地方不知为什么,总是能钓上来很多鱼,看来今天我们来得早。这湖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要知道平时的时候,总会有三两个老头子在这里钓鱼的。”
三人上了鱼饵,甩了杆,便耐心等待着,不长的时间便钓上来了几条十几斤的草鱼。
老赖乐的嘴都合不上了,他笑道,“今天这运气也太好了。”
他们正说着,西南方向的天上突然飘来了一大片漆黑的乌云,乌云眨眼间便遮住了太阳。原本晴朗的天气,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就犹如太阳降下时的傍晚。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不停滚动的乌云,他惊愕的道,“不会吧,点子这么寸,刚刚没钓一会就下雨了。”
老赖哎呀一声,扔下鱼竿,提起鱼篓,背着铁锅后,焦急的道,“别看天了,赶快走,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等下浇个落汤鸡就不好了。”
闻言,周启阳赶忙扔下了手里的鱼竿,左手一把拉起了身旁的柳如烟便向前跑,他对着还在原地发愣的老赖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跑呀!”
被周启阳这一番快捷举动惊得有些发呆的老赖,这才反应过来,抬脚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他们刚刚离开,湖面上便吹来一阵狂风,狂风吹的水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老赖背对着狂风,伸手指着村头的一间低矮房屋道,“走,去那里避雨。”
他说完,用手死死的按住了头出的话憋了回去。
老赖满脸的惊恐之『色』,他瞪着一双牛眼,伸手指着老者,看其神情就犹如见到了鬼一般。
“老赖,你不是要做鱼吗?等下我和这位老伯借了地方,便让你做鱼。”周启阳对着老赖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他不知道老赖为什么会这个反映,老赖脸上的惊恐让周启阳猜出他已经认出了眼前老者的身份。
虽然周启阳不知道,老赖为什么会认出这个老者是鬼!
站在西屋前的老者走起路来无一丝声响,他佝偻的脊背,就犹如湖里的虾米一样,老者走到周启阳等人的身前,微微一笑顿时『露』出一股鬼气,他声音虚无而飘渺的道,“三位欢迎大驾光临寒舍,需要什么尽管说。”
周启阳见老者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笑了笑道,“如此便多谢这位老伯了,我这位朋友想做鱼吃,不知是否方便?”
老者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身后布满蜘蛛网的柴火堆,道,“灶膛已经坏掉了,我见这位小哥身上背着铁锅,不介意的话,就在这屋子里生火吧。”
“如此,便多谢了。”周启阳松开了老赖的嘴巴,道,“老赖,快去做鱼吧。”
老赖哭丧着脸,眼神闪烁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他颤声道,“启阳,这个老头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他是鬼!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他!他那个时候就死了!”
柳如烟呵呵的笑了起来,她秀美的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道,“是不是鬼我们如何看不出,既然有胆识出现在我们面前,恐怕不是有所求,便是有所依仗。不过启阳这么厉害,你怕什么?”
闻言,站在三人身前的老者苦涩的笑了笑道,“没想到两位大师的修为这么高,一眼就看出了我是鬼。”
周启阳在老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没出息,怕什么,这位老伯如果想害人的话,恐怕这村子里早就出现死者了。既然没有死者出现,那么便不是恶鬼,我觉得这位老伯应该是有事相托?对吗?”他说完,眉头一挑,目『露』精光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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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他轻声道,“两位大师不仅修为岑天,连思维都如此慎密,想必一定是得道高人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被灯光映照的有些昏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面对老者不轻不重的马屁,他有些飘飘然,摇了摇头道,“这位老先生,想必你是有什么心愿未了?还是有什么冤情?我看你身上虽然鬼气缠绕,但是却并未有杀气存在。这说明你从未害过人,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虽然有些憎恨恶鬼,但是对于这种游『荡』在人间的幽灵,周启阳却并未有任何的恨意。
老者有些狰狞的脸孔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他笑道,“我想给两位大师讲一个故事罢了,故事讲完我就离开。”
站在周启阳身旁的柳如烟咦了一声,她倒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新奇的事情,一只鬼出现给修道者讲故事,如果换做以前的话,她一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谈。
柳如烟好奇的盯着眼前这个老者打量了一阵,才轻声问道,“你就不怕我们出手灭掉你?你一只阴灵居然敢出现在修道者的面前,这份勇气真是值得佩服。”
老者把手里的烛台放在了一旁的灶台上后,摇了摇头道,“我死这十几年中,村子里也曾来过几个修道之人,前几日还出现过一个修道者。只不过,他们都不是我要等的人,我要等的人是你,周启阳!”
闻言,周启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失声问道,“你知道我姓什么?”要知道,从刚刚进屋开始,老赖只是提及了自己的名而已,并未说过姓。【燃文书库(7764)】而眼前这个老鬼,居然说出了自己的姓氏,这让周启阳有些惊讶的同时,心里也产生了戒备。
柳如烟则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张摄魂符,一股浩然之气从她的身上浮现了出来,她的俏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冷声道,“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知道启阳的姓氏!”
见状,老者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颤抖的道,“这位大师,你别冲动,我知道周启阳的姓氏自然有原因的。这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把符收起来吧。”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着。
“站住!再敢动一步,我就离开封印了你!”柳如烟穿在身上的红『色』长裙无风自动,她如星辰一般的双眸之中,闪过一道寒光。
她和周启阳共同经历了这么多鬼事,自然知道恶鬼多狡诈,虽然眼前的阴灵身上并未有任何的杀气,但是也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普通的阴灵。
柳如烟的冷喝,让老鬼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停下了脚步,哭丧着一张狰狞的脸孔看着周启阳。
感受到老鬼看向自己的目光,周启阳叹了口气,他伸手按下了柳如烟的摄魂符,轻声道,“如烟,先听听他怎么说,他的鬼气这么弱,也不用担心他使诈。就算是想逃跑,也不可能!”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向着老鬼,可是声音中却带着和柳如烟一样的寒意。
老鬼颤抖了一下,他咧了咧嘴,最终用毫无生气的声音说道,“其实,你身上的气息和十几年前一个叫周无用的修道者极为相似。而且,他告诉我,以后会有一个叫周启阳的人会来到这里。他说,如果有缘的话,你会帮我实现最后的心愿。”
闻言,周启阳仔细的打量了一阵眼前这个老鬼,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道,“你说周无用是吗?周无用告诉你,说会有一个叫周启阳的人来这里,帮你了却心愿吗?难道他就不怕你暴走,伤了这上百条村民的『性』命!”
“呵呵。”老鬼苦涩的笑了一下,他似无奈也似不甘的道,“周无用想的比较周全,他走的时候,给我下了符咒,一旦我动了杀心便会痛不欲生。杀了人,就更是会魂飞魄散,从此消失在五行之中。他知道我心中有无法放下的牵挂,所以才会如此放心留我在这里游『荡』。”老鬼说完,缓缓的转过身来。
借着朦胧的光亮,周启阳看清了他背上那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咒文,但是,那咒文周启阳却一点也不认得。他从未见过,更没有在他师傅收集的那些道书中看到过蛛丝马迹。对此,他更加的疑『惑』了。
这个封印老鬼的秘术,光是看着就绝非简单,他不明白他师傅的身上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又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单单是这个秘术,就让周启阳感到深不可测。
柳如烟转过看了一眼周启阳疑『惑』的神『色』,轻声问道,“启阳,怎么了?这个咒文你认识吗?”
周启阳回过神来,他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不认识,这个咒文我从未见过,能维持几十年而不消退的秘术,非比寻常。”
老鬼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启阳两人,试探的问道,“两位大师,现在能否听听我的心愿?”
“不急,你既然认识周无用,那么一定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我想你应该也算了解他一点吧。他就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是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都没有的话,我如何会相信你?”周启阳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这秘术如此高深,就连他都不认得,他的心里便有了猜测。能画出如此深奥咒文的人,如今一定不超过四个,当年的三君王,还有邪修的那个同伙!一直觊觎着自己渡灵人资格的人。而三大君王,已经不复存在。所以他怕这道符咒是那个邪修的同伙,画出『迷』『惑』自己眼线的。
老鬼愣了一下,他偏着头想了一下之后,道,“有,你师傅说过一句话,他说,缘来聚,缘去散,是是非非,全在本心。”
闻言,周启阳挑了挑眉,他确实记得他师傅说过这句话,并且让自己好好感悟。但是他却没想到,他师傅居然也和眼前这个老鬼说过。他不知道,他师傅和这个老鬼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过现在却有些期待了。
“好,听听也无妨。”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他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老鬼的心愿有些感兴趣。既然是他师傅留下的线索,恐怕一定是别有深意,要不然他师傅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折,会把这件事情留给自己来处理。如果没有神秘隐情的话,他师傅恐怕早就帮这个老鬼完成心愿让他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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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浑身颤抖的老赖见周启阳两人非但没有收了这老鬼,反而聊了起来,他哭丧着脸道,“启阳,你怎么还唠上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回过头对他一笑,道,“老赖,你害怕什么,别害怕了,不是来野炊的吗。现在外面下着雨,在屋子里不也一样吗?赶快生火做鱼吃。”
老赖还要说些什么,周启阳直接塞给他一张镇鬼符,道,“别怕了,有了这张镇鬼符,你还怕什么,他怕你都来不及。”
“可是……这……这玩意管用吗?”老赖拿着镇鬼符,颤声说道。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我上次不是给过你一张护身符吗?管不管用?你有了护身符之后,那女鬼还找没找过你?”
老赖摇了摇头,他把镇鬼符塞在了胸口,一咬牙道,“好,在信你一次!”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周启阳上次答应给他介绍媳妇,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准信。
柳如烟见老赖如此模样,她咯咯一笑道,“老赖哥,你放心吧,没事的。”
“这位老伯,你说让我帮你完成什么心愿?说说无妨?”周启阳淡淡的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昏暗的天色。
老鬼望着眼前风轻云淡的两人,他叹了口气,道,“我曾经如也是这村子的一位村民,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燃文书库(7764)】可是,直到水中仙子出现的时候改变了我的一生,也让我从此沦落为了阴灵。”
周启阳咦了一声,有些疑惑的问道,“水中仙子?”
“对,就是水中仙子。十几年前村子前的碧水湖中出现了水中仙子。她长得如仙子一般美丽动人,每到月圆之夜的午时,便会从出现在湖中央。她踏波逐浪,穿着一件白纱长裙,当她出现的时候,湖面便会无一丝波澜,那天夜里,湖面便会倒影着天空的皓月和银河。”老鬼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了迷离之色,似乎沉醉在了那往事之中。
柳如烟和周启阳两人对视了一眼,柳如烟附耳轻声道,“启阳,你说这湖中仙子会不会像夜岚一样,是守护仙?”
“不好说,听听这位老伯如何说。”周启阳摇了摇头,低声道,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回忆之中的老鬼。
过了好一阵,老鬼才叹了口气,道,“水中仙子肤白如玉,发如泼墨,虽然有着绝世容颜,但是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坐在一朵浪花之上仰望着天空的皓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想从皓月之中得到什么启发。我本想,我这一生也不会与她有什么瓜葛。我只求能远远的观望她一眼,便心满意足了。”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随口问道,“难道你后来和这水中仙子产生了什么瓜葛?”
老鬼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表情,他呵呵的笑了起来,露出了空洞洞,黑黝黝的嘴巴,感慨的道,“我不知道与水中仙子的相遇是缘还是孽,我记得那是十三年前的中秋之夜,水中仙子虽然也如以往一般出现了。但是,却不知为何,她已身负重伤。那夜,我同样在这栋小屋中静悄悄的望着她。可是,我却看到她艰难的爬上了岸边,随后便趴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我原本以为她这次的月圆之夜不再看皓月,而是改变了心意,我便静静的等待着,可是我一直等到皓月从偏东移至偏西的时候,水中仙子仍然没有任何的反映。这时,我才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寻常,我壮着胆子从家里跑了出去,跑到她身边时才发现,她不知为何受了重伤。无奈之下,我便把她背回了家中,虽然我不知如此做是好是坏,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只有这一个想法。”
老鬼对着周启阳两人笑了一下,道,“我这做对吗?换做你们会如何做?”
面对老者灼灼的目光,周启阳眉头一挑道,“当然是背回家照顾了,难道看她死掉不成,可是她为何受了伤?”
老鬼的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赞赏的看了周启阳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后来我便一直照顾了她半月之久,直到半月后她的伤势才总算稳定了下来。又过了十多天,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她说我救了她一命,她愿意和我结为夫妻过着平淡的生活。她的话,让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说到这里了,老鬼的脸孔突然狰狞了起来。
老鬼憎恨的道,“就在我们拜堂成亲的那一夜,天刚渐黑,村子里的恶霸便突然闯进了我家。他听说了水中仙子,便垂涎于她的美色,那夜他杀死了我!然后,又想玷污水中仙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仇恨之色,顿时他浑身的鬼气涌了出来,阴寒的鬼气缠绕着老鬼的身体不停的旋转着,他本就狰狞的脸孔,此时变得更加的恐怖阴森。
突然涌动的鬼气,让屋子里的烛光摇曳了起来,发出噗噗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突然熄灭一般。
就在这时,老鬼身体猛然一颤,他瞪着一双血红色的大眼,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法力波动。
法力出现的同时,老鬼身上的鬼气逐渐消失不见,而老鬼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只见他手捂着胸口,大张着嘴巴剧烈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阵,老鬼才平复了下来,他凄然一笑道,“这符咒的威力真是大呀!压制了我十几年,我也要感谢周老鬼,如果不是他的符咒,我恐怕早已坠入了魔道。”他说着,抬起头,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鬼眼。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老鬼猛地一挥手,解恨的道,“我才不可怜呢!我一点也不可怜!之后的事情,我虽然是听那些议论的村民说的,不过我却觉得那就是真的。他们说,我死后,水中仙子一怒之下强忍着重伤杀死了那个恶霸,又杀了几人之后,她帮我葬了尸首,在给我下葬后,她便消失不见了。当我的魂魄凝实到可以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任何有关于她的踪迹了。”
站在老鬼对面的柳如烟,能清晰的看到老鬼的眼中,流出的那两行淡红色的血泪。[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老鬼狰狞的脸上带着希冀和渴望,他抬起头期望的看着周启阳,道,“后来,我遇到了你师傅,他说,水中仙子在我死后入了魔,坠入了魔道。杀了人,所以便被他封印住了。我曾极度怨恨过周无用,可是这十几年来,我也想通了,幸亏周无用封印了她,否则的话,恐怕她这一辈子都要背负轮回债,死后会魂飞魄散,消失在五行之中。”
老鬼哈哈的笑着,他笑的很是凄然,过了好一阵才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着周无用封印水中仙子的事,直到前几年我才想通。原来,他挽救了我和我的妻子,让我们不至于背上轮回债,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份可以相见的机缘。”
周启阳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过了一阵,他才沉声道,“老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师父没有打的水中仙子魂飞魄散已经算是她的机缘了,不过我师父把水中仙子封印在何处你知道吗?就算我找到了封印之处,我恐怕也不能为她解开封印,让她重见天日。”
早已泪流满面的老鬼愣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肯放她出来。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她早已想通了当时所犯下的错。纵然有天大的过错,这十几年的时间,也够赎罪了!”
柳如烟冷哼了一声,她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层寒霜,冷声道,“自古天道轮回,有了轮回债便难逃天道的惩罚。【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你只站在水中仙子的角度思考,可是你为什么不站在那无辜死去的人角度想想!他们无缘无故被杀!他们的家人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你因为和水中仙子有着夫妻之名,便红口白牙的向着她说话,你有没有站在那些枉死者的角度想过!有没有!”柳如烟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
在她的质问声中,老鬼低下了头,他双眼中的红芒逐渐散去,他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道,“我只想见她一面,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就算有着天道轮回,有什么过错让我见完她一面之后,让我顶替行吗!我待她受过,一切皆都因我而起,也由我而终!”
周启阳蹲了下来,他搓了一下双手,无奈的道,“老伯,其实事情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当我解开封印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要我说我也说不准。我师父既然没有打的她魂飞魄散,自然有他的理由,我想解开封印的时候,一切便真相大白了吧。”
柳如烟摇了摇头道,“那个恶霸虽然杀死了你,又要玷污水中仙子,可是就算水中仙子杀死了恶霸没有什么错。但是她错就错在把这份恨发在了别人的身上,她不应该迁怒于别人。”
老鬼痛苦的哭了起来,他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就可以了,如果真要受罚的话,就惩罚我吧。我只要能见到她一面,死而无憾,就算我消失在五行之中,从此再也没有我这人,我也认了。”老鬼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周启阳暗道,又是一个痴情之人,不过这老鬼十几年前的话,也年轻不到哪里去呀。水中仙子,怎么会和他拜堂成亲呢?
“好了,我知道了,我帮你找到她,如果她真的杀了人的话,再说吧。如果是杀的恶人,那么便可以既往不咎。想必这十多年来,她也有所感悟了吧。”周启阳感慨的说道,他口中的十多年,却是别人四千多个漫长的日夜。
“如此,我谢谢你了。”老鬼对着周启阳跪拜了下去,他一躬到底,头贴在地上,跪拜的异常虔诚。
周启阳拉着柳如烟闪身一躲道,“你别这样,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受了你的拜,如果我没有完成你的心愿,会折损阳寿。我本就寿命不长,不想在多生是非。”
他的话,让老鬼误认为他是怕死,老鬼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想必你们也一定非常吃惊我为什么这副模样,水中仙子还会嫁给我吧?可是要是这副模样呢?”老鬼说完,身体一转,鬼气瞬间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把他包裹在了里面。
只是眨眼间,鬼气便散去,那个佝偻着腰的老鬼已经消失不见,站在原地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男子的脸上带着一丝英气。看起来,气宇轩昂,不似平凡之人。
柳如烟呆了一下,她叹息的道,“怪不得那水中仙子会喜欢你,天意如此。”
周启阳啧啧的咂巴了两下嘴巴,向老鬼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前,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俊朗的青年男子。眼前的男子即使和林苍云比起来,恐怕也是伯仲之间。
老鬼虽然俊朗,可是周启阳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两人一对比,顿时显示出了差距。刚刚气宇轩昂的男子,顿时别周启阳那云淡风轻的气势所压倒。
就犹如,老鬼突然由凤凰变成了乌鸡一般。在周启阳的面前,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优势可言。虽然周启阳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稚嫩,可是他那强大的气场却是毋庸置疑的。
周启阳打量着老鬼的同时,老鬼也在打量着他,过了好一阵,老鬼才开声吐气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只喜欢水中仙子一个人,不喜欢男人,你死心吧。”
闻言,周启阳干呕了一声,他怒声道,“老子看你是因为你和一个王八蛋长得很像,要不老子才懒得看你。”他空中的王八蛋,自然便是林苍云。
柳如烟咯咯一笑道,“好了,启阳,别闹了,老赖哥的鱼快做好了。”
闻言,周启阳哼了一声,对着柳如烟道,“走媳妇,吃鱼去,让这个吃不了东西的看着好了。”
“好。”柳如烟点了点头,她最近也习惯了周启阳一口一个媳妇的叫,虽然开始她极力反对,但是她越是反对,周启阳却叫的越欢。无奈之下,柳如烟也只好从了他。
小屋门外,天地间漆黑一片,那暴雨似乎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门外的村路上,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水已经汇聚成了小溪,奔流的小溪向碧水湖涌去,溪水中带着泥浆,让靠近岸边的湖水变得有些浑浊了起来。
此时变得面容俊朗的老鬼站在门前,望着门外的碧水湖,他陷入了迷茫之中。脸上一会露出喜悦的笑容,一会露出痛苦的神情。当喜悦出现的时候,他便呵呵的傻笑着,当痛苦出现的时候,他的身边便涌现出漆黑的鬼气。
老鬼的身后,周启阳三人围着柴火堆旁,三人左手拿着碟子,右手拿着筷子,快速的从滚沸的锅中捞出一片片肥嫩嫩的薄鱼片。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的雨势在减小,周启阳他们三人也吃饱喝足各自找了一个破旧板凳垫上手帕后,坐了上去。
周启阳望着站在门口的老鬼,他叹了口气道,“喂,十多年了,你还想着水中仙子呢?要不要这么痴情呀?我不是说了会帮你完成心愿的吗,我们会尽快寻找封印地点的。一旦找到了,便帮水中仙子解开封印让你们见上一面。”
坐在他身旁的柳如烟闻言,皱了皱眉头,附耳问道,“可是如果他们见面后,那水中仙子又杀了人,不肯悔过呢?我们该怎么办?我觉得,还不如先找到封印地点,观察一下水中仙子的情况的好。一旦他们两个联手起来反抗我们的话,恐怕会伤及村民的性命。”
周启阳呵呵一笑,他也不避讳老鬼,沉声道,“杀!万不得已,瞬间灭杀掉一切会伤及无辜的威胁。【燃文书库(7764)】”
闻言,老鬼转过身来,虽然门外雨势哗哗作响,但是却并不影响他听到周启阳两人的对话,甚至连柳如烟附耳的话,都听的清清楚楚。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启阳,笑道,“你还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果然和你师傅一样,是一条真性情的汉子。”
“我师父号称风流倜傥鬼见愁,我哪有我师傅那两下子,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关键时刻,切不可妇人之仁。如烟,这句话你要记住,否则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周启阳呵呵笑着说道。对此,他深有体会,如果对恶鬼心慈手软,到头来死的一定是自己。
自己死了不要紧,还会连累死成百上千的无辜之人。
柳如烟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周启阳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她自己也不知道。
见柳如烟露出迷茫之色,周启阳摇了摇头,他知道一时半会让她有所改变是不可能的。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依然漆黑一片的天色,无所事事的他对着老鬼问道,“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去投胎就是为了见水中仙子一面吗?”
老鬼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希冀之色,道,“只要能再见上她一面,我别无所求。”
老赖似乎对于这个老鬼也不在如刚刚见到时那般恐惧了,他感叹的道,“你还真是情深意重的鬼,等了十几年只为见上一面,恐怕很多人都无法做到吧。”
周启阳叹了一声,他调笑的道,“老赖,等你有了心爱之人,便能体会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了。”
闻言,坐在周启阳对面的老赖看了看周启阳,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柳如烟,他哼了一声道,“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说的好听,媳妇哪有那么好找。”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果你以前就像现在这样好好过日子,现在孩子都一大堆了。”周启阳摇头说道,他说的自然是老赖以往游手好闲的日子。
老赖苦涩的笑了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色,道,“启阳,我以前还一直总认为我以前那样的生活最舒坦,可是如今回头看看,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青春,还惹得那么多人厌烦。”
站在门口的老鬼,看向老赖,他面露思索之色,过了好一阵才不确定的道,“你是灵途村的老赖?专门蹭吃蹭喝的那个家伙?”
“那段已经过去了,我现在重新开始生活了。”老赖被揭了老底有些不悦的说道。虽然对方是一直鬼,可是如今周启阳就在身边,他才不怕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
老鬼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的脸孔变得凝重了起来,伸手指着老赖道,“知耻而后勇,你早晚会娶上媳妇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如今也改邪归正了。刚刚我还没认出你,如果不是想到了周启阳也住在灵途村的话,我还真不敢认眼前这个衣着干净,连胡茬都没有的男人,会是那个以往成天提着酒壶到处蹭饭的家伙。”
对于老鬼的话,老赖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老鬼的话里有糖有棒,让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夸他还是埋汰他。
三人一鬼,聊了好久,门外的天色才逐渐变亮。那细雨也逐渐变小,最终变成了细如牛毛的雨丝。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漆黑一片的天空,此时又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阳光的出现,让老鬼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虽然屋子里阳光并不能直接照射进来,但是门外漫射进去的光亮,还是让老鬼有些不适。
如果不是被符咒镇压的话,老鬼也不会如此怕阳光。
周启阳起身拍了拍屁股后,把柳如烟也拉了起来,他对着老鬼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在这村里打探一下,看看是否有那水中仙子被封印的线索。一旦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他说完,拉着柳如烟,便向外走去。
站在柴火堆旁的老赖,瞥了一眼老鬼惨白的脸,他心里一颤,跟在周启阳的身后跑了出去。无论他胆气如何的壮,都是周启阳给他撑起来的,如今周启阳走了,他自然也不敢待下去。
出了小屋,周启阳对着老赖问道,“老赖,你还留在这里吗?”
闻言,老赖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他坚定的道,“不留了,我害怕。”他说完,对着周启阳两人一摆手,踩着这接近正午十分的炽热阳光,便回村去了。
老赖从未想过,他一直钓鱼的这个村子,居然有只鬼,更没想过,自己居然和一只鬼在一间房子里呆了那么久。[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这次回去了,有吹牛的资本了。”老赖吹着口哨,迈着八字步,一步三摇的走了。就连扔在小屋里的铁锅等物,都不要了。他也不敢回去拿,生怕老鬼对他下黑手。
周启阳望着老赖一步三摇的走了,他摇了摇头,笑道,“老赖居然这么怕鬼,呵呵。”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道,“你当初不也和他差不多吗?”
“我当初可是敢提着桃木剑去找恶鬼搏斗的。”周启阳扬着头说道,他的脸上一脸的自豪。似乎对于自己的勇敢,颇为的赞赏。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勇敢。我们是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呀?不是还要打探水中仙子被你师傅封印的地方吗?”柳如烟抿嘴轻笑着说道,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粉嫩的脸上,让她此时说不出的秀美。三千青丝披在肩上,平添一股柔弱之美。
周启阳愣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道,“可是我一点头绪也没有,这方圆能看到的地形我都瞧了个遍,根本无法推断出我师父可能把水中仙子封印的地方。”
柳如烟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笨呀,就算你在聪明,也不可能这都能猜到呀。我们找几个年岁大一点的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吗?你师傅封印水中仙子的时候,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就算悄声无息,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呀,对不对。(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赞赏的对着柳如烟竖起了大拇指道,“如烟真聪明,我们这就去找人问一下,看看是否有线索。”
他的脚刚刚抬起,便停了下来,周启阳转过头,对着柳如烟道,“如烟,从名字来看,水中仙子不似恶鬼呀?可是又为什么会嫁给那个老鬼呢?从名字来看,她应该是一位守护仙,可是又为什么会突然滥杀无辜呢?”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笑,道,“启阳,水中仙子会嫁给那个鬼是感谢救命之恩啊,人家长得那么帅,这也是情理之中。至于滥杀无辜,我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原因,或许她杀的那几个人与那个恶霸有关?”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如果那几个人是恶霸的帮凶,想必依我师傅的性格来说,恐怕不会封印她的,只会劝导她向善,看来这其中还是有着太多的隐秘了。”他说完,双眉一挑,对着柳如烟问道,“刚刚那个老鬼有我帅吗?”
“没有,你最帅了。”柳如烟抿嘴轻笑了起来,暗道,启阳连一只鬼的醋都吃。
“我最帅就好。”周启阳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拉着柳如烟向村子中央走去。
那里坐着几个须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人,老人的手里端着饭碗,在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
周启阳两人走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个正说的吐沫横飞的方脸老者问道,“大伯,向你打听一个事情呗?”
闻言,方脸老头抬起头向他看了过来,老头红晕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他下巴上的白须颤抖着,道,“没空,没看我正忙呢吗?”老头说完,一转身,又和身旁吃着饭的三个老头侃了起来。
不死心的周启阳又拍了一下老头的肩膀,道,“大伯……”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老头便转过头来,怒吼道,“没空!没见我正聊天吗?”吼完,又转过身吐沫横飞的说着他年轻时的往事。
周启阳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对老头口中那一个个比神仙还猛的事迹有些不敢苟同,可是却又不能得罪了他。万一得罪了这个方脸老头,他怕其他三人因为排外的原因转身离去。到时候,还要找人问。
而且,似乎这个老头,在四人中还有些威信。
想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了十块钱,随后嘿嘿一笑拍了拍老头的肩膀道,“大伯!”他刚刚说完,便把拿钱的手伸到了老头的眼前晃了晃。
方脸老头回过头来,对着周启阳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一伸手把那十块钱拽了过去,揣进了兜里。那速度,堪比周启阳掷符时的速度。随后,方脸老者笑呵呵的道,“这位小哥,你想问什么说吧,我有问必答言无不尽。”
周启阳在心里嘀咕了几声,沉声问道,“听说十几年前这里出现过水中仙子是吗?我想知道,关于水中仙子的事情。”
方脸老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的笑逐渐变成了惊慌,他和其他三个老头站起身,转身就跑。看其模样,对于水中仙子似乎有着极大的忌惮,甚至已经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
好在周启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方脸老头的后衣领子,硬生生的把他拽住了,周启阳沉声问道,“你跑什么?看样子你一定知道水中仙子的事情,赶快告诉我。”对于这个连事情都没有告诉自己,便拿着钱就跑的老头,周启阳从心里感到一丝好笑。
见自己跑不掉了,方脸老头哭丧着脸回过头来,对着周启阳哀求道,“这位小哥,我真的不知道水中仙子的事情,你还是问别人吧。”他说完,一转身便要挣脱周启阳的手跑掉。
周启阳如何能让他拿着钱不办事就跑了,他一用力把老头又拽了回来,道,“行呀,不告诉我可以,把钱还给我再说。”他说完,伸出手掌,对着老头勾了勾手指。
方脸老头一脸肉疼的神色,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衣兜,也不还钱,也不跑了,就这么和周启阳耗上了。
见状,周启阳冷声道,“你到底是还钱,还是告诉我关于水中仙子的事情。”
闻言,老头猛摇头,就是不说话。
柳如烟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启阳,算了,不就十块钱吗,别这么计较。”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不行,对于我们来说,十块钱不多,你要知道这十块钱能买几十斤大米,够一户三口之家吃接近十天的,抵得上一个人两天的工钱。”随后,周启阳对着老头沉声道,“不想还钱,就赶快说,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主,既想要钱,又想不办事。”
方脸老头咧了咧嘴,他讨好的笑了笑,但是却没有说话,不说还钱也不说自己是否知道水中仙子的事情。[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此时有些气恼了,当他一低头看到老头不停搓着的手指时,他顿时恍然大悟一般一拍额头道,“了解,了解。”
随后,他又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十块钱递给了老头,直到这时,方脸老头才露出了笑容,他嘿嘿的笑了起来,道,“小哥是明白人,我见你如此迫切的想知道水中仙子的事情,我便告诉你好了。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你也不用感谢我,更不要想着什么逢年过节给我送礼。”
闻言,周启阳在心里暗骂道,臭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诅咒你上厕所不带纸,走路踩狗屎。
站在周启阳身后的柳如烟并没有看到两人的交易,她只当老人突发善心想告诉他们水中仙子的事情了。柳如烟抿着红唇道,“谢谢,我们正愁找不到人问呢。”
闻言,老者的眼珠转了转后心生一计,从柳如烟的话音里,他听出了两人似乎颇为想知道水中仙子的事情。这村子里的人,又对水中仙子颇为忌讳,所以,老头觉得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
他想从周启阳的兜里多弄点钱出来,他欲擒故纵的把兜里的二十块钱掏了出来,递给了周启阳道,“这位小哥,我刚刚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这钱虽然好挣,可是也要有命花不是。【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老者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周启阳如何会没看见,他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在想什么。他冷笑一声接过了方脸老头手中的二十块钱,折了一下后,便揣到了怀里,随后周启阳面露遗憾之色。他感叹的道,“唉,有人不喜欢这钱呀,我还是自己花吧。”他说完,转过身拉着柳如烟洁白的小手便向村西走去,那里还坐着几个老妇人。
周启阳突然转身就走,让本想放长线钓大鱼的老头顿时急了,他两步追了上来,拦在了周启阳的面前道,“这位小哥,你就这么走了?不想知道水中仙子的事情了吗?”
“你不是怕有钱没命花吗?太危险了,你老人家岁数太大了,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说完,他拉着柳如烟的手,便绕过方脸老头向前走去。
方脸老头不死心的追了上去,道,“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我还有一颗赤诚之心,还想在有生之年为村子做点好事。我见到二位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二位身份非同寻常,一定是高人。男的俊朗非凡,女的飘然若仙。两位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将来一定会生一个大胖小子的。”
周启阳望着眼前的老者,他眼中带着不忍之色,脸皮颤动了半天,在老者期待的目光中,他沉声道,“真对不起,您人这么好,我真不忍心让您以身犯险,我还是找别人吧。”说完,他便拉着柳如烟要走。
老头见状,赶忙张开手拦住了他,道,“别呀,这位小哥,你找谁都有危险呀,要不我刚刚也不会跑的。我一片赤诚之心,愿意为村子做点事。这村子里我年纪最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了,这罪过就让我扛了吧。”
“好!见你这么有诚意,那便让您说吧。既然您冒着这么大的危险,那么我也不能没有表示不是,这样吧。”周启阳说着,便把手伸进了兜里,随后在老者期望的眼神中掏出了五块钱道,“大伯,您心系村子真是让人敬佩。我知道像您这样的英雄都不爱钱,所以我也就只是意思一下而已。”周启阳说着把五块钱塞到了方脸老头手里。
他见方脸老头还要说些什么,周启阳一摆手道,“大伯,您别说了,我知道您连这五块钱都不想要,可是您不能不要呀。您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告诉我,我于心过去呀。您一定要收下,一定要收下!”周启阳说着,把着老头的手,把他手中的钱,在老头哭丧着的脸色中塞到了他的衣兜里。
老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暗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老头想趁着周启阳两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就跑。在老头看来,反正没人知道这事,就算他们嚷嚷也没人信他们两个外乡人的话。
可是他却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周启阳刚刚把钱给老头塞进兜里,他便举着手对着坐在西边的几个老妇人高声道,“你们村这大伯真是好人呀,人太好了。他说要帮助我们两个外乡人,这人真是好呀。”他说完,对着方脸老头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坐在西面的那几个不明所以的老妇人,赶忙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老张头人最好,在村子里都数得着的,他既然答应帮你们就一定会帮的。”老妇人本来只是一句抬高自己村子形象的话,却彻底绝了老张头的后路。
让他想跑都不能跑,被这几个老妇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便等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他老张头,要帮助这两个外乡人,就算自己跑了,名声也不知道会被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却腹黑的要死的年轻男子黑成什么样。
老张头脸皮颤了颤,他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人,他知道自己算是栽了。老张头哭丧着脸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也无妨。”他说完,叹了口气,示意周启阳两人到刚刚他坐着的地方坐下,好给他们说一下前因后果。
周启阳点了点头,拉着柳如烟走了过来,待三人在石头上坐定后,老林头才叹了口气道,“这本来是禁忌之事,谁也不愿提起的,不过今天我栽在你这小娃娃的手里,算是心服口服了。”
老张头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沉声道,“十几年前,这村子里确实出现过一个水中仙子,后来被吴老大所救,并且结为了夫妻。但是在新婚之夜,吴老大却突然被本村的恶霸魏老狗所杀,并且要强抢水中仙子为妻。后来,或许是因为愤怒,水中仙子便杀死了魏老狗,而后,又接连杀死了三人才离去。”
周启阳心里一动,随后问道,“那三人是什么背景,又是什么身份?”
“死的那三人中,有好人,也有坏人,他们总和魏老狗凑在一起打牌,耍钱。”老张头叹了口气后说道,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感。
老张头的话,让周启阳愣了一下,他接着问道,“除此之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会不会是因为那三个人是魏老狗的牌友,所以魏老狗便找他们做帮手,强抢水中仙子为妻?”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看到,我也是听说的而已,你还听不听?”老张头被周启阳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恼怒。他本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如今把事情告诉了周启阳,他还问东问西的问个不停,这让老张头的心里极为不爽。
周启阳见老张头面露不悦之色,他沉声道,“好吧,不问了。接着往下说吧,后面怎么样了?”
老张头翻了翻白眼,一缕长须道,“想听后事如何,五块钱不够。”
“什么!你还要钱!你咋不掉钱眼里!老财迷。”周启阳噌的站了起来,愤愤然的说道。
“不给?不给算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我问心无愧。我已经和你说了水中仙子的事情,可是你没说五块钱说多少事情,对吧?拜拜了您嘞,回家睡午觉去了。”老张头一抻懒腰,起身就要走。
一旁,柳如烟抿嘴轻笑了起来,她因为没有见周启阳吃过亏,不知为何,此时觉得周启阳愤怒的模样,她觉得有些想笑。可是,又怕周启阳生气。
周启阳听闻她捂嘴轻笑的声音后,转过头来,道,“还笑,我都被这老家伙气死了,赶快帮我还嘴,气死他。(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张牙舞爪的指着已经抬脚走出几步远的老张头,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冲上去踹那个老头子一脚。
闻言,柳如烟再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笑过后她轻声道,“这位大伯请留步,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你又知道他是谁吗?”
刚刚走出六七步远的老张头回过头来,没好气的道,“我管你们是做什么的,谁知道这野孩子是谁,干我什么事?”他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柳如烟愣了一下,继而笑道,“这人是灵途村的周启阳,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吧?如果你不希望以后家里出现什么鬼怪什么的,就赶快回来。”
老张头身体一颤,回过身来,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周启阳,过了好一阵才牵强的笑道,“原来是周大师,失敬失敬,刚刚多有得罪,真是抱歉。我五块钱我受之有愧,还请您收好。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言无不尽。”他虽然肉疼这五块钱掏出去,又恼怒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女人威胁自己。
可是,周大师的名号早已传遍了方圆百里,就算他在不识抬举,也不敢轻易得罪周启阳。如果眼前这个叫周启阳的是一个极度腹黑的小人的话,那么就难保自己的家里以后不会出现鬼怪。就算周启阳心存仁慈,会帮自己驱鬼。恐怕也会损失巨大,想通了这一节,老人便再无任何的脾气。
他陪着笑走到周启阳的身旁,抬头看着周启阳仍然有些恼怒的脸色,歉意的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五块钱递到了周启阳的面前。
周启阳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五块钱,莞尔一笑道,“我不要了,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这五块钱还给你,并且我还会给你五块钱的。”
老张头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的神色,想了一下之后,他又把钱揣回了兜里,沉声道,“周大师尽管问,知道的我一定说。”老张头觉得如今自己横竖都要告诉他,不如赚点钱也好,只不过这钱似乎比刚刚的二十块钱,少了一半。
周启阳本就不在乎这点钱,刚刚只是有点气愤罢了,如今老张头服了软他也就不在纠缠了,他盯着老张头的浑浊双眼,问道,“我想知道,那三个人被水中仙子杀死之后的事情。”
老张头想了一下后,挠了挠头道,“之后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多,据说水中仙子杀死了三个人之后,便出现了一个修道者。哦,对了,是灵途村的周无用。他出手封印住了水中仙子。当时在村子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大家都把周无用奉为神仙一般。后来,周无用便当天就离开了。之后,就没了。”他说完,看了周启阳几眼,生怕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
听闻老张头的叙述后,周启阳摸了摸下巴,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水中仙子被封印在了哪里?”他说完,目光精光的盯着老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张头突然被他这么盯着,他浑身都不自在,道,“不知道,没听说过。”老张头说完,赶忙摇了摇头,明确的表示出自己真的不知道了。
周启阳身后的柳如烟双眉一挑,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我把这么多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又怎么会隐瞒这点东西呢?”老张头感到很无辜,在周启阳的威名下,他的脾气也消失不见了,此时他当真是言无不尽。
“这样啊,那谢谢你。”周启阳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五块钱递给了老张头后,道,“没事了,我们在找别人问问吧。”他说完,把钱塞给了不敢接钱的老张头,随后便带着柳如烟向那几个妇人走去。
正在唠嗑的几个白发老妇人见周启阳两人向她们走来,她们顿时停止了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开始感兴趣的看着这走向自己的一男一女。
周启阳两人走到几个老妇人身前几步远停了下来,他见几个老妇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周启阳纳闷的挠了挠头道,“各位婶子,我脸上有东西吗?”
坐在中间的一个枯瘦老妇人道,“小伙子,你可真厉害,那老张头是本村最赖皮的老家伙了,你居然能让他吃了那么大的闷亏。真是好样的,要知道我们平时可是受了他不少的气,你可真给我们出了一口气呀。”她说完,抬起枯瘦的手臂,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刚刚老张头走的时候,脸上那郁闷的表情,可是让这几个总被他欺负的老妇人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平日里老张头牙尖嘴利,这几个老妇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此时见老张头一脸的郁闷,她们打心眼里感到解气。
柳如烟抿嘴轻笑了一下,暗道,怪不得刚刚总是觉得那个老张头说话气势凌人,原来是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站在柳如烟身旁的周启阳沉声道,“我可没有欺负刚刚那个大伯,你们可都看见了,我只是和他聊聊天而已。”
坐在刚刚说话的老妇人身旁的一个牙齿掉光的老妪道,“小伙子,你别说了,我们都了解。阿桔说的对呀,不管怎么说,刚刚老张头那表情我们看着真解气。看你刚刚的样子,好像是和他问什么东西吧?”
周启阳这才知道,刚刚夸赞自己的老妇人叫阿桔,他笑了笑道,“我刚刚在和他打听关于水中仙子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
叫阿桔的老妇人,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周启阳,道,“刚刚听你身旁的姑娘说,你是灵途村的先生,想必也就是周无用的徒弟了吧?没想到,周无用的徒弟居然都这么大了。”
周启阳咦了一声,他没想到这个叫阿桔的老妇人耳朵居然这么好使,距离六七米都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如果换做年轻人的话,周启阳也不会如此诧异,他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师父?”
阿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满头的银发加上那慈祥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很温和,也很好说话。只听阿桔用嘶哑的声音道,“有十几年没见你师傅了吧,那时候,他在我家吃过两顿饭,所以我也算认识他,刚刚你说你问了老张头关于水中仙子的事情吧。”
“嗯,老张大叔刚刚都和我说了。(燃文书库(7764))只不过,却没有说那封印着水中仙子的地方在哪里。”周启阳有些遗憾的说道。
阿桔脸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过了好一阵才缓声道,“当年因为水中仙子,碧水村闹得鸡犬不宁,如今你又来找水中仙子,恐怕又要引起一场风波啊。”她说完,脸皮颤抖了起来,就连声音中都透露着一丝恐惧。
周启阳见她如此模样,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水中仙子为什么会杀死和魏老狗打牌的那三个人?”
阿桔伸出枯瘦的手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道,“小点声,让水中仙子听到就不好了。”随后,她摆了摆手,让周启阳两人走进了才低声道,“当年那三人的死众说纷纭,有人说魏老狗曾经带着他们三个一同去的吴老大的家里,意图强抢水中仙子。也有的说,他们是因为赌钱输了不给钱,被魏老狗一怒之下全杀了。从而栽赃给水中仙子,也有人说,水中仙子因为魏老狗而迁怒于了那三人。唉,流言蜚语太多,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阿桔说完,摇了摇头,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迷惑之色。
听完阿桔所说的话之后,周启阳陷入了沉思,按照阿桔的三种说法来看,第一种明显不可能。因为吴老大已经亲口说了,杀他的人是魏老狗,并没有其他人。第二种说法则有些说不过去,如果其他三人输了钱不还,魏老狗就杀人,这有些不合情理。那魏老狗只要不是笨人,就知道,只要人活着,债就难消,就有收帐的机会。
至于第三种说法,周启阳有些疑惑,按道理说,通过吴老大的描述,他可以判断出这个水中仙子并不是那种喜欢索人性命的恶鬼。恰恰相反的是,她能在吴老大救了他之后,便委身下嫁。这说明了,水中仙子,应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所以,无论她怎么愤怒的话,都不应该迁怒到和魏老狗打牌的三人身上。
反过来说,如果水中仙子是一个嗜杀恶鬼,当年也就不会只死了三个人。而是应该三十个,或是全村人。因为灵途村虽然距离这里只有七八里远,但是要赶在自己师傅到来前杀死全村人,他相信水中仙子还是能做到的。
如此一想,第三种说法也不合理。
周启阳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他面色严肃的对着阿桔问道,“大娘,您知道水中仙子被我师父封印在何处吗?”
