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之魔妃倾城
作者:浮梦公子
正文
第一章 皇家退婚 第二章 佳人归来 第三章 初遇齐王 第四章 初春游湖一
第五章 初春游湖二 第六章 初春游湖三 第七章 叶家小姐 第八章 价高者得
第九章 齐王示爱 第十章 世子来访 第十一章 宫中初遇一 第十二章 宫中初遇二
第十三章 太后赐婚 第十四章 才艺比试一 第十五章 才艺比试二 第十六章 才艺比试三
第十七章 苍龙玉佩 第十八章 相交莫逆 第十九章 暗巷刺杀 第二十章 海蓝幽瞳
第二十一章 夜探闺阁 第二十二章 润泽万物 第二十三章 居心叵测 第二十四章 柳府寿宴
第二十五章 惩治恶人 第二十六章 善恶有报 第二十七章 别有用心 第二十八章 路遇救人
第二十九章 黯然神伤 第三十章 寻宝求药 第三十一章 盗药遇险 第三十二章 与君共勉
第三十三章 真实身份一 第三十四章 真实身份二 第三十五章 伊人如玉 第三十六章 腾宝之拍
第三十七章 花园交锋 第三十八章 花开须折 第三十九章 巧妙化解 第四十章 马车惊魂
第四十一章 陈尸警告 第四十二章 筹谋伊始 第四十三章 其叶蓁蓁 第四十四章 淇奥绿竹
第四十五章 生死追随 第四十六章 腾宝之行 第四十七章 浴火凤冠 第四十八章 雨中情愫
第四十九章 后院失火 第五十章 玉面美人 第五十一章 陈府之变一 第五十二章 陈府之变二
第五十三章 陈府之变三 第五十四章 天道轮回 第五十五章 护你周全 第五十六章 寿宴交锋
第五十七章 暗藏杀机 第五十八章 寿礼风云 第五十九章 一舞倾城 第六十章 百家求娶
第六十一章 朕属意她 第六十二章 寿宴遇险 第六十三章 兵部失窃 第六十四章 局势逆转
第六十五章 陈府覆灭 第六十六章 今生所愿 第六十七章 打断狗腿 第六十八章 碧水之游一
第六十九章 碧水之游二 第七十章 及笄之礼一 第七十一章 及笄之礼二 第七十二章 宛若仙姝
第七十三章 舞袖搅风云,挥剑拭天下 第一章 皇梦初始 第二章 鸳鸯之浴 第三章 落红何物?(有关尧尧的清白哦)
第四章 拜见太后 第五章 敲打青霓 第六章 又搞事情 第七章 祸水东引
第八章 自食其果 第九章 朝堂论辩 第十章 苦肉之计 第十一章 自作自受
第十二章 君恩莫离 第十三章 背后之人 第十四章 乐得沉溺 第十五章 柔情蜜意
第十六章 玄衣又现 第十七章 酒楼风波 第十八章 我生气了 第十九章 少年苏昀
第二十章 甘之如饴 第二十一章 烨华统帅 第二十二章 无关风月 第二十三章 天涯未归客
第二十四章 抢诗风波 第二十五章 强行受伤? 第二十六章 鸿门宴席一 第二十七章 鸿门宴席二
第二十八章 株连九族 第二十九章 权力之争 第三十章 太后吃瘪 第三十一章 重握大权
第三十二章 撕破脸面 第三十三章 雷霆手段 第三十四章 交心之谈 第三十五章 墨玉玥玦
第三十六章 书生顾远(二更) 第三十七章 嫌隙滋生?(三更) 第三十八章 收拾贱人 第三十九章 月下幽会
第四十章 表明心意 第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第四十二章 晟睿遇难(二更) 第四十三章 人证物证
第四十四章 局势反转 第四十五章 失望透顶 第四十六章 终成执念 第四十七章 贵嫔寿宴
第四十八章 握手言和 第四十九章 栽赃陷害 第五十章 突现刺客 第五十一章 溶玥动怒
第五十二章 形同陌路 第五十三章 祸国妖妃 第五十四章 终不负我 第五十五章 布局对弈
第五十六章 峰回路转 第五十七章 苏昀审讯 第五十八章 吐露实情 第五十九章 郭府覆灭
第六十章 腹黑皇帝 第六十章 游湖莫离 第六十二章 梦妍!阴谋? 第六十三章 中了媚药!
第六十四章 看透心思(还有一更) 第六十五章 大理寺惨案 第六十六章 大凶之夜 第六十七章 二更(还有一更)
第六十八章 陈年往事(浮梦觉得必看呦) 第六十九章 寻找玄衣 第七十章 身份暴露 第七十一章 三更
第七十二章 因果循环 第七十三章 二更(还有一更) 第七十四章 坦诚 第七十五章 雷雨之夜
第七十六章 示爱 第七十七章 甜蜜腻歪 第七十八章 太后寿宴 第七十九章 活神仙
第八十章 神鸟择主 第八十一章 园中寻宝 第八十二章 思之成魔 第八十三章 昭仪自戕?
第八十四章 身死 第八十五章 被人泼水 第八十六章 指证凶手 第八十七章 又遇波折
第八十八章 姝妃罪证 第八十九章 谋反? 第九十章 转折 第九十一章 罪魁祸首
第九十二章 结果 第九十三章 送去国寺 第九十四章 闺房之乐 第九十五章 挑拨离间
第九十六章 坦诚交心 第九十七章 九年之约 第九十八章 回府坦白 第九十九章 心殇荡情
第一百章 活断袖 第一百零一章 前往行宫 第一百零二章 行宫晚宴 第一百零三章 另有新欢
第一百零四章 美人计 第一百零五章 又起祸心 第一百零六章 策反 第一百零七章 争吵
第一百零八章 阴沉心思 第一百零九章 动摇 第一百一十章 赤裸背叛 第一百一十一章 警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搜查行宫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反转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尘埃落定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霓之伤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试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军府中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溶玥往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噩梦降临
第一百二十章 溶玥失踪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芙蓉帐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如愿以偿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耳鬓厮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后阴谋 第一百二十五章 鸳鸯浴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秋闱科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断壁残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回将军府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母女相见 第一百三十章 丢人现眼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致命弱点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被翻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宁王心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宫之行 第一百三十五章 晋封昭仪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对峙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进宫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调戏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叶府婚事
第一百四十章 得偿所愿!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昭仪表态 第一百四十二章 溶玥黑化(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溶玥黑化(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抵达建苏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逛青楼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路救蒋天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表明身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千里寄情思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知真相 第一百五十章 花魁初夜 第一百五十一章 深入孔府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秘男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惊为天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探寻真相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孔府酒宴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峙厮杀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份暴露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围困紫霞寺 第一百五十九章 转折
第一百六十章 陛下驾到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青灯古佛,不愿度己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严刑逼供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重回京都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归回!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贺礼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试探 第一百六十七章 姐妹争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刻意亲近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朝有孕 第一百七十章挑衅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中秋宫宴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维护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封六宫?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飞花令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刺杀溶玥 第一百七十七章 身世之谜 第一百七十八章 渊源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喜?
第一百八十章 偏袒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龌龊心思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震慑
第一百八十四章 红杏出墙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弑母之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余毒发作 第一百八十七章 苏醒
第一百八十次章 各有心思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起祸心 第一百九十章 新姿势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曲华裳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叶府寿宴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叶府寿宴二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祖传药方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上书弹劾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各方出手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皇家围猎一 第一百九十八章 皇家围猎二 第一百九十九章 皇家围猎三
第二百章 绝影黑马 第二百零一章 围猎初始 第二百零二章舍弃一人 第二百零三章 镇国将军
第二百零四章 各怀鬼胎 第二百零五章 出手! 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七章 百兽围堵
第二百零八章 取舍 第二百零九章 以身抵挡 第二百一十章 再生祸事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入狼口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里逃生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怀 第二百一十四章 自食恶果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交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惨死 第二百一十七章 色令智昏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私定终身 第二百一十九章 疯癫
第二百二十章 杖责侯爷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全身瘫残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祭天生险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黄雀在后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双双坠崖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落崖真相 第二百二十六章 毁了清白? 第二百二十七章 崖下生活
第二百二十八章 救援 第二百二十九章 归回 第二百三十章 自证清白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将军心上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终生不娶 第二百三十三章 帮忙沐浴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月下幽会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空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洁之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株连九族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将死善言 第二百三十九章 身死
第二百四十章 回京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迫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抉择 第二百四十三章 悔婚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万国祭 第二百四十五章 汐月王 第二百四十六章 质问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后院不宁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两家婚事 第二百四十九章 筹备宫宴 第二百五十章 爱如云荒初见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决意退婚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讨回公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赶出叶府 第二百五十五章 宫宴开始 第二百五十五章 腹痛发作
第二百五十六章 验毒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阴谋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借刀杀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流言四起
第二百六十章 不自量力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生所欠 第二百六十二章 平息 第二百六十三章 锦怀王
第二百六十四章 柔妃败露 第二百六十五章 饮酒之祸 第二百六十六章 救赎 第二百六十七章 折磨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祸事起 第二百六十九章 修媛小产 第二百七十章 陷害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玉珊瑚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反转 第二百七十三章 败露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尘埃落定 第二百七十五章 贵妃之殇
第二百七十七章 非同路之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朝开暮落花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华衣男子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日闯仙姝宫
第二百八十章 厮杀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安排婚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墨菊图
第二百八十四章 侯府寿宴 第二百八十五章 蓁蓁被袭 第二百八十六章 陷害 第二百八十七章 转折
第二百八十八章 相救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绝子 第二百九十章 绑架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世子之位
第二百九十二章 雪怡郡主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新世子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交锋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生死关头
第二百九十六章 心思暴露 第二百九十七章 梁家母子 第二百九十八章入宫 第二百九十九章 肃冬
第一章 汇聚东乾 第二章 初次交锋 第三章 天香国色 第四章 狼子野心
第五章 各怀诡心 第六章 宫宴交锋 第七章 惊为天人 第八章 凤出,天下清
第九章 云袖舞 第十章 奸夫淫妇 第十一章 兄妹之情 第十二章 意外失踪
第十三章 虚情假意 第十四章 亲手弑女 第十五章 仙人所求 第十六章 大闹福宜宫
第十七章 惹火自焚 第十八章 万国祭始 第十九章 暗流涌动 第二十章 毒害太后
第二十一章 转折 第二十二章 太后中毒 第二十三章 承诺 第二十四章 事发
第二十五章 心事 第二十六章 鲜花送美人 第二十七章 女子文试 第二十八章 对阵
第二十九章 回文诗 第三十十章 百灵歌鸟 第三十一章 十面埋伏 第三十二章 赐封县主
第三十三章 落水 第三十四章 谋害皇妃 第三十五章 身死 第三十六章 暗生情愫
第三十七章 交心 第三十八章 发现密室 第三十九章 秘闻 第四十章 对峙
第四十一章 欺瞒 第四十二章 赌注 第四十三章 起誓 第四十四章 惊生变故
第四十五章 公开选夫 第四十六章 筹谋 第四十七章 回击 第四十八章 谣言四起
第四十九章 各路心思 第五十章 罪魁祸首 第五十一章 揭露罪行 第五十二章 败露
第五十三章身世之谜 第五十四章 层层谎言 第五十五章 前世今生 第五十六章 华曦公主
第五十七章 禁足 第五十八章 入宫行刺 第五十九章 以死谢罪 第六十章 生死皆为吾妻
第六十一章 水到渠成 第六十三章 不安好心 第六十三章 撞破 第六十四章 私情
第六十五章 香艳之景 第六十六章 都娶了? 第六十七章 事定 第六十八章 执念害人
第六十九章 归京 第七十章 花听雪 第七十一章 喜宴 第七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七十三章 步步紧逼 第七十四章 凤落梧桐 第七十五章 问答 第七十六章 情场老手
第七十七章 许你一片星空 第七十八章 风波 第七十九章 大婚 第八十章 花听雪
第八十一章 与你所有 第八十二章 年节 第八十三章 除夕夜 第八十四章 一语成谶
第八十五章 眉间相思 第八十六章 失势 第八十七章 争权夺势 第八十八章 计生
第八十九章 计成 第九十章 心生贪念 第九十一章 春闱 第九十二章 落榜
第九十三章 败露 第九十四章 状告 第九十五章 事成 第九十六章 清洗
第九十七章 位列三甲 第九十八章 新科状元 第九十九章 解救 第一百章 寸步不离
第一百零一章 顾远婚事 第一百零二章 宴无好宴 第一百零三章 事端 第一百零四章 合谋
第一百零五章 喜事 第一百零六章 平定 第一百零七章 身世 第一百零八章 各方筹谋
一百零九章 意外丛生 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 第一百一十一章刺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希望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九尾白狐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诡异之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德行有功 第一百一十六章 揭露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平反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见如初 第一百二十章 情圣为难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江晓的烦恼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师兄相助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算计 第一百二十四章 嫌隙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变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将计就计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抉择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世之谜 第一百三十章 涌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方筹谋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密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逼供造反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叛贼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师兄风范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衣侠客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王祸乱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惟元皇后 第一百四十章 回娘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府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酒宴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是小黑!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爱相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定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生惊变 第一百四十七章 布置大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生变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决战落凤山 第一百五十章 当年真相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拯救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凤落
第一百五十三章 香消玉殒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情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色双眸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万国之争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凤凰浴火,方能重生 第一章 真相 第二章 初入北冰 第三章 目的
第四章 姐妹挑衅 第五章 掌掴二公主 第六章 拜师 第七章 父女相见
第八章 宫宴 第九章 宫宴挑衅 第十章 公主残暴 第十一章 偏爱
第十二章 杀意森然 第十三章 真实身份 第十四章 冰释前嫌 第十五章 追忆
第十六章 扩张势力 第十七章 动手 第十八章 公主新宠 第十九章 双父争宠
第二十章 北方佳人,倾国倾城 第二十一章 动手 第二十二章 废后 第二十三章 东乾之事
第二十四章 警告 第二十五章 师徒交心 第二十六章 前世情债,今生相还 第二十七章 真假公主
第二十八章 滴血认亲 第二十九章 起兵造反 第三十章 入宫行刺 第三十一章 大将贺雷
第三十二章 公主千岁 第三十三章 平息叛乱 第三十四章 华曦王 第三十五章 启程
第三十六章 相见故人归 第三十七章 回归东乾 第三十八章 相见 第三十九章 试探
第四十章 沐浴 第四十一章 情动一 第四十二章 情动二 第四十三章 哄慰
第四十四章 美人在怀 第四十五章 重归于好 第四十六章 极尽缠绵 第四十七章 本宫,回来了
第四十八章 冤家 第四十九章 御驾亲征 第五十章 岳父欣慰 第五十一章 天下战
第五十二章 天下归一 第五十三章 善恶之报 第五十四章 不离,不弃 第五十五章 曲终,人不散(大结局)
蓁蓁一笑很倾尘(一) 蓁蓁一笑很倾尘(二) 蓁蓁一笑很倾尘(三) 蓁蓁一笑很倾尘(四)
蓁蓁一笑很倾尘(五) 蓁蓁一笑很倾尘(六) 蓁蓁一笑很倾尘(终) 舅父心塞(一)
舅父心塞(二) 舅父心塞(三) 舅父心塞(四) 舅父心塞(五)
舅父心塞(终) 公主出嫁(一) 公主出嫁(二) 公主出嫁(终)
太子难做(一) 太子难做(终) 嫣然公主养成记(一) 嫣然公主养成记(二)
嫣然公主养成记(三) 嫣然公主养成记(四) 嫣然公主养成记(五) 嫣然公主养成记(六)
嫣然公主养成记(终) 夙愿,离散(一) 夙愿,离散(二) 夙愿,离散(三)
夙愿,离散(四) 夙愿,离散(五) 夙愿,离散(六) 夙愿,离散(七)
夙愿,离散(八) 夙愿,离散(终)    
正文 第一章 皇家退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香暖阁,佳人如玉。暖阁香炉中,燃着上等的梨落香,味道清幽,甜而不腻,软塌之上,隐约可见一窈窕身影。

    “小姐,事情已经办妥,我们何时回京?”屋外走进一身穿粉色襦裙的俏丽女孩。

    “恩……不急。”软塌之上的少女轻轻应声,声音有些慵懒,却如那熏香一般清甜。少女十指修长,犹如嫩葱般的凝脂玉手剥着葡萄,缓缓将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入那嫣红的小嘴中。

    “恩,味道不错,琉璃你过来尝尝。”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你一点都不想回京都吗?”

    “有什么可急的,我们总要给人家点时间去处理啊,琉璃,你真是太不体贴了。”少女并未理会小丫头的着急,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葡萄,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月色长裙,称得她肤色如玉,吹弹可破;气质如月,清冷华寂。

    “小姐,你还说人家不体贴,要是齐王知道……”琉璃嘟着嘴,不认同的说道。

    “知道又怎样?难道他不应该感谢我嘛,是我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还有啊,琉璃,莫非在京都你有了情郎,不然你怎会如此心急?”

    “小姐,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

    少女侧过脸,眼角微挑,看着琉璃生气跺脚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这笑犹如初春雪融,寒梅初绽,冲淡了那如月的冷清。

    ……

    自古酒楼都是文人墨客或贵族公子谈古论今之地,但是一直谈古难免乏味,若是有点什么时下的谈资各个酒楼里就会热闹非凡。最近,京都最大的酒楼——鸿儒酒楼里文人公子们更是络绎不绝,常常先小饮一杯,然后便以各种方式起个由头,开始谈论着同一件事——齐王终于向苏家小姐退婚了!

    “终于”一词倒不是因为人们的幸灾乐祸之感,而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终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

    齐王,是西太后独子,备受宠爱,当朝皇帝生母懿德太后早逝,若不是先帝力保,恐怕难以坐上至尊宝座,虽贵为九五之尊,但是东乾国恐怕人人皆知,到底谁才是真正掌握大权之人。西太后之子封号又为“齐王”,与王并齐,其心可昭!

    而说起这位苏家小姐,更是令人唏嘘。苏家小姐是苏大将军苏烨嫡女,苏大将军是东乾百姓心中的英雄,被称为常胜将军,敌军听之无不闻风丧胆。

    当年,苏将军携年仅五岁的苏小姐入宫赴宴,先帝甚是喜欢,为苏小姐和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齐王乾景轩赐婚,人人皆说苏家小姐好福气,注定一世平顺。

    奈何天意难为,时隔两年苏将军迎战西曜,却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苏夫人与将军伉俪情深,听此噩耗,决意要寻夫骸骨,竟也就此未归。

    一时苏府上下只剩下年仅七岁的苏小姐与年长她几岁的兄长。不久后,苏公子以幼妹体弱,需离京养病为由,将苏小姐送离京都,这一去,竟七年未归……

    先不说不知这苏小姐身体有没有调理好,就单单这远离京都数年,远离了权利中心,她就已经失去了成为齐王妃的资格。更何况,最近有传言说,苏家小姐被送离京都,是因为不被兄长所喜,更是因染病而容颜受损,齐王终是毁了这婚约。

    而苏府对此并无说辞,似乎更验证了那句“兄长不喜”。一个容貌受损,体弱多病,又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恐怕这京都中的贵公子都会避之不及。

    可是,他们不知的是,他们口中被弃如敝履的女子将会惊艳天下,在这乱世中谱写了自己的华丽篇章,创造了新的盛世繁华……

    ……

    乾坤殿中。

    “齐王,你好大的胆子,先帝赐的婚约,你居然擅自退了,你眼里还有没有先帝,还有没有朕?”乾帝望着殿中跪着的男子,冷冷开口,语气与往日一样,让人分不出喜怒。

    殿内的金炉里,燃着龙涎香,清冽的香气却显得室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皇兄恕罪,臣弟不敢!但是,那个女子没有资格入我皇室名册!”殿中跪着的男子鬓若刀裁,五官棱角分明,紧抿着的完美唇形无不透露着高贵,只是表情有些阴鸷,破坏了俊美的外表。

    “哦?你也是听信了市井谣言?”乾帝长眉一挑,冷笑道。

    “皇兄,她……”

    “太后驾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谈话。

    只见西太后一身金兰色凤尾宫装,如鸦羽般乌黑的秀发插着九尾凤簪,随着她的走动,九条凤尾下坠着的鲛珠微微摇晃,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刺眼的光,让人难以直视其芒。

    “你们两兄弟这是聊什么呢,齐王你快起来吧,到母后这来,母后可是好些日子没有看到你了。”西太后伸出凝脂般的玉手,缓缓扶起齐王,西太后已年近四十,却如风韵犹存的妩媚少妇,甚是艳丽雍容。

    “皇帝,哀家听说景轩与那苏小姐退婚了,的确是有些可惜,但是姻缘乃上天注定,既然景轩与苏家小姐有缘无分,便也再难强求,只好作罢!”西太后并未看向乾帝,而是满眼慈爱的看着面前的齐王,她拍着齐王的手背,柔和一笑。

    “此婚约乃先皇所赐,且苏家于朝廷社稷功不可没,若是无故退婚,恐寒臣子之心!”乾帝望着眼前之人,眸色冰冷,语气却是平缓。

    “先帝赐婚,想必也是因为喜欢那苏家小姐,可既然他们两人无法情义相投,这样也好,免的成了一对怨偶,辜负了先帝的心意,也寒了苏烨将军的爱女之心,你说呢,皇帝……”西太后幽幽开口,声调平和,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太后所言甚是有理。”乾帝面色阴沉,却依然咬牙顺从了西太后的说法。

    “这样就好,哀家会好好补偿那苏家小姐的,景轩,你随母后回宫吧。”见此,西太后心情大好,笑容不觉又盛了几分。

    “是。皇兄,臣弟告退。”齐王望了一眼乾帝,行礼后便与西太后一同离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乾帝凉薄的嘴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哪里还有刚才的面色阴沉,阳光有些许刺眼,却掩盖不住那双墨眸的光辉,他缓缓坐回金龙躺椅,把玩着手中的墨玉扳指,心情似乎大好,完全不见之前的郁闷不忿。

    “主子,就这样放过他们了?”金龙屏风后,走出一紫衣少年,俊朗不凡。

    “朕本来也没想过在这件事情上治罪齐王,朕只不过叫齐王说了几句话,那人便如此心急,生怕朕动了她的宝贝。不过这婚约退了也好,免得将苏晟睿卷进来,浪费了他的才华……”

    “那主子为何还要训斥齐王,惹西太后不快!”紫衣少年有些不解。

    “苏晟睿如今也是少年将军,掌管五万兵马,将军府虽大不如前,但是也算一块肥肉,她未必真舍得扔掉,也许会找个借口纳苏溶玥为侧妃。不过,她若看朕如此不希望退婚,便会认为将军府定是投靠了朕,她是不会容许齐王身边有朕的眼线的。”乾帝重新将墨玉扳指戴回手上,目光凌厉如锋刃,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绝美笑意。

    紫衣少年垂头不语,但他已知,主子要开始行动了……

    ------题外话------

    希望大家可以喜欢支持本文,这是偶第一次写文,欢迎大家多提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哦……
正文 第二章 佳人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进安和巷内,停在了将军府门前,从马车里蹦出了一个甚是兴奋的小丫头,她身穿藕荷翠纹裙,显得俏丽可爱,“小姐,我们到家了!”琉璃轻快愉悦的嗓音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说罢,她掀起车帘,里面缓缓走出一名少女,少女身着古烟碧罗衣,下身一条散花如意云烟裙,松松的挽了一个流苏髻,如同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只觉得清新雅致。

    待她抬起头,路人不禁纷纷止步,只见少女肤似凝脂,面如桃花,眼如秋水,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朱,美而不艳,整个人如同月之光华,明亮却不刺眼。

    “喂,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把小姐的东西搬进去!”琉璃不满的叫醒痴迷的小家丁,小家丁也不敢再冒犯主人,赶紧低头做事。

    “我们,终于回来了……琉璃,我们进去吧,去会会我那许久未见的兄长吧。”少女望着那门上的匾额,喃喃说道。

    “苏大少爷在哪呢?”少女走进府中,步伐轻快,不似一般闺阁女子走路婀娜,弱柳扶风。

    “回小姐,少爷在书房呢,奴才这就去禀告少爷。”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小姐,这……”

    “什么这这那那的,小姐的话没听见吗,再废话我就打你啊!”琉璃掐着腰,举着拳头吓唬着小家丁,一幅“恶仆”嘴脸。

    “是是,小姐这边请”小家丁被吓得有点发抖,赶忙带路。

    “琉璃,你又欺负人,小心嫁不出去”

    “我才不嫁人呢,我是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的!”琉璃嘟起嘴,煞有介事的说道。

    “谁要一辈子和你一起,我可是要嫁人的!”

    琉璃“……”。

    小家丁“……”。

    “好了好了,你们就候在这吧,我自己进去。”说罢,少女就径自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显然屋内主人未料到会有人闯入,抬起头,眉目皆是寒色,真是应了外面那句“冷面少将,铁血阎罗”。

    但是,冷冽的气质却难掩其风华,只见此人萧萧肃肃,爽朗清举,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一身蓝衣更是称得他清风傲骨。

    “玥儿,你怎么回来了?”待他看清来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冷冽之色,眉眼皆是笑意,神情有如三月春风,要是外人看到这番景象,恐怕是要惊掉了下巴的。

    “哼,你都那么久不去看我了,我以为你都不记得我这个妹妹了呢!”苏溶玥皱着眉,扬起那如白瓷一般的脖颈,一脸小女孩的娇态。

    见此,苏晟睿表情更是宠溺,连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最近真是公事繁忙,而且我不是两月前刚去过碧水嘛,况且你最近也要回府……”。

    “你看看,那么多借口,其实就是不想我嘛,快说,是不是喜欢上哪家小姐,顾不上我了?”苏溶玥眼角上挑,戏谑道。

    “玥儿,不许胡说。对了,你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也好做些准备。”

    “我要告诉了你,这将军府不是得让你折腾疯了,我还是这样回来比较好,大家都方便。”

    “你啊……”苏晟睿掐着妹妹的脸,满是无奈,“对了,你还没吃饭吧,路程这么远,一定饿坏了吧。来人,快去让厨房准备莲香粥,玫瑰酥,再去准备一些小菜,小姐刚回来,菜要清淡,千万不能做太油腻的,还有,去备一些新鲜水果,一定要多洗几遍,对了再去取些蜜饯……”

    苏溶玥“……”

    小厮“……”

    这边小厮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少爷一向不重饮食,厨房做什么他就吃什么,而且,今天少爷说的话,比他这辈子听到的都多,一时还真记不过来。

    “哥哥,好了,我吃不下这么多的,况且你让厨房准备这么多,我什么时候能吃到饭啊。好了,你下去吧,准备这些就好了。”苏溶玥向小厮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些出去。

    小厮感激的望了一眼苏溶玥,连忙去准备了,生怕一会儿少爷又想起来什么。要是外人看到兄妹两其乐融融的景象,一定会疑惑关于苏小姐那“兄长不喜”的传言是怎么来的呢?

    “哥哥,我先回房去换身衣服,我知道你一定有一堆问题想问我,等我吃饱了,一定好好答复你。”她最了解这个哥哥了,在外面整天绷着脸,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可是到了自己这,什么事情都要管,就连有时早起半个时辰都要问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不过,这世上真心疼她的,也就只有哥哥了……

    “好好,你快去吧,我去厨房看看,让他们把菜多洗几遍。”

    “……”

    总算是逃离了苏晟睿的“魔爪”,主仆二人漫步庭中,一路上琉璃叽叽喳喳的,一会儿说这和以前一样,一会儿又说那里添了什么,相比琉璃的轻松,这次回府,苏溶玥心里却百味杂陈,毕竟当年这里发生了太多,有些东西注定成为挥之不去的阴霾……

    “小姐,我们到卿月轩了。”琉璃兴奋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望着那浑雄鸷健的“卿月轩”三字,这是父亲为她所提。当初为她修院时,父亲可忙了好久,里面所有的东西他全要亲自经手,哥哥还总在一旁冷言冷语,什么这个颜色太素,这个摆设太俗,还讽刺父亲是武人心思,父子两几乎是天天吵,还总是偷扔对方准备的东西。

    最后总算在两人各自让步的情况下,院子终于建好了,不过这精修的庭院她还未住多久,父亲竟战死异乡,她也因那人离家数年,现在回来,竟恍如隔世,若父亲还活着……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原以为自己心志已够坚定,但这如潮水般的回忆,却让她猝不及防……

    琉璃看到小姐走神的模样,知道她是又在感伤往事了,小姐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的伤疤从未痊愈过。

    “小姐,我们去看看咱们做的秋千还在不在,如果不在了,你就去找大少爷算账。”

    “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不敢嘛!”

    苏溶玥也知琉璃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收回思绪,任琉璃拉着她东走西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竟一点未变,可见哥哥也在用心保护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保护着他们与父亲的最后一点记忆。

    苏溶玥走进房间,里面一尘不染,空气中甚至还有着自己最爱的梨落香的味道,就好像这房间的主人从未离开过一样。哥哥并不知道她何时归来,可见是命人每日打扫焚香,突然她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这个哥哥,真是……

    苏溶玥随意换了一件青色长裙,如瀑的黑发只用一支玉簪松松挽上,便起身去前厅,以免哥哥嫌饭菜凉了,又去折腾厨房。苏晟睿见妹妹款款而来,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玥儿,快来,饭菜刚做好,趁热吃吧”

    “好啊,我最爱的玫瑰酥,哎呦,你打我干什么啊?”苏溶玥刚想去拿玫瑰酥,手就被苏晟睿打了回去。

    “怎么能先吃点心,先喝点粥,吃些小菜,最后才可以吃点心。”苏溶玥虽然不满,但也就敢暗中翻个白眼,还是乖乖的接过清粥。

    “玥儿,退婚这件事,我并不反对,那齐王非你良人,我本想去请旨退婚,可你却要传出那些消息,虽说目的是达成了,但是那些流言对你名声还是有影响的。”苏晟睿有些担忧的说道。

    “皇家最重视面子,我们去请旨退婚,岂不是打了齐王的脸面,就依西太后那老妖婆的性子,这婚肯定退不成,估计还得找个理由赏我个侧妃当当,到时候处理起来难免麻烦。”苏溶玥吃着可口的饭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玥儿你不必担心,不论对方是谁,哥哥一定会护你周全,想让你做妾,也要看看他有没有命来承受……”苏溶玥随意的一句话,竟让他杀气毕露。

    “哥哥,我只是随意一说,这不是没发生嘛。再说,会听信这些谣言之人,也不值得妹妹相交,不是吗?”苏溶玥挂着淡淡的笑意,安抚着苏晟睿。

    随即她好似想到什么,又有些疑虑的说道:“只不过,我原以为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解决,还担心老妖婆会不会使些什么手段,如今倒是我多虑了!”

    “也许那齐王只是贪恋美色之辈,听闻传言便急不可耐,西太后一向宠溺齐王,便也顺了他的心思!”苏晟睿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他心里自是瞧不上齐王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苏溶玥举起樱桃凝玉羹,细细品味,不再多想。

    苏晟睿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玥儿,其实有件事情,你刚进来我就想说来着……”

    “嗯,什么事啊,你说吧!”苏溶玥并未放下碗匙,她觉得这羹十分可口,酸甜适中,满齿留香。

    “玥儿,你年纪还小,虽不用打扮的花枝招展,但也应俏丽可人啊,如果你没有什么衣服首饰,我明天就去为你准备!”

    “噗……不用不用,我一点都不缺少衣裳的,我吃饱了,先去睡了啊!”说完苏溶玥便逃难一样的跑开。

    难怪她总觉得哥哥今日吞吞吐吐的,原来是嫌自己穿的太素了啊,要是让他去准备,以哥哥的品味,简直不敢想象……
正文 第三章 初遇齐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卿月轩中。

    “小姐,你这刚回来第一天就跑出去啊,要是少爷知道一定不会饶过我们的!”琉璃一面飞快的换衣服,一面皱着眉嘟囔。

    “你要是怕他,我就自己去,你在家守着吧!”

    “不行,我必须时刻保护小姐!”琉璃言之凿凿,丝毫不见心虚之情。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也不拆穿,说道:“出去别忘了把称呼改了。”

    只见苏溶玥一身月白锦服,脸上戴着白银面具,只露出她那如同桃花般的薄唇,一头乌发只用一只白玉发簪全束于脑后,刚才的娇俏少女转眼变成了如玉公子。

    “我还是觉得男装适合我,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溶玥打开折扇,望着镜中的自己甚是满意。

    “噗……我的月容公子,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呢!”琉璃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你懂什么,快走吧,一会儿那个妖孽等急了,不一定又会做什么呢!”懒得理会琉璃那迷之笑点,她现在更担心那个不可控的家伙。

    “好好,我们这就从后门偷跑出去吧!”

    “走后门怎么对得起我这翩翩佳君子的气质!”

    “那我们……”

    “翻墙!”

    “……”

    ……

    解语楼。

    苏溶玥看着周围环肥燕瘦的美女,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居然让那个妖孽选地点,他除了这烟花之地,还能选什么。

    虽说这解语楼装潢优雅,打的招牌也是公子们与姑娘饮酒赏月,听风解忧,不似一般小青楼那样鱼龙混杂,肮脏龌蹉。但是那个混蛋也真是没拿自己当女子来看待啊,这要是让哥哥知道,想到此,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姑娘们领着苏溶玥二人走到包厢,这里的姑娘是极有眼力的,虽说这小公子俊朗不凡,一见便是贵家公子,但这一身清华气质,也绝不是她们所能染指的,所以她们只是尽到义务,并未纠缠。

    “哎呦,小容容,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又放我鸽子了呢!”屋内的绝美男子缓缓开口,声音因染酒而有些轻微的嘶哑,却更加魅惑迷醉。

    听到这个称呼,苏溶玥嘴角不由抽了抽,就连屋内的两个姑娘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她们不知晓苏溶玥是女儿身,恐怕还以为两人有断袖之恋呢。

    琉璃缩着头,不敢说话,他们两个一遇上就没好事,她还是安静一些,免得殃及池鱼。

    “你打听到了什么,快说!”苏溶玥并不想与他叙旧,直奔主题的说道。

    “你真是不懂风趣,来,我为你选了一个柔情似水的姑娘,快来喝两杯。”

    苏溶玥没有说话,虽然她戴着面具,但是从那散发出来的寒气也可想而知,她现在心情很不好,特别不好……

    “你真无聊,你们下去吧,我和小容容说几句话。”男子见好就收,打发两个姑娘出去,见苏溶玥面色不虞,两个姑娘没有多话,纷纷告退。

    苏溶玥坐下来,微眯眼眸,瞪着对面那个侧身喝酒的男子,其实此人样貌极其俊美,可谓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怎么了,小容容,是不是被花貌公子的俊美迷惑了。”感觉到苏溶玥注视的目光,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得意笑道。

    听到这个名字,苏溶玥的嘴角不由得又抽了一下。此人是她碧水城的师兄,与她年龄相仿,他本来年龄最小,是所有人的小师弟,谁知她去了之后,他马上就有翻身做主的感觉,天天跟在她后面小师妹小师妹的叫。

    有一次,她决定女扮男装偷溜出去,随便起了一个月容的名字,谁想到这货知道了,不仅非要跟着去,还说什么两人要凑成“花容月貌”,给自己起了一个极尽风骚的名字“花貌”,天知道她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全身恶寒!

    其实,他本名叫风清尘,清流绝尘,潇洒文雅,他却说什么名字太淡,衬托不出他的好相貌。如果不是有事求他,她一定与这个妖孽相忘于江湖……

    “你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办法解我哥哥身上的毒?”苏溶玥心中焦急,无意与他斗嘴。

    “你别急,我已经找到办法了,药材也基本寻齐。”风清尘见她急切,出言安抚。

    “真的,那你快配药吧!”听到哥哥身上的毒有药可解,苏溶玥的眸子像星光一样闪耀,隔着面具,还晃的风清尘心中一荡。

    “药材基本是准备好了,但是这次配药需要及其精准,不能有半点差池,而且有两种药材需要采摘下来即刻使用,所以我至少还需四月,况且还有最重要的药引还没下落。”

    “什么药引?”

    “玉龙血!想必你也听过,此药及其珍贵,不过我已在尽力打听,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苏溶玥也知此毒难解,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久哥哥身上的余毒还在,但她还是忍不住失望,她只希望早日能治好哥哥,免得他每年都要忍受一次腐骨之痛,毕竟这痛本该是她来承受,她终是欠他良多……

    “好了,小容容,别难过了,我们来喝酒吧。”感觉到苏溶玥的伤感,风清尘又换上一副不正经的嘴脸,与她调笑。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起身就走,只留下风清尘在后面哭天抢地,可是由于走得太快,又有些分神,竟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苏溶玥被撞了个趔趄,站定后连忙赔礼,那人被她撞的也有些摇晃,好似没听到她道歉,对她怒目而视,眼神像刀子一样凌厉,仿佛要将她削肉碎骨。

    “哪里来的小子,竟敢冲撞齐王殿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那人身边的小厮冲出来,一脸狂上天的欠揍样子。

    “你就是齐王?”苏溶玥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一身高贵气质的确不是普通的贵族子弟能够比拟的,他的五官如同刀刻一样深邃,丝毫找不出一点瑕疵,就是这表情太过冷酷,显得不近人情。

    “知道就好,快给我们殿下磕头认错,也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那小厮颐指气使的,指着苏溶玥的脸骂道。

    苏溶玥眯着眼睛,眸里寒光一闪而过,“小离!”

    “是!”琉璃抓住小厮的手腕,反方向一拧,只听小厮的骨头传出‘咔嚓’的声响,便尖叫着倒在了地上。

    “你胆子倒是不小,你知不知道你所犯何罪?”齐王看着小厮躺在地上打滚,一脸的厌恶之情,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苏溶玥,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齐王殿下,我这可是在帮你啊。你这下人实在无理,知道的以为是您对下人宽恕,不知道还以为他仗势欺人,目无王法……”

    “好一张利嘴,不知稍后你还能不能再继续巧舌如簧了。”只见一楼突然拥来许多府兵,把解语楼围的水泄不通,只等楼上的齐王发令,便一拥而上。

    “齐王殿下,这是何必呢?你我都不过是出来寻个开心,何苦闹成这样,搅了大家的兴致。”苏溶玥打开折扇,靠近齐王讨好道。

    “现在说这些,晚了!”说罢,齐王一挥衣袖,近百的府兵涌上楼梯,拔出刀剑行包围之势……

    望着这周围的府兵,苏溶玥未料到,齐王竟因为这等小事动了杀心……
正文 第四章 初春游湖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微眯眼眸,早就听闻这齐王性情冷酷,狂暴易怒,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动了杀心,还真是皇家心性啊!

    苏溶玥轻挥折扇,谈笑间已来到齐王身侧,扇上用鎏金勾勒的山水图纹鲜活栩栩,妙境横生,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扇叶竟飞出淡淡金粉。

    齐王身形一顿,心中大怒,此人竟敢对他用毒。然未等他发出声响,这如月少年早已用奇诡步法飘到他身后,锁住了他的咽喉。

    周围的府兵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若是齐王有半点差池,西太后一定会灭他们满门。

    “本公子无心伤人,你们快快让开,我定保他平安无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挟持本王。”齐王脸色阴沉,若不是中毒浑身无力,他现在一定要亲手撕了这小子。

    “齐王殿下,这不能怪我啊,我这人天生胆子小,要不是您拿这么多人吓我,我怎敢如此呢?”苏溶玥一脸无辜,然而手上的动作并未放缓。

    “胆子小?本王还真没看出来,敢对本王用毒,你真是不想活了吧?”

    “殿下,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只是用了一点迷药而已,保证对您的身体一点影响都没有,怎么能算用毒呢?”

    说罢,苏溶玥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对楼下府兵说道“你们快给我让开,不要让本公子失去耐心!”

    府兵们无奈,纷纷让出一条道路,眼睛直盯着齐王,生怕这位金贵主子受一点儿伤。

    走到门口,苏溶玥嘴角上扬,邪魅无比,她轻声对齐王说道“谢殿下送我们一程,本公子名为月容,您要是报仇可要找对了仇家。还有,我还要再说一声抱歉……”

    说罢,苏溶玥一脚将齐王踹翻在地,这一脚她真是下了力气,直接将齐王从门口踢到大厅中央,趁着侍卫们乱成一团时她和琉璃早已逃之夭夭了……

    “哈哈哈哈,可笑死本大爷了,这解语楼果然没白来,看了这么一场好戏。”风清尘从包房里大笑着出来,看到地上的躺着的齐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齐王盯着他,脸阴的都能滴出水来,若是眼神能杀人,风清尘现在已经死了一百八十回。

    “齐王啊,作为男人,我真是同情你,因为我想你马上就会后悔你的决定了,哈哈哈哈……”说完莫名其妙的话,风清尘就从窗子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齐王只觉得自己胸口的气血在翻涌,他哪里受过如此羞辱,先是被一个瘦弱的小子挟持,接着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嘲笑。

    “月容,本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苏溶玥二人利落的翻过院墙,回到卿月轩。

    “小姐,清尘公子怎么不出手帮我们啊,害的小姐还要亲自动手。”琉璃不满的嘟囔着,虽说是挟持,但小姐也跟齐王有了‘肌肤之亲’啊,白白便宜了那个混蛋。

    “别想指望他,他一定是躲起来在看热闹!”苏溶玥自是不知琉璃这丫头在想入非非,又在编排她的“风流韵事”。

    “不过最近我们都不能再以月容的身份出现了,齐王内力不浅,若不是他今天饮了酒,又被我暗算,今日还真免不了苦战一番。”

    “我才不怕呢,他才没有小姐厉害呢!”在琉璃眼里,自家小姐最厉害了。

    “我真不知道你的信心是那来的,我毕竟无法修行内力,要是真碰上内力雄厚的高手,也难免吃亏。”想到此处,苏溶玥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眸里似有万年不化的寒冰。若不是那人,她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哥哥又如何会身中剧毒,她如何能够不恨……

    琉璃感觉到苏溶玥的变化,知道小姐又陷入往事纠葛,连忙唤道:“小姐,小姐,夜深了,早些睡吧!”

    苏溶玥清醒过来,看到琉璃担忧的神情,淡然一笑,应了琉璃的服侍前去休息。

    皇宫深处,乾帝听着殿下黑衣人的禀告,嘴角微扬,笑意邪侫,墨眸里流转着绚烂的光芒,辉比日月,灿若朝霞,却无法让人猜出他心中所想。

    “月容公子……看来朕的京都来了不少奇人啊!”听到乾帝似在自言自语,黑衣人将头埋的更低,不敢直视圣颜。

    ……

    第二天一早,送走了上朝的兄长,苏溶玥便扎在书房里,翻阅资料,看看能不能寻到玉龙血的踪迹。

    如今天下四分,东乾,南漓,西曜,北冰四国形鼎力之势,剩下的一些零星小国纷纷依傍在四国的羽翼下。

    其中东乾国土最为广阔,浩瀚平原,千年古林,无际沙漠……东乾有着天下所有的绝美景色。

    南漓是四大国中最为富庶的,南漓得天独厚,它的矿产几乎为其他三国之总和,市面上流通的金银玉器,多半都出自南漓。

    西曜民风彪悍,最为好战,与东乾几为世仇,但自从被苏烨将军一举歼灭七万大军后,便也失了士气,最近倒也安稳。

    北冰距离三国最远,国土多为寒冰,易守难攻,也最为神秘,几乎不与外人相交,所能查到的资料也甚是稀少。

    各国相距甚远,虽平时摩擦不断,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只是众人皆知,天下纷争恐难以避免。

    苏溶玥揉了揉眼睛,这么多古籍看的她有些乏累,可是她怎样都查不到玉龙血的出处,不过不管前面有怎样的艰难险阻,只要能医治哥哥,她都绝不退缩……

    苏晟睿从外面回来,看见妹妹在书桌后发呆,心里有些诧异,“玥儿,你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我记得你从小最讨厌学这些之乎者也啊。”

    “我喜欢,不行吗?”苏溶玥似在撒娇,暗中打乱桌上的书籍,若是让哥哥发现自己的打算,他一定会阻止她涉险。

    “我还以为是家里有些闷,你感到无聊呢!明日便是京都一年一度的初春游湖,我带你去散散心如何?”苏晟睿其实从不参加这种活动,但是这是京都少女们最喜欢的日子,想必妹妹也会玩的很开心吧!

    “游湖?好啊,听起来很有趣啊。”苏溶玥娇笑道,她的眼睛亮亮的,闪得苏晟睿的心都要化成一汪春水了。

    ……

    隔天一早,苏府门前就围了好些的路人,其中大多数还都是些年轻姑娘,仔细一看姑娘们竟都一脸娇羞。

    原来是苏晟睿骑着白马,正在门口等待着苏溶玥,他一身锦蓝衣袍,上锈几枝墨竹,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温润,看得周围的姑娘更是痴迷,就连男人也不得不称赞苏晟睿这一身将门风范。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众人被如山涧溪流般的清澈嗓音吸引望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见一娉婷少女身着软银轻罗百合裙,一袭蝶戏水仙月锦衫,犹如空谷精灵,踏着清风而来,美得干净空灵,美得只能欣赏而不敢生出别样的心思,让人觉得爱慕都会破幻她的纯净。

    看到妹妹出来,苏晟睿连忙下马去迎,眼里笑意满满的说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哥哥,夸人的话我可只说一遍……”苏溶玥狡黠的笑道。

    “大少爷,小姐今天的打扮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设计的,要不然小姐肯定又是抓到哪件穿哪件了。”琉璃在后面伸出小脑袋,眨着又圆又亮的眼睛望着苏晟睿。

    “很好。”

    “……”琉璃垂下头,这少爷对别人的话还真是少啊,话少可以啊,别忘了打赏啊,哎……

    “不过带上这个就更好了。”苏晟睿从衣袖中,拿出一支滴翠兰花玉步摇,小心的为苏溶玥戴上,生怕碰乱她的发型。

    “好看吗?”苏溶玥歪着头,白玉步摇显得苏溶玥更加灵动,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好看!”

    琉璃心想,你们兄妹真是够了,再腻歪一会儿活动都结束了……

    苏溶玥心想,今日的游湖想必一定“惊喜”多多,不知是谁会先送上大礼呢……

    苏晟睿心想,我妹妹真好看,比所有女子都好看……

    就这样,在众人的各异心思下,迎来了苏家兄妹的首次游湖……

    ------题外话------

    作者:苏晟睿,我希望你能尽量控制一下言行,不然会有人觉得你是个“妹控”的。

    苏晟睿:妹控?这个词不错!

    作者:……好,你请随意
正文 第五章 初春游湖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境湖上,彩旗纷飞,各家游船争奇斗艳,湖面上一改往日的平静,热闹非凡。

    初春游湖是东乾少女们最爱的活动之一,东乾民风虽不保守,但是闺阁女子也很难见到外男,这天心仪的男女可以乘船共游,也可以结识一些青年才俊。

    虽说每年皇室举办的春宴也有此目的,但是宫宴难免有些拘谨,不如这游湖轻松自在。

    在一艘极尽奢华的游船内,一俊朗男子面色有些阴沉,与周围的美人美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旁一美貌少女正悠然的为他斟茶。

    “景轩哥哥,你怎么不开心呢,是滢儿做错什么了吗?”说话的少女柳玉滢是西太后的嫡亲侄女,也是当朝贵妃柳玉晴的亲妹妹,其父是先帝所封的护国候,可谓是京都第一贵女。

    柳玉滢身穿金丝绣花长裙,梳着繁琐的芙蓉归云髻,头攒金镶珠宝海棠簪,容貌艳丽,小小年纪竟已现媚态。

    “与你无关,只是外面有些琐事!”都过去好些天了,竟然还没有那个月容的线索,怎么能让他不动怒。

    他看着身边的柳玉滢,少女头上的珠翠有些许晃眼,让他有些心烦,他知道柳玉滢一直爱慕着他,虽然他并不喜欢,不过他至今也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既然母后喜欢,他便也不反对。

    其实无论是谁都好,只是他绝对不会让苏溶玥成为他的王妃,因为他不会再听从父皇的命令了……

    “齐王殿下一定是为了那个苏溶玥才生气的,一个丑陋的病秧子,也想成为齐王妃,简直异想天开!齐王殿下还是和玉滢妹妹最般配了。”说话的是柳玉滢的庶姐柳玉林,容貌姣好,只是眉目间尽是骄奢之气。

    “二姐姐,你说什么呢?”柳玉滢听闻,一脸娇羞,心里却很是欢喜。虽然她不喜欢这个没有脑子的庶姐,但是这句话她还是很受用的。

    齐王依然面无表情的喝茶,他最懒得理会这些女人之间的无聊话题,捧高踩低,互相奉承,简直无趣至极。

    倏然,湖面琴声响起,悠扬的琴声划过湖面,行云流水般肆意超然。琴声仿佛从指尖倾泻而出,如同一缕清月幽光,带着淡淡凉意,又似潺潺溪流,清脆柔和,悠然的琴声仿佛使湖面回归了往日的平静,淡却了眼下的浮华。

    人人皆言琴声如人,想必这弹琴之人也定是随性洒脱,超脱自然,齐王忽然有些好奇,在这纷乱的京都中,何人竟有如此胸怀……

    正当所有人都沉醉在这清耳悦心的琴声时,箫声突起,响彻行云,与婉转的琴声不同,这箫声低沉肃穆,似有战场杀伐之气,而且力道雄浑,想必吹箫之人内力深厚。

    但这两种完全不同的乐声并不冲突,反而异常和谐,乐声忽高忽低,时而盘旋向上,时而低沉入下,引人入胜。乐声已停,湖面上却安静异常,众人仍沉醉在刚才琴箫和鸣声中。

    “我们许久未合奏过了,想不到默契还在嘛!”苏溶玥轻轻抚琴,低头垂笑。

    原来这乐声竟是他们兄妹二人所奏。

    “我想今日无事,便将这搁置许久的琴箫拿了出来,想不到你的琴艺竟已练至如此境界!”苏晟睿看着妹妹,满眼的欣慰,曾经那个总缠着要他抚琴的小小的女娃,如今已经出落成婷婷少女,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欣喜自豪。

    “少爷,小姐,你们刚才弹奏的实在是太好听了,听得我都听入迷了!”琉璃睁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哟,我家琉璃都听得出好,想必是真好听啊!”苏溶玥调笑道。

    “小姐,你怎么老欺负我啊。”琉璃嘟着嘴跑到一遍,不再理会这个坏心肠的小姐。

    这时一艘游船缓缓向他们驶来,船上有几个年轻公子,样貌皆是不凡,其中有一青衣公子,一直向苏家兄妹的船上张望,看样是无比急切。

    此人是宁王府世子乾景凌,宁王是先帝同胞奶弟,身份自是尊贵不凡。这宁王世子,七岁便可文震诸侯,相貌也是仪表堂堂,但是却玩世不恭,只好声乐舞蹈,吟诗作画,全然无入世之心,虽然每次宁王都气的吹胡子瞪眼,但也拿他全无办法,也是一奇人哉。

    想必是被这乐声吸引,前来结识。待他看清船上之人时,不免觉得诧异,这苏将军向来不喜风花雪月之事,今日竟携佳人游湖……

    “参见世子!”被打搅了难得的好兴致,苏晟睿虽有些不满,但礼数不能免,他还是起身相迎。

    “苏将军无须多礼,我是被琴箫乐声吸引而来,想来见识一下是何人有如此心境,未想打扰了将军与佳人之约。”乾景凌的确没想到是这个冷面将军,没想到他除了行军统帅了得,竟还有如此才华,不由得刮目相看。

    “这是舍妹,苏家溶玥。玥儿,这是宁王世子,快来拜见。”苏晟睿知道他们定是误会了,这宁王世子虽喜玩乐,却也不是无礼之人,便向他引见了妹妹。

    “苏溶玥见过世子!”苏溶玥施施行礼,举止优雅,姿态得体。

    只见船上的公子哥们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张的简直都能塞下鸡蛋了,众人心里惊呼:这就是和齐王退婚的苏家小姐?无颜?体弱?兄长不喜?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这苏小姐不仅容貌绝美,更是弹的一手好琴,而且看起来兄妹二人关系也是匪好,这是个什么情况……

    苏溶玥看着这些目瞪口呆的贵公子们,觉得有些无奈,想必这种表情今天还要看的更多吧。

    看出苏晟睿有点不悦,乾景凌也知是他们有些无礼了,连忙施礼告辞,“没想到苏将军,苏小姐如此精通声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以后景凌难免会去苏府叨扰请教,倒是还请苏将军不要嫌弃。今日我们先告辞了,不打扰二位游湖。”

    苏溶玥心觉好笑,这宁王世子还真是个奇人,不仅会看脸色,还非常会说话。想必是怕哥哥反对,所以也不询问,直接告知以后会去府上做客,让人无话可说,真是有趣的很。

    苏溶玥回京都以来也没见过什么外人,不过宁王世子率性而为的性子倒是让她有些欣赏,与她所想象的皇族公子很是不同。

    远离了苏家的游船后,乾景凌的船上顿时炸开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齐王退婚的女子竟然如此优秀,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

    乾景凌反而有点冷静,不知琢磨到了什么,忽然笑道,“走,我们去拜见一下齐王!”