闻言,阿桔摇了摇头,道,“这个说法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水中仙子至始至终就没有离开碧水村,她一直在村子里。也有人说,被周无用封印在了碧水湖中。也有说封印在村北面的山脉里的,说法众说纷纭,根本听不得任何一种。”阿桔摆了摆枯瘦的手说道,她叹了口气,道,“这种事情,经历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你师傅封印水中仙子,谁又会知道她到底被封印在何处呢。”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见过我师父把水中仙子封印在哪里的?”周启阳不死心的问道,他的心里仍然保存着一丝希望,他觉得碧水村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人看到自己的师傅封印水中仙子。
阿桔摇了摇头,她原本慈祥的脸上浮现出了遗憾之色,道,“真的没有人知道,虽然这几年来对水中仙子被封印的地方有着各种不同的版本,但是却并未有一个是真的。所有的人,都说自己说的才是真的。可是,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周启阳听她如此说,心中有些纳闷,听阿桔的话音,便是这些村民说过的地方都有可能是水中仙子的封印之处。也有可能都是假的,不过这里面真的有封印之地的希望却微乎其微。
站在他身旁的柳如烟,望着他微皱的眉头道,“启阳,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就有了线索呢?别急。”
柳如烟的劝慰,让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他沉声道,“如今已经过了十几年了,说法众说纷纭,这里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根本无从分辨。虽然我师父留下了一丝线索,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留下封印之地的地址呢?这其中,似乎有着极大的隐秘。”
“或许是周师叔忘记了呢?”柳如烟轻声说道。
周启阳摇了摇头,肯定的道,“我师父绝对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的,他既然会让我来了结这段姻缘,这其中便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东西。”他说完,对着那几个盯着自己两人的妇人歉意的笑了一下,道,“各位大娘,晚辈来的匆忙,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这点钱,权当小子的一片心意了,感谢各位对我师傅曾经的照顾。”他说完,掏出了八十块钱,每人分了一张二十的钞票。
四个老妇人接过钞票后,脸上挂满了喜悦,阿桔道,“启阳,那谢谢你了。”这二十块钱,对于这些人来说,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
周启阳摆了摆手,转身拉着柳如烟向村西走去。他要一家一家的问,一家一家的找,在他看来,绝对有人曾见过他师傅封印水中仙子的过程。
周启阳两人从村西第一家开始,一家家的打听,一家家的试探。[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才打探完东面村头第二家。可是,却仍然没有任何的线索。就如阿桔所说的一样,这个村子里对于水中仙子的被封印之地,众说纷纭,直到现在周启阳已经听说了二十多种说法。
最夸张的是,其中有一家的老人告诉他,周无用把水中仙子封印在了夜壶中,为了惩罚她滥杀无辜。对此周启阳只能无奈的摇头,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的师傅干不出那种缺德的事情。
周启阳摇着头,叹息着,沉声道,“我师父这是打得什么哑谜呀?这让我如何寻找那水中仙子的踪迹。”他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忧愁之色。
站在他一旁的柳如烟,劝慰的道,“启阳,你也别急,吴老大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想必也不会急于几天的。”
“如烟,你不知道,我今天上午的时候观察了吴老大背上的咒文,那咒文已经开始松动了。虽然我并不认识那上面所画的是何种咒语,但是咒文法力缺失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他说完,转过头看着柳如烟,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怜悯之色,道,“吴老大背上的封印最多坚持半个月,半个月后他背上的封印便会消失,到了那个时候,凭借他对恶霸的仇恨,恐怕他会化为厉鬼怨煞,杀死这全村的人。”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恐怕就要在他入魔之前,封印住他,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我们找到了水中仙子,也无法完成吴老大最后的心愿。【燃文书库(7764)】更无法知道,我师父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周启阳转过头凝望着身外不远处的低矮小屋,他摇了摇头,神色颇为感伤。
一如在柳村之时,那刽子手冤魂和翠莲一般,两人经过两世轮回,至今仍然没有能在一起。自己虽然保证让他们夫妻团聚,可是那也要等到他取得夜灵的承认之后,才能做到。
而眼前的这个吴老大和水中仙子,便也是如此。吴老大痴心一片,守护在碧水村十几年,只为见上水中仙子一面,这份真情,无论是何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生不忍。
所以周启阳想在自己封印吴老大之前,让他见上水中仙子一面,他也曾想过用搜魂术,可是十几年前存在过的水中仙子。到了如今,他又去哪里去找那含着她气息物件。就算有,经过了十几年的岁月,恐怕物件上的气息,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惹人心烦的事情,他拉着柳如烟抬脚向东面这第一户的低矮小房走去。
当两人推开房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周启阳惊得头皮发麻,只见吴老大一会变成年轻俊朗的模样,一会变成浑身鬼气缠绕的苍老狰狞老者。
“吴老大,你怎么了?”站在门口的柳如烟惊呼一声,便要抬脚跑过去,查看吴老大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如此。
她身旁的周启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道,“别慌!恐怕好似符咒提前开始解开封印了。”周启阳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镇鬼符走了过去。
他刚刚走到吴老大的身旁三步远,变成枯瘦狰狞老者趴在地上的吴老大,便一爪向他抓了过来。
周启阳冷哼一声,就站在原地,把手中的镇鬼符向三步外的吴老大掷了过去。只见镇鬼符划过一道残影,啪的一声贴在了吴老大的额头之上。
顿时挣扎不已的吴老大静止了下来,保持着左半边身体年轻,右半边身体苍老的模样。周启阳走到他的身旁蹲了下去,摇了摇头,道,“看来符咒之力真的快到极限了,看着模样,恐怕最多能撑半个月之久了。”
他身后,柳如烟跑了过来,蹲在他的身旁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他没发作的时候,也能撑半个月吗?怎么符咒之力逐渐消散了,还能撑半个月?”
周启阳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如果我的法力渡到吴老大身后的符咒之中,应该也能撑些日子。我就怕,我的法力不足,不足以补充这符咒法力的流逝。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每次我把三分之一的渡入吴老大体内,也只能撑上一天。”
“启阳,你法力这么强?三分之一的法力就只能撑这么点时间吗?”柳如烟有些惊愕的问道,她有些不相信周启阳那么雄厚的法力,居然只能支撑这个咒印一天的流逝。
周启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遗憾之色,道,“虽然这个事实让人吃惊,但是却是真的。第一,我不懂得这个咒文的运转方式,第二,我的法力也并非与咒文相同。即使我的法力渡入咒文之中,他能不排斥便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柳如烟低下头,望着吴老大一半年轻俊朗,一半苍老狰狞的脸孔道,“启阳,看来我们要尽快找到封印水中仙子的地方了,否则的话,这么耗下去的结果,也只有一个而已。”
“对,这么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吴老大被封印。”周启阳赞同的说道,此时的他觉得时间异常的紧迫,但是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这让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两人摇了摇头,把吴老大翻了过来仰面躺着后,周启阳便把双手放在了咒文受损的地方。只见,周启阳的手刚刚接触到咒文,便逐渐浮现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芒。
周启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按在咒文上,就仿佛按在了法力之中,咒文上法力的波动,清晰的通过他的手掌传到他的脑海之中。
“渡!”周启阳一声历喝,顿时他按在吴老大背上的双手被神秘光芒所包裹,那原本黯淡的咒文,随着法力的补充光芒逐渐变得凝实了起来。
渐渐的,吴老大右半身那狰狞的老者逐渐散去,逐渐被俊朗年轻的左半边占据了全部的身体。当吴老大全部恢复了原装的时候,周启阳长出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渡法力这东西真是够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重伤到吴老大。”
蹲在吴老大身旁的周启阳,见他恢复了年轻的模样后,他长舒了口气,双腿一用力站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长时间蹲伏的周启阳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脑中顿时嗡的一声,眼前一阵模糊。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就连他的身体都有些摇晃了起来。蹲在他身旁,眼疾手快的柳如烟一把扶住了他,担忧的道,“启阳,你没事吧?”
周启阳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蹲的时间有些长了而已,歇一下就好了。”周启阳摆了摆手笑道,他默默的感受了一下体内残余的法力。有些蔚然变色,他体内原本充盈的法力此时只剩下一多半而已。
“没想到这符咒比我想象中还要耗费法力,看来我们支持不了多久。这咒文缺失的地方会越来越残破,那么所需要的法力便会成几何增加。我怕用不了几天,我便无法支撑下去。”周启阳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柳如烟愣了一下,她缓缓的道,“如此看来,寻找水中仙子被封印的地方,已经迫在眉睫了。”
他们两人的脚下,已经恢复了俊朗外貌的吴老大翻转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他望着周启阳两人,苦涩的笑了笑道,“最近,似乎我的心越发烦躁,已经有些压不住心里的杀欲和憎恨了。”
周启阳低下头,目光凝视着吴老大的双眼,他一字一顿的道,“你能否见到水中仙子最后一面就全看你自己了,如果你自己都把握不住本心的话,你这十几年的时光,就算白白浪费了,你便白等了这十几年的时间。”
仰躺在地面上的吴老大,听闻周启阳的话后,顿时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声音坚定的道,“我才不会那么轻易的认输,我一定要等到见到水中仙子的那一天!”他的话,铿锵有力,饱含着无比的决心。(燃文书库(7764))
扶着周启阳的柳如烟,低着头望着地面上的吴老大道,“起来吧,怎么还在地上躺上瘾了吗?”
吴老大呵呵一笑,从地上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他笑道,“好久没躺下过了,恐怕有几十年了吧,有些怀念。”
站在他对面的周启阳,望着刚刚还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吴老大,如今却如无事一般说笑着,他暗叹了一声,道,“你这十几年的等待没白等,最少这心性已经被磨练的古井无波了。”
“哪里,哪里,这十几年来我只是把生死看淡了罢了。又如何是做到了你说的那样,如果我真的心境古井无波的话,也就不会险些入魔了。”吴老大摇着头说道,他十几年来一日夜想的事情,便只有与水中仙子见上一面,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至于生死,他则早已忘在了脑后。
周启阳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昏黄余晖,他想了想后,对着吴老大有些遗憾的道,“今天我们就回灵途村了,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关于水中仙子的线索,或许我师傅留下了记载也说不定。”
对此,吴老大报予了极大的希望,他希冀的看着周启阳,诚恳的道,“周大师拜托了,希望你能找的仔细一点,千万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被吴老大盯得有些浑身难受的周启阳,咧了咧嘴道,“我知道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他说完,拉起柳如烟便向门外走去。
两人走出门外,周启阳两人望着在淡黄色余辉中波光粼粼的碧水湖,有些失神。
柳如烟伸手拢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道,“这傍晚的碧水湖真是漂亮,启阳,你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像不像天上的银河?”
周启阳望着柳如烟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映照的更加秀美的脸庞道,“漂亮,可是没有我的如烟漂亮。”他说完,嘿嘿的坏笑了起来。
柳如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些气恼的道,“你一天就没一点正经的,整天就知道媳妇媳妇,这点破事,还有点出息没?”
闻言,周启阳一愣,他抬高了声音笑道,“有啊,怎么没有正事,我的正事就是娶媳妇。”他说完,拉着柳如烟的手,道,“走吧,回家,回家后我翻找一下我师傅的遗物,我不信找不到关于那水中仙子被封印的地方。”
“想找到谈何容易,只希望周师叔能在客栈的某个角落里给你遗留下什么线索吧。要不然就这么瞎猫撞死耗子一样,到处乱找,恐怕明年的今天,我们也找不到水中仙子的封印之地。”柳如烟抿嘴红唇,轻声说道。
随后,两人便踩着夕阳的余晖,在归林百鸟的叫声中,向灵途村走去。
当夜色降临,天地间变的有些朦胧的时候,周启阳两人终于回到了客栈之中。
两人刚刚回客栈,便各自忙了开来,周启阳急不可待的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如烟则忙着做晚饭,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就算他们身怀法力,也不能不吃饭。
回到楼上的周启阳抽出了床下的那个装着道书的箱子,如果说周无用会给他留下任何线索的话,恐怕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放在了这里。他要找的,是他师傅周无用生前总携带的一本随身日记。
因为他觉得,既然他的师傅有着随身携带日记的习惯,那么就说明,日记上肯定不单单记载着他师傅想要记载的东西。恐怕那些他师傅曾经封印过的恶鬼冤魂,他师傅都会或多或少的记载一笔,毕竟,就算一个人的记性再好。也不可能记住那么多的事情,更何况,他师傅有随手记载的习惯。
周启阳从太阳刚刚落山,一直翻到了残月东升,他已经把大半箱子的书都翻了个遍,可是仍然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师傅的笔记,他连影子都没有看到,似乎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
他找到的,只有几张破旧的黄纸,记载的是一些他和柳如烟曾经打败的恶鬼,还有几张是他从还没有遇到的被他师傅封印过的恶鬼,除此之外他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水中仙子的记载。
“启阳,下楼吃饭吧。”楼下传来了柳如烟的喊声。
“来了。”周启阳应了一声,他不甘心的拿起最后一本残破的古卷翻了起来。他的脸上挂着不耐之色,似乎对于翻阅了这么多古卷也没有任何的线索,让他已经厌烦了。
“还是什么也没有。”周启阳拿着古卷,折成了弯曲的形状,顿时古卷哗啦啦的翻动了起来,只是眨眼间便已从书的第一页翻到了书的末页。
周启阳有些懊恼的把手里的古卷扔了出去,古卷所扔的地方便是箱子旁堆在一起的道书。只见半空中古卷的书页翻飞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一张破旧的黄纸,从哗啦作响的古卷中掉了出来,在空中飘了几下之后,掉落在了地上。
见状,周启阳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道,“居然还有一张纸条。[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说着,弯下了腰,伸手捡起了地上的破旧黄纸。
黄纸上,几个龙飞凤舞的苍劲字迹,让周启阳的心脏嘭嘭嘭的跳了起来,他面露狂喜之色,哈哈的笑了起来,道,“黄天不负苦心人,这下那吴老大有希望见到水中仙子了。”他此时似乎完全忘了,他刚刚根本没有下一点苦心,只是碰巧撞倒了而已。
客栈楼下的大厅中,身着一身红色长裙的柳如烟坐在桌子旁,她的左手里拿着一只搪瓷碗,右手拿着盛饭的饭勺。此时,正往饭碗里盛饭,当她听到楼上周启阳的大笑声后,柳如烟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饭碗,暗自道,启阳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不会疯掉了吧?她越想约有可能,便起身想上楼去看个究竟。
谁知,她刚刚跨出一步,周启阳便手里拿着一页枯黄破旧的纸张,飞快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楼梯在他的脚下,发出嘭嘭的沉闷声响。
周启阳脸上带着兴奋之色,手舞足蹈的跑到了柳如烟的眼前,他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潮红。周启阳站在柳如烟身前两步远,他一会笑,一会皱眉。
柳如烟秀美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她轻声对着眼前的周启阳问道,“启阳,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知道你心里的压力很大,可是你别担心,别上火,我会帮尽快找到水中仙女封印之地的。”
“我没事,我找到了我师傅记载的水中仙子的封印之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周启阳说着,把手里的黄纸递给了柳如烟。
“真的?”柳如烟有些不相信的问道,难怪她不相信,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周启阳咧嘴一笑,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刚刚已经死心了,可是偏偏就找到了,这就叫缘。”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坐到了桌子旁,借着昏黄的烛光,认真的看了看黄纸上所记载的东西。
“启阳,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水中仙子的封印之地,可是如今这是唯一一条线索,我们也只能去看看了。”柳如烟眉头挑了挑后,无奈的说道。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柳如烟满是疑惑的神情后,笑道,“如烟,你知道我在书里找到多少纸条吗?我师父也真是的,随手记完的东西,就夹在了书里。”周启阳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纸条。
那纸张的颜色和周启阳刚刚递给柳如烟的一模一样,这就说明,这些东西都是十几年前所记载的。似乎,从他的师傅周无用受了重伤之后,便再也没有增加过任何一个纸条。
柳如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从周启阳的手里接过了那些发黄的破旧纸张,她一张张的打开后,微皱的眉头轻轻的舒展开了。这些纸条中记载着周无用曾经封印过的鬼怪,其中还有岩村的守护仙夜岚,甚至记载夜岚的纸条上的最下边,还有着对夜岚的评价。
此妖,心善若水,将来必将有着一番成就。
这一行字,明显与上面的不同,这几个字写的龙飞凤舞,让人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周无用曾经对夜岚的期待。
柳如烟一张张的翻遍了纸条,其中大部分的鬼怪,她和周启阳两人都已经遇到了。就连,岩村的尸鬼,上面都有所记载。
而记载尸鬼的纸条,便是这些纸张中看起来成色最新的,似乎从周无用受伤了之后,他唯一所摄退的鬼怪,便只有尸鬼。
柳如烟把那些记载着他们所遇到过的纸条,都扔在了一边,她的手里只剩下两张纸条。柳如烟抬起头,一双如秋水一般的双眼看向了周启阳,她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轻声道,“启阳,你师傅所记载的鬼怪,我们都遇到了,唯独这两张上面所记载的东西,我们至今仍未见过。”
闻言,周启阳身体一颤,有些吃惊的接过柳如烟手中的两张发旧的黄纸,他皱着眉头看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道,“这上面记载的客店村那被封印的鬼怪,恐怕便是这八龙锁魂阵的最后一环。难道当年,八龙锁魂阵也曾经开启过,最终被我师傅封印住了?”对此,周启阳感到了极大的疑惑。
这些纸条加起来,与如今八龙锁魂阵开启的条件极为相似,唯独不同的是,他如今遇到的鬼怪,大部分都是他师傅曾经封印过的。
一旁,柳如烟轻轻的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道,“不排除没有这种可能,当年你师傅修为受损后,恐怕便是那八龙锁魂阵开启的原因。恐怕早在十几年前,邪修便协同他的同伙对八龙锁魂阵打了注意。”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我师父阻止了八龙锁魂阵开启之后,这十几年中,邪修又没有动手?”周启阳越想越觉得这其中隐藏了极大的隐秘。
他回想着以往所经历过的东西,周启阳陷入了沉思。
他的身旁,柳如烟见他露出如此神色,她知道周启阳在想事情,如果此时自己出言打断他的话,恐怕会误了大事。所以,她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拄在下巴上,静静的看着周启阳,等待他是否能想起什么忽略的事情。
过了好久,周启阳才身体一颤,他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一字一顿的道,“我与邪修在葬龙岗一战之后,他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他的目标是我的双眼,而他的同伙,目标则是我的渡灵人资格!”
周启阳看向柳如烟,沉声道,“如此说来,他们是在等,等时机成熟,在等我取得继承人的资格!”
闻言,柳如烟红唇轻启轻声道,“可是,如果他的目标是你的渡灵人资格的话,如今你已经正式取得了资格,为何他还没有出手,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八龙锁魂阵的开启?我觉得,邪修的话未必可信。他的目标,一定是八龙锁魂阵背后的秘密,你的继承资格,仅仅是他感兴趣的东西罢了。”
听闻柳如烟的话,周启阳陷入了沉思,他想了一下后,沉声道,“你说的对,如果邪修的同伙想要我继承人资格的话,恐怕早就动手了,他之所以没有动手,一定是有着他更感兴趣的东西。[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如今,按照现在的形式来看,这东西,便是八龙锁魂阵开启后,所带出的隐秘!”
周启阳的话,让柳如烟颇为赞同,这一点从她微微颔首的动作,便能看出来。她皱了皱眉头道,“八龙锁魂阵的开启,想必一定是邪修的同伙在背后操作的,这些鬼怪也想必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
“这么说的话,那他为何会选在今日才动手,如果我师父也遇到过八龙锁魂阵的话,邪修和他的同伙又怎么会时隔十几年这么久之后,才再次开启八龙锁魂阵?”周启阳的脸上带着疑惑之色,对此他有些想不通。
柳如烟凝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启阳露出这样的表情,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的道理,如今周启阳成为了当事人。以他的角度来看这个事件,自然会忽略很多事情。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或许是八龙锁魂阵的开启需要时间,又或许是邪修和他的同伙有着忌讳!”
周启阳挠了挠头,望着柳如烟的俏脸问道,“他们有什么忌讳的东西?我师父在十几年前已经受了重伤,他们恐怕不会有所忌惮吧?我曾经和邪修在葬龙岗一战,我深知那邪修深厚的法力,如果不是最后我请出白虎的话,恐怕我根本不是邪修的对手。【燃文书库(7764)】”
柳如烟拿起桌子上的火柴,刺啦一声点燃了蜡烛,昏黄的烛光映照的她的脸庞更加的秀美,她盯着烛光看了一会,对着周启阳轻声道,“你忘记了三大君王吗?就算你师傅和刘师叔都伤重修为受损,可是我的师傅叶道人,也不是吃素的。他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邪修和他的同伙不会一点也不忌惮!”
对于柳如烟的话,周启阳有些不赞同,他摇了摇头道,“不对,当年八龙锁魂阵开启的时候,你师傅肯定来了灵途村,也帮助了我师傅。要不的话,凭借我师傅仅存的三成修为恐怕根本无法封印八龙锁魂阵。如果邪修和他的同伙忌讳你师傅的话,就不会在十几年前便开启八龙锁魂阵了。”
闻言,柳如烟皱了皱眉头,她低头思索了一阵之后,自言自语的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师父在隐藏实力。我从很小的时候,我师父的修为便一落千丈。原本我以为他刻意隐藏了修为,如今看来一定是和周师叔,刘师叔一样,在封印八龙锁魂阵的时候受了重伤。如此看来,那九个鬼姬杀死我师傅,也绝非偶然。”她说完,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如果不是八龙锁魂阵事情缠身的话,四个月前,大年三十她又如何不会回去给她师傅上坟。
如今,她不仅大年三十没有回去,就连清明时分都只在心里为自己的师傅祈祷。她怕,怕自己一走之后,便再也见不到周启阳了。她怕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周启阳便死于八龙锁魂阵之中。
周启阳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柳如烟如丝般顺滑的长发,劝慰道,“如烟,别伤心了。我一定为你师傅报仇,亲手杀了那九个鬼姬!”他的声音里,透露着坚定之意。
低着头的柳如烟,听闻周启阳的话后,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强作笑颜的道,“启阳,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按照你刚刚所说的,恐怕那邪修之所以在这十几年间都没有开启八龙锁魂阵,便一定是因为开启八龙锁魂阵有特别的要求,否则的话,邪修和他的同伙,恐怕早就动手了。”周启阳目光灼灼的盯着桌子上的烛光,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
柳如烟抬起头,望着周启阳精光四射的双眼,轻声道,“限制是一方面,邪修和他的同伙至今没有杀死我们,恐怕还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一旦杀死我们,他们便可以畅行无阻,顺利的让八龙锁魂阵开启。可是邪修的同伙并没有杀死我们,那就便一定是有着想得到,但是却又时机不成熟的东西。这唯一的可能,便是你继承人的身份!他一定是想,在你得到夜灵的承认之后,在动手,从而一举两得。他即不怕你阻止八龙锁魂阵,又想得到你的继承身份,那么他便一定有着一定的实力。实力,才是自信的根源。”
站在柳如烟身旁的周启阳哈哈的笑了起来,他挺直了脊背,声音凝重的道,“我不管他如何强大,只要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必然让他身首异处,就连化为了鬼,我都要打的他魂飞魄散!”
他说完,抬起头,凝望着客栈门外的朦胧夜色,此时,太阳刚落不久,月又未升,正是天地间最朦胧的时刻。他望着客栈外的百鬼墓园,嘴角挑出了一丝微笑,沉声道,“我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邪修的同伙一定是想解开八龙锁魂阵,然后取得我渡灵人的身份,从而来控制百鬼墓园中的百鬼!好让他横行无忌!”
柳如烟低着头,长发披在了她的耳边,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事情绝非这般简单,如果单单只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大费周折。如果只是想取得渡灵人身份的话,恐怕早就在三大君王最虚弱的时候,趁机对周师叔动手了。他的目标,还是那不为人知的八龙锁魂阵之迷!”
“如此说,也不无道理,唉,不想了,如烟我们睡吧,明天一早就去碧水村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这样,吴老大在见过水中仙子之后,便能安心投胎了。我们也不至于,成天都守护着他,为他修复受损的符咒。”周启阳说完,转身踩着楼梯,一步一步的缓缓上楼去了。
柳如烟望着他的背影,昏黄的烛光下,周启阳的背影显得有些消瘦,他消瘦的双肩,似乎被压了千斤重物一般,显得有些沉重。
门外,朦胧的夜色里,吹进客栈一阵暖风,吹的柳如烟的长裙和头发微微浮动。柳如烟回过头,望着一眼打开的客栈门,她的思绪回到了刘风云到来客栈时的那一夜,那八个齐刷刷站在门口的尸体,当时还让她吃了一惊。
可是,如今看来,刘风云已经不会赶尸了。这客栈门依然开着,似乎也成了摆设。
柳如烟摇了摇头,暗道,有些事终究会改变,就如这赶尸客栈一般,如今也失去了它的意义。真正的变成了周启阳和自己的住处,这样,或许也好。
夜,渐深,东方残月升起的时候,周启阳和柳如烟已经在各自的屋子,陷入了沉睡之中。[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清冷的月光,仿佛为天地间披上了一层银霜。
夜,月朗星稀,客栈外的墓园之中,鬼气四起,霎时间现出身披盔甲,手拿长枪的上百只鬼。
百鬼面相西方,最西边从鬼一到鬼九并排而立,他们出现的地方,便是百鬼墓园的西面边缘。因为墓地边缘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人,这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融为了一体。
他虽未动,但是浑身却透露着仍然心悸的感觉,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可是,这气息中,却透露着狰狞和杀意!
鬼一抬脚从九鬼中走了出来,他手中的一丈斩马刀,抬到及胸的位置后,指着那人冷冷的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抬起头,他的脸上带着一张惨白的狰狞鬼脸面具,他声音嘶哑且缓慢的道,“我是谁?这话你问周老鬼他一定会告诉你!我究竟是谁。”他说完,向前踏了一步!
百鬼见状,踏前一步,手中长枪斜指苍天,齐齐的喝了一声,顿时一股如实质般的鬼气向带着鬼脸面具的人扑了过去。
鬼气带起的阴风,吹的那人的衣襟舞动,但是带着鬼脸面具之人,却好似未决一般,缓缓的收回了踏前的左脚道,“百鬼夜行果然不同,在没有渡灵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凶猛,难得难得。【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说完,竟鼓起掌来,虽然掌声有一声没一声,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一个鬼嘲笑他。
因为眼前这个带着鬼脸面具的人,身上的气场太过强烈,在百鬼的威压之下,居然巍然不动,一时间也让百鬼有些忌惮。
鬼一挑了挑眉,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然之色,鬼眼中也噌的爆射出三寸长的青光,他阴声道,“你是十几年前开启八龙锁魂阵之人!?”他说话的时候,浑身鬼气激荡,那一丈斩马刀上,竟浮现出丝丝煞气!
“李慕然!赶尸门掌门!我说的没错吧?”鬼眼中闪烁着三寸青光的鬼一,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的话,让百鬼暴起,冲天的鬼气瞬间迸射出三丈多高,百鬼此时都变得如鬼一一般,双眼中爆射出三尺青光,憎恨的看着眼前的李慕然!
李慕然拍了拍手,赞赏的道,“没想到鬼一竟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啊,荣幸。”
闻言,鬼一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不会是来送死的吧?”他说话时,手里的斩马刀一直指着李慕然,由此能看的出来,鬼一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忌惮!
“我今天来,当然不是来送死的,而是杀死周!启!阳!的!”李慕然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声音听着云淡风轻,但是却透露着无尽的杀意!
闻言,身着一身血红色女式铠甲的鬼三冷笑了一声,提起手中的一丈斩马刀,便化为一道残影向李慕然冲了过去,她喝道,“既然你想取启阳性命,那么我便先杀死你好了!”她说完,已经出现在了李慕然眼前,只见她手中的一丈斩马刀,划过一道猩红色的残影,砍向了李慕然的脖子。
李慕然面对看来的斩马刀,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抬起左手便放在了耳边。
只听铿的一声巨响传来,鬼三这一刀斩在了李慕然的手臂之上,却未伤到李慕然一分一毫。她的斩马刀,仅仅斩破了他的衣服而已。
“吃惊吗?没什么好吃惊的,这旱魃的双臂果然够强悍,居然能挡下你这鬼三的一刀!我这旱魃双臂怎么样?百鬼之灵,鬼三!”他说完,鬼脸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道杀气,瞬间向半丈外的鬼三冲了过去。
李慕然右手成爪抬起,目标直指鬼三的喉咙。似乎,想一爪抓破鬼三的喉咙,从而一举杀死她!
从鬼一到鬼九,见状,顿时一惊,齐齐一吼,向李慕然冲了过来,他们手中的一丈斩马刀,划过一道道寒芒,目标直指李慕然的浑身要害!只要李慕然感动鬼三一根汗毛,他们敢保证,一定瞬间把李慕然分尸!
“雕虫小技!”李慕然冷哼一声,去势不减反增的向鬼三冲了过去。
鬼三一惊,眼中青光暴涨,她怒吼了一声,顿时身体周围浮现出丝丝猩红色的煞气,她咯咯一笑道,“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她浑身的鬼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猩红色的煞气,如小蛇一般,游走在她的身边,她一丈长的斩马刀,也逐渐变得血红,无尽的煞气从斩马刀上涌了出来,向李慕然卷去。
面对冲向自己的李慕然,鬼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腿一弯,顿时跳了起来,她化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高高跃起后,斩马刀举过头顶带着无尽的气势向李慕然斩了过去!
她手中的斩马刀,发出一声声嘶吼,似乎在渴望着鲜血。
九鬼,带着冲天的气势,扑向李慕然,大有一击必杀之意。
李慕然见鬼三突然变了模样,浑身煞气环绕,他鬼脸面具背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旱魃双臂高举过头顶,准备硬接下鬼三的气势冲天的一刀。
除此之外,他已经别无退路,一旦他闪身而退,势必会引来九鬼的穷追猛打,到时候,无论他修为如何了得。恐怕都要吃闷亏,不如硬接下鬼三的一刀后。趁着震退鬼三的功夫,他还有撤退的时机。
因为他对鬼三有着一丝忌惮,鬼三那血红色的斩马刀,不同于其他八鬼鬼气缠绕的斩马刀。煞气与鬼气不同,煞气绝对是最让修道者头痛的一种存在。
只要他震退了鬼三,那么面对冲来的八鬼,他便有着极大的把握摆脱他们的纠缠。只要鬼三不冲上来,那么他便可以从容而退。
鬼三猩红色光芒爆射的鬼眼中,露出了嘲笑之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此时看起来如绝世女武者一般。她身上那凌厉的气息,甚至吹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找死!”鬼三声音清脆的怒喝了一声,双手中的斩马刀,带着千斤巨力划过一道残影,嘭的一声砍在了李慕然的旱魃双臂上!
只见鬼三双手握着比她身体还要长出接近半丈的斩马刀,一刀砍在了李慕然高举过横举着的旱魃双臂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顿时,一声铿的巨响向四下里传开,李慕然的双腿瞬间没入地面三寸。
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瞬间向四周吹去,吹的地面尘土飞扬!
鬼三咯咯一笑,身在半空的她身体一弓,砍在旱魃双臂上的斩马刀再次下压,刀臂相交处再次传出铿的一声巨响。
高举着旱魃双臂的李慕然双脚再次陷入地面一寸多深,他狰狞鬼脸面具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喝!”李慕然一声怒喝,旱魃双臂顿时传出千斤巨力,只见他双手向上猛地一扬,嘭的一声逼退了身在半空的鬼三。
“百鬼之灵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你居然踏入了那不为人知的境界。”李慕然在击飞鬼三之后,他双腿用力一拔从地面中拔出了尘土没过脚踝的双腿。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旱魃双臂,双臂手腕的地方,赫然是两道半寸深的伤口!那伤口上,附着猩红色的煞气!
鬼三一刀,便伤到了他刀枪不入的旱魃双臂!
然而就在这时,八鬼也已经提着一丈斩马刀冲了上来。
八鬼齐齐怒吼一声,八柄一丈斩马刀划过八道残影,封住了李慕然的浑身要害。
李慕然哈哈一笑,旱魃双臂高高举起,面对砍向眼前的八柄斩马刀,他双手划过一道道残影。纷纷挡下八柄斩马刀的砍杀,他每挡下一击,便被震退两步。(燃文书库(7764))
八鬼每被他挡下一刀,便再次砍上一刀,那被李慕然挡下的,则身体一顿再次扑了上去。
一时间,李慕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着。
鬼一哈哈一笑,嗤笑道,“就你这三脚猫的道行,当年居然能开启八龙锁魂阵,说出去真是丢人!”
闻言,李慕然鬼面后的双眼一凛,他右脚后撤一步,身体微弓,双臂上透露出一阵阵让人心悸的黑芒。那黑芒黑的发亮,即使在这朦胧的夜里,也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李慕然冷然一笑,淡淡的道,“是不是试试便知!”他说完,右臂握拳,一拳向轰向他砍来的斩马刀。
只听铿的一声巨响,砍向李慕然的鬼一,手中的斩马刀顿时被一股大力震飞飞了出去。斩马刀上传出的巨力,也让鬼一一个趔趄,猛推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慕然一连砸出七拳,把余下的七鬼也震退了十几步远。
李慕然哈哈一笑,他抬起旱魃双臂,朗声道,“怎么样?我这旱魃双臂名不虚传吧,这可是当年周老鬼费尽千辛万苦收拾掉的那个旱魃的双臂。我这十几年中,一心钻研此道,没想到终于让我把这旱魃双臂和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了,哈哈!”
这时,被李慕然一拳震飞的鬼三,缓步走向前去,当走到鬼一他们的身旁时,才停下了脚步。此时的她完全变了模样,只见她身上那凹凸有致的铠甲已经变成了猩红色的长裙,长裙上点缀着一丝丝血红色的煞气。
鬼三手提着一丈长的猩红色斩马刀,她的脸上此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只因她那双眼睛此时变成了如红宝石一般的颜色,脸蛋却肤白如雪!她原本漆黑的头发,此时变成了血红色的过腰长发,长发被一道道煞气所缠绕,看起来如一个个蝴蝶结。
李慕然目光一凝,他忌惮的看着突然变了模样的鬼三,压低了声音,道,“没想到你居然突破了鬼道,踏上了修罗之路!百鬼之灵,看来绝非浪得虚名!”
鬼三清冷的笑了一声,她的脸上露出了摄人心魂的笑容,只听她冷声道,“今日我便用我斩马刀了结你的性命,谁让你打了启阳的主意呢?”她云淡风轻的说完,便化为了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带着舞动的裙摆,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见状,李慕然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凭借着本能第一时间向后退去。他刚刚退出三步远,鬼三便突然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鬼三手中那一丈斩马刀,噗的一声齐根砍入地面之中。斩马刀刚刚斩入地面,地面上便冒起了一阵阵黑烟,随同黑烟出现的,还有滋滋的声响。似乎,被煞气所附的斩马刀在侵蚀着地中的泥土。
“想逃?门都没有,为了启阳的安全着想,让我杀死你吧!”鬼三咯咯笑着,从地面中抽出了斩马刀,继而拖动着长裙,缓缓的向李慕然走去。
此时的她是美丽的,不过这美丽中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李慕然轻蔑一笑,他冷声道,“就凭你刚刚踏入修罗之道的本事,就想留下我的性命,你可真是小瞧了我。”他说完,掏出三张火灵符便向鬼三掷了过去。
火灵符刚刚脱手,便化为了接近半丈的三颗火球,青红色的阴灵之火,带着呼啸之声,向鬼三扑了过去。
鬼三美到极致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依然缓缓的向前走着。当火灵符快及身的时候,鬼三脚下用力一点,拖着斩马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她化为的残影,从阴灵之火中一穿而过,瞬间出现在了刚刚李慕然站立的地方。
可是,如今却没有了李慕然任何的踪迹。
“胆小如鼠的家伙!下次出现,我一定斩杀于你!”鬼三咯咯笑着说道,她说完,不死心的四下里寻找起了李慕然的身影。
她的身后,她刚刚从中间一穿而过的半丈****灵之火,此时突然三分为六,噗的一声闪烁了一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刚刚她穿过阴灵之火的时候,便已经出刀如电一般,把阴灵之火劈开了。只不过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阴灵之火还没有分开,仍继续向前飞了一段距离。
鬼一到鬼九,望着浑身煞气环绕的鬼三,他们青色的鬼眼中带着羡慕。鬼三脱离鬼道踏入修罗之道,便说明她已经跳出了五行,从此不受三界轮回的约束。
经过几百年之后,一定会有所作为。
就在这时,李慕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冷声道,“百鬼墓园的百鬼,既然你们如此喜欢玩,那么我就陪你们玩下去好了,我决定不杀周启阳了,杀他如杀臭虫一般,我要让你们对我俯首称臣!”声音逐渐变小,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墓园中的百鬼,四下里倾听着,渴望着寻找到李慕然的踪迹。
鬼三咯咯一笑,她把那一丈长的斩马刀插在了地上后,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拢了一下耳边的过腰长发道,“就凭你也配,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为周老鬼报仇!”
夜,渐深。[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百鬼站在墓地西面的边缘,静静的望着十几米外的鬼三,清冷的月光照亮方圆百丈的距离。
鬼三站在月光之下,她咯咯的娇笑着,她身上的红裙摇摆着,红裙上那丝丝由煞气组成的图案不停的变换着形状,就犹如冉冉飞起的凤凰一般。
鬼一把斩马刀化为了鬼气后,他负手而立,望着踏入修罗之道的鬼三,他感慨的道,“看来我们这百鬼之中,从此鬼三再无对手了,她已经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了。”
闻言,鬼三回过头,她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白皙俏脸上,那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静静的看着身后的百鬼,她嘴角牵动,露出了摄人心魄的笑容。只听她轻声道,“大哥,你不要妄自菲薄了,你的鬼气中也有煞气的存在,恐怕你也已经接触到了修罗之道的边缘,想必用不了多久,也会踏入修罗之道的。还有众位兄弟姐妹,我相信你们将来也会踏入修罗之道,我们是最强的百鬼夜行!”
鬼一豪迈一笑,踏出一步道,“对,我们是最强的百鬼夜行,将来有一天一定要超过夜灵所率领的百鬼,成为最强的百鬼军团!”
鬼三抿嘴咯咯笑了起来,她伸手抚着身旁的血红色斩马刀,就犹如抚摸着恋人的脸颊一般,柔声道,“如果我没有这我生前所用的斩马刀,恐怕也无法这么快就踏入修罗之道。我这刀曾杀几百恶人,斩十余绝世高手。它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所以我才会如此快的就踏入修罗之道。【燃文书库(7764)】”她说着,噌的一声把斩马刀从地面中抽了出来。
鬼一见她右手执斩马刀,左手捏着剑诀他对着身后百鬼一挥手道,“散了!三妹今夜雅兴,我们就别在这碍事了。”他说完,带头化为了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百鬼散尽,鬼三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只见以她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浪平地而起。吹的地面的杂草飒飒作响,地面上的尘土漫天飞扬。
清冷的月光下,扬起的尘土化为了模糊的形状,随着刀风变换着。
鬼三咯咯一笑,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只见她手中的一丈斩马刀,此时在她的手中如无物一般。
她的身影看似缓慢,但是却招招带着凌厉的杀意,一时间墓地中只剩下鬼三如曼妙舞姿一般的身影和那漫天的血红色刀影。
过了一阵,墓园中的四起的狂风逐渐散去,鬼三也静静的站在墓地中央,她手中的一丈斩马刀插在身边。猩红色的斩马刀插在地面上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浓的黑烟。
鬼三坐在周无用的坟前,她轻声道,“周老鬼,你死的可是有些让人费解呀,当年你道行那么高深,就算你修为受损后只剩三层,也不至于被一个头七回魂的恶鬼所杀。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被头七回魂的小鬼所杀?你的死究竟在隐藏着什么?”
她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皎月,笑道,“周老鬼你别以为自己藏的够深,其实我知道你的死背后一定隐藏着秘密。你隐藏的好啊,就连我大哥他们都被你骗过了,可是你忘了百鬼之中还有着一个女人,还有我百鬼之灵,鬼三。你的举动,并不足以迷惑我心,我仍然相信,你死亡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说完,站起身来,伸手抚了抚身旁的斩马刀,便要转身化为鬼气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墓地东北方向的客栈外,传来一阵掌声。
鬼三回头看去,只见淡青色的月光下,身着一身白衫的周启阳,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吟道,“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闻言,抬头望月的鬼三回过头,她那猩红色的三千烦恼丝在煞气的缠绕下,甩向了脑后,她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看向走来的人影,咯咯笑道,“启阳小哥,你这么夸赞我,让小女子有些受之不起呀。”
周启阳意外的咦了一声,拍了拍手道,“姑娘受得起,刚刚承蒙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他说完,对着鬼三抱拳行礼。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如仙如魅的女子,是百鬼夜行中的何人,不过他敢肯定的是,眼前这个站在自己师傅坟墓前的女子,绝非等闲。
这一点,从她身旁那煞气缠绕的斩马刀上便能看出来。因为,他也曾得到过一把带着煞气的鬼头大刀,只不过鬼头大刀和眼前的斩马刀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
鬼三仿佛被周启阳的话逗笑了,只见她穿着红裙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咯咯的笑着道,“启阳小哥用那曹植赞美洛水神灵宓妃美貌的话赞赏我,让我受之不起呀。我说白了也终究只是百鬼夜行中的一只鬼罢了。又如何受得起启阳小哥的赞美,如若不弃,你可以叫我鬼三或是如魅。”
闻言,周启阳点了点头,他笑道,“如魅姑娘真是好性情,听你刚刚所说,你一定是百鬼中的老三了?怪不得一身修为如此高深,恐怕你已踏入修罗之境了吧?这百鬼之中,恐怕无人是你的对手。”
鬼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那又如何,就算我修为岑天,也终究无法摆脱这天道轮回,无法从百鬼墓园中离去。”
周启阳望着眼前十几米远的如魅,他有些失神,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太像夜岚了。而且,她也叫自己启阳小哥,就如那妩媚的身影一般无二。只不过,两个女子一人红衣,一人白裙。
过了好一阵,周启阳才回过神来,他见如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尴尬的笑了起来,道,“如魅姑娘不要见怪,我刚刚只是想起一位故人而已。”
站在周无用坟前的如魅,摇了摇头,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按在了斩马刀之上,顿时斩马刀化为了丝丝煞气。向她的身上聚拢过去,眨眼间便化为了一件猩红色的披肩。
她抬起头,望着周启阳,轻声道,“想必刚刚你早就醒来了吧,你肯定也看到了李慕然的出现。你以后要自己小心了,他便是十几年前开启八龙锁魂阵的主谋之一,恐怕也是害死你师傅的人。他很快就会对你下手的,你要小心。”
站在十几米外的周启阳,踩着清冷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如魅走去,当他走到如魅身前六七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自信的道,“不会的,他的目标不在我,我的渡灵人身份只是他的兴趣而已。他真正想得到的恐怕便是八龙锁魂阵背后隐藏的东西,至于他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想他是来试探你们百鬼的实力的。”
周启阳笑了,他的嘴角挑起一丝弧度,淡然的道,“如魅,你们百鬼千万不要被李慕然所迷惑。他狡诈如狐,如果想杀我的话,恐怕早就对我动手了。”
如魅挑了挑眉头,她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周启阳,过了一阵咯咯的笑道,“启阳小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怪不得能杀死邪修。”她说完,抬起云袖一挥转过了身,背对着周启阳道,“李慕然一定是杀死周无用的人,因为他亲口承认了。”
闻言,周启阳的身体颤了一下,清冷的月色下,如魅看不清他的脸色,不过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体上传来的杀意。只听周启阳冷冷的道,“怪不得我师父遇害那晚的恶鬼那么厉害,居然能冲破我师傅的封印,原来是李慕然搞的鬼。”
他在刚刚百鬼对峙李慕然的时候,便已醒来,李慕然和百鬼的对话,他自然都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对于赶尸门,对于李慕然周启阳都憎恨着,他实在想不明白八龙锁魂阵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居然能让赶尸门的李慕然如此痴迷。【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如魅,他沉声问道,“如魅,你知道关于和赶尸门李慕然有关的事情吗?”
如魅摇了摇头,颇为遗憾的道,“不知道,李慕然的身份很神秘,就连我们百鬼都不知道他的底细。不过,我想身为百尸君王的刘风云一定多少知道一点他的底细的。不如,你问问刘风云好了。”
她的话,让周启阳思索了起来,过了一阵,周启阳摇了摇头道,“刘叔恐怕并不知道李慕然的身份,否则的话他早就告诉我了。”
闻言,如魅咯咯一笑,背影如风中拂柳一般摇摆着,只听她轻声道,“你觉得百尸君王会不知道赶尸门的事情吗?赶尸门从字面意思便能看出是一个怎样的门派。既然与赶尸有关,那么百尸君王必然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他不告诉你,恐怕一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说完,转过身,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望着周启阳道,“你别忘了,百尸君王的身份如何高贵,他是百尸王者,赶尸门必然一定和他有所接触。你还是小心一点刘风云的好,十几年前八龙锁魂阵开启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帮你师傅,出现的只有三大君王中的叶道人。只有他和你师傅并肩作战,阻止了八龙锁魂阵的开启。可惜,从那天之后,叶道人也受了重伤,修为一落千丈。当年的三大君王,也成了昙花一现的传说。”
站在夜色中的周启阳,身上的白衫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和柳如烟的猜测居然是真的。叶道人居然真的是帮助自己师傅才身受重伤后,修为一落千丈。
可是他却想不通,为何号称百尸君王的刘风云居然没有帮助他的师傅封印八龙锁魂阵,难道?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道,“不对,刘风云之所有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已经身负重伤,修为陨落了。他曾说过,他和我师傅联手封印过一只勾魂使者。那时,我师父还没有修为受损。那就说明,八龙锁魂阵开启是在收服勾魂使者之后。”
如魅咦了一声,有些疑惑的道,“你师傅为何从未说过?当年你师傅说过他曾收服了勾魂使者,但是却并未提起刘风云。收服了勾魂使者之后,你师傅便遇到了旱魃,那时候开始,你师傅的修为便一落千丈。再然后,才是八龙锁魂阵的开启。按照你说的,恐怕刘风云真的是无能为力,才没有来帮你师傅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刘风云的身上透露着一股邪气。你还是,小心点他的好。”
周启阳盘腿在杂草上坐了下来,他直到现在才理顺了当年的种种隐秘之事。对于以往一些感到迷惑的事情,这时也豁然开朗一般。他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三张镇尸符掷到了空中,只见他双手捏诀,高声喝道,“镇!”
瞬间,漂浮在空中的三张镇尸符划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后,贴在了一旁的枫树之上。他的这一手让如魅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失声道,“镇尸符手诀!没想到刘风云居然连这个都传给了你,如此看来,我冤枉他了。唉,不说了,夜深了,睡吧。”如魅摇了摇头,一转身化为了丝丝猩红色的煞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原地的周启阳,望着消失不见的如魅,他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如果不是他知道这如魅是百鬼夜行中的鬼三的话,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的出现在鬼三的面前。通过刚刚鬼三和李慕然拼斗的过程,周启阳清楚的知道,自己绝非是如魅的对手。
如果他和如魅是敌人的话,结果便只有一个死!
如此一想,李慕然便有些恐怖了。他能在如魅的手下轻松逃脱,甚至他随手撇出的火灵符都有半丈大小,这让周启阳有些惊骇欲绝。
要知道,即使是他自己,如今掷出的火灵符也只能达到西瓜大小而已。根本无法做到像李慕然那样,随手便施展出如此变态恐怖的火灵符。
至于李慕然说的杀死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信。他不信李慕然会现在就出手杀死自己,因为杀死了自己他也得不到夜灵的承认,得不到这渡灵者的身份,便无法号令百鬼!
周启阳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摇了摇头,转身向客栈走去。
明天,他还要去碧水村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如今李慕然已经出现,那么距离八龙锁魂阵开启的时刻,便又近了一步。
清冷的月光下,周启阳单薄瘦弱的身影,向客栈走去,不长的时间,便消失在了客栈的阴影里。
清晨,天地间仍然朦胧一片,天空的皎月已移至偏西,即将便西沉。[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天地间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只余下东边天空的一抹鱼肚白。
然而就在这漆黑之中,灵途村外的小路上,传来一阵铜铃的响声,声音清脆悦耳。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一个身披斗笠的黑影,摇着手里的摄魂铃,一步步的向灵途村外的赶尸客栈而来,他的腰间挂着一面铜锣。走路时,会发出咣当咣当的轻响,那人的身后,跟着五个头戴高高帽子的僵硬身体。
铃铛每摇上一下,尸体便应声跳上一步。
走在最前面那人高声喝道,“喜神借路,生人回避。”
他每走上十几步便会高声喝上一声,可是从他那洪亮的嗓音来看,却没有任何的嘶哑。显然这人已经习惯了如此高强度的高喝,毕竟赶尸人从太阳落山开始,只要经过村庄,便需要喊上几声,从而来提醒村子里的人喜神来了。拴好自家的狗,同时关好房门。
不长的时间,那人便摇着摄魂铃来到了赶尸客栈。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与普通的赶尸匠不同,这个年轻人的脸并不丑陋,甚至还透露着一丝英气。
他在客栈门前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了头的不好听,是自己吓自己。
就在这年轻赶尸匠吓得提心吊胆的时候,漆黑客栈里的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嘭,嘭的脚步声。声音很沉重,也很缓慢。
正向桌子摸索走去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窜上后脑,他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昏黄摇曳的烛光下,周启阳不停变换着形状的脸!
年轻赶尸匠啊的惊叫了一声,撒腿就跑。
周启阳被他的惊叫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蜡烛都险些掉落在地上。他稳了稳手里的蜡烛后,对着跑向客栈门口的人影道,“这位想必是赶尸匠吧?为何来了我的店里,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跑?”
他的话,让年轻赶尸匠停下了脚步,周启阳的话听起来底气十足,这让他长长的送了口气。底气足便说明这是一个生人,而不是他想象中的恶鬼。
年轻赶尸匠咧嘴尴尬的笑了笑后,道,“想必你就是客栈的主人周启阳吧,失敬失敬,刚刚真是失礼!”他说完,对着周启阳歉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管周启阳能不能在这还未天亮的夜里看到。
周启阳呵呵笑了一下,烛光下他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轻声问道,“刚刚你跑什么?吓我一跳。”
闻言,年轻赶尸匠的脸涨的通红,幸好天色比较黑,才没有让周启阳发现他的窘迫。只听他低声道,“人们都说灵途村的周启阳是一位修道者,他的墓地中也有着阴灵存在。刚刚我靠近客栈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墓地中那弥散的鬼气,所以我刚刚以为你。”他的话没有说完,而是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唉,人言可畏呀。我可是风流倜傥的翩翩美少年,没想到那些人这么说我。”他说完颇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声音说不出的惋惜。
他说完,拿着蜡烛从楼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待走到桌子边的时候,点燃了桌子上的烛灯后,便吹灭了手里的蜡烛。
周启阳坐在桌子旁,有些惊愕的望着站在客栈门口的年轻赶尸匠,他惊愕的问道,“你真的是赶尸匠?怎么你的容貌?”在周启阳的印象中,赶尸匠都是面容有些丑陋的,这是赶尸匠的基础门规。据说,丑陋的容貌能镇住尸体。
年轻赶尸匠听闻他的话后,他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抬脚走到了桌子旁在周启阳的对面坐了下来,他轻声道,“我七八岁的时候,家里穷,没有办法,便和人学了赶尸。开始人家并不收我,可是我在他的门前跪了两天一夜,他才心软收留了我。那时候,我只想跟在师傅的身边有口饭吃不被饿死。同时也为家里剩下一口饭,让家里人不至于生活的太过艰难。”
“唉,原来你也是命苦之人,你师承何处?”周启阳不经意的问道,一般来说,赶尸匠都是手把手传授徒弟的。所以即使这个年轻赶尸匠说了师承何处,他也不认识。
年轻赶尸匠愣了一下,他轻声道,“在下师承刘风云,得师傅赐名刘不悔。”
“什么!”周启阳听闻他的话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他身后的凳子也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周启阳的突然动作,把刘不悔惊得一愣,他有些惊愕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吗?”他根本不知道周启阳和他师傅的关系,更没有听他师傅提起过周启阳。他只是在出门的时候,被他师傅告知如果来到了灵途村,可以到灵途村村口的赶尸客栈暂住一天。
“没什么,没想到你居然是刘叔的徒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刘叔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徒弟,我只是没想到他的徒弟居然就是你。[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打量着眼前的刘不悔,他双眼中的鬼眼瞬间开启,可是却只是在刘不悔的身上发现了微弱的法而已。
这让周启阳有些惊讶,按照刘不悔说的,他七八岁便跟了他的师傅,如今从他的面容看来,他已经二十多岁,算算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刘风云会没有让他修炼道术。
周启阳皱着眉头的模样,让刘不悔感到有些疑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吗?哪里不对?”
闻言,周启阳回过神来,他笑了笑道,“没什么,你赶尸有防身之术吗?不会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就赶尸吧?”此时他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佩服了起来。
刘不悔嘿嘿的笑了笑后从怀中掏出了十几张镇尸符道,“不怕,我师父给我镇尸符了,也教了我用法。我试过了,百发百中,例无虚发。”他说完把镇尸符揣回了怀中,似乎怕周启阳和他抢一样。
“那你师傅为什么不教你道术?”周启阳对此颇为的疑惑,按理来说,刘风云不会不教眼前这个刘不悔道术,既然收了徒弟自然会虚心教授的。
刘不悔挠了挠头,憨厚的道,“我师傅说他的法术不适合我修行,怕我因为用了他传授的法术而被他曾经得罪过的恶鬼盯上,丢了性命。我知道我师父是为了我好,所以我认为我师父说的是真的。”
听闻他的叙述后,周启阳点了点头,伸手挠了挠下巴后道,“怪不得,刘叔确实得罪了不少恶鬼,他也是担心你的安全。【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原本朦胧的天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已经逐渐放亮的天光。似乎,太阳也即将升起了。
周启阳打了一个哈欠后,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刘不悔道,“你就住在西南角的那个房间吧,这样方便照看这些尸体。”他说着,指了指大厅西南角的那间房间。
刘不悔扭头向那里看去,他点了点头,道,“多谢了。”他说完,起身便要向西南角的房间走去。
见状,周启阳轻声道,“你吃完早饭再睡吧,赶了一夜的路,想必也饿了。”他说完,起身向楼梯后面的厨房走去。天未亮,柳如烟仍未起床,所以今天他便做了早饭。
当周启阳做好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放亮了,门外已经能朦胧的看清几百米外的景物。周启阳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后,把一碗面汤放在了刘不悔的面前道,“你先吃吧,吃完早点睡,我们今天不在家,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坐在桌子旁的刘不悔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给你照看好客栈。”他说完,拿起汤匙哧溜哧溜的吃了起来。
周启阳笑了一下道,“不够吃的话,在厨房还有,你自己去盛就好了,我去叫如烟起床了。”他说完,转身上了楼。
当他叫起柳如烟,又和柳如烟一起吃完了早饭的时候,门外曙光已经照亮了村子。
他们两人吃完早饭后,便收拾了一下法器,刚刚走出门口,便遇到了牛二。只见牛二手里提着一个鱼篓,他肩上扛着三个鱼竿,看到周启阳的时候,牛二憨厚的笑了起来,他紧步跑到周启阳两人的眼前道,“启阳,你和如烟失去碧水村吗?”
闻言,站在客栈门外的周启阳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牛二嘿嘿一笑道,“昨天老赖吹了一天牛,说他和你一起去碧水村的时候,遇到了鬼,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站在周启阳身旁穿着一身白裙的柳如烟挑了挑眉问道,“去碧水村看鬼,你拿鱼竿干什么?不会是想钓鱼吧?”
牛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道,“这不我媳妇快生了吗,我想钓几条鱼给她炖鱼汤喝,听说这样对身体好。”
周启阳会意一笑,他走到牛二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你媳妇跟了你也算享福了。”
他说完,带着柳如烟和牛二向正南方的碧水村走去。
当太阳的曙光逐渐从金黄色变成淡黄色的时候,三人便来到了碧水村。
三人并肩走进了村子,牛二执意让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先带着自己看看那个鬼,无奈之下,周启阳只好带着他去了村东头第一家,当他们走进小院,推开低矮小屋的房门时。
周启阳三人变了脸色,只见吴老大此时保持着俊朗的模样,嘴角正淌着口水,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屋子里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
听闻开门的声音后,吴老大艰难的抬起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周启阳三人。吴老大伸出手,对着周启阳道,“周大师,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就这么变成恶鬼,我还想见上水中仙子一面。”他说着伸出颤抖的手,虚空抓向周启阳。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轻声道,“启阳,看来你说的没错,这吴老大背上的咒文确实破损的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陷入了这般危险的境地。”
周启阳此时哪里顾得上说话,他抬脚从门口的位置走向了吴老大,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柳如烟两人道,“关门!”
当他走到吴老大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虽然他背上的咒文已经破损的厉害,甚至连上面神秘的光芒都几乎看不清了,但是吴老大却瞪着双眼,强忍着不变成狰狞老者的模样。
这一刻,周启阳被眼前匍匐在地上,不停挣扎着把手伸向自己吴老大所感动,他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你见到水中仙子!”他说着,走到了吴老大的身旁蹲了下来。
他的双手放在了吴老大的背上,缓缓的把自己体内的法力渡到咒文上,从而修复咒文所流逝的法力。
当他长出口气松开手的时候,已经累的满头是汗。吸取了上去突然站起来险些栽倒的教训,周启阳在渡完法力之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满头是汗的周启阳,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汗水便沿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渡法力虽然看似轻松,不过却一点也大意不得,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后,会让人累的头昏脑胀。
站在门口位置的柳如烟,见周启阳脸色煞白的坐在吴老大的身旁,她赶忙和牛二一起走了过去。
她走到周启阳的身旁蹲下后,轻声问道,“启阳,你还好吧?”
柳如烟俏脸上那微皱的眉头和关切的眼神,让他心中一暖,周启阳抬起手擦了擦额角不停淌下的汗道,“我没事,你看看吴老大怎么样了。”
俯趴在周启阳身旁不远处的吴老大闻言,声音嘶哑的道,“我没事,好多了。”他说完,双手支地勉强的坐了起来。他在昨天夜里,便以开始化魔,全靠他坚强的意志才一直挺了过来。
吴老大原本俊朗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道,“我原本以为我只要能见到水中仙子,便一切困难都能克服。可是昨晚化魔时的痛苦,却几近消磨尽我的意志,如果不是这十几年来对水中仙子的思念成了我最后的羁绊。恐怕我早就在痛彻灵魂的痛苦下,入魔了。”他说完,双眼中露出后怕的神色,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入魔后的结果。
双手拄在身后的周启阳,面色复杂的看着满脸后怕的吴老大,他颇为感叹的道,“吴老大,你应该感到自豪了。能在那么深的杀欲下保持神志的清明,这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由此便能看出你对水中仙子的思念究竟有多深。【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身旁蹲着的柳如烟点了点头,轻声道,“启阳说的对,你的爱我想水中仙子即使没有见到你,我想也能体会到的。”
吴老大呵呵一笑,苦涩的道,“谢谢这位姑娘如此安慰我,可是我知道,她根本感受不到我对她的思念,没有见到没有听到,又如何会有感触呢。”
“现在你不用思念了,启阳已经找到了封印水中仙子的地方,今天下午我们就去解开封印,让你见上水中仙子一面。”柳如烟实在不忍心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男子那般伤心,所以便提前告诉了他自己两人找到水中仙子封印之地的事情。
柳如烟的话,让吴老大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似乎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满怀希冀的看着周启阳两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周大师,这位姑娘说的是否是真的?”他眼中带着希冀和小心,生怕柳如烟刚刚只是安慰自己而已。
柳如烟抿嘴笑了笑,伸手掏出手帕给周启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听闻吴老大的话后,周启阳看了柳如烟一眼,皱了皱眉头,道,“吴老大,首先这图是真是假我们并不知道,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希望到时候你会因此而化魔。那样的话,你这十几年的坚持都将覆水东流。”
闻言,柳如烟给他擦汗的手抖了一下,她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愧疚,自己只想着可怜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却忘了,最根本的问题,这张图上所记载的封印,虽然说是周无用所画,但是也绝非百分之百就是真的。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水中仙子已经轮回,说不定因为孤单而最终选择了烟消云散。毕竟,十几年的时间,足以磨平任何的东西。
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吴老大仍然心存希冀的神情,她愧疚的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的,毕竟这有可能让你踏入恶鬼的行列。”
闻言,吴老大的身体一颤,他感激的看向柳如烟,颤声道,“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虽然我知道与水中仙子重逢的机会很渺茫,但是我还是心存着一点希望。我理解周大师说的事情,也知道你是见我痛苦为了安慰我。对于你们为我做的事情,我很感激。”他说完,竟留下了两行清泪。
要知道鬼怪的眼泪是心血所化,没有情到深处,没有心存善念根本流不出眼泪。
他的眼泪,让周启阳两人颇为动容,站在一旁的牛二挠了挠头对着吴老大道,“你放心吧,启阳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全力而为的。我想你坚持了十几年,即使最终没有见到水中仙子,你也不需要后悔。因为,该做的,你已经做到了最好。”
吴老大的身体颤了一下,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距离他六七步远的牛二,他笑了,笑的有些凄然,道,“如果终究也无法见上一面,我的等待有何尝会有所价值。这位兄弟,谢谢你的安慰。”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苦苦等待十几年会有好结果的。”周启阳咧嘴笑了起来,他此时很想现在就抬起屁股去找封印水中仙子的地方,可是他不能,他也不敢。因为他刚刚法力已经消耗了接近一半多。他怕按照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解不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又怕解开封印之后,水中仙子没有回心转意。
说不得,她便会动手杀了自己和柳如烟。到了那个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毕竟,当年水中仙子为什么要杀死除了魏老狗另外的三人,谁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准确的原因,这也让周启阳加倍小心。
一时间,屋子里沉默了下来。
周启阳皱着眉头在想着关于水中仙子的事情,柳如烟则微皱着眉头担心着周启阳的伤势,至于牛二则渐渐的和吴老大聊了起来。
吴老大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即将能见上水中仙子一面,从而脸上露出了十几年来都未露出过的真挚笑容,他和牛二越聊越对脾气,两人就差磕头拜把子称兄道弟了。
过了好久,周启阳才回过神来,坐在地上的他扭头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此时门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他叹了口气,对着正和牛二聊得眉飞色舞的吴老大道,“我下午的时候会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你安心等待一下,不过你不要太过于激动,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你要知道,你一旦入魔后的结果是什么,到时候,我只能封印你。毕竟,你是阴灵,一旦化为恶鬼便会残害人命。”说到最后,周启阳的声音变得冷淡了起来。
闻言,和牛二聊得正欢的吴老大身体一颤,他回过头来认真的点了点头,感激的道,“周大师,我知道我该如何做,你不要为我担心。[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没有见到水中仙子之前,我不会就此入魔的。就算我化为了厉鬼,我也不会残害人命。”他的眼中精光四射,似乎对自己的话极为肯定。
柳如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如果化为了厉鬼,那么便会被残杀的**占据你的心,到时候你的神志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杀人害命!不停的杀人,不停的吸阳气和精血,从而提升自己的道行。”
“如烟说的一点也没错,一旦你化为了厉鬼,你便不是你了,而是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恶魔。到时候,我只能心狠手辣封印住你。如果,你残害了人命的话,我也只能打得你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日,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周启阳的声音很低沉,他没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上一下。从他的话音里能听出来,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周启阳说完,便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后拉着柳如烟向门外走去。
牛二见他们两人已经走了,他也和吴老大道了一声别后,跟了出去。
三人出了院子,站在村东头的位置。
站在周启阳右手边的牛二问道,“启阳,你下午才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吗?”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嗯,我现在的法力只剩下一半而已,我怕现在去会出现意外,虽然我同情吴老大,也被他和水中仙子的爱情所感动。【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但是对待水中仙子封印的事情,我还是要谨慎对待,我不希望出现意外。因为那样的话,会丢了性命。”
牛二哦了一声,他拍了拍身后的鱼篓道,“那我们先钓鱼吧?毕竟你上午也没事做,不如和我钓钓鱼也好。该打听的想必你已经打听完了,现在只剩下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了吧?”
闻言,周启阳想了想后,点了点头,道,“也好,毕竟现在还要好久的时间,我才能恢复法力。”随着道行的提升,周启阳的法力恢复速度,也变得比以前快了许多。如今,只需要半天的时间便能恢复他损耗的那一半法力。
周启阳带着牛二沿着青石子铺成的村路,一路向老赖说的那处鱼多的地方走去。
当三人来到那处被人踩的已经坚硬平坦的湖边时,那里已经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头紧握着鱼竿,背对着周启阳三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的头上带着一个草帽,却只遮住了他的头皮盖子。
老头听闻身后的脚步声后,他回过头来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道,“轻点,鱼都吓跑了。”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声音里却透露着生人勿进的意味。
牛二被老头的话惊得一愣,他向老头两边看了看后,对着周启阳道,“要不我们去另外一边钓吧?”眼前这个老头听声音就不友好,再加上他脸上冷淡的表情,牛二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家伙。
然而就是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此时却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身旁的周启阳,看其模样就犹如见到了鬼怪一样吃惊。
周启阳看着吃惊的望着自己的老头,他伸手打了一个招呼道,“老张大叔,真是闲情雅致呀,这么好的兴致。”
刚刚还臭着脸的老张头突然转变了一个脸色,他嘿嘿的笑道,“原来是周大师,见谅见谅,刚刚还我还以为身后是村子里调皮的孩子呢,抱歉抱歉。”
牛二惊愕的望着前倨后恭的老张头,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和周启阳相熟,牛二对着周启阳问道,“你们认识?”
周启阳呵呵一笑抬脚走了过去,道,“当然认识了,老张大叔一张铁嘴谁不认识,我可是深受其害呀。”他说着,走到老张头身边,也不管地上是否脏便一屁股坐在了被踩的平坦坚硬的地方。
随后,他回过身对着两人道,“别愣着了,赶快过来吧。老张大叔不会介意的,我们就在这里钓吧。”他说完,摆着手招呼着柳如烟和牛二赶快过去,就仿佛生怕老张头突然反悔一般。
老张头咧了咧嘴,心里有些不愿,这么多人在一起钓鱼,自己一定会钓不到几条。可是一想到周启阳的身份和昨天自己做的事情,他又闭上了嘴。只好一脸气闷的盯着自己的鱼漂,希望能早点钓上来几条鱼好早点离开。
站在湖边不远处的柳如烟抿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对着牛二道,“走吧,钓鱼去。”她说完,从牛二的手里接过了一根鱼竿,便走了过去。
三人上饵,甩杆,动作一气呵成。
钓鱼讲究心静,不浮躁,于是四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阵,老张头扭头左右看了看后,对着坐在他身旁聚精会神盯着鱼漂的周启阳问道,“周大师,我见你们刚刚从吴老大家的破房子里出来,难道是你见到了吴老大的冤魂,所以才会打听水中仙子的吗?”
闻言,周启阳诧异的看了一眼老张头,他没想到老张头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脑袋这么灵活,居然一下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见周启阳不说话,老张头四下里看了一下后,神秘的问道,“难道是真的,吴老大的鬼魂真的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去?”
周启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吴老大的鬼魂还残留在村子里的事情让村民知道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周大师,你和我说说,我请你喝酒如何?”老张头见周启阳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他的好奇心更加重了。他十分想知道,到底吴老大的鬼魂还有没有留在这里。为此,抠门的铁公鸡老张头,甚至不惜下了血本要请他喝酒。
被老张头问的有些不耐烦的周启阳摇了摇头道,“你好奇心怎么这么重?有些事情你知道不会有好处的,反而会被其所害。”
老张头嘿嘿的笑了笑,道,“明白,明白,我了解,就是有些好奇而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你放心吧,这事情就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无可奈何的周启阳牵强的笑了一下,他不相信这个昨天还自吹自擂的人,会给自己守住秘密。可是不告诉他点什么,又被他缠的有些烦。老张头这么大岁数,自己总不能冲上去揍他一顿不是。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昨天我收服了吴老大,他说他的心愿是想让我帮他放出水中仙子,让他们在下面做一对鬼夫妻。”周启阳撒谎不脸红,滔滔不绝的编造出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听完周启阳的叙述后,老张头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道,“当年吴老大死前,曾说过,他要留在这里,报复杀死他的魏老狗,要守护水中仙子一生。就是死,也要和水中仙子做一对鬼夫妻。所以我一直怀疑吴老大还在村子之中,因为我相信那家伙会说到做到。没想到,他还真的留在这里。”
老张头的话,让周启阳来了兴趣,他问道,“听你的话音,吴老大没死的时候,你应该和他的关系挺好的。”
“那是,当年我和他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村子里也就是他愿意听我自吹自擂。我知道我惹人讨厌,可是这一辈就这样了,找到一个愿意听我墨迹的人也不容易。所以,我和吴老大的关系很好。”老张头的神色颇为感慨,他说完,便从湖中提起了鱼竿,拿着自己的马扎和鱼篓,肩扛着鱼竿神情落寞的走了。
周启阳扭头望着老张头的背影,他笑了起来,暗道,这个老家伙虽然看似讨厌,不过人还算可以。虽然贪财一点,但是心还不坏。
老张头走后,三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的鱼篓里已经装了十几条七八斤重的草鱼。【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不过,却大部分都是柳如烟钓上来的。周启阳和牛二两人,只是一人钓到一条而已。
柳如烟望着两人愁眉苦脸的模样道,“别哭丧着脸了,牛二你回家吧,我和启阳还有事情要做。”
牛二点了点头,背起鱼篓扛着鱼竿,便一脸憨笑的走了。
周启阳望着牛二的背影,他笑道,“我这兄弟,哪里都好,就是憨厚了一点。”他说完,闭上了双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法力之后,笑了起来。
“走吧,我们该去做该做的事情了。”他体内的法力,如今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时期。所以,他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解开封印后,即使水中仙子已如魔道,他也能降服她。”
六月接近中旬的天气,到了中午十分已经酷热难当,碧水湖的水湛蓝一片,湖边能清楚的看到湖底的游鱼小虾。
这个时候,已经有着耐不住酷热的孩童进湖洗澡了。
周启阳两人走在村路上,望着湖中那五个在水中不停变换着泳姿的孩童,他们两人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湖边十几米远的水中孩童的嬉闹声,一声一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来抓我啊。”
“我来了,你别跑。”
接着便是孩童嘻嘻哈哈的笑声和拍打湖水的声音。
周启阳看了一眼身旁柳如烟羡慕的神色,他轻声道,“如烟,我们让吴老大见上水中仙子一面后,就租一条小船,在这湖中玩几天吧。”
柳如烟抿了抿红唇,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们摇浆泛舟,体验一回闲情雅致。”她说完,满脸喜悦的看着周启阳,能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在夕阳下乘着小舟,是在她看来最浪漫的事情。
“好,这次事情完了后,我们就摇浆泛舟,游山玩水。”周启阳说完,伸出手拉起柳如烟白皙冰凉的小手便向村西头走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绕过村西之后,沿着村西头的小路,一路向村北的大山而去。因为图上记载,水中仙子便是被封印在了大山之中。
可是,他们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两声惊恐的叫声。
“啊!”
“救命……”
甚至最后那道声音的话还没说完,便没了声息。
随后便是一阵噼噼啪啪拍打水面的声音,还有孩童恐慌的哭嚎声。
周启阳猛然回过头,望着湖面上那三个猛力拍打着水面,向岸边游来的孩童,他从孩童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和惊慌,甚至还有不知所措。
见状,周启阳一拉柳如烟,抬脚便跑了过去。
孩子们的哭嚎声,让坐在村子屋前的几个老人为之一愣,继而只听晒着太阳的阿桔嘶声喊道,“溺水啦,有孩子溺水啦!”
眨眼间,距离湖边十几米的屋子里便跑出了二十多个精壮男子,他们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便就那么踩着青石子铺成的路,嘭嘭的向那三个奋力游向岸边的孩子奔去。虽然石子咯的他们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们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当周启阳两人跑到湖边的时候,那二十几个健步如飞的男子,已经扑通扑通的扎进了水中。他们扎入水下之后,便如游鱼一般,向三个孩子游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众目睽睽之下,三个孩子中的一个小姑娘,却突然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水面上。
小姑娘消失前,脸上那惊愕和恐慌的表情深深的印在了周启阳的脑海之中。
虽然湖水清澈见底,但是此刻却被这几十人扑腾的浪花翻腾不止,根本看不清水下的状况。
二十多个壮年男子,分出两人把余下的两个孩子拖到了湖边后,便再次钻入了湖底,去寻找着消失不见的孩子。
突然消失三个孩子,让周启阳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眉头皱了皱之后,对着柳如烟嘱咐了两具之后,他便把自己的挎包递给了柳如烟,转身他便终身一跃跳进了湖中。
在岸上,被炽热的阳光晒得浑身酷热的周启阳,此时乍一钻入了湖水中,便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后,把头露出了水面,向孩子消失的地方游去。
二十几个汉子,从太阳刚刚西斜一直找到了太阳偏西,却一无所获。[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长时间泡在湖中的二十多个男子,此时嘴唇发白,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绝望之色。他们知道,此时就算找到了也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人,已经死了。
这些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接受了现实,纷纷向岸上游去。
岸边上,那两个获救的孩子,声音嘶哑的高声哭嚎着,他们虽然年纪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但是却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一直和自己玩的三个伙伴死了。死的不明所以,连尸体都没找到。
周启阳上了岸,他打了一个喷嚏,幸好已经西斜的太阳仍然透露出温热,才不至于让他冻得浑身发抖。
二十多个壮年,惋惜的看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前来看热闹的老张头走到周启阳的身边问道,“没找到?”
周启阳摇了摇头,神色颇为凝重,道,“没找到,你们这湖虽然有五六米深,但是却能看到湖底,可是为什么孩子消失之后,居然会寻不到任何的踪迹?”
老张头面色一愣道,“不会吧,这湖水这么清澈,会看不到踪迹?人就算死了尸体也有吧,总不会连尸体也找不到吧?这湖可是死水,就算人死了,尸体也不会飘走。”
周启阳沉声道,“如果只有一个的话,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或许还能说的过去,可是这是三个!三个大活人,连一点动静就没有,便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太诡异了。”
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周启阳扭头盯着老张头满是皱纹的脸问道,“如今已经六月,怎么这湖水乍一进去的时候,会有些寒冷?”
闻言,老张头摆了摆手道,“这湖水虽然是死水,但是下面的泉眼无数,湖水冰凉也说的过去,要不碧水湖的鱼也不会那么受欢迎。【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湖鱼在我们这里虽然不珍贵,但是运出了这里,价格便能翻上十几倍之多。”
问明了原因,周启阳叹了口气道,“这湖水这么深,不会有吃人的水怪吧?”
老张头愣了一下,声音坚定的道,“不会,我活了这么久,从没听说过这湖里有水怪什么的。虽然每隔几年都有溺水的,但是绝对没有出现过水怪传说。”
提起水怪,老张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他低声神秘的道,“听说,这湖里有水鬼!专门勾魂话时,声音颤抖,似乎在期待着也在恐惧着。
面对吴老大殷切期待的眼神,周启阳摇了摇头当下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最终歉意的道,“真是抱歉,明天我一定尽快帮水中仙子解开封印。”
原本满怀期待的吴老大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他苦涩的笑道,“没事,是我太心急了。十几年都等了,又怎么会心急这一天。”虽然这样说,可是他脸上却浮现出言不由衷的神色,显然对今晚没有见到水中仙子有些遗憾。
周启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能理解此时吴老大的心情,十几年毫无希望的等和有盼望的期待决然不同。
“你放心吧,明天我一定去解开封印。”周启阳说完让吴老大转过身去,给他渡了法力。之后,周启阳便拉着柳如烟回村去了。
毕竟,这里没有出现什么鬼怪,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虽然三个孩子的消失有些诡异,可是只要不靠近湖中便不会出现事情。他相信,从这三个孩子消失后,短时间内便不会有人靠近碧水湖了。
而且,碧水湖中突然消失的三个小孩,说不定就是水怪所为。[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毕竟碧水湖这么大,说不得湖下便有着一个暗渠,不知通向哪里,出现水怪,也不足为奇。
从碧水村离去的周启阳两人,回了客栈吃了晚饭后,便睡下了,这一天中周启阳连续给吴老大渡了两次法力,他已经累的有些虚脱了。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其中滋味,却并不好受。
周启阳两人从碧水村走后,吴老大家院子墙的后面,探出了一个人头,随后那人从墙后走了出来,望着远去的周启阳两人他嘀咕道,“周大师总到吴老大的家里,莫非吴老大的家里有宝贝?”想到这里,这人的眼中露出了精光。
他决定在今晚子夜时分,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吴老大的家里寻宝。虽然吴老大家看似破旧,可是却传说吴老大的家里,有着一方砚台,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砚台。
卖了的话,便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
夜,渐深。
当皎月升起的时候,碧水村村路上,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要蒙着面的人。
在淡青色的月光下,这人的满头银发被点缀的如雪一般,他头脑转动着,四下里观察了一下,当确认村民都已入睡后,他轻手轻脚的向村东头第一家走去。
他走到吴老大家里的院子前,看了一眼已经没了院子门的门框后,他嘿嘿一笑跑了进去。(燃文书库(7764))
“吴老大啊,吴老大,你真不够意思,死了都不把宝贝留给你这个唯一的兄弟。真是有点说不过去,如果让我找出来了,你可别怪我啊,兄弟的生活实在不是很富裕。全靠你的这方砚台来提高生活品质了,以后吃大鱼大肉全靠你了。”一想到得到砚台后的美好生活,这人便兴奋的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这人踩着朦胧的月光走到了小屋的门前,他伸出手放在了门上,想要推开房门时,顿时想起了吴老大就惨死在这屋子之中。
他把伸出去按在房门上的手,又触电般的收了回去,嘀咕的道,“吴老大死了这么多年了,不会还留在这里吧。人死了,砚台也就不重要了,想必他也不会怪我的。”他说完,合十了双手,对着紧闭的房门拜了拜后,便在吱呀声中推开了房门。
门内漆黑一片,随着房门的开启,门外惨青色的月光洒进了屋子。这人站在门口的位置踌躇了一下之后,一咬牙抬脚走了进去。踏入门口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根蜡烛,随后又掏出了一盒火柴,刺啦一声点燃了蜡烛之后,他晃了晃手里还燃着的半截火柴后,把火柴的残余部分扔在了一旁。
昏黄的烛光驱散了门外照进屋子的惨青色月光,这人手里拿着蜡烛缓慢的向前走着,他的脚踏在被踩的坚硬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他突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昏黄的烛光下,他因为恐惧的脸孔变得有些狰狞。
他瞪圆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西屋那半掩着的房门,从那门缝中此时正探出半个人头,那人头的脸上在昏黄的烛光下白的不似人脸,最让他感到惊惧的是。那探出门外只露出双眼的人头眼中,流出了两行暗红色的鲜血。鲜血如小溪一般,向下流淌着,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人头缓缓的向门外探了出来,先是鼻子,然后是嘴巴,最后是脖子,可是他的脖子怎么那么长!长的直接从门内探到了手拿蜡烛准备来头砚台的人眼前!
准备来偷砚台的人,拿着蜡烛的右手一颤,他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头,恐惧的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浑身都在颤抖着,甚至一股热烘烘的骚气,从裤裆下传了出来。
人头咧嘴一笑,露出黑洞洞的大嘴,轻蔑的笑道,“就这么点胆子,还想来偷东西?真是自不量力!”
手拿蜡烛的人双腿一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手里的蜡烛摇晃了一下,颤抖的道,“吴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求求你!”他不敢发出高声喊叫,他怕这个惨死的吴老大突然上来掐死他。
人头咦了一声,阴恻恻的道,“你认识我?”
闻言,手拿蜡烛的人一把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布,道,“吴兄弟,是我呀,我是老张啊,看在我们往日的情面上,你就饶了我吧。”他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袖子擦着。
本想吓一吓来偷东西的人的吴老大,此时见到了昔日好友,他便没了捉弄人的心思,他化为了鬼气。在老张头的面前幻化成了俊朗男子的模样,他叹了口气道,“算了,老张,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你不要这样磕头作揖的。虽然我是鬼,可是我并不会害你性命。周大师已经答应我,帮我完成心愿了,我没有怨气,便不会害人。”
闻言,老张头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吴老大,他颤声道,“周大师帮你完成心愿就好,那你就不要害我了,我的命不值钱的,我顶多能再活几年而已,你就让我好好活几年吧。”
见状,本还想和老张头叙叙旧的吴老大叹了口气,对着他道,“你等着,不就是要砚台吗?我这就去给你拿。”他说完,向西面的屋子飘去。
老张头惊骇欲绝的瞪大了双眼,昏黄的灯光下,他长大了嘴巴,似乎想喊救命,可是每次一喊到嘴里的时候,因为恐惧他要喊出口的话都变成了嗬嗬的声音。他手脚并用的向门外爬去,短短几米的距离,此时在老张头看来,真是比这一辈子走的路还要长。
他一手拿着烛光摇曳的蜡烛,一手用力向前爬着,在距离门口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那双突然出现的脚,让老张头妈呀一声,扔下手里的蜡烛便连滚带爬的向后爬去。
“吴兄弟,你不要害我,我不要你的砚台了。”因为恐惧,老张头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样子,听起来就犹如鸭子叫一般。
被老张头甩飞出去的蜡烛噗的一声不知撞在了哪里,突然熄灭了,屋子里顿时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门外,惨青色的月光照进屋子,吴老大就站在这月光下,他朦胧不清的脸上,青色的鬼眼盯着连滚带爬跑出去四五米远的老张头,他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道,“这是你要的砚台,我们也算穿过一条裤子的兄弟,你如今这模样,让我情何以堪。[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说完,惋惜的叹了口气,把砚台放在了脚下后,转身化为了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老大消失后,门外惨青色的月光便投射进了屋子,老张头惊恐的四下里观望了一下之后,他便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去。他跑到门口时,仍然没有忘记拾起地上的砚台。
他跑出了吴老大家的院子后,便飞也似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嚎叫道,“鬼啊,有鬼啊!”他惊骇欲绝的声音,传遍了这个只有几十户的小村。
村东头第一家的小屋内,幻化出身形的吴老大,叹息了一声,感慨的道,“岁月荏苒,任他如何坚定的友谊,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曾经的他和老张头,两人好的几乎要穿一条裤子,可是如今,老张头却看到他如今的模样后,便吓得尿了裤子。甚至,都忘记了他眼前的这人是谁。
吴老大惋惜的低声道,“本来是要送给周大师的礼物,没想到居然出了差错,给了老张,这样也好,这样一来,见过水中仙子后,我便了无牵挂了。”他说完,化为了鬼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他消失了,但是碧水村此时却热闹了起来,老张头拿着砚台,一路哭嚎着跑向自己的家里。他的哭嚎声让碧水村几十户人家都点亮了灯火,当这些不明所以走出门的村民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老张头已经跑回了自己的家里,缩在了被窝里颤抖了。
村民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只好咒骂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回家睡去了。(燃文书库(7764))
在老张头的惊恐不安中,天色逐渐变亮,当太阳的第一缕曙光照向大地的时候,抱着砚台躲在被窝里的老张头才沉沉睡去。折腾了一夜的他,此时已经困的找不着北了。
可是他睡了,村子里却陷入了惊慌之中。
随着第一缕阳光的升起,村子里的人便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然而就在这忙碌中,却有人在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具漂浮在湖面上的尸体,那尸体俯面向下,只露出背部漂浮在水面上。
清晨起来遛弯的几个老人发现了浮尸后,顿时嚷了起来,老人的嚷声,让村民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
昨晚,那三家死了孩子的人家,更是连滚带爬甚至连鞋都没有穿,便跑到了湖边,他们望着湖中那只露出穿着黑衣的背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三户人家的女人高声哭号了起来,并不是因为那湖面上飘着的是自家的孩子尸体,而是因为自家孩子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这让他们感到悲伤。
站在湖边的众人,疑惑的望着距离湖边几十米外的浮尸,他们实在想不通那具浮尸究竟是谁?
众人相互看了好一阵,其中一人才不确定的问道,“你们谁看到酒篓子了?”
闻言,众人纷纷摇头,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年轻人道,“酒篓子是不是又喝多了,在家睡懒觉?话说,郑大你今天没出湖打鱼?”他说话不经大脑,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谁又会下湖打鱼。
闻言,郑大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看向了湖面上的浮尸道,“那人是酒篓子,我记得他昨晚的时候,便是穿的一件黑色褂子。而且,我今天早上去他家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甚至连他们家炕上都没有捂被子!”
这人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
那个十**岁的年轻人道,“会不会是酒篓子喝酒喝多了,掉进湖里淹死了?”
闻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开来,有人说酒篓子喝酒终究喝出了事,也有人说,他是喝多后,被害死那三个孩子的东西给害死了。也有人说,酒篓子活够了,向投湖自杀。
短短的一瞬间,便出现了十几个版本的故事。
然而,酒篓子此时却在冰凉的湖水中漂浮着。
这时,太阳的曙光已经大亮,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上,只有身着黑褂漂浮在湖面上的酒篓子,映入众人的眼帘。
过了好一阵,众人才停止了议论。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却没有人敢下水去打捞酒篓子的尸体了,因为众人这短短的一瞬间便扯出了水鬼,水怪,鱼精等等数十个让人心生恐惧的东西。
西面村头的岸边虽然停着几艘小木船,但是却无一人敢上船去打捞酒篓子的尸体,毕竟,经历了昨晚孩童突然消失的事件后,众人都对这个碧水湖有着未知的恐惧。此时,就算是村子里最爷们的人,都不敢下水了。
就这样,这些人在岸边一直等待着,等待有人能自告奋勇的下水去捞尸,可是直到太阳高升,周启阳和柳如烟踏入村子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敢胆大去打捞尸体的。
刚刚走到东面村头的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望着湖边站着的那十几个,他们有些惊愕。周启阳轻声道,“这些人是来找孩子尸体的吗?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啊。”
此时,站在周启阳两人方向看去,只见湖边站着的十几个人相互看着,不经意的向后靠拢着。似乎,并不愿意下湖。这些人的举动,让周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心中有着万千疑惑,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却是需要去看看吴老大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周启阳一拉路如烟的手道,“走,先去看看吴老大怎么样了,然后我们就上山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
当他们两人避开村民的视线,踏入院子,推开低矮小屋房门的时候,吴老大正坐在西屋的门槛上,他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对着走进屋子的周启阳和柳如烟笑了笑道,“周大师你们来了。”
周启阳点了点头,二话没说就走到了他的身旁,淡淡的道,“转过身。”
吴老大听话的转过了身子,把自己的后背呈现在周启阳的面前,周启阳望着他背上那破损越来越大的咒文,他皱起了眉头,道,“吴老大,你可要坚持住啊,可别被乱了心智入了魔。”
闻言,吴老大无声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坚持到见到水中仙子的,可是周大师今天你能带一起去吗?”
周启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想让自己带他去一同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可是周启阳却摇了摇头,他惋惜的道,“第一,这是白天,以你现在的状况来说,根本无法出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第二,我也没有办法带着你一起去。你一靠近我,便会被我的法力排斥,到时候,你会加快入魔的速度。实话和你说,你背上的咒文根本坚持不了几天了,如果你呆在我身边的话,用不了半个时辰,你背上的咒文便会被我的法力同化而散去。到了那个时候,你别说见上水中仙子一面,就是想在继续等待他都不行。”他说完,伸手按在了吴老大的背上,给符咒上渡法力。
当周启阳渡完法力之后,吴老大苦涩的笑道,“周大师,没想到你我萍水相逢,你居然能如此帮我,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
“报答我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你只要能见上水中仙子一面,便是对得起我为你做的一切了。”周启阳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他呵呵的笑着说道。
吴老大见周启阳的额头上汗珠不停的滚落下来,他的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感动,一个陌生人,居然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这让他心怀感恩。
“唉,想我那几十年的老友见了我之后,居然吓得掉头就跑,甚至还尿了裤子。他似乎也忘记了我和他当年的友谊。”吴老大想起了昨晚老张头的反映,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的话,让本想离开的周启阳为之一愣,周启阳皱着眉头回过身来轻声问道,“你见到谁了?”