    齐王浑然不知乾景凌的‘阴谋’,他也对这弹奏之人有些好奇,想着一会儿下船便派人去打听打听。

    “景轩哥哥,刚才的琴音真是悦耳,不知会是哪家姑娘弹奏的呢?”柳玉滢看似若无其事的说道,实则一直紧盯着齐王,想看看他心中所想。

    “这琴声也就一般吧,哪里有我家滢妹妹弹得好,对吧齐王殿下?”柳玉林十分清楚怎么拍妹妹的马屁,哄她开心,这样她每次出来才会记得带上自己,自己也才有机会结识别家的公子小姐。

    这一幕齐王看的多了,其实他心里非常的不耐烦,要不是因为母后,他绝不会在这浪费时间。

    “哎呦,这不是齐王嘛,真是巧啊,你也带着玉滢妹妹出来游湖啊。”乾景凌看到齐王仿佛非常‘诧异’。

    齐王懒得理会他,这乾景凌不管你怎么冷着他,他该怎样就这样,从来也没有人敢和他如此嬉闹,这乾景凌倒是独一个,偏偏他还无法收拾此人……

    可是乾景凌仿佛根本没看到齐王的冷脸,继续说道:“哎,我和你说啊,我刚才被琴声吸引,去找那弹琴之人,你猜怎么的?弹琴之人竟是那苏家小姐,先不论这琴弹的如何,长得真是冰清玉洁惹人怜啊,我想这京都第一美女之名怕要易主了吧……”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玉滢。

    果然柳玉滢面色不悦,见此柳玉林弯眉一挑,不屑的说道:“这苏溶玥真是不要脸,刚被人甩,就不安分的出来勾引男人,但凡要点脸面就应该一根白绫自尽而死,她倒好……”

    “景轩哥哥,想必这里有什么误会吧,可能那苏小姐不像传言那样不堪呢,不如我们去看看?”她才不信苏溶玥会是什么美女呢,虽然婚约退了,但是她也挂名齐王妃近十年,想到这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她要去亲眼看看,好好羞辱她一下。

    “好,就依滢儿所言。”其实齐王心里也有些好奇,他还真是无法将弹琴之人与被自己抛弃的未婚妻联系到一起。

    去吧去吧,乾景凌斜着眼睛看着他们,心想你们也就再趾高气昂一下吧,不知一会儿见到苏溶玥齐王心里会是什么滋味,扔了珍珠,拾了鱼目,作为一个男人,他还真是同情齐王啊……

    ------题外话------

    点击收藏哦,谢谢你们啦……
正文 第六章 初春游湖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兄妹二人正在吃着点心,品着香茶,好不自在。

    突然听到船外有尖锐的女子声音:“苏溶玥你在不在里面,快给我出来!”

    苏溶玥很是疑惑,她刚回来不久,也不认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知道她在这游湖,而且还来者不善的样子。

    苏晟睿要出去看看,被她拦住,“这点小事我自己出去就好了,女人间的事情怎能劳烦苏将军呢?”

    “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嫌弃自己长得不好看不敢出来了?”柳玉林笑着问着身边人,但是声音非常之大,生怕没人听到。不过她这么一叫,却是吸引来了很多游船,毕竟有热闹谁都想看。

    “谁在叫我?”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绝美的少女徐徐走来,如一株雪山玉兰,遗世独立。

    “你……你是苏溶玥?”柳玉林惊讶的看着出现的少女,不敢想象这竟是被她们嘲笑许久的女子。

    “正是,溶玥刚回京都,不知姐姐是?”其实从她看见齐王开始,便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这些人为何要来找她的麻烦……

    苏溶玥彬彬有礼,美而不骄,让人心生好感,别船的公子小姐们纷纷赞许。

    周围人的称赞让柳玉林恢复了理智,漂亮有什么,还不是被齐王殿下休弃了。

    “原来刚才弹琴的真是你,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刚刚被齐王殿下休了,就抛头露面出来勾引男人!”

    苏溶玥紧咬嘴唇,眼里含着泪花,“溶玥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姐姐为何如此羞辱于我。”说罢垂下头去,香肩微颤,好似在隐忍着极大的苦楚,真是我见犹怜。

    一些公子们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柳玉林欺人太甚。

    “柳玉林,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说出这种歹毒的话?苏小姐哪里招惹你了,你竟如此重伤与她?”一紫衣少女站出来为苏溶玥打抱不平,紫衣少女眉目如画,似水温柔,但说出此话时却眼神坚毅。

    柳玉林见此更是恼怒,“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啊,齐王殿下本就休了她啊!”说罢,还向身边的齐王求证。

    齐王只暗骂一句,蠢货!并未作答,他只想来验证一下乾景凌所说真假,并不想介入这些女子的纷争。

    “婚约未成,何来休妻!小女自知配不上齐王殿下,对退婚一事绝无怨言。但是,殿下你我婚约已退,您为何还要特意跑来羞辱我。”苏溶玥抬起头,眼眸里氲噙着水雾,诉说着委屈和无辜。

    本来还有些忌惮齐王的公子们,此时护花之心早已泛滥。

    “就是,退婚苏府也没说什么,还特意跑来羞辱人家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你看,齐王不是带着柳小姐嘛,想必也是因为柳小姐才退的婚。”

    “对对,说不定啊就是他们为了抹黑苏小姐故意传出的流言,你看人家苏小姐明明是很好的一个姑娘啊!”

    众人一言一语的指责着他们,这让齐王有些恼怒,而且他怎么觉的这苏溶玥是故意把祸水引到他身上的呢,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啊,你们都长没长脑子啊,帮着一个贱人说话。”柳玉林还在一边嘶声力竭的喊着。

    “还有,姐姐为何一直说我勾引外男,难道女子游船便是为了引诱男子吗?”苏溶玥咬着嘴唇,不甘说道。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其他的贵女们都觉得有些羞涩,的确,初春游湖可以结识年轻公子,但是也不会像柳玉林说的那样不堪啊。

    一时间,众贵女们纷纷指责起柳玉林来,她们不是因为同情苏溶玥,只是恼怒柳玉林的言行嘲讽了她们……

    这时只见苏晟睿黑着脸从船舱里走出来,身上杀气四溢,众人纷纷闭嘴,他们可不知道苏将军在这,要不绝不来凑这个热闹。

    柳玉林正是百口莫辩,不知该说些什么,看见苏晟睿从船舱里走出,以为有了帮手,连忙说道:“苏将军,我真是同情你有这么个不要脸的妹妹,要是我我也不喜欢她。”

    柳玉林没有看到苏晟睿那要杀人的脸色,还在那自说自话。

    苏晟睿凝聚内力,抬手就是一掌,将柳玉林身后的舱门打个粉碎,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的柳玉林顿时脸色煞白,瘫坐在地,身旁的柳玉滢也是吓得花容失色,跌到了齐王怀里。

    “从今以后,辱吾妹者,必诛之!”

    众人心惊,人家兄妹哪里不和了,这苏晟睿分明是护妹狂魔嘛……

    “齐王殿下,婚约已除,今后你我各自婚配,互不相扰!”苏溶玥说罢,便由着苏晟睿将她扶回船中,途中她望了一眼紫衣女子,向她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齐王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子的背影,苏溶玥看似柔弱无骨,弱不禁风,但不知为何他有强烈的直觉,这苏溶玥绝不简单……

    回到船舱,苏溶玥便伏在桌上笑个不停,“琉璃,你家小姐厉不厉害,演的像不像?”

    “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都不敢出去看,害怕笑场……”琉璃笑的更是夸张,几乎都要缩成一团。

    但是苏晟睿仍是面色不虞,今天他是真动了杀心的,若不是怕影响玥儿的名声,他一定会让那个女人永远闭嘴……

    既然婚约退了,他不能让玥儿的名声在蒙上污点,看来他是要想个办法了……
正文 第七章 叶家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上次游湖之后,坊间又开始了新的传闻,说的都是苏家小姐不仅貌美如花,而且精通音律,之前针对她的传闻也是齐王为了迎娶京都第一美女柳玉滢而传出来的,苏小姐一下从京都的笑柄变成美丽的无辜少女。

    众人对苏溶玥很是好奇,而这种好奇更是被宁王府世子为苏小姐所做的诗上升到了极致。

    “轻罗小扇白玉兰,纤腰玉带裹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卿月轩中,苏溶玥听到琉璃复述的诗,不禁被逗笑,这诗还真是大俗即雅啊,她怎么也想不出来,写出这首诗的人当初是如何被称为文可震诸侯的第一神童啊……

    不过最近苏溶玥过得确实有些清闲,应该说是无聊,整天在家无所事事。

    “琉璃,我们上街逛逛吧,去香轩斋买些点心,哥哥最喜欢他家的核桃酥了。”

    “好啊好啊,最近少爷都不让我们出门,闷死我了。”苏晟睿因担忧游湖一事会有人找苏溶玥麻烦,便让她们二人这几日都好好在家待着,可这对于好热闹的琉璃来说无非是天大的噩耗。

    “你和风清尘那个妖孽一样,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真是不知道琉璃像了谁,一刻也闲不下来……

    京都主街无比热闹,街上有卖各种东西的小贩,行人也是络绎不绝,不像碧水,过年都没有这么多人。买过点心,应某个丫头的强烈请求,苏溶玥只好狠心去鸿儒酒楼请她吃大餐,来补偿她这些天因无聊而受伤的内心,没料到却在门口却碰到了意外之人。

    “苏小姐,好巧,你也是来这里喝茶吗?”说话的正是那日为苏溶玥仗义执言的紫衣小姐,只见她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眉眼如一汪春水,无尽温柔。

    “那日多谢姐姐出言相助,溶玥感激不已。”苏溶玥连忙见礼。

    她这话倒是真心的,毕竟那种情况下,一般女子都怕避之不及,唯有她敢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这份好意她还是铭记在心的。

    “妹妹不用多礼,我是叶蓁蓁,家父是督察院左都御史。这位是江晓妹妹,是虎威将军之女,这位是奚静柔妹妹,是翰林院奚大学士之女,这两位你都要唤一声姐姐才是。”叶蓁蓁知道苏溶玥刚回京都,贴心的为她介绍自己及好友,这份体贴更让苏溶玥感动。

    琉璃心中却是暗想,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上了啊……

    一一见过礼后,一行人移步酒楼雅间。

    “早就听蓁蓁说苏小姐是一位秒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说话的是奚静柔,眉清目秀,满身书卷气息。

    “是啊是啊,苏妹妹哪里像传言说的那样,分明是个美人,上次游湖我没去,要是我在,我一定抽柳玉林两个巴掌,我早就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了!”不愧是虎威将军之女,说话真是直来直去,不过这个性子苏溶玥还是很喜欢的。

    “姐姐们谬赞了,今日不如让妹妹略备薄酒……”

    “哪里能让你来请,这里属你年纪最小,要是让别人知道岂不说我们合伙欺负你,今日你们都不要和我抢了。”叶蓁蓁眼含笑意,她也不知为何,初见这苏小姐就觉得喜欢。

    “看来以后蓁蓁要最疼爱苏妹妹了,我们可能要靠边站了。”奚静柔看出叶蓁蓁甚是喜爱苏溶玥,便打趣道。

    “没有啊,我觉得蓁蓁对我挺好的啊。”江晓一脸茫然,她一句话却是打破了原本尴尬的局面,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们笑什么呢……”看着大家发笑,江晓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叶蓁蓁她们向苏溶玥讲了些京都趣事,侧面的向她讲解了一下这京都杂乱的人际关系,苏溶玥也与她们分享了一下碧水的人文趣事,一时竟聊得甚是投机。

    “这茶我们也喝过了,不如我们去盛华阁看看有没有新到的首饰?”叶蓁蓁觉得她们相聚甚欢,只想着带着溶玥随意逛逛,也向她介绍一下京都女子常去的店铺,苏府中只有苏将军一人,没有其他的女眷,在这方面想必是没人告知溶玥的。

    “你们去吧,我一逛这些店铺就困的不行,要是逛武器行还差不多。”江晓连忙拒绝了,虽然她觉得今天很开心,但是她真的最怕逛首饰逛衣服了。

    “那你还是回去吧,苏妹妹这么娇弱的一个女孩,怎么会像你那样喜欢刀剑呢!”叶蓁蓁笑道。

    苏溶玥其实还真是对武器更有兴趣一些,可猜到了她们的心意,自是不能推辞的,于是三人话别了江晓,前往盛华阁。

    “苏妹妹,我早些听传言说你与苏将军的关系有些淡薄,不知是真是假?”奚静柔略有担心的看着苏溶玥。

    “姐姐们不必担心,哥哥待我很好,那些传言并不可信。”苏溶玥知道她们是在担心自己,连忙解释。

    “静柔,你那日不在,没看到苏将军护着苏妹妹的景象,‘辱吾妹者,必诛之’,连我听了都好感动呢!”

    “叶姐姐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苏溶玥娇笑道,心里想着哥哥这回真是‘一战成名’了啊。

    “原来是这样,如此我便放心了。”奚静柔会心一笑,不再多虑。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盛华阁。盛华阁是京都最大的珠宝店,里面所有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备受官家女子欢迎,毕竟没有谁会喜欢和别人一样的东西。

    叶蓁蓁二人一进去便开始入迷了,看过项链看耳坠,看过手镯看发簪,苏溶玥终于知道江晓为什么不来了,就以这种速度她们没几个小时是走不出去的。

    “苏妹妹,你没有喜欢的饰品吗?”叶蓁蓁看着苏溶玥似乎并不热衷,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没有啊,这里首饰太多了,我都挑花眼了。”说罢苏溶玥拿起一副白玉蝴蝶耳坠,清新雅致,符合她平时穿衣的风格。

    “这个耳坠很配苏妹妹啊,显得苏妹妹更是如玉人一般了。”奚静柔放下手里的首饰,过来仔细端详。

    看她两人如此,苏溶玥竟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手里的东西本小姐定下了,快给我放下!”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室内愉悦的气氛,进门的竟是齐王与柳玉滢姐妹。

    苏溶玥心中无奈,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正文 第八章 价高者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觉得有些无语,自己难得出一趟门,怎么就这么倒霉,她与这柳玉林无冤无仇的,她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琉璃眼睛顿时发亮,今天逛了一天无聊死了,有趣的终于来了,每次齐王出现都会有好玩的,她要看看小姐今天怎么收拾他……

    “柳玉林,这耳坠明明是苏妹妹先看到的,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叶蓁蓁将苏溶玥护在身后,冷言问道。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柳玉林歪着脖子,趾高气昂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柳家嫡小姐呢。

    柳玉滢躲在齐王身旁,她轻轻的拽了下齐王的衣袖,“景轩哥哥,怎么办啊,二姐姐她们不会吵起来吧,我们能不能和苏小姐商量一下,把耳坠买下来给二姐姐啊。”柳玉滢眸中泪光闪闪,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齐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内那个穿着随意,却依然风华无限的女子,“好,就听你的。”

    他想看看苏溶玥到底会怎样做,上次游湖她看似是个受害者,但他总觉得之后传出来的谣言和她有分不清的关系……

    听到齐王应声,柳玉滢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最近她总有些担心,害怕景轩哥哥会喜欢上苏溶玥,毕竟她也不得不承认苏溶玥很美,不过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苏溶玥,不论你喜欢什么我都会抢过来的……

    众人心思各异,其实苏溶玥不想与齐王有什么交集,齐王虽与她退婚了,但这件事她才是始作俑者,所以她不仅不怨恨齐王,其实心里还有点小歉意,毕竟最近京都的传言也是因她而起,之前在解语楼她还踹了他一脚……想到此,苏溶玥忽然觉得齐王有些可怜。

    见苏溶玥没有说话,柳玉林以为她怕了,得意说道:“害怕了吧,当今太后可是我的姑母,你一个小小将军府还敢来和我们护国侯府抢东西不成,更何况你爹早就死了,谁知道你那个将军府还能不能保住?”

    “你说什么呢,我们将军府也是你能说的?”琉璃本想看热闹来的,但是听到柳玉林居然敢辱骂将军府,立刻就沉不住气了。

    “我们在这里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小丫鬟插嘴,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柳玉林竟卷起衣袖,要对琉璃动起手来,其模样哪里有名门小姐的模样。

    苏溶玥拉过琉璃,冷冷说道:“我苏家婢女还轮不到柳小姐帮忙教训!”

    她本想将东西让给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柳玉林之后的话却是触到了她的逆鳞,她绝不容许有人侮辱苏府,更不容许有人不敬父亲兄长,她的眼里竟闪现了弑杀之气。

    齐王有些震惊,虽然苏溶玥及时掩盖住了眼中的杀气,但他刚才依然感觉到了犹如冰刺般的杀意,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何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女,竟会有如此嗜血的眼神……

    “柳玉林,你一个小小庶女,怎敢口出狂言,竟敢侮辱苏大将军,若是我们将此事直达天听,不知你护国侯府保不保得了你。”叶蓁蓁看似温柔似水,实则句句珠玑,那气质才是百年世家的嫡女风范。

    柳玉林被说到痛处,她最恨有人说她是庶女,她刚想争辩,只听苏溶玥缓缓开口:“这耳坠也不是不能给你……”

    “玥儿,你不能让给她。”叶蓁蓁着急的打断她,若是今天让他们欺负了去,今后他们一定只会变本加厉。

    苏溶玥给了叶蓁蓁一个安心的眼神,悠悠开口“东西可以给你,人家店家打开门也是为了做生意,我们一直在这争执不下也难免不好,不如我们价高者得,这样对谁都公平,就是不知道柳小姐敢不敢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老板你这耳坠多少钱?”

    “二十两银子。”老板一边擦汗一边说道,他还真怕这几位小姐在这打起来。

    “我出五十两。”柳玉林直接出了双倍多的价格,想把苏溶玥吓走,她觉得将军府一定不会给她出这么多银子。

    “一百两。”苏溶玥叫出价格后,大家都惊了一下,虽说这钱不多,但对于一个闺阁少女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苏溶玥,你别叫的开心,付不出钱来。”柳玉林吓了一跳,她本想用自己攒的月银出一口气,但是一百两她真是没有。

    “不劳柳小姐费心,这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看到苏溶玥胸有成足的样子,柳玉林心一横,大不了就向姨娘要好了,反正父亲还是很疼爱姨娘的,“一百五十两。”

    “三百两。”叶蓁蓁有些担心,要是柳玉林不跟了怎么办,玥儿岂不是要拿出十倍的钱来买,不过心中一想,这柳玉林也是在欺人太甚,不教训她是不行的,如果玥儿拿不出钱来,大不了她去请母亲帮忙就是了。

    “三百五十两!”柳玉林咬着牙,这苏溶玥太气人了,每次都翻倍的叫,她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

    “七百两!”

    柳玉滢本想要去拦住那个不长脑子的大姐,却听见苏溶玥叫出了一个天价,难道只为了一个普通的耳坠,她真的舍得吗?柳玉林气的几乎一口银牙都咬碎了,忽然她看见柳玉滢在向她使眼色,心上一计。

    “七百零一两!”只要苏溶玥再往上加价,哪怕是一两她都不要了,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齐王眯着眼睛看着那个随意喊价,一脸淡然的女子,难道她真是为了一时之气吗?

    苏溶玥察觉到柳玉林姐妹之间的小互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哎,我只能拿出七百两了,多一两都没有了,虽然我很喜欢这个耳坠,不过愿赌服输,柳小姐你拿去吧!”苏溶玥望着那耳坠,很是不舍,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要放弃。

    柳玉林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溶玥居然一两都不加了,难道要让她花七百两来买这么一个破耳坠吗?

    “你……你这样就不要了?”柳玉林声音有些颤抖,脸色发白,早就没了先前飞扬跋扈的神情。

    苏溶玥并不理会她,对店家说道“老板,想必你也听见了,这位是护国侯府的二小姐,是一定不会赖账的,若是柳小姐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想必齐王殿下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罢,不等柳玉林反应过来,苏溶玥她们便先行离开了,只听到身后传来柳玉林疯狂的尖叫声。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倒要看看这京都的风会有多大……
正文 第九章 齐王示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妹妹,刚才你真是吓坏我了,你胆子可真大啊。”叶蓁蓁想到刚才那幕就有些后怕,要是一不小心,她岂不是要花天价去买一个耳坠,即便赢了柳玉林,事后也难免会被人诟病。

    “叶姐姐刚才还唤我玥儿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生疏了呢!”苏溶玥眨眨眼睛,似调皮般说道。

    叶蓁蓁愣了一下,刚才在屋内她有些心急,竟叫了昵称,虽然刚刚相识这样有些无礼,但是她也是真拿玥儿当妹妹看待。

    “好好,以后我就叫你玥儿,你还真是会撒娇,怪不得苏将军那么疼你。”叶蓁蓁也开心笑道。

    “苏妹妹你不会怪我吧,我不擅长与人分辩,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帮你。”奚静柔垂下眼眸,紧咬嘴唇,很是悔恨。

    刚刚在屋内奚静柔的确没有开口,不似叶蓁蓁那般义无反顾的护着自己,可是也没有谁有义务一定要这样做,叶蓁蓁的情义她一定铭记于心,但是她也不会因此怪罪于奚静柔。

    “奚姐姐这么说就折煞我了,若是奚姐姐不嫌弃,以后也唤我一声玥儿吧。”

    奚静柔见苏溶玥是真的没有生气,便也放下心来,三人继续开心的闲聊起来。

    另一边齐王则被柳玉滢二人弄的有些心烦。

    “齐王殿下,您得帮帮我啊,我都是为了帮您和滢儿出气才这么做的啊。”柳玉林哭哭啼啼的,话里话外都将责任推给齐王。

    柳玉滢狠狠的瞪了一眼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娇声说道“景轩哥哥……”

    齐王甩开柳玉滢,阴沉着脸问道:“帮我?说的好,是我让你去和她抢东西的?还是我授意你去竞拍的?想你护国侯府不会差这些个银子的……”说罢便甩袖而去,他是一刻都不想和这两个愚蠢的女人待下去了,只留下柳玉滢在那急的直跺脚。

    苏溶玥她们正有说有笑的闲逛,齐王追出来,看到了那个清丽的背影便喊道:“苏溶玥!”

    苏溶玥回头望去,见是齐王追了出来,柳眉微蹙,她本不想与这齐王纠缠不清,但若他执意如此,就不要怪她不给他留脸面了。

    齐王看到苏溶玥蹙眉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恼怒,难道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不过,他怎么觉得她生气的样子有些可爱呢,至少比冷冷淡淡的模样要生动很多……

    “不知齐王殿下还有何吩咐?”苏溶玥都懒得再演下去,面色清冷的问道。

    齐王没想到苏溶玥真敢对他冷言冷语,一时有些生气,“苏溶玥,你怎么敢这么和本王说话!”

    “那齐王殿下您想听什么,您告诉我,我说给您听。”看着苏溶玥不耐烦的样子,叶蓁蓁一直向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得罪这个齐王,齐王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

    “你……”齐王指着苏溶玥,手指气的都有些轻微发抖,突然好像想到了些什么,笑道:“苏溶玥,你是在怪本王与你退婚,便故意做这些事情,想吸引本王注意,让本王后悔是不是?”

    “啊?”苏溶玥竟一时无语,这齐王脑洞也太大了吧,都可以去写戏本了。

    见她愣住无话可说的样子,齐王心里忽然无比痛快,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苏溶玥,他本就身材修长,气质高贵不凡,再加上他的眼神又有些凌厉,这种居高临下的神情让苏溶玥非常不爽……

    齐王忽然凑近苏溶玥,在她的耳边邪魅一笑,缓缓说道“不过,你成功了,本王的确后悔了……”

    苏溶玥望着脸旁这张靠近的俊脸,真是恨不得狠狠的打上一拳,让他清醒一下,“齐王殿下,如果我说是你误会了呢……”

    “你觉得本王会信吗?”他突然发现他就是喜欢逗弄她,看她生气还要隐忍的样子,特别是那种想打他的眼神,更是他觉得无比可爱……

    苏溶玥自是不知齐王心中所想,她在考虑要不要今晚以月容的身份狠揍他一顿,最好是把他扒光了,然后扔到大街上……

    叶蓁蓁见到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样子,连忙把苏溶玥拉开。

    “齐王殿下,我们今日出来已久,恐家人担忧,不方便再逗留在外,还请齐王殿下恕罪。玥儿还未及笄,男女之事自是不懂,若齐王殿下有何事不妨与苏将军商讨!”叶蓁蓁说的委婉,但是意思很明确,你有什么事就去找苏将军,不要再纠缠人家小姐了……

    齐王眯着眼睛,没有说什么,任由她们离开。

    “苏溶玥,我们来日方长!”齐王喃喃说道,冷峻的眼里却是势在必得的华彩……

    回到卿月轩,苏溶玥仍然阴沉着脸,她真是没想到齐王这么自恋,居然能说出那么恶心的话来。

    琉璃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想着有没有什么事能逗小姐开心,这时有小丫头禀报说是大少爷来了,这让琉璃长舒一口气。

    苏晟睿走进室内,看到妹妹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连忙问道“玥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哥哥,哪里会有人欺负我啊,你不要把你妹妹我看的那么柔弱好不好啊?我是出门给你买核桃酥了,但是去的晚了,只买到最后一点,所以才有点不高兴。”苏溶玥立马换上笑脸,不想让他担心,若是让哥哥查出今天的事,恐他会去找齐王麻烦,将军府目前还是韬光养晦的要紧。

    “小姐说谎真是都不打草稿啊……”琉璃心中暗自佩服。

    “你还记着我最爱吃核桃酥啊。”苏晟睿听闻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开心的像小孩子得了糖似的。

    “少爷还真是好骗啊……”琉璃心中暗自鄙视。

    “我怎么会忘呢,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我哥哥了对吧?”苏溶玥望向琉璃,琉璃连忙配合点头。

    “对了,玥儿,今天我是要来和你说一件事的。”高兴的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再过几日就是迎春宴了,每年四品以上的臣子都要携家眷入宫,往年你不在便罢了,今年想必……但是你若是不想去,也是无妨的!”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与其被动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我就不信那老妖婆还能吃了我不成。”

    看到妹妹胸有成足的样子,苏晟睿心里就放心多了,“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还有……这核桃酥我带走了。”

    看着苏晟睿拿着食盒,喜不自胜的样子,琉璃不禁感叹,这大少爷怎么在小姐面前有点心智不全的样子呢……

    “迎春宫宴,想必又会上演一场好戏啊……”苏溶玥望着窗外的满园春色,若有所思的说道。

    言罢,又有些怅然,喃喃说道:“只是不知,时隔七年,他又会是何等境遇……”

    ------题外话------

    作者:齐王,你不觉得你有些受虐倾向吗?

    齐王:大胆,你居然敢讽刺本王!

    作者:我可以让你搞基!

    齐王:……我还是更倾向于受虐!

    作者:……
正文 第十章 世子来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晟睿这几日忙着为苏溶玥准备宫宴的衣裳,服饰既不能太华丽引人注目,又不能太随便显得不敬天威,再加上苏晟睿自己的品味要求,这么一点事竟忙的他昏天黑地……

    苏溶玥也被弄得有些不耐烦,这些天各家的绣娘都纷纷来给她测量身形,哥哥非说趁着这个机会多做几身常服出来,不过还好布料式样这些不用她选,否则她一定会被烦死。不过最近两日倒是安静,想必衣裳款式已经选好,送到绣楼去订做了吧。

    今日无事,苏溶玥便在院中练起剑来,回京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练功,这要是让师傅知道,一定又会唠叨个没完!

    说起她师傅灵修大师,也绝对算是个怪人,碧水城门徒众多,但碧水掌门灵修大师却很少亲自收徒,他最讨厌庸笨之人,收的几个徒弟也都极有天赋,但是苏溶玥却是他所收弟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内力之人。

    虽然苏溶玥非常聪慧,心法、轻功都掌握极快,刀剑、暗器也都样样精通,但是就是无法凝聚内力,这在习武者眼中,苏溶玥就已然是一棵废苗子了。可即便如此,灵修大师还是十分偏爱她,每每言传身教,倒是让一众师兄们眼红的紧。

    只不过有些事,苏溶玥就难以忍受了,灵修大师总是会抽时间来给她讲讲佛法,谈谈道教,苏溶玥一向对这些嗤之以鼻,避之唯恐不及。每次深谈都让她感到如坐针毡,也深感不解,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几个师兄也都是顶不好说话的,除了自己,他也无人可以唠叨了吧!

    精致雅丽的小院中,少女手持利剑,身影如燕,气势如虹,奇绝的步法使少女看起来犹如花间蝴蝶,轻盈利落。良久,青衣少女缓缓收剑,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手腕一转向院旁的一颗大树上射去。

    只听树上响起一声尖叫,随即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琉璃挽着袖子,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我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偷看我家小姐,看姑奶奶不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天啊,世子爷……”

    苏溶玥听到琉璃惊讶的叫声,也走了过去,没想到这个‘登徒子’竟真是宁王世子。

    “没想到宁王世子真如传言一般是个奇人,这拜访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苏溶玥看着地上的乾景凌,出言讽刺道。

    乾景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掸掉身上灰,仿佛没听出苏溶玥话里的讽刺,连忙见礼道:“苏小姐谬赞了,景凌愧不敢当。而且要说这京都奇人,我还要佩服苏小姐才是……”

    “哦,世子这话从何而来啊?”苏溶玥横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擦拭起剑来。

    “苏小姐琴艺之高,景凌早已见识过,但今日苏小姐精湛的剑术更是令人惊叹,若是让别人知晓,恐怕又要掀起风波了……”乾景凌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苏溶玥观察着乾景凌,这话若任谁听去里面都有威胁之意,但是乾景凌的眸子依然像星光一样璀璨,眼神干净澄澈,仿佛他的言语里并无深意……

    “世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苏溶玥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问题,她只是想不出为什么皇室中人的眼睛会如此清澈,不含一丝杂质,感觉她再去怀疑深究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乾景凌也是见好就收,连忙赔笑道:“早些日子我便说过要前来拜访,顺便向苏小姐讨教琴艺,但是我几次前来,苏将军都说小姐不在,于是我便只好守与树上,等小姐归来。”

    琉璃听完这个理由,嘴角抽了抽,这人说起谎来,比小姐还厉害,明明是上树偷窥,反而说的好像他有多委屈了似的……

    “若是如此,世子请回吧,我这人没耐心得很,你要是想讨教琴艺就去找我兄长吧,他脾气最是和善了。”

    听完,乾景凌嘴角也抽了抽,苏晟睿和善?这借口也太不走心了,但他可不会被这些小事打败,“苏小姐怎能这么说呢,昔日在下还为苏小姐赋诗一首,为小姐摆平了京都流言,小姐都还没有谢过在下呢。”

    乾景凌的眼睛亮亮的,晃的苏溶玥心里烦躁,“世子不说还好,您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那日游湖,齐王殿下来找我麻烦,也是世子功劳吧……”

    “呃……在下真是无意的,我只是感叹了一句苏小姐惊为天人,是齐王自己按捺不住执意前往的。”

    苏溶玥不禁扶额,这人还真是难缠,若是无赖,打出去便可,可是乾景凌偏偏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反倒不好与他为难。

    今日苏溶玥着一件竹青长裙,头上只戴了一只白玉簪,可能是因为刚刚舞过剑,面色有些微红,比游湖那日的冷冽之美多了一丝活力。没有华丽的首饰,却显得清新脱俗,不施脂粉,皮肤却依旧吹弹可破。乾景凌不由得看愣了去,他从未在京都看过这么特别的女孩,轻灵干净,仿佛不染凡间烟火。

    “世子,我也不想再与你打哑谜了,你到底意欲何为!”苏溶玥不想在再他绕弯子了,只冷冷说道。

    “苏小姐这话说的,显得在下居心叵测了。在下只是钦佩小姐为人,想与小姐结为好友……”

    “噗呲……”未等乾景凌把话说完,琉璃便忍不住笑了。心里只想着“喜欢小姐就直说好了,转弯抹角的,还交甚朋友,手段还真是俗套!”

    苏溶玥瞪了琉璃一眼,对乾景凌说道:“小女与世子不过一面之缘,世子怎会了解小女为人,世子此话当时玩笑!”

    “琴声如人!”乾景凌眼神清明,神态坦然,随即又说道:“我相信能弹出那空灵之音,其人心志也定是不染尘埃,不恋俗物,在这繁华的京都中,有此心者,实在难求……”

    苏溶玥被这话说得一愣,她的确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嘴角挂着淡淡的疏离笑意说道:“世子说笑了,小女可并非世子口中之人,我还是有许多贪恋的……”

    “人若对世间没了眷恋,岂不是行尸走肉?人人都有难以割舍之物,只不过看所求之物是否对得起本心,是否值得人去改变本性罢了!景凌相信因果,苏小姐定是良善之人,景凌不会看错!”乾景凌望着苏溶玥的眼神似乎存了一丝朦胧的追忆,只不过这抹异色掩盖的极好,并无人看出。

    乾景凌这番话的确出乎意料,苏溶玥没想到皇室中人会有此想法,世间太多的人看中的皆是权利、财富、美色,而这些又如过眼烟云,转瞬即逝。只是有太多人的人看不清,纷纷为了世俗之物抛弃了灵魂,但是,又有谁是真正无欲无求呢。换做是她,为了所爱之人,她也会不惜出卖灵魂,幻化成魔……

    “世子有此心境,小女佩服,但是世子身份高贵,小女怎敢与世子结友。”苏溶玥面带微笑,语气中却显客套,即便这宁王世子与众不同,她也不想与皇族有过多的联系,人心易变,谁知道他这颗赤子之心又能存留多久……

    “在下相信苏小姐定不是那看重门第之辈,我知道女孩多为腼腆,小姐定是有些羞涩,不过没事,我乾景凌认定你这个朋友了!”正经不过三秒,乾景凌就又变成老样子了。

    “……”苏溶玥与琉璃皆是一脸黑线,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突然乾景凌神色一窒,连忙说道:“今日在下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苏小姐千万不要告诉苏将军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说罢,便翻墙离去,动作熟练之至!

    “小姐,这世子怎么突然就走了,我还以为他要赖在这吃饭呢!”琉璃有些不解,这宁王世子真是奇怪,不过还是有趣的很。

    “你是热闹没看够吧,还不是因为他听到哥哥的脚步声,不然他怎会走的那么痛快?”

    “谁走了?刚才有客人来吗?”果然是苏晟睿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琉璃吐了吐舌头,心想小姐说的还真准……

    “没什么,刚才跑来一只小狗,听到你回来吓得溜走了。”苏溶玥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有那么可怕吗?玥儿你快来试试这些衣服合适吗,然后我们再去选几样首饰吧。”苏晟睿打开箱子,热切的望着苏溶玥。

    望着箱子里满是晃人眼球的华贵衣物,苏溶玥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啊,能不能放过她,能不能给她一个清净的午后啊……

    ------题外话------

    作者:苏溶玥,你不觉得你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苏溶玥:这些不是你设定的吗?

    作者:……

    苏溶玥眼眉一挑:哼!

    琉璃: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我真是惯坏你们了啊!
正文 第十一章 宫中初遇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宴当日!

    今日清晨,东方的天空刚刚泛白,宁静的街巷便被各府的马车声搅得有些吵闹,虽说宫宴下午才开始,但是各府中人,必须在辰时之前到达,否则宫门关闭不说,还会显得不重天恩。

    苏溶玥在马车里困得东倒西歪的,她昨夜本就睡的晚,今天刚蒙蒙亮就被琉璃拉起来梳洗打扮,心里不禁暗暗记恨起乾帝和西太后,请别人吃饭,还摆这么大的架子……

    苏溶玥刚刚睡熟,马车就到了,苏晟睿掀开帘子,一股冷风吹得她睡意减了三分。

    她扶着苏晟睿的手,跳下马车,看着城门那笔风强劲的‘紫禁城’三字不禁皱眉,这就是那众多女子魂牵梦萦的地方?为何她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冰冷无情的牢狱,困其一生,能得善果又有几人,若是她宁愿要山野自由,也不要这宫廷繁华……

    “玥儿,你来了!”叶蓁蓁和奚静柔在宫门口望见苏溶玥,连忙走过来。

    “玥儿,你今天真好看!”叶蓁蓁拉起苏溶玥的手,细细端详,眼里含满了笑意。

    “见过苏将军!”奚静柔向苏晟睿缓缓施礼,转身看着苏溶玥笑道:“今日我算是见到什么叫‘人比花娇’了,玥儿真是如玉人儿一般啊。”

    “两位姐姐就不要取笑溶玥了,不然我可就真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苏溶玥望了一眼哥哥,随即向他介绍这两位好友。

    苏晟睿一一回礼,玥儿刚回京都不久,能有好友相伴自是最好,且这两位小姐都是温柔有礼,应也是可交之人。

    “舍妹久未回京,对皇宫尚不熟悉,稍后还劳烦两位小姐多加照顾。”他是外臣,自是不能一同步入后宫,有两位朋友照拂,他也能稍稍安心。

    “苏将军放心,我与蓁蓁都非常喜爱玥儿,今日也是怕她不熟悉皇宫,才在此等候,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

    “苏某谢过二位小姐了。”外臣与女眷所走宫门不同,苏晟睿刚想离开,却还是有些担心,转身又想说些什么……

    “哥哥,我们先进去了,你也去拜见陛下吧!”说完就连忙与叶蓁蓁二人向前走去,生怕走的慢,苏晟睿又将她拉过去唠叨一番。

    “玥儿,你与苏将军的关系真好啊!”奚静柔羡慕道。

    “我兄长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其实心里却最是温柔,这些年兄长过得也不容易,我也希望他能找一知心人好好照顾他,这样我便也放心了!”

    “哪有妹妹操心兄长婚事的,而且苏将军气度不凡,所中意的女子也定是人中龙凤,你就不要操心了。”叶蓁蓁戳着苏溶玥的额头教训道。

    “我真是命苦,在家有兄长教训,出来还要被叶姐姐管教,你说是不是啊奚姐姐,奚姐姐……”

    “我刚刚想些事情有些走神了,我们快些进去吧,还要给太后请安呢。”

    今日的皇宫美景真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只不过这美景说的不是鲜花,而是这些环肥燕瘦的小姐们。苏溶玥四处观察,暗暗称叹这京都贵女们个个都貌美如花,各有特色,饶她是个女子,都起欣赏之情。

    突然她感到一束怨毒的眼神在紧盯着自己,她顺着目光一看,竟然是柳玉林。柳玉林今日打扮的甚是华丽,头上插满了珠宝,一身金红色长裙更是富贵,只是在这些容貌气质都良好的贵女中,却显得有些俗气。

    柳玉林一看见苏溶玥,就怒气冲冲的想过来,却被身旁的柳玉滢拉住,只见柳玉滢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柳玉林脸上的怨气便不见了,甚至有些得意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柳玉滢小小年轻,但是心计可比她那个大姐强多了,看来今日她要小心了……

    “奚妹妹,一会儿你要好好照顾玥儿,我要随母亲去给太后请安了。”虽说是所有女眷都要拜见太后,但是人数众多,太后自是不能一一召见,所以能去面见太后的也只有皇室宗亲和一品大员的家眷,其他人在殿外行礼便好。

    望着叶蓁蓁担忧的神情,苏溶玥不禁笑道“叶姐姐,你不必担心,这不是还有奚姐姐陪我嘛!”奚静柔之父官居二品,暂不用去参拜。

    “是啊,蓁蓁你就放心去吧。”奚静柔也笑道。

    奚静柔给苏溶玥讲了一些宫廷礼仪,以及需要注意的事情,其实苏溶玥心里有些着急,她在考虑怎么才能甩开奚静柔,她有一个地方是一定要去的……正巧有几个小姐在唤奚静柔过去,看样应是她的好友。

    “奚姐姐你先过去和那些小姐打声招呼吧,我就在这花园随意逛逛,不会走远的。”

    奚静柔本有些为难,听到苏溶玥这么说便放下心来,“玥儿你不要乱走,我去与她们说几句话便回来。”

    苏溶玥乖巧点头,转身便消失在了花园。这是她第二次来皇宫,第一次来还是她五岁时,那时的记忆大多都已模糊,但是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直印在她的心里。

    那年她与父亲进宫,懿德太后还是先帝皇后,她与那人去给皇后请安,中途她嫌无聊偷偷溜出寝殿,去院中玩耍。

    她记得院中有一棵高大繁茂的桃树,桃花开的灿烂绚丽,她想跑过去玩,却看得见树上有一个大她几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看起来好像非常伤心,偷偷的擦拭脸颊上的眼泪。

    她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悲伤的神情,她有时也会因为一些事伤心难过,但她觉得小男孩遇到的事情一定比她的难过一万倍。

    每次她不开心,哥哥都会用各种好吃的哄她,是不是她用些好吃的也能哄好他呢,她看见桌子上有新鲜的桃子,便拿起一个最大的,用尽了力气,朝小男孩扔了过去,结果那个小男孩竟然砰的一声掉了下来。

    她连忙跑过去看,只见小男孩一脸茫然,她连忙哄他,生怕他哭出来,后来她听见有人走过来,便连忙跑走了……

    每次想到这,苏溶玥都忍不住笑出来,自己当年还真是乱来啊,就是不知道那个如糯米团子一样可爱的小男孩会长成什么样呢……

    其实她不应该抱有期待,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会在原地找到他,但是她就是鬼使神差的想过去,也许只有去了才能彻底让她死心吧……

    她按照残缺的记忆寻找着当年宫殿,一路上她不得不躲避无处不在的宫女太监,终于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找到了当年的‘凤仪宫’,只不过当年皇后故居怎么会如此僻静呢?来不及多想,苏溶玥找到一处监视死角翻墙而入,在那个角落任何位置的暗卫应该都不会看到她。

    她来到那棵树前,桃树依旧繁茂,甚至比当年又要高大许多,桃花也依旧绚烂,颜色不减当初。

    一阵轻风拂过,花瓣纷飞,在这片花雨中她竟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驱使着她不断靠近……
正文 第十二章 宫中初遇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朝着那个身影不断靠近,那人身材修长,挺拔傲立,哪里会有当年那个小男孩圆润可爱的模样,但是他的神情却吸引她不断前行的理由。

    他凝望着那棵繁茂的桃树,似在追忆,似在怀念,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无尽的悲哀,眼眸微垂,仿佛是怕那悲伤会喷涌而出。

    她了解这种感觉,她每每回忆父亲时就是这样,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想,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隐忍,那种悲痛都不会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男子察觉有人,突然侧过身来,正好与苏溶玥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这男子正是当今皇帝乾景尧,他端详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女,这个女孩很美,鬓发素额,修眉玉颊,丹唇皓齿,端鼻媚靥。无妖艳之态,无脂粉之气,若比梅花,觉梅花太瘦;比海棠,又觉海棠少清。

    其实最初他是动了杀心的,他没想到敢有人擅闯进来,但是当他回头时,他竟清楚的看到女孩眼中的担忧与怜惜,这种神情在母后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多年,浸淫朝堂,怨毒、谄媚、仇恨什么样的眼神他都见过,唯有这种神情他几乎都已忘却……

    苏溶玥也在观察着眼前的男人,男子风神玉立,气宇轩昂,五官深邃,犹如刀削,齐王也是气质高贵不凡,但与眼前的男子有着天差之别。

    眼前的男子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君临天下的威严,眉眼不怒自威,那种霸气让人不由得低头臣服,待她看清男子墨色锦袍上绣着的金龙祥云时,便猜出了男子的身份。

    但她不清楚,为什么外界会说乾帝是个傀儡皇上,暂不说他这压迫性的气场,就是那双墨色眼眸里散发着的犹如日月一般的光辉,也无法让她相信他甘愿做个傀儡。

    “陛下,臣女苏溶玥因迷路而误闯,扰了皇上清幽,还请陛下恕罪!”她竟然看呆了,忽如梦初醒,连忙跪地认错。

    乾景尧也一时呆住,自己竟看这个女子入迷了,“苏溶玥……你就是苏晟睿的妹妹?”

    “是,臣女久未回京,不熟悉皇宫,冲撞圣颜,还请陛下赐罪,但请陛下不要责怪兄长!”

    “这个时候你还在担心别人,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私闯禁地,你知何罪?”乾景尧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身上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若是普通女子可能早就吓哭了

    苏溶玥暗自咬牙,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进宫就遇见了皇帝,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竟将这人错认。那个男孩怎么也不会变成这样,乾景尧身上散发的戾气,与苏晟睿身上的战场杀伐之气不同,这是一种源自内心的嗜血之感,若不是与生俱来便定是经历了什么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但他作为九五之尊,想必还是心性所致吧!

    乾景尧见苏溶玥并未回话,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但是一个能让齐王吃亏的少女,想必一定不是因为害怕,“苏溶玥,抬起头来。”

    苏溶玥咬了咬牙,缓缓抬头,一双星眸泪光盈盈,梨花带雨,好似受到了惊吓,让人不由得心疼。但是乾景尧下意识就觉得这是假的,看似楚楚可怜,但是他并未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真的恐惧。相反,之前她担忧的眼神却是发自内心的,仿佛她能理解他的痛楚……

    不过,他今日并不想追究此事,他伸出手想将苏溶玥扶起,手却僵在途中,明知道她的害怕是装出来了,他竟然还是起了怜悯之心,他快速的将手收回身后,心想自己之所以不惩罚她,也只是因为不想失去苏晟睿这个人才罢了,于是冷冷说道:“你起来吧!”

    听到乾景尧冰冷却无杀意的语气,苏溶玥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这个皇上的心情还不错的。她悄悄的看了一眼乾景尧,虽然他的性格不怎么样,但是长得真是不错,甚至比她哥哥还要俊朗…

    她连忙晃了晃头,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她居然有心沉迷‘美色’,她一定是被风清尘带坏了……

    乾景尧自是不知苏溶玥心中所想,但是看到她那时而发呆时而懊恼的多变神情,不由得被逗笑了。

    两个人不由得都愣住了,乾景尧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这么反常;苏溶玥是没想到乾景尧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比她看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

    “苏小姐还是快些离去吧,记得在这皇宫中,还是不要轻易迷路的好。”乾景尧收回嘴角的弧度,冷冰冰的说道。

    “谢陛下提醒,臣女一定铭记于心。”苏溶玥低头答道,心中却想人果然还是不能看外表,此人性子真是喜怒无常。

    乾景尧望着佳人背影缓缓离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突然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微张薄唇,缓缓说道:“陛下,您的头上落了花瓣……臣女告退。”

    乾景尧抚落了乌发上的粉嫩落英,嘴角微扬,“苏溶玥,果然有趣……”

    苏溶玥一边走路,一边懊恼,自己今天为何如此多话,但愿这个阴晴不定的皇帝不要再来找她麻烦的好……

    “玥儿,我可找到你了,你跑哪去了,吓坏我了!”奚静柔连忙跑过来,脸上一副担忧的神色。

    “对不起啊奚姐姐,我不小心逛丢了,害你担心了。”苏溶玥有些歉意的低下头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先进去吧,蓁蓁一会儿会随着太后一同前往。”

    殿中已经落座了不少臣子、家眷,待她们两人走进殿内,刚刚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纷纷落在苏溶玥身上。

    只见少女身着一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梳着清丽的朝云近香髻,发上带着精致的红梅金丝镂空步摇,金步摇随着少女的步伐而微微颤动,一颦一笑,精妙无双。

    一阵静寂后,殿内便如翻腾的热水,一下就喧闹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姐,以前怎么没见过,刚才我还以为是仙子下凡呢!”

    “是啊,若是这位小姐一直在京,恐怕第一美人非她莫属了吧”

    殿内多是赞美之声,但是难免也有心思不纯之人。

    “那脸蛋,那身材,好想娶回家啊……”

    “陈公子,你家都有十个美妾了吧,你也太贪心了……”

    “我宁愿那十个都不要,这么个美人,要是在我的后院,我指定要夜夜笙歌了……”说罢便一脸淫笑。

    突然,苏晟睿一拍桌子,猛然起身,吓得那陈公子浑身一颤,苏晟睿瞪了一眼淫虫上脑的陈少爷,走向苏溶玥,柔声问道:“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啊,你放心吧哥哥,奚姐姐一直陪着我呢!”

    “谢过奚小姐了。”望着苏晟睿眼里的柔色,奚静柔不禁面色一红,低下头去。

    “原来是苏将军的妹妹啊,果然如传闻一般容貌倾城啊!”

    “是啊,我原以为世子的诗写的有些夸张,今日一见,竟是那诗未写出苏小姐的风骨啊……”

    那陈少爷得知,美人竟是苏晟睿的妹妹,心中一惊,这就难办了,这苏晟睿是有名的黑脸,有时连皇上都敢反驳,不过为了美人,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哪怕是用老办法……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众人连忙收敛心思,纷纷跪拜,苏溶玥暗叹,今日她跪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都要多啊……

    皇帝举杯,说了几句套词之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一群身着金色纱衣的舞女进入殿内,为宴会跳舞助兴,这些舞女身段婀娜,面容姣好,有几个拔尖的还频频向乾景尧暗送秋波。

    苏溶玥观察着座上的乾景尧,他一脸欣赏沉醉之色,与刚刚相遇时判若两人,看来这皇上与西太后之间想必定不像外界传闻一般‘母慈子孝’啊!

    乾景尧身边坐着一身穿橘红宫装的美艳女子,面容与柳玉滢有几分相似,只是比柳玉滢多了一份成熟与娇媚,正是当朝晴贵妃了,她看着那些舞女的神情,简直是欲杀之而后快……

    忽然乾景尧向苏溶玥望过来,脸上挂着有些邪魅的笑意,苏溶玥连忙低下头,她不想再与乾景尧扯上任何关系,她的直觉告诉她乾景非常危险。

    齐王看见了苏溶玥与乾景尧的互动,不禁眉头一皱,心想皇兄不会是对苏溶玥有兴趣吧,今天他之所以没去找苏溶玥,也是怕会惹母后不悦,连累了她,难道皇兄他们竟私下见过?

    “陛下在看哪家小姐呢,看的都入迷了……”晴贵妃娇滴滴的说道,实则她望着下面的眼神如同淬毒一般狠厉。

    “朕看这玉滢妹妹,真是越发出众了呢……”乾景尧望着柳玉滢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晴贵妃听完,不禁心头一窒,随即娇笑道,“是呢,滢儿也快及笄了,想必很快就可以和齐王殿下定亲了呢!”

    “哦,原来玉滢属意景轩啊,可惜……”说罢,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好像有些不悦。

    晴贵妃心想,最近一定要少让滢儿入宫,免得皇上真起了心思。

    一旁的西太后忽然应声道:“说起齐王,哀家还真是有点事忘记做了呢。”

    说罢,便高声问道:“哪位是苏家溶玥啊?”
正文 第十三章 太后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位小姐是苏家溶玥啊,过来给哀家瞧瞧。”大殿上,太后高贵冰冷的声音响起,苏溶玥心中一顿,心想果然这个老妖婆开始闹事情了!

    苏溶玥连忙起身,向太后跪拜行礼,言行举止标准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来,抬起头给哀家看看。”待她看清苏溶玥容颜,心中一惊,小小年纪竟已有倾城之色,难怪景轩会对她起了心意,不过她绝不会让这种女子毁了景轩前程!

    “果然是个美人啊,难怪先帝如此疼爱你,可惜你却与齐王无缘啊,不能做哀家的儿媳……”西太后露出十分痛惜的表情,仿佛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可惜了一桩姻缘。

    随后话锋一转又悠悠说道:“但是,哀家也不忍让退婚之事拖累了你,今日不如哀家便为你赐婚,也免得往后你让别人欺负了去。”

    苏溶玥心里冷笑,这老妖婆说得好听,实际上是害怕她误了齐王吧。她知道柳玉滢一定会弄些事情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个帮手竟是西太后。

    齐王一副震惊错愕的表情,他没想到母后会突然为苏溶玥赐婚,他怎能容许别人得到她。苏溶玥是他看中的女人,就算他们的婚约已废,她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齐王刚要起身,却听苏溶玥清幽的声音响起:“叩谢太后抬爱,臣女不胜惶恐。但家父早逝,臣女至亲唯剩兄长一人,兄长未婚,臣女岂有先嫁之理,还请太后恩准臣女能在兄长身边尽孝几年……”

    叶蓁蓁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溶玥,又看了看高高再上的西太后,心里自是百般着急。玥儿直接拒婚,不知道西太后会不会降罪,可这种场合她又不能开口,只能默默祈祷。

    “苏将军常年征战,晚些成家也是自然,你一个女孩子家却是等不起的,不如哀家先为你定门亲事,你过两年再嫁过去便是!”西太后话里话外,就是今天一定要给苏溶玥定门亲事。

    “太后怜惜,臣女不胜感激,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长幼有序,臣女不敢违背。”苏溶玥硬是将此事与国法家规联系在一起,外人自是要赞一句苏家小姐恪守孝道,若是西太后继续执意如此,也难免显得不近人情,心怀叵测了。

    乾景尧听此,嘴角不由得上扬,这苏溶玥果然牙尖嘴利,也颇会演戏啊,看来西太后倒是难得遇到了对手……

    “皇上、太后,臣妹年幼,臣也不忍她早早出嫁,还望皇上太后收回成命。”

    苏晟睿声音清冷,语气坚定,虽是跪在殿中,却是不卑不亢,不但看不出请求之姿,语气中似乎还包含着一丝强硬……

    众大臣们不由得心惊,心想这苏家兄妹真是不知好歹,太后赐婚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他们却推三阻四,想必太后定会动怒啊!