闻言,当下吴老大把老张头昨晚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还不忘苦涩的嘲笑了一顿老张头。【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已经走到门口的周启阳回过头来,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吴老大后,欣慰的道,“想必昨晚你心中动了杀欲吧?没有出手,这是你的造化,也是老张头的造化。至于那个砚台,你送给他就送给他吧,对于身外之物我看的很轻,有没有都一样,你的心意我领了。”他说完,一转身向门外走去。
吴老大见他要走,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周大师你如今又给我渡了法力,是不是还需要下午才能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啊?”
闻言,走到院子里的周启阳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望着吴老大满怀希冀的眼神,笑了起来道,“你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我等下就去解开封印,让你们见上一面。只不过,我不能保证这张图是否是真的。”
吴老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他遥遥的对着周启阳磕了一个头,喜极而泣的道,“如此便麻烦周大师了。”
柳如烟挑了挑眉头,望着跪在地上,殷切的看着周启阳的吴老大,她摇了摇头道,“如果世上都是这等痴情男子,便不会有女人伤心了。”她说说完,拉着周启阳的手便向外走去。
两人出了吴老大家的院门,一路向村西的路口走去。当他们路过站在湖边那十几个人身后的时候,突然有人认出了周启阳的身份,只听一个嘶哑苍老的女声道,“启阳,你快来看看,湖里又有死人了!”
闻言,正向村西走去的周启阳浑身一颤,他惊愕的回过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后面向自己不停摆手的阿桔,他有些惊愕长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就仿佛,大白天里见了鬼一般,让他吃惊的都忘记了回答阿桔的话。
见周启阳不回答自己,阿桔又道,“启阳,我是阿桔阿婆啊,你快点过来,你看看湖中又有尸体了,会不会是恶鬼所谓呀!”
在阿桔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的周启阳抬脚跑了过去,他跑到人群后,对着阿桔问道,“阿婆,你说又出现死人了?怎么回事?难道昨晚又有人下湖了,尸体找到了吗?”周启阳说着,探头探脑的,想从挡在湖边这十几个人相互间的缝隙向里看上几眼,可是却他的眼前却被人堵得严严实实的,别说看一眼,就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阿桔脸皮颤了颤,低声道,“启阳,我可是听人说这湖里有鬼怪的,会不会是水中仙女消失后,这些鬼怪便出来作恶了?”
周启阳惊愕的看了一眼满脸皱纹的阿桔,好笑的问道,“阿桔阿婆,你听谁说的?”
阿桔故作神秘的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外说,是老张头昨天告诉我的,他说这湖里有鬼怪,还说是你亲口告诉他的。”
闻言,周启阳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暗道,这不是瞎扯吗,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老张头这湖里有鬼怪了。
“启阳,那尸体还飘在湖里!”这时,跟在他身后的柳如烟走到了一旁,向湖里看了几眼后,对着正和阿桔说话的周启阳说道。
柳如烟的话,让周启阳猛地回过了头,他失声道,“什么?湖里有尸体?”
“有,就在距离这岸边几十米远的地方。”站在周启阳六七米远的柳如烟,说完,伸手指了指湖面上那漂浮着的尸体。
周启阳焦急的拨开眼前的人群,当他看到那俯趴在水中,只露出背部的尸体时,他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了,因为他们是在看热闹。
“有船吗?”周启阳对着身旁的几个壮汉问道。
闻言,那几个壮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人群中的郑大紧张的道,“你要船干什么?这湖可下不得,已经这么多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你在下去就是找死。”
“找死也没办法,这尸体要是不捞出来,以后铁定会污染湖泊。到时候,你们吃水都是问题,别看你们吃的是井水,一旦出现尸毒,全村人都难以幸免!”周启阳急不可耐的说道,他一把抓住刚刚回答他话的郑大的衣领,道,“这位大哥,虽然我很感谢你的好心提醒,可是现在我要船,还需要两个人跟我下去捞尸!”
被周启阳抓住衣领的郑大,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急声道,“我不去,我才不去,下去送死吗?”
周启阳冷笑一声,道,“往日里都能下,今日为什么下不得,难道这湖中有水怪不成!”
郑大用像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启阳,他一把拍掉了周启阳的手道,“有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只要下去了一定死,我才不要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周启阳冷喝一声,他伸手指着此时看向自己的十几人道,“你们看看你们如今的嘴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你们这德行,真让我感到瞧不起。这是你们村的人,死后你们就不想帮他入土为安?你们中有没有这人的兄弟我不知道,可是,我觉得你们太冷血了。”
闻言,已经走了的壮汉回过头道,“我郑大不是事不关己,而是实在无能为力,这碧水湖如今已经变成了食人猛兽,你让我们一同和你这个精神病下去送死吗?”
站在人群外的柳如烟揉了揉额头冷声喝道,“别吵了,这是灵途村的周先生,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湖中虽然不知道有着什么,但是如果是鬼怪的话,你们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启阳便是收鬼宗师。可是如果是水怪的话,你们便自认倒霉吧。我和启阳一同下去,如今只缺一人而已,是爷们的出来一个,随同我们一起下去把尸体捞上来。别让我这个女人,瞧不起你们碧水村的爷们!”她的话,虽然声音不高,不过却把这十几个大老爷们臊的满脸通红。
周启阳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轻声道,“各位爷们,想好了没有?”
十几人相互看了看后,竟然转身就走,甚至连辩解都不辩解一下,在他们看来,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燃文书库(7764)】还是保命比较重要,众人逐渐散去,就算那三家昨天孩子溺亡的人家都转身离去。
眨眼间,原本还有些拥挤的湖边,便只剩下了四人而已,周启阳,柳如烟,已经年过花甲的阿桔还有郑大。
周启阳回过头,望着阳光下郑大小麦色的脸问道,“郑大,你怎么不走?”
郑大挠了挠头走到他的眼前两步远,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我不走,酒篓子虽然和我交情不咋的,可是我们终究是朋友,何况,我有船。”
周启阳笑道,“没想到你们村子还有你这种爷们,是条汉子!”他说完,踏前一步重重的拍了拍郑大的肩膀,把他拍的龇牙咧嘴。
柳如烟面色凝重的望着一眼,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道,“启阳,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这水下不知有着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说得对,这水下不知有什么,可是这尸体总不能不打捞,何况我还想从这尸体上找到一丝线索。”周启阳皱着眉头,虽然这湖中多险恶,可是这一趟他不能不下。不是他喜欢逞英雄,也不是他如何伟大,而是他觉得这事情远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因为,八龙锁魂阵的原因。
八龙锁魂阵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秘密,他怕这也是八龙锁魂阵的一环,一旦是那样的话,自己置之不理,恐怕这个靠湖而建的小村子便会毁于一旦。到时候,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如烟还要说些什么,周启阳对着她笑了一下道,“如烟,等下我和郑大哥一起下去就好,你在岸边等我!”他说完,便向郑大看去,问道,“你的船呢?”
郑大伸手指了指村子湖边的一艘破旧小船道,“那就是我的船,最破的那艘。”
周启阳抬眼望去,只见村西的湖边停靠着六七艘小船,小船长两丈不到,宽更是只有不到一丈,而且被风雨侵蚀的厉害,甚至上面都布满了斑驳的坑坑洼洼的痕迹。
“如此,便走吧。”他说完,把肩上装着法器的挎包递给了柳如烟,随后又从里面抽出了一柄桃木剑后,便抬脚向小船走去。
郑大不明所以的望着手提三尺桃木剑走向小船的周启阳,他挠了挠头,虽然好奇但是却没问,周启阳是灵途村的周大师,他早有耳闻。据说周启阳能生撕虎狼,能空手斗恶鬼,所以他才会壮着胆子留了下来。
在郑大看来,如今他和周启阳坐在一条船上,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有危险。
两人走到小船旁,上了船之后,便缓缓的向尸体靠近。
随着越发接近尸体,周启阳握着桃木剑的手便握得越近。他总是觉得,那个水下的怪物便藏在这尸体的下面,一旦自己翻动尸体的话,便会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在时间的煎熬中,小船终于靠近了尸体。
此时,郑大和周启阳两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地,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会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返航。
船轻轻的停在的尸体旁,尸体摩擦着小船,荡起一阵阵波浪。
然而就在周启阳想伸手捞尸体的时候,小船突然猛烈的摇晃了起来,郑大一声惊呼,一屁股坐在了船上。凭借着本能,郑大从左右摇晃的小船上立脚不稳的站了起来后,便扶着船沿准备跳水。
一旁,被这一晃险些栽倒湖里的周启阳,一把抓住了船沿,让自己的身体又重新回到了船舱中。他瞥了一眼郑大后,见他想跳水,周启阳顿时双脚一用力向郑大扑了过去,他急声道,“你疯了,跳下去送死吗?”
周启阳的吼声让郑大打了一个激灵,他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险些就送了命。他感激的对着死死拽住自己腿的周启阳猛点头,急声问道,“周大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动!”周启阳让郑大坐在船舱中。随后周启阳爬了起来后,趴在船沿上向尸体看去,只见尸体贴着左右摇晃的小船,步步跟随,就仿佛尸体在猛摇着小船一般。
周启阳目光一凝,他有些惊惧,暗道,难道这尸体尸变了,化为了水僵?水僵,是人死后,化为的一种类似僵尸的生物,只不过水僵生活在水中。
就在他思索的一瞬间,船舱底部,突然传来一股大力传来,接着便是咕咚一声巨响传入周启阳两人的耳朵。这一股巨力,甚至把坐在船舱里的周启阳和郑大都颠了起来,郑大哭丧着脸道,“周大师,我们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可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孩子呢?”
周启阳吸了一口凉气,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再被撞上两下,小船必然会被凿漏,到了那个时候,两人便必死无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想到这里,他感受了一下体内仅余一半的法力后,目光一凝从腰上抽出了桃木剑,只见他厉声一喝道,“开!”
顿时红褐色的桃木剑化为了金色,即使在这白天,也亮的有些刺眼。
“郑大哥,你千万别动,一旦掉入水里,必死无疑!”周启阳危急之中仍不忘叮嘱一番郑大,免得他出现意外。
只见周启阳从船舱上站了起来后,他的双脚如有着千斤巨力一般,踩在小船上身体竟然一动不动。他左手捏诀,右手拿着金光剑,目光凝重的盯着小船旁的尸体。
可是,他的金光剑刚刚出现,小船便停止了摇晃,就连刚刚那声嘭的巨响,都没有再出现过。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他此时倒是有些不敢贸然伸手捞尸体了,他怕自己一伸手便被这尸体拉入水底溺死。
“郑大哥,有没有什么铁钩子之类的?”周启阳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郑大问道。
闻言,郑大赶忙点了点头,道,“有,有。”他说完,从背后船尾处拿出了一把半丈多长的铁钩子。
这是他平时用来捕捉几十斤重大鱼的工具,如今,似乎看来周启阳要用这工具捞尸体。
果不其然,周启阳刚刚接过铁钩,便左手拿着铁钩,右手提着金光剑的向尸体看去。他伸出左手中的铁钩勾住了酒篓子的后衣领后,便一用力把酒篓子的头部提出了水面。(燃文书库(7764))
可是还没等他用力把酒篓子的尸体拽上船的时候,那衣领,便在铁钩之下,刺啦一声撕裂开来。
周启阳不死心的又勾了两次,可是每次的结果便都是如此。他的身后,惊慌过后的郑大,见周启阳费力的勾着尸体,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后,接过了周启阳手里的铁钩,一下子便穿住了酒篓子衣服下的一条腰带。只见他沉腰落马,多年来钓大鱼的经验,此时便用了出来,他双臂上的腱子肉猛地鼓了起来,随后只听他一声高喝道,“起!”
随后,站在他身旁的周启阳自觉的小船一晃,水中的酒篓子尸体便被提出了水面。从酒篓子湿漉漉的衣服上流下的一串串水珠掉在水里,发出淋淋沥沥的声响。
郑大咧嘴一笑,他费力的高举着手中的钩子,嘿呀一声把酒篓子的尸体又提升了几分,待与船沿一般高度时,手臂一转,把酒篓子的尸体放在了穿上。
酒篓子的尸体俯趴在船舱里,他黑衫上的衣服不停的低落出一串串水珠,眨眼间,便在船舱内汇聚出一汪积水。
郑大刚刚把酒篓子的尸体扔在船上,甚至连勾在尸体裤腰上的铁钩都没有拿下来,便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船尾的位置。他双臂把住了船桨,只见他右边船桨提出水面,左边船桨有力一划。
顿时小船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待船头面相岸边的时候,郑大右手中的船桨,便再次搁入了水中,有力一划,便阻止了小船的转动。
当郑大双桨放在水里,准备划向岸边的时候,小船突然再次剧烈摇动了起来。坐在船上的周启阳和摇着船桨的郑大身体一晃,险些便掉进了水里。
此时的小船就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片树叶一般,左右剧烈摇摆着,摇摆的幅度之大,甚至小船两边的船沿都几近贴在湖面上。
岸边的柳如烟见状,惊呼一声,有些惊慌的道,“启阳,快划船上岸!”
眼瞅着便是船翻人落水,被郑大放在船舱里的尸体,左右晃动着,几次都险些掉入湖中。无奈之下,周启阳只好右手拿着金光剑,左手死死的拽住尸体。
郑大神情惊骇的看着周启阳,他小麦色的脸上带着惊慌之色,结结巴巴的道,“周大师,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闻言,周启阳面色一凛,沉声道,“哼,想死都没那么容易。”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后,脚踩罡步,手捏法决高声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镇字一出,顿时猛烈摇晃的小船逐渐停止了下来。
本来抱着试一试态度的周启阳,顿时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镇鬼咒起了作用,那么便说明,这水下之物是恶鬼!
水鬼!
这两个字,如闪电一般划过周启阳的脑海之中。他对着满脸惊恐的郑大道,“快划船离开!”
闻言,郑大猛点头,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后,便熟练的手把着双桨,猛摇了起来。小船在郑大的双桨之下,顿时如离弦的箭一般,嗖的划了出去。
没有一点防备的周启阳身体一晃,坐倒在了船舱里,他惊愕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岸边,暗道,这人的潜力真是无限的。
就在这时,飞驰的小船,船舱下突然一股巨力传来,把正猛力向前划的小船撞的直接从水中一跳又落了回去。
船上,周启阳和郑大被这一撞,震得浑身一颤,险些飞出小船。猛摇着船桨的郑大向前一扑趴在了船里,他的双手按在了尸体上,吓得他妈呀一声,急忙向船尾退去。
而小船也被这一撞之后,在湖中转了一个圈,船头又调向了湖中央。
周启阳面色凝重的望着只剩下十几米远的岸边,他心里有些怒火,只剩下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此时却比登天还远。
船下,又是一声巨响传来。随后,一声接一声的巨响,砰砰砰的从船舱下传来,本就破旧的小船,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郑大,准备掉转船头!”周启阳对着吓得面色惨白的郑大喝了一声后,便在心里数着这一声声巨响传来的间隔时间!
当第三声巨响响起的时候,周启阳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暗道,这船底的家伙,也是一个蠢货。每次的撞击间隔,似乎只有十秒左右。
当周启阳再一次在心里默数到十的时候,他双手反握着金光剑的剑柄,对着船舱中央,巨力一直传来的地方,猛地插了下去!
只听滋的一声轻响过后,金光剑如切豆腐一般,瞬间齐根没入。
周启阳只觉得双手上,传来一阵阻力,他知道,自己刺到了那个水下的恶鬼!
只听,船下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传出水面,随后周启阳只觉得从金光剑上传来一股巨力。[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巨力带着他的金光剑,嗖的一声消失在了船舱底部。
金光剑的剑柄,直接把小船的底部,穿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有些冰凉的湖水,咕嘟嘟的冒着泡涌了上来,眨眼间,便湿了周启阳的鞋底。
他对着还在发呆的郑大喝道,“快划船啊,想葬身湖底吗!”周启阳说着,用双手死死的堵住了船底的破洞。
他不确定,自己刚刚一剑是否重伤了水下的恶鬼,如果只是伤到了而已,那么水下恶鬼,便随时都会再次回来,到时候,他们可真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一定会被水下的恶鬼,拖入淤泥之中,活活淹死!
吓得已经呆滞的郑大,被周启阳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他点了点头,脸色麻木的道,“好,好!”随后,便站了起来,从船舱里拿出船桨后,便用力的划了起来!
小船刚刚划起的时候,船舱内的水便以没过了周启阳的脚踝。虽然他用力的按住了缺口,可是船上两个人加上一具尸体的重量,远远要比想象的要重的多,从缺口中涌进来的水,压力也强的吓人!
周启阳面露焦急之色,他忘了一眼还剩下十多米的岸边,又看了看船舱里此时的已经没过了脚踝的积水。他焦急的道,“郑大,再快点!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闻言,郑大心里一惊,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双臂如风车一般疯狂的摇摆了起来。小船后,船桨飞快的插入水中,又扬起,带起六七米远的水花。小船更是如离线的箭一般,呼啸着向岸边划去。
岸边上的柳如烟和阿桔两人死死的攥着拳头,脸色凝重的望着周启阳两人,当出现危险时,她们便会发出一声惊呼,可是却不敢贸然出声。【燃文书库(7764)】生怕耽搁了周启阳两人逃命的宝贵时间,毕竟,一分神的瞬间,便有可能葬身湖底。
湖中,小船船舱底涌出的湖水,让船沿与湖面的距离也在逐渐靠近着,当小船与岸边只剩下四五米的距离时,湖里的积水,已经与船沿一个高度。
他们的身后五米处,湖面上,露出了他那把金光剑的剑柄,剑柄在飞快的靠近着。
周启阳瞪大了双眼,他惊恐的抓起了船舱里的尸体,对着还在猛力摇着船桨的郑大道,”别摇了,赶快向岸边跳!
此时,小船飞快行驶的小船已经距离岸边只剩下两三米的距离,而湖中的积水也已经涌进了船内。
周启阳抓起尸体,望着逐渐接近的岸边,他猛力一跳,在小船的带动下,他噗通一声扑到了岸上,他手中的尸体也被他拉扯之下,上半身掉在了岸上。
他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望着船尾正向岸边奋力奔跑的郑大,郑大的身后,那柄金光剑已经距离他只剩下半米多的距离了。周启阳心里咯噔一下,嘶声吼道,“跳!”
闻言,湖水已经没过膝盖的郑大,浑身一颤,猛地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小船也嘭的一声撞到了岸上,郑大这一跳,双脚刚刚踩到岸边的边缘。他身体一晃,却向湖中栽去。
周启阳从地上爬了起来后,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郑大的手把他拉到了岸上。
郑大刚刚跳出小船,他身后跟来的水中恶鬼,便嘭的一声撞到了船上,这一撞之下,小船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了木板。有的沉进了湖里,有的被这一撞的巨力撞的飞到了空中。
而那水中恶鬼,则在未得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湖水清澈见底,周启阳两人也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恶鬼消失后,周启阳两人只觉得双腿一软,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郑大苍白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吓得,还是累的。
周启阳则仰躺在地面上,不停的大口喘着气,他对于水中恶鬼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他身怀高深道术,但是一旦掉入了湖中,便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旁不远处的柳如烟快步向周启阳两人跑了过去,她眼中含泪,紧咬着嘴唇,脸上说不出的惊慌。
周启阳听闻她的脚步声后,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道,“如烟,怎么了?”
闻言,柳如烟眼中的泪水滑了下来,她颤声道,“以后不许你逞英雄,刚刚差点!”她的脸上浮现出后怕的神色,她此时真的很怕刚刚周启阳和郑大两人便船沉湖底,被那水下不明的东西害了性命。
听闻柳如烟声音里的伤心,周启阳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他走到柳如烟的身旁,揉了揉她被日光晒得有些温热的头发道,“别哭,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再逞英雄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周启阳说着,像哄小女孩一样,揉着柳如烟的头发。
“谁哭了,我才没有。”柳如烟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后,一巴掌拍掉了周启阳摸着她头发的手,随后白了他一眼。
她千娇百媚的模样,让周启阳心里一荡,笑道,“亲爱的,别嘴硬吗,来,给哥笑一个。”
柳如烟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巴,生气的道,“妞不笑,哥给妞笑一个。”
周启阳一愣,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如烟你真是我的福星,只要有你在,我便不会有危险。”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如烟暗道,有你,我才有生存下去的强烈渴望。
他们一旁不远处跌坐在地上的郑大,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启阳两人,他脸上的惊恐之色仍未消失。他惊愕的道,“周大师,都这时候你还能谈笑风生,还有心思儿女私情,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当你天天面对生死离别的时候,你也会变成如此。”周启阳回过头,露出了一个高深的笑容后,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岸边上,酒篓子的尸体,匍匐在那里,他的上半身趴在青石子铺成的岸上,他的双腿仍然在水中泡着。
周启阳抬脚走了过去,抓住酒篓子的尸体后,一用力把他从水中拖了出来。
从始至终,周启阳都未有机会见到酒篓子的脸。
当他把酒篓子的尸体从湖中拖上来,并且翻转过来的时候,周启阳顿时干呕了一声,险些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虽然他见惯了尸体,但是酒篓子的脸,却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六月炽热的阳光,照亮这个湖边小村,周启阳四人站在岸边,围着酒篓子的身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面露凝重之色,郑大和阿桔则吓得妈呀一声,面无血色。至于柳如烟则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跑到一旁的湖边吐了起来。
距离岸边只有半步之遥的酒篓子尸体,此时正仰面躺在那里,他的脸在水的侵泡下变成得如馒头一般浮肿。
他高高肿起的脸上,呈现出惨白之色。他奋力的睁大着双眼,但是却被泡的浮肿的眼皮遮得看不到一丝缝隙。他大张着嘴巴,从嘴里不停的淌出一道晶莹的湖水。
周启阳这时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用铁钩会三番两次的勾断郑大的衣服里,因为他的身体正面,肚子高高鼓起,显然是喝了差点撑爆肚皮的湖水。再加上他浮肿的身体,恐怕足有两百几十斤重。
他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把这酒篓子的尸体,从小船上提起后,扔到岸边的。
“阿桔阿婆,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免得受了惊吓。”周启阳回头瞥了一眼,惊得双眼睁得溜圆的阿桔说道。此时的阿桔,因为恐惧脸上的皱纹不停的颤抖着。
听闻周启阳的话后,阿桔因为恐惧而大张着的嘴巴颤了颤,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好字。她回过身,妈呀一声惊叫,佝偻着如虾米一般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向自家的屋子跑去。
周启阳望着阿桔离开的身影,他摇了摇头,道,“真应该让阿婆早点离开,见到尸体又不是什么好事。”此时的湖边,只剩下周启阳,柳如烟,郑大三人。(燃文书库(7764))
尽管刚刚他们在湖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是村子里的村民,却无一人出来看热闹。恐怕,那些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村民,早已吓得拴上了房门,躲在被窝里。
郑大手脚并用的向远处趴着,他爬出十多米远后,才满脸惊恐的坐在那里,伸手指着酒篓子的尸体道,“那是酒篓子吗?”酒篓子被水泡的变了模样,让他有些不敢看,也不敢认。他怕自己认了酒篓子的身体,酒篓子化为的冤魂变回来找他。
周启阳抬头忘了一眼郑大惊恐的模样后,他摇了摇头,道,“郑大,平日谁家死人你们都不怕,为什么又会怕这溺水而死的酒篓子尸体?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同吗?不都是尸体吗?”
闻言,坐在十几米远的郑大猛摇头道,“不一样,这是冤死的人,一定会化为厉鬼的。”
“瞎说,就算化为厉鬼,你怕个鸟蛋。他又不会去找你,你那是自己吓自己。”周启阳无奈的揉了揉额头,随后便不再理郑大,而是走到酒篓子的尸体旁蹲了下来。
周启阳刚刚蹲下,便闻到一股热烘烘的尸臭扑鼻而来,就好似酒篓子在冰凉湖水中泡了一夜的尸体仍有温度一般!
这个发现,让周启阳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想起了一段道书上的记载,人死后,如果仍能感觉到热气蒸腾。那么,便是阳气未尽,便有机会开口说话。
不过,却需要招魂。
招魂咒,周启阳自然晓得,只不过他却从未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任何一丝的希望他都不希望错过。
他要想知道,水下的究竟是不是恶鬼,那么便必须靠招魂咒来让酒篓子凝聚魂魄。虽然他已经有了推断,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时,一切便只是猜测而已。
周启阳左手捏诀,右手食指按在酒篓子的额头正中央,他的手指按上后,顿时陷了进去。周启阳面色凝重,高声喝道,“天苍苍,地皇皇,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擒魂捉魄到跟前,阴阳路上迷途返,鬼府阴兵拘魂来,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周启阳把手收了回来,可是酒篓子的尸体却没有任何的反映。周启阳抬起头,望了一眼刚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嘀咕道,“难道是太阳太大,无法凝聚魂魄?”
他低下头,盯着酒篓子浮肿的如馒头一样的脸,他皱了皱眉头,无奈的道,“看来,道书上记载的也并非准确,恐怕指望酒篓子还魂无望了。”他伸出手,向酒篓子的肚子按去,他的双手按在了肚子上,手下刚刚用力,便如按在海绵中一般,顿时陷了进去。
肚子陷下去之后,酒篓子长大的嘴巴里,便淌出了清澈的湖水。周启阳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默默的感受着从按在酒篓子尸体上传来的感觉。
周启阳在寻找着,寻找着鬼气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如破麻袋一般仰躺在地上的酒篓子尸体,突然睁开了浮肿的眼皮。他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尸体突然坐起,而且就与周启阳的脸相隔半尺远。
周启阳甚至能从尸体睁开的双眼,看到那一条条细密的血丝。
酒篓子肿胀如馒头一般的脸上,被挤在一起的嘴突然张开了,他说着周启阳听不清的鬼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哇哇的吐着因为突然坐起而从肚子里挤出的积水。
甚至从他的口中吐出了一条小鱼。
周启阳微眯着眼睛,他向后退了两步后,伸手挡在了眼前。以至于不让酒篓子口中吐出的恶臭和湖水,喷到他的脸上。
尸睁眼,说鬼话!
这让距离周启阳十几米远的郑大,吓得妈呀一声后,双眼一翻,直接昏倒了过去。
郑大的惊恐叫声,让周启阳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酒篓子也嘭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酒篓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鬼话,而是两个字。
虽然,这两个字被郑大的惊叫声覆盖了。可是周启阳还是隐隐听了出来,酒篓子最后那不甘的声音,说的是,“女人!”
酒篓子的连篇鬼话,让趴在湖边呕吐的柳如烟,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她猛然间回过头,望着倒下去的酒篓子尸体,眉宇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凝重。
既然,酒篓子说了鬼话,那么便说明,他一定是被害死的。虽然不一定是恶鬼所为,但是一定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她站起身,向酒篓子的尸体走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当她走到周启阳的身旁时,才发现,他此时正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柳如烟轻声道,“启阳,你想到了什么线索吗?”
闻言,周启阳脸皮跳了一下后,沉声道,“酒篓子最后说了女人两个字,我想他的死一定与女人有关。或许是他的相好害了他的性命,又或许这湖下的是女鬼!”他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风平浪静的水面。
湖底,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水底的淤泥。
淤泥!
周启阳目光一凝,他沉声道,“恐怕那三个消失的孩子,是被刚刚攻击小船的恶鬼拖入了淤泥之中,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尸体。”
柳如烟惊恐的伸手捂住了嘴巴,她有些慌张的道,“你是说,那三个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孩子,是被恶鬼拽进了淤泥之中。”光是想想,就让柳如烟打了一个寒颤。
他并不是仅仅靠酒篓子所说的女人两个字,便推断水下的是女鬼。他也不会怀疑酒篓子是在说谎,因为还魂后,那附体的灵魂记忆最深的便只有害死他的人!
而且,刚刚在湖里他念镇鬼咒的时候,小船突然停止了晃动。
女人加镇鬼咒,还有八龙锁魂阵的原因,这一切都让周启阳敢肯定,这湖下的便是恶鬼。
“这酒篓子也是可怜之人,让村里的人厚葬了他吧。”周启阳叹了口气,神色颇为复杂。
随后,他又看向了昏倒过去的郑大,他好笑的走了过去,掐着郑大的人中让他醒了过来。【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郑大刚刚醒来,便手脚并用的想远远逃去。
只不过他刚刚站起来,周启阳便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腰,把起身要跑的郑大又拽回了地上。周启阳笑道,“别怕,刚刚只不过尸体还魂而已。”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郑大道,“郑大哥,弄坏了你的船真是不好意思,这是赔给你的船钱。你在做一艘小船吧,做一艘漂亮点的。”
郑大瞥了一眼周启阳递到他眼前的两张百元大钞,他有些疑惑的盯着周启阳的双眼,问道,“你这钱是给我的吗?”
见周启阳点了点头,他接了过去。他也想逞英雄说,自己不要了,可是他不能,他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见郑大收起了钱,周启阳又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道,“郑大哥,这钱你拿着,给酒篓子下葬吧。剩下的钱,你便自己留下,买点酒喝。”他说着,不容郑大拒绝的便塞到了他的怀中。
郑大呆呆的看着周启阳,轻声问道,“周大师,你给我这么多钱,我承受不起啊。这一百块钱,还是还给你好了。”他说着,就要把钱递回去。
周启阳伸手推开了郑大拿着钱的手,道,“以后,你的船做好了,我要用一天。”
“可是,这湖里!”郑大惊骇欲绝的看着周启阳,他怀疑周启阳还要进去送死。
望着郑大惊恐的表情,周启阳笑道,“这湖里确实有些异常,不过我相信,总会恢复平常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周启阳面无一丝表情的盯着郑大问道,“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郑大呆了一下,赶忙道,“有,有,昨天午夜十分,有人惊声尖叫,不停的喊着鬼啊鬼的。可是我们出来后,却没有发现那人的任何踪迹。”
周启阳眉头皱了皱,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恐怕惊声尖叫的那人便是这酒篓子了。而且郑大所说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想起了吴老大的存在。
此时周启阳对吴老大也有些起疑,他怕酒篓子的死和吴老大有着关系。
因为,一旦吴老大被杀欲所控制,恐怕就会杀人。想到这里,周启阳皱着眉头对着柳如烟附耳问道,“如烟,今早我们去找吴老大的时候,你有没有主意他的身上是否有杀气?还有吴老大身上的鬼气是否浓厚了一点?”
他的话,让柳如烟一愣,她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周启阳,随后摇了摇头道,“没注意,你的意思是,吴老大会是凶手?”
周启阳凝重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只是怀疑而已。我这几天给他渡法力的时候发现,他背上的符咒似乎也能用阳气和精血修复。所以,我怀疑他昨晚杀了人之后,在阳气和精血的补充下,那咒文又重新封印了他。”
闻言,柳如烟露出惊骇之色,失声道,“这符咒居然这么神秘!”
周启阳点了点头,脸上不带一丝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在没有确认吴老大身上是否有杀意时,吴老大都脱不开嫌疑。
酒篓子口中的女人,虽然让他确认了凶手便是女鬼。
可是,鬼,能幻化出女人的模样也不足为奇。
现在的周启阳十分迫切的想知道吴老大究竟和酒篓子的死,有没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没有关系的话,周启阳便会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只要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那么他便能以见上吴老大一面为条件,利用水中仙子驱走这个水下的女鬼。那样的话,他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轻易的解决这件事情。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为了这些村民的安全,周启阳也只能做一次小人。
经过捞尸体事件,这一折腾,太阳便已经升到了偏东的位置,看其模样似乎已经有上午九点多了。
周启阳挑了挑眉头,他此时体内只剩下一少半的法力。虽然他答应了吴老大要在上午就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可是他在没有确认吴老大的是否是凶手之前,他还不敢轻易离开。
而且,他要是想以见上周老大一面为要求,让水中仙子帮自己驱鬼,那么他便需要有足够的底气才行。
否则的话,刚刚解开封印,被封印了十几年的水中仙子,听到他的威胁后,难保不会出手杀了他。
凡事,还要谨慎对待的好,如此一想,周启阳便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湖里出现了浮尸,又出现了尸睁眼,说鬼话的事情,所以周启阳也就不避讳村里人是否会知道吴老大的亡魂未离开的事情了。
当他推开吴老大家屋门的时候,周启阳阴阳眼瞬间开启,他直勾勾的盯着吴老大。
“周大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吴老大被周启阳精光四射的眼睛,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感觉,周启阳的目光,就像刀一样,拨开他的身体,能直透他的心底,看出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周启阳的阴阳眼中,吴老大的身上仍然如他刚刚见到时一般,没有任何的杀气,就连鬼气都不曾增加一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如此看来,吴老大与酒篓子的死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见状,周启阳松了口气道,“没事。”
他当下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他沉声问道,“吴老大,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你作为阴灵,应该能感觉的到鬼气的波动。昨晚,你是否感觉到了鬼气的存在?”
在周启阳的灼灼目光下,吴老大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惊骇之色,他颤声道,“你是说昨晚有人死了?怪不得,怪不得。”
见他如此模样,周启阳急声问道,“怪不得什么?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吴老大道,“昨晚我感觉到了一丝让人心悸的鬼气,我还以为那是路过这里的阴灵散发出的。没想到,居然是恶鬼!”他一边说着,一边打着颤,似乎隐藏着什么。
见状,周启阳皱着眉头冷声道,“还有呢?还有什么?”
冰冷的声音,让吴老大身体颤了一下,他望着周启阳阴沉下来的脸色道,“那鬼气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而已,我刚刚感受到就消失了,不过却有些熟悉。我也想不起来,在哪里感受到过那鬼气。”
吴老大的隐瞒,让周启阳有些不满,可是看他如今的模样,也不似在说谎。周启阳冷冷的道,“你当然熟悉了,那恶鬼便是这湖中的恶鬼,你感受到过也是正常。”他说完,一转身,向门外走去。【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的声音冷冷的传来,道,“下午的时候,我会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他说完,便已踏出门槛,向院子外走去。
此时吴老大的脸上有些懊悔,他嘴唇颤了颤,脸皮哆嗦了半天,最终把那句话咽在了肚子里。
刚刚要不是他的话真假掺半,恐怕根本骗不过周启阳。
待周启阳两人的身影在门外消失不见了,吴老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昨天夜里老张头从他这里离开后不久。他便感受到了那一瞬间出现的鬼气,当他飘出去的时候。却没有寻找到任何的踪迹,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惊惧的同时,也状若疯狂的寻找着。
直到天边放亮的时候,吴老大才死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他本想今天夜里在出去寻找。他知道,那个熟悉的气息,一定与自己心中思念十几年的人有所关联。
吴老大坐在地上,他死死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低声道,“媳妇,我想你想的好苦啊,幸好,我们下午就能见面了。”他喜极而泣,眼中流出两行清泪。甚至连昨天夜里出现的那熟悉的气息,都眨眼间便忘在了脑后。
从吴老大家里离开的周启阳两人,一时间也没有去处。何况,周启阳的法力只剩下一小半,想解开水中仙子封印的话,也得等到下午时分才行。
周启阳拉着柳如烟,沿着碧水村的小路走去,当他们走到村子中央,也就是遇到老张头的地方时,在路边房檐上看到了一块不起眼的小招牌。
招牌上,歪歪扭扭的书写着几个用油漆写出的字体,余味香居。
小店的名字,让周启阳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用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书写出如此有意境的名字,让他有些好奇,这小店的主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启阳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摸了摸下巴后,对着柳如烟道,“如烟,我们进这余味香居看看。”
闻言,柳如烟抬起头,沿着他的目光,向那半尺长的小小招牌看去。她笑了一下道,“想必你想看看这小店的主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显然柳如烟也从招牌的名字和字迹上对这个小店的老板产生了兴趣。
“走吧。”周启阳说着,抬起脚向小店走去。
两人拨开一串串的门帘后,映入眼前的是东面的整洁柜台,西面的空地上摆放了四张棕色漆木的桌子,桌子旁各放着六个座位。
小店里,摆放着花草游鱼,乍一看颇有些出尘的味道,可是再细一看,便能发现这出尘中透露着一丝柔情。
周启阳咧嘴笑了一下,如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好奇的四下里看着。
小店里虽然打扫的纤尘不染,但是却没有一人,虽然柜台上的绿豆粥煮的咕嘟咕嘟响,可是小店的老板却并不在这里。
“老板娘,来客人了。”周启阳咧嘴笑了一下之后,高声叫了起来。
他的身旁,和他一同进来的柳如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道,“启阳,你怎么知道这小店的主人是女人?”虽然她的脸上是颇为感兴趣的神色,但是心里却暗道,这家伙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女人的店,将来一定会出轨。
闻言,周启阳拉着她到柜台上坐了下来,道,“你看那里!”他说着,伸手指向北面厨房前挂着的一件淡红色围裙。
围裙上纤尘不染,显然是主人经常涮洗,如此勤劳的老板,加上那淡红色的围裙,就是傻子也能猜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店。
柳如烟连看都没看,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一定不安好心,将来一定会有情人。”
周启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实在不明白柳如烟究竟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不过他却知道越抹越黑的道理。索性闭口不言,让她不能借题发挥。
见他不说话,柳如烟调笑道,“怎么?这就承认了?”
“没什么好说的,想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人喜欢也是正常的。”周启阳充分发挥了脸皮厚的优势,开始自吹自擂了起来。
果然,一下子就转移了柳如烟的目标,只见她白了他一眼后道,“行了,别臭美了。就我会喜欢你而已,还谁会喜欢你。”
就在这时,后厨内走出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长得很甜美。她看到周启阳两人后,用甜腻腻声音道,“两位是来吃饭,还是喝茶的?”
这笑起来甜甜的女人刚刚出现后,后厨内便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蝶儿,谁呀?有人吃饭吗?告诉他还没到饭点,中午再来。”
闻言,周启阳对后厨的人好奇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居然有赶客人的店。[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柳如烟则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启阳,看来人家不欢迎我们。”
被叫做蝶儿的女人歉意的笑了一下,她回过头,把用蝴蝶结扎成的辫子摔到了脑后,对着后厨有些生气的道,“爷爷,你怎么这样,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客人,你怎么还要赶人家走。”
女人说话时,双手掐着腰,跺着脚,声音听起来甜甜的。后厨内的那人闻言,歉意的笑了起来道,“宝贝孙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外面的人想吃什么,你告诉爷爷,爷爷给做。”
话音刚落,后厨的门便打开了,老张头擦着手,从后厨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周启阳的时候,顿时一惊,转身就向后厨跑。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喝道,“站住!”
闻言,老张头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脚步停了下来,他哭丧着脸道,“周大师,你不要让吴老大那家伙来勾我的魂,我是好人。虽然我嘴臭些,可是我从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我走路的时候,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
“我说什么了?我说让吴老大来勾你的魂了吗?”对于老张头的反映,周启阳有些不明所以,暗道,自己又不是来找他要砚台的。这家伙,怎么见到自己就跑。
老张头哭丧着脸,问道,“真的?”他认为,周启阳要帮吴老大完成心愿,因为昨晚吴老大把他最珍贵的宝贝砚台都给了自己,那么他的愿望便一定是与自己有关了。【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吴老大给了他这么的好处,如何会善罢甘休。他此时真的有些懊悔自己手快,怎么就见财起意在夺门而逃的时候,顺手拿了吴老大的砚台。
他听说,恶鬼通常会与人做交易,他们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人。然后过一段时间之后,恶鬼便会去索那人的性命。这叫等价交易,让你享受了,你的命也就归了人家。
周启阳望着老张头不停变换表情的脸,他无奈的道,“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他以前真的没看出来,老张头的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一旁,站在柜台后的蝶儿,一会看看周启阳,一会看看自己的爷爷,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吴叔叔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怎么又会来勾我爷爷的魂?”
柳如烟抿着红唇看了一眼蝶儿,她那婴儿肥的白皙脸蛋,让柳如烟越看越喜欢,柳如烟故作神秘的道,“蝶儿你过来,我告诉你。”
蝶儿点了点头,用甜甜的声音道,“好。”随后,便从柜台里向柳如烟走去,她望着柳如烟秀美的脸庞,反倒有些脸红了起来。
见状,柳如烟嘴角的笑容更美了。当蝶儿走到她的眼前,把头探过去的时候。柳如烟突然站了起来,抱住了蝶儿的脸蛋,开始蹭了起来。她咯咯的笑道,“蝶儿,你长得和你爷爷一点也不像,这么可爱。”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摸着蝶儿的脸蛋。
蝶儿原本白皙的脸蛋,在柳如烟的手下轻轻的变着形状,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如烟,轻声道,“姐姐,你不是告诉我吴叔叔为什么要勾我爷爷的魂吗?”
闻言,柳如烟送开了手,笑道,“你爷爷自己吓自己呢,人死了哪来的鬼,别听你爷爷瞎说。他骗你玩呢,我和启阳饿了,给我们弄点吃的吧。”柳如烟说完,便支走了蝶儿。
蝶儿听闻自己的爷爷没事,她抿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后,点了点头,转身向后厨走去。
待蝶儿消失后,柳如烟和周启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坐在柜台上,望着老张头。
在他们两人那如刀一般的目光中,老张头询问道,“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周启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昨天夜里,你从吴老大的家里离开后,有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闻言,老张头摇了摇头道,“什么也没有,昨天夜里我从吴老大的家里离开后,就一路惊恐的高声叫着回家了。”
“这么说,昨晚喊有鬼的人是你了?”周启阳有些惊愕的看着老张头,他没想到他原本以为是酒篓子死前发出的喊叫声,原来是眼前这个老头发出的。
老张头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我,我一害怕就没控制住。”他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看其模样似乎极为的不好意思。
周启阳却没有被他这表象所迷惑,如果说眼前这个老头都会不好意思的话,那么猪都会上树。
“没事了,你放心吧,吴老大不会找你的。他和我说了你去偷砚台的事情,他还说他一直都还拿你当兄弟的。”周启阳望着老张头一脸担忧之色,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这老张头看其外貌最少也有七十岁了。
闻言,老张头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周大师,我知道你和老吴关系挺好,你一定要多劝他,千万不要动邪念。”这话虽然说的是为吴老大着想,然而却透漏这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砚台如今到了我的手里,想让我交出去没门。
周启阳咧嘴笑了起来,他此时倒是对老张头有些钦佩了起来,道,“老张大叔,我可真是佩服你这要钱不要命的性格,我喜欢,真君子!最少要比一些伪装起来的小人要好得多。”他说完,对着老张头竖起了大拇指。
闻言,老张头愣了一下,他苦涩的笑道,“六七十年,你还是第一个夸奖我的人,他们都叫我铁公鸡,说我是贪便宜的小人。”
坐在周启阳右手边的柳如烟道,“铁公鸡也好,财神爷也罢,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你又何必在乎这些,虽然人言可畏,可是守住自己的本心,也就不会为这些烦恼了。”
站在后厨门口的老张头大步向周启阳走了过去,他在周启阳的身边凳子上坐了下来后,对着柳如烟竖起了大拇指道,“对,人言虽可畏,可是只要守住心中的真实想法,那些流言你不去理他也就逐渐淡去了。”
周启阳对老张头为何如此抠门的原因颇为感兴趣,他问道,“老张大叔,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不妨说说你心中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老张头向厨房看了一眼,他眼中露出溺爱之色,缓缓的道,“给孙女攒嫁妆,我要在有生之年,把我的孙女嫁出去。”
一旁,柳如烟开玩笑的道,“不如把你孙女嫁给启阳吧,启阳年少有为,人也不错,嫁给他你孙女不会吃亏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正倒着茶水的老张头顿时一愣,他抬起头看向周启阳的眼中露出精光,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后,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我孙女国色天香,虽然没有沉鱼落雁之容,但是容貌也堪称绝美。周大师,不妨你考虑一下。”随后,他又对柳如烟道,“这位姑娘,我知道你喜欢周大师,可是能否让我的孙女做个小?”