    乾景尧更是心中暗笑,这兄妹两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赐婚又不是他提的,这苏晟睿却是把他拉了进来,自己若是不出面,恐怕会显得君王薄情。不过他还是想继续看看苏溶玥还有什么手段,他可不觉得苏溶玥会轻易服软。

    “苏将军这是何意啊,是担心哀家委屈了苏小姐?”西太后声调上扬,语气里皆是不满,她没想到这二人如此不识抬举,竟敢当中驳了她。

    “微臣不敢,臣一心只愿幼妹及笄之后,可以为自己择一有缘之人,无论对方贫贱富贵,只要臣妹属意即可!”

    殿里的少女闻后,纷纷艳羡,这些女子虽身份高贵,但是她们的姻缘也多为家族繁耀的筹码,不管对方如何,一纸婚书便定了她们的余生,今日听闻苏晟睿的话,不禁羡慕起苏溶玥竟有如此呵护她的兄长。

    “胡闹,这婚事一向由父母做主,媒妁之言,岂有小女儿自己决定的,哀家也是可怜你们无父母做主,才想赐你们荣耀!但苏将军如此推辞,难道是担心之前的婚事影响了苏小姐名声,无人愿意迎娶?”说罢,她的眼神冰冷的划过殿内众人,在一个角落忽的停顿了一下,随即满意一笑。

    “微臣愿意,微臣对苏小姐一见钟情,不会嫌弃苏小姐之前有婚约!”

    苏溶玥正考虑对策,未料到半路杀出个人来,她闻声望去,原来是那个陈公子。此人名唤陈良,其父是兵部尚书,对护国候是唯命是从,想必也是西太后的一条走狗。

    陈良心中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他听出来太后不是很喜欢苏小姐,甚至想早点把苏小姐嫁出去,他这一求婚,不仅娶得美人,还在太后面前露了脸,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西太后对此甚是满意,想不到这陈良是个机灵的,“果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陈公子是仪表堂堂,你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想必也是极好的一段姻缘啊……”

    “太后,将军府虽不如往日繁华,但是微臣也不会将幼妹下嫁给粗鄙淫乱之人!”苏晟睿冷笑一声,坚决说道。

    “苏晟睿,你骂谁呢?我还没嫌弃你妹妹是退过婚的呢,将军府又怎样,退过婚的进门也就只能给人当妾了。”

    陈良说的痛快,没注意到苏晟睿已现的杀气。苏溶玥一看便知不好,若哥哥让陈良血溅当场,定有麻烦,连忙说道“太后……”,然而话还未说完,殿上又乱了起来。

    “就你这个模样,也敢说不嫌弃苏小姐,我呸,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令人作呕的模样,想娶苏小姐,下辈子吧……”原来竟是乾景凌冲到了殿前,一脚将陈良踹翻在地,趁着陈良还没反应过来又在他身在狠踩了几脚。

    陈良是被他踹的七荤八素的,兵部尚书倒是心疼的紧,但是也不敢去指责一向无法无天的宁王世子,只在心里把苏溶玥二人恨上了。

    乾景凌看陈良一时也爬不起来了,便跪下给皇上太后行了礼,憨憨一笑,好像刚才撒野之人不是他一样。

    “景凌,在朕的面前也敢随意动手,你的胆子又大了啊……”乾景尧虽声音低沉,但是众大臣也能听出他并未动怒,甚至没有责怪的意思。

    乾景凌露出了他那无比单纯的微笑,对西太后说道:“太后娘娘,您就不要给苏小姐赐婚了嘛!”

    “景凌,这我就不明白了,哀家为这苏小姐赐婚,与你有何干系啊?”西太后有些不悦的皱眉,只觉得今日的事情怎如此麻烦。

    “太后,苏小姐年纪还小呢,再说她刚回京都,也不了解各家公子,对我也……”话没说完他竟扭捏起来,脸甚至还有些微红。

    众人一看也就明白了,原来这宁王世子爱慕苏小姐啊,怪不得之前还特意为苏小姐作诗。

    “景凌,难道你也喜欢这苏小姐,那不如哀家做主为你赐婚如何啊?”今天出现的事的确让西太后感到有些意外,她自是不希望苏溶玥嫁的好,但是也不想因这件事得罪宁王府。若是能得到宁王府的助力,对齐王以后的大业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至于苏溶玥,以后暗地收拾了就行。

    “太后,景凌若是喜欢哪家小姐,定会去努力追求,获得美人芳心,然后亲自带着十里红妆迎娶美人,这样才不枉称风流啊!”这理由倒的确是宁王世子放荡不羁的性格。

    西太后望着苏溶玥,美艳的眼眸里划过杀意,转瞬又被慈爱代替,看着乾景凌微笑道:“如此哀家便也不再强求,若是你日后无法抱得美人归,可不要埋怨哀家啊……”

    “谢太后成全!”乾景凌看了苏溶玥一眼,眼神里自是得意和讨赏的神情。

    苏溶玥不禁一笑,今日还真是要多谢这世子爷,不然解决起来定要麻烦许多,虽然她有办法拒绝西太后赐婚,但也避免不了得罪她,如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段插曲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宴会继续进行着,只是每人的心思略有不同,今日宁王世子如此直白的示爱苏溶玥,众人自是想着以后还要与将军府多近亲,难保有天苏家小姐成了宁王妃。

    乾景尧没料到苏溶玥会和宁王府有联系,耀眼的墨眸里波光流转,心中所想又是多了一层……

    齐王最是恼怒,他不知道苏溶玥是怎么和乾景凌认识的,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刚才他还看到苏溶玥对乾景凌那个小子眉目传情,想到这心里止不住的烦闷。可却又不能现在就去质问苏溶玥,只能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只不过美酒却法熄灭他心里的怒火,反而觉得更加烦躁。

    柳玉滢看到齐王如此,心里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宽大的衣袖下面,双手紧握,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她恨苏溶玥,为什么她要霸占齐王妃的头衔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他们退婚,她却又跑回来勾引齐王!她一定要让齐王看到到底谁更适合他,谁更有资格成为齐王妃……
正文 第十四章 才艺比试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宴会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苏溶玥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特别是有两道怨毒的目光让她无法忽视,一道自是来自柳玉林,不过这人冲动愚蠢,什么都展现在脸上,不像那个柳玉滢,面善心狠,所以倒不放在心上。

    另一道目光的主人她就不认识了,那也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看过来的目光夹杂着嫉妒和鄙夷,苏溶玥也是无奈,她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无意树敌了!

    “玥儿,你刚才吓坏我了,你还真是胆大,敢直接拒绝太后,换做是我,可能都吓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叶蓁蓁现在手还凉着,太后在宫中可以说是只手遮天,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违背太后的命令,她真是怕太后会怪罪苏溶玥。

    “叶姐姐不用担心,太后自是讲道理的,定不会因此怪罪玥儿的。”这话连苏溶玥自己都不信,今天这老妖婆吃了亏,想必日后定会想尽办法找回来,不过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以前我以为江晓是个任性的,想不到苏妹妹你可比江晓还厉害。”奚静柔打趣道。

    “奚姐姐你就别笑我了,对了,今日怎么没见到江姐姐啊?”江晓不仅是虎威将军之女,其母是先帝皇妹宁和公主,身份自是尊贵,按理说这种宴会自是少不了她。

    “你那个江姐姐啊,最讨厌这种场合,每次都要找各种理由推脱,宁和公主疼她,只能帮她撒谎了!”叶蓁蓁小声说道,提起这个活宝忍不住发笑。

    江晓性情直爽,天真烂漫,这与虎威将军和宁和公主的宠爱是分不开的,只有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成养成如江晓一般单纯率真的少女,念此苏溶玥不禁眼神黯淡,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遮挡住了眼睛流转的波光……

    乾景尧斜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似在欣赏下面的歌舞,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着苏溶玥。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给他的印象就是狡黠,无论是对他还是太后,她的敬畏都是装出来的,尽管她表现得紧张担忧,但她的眼神始终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刚刚不知为何,她突然垂下眼眸,紧抿薄唇,好似在隐忍着的什么痛苦,这种神情让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忽而只见她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侧过脸与身边的两个女子开心交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她眼中的笑意却又那样冷清,那样的勉强……

    他突然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看着苏溶玥谈笑风生的样子,柳玉林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撕破她的脸,因为上次竞拍首饰,她和姨娘被父亲臭骂了一顿,虽然父亲帮她付了银子,但是她的月银也被罚减半,还被禁足。

    若不是这次宫宴母亲为她求情,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今天听柳玉滢说,太后会给苏溶玥赐婚,把她嫁给忠义候的二儿子,谁都知道忠义候府的二公子先天残疾,本来她想看到苏溶玥痛哭流涕,最好惹怒太后被赐死,谁想到宁王世子会出来为她求情,此刻看到苏溶玥那明媚的笑脸,她就觉得怒火中烧。

    “滢儿,你看苏溶玥那狐媚的样子,不仅勾引齐王,现在连世子爷都被她迷住了……”

    柳玉滢瞥了一眼一脸幽怨的柳玉林,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气,上次在盛华阁齐王居然扔下她去追苏溶玥,这让她感到了史无前例的压力与恐惧。

    于是她第一时间进宫对太后旁敲侧击,她料到太后一定不会视而不见,只要婚约定下,就算齐王真的对苏溶玥动了心思也于事无补了,可是为什么苏溶玥的运气竟这样好……

    “是啊,谁让人家长了一张漂亮脸蛋,不知道一会儿的才艺展示,苏小姐是不是也能惊艳众人呢。”柳玉滢看着歌舞,若无其事的说道。

    “她能会什么,从小就离开京都,想必是在什么穷乡僻壤里长大的,一定是上不了台面的,一会儿我定会让她出丑。”柳玉林恶狠狠地说道。

    看着柳玉林狰狞的嘴脸,柳玉滢不由冷笑,她这个庶姐虽是愚笨,但却是一把好用的武器,所以她才一直带着柳玉林,这样她的手一直是干干净净的,那些害人的勾当自有人替她来做。

    殿内觥筹交错,气氛也逐渐舒缓,不似刚才那样紧张,晴贵妃整理了一下服帖的鬓角,如海棠一样的红唇微启,“陛下,我们已经欣赏过了赏心悦目的歌舞,是不是也该让各家小姐展示一下才艺呢?”晴贵妃声音柔媚,眉目含情,可是乾景尧并未抬眼,只是淡淡点头。

    晴贵妃不禁有些失落,她美貌过人,又一心服侍皇帝,可是皇帝却仍旧对她不冷不热,她收回失望的表情,换上得体端庄的笑容说道:“一直饮酒难免无趣,不如众位小姐来为我们展示一下各自才艺如何?”

    其实此次宫宴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尚未婚配的男女结识,各家小姐们早就在等待此刻,都希望自己能够惊艳众人。

    看着下面跃跃欲试的少女们,晴贵妃又微笑说道:“本宫有个想法,今日的才艺比试若哪位小姐能拔得头筹,本宫便将这份红宝石头面赏赐给她。”

    说罢,她身边的女官打开一个精致的匣子,里面放着纯金镶红宝石海棠缠枝头面,头饰上的宝石晶莹剔透,雕刻的海棠花朵栩栩如生,娇艳欲滴,一看就不是凡品。晴贵妃这一番话,更让下面的小姐们激动无比。

    晴贵妃心中鄙夷,这次比试一定会是滢儿获胜,别家的小姐怎能比得上柳家贵女,那些小姐们没本事得到就不要怪她了。她既搏了个名声,又让玉滢更加瞩目,岂不一举两得……
正文 第十五章 才艺比试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臣女就先来献丑了。”一身穿鹅黄长裙,手挽襦云软纱的少女缓缓走出,柳叶眉,杏核眼,肤色白皙,身材有致,容貌虽不及柳玉滢,但也绝对算得上的美女了。

    苏溶玥细细一看,这不就是刚刚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少女吗,便向叶蓁蓁打听。

    “她是平南王的嫡亲孙女赵琴儿,平南王曾拥立先帝有功,特封为异姓王,身份自是尊贵。”叶蓁蓁看了苏溶玥一眼,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赵琴儿一直钟情于宁王世子,这也是人尽皆知的……”

    原来是这样,她是把自己当成假象情敌了啊,苏溶玥无奈的摇摇头,她真是弄不懂这些女子的心思,她们的恨意来的还真是突然!

    赵琴儿焚香净手后便弹起琴来,先不说她为人如何,她的琴艺还是不错的,一首‘凤求凰’弹得深挚缠绵,旖旎绵貌,苏溶玥还是有些佩服赵琴儿的勇敢示爱。乾景凌既然如此喜好音律,想必多少会对赵琴儿有些兴趣吧。

    一曲终了,大家纷纷称赞,琴声流畅细腻,可以看出弹奏之人平时定是下过功夫的。赵琴儿也十分满意,她知道乾景凌喜好音律,便在家时时练习,还花重金去淘遗失的孤本,只愿博君一笑。

    她有些羞涩看向乾景凌的方向,却发现他只是在与周围人谈笑,根本就没看向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失落,连之后的节目都没心情看了。

    苏溶玥倒是看的开心,吃着糕点欣赏才艺,好不自在!这些小姐表演的才艺都很不错,但数一数二的就不多了,赵琴儿的琴艺,李丞相的孙女李雪莲的双手书法,忠勇侯家二小姐肖君怡的剑舞都别具特色,难分伯仲。

    奚静柔也上前吹箫一曲,箫声幽远,虽十分动听,但可能是吹箫人过于重视细节,难免显得有些矫揉,少了些随性,反而失了箫潇洒自在的特点。

    “叶姐姐,你不去吗?”殿内的小姐们大都在准备才艺,唯有她们二人还坐的稳。

    “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场面的,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叶蓁蓁淡笑道。

    “真可惜,我觉得叶姐姐一定会拔得头筹呢!”苏溶玥嬉笑说道。

    叶蓁蓁闻言,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可别取笑我了,你觉得今日应该是谁会赢呢……”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晴贵妃轻轻拍手,笑道:“真是精彩啊,我们东乾真是人杰地灵,各家小姐也都是出类拔萃,还有没有哪位小姐愿意出来展示才艺啊。”

    “臣女愿意出来献丑,博太后一乐。”柳玉滢姗姗走来,彬彬有礼,丝毫没有骄纵之心,众人纷纷称赞。

    苏溶玥心中暗叹,这京都里人人都会演戏啊……

    柳玉滢换上一身浅粉舞衣,粉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颊若春桃,腰身不及一握,殿内的那些公子们大都呈现出痴迷之态。就连陈良鼻青脸肿的,眼睛里依然迸发出好色的目光。

    乐声奏起,柳玉滢翩翩起舞,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乐点上,舞姿轻盈,恍若飞蝶,粉色的舞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柳玉滢含情的看着齐王,岂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齐王低着头不停地喝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美景。

    一曲舞罢,美人香汗淋漓,更显得如花树堆雪,美不胜收,柳玉滢嘴角不住上扬,在这些京都小姐中她的舞蹈绝对是他人无法比拟的。

    “不错不错,滢儿的舞蹈真是越发精彩了。”西太后称赞道,眼里皆是满意之色。

    “看来这份头面非滢儿莫属了。”听完晴贵妃的话,众位小姐不由得遗憾、恼怒,却又无话可说。每次这种宴会最后瞩目的都是柳玉滢,他们就算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家世比不过,才艺样貌也是如此……

    “太后,苏小姐还没有展示呢,万一她比滢儿的才艺还要精彩呢?”柳玉林高声说道,语气却是无比狂傲,她料定苏溶玥没有什么能拿得上台面的东西,一心只想让她出丑。

    晴贵妃听此一笑,她自是明白柳玉林心中所想,于是得体的说道:“如此甚好,本宫也想看看苏小姐的才艺呢!”

    “今日众位小姐的表现都精彩万分,溶玥不敢献丑。”苏溶玥起身清冷说道,她又不想选夫,也根本就不想凑这个热闹,更不想额外惹麻烦……

    “我听闻苏大将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苏小姐什么都不会啊,难道以前的传闻是假的,说到底将军府都是武人啊……”

    柳玉林话里的讽刺,让众人都是一惊,将军府曾经是多么风光,苏烨虽位列将军,在先帝心中却远胜公候。不过自从苏烨战死,即使苏晟睿年轻有为,今日的将军府也无法与蒸蒸日上的护国侯府相比……

    苏溶玥缓缓抬头望向她,琥珀色的瞳孔里透露出冷冽的杀气,柳玉林见此不禁一愣,心里竟有些恐惧,甚至都忘记了说话。

    乾景尧看见了苏溶玥眼中的杀气,心里也是一惊,这种杀气绝不是普通闺阁少女所有的……

    “苏小姐就不要推辞了,大家是不会笑你的……”晴贵妃安慰道,言语里却是定论了苏溶玥定没有什么才艺。

    “好,既然如此,臣女便献丑了。”

    听到苏溶玥的痛快的答应,晴贵妃一怔,她本应为还要费些口舌,既然苏溶玥自己愿意出丑,就怪不得她了……

    苏溶玥冷眼看着柳玉林姐妹,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今日若是她不肯出来,想必以后仍堵不住这些人的嘴,她不能让将军府的名誉有一点点损失。

    至于这些人,屡屡触碰她的逆鳞,来日方长,她定会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后悔……

    ------题外话------

    如果亲们觉得本文还可以,请帮浮梦点击收藏吧……
正文 第十六章 才艺比试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内众人也是无比好奇,苏溶玥的确是美貌过人,但是她自小远离京都,想必论才华修养还是远不如京都贵女的,多数人都觉得她或许也就是一个草包美人。

    乾景凌不以为然,这些人若是听过她的琴声,便不会再这样认为,他们觉得赵琴儿的琴艺已经十分高超,但与苏溶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知道她今天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苏溶玥,你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乾景尧突然冷冷开口,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这个皇帝平时看不出喜怒,也不喜理会闲事,虽然朝中权利大都把握在西太后一派,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对皇帝还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晴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他一向对后宫嫔妃不冷不热,今日却帮一个小小臣女说话,难道皇帝竟被这小小臣女迷惑?

    想到此,晴贵妃看着苏溶玥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苏溶玥并未看到柳玉晴的眼神,行礼回道:“回皇上,臣女只需要笔墨即可。”

    乾景尧一挥手,便有女官准备好笔墨宣纸,为苏溶玥铺好。

    殿内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难道苏小姐也要写书法吗?”

    “刚才李小姐可是能双手写字啊,而且字迹娟秀,苏小姐很难超越啊。”

    “是啊,李小姐的书法是数一数二的,连有些男子都无法与之媲美。”

    “哼,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乡野回来的,能写出什么来。”陈良愤恨说道,却又不敢太过大声,害怕乾景凌与苏晟睿听到,众人也不理他,任他自顾发泄。

    苏溶玥左手挽袖,右手握笔,丝毫不受周围议论的影响,笔在宣纸上如有灵性,游如龙蛇。

    “看苏妹妹的样子,像是要作画啊,这么短的时间……”奚静柔有些担忧,作画需要时间很长,所以她们在展示才艺时都不会选择作画一项。

    “玥儿不是冲动之人,想必定会有万全之策。”叶蓁蓁也有些担忧,但她更觉的玥儿会带给她们惊喜。

    苏溶玥低头作画,眉头微蹙,神情认真而专注。齐王看着苏溶玥那绝美的侧脸,有些晃神。

    他每次见苏溶玥时,她都是一副漠然冷淡的表情,而此时她的神情却是专注而平和,这种神情不由得让他有些沉迷。若是她能成为齐王妃,他们每日都可在府中奏琴作画,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苏溶玥忽而把笔放下,柳玉林连忙笑道:“画不出来了吧,还是画纸毁了要再重画啊?”

    柳玉林尖锐的嗓音打破了齐王的幻想,他顿时不悦起来,心里更加厌烦此女。

    “皇上,臣女已经完成了。”苏溶玥站在一般,柔柔淡淡的说道。

    “什么?这么快,这不可能,我要看看。”柳玉林连忙走到画作旁,然后大笑道:“这样叫画啊,笑死人了……”

    众人也纷纷走上前,但当他们看到画作后,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柳玉林。

    柳玉滢也上前观看,心里一惊,这份画作粗看的确没什么,甚至有些像小儿涂鸦,但只要稍稍细看,就能看到这幅画的惊人之处。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苍山之松,曲径幽兰,松树长于峭壁石缝,却依然傲然屹立;兰花生于寂寥旷野,却依然肆意怒放。只用数笔,不仅勾勒出苍松兰花的姿态,更体现了两者的傲骨,这正是可贵之处……

    柳玉滢第一次有了一种嫉妒的感觉,她下意识的看向齐王,发现齐王用一种悔恨与痴迷的复杂眼神盯着苏溶玥。她紧握着双手,咬着嘴唇,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失态,否则她真想冲上去抓破苏溶玥的脸……

    “玥儿,你画的可真好,这么短的时间里便能画出这样一幅佳作。”叶蓁蓁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

    “恐怕不只是这样吧……”乾景凌抬起头,用一种异样的神情看着苏溶玥,“这幅是画中藏诗吧!”

    “画中藏诗?”众人闻后更惊,连忙细细端详起来,仔细看过之后,都无比惊讶,画中的松树与峭壁之中竟藏着一首诗。

    “为草当作兰,为木当作松。兰幽香风定,松寒不改容(1)。”叶蓁蓁念出画中藏的诗作,不由震惊,没想到玥儿小小年纪,竟有此造诣。

    柳玉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这么一副破画怎么就让众人赞不绝口了,里面还写了什么诗,而且这些人居然用鄙夷的神情看着她!

    她刚想说话,柳玉滢面色不虞的提醒她,“不要再说话了,护国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柳玉林赶紧闭上嘴,她看的出来,柳玉滢是真的生气了。

    殿内突然响起突兀的掌声,原来是乾景尧走下高台,也来到画作之前,众人连忙向两旁靠去,纷纷垂下头。

    乾景尧饶有兴趣的看着画作,在苏溶玥身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错嘛,想不到你除了演戏还会些其他的。”

    苏溶玥垂下头,仿佛没听到一样,乾景尧也没为难她,兀自走回座位,“晴贵妃,你快选出获奖之人吧,朕也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是。”晴贵妃起身,优雅的福了福身,又缓缓说道:“各位小姐的才艺都十分精彩,苏小姐的画中诗也的确惊艳,但是本宫还是较为偏爱玉滢的舞蹈,热烈炫目,倒是为宴会增添了不少色彩,不知大家觉得如何。”

    晴贵妃仍保持着端庄大气,只是划过苏溶玥的眼神有些阴冷。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连忙奉承迎合,晴贵妃命人将头面赏给柳玉滢,柳玉滢起来谢恩,但是脸上早已没了最初的得意。

    “苏溶玥,你且上前来!”他忽略掉身边晴贵妃的恼怒神色,也不理会西太后的探寻的眼神,只是看着苏溶玥,冷冷开口……

    ------题外话------

    (1)本诗句出自于我最爱的李白大大……
正文 第十七章 苍龙玉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不知这个皇帝又要搞出什么名堂,又不敢怠慢,连忙上前。

    “这样的舞蹈,朕早已看腻了,倒是你的画中诗最合朕意,朕便把这块玉佩赐给你吧。”

    说罢,便将身上的苍龙玉佩摘下递给她,这块玉佩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色,单是这块玉便是有市无价。更何况白玉所雕的苍龙更是栩栩如生,气势磅礴,仿若要直飞云霄,一览天下,这块苍龙玉佩只怕要价值连城了。

    “臣女怎敢……”苏溶玥刚要推辞,便被乾景尧打断。

    “朕的赏赐还没人能拒绝。”乾景尧嘴角微扬,似在微笑,但是耀眼的墨眸里却分明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苏溶玥暗自腹诽,只好跪地谢恩。

    晴贵妃紧咬银牙,皇上这不是打她的脸吗,赐给苏溶玥如此贵重的一块玉佩,不就是在说自己不公吗,而且那玉佩还是皇上贴身的,难道他果然对苏溶玥动了心思?

    柳玉滢更是气的想把前面的桌子掀翻,皇上是在说她技不如人吗,而且那块玉佩比红宝石头面贵重太多了,她第一次感到了屈辱感,心里对苏溶玥的仇恨有多了几分……

    接下来的酒宴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今日宴会上的事情似乎多了些,而且事情的中心都是苏家小姐,先是太后赐婚,接着宁王世子示爱,现在皇上竟又赏赐贴身玉佩,殿内的人心里自是百转千回。

    皇上太后先后离席,众人也纷纷辞去,齐王来到苏溶玥面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咬牙离开了,这倒弄得苏溶玥有些莫名其妙,她真想不出今天又哪里得罪他了,难道是为柳玉滢打抱不平?

    回府的路上,苏溶玥拿出玉佩仔细端详,莹白的玉佩触手生温。

    每个人做事总是要有明确目的的,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出乾景尧这样做是有何用意。

    苏晟睿望着这块玉佩,担忧的说道“玥儿,皇上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

    苏溶玥看着哥哥那一脸忧愁的神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哥哥,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觉得我举世无双,皇上的后宫里有那么多的美人,怎么会一下就喜欢上我呢!”

    苏晟睿虽觉得后宫中的那些胭脂俗粉无法与自家妹妹相比,但是这么多年皇上一直不喜女色,也极少留恋后宫,以至还隐隐传出一些流言,想必也是自己想多了吧……

    苏溶玥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偶遇皇上的事吧,免得他又多想!

    今日宴会上最出风头的恐怕就是苏溶玥了,她也当然成为了贵妇小姐们的谈资。

    叶府马车里,叶蓁蓁正轻柔的为叶夫人揉肩,叶夫人面带微笑,慈祥的看着爱女。叶夫人也是三十逾岁,却保养得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与叶蓁蓁眉目有三分相似,也是一样的温柔似水。

    “母亲,玥儿是不是一个妙人啊。”叶蓁蓁撒娇道,今日玥儿的表现非常出众,她希望母亲也能喜欢玥儿。

    “每日都听你说苏小姐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仅才艺过人,而且不骄不躁,进退得体,却实是一个好姑娘。”

    叶蓁蓁听到母亲的赞扬,感觉非常自豪,她也不知怎的,从第一次见到玥儿开始,她就觉得非常亲切,看到柳玉林咄咄逼人,她便不由自主的为玥儿说话,她也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能接受喜欢玥儿。

    叶夫人看着开心的女儿,却不由得叹了口气,“苏小姐也是可怜的,当年……不过现在都好了,她不仅平安长大,还十分出众,想必苏烨将军的在天之灵也可安息了。”

    叶蓁蓁有些听不懂,但是看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也没再追问问。叶夫人看着懂事温柔的女儿,摸着她柔软的秀发说道“日后你也可以常常邀请苏小姐来府上做客,那孩子也怪可怜的……”

    ……

    另一辆华贵的马车里,奚家母女也同样在讨论着苏溶玥,奚夫人身穿一黛色锦裙,头上并没有太多的珠翠,但每样饰品都与服饰妆容相呼应,显然是经过主人精心搭配的,二人举手投足皆是书香气息,即使在马车里姿态也甚是得体。

    “柔儿,今日一见,这苏小姐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定是富贵不凡,你往后还需多加走动啊。”

    奚静柔微微点头,笑容得体,“苏妹妹的确招人喜欢,柔儿自是愿意与其交往。”

    “而且苏将军为了维护她,居然敢顶撞太后,想必他们兄妹二人一定感情深厚,你与苏小姐关系良好,苏将军一定会对你青睐有加的……”

    “母亲,你在说什么啊?”奚静柔闻后,脸颊绯红,连忙低下头去。

    看着女儿娇羞的样子,奚夫人握着奚静柔的手笑道:“傻女儿,母亲自是知道你的心思,苏将军年轻有为,又英俊不凡,不知有多少女孩喜欢。只是这苏将军性情有些过于冷厉,也不亲近女色,但你若能得到苏小姐的支持,想必苏将军一定会喜欢上你的,毕竟我女儿也是万里挑一的。”

    奚静柔点了点头,自从她第一次见到苏晟睿时,便早已芳心暗许。

    那日他身披铠甲,骑着白色战马凯旋而归,万人敬仰,他却依旧是一脸的冷傲清华,毫无得意之色。在她眼中,苏晟睿便犹如九重天上的天神,不踏凡尘,周遭的一切在他面前瞬间都变得暗淡,仿佛都是他的陪衬……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近这位冷面少将,她不像柳玉滢与齐王是表亲,更是青梅竹马;也不像赵琴儿身份尊贵,又敢大胆示爱。

    她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好在他不喜女色,让她保留了一份幻想。

    不过现在上天赐给她了一个机会不是吗……

    ……

    乾坤殿中,一身玄色龙袍的乾景尧把玩着手中的金龙酒杯,嘴角竟微微上扬。一紫衣年轻男子走进殿中,看到乾景尧的表情,不由心惊,他怎么觉得今日主子好像心情大好呢……

    看到紫衣少年,乾景尧收回嘴角的弧度,淡淡开口:“紫染,你去查一下苏溶玥的身世,记得要事无巨细,必要的话可以去找黄渊帮忙。”

    那个叫紫染的少年闻后张大了嘴巴,本是俊秀的容颜显得多了几分童真,他心想‘主子没有搞错吧,居然会动用黄渊去查一个女人?难道主子……’

    看着紫染呆愣的样子,乾景尧不悦的皱眉,“你聋了吗,还用朕再重复一遍吗?”

    紫染连忙摇头,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乾景尧并不理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耀眼的墨眸中折射着如宝石一样的光辉,绚烂明亮,璀璨光华……
正文 第十八章 相交莫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街之上,依旧喧闹非凡,不过较之往日,今日的人群之中却有些不同以往的骚动……

    街上一对璧人的身影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郎,温润如玉,一双含笑的眸子如星光璀璨;女子身材窈窕,气质如月,面部虽蒙着一层薄纱,但裸露在外的凝脂玉肤,只让觉得那被遮住的容颜定是绝丽倾城。

    乾景凌丝毫不在意周围百姓的目光,他今日的心情就如这天气一样爽朗,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苏溶玥请出来。

    苏溶玥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心中暗叹,此人绝对是她的命中克星。

    这几日,乾景凌找了无数的理由约她出游,都被她一一拒绝。今日他却传来一封书信,上面写着人须知恩图报云云,还哭诉了一下那日在殿上他是顶了多大的压力帮她,回府后又被宁王狠狠责罚。

    苏溶玥不禁扶额,她真是没看出他承受了什么压力,不过自己欠他的人情倒是真的,既然人家大方提出,自己也不应拒绝。

    “苏小姐,你回京之后有没有吃过香轩斋的糕点?”乾景凌望着苏溶玥,眼里含满了笑意,阳光下他的眼眸熠熠生辉,晃得苏溶玥竟不好与他直视。

    “曾去过几次,世子若是喜欢,不如今日臣女做东,请世子去香轩斋小坐。”

    “好啊,我可是那的常客,而且知道了不起的秘密哦。”乾景凌一副得意神色,却并不让人厌烦,反而像小孩子在炫耀自己发现的宝藏一样,见此苏溶玥也不禁笑了起来。

    琉璃望着自家小姐的笑脸,心中不由得佩服宁王世子,她家小姐脾气可古怪的很,更难讨好,想不到竟会对这世子爷另眼相看。突然琉璃睁大了双眼,难道……

    前几日进宫,各家侍女不能跟随,她无缘见到很多精彩的瞬间!苏溶玥回来简单的与她讲了一下殿上发生之事,才艺比试什么的她都不在乎,但她却在宁王世子解救小姐这件事上嗅到了‘奸情’的味道,但是迫于小姐的淫威,她自然不敢深问。

    今日看小姐竟对世子露出了少有的‘真挚’笑容,难道英雄救美,俘获美人芳心的俗段子竟然在小姐身上应验了?她连忙细细观察,不错过二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想看看二人之间到底有没有粉色的暗波……

    当事二人并未觉察出背后探究的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店内,两抹绝美身影的消失让路人不禁失落叹气,还有不少少女徘徊在门口,想再见一眼那如玉公子。

    二楼的雅间布置的高雅精致,室内有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所绘的是大家林徐鸿的四季嵩山图,林徐鸿的画作精不在于形,而在于意,他的画更是千金难求。

    待走近一看,却发现此屏风竟是以各色丝线所绣,却又全然没有娇柔之态,完美呈现了画作本身的高雅情趣。香炉里焚着上等的檀香,气味幽然,纯粹清冽。

    苏溶玥每次都是买过点心就走,还真没想到店内还有着这样不俗的房间。

    乾景凌点了几道特色点心,小二刚要离开,只听乾景凌说道:“记得每道点心都必须有莱香姑姑亲手做。”小二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连称是,态度比起之前的恭敬似乎还多了一份敬畏。

    望着苏溶玥探究的目光,乾景凌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可是这里的常客,自然多些优待。”

    苏溶玥并不反驳,只是了然一笑,看那小二的神情,乾景凌想必不是普通的贵客吧……

    很快桌上便摆满了精美的糕点,除了苏溶玥常买的几样的点心,还有一些她并未见过的。每样点心都是色泽诱人,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桂花糕色泽金黄,表皮接近透明,里面夹杂着若隐若现的花瓣,比她之前所买要精致许多;绿豆沙糕,颜色碧绿,澄澈如同一块碧玉,透亮晶莹……

    乾景凌得意的望着她,催她快些尝尝,苏溶玥拿起一块玫瑰酥放入口中,点心外皮酥脆,一口咬下满嘴留香,浓郁的花香充斥着她的口鼻,只觉得如入花海,与此相比,她往日吃的点心可以说得上是难吃了!

    见到美人满意的神情,乾景凌只觉得无比开心,又连忙让她尝试了其他的糕点,每一样都让苏溶玥爱不释手,不,应该是爱不释嘴。

    苏溶玥平时不好衣裳首饰,却独独钟爱美食,口味也异常刁钻,但今日这些美味却真是让她欲罢不能。

    琉璃心想,这下完了,小姐一定被打动了,居然让几盘点心收买了。不过,她也好想吃啊……

    苏溶玥看了一眼紧盯点心的琉璃,也是无奈,便拿过一个空盘,每样捡了几块,递给琉璃,她可不想一直听到身后有人咽口水……

    琉璃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拍起马屁,之后便屁颠颠的去后面的小桌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乾景凌什么也没吃,一直笑眯眯的,弄得苏溶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自己做东请人家,自己和琉璃却吃了大半……

    “世子,你怎么不吃呢?”

    乾景凌笑着摇摇头,单手拄着下巴,一副欣赏的神情说道:“秀色可餐。”

    苏溶玥眉毛微挑,放下竹筷,淡淡说道:“那日殿上,世子相助,臣女谨记,若他日世子有何吩咐,臣女定会尽力,只是……”

    乾景凌却是打断了她,为她到了一杯清茶,“这是竹香茶,这些点心虽甜而不腻,但吃多了也难免会有些不适,这茶最适合解甜了。”

    苏溶玥并未拒绝,接过碧玉茶杯,茶水入口微有苦感,却刚好能中和口腔中的甜腻,只觉得满口竹香,清新舒适。

    乾景凌继续为她斟茶,缓缓说道:“小姐不必挂怀此事,今日不过是我想约小姐出来,才随口找了一个理由罢了,景凌岂是邀功之人。不过,我对小姐并无非分之想,这京都之中,人心复杂,关系错综,能够知心相交之人实在难求。之前有幸听小姐抚琴一曲,景凌便认定小姐是值得相交之人。”

    苏溶玥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棕色的瞳孔干净清澈,就如同幼童的眼睛一样毫无杂质,她从未看过成人会有这样一双不染世俗的眼眸。乾景凌神情坦然,毫不做作,苏溶玥甚至觉得自己若在纠结此事,难免有些自作多情,小人之心了。

    虽然她总是对乾景凌与她交好的理由有些怀疑,毕竟只凭一首琴曲便成莫逆之交,实在有些荒唐儿戏。但是乾景凌确实也在维护自己,她又想不出他说谎的理由……

    不过得知乾景凌并非‘心怀不轨’之人,苏溶玥也不禁释然,其实她还是有几分欣赏这位宁王世子的,不拘小节,行事随意,倒有几分像她。只不过她之前担心乾景凌对她会有些男女之意,难免防范的多了些,既然人家已经坦诚,自己又何必纠结。

    两人会心一笑,彼此突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乾景凌举起茶杯,说道:“既然你我已结为好友,今后若是没有外人,你唤我一声景凌即可,免得生分。”

    苏溶玥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也缓缓拿起茶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对方手中之杯。

    突然房门被一股外力猛然撞开,二人皆是一惊,抬眼望去,门口小二捂胸倒地,一脸痛楚,那站立之人竟是一脸怒气的齐王……

    ------题外话------

    作者:我打的是莱香,不是菜香啊。

    我在码字,某人从我身后路过,看了一眼,幽幽说道:“做饭的就叫菜香,还真是言简意赅啊……”

    我:呵呵……
正文 第十九章 暗巷刺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听到眼线通报说,乾景凌与苏溶玥相约出门,顿时不由得怒火中烧。心里只想,他们之间果然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否则乾景凌那个混蛋怎么会帮她解围。

    他只觉得浑身气血倒流,就想马上抓住苏溶玥好好质问一番。

    当他来到雅间门口,就听见两人的谈笑之声,便一脚踹开房门,屋内的场景更是让他想杀了乾景凌。

    平日里苏溶玥见到自己都是一脸的冷傲冰霜,而今日她却对乾景凌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美丽笑颜,两人之前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举杯庆祝。

    这些都让他难以忍受,难道她就真的移情别恋了?

    在齐王的思维里,即使他与苏溶玥退婚,可只要他喜欢她,那苏溶玥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苏溶玥,你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了,真是有本事啊。”齐王阴阳怪气的说道。

    乾景凌不悦的皱起眉,他好不容易约美人一聚,这个炮仗王爷又怎么了?

    齐王自是不知乾景凌为他起的外号,他的眼神如刀锋般凌厉,本是犹如墨画般的俊眼显得有些阴鸷。

    苏溶玥不耐烦的看着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齐王,她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一直对齐王也还算客气,看来他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了!

    “这不是齐王殿下嘛,这京都还真是小啊,在哪都能遇见齐王,要不您也来共饮一杯?”苏溶玥语气依然平淡如水,话里却讽刺齐王阴魂不散。

    齐王的脸色果然黑了,“苏溶玥,你背着本王与别人勾三搭四,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啊!”

    苏溶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起来,笑声犹如银铃一般悦耳,却根本无法缓解齐王心中的怒火。

    琉璃躲在屏风后面,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戏,心想这齐王还真是百折不挠啊,每次都惨败而归,还乐此不疲……

    乾景凌有些担忧,自己不好贸然插手,否则齐王会更加暴躁,但他有种预感,苏溶玥今日会将这个炮仗彻底引爆……

    “齐王殿下,您不觉得您这话说的有些有趣吗,我与何人交往与您何干啊?”苏溶玥嘴角微扬,有着说不出的讽刺。

    “你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齐王一字一字说道。

    “齐王莫非失忆了,你我婚约已退!”

    “那又如何,我再娶你便是!”

    “殿下,我还真是欣赏你这不要脸的精神啊!”苏溶玥并未抬眼,只是悠然的啜了一口茶。

    齐王虽是脾气不好,但也不是经常动怒,可苏溶玥总是轻飘飘一句话便让他难以克制。

    “齐王殿下,我劝您不要再自找不快了,我可能会嫁给任何人,除了你!”苏溶玥看着齐王,琥珀色的眼眸明亮却冰冷,如同冬季夜晚的一束清冷月光。

    “为什么,难道你是担心我母后那,我会进宫请她赐婚……”不知为何,齐王有一些慌张不安。

    苏溶玥淡然一笑,“若是殿下希望我这条命早些丢了,便去进宮求见太后吧!”

    齐王不由得倒退两步,“这是为何?”他虽强做镇定,语气却显得有些心虚。

    苏溶玥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双眸似一泓清水,却透着万年的冰冷,她的眼神不冷厉却摄人,仿佛能将人心看个通透,“齐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这几个字狠狠的刺痛了齐王,的确,从母后为她赐婚起他便明白了母后的心意,这也是为何他一直不敢行动的原因。原本他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没想到如今却……

    齐王静静的凝望着眼前的少女,这个曾被他亲手推开的女子,“苏溶玥,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良人。”

    齐王眼神坚定,神情更是少有的温和,看惯了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这样的齐王倒是让苏溶玥有些搞不懂了。

    齐王留下这句话,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便转身离开,只留下苏溶玥二人面面相觑……

    ……

    拒绝了乾景凌的执意相送,苏溶玥主仆二人慢悠悠的闲逛,苏溶玥觉得每次齐王出现都能搅了她的兴致,他和他那个盛气凌人的母后一样,都是个瘟神。

    琉璃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看见好玩的就买,苏溶玥斜着眼睛看着她,心想要不趁早把琉璃卖给风清尘得了,自己再选个听话懂事的……

    突然,苏溶玥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路口站住,似乎血腥味就是从这条巷子里传来的,琉璃不明所以,刚要询问,就被苏溶玥的一个手势制止了,琉璃立刻明白了,应该是小姐发现了什么,便收敛心神,静静的跟上苏溶玥的步伐。

    越往巷子深处走去,血的味道便越浓,走到最后甚至还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苏溶玥不禁皱眉,虽已是傍晚,但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她倒好奇是何人敢如此猖狂!

    她们二人在一转角处停下,偷偷望去,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有的身穿白衣,有的身穿黑衣。只剩下两名身穿白衣的人在拼命抵挡五名黑衣人,黑衣人招式凶猛狠辣,人数又占优势,很快两名白衣人便身负重伤,但依然坚持阻挡,似在保护着后面的人。

    原来是江湖纷争,苏溶玥本想离开,不是她狠心见死不救,江湖上难分对错,更不能以一时同情来分辨善恶。今日虽是白衣人落了下风,被尽数追杀,但怎知曾经他们是否也对黑衣人赶尽杀绝过,果然最后一个白衣人也不甘倒下。苏溶玥不想再看,正欲转身离去,突然发现那群白衣人保护的竟是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孩。

    那小孩子披着一件蓝色的宽大披风,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双手抱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景象。

    苏溶玥眼神凛若冰霜,虽然刚才她不想参与江湖恩怨,但是如果对方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在琉璃耳边轻语几句,琉璃连忙摇头拒绝,苏溶玥瞪了一眼琉璃,眼神不同往日的温和笑意,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严肃,琉璃只好点头,小姐的这个表情不是商量,是命令,她必须服从。

    那个小孩仿佛已经不再恐惧,这么多人为他而死,他若是这么懦弱又怎么对得起大家,念此他已经不再发抖,他看着敌人慢慢向他走来,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屠刀,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稚童,而是一个不屈服淫威的英雄。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眼前,那身影纤细柔弱,仿佛弱柳扶风,她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把剑,那纤细的手腕不禁让人担心,这剑对她来时是不是过于沉重了。这个陌生的少女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柔软,如同一片羽毛抚过人的心脏,带来一股暖意。

    “欺负一个小孩子,居然还如此兴师动众,你们的脸皮还真是厚啊!”苏溶玥讥笑道。

    “大姐姐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小男孩焦急的开口,在他眼里这个瘦弱的少女一定必死无疑,他不想再让别人因他而死了。

    小男孩的声音因焦急和慌张显得有些哭腔,这让苏溶玥不禁心疼,看向黑衣人的眼神更加冷冽,她不想再耽误时间,只想速战速决。

    她手持利剑,冲向黑衣人,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招招致命,但奈何苏溶玥步伐诡谲迅猛,这些人竟看不清她的步法套路。忽然,少女持剑而立,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静止,突然每名黑衣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血痕,顿时鲜血如注,竟齐齐倒下。

    带头的黑衣人惊恐的看着尸体中央的少女,少女衣裙一尘不染,眼眸清澈明亮,一身谪仙气质却又宛如索命修罗。他指着少女,似想说什么,奈何喉咙被利剑割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不甘的倒下。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个貌似弱不轻风的少女,竟然能将五名杀手尽数诛灭,而且速度之快简直不像人为。少女翩翩走到他的面前,眼里含满了温和的笑意,她虽蒙着面纱,但他却觉得面纱之下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容颜。

    苏溶玥蹲下身,想安慰一下这个受惊的小男孩。可是待她看清小男孩的面容后,心却如坠冰窖,她似乎摊上了一个麻烦,一个巨大的麻烦……

    此时她还不知,自从她遇见这个男孩后,她的人生轨迹即将偏离,或者应说是难逃命运安排……
正文 第二十章 海蓝幽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男孩直直的盯着苏溶玥,眼前的这个少女忽然从天而降,弹指间便扭转了局式,从敌人的屠刀下解救了他。

    少女身穿一身月白长裙,夕阳为她的月色衣裙染上了一层薄红,仿佛从天际踏云而来,沾染上了夕阳的余晖。她缓缓蹲下,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温和的笑意,这一刻他仿佛见到了天上的神袛,一如传说中圣洁美丽。

    苏溶玥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只觉的他的皮肤洁白得如同明珠,比雪少了分冷清,比梨花多了分晶莹,在这有些昏暗的夜色里散发着如同夜明珠般的光辉。

    洁白胜雪的小脸上鼻似琼瑶,嘴若红菱,长大后该是如何绝色倾城。但是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如此诧异,令她震惊的是他那双犹如深海般的湛蓝眸子,瞳色好似千年雪山上的碧蓝天空,犹如远离人烟的万里汪洋,蓝的深邃却又纯净。

    苏溶玥望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心中一惊,虽然各国子民的瞳色不一,但这碧蓝的瞳色也实在非同寻常,甚至她只听过一些久远的传闻……

    想到这,苏溶玥的眼神不禁深邃起来。

    小男孩看到了苏溶玥的神情变化,心中一痛,难道她也嫌弃自己了吗?

    他不由得伸出胖胖的小手,紧紧抓住苏溶玥的裙摆,紧张的看着苏溶玥,仿佛怕被抛弃一般。

    看着小男孩泪光莹莹的圆圆眼睛,苏溶玥心中一软,这一刻他的神情仿佛与九年前的那个男孩重叠,一样的柔弱,一样的让人心疼。

    是啊,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终究只是个孩子,若是自己放任他不管,他依旧难逃一劫,那今日的相救岂不是毫无意义。

    “不要怕,姐姐不会丢下你的,你愿不愿意跟姐姐回家。”苏溶玥轻轻的摸着小男孩柔软的细发,柔声说道。

    小男孩睁大了眼睛,仿佛很是意外,随即快速的点头,抓着苏溶玥裙摆的手攥的更紧了,好像生怕苏溶玥会反悔一样。

    琉璃也连忙跑过来,看到小男孩的面容也是一愣,但并未质疑苏溶玥的决定。可她还是有些不悦,就是为了这个小屁孩,小姐才又去冒险,要是划伤了可怎么办。她出门没戴面纱,小姐便不许她出手,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

    小男孩看着白衣人的尸体,眼角泛泪,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牺牲的,也许他真是个祸害。

    可这时他却听到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厚葬这些勇士的,你不用担心。”

    小男孩惊讶的看着苏溶玥,他的确是想埋葬这些人,可是他也知道对方肯收留自己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己断不能再去给她找麻烦。可是对方却看透了他的心事,还善解人意的帮助他,他觉得眼前的少女一定是天底下最美好最善良的。

    “哼,你还不快谢谢我家小姐,换做是谁都不会管你这个小屁孩的。”琉璃噘着嘴说道。

    但是小男孩并没有看她,依然紧盯着苏溶玥。琉璃心里暗骂道,小小年纪就知道以貌取人,长大一定是个色鬼……

    ……

    乾坤殿。

    紫染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进殿内,他觉得跟着主子的这些年里,他这次任务绝对是完成的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要是主子一高兴准他放纵几天,那就更好了,想到这步伐不由得又轻盈了许多。

    乾景尧正在批阅奏章,如墨的剑眉微蹙,墨眸里波光流转,如同深渊下的暗流般暗藏杀机。他看到跑进殿中,红光满面的紫染,并未说话,只是一挥手示意紫染可以开口。

    紫染连忙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这一次我可真是狠下了一番苦工,除了找黄渊帮忙,我更是亲自明察暗访,绝对做到事无细……”见到乾景尧警告的眼神,紫染一顿,连忙说起要紧的来。

    “这苏家小姐绝对算是京都中最神秘的贵家小姐,但也逃脱不了我的调查。这个苏小姐呢并不像普通女子那样喜欢衣裳首饰,却独好美食,而且以甜为主。平日最爱玫瑰酥,玫瑰露,喜饮桂花茶,桃花酒。荤食最爱牛肉,喜欢用桃木来烤制,但是牛肉一定要鲜嫩,需用葡萄酒、鲜桃花腌制,听说味道绝佳……”

    说到这,紫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苏小姐可真会吃,他也想尝尝这新鲜做法。

    乾景尧越听下去脸色越阴沉,“你就查的这些?”

    紫染看到主子似乎并不满意,连忙说道:“当然不仅如此,我怎么能只查到这些,我绝对查到了别人不知道的。”

    说完神秘兮兮的看了乾景尧一眼,轻声说道“听说苏小姐洗澡最喜用玫瑰花瓣……”

    乾景尧听完,直接把手上的奏折扔了过去,若是可能他倒希望手里拿的是飞刀,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紫染接住奏折,有些委屈的看着乾景尧,他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还不高兴啊,难道还嫌他不够深入,可是再往深调查就有点变态了啊……

    “朕是让你去查看苏溶玥和苏府的秘密,七年前将军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年苏溶玥又在何地,又与何人有什么交流,可你查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乾景尧心里有些后悔,怎么就留这个白痴在身边了呢?

    紫染顿时恍然大悟,他还以为主子看上苏小姐了呢,害的他好一番探查。不过好在之前为了‘事无巨细’,他顺带着查了一下主子要知道的事,不然恐怕命不久矣。

    “主子,我当然查了,只不过查的多了些……”看到乾景尧凌厉的眼神,紫染连忙说道:“这七年苏小姐一直在碧水城,对外称是在外亲家修养身体,实则一直在碧水门学艺,而且竟然师从灵修大师。”

    乾景尧听完有些诧异,这灵修大师脾气古怪,自己若看不惯的人绝对不收,而且几个徒弟都天赋极佳,不仅都武功超群,而且在各个领域都有出类拔萃的拔尖之人,想不到牙尖嘴利的苏溶玥竟也是灵修大师的弟子……

    “主子,可是属下有一点不明,属下曾见过苏小姐,绝对感觉不出她是有内力之人。”

    乾景尧嘴角一扬,笑道:“没有内力之人不代表不懂武学,上次苏溶玥能避开你们的耳目,闯进凤仪宫,想必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紫染想到此事,也是无奈,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苏小姐是怎么闯进去的,明明他们都把守在各个据点上,就连飞进去一只鸟都能看见,却放进去一个大活人……

    “主子,苏小姐这七年的生活都有迹可循,交往之人除了苏晟睿便是碧水门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可是七年前的事,却怎么都差不到,不仅时间久远,而且线索都被精心掩埋,甚至还有别的势力在阻扰。”

    “哦,竟是这样……”乾景尧露出了玩味的笑意,嘴角勾起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看来朕有必要探一探这苏家小姐了……”

    看到乾景尧脸上露出的那种仿佛见到猎物般的笑容,紫染只觉得身上一冷,每次主子这样笑都一定是在算计人,苏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题外话------

    作者:紫染,你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

    紫染狡猾一笑:若我没什么特点,怎么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呢?

    作者:你真是一个心机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夜探闺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府中,苏溶玥好不容易才安顿好那个小男孩,她突然发现照顾孩子可比照顾琉璃累多了。

    小男孩似乎还处于惊恐之中,一直抓着她的裙摆,决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苏溶玥好一番安抚劝说,才让那个小男孩乖乖休息,这才能得空抽身,去找苏晟睿商议一下今日之事。

    她刚迈进书房的门,苏晟睿就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连忙起来查看,在得知她确实无事之后才安心坐下。

    苏溶玥把今日解救小男孩之事一五一十的向苏晟睿说明,听到他的异瞳时,苏晟睿也是一惊。

    苏溶玥看见兄长的神情,也叹了口气,她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可是她又不忍心扔下他。

    “哥哥,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会看好他,不让他出门,我想他的人一定很快会来找他。”之前白衣人拼死也要守护这个孩子,想必他的身份一定不寻常。

    苏晟睿明白妹妹的心思,她这个妹妹虽然看似冷淡,但是对小孩子和小动物却最是喜欢,就算他拒绝,她也一定会想其它办法帮助那个孩子。与其如此,还不如把孩子放在家里,这样还安全些。

    看到苏晟睿默许的表情,苏溶玥一下就放下心来,连忙谄笑道:“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我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晟睿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不用奉承我,我可不吃你这套。”

    “那这个呢?”说罢,便拿出一个包裹,里面包着奶黄色的核桃酥。

    “这个核桃酥可比之前的好吃多了,这次还多亏了乾景凌,要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这京都里有这样的大师。”苏溶玥一想起那些点心的味道,便有些心神荡漾。

    可她这个样子却极容易让人误会她沉醉的对象,果然,苏晟睿见到她的表情,心便一沉。

    他试探着问道:“玥儿今天是与宁王世子一同出去的?”

    “是啊,本是为了感谢他那日殿上的出手相助,结果这顿饭还是他请的。”

    “那玥儿觉得世子如何?”

    “他的性子我还是很喜欢的,至少比我最近遇到的京都男子都要好很多。”一想到暴躁易怒的齐王和深不可测的皇帝,她就觉得乾景凌真是无比可爱。

    听到苏溶玥的赞赏,苏晟睿只觉得心更沉了,有些落寞的说道:“如果玥儿属意宁王世子,为兄便帮你去说如何?”

    “啊?”苏溶玥不解的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笑道:“哥哥,你是觉得你妹妹在恨嫁吗?我只是觉得他的性子还不错,又不是喜欢他,你想的也有些太远了吧。”

    苏晟睿顿时只觉得一颗落入地底的心又飘上来了,他的确不想让妹妹这么早便出嫁,留在家里他可以时时护着她,若是出嫁遇到恶毒婆婆,那他妹妹岂不是被人欺负了去。

    “那我家玥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苏晟睿随口问道。

    苏溶玥想了想,却怎么也无法在头脑里整理出她心仪的男子类型,“我觉得我还是最喜欢哥哥了,我以后定要找一个像哥哥这样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点心吃多了,她觉得有些口渴,便随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径自喝了起来,以至于她并没有看到苏晟睿那复杂纠结的神情……

    苏晟睿喜饮苦茶,苏溶玥却极不习惯,她觉得这茶和她喝过的药差不多了,心里暗想哥哥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她还是回房喝桂花茶的好。

    望着苏溶玥离开的背影,苏晟睿缓缓拿起桌上的茶杯,杯上仿佛还残留着苏溶玥的唇温,苏晟睿垂下眼眸,昏暗不定的烛光在他的容颜上覆上了一层或明或暗的阴影……

    ……

    苏溶玥和琉璃用尽浑身的气力,终于将小男孩哄睡了,苏溶玥以前一直认为孩子的天上的小精灵,今天才知道小孩子闹起脾气来绝对是可怕的小恶魔。

    苏溶玥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就感到难受,便吩咐侍女为自己准备洗澡水,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桶里,她只觉得一天的疲惫都缓解了。

    她不喜欢洗澡时候旁边有人,便将侍女都遣回房间休息。

    水雾朦胧,满室芬芳,屏风之后,隐约能看到少女曼妙的身姿。沐浴之后,苏溶玥从屏风上随手扯下一件干净的月白亵衣,松松穿上,一头乌发散披在背后,或许是因为室内的水汽太盛,苏溶玥那如月般冷清的眸子染上一层薄雾,竟显得有些许魅惑。

    烛光摇曳,香炉中飘出一缕轻烟,梨落香淡雅清幽,苏溶玥惬意的躺在柔暖的床铺上,突然她从床旁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便向空中刺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曲线,但是却并未刺达目标,苏溶玥柔细的手腕被一只纤长却有力的手抓住,竟动弹不得。

    苏溶玥怒目而视,对方一身玄衣,戴着华贵的紫金面具,虽不辨容颜,他周身那压迫性的气场却不容小觑。

    苏溶玥幽幽一笑,手腕如蛇,柔软无骨,她手腕反向一转便摆脱了金面人的禁锢,匕首破空而下直逼其面门。

    金面人仿佛早已发现苏溶玥的意图,只是淡然一笑,修长的手指夹住匕首,未看清他如何发力,匕首便瞬间断裂,被他打落在地。

    苏溶玥不禁一惊,想必对方定是内力深厚,硬碰恐会吃亏,趁着对方没有注意,苏溶玥手呈鹰钩,向面具后的那双墨眸袭去。金面人一时不察,堪堪避过,不由得大怒,将苏溶玥的双手禁锢在床上。

    “这等阴损的招数可不是君子所为啊!”金面人嗓音低沉,隐隐含着怒气。

    苏溶玥仿佛不知自身处境,面色不改,讥笑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倒是阁下夜闯闺阁,竟也敢大言不惭。”

    “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躲避仇家追杀,迫不得已才夜闯将军府!”

    “哦,你这借口找的有趣,我将军府为何要庇佑你,现在只要我叫一声,便会有无数护院冲进来,恐怕你就要有第二个仇家了。”

    金面人冷笑一声,说道:“小姐若是喊人,恐怕明天就会有传闻说,有歹人夜闯苏小姐闺房,小姐闺誉恐受影响,就算小姐是豁达之人,不在意这虚有的名声,想必您也不会拿将军府的百年清誉来冒险吧。”

    苏溶玥心头一凛,这人果然狡猾,自己之所以独自与他周旋,正是因为如此。而眼前的这个人竟抓住她的弱点威胁她,实在可恶。

    念次苏溶玥便抬起脚猛力向金面人的下体踢去,这一脚力道凶狠,任何男人若是被踢中,恐怕从此便断了子嗣。

    金面人因为她先前的偷袭,一直在防备她,见到她的动作,连忙压住她的双腿,“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用如此阴毒的招式,你想让朕……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苏溶玥露出无比单纯的笑意,脸上丝毫没有偷袭人的羞愧,反而有点未得逞的淡淡失落,“真是的,就差一点点……”

    “你……”他觉得这人简直难以沟通,大家闺秀不都应温柔得体吗,即使是武学世家也应该一身正气!

    而眼前的女子见打不过对方,便用偷袭等一切下三滥的方法,丝毫不在意自己手段的卑劣。

    他今日出宫也是想探探苏溶玥,没想到她比在宫里是更加难缠,不过,这样也许更适合……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以至两人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姿势是有多么暧昧……

    乾景尧双手抓着苏溶玥的手腕,将其压在她身体两侧,又为了不让她的双腿乱来,便骑在她的身上以便压制。

    少女衣裳凌乱,乌发尽散,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血脉喷张,若是琉璃在,恐怕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

    “小姐的手段可不像苏烨将军的风骨啊……”

    苏溶玥眼神突然凌厉如刀,一改刚才的慵懒随意,“你什么意思,我父亲的名讳岂是何人都能提及的!”

    “我只是一直都仰慕苏烨将军的为人,苏将军为国为民都一片赤诚,若是我再年长几岁我也会入苏将军的麾下,随他保家卫国……”

    乾景尧其实一直崇敬苏烨,只不过那时他年纪尚小,宫里的局势也不允许他去战场厮杀。

    苏溶玥的眼神渐渐柔和起来,随着他的阐述渐渐陷入了回忆,她觉得父亲是天下最伟大的英雄。在战场上是铁骨铮铮的将军,在家是一位最和蔼可亲的父亲,可是父亲故去,又有多少人能记得曾经挥血战场的战神……

    “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若不是我今日受伤,被仇人追杀,我定不会侵犯将军府……”

    乾景尧言语真挚,苏溶玥暂放下了戒备,而且她发现金面人胳膊上果然有一条近三寸长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白骨,刚刚情势紧张,她竟没注意到这血腥味道。此人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压制的她动弹不得,若是他真有杀意,自己也难逃一劫……

    “我就暂且信你!”

    两人气氛渐渐缓和,却又陷入了另一番窘境,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诡异……

    ------题外话------

    风清尘:最近怎么都没有本公子出场,你这样做对吗?

    作者:你又不是男主,出现一次就够了!

    风清尘:什么,我不是男主?

    作者:难道我说过你是吗?

    风清尘:就凭本公子的相貌,难道还不配做男主吗?

    作者:呃……其实你可以做女主!

    风清尘:……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润泽万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温度也逐渐升高,乾景尧望着身下衣衫不整的少女,顿时有些发愣。

    少女眉似远黛,面若春桃,唇如粉樱,可能是因为刚沐浴过,少女只一身月白亵衣,领口宽松,露出如白瓷一般的脖颈,两人距离很近,甚至能感觉到少女的微凉鼻息。

    “你还不起来?”苏溶玥有些恼怒的说道。

    乾景尧连忙起身,走到桌旁坐了下来,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是有目的而来,而如今怎么有些像采花贼了,想到这竟有些不自然。

    苏溶玥见此,反而觉得有些好笑,看他的样子更像是被欺负了呢。她随手穿上一件外套,坐到乾景尧身旁,“让我看看你的伤吧!”

    乾景尧一怔,只见苏溶玥坐到他身旁,一脸坦然,丝毫不见扭捏造作,相比之下倒显得他不若这小女子心胸坦荡。

    苏溶玥拿出药箱,检查他的伤势,“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玄衣!”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这名字起得还真有诚意,穿件黑衣服就叫玄衣……”

    “……”

    乾景尧一时无话,苏溶玥仔细的帮他清理伤口,不过仔细不等同于轻柔,好几次都把他弄得直皱眉,之后便是苏溶玥的一顿冷嘲热讽,不过毕竟是他无礼在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自忍着。

    见他也不抱怨反抗,苏溶玥便觉得无趣,也不再戏弄他,仔细的为他包扎起来。

    乾景尧看着面前的少女,她正小心翼翼包扎伤口,神情专注,手上的动作利落却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他。这一刻他忘记了她刚刚的恶作剧,只觉感受到了多年未曾体会的温馨。

    这些年他如同一匹孤狼一样,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受伤了便躲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今日的场景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梦幻……

    “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就可以了,今日我只是听你提起先父才出手相助,但仅此一次。而且,若是日后我发现你今日所说有假,或是有什么不利于将军府的行为,我定不会放过你!”

    苏溶玥冷冰冰的一番话,打破了乾景尧幻想中的场景,“这你尽管放心,我日后所做定不会伤害将军府。”乾景尧别有深意的说道。

    苏溶玥未听出他的深意,对他下了逐客令,乾景尧也不再赖着,只是走前转身对她说道:“日后再来拜访,苏小姐!”

    “男女授受不亲,免了吧!”

    “那我就不勉强苏小姐了,只不过我拜访的是月容公子!”乾景尧紫金面具下的墨眸熠熠生辉,仿若日光,说罢,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苏溶玥不由得一惊,知道这个身份的没有几人,就连他哥哥都不知道,看来此人是早有准备,不过他到底是何居心,看来她要好好查查这个人……

    ……

    一路上,紫染低着头跟着乾景尧,他真是搞不懂这个主子在想些什么,明明可以轻松解决那些人的,非要被对方刺伤,接着还非要进将军府避难,将军府那么大,堂堂九五之尊非要闯进人家小姐的闺房,居然还心情大好的出来,真是荒谬啊……

    “紫染,你的消息倒是查的很准!”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只要我出马就没有查不到的……”紫染继续自夸自擂,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如何鄙视自家主子的。

    “果真是喜欢玫瑰沐浴啊……”乾景尧喃喃说道。

    “主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快走!”乾景尧冷着脸说道。

    看着喜怒无常的主子,紫染撇撇嘴,一脸委屈的跟在主子后面,心里默默祈祷“苍天啊,请您救救紫染吧,派人来解救我脆弱的灵魂吧!”

    ……

    第二天一早,琉璃一掀开苏溶玥的床幔,便看见自家小姐一脸憔悴的看着她。琉璃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

    “什么叫欲求不满?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

    琉璃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苏溶玥将昨晚之事粗略讲了一下,琉璃经过一再确认,得知自家小姐没有吃亏后便放下心来,随后又有些懊恼,为什么精彩的戏份她都看不到。

    先是后宫偶遇皇帝,后有世子殿上救美,如今的美救英雄,为什么她都巧妙的避开了,以后她一定对小姐寸步不离,誓死保卫自家小姐……

    苏溶玥见琉璃那不断转变的脸色,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也不理她,随意梳洗了一下,便去偏房找昨天的那个孩子。

    她将小男孩安顿在离她最近的东厢房,而且也吩咐了除了她和琉璃,他人不准靠近。将军府这些年都是由哥哥掌管,府内关系简单,主子就他们兄妹二人,所以下人也都比较听话。

    她刚推开房门,小男孩就飞扑过来,紧紧的抱住苏溶玥。

    琉璃不悦的喊道“小色狼,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松开!”

    小男孩也不理她,咬着嘴唇看着苏溶玥,圆圆的碧蓝眼睛水雾蒙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苏溶玥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柔声说道:“没吃早饭吧,我让琉璃姐姐给你拿些好吃的来,你喜欢吃什么?”

    小男孩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依旧紧紧的抓着苏溶玥的手,苏溶玥也是无奈,吩咐琉璃去准备些饭菜。

    琉璃瞪着小男孩,她觉得她马上就要失宠了,小姐马上就要喜新厌旧了,呜呜……

    “姐姐不会丢下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低下头,没有说话,显得有些不安。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用……”

    “沐卉,我叫沐卉。”小男孩小声说道。

    “沐卉,润泽万物,真是个好名字,想必为你起名的人对你一定有很大的期望。”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听到苏溶玥的夸赞,小男孩开心的笑起来,圆圆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胖胖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苏溶玥心想,这张俏脸长大后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少女了。

    琉璃正好端着菜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泛酸,阴阳怪气的说道:“笑什么啊,跟个多褶的包子似的!”

    苏溶玥“……”

    沐卉“……”

    渐渐的沐卉也不像最初那样拘谨,他很喜欢温柔的苏溶玥,也不讨厌总是叽叽喳喳的琉璃,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

    “玥姐姐,你以后会抛弃我吗?”沐卉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似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显得楚楚可怜。

    “沐卉,如果你想在这住着,我绝不会撵你出去。但是,我想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吧,这里终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沐卉垂下头,这些他都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不然也会给苏溶玥带来麻烦。但是,他尝到了温暖和快乐,这些都让他不再舍得离开。

    “不过,在你的人来找你之前,你都可以住在这,只不过你是不能乱跑的!”

    沐卉连忙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不同,只要苏溶玥还收留他就好,哪怕只有一天他都会好好珍惜。

    “哼,还是男孩子呢,就知道撒娇!”琉璃嘟着嘴说道。

    苏溶玥也不明白为什么琉璃就一定要和沐卉死磕到底呢……

    这时有小丫鬟来通传,说是叶小姐、奚小姐来访,苏溶玥安抚了一下沐卉,便连忙起身相迎。

    沐卉虽是舍不得她离开,但是也不像最初那样紧缠着苏溶玥,他不想惹她厌烦,只想着自己乖乖听话,也许他就能多留些时日……

    ------题外话------

    明天魔妃就要开始首推啦,各位看官记得收藏哦,抬起你们的小手,点击收藏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居心叵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走到门口,便见叶奚二人缓缓走下马车。

    叶蓁蓁今日穿一条渐变藕荷色云麓裙,头上一只紫鸢流苏簪,眸若秋水,笑若春花。

    奚静柔一身黛色百合百褶裙,头上一只白玉压鬓簪,打扮的清新雅丽,端庄得体。

    二人一个如花照水,一个似柳扶风,倒是为将军府添了一些热闹的气氛。

    “原来是二位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哪两位仙子走错了呢!”

    “你的嘴倒是甜,不过我可没什么好东西赏给你!”叶蓁蓁打笑道。

    “你还是等一会儿再夸吧,江晓也要过来呢,先把你的好话留一阵儿!”奚静柔也笑道。

    果然,只停一阵马蹄飞奔之声,接着便从马背上掠过一道红影,江晓将马鞭扔给身旁的小厮,大踏步走进来。

    江晓穿的是由骑马装改良的衣裙,一席海棠色更衬得她肌肤红润,裙摆随着她步伐摆动,如同一簇一簇的火苗,感觉都为这春色都添了一丝暖意。

    见到江晓的装扮,苏溶玥眼睛一亮,这些京都贵女,恐怕也只有江晓一人敢如此行事吧,当真随性而为啊。

    四人笑谈一会儿,苏溶玥便领着她们去卿月轩小坐。

    望着眼前精致的院落,叶蓁蓁她们感觉非常惊讶,院子里有小桥流水,有假山楼阁,有池塘浮萍,甚至有一片繁茂的桃花林,院墙上爬满了黄色迎春花,更显得生机勃勃。这个院子里几乎凝聚了女孩喜欢的所有景致,却不显繁乱,各种景色相互交映,完美融合。

    待她们走进屋内,这种惊讶更被放大了数倍,室内的布局华而雅,淡而丽,室内的华贵并不是因为堆满了昂贵的饰品,相反屋内的摆设非常简洁,但是每样皆是珍品。

    桌上放的血珊瑚,颜色匀称,形态优美,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江晓觉得宫里晴贵妃最宝贝的血珊瑚都不及这里分毫。

    屋内布置的淡雅别致,却又绝不是单调,屋内的各个细节都能看出设计者得用心。室内的所有柱子,横梁,包括桌腿凳腿都雕刻着复杂华丽的花纹,花纹中都隐藏着用各种笔体写着“平安喜乐”,足以见设计之人对苏溶玥的希冀。

    就连随意摆放的暖玉棋子,琉璃琥珀盏,和田玉杯,玛瑙珠帘……这些本都是昂贵却又稀少的物件,没想到在这样的闺房中都显得不那么特别了。

    江晓收起张大的嘴巴,说道:“玥儿,你的房间真好看!”

    “这些都是父亲与兄长设计的。”

    她们听出苏溶玥的语气有些伤感,连忙岔开话题,“没想到你那个兄长平时长得跟冰块似的,还挺细心的。”江晓今日倒是有些对苏晟睿刮目相看了。

    “苏将军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了,人家可是很疼妹妹的!”叶蓁蓁接道:“你上次没有进宫,苏将军那一番话可真是让人感叹呢!”

    “我又不知道会发生那么多事,不然我就不装病了,我最想看乾景凌打那个陈良,若是那日我在,我也要上去踹他几脚。”江晓咬牙说道。

    可能因为她父亲是武将,平日里她最讨厌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官员,就像兵部尚书,整天就知道溜须拍马,他儿子更是恶心。

    “还好你不在,否则你非要把宁和公主气病了不可!”叶蓁蓁戳着她的额头说道。

    她们这边笑的开心,奚静柔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仰慕苏晟睿,却不怎么了解他,这些时日通过苏溶玥她才发现,苏晟睿比她想象的更加完美。

    以前她觉得他过于冰冷,现在才知道他如此的贴心,若是能成为他的妻子,以后的生活定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

    “对了玥儿,苏将军在府中吗,我们是不是应该拜会一下?”奚静柔说道。

    其实她们这些女眷本是不用去拜会府中男子,但是将军府没有主母,府内的主人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前去拜会倒也情理之中。

    “没事,你们放心坐着,我兄长不喜俗礼,是不会在意的!”苏溶玥不知奚静柔的心意,便替她们回绝了。

    叶蓁蓁江晓二人自是高兴,这样也省的局促,奚静柔眉头微蹙,随即又展开笑颜,与她们说笑起来。

    琉璃将瓜果点心都摆好,便将其他的小丫鬟打发出去,让她们几人能随意放心交谈。

    奚静柔笑道:“你这个小丫鬟倒真是聪明伶俐!”

    苏溶玥苦笑了一下,琉璃也就人前还像个样子,背后简直无法无天。

    “玥儿,你这的点心真好吃。”江晓大口的吃着点心,品着花茶,开心的不行。

    “姐姐们喜欢就好!”见江晓她们喜欢,苏溶玥心里也很高兴。

    “再过几日便是护国候府老夫人的寿宴,玥儿你会前往吗?”叶蓁蓁放下茶杯,有些忧心的说道。

    “他们若下请帖,我定会前往,否则岂不显得无礼!”虽然寿宴当日定不太平,但是她若不去难免会使将军府遭受诟病,她从碧水回来的目的也正是协助哥哥重振将军府,所以她也会使自己尽快融入这个圈子。

    “玥儿你不用怕,我那日定会护着你,谁若想欺负你,我便打回去!”江晓瞪着眼睛说道。

    听了她的话,大家都不禁笑了,不过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恐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时有下人禀报,苏晟睿来了院中,众人连忙起身,准备相迎,奚静柔整理一下鬓角和裙摆,期待着望着门外。

    苏晟睿一身青蓝锦袍,鬓若刀裁,俊眉修眼,风姿特秀,奚静柔望去,不禁红了脸颊。

    苏晟睿没料到会有他人,略有诧异,一一回礼后,视线便落在苏溶玥身上。

    “我带回来一些点心和水果,你们一起用吧!”苏晟睿柔声说道。

    苏溶玥点点头,苏晟睿看到她乖巧的样子便想摸摸她的头,想到还有外人便收回手,先行离开了。

    奚静柔觉得有些失落,苏晟睿的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难道是自己打扮的不够出众吗?她望着旁边温柔似水的叶蓁蓁,还有热情如火的江晓,心想下次她还是自己来拜访的好。

    ……

    用过晚膳,苏溶玥与她们一一话别后,便想着去看看沐卉有没有好好吃饭。一进门,沐卉便又飞扑过来,有些委屈的看着苏溶玥。

    “姐姐有时会有些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知不知道?”苏溶玥耐心的说道,但是她觉得沐卉有些过于依赖她了,她不来就不吃饭,这可不行。

    沐卉点点头,眼睛里泪光闪闪,苏溶玥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带着他去用餐。

    有苏溶玥在旁边,沐卉吃的开心起来,但他的就餐的仪态一看便是经过良好训练的,小小年纪便有模有样的,与皇子相比也不会逊色。

    吃过饭后,沐卉便继续缠着苏溶玥,琉璃忿忿不平,心想眼不见为净,便甩门而出。

    沐卉看着苏溶玥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姐姐!”

    苏溶玥失笑,“你是觉得琉璃姐姐对你不好吗?”

    沐卉用力的摇头,像个拨浪鼓似的,“我说的是今天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姐姐!”

    他指的是奚静柔,苏溶玥有些好奇,他们也没有接触,沐卉很有可能只是在窗户里见过她们一面,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便问道:“这是为何啊,你也没和她说过话呀!”

    沐卉挠挠头,茫然的说道:“就是感觉!”

    苏溶玥想,可能是奚静柔家教严苛,她的行为举止有时过于严谨,不像叶蓁蓁那样温柔,也不像江晓那样随意。她揉了揉沐卉的头发,告诉他不要乱想了,好好睡觉。

    “玥姐姐,能不能等我睡了你再走?”望着沐卉那圆溜溜的闪亮的眼睛,苏溶玥无法狠心拒绝,只得答应。

    沐卉欢呼一声,握着苏溶玥的手便乖巧躺下,苏溶玥暗叹,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没原则了呢!

    虽然她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她对沐卉似乎有着不一样的宠溺,也许是因为那时他的眼神像极了九年前的那个男孩,一样的无助,一样的悲伤,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

    苏溶玥也不清楚,为何她会始终对那个男孩念念不忘,只是一面之缘却难以忘怀……

    护国侯府,柳玉滢对着铜镜细细的梳着自己浓密乌亮的秀发,镜中的少女容颜艳丽,即使已经卸掉脸上的脂粉,却依然不失明艳。

    “小姐,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小姐那里恐怕也已经准备妥当,无论事成与否,这件事都不会牵扯到小姐的。”

    柳玉滢嘴角微扬。却露出与她如花美貌并不相符的歹毒笑意,“苏溶玥,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题外话------

    风清尘:“我警告你啊,快点让我出场,不然我就罢演了!”

    作者:“拉票吧!”

    风清尘:“各位看官,快点帮浮梦点击收藏吧啊,要不你们就不能看见超级无敌帅的花貌了……”

    作者:“不错,明天就让你出场!”

    风清尘:“真的?”

    作者:“恩,明天会在正文里出现你的名字!”

    风清尘:“……”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柳府寿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望着手中的烫金请帖,了然一笑,随手将其扔在一边,陪沐卉练起字来。

    这几日,苏溶玥只要有时间便来陪伴沐卉,沐卉不能出门,苏溶玥便为他找了很多玩具,有趣的书籍,以防他会觉得无聊。

    琉璃干脆装作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就连苏晟睿都有些不满了,哪有一个未及笄少女天天看孩子的。偏偏沐卉很怕他,每次他去都被苏溶玥赶回来,他都有多少天没和妹妹一起吃饭了。

    这个臭小子竟天天缠着他的宝贝妹妹,真是气死人了!心里只盼着这个臭小子的人快点来找他。

    寿宴当日!

    苏溶玥与叶蓁蓁她们约好一同前往,她心里明白大家是怕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虽然这种担忧有些多余,但她们的好意她还是心领的。

    今日她和琉璃可是带了不少风清尘发明的好东西,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岂会怕柳家姐妹的算计。

    院落里已经有不少夫人小姐就坐了,因着寿宴还未开始,男宾们都在前堂,这些夫人们凑在一起自然就开始八卦起来。

    众人最好奇的莫过于苏溶玥了,因着宫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她们只是事后听说了不少关于苏溶玥的事,心里都是十分好奇。

    “自从这苏溶玥回来,关于她的流言蜚语的就没断过,长得个狐媚样子,就知道勾引男人。”一个尖脸细眼的夫人说道。

    “不会吧,我听说苏小姐长得眉清目秀,像天上的仙子一般啊!”众人纷纷称是,她们听说的苏小姐可不是这样啊。

    “什么仙子啊,不过是一个狐狸精罢了!”那个夫人继续说道。

    “陈夫人,人可能妄言,您更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而有失公正啊!”叶夫人轻声说道,叶夫人与叶蓁蓁一样,说话轻声细语,却掷地有声。

    叶夫人在京都贵妇圈中,一向口碑颇好,众人自是更愿意信服叶夫人。再者,她们也听到关于陈良公子在殿上冲撞贵人被打一事,此刻一听心中隐隐明白,便不再理会陈夫人,各自交谈别的去了!

    陈夫人冷哼一声,她最讨厌这个叶夫人,看似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就是个软刀子,奈何对方夫家地位崇高,她又敢怒不敢言。

    这时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一起进门的几位少女身上,有温润似水的叶蓁蓁,有爽朗随性的江晓,有端庄得体的奚静柔,但吸引她们视线的反而是另一名少女。

    因着今日寿宴,苏溶玥一改往日素色打扮,多了些色彩,这样寓意吉祥,也更加得体。今日她穿了一件霞彩梅花娇纱裙,一件淡粉双蝶钿花衫,头上一支蝶恋花镂金步摇。只觉得眼前的少女清丽脱俗,容颜绝美却毫无魅色,玲珑娇俏却气质如月,宛如一株幽兰,清雅绝丽。

    苏溶玥随着叶蓁蓁的引荐,依次拜见了各位夫人,苏溶玥虽性子冷清,但若她愿意,也十分会讨人喜欢。不多久,大家都喜欢上这个美貌过人却毫无傲气的女孩,也纷纷与她交谈起来,苏溶玥声音甜美,言谈得体,这些夫人们对她也更是满意。

    陈夫人见此,更加恼怒,心里只想这个苏溶玥真是狐媚功夫还真是厉害,连女人都能迷惑,那日她的儿子被打成那个样子,罪魁祸首却在那言笑晏晏,心里更是记恨起来。

    这时护国候夫人率柳玉滢一众姐妹前来,大家纷纷起身见礼,陈夫人更是迎上去对柳夫人溜须拍马,江晓一脸鄙夷的看着,还朝苏溶玥她们使了眼色,示意她们一起离开。

    这时柳玉滢走出来,善解人意的说道:“母亲,您陪各位夫人在这聊天,女儿带各位小姐一起出去逛逛,免得她们无聊。”

    柳玉滢今日身着一莺羽黄绣孔雀锦裙,雀尾都是用真正的羽毛捻成细线精绣而成,在日光的折射下,雀尾波光粼粼,华彩熠熠。她的乌发上插着三支镂金雀尾步摇,步摇上的雀尾皆是用细小的宝石镶嵌制成,与她华丽的服饰相得益彰。

    众人也都是惊叹这柳玉滢的好相貌,当得起国色天香一词,人都是有比较之心,不自觉的就将柳玉滢与苏溶玥相比。

    柳玉滢眼角上扬,现在还是小女儿,举手投足之间便见媚态,若是长成又该是何等的艳光四射。而苏溶玥虽也是貌美,却有一种如月冷寂的疏离,比柳玉滢的美多了一份脱俗,无论她站在哪,都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感。

    柳玉滢每次看见苏溶玥的相貌都想毁了她的脸,倒不是她对自己的相貌不满意,只是她不能接受凭空出现一个的女人瞬间抢走了她的光环,不过想到今日的计划,她笑的更加柔美,招呼一众贵女去花园赏花。

    柳玉林瞪了苏溶玥一眼,转身跟上柳玉滢的步伐。苏溶玥心中暗笑,这柳玉林每次看见她都是横眉竖眼的,今日倒是反常,看来她们已经想好计划对付自己了啊……

    护国候府装饰的辉煌大气,富丽堂皇,足以见得柳府的权势。

    柳玉滢招待一众小姐吃茶聊天,举止得体,就连对苏溶玥也是大方有礼,仿佛并无往日隔阂。

    装好人谁不会,苏溶玥也热情回应,一圈小姐们交谈融洽,气氛轻松。

    赵琴儿冷眼看着苏溶玥与柳玉滢在那谈笑,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狐媚,特别是这个苏溶玥,居然能让宁王世子另眼相看,不得不防。

    不过,赵琴儿料到柳玉滢姐妹一定不会白白错过这个收拾苏溶玥的机会,她就在这坐山观虎斗即可,她轻轻啜了一口茶,静静观察。

    这时一个小丫鬟为苏溶玥斟茶时,不慎手抖了一下,一壶热茶洒在了苏溶玥身上,苏溶玥微微一侧,便躲过了倾斜的水壶,虽是没有被热水烫到,只是衣袖却弄湿了。

    琉璃顿时大怒道:“你没长眼睛吗?这茶这么热,烫到我家小姐怎么办?”

    叶蓁蓁也蹙眉而视,这是不是过于巧合了,怎的就偏偏碰到了玥儿。

    那个小丫鬟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吓得瑟瑟发抖,柳玉滢怒道:“还不向苏小姐认罪,怎么毛手毛脚的,冲撞了贵人怎么办?”

    随即柳玉滢又一脸歉意的说道:“苏小姐,今日实在抱歉,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懂礼数,今日这个丫鬟便任苏小姐处置了!”

    苏溶玥拂去衣袖上的水渍,缓缓抬头,柳玉滢话里藏针,她先是讽刺自己不是贵人,之后又看似是诚心让她来处置这个丫鬟,可是处置重了,难免被人说心胸狭隘,若是装作无事,便也等同于服了软。

    苏溶玥浅浅一笑,说道:“柳小姐这是让我越俎代庖吗,不过这个丫头确实失了礼数,我将军府一向规矩森严,还未发生过此类事件,溶玥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呢!但我也不好拂了柳小姐的好意,不如我把她领到将军府去调教几日,再还给柳小姐如何?”

    柳玉滢脸色一僵,苏溶玥这番话倒还真是毒辣,讽刺她护国候府没有规矩,若是让她领了丫鬟回去调教,今后她们护国侯府可真成了笑话。

    想到这柳玉滢笑道:“怎敢如此劳烦苏小姐呢,来人,将这个婢女拉下去重打二十杖!”

    江晓看到柳玉滢吃瘪的样子,高兴的不行,这些官家小姐说话都是弯弯绕,心思更是九曲十八弯,她没少吃柳玉滢的亏,又不能对她动手,今日柳玉滢倒是少见的碰到了对手,没想到玥儿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嘴还挺厉害。

    “苏小姐,我派人陪你去更换一下衣裙吧!”柳玉滢贴心说道。

    的确,女子的衣裙湿了脏了都极为不雅,所以一般出席这种场合,各家小姐都会另准备一套衣物。

    “也好,有劳二小姐了!”

    “苏小姐怎么也算是客人,不如我陪苏小姐去吧!”一直沉默的柳玉林突兀的开口道。

    柳玉滢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毕竟是我府下人冲撞了苏小姐,二姐姐你好好陪苏小姐说说话吧!”

    叶蓁蓁只觉得心里不安,便提出要一同前往,江晓一见便也吵着要去,赵琴儿说道:“叶小姐你真是有趣,你还怕柳小姐她们会把苏小姐弄丢了不成,一个个都要陪着去,难道护国侯府后院会吃人不是?”

    赵琴儿一番话看似谈笑,实则也是暗指叶蓁蓁她们防备太重,觉得护国候府另有图谋,这样是极不礼貌的。

    “叶姐姐,你们继续喝茶吧,我换下衣服就回来,没事的!”

    “可是……”叶蓁蓁还想坚持,苏溶玥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苏溶玥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对方明显准备出手了,她当然要给这些人创造机会了……

    柳玉林安安静静的引路,竟一句冷言冷语都没有,苏溶玥笑道:“今日二小姐还真是安静呢,我竟然都有些不习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小姐你在策划什么呢!”

    柳玉林顿时眼皮一跳,难道苏溶玥知道什么了?但当她回头看去时,苏溶玥只是一脸淡笑,并无异常。

    她这才放下心来,仰着下巴说道:“我就是不想搭理你,不行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溶玥似笑非笑的说道,柳玉林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发毛,只想快点走到,脚上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就是那间屋子,你进去换吧!”

    “二小姐不陪我进去吗?”苏溶玥轻声问道。

    柳玉林见苏溶玥动作磨蹭,心里急得不行,若是再磨蹭一会,苏溶玥那个婢女取过衣服回来,就不好办了。

    “我陪你进去便是!”说完,几乎是半拉半推的将苏溶玥领进房间。

    苏溶玥刚跨进房间,房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苏溶玥顺着门缝看去,柳玉林跑的那叫一个快,她不禁摇了摇头,做坏事胆子这么小可怎么办?

    她环顾了一下屋内,冷声说道:“谁在屋里,还不出来?”

    果然从内室里走出一个年轻男人,一脸淫笑,脸上还有些淤青,显然是先前受过伤,此人不是陈良又是谁……

    ------题外话------

    作者:风清尘,我说话算数吧,今天可是提到了你的名字!

    ……

    作者:风清尘呢?

    苏晟睿:罢演了!

    作者:……那苏晟睿你来拉票吧!

    苏晟睿:为什么?

    作者:这样可以让更多人喜欢玥玥啊!

    苏晟睿:不需要!

    作者:……我还是自己拉票吧,各位看官们,看在浮梦总是被欺负的份上,快来帮我收藏吧,谢谢亲们啦……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惩治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良从室内缓缓走出,双手摩擦,细长的眼里散发着森森淫光,他看着眼前婀娜的娇俏美人,不住的咽着口水。

    自从上次在宫宴中一睹芳容,他就日思夜想,满脑子里都是苏溶玥那倾城的美貌和清冷的气质,以至于看府中的那些美人都提不起兴趣。

    他本想在宫宴上求娶苏溶玥,好一举两得,谁知半路杀出个宁王世子,他不敢得罪乾景凌,便认为这一切都怪苏溶玥不识好歹,今日苏溶玥落在他手里,他定要好好折磨一番,好好发泄一下近日的郁闷。

    “陈公子,你在此处意欲何为啊?”苏溶玥见到陈良的表情就觉得作呕,真想马上把他的眼睛抠出来,但是想到一会儿的计划,便尽量克制。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干什么啊?你若是识相便自己把衣服脱了,爬过来求我,我一会儿还会尽量温柔一些,否则就别怪我不知道怜香惜玉了!”陈良恶狠狠地说道。

    “陈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么恶心!”苏溶玥不动声色的讽刺道。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贞洁烈女我见多了,调教之后不都成了荡妇吗,你让本大爷爽了,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平妻当当,不然婚前与人苟且,你也就只能做个妾!”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说罢,苏溶玥一挥衣袖,宽大的衣袖拂过陈良的脸上,飞出一片白色的晶莹粉末,陈良刚想说话便瘫倒在地。

    这时琉璃气喘吁吁的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小姐,这柳玉林也太重了,累死我了!”

    “你怎么这么慢,我还差点被陈良恶心死呢!把他们两个扔到床上去,我本不想用这么恶毒的手段,但既然他们喜欢,我就送给他们好了!”苏溶玥阴森的说道,琉璃身上一颤,连忙把两个人拖到床上去,看来小姐是真的生气了。

    苏溶玥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往香炉里到了少许的粉末,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便又倒进去半瓶,随即又向里面添加了其他几瓶药粉,完成之后才满意收手。

    琉璃刚把两人扔上去,出来便看见小姐阴测测的笑容,心想这下这两人是完了!

    苏溶玥去偏房换好衣物,便随意去院中逛逛,她不能这么早就回花园,否则那些人拿什么借口来找她呢……

    虽然护国侯府的人不怎么样,但是院中的花栽的不错,院中的桃花开得正盛,其华灼灼,苏溶玥低头轻嗅,清香怡人,一抬头,却见一人正眼神炙热的望着自己。

    苏溶玥不耐烦的蹙眉,怎么在哪都能碰见他……

    齐王在前厅,听到他派的眼线回禀,说是苏溶玥来了这个院子,他便马上找个借口出来找她。结果刚来到院中,就看见苏溶玥一身月色锦裙,上锈几枝如火红梅,清新靓丽,独具风姿。

    她在那赏玩桃花,却是人比花娇,美不胜收。苏溶玥面如春桃,粉嫩水润,也许是心情很好,漂亮的薄唇微微上扬,可是待她看见自己,却马上蹙眉,一副厌烦的神情。

    齐王走到苏溶玥面前,皱眉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本王,每次见到本王都非要臭着一张脸吗?”

    “不敢。”苏溶玥背过脸去,冷声说道。

    “那本王送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收?”齐王最近花尽心思,流水似的给苏溶玥送东西,什么琴谱孤本,奇珍异宝,但是无论他送什么都被苏溶玥如数退了回来。

    “无功不受禄,小女怎敢白拿殿下的东西呢!”

    “你明知道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抱歉殿下,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不过,臣女觉得殿下与柳二小姐倒是极好的一段姻缘,还望殿下珍惜啊!”苏溶玥淡笑道。

    可是齐王最接受不了的便是她这种云淡风轻的笑意,毫无情感可言,甚至不如她嗔目而视的好。

    “苏溶玥,你怎敢说这样的话,你明知道本王心仪你!”

    “请殿下自重,你我婚书已退,还是给彼此留些脸面的好!”苏溶玥冷声说道,冰凉的眼神划过齐王,带着一丝无情的警告。

    “你不用再提婚书的事,本王想要你,就一定会得到!”齐王势在必得的表情让苏溶玥感到厌烦,她最讨厌这些皇亲国戚,仗着权势觉得什么都是他们的附属品。

    道不同不相为谋,苏溶玥懒得再与他费口舌,掐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向前院走去。齐王自是不能就这样放过她,也立刻跟了上去。

    ……

    花园中一众小姐仍在品茶吟诗,叶蓁蓁她们几个却有些担忧,苏溶玥去的时间未免太长了,她们正想去寻找,一个小丫鬟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仿佛收到了什么惊吓。

    叶蓁蓁顿时心里一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丫鬟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说道“二小姐,不好了,苏小姐……苏小姐她……”

    柳玉滢连忙询问,小丫鬟却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肯再说,赵琴儿一看便明白了,这是她们的计谋得逞了。

    “我们去看看苏小姐怎么样了吧,这小丫鬟也说不出什么话了!”赵琴儿顺势说道。

    众人纷纷称是,叶蓁蓁奚静柔感觉不妙,却也无法阻止她们,否则更显得有鬼,只能暗自祈祷苏溶玥不要出事了!

    这时护国侯府长子柳勋率一众年轻公子们来到花园,柳勋温文儒雅,一表人才,不少少女见到柳勋都害羞的垂下头去。

    乾景凌从他后面走出,一身月白长袍,绣着几枝墨竹,更显得温润如玉,丰神玉朗,少女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了去,赵琴儿立刻一副花痴状的跑上前去。

    待柳勋问过事情缘由,他们便决定一起过去看看,乾景凌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是他相信那个鬼精灵似的苏溶玥一定不会吃亏,为了保险起见,他吩咐身边的侍卫先去查看,见机行事。

    小丫鬟带着他们走进院子,指着其中的一间房,战栗的说道:“就在那……”

    待他们刚刚走近房门,便听到屋内传出男女的呻吟声,顿时让这些少女们都红了脸,即使她们未出阁,但这么露骨的呻吟声,她们还是能听出来的。

    叶蓁蓁顿时浑身冰凉,险些倒下,只在心里默念:“不会的,不会的……”

    赵琴儿心里乐得不行,没想到这姐妹两手段这么毒,直接奔着苏溶玥的清白去的,正好世子也在这,他一定能看清苏溶玥是多么的浪荡不堪了……

    “没想到这苏小姐还真是胆大啊……”赵琴儿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苏小姐呢?”乾景凌冰冷的问道,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的厌烦。

    乾景凌一向都是笑呵呵的,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赵琴儿觉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觉得这些都怪苏溶玥,“是刚才那个丫鬟说的啊……”

    柳玉滢见此说道:“我相信不会是苏小姐,也许是哪个低贱的婢女不知廉耻。”

    柳勋觉得今日妹妹有些奇怪,心想这些事该不会和她有关吧,他不希望护国候府今日出什么纰漏,不论发生什么都是给他们自己抹黑,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便命人把门打开。

    这些公子们自是图个乐,连忙探头查看,这些小姐虽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都觉得好奇,偷偷看去。

    只见床榻上的两人,身上不着寸缕,好似没有发现周围有人,仍然在那纠缠不止,众人没料到打开门后会有如此香艳的画面,顿时愣在了那里。

    女子背对着门口,雪白的身体上遍布青紫的痕迹,可以想象的到之前的战况是多么激烈,男子一直低着头,待他抬起头来,众人才惊讶的发现,此人竟是兵部尚书公子陈良。

    “苏小姐还真是个奇人,之前太后赐婚她不愿意,却喜欢与男人私会,”

    “赵小姐,请你慎言!”乾景凌再一次提醒道,只是这次的语气里却夹杂着众人都未发现的杀意。

    “这里发生什么了?”如山间溪流般的清澈嗓音在他们背后传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苏溶玥穿戴整齐的站在他们后面,一脸的茫然。

    叶蓁蓁她们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她们连忙走过去“玥儿,你跑哪去了,吓坏我们了!”

    “怎么啦,我换好衣服后,柳大小姐告诉我这个院子后面有漂亮的蝴蝶,我就跑过去找,一时忘了时间。”苏溶玥不好意的说道,一副小女孩的神情。

    “苏小姐可有证人啊!”赵琴儿可不信她的说辞,今日说什么也得把苏溶玥拉下水。

    “证人?什么证人,我为什么需要证人呢!”苏溶玥一脸茫然的说道。

    “本王可以作证,本王刚才巧遇苏小姐,一直和苏小姐在一起。”齐王一身紫衣,高贵不凡的走来说道。

    柳玉滢只觉得心顿了两拍,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居然一直在一起。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的的游走在齐王、苏溶玥与柳玉滢身上,他们敏感的察觉出暧昧的味道。

    苏溶玥不悦的看了齐王一眼,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哪里都有他的事!

    既然苏小姐好好的站在这里,那这房里的人到底是谁呢?柳勋觉得大事不妙,正要阻止,谁知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看到这么多人,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觉得看到了最狗血的一幕,那床上的女子正是护国侯府二小姐柳玉林……

    ------题外话------

    为什么你们都只看不收藏呢,是文文不好看吗,浮梦好心碎,好伤心,呜呜呜呜……

    第一次上传居然没过,唉……真是浪费了我写的香艳场景啊,只好忍痛割爱,一删再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善恶有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众人看清床上的女子竟是柳玉林时,表情简直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自家丫鬟带人捉奸,结果抓住的自家二小姐,真是一场热闹的好戏啊!

    有人想起苏溶玥说的话,顿时明白起来,怪不得柳大小姐非要来陪苏小姐换衣服,原来是她想私会情郎,还把苏溶玥引走,为他们创造时间,还真是不要脸啊。

    柳玉林和陈良清醒过来,连忙找衣物遮挡,苏溶玥也探头望去,惊讶的说道:“柳二小姐怎么和陈公子打成这个样子啊,身上都是伤痕!”

    众人都被她这单纯的话语逗笑了,心想这苏小姐还真是天真烂漫啊。

    乾景凌挑着眉毛看向苏溶玥,心里真是佩服她的演技,这很明显是柳玉林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溶玥对乾景凌悄然一笑,坦然承认了。齐王见到他们二人的互动,不悦的站在他们之间,挡住了乾景凌的视线,还回以乾景凌一个凶狠的眼神。

    乾景凌失笑,替齐王叹了口气。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只是他恐怕不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不是你知道后悔就能寻回的……

    柳玉林一直哭哭啼啼的,搅的柳勋心烦意乱,这时护国候夫人携众位夫人一同前来,她们听说后院出了事,都担心是不是自家女儿,见到自家女儿们都好好的站在那,才放下心来。

    得知事情真相后,众位夫人都鄙夷的看着护国候夫人和陈夫人,她们的女儿没事,自是愿意多看一会儿热闹的。

    “这是怎么回事?”护国候夫人厉声问道。

    柳玉林吓得浑身一抖,不敢说话,柳玉滢心里骂道真是个窝囊废,却轻声说道:“姐姐不妨告诉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

    柳玉滢立刻醒悟过来,指着苏溶玥说道:“是她,就是苏溶玥坑害女儿,我好心陪她来换衣物,她却把我打晕扔在了这里!”

    “简直是胡言乱语,小心本王扒了你的皮!”齐王怒骂道,他早就厌烦这个女人了,自大愚蠢,还处处设计苏溶玥,如今她自己不知羞耻,却硬要向苏溶玥泼脏水。

    “臣女不敢说谎啊,是她对我下了药,我才会这样的,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柳玉林跪在护国候夫人裙边,大声哭诉道。

    护国候夫人看了苏溶玥一眼,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一二了,便说道:“既然二小姐觉得冤枉,就请大夫来看看吧!”

    不久一个五十左右岁的老大夫背着药箱赶来,他为陈良柳玉林把过脉后,又检查了屋内的熏香、摆件,向护国候夫人回禀道:“夫人,公子小姐的脉搏一切正常,屋内也没有催情香一类的东西。”

    柳玉林听此怒骂道:“你个庸医,定是被苏溶玥收买了,怎么可能没问题,这房间里一定有东西!”

    那个老大夫一听也怒了,身为医者最痛恨别人怀疑他的医德,便说道:“小姐不信,便找别的大夫来吧!”

    护国候夫人又找了两个大夫,但是结果都是一致的,对于这个结果护国候夫人深表意外,虽然柳玉林愚不可及,但也绝不做出白日宣淫这么荒唐的事,她也认为可能是药物所致,所以并没有特意嘱咐下人,可是如今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柳玉林傻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苏溶玥心中冷笑,风清尘的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查出来的,他人虽不怎么靠谱,药还是不错的。

    柳玉林瞪着苏溶玥大声叫道:“都是因为你,本应该是你……”

    陈良见柳玉林已经失控,连忙向护国候夫人磕头认错,承认他们早已心仪对方,只是一时情到深处,难以自控。

    柳玉林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良,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他要说出这种话!

    护国侯夫人心中也是了然,命人将二小姐带下去,听从侯爷发落。

    柳玉林仍在撕心裂肺的尖叫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名誉扫地的是她自己,而苏溶玥却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陈良要比她聪明很多,婚前苟且总比设计强奸官家小姐要好,这样好歹他也和护国候府挂了亲,反正柳玉林也不是嫡小姐,护国侯府也不会太难为他,至于苏溶玥他迟早都要折磨死她。

    苏溶玥接到陈良凶狠的眼神,心中冷笑,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突然陈良觉得下体一阵剧痛,头晕目眩,竟一下昏了过去。

    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陈夫人,尖叫一声,顿时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陈夫人自是没有心情再过什么寿宴,连忙带着儿子回家看病去了。

    柳玉滢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她不相信今天的一切的都是巧合,苏溶玥比她想象的更难缠,这也更坚定了她要除掉苏溶玥的心思……

    后院的事情或多或少的传到了前厅,护国候只觉得老脸发烫,居然在他为老夫人过寿宴的时候发生这种事,简直是家门不幸!

    寿宴上,气氛古怪,护国侯府中人即使微笑待客,也难掩尴尬,其他宾客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不知所措。老夫人出来露了个脸,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本是一场喜庆的寿宴最后只落了个草草收场。

    离开前,柳玉滢拦住苏溶玥,“不知能不能单独和苏小姐说几句话?”

    苏溶玥让叶蓁蓁她们先走一步,笑道:“请讲!”

    周围无人,柳玉滢也不再挂着虚伪的笑容,她向前一步,低沉着声音说道:“苏小姐好手段!”

    苏溶玥淡然一笑,琥珀色的眼眸如明珠一般闪耀,“彼此彼此!”

    柳玉滢面色一僵,随即阴森的说道:“你最好有些自知之明,应该知道什么人是你高攀不起的!”

    “柳小姐指的的齐王吧,我劝小姐一句,你珍若瑰宝的东西,不代表谁都喜欢,有着和我废话的功夫,柳小姐还是考虑考虑怎么讨齐王喜欢吧!”

    “你,你……”柳玉滢被苏溶玥说的小脸一红,她没想到苏溶玥会这么直白的讲出来,虽然她爱慕齐王,但被人如此露骨的指出,她还是觉得羞愧难当。

    “苏小姐怎么还没离开,不如在下顺路送小姐一程如何?”乾景凌摇着折扇,一脸‘谄媚’的说道。

    苏溶玥虽然不相信乾景凌的‘顺路’,但她也懒得再与这个女人纠缠,便点点头。

    “宁王府与将军府并不在同一个方向吧,你也敢说顺路,本王看你是图谋不轨!”齐王一身华衣,突然出现,又‘不经意’般横在苏溶玥与乾景凌中间。

    他一看见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忍不住动怒,特别是乾景凌今日也穿着月白锦衣,与苏溶玥站在一起,仿若一对璧人,更然他怒火中烧。

    乾景凌瞪着眼睛说道:“我说顺路就是顺路,以后我回宁王府必先经过将军府!”乾景凌脾气再好也有些不悦了,怎么他一与美人说话,这个齐王就搅进来,简直是无孔不入。

    “这样本王也顺路,就用不到你了!”齐王也有样学样的说道。

    苏溶玥见到他们两个就头痛,一个是当朝齐王,一个是宁王世子,却如同两个小孩子一般吵架,她不欲再看,便转身离开了。

    乾景凌立刻追了上去,齐王也正欲离开,衣袖却被人拉住,他不耐烦的看去,只见一张梨花带雨的精致小脸正楚楚可怜的望向自己。

    柳玉滢心里委屈不已,刚刚齐王只顾着看着苏溶玥,竟好像没看见自己一般,她当然不能容忍。

    “景轩哥哥,你能不能陪滢儿呆一会?”美人娇声说道,声音如黄鹂般婉转动听,任何男人听去都会心疼不已。

    可是齐王却觉得厌烦无比,每次都是这样的表情,他都看腻了,他甩开柳玉滢的手,不悦的说道:“有时间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全了护国候府的脸面吧,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说完,便大步的追了出去。

    柳玉滢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王离开的背影,虽然齐王性情不是很温和,但对她也不曾如此疾言厉色过,她只觉得心碎不已,眼泪滚滚而下,她爱慕了齐王这么多年,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苏溶玥坐在马车里,听到外面的两个男人不停地在拌嘴,她只觉得一阵晕眩。

    一辆精致的马车旁,有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子骑着马跟随着,一个华衣紫冠,高贵不凡,一个乌发白衣,玉树临风,两人皆是人中龙凤,却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讽刺!

    琉璃掀开窗帘,偷偷望去,突然一脸鬼笑,对苏溶玥说道:“小姐,你觉不觉得齐王殿下和宁王世子很般配!”

    苏溶玥脑补了一下那鬼畜的画风,只觉得一阵恶寒,这琉璃的审美还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了……

    终于回到了将军府,苏溶玥连忙下车飞驰而进,命令小厮将大门关上,谁都不许放进来,她现在一想到两人,就是那鬼畜的画风,她的心脏可承受不起……

    苏溶玥回到卧房,正想着好好休息,谁知却又迎来了不速之客……

    ------题外话------

    作者:苏溶玥,你真能装纯呐!

    苏溶玥:管好你自己吧,别死在PK上!

    作者泪奔中……

    所以各位大官人,一边看文一边收藏可好,么么哒……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别有用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回府后本是先去看望了一下沐卉,她总觉得沐卉最近有些奇怪,总是病恹恹的,她一度以为沐卉是生病了,但是大夫诊断后都说一切正常。

    她便觉得应该是沐卉天天在屋子里有些无聊,所以心情不好,可是不论她找来什么新奇的玩具,沐卉也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回到卧房,苏溶玥还在那冥思苦想,她觉得小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看见苏溶玥苦恼的样子,琉璃便劝道:“小姐,你不用为那个胖包子担心了,小屁孩就那样嘛,可能会因为各种事情不开心,过几天就好了!”

    “但愿吧,对了,大少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好像因为再过一月就是陛下的寿诞,各国都要来朝拜,京都需要严密布防,听说陛下将这个任务交给大少爷了呢!”

    苏溶玥赞赏的看向琉璃,“不错啊,原来我家琉璃还是很靠谱的!”