他的一句话,把周启阳两人问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周启阳才道,“老张大叔,你孙女一看就是好姑娘,可是你为何会看上我呢,我要啥没啥,长得也像未成年。”他说完,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身旁柳如烟的脸色。
从柳如烟的侧脸上,能看出她在抿嘴轻笑着。这让周启阳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回家后可就有苦头吃了。
而柳如烟现在的笑容,似乎是对自己的回答颇为满意。
一旁老张头抬眼望着周启阳偷瞄着柳如烟的眼神,他心中有了一丝了然,他对柳如烟道,“如烟姑娘,刚刚见你也十分的喜爱我孙女,不如让她给你做姐妹如何?”
闻言,柳如烟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她抿嘴轻笑道,“启阳的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你还是问他自己好了。”
老张头见她虽然这样说,但是凭借着本能,他还是从柳如烟的脸上看出了那丝拒绝,他摇头叹息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燃文书库(7764))而是,淡淡的道,“两位等下尝尝我孙女的手艺,不是我吹牛,这方圆百里,你们绝对找不到这么好的姑娘。”
正说着,蝶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端着两碗稀粥,盘子上放着两碟精致的小菜。看其菜色的模样,便无可挑剔。
周启阳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之后,对着蝶儿竖起了大拇指道,“蝶儿姑娘好手艺,与如烟不相上下。”
老张头咧嘴笑了起来,他下巴上的白须颤抖着道,“怎么样,我这孙女厉害吧。”
周启阳赶忙附和道,“厉害,厉害,果然是好手艺,这手艺恐怕真的如你所说,方圆百里都不好找。”
正说着,柳如烟也放下了筷子,见状,周启阳赶忙拉着她的手道,“如烟,吃饱了吗?”见柳如烟点头,周启阳从怀中抽出一张五十块钱,扔在桌子上走。
老张头见状,急忙拿起桌子上的钱追了上去,道,“周大师,你这可就外道了,怎么说我们也算一家人了,你这样,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搁?”他说完,迈着大步向周启阳两人追了上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周启阳,面色一变,他回过头故作神秘的道,“我要去吴老大的家里了,你不要跟来,否则的话我也不能保证他不加害于你。”他说完,拉着柳如烟推开了小店的门后,便向门外走去。
正向外追赶的老张头,脚步停了下来,他对周启阳说的有些忌惮,可是一想到自己孙女的幸福,他便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勇气。一抬脚,推开房门后,跟了上去。
可是,当他走到门外的时候,却哪里寻找的到周启阳两人的背影,刚刚出门的周启阳两人,此时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张头郁闷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道,“周大师这腿脚够利索的,这一会就没影了。”他说着,向村东头看去。虽然碧水村只有几十户,可是从这里到吴老大的家里怎么也有三五十米。可是如今,这路上却空空如也。只剩下,那青色的石子,在炽热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片淡青色的模样。
站在小店门前的老张头,花白的头发,被阳光映照的如雪一般苍白,他本来带着期待的脸上升起了一抹颓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死心了。他能看得出来,周启阳喜欢的人是他身旁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而不是自己的孙女。
这让他给自己孙女找一个好归宿的希望,突然落空了。
“这次放过你,下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老张头颓然过后,目露精光,他嘿嘿的坏笑了起来。在被周启阳两人甩掉后,他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的认准了周启阳就是自己未来孙女婿的人选。
“这么机灵的小子,我可不能错过。”老张头说完,哼着小曲,转身回了小店,看其脸上浮现出的笑容,似乎心情颇为不错。
老张头回屋后,小店房屋西面与邻家相交的墙壁的缝隙中,周启阳探出了头,他确认老张头回去了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这老张头真是够眼拙的,怎么就看上我了。”他说着,摇了摇头,抬脚向外走去,看其脸色似乎嫌老张头颇为麻烦。
柳如烟瞥了一眼周启阳被阳光映照的白皙的侧脸道,“虽然这么说,你心里恐怕美的已经找不到北了吧。人家蝶儿长得那么可爱,就连我都动心了。”
刚踏出两步的周启阳,回过头来,笑道,“怎么?这都吃醋?”他说完,拉着柳如烟的手,从墙壁间的一尺缝隙走出去。边走边道,“如烟,你放心吧,我这一辈子,心里只有你自己而已。”
本还有些生气的柳如烟,听闻他的话后,安静了下来,她望着周启阳的背影,轻轻的点了点头。
此时太阳已经移至正中的位置,周启阳体内的法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从小店和邻家相交的墙壁缝隙中走出几步,准备转身向村西走去的时候,小店的门又吱呀一声开启了。
周启阳身体一颤,他心里有着一丝不好的感觉。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老张头,老张头人老成精,如何会想不到自己刚刚只是躲了起来。或许,老张头刚刚站在门口所说的那番话,只是表演给自己看的而已。想到这里,周启阳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老张大叔,那个刚刚我内急!”周启阳回头尴尬的笑了起来,自己的诡计被人识破,难免不会感到尴尬。
然而,老张头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向湖边走去,他只给周启阳两人留下一个有些佝偻的背影。[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诧异的望着老张头在白亮的阳光下,被映照成如雪花一般的摇晃着的头发,他又喊了一声道,“老张大叔,我刚刚真的是内急。”
闻言,柳如烟掐了他一下,有些责怪的道,“你就不能找个好借口吗?你内急,我跟着你一起去干嘛?”
“也是,不过这话都说了,总不能变吧。”周启阳咧嘴笑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然而,老张头却仍然向前走着,从他的背影来看,此时的他犹如喝醉了酒一般,摇晃着,他的脚下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水迹。路面上那青色的石子,被水侵染成了暗青色。
周启阳目光一凝,他惊骇欲绝的望着老张头的脚下的水迹,双腿一弯向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老张头追了上去。
地面上的水,聚而不散,滴落在被太阳晒得暴热的石子上,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染湿了石子。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老张头被谁鬼附身了!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老张头身体颤了一下,他回过头来,露出一张不停向下淌着汗水的脸。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之所以说诡异,因为老张头此时脸上的笑容,居然透露着一丝女人的妩媚。
老张头张嘴用女人尖锐的嗓音说道,“小子,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这老头吗?”被水鬼附身的老张头说完,奋力的向湖边跑去。他的脚步很快,快的让人怀疑他究竟还是不是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眉呲目裂的望着跑在自己前面的老张头,他怒声道,“有本事给老子站住,和老子单挑!”
闻言,被水鬼附身的老张头,连头也没回的讥讽道,“你是傻子吗,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死一人,为何要和你单挑。有本事,你下水和我单挑!”说完,他跑得越发快了。
周启阳拼尽了全力,但是却与老张头的距离越来越远。眼见着老张头距离岸边只有三四米了,周启阳怒声喝道,“操,下水就下水!老子怕你不成!”
狂奔的老张头闻言,尖声一笑,道,,“小贼,休要拖得时间,这老头必须死!”他说话时,距离岸边只有两米的距离。
“操,真当老子好欺负。”跟在老张头身后六七步远的周启阳,一边狂奔,一边手捏法决高声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镇字一出,一股浩然正气,以周启阳为中心,顿时向四下里扩散开去。
狂奔的老张头,身体一颤,脚步缓了下来,但是却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镇鬼咒并没有完全让他停止下身体,仍然向前奔跑着。
他一边跑,一边咒骂道,“该死的小杂毛,居然敢镇我,以后我要让着碧水村永无安宁之日,我就不信你每天每时每分都能守在这里!”
此时老张头距离岸边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只见他双腿微弯,显然是要跳湖里。
跟在他身后的周启阳,趁着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瞬间扑了上来。当老张头正准备跳起来的时候,周启阳正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水鬼嘎嘎一笑,也不跳了,他硬拖着周启阳向湖中走去。
抱着老张头腰的周启阳,眼看着老张头下一步就踏入了湖中,他高声喝道,“镇!”
顿时,老张头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之中。
周启阳不知道这镇鬼咒能镇住水鬼多久,他也不敢放开老张头的腰,否则的话,老张头给他介绍蝶儿。恐怕就真的成了托孤之举了,那个笑起来甜美的蝶儿也会失去这亲人。
“神兵奇将显神威,妖邪恶灵现真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现!”周启阳抱着老张头的腰,他的双腿蹲在地上,只见他面色一红,咬破了舌尖后,仰面一口血向老张头的头顶上喷去。
白亮的阳光下,周启阳这一口血水,顿时扬起了漫天鲜红色的水雾。
血舞飘舞在空中,洒在了老张头如雪花一般洁白的头发上,让他的头发看起来如寒冬盛开的腊梅一般。洁白中,带着点点鲜红。
顿时,老张头的头发上冒出了道道青烟,老张头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凄厉而痛苦。抱着老张头腰部的周启阳,被他的叫声惊得浑身都发痒。
只见,从老张头的头顶上哗啦流出一股漆黑的水流。水流喷出三尺多高后,又落了下来,噼噼啪啪的溅射了下来。
见状,周启阳只能咬牙瞪眼,低着头等着被这黑水浇个落汤鸡。他不敢轻易放开老张头,他怕这水鬼还没被自己驱除老张头之前,一放开老张头,他便被水鬼拖到水下去了。
黑水如天女散花一般洒落下来后,染黑了方圆四五米的地方。溅射的黑水掉落在清澈见底的碧水湖中,便会化为如章鱼吐出的黑水一般,眨眼间,靠近岸边的碧水湖便被溅射到湖里的点点黑水污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就在周启阳低头躲避黑水的时候,从老张头的裤管里哗啦啦的淌下了一股清澈的水流。水流好似有生命一般,眨眼间,便沿着老张头的裤管淌在了地上。
诡异的是,那水流既没有沉入地下,也没有流到阳光下,而是在老张头的影子里,幻化出一张狰狞的人脸。
人脸正对着低着头的周启阳,她咧嘴笑了起来,阴恻恻的尖声道,“小杂毛,我让你不得好死!”周启阳刚刚用现形咒把她逼出了老张头的身体,让她极度的不满。
只见,由清澈水流组成的人脸两侧的脸颊诡异的鼓了起来,就犹如人生气时的模样一般。
随后,只见鬼脸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鬼脸下的地面上,一块拇指大的小石子,缓缓的浮了起来。当小石子飘到鬼脸嘴巴的位置时,她突然睁大了由两颗石子组成的双眼,只见人脸下的水流突然涌动了起来,那被她含在嘴里的石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带着一股水流,向周启阳的眼睛飙射而去。
一直低头紧盯鬼脸的周启阳,顿时一惊,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向右边一侧头躲过了石子的袭击。但还是被如子弹一般的石子,划到了脸颊。顿时,周启阳左边的脸颊上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血液凝聚出一个血珠,啪嗒一声掉在了鬼脸中。
见状,鬼脸猖狂一笑,她的脸颊又鼓了起来,她的嘴里一块石子在激荡的水流中滴溜溜的乱转着。
周启阳低下头,死死的盯着地面上,距离他眼睛只有两尺距离不到的水鬼,他的嘴角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找死!”
“既然我能逼你现形,那么就能杀死你!”周启阳说着,在水鬼还未吐出那块石子前。[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双臂一甩,把抱着的老张头拦腰甩向了身后。
随后他嘿嘿一笑,望着突然暴露在阳光下而不停挣扎的的水鬼,他笑了,笑的让水鬼感到彻骨的阴寒。
只见周启阳低着头,俯视着水鬼,他缓缓的从怀中掏出八张火灵符。
他左右双手中各执四张,瞬间向水鬼的西周甩去,火灵符刚刚脱手便高声喝道,“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借法,火神诛邪,灭!”
只见甩向水鬼的八张火灵符顿时化为八个西瓜大的青红色阴灵火球,瞬间把水鬼围了起来。
周启阳嘿嘿一笑,急退三四步,在水鬼惊恐的尖叫声中,他双手捏诀喝道,“爆!”
顿时,八团阴灵之火,瞬间缩小了一半,继而传来噗噗噗的八声轻响,声音很沉。但是火灵符爆炸后的威力却让人惊悸,由八张火灵符组成的阵法,瞬间带着阴灵之火爆炸所产生的威力,向水鬼一拥而去。
在水鬼凄厉的惨叫声中,青红色的火焰覆盖了以水鬼为中心的方圆半丈距离。
冲天的阴灵之火,窜起一丈多高,那由清澈湖水组成的一尺长的水鬼脸,在青红色火焰的映照下,瞬间便被蒸发的无影无踪。
鬼脸消失前,却鼓足了鬼气,嗖的向周启阳吐出了一块拇指大的石子。【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石子带着咻咻的破空之声,向两米外的周启阳飙射而去。
周启阳面色一凛,凭借着本能向旁挪了一步,但还是没来得及躲过石子。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石子一下子砸在了周启阳的左肩上。顿时,他的脸色因为剧痛而变得苍白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头,因为疼痛而骤然变红的双眼盯着水鬼消失的地方,冷声道,“居然是分身,再敢出现在岸上,我便让你魂飞魄散。”水鬼消失后,那青红色的火焰没了燃烧之物,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岸边,漆黑的湖水中,冒出一阵咕嘟嘟的气泡,气泡一串接着一串,眨眼间靠近岸边的湖水便如滚沸的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只听水下传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道,“小杂毛,有种你下来!看我不把你拖入淤泥之中淹死!”
周启阳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不屑,他揉了揉剧痛的左肩,抬脚向湖边走去。他站在岸边,向湖边那漆黑的湖水中撒了一泡尿,道,“小爷的尿味道如何?”他一边说着,一边哈哈的笑着。
湖底那尖锐的声音,沉默了一阵之后,咒骂道,“死不要脸的小杂毛,有本事下来,老娘淹死你。”
闻言,周启阳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讥讽的道,“操,有本事上来,在水底下叫唤个屁,你敢上岸,小爷就打得你魂飞魄散!”
湖底水鬼那尖锐的声音道,“好小子,你有种,就算你有本事又如何?老娘要杀光这碧水村全村人,他们的死,全是因为你,因为你触怒了我。”水鬼说完,嘎嘎的猖狂大笑着不见了。
水鬼消失后,周启阳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刚刚用火灵符配合火灵咒组成的阵法,居然只是杀死了水鬼的分身,而且自己也被水鬼的分身所伤。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压力,这水鬼与平常恶鬼不同,只要她不上岸,周启阳便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虽然刚刚羞辱了水鬼一顿,可是水鬼的话,却也让他打了一个激灵。如今这正午太阳最炽热,天地间阳气最盛的时候水鬼都能出现,那么这水鬼的修为便深不可测。
如今,周启阳实在想不通,这水鬼究竟是如何附到老张头体内的,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
周启阳低下头,望着岸边方圆三丈都漆黑一片的湖水,他叹了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清秽符,手捏法决之后,便扔到了脚下漆黑的湖水之中。
他轻声喝道,“清净法水,日月华盖,中藏北斗,内案三台,神水解秽。浊去清来,常清常净大天尊,化!”
符纸刚刚掉落在湖水中,便如长鲸吸水一般,瞬间把湖水中的漆黑吸到了符中。符纸眨眼间,便由暗黄色变成了漆黑一片。
周启阳叹息一声,手捏法决轻声道,“灭!”
只见那漆黑的清秽符,瞬间化为了细密的纸屑,消失在了湖水之中。
他刚刚做完这一切,那被周启阳驱除了体内水鬼的老张头,便妈呀一声惊叫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兔子一般向家里跑去。其实,他早就醒了,只不过他不敢跑。他怕自己一动,水鬼便扑上来把他杀死。
如今,他见周启阳镇住了水鬼,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恐惧,连滚带爬的向家里跑去了。
听闻老张头的惊叫声后,周启阳回过身,却也只看到老张头落荒而逃的背影。
还有向他走来的柳如烟,她的手中拿着两张摄魂符,她望着周启阳的目光抿了抿红唇,轻声道,“启阳,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启阳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如烟,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我们还这么配合,我消灭恶鬼,你出手增援我。一旦逮到机会,便立刻用摄魂符封印住恶鬼。”
柳如烟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下头,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脸,让周启阳看不清她的表情。
刚刚周启阳冲出去的时候,她为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启阳已经抱住了老张头的腰。
她掏出摄魂符向周启阳跑来的时候,周启阳已经施展出了火灵符,她本想借着周启阳重伤恶鬼的时机封印住水鬼。可是,却没想到,等到的是周启阳被水鬼所伤。
这让她从心里感到有些无力,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快了,快到让她来不及反映,便已结束。
周启阳见柳如烟低着头,似乎有些落寞,他劝慰的道,“如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总是冲在最前面吗?”
闻言,柳如烟抬起头,她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轻笑道,“那是因为我相信着你,我愿意把自己的背后交给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一名优秀的修者。你的强大,甚至连我都望尘莫及。而你现在需要的是努力修炼自己的摄魂符,一旦你的法力足以支撑你完成摄魂符的第三层手诀,到了那时候即使是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完,伸手揉了揉柳如烟的头发,道,“如烟,现在的你要比我强大,我会得只是百家杂学,而你不同,你是三大君王之一百鬼帝君的传人。”
柳如烟抬起头,目露柔情的望着周启阳,她轻笑道,“启阳,你不用这么安慰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你,有些失落罢了。”
闻言,周启阳抚着她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他坚定的道,“如烟,你能帮上我的东西太多了,这些小鬼就交给我收拾好了。这种粗活,怎么能教给你呢。”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暗道,如烟啊,如烟,当你的法力增长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恐怕我只能望其项背了。
如今,之所以这么拼命,完全是怕将来跟不上你的脚步。
风,轻抚。
柳如烟额前的长发被轻轻吹起,露出了她秀美的脸颊,她皱着眉头道,“启阳,如今水鬼放了狠话,我们恐怕就没有时间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了。即使是在这白天水鬼都能附人身,恐怕我们离开了,这里的村民会死伤无数。【燃文书库(7764)】”
明亮的阳光映照着周启阳的头发,他白皙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赞同的道,“对,我们在没有查清这水鬼为什么会在白天附人身之前,是不能离开的。”
柳如烟伸手理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后,轻声问道,“那不如我们让这些村民先离开村子好了?”
周启阳回过身走到了岸边,他望着这一望无际的碧水湖摇了摇头道,“先不说这些村民会不会离开,就算他们答应了。万一村民聚集在了一起,水鬼突然附身在某一人身上,恐怕到了那个时候,更是会死伤无数。”
“我们可以让他们分批走呀?”柳如烟轻笑着说道。
闻言,周启阳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道,“就算让村民分批离开,可是你觉得就算分批离开的话水鬼会让他们安然离开吗?水鬼可分身,他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附人身杀人!再说,水鬼的目的在杀人而已,而不再灭村。”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也不能保证水鬼不杀人啊。”柳如烟感到了事态的紧急,她开始有些惊慌了起来。如果水鬼真的能在白天附人身的话,那么一旦附在了哪个村民的身上,突然引起杀人事件的话,恐怕会死伤无数。
周启阳目光灼灼的盯着脚下清澈的湖水,他一字一顿的道,“这就需要查明水鬼是怎样附身的,只要查明水鬼附身的原因,那么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只要能保证水鬼在白天无法附身的话,我便可以放心的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这水鬼的死期。”
明亮的阳光下,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抿着红唇想了一下后问道,“你是说,想让水中仙子帮忙,灭掉这个水鬼?”
周启阳神秘的摇了摇头,他走到柳如烟身旁,才神秘的道,“错,不是帮忙,而是利用水中仙子。”当下,他把事情说了一边,听的柳如烟直皱眉头。
“可是,我们解开了她的封印之后,她出于感激也应该帮助我们啊?”柳如烟对周启阳要威胁水中仙子的事情,有些不是很赞同。
周启阳咧嘴笑了起来,他低声道,“阴灵,终归是阴灵,他们已于我们的思维方式不同,我不能保证让她见到了吴老大后,还能帮助我们。就算是夜岚,也只是凭借喜好做事罢了。你忘了,当初夜岚在岩村的时候,眨眼间便杀了两个被女鬼附身的人了吗?虽然那两个被女鬼附身的人已经没救了,可是按照我们来说,无论如何也会尽最大的努力驱散他体内的恶鬼。”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道,“可是,夜岚却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因为她知道那两个被女鬼附身的人,根本没救了,要是我们能下的去手吗?”
柳如烟挑了挑眉头,她想起了在岩村那晚,月夜下夜岚手执鬼刀杀女鬼的场面了,她点了点头,觉得周启阳说的颇为有道理,“如此的话,还是按照你说的办好了。免得到时候,再出现差错。”她虽然觉得这样威胁水中仙子有些不好,可是事情已经不容她多想了。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只能尽早的找出水鬼附人身的秘密了。否则的话,一旦引起恐慌了,恐怕事情就难办了。”周启阳回过头,目光灼灼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的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担心。
如果水鬼真的控制了这碧水村的某个人,并且利用那人滥杀无辜的话,恐怕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他转过身,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刚刚的话他虽然说给柳如烟听,可是又何尝不是说给这湖下的水鬼听。
他在赌,赌湖下的水鬼会按照他所说的,突然附身村里的某个人。
因为,这靠近湖边打鱼为生的村民,个个都身强体壮,就算是老张头那样的老人,跑起路来都如兔子一般。就算出现了被附身之人,也不会短时间出现伤亡的。
他要在水鬼附身某人之后,一举封印住水鬼。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一时间想查出水鬼附身的秘密有些不可能,所以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柳如烟望着周启阳神秘的笑容,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却也没问,周启阳不说的事情,她从来不问,因为她知道,周启阳如果想说的话,就一定会告诉自己。而如今,他不想说,那么便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她任由周启阳拉着自己的手,向老张头的家里走去。
老张头在刚刚周启阳为他驱除了水鬼之后,便如兔子一般惊叫着跑了,周启阳也只能去他的家里找他。
周启阳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如今,这唯一能查出水鬼附身的线索,便在老张头的身上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希望,能从老张头的嘴里套出一丝有用的东西把。老张头人老成精,恐怕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什么,比登天还难。”
“你说老张大叔不会用这个要求你娶他孙女吧?”柳如烟嘴角挂着一丝坏笑,似乎对老张头会如此做颇为肯定。
正向余味香居走的周启阳脚步一顿,他咧了咧嘴,尴尬的笑道,“不会吧,老张头都吓成那样了,还有心思给他闺女找女婿?”
柳如烟咯咯一笑,与周启阳并肩而立的她笑道,“这可说不准,老张头能拼死从吴老大那里偷砚台,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说不定他今天就会以你要问他的东西为要求,让你娶他的孙女。”
“老张头不会这么不识大局吧?毕竟,这关系着全村人的安全呢?”此时的周启阳心里有些没底了,他倒是真怀疑老张头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柳如烟伸手把耳边的长发拢到了身后,她严肃的道,“老张头可不知道全村人有危险,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信。何况,他就算信了,也不会在乎,恐怕在他的心里他的宝贝孙女是第一位。一个能为了给宝贝孙女弄嫁妆而豁上性命的人,如何会在乎这些。”
她说着,拉着周启阳向余味香居走去,边走边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说不定他并不会提出这个要求。”
当周启阳皱着眉头,跟在柳如烟的身后进了余味香居的时候,只看到蝶儿在柜台后煮着绿豆粥。【燃文书库(7764)】
听闻开门的声音后,蝶儿抬起头,向他们两人看了过来,她笑道,“姐姐,刚刚你们走的匆忙,我还没给你们找钱呢。”
柳如烟笑着摆了摆手,她拉着周启阳走到柜台旁后,坐了下来。她笑着对蝶儿问道,“你爷爷呢?”
蝶儿伸出白皙的小手,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她有些惊慌的道,“刚刚爷爷不知为什么就变了模样,出去回来后,就疯了一般进了后厨,想必是穿过后厨回房了吧。”
她说完,抬起婴儿肥的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启阳看了好一阵。
在周启阳坐立不安中,她才有些崇拜的道,“这位小弟弟,你真厉害!居然会变戏法,还能变出那么大的火球,真厉害。”她说着,从柜台后端出了一盘如红珍珠一般的樱桃,放在了桌子上,道,“这是姐姐给你的谢礼,谢谢你救了我爷爷。”她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看到了自己的爷爷想跳湖,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给拽了回来。
蝶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爷爷想跳湖,可是一想到最近湖里死了那么多人,她就由衷的感谢眼前这个男子。她真的很怕,和她相依为命的爷爷就这么跳进了湖里死了。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笑起来甜美的女子,他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不是弟弟,还有刚刚那不是戏法,而是道术。最近几天你要小心,这湖里出现了水鬼的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我怕水鬼会上岸来害人性命,所以从今天开始,天一黑,你就躲到后面睡觉去。”
“这么说,刚刚你是在驱鬼了?”蝶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周启阳,她一直以为周启阳和她的爷爷说吴老大的事情是乱说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让她感到了惊惧,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男子,居然是一个身份神秘的捉鬼大师。
从小的时候,蝶儿就听说了许多关于鬼怪的事情,她对其中的捉鬼大师颇为崇拜,可是却没想到如今竟然亲眼看到了捉鬼大师。
她看向周启阳的眼睛中冒出了星星,她甜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红晕,低着头搓着手指道,“谢谢你救了我爷爷,你快吃樱桃吧,这是现摘不久的。”她说着,伸出手把装樱桃的盘子推到了周启阳的眼前。
对于蝶儿这突然的反映,让周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柳如烟,望着蝶儿看向周启阳时闪烁的眼神,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这蝶儿怎么变的扭扭捏捏了,莫非,她因为周启阳救了她爷爷后,要以身相许报答?
她越想越有可能,像蝶儿这样的清纯女孩,最容易相信白马王子的故事。想到这里,柳如烟笑道,“蝶儿,你去把你爷爷叫出来好吗?我们有事情要和他说。”
蝶儿如蚊子一般嗯了一声,便向后厨走去。
周启阳望着蝶儿的背影,他低声自言自语道,“蝶儿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对此,他一点也找不出头绪。
柳如烟咯咯一笑,她媚眼如丝的看着周启阳,暗道,幸亏这家伙是木头。就知道调戏自己,不知道观察女人的心思。
不长的时候,后厨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蝶儿走出来后,跟在她后面的老张头,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无一丝的血色,身上在不停的发着抖,似乎因为寒冷的原因,他的身上披着一床被子,双手死死的拽着披在他胸前的被子,让被子紧裹在他的身上。
见状,周启阳目光一凝,他沉声道,“老张大叔,你恐怕被水鬼附身后有了后遗症!”
闻言,浑身颤抖的老张头顿时脚步一顿,停在了后厨门口的位置,他惊骇欲绝的道,“周大师,你可要救救我,我可不能死,我死了,我放心不下我孙女,我死了她一定被人欺负。她一个女孩子家,一定会被那些游手好闲的家伙欺负的。我求求你,周大师,救救我。”老张头哭丧着脸,语无伦次的哀求着周启阳。
周启阳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怕等一下老张头要挟他娶他的孙女。周启阳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沉声道,“过来坐下说吧,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要说什么,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清秽符夹在指间。
老张头见他掏出了清秽符,顿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坐在周启阳的身旁问道,“周大师,你是准备用这符咒给我驱除水鬼附体后产生的寒冷吗?”
他殷切的眼神,让周启阳的心险些动摇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道,“不是的,要问清了来龙去脉之后我才能给你驱散体内的寒冷,凡事都要将就对症下药不是。[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说着,发符纸放在了桌子上。另外一只手,有节奏的弹着柜台,似乎在等待着老张头的回答。
闻言,老张头急忙点头道,“好,好,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周启阳的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沉声道,“在被水鬼附身前,你做了什么?”
老张头皱起了眉头,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让自己的身体尽量暖和一些,他此时的脑子很乱。想了好一阵,才恍然大悟一般一拍额头道,“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你拍什么额头,我还以为你想起什么了呢。”周启阳翻了翻白眼,对老张头虚张声势有些不满。
一旁,走进了柜台后的蝶儿,一会看看自己爷爷,一会看看周启阳,她轻声道,“我爷爷今天一天都和我在一起,哪里也没去。接近中午十分,你们来吃饭的时候,我爷爷刚刚起床不久。然后,你们刚走,我和我爷爷便吃起了午饭。刚吃几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他转身就向外走,我怎么叫他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他吃饱了,出去遛弯呢。”她说完,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闻言,周启阳皱起了眉头,他想了好一阵也没有想出哪里不对。【燃文书库(7764)】反倒是柳如烟听闻蝶儿的话后一愣,问道,“蝶儿,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蝶儿看了一眼她爷爷后,甜甜一笑道,“中午吃的爷爷最喜欢的醉花鱼,还有几碟小菜。”
柳如烟眉头挑了挑,心里有着一丝明悟,她急声问道,“你吃没吃鱼?”
被她问的一愣的蝶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吃鱼,没吃,就吃了几口小菜。”
“看来,这问题出在鱼上,恐怕这鱼便是老张大叔被附身的理由。”柳如烟坚定的说道。
周启阳愣了一下,他对着蝶儿道,“蝶儿,把中午吃剩下的饭菜让我们看看。”
蝶儿见他们一脸焦急之色,赶忙点了点头,她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后,对着周启阳两人道,“跟我来,就在后厨里面。”她说完,疾步向后厨走去。
周启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抬起屁股,跟在了蝶儿的身后。
老张头见人都走了,刚刚被水鬼附身后的他无论看什么都觉得像水鬼,他四下里看了一眼后,便跟了上去。
当四人走进了后厨,厨房门关上的时候。
柜台上,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绿豆粥中升起了袅袅雾气,雾气在空中幻化出一个鬼脸,阴沉的道,“看来,附身的真相要被知道了,看样子没机会附身村民杀死周启阳两人了。还是先杀两个村民好了,沾一点便宜,是一点便宜。”声音刚落,鬼脸所化的雾气,消失在了空气里。
当周启阳四人走进后厨的时候,走在蝶儿身后的他突然感觉身后的小店里传来一阵鬼气的波动,但是却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如烟同样和他回过头望着紧关的后厨门,她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见周启阳向她看去,柳如烟不确定的道,“鬼气?”见周启阳点了点头,她抬脚就要向后厨关着的房门走去。
周启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道,“鬼气消失了,我们现在去看也找不到什么,还是先找出水鬼附身的原因吧,这样就不用担心水鬼随时附身了。”他说完,拉着面色不甘的柳如烟,向蝶儿站着的地方走去。
此时,蝶儿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的碗柜前,她伸手打开了纤尘不染的碗柜,伸手指了指柜中放着的几碟精致小菜和那被吃了几口的鱼道,“这就是我和爷爷中午吃的东西。”
周启阳抬脚走了过去,此时他的阴阳眼中,柜子中的碗碟里装着的东西,有好几个冒着丝丝鬼气。
他走了过去,伸手把那些带着鬼气的菜都拿了出来,当他最后端出装鱼的盘子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只要是带汤的菜,都带着鬼气。
得知了这个真相后,周启阳把手中的盘子放回了碗柜中,他推开跟在身后的老张头,抬脚向后厨门旁的水缸走去。
当他掀开缸盖的时候,目光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蝶儿问道,“这水是湖水?”
蝶儿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是井水,我们家后面的院子里有一口井,我们全村人的家里都有井,大家都不吃湖水的。”
周启阳嘴角挑出一个弧度,他肯定的道,“问题,出在这水里。你们的井与湖距离太近,也可以说,你们吃的就是湖里的水,水鬼能用井水做文章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们这里的井与湖相通!”
他说完,把手中的缸盖放了回去,认真的对着蝶儿叮嘱道,“以后不要吃水,渴了的话尽量吃水果,否则的话,还会出现今天你爷爷这样被水鬼附身的事情。”
闻言,蝶儿露出惊恐的神色,她惊慌的道,“那以后吃饭怎么办?总不能不吃饭呀?”
周启阳叹了口气道,“你今天中午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你吃的东西,恐怕都没有经过井水,也就是说没有经过井水的都不会被附身。以后,碧水村的人吃水的话,就去灵途村拉吧。只要断绝了这能让水鬼附身的倚仗,那么水鬼便不足为惧。”说完,他向柳如烟看去,沉声道,“如烟,现在你和老张大叔挨家挨户的告诉他们,不要用井水,否则的话性命难保!”
闻言,柳如烟赶忙点了点头,她对着老张头道,“老张大叔,我们赶快走吧,迟了生变。”
周启阳见老张头哭丧着脸,不肯挪动脚步,他沉声道,“老张大叔,你跟着如烟一起去吧,如烟的修为与我相同,就算遇到水鬼,也不用怕。有如烟在,灭掉水鬼分分钟的事情。”
老张头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如果我死了,你就娶了我孙女。[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说完,带头向后厨的门走去,打开房门后,一转见便没了身影。
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暗道,这老家伙还真是到了什么时候,都不忘为他孙女着想啊。
蝶儿尴尬的站在碗柜旁,她低着头,洁白的双手揪着衣襟,原本婴儿肥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看起来,就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蝶儿姑娘,你自己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靠近这水。”周启阳说完,从怀中掏出了清秽符,一念法决后,便把清秽符扔到了碗柜和水缸里。这么做,虽然并不至于完全清除水中的鬼气,但是却也能让水鬼不会趁机作乱。
周启阳不是没有想过利用清秽符的功效,而驱除水中的鬼气,从而让村民放心的饮用。可是,他却担心这鬼力高深的水鬼,根本不是清秽符就能对付的了的。
一旦水鬼发现自己用清秽符驱除水中的鬼气后,难保她不会一狠心,来个鱼死网破。水鬼一旦拼着不吸村民的阳气和精血,而在水中下尸毒,那么全村人便难以幸免于难,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被尸毒所毒害。
蝶儿见周启阳甩手就撇出两张符纸,而且符纸如石头一般居然径直飞向了目标,这让她惊讶的长大了小嘴,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捂着嘴巴道,“好厉害。”
周启阳挠了挠头,苦涩的笑道,“没什么厉害的,你要记住不要靠近你们家的水井,免得发生意外。”他说完,一转身打开后厨的门走了出去。
他沿着柜台,向门外走去,当走到那锅咕嘟咕嘟响的绿豆粥旁时,他嘴角目光一凝,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清秽符扔了过去,因为怕吓到蝶儿所以他轻声喝道,“清净法水,日月华盖,中藏北斗,内案三台,神水解秽。(燃文书库(7764))浊去清来,常清常净大天尊,化!”
顿时脱手而出的清秽符上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唰的一声贴向了煮着绿豆粥的砂锅。只见清秽符刚刚贴在砂锅上,便瞬间闪过一道神秘的光芒。
那原本在微火上咕嘟嘟响的砂锅,顿时晃动了起来,只听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砂锅里传出,“周启阳你个小杂毛,没想到老娘隐藏的这么深,你都能找到!”水鬼说话时,砂锅晃动的越发厉害了。
周启阳望着在炉火上咣当咣当响的砂锅,他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他直愣愣的盯着不停晃动的砂锅,眼中精光暴射。
“这么喜欢耍嘴皮子,我让你耍个够好了!”周启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摄魂符,他左手双指捏着摄魂符,右手食指伸在了眼前,他一口咬破自己的食指,随后把鲜血按在了摄魂符上,沿着摄魂符的咒文一笔勾画了一遍。
顿时原本闪烁神秘光芒的摄魂符,变成了血红色,符外暗黄色的光芒闪烁,符上血红色一片!
周启阳浑身罡气激荡,一股浩然正气由然而出。他冷哼一声,道,“受死!”刚刚说完,摄魂符便从他的手中化为了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向咣当乱想的砂锅贴了过去。
附身砂锅中的水鬼,感受到摄魂符上那剧烈的法术波动,她顿时惊恐的叫了起来,只见咣当乱响的砂锅在水鬼的惊恐叫声中停了下来。
随后,在摄魂符还未贴到砂锅上之时,砂锅顿时嘭的一声巨响炸裂开来,四分五裂的瓦片顿时飞的到处都是。
掷向砂锅的摄魂符也在爆射的瓦片之下,被一切两段,掉在了地上。
砂锅爆碎后,其中三块最大的,直奔周启阳而来,还冒着蒸腾热气的瓦片,带着咻咻的破空之声,一如中午时分伤到周启阳的那个石子一般。
周启阳目光一凝,站在三米外的他下意识的一低头蹲在了地上。
那三块瓦片就贴着他的头皮一扫而来,甚至刮得他的头发都生疼。
三块瓦片过去后,还没完,砂锅中滚烫烫的绿豆粥也向周启阳喷了过来。
他见多无可躲之下,只能抬起手挡在了脸前。
炽热的绿豆粥无声的粘在他的身上,沿着他的衣服缓缓的向下淌去。被烫的龇牙咧嘴的周启阳,顿时跳了起来,不停的抖着衣服上粘着的绿豆粥。
砂锅爆碎后,水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猖狂而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小店里,“周启阳小杂毛,今天没取你狗命也好,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村子的村民相互缠杀!”
周启阳四下里望着空荡荡的小店,他狠狠的一跺脚,道,“王八蛋,又被跑了!”他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水鬼的话让他不得不防,水鬼既然说了狠话,那么便一定会做到。
何况既然这里出现了水鬼,那么水鬼便一定会在柳如烟告诉了全村人都不要喝水之前,下手。
后厨内的蝶儿听到小店里的爆炸声后她惊得一愣,当她打开后厨门走出去的时候,正看到周启阳打开房门抬脚向外走的身影。
蝶儿望着客厅中密布的粘稠绿豆粥,还有溅射的到处都是的瓦片,她对着周启阳的背影轻声问道,“周先生,刚刚怎么了?”
已经掀开门帘,抬脚走出门的周启阳,听闻身后的声音后,他回过头,望着蝶儿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周启阳故意说谎道,“没事,刚刚砂锅烧爆掉了,蝶儿姑娘等下我让如烟帮你收拾屋子。”他说完也不等蝶儿回答他,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蝶儿伸出手,想挽留一下周启阳,她唉了一声后,见周启阳已经走出去了,她失落的把手放了下去。
周启阳刚刚踏出小店的门口,便听到一阵咒骂声,
“李侯民,你个死不要脸的,成天和隔壁村的牛寡妇偷情,你当我不存在是吗?老娘今天阉了你,让你对不起老娘!”
循声向东边的村路望去,周启阳看到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女人手里拿着一把精光四射的菜刀。远远看去,她的头发有些花白,被晒得黝黑的脸上也有着条条皱纹,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长衣,身下穿着一条暗灰色的肥大裤子。脚上,拖着一双满是灰尘的拖鞋。
此时,女人正拿着菜刀追赶着跑在他前面的一个瘦弱男子,男子很瘦,瘦的让人有些恐惧。
“老黑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站住,今天就别想进家门!”身材臃肿的女人,喘着粗气,手里举着蹭光瓦亮的菜刀,一步一颤的向前面瘦黑的男人追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她这一怒,连自己当家的外号都喊了出来,由此可见她此时多么的恼火。
跑在女人前面的黑瘦男子闻言,跑得更快了,他撕心裂肺的喘着粗气道,“肥夜叉,你把刀放下我就停下!”他说话时,看到了站在小店门口的周启阳,黑瘦男子如见到救星一般向周启阳跑了过去。
站在小店门前,被太阳晒得有些闷热的周启阳,此时见黑瘦男子向自己跑来,他顿时一惊,心里咯噔一下。他一边摆手,一边急声道,“你别过来,你们两口子打架别伤到我。”
黑瘦男子哪里听得到他说的话,他脚下的薄布鞋底与地面的青石子摩擦后,飞快的向前跑着。青石子在他的脚下,向后迸射出去。
周启阳的喊声,反而让黑瘦男子更加快速的向他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伸出手,对着周启阳道,“救命啊,母夜叉杀人啦!”他瘦的不成样子的脸上,嘴巴大张着,晶亮的唾液从嘴里不停的甩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曲线后,甩到衣服上,甩到地上,甩的到处都是。
“夫妻打架关我什么事,你不要过来。”周启阳对着已经跑到自己眼前四五米的老黑猴高声喝道。
闻言,老黑猴哭丧着枯瘦的脸,狂奔着的他伸手摸了一下鼻子下的鼻涕道,“救命啊!”他说着,已经跑到了周启阳的眼前。(燃文书库(7764))
见状,周启阳撒腿就跑,他可不敢留在这里,老黑猴身后的肥胖女人已经双目赤红了,如果他还挡在这里,难保不会一刀把他也结果了。
从周启阳身旁跑过的老黑猴,听闻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后,他回头一看,见周启阳也跟了上来,他哭丧着脸道,“兄弟,你跟上来干啥?你倒是帮帮忙,帮我拦住后面的疯婆子啊!”
他的哀求非但没让周启阳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当我傻子啊,万一你婆姨气昏了头脑,把我当成你,给我一刀,我岂不冤死!”周启阳对老黑猴的话颇为不满,他才不愿意留下来挡住这个疯婆子。万一,真的被来上一刀,不死也残了。
说话时,两人已经跑到了小店与西面房屋之间的缝隙旁,周启阳目光一扫那墙中间的缝隙,他一闪身躲了过去。
他刚刚躲好,他的身旁,老黑猴便大喊着不仗义跑了过去。老黑猴的老婆,手里拿着闪烁着寒光的菜刀,啊啊怪叫着向老黑猴追了过去。
当肥胖女人跑过周启阳所在的墙壁缝隙旁时,她突然不吼了,也停下了狂奔的脚步,她低着头嘿嘿的笑着。
肥胖女人的异样让周启阳感到头皮发麻,他紧张的盯着肥胖女人,生怕她突然冲上来,一刀向他砍来。
“周启阳小杂毛,今天我看你还往哪跑!”女人抬起头,肥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妩媚,看起来即诱惑又致命。
周启阳心里暮然一惊,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双手也缓缓的向怀中摸去。他白皙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此时站在这一尺宽的墙缝中,他感到了威胁,来自眼前这个被水鬼附身的女人的威胁。
肥胖女人右手死死的攥着菜刀,发出咔咔的骨头摩擦声响,她肥胖如馒头一般的手上,浮现出道道青筋,手上的皮肤也似乎随时都会撑裂。
周启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镇鬼符,一张摄魂符,他的身体微弓,双眼盯着被水鬼附身的肥胖女人一举一动。
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在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周启阳想一举封印水鬼,水鬼想一刀砍死周启阳。
肥胖女人脚步微动,堵在了一尺宽的墙缝门口,她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她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笑道,“小杂毛,如今你已被堵进了死胡同,我看你往哪跑!”
周启阳呸了一声,他面色凝重的道,“这究竟是瓮中捉鳖还是关门打狗,我们试试便知!”周启阳的望着肥胖女人的视线中,出现了柳如烟的身影。
只见柳如烟面色凝重的向这里走来,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周启阳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水鬼嘎嘎一笑,她握着菜刀的手提了起来,向墙壁上一刀剁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后,菜刀在和墙壁的碰撞中溅射出无数的火花。水鬼嘎嘎的笑道,“当然是关门打狗,关起门来打你这条丧家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讥笑,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看向周启阳的目光,也透露着憎恨。
她的目光,让周启阳心里咯噔一跳。水鬼的目光,让他有一种感觉,就是眼前这个水鬼一定和他或多或少有着一点关系。
水鬼手中的菜刀咣当咣当的在墙上摩擦着,爆射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她肥胖的身体挤进了一尺宽的墙壁,她缓缓的向前逼近着。
刺啦,刺啦,水鬼每走上一步,她肥胖的身体和墙壁便会摩擦出刺啦的声音,在她挤进墙壁后,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两道齐人高的血痕,那是狭窄的缝隙把皮肉摩擦出血的痕迹。
周启阳的身后,是死胡同,他缓慢的后退着,他身后那两三米的距离在缓缓的缩短。
水鬼望着渐渐走进死胡同的周启阳,她猖狂的笑了起来,讥讽的道,“丧家犬就是丧家犬,只知道夹起尾巴做人!”她说着,猛地向前冲了过来。
奈何墙壁间的缝隙实在太窄,这也让水鬼的速度变得很慢。
周启阳的视线越过已经走进墙缝两米多远的水鬼,他看到柳如烟此时已经走到了墙缝前,并且堵在了那里!