    琉璃扬起下巴,给了苏溶玥一个当然了的表情……

    苏溶玥却是皱起了眉,哥哥得到京都布防的任务,外人定是羡慕万分,只有能得到皇帝信任才有此殊荣。但是,她一想到乾景尧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就觉得有些担忧。

    她认为乾景尧是一个目标明确,心思深沉的人,先是在宫宴赏赐给她贴身玉佩,现又给了哥哥如此重要的任务,她有种预感,乾景尧似乎是想将将军府和他牢牢的绑在一起。

    至少,现在西太后一派看来就是这样。虽然将军府绝不会做西太后的走狗,但她也不想让将军府这么早就暴露,西太后定会不顾一切的排除异己,到时候将军府无法独善其身,自然要寻求皇帝庇佑。

    她不得不承认,乾景尧的心性绝对比齐王更适合做帝王,头脑清晰,行动利落,相比之下,齐王就像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她不像小姐一样九曲心肠,她虽听从小姐吩咐打探消息,但是她不觉得这些消息有什么啊。

    苏溶玥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有些头痛,皇帝的心思果然难以揣测,她厌恶西太后,同样也不喜欢利用将军府的乾景尧。

    “女人心思太多,很容易老的!”原本静谧的温室传来突兀的深沉嗓音。

    琉璃立刻警惕起来,护在苏溶玥身前,眼神狠厉,充满了杀气,似乎只要苏溶玥一声令下,她便要和眼前之人不死不休,与往日的散漫判若两人。

    “哼,小丫头倒是机灵,只不过连你家小姐都不是我的对手!”乾景尧一身玄衣,依旧戴着紫金面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别人的闺房之中。

    “琉璃,你让开吧,你打不过他的!”苏溶玥轻声说道。

    琉璃有些诧异,但还是听话的让开,其实她也本能的感觉到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否则她们绝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原来是黑衣啊,你这采花贼真是当的越发顺手了!”苏溶玥说道,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

    “什么黑衣,我的名字是玄衣!”乾景尧对名声没怎么看中,反倒是对名字斤斤计较。

    “有什么区别吗?”其实苏溶玥曾传书给风清尘,让他去查探此人,结果意料之中,这是个假名字,甚至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苏小姐,介不介意我们私下谈几句。”乾景尧径自坐在苏溶玥身旁,甚至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琉璃一脸惊呆了的表情,他还从没见过有人在小姐面前如此放肆呢……

    苏溶玥何止不恼怒,若是她能打得过,她现在马上立刻就将这个玄衣打出去。

    “琉璃,你先出去吧!”

    琉璃长大了嘴巴,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苏溶玥,一脸的‘不会吧’的表情,难道小姐爱上了这个采花贼?

    虽然看不清他的容颜,但看他这过人的气质,想必相貌也一定很好。琉璃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已经勾勒出小姐与英俊的采花贼一见钟情的画面,果然是她最崇拜的小姐,就连感情也不落俗套……

    苏溶玥瞪了一眼还在意淫的琉璃,琉璃连忙识趣的退出,“小姐你放心,我为你守门,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苏溶玥“……”

    乾景尧“……”

    两个人收敛心神,苏溶玥问道:“不知阁下又被何人追杀?”

    乾景尧仿若没听出讽刺之意,“我之前已和小姐约定了,一定会再来拜访!”

    苏溶玥喝着茶,斜着眼睛看着他,并不接话。

    乾景尧也不生气,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苏小姐今天手段不错!”

    苏溶玥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眸里,流转的波光仿佛一瞬间冰冻,凤眸中的冷意甚至让乾景尧都觉得身上一凉。

    “你居然监视我?”

    苏溶玥之所以能够容忍此人,不仅仅是因为武功修为不及对方,也是因为她觉得此人并无恶意,但若他监视自己,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看到苏溶玥恼怒的样子,乾景尧的嘴角依旧挂着淡笑“不,我怎么会监视苏小姐呢,我监视的是,护国侯府!”

    苏溶玥心中一惊,看向乾景尧的眼神更多了一丝防备“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玄衣,只是一江湖人士!”

    苏溶玥冷哼一声,“江湖人士?江湖人士会在护国侯府安插眼线?普通人纵使想,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江湖中人为何就不能关心天下大事呢,西太后若是当政,我想无论是什么人日子都怕是不好过吧!”乾景尧细细的观察着苏溶玥,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

    这些苏溶玥自也知晓,西太后好奢华,根本不在乎民生。两年前东乾遭遇百年一遇的旱灾,大片土地颗粒无收,西太后却硬要修缮行宫,要以黄金为柱,白玉为阶,最后被乾景尧与众老臣一力拒绝。

    这行宫虽没有修缮成,但是乾景尧和西太后的关系似乎就是那时开始变恶劣的,两党争斗也是从那时开始显现的。

    见苏溶玥没有说话,乾景尧又继续说道:“将军府百年清贵,当然不会与西太后一派同流合污!”

    “玄衣,我听你的口吻更像是说客,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苏溶玥紧盯着乾景尧,清澈的眼眸有着如利刃般的锋芒,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感觉一切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苏小姐觉得呢?”乾景尧玩味的问道。

    “恐怕是我们的皇帝陛下吧!”粉色的薄唇微启,轻描淡写般的吐出几个字眼。

    乾景尧没觉得有一丝惊讶,凭她的才智一定会猜到吧,却依旧说道:“苏小姐何出此言呢?”

    “如今我们将军府深受隆恩,你又在这时来我将军府游说,难道意图还不明显吗?只不过这些国家大事,你应找我兄长去说,我只是普通的闺阁女子,自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些。”

    “苏小姐不必谦虚,你自然不是普通的女子,齐王退婚一事,恐怕也是苏小姐的手段吧!”

    乾景尧了解苏晟睿的为人,他绝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想必幕后之人定是苏溶玥。只可怜齐王,还在那后悔自己的决定,却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一事。

    苏溶玥没想到他了解这么多,恐怕对方是有备而来了。

    “你不必再说了,这些事一切由我兄长做主,若是无事,请你离开吧!”

    见到苏溶玥下了逐客令,乾景尧继续道:“我想若是苏小姐的意思,苏将军更会听从吧!”

    “我兄长是堂堂少年将军,岂会被小女子左右思绪!”苏溶玥冷冰冰的说道。

    “小姐自是明白我的意思,只不过小姐一直推脱,难道是对当今陛下有何疑义吗?”乾景尧也不再说笑,墨色眼眸里含着冰冷的探查,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压迫性的威严。

    “陛下谋略过人,又懂得隐忍,我相信这天下终有一天会回到陛下手中。”苏溶玥顿了一下又说道:“只不过自古伴君如伴虎,我只是怕现在陛下将将军府捧得越高,之后我们就摔的越狠。”

    乾景尧听到苏溶玥直白的评论,不怒反笑“苏小姐,你还真是对陛下的为人没有信心啊。”

    “越是贤明的君主,便越是冷漠,只有这样才能不被周围所左右。正如陛下如今的做法,我兄长一心为国,但不也被生生卷入两派之争吗?虽将军府无法独善其身,但陛下为何不能与我兄长坦明真相,反而是先断了将军府的后路呢!”

    乾景尧一时无话,即使他知道苏晟睿为人坦荡,他也无法真正相信,在位这三年,他早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苏小姐若实在信不过陛下,不是还有联姻这一办法吗,这样不是更能保证将军府的未来吗?”乾景尧似是无意般说道。

    苏溶玥却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皱的裙摆,转身看向乾景尧,眼中尽是冷漠与讽刺,“我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你临时所想,还是别有用心,但是你可以放心,我绝不同意!”

    乾景尧其实早已猜出她的答案,但还是很想知道她的想法,毕竟皇宫几乎对于所有女子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天下都是男子为尊吗?因为女人太傻,傻到将自己的希望与未来寄托给一个男人,无论男人如何薄情花心,都是情有可原,而女子却必须以夫为天,我只想问一句,凭什么?我苏溶玥绝不会将自己置于此地,我不信天神,不信命运,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掌控!”

    这一番话别人听了去,定会觉得她离经叛道,但是乾景尧却觉得她这一身风骨,这样做却是理所当然。

    苏溶玥说出此话时,眉目眼皆是难掩的冷傲华贵,耀眼的眸子散发着自信的璀璨光彩,是那样的睥睨无双,风华绝代,甚至有一种隐隐的王者之风。

    虽是被人拒绝,但乾景尧却觉得此刻的苏溶玥是那样的闪耀高贵,他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苏溶玥,狡黠谨慎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在他看来,苏溶玥就如同一只雏凤,收敛双翼,隐退光芒,只等东风起,百鸟鸣,便振翅九霄,凤临天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路遇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坤殿中。

    “啪”的一声,又一本奏章被乾景尧狠砸在桌案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本倒霉的奏折了,紫染在旁边远远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会儿自己也受到牵连。

    紫染也感到非常奇怪,主子明明是兴致高涨的出去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反而阴沉的可怕……

    乾景尧一想到苏溶玥毫不留情的拒绝便有些郁闷,可是他却并没有迁怒于她,因为他觉得苏溶玥那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谁愿意仰人鼻息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那日苏溶玥无限风华的模样。

    他是存了让苏溶玥进宫的心思,因为他觉得苏溶玥一定会成为他极大的助力,凭着苏溶玥的智谋与手腕,她一定能与西太后一派分庭抗礼。

    可是,她是那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而更让他郁闷的是,自己居然还有些欣赏她?

    他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若他日江山一统,是不是苏溶玥会愿意相信他,与他比肩而立、共享江山。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会认定苏溶玥与众不同?因为美貌?显然不是,若自己是贪图美貌之人,自己也不会对这些后宫丽人熟视无睹,甚至还传出了那样的绯闻。

    不过,这苏溶玥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不仅仅是欣赏,似乎有那么一些熟悉和亲切?这一点就连乾景尧自己也弄不清楚。

    他在后宫的确需要一个得力的盟友,可是这人不仅需要身份尊贵,擅长谋略,更需要立场坚定,不会被利益左右。

    他观察许久,竟只有苏溶玥一人能符合他的心思,可是人家却有别的心志。

    他虽冷血,却也不是荒淫暴君,后宫之事阴诡险恶,他本也不愿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罢了,这样也好,免得重蹈覆辙……

    紫染看着主子阴晴莫测的脸色,冷汗直流,不过最后主子又似乎想通了什么,终于回归了平静。

    紫染长舒一口气,只觉得一颗提起来的心终于稳稳的落了回去。

    ……

    “小姐,清尘公子那有消息了!”琉璃捧着一只五颜六色的鸽子,一路小跑进苏溶玥的闺房。

    苏溶玥眼睛一亮,这是这几日唯一的好消息,甚至觉得眼前这只花哨的格鸽子都特别可爱。

    信上只写着“有消息,鸿儒酒楼!”虽只是寥寥几字,苏溶玥却觉得欣喜万分。

    “琉璃,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鸿儒酒楼!”苏溶玥紧攥着手中的信纸,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琉璃难得的乖巧听话,立刻出去准备,她明白这是小姐最大的心事,若是清尘公子真的能解决这件事,那么小姐一定会很开心的,小姐开心她就开心……

    马车里,苏溶玥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手掌甚至有些微微发凉,她希望风清尘不要让她失望,可是她越是心急,便越是有事。

    “怎么停下了?”苏溶玥掀起车帘,不悦的说道。

    马夫有些为难的指着前面,“小姐,前面有人闹事……”

    车前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小厮撕扯着一位年轻女子,那女子大约十八九的模样,长相很是清秀。她摔倒在地,苦苦哀求周围的人,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向她伸出援手。

    那华衣公子,托起她的下巴,一脸色相的说道:“本大爷相中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跑,看我一会儿不弄死你!”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做你的小妾啊……”那女子极力挣扎,接着向围观的百姓求助道:“求求你们,帮帮我,他要强抢民女,请你们帮帮我啊!”

    终于有一健壮的汉子看不下去了,他挡在女子身前,对拿华衣男子怒道:“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王法啊,在大街上都敢强抢民女,太过分了……”

    “呦,哪来的村夫啊,难道是这个小娘们的相好的,本大爷就是看上她了,你快给我让开,小心老子打死你!”

    那汉子自是不肯相让,双方很快就打了起来,那汉子虽是身形健壮,却不如那些小厮受过训练,很快便寡不敌众,被对方踹到在地,那些人却是下了死手,不停地殴打倒下的男子……

    苏溶玥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觉得这些官家子弟真是欠收拾,“住手!”

    那华衣公子不悦的转过身来,怎么今天管闲事的人这么多,可是当他见到苏溶玥那绝美的容颜,婀娜的身姿,那些不悦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你是哪家的公子?”苏溶玥冷清清的开口。

    那公子却是未听出苏溶玥语气的不满,以为自己是天降艳遇,连忙回声道:“在下张千,我姨妈是兵部尚书夫人……”

    苏溶玥眉毛微挑,“哦,是吗,原来竟是熟识啊……琉璃,你给我狠狠的打!”说罢,便回到车内,不再过问。

    未等那张千反应过来,琉璃早就拿出皮鞭,猛的抽在他的身上,琉璃看似一个普通的柔弱丫鬟,手劲实际上大的狠,这一下便将张千抽出一道血痕。

    张千尖叫一声,大声骂道:“哪里来的小泼妇,也不看看大爷我……”未等一句话说完,琉璃便一鞭子向他的脸上抽去。

    “我让你嘴不干净,打死你个淫贼!”琉璃一边骂,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张千已经被她迅猛的鞭风抽的鲜血淋漓,他的一众小厮从惊讶中清醒过来,想着上前帮忙,膝盖却不知被什么打中,一个个都摔倒在地。

    琉璃打的更加开心,她给张千的左右脸上各打了一个叉,把他抽的是七荤八素!

    “哈哈哈哈,坏人就得有个坏人的样子,以后就你这样走在路上,别人就不会认错了,哈哈哈哈……”琉璃在外面笑的不可开交,苏溶玥却是扶额无奈,这琉璃的性子真是……

    小厮们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扶着浑浑噩噩的张千仓促逃离,周围的百姓无不拍手叫好。有些好心人,将那个汉子扶起来,送去医馆。

    那名女子泪光闪闪的跪在马车前,狠狠的磕了两个头,“小女孟瑶,谢小姐今日救命之恩,我若是被那人掳了去,定是会没了性命。救命之恩,不敢相忘,小女愿当牛做马服侍小姐,以报救命之恩。”

    苏溶玥探出身来,只是淡淡的说道:“救你的是刚才的那名男子和我的小侍女,与我何干!”

    孟瑶没想到苏溶玥会是这种态度,一时有些发愣,随即又诚恳的说道:“那位壮士,小女一定会好好好好感谢,可是小女刚才看见了,是小姐让这位姑娘出手相助的,小女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奉小姐!”

    苏溶玥跳下马车,来到孟瑶身边,幽幽开口,“你为何一定非要入奴籍不可呢,只因我救了你,你就要赔上你一生的自由?之前你不是抵死不肯从了那张千,如今却要做我府中的奴婢,你就不怕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苏溶玥的声音很轻,外人听起来只会觉得甜糯清爽,可那孟瑶听来却犹如魔音绕耳,似要将她心底的秘密一一掀开。

    孟瑶有些微微发抖,她紧咬着嘴唇,突然好似下定了决心,又郑重的给苏溶玥叩了几个头,“小姐,孟瑶的确有难言之隐,今日小姐救孟瑶一命,孟瑶感激不尽,可是若是日后那张千再来寻小女的麻烦,小女就九死一生了,请小姐收留孟瑶!”

    看热闹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都是同情与可怜,希望她能收留孟瑶,甚至还有些人觉得苏溶玥有些冷漠。

    苏溶玥有时很讨厌这些愚昧的百姓,他们总是自以为是的站在道德至高点评论他人的做法,却完全忽略了他们刚刚的无动于衷。

    她救了这个女人,难道就有义务来管她一辈子吗,更何况她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别有用心……

    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孟瑶也大有一种你不收留我,我就不起来之势,苏溶玥只想尽快解决此事,去找风清尘。

    她转了一下眼眸,随即说道:“若你执意如此,你便跟在我身边吧,不过今后造化如何,就看你自己了!”说罢,便先行上车。

    孟瑶立刻叩头谢恩,琉璃将她扶起来,带她走上马车。孟瑶显得有些局促,不知该看哪好。琉璃看出她的焦虑,便与她交谈起来,顺便打探一下她的身世。

    车内的温度渐渐回升,苏溶玥突然睁开双眼,似是无意般问道:“你身上的熏香倒是很特别!”

    孟瑶一怔,随即讪笑道:“小姐说笑了,像孟瑶这样平民怎用的起熏香呢!”

    苏溶玥不再说话,琥珀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好似蕴藏风暴的深海之底,随即她又闭上了眼睛,却是嘴角一扬,了然一笑。

    在暗处,一双淬毒的眸子狠狠的盯住苏溶玥的马车,柳玉滢吩咐暗卫去跟踪苏溶玥,看看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本应美艳无双的美丽脸庞,却满是不甘与怨恨,生生破坏了原本的美好,殷红的嘴唇生硬冰冷的吐出几个字眼,“苏溶玥,你我之间不共戴天……”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黯然神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一行人来到鸿儒酒楼的雅间,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风清尘懒散的躺在榻上,举杯饮酒,宽大的红色绣牡丹衣摆散拖在地。

    待他看清来人,有些细长的桃花眼光芒一闪,忙不迭的来到苏溶玥面前,一脸讨好的说道:“小容容,你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孟瑶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如此秀美的男子,简直比女子还要美。而且他的衣着,已经不能简单的用华丽来形容了,换做其他男子如此打扮,一定会显得不伦不类,但是风清尘却是俊美又不失英气。

    风清尘看到后面有些畏首畏尾的孟瑶,对苏溶玥说道:“你什么时候又添了个小丫鬟啊,可是你也太偏心了,你看,你给琉璃喂得白白胖胖的,给人家弄得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

    琉璃撅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她怎么就白胖了,她明明很瘦啊,再说了,孟瑶虽然穿的不怎么好,也是白皙清秀,哼,就知道欺负她……’

    苏溶玥让琉璃带着孟瑶去买两身衣服,琉璃自是明白苏溶玥的用意,连忙开心的拉着孟瑶逛街去了。

    风清尘眼里噙满了笑意,说道:“你的侍女有趣的很。”

    “是啊,是很有趣……”苏溶玥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幽幽然的说道。

    风清尘终于掌握了玉龙血的线索,这玉龙血居然就在东乾的皇宫里,而且还是东乾皇室的圣物。

    两人都有些发难,玉龙血在东乾是个好消息,总好过在别国,可是这玉龙血居然是皇家圣物,这倒是有些棘手!

    苏溶玥撑着下巴,闭目冥思,突然间她的眸子里华光溢彩,随即笑盈盈的看向风清尘,表情是说不出的柔和。

    风清尘却觉得身上一寒,感觉仿佛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窥伺,只等他一不留意,便被对方一口咬住。

    “你……你想干什么,把你扬起的嘴角给我收起来!”风清尘一边向后退,一边抓紧自己的衣襟。

    “清尘师兄!”甜腻的少女嗓音,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少女稍稍有些拉着长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一般。

    苏溶玥笑靥如花,一向冷清的眸子里柔得都能滴出水来,这一幕若是别人看去定会心跳不已,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可是,他是风清尘,他们在一起呆了七年多,他太了解苏溶玥了,苏溶玥的这个表情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她越表现的人畜无害,她越是要把你推入‘火坑’。

    风清尘紧张的望着她,他在回想,上一次听到‘清尘师兄’是什么时候了呢?

    之前她也是这样用一双看似无辜的眼睛祈求的望着他,结果却是让他男扮女装,去勾引来碧水做客的师叔的大徒弟。

    师叔在栖霞山修行,他一向喜欢与师父攀比,他那个大徒弟更是恃才傲物,眼睛都长在头顶了。

    师叔自以为收了个天赋过人的弟子,悉心教导几年,连忙就带来碧水,向师父炫耀一番。不过他这个大徒弟倒是很会做人,在长辈面前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私下里便趾高气昂的。

    一天师叔‘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说要来测试一下他们这些小辈的心境,让他们每人上交一副画作,他们师父一向不理会这些琐事,随他们去了。

    可是苏溶玥却是领地意识极强,她当然看不下去这些人跑来他们碧水放肆,于是她便使出了美人计,让风清尘去勾引那个师兄,趁机换了他的画作。

    结果比试当天,那个师兄画作一展,却是一副赤裸裸的春宫图,人物之精巧,动作之逼真,差点让他们鼻血狂喷。

    师叔被气得险些被一口茶水呛死,那个师兄更是呆若木鸡,一脸的不可思议,苏溶玥则是笑的旁若无人,丝毫不顾及师叔的黑脸。

    结果他们师父更是狠毒,只说了一句“孺子心境了得!”硬是把师叔的红脸气成了黑脸,结果师叔直接收拾行李,当天就走了!

    看到似曾相识的小脸,难道苏溶玥这回是想让他去勾引皇帝,他死都不会同意的。

    “清尘师兄,人家好歹也叫了你七年师兄,你就不想帮帮我吗?”

    “不想!”风清尘无情的拒绝了,心里只想着着苏溶玥还真能说谎,她叫师兄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没有哪次是好事。

    “也罢,我也不勉强你,明日我就回碧水去看望一下师父,顺便告诉他,那副秋日松山图是怎么坏的!”苏溶玥的嘴角依旧挂着甜美单纯的笑意,可在风清尘心中,此刻的苏溶玥却如同地狱中的恶魔。

    “算了算了,再帮你一回,你想我做什么?”风清尘整理了一下衣襟,义正言辞的说道。

    “也没什么,你只要顺便给我弄一份皇宫布防图就可以了!”苏溶玥轻飘飘的说道。

    ‘还顺便,你以为是吃饭喝酒呢啊,你以为皇宫就那么容易调查呢啊!’不过这些话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把苏溶玥,顺便加上苏晟睿一起骂了一顿。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有消息就让那个什么野鸡传给我就好了!”

    “什么野鸡,那是我家的凤凰!”风清尘不高兴的说道。

    凤凰就是那只被风清尘涂得五颜六色的鸽子,苏溶玥也不理会他,径自离开,风清尘哪里肯让,他一定要让苏溶玥明白他高品位的审美。

    风清尘热络的东讲西讲,一直追到酒楼门口,却正好碰到一脸惊讶的齐王以及无比得意的柳玉滢。

    柳玉滢听暗卫禀告,苏溶玥与一男子幽会,而且遣散了身边的侍女。

    柳玉滢觉得这是天赐良机,直接坐上马车直奔齐王府,好一番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打了西太后这张牌,才说动齐王与她出来。

    她何曾如此落魄难堪,连见齐王一面,也要依靠与西太后的血脉联系,不过今日齐王就会看清苏溶玥的为人,她马上就能收回齐王的心。

    “苏溶玥!”这几个字从齐王紧咬的牙缝中蹦出来,听起来让人头皮发凉。

    苏溶玥连一句话都不想再与他说,只浪费了一个眼神,就继续向前走去。

    “你给本王站住!”齐王见苏溶玥竟毫不理睬他,心里更怒,一把便抓住她的手腕。

    “嘶,你弄痛我了!”苏溶玥怒道,她在强忍着拍他的欲望。

    “你也知道痛,那你为何还要背着本王与别的男人纠缠不休!”齐王明明是在怒斥苏溶玥,不知怎的,语气里却有一种淡淡的酸意,只不过苏溶玥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风清尘扯回苏溶玥的手腕,笑眯眯的说道:“大男人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子出手呢,女人是用来疼的,你这样多吓人啊!”

    齐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回想起来,“你就是解语楼的那个男人?”

    齐王记起了这个桃花眼,上次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如今他却明白了,为何那日这个男人会说自己一定会后悔,原来他和苏溶玥早就相识,他们一直再看自己的笑话!

    “苏溶玥,你是不是早就和这个男人有了私情,所以才传出那样的消息,让本王与你退婚?”他一直觉得那消息传出的时间有些过于巧合,自己当时却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是上了人家的当。

    “对啊,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吗!”苏溶玥直接承认了,这让柳玉滢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啊?”风清尘一脸茫然,他就是想看个笑话,怎么把火点到他身上来了。看着齐王要吃人的眼神,风清尘无奈苦笑,苏溶玥还真是会给他找麻烦,怎么又惹上一个灾星。

    齐王看到苏溶玥大方承认,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被苏溶玥气的有些微微发抖,“苏溶玥,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

    齐王的语气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伤感。

    “殿下,臣女也已经与您说的很明白了,不要再纠缠不休,可是您却在我将军府设了眼线,您还想让我如何对待您?”苏溶玥只是淡漠的说着,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齐王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明明如桃花一般绚烂,她的心怎的就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呢?

    这些日子,他各处打探她的喜好,当他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生活在碧水,他就千里迢迢去碧水买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

    当他得知苏溶玥最喜抚琴,便寻遍天下,终于寻得当年青云大家所弹奏的焦尾古琴。

    当他知道她最喜鲜花,他就花重金请人培育绝品,什么天山雪兰、菊中珍品绿云、牡丹之王姚黄魏紫,为了保证这些花长保花期,他更是悉心建了一个暖棚,以便能让苏溶玥一年四季都能欣赏鲜花。

    可是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她甚至能和乾景凌举杯共饮,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己。

    他是安插了眼线,他只想知道苏溶玥每天都在做什么,若是她出门,他就可以赶去与她‘偶遇’,即使每次遇上,她都是冷冰冰的,他却觉得能见到她就好。

    可是,这些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他曾懊恼悔恨,为何自己会轻信谣言,为何就轻易的退了婚约,伤害了苏溶玥。

    可笑的是,苏溶玥宁愿不要闺誉,也要毁了和他的婚约,她难道就如此讨厌自己吗?

    看着苏溶玥离开的背影,齐王突然觉得有些累,甚至没有力气再去追她。

    柳玉滢的抓着他的衣袖,却被他轻轻避开,“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景轩哥哥……”柳玉滢想追上去,她从未见过齐王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担心不已。

    “不要再来烦本王,本王只想一个人待着……”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是什么,酸酸的,涩涩的。

    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可对方却将他的一颗真心,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心口的那种疼痛,是他从未感觉到的,甚至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对苏溶玥的恼怒还是爱慕……

    ------题外话------

    今天有些事情,所以更晚了,以后会尽量在中午11点以前更新的

    还有,今天突然发现第二十三章我竟少传了一段,惊得一身冷汗,连忙补上……

    以后浮梦会认真注意的
正文 第三十章 寻宝求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日,苏溶玥一直在府中等待风清尘的消息,她现在满脑袋里都是这件事,其他的一概没有心情理会,就连叶蓁蓁邀请她一起去普济寺上香都婉拒了。

    这期间乾景凌倒是来过两回,贼兮兮的跟她说,齐王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在酒楼喝的人事不省,已经好几天不出门了。

    苏溶玥自是不在乎这些琐事,找个理由就把乾景凌打发走了,虽然他是一脸的受伤,又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向她哭诉,可苏溶玥就是闭着眼睛,假装看不到。

    最近外面倒也太平,只是今日听琉璃说护国候府已经将柳玉林嫁给陈良了。虽然是正妻,但是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还不如大户人家纳妾热闹呢。

    不过想来也是,本就是不光彩的事,难道还要弄得人尽皆知吗?护国侯府还是要些脸面的,反正柳玉林不过是一个庶女,这个婚事对于她来说也算高抬了,只不过那陈良恐怕已经……

    “小姐,我最近一直在留意孟瑶,她也算本分,我不让她进屋伺候,她也没有怨言,只是,她向我打听过一回东厢房里住着谁?”

    “哦,是吗,你怎么回答的?”苏溶玥放下茶杯,看着琉璃。

    “我就告诉她,在将军府不要多事!”

    苏溶玥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你也不用费心盯她了,她志不在此!”

    “噢,好吧!”琉璃虽然没有听懂,还是很乖巧的答应了。

    “琉璃,你说风清尘会不会是因为嘴贱被别人打死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

    “呃……我出去看看……”琉璃可不敢说风清尘的坏话,想着自己还是避开吧。

    这时听到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随即传来‘咕咕,咕咕……’的叫声。

    “是凤凰来了!”琉璃惊喜道。

    苏溶玥连忙跑出去,看着窗台上花花绿绿,一脸傲气的“凤凰”,苏溶玥第一次觉得它超可爱,连忙将它捧起来。

    摘掉信笺后,便让琉璃带凤凰下去吃点东西,凤凰扬着胖胖的脑袋,咕咕的叫着,好像在说不是好米不吃,不是好水不喝,虽然她们不懂鸽子语,但是这种神情还真是与风清尘如出一辙。

    粗略看了一下布防图,苏溶玥顿时无比激动,终于有下落了,看来今夜她要夜探皇宫了!

    ……

    乾景尧仍在批阅奏章,他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便拿过桌旁的茶杯,却发现水早已凉了,紫染也不知所踪。

    他不喜欢让太监在旁边伺候,所以他身边一直只有紫染跟着,可是紫染也不时刻都靠谱。

    他正想唤人来,却只见晴贵妃姗姗而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对乾景尧妩媚一笑。

    “陛下,夜深了,臣妾为您做了一道玉露羹,最适合夜晚服用,可以缓解陛下一天的疲劳。”晴贵妃娇声说道。

    “朕记得说过,后宫妃嫔不许走进上书房,你身为贵妃,难道就可以不遵宫规吗?”乾景尧丝毫不为美色所动,只有领地被人侵犯的不悦。

    “陛下,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着陛下日夜劳累,又无人在身边伺候,担心陛下身体,这才……”晴贵妃略带哭腔的委屈说道,已是深夜,晴贵妃却只身穿一件橘色薄纱抹胸裙,松挽发髻,耳边垂下几缕乌发,只显得更加娇媚多情。

    乾景尧已经久不入后宫,她自然心急,她与其他妃嫔不一样,她的身份尊贵,若是能诞下皇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后,那样她是不是就离陛下更近一步了呢,是不是陛下也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关注她了呢!

    “你退下吧,下不为例!”乾景尧仿若不闻,依旧只盯着眼前的奏折。

    晴贵妃咬了咬嘴唇,便将食盒放在一边,“臣妾先告退了,陛下还要注意龙体啊。”

    晴贵妃一步一回头,只盼着乾景尧能够回转心意,可是他却连眼皮都不愿多抬,只是低头处理奏折,晴贵妃叹了一口气,只好满怀哀怨的离去。

    这时紫染回到殿中,看见桌上的食盒,满眼放光,连忙打开查看,“主子,这么精美的食物,您怎么不吃啊!”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那属下就替你分忧了啊!”紫染丝毫不理会乾景尧的黑脸,自顾自的拿出食盅。

    “不怕毒死你就吃吧!”乾景尧翻着奏章,面无表情的说道。

    “啊,不会吧,这个还有毒啊……”紫染一脸可惜的哀叹。

    “这次没有,难保下次,还是离这些女人的东西远点好!”乾景尧的语气依旧平缓,可是却偏偏让人听出一股刺骨的冷意。

    “你把灯熄了吧,朕今夜就睡在这了!”

    “是!”紫染熄掉殿内的烛火,便退出殿外。

    他心里想着,若是有个人能给主子红袖添香,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夜已深,整个京都一片静寂!

    一道灵活矫捷的身影划过暗色的宫墙,这道身影的每次出行,都准确的踩在侍卫换岗的时间上,以至于偌大的皇城,竟无一人发现这道身影的存在。

    想不到风清尘办事还真的挺靠谱,给她省了不少麻烦,苏溶玥想着,若是这次一举盗得玉龙血,她就可以考虑考虑请风清尘小吃一顿。

    苏溶玥先行去了藏宝阁,可是里面虽宝物众多,却并没有她要寻找的玉龙血,而且整个藏宝阁连个机关都没有,不知这个皇帝是对皇城布防太过自信,还是觉得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文不值呢!

    她掏出风清尘画的地图,离这最近的便是上书房,难道这玉龙血会在那里面?

    苏溶玥翻上屋顶,小心张望,见上书房的灯已熄,便施展轻功,飞跃而下。

    她躲开巡逻的侍卫,找到一处比较偏静的窗口,跃身翻了进去。苏溶玥单膝跪在地上,静静的听着室内的声音,确定无人她才拿出一个小巧的夜明珠,开始在室内巡视起来。

    这上书房不像她想象中的有各种奇珍异宝,屋内有许多高耸的架子,不过上面堆放的都是书籍和奏章,就连皇帝的书案上也落着厚厚的奏本。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看来皇帝也不好当……

    正当她略有分心之时,突然后面传来凌厉的掌风,带着杀气呼啸而来……

    ------题外话------

    最近铺垫的东西较多了些,所以今天补偿大家会二更哦,这是一更!

    《魔妃》这个故事呢,是本土女主,所以可能不像重生穿越文那样,一开始便矛盾不断……

    浮梦希望亲爱的们能够耐住性子哦,一起来见证女主的成长,目前算是玥玥比较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不过之后后宫前朝会争斗不断,也会有更加黑暗的内幕展开,让我们一起为玥玥,为浮梦加油吧……

    如果你们喜欢里面的人物,就来点击收藏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盗药遇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正心有所想,突然一阵夹杂着杀气的凌厉掌风呼啸而至,若不是她隐约感到背后有些升高的温度而及时躲开,这一掌下去,估计她就小命难保了……

    苏溶玥身姿微侧,堪堪避过,然而未等她站稳,对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对方脚步奇快,攻势迅猛,招招直逼面门,苏溶玥用尽全力,竟只能勉强躲闪,毫无回击之势。

    苏溶玥定睛望去,却震惊的发现,此人竟是乾景尧,没想到他的修为竟如此深厚。他的每一阵掌风,都能感觉到他那惊人的内力,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掌风在这黑夜里,竟泛着幽幽蓝光。

    苏溶玥猛然想起,这竟是九天淬火决,是天下至阳至刚的无上心法。

    他曾听师父说过,这套心法最为珍贵,并不是因为难寻踪迹,而是因为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也无法练成。

    因为修行之人必须体质纯阳,这种体质便是万里挑一,而且要求此人心思纯粹明朗,若是宵小之辈,即使天赋异禀,也终难以修得。

    修炼之人必须要心性坚韧,听说修行这九天淬火决,功力每每突破一层,就会有烈火焚身之感,修炼层数越高,焚身之痛便越是剧烈,若是心志不够坚定,便会前功尽弃。如果修得十层心法,此人便难觅对手……

    苏溶玥心里震惊,不知这乾景尧修炼到第几层了,若是第十层,自己岂不是难逃一死……

    这边乾景尧的攻击越发猛烈,苏溶玥刚躲过一记掌风,还未站稳,乾景尧便又向她的胸口打去,苏溶玥慌忙一闪,却还是被打中了肩旁,瞬间便如同提线玩偶般被腾空拍飞,撞到了身后的金龙赤柱,接着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苏溶玥强忍着涌上喉咙的鲜血,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每动一下,全身的筋脉都疼痛难忍。

    乾景尧望着地上的黑衣人,居然还要挣扎站起,嘴角扬起一抹冷酷嗜血的残忍笑意,运气抬掌,向她猛然拍去。

    可是那黑衣人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的面具已经在打斗中被震落,她漂亮的眼眸里皆是倔强的不甘,有些猩红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线,似在强忍痛苦。

    待他看清此人,错愕不已,连忙收回掌力,而强收内力,也会造成反噬,乾景尧连退数步,勉强压退力道……

    “苏溶玥,竟然是你……”

    紫染听到殿内的打斗声响,连忙进来查看,却发现室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气氛反而有些诡异。

    他蹲下身来,想去查看被重伤的黑衣人,当他看清那瘦弱的黑衣刺客竟然是将军府小姐时,顿时了然,难怪刚才屋内的气氛那么奇怪,要是换成别人,主子一定早就痛下杀手了。

    然而他的关心对方毫不领情,苏溶玥只回以他一个恶狠狠地眼神,紫染撇撇嘴,感觉有些委屈,又不是他动的手……

    “你……还好吧……”乾景尧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溶玥眉头一皱,冷笑道:“好的很,已经不能再好了……”她咬着贝齿,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看着苏溶玥明明受伤,却仍在逞强的样子,乾景尧的心不知为何软了一下,就连语气也微不可察的温和了些,“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吧!”

    紫染瞪大了眼睛,他是在做梦吗?有人闯入主子的领地,居然还能让主子如此“和颜悦色”。

    “不必了……”苏溶玥只是淡淡答道,她抬起右手,按压了几下自己的左肩,然后猛然抬起,只听到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竟然在给自己接骨!

    本该是难以忍受的疼痛,苏溶玥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毛,随即又向自己的肋骨划去,似要继续刚才的场景,可是右手却被乾景尧一把抓住。

    乾景尧有些恼怒的说道:“你疯了不成,为何一定非要如此逞强……”说罢,便不由分说的点了苏溶玥身上的几处穴道,小心的为她错位的肋骨正位。

    紫染捂住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这画面怎么有些香艳呢!

    乾景尧正仔细的检查苏溶玥的肋骨,尽量放轻动作,以减轻她的痛苦。

    可从紫染的角度来看,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自己主子正在轻柔的抚摸人家小姐细软的腰肢,对人家的怒目而视完全视而不见,一派采花贼的作风……

    乾景尧为她处理了身上的伤处后,又抬起她的下巴,喂她吃了一颗药丸,才慢悠悠的解开苏溶玥身上的穴道。

    “乾景尧,你给我吃了什么……”苏溶玥也完全不再装作谨慎谦恭的模样,更是对乾景尧直呼其名。

    乾景尧却并不意外,他觉得这苏溶玥便是一只隐藏利爪的小猫,看似可爱柔弱,若是一不小心便会被她锋利的爪子所伤,看来今夜她是记了仇,彻底放弃了人畜无害的外表。

    “你放心,朕救了你,自然便不会再去害你,你是不是该和朕解释一下你今夜所为呢……”乾景尧瞬间又恢复成了那个难辨喜怒的帝王,刚才的温柔仿佛不过是一场幻觉……

    “若我说是误闯,你会信吗?”苏溶玥嘴角微扬,依旧那般云淡风轻,仿佛并不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朕当然不信,不如把苏晟睿招来,看看你兄长会不会相信!”乾景尧十分清楚苏溶玥的软肋,毫不客气的狠踩了一脚。

    果然苏溶玥难掩情绪,有些慌张起来,“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你找我兄长作甚!”

    “你夜闯皇宫,这可不是一人之罪!”乾景尧淡淡开口,璀璨的墨眸划过一丝锋芒。

    他们两个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终了苏溶玥叹了一口气,谁说他是傀儡皇帝的,明明比谁都难缠。

    “陛下,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乾景尧剑眉一挑,心想,这是服软了,她这个弱点果然好用……

    “陛下,说出来您也许不信,其实我只是想来您这拿一点东西!”苏溶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大言不惭的说道。

    “拿?”

    “嗯!”苏溶玥肯定的点头。

    乾景尧有些好笑的问道:“朕这里有什么宝贝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

    “臣女绝无贪念宝物之心,臣女想要的只是玉龙血……”苏溶玥望着乾景尧,一脸的坦然。

    闻此,乾景尧突然脸色一变,气氛变得有些冷冽,他好似听到了什么厌恶的事物,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玉龙血?你可知这是东乾圣物,岂是能随意盗取的!”

    “陛下,臣女不知它是东乾圣物,但臣女清楚,它是救人良药,若是不能物尽其用,这玉龙血岂不如同死物!一件死物,相比束之高阁,救人一命才是它的造化!”苏溶玥坚定的说道。

    乾景尧静静的端详着苏溶玥,苏溶玥很美,即使她现在有些狼狈,面色有些苍白,却依然难掩风华。她说出此话时,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容置疑,漂亮的眸子更是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可是,这番话在他听起来却有些可笑,不知是在笑她,或是在笑他自己……

    多年前,他也曾如此以为,可是在他求药时,那人却告诉他:“玉龙血是东乾圣物,是为历代皇帝所备,不可为他人所用,这样有违祖制度……”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死去,看着这个世界上最温厚善良的女人香消玉殒,即使那人心痛落泪,他也只觉得虚伪恶心,什么爱恋情谊,在这皇家里就如同一个笑话……

    苏溶玥感觉到乾景尧的变化,只觉得眼前这个如同朝阳一般的男子,忽的好似坠入冰窖,他的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的墨色旋涡,遮住了光芒,阻挡了暖意。看着他的表情,苏溶玥感觉若是无人去拉他一把,他便被那旋涡吸走,永世难以翻身……

    “陛下,陛下……”一声声清幽之声,如一颗小小的石子,让他如死水般沉寂的心房荡起一圈圈涟漪。

    乾景尧怔了一下,瞬间清醒,将往事重新冰封,仔细掩埋,不欲在回想起心中之痛。

    他有些惊讶,他这两次回忆往事,痛不欲生之时,似乎都有她的出现,仿佛在一片漆黑如墨的夜里,忽的倾下一缕月光,清冷却温暖。

    苏溶玥被乾景尧的直视搅得有些不自在,便开口说道:“陛下如果舍得割爱,将军府定全力为陛下匡复河山,产除奸佞!”

    望着苏溶玥灼灼的目光,他忽的一笑:“这么说若是朕不肯割爱,将军府便有异心?”

    这话说的及重,若是承认便是胁迫君王,若是不认,便也自断退路。

    可是苏溶玥并不慌乱,她只是淡淡一笑,苍白的脸色越发显得薄唇殷红,恰如雪天红梅,孤洁独绽,“世间关系无不君臣之心,父子之情,夫妻之爱,手足之亲,然手足有生死与共,亦有为利互残;夫妻有终其一人,亦有见异思迁;父子有父慈子孝,亦有彼此利用。”

    苏溶玥受伤颇重,气力很弱,却句句珠玑,她分析了所有情感,唯独不说君臣之心,却是给人遐想。

    紫染听后,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只叹她真是天生贼胆,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之语。

    乾景尧却是不怒反笑,正欲说话,却只听殿外传来盔甲兵胄之声,听声音似有百人。

    乾景尧无奈一笑,对苏溶玥说道:“你还真是会给朕找麻烦啊……”

    ------题外话------

    这是二更哦,喜欢收藏……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与君共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外传来略有粗犷的声音,“禁卫军统领赤炼求见!”

    乾景尧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苏溶玥说道:“你还真是会给朕找麻烦,朕要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苏溶玥有些诧异,但并未多话。

    赤练约莫三十多岁,其实相貌端正,可是好相貌却被下巴周围络腮胡所累,生生变成了彪形大汉。他正有些焦急的等在门外,双手紧握着腰间挎刀,作出随时战斗的准备。

    殿门忽的打开,赤炼翘首企盼,然而率先出来的却是紫染,赤炼的脸色忽的沉了下去。

    望到后面的乾景尧,赤炼率众侍卫跪地行礼,担忧的问道:“臣听上书房有异声,特来查看,不知陛下龙体是否康健?”

    未等乾景尧开口,紫染先行答道:“你这什么问题啊,难道你希望陛下受伤啊!”

    赤炼一时窘迫,自知失言,不知该说些什么,古铜色的皮肤硬是涨红了。

    紫染见此更是大笑不知,拍腿说道:“你的脸怎么像猪肝一样啊,哈哈哈哈……”

    赤炼的脸涨得更紫了,怒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赤练看起来勇猛彪悍,却最不擅长嘴上功夫,每次都让紫染气的浑身发抖。

    乾景尧见此,立刻让赤炼平身,对紫染斥道:“你不要再拿大统领说笑了,真是越发放肆!”

    赤炼高兴的瞥了紫染一眼,随即正色道:“臣听闻上书房有打斗之声,特来护驾,不知陛下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并无可疑之人,你们退下吧!”乾景尧说道,他只想快点打发走赤炼,毕竟他还有大事未办!

    “为保险起见,还是容臣探查一番,也免得有小贼躲在暗处!”

    乾景尧暗自叹气,果然来了,赤炼的磨叽程度绝对与外表呈反比!

    “不必,朕一直在书房内,绝对没什么小贼,你们放心退下吧!”

    “可是,臣听到了打斗之声啊!”赤炼对自己的耳力绝对有信心。

    “哦,你说这个啊……”乾景尧语调拉长,玩味说道:“刚才殿内误闯了一只调皮的小猫,朕已经捉住了她,正好好调教呢……”

    殿内的苏溶玥则是一脸黑线,她知道这是乾景尧故意促狭她,心里暗骂,我若是猫,你就是一只黑心狼……

    乾景尧不知苏溶玥对自己的评价,只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心情不由得好起来。

    赤炼不知为何陛下的嘴角忽然上扬,难道是因为那只小猫?不过看似无事,赤炼便也微微放心,不过转眼一想便说道:“陛下,为了稳妥,今夜我将加强宫中巡视,特别在上书房周围布下两队暗卫……”

    赤炼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布防设想,乾景尧向紫染使了一个眼色,紫染心领,便对赤炼说道:“行了行了,这宫里最吓人的就是你了,你有时间快去管管你自己的脸吧,晚上看你只能看见一排牙,也不怕吓坏了宫里贵人,快走吧,要不陛下晚上该做噩梦了!”

    说罢紫染便跟着乾景尧回到殿内,只留下赤炼一脸茫然无措,他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有如此之黑……”

    回到殿内,只见苏溶玥眉头紧锁,似乎若有所思。乾景尧开口道:“女人心思太重,很容易老的……”

    苏溶玥微微诧异,只觉得此话似曾听过,却一时记不得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刚刚你似乎有所保留,君臣之心,你为何不说啊!”乾景尧望着苏溶玥,一副审视之色。

    苏溶玥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道:“陛下智谋无双,岂用小女班门弄斧!”

    “朕要听你说!”乾景尧一字一顿的说道。

    “臣忠于君,乃是天理。臣女坚信,会有许多臣子忠陛下,敬陛下,然肯为陛下以命相搏之人又有几何?家兄赤胆忠心,一心为国,臣女起誓,若承蒙陛下赐药,将军府必定生死追随,永世不悔!”

    苏溶玥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大节禀然,此时的苏溶玥会让人忽视她的绝美容颜,而被她那一身孤傲风华所折服。

    乾景尧曾经希望苏溶玥能入宫助他,不过被她拒绝之后,他觉得这样也好,宫诡森森,他也不想再牵扯进无辜之人。

    不过现在他忽的改变主意了,也许让苏溶玥陪在他身边也不错,他不需要苏溶玥为他做什么。

    每日周旋于群臣之后,能与她相谈几句,便已是极大的慰藉。看惯了虚伪与毒辣,他只是觉得能有一人可以坦然相交,便是足矣……

    想到此,乾景尧收敛心神,仍是一副让人难以揣测的神情,他淡淡说道:“这药也不是不能给你,可是相比生死之交,朕还是更相信夫妻情分。”

    乾景尧意有所指的说道,一双墨眸灼灼的望着苏溶玥,静静的等待答复。

    苏溶玥神色一怔,身体竟有些颤抖,随即面色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恼怒而红若腊梅,她柳眉微蹙,面色凝重的说道:“陛下是人中之龙,家兄亦是麒麟之才,你怎能如此……如此诋毁家兄!”

    乾景尧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紫染突然间笑的简直难以呼吸,“哈哈哈哈,主子,人家苏小姐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呢,哈哈哈哈……”

    紫染笑的几乎满地打滚,苏溶玥与乾景尧一时面面相觑,苏溶玥突然发现紫染的笑功与琉璃不分上下,怎么现在的属下都这么不靠谱……

    乾景尧有些微怒,难道他现在的名声就是这样吗?

    “苏溶玥,你在和朕装傻吗,朕指的是你……”这几句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意。

    “我?”苏溶玥有些惊讶,随即发现是自己想偏了,也有些微微发窘。

    又正色说道:“陛下,您与臣女不过是几面之缘,陛下您不要告诉臣女,您对臣女一见倾心!”

    “自然不是,朕一直与前朝势力周旋,却无法顾及后宫之势,若你能进宫相助,想必以你的才智,定能为朕肃清后宫!”

    苏溶玥只是冷然一笑:“臣女何德何能,竟让陛下如此青睐。”

    “只因朕相信!”

    乾景尧望着她的眼神认真专注,仿佛他的眼里只有苏溶玥一人,乾景尧本就长得极其俊美,如此神色竟让苏溶玥一怔。

    苏溶玥连忙收敛心神,暗恨自己怎么一见他就有些意乱神迷,随即正色说道:“陛下,臣女一直以为您旷世明君,怎的也会拿姻缘之事前来要挟!”

    乾景尧笑了笑,说道:“朕知道你心中所思,朕可以保证,只让你来协我处理后宫纠纷,朕绝不掺男女之情,定保你清白。待朕肃清朝政,便还你自由,还将军府原本之耀!”

    苏溶玥见乾景尧眉目坦然,一时有些诧异,她不解问道:“为何陛下要选择臣女,难道只是因为今日之事?”

    “朕早就属意与你,也想找个时间与你说明,只不过今日正巧……”

    苏溶玥心中苦笑,正巧今日她前来盗药,却合了对方心意,落得被动之势。

    不过,若是仅入宫相助,不涉及情爱,乾景尧给出的条件到的确很有诱惑性。玉龙血只有乾景尧能给她,将军府也注定与西太后站在对立之面,乾景尧却实是一个绝佳的盟友。

    苏溶玥心里百转千回,面色却依然平静无波,“陛下真愿割舍圣物?”

    似乎已经看透苏溶玥的心思,乾景尧笑道:“如你所言,不尽其用,终为死物!待后宫清明,朕便将药赐予你,玉龙血可做解毒之引,但若中毒颇深,也是药石无救,但你能来求玉龙血,想必也不急于一时!”

    苏溶玥略微思索,豁然抬头,眼神一片清明,“陛下若是立下盟约,臣女自是愿意相助!”

    乾景尧一笑,便走近桌案,提笔挥墨,洋洋洒洒的写过后,又印上了玉玺,将绢帛交与苏溶玥。

    乾景尧所书笔笔中锋,狂疏劲练,笔势彷如飞鸿戏海,又如列阵排云,万钧弩发。

    苏溶玥不得不暗赞一番,就单看这字迹,便知此人定是人中龙凤,足有睥睨天下之势。

    她细细看过,觉得并无差错,便将其收好,不是她小人之心,实在是君威难测,她必须要为将军府的未来着想。

    “陛下,若是我现在突然进宫,岂不打草惊蛇?”

    乾景尧啜了一口茶,笑道“下月便是朕的寿宴,朕想你一定有能力在寿宴上,让朕对你‘一见倾心’吧!”

    苏溶玥心领神会,淡淡笑道:“与君共勉!”

    乾景尧举杯示意,看到苏溶玥苍白的脸色,便吩咐紫染道:“你去送苏小姐回府!”

    “不必!”苏溶玥淡淡拒绝。

    “如今你身手不便,更何况赤炼又加派了人手,你总不希望今夜朕会见你两次吧!”

    闻此,苏溶玥也不再推辞,既然已然是盟友,那么接受一下对方的帮助也无可厚非。

    今夜只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春季之夜,却是至尊帝王与将府嫡女定下盟约之日。

    就在他人安眠于榻时,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决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达成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真实身份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回忆着那天的事情,还是有些茫然,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准备入宫了?

    她该怎么告诉哥哥,一想起他知道后的表情,她便担心不已……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琉璃再一次唤醒走神的苏溶玥,她也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自打从宫中回来便心神不宁的。

    一想起那日小姐遍体鳞伤的样子,她就有一种弑君的冲动,这个皇帝是怎么搞得,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没事,就是有些疲乏!”苏溶玥揉揉太阳穴,神色恹恹的说道。

    琉璃看着苏溶玥,突然一拍大腿说道:“小姐,一定是那个恶毒皇帝在你的药里下毒了!”

    苏溶玥“……”

    她现在真是没心情理会琉璃的脑洞,那日紫染将她送回府中,临别前递给她一瓶药丸,正是乾景尧强迫她服下的那种。

    那日被乾景尧掌风打中后,她本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十分灼热,体内的血液仿佛要被烧干一般,但是服下此药后,便有一种久旱逢甘霖之感。

    只觉得浑身的灼热感全无,从内脏到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传来舒适的凉意,虽然她药理掌握的不及风清尘,但也略通皮毛。

    此药是难得的珍品,可解内伤之症,不过琉璃并不知道他们结成的盟约,便把事情都怪罪给乾景尧了!

    “对了,那个孟瑶怎么样,可还算安分?”苏溶玥心不在焉的问道。

    “就是太安分了,我才觉得不对劲呢!小姐,你说一个人总要有所图吧,就像我,最重视的就是小姐!”琉璃分析事情,还不忘溜须拍马,苏溶玥恍若不知,任由她说下去,

    琉璃看苏溶玥没有反应,便无奈继续说下去:“可是她真的是整天在做我安排的事情,不争不抢,也不关心小姐的喜好行踪,我感觉,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呢……”

    “你还不算笨,人家志不在此,关心我的喜好作甚,罢了,看来我也要在行动前,先解决这个麻烦……”

    “什么行动,唉,小姐,你等等我啊……”琉璃一头雾水,连忙跟在苏溶玥身后。

    孟瑶正在院中打扫,她穿一条蓝色锦裙,比起那日更加清秀动人。她要比琉璃年长些,身材欣长,面容清丽,即使手里拿着扫把,却不减气质分毫。

    孟瑶见苏溶玥向她走来,略有诧异,连忙请安。

    “罢了,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了,你随我来吧!”苏溶玥淡淡说道。

    孟瑶一惊,有些怔然的望着苏溶玥,但还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琉璃见苏溶玥要带着孟瑶去沐卉住处,不免一惊:“小姐,你要干嘛啊?”琉璃在苏溶玥耳边小声说道。

    苏溶玥没有回应,只是打开了房门,沐卉飞一般的跑出来,一把抱住苏溶玥,委屈的说道:“玥姐姐,你这两日怎么都不来看我了。沐卉好无趣的啊!”

    孟瑶见到沐卉,满脸震惊,一时待在原地,不会动弹。

    沐卉撒娇后,突然看见苏溶玥身后的孟瑶,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紧紧的皱着眉,胖胖的小脸嘟的圆圆的,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你快走开……”沐卉对着孟瑶喊道,亟不可待的想赶孟瑶离开。

    孟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神色敬畏。

    琉璃被孟瑶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望向苏溶玥,可是苏溶玥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沐卉,你还要继续闹下去吗?”苏溶玥冷冷开口。

    她一向对沐卉和颜悦色,沐卉见到她有些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害怕。

    “苏小姐,请你不要如此与少主说话!”孟瑶面色阴沉的说道。

    “他是你的少主,又不是我的,我为何不能这样说话?”苏溶玥不甚在意的说道。

    “少主身份尊贵,岂是尔等能够冒犯的!”孟瑶直视苏溶玥,眼神里早已没有当初的柔婉可怜,眼神冰冷似铁,对苏溶玥充满了敌意。

    “真是好笑,你们主仆在我将军府中寄人篱下,却也敢如此大言不辞!”

    孟瑶还欲分辩什么,却被沐卉大声呵止,“大胆,不许对玥姐姐无礼,否则你便自行离去吧!”

    说完,便又换上了另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声说道:“玥姐姐,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我不想离开你……”

    苏溶玥见他如此,心里也硬不起来了,她叹了一口气,摸着沐卉柔软的发丝,轻声说道:“沐卉,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任性下去吗,你就打算一辈子躲在这间屋子里,再也不见你的亲人了?”

    “我的亲人就是玥姐姐,我不要和玥姐姐分开……”沐卉却一改往日的顺从,只是抓着苏溶玥不肯撒手,仿佛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孟瑶无比惊讶的看着沐卉,她一直侍奉少主,她还从未见到少主如此依赖别人的模样,哪怕是对王上,也从未露出这样的表情……

    ------题外话------

    我美我写文,你美你收藏,看文的亲亲,一定要记得收藏哦,将文文放入你的书架,也方便下次观看不是吗?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真实身份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见孟瑶还跪在地上,便示意沐卉让她起来,沐卉狠狠地瞪了孟瑶一眼,赌气说道:“你要谢谢玥姐姐,要不是玥姐姐求情,我是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孟瑶无法,只好叩谢苏溶玥,然后才徐徐站起。

    起身后,孟瑶拂掉膝上的薄灰,对苏溶玥说道:“苏小姐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

    苏溶玥没有直接理会她,而是先给沐卉倒了一杯蜂蜜桃花果茶,自己也小啜了一口,才不慌不忙的望向孟瑶。

    孟瑶果然面色不虞,苏溶玥见此却略有开心,她很讨厌别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这个孟瑶对她不但全无敬色,眉目中甚至还夹杂着鄙夷不谑的神情,她又怎能让孟瑶心中舒爽呢!

    “孟瑶,你当日跪于我脚下,苦苦哀求时,可比你现在这副雕塑般的样子好看多了!”

    闻此,孟瑶脸倏的一红,有些发窘,却装作平静的说道:“苏小姐何故要改变话题呢?您是不是别有图谋呢?”

    沐卉气的不行,刚要发火,便被苏溶玥制止了。

    “我别有图谋?我可不像你们有那么多时间,去策划一场如此无聊的把戏!”苏溶玥讽刺道。

    孟瑶面色更红,决定不再与她斗嘴,“我自认入府后并无动作,苏小姐是如何发现的?”

    苏溶玥又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她觉得今日这茶泡的清新甜润,十分可口,随后才不慌不忙的说道:“那日在马车里我闻到你身上有和沐卉一样的味道!”

    孟瑶一怔,随即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我怎能与少主用同样的香料!”

    “你们用的熏香的确不同,但是你们身上有一味香料却是我从未在东乾遇过的!”

    孟瑶了然,嗤笑道:“没想到苏小姐的鼻子竟这般好用!”

    琉璃听出话中的讽刺,瞬间暴怒,“孟瑶你真没良心,你怎能与小姐这般说话!”

    孟瑶神色不变,依旧是那种冷傲的神情。

    苏溶玥却淡笑道:“哪里哪里,孟瑶你的演技才更加出众,若是你能登台,想必会比红袖坊的招红姑娘更加诱人!”

    “你……”苏溶玥拿她与一个低贱的歌姬相比,简直让是赤裸裸的嘲讽。

    沐卉见此噗的一笑,他的玥姐姐怎么会被别人欺负呢……

    “而且你应该庆幸我的嗅觉比常人灵敏,否则你家少主早就客死异乡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些侍卫还真是没用!”

    孟瑶哑然,这些她的确无话可说,若不是她们的失职,少主也不会遇险。

    “苏小姐解救少主之恩,孟瑶没齿难忘,但是苏小姐解救少主之后,为何要诱使少主长居你府?”

    “才不是,是我不想离开玥姐姐,这与玥姐姐有何关系?”沐卉连忙解释道。

    “少主年幼,若不是有人故意诱使,少主怎会被人迷惑!”孟瑶却仍旧一口咬定。

    “才不是呢,不是这样的……”沐卉继续分辩着,他听到苏溶玥因他而被误解,心里百般焦急,更是害怕苏溶玥会因此生气,不再理他。

    “好了,别吵了……”苏溶玥被他们吵得有些头痛。

    “孟瑶,北冰国人都与你一般如此蛮不讲理吗?”

    孟瑶心中一窒,随即望向沐卉,但是沐卉也是一样的诧异。

    “南漓多与别国有商贸往来,香料贸易更是平常,你身份并不贵重,想必所用的香料应也不寻常,可是南漓所产却并无此香。西曜国人皮肤多为麦色,怎会生的像你们这般如雪似玉。其他小国,若想如此神秘的进我东乾,恐也不是易事,况我听闻,北冰开国之帝正是冰晶蓝瞳!”

    相比孟瑶的震惊之色,沐卉却有些紧张,“玥姐姐,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我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

    苏溶玥温柔说道:“你这么做是对的,你还小,应该懂得保护自己,况且我们之间的交往与你的身份又有何关系!”

    沐卉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高兴的点头。

    可是孟瑶却不这么想,“既然苏小姐早知道少主身份,为何还要强留少主。”

    “喂,我说你是听不明白吗,是这个胖包子非缠着我家小姐好不好,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我们图你们什么啊!”琉璃再也听不下去了,叉着腰说道,她都烦死这个包子了,早点走才好呢!

    “我家少主身份尊贵,谁知道你们有何图谋,否则我们多次联系少主,为何少主都没有回应呢?”

    琉璃气滞,觉得这个孟瑶比包子更加讨厌!

    “不关玥姐姐的事,我收到你们的消息了,是我不想与你们汇合!”沐卉小声说道。

    孟瑶有些诧异,她原以为是苏溶玥隐瞒了消息,可没想到竟是少主不愿与他们联络。

    孟瑶疑惑道:“少主,这是为何?”

    “我喜欢玥姐姐,和玥姐姐在一起才有一种家的感觉,我不喜欢北冰,不喜欢那里的人,我不要做皇子了,更不要做冰王……”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伊人如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瑶有些忌惮这个年龄不大的少女,但是她又对少主有些无力,她不知少主竟将苏溶玥看得如此之重。

    苏溶玥问向沐卉:“前些日子,你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沐卉委屈的点点头,强忍着要落下的眼泪。

    苏溶玥见此面露不舍,却轻声说道:“我原想你可以随意在我府中居住,可是如今我也无力再护你,陛下寿宴之后,你们便离去吧……”

    “玥姐姐,我不要……你不是说不会抛下沐卉吗,难道你也不要我了吗?”沐卉带着哭声恳求道。

    苏溶玥正色道:“沐卉,你难道要一直依赖于姐姐,而不想以后来保护我吗?”

    沐卉一怔,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泪光盈盈的望着苏溶玥,一脸的不解。

    在他心中,苏溶玥宛如神仙一般,怎会轮到弱小的他来保护呢!

    苏溶玥拂去他脸上的泪水,耐心说道:“姐姐身手再好,终是一女子,姐姐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现在外面有太多的人虎视眈眈,只等姐姐一步走错,便将我推入深渊,沐卉,你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

    沐卉瞪大了眼睛,他从未想过玥姐姐的处境竟也如此艰难,而他却只想着依赖她,不由得有些羞愧。

    “沐卉,姐姐真的希望你能尽快长大变强,这样姐姐也就有了依靠,日后便也没有人敢欺辱于我,你说对吗?”苏溶玥循循善诱,安抚着沐卉。

    沐卉本是垂着头,听到苏溶玥的话,突然眼睛一亮,漂亮的蓝色眸子,如被澄洗过的碧蓝天空,眸里的阴霾一扫而过。

    苏溶玥见他如此,略略放心,安抚了一阵,便让他自己好好思索。

    “孟瑶,你就陪在沐卉身边吧,你身手或许不错,但是院子扫的却不怎么干净,我将军府可没钱付给你。”说罢,便起身而出。

    苏溶玥漫步院中,看着满园春色,心里却无法开怀。

    “苏小姐!”孟瑶追出来,脸色有些尴尬,“刚才是奴婢无礼,冤枉了小姐!”

    苏溶玥弯眉轻挑,未料到骄傲的孟瑶竟会主动道歉。

    “奴婢谢小姐救命之恩,再谢小姐开导少主之德,若他日小姐有需孟瑶相助,孟瑶定万死不辞。”孟瑶神色坚定,目光明亮。

    苏溶玥略感诧异,随即淡笑道:“你总归不算太蠢,罢了,好生照顾你的少主吧!”

    北冰与东乾相隔万里,苏溶玥所说之话全是劝慰,虽然沐卉深以为此,但是她们心中自然明了,即使沐卉成为冰王,也无力护佑苏溶玥分毫。

    孟瑶感激的望了一眼苏溶玥,深鞠一躬,若不是她出言安抚,恐怕少主还会任性下去。

    “我想你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国陛下的寿宴吧,虽然我不知沐卉为何要单独行动,但是我希望你能在北冰使团到来之前,保护好沐卉,他的身份特殊,想必不用我多言!”苏溶玥只是淡淡的提醒道,她对孟瑶没什么好感,不过她希望沐卉能够平安无事。

    “是,苏小姐,奴婢孟瑶一定不会为将军府带来麻烦!”孟瑶郑重说道。

    见此,苏溶玥也不再多话,嘴角只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琉璃有些沉默,面色有些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有个小丫头送来一张请帖,请帖为淡淡粉色,不知用了怎样的工艺,纸张手感好似花瓣般柔滑,而且夹杂着一阵淡淡的清幽香气。

    原来是宁和公主府的花宴请帖!

    宁和公主,即江晓之母。

    先帝对宁和公主甚是喜爱,即便宁和公主已经出嫁,但先帝还是下令为其保留了公主府邸。

    宁和公主,素来喜欢花卉,但奈何虎威将军是一武人,府中建筑多为刚强之风,与这些娇嫩花草实在有些不太搭调。

    宁和公主便在公主府中种植各式花草,以弥遗憾。但鲜花无人赏识,难免孤寂,于是宁和公主每年便会邀请各家小姐前来欣赏,以慰花芳。

    若是往日,苏溶玥可能还会有些许兴致,如今她却是提不起半点心情。

    “琉璃,你去房里帮我取些蜜饯来吧!”

    琉璃见小姐有所忧思的样子,也不多话,顺从的去了。

    苏溶玥坐在院中的小秋千上,静静的摇荡,她依旧只穿一身月白锦裙,长裙上并无繁杂的绣样,只用银丝勾勒暗纹。

    随着她的动作,在日光的不同角度下,隐约能看见裙摆处绣着团蝶百花云雾图。既符合苏溶玥一贯喜欢的风格,也不会显得单调乏味,倒是可以看出准备衣服之人的良苦用心。

    秋千两侧的架子上爬满了紫藤花,微风拂过,紫色花瓣簌簌而下,落在了少女旖旎铺开的裙摆之上,仿若锦裙原有的瑰丽绣纹,倒是为这片纯净添了几分色彩。

    乾景尧以玄衣的身份来到苏府,他正欲开口呼唤苏溶玥,却被眼前此景所迷醉。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世间只剩下这一抹佳影在眼前摆动,罗衣轻飘,轻裾随风,顾盼遗光。

    乾景尧第一次被美色所迷,觉得眼前的场景如梦似幻,只想再多看几眼,将她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之中……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腾宝之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感觉到紊乱的气息,朝乾景尧的方向看去,他连忙收敛心神,稳住气息,缓缓走向佳人。

    “不知阁下拜访,所为何事?”苏溶玥没有半点笑意,也无往日嗔怒,这副神情倒是让乾景尧心中一紧。

    “苏小姐近日安好?”

    “不错!”

    见苏溶玥并无闲聊之意,乾景尧便直接说道:“再过两日腾宝阁会有不少奇物拍卖,不知月容公子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听说可能会有碧霄举龙杯拍出!”

    说罢,还饶有兴致望了一眼苏溶玥……

    苏溶玥本想直接拒绝,但听到碧霄举龙杯,顿时心动。碧霄举龙杯乃是天山白玉与幽谷百年一开的雪茶炼制而成,价值连城。

    先不说杯身精致无双,听闻举龙杯杯体茶香四溢,即使注入白水依然会有清香。若是用此杯冲泡茗茶,茶香可闻百里。灵修大师是个茶痴,若是能得到此物,想必师父一定无比开心。

    苏溶玥心想,就当作是散心了,便也应允了。

    乾景尧只是了然一笑,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苏溶玥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人“算计”,只是发现乾景尧不若往日一般离去,反而坐在了院中石凳之上,静静的端详起她来。

    饶是苏溶玥也觉得有些难堪,便道:“阁下今日悠闲,难道是在等着家兄回府?”

    乾景尧却是毫不在意,“早闻将军盛名,若能一见倒也是美事!”

    苏溶玥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睬。

    乾景尧只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早就为苏晟睿安排好了日程,恐怕他今日都无法抽身回府了。

    琉璃捧着八珍食盒赶来,却发现一袭黑袍的玄衣正“色眯眯”的盯着自家小姐,连忙跑过去,挡住了玄衣的视线。

    “小姐,蜜饯拿来了!”说完,还瞪了乾景尧一眼!

    乾景尧眉头紧锁,真是个没眼力见的丫头……

    苏溶玥荡着秋千,吃着蜜饯,微风轻拂脸庞,之前有些焦虑郁闷的心情也渐渐平缓。

    乾景尧依然保持刚刚的坐姿,一副欣赏之情……

    琉璃打了一个哈欠,心想,你们还能再无聊些吗,居然保持这种状态半个时辰,换做别人,孩子都有了……

    “小丫头,你去准备些吃食过来,多备双碗筷,也到了该用晚食的时间了,再晚些你家小姐的牙恐怕要甜掉了。”

    琉璃心里啐了一口玄衣,心想你还真是不要脸啊,但是见自家小姐没有意见,便也去忙了……

    饭菜很快就准备上来了,餐食不多,但是样样精美,西湖荷叶醉竹鸡,八宝鸭汤蒸松茸,便是连普通的青菜都各有各的绝妙做法。

    特别是其中一道甜汤,一端上来便香气扑鼻,似有深冬寒梅的冷冽之香,又似有六月桂花的清新之甜,只觉得入口回甘,身心畅然。

    苏溶玥见他喜欢,神色颇有得意的说道:“算你识货,这是我辛苦积攒的寒梅初雪,以玉罐封存冰冻,而这玉罐要先填满桂花,密封一年,才能来储存梅雪,之后再用此雪烹饪食物,皆会留有梅桂之香。”

    乾景尧听此,只叹苏溶玥还真是极度喜好美食,仅此一道甜汤,便需费劲如此心力,想这桌上其他的餐食应也不同凡响。

    一时两人无话,只能听到碗筷轻微的碰触之声,二人举止优雅,贵气天成,端坐桌旁,仿若一幅水墨之画,甚是赏心悦目。

    琉璃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只觉得小姐与这玄衣之间,不知为何会有一种温馨的暗流,虽然两人并无交谈,却偏偏觉得默契无比,仿佛这两人本就应该如此。

    琉璃心中忽然有了一种荒唐的念头,若是两人能够一直相守,是不是这副美景就能够一直持续……

    ------题外话------

    亲爱的们,本文马上就要PK啦,所以最近在控制字数(因为以前更的太多啦~(>_<)~)

    所以你们不要因为我最近更的少就抛弃浮梦哦,浮梦保证PK之后每天万更哦……

    各位看官不要那么高冷,可以多去评论区玩耍哦,还有那些只看文不收藏的坏淫们,小心我放琉璃用小皮鞭抽你们啊……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花园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主府中,满园芬芳,苏溶玥刚刚迈进府中,就被眼前此景惊了一下。想必宁和公主是为了弥补心中所憾,便寻尽了天下花卉种植于此,这府中简直可以算是花房了。

    琉璃看着四周华衣装扮的小姐们,在苏溶玥耳边小声嘀咕:“我就说让小姐穿的华贵一点吧,你看那些贵女们,哪个不比小姐你穿的艳丽啊!”

    苏溶玥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是来赏花的,怎能抢了花的颜色,你怎么什么都要比一下啊!”

    江晓她们见到苏溶玥,连忙开心的迎了过来。

    “听说你前两日身子不好,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江晓开心的笑道。

    “是啊,之前我们可担心坏了,本想一同探望,还怕会扰你养病,如今见你无事,我们便也放心了!”叶蓁蓁握着苏溶玥的手轻声说道。

    “溶玥只是偶感风寒,瞧把姐姐们吓得,这样倒是我的不是了!”

    “好啦,看你们的样子像久别重逢似的,倒不如让江晓领我们四处逛逛!”奚静柔打趣道。

    大家纷纷称是,江晓便带着众位小姐四处赏玩。

    苏溶玥只叹,这宁和公主真是爱花之人,院内不仅种着姚黄魏紫,欧碧赵粉,二乔双兰等花卉名品,更有着许多如紫鸢,美人樱,金鱼草等虽常见,却各有特色的鲜艳花卉。

    有些人爱花,却独爱花中珍品,对寻常之花视若无物。而宁和公主却是一视同仁,在这宽广的院落中,每一种鲜花都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好,将自己的特色展现淋漓,苏溶玥不得不赞叹宁和公主的心境之平和。

    叶蓁蓁见苏溶玥的沉醉之色,不免调笑道:“真不知是人醉花,还是花醉人,玥儿在这花丛中一站,我还真分不清哪朵是花,哪个是玥儿了?”

    江晓与奚静柔听此,也不由得调笑起来,一时间苏溶玥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叶蓁蓁摘下一朵迎春花,插在苏溶玥的发鬓之上,苏溶玥今日穿一条云烟如意细锦裙,裙上无大片的绣花,只在裙摆处绣几枝淡黄迎春花。

    花蕊是用细钻缝制而成,虽不艳丽,却在日光下,折射着淡淡光辉,几只淡紫彩蝶飞于花间,蝴蝶的翅膀皆以细碎的紫宝石缝制而成,随着裙摆的浮动,似翩然起舞。

    苏溶玥乌亮发丝只插一根滴翠兰花玉步摇,佩上鹅黄迎春花后,为苏溶玥自身的清冷添了一抹颜色,本是如月幽冷的面容,倒是显出了符合她年岁的娇俏。

    这边一片温馨融洽,但是总会有些人天生就见不得人好。

    “叶小姐还真是能说会道啊,白的也能说成黑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柳玉林依旧一身艳丽锦裙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尽数挽起的长发已然象征了她妇人的身份。

    “原来是陈少夫人,几日不见,少夫人果然变得成熟稳重的多啊!”苏溶玥轻声说道。

    柳玉林立刻变了脸色,苏溶玥是在嘲笑她已为妇人,若不是因为苏溶玥,她此刻还是护国候府的二小姐,何至于此!

    柳玉滢笑盈盈的走出:“玉滢与姐姐闲逛,见此处热闹的很,便特来打扰,还望各位姐姐不要怪罪!”

    “怎会,不如我们一起赏玩游园,也会更加有趣!”奚静柔出来做和事老。

    今日是宁和公主下的帖子,若是江晓与她们有了纷争,也是不妥。

    江晓虽是一脸不愿意,却也在叶蓁蓁的安抚下答应了。

    苏溶玥看了一眼柳玉滢,对方只回给了她一个十分善意的笑容,苏溶玥也只是悄然一笑,两人仿若好友,毫无隔阂……

    “我记得公主府有一处凉亭最是清新雅致,不如我们去那小饮两杯如何?”柳玉滢提出建议,众人也觉得如此甚好。

    众人穿过一幽静花廊,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凉亭里早有四五少女,谈笑风生,见她们一行人来到,纷纷起身相迎。

    赵琴儿在一众贵女中央端坐着,见苏溶玥她们来到,也笑意满满,招呼她们一同小坐。

    苏溶玥微微挑眉,难道是因为花香熏染,怎的今日所有人都这般和颜悦色!

    赵琴儿起身笑道:“我们正在品桃花酒,你们也过来共饮一杯吧!”

    柳玉滢笑应道:“公主府中的桃花酒是出名的香甜,最宜女子饮用,苏小姐一定要来尝试一番,方知此妙!”

    赵琴儿笑盈盈的从桌案上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纤纤素手提起翠玉酒壶,斟了几杯酒,动作缓慢而优雅。

    她将酒杯依次递给众人,最后手里握着两盏琉璃杯,将其中一盏递给苏溶玥。

    “苏小姐才名远扬,琴儿心中十分钦佩,今日琴儿借花献佛,与苏小姐共饮一杯,以结好友!”

    苏溶玥淡笑着接过杯盏,酒色清冽,隐隐透露着桃花的粉嫩之色,近嗅酒香扑鼻,酒未入喉,便已闻花香酒芳。

    抬眸望去,只见赵琴儿脸上一副期盼之色,甚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

    苏溶玥淡淡笑道:“美人美酒,不可辜负,能得赵小姐为好友,是溶玥之幸!”说罢,便欲举杯畅饮,赵琴儿见此更是笑靥如花。

    苏溶玥忽的停顿了手上的动作,微微诧异道:“赵小姐你的衣袖上怎落了飞虫?”说罢,便伸手将赵琴儿衣袖上的飞虫拂落。

    赵琴儿有些不耐烦,随即又掩饰的很好,只说一声:“多谢!”

    苏溶玥以袖掩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柳玉滢赞叹道:“苏小姐好酒量!”

    赵琴儿满脸喜不自胜,忽的打出一个响亮的嗝来!这声来的突兀,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便窸窣的笑声。贵家小姐最是讲究礼仪,赵琴儿今日是大大失了脸面,她一时又怒又气,刚欲分辨,却又是打了一阵连续的嗝声。

    众贵女们早已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赵琴儿身份尊贵,有时行事难免骄纵,有些与她不对盘的贵女便趁机嘲笑起来。

    叶蓁蓁有些关切的说道:“赵小姐可能是喝酒喝的急了些,要不先去后殿休息一下吧!”

    赵琴儿不停地打嗝,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江晓便派遣侍女领赵琴儿去偏殿休息。

    柳玉滢笑看着苏溶玥,凑近轻声说道:“苏小姐好手段,难怪我二姐不是你的对手!”

    苏溶玥悄然一笑,不置可否,步入亭中,却未看到柳玉滢面上阴狠毒辣却又势在必得的眼神……

    ------题外话------

    作者:风清尘,你过年最想要什么礼物?

    风清尘:我想要每章都出现,每章都有关于我外貌的华丽描写!

    作者:……齐王,你想要什么?

    齐王:本王要娶苏溶玥!

    作者:……紫染,你想要什么?

    紫染:我想知道自己姓什么,不要告诉我我姓紫!

    作者:……你们的愿望都太不现实了!

    浮梦的愿望很现实,点收藏,送鲜花,送钻石,砸的浮梦晕晕的!

    作者:你们三个那是什么眼神,你们给我滚回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花开须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忽略刚刚有些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围坐在凉亭之中,饮酒作诗,倒是一派和睦美景。

    宁和公主送来一些新腌制的花瓣蜜饯,又拿来一些茶水点心,与她们笑谈几句后,便先行离开,让她们自在玩乐。

    宁和公主虽是身份尊贵,却体贴入微,毫无皇室架子,对江晓更是温柔备至,苏溶玥看在眼里,心中自是无比艳羡,却又有些酸涩……

    “苏小姐在想什么呢,难道是在想情郎?”柳玉林见苏溶玥有些发怔,便开口取笑道。

    “陈少夫人出嫁后果然更加直爽,开口就是情郎,也不觉得害羞!”苏溶玥略有羞涩的娇声说道。

    众人看柳玉林的眼光立刻暧昧起来,在座的谁不知道柳玉林是怎样嫁的人,一时看她的眼神又不谑起来。

    柳玉林顿时恼怒,阴阳怪气的说道:“要说论性格直爽,谁比的上苏小姐啊,当街便纵仆伤人,真是胆大妄为!”

    “柳玉林,你少在那里胡说,玥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江晓立刻沉不住气,指责起来。

    “是不是胡说苏小姐最清楚!”

    见柳玉林言之凿凿,贵女们开始议论纷纷,若苏溶玥真敢如此,还真是不成体统!

    “那么敢问我所打何人?”苏溶玥丝毫不在乎周围的指指点点,淡淡说道。

    柳玉林最看不得苏溶玥这副平淡的样子,立刻怒道:“你所打的正是我家夫君的表哥!”

    “可是你那表哥亲口说的?”苏溶玥横了她一眼。

    “当然,你指使你身边的丫鬟,用鞭子打的表哥遍体鳞伤,当真目无王法!”柳玉林咬牙切齿的说道,甚至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的恨意。

    柳玉滢眉头一皱,却只是啜了一口茶,看向别处,似乎无意介入两人的争吵。

    “看来你那表哥还真是与陈少夫人亲近的很,连当街强抢民女这样事都告诉你了!”

    “你胡说,表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定是你故意找表哥麻烦!”

    “路上的百姓皆可为我作证,倒是陈少夫人,对你那表哥可维护的紧啊!”

    众女听后,心中了然,陈良是个什么货色她们都心里清楚,只想不到张千与那陈良竟是一丘之貉,一时对柳玉林更是鄙夷,竟然出口维护如此下流之人,真是有失贵女身份!

    其实众人的注意只是放在张千强抢民女上,而柳玉林听过苏溶玥的话却是脸色嫣红,低头不语,这副神情却没有躲开苏溶玥的眼睛。

    苏溶玥饮了一口茶,对柳玉林说道:“陈少夫人新婚燕尔,想必很受夫家重视,事事都不瞒着少夫人呢!”

    苏溶玥仿若只是无心之话,柳玉林却心中苦闷。虽她嫁的不甚光彩,但她也是兵部尚书公子的正妻,甚至比有些小户嫡女嫁的都好。

    起初她也觉得比较满意,可是成亲后陈良却总是找借口不与她同房,她虽奇怪却也并未多想,谁知后来她偷听大夫诊断才知道,陈良竟然终生不举了!

    这对于她不外乎的晴空霹雳,她当然不服,一时把护国侯府和尚书府搅得鸡犬不宁。

    护国侯虽恼怒陈家隐瞒,但事以至此,家丑不可外扬,只让她安心做一个贤妻良母。

    没了娘家撑腰,陈良又不喜她,陈家虽不敢苛责她,却也地位尴尬,不过好在还有人肯怜惜她……

    苏溶玥当然知晓陈良不举的事情,因为这事本就是她做的,不过今日看柳玉林的脸色,不禁心上一记……

    众人各自聊天,但是颇有默契的都不去理会柳玉林,苏溶玥也不去招惹她,径自与叶蓁蓁她们闲聊起来。

    苏溶玥突然想起什么来,与叶蓁蓁说道:“听闻忠勇侯家的月如小姐已经搬离京都了?”

    叶蓁蓁颔首,听到苏溶玥提及,心里也是感触良多,“月如小姐再遇良配,也终是能够苦尽甘来啊!”

    众小姐听后,也纷纷称是。

    忠勇侯嫡小姐肖月如的事迹人尽皆知,并非因那肖月如是如何的惊艳倾城,而是她的婚事确实让人唏嘘。

    肖月如本是嫡小姐,奈何生母早亡,忠勇侯便将侧室扶正,伯府嫡小姐就此便命运多舛。

    被继母生生指给一个体质孱弱却又荒淫成性的男子,这男子也没有什么显耀的门楣,只是这继母娘家的一个侄子罢了,一个堂堂侯府嫡小姐嫁的连有些人家的庶女都不如,确实让人扼腕叹息。

    苏溶玥摘下一朵红色杜鹃,在手中把玩,嫣红的花瓣更显得手如凝玉:“好在上天垂怜,月如小姐终得有情之人。”

    肖月如的夫君不仅荒淫,更是残暴,对待肖月如动辄打骂,简直连婢女都不如。

    肖月如是一温婉女子,从不与人交恶,众人对她更是怜悯,不过好在上天有眼,她那个短命夫君不出一月便死了。

    就在大家感慨肖月如如此年纪要守寡时,有人却请旨,欲娶肖月如为妻。

    此人是羽烨军的副前锋参领聂云熙,也是苏晟睿手下的一名参将,实际他与肖月如本是青梅竹马,两家本也是默认了的。

    谁知这继室竟趁着聂云熙出京办事,趁机将肖月如下嫁。聂云熙回京才知,佳人已做他人妇。不过那短命夫君身亡后,聂云熙便像皇帝请旨,愿赴苦寒之地把守边境,惟愿能明媒正娶肖月如。

    乾景尧倒是心血来潮,不但答应了他这个看似无礼的请求,另给了肖月如一个四品诰命夫人的头衔。

    众臣虽觉得荒诞,但是乾景尧自身本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皇帝,便也没人愿意在这件琐事上触霉头。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看来聂参领倒是个有气魄的男子,也免得如此绚丽的娇花就此凋零!”

    苏溶玥转动手上的红色杜鹃,放在鼻下轻嗅,似在感叹,柳玉林望着她手中的红杜鹃却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溶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里的波光倏然划过……

    “好一个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苏小姐是在意有所指吗?”

    高贵冷冽的男子声音打破了亭内原有的气氛,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拜见齐王殿下!”

    这些小姐未曾想过会遇见齐王,连忙整理自身的发饰衣裙,而齐王的视线未曾落在这些女子身上分毫,他径自坐下,似乎在等着苏溶玥的回答。

    苏溶玥好久不曾见过齐王,只觉得他似乎消瘦了很多,不过并不像乾景凌所说的那样精神不济。

    “臣女不知殿下所言何意?臣女只是见此花开的甚好,才随口说出,难道齐王另有高见?”

    “本王以为你是在暗示什么,若是苏小姐盼望嫁人,本王倒乐意帮忙!”

    此话说的极是露骨,众女先是一惊,随即见苏溶玥的眼神便有些变化了,有的暧昧,有的怨毒,柳玉滢更是一脸的惊慌。

    苏溶玥有些不悦的抬起头来,齐王平时虽也纠缠,却从未如此露骨,“人心清明,自是所想清明,若心有歪念,这满园春色或许也只是淫乱之景,殿下,臣女说的可对?”

    苏溶玥眸含冷意,言语中的讽刺之意更是显而易见,众人纷纷低下头去,生怕齐王之怒牵扯到自己,只有叶蓁蓁几人,忧心无比。

    齐王却只是爽朗一笑,“苏溶玥,你果然特别,也唯有你才能当本王的王妃!”

    一语如石,激浪千层,众人不由得小声议论。

    柳玉滢本是如牛奶般润白的小脸,忽的似蒙上了一层青灰,她的嘴唇有些轻微的抽搐,已全然听不到周围的议论之声。

    “齐王说笑了,臣女不敢当!”

    齐王忽的凑进苏溶玥,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冷冽无比,里面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本王说你合适,便再无其他人选,本王只问你一句,应还是不应!”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巧妙化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望着苏溶玥那平静无痕的双眸,心里只更觉恼怒,不论他做些什么,都无温暖里面的冰冷。

    叶蓁蓁脸色惨白,她怎听不出齐王的威胁之意,她现在只害怕玥儿一个不应,齐王便会取她性命。

    “什么应不应的,你们在此玩乐却无一人叫我,真是让人伤心!”一把竹扇忽的弹开齐王的手,一张俊脸挂着单纯无比的笑意,正一脸喜悦的望着齐王。

    “乾景凌,你来做什么!”齐王阴沉着面容,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闲来无事去你府中找你,没想到你却一个人来了公主府,你是来找玉滢妹妹的吧!”乾景凌悠然坐下,随意吃着桌上的精巧点心。

    “宁和姑母家的点心真不错,还好今日我来了,要不岂不是亏了!”乾景凌开心的紧,完全忽视齐王欲杀了他的脸色。

    “苏溶玥,你还没有回答本王!”齐王不再理会乾景凌,对刚才的问题不折不挠。

    “殿下心中明了,为何还要自取其辱?”苏溶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只不过却较之以往多了一丝刺人骨髓的寒意。

    柳玉滢忽的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担心苏溶玥会答应,不过即使如此,此人也决不能留!

    “本王定要听你亲口说!”今日的齐王较之以往似乎别样的坚持。

    苏溶玥淡淡说道:“流水落花虽有情,白云出岫本无心。子非我良人,亦非我追寻!”

    亭内仿若静止,只能听到凉亭旁水流轻微的流动声,除了叶蓁蓁几人既是赞赏又有些担忧的神情,其他的贵女们皆是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

    在她们心中,能够攀上齐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没想到苏溶玥竟如此不识抬举,不过心中也暗自庆幸,这样她们的机会也就更多了!

    齐王怒极反笑:“好,说的真好,你的口齿果然一如既往的伶俐,那谁才是你的良人,乾景凌,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

    乾景凌脸色一沉,他不晓得今日的齐王为何会如此失态,往日纵使脾气臭了些,却也晓得分寸!

    苏溶玥倏然起身,微微扬起如陶瓷一般光滑的下巴,眉目冷然,却又傲气天成,:“殿下贵为皇族,但是行为处事却实在令人心寒,殿下纵使恼怒臣女,但也不应出言讽刺臣女之友。”

    齐王听此,却是更为暴躁,“怎的,你听本王辱骂他,便于心不忍了,原来你喜欢的竟是那种风流小倌!”

    苏溶玥柳眉横蹙,“臣女之友貌似荒唐,却心中清涟通直,总比有些人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要好!”

    乾景凌见两人坚持不下,凑近笑道:“苏小姐好生无礼,在下只是在旁边小坐,苏小姐怎的就来嘲讽我呢,我可是身心皆为金玉呢!”

    乾景凌给了齐王一个台阶,也不留痕迹的替苏溶玥解了围,叶蓁蓁也连忙逗笑道:“玥儿真是无礼,纵使今日世子簪玉穿金,玥儿也不该如此说笑。”

    奚静柔也柔声说道:“玥儿当自罚一杯,向世子告罪!”

    江晓醒悟过来,连声说道:“今日来赏花,你们都干站着干嘛,还是来吃酒逗趣的好!”

    苏溶玥望向乾景凌,他总是这样为她解围,却又别无所求,这样苏溶玥心里反而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萍水相逢,他又为何一定要如此维护?

    乾景凌笑嘻嘻的端着杯盏凑近,小声说道:“小玥不必挂怀,维护好友岂不正常,若他日有人辱骂我,你也定要如此帮我啊!”

    苏溶玥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被逗笑,乾景凌被苏溶玥的灿烂笑意晃得失神,他只希望她能永远保持这样的笑意,如此便好!

    齐王的心里酸涩无比,她能和每一个人和颜悦色,却唯独对自己连露个笑脸都不能,若她也能对自己笑一笑,也许他便会原谅她的所有了……

    齐王走到苏溶玥身边,郑重的说:“曾经的事无论是谁的责任,都不再重要,不过既然父皇将你赐予我,就定下了你我的姻缘,无论你心中是否有属意的人,我都会得到你,你也只能属于我!”

    一番话说得不容置疑,霸道无比,但他却不再自称本王,而是与苏溶玥站在同一位置。

    苏溶玥却并没有被齐王的心意所感动,只幽幽说道:“臣女心志已定,覆水难收!”

    齐王却并未恼怒,只是神色有些阴冷:“我说如此,便不会更改!”

    众人心思各异,早已无人再去留意春意盎然之景,都已心不在焉,只想着回府中与父母商议今日之事,不多时便已散尽。

    柳玉滢也提早离去,若是往日,她定不会扔下齐王独自离开。

    苏溶玥有些诧异的望去,柳玉滢却只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意。若是旁人见到,定会觉得两人关系匪浅。

    可是苏溶玥却另有所想,今日柳玉滢不曾为难自己半分,而且她刚才的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厌恶,若非说要有些什么感情的话,便是对将死之人的垂怜与庆幸……
正文 第四十章 马车惊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众人皆已离开,江晓兀自嘟嚷着:“这些人哪有一个把心思放在这春色上的,真是浪费了这些开的正盛的花。”

    苏溶玥连忙拉起江晓的手说道:“有江姐姐一句赞赏,也就不枉费了这些鲜花,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在吗,江姐姐就再领我们到处逛逛吧!”

    奚静柔也说道:“就是,我们可得好好欣赏一番,不然江晓就要为这些花难过死了!”

    几人说说笑笑,把齐王与乾景凌晾在一边,乾景凌笑嘻嘻的对齐王说道:“咱们还是走吧,你看人家都不理我们了!”

    齐王似乎还有话要说,叶蓁蓁细声答道:“我们要去陪宁和公主说话,若是二位也有此意,可以一起同行!”

    乾景凌连忙拉着齐王说道:“快走吧,陪姑母说话有什么意思啊,一定又会唠叨我们,我们还是一起去喝些小酒吧!”

    齐王甩开乾景凌的拉扯,走到苏溶玥旁:“我刚才说的皆是认真的,不论你怎么想,我都一定会得到你!”

    说罢,只瞪了一眼前来搅局的乾景凌,便面色不虞的离开了。

    乾景凌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便也告辞了!

    院内唯剩苏溶玥几人,江晓诧异道:“今日怎的这么多事情发生呢?”

    苏溶玥几人相视一笑,也不作答,任江晓自己苦思去。

    奚静柔看了苏溶玥一眼,轻声说道:“我见宁王世子对妹妹还是温柔体贴的,而且世子英俊不凡,身份尊贵,玥儿不妨可以考虑一下!”

    苏溶玥微感诧异,随即笑道:“奚姐姐就不要笑玥儿了,玥儿并无此想!”

    奚静柔只是笑笑,不再提及。

    叶蓁蓁突然想起赵琴儿来,江晓笑道:“她早就被送回平南王府去了,只不过啊,还是不停地打嗝,笑死我了!”

    叶蓁蓁她们也觉得非常奇怪,怎么好端端就不断的打嗝呢,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啊。

    苏溶玥喝了一口茶,平静的说道:“若我说是我害的她,姐姐们会怎么想呢?”

    见她们一脸茫然,苏溶玥也不再卖关子,“今日她递给我的酒杯里,下了十足的泻药,且药性生猛,我若是不识药性,今日可能会当众失禁,恐怕以后再也没办法待在京都了,我不过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惩戒,看她会不会吸取教训了!”

    她们听闻,简直不敢相信赵琴儿的恶毒心里,叶蓁蓁一脸庆幸的说:“好在玥儿识得药性,不然就被她那卑鄙的手段害了!”

    江晓也是忿忿说道:“这些人平时见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不到心里竟然这粗鄙!”

    苏溶玥见到她们为自己鸣不平,却有些欣慰,她原以为她们多少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没想到她们竟只是为自己感到庆幸。

    苏溶玥不欲她们再恼怒下去,便找个由头岔开这个话题,“前些日子姐姐们一同去寺庙祈福,不知有没有什么趣事发生?”

    江晓率先说道:“寺庙能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我们倒是去抽了签文,听闻佛光寺的签文还是挺准的!”

    苏溶玥一时好奇,便询问起来。

    江晓摸摸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我不怎么记得了,就是那个方丈说挺好的,我就没放在心上。”

    苏溶玥一笑,这倒是符合江晓的性子。

    “那叶姐姐和奚姐姐抽的签文如何呢!”

    叶蓁蓁面色一红,有些扭捏,声音细微的说道:“我就是随意一抽,你们不准笑我!”

    众人皆皆称是,叶蓁蓁才又说道:“明月全圆,颜色欣然,风云相送,和合万年!”

    苏溶玥立刻笑道:“难怪叶姐姐不好意思,姐姐的签文分明是上上签啊,那玥儿先预祝姐姐得一如意郎君了!”

    叶蓁蓁脸色绯红,便问向奚静柔,奚静柔也只是柔柔一笑,说也是忘了签文,一起促狭起叶蓁蓁来。

    几人闹到傍晚,才纷纷告辞。

    回到马车上,琉璃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你为何要对那赵琴儿手下留情,你也给她下同样的药不就好了吗?”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如果她当众排泄,你不觉得恶心吗,而且现在我们下了狠手,就会又给将军府树敌,如今我们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况且我现在想对付的另有他人!”

    苏溶玥冷然一笑,绝美的容颜似有毒的罂粟花,美的妖魅,却又暗藏杀机。

    突然,马车猛地倾斜,剧烈的摇晃起来,苏溶玥两人一时没坐稳,竟险些摔倒。

    马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拼命的奔跑起来,琉璃稳准身体,怒道:“车夫你是怎么驾车的,小姐差点摔倒了!”

    然而并无人作答,苏溶玥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琉璃掀开车帘,哪里还能见到车夫的影子,回答她的仅有耳边呼啸的风,和眼前一闪而过的昏暗景象。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琉璃急切的问道。

    “马已经受惊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马车!”

    琉璃会意,尽量稳住身形,抓过马匹的缰绳,但是马已然受惊失控,琉璃用尽了气力却依然无法制止。

    前面有一棵粗壮的大树,那马突然转变方向,眼见马车就要撞到树上,苏溶玥立刻拉着琉璃跳下马车,而在她们跳下的一瞬间,马车便撞到树上碰个粉碎。

    苏溶玥两人在地上翻滚几下,刚刚稳住身形,突然周围布满了锋利的刀刃,竟有十多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手持大刀,一脸贼像的看着她们。

    苏溶玥只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题外话------

    作者:你们知道谁最高冷吗?

    紫染:我家主子!

    琉璃:我家小姐!

    苏溶玥:我家哥哥!

    风清尘:我!

    众人鄙视之……

    But,这些都不对,最高冷是正在看文的各位官人们,来嘛,不要那么高冷,点击收藏,来评论区玩耍吧

    来嘛来嘛来嘛……

    风清尘:我怎么感觉你像妓院里的老鸨呢!

    作者:……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陈尸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扶着琉璃从地上站起,仿若没有看到周围散发着冷光的兵器,只是轻轻拂落身上的灰尘。

    “老大,这小娘们是不是吓傻了?”一个皮肤黝黑,长着三角眼的汉子问向其中一人。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脸上有着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使他的脸显得更加恐怖。

    刀疤男拍了一下三角眼,笑骂道:“文明点,什么就小娘们,人家两个还都是黄花大闺女呢,想必味道也一定更加鲜美啊!”说完还舔舔嘴唇,一脸的沉醉,令人作呕。

    三角眼听后嘿嘿一笑,眼睛在苏溶玥身上瞄来瞄去,说道:“老大,那你一会儿享用的时候可要快些啊,我们哥几个先去玩玩那个小丫头,你玩够了后,别忘了分给我们啊!”

    刀疤男哈哈一笑,眼中淫光四射,“那当然了,我们兄弟一向是有美人同享嘛!”

    周围人也不由得大笑起来,丝毫没把苏溶玥二人放在心上,仿佛她们二人已经是待宰羔羊。

    苏溶玥冷冷一笑,平淡的说道:“看来这种欺男霸女的事你们做过很多了?”

    那些人一愣,仿佛没想到苏溶玥还有胆子说话,刀疤男贱笑道:“当然,所以一会儿只要你们识相不要反抗,大爷我们定让你们欲仙欲死!”

    琉璃听到她们如此嘲讽,身上杀气四溢,这些人居然敢如此侮辱小姐,她定要他们狗命。

    苏溶玥拉住欲上前的琉璃,徐徐说道:“那你们可知我们是何人?”

    刀疤脸神色冷了一下,随即不谑的说道:“就算你是公主,今日我们也睡定你了,这就是一个废弃的破庙,是不会有人救你的!”

    “即使我比对方多出一倍价钱,你们也不动心?”

    刀疤脸神色一变,转眼又恢复如常,“你不要动那些歪心思,今日你说什么都没用!”说罢,便欲伸手上前。

    “看来护国候侯府给你开的价钱不错啊!”苏溶玥往后一退,轻声说道。

    刀疤脸脸色巨变,“你怎么知道?”

    苏溶玥嘲讽一笑:“这京都盼我死的人就那么几个,也不难猜,想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却全然不放在心上,想必你的买家地位一定很崇高啊!”

    “既然你已经知道,就不要再心存侥幸,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刀疤脸恶狠狠地说道,不知为何他看着眼前的淡然少女,心里会有种莫名的恐惧。

    苏溶玥望着即将要落下的夕阳,喃喃说道:“可是我不想再留你们了……”

    夕阳如血,天色昏暗,残留的光映在少女月白的衣裙上,使少女失去了白日犹如仙子般清纯气息。

    少女微微侧脸,嘴角微扬,本应美好的笑意此刻却如嗜血修罗一般。

    夕阳已然落下,周围传来阵阵凉意,只是他们不知这凉意是因为阳光的消散,还是眼前少女的森然笑意……

    京兆尹率侍卫赶来破庙,却并未发现密信中所写的情报,信中所写有一伙歹徒,劫了一辆马车,马车里还有位贵家小姐,让他快去营救。

    顿时吓得他连饭都不敢吃,慌忙赶来。要知道京都多富贵,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可是当他赶到这里,哪有什么歹徒,哪有什么马车?

    京兆尹觉得自己定是被人戏耍了,咒骂了几句,遂带着侍卫离开,心里只想着定要揪出谎报之人,出口恶气!

    ……

    待苏溶玥二人回到家中,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晟睿还在处理公务,并未回府,听此,苏溶玥稍稍轻松一些,有些事不能让哥哥知道,一遇到关于她安危的事情,哥哥就会难以自控。

    回到卿月轩,发现孟瑶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见苏溶玥回来,连忙跑过去,有些忐忑的说道:“少主今日非要吵着见您,他听说你不在府中,便执意要在您房里等着,我便守在门口!”

    苏溶玥明白孟瑶的意思,沐卉擅自闯入她的房间,她不会怪罪,但若是孟瑶也敢进去,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不过好在孟瑶还是个知晓分寸的。

    “罢了,你随我进去吧!”

    沐卉听到苏溶玥的声音,飞扑过来,可他却顿时愣住,他有些担忧的问道:“玥姐姐遇到坏人了吗?”

    苏溶玥见他发现,也不瞒着,摸摸他的头说道:“是啊,有些坏人想要我的命,不过姐姐先出手杀了他们!”

    她说出此话是,仍带着狠意,丝毫没有普通闺阁少女的柔弱之感,使孟瑶不由得一怔,她还从未见过苏溶玥如此狠辣的表情。

    沐卉的眼睛里又噙满了水雾,小嘴有些委屈的一撇,他从未想到过苏溶玥的处境竟也如此艰难,而他却只想得她庇佑,顿时无比羞愧。

    “玥姐姐,一直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了。乾帝大寿后,我便动身回北冰,我会努力变强的,等我变强了,玥姐姐你就去找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沐卉一边抽泣,一边说道,但是神情却是无比认真。

    苏溶玥被她逗得一笑,温柔说道:“好,如果有人欺负姐姐,姐姐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啊!”

    沐卉郑重的点头,眼眸里是让人无法忽视的璀璨光彩,他有了要保护的人,什么他都能忍耐,什么苦他都可以承受!

    ……

    第二天一早,京都便出了一个大事件。

    原来今天一早,护国侯府的小厮一开门,便见到正门口陈列着十多具尸体,而且穿着貌似是劫匪的装扮。

    虽是清晨,路上也有些贩夫走卒,一时间大家争相传告,不多时护国侯府便围满了人。

    护国候正在熟睡中,听到下人禀告,连忙起身,府前的情景让他也大吃一惊,连忙让人去唤京兆尹。居然敢有人在他护国侯府门前撒野,让他怎能不恼怒!

    柳玉滢本是等着听苏溶玥失身于强盗的消息,结果却没想到听到门前陈尸的事,她心中一惊,连忙出去查看。

    待看到刀疤脸的尸体时,顿时心下一沉。

    她知道,苏溶玥定是平安无事了,真是可惜了她的计划。她紧咬着嘴唇,死死的抓着门框,指甲陷入木框却不自觉。她只恨苏溶玥的运气竟这样好,又有贵人相助。

    是她掐算着时间,为京兆尹府送了密信,她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了苏溶玥,她还让苏溶玥身败名裂,成为这京都最肮脏,最不堪之人,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她心中之恨……

    她心中了然,苏溶定是知道是她所为,所以特意来警示她。

    看来她们两人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题外话------

    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记得要收藏哦,可以去评论区挑逗浮梦哦……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筹谋伊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鸿儒酒楼。

    苏溶玥刚刚迈进大堂,就听到众人纷纷在议论护国侯府门前陈尸的事情。

    有人猜测是护国侯惹到了江湖组织,所以才有人前来报复;有人说是护国侯多行不义,上天示警;也有人猜测是护国侯收买这些人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却反被断掉,特意来警告!

    总之最近护国侯府的名声是有些臭了。

    苏溶玥听到这些,淡淡一笑,施施走上楼去,风清尘早已等在雅间之中。

    苏溶玥刚刚坐下,风清尘便迫不及待的抱怨起来,“以后你再找我,能不能把杀人这种帅气的事情留给我,不要总让我做一些收尸之类的小事,很影响身份的!”

    苏溶玥懒得理会他,吩咐琉璃去给她买些香萱斋的点心回来,琉璃欣然领命,高兴的蹦出去了。

    风清尘横了苏溶玥一眼,问道:“你把琉璃支出去,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我要入宫为妃了!”苏溶玥平淡的说道,仿佛是在说要吃饭喝水之类的事情一样。

    风清尘一口酒喷出去,细长的桃花眼睁得老大,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苏溶玥粗略的给他讲了一下事情经过,风清尘越听,脸色越阴沉,总是飞舞的墨眉骤然蹙在一起,眼里也没有了如三月飞花般的春色,竟难得的含了一丝冷意。

    “我不同意,你应该知道皇宫里面什么样子,我拼命逃出来的地方,你居然想要进去……”不知想到了什么,风清尘突然冰冷到极致。

    “只是交易而已,我自会全身而退!”苏溶玥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似在安抚,似在哄慰。

    “你相信帝王说的话吗?你怎知乾景尧不是别有用心?”风清尘却只是冷笑一声,讽意十足。

    “我愿意一试,只要能得到玉龙血,又有什么地方是我所不能去的!”

    “我会去寻找其他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解药能救你兄长!”风清尘急切的说道,眼里满是期待之情。

    “若是可能,那我们就不会苦寻多年而无所发现了。”苏溶玥凝望着风清尘,没有往日嬉闹的色彩,声音轻轻柔柔,只若两个知心好友般交谈:“清尘,你一定会助我的,是吗?”

    风清尘望着眼前清亮的眸子,熟悉的容颜,只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如何能够拒绝,又怎么忍心拒绝……

    “既然你下定决心,我多说无益,只是你不打算告诉苏晟睿他们吗?”

    “我会找个机会告诉琉璃,至于我兄长,还是让他最后一个知道吧!”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默然,“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风清尘缓缓开口,语气虽不像往日那样轻松,但也让苏溶玥松了一口气。

    “我要你去医治陈良!”苏溶玥柳眉一挑,眼里寒光四溢,却明亮如星辰。

    “陈良?就是你浪费了本公子的宝药,阉了的那个纨绔子弟?”风清尘不解的问道。

    “正是,不过也不用彻底治好,就让他再享受几日人伦之乐便好了!”苏溶玥薄唇微扬,明明有些残忍冷血的笑意,却偏偏美得惊人。

    望着风清尘不解的表情,苏溶玥为他细细解释,风清尘听后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他没有与眼前的女子交恶!

    “护国侯府一再挑衅,我若不送点回礼,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呢!而且,这就算是我与乾景尧结盟后,送他的第一份见面礼吧……”

    两人又是一阵默然,一向话多的风清尘却少有的沉默起来,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酒。

    苏溶玥见此,也只是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风清尘一时很难接受,不过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其实,苏溶玥心里十分清楚,风清尘一定会支持她,也一定能够体谅她,因为他们两个是同样的人啊……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其叶蓁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门外传来琉璃与人交谈之声,苏溶玥听出是相熟之人,便起身相迎。

    果然进来的叶蓁蓁与奚静柔,琉璃跟在后面,暗暗的吐了一下舌头,说明不是她有意的!