“谁生谁死还未定,你何必这么猖狂,等下败在我的手里,岂不难看!”周启阳冷哼一声停下了脚步,他双眼中精光闪烁,死死的盯着距离他只有一米多的水鬼。
“死到临头还嘴硬!”水鬼一声怒吼,她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脸上也流出了一道道如溪水一般的汗珠。只见她举起菜刀,便要甩手向周启阳扔过来。
毕竟这么窄的缝隙,周启阳就算是想躲,也避无可避,唯一的结果恐怕就是被一刀砍中。[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想到这里,周启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夹在指间的镇鬼符瞬间掷了出去。镇鬼符掷出后,周启阳身体一弓,向水鬼冲了上去。短短一米多的距离,眨眼间周启阳便以冲到了水鬼的眼前。
水鬼的身后,柳如烟双手中各握着一张摄魂符,在周启阳冲向水鬼的时候,她便沿着墙缝冲了进去。她身上那雪白的紧身长裙,让她此时看起来如空中的飞鸟一般,身形快捷而迅速。
身体挤在墙缝中的水鬼,见周启阳向自己扑来,她嘎嘎一笑,高举着的菜刀唰的一声向镇鬼符切了过去。
只见镇鬼符在菜刀之下,瞬间被一分两半。随后水鬼高举着菜刀便要向周启阳掷过去,可是周启阳却眨眼间便冲到了他的眼前,见状水鬼高举着的菜刀非但没有甩飞出去,反而凭借着下挥之力向周启阳砍了过去。
扑向水鬼的周启阳,目光一凝,抬起头望着头顶带着虎啸风生的菜刀,他单膝跪地,双臂架在头顶嘭的一声架在了水鬼拿着菜刀的右手手臂上。
水鬼嘿嘿一笑,在被周启阳架住手臂时,她握着菜刀的右手瞬间松开了。
只见在周启阳惊恐的目光中,那菜刀贴着他的头皮,噗的一声插入了他身后的泥土中。
他的头上,几缕头发在菜刀飞过后,飘了下去。
周启阳架着水鬼手臂的双手猛力一抬,噌的站了起来,“如今你是没了爪牙的恶狗,只能等死!”周启阳的脸上露出了讥笑的表情,他抬起右手,把手心里握着的摄魂符,向水鬼的额头贴了过去。(燃文书库(7764))
水鬼咧嘴一笑,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笑容,道,“谁胜谁败,还未知!”只见她被周启阳架飞的右手如电一般掐向周启阳的脖子。
周启阳目光一凝,从水鬼抓向他的速度和力量来看,这一爪恐怕会瞬间掐断他的脖子。见状,他抬起左臂挡在脖子前,右手中的摄魂符向水鬼的额头加速贴去。
水鬼嘎嘎一笑,不屑的道,“老娘分身无数,就算你封印了这个又如何?看老娘捏碎你的手,让你再也用不出道术。”此时的肥胖女人,脸色已经变成了惨青色,额头上的水珠更是如下雨一般滴落在地上,她脚下的地上也早已积了一滩水迹。
显然肥胖的女人,已经被水鬼附身到了很深的程度,如果在不解开水鬼的附身的话,便很有可能因为阳气的被吸而骤然死去。
周启阳眉呲目裂的望着水鬼,他的脸上透露出狰狞之色,怒道,“老子拼着一条胳膊,也要弄死你的分身,我就不信你分身无数!”
他右手中的摄魂符此时已经距离水鬼的额头只有半尺多的距离,他在拼,拼自己会在水鬼捏碎自己的左手前封印住水鬼。
水鬼露出不屑的狞笑,她抓向周启阳的右手一转,砸向了周启阳的右手手臂上。
他目光一凝,右手一抬想躲过水鬼的一拳,可是却还是被擦到了边缘。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周启阳的右臂撞在了墙上。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右手也耷拉在了肩膀旁,似乎已经疼得抬不起来了。
周启阳只觉得自己的右臂上传来一阵阵麻木肿胀的感觉,就犹如瞬间断掉了一般。
水鬼的右手也砸在了墙壁上,顿时鲜血流了出来。水鬼的拳头上血肉翻起,胳膊也在这一拳之下,传出了咔嚓一声轻响。她有些遗憾的狞笑道,“没想到居然没砸断你的右手,真是可惜,可惜!”她说完望着周启阳愤愤然的表情嘎嘎的笑了起来,讥讽的道,“你以为我要砸断你的左手吗?我又没说偏要砸断左手,其实右手骨头断裂时的声音,要比左手好听多了。”
水鬼说完,诡异抬起已经断掉的右手,向周启阳的脖子抓了过去,阴恻恻的道,“虽然这右手断掉了,不过捏断你的脖子还是搓搓有余的。”
吃了一个闷亏的周启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暗道,这水鬼恐怕已经活了几百年,已经变得老奸巨猾,凭借普通的招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里又这么狭窄,想用出金光神也是不可能的。
周启阳的视线,越过水鬼,看向了已经扑到水鬼身后的柳如烟,他沉声道,“生死轮回,自有定数,今日恐怕不是我的死期!”他说着,用左手在怀中掏出三张镇鬼符,便向水鬼掷了过去。
他高声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三张镇鬼符,在有些昏暗的墙壁缝隙中,闪烁出神秘的光芒,唰唰唰的向水鬼贴了过去。随后周启阳闪身而退,他这三张镇鬼符完全是给水鬼身后的柳如烟创造机会而已。
果不其然,镇鬼符加镇鬼咒的威力,让水鬼颇为忌惮,虽然这只是她的分身,可是她也不愿就此被灭掉。她怒吼了一声,张口向镇鬼符吐出了三道****的水流。
啪啪啪三声轻响过后,三张镇鬼符瞬间被水流沾湿,上面的咒文也瞬间被水沁湿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鬼突然吐出三道水流,让周启阳有些惊愕。
“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还想收我!”水鬼望着周启阳吃惊的模样,她讥讽的笑道。
她的身后,用隐身咒隐藏了气息的柳如烟,此时已经冲到了她的背后,只见柳如烟手中的摄魂符啪的一声贴到了水鬼的后脖颈处。
顿时,水鬼愣了一下,继而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她的身上开始哗哗的淌出清澈的水流。地面上,眨眼间便已经湿了一大片。
在水鬼不甘的怒吼声中,摄魂符闪烁出一道神秘的光芒后,瞬间把附在肥胖女人体内的水鬼给吸了出来。
身体横在墙壁缝隙中的肥胖女人,就那么双眼一翻昏了过去,由于她的身体横在巷子中,所以就连昏倒后都没有栽倒在地上,而是被两边的墙壁死死的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柳如烟伸手从肥胖女人的脖颈上揭下摄魂符,她的视线越过挡在身前的肥胖女人,向周启阳看去,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柳如烟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声问道,“启阳,你伤在哪里了?”
刚刚她被水鬼挡在了眼前,根本看不到水鬼和周启阳拼斗的过程。
听闻柳如烟关切的声音,周启阳牵强的笑了一下道,“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把手刮破了点皮,没事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说着,对柳如烟露出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见周启阳没事,柳如烟悬着的心才送了下来,她对着周启阳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走出了墙缝,她站在墙缝前对着站在东边村路上,看热闹的村民道,“都过来,李侯民的老婆卡在墙缝里了,都来帮把手把她拉出来。”
站在墙缝前,穿着一身紧身白裙的柳如烟如仙女一般,可是如今她的话,却让那些二十多米外的村民猛摇头。
站在其中的老张头遥遥的对着柳如烟道,“如烟姑娘,这事太危险了,刚刚那肥夜叉举着一把晶亮的菜刀到处跑,现在谁敢去把她拽出来,我们可不敢。”老张头说完,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其他的村民闻言,皆都跟着点头附和,纷纷表示李侯民的老婆太过危险,都不敢轻易上前去。
柳如烟揉了揉额头,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了脑后,抬高了声音对着二十多米外的村民道,“各位,如今李侯民的老婆已经昏过去了,她刚刚之所以会那样完全是因为被水鬼附身了。现在,那水鬼已经被我和启阳联手收服,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了。”
闻言,二十多米外的村民,顿时惊慌了起来。刚刚柳如烟挨家挨户的告诉他们不要喝水,说是怕水鬼附身,他们还不信。
如今,真出了水鬼,让他们对柳如烟产生信任的同时也惊惧了起来。
人群中,枯瘦黝黑的李侯民探出了头,他挤开人群后走了出来,遥遥的对着柳如烟问道,“如烟姑娘,你没有骗人吧?我那凶婆姨真的昏倒了?你们不会和我那婆姨合伙骗我吧?”
站在墙缝前的柳如烟翻了翻白眼,她有些恼怒的道,“你在不过来把你婆姨弄出去,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众人见柳如烟不像是开玩笑,他们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燃文书库(7764)】
李侯民听闻柳如烟的话后,他身体一颤,抬脚就向墙缝跑了过来,虽然他和他媳妇的关系并不是很和谐,但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婆姨。
枯瘦黝黑的李侯民猫着腰,踮着脚,却以很快的速度向柳如烟所在的地方跑去。
当他跑到柳如烟身旁的时候,他顿时惊呼一声,“媳妇!”因为他看到,他的老婆身体横在墙缝中间,而她身后的墙壁上,满是通红的血迹。鲜血,在墙壁上凝结成了血珠之后,便沿着石头流下。
二十几米外的那些村民,见柳侯民哭喊着跪在地上,他们顿时相信了柳如烟的话。同时也对李侯民突然变成那样有些好奇,他们想看看李侯民的婆姨究竟怎么了,会让他哭的那么伤心。
当那十几个村民走过来,看向墙缝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骇之色。一时间,堵在前面的几人吓得有些呆愣,后面看不到情况的则向里面挤着。
“里面的,看完了快滚出来,让老子看看!”
人群后,挤不进去看不到状况的人,见里面的人呆愣愣的站着,顿时不满了起来。
里面的人回过神来,回头扫了几眼,也不知是谁喊的,只好咧嘴骂道,“操,老子就不走,爱咋咋地!”
墙缝里面,被昏倒后的肥胖女人堵在里面的周启阳,听闻外面的吵闹声后,他心里有些恼怒。要不是他的右手似乎脱臼了,他也不用呆在这里,恐怕早就从墙壁上爬出去了。
墙缝外的那些村民,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说风凉话,让周启阳心里升起了怒火。他对着外面怒吼道,“操,在外面唧唧歪歪算什么本事,快他娘的进来把这女人弄出去。再晚一点,她非死这不可!”
周启阳的怒骂让墙缝外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张头听闻女人会死在墙缝里后,他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如纸一般,他可是见到了吴老大的鬼魂。他可不希望这肥胖的女人死后,鬼魂留在这里,那样的话,老张头夜晚出门上厕所都不敢。
想到这里,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年轻人们道,“周大师的话你们没听到吗?都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想李侯民的婆姨死后,化为厉鬼去找你们吗?”
老张头伸出手指头指着众人,一副凛然大义的道,“你们想说什么?是不是人不是你们杀得,关你们什么事?可是,你们见死不救,比杀人还要可恶!”他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竟浮现出愤怒的红晕。
这十几人闻言,咽了一口吐沫后,相互看着,皆都对这个卡在墙缝中的肥胖女人有些恐惧。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她对这些村民有些无奈,她轻声道,“各位,你们放心吧,她体内的水鬼已经驱除了,不会突然暴起伤人的。”
闻言,老张头扫了几眼身旁的人,他狠狠的对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道,“一个个孬种样,我来!”他说着,向墙缝里走了进去。
老张头身体不瘦不胖,走在一尺宽的缝隙中正好能倾斜着肩膀前行。老张头身后的十几个壮年男子,望着老张头的背影,他们的脸变得有些羞愧了起来。
柳如烟视线越过老张头和肥胖女子向周启阳看去,此时周启阳面色苍白的站在肥胖女人身前一米处,他紧皱着眉头,神色颇为不耐。
老张头走进了肥胖女人的身体后,他隔着女人对着周启阳问道,“周大师,我们怎么把她弄出去?”
周启阳已经看到了老张头走了进来,他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村的年轻人都死了?怎么一个也不进来?”
老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道,“这不都害怕吗?我来了不是一样吗,我们怎么把她拖出去,如今这卡在缝隙中想挪动都做不到。”
墙壁两旁的石头上,那已经干枯的血迹,让老张头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更让他的心颤抖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恐惧之色。
周启阳看了一眼卡在墙壁中间的肥胖女人后,想了想道,“老张大叔,你抓着她左边肩膀用力拉!”他说着,伸出完好的左手抓住了肥胖女人的右边肩膀。
两人一咬牙,一用力,瞬间把肥胖女人转了个身。原本,横卡在墙缝中的肥胖女人,此时变成了侧身,顿时贴着墙壁滑了下去。
滑到双腿弯曲,卡在了墙壁上时,她的身体才停了下来。
随后,周启阳和老张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肥胖女人从墙缝中弄出来。
周启阳和老张头把肥胖女人弄出墙缝后,他抱着自己已经肿胀的如馒头的右臂,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抬起头,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有些酸疼。周启阳向四下里扫了一圈围在这里的村民,他叹了口气,道,“各位,不想变成这个女人这样的话,以后就别吃水!想吃水的话,就弄一辆车,去灵途村拉水。”
闻言,围在四周的十几个壮汉顿时议论了开来,
“不吃水,我们不渴死。”
“村里这么多人,每天要从灵途村拉多少水回来,多麻烦。”
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老张头,听闻这些人的话后,他噌的站了起来,他那被汗水沾湿后贴在鬓角的白发,犹如深秋被霜打了之后的草叶一般。
老张头瞪着眼睛,他在这十几人的眼前走了一圈之后,突然一伸手指向了躺在地上的肥胖女人,厉声道,“操,你们一个个怂货,这时候知道叫唤了,刚刚怎么不敢进去把她拖出来!我告诉你们,想吃村子里的水也行,你们要是不怕变成这疯婆姨的样子就吃!”
他话锋一转,伸手指着周启阳肿胀起来后,把衣服都撑起来的右臂,他冷笑道,“你们也看到了,周大师右臂已经伤了,如果你们在变成这个鬼样子的话,就只能自生自灭!谁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将会被水鬼吸干阳气和精血!看到老黑猴婆姨的脸了吗,那是青色,如果变成了暗青色,就会死!”老张头吐沫横飞的指着他身外一米多的众人,说到愤怒时,更是涨红了脸,就连口水都喷出一米多远,径直喷到了站在他正对面的人脸上。(燃文书库(7764))
十几人听闻老张头的话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人群中的老黑猴向躺在地上的肥胖女人试探着走了过去。看他的样子似乎怕女人突然暴起,而掐死他。
周启阳扫了一眼李侯民,他叹了口气道,“赶快找几个人把你婆姨弄回家去,赶快给她止血包扎吧,否则的话,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周启阳说话时,嘶的抽了一口冷气,他的脸皮因为疼痛而距离的颤抖了起来。
李侯民感激的对着周启阳点了点头,他走到他的婆姨身旁,随后希冀的向他身后的那十几个围观的人看去。
老黑猴黝黑干瘦的脸上,那希冀的眼神,让这些围观的人心中一动,相互看了看之后,便抬脚向李侯民走了过来。
见状,老黑猴赶忙点头哈腰感激的道,“各位,谢谢,谢谢。”
老张头回过头身,望着身后准备抬走肥胖女人的几个壮汉,他冷哼了一声,道,“看来这碧水村要完了,一群怂包货,还不如我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他说完,白了一眼那些没有帮忙的人。
平日在村子里老张头就凭借一副伶牙俐齿无人敢惹,此时这些人又更是理亏,更说不得什么,只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走了。
周启阳望着逐渐散去的人,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他也理解这些村民的想法,他们不动手帮自己,也在情理之中。他们也有怕的东西,他们怕自己出事后,那一大家子没人养活。
站在墙缝边上的柳如烟,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上好的伤药向周启阳走了过来,她紧咬着嘴唇道,“启阳,我给你上点伤药吧,这样好的快些。”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左手拉住薄薄的袖子,一用力刺啦一声便撕开了右臂上的衣服。
入眼的是青紫色如馒头大的一块肿胀,柳如烟捂着嘴惊呼了一声,她失声道,“启阳,淤血了,必须赶快处理,否则的话,会感染的。”
“你看着弄吧,如烟。”周启阳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他看向柳如烟的目光满是信任。
柳如烟拿着瓶子的右手颤抖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不忍之色,颤声道,“可是,这需要放掉淤血才行。”
闻言,周启阳叹了口气道,“不就是放点血吗,来吧,动手。”他说着,对柳如烟笑了一下。此时,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只剩下麻木肿胀的感觉,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怕水鬼再次来袭之时,便是他的忌日了。
周启阳让老张头找来一柄小刀和一块干净的毛巾,只见周启阳就站在墙缝前,嘴里咬着毛巾,左手提着那柄精光四射的小刀,不顾柳如烟的阻止,一咬牙向右臂上那肿胀如馒头一般的血包割了过去。
刀落,血便溅射了出来,积血沿着周启阳的手臂哗哗的向下淌着,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此时的周启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不停的滚落下去。他一下子割开血包后,便把那锋利的小刀扔在了地上。
待积血流尽后,柳如烟给他上了药包了伤口。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咬着毛巾的周启阳才长松了口气,他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问题,现在他不仅不能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了。
还要守候在这里,以防村里的人真的喝了井水,要是那样的话,根本防无可防。
被水鬼刚刚附身后,虽然人的脚下也会流下水痕,不过却很轻,轻到看不出来,就像刚刚老黑猴的老婆一般。她在追老黑猴时其实并没有被水鬼附身,被水鬼附身的时候,只是她跑到墙缝处的时候。
如今喝了井水的村民,就好似一个个定时炸弹一般,随后都会出现在周启阳的背后,结果了他的性命。这让周启阳感到胆战心惊,他唯一庆幸的是,上午他和柳如烟虽然吃了也吃了这里的饭菜,可是却好像并没有被水鬼附身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他们体内有着法力存在的原因。
柳如烟见周启阳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她的心里也有些担心了起来,道,“启阳,如今这村子里喝了井水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去灵途村拉水了。如果继续下去这样的话,恐怕会出现伤亡。”
闻言,因为右臂的剧痛而变得面色苍白的周启阳摇了摇头,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中已经开始向西移动的太阳道,“不行,这些人不能离开村子,万一离开的人中有人喝了井水的话,那么随时都会造成伤亡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就算被水鬼附身后,追不上别人,但是杀死自己还是足够的。你不要忘了,水鬼附身后的人力大无穷,能轻易的掐断自己的脖子。”
他说完,转过头,望着满脸担忧之色的柳如烟道,“如烟,等下你就回村,让牛二带着人拉十车水来,我知道村子里装水的工具没有那么多,你让牛二自己想办法,如果这点事情都做不到的话,我收他为徒有何用。”
柳如烟见他神情萎靡,她有些担心的道,“可是我走了,你自己一人行吗?我怕你出现意外。”她从未见过周启阳露出这样的神色,那萎靡的神情中,甚至还带着轻易无法察觉的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她和周启阳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也无法这么快就看出来。
周启阳咧嘴笑了一下,他苍白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道,“我没事,你去吧,刚刚只不过在墙缝中无法施展出道术罢了,如今只要水鬼敢出现,我便用金光神瞬间制服她。我的法力到了现在几乎没有损耗,所以,无论如何也会撑到你回来的。”
见他如此坚持,柳如烟点了点头,她也知道,目前为止这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灵途村,让牛二拉水过来。
只要坚持几天,确保了无人在会被水鬼附身后,那么他们便可以在白天离开了。到时候,解开了水中仙子的封印,便能轻易的制服水鬼。
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中的一人留在这里,一人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都有些不可能。(燃文书库(7764))不说留下的人能不能制服被水鬼附身的人,就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独自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恐怕都无法让水中仙子妥协。
毕竟,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就算是周启阳亲自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恐怕也无法制服水中仙子,毕竟按照吴老大所说,恐怕这水中仙子不是一般的强大。
而且,说不得这水中仙子便是十几年前八龙锁魂阵开启的一环,无论如何都大意不得。
柳如烟和周启阳告别后,便急匆匆的向灵途村而去。
在柳如烟走后,周启阳便走到了湖边,他在烧死水鬼分身的地方坐了下来,他在等,等待其他喝了井水后,被水鬼附身的人出现。他要在瞬间制服水鬼的分身,这样才能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太阳便以开始西斜。
这期间,居然没有再出现任何一个被水鬼附身的人,这让周启阳皱起了眉头。按道理说,这么多人家都在吃井水,就算在柳如烟的告知下,全村的人都不吃了。可是,也不会只有这么几个被水鬼附身的人出现。
如今,这一下午的安宁,让周启阳觉得就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坐在湖边的他,咧嘴笑了起来,他望着眼前这清澈的湖水,沉声道,“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将逃不出我的手掌,我一定要亲手灭杀你!”
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好似那水鬼突然消失了一般。
太阳逐渐开始沉下去,当西沉的太阳,只剩下一半的时候,村子里再次传出了惊恐的喊叫声,还有被水鬼附身之人那嘎嘎的狂笑声。
坐在岸边的周启阳听闻声音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的阴阳眼瞬间开启。柳如烟走之前,交给他的挎包,被他扔在了岸边,他左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便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救命啊!”
可是,他还没走出两步,这呼喊救命的人,便眨眼间便增加到了十几个。
周启阳目光一凝,他终于知道这水鬼的目的是什么了,她想一下子利用所有喝了井水的人,来制造让他来不及收拾的麻烦。那样的话,水鬼便有了可以杀人的机会。
喊救命的声音太多,一时间周启阳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好。
那些被水鬼分身追赶的人,如兔子一般从各自的家里跑了出来。他们的目标是周启阳,周启阳在岸边坐了一下午,他们如何会没有看到,现在的他们最希望周启阳能救自己的性命。
当那十几个别水鬼分身追赶着的人,跑向周启阳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事情到了现在这个事态,正随了他的心思。
他扔下桃木剑,大步向前走去,当走到距离岸边四五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那些被水鬼分身追赶的人,噌噌噌的跑到了他的身后,他们哭丧着脸,恐惧着,哭嚎着,祈求着周启阳的救他们。
而追赶这些人的十几个水鬼分身,则望着周启阳身后的那些村民,嘎嘎的笑了起来,她们齐声道,“小杂毛,多管闲事,我先杀了你,在一刀刀割死你身后的人!”
周启阳冷笑一声,他的阴阳眼中看到,他身后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身上有鬼气的存在,那就说明他们不会被水鬼突然附身,也不会在身后插自己冷刀子。
这让周启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回过头,望着眼前并排站立的十几个水鬼分身,他冷笑了起来,道,“想必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村民吧?要不,他们岂能逃脱你的手掌。你的目的是我对吗?你等到太阳还没下山,便如此急不可耐的动手,想必就是因为白天的时候,你无法控制这么多分身吧?而如今,一旦有了机会,便想要群殴死我,是不是想在如烟回来之前秒杀了我?然后,如烟回来后,你也可以把她出其不意的杀死?”
十几个面色惨青,脚下积着一滩滩水迹的水鬼,齐声道,“没想到居然被你识破了目的,可是这样又如何?没了那个碍事的女人,你死了,这个村子就会变成我的乐园!”
周启阳咧了咧嘴,他晃了晃无法抬起的右臂,道,“想必,这也是你的目的吧?你知道在白天没有能力杀死我,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冲着我的双手来的,可惜,只有一条右臂不能动而已。真是好计谋,好算计。”说着说完,对着十几个水鬼分身,伸出了左手大拇指。
十几个水鬼见周启阳对她们竖起了大拇指,她们愣了一下之后,顿时嘎嘎的笑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望着眼前这十几个身穿各式各样衣服的女鬼,他摇了摇头,嘲弄的道,“一群蠢货,不知道我是在拖延时间吗?既然这么急着想杀死我,还不赶快动手,等一下如烟回来了,你们想动手也打不过我了。”
他的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在这血红色的余晖下,周启阳身上的白色长衫被染上了一层红黄色的光芒。
十几个在余晖下被映照的脸色异常恐怖的水鬼分身,顿时恼怒的吼了一声,她们提起手中的菜刀,狞笑着向周启阳走了过来。
站在周启阳身后的十几个村民见状,顿时妈呀一声,他们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周大师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云淡风轻的。为啥他就一点也不害怕,一定也不着急,要知道今天上午的时候,只一个被水鬼分身附身的人就打断了他的一只手,此时面对这十几个水鬼分身,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周启阳的身后,一个方脸汉子颤声道,“周大师,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快想办法呀!”
其他人赶忙连声附和,哀求的道,“周大师,救我们呀!”
“一群怂货!这十几个水鬼分身只不过力气大了一点而已,你们怕个鸟蛋!没出息!”周启阳临了还不忘对身后的人嘲笑一番。
他身后的十几人闻言,顿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道,“那可是水鬼,碰到就要死的。”
“那可是鬼,据说和她们搭上关系,便会拖入淤泥中活活溺死!”
他身后十几人的话,让周启阳的头有些疼了起来,他沉声道,“都闭嘴!”
那十几个被水鬼分身附身的人,嘎嘎的笑了起来,她们惨青色的脸上流出一道道汗水,汗水如小溪一般,滴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与他只剩下三四米只要的水鬼,他冷声一笑,右脚轻轻抬起,落下之时。顿时一圈浩然正气,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只见周启阳的衣衫无风自动,他面色庄严,左手抬在身前,他的一双阴阳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十几个女鬼。
十几个女鬼,在感受到周启阳的浩然正气后,顿时为止一愣,继而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道,“小杂毛,不要虚张声势,如今你右手已废,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只剩下一只手的丧家犬,就算再能叫唤又如何!”十几个女鬼说完,举起了手中被余晖映照成金黄色的菜刀,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见状,周启阳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的左手捏出一个个繁杂的法决,高声喝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敕!”他没念一句,便走出一步,当他念完金光神咒的时候,已经踏出七步!
周启阳踏出第七步的时候,十几个女鬼也冲到了他的眼前,把他围了起来,她们高举着闪烁着寒光的菜刀,向周启阳当头砍了下去。
菜刀未落之时,周启阳第七步已落下,只见一片刀影之下的周启阳体内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芒。光芒眨眼间便幻化为一丈高的金光神,金光神出现后,十几个女鬼分身的菜刀,便的砍在了金光神之上。
顿时,十几把菜刀,在巨大的力量之下,被崩飞出去。
使出了全身力气的水鬼分身,此时也被自己的巨大力量所害,她们手中的菜刀崩飞后,一声声骨裂咔咔声从他们的手臂上传来。
金光神的突然出现,让这些女鬼顿时惶恐的叫了起来。转身便逃,她们的目标是那些还躲在房子里的村民,如今水鬼见杀不死周启阳,便转移了目标。
周启阳望着转身想逃的水鬼分身,他冷笑一声,左手捏诀,三头六手的金光神,便瞬间向逃跑的水鬼抓了过去。
眨眼间,便抓住六个被水鬼附身的人。
见状,周启阳伸手入怀,用左手掏出六张摄魂符后,看也没看便向被金光神抓在手中的六只水鬼分身贴了过去。
只听啪啪啪六声轻响,摄魂符无一不贴在了水鬼分身的额头中央。
金光神在水鬼分身被摄魂符贴住后,便把她们扔在了地上。周启阳此时有金光神护体,跑起来的时候,一步半丈,身形如风,不过这样却也消耗着急速消耗着法力。
只见周启阳的的金黄色身影,在小村的路上来回闪烁着,一瞬间,便封印住了十二个水鬼分身。
如今,只剩下一个水鬼分身,向村东头跑去,看其目标,是远离这里的村东头的几户人家。
而此时,周启阳体内的法力几乎所剩无几,刚刚利用金光神的特性,他一连封印了十二个水鬼分身,让他几乎到了极限。
他身上的金光神闪烁了几下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启阳喘着粗气,望着已经跑出七八米远的水鬼分身,他对着身旁呆愣愣的那些村民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追,一起按到他我好把他封印住!”
闻言,十几个哦了一声,一哄而上,向那个逃跑的水鬼分身追了上去。
周启阳吐出一口吐沫,拖着疲惫的身体,也抬脚追了上去。
水鬼分身见身后十几人追来,他高声的叫喊了起来,道,“小杂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枉费我费尽心机想杀死你,看来我都做了无用功,应该一开始的时候就杀这些无知的村民。”
跟在水鬼分身身后的十几个村民,在见识了周启阳的本事后,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此时听水鬼分身如此说,他们顿时咒骂了起来,“操你奶奶的,有本事上岸来,老子们烧死你。”
“缩头乌龟,只知道叫唤,有本事出来和周大师单对单!”
这些村民一边叫骂着,一边向水鬼分身拼命追了上去。
跟在这些人身后的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他刚刚这一瞬间,便几乎耗尽了法力,又如何能和这水鬼单挑。
此时,太阳已经沉没了下去,如果水鬼真的从湖中出来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要凶多吉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向村东头第三家跑去的水鬼分身,他见水鬼分身此时距离那户人家只剩下六七米远的时候,他顿时焦急了起来,喊道,“快让那户人家的人跳窗跑!”
闻言,跑在他前面的十几个村民顿时喊了起来。
那户人家的主人听到喊声后,院子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随后只听妈呀一声惨叫,接着便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显然是那人惊慌下,不知碰倒了什么东西。
周启阳盯着水鬼分身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从村东头走来一人,但是周启阳的视线却眨眼间便被跑在前面的十几人挡住了。
距离水鬼分身十几米远的地方,走来一人,虽然相隔二十多米的距离,但是周启阳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是林瞎子一脉传人,王宗师!
他那极其猥琐的面容,周启阳一辈子忘不了,就是他在风渡村调戏的柳如烟。是他打乱了周启阳的计划,也是他在周启阳入魔昏迷后,把他送到了麻婆的小店里,并且让麻婆照顾他和柳如烟两人。
对于这个行为怪异的王宗师,周启阳实在有些摸不透!
他想不出,为何这王宗师会挑衅他后,又帮助他。
此时,走过来的王宗师显然也看到了人群后的周启阳,但是他的目光却定格在了跑向关门那户人家的水鬼分身身上。【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水鬼分身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他们咬牙切齿的怒骂着跑在前面的水鬼分身。
见状,王宗师嘀咕道,“狗仗人势,这些村民一定是凭借周启阳的实力,才开始如此猖狂,作死啊!”他说着,对着水鬼附身的人吼道,“喂,人家房门关上了,你还去那户人家干什么?”
他的喊声,让已经跑到那户紧关着院门人家门口的水鬼分身一愣,她狞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就你先死吧?”她说完,张牙舞爪的向王宗师冲了过去。
王宗师猥琐的脸上露出了冷笑,他缓步向水鬼分身走去,道,“不作不会死!”他说话时,已经抽出了两张尺长的符纸。
他一边走,一边把符咒贴在手腕上,喝道,“折尸手!”
随后,只见他的双臂顿时膨胀如腿粗,他的双拳变成了青紫色,上面的青色血管嘭嘭的跳动着。王宗师阴声一笑,他张开了如砂锅大的拳头,向水鬼分身冲了过去。
水鬼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没有一丝法力的人居然是修者,而且是以身为器的修者。
跟在水鬼身后的十几人,见王宗师突然变了模样,他的双臂变得如大腿一般粗,让这些人感到了恐惧。他们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水鬼分身遇到这个突然手臂比大腿粗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
跟在十几人身后的周启阳听闻王宗师的暴喝后,他面色一变,撞开了挡在眼前的十几人,他高声喝道,“住手!不要杀人!”
闻言,王宗师冷哼了一声,他如砂锅大的拳头顿时张开,抓向了水鬼的双臂。
水鬼见避无可避,她面色一狞,伸出双手便向自己的脖子掐去,嘎嘎笑道,“就算你们堵住了我又如何,我依然能杀人!”
距离水鬼分身只有三米多的王宗师,他双腿一弯,瞬间在水鬼惊骇的目光中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只听王宗师得意的道,“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他说完,砂锅大的双手已经抓住了水鬼的双臂。
水鬼惨青的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神色,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她披散着头发的脑袋仰向身后,以诡异的角度望着周启阳,她突然笑了,笑的让人心底生寒。
随后只见,水鬼猛地把头抬了起来,她的口中接连三口****的水流向攥着他双臂的王宗师吐去。
毫无防备的王宗师面色一变,想闪身而躲时已来不及,他一声历喝,“呔!”
只见那三股已经飙射到他眼前的水流,顿时停止了下来,随后在女鬼不甘的吼声里,水流掉落在了地上。
而水鬼也被王宗师这一声历喝,震得瞬间从附身之人的体内消失了。消失前,水鬼不甘和憎恨的声音传来,她恼怒的道,“该死的修道人,今晚我一定血洗碧水村,然后再杀了你们!哈哈!”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水鬼的声音在逐渐消失,这说明她已经走了。周启阳抬起头,望着王宗师,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来了?来干什么,找打架吗?”
王宗师怒哼一声,他放开了双手抓着的女人后,身体恢复了原状。他猥琐的脸上带着高傲的神色,淡淡的道,“你管我来干什么,我喜欢来就来,喜欢走就走,你管得着吗?”他说完,挑了挑眉,挑衅的望着周启阳。
如今的事情已经够周启阳烦的了,如今又来了一个目的不明的王宗师,他更是烦躁的厉害。周启阳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爱干嘛干嘛去,我才懒得管你,别妨碍我做事就行。”他说完,转身对着身后的村民嘱咐了几句之后,给他们分了一把清秽符,让他们等一下柳如烟回来后,给这些人把符纸烧掉喝了。
围在这里的十几个村民逐渐散去,就连那个昏倒的女人都被村民抬走了。那些被水鬼附身后的人,也自然被村民抬回了家里。
村头,只剩下面色惨白的周启阳和高傲猥琐的王宗师。
夜,已经逐渐降临,天地间已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周启阳抬起头,望着王宗师,他沉声问道,“王宗师,这里没村民,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记恨我,从而来帮助水鬼对付我的吧?”
王宗师望着眼前面色云淡风轻,话里却揶揄着他的周启阳,他知道这只是周启阳故意这么说而已。如果他真的认为自己是来帮水鬼的,恐怕眼前这个没事就喜欢拼命的周启阳,早就二话不说上来就干他了。
“我如果说,我是受人所托呢?我因为欠了某人一个人情,所以不得已才来帮你的。”王宗师一想起他在那个穿着长裙,手拿鬼刀的女子手下,没走出三招的事情,他就有些憋气。
同时他也对那个叫夜岚的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宗师脸上那复杂的神色让周启阳一愣,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在帮自己,居然能让这个傲气十足的猥琐男子如此乖乖听话。[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挑了挑眉头,问道,“看你脸上那不甘的表情,想必是那位拜托你的人实力要比你强大吧?”
“哼,怎么会有人比我强大,只不过打了一个平手而已,我见她是个女人,而且有如此强的实力,所以我才会答应她帮你的。”王宗师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女人?”周启阳疑惑的嘀咕了一声,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认识哪个女人要比这个王宗师强大。如果说是柳如烟的话,更不可能,她现在的摄魂符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还没到精通的地步。
何况,这以体为器,另辟捷径的道术也远非是现在的柳如烟能制服的了的。
周启阳想了好一阵,也没有想出王宗师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他抬起头,望着朦胧夜色下王宗师问道,“不知你口中的女人是哪位故人?”
王宗师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了夜岚对他说的话。
夜岚曾经说过,不要说她曾出现过风渡村,如果周启阳问起的时候,就说在大山之间偶然遇到的而已。王宗师也不愿提起,四个多月前在风渡村三招败在夜岚手底下的事情,说出去太丢人。
堂堂林瞎子一脉的传人,居然在一个女妖的手下,没有走过三招。【燃文书库(7764)】而且为了活命,居然被迫答应立下与周启阳同生共死的誓言。
周启阳见王宗师嗫喏着就是不说话,他皱了皱眉头道,“王宗师,你一个老爷们,有什么话让你这么难以启齿?”他此时倒是对王宗师为什么这么不自然有些感兴趣了,他知道,事实绝非王宗师口中说的这般简单。这个傲气到骨子里的猥琐家伙,一定是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吃了大亏,所以才会这样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个多月前,我在这里追踪八龙锁魂阵的线索时,曾无意中在风渡村附近的山里遇到了一个身着白裙的妩媚女子。就是她和我打了一个平手,并且让我转告你,她很好。”王宗师嗫喏了半天,最终还是按照夜岚教他的说法,告诉了周启阳夜岚想要对他表述的东西。
闻言,周启阳身体一颤,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岩村时遇到的妩媚身影。夜岚那一声声叫的他心波澜起伏的启阳小哥,此时也似乎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一时间,周启阳陷入了失神之中。
王宗师望着神情激动,身体颤抖的周启阳,他挠了挠头,猥琐的脸上浮现出不明所以的神色,他不知道周启阳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过了好一阵,周启阳才回过神来,他惨白的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颤声对着王宗师问道,“她过的可还好?她的伤势全好了吗?”
王宗师翻了翻白眼,暗自道,好的简直不像话,三招就干败了自己,真他娘的不甘心。但是为了面子他也不能说出这个事实,他的脸上带着不耐之色,道,“她好极了,好的能和我干个平手,能不好吗。”王宗师说完哼了一声,抬脚就要向村里走。
听着王宗师的话,周启阳悬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他咧嘴笑了起来,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夜岚了。”他并没有怀疑王宗师的话,在他看来夜岚既然给他渡了命,那么恢复起来也不会很快,和王宗师打个平手也理所当然。
他回过身,一把拉住王宗师的手后,面色凝重的道,“那这么说你是来帮我的了?”
王宗师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他本就心里不情愿,要不是签了该死的誓言,他才不会来帮周启阳,他怒声道,“老子不是来帮你的,我闲的蛋疼行不行!”他说完,一转身疾步离去了。
周启阳望着朦胧夜色下,王宗师向村子里走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头,暗道,这家伙是傲娇吗?明明是来帮自己的,为什么要矢口否认?
天,已经黑了,朦胧的夜色下,小村前的碧水湖,就犹如一个匍匐在那里的巨兽一般,安静而恐怖。
周启阳站在村头,他皱着眉头望着碧水村外通往灵途村的小路,他不明白柳如烟为什么这个时间还没有回来。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小路的尽头传来一阵车轱辘的转动声,声音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周启阳却听的清清楚楚。
借着刚刚升起的皎月光辉,周启阳看到身着一身白裙的柳如烟,此时正带着推着五六辆车的人向这里走来。她的脚步很急,这也能看出她的心似乎也很急躁。
站在村头的周启阳,只听柳如烟道,“各位,在走快点。”她说完,已经向村子跑了过来。
当她跑到村头的时候,才发现周启阳正站在村头望着她。
看到了周启阳,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柳如烟把手中的长剑扔在了地上,她向周启阳扑了过去,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今天下午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总是感到惊慌。”
周启阳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我没事,倒是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他的话,让柳如烟心里一暖,她松开了周启阳后,低声道,“村子里没有装水的工具,所以只好挨家挨户搬水缸了。而且,就连推车都没有几个,所以这些东西找一找,天就黑了。”她说完,笑了起来问道,“启阳,你在村头是等我回来的吗?”
周启阳点了点头,道,“我怕你出事,所以想在这里看看。”他话音刚落,牛二他们已经推着车子过来了。
直到牛二他们走到近前的时候,周启阳才发现,他们弄来的这五个车子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一辆驴车,三辆板车,一辆独轮车。
唯一相同的,就是车上的水缸,村子里挨家挨户用的,都是两人环抱粗的大水缸。
周启阳让牛二带人去叫村里的人来取水,见牛二他们急匆匆的走了,柳如烟才望着周启阳的右臂问道,“启阳,你的手好点没?”
“好多了,没事的,别担心。[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周启阳安慰了柳如烟后,便向拉水的车走去。
站在车旁的牛二对着周启阳笑了笑道,“时间太匆忙了,在村里只能弄到这几辆车,不过这碧水村今晚和明早的吃水不会缺了。”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道,“你这一缸里是几桶水?”他说完,走到车旁拍了拍水缸。水缸在他的手下,发出空荡荡的响声。
牛二挠了挠头,方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道,“这一缸里是四桶水,本来一缸六桶多点能装满的,可是这路太不好走了,只好走到半道的时候,各倒了两桶。”
“这么说,这五缸水就有二十桶了?这样的话,每家分半桶吧。最少今晚吃饭喝水不是问题了。这水虽然有些少,不过却也能将就的过去。”
六月的夜,夜风是温和的。
六月的夜空是灿烂的,东斜的皎月映照着漫天的繁星,让人看了心生喜悦。
碧水村的村路上,村民手里或拿着火把,或提着灯笼,他们排成了一条长龙在等待着牛二给他们分水。
从中午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吃过饭,就是害怕吃了村里的井水后会被水鬼附身。
这几天之中,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此时的他们,虽然心中焦急,可是却也不得不耐心等待着。
过了不长的时间,队伍便短了一半多,由此可见牛二他们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燃文书库(7764)】排在队伍中的老张头,走到周启阳两人身边对对着他们笑了一下道,“周大师,等下去我们家吃饭,我让我孙女给你做点吃的。”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的肚子早就饿了,之所以忍到现在完全是怕水鬼趁机作乱。
老张头见周启阳点头答应了下来,他便不在言语,这时也轮到了他打水。
牛二看了一眼老张头,通过刚刚老张头和周启阳的对话,他知道周启阳的晚饭今晚要在这个老头家里吃。所以他在打水的时候,便给老张头装了满满一桶,随后又让跟来的灵途村村民给老头送家里去了。
站在一旁的周启阳,见牛二做特殊待遇,他张了张嘴后,却没有说出什么话。因为他想起了上午的时候,老张头挤进墙缝去救李侯民妻子的事情,他以前虽然有些厌恶老张头,可是现在这厌恶却被老张头今天上午所做的事情掩盖的烟消云散。
跟在老张头后面打水的村民打完了水后,发现自己只有半桶,他顿时不满了起来,嚷道,“凭什么老张头就能打一桶,而我们大家都是半桶!”
牛二眼睛一瞪,怒道,“半桶就不错了,做饭喝水不够吗?”
周启阳笑了笑道,“各位,目前只拉来了五缸水,所以每家只能分半桶而已,大家先将就一下,明早的时候牛二他们就能送来水了!”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人群中几个还没分到水的村民却不干了,嚷道,“凭什么老张头就能分到一桶,我们就是半桶!不行,我们要一桶!”
闻言,周启阳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神缓缓的道,“各位,你们争这个有用吗?半桶水足够吃饭喝水了吧?牛二他们是来白帮你们的,不是欠你们东西来还的。谁想要一桶水,来,一桶水一百块钱,交钱拿水!”他实在不理解这几个村民到底在想些什么,半桶水吃饭喝水,甚至加洗脚都够了。
牛二笑道,“谁要一桶水的,来,过来。”他说完,满怀期待之色,一百块钱一桶水,他还从没做过这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些村民沉默了下来,他们不在嚷了。说的好听点,他们是是识时务,不好听,就是贱,非要争那没用的东西。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说是钱,他们如此积极的争取,周启阳反倒会佩服他们。
这些村民之中,也不乏有傲气之人,只见排着队的人中,有几人嘭嘭嘭的把手里的水桶摔的粉碎,道,“操,老子不稀罕你们的水。”
周启阳望着那几张被火光映照的有些狰狞的脸,他挠了挠头,不确定的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上午在余味香居外看热闹的人?是吧?看来我没猜错,那李侯民的妻子卡在墙缝中的时候,你们为何没有这勇气,为何不进去把她拉出来!现在逞什么英雄,你们一怒转身走了,你们的妻子孩子怎么办?跟着你们受苦吗?你们如果真转身走了,就是畜生!甚至连畜生都不如!”
“或许刚刚我和牛二的话是说的有些不好听,可是事实不是如此吗!你们冠冕堂皇的接受着牛二他们辛辛苦苦推开的水,还说着风凉话,争着没用的东西!这样有意义吗!如果上午的时候,你们也像老张头那样进去把李侯民的妻子从墙缝中拉出来的话,我也给你们一桶水!你们做了吗!”周启阳厉声对着那几个转身就走的人喝道,他的声音回荡在这小村里,他激愤而嘶哑的声音,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周启阳就是要告诉他们,自己和牛二所做的一切不是理所当然,不是应该的。告诉这几个村民不要像祖宗一样,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别人的东西,却恩将仇报!
他的话,让那几个转身要走的人沉默了下来。周启阳的一番话,就如刀子一般,直愣愣的戳进他们的心窝,血淋淋的揭开了他们的懦弱,让他们心里最怯懦的地方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周启阳说完,回身对着牛二道,“叫两个和你一起来的人,给他们几家各送半桶水去,不能男人混账,连同女人都跟着他们受罪。”
“好,你放心吧。”牛二说着,让跟他一起来的两人接了水后,送到了那几个人的家里。
站在周启阳身旁的柳如烟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道,“启阳,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她说着掏出手帕给周启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她还从未见过周启阳发这么大的火。
水,仍然有条不紊的发着,周启阳也和柳如烟走到了一旁。
夜幕下,周启阳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每天行走在这生死的边缘,让他见了太多人性的丑恶。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有一天是否会像这些村民一样,变得冷血,变得自私。
很快,水就发完了,牛二他们收拾了一下瓢桶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那些受了恩惠的人,则用筐提着鸡蛋,鸭蛋,疏菜等等,村民逐渐聚拢了过来,他们望着牛二几人。走在最前面的老张头,被火光映照的通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感谢各位不辞辛苦给送水,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
这些村民,也不顾牛二等人的劝住,纷纷把各自篮子里的东西放在了车上。
见到这一幕的周启阳,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道,“看来这村子里还是淳朴的人多,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你好。”
牛二他们在接受了村民的谢礼后,踏着夜色走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他们走之前,周启阳给了牛二几张镇鬼符和摄魂符,并且让他一路小心。
虽然最近多恶鬼出没,但是周启阳却并不如何担心牛二一行人,毕竟灵途村的人不缺乏胆识。而且还有牛二那个能用出金光剑的修道者,所以他们那一行人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村民们送走了牛二等人,便想邀请周启阳去他们的家里吃饭。
周启阳扫了一圈围在眼前的十几人,他笑了起来,他在今天的夜里,终于找到了守在这碧水村的意义。他要守护的,是这样一群知恩图报的人,是这一群淳朴的村民,而不是那几个垃圾,他笑道,“各位,都回家去吧,回家吃饭吧,我等下去老张头的家里吃。”他说着,对着众人挥手道别。
围在他身周的二十多人,见他如此说,也没有强求,他们说着下次一定要去自己家,便转身离去了。
柳如烟望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她抿嘴轻笑道,“看来这些人并不坏,要比岩村的人好的多,他们只不过是太过于淳朴了而已。他们害怕未知的事物,害怕那些鬼怪传说。”
周启阳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道,“嗯,我理解。”他说完,拉着柳如烟向老张头的店里走去。
当他们走进老张头家的余味香居的时候,顿时一阵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
只见王宗师坐在柜台前,他伸出手,向站在柜台里的蝶儿抓去,他的侧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还有潮红的酒晕。【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周启阳两人进门时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嘿嘿笑着对着蝶儿道,“小姑娘,过来让叔叔亲一下,就一下!”他说着,站了起来,隔着柜台向蝶儿扑了过去。
顿时,柜台上放着的碗碟乒乒乓乓的掉落了一地,碎的不成样子。
蝶儿吓得面无血色,一步步的向后退着。当她靠在墙上的时候,顿时惊叫一声,转身向柜台西面的出口跑去。
趴在柜台上的王宗师嘿嘿一笑,他跳进了柜台里,一边走一边笑道,“蝶儿姑娘,别怕吗,我是好人,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蝶儿惊声尖叫着,她那特有的甜甜嗓音,听起来更让跟在她身后的王宗师兴奋了起来。
站在门口位置的柳如烟望着王宗师的背影,她噌的一声抽出了长剑,在风渡村那晚,她手中无剑吃了大亏。今天又见到这个禽兽欺负蝶儿,柳如烟的俏脸上布满了寒霜,看其模样,似乎恨不得立刻阉掉王宗师。
周启阳见她抽出长剑,顿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他抬起头对着王宗师的背影喝道,“王宗师,这林瞎子一脉的脸可真让你丢尽了!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周启阳说着,拉着柳如烟向前走去,直到走到柜台旁才停了下来。
闻言,惊恐的蝶儿向周启阳两人看了过来,她见到周启阳后,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嘤嘤哭着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如烟姐姐,这个人欺负我!”蝶儿委屈的跑到柳如烟的身后,伸手指着柜台里的王宗师说道。
柳如烟冷哼了一声,她面色冰冷的望着王宗师道,“风渡村一别,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遇到了你!看来你还真如周启阳说的一样,狗改不了吃屎,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这个臭毛病!”她说着,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遥遥对着王宗师。
王宗师喝的有些发红的双眼向周启阳两人看来,他打了一个酒嗝道,“呦,这不是如烟小妞吗,怎么想陪我喝两杯?”他说着,双手按着柜台,身体一跃从柜台里跳了出来。
他落脚的地方,正是周启阳眼前两米远的地方。
周启阳皱了皱眉头,他望着狂妄的王宗师,笑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修为逆天了?你觉得没人能制住你是吗?”
王宗师呸了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傲气的道,“我还真这么想的,那晚要不是你突然入魔了,变成了修罗一样,你觉得就凭借你修炼得半瓶水的金光神就能打赢我吗?我林瞎子一脉,虽然名不见经转,可是败在你的手里,却让我感到了奇耻大辱!”他说着,便要推开周启阳,调戏他身后的柳如烟和蝶儿。
周启阳冷哼了一声,抬脚一脚向王宗师当胸踹了过去,目标直指他的胃部!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周启阳有自信,让这个狂妄的王宗师今天夜里也别想起来。
醉眼朦胧的王宗师,见周启阳当胸一脚踢去,他顿时怒喝了一声,沉腰落马,双脚分开。
只见他一声怒喝,就仿佛他的身体顿时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铁块一般,给人一种畏惧的感觉。
可是,此时愤怒至极的周启阳如何会理那些,他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一个窝心脚嘭的一声踹在了王宗师的胸前!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王宗师身体颤了一下,但是却不为所动。
周启阳则被这一脚的反弹之力震得退了三步,直到被柳如烟和蝶儿扶住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着王宗师得意的神色,嘀咕道,“王八蛋,龟壳这么硬!”
闻言,王宗师冷哼了一声,道,“小子,不要太猖狂,我忍你很久了,我早就想收拾你,如果你继续不识好歹挡我好事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说话时,嘴角扯出冷笑,暗道,自己的誓言只不过是保你渡过八龙锁魂阵,如今废掉你,老子也能自己保你渡过八龙锁魂阵,到时候一旦八龙锁魂阵一过,老子就又恢复了自由身。
他本就是羁傲不逊之人,又如何会在乎夜岚!在他看来,只要事情做的天不知地不知,那么到时候打死不承认,夜岚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此时,他倒是想起了夜岚立下的侍女誓言,如果当初他赢了夜岚的话,那么夜岚就要对他千依百顺,不能有任何的反抗,否则随时会坠入十八层地狱。
王宗师看向周启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寒光,他本猥琐的脸上浮现出讥讽之色,此时的他被**和酒精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是色胆包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昏黄的烛光下,周启阳面色淡然的站在柜台前,他淡淡的看着他身前两步外的王宗师。[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的身后,柳如烟和蝶儿厌恶的瞥了一眼王宗师那猥琐的脸。
周启阳用左手从柳如烟的手里接过了长剑,昏黄的烛光下,长剑发射着摄人心魄的淡黄色寒芒。
“王宗师,虽然你硬功了得,可是你可做到了刀剑不伤的地步?”周启阳挑了挑眉,讥笑的望着王宗师。
闻言,王宗师脸皮一颤,扎着马步的他哼了一声,道,“刀剑又如何?老子道术可通神,就算刀剑也难伤!”他说完,伸手入怀掏出了两张尺长符纸。
一时,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箭弩拔张的气氛,让站在周启阳身后的蝶儿有些胆战心惊,她伸手扯了扯柳如烟的袖子道,“如烟姐,他们这样不会出事吧?”
柳如烟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启阳道法通天,收拾一两只蚂蚁还是绰绰有余的。”她说着,把蝶儿拉到小店门东边。她相信周启阳的实力,相信他能教训一顿这个狂妄的猥琐之人。
蝶儿抿了抿嘴唇,道,“你们要打架出去打,别打坏了我的桌椅。”
她的话,让王宗师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瞥了一眼躲在柳如烟身后的蝶儿,舔了舔嘴唇道,“好,小丫头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他回过头,半仰起头颅斜视着周启阳道,“周大师,敢不敢跟我出去较量一番?”
周启阳哼了一声,道,“老子没空,现在你给我滚蛋,想挨打的话,过几天老子让你在炕上躺半个月!”
王宗师一听,顿时哎呦了一声,怪腔怪调的道,“怎么,这就怂了?在风渡村那晚的勇气呢?你还是个男人吗?”
周启阳脸皮跳了两下,他讥笑的道,“没事给我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奉陪不过今天不行。【燃文书库(7764)】”他虽然心里怒火中烧,可是也只能强忍着,他不能和王宗师动手,否则的话一旦斗成两败俱伤的地步,到时候水鬼一般出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动手,那可别怪我以大欺小先动手了。”王宗师嘿嘿的笑着,他料到周启阳会忌惮水鬼突然出现,而不敢和他动手。
所以,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周启阳乖乖就范。这样,柳如烟和蝶儿便能归他所有。
王宗师说完,脚踩罡步,捏在双手间的尺长符纸,顿时交叉贴在了手臂之上,只听他喝道,“折尸手!”顿时,他的伸手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吹的地面上仅有的一旦灰尘扬了起来。
他的双臂变得如小腿一般粗,砂锅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双手轻轻握拳时,便发出咔咔的声响。
周启阳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会突然用出折尸手,更没想到,王宗师居然面露阴狠之色,抬起青紫色的拳头,一拳向他当胸打了过来。
只见王宗师砂锅大的拳头,在他的狞笑里,一拳砸向了周启阳的胸前。
本就与王宗师相距只有两步的周启阳,凭借着本能,顿时抬起了长剑横在胸前。只听铿的一声巨响,周启阳手中的长剑顿时弯曲了起来。
他面色一红,被王宗师这一拳嘭的震飞了出去。
周启阳跌落在小店门口的位置,他的左手不停的颤抖着,他手中的长剑因为他手的抖动与地面相击后,发出铛铛的轻响。
一旁的柳如烟惊叫了一声,她厉声喝道,“卑鄙小人!”
王宗师哈哈一笑收回了马步,狞声道,“何为卑鄙!”他说话时,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周启阳呸的吐出了一口血水后,爬了起来,他把长剑拄在左腿上,左手伸进了怀中掏出了金光符。他刚刚把金光符按在剑柄上,王宗师便冲到了他的眼前,一拳砸在了他的右肩上。
只见周启阳一声闷哼,顿时被王宗师这一拳砸的从小店的门飞了出去。
王宗师听闻门外周启阳落地时发出的噗通声响后,他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就这么点本事还如此嚣张,不如让我先打残了你,然后取代你渡过八龙锁魂阵如何?”他哈哈笑着,向门外走去。
站在一旁的柳如烟见状,伸手入怀掏出了三张火灵符,甩手就向踏出门口的王宗师掷了过去。
或许是听闻了身后的破空声,又或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法力波动,王宗师回过头,一拳砸向了柳如烟施展出的三团阴灵之火。
只见,三团阴灵之火,在王宗师砂锅大的拳头下,嘭嘭嘭的化为了火星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如烟也因为法术被破,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王宗师打散火灵符后,他抬起头,眼中露出占有的**,他猥琐的笑道,“如烟姑娘,你这么喜欢我吗?”他说着,冲到了柳如烟的眼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柳如烟身旁的蝶儿见状,顿时惊叫了一声,张开嘴巴,就向王宗师掐着柳如烟脖子的手咬了过去。
但是,却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咬不动王宗师青筋暴起的手。
“小姑娘,乱啃什么?看你这么急不可耐,今晚大爷让你好好舒服舒服!”他哈哈笑着,伸出另外一只手,掐住了蝶儿的脖子。
此时的王宗师,本因为喝了酒而变得潮红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快感,他龇牙瞪眼的笑着,他的双臂缓缓的用力,把柳如烟和蝶儿从地上一点点的提了起来。
他望着柳如烟和蝶儿不停挣扎的样子,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狰狞,只听他阴森的道,“你们两个从今以后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我的,哈哈!”他猖狂的笑了起来。
小店门外,周启阳面色惨白在地上不停的滚着,他的额头上流出了豆大的汗珠。因为剧痛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的右臂连同右手上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了起来。
突然,门内王宗师猖狂的笑声和蝶儿惊恐的叫声传入了周启阳的耳朵,他顿时面色一变,他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想做什么。
他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右手上提着寒光四射的长剑,厉声喝道,“开!”他体内如今恢复的一点法力,只够他用出这金光剑的。
顿时,周启阳手中寒光四射的长剑,变成了淡金色的金光剑,一股凌厉刺骨的寒意,从金光剑上传了出来。
惨青色的月光下,周启阳手执金光四射的长剑站在小店门口,他咧嘴笑了起来,面色一变咬破了舌尖,一口赤阳血喷到了长剑之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只见,原本金色的长剑,顿时变成了血色,“今天斩断你的双手,让你为恶!”
怒火已经让周启阳冲昏了头脑,他此时已经忘记了水鬼,忘记了吴老大,只想狠狠的教训一顿王宗师那个猥琐的修道者。
待金光剑变红之时,周启阳便左手提着血红色的长剑从小店的门冲了进去。
此时,门内,被王宗师掐着脖子的柳如烟两人,脸色已经变成了深红色,似乎随时都会死去,就连她们的挣扎都弱了许多。
王宗师嘿嘿的笑着,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笑,那笑让人触目惊心。
或许是感受到了门外周启阳施展金光剑时传出的法力波动,王宗师愣了一下,他扭过头看向小店的门口。手中掐着的柳如烟两人,却一点也没有松手的迹象。
“法力几乎消耗光了的人,能玩出什么花样!”王宗师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他的双眼撇着门口的位置,双手中的力量却在不知不觉的加重。
然而就在这时,周启阳左手提着金光剑从门外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如修罗一般的冷漠。刚刚冲进门来,便一剑向王宗师的手砍了过去。
周启阳的突然出现,和他手中的血色金光剑,让王宗师面色一惊,当他想要躲时已来不及。
只见周启阳手中的血色长剑,一剑砍在了他左臂上,顿时铿的一声轻响后,周启阳手中的长剑一剑砍进了王宗师的左臂。(燃文书库(7764))
入肉三分!
周启阳见一剑刺中了王宗师他哈哈的笑了起来,狞声道,“天道轮回,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他说着,狠命抽出金光剑,又一剑向王宗师的胸前刺了过去。
“操,你敢杀我!”王宗师被周启阳这一剑的威力惊得头皮发麻,他扔下柳如烟两人后,身体急退出去。直到靠在了东边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周启阳见一剑刺空,他嘿嘿一笑道,“杀你有何不可!你屈辱村民,是不忠。强抢良家妇女是不义!杀你乃是替天行道,就算杀死修道者会损我阳寿,我也要杀死你!”周启阳说着,手中长剑一甩,他抬脚向王宗师冲了上去。
“好小子,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客气了,今日我必然断了你的四肢,让你痛苦一辈子!”王宗师哈哈一笑,也顾不得左臂上的剧痛,抬脚就向周启阳冲了过去。
只见手提长剑的周启阳,一剑向王宗师的心脏部位刺了过去。
王宗师则一拳向周启阳的左肩砸了过去,看其模样,似乎真的想断掉周启阳的四肢。
两人相距的三四米距离,说话间便以接触在了一起,周启阳由于右臂耷拉在身旁。左手中的长剑舞出一个剑花,封住了王宗师的一拳。
王宗师面露忌惮之色,周启阳手中金光剑的锋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敢轻易用自己的拳头试剑,否则的话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周启阳削断了手臂。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闪身后退。
他这一退,周启阳手中的长剑便又一次刺空了。
周启阳停下脚步,收回长剑,他不屑的望着靠在墙壁上的王宗师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想和我斗!真是自不量力!”他说完,状若疯狂的笑了起来。他的身后,被王宗师差点掐死的柳如烟站起身来,她不停的咳嗽着,声音撕心裂肺。
柳如烟憎恨的望着王宗师,她沉声道,“启阳,今晚我们必须联手结果了他,否则的话,一旦水鬼出现,加上他这个威胁,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还有碧水村的村民,也会因为王宗师这个不稳定因素而死去。”她说着,一步步向周启阳走去。
闻言,周启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想起了水鬼,想起了碧水村如今的处境。他知道,柳如烟说得对,自己只有结果这个王宗师,才能保存住这全村几十口的性命。否则的话,一旦水鬼趁机作乱,那么所有的人都要死!
“就凭你们两个虾兵蟹将能奈何我?”王宗师狂妄的笑了起来,他斜了周启阳,又看了一眼周启阳身后的柳如烟,他嘿嘿的笑了起来,看向柳如烟的目光中也露出了****之色。
“如烟姑娘,等我废掉了周启阳,就让你好好舒服一下!”他猥琐的脸上,带着潮红之色,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丑陋不堪。
柳如烟被他盯得打了一个激灵,冷声道,“要么生,要么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她说着,掏出四张火灵符,双手间各夹了两张。
王宗师的话,让周启阳的双眼中浮现出了血丝,他嘿嘿的冷笑着道,“就怕你没机会,虽然我法力几近枯竭,可是杀死你还是小菜一碟!”
他说完,低声喝道,“动手!”
站在周启阳身后的柳如烟闻言,顿时把手中的四张火灵符向王宗师掷了过去。
周启阳则左手提着长剑,向王宗师冲了过去,一剑刺向王宗师的额头中央,似乎想一剑决生死!
柳如烟在甩出火灵符后,便抬脚跟在了周启阳的身后冲了上去。
王宗师哈哈一笑,如今周启阳已是强弩之末,他却只是左臂受了一点伤而已。在他看来,周启阳也好,柳如烟也好,根本不足为惧。
面对周启阳刺来的血红色长剑,王宗师一低头躲了过去,随后只见他左手握拳,一拳向周启阳的左臂砸了过去。他右手成爪,抓向柳如烟掷向他的四张火灵符。
只听噗噗噗四声轻响过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出现的,还有周启阳的闷哼声,只见王宗师一爪抓灭了四张火灵符后,他如砂锅大的左拳一拳砸在了周启阳的左肩上。
周启阳一声闷哼,他紧握着长剑的左手,顿时被砸的向后甩了出去。那被王宗师躲过而插在墙上的金光剑,也被周启阳一甩掷向了身后。
王宗师哈哈一笑,又一拳砸向了周启阳的右臂。
顿时,周启阳再次传出一声闷哼,脸上也浮现出了豆大的汗珠。
周启阳活动了一下两只手臂,左臂只是有些麻木,并未断掉。但是右臂,却一阵阵专心的疼,恐怕不是骨折就是脱臼。
王宗师望着周启阳近在咫尺的惨白脸孔道,“周大师,怎么了?这么痛苦干什么!”他说着,左右双手成拳,下腰一蹲,向周启阳的双腿砸了过去。
跟在周启阳身后冲上来的柳如烟,一把接住周启阳甩向身后的金光剑,她一挽剑花卸掉了剑上的力量后,从周启阳右臂的腋下分毫不差的刺向了王宗师的额头中央。[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这一剑,刺中了便会要了王宗师的性命。
双拳砸向周启阳双腿的王宗师,感受到凌厉的剑气后,他顿时面色一凛,顿时双腿一弯,就要收回双拳向一旁躲去。
本来就早有预谋的周启阳,此时如何会让他闪身逃走。
只见他嘿嘿一笑,左手顿时掐向了王宗师的脖子,他张开了嘴向王宗师的肩膀上咬去。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他从柳如烟走到他身后开始,便早有预谋。他知道,如今法力几近枯竭的自己根本不是王宗师的对手。
所以,他在赌,在和王宗师赌命!
如果刚刚柳如烟的长剑来的迟上一点点的话,他就会被王宗师打断四肢。可是他相信着柳如烟,相信凭借着她一手精湛的剑术,能瞬间配合自己杀死王宗师。
王宗师被周启阳突然抱住,让他闪身而躲的意愿突然落空。他抬起双臂挡在眼前,同时也挡住了周启阳咬向他的嘴巴。
柳如烟由于担心金光剑会刺伤周启阳,所以她的剑道轨迹从未改变过。王宗师这一躲,双臂护在眼前的时候,她铿的一剑贴着王宗师脖子的左边刺入了墙内!
她手中三尺金光剑,只剩下一尺多长还露在外面。
此时柳如烟从周启阳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柳如烟的右手从周启阳的腋下穿过,她握着长剑的右手斜按在王宗师的脖子上。
只要他敢动一下,就立马切断他的喉咙,让他窒息而死。
见状,周启阳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喝道,“拿下你挡在头上的狗爪子,别想着耍花招,现在如烟只要手一动,就能切断你的狗头,到时候让你死的痛不欲生。”
闻言,王宗师的身体颤了一下,他不甘心的放下了双臂。他能感觉的到从柳如烟身上传出的凌厉剑气,那绝对是一个修炼了十几年剑术的人才能做的。
他抬起头,猥琐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讥讽的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有本事杀了我!看看天道轮回,会不会损你们的阳寿!你们杀的可是修道之人,天道轮回报应迟早会来!”
站在他身前半步远的周启阳,嘿嘿笑着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的道,“那又如何!”他说完,左臂手肘按在了王宗师右边的脖子上,他的左手一拉柳如烟的剑柄,顿时血色的长剑便没入了王宗师脖子半分多深。
鲜血,沿着剑刃,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上,溅出一个个血花。
周启阳的眼中杀意爆射,他冷冷的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死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长剑切入了皮肤,让王宗师的酒意顿时清醒了过来。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可是这酒要是醒了,就仍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王宗师虽然外表傲气,但是到了生命垂危之际,他也是怂包蛋一个。他有意一拳砸碎周启阳的头颅,可是又怕自己刚刚露出杀意,便被柳如烟一剑隔断喉咙。到时候,不仅杀不掉周启阳,他也会赔了性命。
“周……周大师,我……我刚刚喝了点酒,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原谅我一次!”此时的王宗师想起了夜岚,想起了那个三招就打败了他的女妖。还有此时架在他脖子上,冰凉刺骨的长剑。
周启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顿时嗤笑了起来。
只见他面色一狞,左手伸展开来,啪的一巴掌抽的王宗师左边的脸都肿了起来。
但是王宗师的头却纹丝不动,不是他不想动,也不是他功力如何了得。而是只要的脖子敢向右边动一下的话,就会被已经切入皮肤的长剑隔断他的喉咙。
“孬种,刚刚多威风,又要废掉我的四肢,又要猥亵如烟的,现在怎么了!”周启阳瞪着眼睛,厉声喝道。
他的口水,喷到了王宗师的脸上,眼睛里。但是王宗师却不敢动一下,他生怕他只要动上一下,柳如烟便瞬间杀死他。
因为他看到,周启阳脖子后,柳如烟那充满了杀意的双眼,那原本漂亮妩媚的双眼中,此时满是憎恨和杀意。
而此时王宗师看到柳如烟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很冷,冷的让他感到透心的凉。
面色狰狞的周启阳,见王宗师直愣愣的盯着柳如烟,他心里的怒火又腾的升了起来,怒道,“操,都死到临头了,还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说着,又啪的一声抽了王宗师一个嘴巴子。
只见王宗师左边的脸颊彻底肿了起来,就犹如嘴里含着一个馒头一般。
王宗师接连被抽,他有些恼怒,看向周启阳的目光中也带着熊熊怒火。此时的他,敢怒不敢言,根本不敢和周启阳叫号。
周启阳见王宗师如毒蛇一般盯着自己,他顿时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暗道,这人留不得,留下了迟早是个祸害。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左手扬起,啪啪啪的在王宗师的嘴边脸颊上连抽了三巴掌。
这三巴掌抽完之后,王宗师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迷茫了起来。显然是被抽懵了,虽然如此,但是他的脖子却没有向刀刃上挪动一分一毫。
周启阳见状,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左手用力的掐住了王宗师的脖子道,“想死想活?”
就在这时,门外面的夜色里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喊叫声,
“救命啊,水鬼上岸啦!”
“快跑,僵尸来了!”
门外嘈杂的声音,让周启阳为止一愣,他用力掐住王宗师的脖子道,“想死想活说话!”他的心里焦急了起来,暗道,看来水鬼想坐收渔翁之利!趁着他们拼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来捡便宜的。
王宗师听闻门外那惊恐的叫声后,他眼中露出希冀之色,急声道,“周大师,周大师,外面可是出现水鬼和僵尸了,你要是放了我,我就帮你把那些水鬼和僵尸灭掉!”他腆着脸笑着,就犹如一条哈巴狗一般。
但是,他的眼神深处,却有着阴狠之色。
昏黄的烛光下,周启阳苍白的脸上带着嘲弄之色,他平视着王宗师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想死想活!你没有其他的选择,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想死想活,在三个数之内回答我!”
他说完,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一!”
王宗师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他的脸上露出不甘之色,可是却又眨眼白恐惧所代替。[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因为,他从周启阳和柳如烟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二!”
柳如烟的手开始用力,她随时准备周启阳数到三的时候,一刀切断王宗师的脖子,永绝后混!
身体靠在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的王宗师,脸上就犹如刚刚洗完一般,滴滴答答的向下淌着冷汗,那是恐惧的冷汗。
“三……!”周启阳刚刚念出三,柳如烟抿嘴一笑,她的两片诱人红唇抿在了一起,她的眼中杀意涌了出来。
杀人,只不过手起刀落而已。
只要周启阳让她杀人,那么无论任何原因,柳如烟都会全力以赴,哪怕死在她刀下的是无辜之人!
王宗师在柳如烟那充满杀意的一笑中,终于败下阵来,他嘶喊着道,“想活!”
事情已经严峻到让他不容多说废话的地步了,他怕自己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柳如烟都会瞬间切断自己的脖子。
闻言,柳如烟的杀意逐渐变淡,她右手中的长剑也停了下来。如果不是她使剑如驱使手臂一般灵活,刚刚这一剑王宗师必然身首异处!
“晚了!”周启阳啪的抽了王宗师一个嘴巴子,把他抽的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的一句晚了,让王宗师的连变得惨白如纸,他仍然不死的心道,“周大师,你说,你说让我说什么条件,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他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周启阳看,从而来证明他的决心。
周启阳听闻门外那惊恐的叫声后,他面色数变,急声道,“你发誓奉我为主,永远效忠于我,直到八龙锁魂阵结束后,我们便可以解开这个誓言。并且保证,从此以后行为举止犹如君子一般,否则的话,你的灵魂永远坠入十八层地狱!”他说完,掐着王宗师脖子的左手一用力,阴森的道,“马上,立刻立下誓言,否则死!”他说完,掐着王宗师的左手上青经暴起,周启阳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狰狞之色。
他的身后,柳如烟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她的精神力从未有过的集中,她要确保周启阳的安全。要预防王宗师突然暴起,她要在王宗师伤到周启阳前,结果他的性命!
从柳如烟身体上浮现出的凛冽剑气,从周启阳眼中爆射出的杀意,无不让这个不久前还嚣张的不知姓什么的王宗师尿了裤子。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嘶哑着声音,立下了誓言!
末了,他流出了不甘的泪水。似乎,对屈服于周启阳,感到极大的屈辱。
周启阳两人见他立下了誓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现在立刻帮我杀掉水鬼和僵尸,不要让他们伤到村民一丝一毫!”
他说完,松开了掐着王宗师的左手。
眼中杀意爆射的柳如烟,见王宗师立下了誓言,她冷哼了一声,道,“这金光剑,永远都是你的克星。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这金光剑在我的手里是什么威力。我与周启阳不同,我练剑十几年,杀你易如反掌。”她说完抽出长剑,拉着周启阳向门外跑去。
此时,王宗师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他望着周启阳和柳如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心中开始后悔。
奉周启阳为主,无异于把他逼近了死路,从此以后他不能反抗周启阳,不能违背周启阳,跟不能加害于他。否则的话,王宗师体内的法力便会逆转,杀死他!
害主者,不忠!
“啊……!”王宗师绝望的怒吼了一声,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帮周启阳渡过八龙锁魂阵,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又会恢复自由身,不受周启阳的控制。他只有脱离了他立下的誓言,才有希望报仇。
想到这里,王宗师伸出右手抹了一下脖子上残存的鲜血,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刚刚他只是感觉脖子上有些刺痛,却没有想过居然流了这么的鲜血。
此时他的手上,沾满了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咖。
“这女人真狠啊,以后还是少惹为妙!”王宗师看着满手的鲜血,又想起了柳如烟那满是杀意的眼神,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抬脚向门外跑去。
周启阳两人从小店内跑出来后,一眼便看到从湖里爬出来的一只只摇摇晃晃的尸体。
清冷的月光下,被泡的浑身肿胀如馒头一般的尸体,刚刚爬上岸,便他们嘶嘶的怒吼着,向村子跑来。
甚至,还有几个已经跑到人家的门前,用力的捶打着房门,发出嘭嘭的声响。单薄的房门,在这些尸体的手下如纸糊的一般,捶几下之后,便会轰然一声巨响,被砸出一个大洞。
门破后,屋子里的人便会惊恐的叫起来,他们撕心裂肺的惊恐叫声,传遍了这个小小的碧水村。
周启阳面色一变,他伸出左手指着那些砸破房门后向门内爬得尸体,道,“如烟,杀死那几个水僵,记住刺入额头正中央,这样才能杀死他们。”
站在他身前的柳如烟回头看了他一眼,关切的道,“你怎么办?你如今右臂受伤不能动,又法力枯竭,你自己能对付这么多水僵吗?”她望着从岸边爬上来的十几个水僵,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没事,你赶快收拾掉那几个水僵,否则会伤到村民!”他说着,伸出左手把柳如烟向东边推去。
柳如烟见周启阳面色坚决,她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她说完,提着血红色的长剑便向那几个水僵冲了过去。
周启阳眯着眼睛,望着不停从岸边爬上来的水僵,他皱起了眉头,既然水僵已经出现了,那么水鬼便一定在这附近。
他四下里观望着,当看向湖面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只见倒影着漫天星河的湖面上。
一个惨白色的人头浮现在那里,那惨白色的人头,在惨青色的月光下,亮的有些刺眼。
人头的脸上,是一双拳头大的怪异巨眼。
巨眼,青色的巨眼,如跳动的鬼火一般闪烁着光芒。
站在小店前的周启阳,望着那青色的巨眼,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暗道,这巨眼恐怕有些名堂,否则的话不会如此怪异。
他面色凝重的望着那青色的巨眼,突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了起来。
因为,他从那青色的巨眼中看到了嘲笑和讥讽,甚至还有蔑视。
周启阳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事情,他看不清那惨白色的鬼脸,但是却能分辨出那青色巨眼中所透露出的含义。
“装神弄鬼!”周启阳呸了一声,对着那惨白色的人头竖起了中指。
“吼!”
他的动作似乎激怒了湖中的水鬼,只见那青色的巨眼中复杂的含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火,熊熊燃烧的怒火。青色的巨眼,窜起了半尺多高的青色鬼气。
在水鬼的怒吼声中,爬上岸边的水僵行动突然变得快捷了起来。
原本闭着双眼的水僵,突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他们用力的睁着眼睛,就连眼角都抻裂后淌出了暗黑色的血水。
他们嘶吼着,向周启阳扑了过去。
一时间,周启阳惊的头皮发麻,此时放眼望去,岸边最少有二十多个水僵。
而扑向柳如烟的则有七八个,那些向门内爬着的水僵,更是调转过头来向柳如烟扑了过去。
只见,月影下,柳如烟血红色的长剑划过一道道红色的寒芒,刺进了水僵的额头中央。
剑落,尸倒,干净利落。
反观周启阳却有些狼狈不堪,他一步步向后退着。【燃文书库(7764)】
他的体内此时法力所剩无几,仅剩的那些法力也用出了金光剑,他唯一的倚仗便只有镇尸符!
可是镇尸符手诀他虽然已经习得,但是没了法力的支持,他却也用不出百尸君王的看家本事。
退无可退之下,周启阳只能用左手掏出三张镇尸符夹在指间。
“就这几个水僵就想杀死我,你也太小瞧我渡灵人传人了!”周启阳说着,左手中的三张镇尸符划过三道神秘的光芒向扑到他身前三米外的水僵掷了过去。
谁知,镇尸符刚刚脱手,这二十多个水僵便噌噌噌的伸出了一尺长的猩红色指甲。他们张开泡的肿胀的大嘴,嘶嘶的怒吼着。
甚至他们张嘴时,因为挤压的原因,他们馒头一样的脸上还流出了积在皮肤里的湖水。
二十多个水僵对月长啸,他们的身上开始长出了白色的长毛,他们血红色的双眼中开始出现了跳跃的光芒。
那三张掷向水僵的镇尸符,则被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水僵伸出尺长猩红指甲瞬间抓破!
镇尸符瞬间被抓为了纸屑,这让周启阳心中感到了惊惧。
他唯一的倚仗,如今看来似乎也没用了。而这些水僵在被月光照射下也开始了变异,身体上也长出了白毛。
见状,周启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道,“操,不要脸,二十多个打一个残疾人!”如果他贸然和水僵近身搏斗的话,或许侥幸之下能用镇尸符封印住一两个水僵。可是他也绝对会被水僵四分五裂的,这些水僵一看就是刀枪不入。
在加上那猩红色的长爪,周启阳别说制服他们,就算靠近他们都会瞬间被撕开。
倒影着漫天银河的碧水湖中,露出惨白人头的水鬼,见周启阳转身就逃,她嘎嘎的笑了起来,道,“小杂毛,这就怂了,真给你师傅周老鬼丢人!哈哈!”她笑的人头乱颤,让人怀疑她的头会不会突然折断。
水鬼的话,让周启阳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个水鬼居然知道他的师傅。这样的话,事情恐怕就麻烦了,毕竟只要和他师傅有所关联的恶鬼,就会强的一塌糊涂。
可是,此时他却顾不得那么多,他的身后那二十多只白毛水僵已经追了上来。只要他稍一停顿,必然会死于非命。
周启阳从小店门口跑出几米远,小店的门内便冲出了一个身影,周启阳不用看也知道。单凭那双粗的像双腿一般的胳膊,他就知道这人是王宗师。
只见王宗师如猛虎一般出现在二十几个白毛水僵的身后,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了那二十多个追着周启阳的白毛水僵。
“都去死!”
王宗师怒吼了一声,他双臂交叉在胸前,双腿一弯就向几米外的白毛僵尸冲了上去。
只见,此刻的王宗师如虎入羊群一般,他挥舞着如砂锅大的拳头,一拳便砸飞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只白毛水僵。
那白毛水僵如破麻袋一般,瞬间飞出六七米远。噗通一声掉在地上后,却又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再次扑了上来。
见状,王宗师怒吼一声,一股从身体里爆发而出的法力瞬间吹的地面尘土飞扬。他一双拳头划过一道道残影,砸在扑向他的白毛水僵的胸前和头上。
一时间,二十多个扑向周启阳的白毛黑僵,顿时转过头来,他们猩红色的双眼中爆射出寸长红芒,一步半丈的向王宗师扑了过去。
周启阳听闻身后的巨响后,他回过头,看了过去。
月影下,王宗师被二十多个浑身长满白毛,身材臃肿的水僵包围。
只见他的脸上带着狂怒之色,眼中带着杀意,一拳一个,把那些水僵砸的四下里飞去。可是,水僵刚刚被砸飞,便会直挺挺的立起来,再次扑上去。
一时间,王宗师陷入了苦战。
虽然他和水僵的实力悬殊,可是水僵却在他的拳下毫发无伤,持续下去,他只有一死。
短短一息时间,水僵围着王宗师的圈子便缩小了一圈,甚至有几次水僵差点咬住他。
“周启阳,你还不帮忙!”王宗师见周启阳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心里顿时腾的生气一股怒火。
周启阳挑了挑眉头,如今这王宗师看来真心的开始帮他了,不管他将来的打算如何,现在的情况下,还是联手做掉这些水僵的好。
“别急!”周启阳轻喝了一声,他闭起双眼感受了一下体内残存的法力后,嘴角露出了狞笑,只见他左手入怀,掏出十七八张镇尸符,随后把手中的镇尸符向天上扬起。
正拼命与水僵相博的王宗师见状,顿时怒骂道,“操,你脑子秀逗了,向天上扬什么,还不镇住这些水僵!”他不知道周启阳身怀镇尸符,更不知道,他已经习得了镇尸符手诀。
闻言,周启阳白了他一眼,冷哼道,“闭嘴,看着!”
只见他头完,低下头看了看他左臂上被金光剑砍的伤口,那伤口上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目光触及到伤口时,王总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周启阳,神色颇为复杂。最终长叹一声,向前踏出重重的一步,向那些未被镇尸符镇住的水僵冲了上去。
“周启阳,用镇尸符!”王宗师一边向前冲着,一边高声喝道。
周启阳望着王宗师冲向水僵的身影,他怒道,“操,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看到我法力枯竭了吗!”他说话时,被王宗师砸到他眼前的一个水僵便直挺挺的立了起来,龇着牙咧着嘴,脸孔狰狞的向他扑了过来。
“操,真当老子好欺负!”周启阳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镇尸符,抬脚便向水僵冲了过去。
他双腿一弯,高高跃起,双膝嘭的一声撞在了水僵的胸前。
只见水僵,噗的吐出一口浑浊的湖水,湖水沾湿了周启阳胸前的衣服。
周启阳却哈哈一笑,他目漏精光,双腿用力一顶,顿时把水僵顶的栽倒在了地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水僵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周启阳双膝弯曲,跪在他的胸上,只见他左手中的镇尸符带着神秘的光芒,啪的一声贴在了水僵的头上。
循声望来的王宗师,见周启阳如此凶猛,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暗道,这家伙拼起来真是不要命。居然敢这么轻易的就接近水僵,要知道这水僵刀枪不入,就算是他练体的修者也承受不住一爪之力。
因为,水僵的爪子上,有尸毒!
周启阳封印住了水僵之后,他厌恶的甩了甩从水僵额头上沾到的尸水,他抬起头向东边村路的柳如烟看去。
朦胧的月光下,身着紧身白裙的柳如烟如暗夜蝴蝶一般,她手中的血红色金光剑,此时已经忽暗忽亮,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好在,此时扑向柳如烟的水僵只剩下一个。
周启阳抬头时,柳如烟正一剑刺入了水僵的额头正中,顿时那最后一个扑向她的水僵,也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柳如烟抽出长剑,挽了一个剑花,把上面的尸水甩在了地上。她转过头,看向周启阳,见周启阳没事后,抬脚向西边跑了过来。此时,她手中忽暗忽亮的金光剑,也逐渐黯淡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周启阳咧嘴一笑,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正和水僵打的难解难分的王宗师冲了过去。
“怂货,连水僵都打不死,真给林瞎子一脉丢人,连我这个学习百家杂学的修道者都不如。”周启阳看着王宗师把水僵砸飞出去又跳回来的身影,他有些讥讽的说道。直到现在,他从心里还是对王宗师有些反感。
闻言,王宗师怒哼了一声,他头也不会的道,“老子林瞎子一脉唯一传人,岂容你羞辱!”只见他的右臂上开始浮现出黑气,黑气出现时,他原本青紫色的拳头顿时变成了黑色。
只见王宗师嘿呀一声,一拳向扑向他的水僵头上砸了过去,顿时嘭的一声巨响,水僵的身体僵立在了他的眼前。
王宗师一拳砸碎了水僵的头颅,他哈哈一笑,身形闪动,接连砸碎七八个水僵的头颅后,才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回过头来,看向周启阳,那猥琐的脸上带着傲气,道,“看到了没?林瞎子一脉,绝非浪得虚名!”
闻言,已经跑到林瞎子身旁的周启阳冷哼了一声,道,“小题大做。”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五张镇尸符,向剩下的五个水僵冲了上去。
这时,从东边赶来的柳如烟也冲了过来。
只见周启阳喝道,“如烟,接符!”顿时,他甩手扔出了三张镇尸符。
三张镇尸符划过一道神秘的光芒后,越过水僵向柳如烟飞了过去。
奔跑过来的柳如烟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右手提着的长剑一挽剑花,顿时向其中一道镇尸符刺了过去。
紧接着她左手接住剩下两张镇尸符,双腿一弯,就向水僵冲了上去。
柳如烟一声轻啸,看向周启阳两人的水僵顿时转过头去。柳如烟面色凝重,她右手的长剑向距离她最近的一个水僵额头刺去。
她左手中的两张镇尸符,脱手而出,向这具水僵身旁的两个水僵贴去。
顿时,长剑没入水僵额头,两道镇尸符也啪啪的贴在了另外两具水僵的头上
周启阳哈哈一笑,他手中的两张镇尸符甩手而出,向余下的最后两具水僵掷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最后的两具水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映,便被镇尸符贴个正着。
短短一瞬间,周启阳便和柳如烟联手封印住了五具水僵,这让王宗师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男一女的配合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
此时,他输在周启阳手里的怨气,才逐渐消失。
刚刚两人的配合,让他觉得,输在周启阳两人的手里不冤!
柳如烟瞥了一眼王宗师,她的嘴角露出了冷笑,淡淡的道,“以后,再敢不敬,杀!”她说着,把手中的长剑一挥,顿时呈现出一片寒光。
同时,也从她的身上,浮现出凌厉的剑气。
王宗师皱了皱眉头,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如今柳如烟手执长剑,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知道一旦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拿起了长剑,便绝对是一个威胁。
此时的碧水村,各家各户的灯火已经熄灭,唯一的光亮便来自头迷惑,从而一脚把他踹进湖里,到时侯他就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然而让他惊讶的时候,周启阳的侧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也爆射出精光,只听周启阳冷冷的道,“雕虫小技!”他说完,哼了一声,道,“老子如今站在这岸边,你居然都不敢动手,难道是怕老子吃了你不成!”他说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吼,便准备离去。
距离岸边几十米的水鬼,嗤笑了一声,她嘎嘎的笑道,“谁说老娘怕过!此时便是你的死期!”她说完,浮在水面上的人头便突然脱离了水面。
王宗师惊骇的望着水鬼,只见此时水鬼那惨白色的人头伸出水面三丈多高,那下面是她的脖子!
“操,三丈多长的脖子!”被水鬼惊得浑身发麻的王宗师脱口怒骂道。
湖面上一道道的波纹荡开了倒影着的漫天星河,只见水鬼伸着三丈多长的脖子在湖面上嘎嘎的笑着,她的巨眼中浮现出讥讽之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两个小杂毛,此时就是你们的忌日!”水鬼一声历喝,只见她湖面上的脖子处顿时出现一个半丈大的圆形。
那圆形沿着她的脖子向上缓缓移动着,水鬼的头变大了起来,眨眼间便涨大到了半丈大小。
她那原本拳头大的巨眼,此时却没有变大,仍是拳头大小,这让水鬼的脸看起来更加的怪异。
岸边,转身便走的周启阳听闻王宗师的怒骂声后,他回过头来,水鬼那三丈长的脖子顿时惊得他头皮发麻。特别是水鬼贴近湖面的脖子上,那缓慢涌上去的半丈大圆蛋,更是让他感到了诡异。
周启阳的心顿时咯噔一跳,他急声道,“跑!”