    叶蓁蓁二人看见风清尘,皆是一惊。

    叶蓁蓁淡淡笑道:“我与静柔本欲去你府中找你,想着一同为参加寿宴买些首饰,却正好碰见琉璃,一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便做主前来找你。”

    苏溶玥微微一笑,向二人引荐了风清尘。

    叶蓁蓁她们刚进房间时,猛然看到有一个男人,心里自是惊慌,怎敢再去细看。如今细细端详风清尘的面容,更是让她们震惊。

    风清尘面若三月桃花,唇若深冬红梅,黛眉微挑,眸中含情,这风流的相貌,简直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叶蓁蓁二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被他的好相貌所折服。

    苏溶玥一一向风清尘介绍二人,当她刚说出叶蓁蓁的名讳时,风清尘多情的桃花眼一眯,红唇上扬,如初春桃李芬芳,自是无限风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叶蓁蓁的小脸倏的嫣红起来,如同一朵娇滴滴的红色蔷薇。她今日身穿一条湖蓝色束腰流彩暗花广袖裙,腰身用一条深蓝色绣花腰封紧裹,腰封上只用金色丝线绣着一所硕大的盛菊,更显得腰身不盈一握。

    宽大的衣袖,趁得她如广寒仙子般飘飘如醉,因美人羞涩,脸颊上泛起的两朵红晕,更显得叶蓁蓁弱柳扶风,让人怜惜。

    苏溶玥见叶蓁蓁发窘,对风清尘厉声说道:“我的两位姐姐与我不同,收起你的风流样子,若是再敢大言不惭,我非拔了你的舌头。”

    风清尘冷哼一声,将头转向别处,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苏溶玥歉意道:“两位姐姐,我早年略略学过些医术,这位便是我的同门师兄,他人看起来轻浮了些,但人品绝对是好的。”

    奚静柔她们顿时便明白了,难怪苏溶玥会发现赵琴儿下泻药,原来是有学过医术的。

    忽的奚静柔有些好奇的问道:“玥儿,这位该不会是那位你拼命维护,不惜与齐王交恶的公子吧!”

    风清尘听闻立刻喜笑颜开,得意的问道:“真的吗?原来我在小师妹心中这么重要啊,玥儿你平时真是太不坦诚了……”

    苏溶玥无奈一笑,心里有百万骏马飞驰而过,看来风清尘这回要得意好一阵子了……

    几人坐下,烹茶闲谈,叶蓁蓁因着风清尘刚刚的无礼,还是有些不自然。

    苏溶玥赶紧说道:“叶姐姐,你今日的衣服真是漂亮,远远望见像广寒仙子一样呢!”

    叶蓁蓁赫然一笑,“若是玥儿喜欢,我便领你去那家绣房,它家有不少新的花样,你穿上肯定更好看!”

    风清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幽幽说道:“美人梳洗时,满头间珠翠。岂知两片云,带却几乡税。”(1)

    风清尘看似无意吟诗,但是里面的讽刺意味却是十足,叶蓁蓁听闻,立刻不悦的皱眉,却又不好说什么。

    风清尘往日虽没个正经,却也不是刁钻刻薄之人,苏溶玥明白风清尘心中所想,他怕是误会了叶蓁蓁!

    于是苏溶玥在叶蓁蓁耳边说了几句话,叶蓁蓁听后淡淡一笑,说道:“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2)

    风清尘果然脸色一变,颇为委屈的对苏溶玥说道:“你好生偏心,居然帮着别人骂我!”

    苏溶玥浑不在意的说道:“我怎有叶姐姐博学,我只是示意叶姐姐,你这人最喜欢别人骂你,而且越难听越好。只不过叶姐姐实在是心软,骂的如此文雅!”

    风清尘还欲分辨,苏溶玥手不小心抖了一下,一杯滚热的茶洒在了风清尘的大腿上。风清尘惨叫一声,收到某人凶恶的警告眼神,只得哼了一声,去更换衣物了。

    苏溶玥对叶蓁蓁劝慰道:“我这师兄自小就顽劣惯了,看见美女便想与人家分辨几句,想给美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姐姐千万不要挂在心上。”

    奚静柔会意,也笑道:“就是,照玥儿的话说,不开心的应该是我才对,都怪我没有蓁蓁貌美。”

    几人说说笑笑,叶蓁蓁便也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几人携手去挑选首饰,逛了许久,叶蓁蓁二人才堪堪尽兴。

    目送叶蓁蓁的马车离开后,奚静柔望向苏溶玥,显得有些局促,似有难言之隐。

    “玥儿,不如让琉璃与修竹先去我的马车上聊一聊绣帕花样,我有些要事要与妹妹相商!”

    苏溶玥有些诧然,但是望着奚静柔郑重的表情,便点头答应……

    ------题外话------

    (1)出自《富贵曲》。因为呢,风清尘误会了人家心爱的蓁蓁,以为蓁蓁是那种一心想在宫宴上出风头,而清尘最讨厌这样的女子,所以才出言讽刺。

    (2)出自诗经。蓁蓁才不是那种忍气吐生的娇滴滴的女银腻,所以便说啦“老鼠还是要皮的,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呢!”

    风清尘:我绝对是后娘养的,骂我骂的这么惨,居然还说给我留面子!

    作者:嘿嘿嘿……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淇奥绿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少见奚静柔如此的郑重的神色,一时很是疑惑。

    一路上,奚静柔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锦帘,没有开口。

    苏溶玥自是也不好随意相问,路上的沉默倒是有些尴尬。

    “玥儿,若是女子先行向男子表达敬仰之情,你会觉得此人浪荡不堪吗?”奚静柔玩弄着锦帘下的璎珞,不停搅动的手指,泄露了她此时的不安。

    苏溶玥心中明了,原来是为情一事,只是让她不解的是,为何这种事要与自己相商呢?

    苏溶玥劝慰道:“追求情爱是人的本性,怎会就成了浪荡。虽说君子求佳人,但若碰到个腼腆羞涩的男子,两人互不表明,岂不误了终生!”

    奚静柔猛然看向苏溶玥,眼里皆是感激的神色。

    “玥儿不会因此厌恶与我?”

    苏溶玥安慰道:“当然不会。”

    奚静柔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玥儿,我其实……”

    奚静柔将这些年对苏晟睿的爱慕之情娓娓道来,她讲的越深入,苏溶玥便由开始的惊讶变得越来越沉默。

    奚静柔讲完自己的爱恋之情,脸早已红的如同浸血一般,她颇为不安的望着苏溶玥,“玥儿,我虽仰慕将军已久,但与你相交绝无私心,无论事情如何,请妹妹一定不要怀疑你我之情。”

    说完,又记起了某些伤心之事,眼眶不禁湿润了,“我从未想过将此事告知别人,我只想自己偷偷的保留自己的爱慕,他不仅是我心中的英雄,更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可是,我毕竟已经到了议婚的年纪,家里也开始为我议亲,所以我便想将此事表明,无论怎样也不会留有遗憾了!”

    奚静柔侧过脸,偷偷的擦去眼角的眼泪。

    苏溶玥见此,也只是哀叹一声,“奚姐姐,我可以帮你转达心意,但是最终还是要由我兄长决定,我不会左右他的心思,这点还要请奚姐姐见谅。”

    奚静柔立刻慌张的说道:“妹妹哪里话,我怎能因与你亲近,而让你去左右将军的喜好呢,妹妹肯为我说上两句,便是我的荣幸了!”

    奚静柔拿出一个幽蓝色的香包,上绣几枝翠竹临水而立,针脚细密,可见用心。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1)想必兄长定会了解你的心意。”苏溶玥接过香包,缓缓说道。

    闻言,奚静柔头垂得更低了,更加窘迫不堪。

    目送奚静柔离开,琉璃贼兮兮的过来,问道:“奚小姐弄得神秘兮兮的,到底有什么事啊?”

    “红娘!”苏溶玥瞥了她一眼,径自离开。

    琉璃不停地追问,苏溶玥却只让她先行回房,自己去书房找苏晟睿。

    推开房门,只见苏晟睿伏在桌案上睡着了,苏溶玥瞧在眼里满是心疼,心里将乾景尧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

    她拿起椅子上的披风,轻手轻脚的为苏晟睿盖上,又吩咐小厮去取些热茶来。自己则拉过椅子,伏在苏晟睿对面,观察他睡觉的样子。

    看着看着,苏溶玥突然忍不住笑了,哥哥醒着的时候像个冰块,没想到睡着了,更像是一块冰。

    苏晟睿听见声音,清醒过来,他刚睁开眼睛,便见到苏溶玥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苏晟睿揉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满眼笑意的询问苏溶玥为何发笑。

    “我在笑我哥哥怎么就这么英俊啊,这么俊朗的外表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呢!”

    苏晟睿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笑叱了几句。

    苏溶玥整理着桌案,关切的问道:“哥哥最近怎的这样忙,我们有好些日子没在一起吃顿饭了!”

    “陛下寿宴在即,众国来贺,京中布防自然要更加谨慎!”苏晟睿略有疲惫的说道。

    “他国贺寿之人不一定会有何心思,倒是这京都中人却难免会有人起什么歹意,哥哥掌握京都军队的布防,无论是为了陛下安危,还是为了将军府,都要更加谨慎!”

    苏晟睿何曾没有想过这些,但是听到苏溶玥竟能想到此步,心中也更加欣慰。

    “对了,哥哥,有一个东西要给你……”

    说罢,苏溶玥拿出奚静柔的香包,递给了苏晟睿。

    苏晟睿接过一看,顿时满脸都是惊喜的光芒,甚至觉得多日的劳累都不见了。

    “你喜欢吗?”苏溶玥小心翼翼的问道。

    “喜欢!”苏晟睿拿着香包,只觉得爱不释手,但当看清所绣图案时,略略的皱了一下眉。

    苏溶玥长舒一口气,开心的说道:“你喜欢就好,这样就不枉费奚姐姐一片心意。”

    苏晟睿听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甚至压制着隐隐怒气……

    苏溶玥并没有注意,继续向苏晟睿转达着奚静柔的爱慕之情。

    “够了,你是想我娶这个女子吗?”

    苏溶玥见到苏晟睿发怒的样子,顿时一愣,有些不安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奚姐姐仰慕哥哥许久,我只是替她来转告心意罢了,我怎会勉强你的感情呢……”

    “好了,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你先回房休息吧!”苏晟睿将香包扔给她,便坐下来,随意拿起本书挡住自己。

    苏溶玥接过香包,有些委屈的撇撇嘴,无奈离开,出门之前又可怜兮兮的望了苏晟睿一眼,发现苏晟睿根本就不见她,只得推门离去。

    见苏溶玥已然离开,苏晟睿将手中的书随手一扔,颇为头痛的叹了口气。

    小厮捧着热茶走进书房,见苏晟睿脸色不佳,然忙低头说道:“小姐命我送来些菊花凝露茶,说是可以缓解少爷的疲乏。”

    苏晟睿示意小厮放下,望着热茶,心里更是百味陈杂。他现在心里很是懊恼,他也不知今日怎的就如此失控,不知不觉就对苏溶玥发火了。

    他明知道不是苏溶玥的问题,却还是迁怒与她……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浓重的叹息声在略有昏暗的房间里,越加显得孤寂……

    ------题外话------

    (1)出自《诗经》。淇水河岸,绿竹挺立修直,有如此优秀的男子,怎能不日日思念!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生死追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怒气冲冲的回到卿月轩,吓了琉璃一跳,待苏溶玥将事情细细的讲给琉璃,琉璃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一个结论。

    苏晟睿害羞了!

    苏溶玥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不愿再理会她!

    “小姐,我有一件事要说!”

    苏溶玥白了她一眼,以为她又要说一些无用的废话

    琉璃却是十分认真郑重的问道:“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难道我们两个之间还要有什么秘密吗?”

    苏溶玥一怔,看着琉璃认真的表情,她便知道琉璃的想法了。

    苏溶玥将与乾景凌定下盟约一事,细细的讲给琉璃,琉璃的表情却是越来越严肃。

    说罢,苏溶玥看着还未反应过来的琉璃,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上次小姐你和沐卉说话,我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苏溶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我还真是什么都无法瞒你啊!”

    琉璃自小便陪在苏溶玥身边,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姐妹更加靠谱,所以她从不许琉璃自称奴婢,而且琉璃可以说的上是最了解她的人了!

    琉璃突然紧紧握住苏溶玥的手,眼神无比坚毅的说道:“小姐,无论你去哪,我都一定陪着你,所以你绝对不能有扔下琉璃的念头!琉璃此生,必定对小姐生死追随!”

    苏溶玥怎能不动容,这些年琉璃一直不离不弃,是她一直陪着自己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许在别人看来琉璃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可在苏溶玥心中,琉璃却是无可替代的……

    夜幕之下,两名少女紧握双手,一个面容俏丽,眼神明朗,一个容颜清冷,眸若皎月,在这普通的一夜,却定下了两人的今生之约!

    ……

    第二日,苏溶玥便将奚静柔约了出来。

    雅间中,奚静柔早已等候在那,只是神色颇为焦急。见到苏溶玥到来,便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看着奚静柔的神情,苏溶玥心里也十分矛盾。看她的样子,是十分喜爱哥哥,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与奚静柔是好友,便强迫哥哥,而且感情上的事最是不能将就。

    苏溶玥遣走琉璃与修竹,奚静柔便连声问道:“玥儿,如何啊?”

    “姐姐的心思兄长已经明了,但是家兄现在还不欲儿女之事。”她看了一下奚静柔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姐姐也知我将军府现在只能靠家兄一人支撑,更有许多人视将军府为眼中钉,兄长一心想重振将军府往日繁华,所以断不敢为儿女之情动摇心志……”

    奚静柔的眼睛越来越红,却紧咬着嘴唇,克制眼泪的落下。

    “那我的香包苏将军有没有收下?”沉默许久,奚静柔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那哀思的神色,让苏溶玥也是担心不已,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必须要趁早说清,否则只会让她伤的更深。

    苏溶玥从怀里拿出香包,递还给奚静柔,当她看见香包时,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苏溶玥心有不忍,于是说道:“家兄十分感谢奚姐姐的心思,但是我兄长却是死板之人,担心别人知道,会有损姐姐名誉,便让我递还于你。”

    “奚姐姐,我兄长是个武人,心思并不是十分细腻,所以你不要怪他,而且我们将军府现在的确有些岌岌可危之势,还望姐姐谅解……”

    奚静柔红着眼圈,不发一言,突然起身说道:“玥儿,我现在有些不舒服,今日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苏溶玥看见她转身的瞬间,眼泪滚滚落下,心里也有些难过。

    奚静柔走后,风清尘走进屋内,看着窗外离去的马车,笑道:“恐怕人家要恨死你了吧!”

    苏溶玥也是无可奈何,她已经在尽力劝慰她了,至于能听进去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你对这女人也算够意思啊,那些话肯定是你编出来的,苏晟睿那个冰疙瘩可不会这么怜香惜玉。”

    风清尘拄着胳膊,斜躺下来,将桌上的新鲜果盘摆在身旁,随意的吃喝起来。

    苏溶玥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嘲讽起来:“难道你就懂得怜香惜玉吗?上次你对叶姐姐可是十分的不友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风清尘冷哼一声:“就是那个叶蓁蓁?一心想在宫宴出风头的女人,想必好不到哪去!”

    苏溶玥知道他心中所想,便说道:“哪个女子不爱美,难道穿的好看些便是有心入宫吗?”

    苏溶玥将如何与叶蓁蓁相识,叶蓁蓁又是如何维护于她的事情一一讲个他。苏溶玥平时不喜和人解释什么,但是她唯独不想有人冤枉了蓁蓁。

    风清尘听后,有些诧异,说道:“想不到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倒还有几分侠气。”

    他知道自己理亏,便将此事搁置不提,撒娇道:“小容容,我最近一个人无聊死了,今晚你陪我喝酒吧!”

    说完,还眨着一双满是春光的俊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风清尘的睫毛很长很密,随着他眼睛的动作,他那浓密的睫毛就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忽扇忽扇的,煞是好看。

    可是如斯美色,苏溶玥已经看了太多年,早已看腻了去,豁然起身而出,只留下一句:“我今晚有约!”便翩然离去,丝毫不顾及后面美人的震惊。

    ……

    奚府马车里,修竹望着自家小姐伤心的模样,心里也很是焦急。

    便不悦的说道:“苏将军真是的,怎能辜负我家小姐的一番心意呢,真是不识情趣!”

    “不许胡说,男儿本就应胸襟宽广,怎能一心只扑在男女的情事上!”奚静柔虽然很伤心,但还是不想听到半点关于苏晟睿不好的言论。

    修竹明白小姐的心思,可是仍忿忿不平:“苏小姐也是的,枉费小姐你拿她当作挚友,她却不肯为小姐说话。不是都说苏将军最宠爱苏小姐吗,苏小姐若是肯好好劝将军,想必他一定会喜欢上小姐的!”

    奚静柔沉默不语,只是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裙摆。

    那日她与叶蓁蓁江晓二人一同祈愿,她们只是陪她抽签文,却都抽到了上上签,而她满怀希冀所抽的签文却是“有缘造物自安排,休叹无缘事不谐。此际好听琴瑟调,莫教夜漏滴空谐。”

    佛光寺的大师告诉她,此签乃是下下签,所许愿望本就难以达成,若是心有所属,应从速说和,否则更加难以实现。

    所以她才抛下了女子应有的矜持,抛下了世家小姐的自尊,只希望能与君相守,却不想,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

    不过,她绝不会放弃,只有苏晟睿才会是她的良人,她今生只会嫁他一人,哪怕是用尽手段!

    ------题外话------

    今天《魔妃》就要1p了,大家为浮梦加油吧!

    PK这几日,浮梦会给大家奖励呦!

    亲们收藏之后来告诉浮梦,1—30楼的亲们奖励66币哦,30楼以后的亲奖励22币呦!

    虽然不多,但也是浮梦的小小心意,望君支持!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腾宝之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回府后便开始更换行装。

    琉璃看着一身男装的苏溶玥,委屈的撒娇说道:“小姐,你就带我去嘛,没有我在你身边保护,我怎么能放心呢?”

    苏溶玥当然明白琉璃为何要如此“忠心”,便说道:“腾宝阁会有许多江湖人物,也有许多达官贵人,若是遇见齐王,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吗?我一个人反而安全些!”

    琉璃哼了一声,显然很生气的样子,噘着嘴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苏溶玥见到她的样子,只觉好笑,承诺可以请她去鸿儒酒楼连吃七天,每天都保证给她一只限量的莲叶桂芬醉鸡,这样琉璃才勉强的“原谅”她了。

    这时乾景尧又突然出现在室内,苏溶玥早已习惯了他这不同寻常的出场方式,也不去理会。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男装的样子,不由一笑,苏溶玥瞥了他一眼,将白银面具戴在脸上。

    琉璃一直观察着二人的气氛,一个身穿金线明纹玄夜衣,戴着紫金面具,华贵不凡;一个一身银线暗纹月白袍,戴着白银面具,美如谪仙。

    玄衣一脸笑意,苏溶玥却是有些嗔怪的神情,两人好似情侣般契合,又好似打情骂俏般温馨。

    琉璃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这两人早晚会滚到一起去……

    腾宝阁!

    楼身颜色黝黑中透着微微黛绿之光,建造所用的木材乃是东乾青衡山上独有的一种黛墨树。

    黛墨树数量稀少,珍贵无比,所以能用黛墨之人不仅要财力过人,更要有朝廷势力。而腾宝阁所用的木材居然都是黛墨木,足以见得腾宝阁的权势财力!

    腾宝阁外观毫无富丽之色,却古朴大气,甚至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腾宝阁向所有人敞开大门,不论你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一视同仁,不过想进入腾宝阁,自然也要有些代价,只要你能付的起一万两的门票,腾宝阁便随时恭候。

    苏溶玥心里艳羡,她与风清尘自然也做了些挣钱的生意,不过与腾宝阁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人家只是敞开大门,便有数不尽的人愿意花费万两,这做生意的手段连风清尘都望尘莫及。

    不过腾宝阁主的身份却一直神秘莫测,有人说是江湖上颇有势力的一派掌门,也有人说是皇室贵族,不过这些也都是猜测罢了。

    苏溶玥看了一眼玄衣,示意玄衣去交钱,她可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么多钱,既然是他提出要来的,花个门票也无可厚非嘛。

    乾景尧只是一笑,掏出一个有些发黑的令牌,门口的迎客小厮一见,连忙换了一种神情,亲自迎着两人向二楼雅间走去。

    苏溶玥更是对他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不过相比之下,她更想看看他手中不起眼的小黑牌!

    小厮迎着他们二人步入二楼雅间,腾宝阁不高,只有四层,室内呈一个环形,一楼有一些零散座位,二楼为雅间,三楼则是站台,能进二楼的人不仅要有钱,更加要有背景。

    进入雅间屋内,苏溶玥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财大气粗了!

    一楼即使只有一些桌椅,却也都是上等红木所造。

    而二楼的雅间,则更是富丽,桌椅皆是用碧玉所造,使用的杯盏皆为上等的白玉。

    小二为两人斟了一杯茶,苏溶玥闻出这茶竟是恩施玉露。

    恩施玉露芽叶须细嫩、匀齐,成茶条索紧细,色泽鲜绿,匀齐挺直,状如松针;茶汤清澈明亮,香气清鲜,滋味甘醇,叶底色绿如玉。

    自是茶中珍品,就连官宦人家也无法随时品用。而腾宝阁却随意用来招待客人。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乾景尧见苏溶玥有些出神,便问道:“怎么了,这茶不合心意?”

    苏溶玥啜了一口茶,说道:“哪有不合心意,只是感叹这腾宝阁主还真是黑心,用诳来的钱做些面上文章,还博了个大方的名声。”

    乾景尧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示意苏溶玥注意下面展示的竞拍之物。

    第一件宝物是暖玉棋子,起价三万两。

    宝物在一楼展示一下之后,就被直接捧到二楼,送到各个雅间让贵客随意观赏。

    一位身穿纯白纱衣,身材妙曼,面容俊美的女子,捧着宝物缓缓走进。

    女子相貌纯净,身穿雪白纱裙,更显圣洁,飘飘如仙。举止虽得体有礼,却毫无谄媚神色,举手投足间更显高贵。

    苏溶玥心里赞叹,这腾宝阁真是驭人有方,培养出来的人都是独有风骨,更能体现腾宝阁的不俗品味。

    暖玉棋子,顾名思义,棋子触手生温,温润柔滑。虽说暖玉少见,但也并非什么稀罕物件,苏溶玥拿起一颗棋子,却发现棋子下端有些痕迹,翻过一看,顿时明白这暖棋的可贵之处。

    每颗棋子背面都精雕着图文,每一颗都各雕着一种花卉植物,有梅兰松菊,有牡丹芙蓉,栩栩如生。

    棋子本就小巧,暖玉更是最难雕刻,而这三百六十一枚棋子,每一枚都经过精心的雕琢,实在难得!

    最后这暖玉围棋以三十万两的价格竞拍出去!

    苏溶玥不禁砸砸舌,她真心觉得浪费,这东西再好,也不是不可替代的,三十万两都足以给寒地的将士们分发新的衣物了。战士们浴血沙场,却有时难以饱腹,而这些达官贵人,却可以养尊处优,纸醉金迷,世间还真是难得公平二字……

    接下来的竞拍,苏溶玥越发的没了兴致,每一件珍品都以天价纷纷被拍下,想必这腾宝阁的老板,今日一定满载而归了!

    已经到最后一件宝物了,苏溶玥这才提起兴趣来,期待一见碧霄举龙杯。

    可没想到的是,这最后一件拍品并不是碧霄举龙杯,而是浴火凤冠……

    ------题外话------

    越发觉得我家琉璃真是才智过人,有没有?

    最近在控制字数,大家见谅一下下吧,以后一定会多更的,再不控制浮梦的字数就要超了,~(>_<)~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浴火凤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一听,今日哪有什么碧霄举龙杯,遂埋怨的看了乾景尧一眼,心里只觉得他的消息还真不靠谱,白白浪费了她一天的时间。

    乾景尧只当作看不到,依然端坐!

    浴火凤冠很快就被捧到了苏溶玥面前,饶是她这种不好珠宝之人,也不由得觉得眼前一亮,这浴火凤冠当真是美轮美奂!

    浴火凤冠不同寻常凤冠,不是以一整片足金冶炼而成,而是以细如胎发的金丝层层缠绕而成,凤冠正中有一只六尾金凤,昂然挺立。

    每条凤尾末端,都坠着一串圆润匀称的鲛珠流苏。鲛珠无比珍贵,在阳光之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鲛珠深藏于海底,一颗难求,这浴火凤冠却只拿它当作点缀之物做于流苏,更难得的是这些鲛珠竟颗颗匀称,大小一致。

    六尾金凤,凤颈秀丽,凤眸以两颗黑水晶嵌而成,更显得神采奕奕,贵气天成。

    凤嘴衔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浑圆红宝石,宝石中居然有一朵用金箔雕刻而成的怒放金莲,如此细微的雕刻功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苏溶玥却有一点不明,为何这凤冠看起来,会散发着红色之光,真的如同凤凰浴火重生一般。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颇为自豪的说道:“这凤冠的金丝,在冶炼时,便将上等的红宝石打碎成粉状,加入金水之中,金丝炼成之时,便自身散发红光,如同浴火。”

    苏溶玥闻后心中了然,只能心中感慨一下,有钱果然不一样……

    浴火王冠起拍价三十万两!

    只听到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光是这起拍价位,就让人望而却步了!

    可是这精美绝伦的凤冠竟意料之外的冷场了!

    凤冠只能由女人佩戴,不像其它古玩挂画一般,可以放在室内以显身份。这些达官贵人再怎么喜好稀奇珍宝,也不会给自家女人买一件几十万两的首饰,除非他们的脑袋进水了!

    不过正在此时,脑子进水的人出现了!

    二楼的包房里,突然有人出价,直加十万两,之后便再无人跟拍。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凤冠就要以四十万的价格拍出后,谁知乾景尧直接出价一百万两。

    苏溶玥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难道这家伙的脑袋也进水了?!

    可是对方只回了她一个淡淡笑容。

    苏溶玥真是越发的不能理解他了,难道他是要送给心爱之人?

    可是一百万两买一件首饰,真的足以算是天价了。

    她之前跟柳玉林竞拍首饰不过是小打小闹,更何况盛华阁是风清尘的资产,怎样也不算落入外人之手,这次她还真是有点替玄衣心疼……

    果然另一个雅间没有声响了,浴火凤冠,物归玄衣!

    室内的气氛一下便炸了起来,众人纷纷想看一下到底是何人有如此财力。

    但是玄衣只是慢悠悠的喝茶,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架势。众人等了一会,便明白对方并不想张扬,也就纷纷离去了!

    齐王从雅间走出,径直走向苏溶玥所在的房间,他倒要看看是何人敢这么高调。

    他本欲买下这个凤冠送给苏溶玥,谁知半路出了这么个差错。一百万两他并非拿不起,但需动用府中的账目,这样的话母后便一定会知晓,也会给苏溶玥带来麻烦,他只得放弃。

    可是当他走近时,却发现,里面坐着的不正是他欲杀之而后快的月容吗……

    ------题外话------

    不要嫌少,以后浮梦会多多的更哒!

    下一章我让他们好好亲密一下怎么样,嘿嘿嘿…

    感觉自己好猥琐…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雨中情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没有留意面色阴郁的齐王,一直看着乾景尧手中的凤冠,只感慨这玄衣真是有钱,心想要不要拉他入股,为她与风清尘的生意再添一把火……

    乾景尧却是见到了齐王,他将凤冠收好,直面与齐王对视。

    齐王见两人皆戴着面具,下意识便认为这二人定是同谋,他现在对戴面具的家伙,真是厌烦至极!

    “月容,本王可真是找你许久了……”齐王咬牙说道,深沉的恨意从齐王的牙缝中钻出,夹杂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苏溶玥回身一看,瞬间挂上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露出一口洁白小巧的贝齿,“呦,原来是齐王殿下,许久不见,殿下的身子还好吗?”

    苏溶玥平时虽厌烦他,但还是要考虑他的身份,多少给他留些脸面,不过现在齐王又不知她是谁,她当然要趁机好好羞辱他一番。

    “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罢,便大步迈进,想伸手摘下苏溶玥的面具。

    乾景尧挡在苏溶玥身前,一把握住齐王的手腕。

    齐王神色一顿,正欲挣脱发力,却发现自己竟无法摆脱对方的禁锢,他居然被对方的内力压制的无法动弹。

    他自幼便师从名门,天赋也是极高,还从来没碰到过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的对手。

    他能感觉到乾景尧那雄浑炽热的内力,正席卷着他的各个脉络,在他的体内肆意冲撞,他顿时大惊,是什么武功竟如此霸道!

    “齐王,想必你应该知道腾宝阁的规矩,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动手,给自己添麻烦吧!”乾景尧松开手,淡淡说道。

    齐王晃晃手腕,若有所思,眼神不经意间划过苏溶玥,杀意十足。

    “你与我这位友人的恩怨想必也不急于一时,我们何苦要得罪腾宝阁主。”乾景尧继续说道。

    齐王想到江湖中有关腾宝阁主的传言,心中也有些犹豫。虽说他并不惧怕这向来神出鬼没的阁主,但是江湖上有一敌不如有一友,他确实没有必要非在腾宝格生事。

    至于月容,今日他定会要了他的小命!

    苏溶玥看着齐王竟乖乖离开,有些好奇,便问道:“腾宝阁主真有那么恐怖,就连素来难缠的齐王都肯给他面子,我倒是多了几分好奇,真想看看这位阁主长了何等鬼刹模样!”

    “呃……或许是外界的传言夸大了些!”

    苏溶玥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对了,你这凤冠是给心上人拍的?”

    乾景尧的视线从她脸上划过,淡淡说道:“算是吧!”

    突然一道明亮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将昏暗的夜色照了个透亮。

    乾景尧正欲说什么,却突然看见一晃而过的闪电下,苏溶玥那惊慌失措的神色。

    接着便是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雷声极大,仿佛是在耳边响起,震的人心里一颤。

    忽然乾景尧身体一僵,怔怔的望着突然入怀的温软娇躯,只觉得一股清甜暖香扑入鼻中,这清幽香味竟如同蚀骨剧毒,麻痹了他的神经,身体竟一时僵硬的不知所措。

    又是一道晃眼的闪电划过,仿佛要将阴暗的天空撕出一道裂口,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雷声响起,苏溶玥紧紧的抱着乾景尧,将头埋得更深,乾景尧害怕尖锐的面具会划伤了她,便伸手将她的面具摘下。

    苏溶玥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往日里总是娇艳欲滴的粉嫩嘴唇,竟如同枯萎的鲜花般,失去了颜色。

    她身体在不住的发抖,就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白兔,柔弱无助。

    乾景尧从未见过苏溶玥如此模样,他拥过苏溶玥,修长的手覆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缓缓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距离,没有嫌隙,更没有往日的互相算计,乾景尧突然发现,若是能够一直这样,此生,他便足矣。

    苏溶玥个子虽不矮,但是与乾景尧相比,也只是刚刚碰到他的胸口。

    她将头埋在乾景尧的胸前,隐隐能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乾景尧身上极其温暖,身上冷冽的男子气息使苏溶玥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不知为何,乾景尧竟给了她一种安全感,能慢慢舒缓她的紧张与恐惧。

    大雨开始落下,雨点拍在窗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

    屋内却安静的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

    雨越来越急,雷声却全然停止。

    苏溶玥忽的恢复了清明,猛的推开了乾景尧。

    她快速的戴上了白银面具,遮住了自己的容颜,一副淡然冷静的模样,不料却被脸颊上那如同飞霞般的红晕所出卖。

    乾景尧见她羞涩的样子,嘴角一弯,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娇羞的神情,即便是上次他夜探闺阁,苏溶玥也依旧云淡风轻。

    乾景尧也不与她玩笑,只淡淡说道:“我送你回府吧!”

    苏溶玥点点头,尽量避开乾景尧的视线。

    马车里,二人皆是沉默,但是乾景尧却是心情大好,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马车刚刚驶到将军府,苏溶玥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跑进府中。

    乾景尧一直微笑着着她仓皇逃脱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这时车夫恭敬的与乾景尧附耳几句。

    乾景尧幽叹一声,“都解决了吧!齐王还真是喜欢尾随,真是一点不可爱……”

    琉璃见到苏溶玥浑身湿透了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去准备热水、姜茶,她见苏溶玥面色发红,担心她是不是感染风寒了,询问了几句,却被苏溶玥撵了出去。

    琉璃一头雾水,她怎么感觉小姐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呢……

    琉璃端着姜茶,正欲退出,发现苏晟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虽然穿着蓑衣,还是有大半的身子淋湿了,显然是回来的时候太过心急。

    苏晟睿见到琉璃,关切的问道:“玥儿怎么样了,刚才的雷声颇大,她是不是吓坏了!”

    “呃……没事,我刚才一直陪着小姐呢,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你不必去叫她了,好生陪着她吧!”闻后,苏晟睿略略安心,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苏溶玥的房间,才转身离去。

    今日他被留在宫中军机处处理事务,谁知天气骤变。苏溶玥从小便胆子极大,但唯独害怕打雷,每次都会被吓得魂不守舍,不能动弹。

    他答应过会一直陪着她,今天却还是晚了一步,他不求所有,只愿能一直护着她,便好……

    ------题外话------

    作者:乾景尧,你可还满意今日的安排?

    乾景尧:尚可!

    作者:……

    乾景尧:朕限你三日内把苏溶玥送到朕的床上,否则……

    不知为何,浮梦突然双腿一软,若是某天浮梦断更了,定是乾景尧害我性命,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呜呜呜……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后院失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晟睿一早便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脑海里在不停的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去道歉。这两天苏溶玥一直往外面跑,苏晟睿的军务也十分繁忙,两人最近几乎没什么交集。

    苏溶玥来到苏晟睿的院中,见他在那发呆,便调转方向,蹑手蹑脚的走到苏晟睿的后面。

    苏晟睿想的出神,一时竟未察觉,苏溶玥突然扑了过去,双手蒙住苏晟睿的双眼,故意粗着嗓子说道:“猜猜我是谁?”

    苏晟睿瞬间一扫阴霾,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他扯下苏溶玥的纤纤素手,笑道:“你都多大了,还喜欢小时候的把戏。”

    苏溶玥吐吐舌头,也不说话,坐在苏晟睿对面,认真的看着他,试探的问道:“哥哥,你可还生玥儿的气?”

    苏晟睿心里一软,他怎会怪她,遂摸摸她的头,为那天的事情向她道歉。

    苏溶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来,还有些气恼的说道:“哥哥怎的与我生分了吗,居然说出这么客气的话,这样我才会生气呢!”

    看着苏溶玥撒娇的样子,苏晟睿的一颗心才踏实起来。

    苏溶玥拿出一个香囊,递给苏晟睿,“这个香囊我本想在你生辰时送给你的,现在提前给你吧,就当是我私自当红娘的赔礼吧!”

    苏晟睿一脸欢喜的接过,本还担心自己发脾气会害她不高兴,没想到她竟亲手缝了一个香囊!

    苏溶玥见苏晟睿如此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年她没少给苏晟睿缝制衣物,鞋靴之类的物件,没想到一个小小香囊竟也值得他这般开心。

    看来她哥哥定是世间最好哄的男子了,若谁成了她的家嫂,想必日子定是轻松惬意的很啊!。

    香囊是天蓝色蜀锦所缝制,与苏晟睿往日的穿衣风格很是搭调,上面的图案也是别具一格。

    多数香囊的绣图都是梅兰竹菊之类的植卉,或是一些象征吉祥如意的图文。而苏溶玥所绣的是一面盾牌,盾牌上是一振翅飞翔的雄鹰,针脚细密,鹰资飒飒。

    苏晟睿自是明白妹妹的心意,他经常出入沙场,苏溶玥所绣的盾牌,何尝不是在祈求他平安呢!

    他将香囊放在鼻下轻嗅,味道清幽,不似寻常香料一般浓郁。

    苏溶玥笑道:“我知道哥哥不喜香料,这香囊中放的是绿萼白梅,蔷薇和菊花的花瓣,另外还加了些淡竹叶,白芷和川穹。既能舒缓神经,有助睡眠,还能防御疾病。”

    苏晟睿自是无比欣慰欢喜,直接佩戴起来,见他喜欢的样子,苏溶玥也开心的笑起来。

    “玥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苏晟睿仍端详着香囊,目不斜视的问道。

    苏溶玥眨眨眼睛,眼睛如同小狐狸狡猾的眸子一般亮晶晶的,她单手拄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纯纯的笑意,“我当然是在做好事啦……”

    早上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兄妹二人开心的交谈,笑声飞扬,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过,另一个府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陈府中,前几日来了个白胡子神医,简直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一下便治好了陈良的不举之症,恢复了他男人的功能。

    兵部尚书陈元丰自是千恩万谢,他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若是毁了,他陈家岂不断子绝孙!

    奈何寻遍名医,也无办法,正巧这几日京都来了个妙手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他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天佑陈府,他儿子终于恢复了正常。

    陈良喜不自胜,连忙询问有没有什么禁忌之处,白胡子神医捋了捋胡子,一双明亮的桃花眼与这副衰老的皮囊不太搭调,只笑着说多注意滋补即可,其他都不碍事。

    陈良一听,喜不自胜,当晚就和两个美妾共度春宵。

    他久不碰女色,如今恢复往日雄风,更是变本加厉,折腾的两个美妾连连求饶。

    见此,陈良更是爽快无比,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但是见到美妾畏惧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扫兴,便提起裤子去了青楼。

    第二天一早,柳玉林听闻此信,简直是怒火攻心,将屋子里所有的瓷器都砸了个稀烂。

    本来她想着陈良既然恢复了正常,便下定决心好好与他过日子,有着护国侯府作靠山,陈良家虽不是百年世家,陈元丰却也是一品大臣,她以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差。

    可没想到,陈良居然睡遍了整个后院,都没有迈进她的屋子,现在居然还跑到了青楼,这不是打她的脸面吗?难道他就如此不喜她?

    柳玉林只觉得心中烦闷,便走出屋子,想散散心。

    院内的一株海棠开的正好,红艳艳的,十分喜人。

    看着满园亮丽的春色,她的心情却更加悲凉,难道她以后就要如此独守空房,丈夫不爱,公婆不喜吗?

    她望着鲜红的海棠,脑海里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苏溶玥所说的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又何曾不是那朵开的正艳的花,等人怜爱,可是陈良却一再辜负她,羞辱她。

    若是陈良也死了该多好,自己是不是也就能像肖月如一般,重新找个好归宿……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张千正好来府中报账。陈夫人的嫁妆铺子一直交由张千帮忙打理,到底还是自家人更值得信任,这样张千便经常出入陈府。

    张千见到一身水红色锦裙的柳玉林,娇俏的正如同眼前的海棠,便笑嘻嘻的走上前去打招呼。

    柳玉林见是张千,脸上有些嗔怒,只转过脸去,并不理会他。

    张千连忙赔笑:“少夫人今日怎的不高兴?”

    柳玉林横了他一眼,冷哼道:“今日叫少夫人可真是生分,表哥往日可不是这样,看来男人果然都是一般的狼心狗肺。”

    张千也不恼,依旧好脾气的安抚着她,“是不是最近表弟有些过分,弟妹不用气恼,我自当去帮你出头。”

    柳玉林这才面色稍暖,脸颊微红说道:“仅仅如此?”

    张千上前一步,含情笑道:“自然不是,我与弟妹心中所想当是一致的……”

    闻言,柳玉林面色更红,细嫩的脸颊如同能滴出血来一般……。

    满园春色,旖旎一片……

    ------题外话------

    浮梦的1p过啦,好开心的呦!

    这些多亏了大家的支持,浮梦会再接再励的!
正文 第五十章 玉面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良在风月楼里是左拥右抱,快活的不行。

    老鸨有些日子没看见陈良,心中正是纳闷,今日见陈良出现,连忙找了几个俊俏的姑娘伺候,想拢住这位财爷。

    “你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美人啊?”陈良搂过一个穿着低胸长裙的美人,喝了一口她手中的美酒,色眯眯的说道。

    老鸨连忙说道:“有有,前段日子又新收了一批姑娘,一个个都水灵着呢,正好调教好了,我这就给陈公子叫来!”

    不一会儿,老鸨就领进来四个俊俏水灵的女孩。

    陈良推开身边的美人,直直的盯着四个姑娘看着,视线突然被最后的一个女子吸引住了。

    女子身穿一件莲青色绣芙蓉百水裙,松松挽着堕马髻,插着三支白澄澄的玉簪,发恻斜插着一朵开的正盛的红色杜鹃。

    比青楼女子少了几分风尘,却又并不是拒人于千里的清高。眼角挑着细细的眼线,用红色胭脂小心晕染,面颊添了一抹桃色,更添了三分春色。

    陈良的眼睛都看直了,目光完全被这女子所吸引。

    老鸨一见,还有什么不懂的,遣散了其余几名女孩,只留下莲青衣裙的女子相陪。

    “这是我的宝贝女儿烟霞,陈公子可还满意!”

    陈良连连点头,眼神一刻也不肯离开烟霞。

    老鸨微笑退出,将门合上。

    “陈公子,可想再饮一杯?”烟霞悄然一笑,如芙蓉初绽,洁白得玉手缓缓为陈良斟酒。

    陈良一把抓住烟霞的手,慢慢凑近,直觉香味扑鼻,令人心神荡漾。

    烟彩淡笑着抽出玉手,身子一侧,不露声色的与陈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陈良不但不恼怒,反而更觉得欲火焚身,美人欲迎还拒,岂不更让人心痒。

    屋内烛影摇摇,人影荡荡,满室旖旎……

    不多日,京都便传遍了一个消息!

    陈府公子从风月楼赎了一个风尘女子,不但执意将其接入府中,更是视若珍宝,隐有宠妾灭妻之势!

    护国侯府也曾派人询问,谁知陈良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曾废过一阵子,更知道人生再也没有什么比尽情放纵更好的了,心里也不若之前谨慎!

    柳玉林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在护国候府她虽是个庶女,但从没人敢给她委屈受,一个小小的妓女,难道也想爬到她头上?

    当即柳玉林便带着一众丫鬟护院,浩浩荡荡的去找烟霞算账。

    一进院子,柳玉林更是怒火攻心。

    陈良最近恨不得把全府中最好的东西都搬过来,一个妾室的院子居然比她这个正妻还要富丽华贵,这些让她日后如何在京都立足?

    烟霞见柳玉林来者不善的样子,却并未慌张,只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是柳玉林怎能忍她,二话不说便让人按住烟霞,让她跪在地上。

    柳玉林居高临下的看着烟霞,使足了力气,狠狠的抽了烟霞一巴掌,烟霞如玉的脸颊顿时肿的老高。

    烟霞吐出一口血水,却依然平静的说道:“少夫人教训妾室是理所应当的,但私下用刑恐难以服众吧!”

    柳玉林见她嘴硬,更是生气,望着她漂亮的脸蛋说道:“不知道你若是没了这张狐媚的脸,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见烟霞眼神划过一抹惊慌,柳玉林笑的更甚,将手上戴着的雕花戒指调转过来。

    戒指以纯金打造,雕刻的是一朵正盛的牡丹。而此时美丽的戒指,却显得阴森可怖,若是用它打在这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什么好相貌都会毁了!

    就在只是,陈良突然冲进院子,一脚将柳玉林踢翻在地,慌慌张张的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烟霞。

    柳玉林根本没见到陈良,被陈良突然一踹,毫无准备的摔倒了,本是整齐的发髻顿时变得凌乱不堪。

    柳玉林连忙站起,冲着陈良便是一顿咆哮。

    陈良看着披头散发,一脸凶相的柳玉林,又望着怀里摇摇欲坠,美丽动人的烟霞,心里对柳玉林更是厌恶。

    陈良命人将烟霞扶进室内,好生照顾。然后便走进柳玉林身前,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力道极大,柳玉林直接被打倒在地上,脸肿的比烟霞还厉害。柳玉林被陈良这么一打,也失去了理智,跳起来,抓住陈良的胳膊便狠咬下去。

    陈良吃痛,一把扯过柳玉林的头发,狠拽起来,两人僵持不下,在地上滚成一团。吓坏了的丫鬟婆子们,此时也清醒过来,连忙将两人分开。

    柳玉林这一口咬的极狠,扯掉了陈良的一块皮肉,陈良也抓下了她的一大把乌发,两人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陈良还欲再暴揍她一顿,却被赶来的陈夫人制止了,陈夫人气的直喊家门不幸,见陈良受伤更是心疼的不行,劈头盖脸的骂了柳玉林一顿,说她善妒不容,完全不像个大家闺秀。

    柳玉林心里委屈不已,收拾细软当天便回娘家去了。

    她走了,陈良更是开心,每夜都歇在烟霞院中,乐不思蜀……

    ……

    苏溶玥少见的做起了绣活,琉璃走进来,向苏溶玥禀告了陈府的事情。

    苏溶玥手上的银针不停,飞快的运作着,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陈良只知美人好,却不知美人心也是最冷……”

    琉璃却痛快的说道:“不过见柳玉林落到如此地位,我还是觉得爽翻了!”

    苏溶玥却是幽幽的说道:“这只是个开始罢了,他们做下的孽,自然要慢慢偿还。”

    ------题外话------

    还有一更!还有一更!切记呦!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陈府之变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国侯见柳玉林哭哭啼啼,狼狈不堪的跑回来,心里虽恼怒她不争气,却更多的是对陈家不满,明里暗里给陈家施压。

    陈大人无奈,只能逼着陈良去亲自接柳玉林回来,陈良虽是不愿,却也明白不好做的太过,毕竟护国侯府不是他一个小小尚书府能够相比的。

    柳玉林见陈良亲自来接,更是趾高气昂,得意无比,继续回陈府做她威风的少奶奶去了。

    她想好了,她又不喜欢陈良,随他去就好了,两人互不打扰,也是不错的。

    夜深人静,春宵苦短……

    陈良在烟霞身上努力用功,良久之后,长吁一口,躺在烟霞身上,继续亲吻着她那洁白的脖颈。

    烟霞痒的笑了起来,推开陈良,一脸嗔怒的笑骂他。

    陈良只是呵呵一笑,捧过烟霞红润的小脸,狠亲了两口,说道:“你可真是可小妖精,怎么爱你都不够呢,看来我早晚都得因为你精尽人亡啊。”

    烟霞嘴角一弯,笑道:“怎么会呢,烟霞这么爱您,绝不会让您死在,我的床上……”

    陈良没有留意烟霞有些怪异的语气,仍兀自沉醉在美色之中。

    陈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那方面的需求也越来越多,而且只有烟霞才能满足他,他现在只觉得别人都是寡淡无味的,谁都没有眼前的美人销魂。

    一日,陈良捧着一盒上好的胭脂来讨好烟霞,却发现美人在屋内偷偷垂泪,可怜无比。

    陈良连忙询问,美人却只是啜泣不语,这更让陈良心急如焚。

    烟霞眸中含泪,委屈的说道:“少爷,今晚您还是去少夫人的房中睡吧,贱妾怎能一直独享您的宠爱呢!”

    陈良一听顿时大怒,便要去教训柳玉林,却被烟霞拉住,“不是少夫人说的,是夫人找贱妾谈话了。少夫人毕竟是正室,还有护国侯府做靠山,少爷你的确不能太过冷淡她……”

    陈良面露鄙夷,说道:“拴不住男人的心,是她没本事,除了知道告状,她还会什么!”

    烟霞安抚道:“少爷不要动气,您偶尔去她那里两日,便不会再有人说闲话了!”

    陈良抬起烟霞的下巴,亲了一口嫣红的嘴唇,说道:“我不愿意碰她,我眼里心里只有你啊!”

    烟霞却推开他说道:“少爷您要为烟霞着想啊,你若想贱妾能在府中立足,今晚您就得去少夫人府中,否则以后贱妾就再也不伺候你了!”

    陈良连忙称是,搂过烟霞,好生安抚,却没见到烟霞低头时那阴测测的笑意……

    当晚,陈良极不情愿的迈进了柳玉林的房间。

    柳玉林正对着铜镜整理长发,面色红润,嘴角含笑,心情颇好。见陈良来了,却是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陈良也是一见柳玉林就生气,连一个好脸色都懒得给她,这个女人粗鲁,无趣,每日只知道大呼小叫的,哪里有烟霞一半的温柔可人。

    不过她怎么也算是一个女人,而且模样也不差,也可以将就将就。

    柳玉林正想找个借口推陈良出去,陈良却是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扔在床上,丝毫不加怜惜,

    陈良也懒的弄什么前戏,直接办起了正事,柳玉林心中作呕,却也没有理由拒绝,只盼着他完事后便走!

    可是房事途中,陈良看着柳玉林却是越来越恨,心里也越发暴躁。

    柳玉林感觉到了陈良的动作越发粗鲁,弄得她生疼,她不悦的推开陈良,陈良被她这一推却更加暴怒,抓着柳玉林的头发就打了起来。

    柳玉林吃痛,开始时着实被陈良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不甘示弱的回起手来!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直到守在门外的丫鬟们听到声音不对,才冲进去将两人分开。

    第二天,陈夫人听闻此事,气的浑身发抖,却也不给柳玉林做主,任由她哭哭啼啼的随意发泄!

    之后陈良隔两日便会去柳玉林房中,但不知为何,每次两人都会打得不可开交。

    柳玉林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美貌却憔悴的自己,将桌案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摔在地上,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良久,柳玉林豁然抬起头来,眼里皆是决绝冷冽之色,她还如此年轻,怎么能因为一个陈良毁了!

    肖月如夫君一死,她便可以改嫁,自己是护国侯府的女儿,身份更是贵重,若是陈良死了,父亲那么疼她,一定不会让她独自守寡的。

    只要陈良死了,只要他死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陈府之变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夜,陈良一直赖在烟霞房中,不愿出去,却架不住美人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今晚去找柳玉林。

    “我也不知为何,一见她便生气,每次都忍不住动手,事后又觉得的确有些小题大做!”陈良有些疑惑的嘟囔着。

    烟霞笑着端过一碗补汤,伺候着陈良服下,陈良越发觉得烟霞温柔可人,能得如此佳人定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少爷您这次就温柔些,不要总是与少夫人争吵!”烟霞轻声说道。

    陈良接过补汤,闻了一下,有些奇怪的说道:“今日这汤怎么和平时的味道不一样?”

    烟霞笑着说:“大夫又换了一个方子,总是吃一种补汤,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陈良“哦”了一声,不疑有他,一饮而尽。

    陈良依依不舍的与佳人话别,烟霞嫣然一笑,说道:“少爷,你可要注意身体,小心美人索命啊!”

    陈良只当烟霞是与他玩笑,贱笑道:“美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身子,还要回来睡你呢……”

    烟霞浅笑不语……

    柳玉林见陈良进来,没有说话,却反常的备上了一壶热茶,脸上挂着略有虚假的笑意,为陈良斟了一杯茶!

    “妾身今日的身子不太舒服,少爷喝了这杯茶,去别的妹妹的院子吧!”

    陈良却不耐烦的推开她,直接将她扯上床,“少废话,我喜欢在哪便在哪,还用你指手画脚吗?”

    接着便开始了暴行,陈良虽讨厌她,不过他这阶段总是欲求不满,也只能将就。

    柳玉林眼中划过一道恨意,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茶杯,仿佛要将茶杯看穿,然而陈良今日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发疯,而是突然停止了动作……

    子时,众人都在沉睡中,陈府突然忙碌起来,整个府中都惊慌失措起来,原因是少爷在少夫人床上暴毙了!

    陈元丰、陈夫人赶到后,直接晕死过去,下人一阵手忙脚乱,救醒之后,二人又差点哭昏过去。

    三个大夫一起查看,却依旧查不出陈良的死因,只得出个过度亢奋而导致心力衰竭!

    陈元丰和陈夫人听闻又差点被气死过去,心里简直恨死了柳玉林,先是因为她,陈良一度不举,现在她居然直接克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陈元丰现在只想弄死这个贱人。

    柳玉林也怕极了,她也不知道今日陈良是怎么回事,虽然她本想……可是她没来得及做啊……

    烟霞扑在陈良尸体上泪眼朦胧,神色悲凄,看的陈元丰夫妻更是心痛。

    烟霞哭诉道:“少爷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暴毙呢,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劝少爷来少夫人的房中,否则少爷也不会这样……”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陈元丰眼神凶狠,咬牙问道:“你个贱妇,快说,我儿子是怎么没的?”

    柳玉林感到有些害怕,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不动了,我也不知道!”

    陈元丰怒极,下令搜查这间屋子,柳玉林神色有些慌张,却又不敢做什么。

    柳玉林心里紧张无比,眼睛总是若有若无的盯着茶杯看!

    烟霞哭哭啼啼的站起身,突然一个脚步不稳,将桌上的茶杯碰倒!

    陈元丰不悦的看着烟霞,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找麻烦!

    可是大夫却突然发现了问题,倒落的水杯在触碰到地面时,突然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绝息粉!”一名大夫突然叫道,

    “什么是绝息粉?”陈夫人尖叫道。

    三名大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解释道:“绝息粉是一种剧毒之药,却连银针也无法探查,即使有人服用身亡,也不会出现面色发黑,七窍流血之类中毒的症状,服用之人,若是运作剧烈,便会呼吸困难,心脏骤停而死……”

    另一个大夫说道:“可是绝息粉因为是用各种有毒的植物制成,所以味道独特,遇水香气浓郁,便是……便是这等味道啊!”

    这大夫的声音是越来越小,额头上因恐惧出了一些汗珠,真没想到他们居然看到了如此秘闻,妻子毒杀丈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虽然买了毒药,可是我没有给他喝,他的死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柳玉林确实想毒死陈良,然后嫁祸给烟霞,这样她便一举除掉了这两个贱人,可是陈良明明没有喝药,却突然死在了她的床上,她真是百死莫辩!

    陈元丰恶狠狠的盯着柳玉林,红着眼睛,抽出佩剑便向柳玉林刺去,柳玉林吓倒在地上,大声喊道:“父亲救我!”