他说完,转身就跑。
站在岸边不明所以的王宗师,愣了一下,继而用比周启阳还快的速度噌的一声转身就逃。
他们刚刚跑出一步,岸边的湖面上便传出了一阵哗啦的波浪声,随后只见由湖水组成的人从湖里爬了出来。
七个透明人形水鬼从湖里爬出来后,他们无脸的额头中央,瞬间睁开了一只红色枣大的红色眼睛。
红眼出现后,这七个人形水鬼的速度突然变得快了起来,只见他们一步一丈,瞬间冲到了周启阳和王宗师的身后,他们嘿嘿笑着,向逃跑的两人扑去。
周启阳感觉到身后阴森的鬼气后,他面色一凝,伸手入怀瞬间掏出了一把摄魂符,用力向空中扔去,一下扔出两丈多高。【燃文书库(7764)】
王宗师则停下了脚步,嘿呀一声,一拳向由湖水组成的水鬼头上砸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水鬼由水组成的头颅,顿时被他一拳砸的四飞五裂。那清澈的湖水,瞬间喷的到处都是,溅射到湖面上激起一道道的波纹。
王宗师哈哈一笑道,“小小水鬼而已……”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吓得咽了回去。
那个距离他两步远的无头水鬼,身体一阵涌动,瞬间又幻化出了一个狰狞的头颅。
这时,七个水鬼嘿嘿一笑,扑到了周启阳和王宗师的身上。他们的四肢如蛇一般,缠绕住了他们两人,让他们动弹不得。
王宗师纵然有着千斤巨力,可是被水鬼缠住,他根本使不出任何的本事。纵然他有千斤巨力,也枉费。
此时,七个水鬼如八爪鱼一般,死死的缠着周启阳两人。
湖面上的水鬼见状,张开铁锅大的血盆大口嘎嘎的笑了起来,笑时,她的嘴巴嘶嘶的裂开了,一直裂到了耳根后。
在周启阳和王宗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只见,水鬼脖子上那向上缓慢运动的圆蛋,突然快了起来。
王宗师的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他怒声道,“操,周启阳你这个傻子!没事干毛跑到湖边,这下好,看那水鬼的样子我们似乎要被一击毙命了!”
他大声的嚷着,叫骂着,却换来水鬼嘎嘎的笑声。
王宗师见骂了几句后,他见周启阳没有任何的反映,他心里一惊,暗道,莫非周启阳被水鬼勒死了。自己虽然有法力护体,可是周启阳却法力全无了。
如此一想,他顿时觉得心里一凉,他费力的扭头向周启阳看去,只见周启阳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或许是感受到了王宗师的目光,周启阳虽然被水鬼勒的面色发紫,但声音却还是淡然的道,“没出息,怂货样,真给林瞎子一脉丢人!”他到了这个时候,仍不忘讥讽一下王宗师。
生死关头,王宗师的情绪波动的更加厉害,见周启阳嘲笑自己,他顿时怒骂道,“操,要不是你老子会陷到如此境地吗!”他说着,奋力的挣扎了起来。
湖中的水鬼嘎嘎一笑,她阴声道,“此时此刻,你们的忌时!”她说着,只见她脖子中间的半丈大的圆形,顿时飞快的冲上了她的嘴里。
水鬼半丈大的头部顿时再次涨大一尺,只见她脖子向后一缩,顿时被她含在嘴里的化尸水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碗口粗的水流带着咻咻的破空之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向被水鬼分身缠住的周启阳两人飞驰而去!
周启阳目光一凝,沉声道,“动手!”
站在周启阳身后十几米外的柳如烟,她紧握的双拳顿时放开,只见她双手交叠间翻飞出一个个繁杂的手诀,那飘飞在周启阳头顶的十几张摄魂符顿时闪烁出神秘的光芒,唰唰唰的向缠着周启阳和王宗师的水鬼飞去。
符纸舞动,带着蝴蝶翅膀煽动时的声响。
水流****,带着咻咻的破空之音。
周启阳咧嘴一笑,他浑身激荡出浩然之气。
符落,缠绕着周启阳两人的水鬼应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由湖水凝结而出的身体也瞬间化为了水流。
水流奔腾,湿了周启阳两人的衣物,发出哗哗的声响。
见状,周启阳应声而起。他哈哈一笑,抓住封印水鬼的摄魂符转身就跑。
王宗师在水鬼被摄魂符吸入符内之后,他顿时有样学样的抓着摄魂符,转身就跑。
他们刚刚离开,水鬼从口中喷射而出的碗口粗,七八丈长的水流,便轰得一声砸在了他们两人刚刚被水鬼缠住的地方。
只见,月影下,刚刚周启阳两人被缠住的地方轰轰作响!
石子****,水流奔腾。
水流和地面接触后,爆发出漫天的水雾。
地面,也瞬间被冲出一个半丈宽深不见底的坑洞!
刚刚跑出三四米的王宗师听闻身后的轰隆声响后,他回头一望顿时惊得额头上冷汗唰的冒了出来。
呈现在他眼中的是,水流溅射在地上后,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点,还有从那坑点中冒出的滋滋黑烟!
甚至还有水流向他的方向****而来,王宗师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回过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向前奔去。
湖中的水鬼,在那几个透明水鬼被封印后,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刚刚还得意万千的水鬼,此时那三丈长的脖子如风中摆柳一般,剧烈的摇晃着。
痛到深处时,甚至用三丈长的脖子把湖面砸的嘭嘭作响。
湖面上,水鬼三丈长的脖子来回甩着,砸的湖面水花四溅,一时间湖面上就犹如起了暴风一般,漫天的水花溅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水鬼凄厉的嚎叫声,在被她砸的漫天飞舞的水雾中,不时传出。
岸边,黑气蒸腾,被化尸水腐蚀的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周启阳两人跑到柳如烟身旁时,才停了下来。
柳如烟望着一脸淡然的周启阳,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道,“启阳,下次别玩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怕万一我失手了……”
闻言,周启阳抬起了左手,他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这月夜下的白衣精灵,笑道,“我的背后交给你,我放心。”
短短的一句话,把柳如烟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冲的烟消云散。
她伸手缕了一下额前被冷汗沾湿的长发道,“好,你的身后永远交给我!”她说完,笑了,笑的妩媚苍生。
一旁的王宗师瞥了一眼周启阳和柳如烟两人,他嘀嘀咕咕的道,“疯子,两个疯子,这么疯狂的事情,也就只有周老鬼的传人才能做出来。”他说完,目光遥望看向了湖面上的水鬼。
周启阳咧嘴笑了一下,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蒸腾而起的黑烟向湖面上看去,此时的湖面上犹如深秋的清晨一般,弥散着漫天水雾。
水雾中传来水鬼凄厉的叫声,还有不时被水鬼砸的溅射漫天的水流。
周启阳仰天一笑,抬起左手指着湖面上的水鬼道,“如烟,这风景可美?”他说话时,眉头轻挑,脸上带着笑容。
身着一身白色紧身长裙的柳如烟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美,恍若名胜古迹一般。【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王宗师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对男女是神经大条还是疯子,都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情谈论风景。暴怒的水鬼,随时都会冲上岸来杀死他们。
“月下夜之王,我现在总算理解我师傅称谓的意义了。”周启阳的嘴角带着笑意,笑看湖中水鬼翻腾。
但是在柳如烟的眼中,此时的他却狼狈不堪,他的右臂耷拉在身旁,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着,虽然脸上仍然挂着淡然的表情,但是月光下却能分辨出他微皱的眉头。
岸边上,被水鬼****水流轰过的地方,呈现出一个两丈大的深坑,坑深不见底,月光下只能看到漆黑的洞穴而已。
周启阳咧嘴一笑,他风轻云淡的抬脚向岸边走去,绕过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浅坑,他走到了岸边,对着还在挣扎不已的水鬼道,“呦,我又回来了,你还来杀我不?”他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讥讽嘲笑。
闻声,湖面上的水鬼停止了挣扎,她的脖子又重新竖了起来,她的青色巨眼中闪烁着寒芒,过了好一阵才憎恨的道,“小杂毛,你敢封印我分身!”
周启阳为止一愣,当他想明白了水鬼话中的含义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朗声道,“哈哈,阴差阳错居然封印了你的分身,活该!”他说着,把攥在左手中的摄魂符高高扬起道,“你的分身就在这里,过来拿呀!”
水鬼见周启阳在岸边手舞足蹈的嚣张模样,她眼中的青光顿时亮了起来,过了一阵才冷哼了一声到,“诡计多端的小杂毛,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妄想!”
见水鬼如此说,周启阳挠了挠头,嘀咕道,“老子哪有那么多坏心眼。”
他回过头,对着站在村民房屋前两三米远的王宗师道,“喂,只会变大的小子,过来!把摄魂符给我!”他说着,摆了摆手。
王宗师一翻白眼,怒声道,“操,老子有名有姓,你才是只会变大的小杂毛。”他一声怒哼,把夹在指间的摄魂符嗖的向周启阳掷了过去。
周启阳见摄魂符划过一道残影飞了过来,他恨铁不成钢的道,“操,在来个火灵符!”
一旁的柳如烟在他还没说话时,便伸手掷出了一张火灵符,西瓜大的青红色火焰,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周启阳飞了过去。
她和周启阳同生共死十几次,自然知道周启阳的心思。
湖面上的水鬼,见王宗师掷出了封印着她分身的摄魂符后,心中一动,想瞬间上岸抢回来,可是一想到接连几次在周启阳的手里吃了闷亏,她又硬生生的把出手抢符的念头压了下去。在她看来,这就是周启阳的阴谋诡计。
站在湖边的周启阳抬起左手,接下王宗师飞掷过去的摄魂符,他回头对着湖面上的水鬼嘿嘿一笑,抬起左手便把摄魂符向阴灵之火掷了过去。
只见,唰唰唰七道暗黄色的光芒,瞬间便掷到了青红色的阴灵之火上。
顿时,西瓜大的阴灵之火轰得燃烧了起来,化为了几近一丈大的火球熊熊燃烧了起来。
青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十几米的方圆,周启阳回过头,对着湖中的水鬼道,“机会稍纵即逝,你已经没机会抢回分身了。”
湖面上的水鬼,在分身被阴灵之火焚烧后,顿时嘶声吼叫了起来,声音凄厉而悠远,直通天际。
湖面上,再次腾起了水雾,水雾中,水鬼阴森的声音传入周启阳的耳朵道,“小杂毛,你不要故意激怒我,我知道你还有计谋。你给我等着,我要杀光这碧水村几十口人,然后在折磨死你!”声落,溅射的湖水便不在腾起。
湖面上,翻腾的水雾也逐渐散去。
周启阳冷哼了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说完,转身就向柳如烟走去。
刚刚,他真的没有任何的计谋,之所以走到湖边完全是他知道恶鬼生性多疑,几乎不会再次冲上岸来。
他刚刚走到湖边时,心中还忐忑不安,可是在焚烧了水鬼的分身后,他变得自信了起来。水鬼分身被焚烧,那么她本身便受了重创,就算她本体冲上岸来,周启阳也要让她有来无回。
最主要的是,他要在气势上压倒水鬼。
所以,他才会走到岸边,焚烧摄魂符,让他惊喜的却是摄魂符中封印的居然是水鬼分身。
此时,站在柳如烟身旁不远的王宗师感觉到,周启阳这个人深不可测,他谈笑间戏耍水鬼的本事,是他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那是一种淡然,一种无畏,一种王者之风。
王宗师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名字,周启阳师傅的名字,风流倜傥鬼见愁,夜之王周无用。
周启阳正是传承了他师傅的气场,所以才会谈笑间淡然之若。
王宗师此刻,对周启阳心服口服,对他的憎恨也逐渐消失。[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毕竟,两人本就没有多大的矛盾,此时见周启阳一心为村民做事,他对周启阳的看法也从蔑视变成了敬佩。
所以,他说话时,都不自不觉的在改变着。
只听王宗师道,“周大师,不知你接下来什么安排,这水鬼深藏水下,我们根本无能为力杀死她,如果继续拖延下去的话,只怕会夜长梦多。”
周启阳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的皎月,轻声道,“恐怕这水鬼今夜不会善罢甘休,恶鬼多狡诈,午夜过后她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我们一死,这些村民便如暴露在爪牙下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一袭白裙的柳如烟嗯了一声,她的脸上带着凝重之色,道,“今晚恐怕是不平之夜,启阳等下你先休息吧,恢复法力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她说完,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甚至眼中还浮现出了水色。
王宗师看了一眼周启阳的狼狈模样,此时的周启阳微弓着腰,右手耷拉在身旁,他的左手插在胸前的衣服里,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之色,眉头也皱在一起。
当他看向周启阳的双眼时,顿时心里浮现出一股震撼,虽然周启阳的身体已经如此破败不堪的模样,但是他的双眼却仍透露着精光。
那是如受伤后的野兽一般的眼神,忌惮,果敢,他的眼中包含了太多的含义。(燃文书库(7764))周启阳如此模样,对王宗师的心触动很大,也很深,他直到看到周启阳今晚的所作所为后,内心开始了逐渐的转变。
他叹了口气,感受了体内还剩下近乎一半的法力道,“今晚我守夜,周大师你和柳姑娘去休息吧。”
周启阳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有些惊愕,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个猥琐傲气的男人,居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见周启阳如此怪异的看自己,王宗师哼了一声道,“老子和你立下誓言,自然不希望你挂了,你挂了也会连累我,今天夜里我守夜就好了,你尽快恢复法力。柳姑娘是女人身体弱,自然需要休息。”他说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驱赶着周启阳两人。
“好,既然如此,前半夜就麻烦你了。”有人守夜,周启阳自然乐得愿意,他此时只不过是强撑着而已。如今,心中的那口气一放松,浑身的酸疼和疲倦顿时袭了上来。
他的脊背也佝偻了一些,就好似突然苍老了几岁一般,那原本稚嫩的脸上,带着沧桑之色。他对着王宗师咧嘴笑了笑道,“守夜,切记不要睡着了,否则的话,水鬼一旦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王宗师点了点头,盘腿坐在了地上道,“赶快走吧,别磨磨唧唧的,听着闹心。”
周启阳咧嘴笑了一下,再三叮嘱后,才和柳如烟向老张头的家里而去。他在这个村子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唯一比较熟悉的便是这老张头,剩下的还有村东头的吴老大而已。
想起了吴老大,周启阳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在早上的时候,虽然给吴老大渡了法力,可是如今这一晃已经过了一白天,他不知道吴老大背上的咒文有没有淡化。
跟在他身旁的柳如烟见他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她轻声问道,“启阳,怎么了?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周启阳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看向了村东头,缓缓的道,“不知吴老大背上的咒文解开了没有,如果他背上的咒文松动了的话,恐怕又是一件麻烦事。”
闻言,柳如烟身体一颤,她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清冷的月光下她猛然回过头,向村东头走去。
月光下,她的背影中透露着几分坚决。
周启阳轻咳了一声,他沉声道,“如烟,一定要小心,我们一起去看看吧,你自己去我不放心。”他怕吴老大一旦入魔了,柳如烟便会失手封印了他,那么到时候吴老大这十几年的等待都将覆水东流。
“启阳,如今你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随我一起去的话,我担心你出事。”柳如烟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月影下她微皱着眉头,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我没事,吴老大一旦入魔,我或许还能帮他一把。”他说着,迈动着沉重的脚步向柳如烟的身旁走去,他的脚步很沉,也很重,就好似人垂死前的挣扎一般。
一旁,盘坐在地上的王宗师侧耳倾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后,睁开了双眼,沉声道,“周大师,听你们两人的对话,似乎这村子里还有另外一个恶鬼?”
正走向柳如烟的周启阳脚步一顿,他从王宗师的声音中听出了杀伐之意,他知道王宗师动了杀心。他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盘坐在地上的王宗师道,“王宗师,阴灵也有好有坏,他们并不是都会被杀欲所控制而变成恶鬼。最少,这个不是,难道你修行几十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在周启阳的灼灼目光下,王宗师哼了一声,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否则会酿成大错。”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她的师傅刚被鬼姬害死之时,她也是和王宗师一样的想法,可是如今,她却改变了。变得开始相信阴灵有好有坏,相信只要心诚,便能感化那些刚刚化为恶鬼的阴灵。
她声音清冷的道,“是好是坏,以后你自然便知,可是今天这事情容不得你插手,启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了吴老大的魂魄,你要是灭了他,岂不让启阳的努力覆水东流。”
王宗师见周启阳如此坚持,他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们如坚持,那我也不会插手,只不过周大师可别死了连累我。”他说完,便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默之中。
站在他身外四五米的周启阳嘴角挑了起来,一转身向沿着村路向东边走去。
两人来到了吴老大家门前,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周启阳伸出左手推开了王老大家的房门,在吱呀声中,房门应声开启。
门外,清冷的星月光芒照进漆黑的小屋。
门内,吴老大瞪着一双明亮的青色鬼眼冷冷的盯着周启阳两人,他青色的鬼眼中布满了血丝,在漆黑的夜里异常的耀眼!
见周启阳两人走了进来,他的鬼眼中闪过两道寒芒,他的视线看向了周启阳两人的身后,阴声道,“水中仙子呢?你不是说今天就让我见到水中仙子吗?如今已经过了几天了,我仍未见到水中仙子。[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你一次次的骗我,一次次的骗我,让我的心备受煎熬!”他撕心裂肺的吼着,他眼中的血丝密布,越来越多。
站在门外月光里的周启阳,苦涩的笑了一下,道,“吴老大,不是我们不想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而是这村子里今天下午出现的诡异事件太多了,多到我们根本无法脱身去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就连今晚能否平安度过,都是未知数。”
此时满心怨愤的吴老大如何能听得进他的话,只见吴老大缓缓的站了起来,嘶声道,“你不要骗我了,从始至终你根本就没想帮我见上水中仙子一面!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你给我渡法力只不过是想看我的笑话而已,你想等到我入魔后封印我!从始至终,我始终就是一个笑话!”他的身上开始冒出森森鬼气,鬼气出现后,围绕着他旋转了起来,吹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他的背上,原本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符咒已经若有若无,就连法力的气息都开始消失不见。吴老大的身体从脚下开始,已经在变模样,他身上白色的长衫变成了狰狞老者穿着的黑袍。他变化的很快,眨眼间便以越过了双手,直到变化到胸前的时候,才停了下来。【燃文书库(7764)】
他的双手,变得漆黑如墨,上面尺长的指甲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吴老大原本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丑陋的狰狞,他哈哈的狂笑着,抬起手怒指着周启阳道,“就是你,就是你浪费我这最后一点时间,让我没有见到水中仙子,现在我便戳穿你的阴谋。我要杀死全村的人,我要灭掉你们这些恶魔!”他说着,身体划过一道残影,向周启阳两人扑了过来。
柳如烟神色一愣,她从怀中掏出了摄魂符,清冷的道,“等待十几年,你要在此刻入魔吗?坚持一下,或许还能见上水中仙子一面,如果你就这样放弃的话,这十几年的苦苦等待,就白费了!”她说话时,已把摄魂符夹在了指间。以为此刻周启阳已经法力枯竭,她要想在吴老大入魔后,保全周启阳不受伤害的话,那么就必须封印住吴老大。
冲向周启阳的吴老大在听了柳如烟的话后,他的身体骤然停在了周启阳身外三米远的地方,他伸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凄厉的声音,道,“老婆!老婆!我该相信他们吗!你回答我!”他双眼暴睁,从眼角处流出两行血泪。
但是,他的声音却只是回荡在这小屋中而已,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渐渐的吴老大安静了下来,他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周启阳道,“我无法继续相信你了,你无法带我见到我的老婆!”
闻言,站在门口的周启阳冷哼一声,狼狈不堪的他双眼中露出一抹冷色道,“如果你入魔,那么我便灭了你!让你连见上水中仙子的机会都没有!我说到做到!”吴老大的话,已经让他有些恼怒了。
此时的吴老大,并没有入魔,他只是在入魔的边缘而已,他的神志是清醒的,甚至要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吴老大停止了撕扯头发,他嘿嘿的笑了起来,道,“果然,果然我不能相信你,你从直至终都是想灭掉我!你给我渡法力,只是想证明自己有着假慈悲罢了!”他说完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他身上的鬼气也在逐渐加重!甚至已经吹的窗户上的玻璃哐当哐当作响。
周启阳心中一凛,他沉声道,“吴老大,你不要被心中的猜测所迷惑,你睁开你的双眼,用你的良心看看,我如今的模样!刚刚我与湖中水鬼拼斗完!老子差点死在那水鬼的手里,我骗你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却字字透心。
听闻周启阳提起湖中水鬼,吴老大顿时激动了起来,他瞪着一双几乎要掉落出来的血红双眼道,“你这只是做戏而已!虽然你的身上感觉不到法力,但是你身旁的柳如烟却仍有着法力波动!你只是想骗我而已!”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刚刚水鬼出现时,让他感觉到了熟悉!
他的心里,隐隐有着恐惧,他怕,正是这恐惧,让他变得如此!变得近乎丧心病狂。
周启阳见已经说不通吴老大了,他叹了口气,眼中露出惋惜之色,冷声道,“既然你坚持如此,那么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说着,左手伸进了怀中,掏出了三张镇鬼符捏在了指间。
吴老大此时的心里极为的挣扎,他的怒火本是由恐惧而生,最后迷失了本意,此时见周启阳掏出符咒,他顿时忘了本意,怒吼一声,龇牙咧嘴的向周启阳扑了过来。
站在门前的周启阳跨前一步,他手中三张镇鬼符瞬间脱手而出,目标直指吴老大的额头,前胸。
吴老大一声怒吼,他伸出漆黑的指甲向镇鬼符抓了过去。
瞬间便撕裂了三张镇鬼符,随后化为了残影,两个漆黑的鬼爪向周启阳的脖子抓了过去。
站在周启阳身旁的柳如烟冷哼了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见她双手手诀翻飞轻声喝道,“三魂聚,七魄定,聚阴结魂太极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镇!”
只见抓向周启阳脖子的王宗师顿时停了下来,他保持着前爪向前伸的姿势,大张着嘴巴,眼中的红光似乎也黯淡了许多。
柳如烟叹了口气,伸手入怀掏出三张镇鬼符折叠在一起后,啪的一声贴在了吴老大的头上,“唉,可怜之人,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如此模样。”随后她走向了吴老大的背后,吴老大背上光芒黯淡的符咒让她目光一凝,她沉声问道,“启阳,你能赶在吴老大入魔前给符咒渡法力吗?”
惊出一身冷汗的周启阳伸手擦了头上的冷汗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的法力恢复完全最少也要天明时分,我不知道吴老大究竟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如果他还一心想见到水中仙子的话,我想我或许还能帮他一把。”
对于吴老大,周启阳心里有着一种愧疚。[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刚刚吴老大说的都是事实,他几次三番的答应他,要帮他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可是却一次次被耽搁了下来,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事实便是如此。
站在吴老大身后的柳如烟摇了摇头,怜悯的道,“可惜一个如此痴情男子,守候十几年,难道终究要在这最后的关头放弃了吗?”她的神情说不出的惋惜,就犹如小女孩丢了最心爱的娃娃一般。
站在门前的周启阳抬起头仰望天空,月光下他惨白而沧桑的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他平视着吴老大的双眼道,“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你记住只要你熬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我便去上山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我一定让你见上水中仙子一面,我说到做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之意,就犹如剑芒一般,直刺吴老大的心底。
周启阳的话,让吴老大身体一颤,他的眼中流出了两行清冷。想必,那是忏悔的泪水,他在为刚刚他所做的一切而忏悔。
见状,周启阳伸手拍了拍眼前吴老大的肩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绕过了吴老大后走进了屋子。
站在吴老大身后的柳如烟叹了口气,也跟在了周启阳身后走到柴火堆旁找了两块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她看着周启阳耷拉在身旁的右手,她颤抖的伸出了手把他的右手扶了起来,她轻轻的按了一下后,顿时周启阳疼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燃文书库(7764))
周启阳的一声闷哼,让柳如烟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道,“启阳,你的胳膊……”
“我没事,好像是脱臼了。”周启阳强作镇定的笑了起来,他的笑有些苦涩。
柳如烟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接下来我要给你接胳膊了,你要忍住要有个准备,千万不要因为剧痛而咬到了舌头。”
周启阳咧嘴一笑,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牵强道,“没事,来吧。”随后他面色淡然的看着柳如烟,眼中浮现出信任之色。
“唉。”柳如烟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的眼中水花浮现,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手帕折成了一块布之后塞进了周启阳的嘴里道,“咬着。”
见周启阳咬住了手帕后,柳如烟轻轻的提起了他的胳膊,找准了位置后,双臂一顿,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周启阳的胳膊顿时接了上去。
“好……好了。”周启阳吐掉嘴里的手帕后,咧嘴强笑了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然之色,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试着抬了抬右臂后,肩膀处顿时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王宗师这王八蛋下手真狠,这右臂差点废掉了。”周启阳咒骂的道。
随后他又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砍了他一剑,也算扯平了,那家伙人还行,不算太坏,还有救。”
柳如烟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道,“什么人在你眼里都不坏,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她说着,又给周启阳右臂上胳膊肘上的伤口换了金创药。
这个伤口便是李侯民老婆被附身后,给周启阳造成的创伤,柳如烟此时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如果在那狭窄的墙缝里,周启阳没有躲过那肥胖女人菜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如此一想,她便觉得脊背上扫过一阵寒意。
在给周启阳处理完了伤口后,柳如烟又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其他的地方,见周启阳只是右臂上有一个伤口后,她才送了口气。对着周启阳命令道,“今晚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里休息,顺便陪着我一起看着吴老大。外面就交给那个登徒浪子好了,让他守夜。”她说完不由分说的坐在了周启阳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周启阳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有预感今天夜里,一定会有事发生,不过他如今法力枯竭,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恢复法力,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重要。
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待他做,明天他还要解开水中仙子的封印,还要不得不威胁水中仙子让她帮助自己灭掉湖中水鬼。
至于水鬼明天白天会不会突然上岸闹,这让他此时已经有些放心了,村里的人已经没人吃井水了。如果还有可能被附身之人的话,今晚便一定会出现,如果没有的话,明天白天也不会有。何况,这里有王宗师镇守,就算他和柳如烟都离开了,也不会发生意外。
而且,他如今法力枯竭,王宗师也只剩下了一半法力而已,如果还有可能被附身之人的话,那么今晚水鬼便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只要今晚没有附身之人出现,那么明天一切就是见分晓之时。
他怕就怕,水中仙子如今已经不在封印之中了,又或许她经过这漫长的岁月已经烟消云散。
想了一阵之后,周启阳摇了摇头,闭起了双眼养精蓄锐,准备让法力恢复的再快些。
柳如烟见他陷入了寂静之中,累了一天的她也抻了一个懒腰之后,抱着自己的双膝陷入了沉睡。
毕竟,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而已,能陪周启阳同生共死,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夜,渐深,皎月逐渐上升,不知不觉间已经升到了正中的位置。漫天的星河,也移到了偏西的位置。
盘膝坐在村路上的王宗师,此时满头满脸都是露水,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但是他却纹丝不动,就犹如打了死坐一般。
虽然时已六月,但是这午夜的风,却还是有些寒冷,当风吹过王宗师身体的时候,他被露水沾湿的衣服上传出一阵阵寒意,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睁开了双眼,望向倒影着漫天银河的湖面,此时的湖面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很透彻,黑的深不见底,就犹如无底深渊一般,但是他却只有六七米深。
王宗师望向湖面的眼中浮现出忌惮之色,想起了水鬼那三丈长的脖子让他感到了惊惧。
不过,眨眼间他的脸上便被冷淡所代替,他对着湖面呸了一声道,“王八蛋胆小鬼,都不敢上岸和老子一拼。[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算什么东西,只会缩在水下的玩意。”
此时的岸边,被化尸水侵蚀的地面上黑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方圆六七米内,大大小小的浅坑,大的有一米方圆,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王宗师迈着八字步,走在村路上,他脚下的鞋子踩在青石子路面上,发出摩擦声响,声音很低,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能听的一清二楚。
六月,已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夜晚碧水村的空气里,似乎隐隐能嗅到一丝花朵盛开时的甜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有那熏天的尸臭。
王宗师面色阴沉的在路上踱着步,他一边走一边道,“真是自己找罪受啊,没事逞什么强要守夜,这下遭罪了。”他说着,把双手交叉放在了袖子中,似乎这样能暖和一些。
如今,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湿透,每当夜风吹过的时候,他便缩起了头,连蹦带跳的取着暖。这午夜里,村子里的各家各户几乎都陷入了梦乡,就算有着因为恐惧而强忍着困意未睡的人,恐怕也是不时的从窗子后探出头看一眼来回走动的王宗师。
“没想到老子如今也成了这些村民的倚仗,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王宗师一想起自己被那些未睡的村民一直盯着身影,自己的背影就是他们的定心丸,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就仿佛,一个孩子得到了教书先生的赞赏一般。【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王宗师开始迈着方步,来回走着,此时的他就犹如一只骄傲的公鸡一般扬着头,挺着胸,颇为神气。
然而,就在他神气万分的时候,他身旁的一间屋子里,传出了一声哐当的沉默声响,随后只听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最后哐的一声传来了水缸破裂的声音。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操,老子砸水缸怎么了!我是你爷爷,我喜欢砸,你就得让我砸!”
苍老的声音过后,是甜甜的女声道,“爷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这个样子我害怕。”
王宗师为之一愣,他看向西面不远处的余味香居,只见此时余味香居亮起了灯火,朦胧的灯光从窗户里投射到青石路面上,把路面上那青色的石子照的青一片黑一片,青的是石子,黑的是黄土。
斑驳的窗影下,光芒摇曳,似乎小店内的灯在一直的摇晃着。
王宗师皱起了眉头,他嘀嘀咕咕的道,“这老张头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呢?”他本不想理这事,可是一想起笑容甜美的蝶儿他的心里又升起了念头。
转念间,他叹了口气,道,“唉,去看看也好,毕竟那周启阳和蝶儿姑娘的关系看起来非比寻常。”他无奈之下,只能踩着青石子发出的细微声响,向外映射着丝丝缕缕光芒的小店门走去。
他走到了门前,伸手按在了门上,入手一片冰凉。他眉头着微皱推了几下房门才发现这房门居然被拴上了。他转念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门外不久前才闹过白毛水僵。
他抬高声音,高声道,“蝶儿姑娘,老张,开门!”他说着,嘭嘭嘭的连拍了几下房门。
破旧的房门在他的手下,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过了一阵,门内传出了蝶儿略带恐惧的声音问道,“谁呀?”
王宗师轻咳了一声,用他自认为最温和的声音道,“蝶儿姑娘,是我王宗师,你爷爷怎么了?”
门内,站在后厨门前的蝶儿听闻门外的回话后,她面色一愣,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道,“你不要进来,我爷爷没事!你走开,你是坏人!”她的声音在发颤,就犹如寒冬里的小兽发出的悲鸣一般。
门外站在月光下的王宗师神情一愣,他有些不明蝶儿为何会如此恐惧,但是他也不是愚笨之人,转念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道,“蝶儿姑娘,关于今晚天黑前发生的事情我万分抱歉,那时我喝多了酒,请你原谅。你不开门也行,我只想知道你爷爷怎么了?”
如今,他最担心的事情,是蝶儿的爷爷老张头突然反常是与水鬼有关,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蝶儿就会危险了。
如果真出了事情,周启阳一定会找他算账的,毕竟是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他负责守夜,一旦除了事情,他脱不开责任,更何况他和周启阳立下的是主仆誓言!
门内,蝶儿听闻他的话后,愣了一下,可是一想到王宗师今晚的所作所为,还有他看向自己时冒着绿光的双眼,她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此时她爷爷看起来有些怪异,让她感动恐惧,可是如果要是选择的话,她宁愿陪在怪异的爷爷身边,也不要放王宗师进门。
王宗师在她的心里就是一匹狼,一匹饿狼,和周启阳比起来,王宗师在蝶儿心里的形象还不如一个臭虫来得好。虽然,她也怕臭虫。
“你走开,我爷爷没事,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蝶儿说完,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门旁放着的一把扫帚,她便把扫帚向小店门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轻响,扫帚打在了门上,随后又掉落在了地上。
蝶儿望着小店门的眼中带着恐惧之色,她很怕王宗师的双臂突然变大后,一拳砸破房门冲进来,她可是见识了王宗师一拳把周启阳从屋子里砸出门外的场面。
这一扇薄薄的门板,别说王宗师那砂锅大的拳头,就是村子里的男人一用力都能踹开。
此时,她想起了被王宗师差点掐死时,周启阳手持血红色长剑冲进来的模样。虽然周启阳当时狰狞的面孔与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相差甚远,可是在她看来周启阳在那一刻就化身成了守护自己的骑士,他虽然没有白马,但是却有着保护自己的长剑。
虽然他脸孔狰狞,但是却要比帅气的白马王子来的让她心动。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周启阳的名字,她想让周启阳来保护自己,来驱散她心里的恐惧,可是她张开的嘴巴又缓缓的闭上了。她的嘴角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她算什么呢?周启阳的身边已经有了柳如烟,那个如画中仙子一般的人。
就在蝶儿沉浸在自己的小女儿心思中时,老张头突然从后厨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暴怒之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怒火中烧的他看了一眼蝶儿脖子上的青紫色掐痕,他抬起了手里的菜刀指向小店的门,道,“是不是就是那个王八蛋差点掐死你的!老子今晚就砍死他!”
老张头说完,他怒睁着满是怒火的双眼,向小店门走去。
他的脚走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咕咚咕咚的轻响,细看之下,才发觉他此时正光着脚,连鞋子都没有穿。
回过神来的蝶儿见状,她赶忙追了上去,拉住老张头在身旁甩着的左臂,道,“爷爷,你别这样,我害怕,你不是最疼孙女的吗?你不要杀人,这样你也会被治罪的。蝶儿的脖子一点也不疼,真的不疼,爷爷!”蝶儿甜美可爱的脸上挂着两行水色,看起来及其惹人怜爱。
此时,老张头却对她视而不见,他一甩手把蝶儿推倒在了地上,嘀嘀咕咕的道,“老子要杀了那个畜生,敢欺负我孙女,必须死!”他说着,举起了右手中蹭光瓦亮的菜刀,打开了店门。
蝶儿跌坐在地上,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提醒道,“王宗师,你快跑,我爷爷要杀了你!”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此刻已经忘了王宗师欺负她的事情,只想着让他不要被爷爷出其不意的杀死。
站在门外的王宗师,他听闻蝶儿的喊声后,顿时面色一惊。
门,在王宗师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打开了,屋内昏黄摇曳的烛光逐渐变亮,在那烛光中,一柄闪烁着寒芒的菜刀向他当头砍来。
早有准备的王宗师身体向左一侧,险险的躲过老张头的菜刀。【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惊声道,“老张头你疯了!会出人命的!”
门内老张头左手扶着房门,他的右手提着闪烁着暗黄色寒芒的菜刀,他抬起头露出了憎恨的双眼,怒声道,“操,对待你这样的畜生,不如杀了好,敢欺负我孙女,老子就要你的命!”他说完,抬脚迈出了门槛,举起了菜刀,便猛地向王宗师扑了上去。
“我没欺负你孙女!”王宗师急声辩解着,他闪身躲过老张头的菜刀后,转身就跑。他一边跑,一边喝道,“法眼!”当他的眼中浮现出两道神秘光芒的时候,他回过了头看向了老张头因为愤怒而狰狞的脸。
老张头的脸上,除了愤怒之色,在别无其他,这让王宗师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老张头是被水鬼附身后才会如此。可是此时的老张头面色潮红,眼神清澈,虽然他的圆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可是却没有任何的鬼气存在。
“老张头,你别这样,你要想想你孙女,你杀了我,你孙女没人照顾!”王宗师在被老张头追了几圈之后,累的有些喘气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老头子的气性怎么这么大,而且体力也好的有些变态,追了自己这么远,居然一点没事。反倒是他,累的气喘吁吁。
闻言,老张头的身体颤了一下,他在距离小店东边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过了好一阵,才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小子,今天我放过你,如果你在调戏我孙女的话,老子就砍死你!”他说着,哐当一声扔下了手里的菜刀。
老张头转身向小店走去,他的脊背佝偻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他的脚步很慢,很缓。他抬起头,望着房门半开的小店门前,他的孙女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嘤嘤的哭着,似乎被老张头刚刚的模样吓得失了魂魄。
老张头望着十多米外抱着双腿嘤嘤哭的蝶儿,他慢慢的抬起手隔空向蝶儿抓去,他的嘴巴颤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了,“蝶儿别怕,爷爷回来了。”他说完,加开了脚步向蝶儿走去。
此时的他,脚步很急,很快,快到分不清脚步声的个数。
他走到蝶儿的身旁,蹲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蝶儿的头道,“摸摸瓢,吓不着。”
蝶儿感受到老张头的关切,她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老张头,她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哭的如花猫一般的蝶儿破涕为笑道,“爷爷,你还是以前那个爷爷吗?”
老张头点了点头,道,“蝶儿,我们回家。”他说着,拉着蝶儿的手,向屋子内走去。他走进店内后,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矗立在月光下的王宗师,他冷哼了一声,走进店内后,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巨响的关门声,让王宗师惊得一愣,他叹了口气,嘀咕道,“果然是因果循环,屡报不爽,刚刚喝酒耍了浑,就差点被砍死,唉。”
他望着烛光熄灭的余味香居小店,抬脚走了过去,就在门前的墙根下蹲了下来,虽然无法避风,但是好歹头上也有一片遮露水的瓦片。
南风轻浮,湖面上升起了波澜,倒影着漫天星河的湖面,就犹如破碎的镜面一般,突然荡出一片片的光斑。
坐在门前的王宗师,伸手打了一个哈欠,他望着不远处的湖面,淡淡的道,“这一夜就快天明了,不知为啥这水鬼还没动静,难道她伤的太重无法兴风作浪了?”
他嘀咕着,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此时的天空皎月已经开始向西移动。
“看来午夜就要过了。”王宗师伸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皮的双眼,在增加一点精神。
月光如水,夜风轻抚,本应该是唯美的夜,可是碧水村这夜里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就在老张头店里的蜡烛刚刚熄灭不久,村子的其他人家,却不知为何突然亮起了灯火,一家亮起后,紧接着其他的人家便如约好了一般,都亮起了灯火。
碧水村十几户向外透露着昏黄烛光的房屋,在这夜里就犹如闹市一般,嘈杂的吵闹声让村子变得鸡飞狗跳。
蹲坐在小店前墙壁下的王宗师一愣,他噌的站了起来,侧耳倾听了起来,
从东边的一栋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骂街声。
“王八蛋,老娘就是这样,怎么了?”这显然是一个泼妇的声音,因为从哪近乎撕裂的声音中,王宗师听出了蛮不讲理的味道。
紧接着,西边又传来一声男人的叫骂!
“操,老子是本村最帅的男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娶了你老子真是瞎了眼!”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一个极度自恋的家伙,王宗师摇了摇头,道,“嫁给这样的老爷们,真是遭罪!”
……
一时间,碧水村嘈杂的骂声不绝于耳,其中还伴杂着砸东西的声音。
月光下,碧水村嘈杂的声音就犹如几百字鸭子在叫一般,那砸东西时的撕裂声音,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触目惊心。[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即使见多识广的王宗师,也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这村子里此时围绕的气氛,是沉重的,沉重的让人感到胸闷,头皮发麻。
那些没有传出嘈杂声的人家,也紧接着亮起了灯火,这些人的屋子里是静悄悄的,就连蛐蛐的鸣叫都被嘈杂的声音吓得消失的无影无踪。
站在门前的王宗师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他双目如电的看向倒影着漫天星光的湖面,冷哼一声道,“任你有阴谋诡计,也无用。”从那嘈杂的声音和砸东西的声音里,王宗师感觉到事情并不是很严重,顶多了只是夫妻吵架而已。
就在这时,西边的一户人家突然打开了房门,昏黄的烛光里,一个影子由短变长,随后一个面色惊恐慌乱的男人从门内跑了出来。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着身后,他对着门内骂道,“操,疯婆子,你要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王宗师愣了一下,因为跟在男人身后跑出来的是一个左手拿菜刀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状若恶鬼。但是,王宗师的法眼中,却又未从女人的身上发现任何的鬼气。
跑出来的男人这时也发现了站在屋檐下的王宗师,他一边对着身后的女人劝住着,一边回过头来,对着王宗师道,“这位大师,求你救救我!”
胸部以上被遮在房檐屋影下的王宗师踏前一步走了出来,他的脸在惨青色的月光下很凝重,他的眉头皱在一起,竖起了三道深沟,看起来就犹如老虎额头的王子倒过来了一般。【燃文书库(7764)】
他皱了皱眉头,中间的三道皱纹便挤在了一起,道,“你老婆为什么要杀你?”
男人这时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他的脸皮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之色,失声道,“我怎么知道,这婆娘突然就发疯了,我们刚刚吵了两句,她就要拿刀砍我!”
王宗师抬眼向冲过来的女人望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她的脸上浮现着暴怒之色,撕心裂肺的吼道,“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说着,便举着寒光四射的菜刀向王宗师扑了过来。
“胡闹!”王宗师眉头一挑暴喝了一声,他的脸阴沉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吓人。
女人别他这一吼,顿时惊得一愣,她在王宗师身前两米外停下了脚步,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女人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给我让开!”
王宗师踏前一步,冷冷的盯着女人道,“我不让开又如何?你要杀夫,这是欺师灭祖,你对得起祖宗吗!”威风凛凛的王宗师,把女人震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步步的向女人走去,女人一步步的向后退着。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两口子这样闹像话吗!”王宗师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女人的所作所为有些气恼。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了开门声,还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一时间,村子里出现了好多手持菜刀的男男女女,他们中有老有少,唯一相同就是他们脸上浮现出的暴怒之色,还有左手中闪烁着寒光的菜刀。
村前的路上,顿时热闹了起来,无论看向哪里都是奔逃的身影,还有追在身后手拿菜刀的暴怒之人。
王宗师感到了事情的不平凡,他眉头挑了挑,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高声喝道,“都给我住手!”他的声音如铜钟一般低沉,传出许远。
闻言,那些奔逃的人顿时向他看了过来。
可是,追在身后的那些手拿菜刀的人,却仍未停下,反而更加快速的向奔逃的人追去。
见状,王宗师脑中浮现出老张头出现时的样子,他的样子就如此刻的这些人一样,都是暴怒之下拿着菜刀追砍人。
“水鬼的计谋!”王宗师失声说道,随后他对着那些奔逃的人喝道,“都给老子过来,老子保你们平安!”
那些奔逃的人闻言,顿时跑了过来,他们能认出王宗师的身份,因为王宗师和周启阳收拾白毛水僵的时候,他们就爬窗看了。此时,见王宗师开口了,他们又如何会拒绝。
他们强忍着恐惧,绕过一具具水僵的尸体后,向王宗师跑去。
一时间,王宗师背向小店,他面相湖面,冷冷的盯着围过来的人影。
围过来的这十几人手中拿着菜刀,他们指着王宗师咒骂了起来,
“操,哪里来的野种,连家事都敢管,给我滚!”
“滚蛋,滚出村子!”
……
此起彼伏的骂声连成一片,王宗师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尺长的符纸贴在了右手臂上,冷喝道,“折尸手!”
顿时,他的右臂膨胀了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的拳头大如砂锅,攥动时发出咔咔的响声。
王宗师冷冷的扫了一圈越来越近的村民,他沉声道,“你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问问自己的小身体,能否禁住我这一拳!”他说着,右手一挥,砸向了地面。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上顿时泥土溅射,出现了一个一尺宽,三寸深的圆形浅坑。
逐渐向王宗师靠拢的十几人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们脸上的暴怒逐渐褪去,他们的脸变得冷漠了起来,显然是对王宗师极为的忌惮。
“一群怂货,就这样还要杀人,真丢人!”王宗师见围拢过来的圈子逐渐扩大,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忘记他的傲气。
王宗师抬起头,此时他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的脸上带着傲气,他的右臂粗入大腿,左臂却仍是原来的模样。
原本,他不想用出折尸手的。可是,想了一番之后,他还是没有把握赤手空拳的对付这十几个手拿菜刀的村民。
他之所以不想用出折尸手,是怕水鬼冲上来。可是如今已经过了半夜的时间,周启阳的法力无论如何也会恢复一点。这才是他下定决心用出折尸手的原因,虽然水鬼未除,但是只要周启阳恢复了法力,那么也就不在乎他用出的这点法力了。
围拢过来的十几个村民,在王宗师的讥笑下,一步步的后退着,他们不在乎讥笑,他们害怕王宗师那如砂锅一般大的拳头砸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