    陈元丰的手顿了一下,柳玉林见这个理由有效,连声说道:“我父亲是护国侯,我姑母是太后娘娘,我嫡亲姐姐是当朝贵妃,你若是敢私自杀我,太后娘娘定不会放过你们!”

    陈元丰眯着眼睛,吩咐下人却请护国侯,他要看看,难道护国侯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护国候来了之后,问清缘由,也是一惊,难道玉林这孩子竟如此胆大妄为!

    柳玉林扑上前去,拉住护国侯的衣摆哭诉道:“父亲,女儿却是存了心思,但是这陈良不但不宠爱女儿,每次进女儿房中,便是对我拳打脚踢……”

    说罢,柳玉林拉开自己的衣袖,让护国侯看她胳膊上青紫的伤痕,洁白的玉臂上满是淤青,红肿不堪。

    护国侯看向陈元丰,陈元丰虽有些心虚,但现在他唯一的儿子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这个贱妇,难道就因为这些事情,你便谋杀亲夫不成!”

    柳玉林脑子总不算太笨,大声哭诉说道:“我没有,我开始却是气急了,可我已经后悔了,不想做了,我没有给陈良喝下去啊,我若是给陈良喝了,又怎会让他死在我的床上呢……”

    这时小厮从房间里搜出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件男人的衣服。

    柳玉林脸色先是一阵惨白,随即说道:“父亲,这件衣服是我亲手缝制的啊,我本想将它送给陈良,相让他回心转意,我心里是有他的啊,我只是一时气急了,我真的没有杀他啊!”

    护国侯不耐烦的甩开柳玉林,对陈元丰正色道:“想来玉林也只是一时糊涂,但看来她及时收手了,还请陈大人原谅她年少无知!”

    陈元丰不可置信的看着护国侯,他的儿子死了,难道只用一句“年少无知”便这样放过这个贱人了吗?

    “护国侯这是何意,是在公开包庇吗?”

    护国侯看着哭哭啼啼的柳玉林,一脸的嫌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不是为了维护护国侯府的声誉,他一定懒得管她!

    护国侯看着陈元丰,冷笑道:“这件事若说对错,难道你陈府隐瞒陈良隐疾就无错吗?依本侯看来,此事应是陈公子旧疾复发身亡!”

    陈元丰被气得浑身发抖,“荒唐,荒唐……”

    护国侯却正色道:“陈大人,人死不能复生,大人正直壮年,子嗣还是会有的,但是陈府的兴荣可是握在大人手中!”

    见陈元丰神色已有动摇,护国侯又说道:“大人久居兵部尚书一职,可是依本侯看,以大人的资历,自然还能更上一层……”

    陈元丰咬了咬牙,应了下来,的确如此,他日后还会有子嗣,但是若是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他的仕途就毁了!

    陈夫人见陈元丰竟答应了,一时难以接受,尖声叫道:“老爷,是这个贱妇害了我们的儿子啊,您要杀了她啊,杀了她啊……”

    “来人,把夫人送回房中,好生照料!”陈元丰命人将失态的陈夫人拉走,他现在对陈夫人也是无比厌恶,若不是这个女人,他的子嗣怎会如此稀少。

    “来人,送少夫人去灵堂,为少爷守灵!”

    柳玉林还想拒绝,被护国侯狠狠瞪了一眼,方才作罢,被丫鬟们搀扶着走向灵堂。

    “还望侯爷勿忘今日之约!”

    “这是自然!”

    于是,这件事便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人人都在忙碌着,没人注意到烟霞眼中的失望。

    不过她瞥了一眼仍在地上的男子衣物,低下头去,嘴角扬起一抹冷血的笑意……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陈府之变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陈府公子暴毙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因为临近皇帝寿宴,陈府不能大肆操办,陈良的葬礼便更显荒凉。

    虽然陈府一直在严禁下人碎嘴,却仍有一些消息传了出去,说是陈家公子因房事过激,死在了自家夫人的床上,接下来便有更多香艳的段子纷纷流传开来……

    谁知未等人们消化完这件艳事,便又有一重磅消息传来,惊得人都要掉了下巴!

    陈少夫人竟与外男在陈良的灵堂翻雨覆雨,颠鸾倒凤!

    原是一日,烟霞整理了一下陈良生前喜欢的玉佩衣物,想送到灵堂,谁知却让柳玉林骂了出来。

    烟霞心里难过,却还是想再为陈良尽一尽心意,便去请求陈夫人。

    陈夫人一听,顿时大动肝火,没想到这个害死他儿子的贱妇居然还敢如此猖狂,立刻便起身赶到灵堂,为烟霞撑腰,更是为了收拾一下这个贱人。

    谁知二人刚到灵堂,便听见里面那令人羞耻的呻吟之声,陈夫人与烟霞有哪个是不明白的。

    陈夫人怒极,推门一见,却发现那偷欢之人竟是自己的亲外甥。自己儿子尸骨未寒,儿媳居然与外甥苟且偷换,简直是荒唐至极,顿时一口浓痰卡住,昏了过去。

    烟霞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下人,命人去叫大夫诊治夫人,又命人将吓傻了的柳玉林与张千分开关押,静候老爷夫人发落。

    随即缓缓走上灵堂,为陈良的牌位焚了三支香,下人们一时间纷纷赞叹,烟霞的举止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

    灵堂上的两支蜡烛已经烧尽,白烛落泪,甚是凄凉,烟霞缓缓说道:“再换一些白烛来,这烛火见证了不洁之事,岂能再供奉少爷。”

    下人不敢怠慢,连忙照着烟霞说的话去做了,将堂内的白烛尽数扔了去。

    护国侯听闻柳玉林被关了起来,便来陈府询问,柳玉林虽是个庶女,但也是他自小宠爱的,而且两家明明达成了协议,如今又为何出尔反尔!

    陈元丰却一改常态,连个好脸色也不肯给护国侯。

    护国候心中奇怪,平时这个老家伙哪次不是溜须拍马的,今日却也敢横眉冷对了!

    待问清事情原本,护国侯只觉得老脸一红,没想到柳玉林竟敢如此下作,真是不可饶恕!

    但为了全了护国侯府的名声,也只能昧着良心,说她是因陈良而心死,一时想不开才做出这等事情,还希望陈元丰不要怪罪!

    并且又许了陈元丰不少好处。

    陈元丰虽是对柳玉林恨之入骨,但想到既然陈良已死,便也忍着心中的厌恶应下了!

    烟霞的衣袖下攥紧双手,她没想到世界上竟有如此寡情的父母,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只能想到自己的仕途。

    还好她另有安排……

    这时跪在地上的柳玉林突然呕吐起来,浑身抽搐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接着裙摆下便有一片殷红的血液蔓延开来……

    陈元丰与陈夫人一惊,难道她竟怀了陈良的孩子?念及此处,两人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连忙唤来大夫想保住这个遗腹子!

    谁知大夫把脉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少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但少夫人的身体最近实在孱弱,这孩子实在保不住了……”。

    柳玉林听闻,瞬间晕了过去……

    众人的脸色顿时如打翻了调色盘一般,五颜六色。

    柳玉林嫁过来刚三月,若是因两人在柳府寿宴的行为才怀有身孕,那孩子也应有三个月。

    可陈良从柳府回来后便不举了,之后陈良的身子虽是恢复了,不过也仅仅半月,那这两个月的身孕是哪来的?

    下人们都垂下头,不敢大声喘气,他们只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怪事特别多……

    ------题外话------

    我发现最近陈府的人真的很喜欢晕啊……

    今天还有一更,在中午12点之前呦,记得看呦!

    还有一更,不要忘记呦!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天道轮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护国侯从陈府回来后,便闭门不出,称病休假了!

    那日柳玉林真是让他丢尽了人,若柳玉林只是在陈良死后与人偷欢,他还能说是年轻浮躁,没想到她居然早就与苟且,还珠胎暗结,当真胆大包天。

    他就当没这么个女儿,任由陈家处置了柳玉林,即使再怎么疼她,她终究是个庶女,断不能因为她一人而影响了自己嫡子嫡女的未来。

    陈府答应维护护国侯府的脸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只对外面说,柳玉林是因为过度悲伤而暴毙,算是圆了两家脸面。

    而柳玉林便注定是一个弃子,女子不贞,暗结珠胎,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只不过对于张千,陈夫人却是有些不忍心,毕竟是她亲外甥,而且她觉得定是柳玉林勾引的张千。

    陈元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绿豆般的眼睛里却迸发的狠厉的光彩。

    那天艳阳高照,碧空万里,唯有暖暖的微风轻柔拂面……

    柳玉林却全然没有心绪来欣赏这初夏的景致,她的身体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嘴里也被一团酸臭肮脏的破布堵上,她被几个粗壮的婆子扔进竹笼里,向湖边扯去。

    她惊恐的看着周围,她想喊出些什么,却无奈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几个婆子鄙夷的望着她,朝她的脸上吐口水,唾骂道:“真是个小贱人,就是有你这样的骚货总是勾搭正经爷们儿,我们爷们儿才会懒得看我们,淹死你都便宜你了!”

    柳玉林惊怒交加,她是侯府的女儿,是当朝西太后的侄女,她怎么能受到如此羞辱?

    见柳玉林怒目而视的样子,这些婆子更是生气,捡起地上的石子便狠狠的砸向她。

    她细嫩洁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一块又一块的血痕,这些婆子看柳玉林美丽的小脸毁了,开心的大笑起来……

    柳玉林将嘴中的破布的吐出,正想呵斥这些卑贱的婆子,突然却感到周身有一阵刺骨的寒冷……

    她不甘心,顿时睁大了双眼,想看清眼前的一切,却只能看见越发朦胧的水晕,她的胸口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来冷。

    她想伸出手,抓住眼前最后的一丝光线,却也是徒劳!

    她忽然想起湖边有一株红色的野杜鹃,开的那样茂盛,那样鲜艳,可那杜鹃却不是她的写照。

    她那美好青春的生命,那本应一片繁华的人生,却只能在冰凉漆黑的湖底惨淡落幕……

    张千被吓得有好些天不敢出门,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日他接到了一封柳玉林的信,听闻柳玉林被关在灵堂,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去探望……

    可是当他见到柳玉林时,却觉得欲火焚身,难以自控,

    一时竟犯下如此大错,幸好姨母保住了自己,只惩治了柳玉林一人!

    虽说有些对不住柳玉林,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他往日对柳玉林也算是用心呵护,念及此处,便将那最后的一点愧疚也抛之脑后了!

    最近他看陈元丰没有怪罪自己,才渐渐放下心来,晚上便去青楼喝点小酒,压压惊,想舒缓一下最近的烦闷……

    谁知,第二天一早,便有人在一条胡同里发现了被砍的乱七八糟,凌乱不堪的张千,其现场的惨烈令人作呕,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人下如此狠手……

    正当人们纷纷猜测此事时,却有了新的段子供人消遣……

    这几日整个京都都传遍了柳玉林珠胎暗结的事情,而对象便是这惨死的张千,甚至茶馆还声情并茂的讲起了这段艳事!

    这些段子不但将柳玉林的事情讲的甚是逼真,更是描述了护国侯是如何威逼利诱,让陈府谎称柳玉林死讯的事情!更有甚者猜测,张千便是被护国侯所害,是为了杀人灭口,维护自身的名誉。

    护国侯被气得险些晕了过去,这摆明是陈元丰算计他,那些事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没想到陈元丰面上应声,背地里竟如此诋毁,心里将这个仇狠狠记住了!

    ……

    苏溶玥听着琉璃声情并茂的讲述,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喜悦也没有怜悯。

    琉璃见苏溶玥并不开怀,便说道:“小姐,你不要难过,柳玉林与人苟且又不是我们设计的,是她自己本来就行为不端,还有那陈良张千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张千是怎么死的呢……”

    见琉璃不解的样子,苏溶玥说道:“陈元丰没了儿子,心里难免变得扭曲,再加上张千与柳玉林的事情,难保陈元丰不会怪罪张千,只是没想到他会下如此毒手。”

    “烟霞有没有全身而退?”苏溶玥抬头问道。

    “烟霞已经逃出了陈府,清尘公子将她安排在客栈住下,小姐您要去找她吗?”

    “自然……”

    客栈中,苏溶玥眼前的烟霞,依旧一席莲青色的衣裙,只是脸上不施脂粉,没有了曾经的魅色,只是一个如同白莲般的脱俗女子。

    烟霞见到苏溶玥,便欲磕头行礼,却被苏溶玥扶起。

    “烟霞今日能报灭门之仇,多亏小姐相助,小姐应受烟霞跪拜之礼!”

    苏溶玥只是淡淡的说道:“仇是你自己报的,你无须谢我,何况还是你帮我除掉了柳玉林。”

    烟霞仍是一脸感激的说道:“若无小姐相助,烟霞之仇今生难报,小姐的仇人自然也是烟霞的仇人,况且那柳玉林与陈良不过一丘之貉,杀她也不需要脏了小姐的手。”

    烟霞脸上的残忍杀意依然没有退去,眼神里皆是冷厉之色。

    烟霞本是清安县的一个小商人之女,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

    但是陈良偶然经过清安县,看上了烟霞的姐姐,求而不得,便痛下杀手,杀了烟霞的父母姐弟。

    烟霞正巧外出,逃出一劫,回来时正发现陈良一行人离去,走进屋内时,就发现全家都死于非命。

    她的姐姐更是惨遭凌辱,身上的伤痕惨不忍睹。

    她一个孤女,颠沛流离,后被人贩卖入了妓院,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正当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时,突然有人找到她,问她想不想手刃仇人。

    她当然想,她做梦都想!

    之后她便进了风月楼,凭她的相貌,才艺,得到了老鸨的注意,最后终于到了陈良身边。

    她一边用药,让陈良离不开自己,一边挑唆陈良与柳玉林同房,只不过每次陈良去找柳玉林时,她都会为陈良用上“失心粉”,让陈良失去理智,与柳玉林大打出手!

    苏溶玥告诉她,柳玉林冲动骄傲,一定会想办法杀了陈良,苏溶玥发现了柳玉林派人寻找毒药时,让柳玉林“无意”中得到了绝息粉!

    不过却是她先为陈良下了绝息粉,让陈良死在了柳玉林的床上,后面的计划也是她一步步谋划的,不但除去了这两人,还让陈府与护国侯府失心,简直一举多得……

    “你现在可感觉满意?”苏溶玥问道。

    “烟霞能手刃仇人,自是满意,只是这陈良死的太过轻松了,奴婢真想将他扒皮拆骨!”

    “你放心,我会让整个陈府为你的家人陪葬……”苏溶玥轻声说道。

    烟霞一怔,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感谢苏溶玥的恩情。

    苏溶玥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你不用感谢我,我帮你也为了自己,你不用感激任何人,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这里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场噩梦吧!”

    烟霞仍然郑重的磕了三个头,仰起脸,坚毅的说道:“烟霞知道小姐是不想让奴婢有负担,可是小姐便是烟霞的再生恩人,烟霞愿意终生服侍小姐!”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说道:“既你明白,又何必执意如此?你现在不能在京都出现,我在云城还有个铺子,你若不嫌弃,便去帮我打理吧,那里虽远些,但也安稳!”

    烟霞听闻,更是感激,连连跪拜。

    苏溶玥让琉璃将其扶起,说道:“烟霞终是过眼云烟,不如换个名字,以后就叫安乐如何,平安喜乐,一生如意!”

    这是父亲一直对她的期盼,不过她从出生便注定不能如此,只愿烟霞能够忘记这里的一切,之后的日子一切平顺……

    烟霞的眼睛亮亮的,开心的点头答应,她之前的痛苦生活将随着这个名字一般,烟消云散了!

    回去的路上,琉璃问道:“小姐,其实安乐还是很聪明的,为什么不留下她帮助你啊?”

    苏溶玥掐了一把琉璃胖乎乎的脸,说道:“她是聪明,可是有些太聪明了!”

    她只是给了安乐一些指点和药粉,安乐不仅按计划毒死了陈良,陷害给柳玉林,还在蜡烛中下了迷情香,诱使张千与柳玉林相会,难以自控。

    接着又带着人去抓奸,甚至连柳玉林的身孕都算计到了,提前为柳玉林服用了堕子汤,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发现珠胎暗结!

    而且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居然没有任何人怀疑,足可以见得其心思缜密!

    苏溶玥说着说着,心里却有些烦闷,唯一她算漏的便是柳玉林腹中的孩子,若是她知道柳玉林怀有身孕,她一定会改变这个计划,毕竟这个孩子是无辜的,甚至他还未曾睁眼看见这个世界……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她已经手染鲜血,她便会继续走下去,不再犹豫……

    见琉璃还是不解,苏溶玥说道:“人性最经不起的便是考验,所以也千万不要试图去考验,离开这京都是非之地,对她来说是好事!”

    只要深陷京都,便无法全身而退,这就是个泥潭,只要你踏进了,便注定不能全身而退……

    琉璃似懂非同的点点头,又说道:“小姐,我觉得你现在做事好麻烦啊,我们直接杀了陈良柳玉林不就行了吗?”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说道:“我们要推倒的是一棵参天巨树,若想达成,便要让它的根部一点点腐烂,一点点走向毁灭,我们要伤的是它的根本,而不是无用的枝丫。这点他定是明白的,我想他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题外话------

    今天浮梦是不是更的比较多啊,要不要奖励人家一下呢……

    还有2p没有开始,浮梦的字数真的不能更太多,大家见谅呦,么么哒……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护你周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陈府绝对可以算的上“炙手可热”,只要随意在街上一走,便能听见不少关于陈府的段子。

    陈良死的莫名其妙,陈府少夫人又被传出与人苟且,紧接着连陈良的爱妾烟霞也突然消失。

    民间的传闻是越来越香艳,越来越荒唐,甚至有说烟霞其实是个狐狸精,缠上了陈良,这才导致陈府最近不利。

    御史们也不闲着,弹劾的奏章向雪花似的往皇帝的桌案上落,自家后院都管不好,还怎么能居尚书一职。

    不过自然也有反对之声,说陈元丰居尚书的这些年,兢兢业业没有过失,此次陈府的事情皆是因为陈夫人不贤。没有管理好后院,才出现了这么多事情。

    皇帝心善,考虑陈元丰年事颇高,又痛失爱子,只训了几句,让他好自为之,谨记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众大臣都觉得皇帝真是宅心仁厚,体恤下属。

    不过陈元丰却不知悔改,接连犯错,大错小错接连不断,甚至连上奏的奏章的拿错了,终于惹怒了天威,皇帝让他闭门一年,好生反省,兵部暂由兵部侍郎管理。

    百官皆是赞同,没有怨言,还要感慨一下乾景尧真是圣君,贤君。

    就连齐王一派的官员们也纷纷沉默,只恨陈元丰是个没脑子的,不但惹恼了皇帝,也得罪了护国侯。

    有人过得舒心,自然也有人心情不佳。

    这几日西太后不知摔了多少茶杯,嘴角一直下坠,看的宫女太监们心惊胆战。

    今日刚刚听闻前朝之事,西太后便又摔了一盏玉杯,面部狰狞的说道:“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白白让个贱人捡了便宜,他和他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喜欢挡别人的道。”

    女官红罗见西太后有些口不择言,连忙说道:“太后息怒,大小姐香魂已逝,还望太后勿要过于伤悲!”

    西太后扫了她一眼,倒是颇有赞赏,她刚刚的确是有些冲动了,这个时候断不能留下话柄。

    西太后叹了一口气:“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聪慧,哀家也就不用这劳累了!”

    西太后为齐王筹谋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势力,没想到却因为一个小小的陈良有了污点。

    兵部尚书手中虽无兵权,却主管兵籍,器杖,若是有朝一日……那便不可谓不重要。

    他也算齐王手中的一张大牌,如今不仅毁了,甚至影响了护国侯府的名声,让乾景尧白捡了一个便宜,她怎么能不动怒!

    红罗添上一杯茶,淡淡笑道:“有太后坐镇,是不会乱的!”

    西太后闻言,稍稍安心,不错,有她在这后宫坐镇,乾景尧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

    苏溶玥在院中做着绣活,今日的天气十分温暖舒适,她便来到院中,一边缝制衣裳,一边看琉璃与小丫鬟们玩闹。

    沐卉与北冰的来贺使团一同住在驿站去了,已经离开多日。几天不见,她还真有些想他,甚至觉得有些冷清起来。

    突然,一身月白锦服的乾景凌又翻墙而入,吓得小丫鬟们纷纷尖叫起来。琉璃安抚着她们,又将她们遣走,免得她们叽叽喳喳的乱说。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心里也是无奈,玄衣与乾景凌还真是越发熟稔的翻墙而入了,相比之下齐王还算是个“君子”,只要你撵他,他便老实的走,绝不会想到跳墙这回事!

    乾景凌呵呵一笑,径自走到苏溶玥旁边坐下,也不管苏溶玥是否理会他,自顾自的讲起陈府的事。

    听到乾景尧的处理后,苏溶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只想着这乾景尧不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竟还搏了个好名声,当真是狡猾之至。

    乾景凌见她笑了,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见苏溶玥在缝制衣物,便好奇的询问。

    原是为了苏晟睿,这惹得乾景凌好一番艳羡,只可惜他没有姐妹兄弟,这份福气他是享受不到了!

    乾景凌的眼睛转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小玥啊,不如你也为我缝制一件吧,再过三月便是我的诞辰,反正到时候你也送我的礼物的嘛!”

    苏溶玥听闻,当真是无奈,谁说要说送他礼物了?还有,谁同意他叫她小玥了……

    “世子,你可听说过女子为外男缝制衣物的?如若你有什么喜欢的,我倒可以买下送你!”

    乾景凌撇撇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怎么行,亏得咱们两个还是好友呢,你可真小气,要不你送我个香囊,腰带啊,什么都行!”

    苏溶玥继续手中的绣活,只用沉默回应他,乾景凌却不气馁,继续嘟囔起来,引经据典的给她讲道理。

    苏溶玥突然发现乾景凌绝对可以与她师父成莫逆之交,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只好说道:“我送你便是,但是香囊腰封难免让人误会,不如改日我给你的扇子缝制一个扇套吧!”

    其实扇套这种东西真的没什么大用处,经常用扇子的人多不会使用,因为实在麻烦。

    不过乾景凌却是见好就收,开心的答应下来。

    这时一个小丫鬟,捧着托盘走进来,对苏溶玥说道:“小姐,苏绣楼将小姐的舞裙送来了,小姐要不要试试。”

    苏溶玥只让小丫鬟将其放回室内,没有多去理会。

    乾景凌有些诧异,问道:“你准备舞裙可是为了陛下的寿宴?”

    苏溶玥不想与他多谈此事,便说道:“提前准备起来,以防寿宴上又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乾景凌虽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又继续与她闲聊起来,“小玥,陛下寿宴之后,我带你去南山上踏青吧,那里山清水秀,遍地鲜花,河里的鱼又肥又嫩,烤起来特别好吃,我一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听着乾景凌的描述,苏溶玥不禁笑了起来,以前父亲也经常带着她与哥哥去踏青游玩,她都会玩的忘乎所以,甚至连家都不想回,每次都得父亲与兄长一起哄骗她,她才肯罢休,那是还真是年少不识愁滋味……

    “好,若是还有机会,我便与你同去!”苏溶玥淡笑着应声。

    见苏溶玥爽快答应,乾景凌竟是一愣,随即开心不已,连忙把自己脑海中的计划一一讲出来。

    天色渐晚,终于送走了乾景凌,苏溶玥正欲回房休息,谁知乾景尧又突然出现。

    苏溶玥早已适应了他们独特的出场方式,不过她见玄衣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发问。

    乾景尧幽幽问道:“那个家伙经常来吗?”

    苏溶玥长眉一挑,突然明白他指的应该是乾景凌,便问道:“你早就来了?”

    乾景尧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从你答应送他扇套开始,我便在了!”

    苏溶玥“哦”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走进室内。

    乾景尧紧跟着也步入室内,不悦的说道:“你脑子里难道没有男女大防吗?”

    苏溶玥横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有的话,就不会跟进来了!”

    乾景尧一时无语,只说道:“我与他自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难道你不是男人?”

    乾景尧:“……”

    苏溶玥拿起舞裙,随意比试了一下,见还合身,便收了起来。

    乾景尧看到,眼角一扬说道:“你要在寿宴上献舞?”

    苏溶玥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一见钟情总需要一个理由不是,要不岂不惹人怀疑。”

    苏溶玥收拾衣裙,没注意乾景尧脸上有些纠结的表情。

    “你真的准备进宫?”

    苏溶玥白了他一眼,只点点头。

    “若你不想进宫,我会让皇帝收回旨意的!”

    苏溶玥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进宫,难道你给我玉龙血啊?”

    “我会给你拿来,一定会!”。

    苏溶玥觉得今日的玄衣有些奇怪,他不是一直希望自己入宫吗?

    “我不仅仅是为了玉龙血,将军府需要一个盟友,而最适合的人便是陛下。况且,我入宫还要查一些陈年往事。”

    “有关苏大将军?”

    苏溶玥点点头。

    “你要想好,皇宫里充满了阴谋,你真的确定要陷入其中?”

    乾景尧也不知怎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他既想留苏溶玥在身边,却又不想让皇宫的生活沾染了她。

    他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苏溶玥的感觉一点点变了,对于他来说,苏溶玥不再是狡黠的将军府嫡女,而是一个他想守护的女人……

    苏溶玥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柔色,“虽然我觉得你今日有些反常,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我与陛下各取所需,我会全心帮助陛下,但我绝不会让自己沦陷其中。你……放心即可。”

    苏溶玥对玄衣总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似乎相识已久,她虽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但有些事她愿意与他解释……

    乾景尧见她如此,也不坚持,便欲离去,他转过身去,有些昏暗的室内显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却又决绝。

    “我会护你周全……”

    留下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后,乾景尧便翩然离去了,苏溶玥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微扬,竟扬起一抹可以称是甜蜜的淡淡笑意……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寿宴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帝的寿辰,便是东乾的“万寿节”,百姓虽没有华贵之物,却也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对皇帝的敬仰爱戴。

    主街上搭建了各色彩棚,棚里摆放着百姓精心准备寿幛,寿幛上写着对皇帝的赞美和贺词,另有若干戏台,戏台上锣鼓宣天,上演着为皇帝祝寿的吉祥戏剧。

    所有街上都张灯结彩,热闹无比,既是百姓对皇帝的尊崇爱戴,也能体现了东乾的民富国强。

    苏晟睿天还没亮,便离开府中,今日皇城的安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自然不可怠慢。

    琉璃细细的为苏溶玥梳妆,将长发挽起,梳着繁琐的发髻,插上华丽的珠宝。

    苏溶玥嘴唇微抿,涂了往日都不会碰的唇脂,嘴唇更加娇嫩鲜艳,如刚刚绽放的红色玫瑰。

    琉璃望着如珠宝般夺目的小姐,说道:“小姐,你准备好了吗?”

    苏溶玥转过身,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准备好了!”

    她握着琉璃的手,琉璃也紧紧回握着,她们都知道,今天过后,她们的生活便不再相同了……

    ……

    紫禁城城门前已经围了不少的贵女们,她们见到苏溶玥从马车里缓缓走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她们都知道苏溶玥很美,只是没想到轻描淡妆的苏溶玥会这么美,美的甚至让她们连妒忌都不敢有。

    没有一人肯上前与苏溶玥打招呼,毕竟谁也不愿成为衬托鲜花的绿叶。

    苏溶玥只是淡淡一笑,不在意周围的疏离,待城门开启后,苏溶玥便莲步轻移,款款走进。

    前来引路的小太监带着一众贵女去御花园小坐,苏溶玥坐在离人群稍远的石凳上,既然别人有意疏远自己,她又何必去讨人嫌弃呢!

    这时一身穿西施粉素雪曳地望仙裙的女子向苏溶玥走来,正是之前宫宴表演剑舞的忠勇侯之女肖君怡。

    对于肖君怡的前来,苏溶玥有些诧异,她们之间并无交集。而且肖君怡是忠勇侯继室之女,念及侯府嫡长女肖月如的惨痛经历,她对着肖君怡可以说是没什么好感。

    肖君怡笑盈盈的走来,其实她的相貌算不上绝美,但胜在气质干净爽朗,如果说柳玉滢是一朵极尽妖娆的如火芍药,那么肖君怡便是一束令人怜惜的纯洁梨花,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苏小姐果真容颜绝丽,可以说的上是一枝独秀啊!”

    苏溶玥只淡淡一笑,说道:“肖小姐说笑了!”

    肖君怡听此也不恼,报以极尽善意的笑意,“苏小姐不要太过谦虚,不过君怡还要奉劝小姐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苏小姐还是谨慎些好!”

    苏溶玥听闻莞尔一笑,说道:“多谢肖小姐好意,不过风能摧木,木亦能遮风,若是风木必然为敌,谁输谁赢,尚且难以定论!”

    肖君怡笑了了笑,不再多说。

    望着肖君怡离去,苏溶玥眼里划过一丝锋芒,这肖君怡的话看似没什么头绪,但是她却隐隐觉得里面别有深意。

    叶蓁蓁与江晓见苏溶玥正在发呆,江晓便悄悄走过去,想吓她一吓,谁知她刚刚走到苏溶玥背后,苏溶玥便猛然回头,眸里的冷冽之色将江晓着实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苏溶玥嫣然一笑,眸中的寒色尽退,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江晓一时有些发怔,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叶蓁蓁走上前来,笑骂了江晓几句,江晓见两人言笑晏晏,与往日没有不同,便也放下心来,觉得自己刚才定是眼花了。

    今日苏溶玥的打扮着实让她们眼前一亮,叶蓁蓁细细端详起来,竟觉得怎样都看不够。江晓极少关注人的外貌,今日却不由得称赞起来。

    苏溶玥被她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问道:“奚姐姐今日怎么没和你们一同来呢,你们不是住的很近吗?”

    叶蓁蓁蹙起眉来,有些担忧的说道:“静柔说是生病了,今日不能为陛下贺寿了,前几日我去找她,她便神色恹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苏溶玥自知她是为何郁闷,心里只盼她能早日想通,感情一事最是磨人,也最是不能牵强的。

    苏溶玥找个由头,便岔开了这个话题,几人闲聊起来。

    这时见一众女子簇拥着一位身穿华衣宫装的少女,缓缓走来,被环绕在中心的宫装少女,正是先帝所诞下的六公主乾雪妍。

    六公主与苏溶玥年岁相仿,面容姣好,神色高傲,与柳玉林的嚣张跋扈不同,乾雪妍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

    六公主身穿一件水红色的芙蓉宫装,被官家小姐们围在中间不断赞美奉承,显然这些很受用,六公主神色得意,嘴角含笑。

    待她看清苏溶玥,先是一怔,随即面色不虞,眸中划过一丝怒气,便大踏步的向苏溶玥走来。

    苏溶玥几人恭敬的行过礼后,六公主看着苏溶玥的容貌,眼里含满了妒忌之色,随即问道:“你是谁家的?”

    这种居高临下的神色让苏溶玥眉头一皱,但还是有礼的回答了。

    谁知六公主眼角一扬,便不谑的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被齐王哥哥休弃了的女人,居然还敢抛头露面,真是不要脸!”

    苏溶玥并不生气,只是问道:“齐王不尊先帝旨意,此为不忠不孝:擅自撕毁婚约,此为不仁不义,齐王尚且能够出入自由,我又有何惧怕呢?”

    六公主被气得小脸通红,一时竟想不出说什么,此事确实是齐王失礼在前,西太后已经嘱咐过所有人,不要再提出此事,可是她却一时没能克制。

    赵琴儿见状,便仿若无意的说道:“是啊,苏小姐最是想得开的,刚回京都不久,就能使宁王世子另眼相看!”

    六公主一听更为恼怒,厉声说道:“你还真是不要脸,居然敢勾引景凌哥哥,景凌哥哥岂是你这种被休弃的女人所能倾慕的!”

    江晓早就听不下去,扯过苏溶玥便怒道:“你别张口闭口的不要脸,你和赵琴儿不就是都喜欢乾景凌吗,可人家不喜欢你们啊!依我看,你们才丢人呢,一个个的黏在人家屁股后面,恬不知耻!”

    江晓不会转弯骂人,清脆利落的对着六公主和赵琴儿便骂道,说的两人面色通红,却又插不上嘴。

    苏溶玥见赵琴儿那种表情,便忍不住想笑,她真的十分讨厌赵琴儿这个人,总是见缝插针,落井下石。

    叶蓁蓁拉了一下江晓,示意她稍微留些情面,不过她也觉得江晓这一番话十分解气。

    赵琴儿不敢与江晓分辨,便对苏溶玥说道:“你……你真不要脸!”

    苏溶玥笑问道:“那如果天上掉下一张脸,你要不要?”

    赵琴儿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当然不要!”

    叶蓁蓁瞬间被逗笑,觉得苏溶玥真是个鬼精灵。

    苏溶玥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原来是赵小姐不要脸啊!”

    周围的闺女们纷纷笑起来,赵琴儿才醒悟过来,紧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

    六公主又想说些什么,突然有两只青蛙分别落在了她和赵琴儿的头上,两人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

    接着苏溶玥她们身后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六皇姐刚才的表情逗死我啦……”

    苏溶玥闻声望去,之间一个与沐卉年岁相仿的小女孩,笑的花枝乱颤,听她的话语,她应是先帝最小的孩子九公主乾梦妍了!

    先帝共有九名子女,不过仍在世的只有二皇子乾景祉,被封厉王,三皇子乾景尧,五皇子乾景轩,还有两名公主。

    六公主从小养在西太后膝下,而九公主是先帝宠妃惠嘉太妃之女,惠嘉太妃已出家清修,在宫中无人约束九公主,便也养成了她无拘无束的性子!

    苏溶玥一行人向九公主请安行礼,九公主连连挥手,让她们无须多礼。

    九公主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她跑到苏溶玥身边,牵着她的手问道:“漂亮姐姐,你好厉害哦,居然能让六皇姐她们无话可说!”

    苏溶玥看着这个天真单纯的九公主,心里便不由得亲近,她觉得她和沐卉的眼睛一样,都是世间最纯粹闪耀的珠宝。

    九公主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说道:“漂亮姐姐,你好聪明啊,梦妍好喜欢你啊,你入宫当我嫂嫂吧,这样梦妍就能天天看见你了!”

    “……”

    这真是一个尴尬的话题啊,叶蓁蓁把脸转向别处,却是在忍着笑意,童言无忌,不知玥儿要如何应对了……

    “那就让景轩哥哥娶她可好,这样她就成了你的嫂嫂!”

    齐王一贯高冷的嗓音响起,不过他这句话却是带了三分玩笑,七分认真,语气比往日要舒缓很多!

    九公主想了想说道:“不行,那样梦儿也不能天天见到漂亮姐姐,还是让皇帝哥哥娶姐姐吧!”

    苏溶玥抬起头,看见齐王与乾景凌一行公子走来,待她看见中间的一人时,温润的眼眸刹那间如同冰冻的深渊,散发的寒气仿佛能将人冻个透彻,她垂下眼眸,掩盖眸中呼之欲出的杀气……

    中间一年轻公子,身上穿着不同于东乾的服饰,脚踩黑色绣虎纹马靴,身上的服装好似骑马装扮,所有的图案都以金线修成,两个袖口分别坠着一圈的红色宝石。

    满头的乌发编成细细的小辫,在脑后挽成一束,两只耳朵上都坠着一圈圈的金环,特别是他那双暗黄色的眸子,都一一昭示着他的身份——西曜皇室。

    ------题外话------

    尧尧的寿宴终于开始了,你们猜猜浮梦要多久才把玥玥送到尧尧的床上腻……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暗藏杀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凌见到苏溶玥,眸中划过一抹异色……

    西曜男子笑着打量起苏溶玥来,待他走进看清苏溶玥的容貌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情,眼神更是贴在了苏溶玥的脸上,丝毫不避讳。

    齐王不悦的轻咳一声,说道:“三皇子自重!”

    三皇子澹台豫却并不收敛,反而调笑道:“你们东乾的女子还真是弱若无骨,别有趣味,果然适合做男人的榻上玩物,不像我们西曜的女子,既要策马打猎,甚至还要战场厮杀。”

    他这话说的极其无礼,在场的贵女公子们无不恼怒,苏溶玥抬起眼眸,眸中冷冽之色毫不退却,竟将澹台豫看得一怔。

    苏溶玥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久闻西曜大皇子英勇善战,以一敌百;二皇子精通兵法谋略,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小女孤陋寡闻,竟不知道西曜还有三皇子,真是失礼!”

    澹台豫长相本是有些阴柔,却被苏溶玥这一番话硬是气的多了两份男人气。

    苏溶玥是嘲讽他毫无建树,却偏偏进退得体,自嘲孤陋寡闻,反而让他无话可说。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九公主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这一笑,使澹台豫更是羞怒。

    这时柳玉滢陪着重新整理好妆容的六公主姗姗而来,见到苏溶玥先是面色一僵,随即说道:“苏小姐真是虚怀若谷,苏小姐的见识自是承了苏大将军,怎能说孤陋寡闻呢!”

    柳玉滢看似在为苏溶玥说话,她这一番话却让澹台豫醍醐灌顶。

    澹台豫脸上立刻重现了得意的神色,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西曜手下败将的遗女啊,你们都说苏烨如何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苏溶玥的身上立刻杀气四溢,眼前浮现了一抹红色的血雾,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着,杀了他,杀了他……

    乾景凌发现了苏溶玥的变化,挡在她的身前,对澹台豫说道:“苏大将军与西曜打过大大小小不下三十场战役,没想到苏大将军失利一次就能让西曜如此沾沾自得,本世子还真是敬佩西曜的精神!”

    澹台豫本以为踩到苏溶玥的痛处,心里正在是得意,却被乾景凌搅了好心情,他横了一眼乾景凌,他又讽刺的说道:“是啊,苏烨只是输了一次,却是将命都丢尽了。”

    乾景凌不徐不疾的说道:“苏烨将军之子已是少年将军,今后有的是机会纵横沙场,只是想必三皇子是无缘相见了。而且你们曜王现在一心想与东乾交好,三皇子却是一再挑起矛盾,这样下去,恐怕三皇子不好交代吧!”

    澹台豫被呛得脸色发白,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这一次奉命前来,确实是想为了结两国之好。

    七年前的一场战役,虽然苏烨战死,他们西曜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连损十万大军,现在正是休养生息之时,他不能在这时多添麻烦。

    齐王有些担忧的看向苏溶玥,她的脸色发白,眼神里皆是朦胧的冰冷风暴,似要将澹台豫卷入其中杀之后快。

    他有些心疼,但也不愿再见他们纷争,便引着澹台豫向前殿走去。无论如何澹台豫都是西曜皇子,若再僵持不下,吃亏的只会是苏溶玥。

    澹台豫自然也不愿再留在这,苏溶玥与乾景凌都是牙尖嘴利,他也不想再在这里自取其辱。

    叶蓁蓁与江晓第一次见到苏溶玥如此模样,心里很是担忧,正欲上前劝解,却被乾景凌拦住。

    乾景凌示意她们先行离开,叶蓁蓁她们虽是不解,却也相信乾景凌的为人,便为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与九公主先去前殿。

    六公主想冲上去,却被柳玉滢一把抓住,将她拉开,六公主虽贵为公主,却也深知自己在西太后心中的地位是绝对比不上柳玉滢的,所以她虽有些不悦,却还是顺从了。

    苏溶玥勉强的扯出了一点笑意,说道:“今日多谢世子相助!”

    乾景凌哀叹了一声,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你终究还是要如此生分吗?”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任由乾景凌端详着她。

    苏溶玥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往日苏溶玥不施水粉,便能与柳玉滢平分秋色。

    今日的苏溶玥略略薄涂了一层水粉,更显得皮肤白皙嫩滑,像一个瓷器娃娃般精致。

    淡粉色的胭脂,轻落脸颊,如同粉嫩的桃花瓣融进了如玉的肌肤。薄唇轻抿了红色的唇脂,更显得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去采撷。

    她今日穿了一身芙蓉色云霏妆花逶迤拖地长裙,双臂挽着一条丈许长的羽蓝色绣百蝶穿花轻绡,华丽的轻绡正好中和了长裙的素雅,只让人觉得华丽却不失清新。

    苏溶玥梳着复杂别致的瑶台髻,乌发上插三枚冰清蓝水晶玉兰花钿,发髻上斜插了一支金镶宝石蝴蝶簪,垂下的蝴蝶坠微微摆动,好似在发中起舞。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光芒,如同瑶台仙子,欲乘风而去……

    苏溶玥低垂着头,眸里有着淡淡的愁绪,却更是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

    乾景凌出神的望着她,心里却是百味陈杂,苏溶玥一向行事低调,不欲太过出挑,今日却是反其道而行,他心里已经渐渐有了答案……

    “小玥,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盛装的模样!”

    苏溶玥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安慰她,没想到却是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

    看着苏溶玥诧异的神色,乾景凌淡淡问道:“我们,还有机会去踏青吗?”

    乾景凌的眸子一向是如同明星般闪耀,可苏溶玥却发现,他的眸子竟蒙上一层薄雾,全无往日神采,这双总是含笑的眼眸却是无比忧伤的模样。

    苏溶玥没有说话,两人只是彼此直视。

    乾景凌苦笑了一下,柔和的望着苏溶玥说道:“其实,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你都要记得,有我在你身后……”

    苏溶玥有一瞬间的失神,乾景凌那失落悲伤的神情,竟渐渐与九年前的那个男孩重叠,那模样竟像十之八九,难道她一直寻找的男孩竟是他,她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想去询问,却又生生克制住了,突然间她不想让他知晓。

    就算是他又如何,她永远回不去九年前的天真烂漫,她已经手染鲜血,而且以后只会沾染的更多,就当九年前那是一个梦吧,把他们最童真的时刻留在那,谁都不要触碰!

    “你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良久,她缓缓开口。

    周围的初夏之景唯美绚烂,而乾景凌却只感到冰冷刺骨。

    他的眼神重新落在苏溶玥脸上,眼神迷离却是无尽的柔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更显得苦涩,“是啊,为什么呢……”

    他转过身去,缓缓离去,声音有些恍惚而又细微,“因为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啊……”

    苏溶玥没有听清,可她望着乾景凌的背影却觉得有些心酸。

    自从她回到京都,乾景凌便一直以一颗赤诚之心对待她,每次有什么麻烦他总会挺身而出,不露声色的帮助自己,而她却又做了些什么?疏离?冷漠?隐瞒?

    “景凌……谢谢你!”

    乾景凌身姿一颤,蓦然驻足,他惊讶的转过身去,见到了今生最难以忘怀的美好场景。

    在一面由各色蔷薇堆插而成的花墙下,遗世独立的少女,眉目如画,嘴角含笑,阳光映射下来,少女发饰上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为她镀上了一层晶莹的光华。

    少女面容绝丽,满园的鲜花都因她而失去了颜色,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却闯入他的心中。

    他知道,这一生,他的心里便只能容下这一人了……

    ……

    柳玉滢与六公主比肩步入前殿,理所应当的承受着众人爱慕,欣赏与赞美。

    六公主望着柳玉滢妖娆艳丽的面容,心里也很是嫉妒,若她有柳玉滢的美貌,想必宁王世子一定会心仪于她。

    “玉滢,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世子,难道你想让苏溶玥与世子在一起吗?”

    柳玉滢阴冷的目光划过六公主,竟让六公主打了个寒颤,“当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时,你越是去打扰,越会显出你的不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女人永远消失,让那个男人只能看见你一人……”

    柳玉滢看着六公主笑着说道:“那个女人马上就要消失了,臣女祝公主早日达成心愿,也好助齐王一臂之力……”

    望着柳玉滢嘴角的笑意,六公主只感觉眼前的女人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潜伏在暗处,只等一个机会,便出击咬住猎物,释放出所有的毒液,一击毙命!

    ------题外话------

    今天是情人节呢,大家有没有去约会呢,没约会的亲爱的们要不要送浮梦花花呢!

    风清尘:情人节到了,你的书里竟没有结成一对情侣,难道你不羞愧吗?

    作者:不呀……

    风清尘:你考虑过我们的心情吗?

    作者:没有呀……

    风清尘:你今日怎么如此不要脸?

    作者:因为我要去约会了啊,看着你们这么帅的人都单身,心情更好啦!

    风清尘:……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寿礼风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众人的热切注视下,苏溶玥款款走向自己的座位,无视那些或是爱慕或是憎恶的眼神。

    叶蓁蓁与江晓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再提及此事,与她谈笑起来,希望她能忘记这个不愉快的插曲。

    澹台豫看见苏溶玥走进大殿,脸上仍是掩饰不住的情欲之色,却又多了一丝厌恶。

    她听闻东乾女人最是柔顺,可是这苏溶玥却真是欠调教,不过若是能好好调教些时日,想必那滋味一定会甚是销魂……

    今日京都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都来宫中贺寿,就连本应修养在家的陈元丰都来了,只不过短短数日,陈元丰竟像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头发斑白,脸部凹陷,早就不复往日的神采。

    苏溶玥还真是佩服这陈元丰,居然还有心情来贺寿,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护国侯对他的为难可还吃得消。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一个人跌在了苏溶玥身上。

    叶蓁蓁吓得娇呼一声,苏溶玥一看,竟是陈夫人。

    陈夫人也是形销骨立,以前干练利落的一个人却憔悴的不像样子……

    苏溶玥扶住陈夫人摇摇欲坠的身子,陈夫人只说了一声多谢,便不再理会苏溶玥,由一个小宫女搀扶。

    江晓说道:“陈夫人倒也是挺可怜的,不过我还是不喜欢她,一点礼数都不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陈夫人善妒不容妾室,对他的儿子却甚是包容,养成了陈良欺男霸女,目无王法的性子。

    这些年,有多少像安乐长姐一样的可怜女人都毁在了陈良的手上,与其说是苏溶玥害死了陈良,倒不如说是陈夫人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儿子,多行不义必自毙!

    苏溶玥见苏晟睿已步入殿中,便对叶蓁蓁二人请辞片刻。

    江晓见苏溶玥离开,对叶蓁蓁说道:“蓁蓁,你有没有觉得玥儿有点……有点不一样?”

    叶蓁蓁有些茫然,不知江晓所指何事。

    江晓挠挠头,颇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也说不好,就是有一种感觉,总觉得玥儿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怎么说呢,有时候觉得她有点深奥?”

    叶蓁蓁蹙眉思索,其实她也觉得玥儿并不像她们最初想象那种柔弱女子,相反她十分聪慧坚韧。

    叶蓁蓁笑道:“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很喜欢玥儿,毕竟在这京都中,许多人都是身不由己!”

    江晓点点头,也不再多想,觉得只要她们谈得来就好了,其他的也都不怎么重要!

    苏晟睿见苏溶玥盛装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多想,苏溶玥与她附耳几句,苏晟睿脸色一变,随即点点头,暂时离开了大殿。

    苏溶玥回到座位,江晓好奇的问道:“玥儿,你干嘛去啦?”

    苏溶玥笑道:“我是去提醒一下家兄,不要贪酒误事!”

    叶蓁蓁闻此一笑:“玥儿,你还真是喜欢操心,苏将军哪里是那种不分轻重之人!”

    几人谈笑起来,倒是引得不少公子侧目。

    这三人,各有各的风采,家世好,模样俊,都是难得的佳人,不少公子夫人都留意起来,为自家做起打算。

    不多时,苏晟睿从殿外归来,走到苏溶玥身边,柔声说:“一会儿你不要吃太多甜点,会伤胃的。你酒量不好,也不要饮酒……”

    叶蓁蓁江晓难掩惊讶之情,这似乎与她们心中的冷面将军有些出入啊!

    苏溶玥有些难为情,连忙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提醒,嗔怪起来。

    苏晟睿见此一笑,也不再啰嗦,回到男宾席就坐去了。

    只留下江晓与叶蓁蓁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惊讶”二字……

    寿宴已然开始。

    一身明黄龙袍的乾景尧走进殿中,大步迈上了龙座,他身边跟着两名美貌的宫妃,一个是身穿水红宫装的晴贵妃,妩媚妖娆;另一个穿着鹅黄色束腰宫装,柔弱无骨,楚楚可怜。

    这名妃子上次寿宴苏溶玥并没有见到,不过既然能出席如此场合,想必也只能是身份仅次于贵妃的柔妃了!

    柔妃长得就如同一汪清水,干净,柔美,是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女子,柔婉和仪,柔妃一位非她莫属。

    西太后紧随而至,众人又是纷纷跪地请安。

    乾景尧落座,接下来便是各国觐见之礼。

    南漓国派遣的使臣缓缓进殿,身后有十个使者抬着五只硕大的箱子,看使者的步伐,这箱子必定是十分沉重的。

    南漓使臣衣料华贵,上面的花纹皆以金银丝线绣成,衣领袖口镶嵌了数颗宝石,华贵不凡,且幽香阵阵,似乎是最昂贵稀有的凝芳锦。

    凝芳锦是南漓用特有的技术浸染而成,一匹千金,即使是王公贵族也鲜少能用,如今如此珍贵的锦缎却随意穿在使臣身上,也是南漓展示财力的表现。

    南漓使者打开箱子,第一口箱子装的是万两黄金,第二口箱子装的十万白银,接下来的箱子无不装满了各色宝石,玉玦,珍珠等。

    苏溶玥心觉好笑,南漓皇帝真有意思,借着给人家贺寿,还顺便彰显了一下自己的财力。

    南漓献礼完毕,西曜的澹台豫豁然站起,向乾景尧行了一个西曜的问安礼。他

    本就细长的眼睛微眯着,说道:“大王一直在思索献给乾帝您的寿礼,送些金银难免俗气,送美女又怕不合您的心意,所以大王愿以西曜东乾的三年太平来恭贺乾帝万寿无疆!”

    南漓使臣听完,一吹胡子,鄙夷的说道:“西曜一贯只会做些冠冕堂皇的事,还真会为自己的小气找借口。”

    澹台豫笑道:“南漓送的那些金银,也许平常人家会当个好东西,可这些俗气的物件怎能入得了乾帝的眼呢!”

    两人一时竟僵持起来,谁也不肯相让。

    乾景尧淡淡开口:“两位使臣无须分辩,金银也好,太平也罢,朕看的当然是真心一词,两国国君之心,朕已明了,两位还是静坐吧。”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两人也无话可说,只好分别坐下。

    苏溶玥不禁要为乾景尧鼓掌,这两国明显都没什么好心思,他一句话便令澹台豫二人哑口无言,难道他们还要在大殿之上来分辩一下自己主君的叵测用心吗?

    接下来贺寿的都是一些弹丸小国,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最后进殿的人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北冰国七皇子百里沐卉!

    众人对北冰的百里皇族最是好奇,北冰少与别国相交,一向神秘莫测,今日能出席乾景尧的寿宴,已然使众人吃惊无比,更何况对方派出的使臣竟是最受冰王喜爱的七皇子。

    沐卉身穿北冰国服,一袭雪白锦服,衣摆下绣着大片的六角雪花,那雪花不知是用何种丝线绣成,竟透露着幽幽冰光,仿佛是真正的雪花飘落而成。

    若是别人穿白,定会被视为大不敬,可众人皆知,北冰以白色为尊,只有皇族才能穿最纯粹的白色,象征着上天的恩赐。

    而且他身后的使者,都穿一身火红,显得喜庆热烈,也算是为贺寿尽了心意。

    沐卉一改往日撒娇的模样,像个小大人似的,端正的走在最前方,即使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也毫不畏怯,苏溶玥见此颇为欣慰的笑了。

    九公主本是百无聊赖的拄着下巴,见到沐卉的容颜,倏地端坐起来,她从来不知道会有人有蓝色的眼睛,而且竟漂亮的不行。

    众人也都是议论纷纷,他们从未见过有蓝色瞳孔的人,一时都诧异不已。

    沐卉无视这些议论,端端正正的向乾景尧行了国礼,将贺礼奉上。

    北冰献上的是一座龙凤呈祥玉雕,雕刻虽精美,却也没有什么太过惊人之处。

    正当南漓使者不谑的冷哼时,众人却纷纷感觉到了一丝凉爽之意,而这凉爽正是从玉雕中散发出的。

    玉雕通体透明,不知是用何种玉石雕琢,在阳光下竟显得如同冰雕一般剔透,更难得是玉雕散发着阵阵凉意,若是炎夏之中能得此玉雕,想必整个夏日都会清爽无比。

    沐卉也不多话,献过贺词,便坐会座位,途中他悄悄的看了一眼苏溶玥,偷偷的笑起来。

    九公主捕捉到他的这一抹笑意,却突然小脸一红,她觉得她一定见到了天底下最漂亮的男孩子!

    接下来便是臣子献礼,厉王献上的是一副暖玉棋子,正是那日腾宝阁中所拍出的。

    苏溶玥挑眉望去,心想腾宝阁主都把生意赚到皇帝寿宴去了,果然厉害。

    厉王长得也算端正,继承了皇家的好相貌,只不过与乾景尧和齐王却是相差甚远,他的长相较为粗犷,长着一双鹰眼,一看便不是好相与之人。

    齐王献上了一把七星落雕弓,弓身皆以紫檀木制作而成,紫檀木比钢铁坚硬却又非常轻便,金雕用纯金打造,气势磅礴,足见用心。

    齐王说了几句祝词便退下,途中却对苏溶玥柔和一笑,惊的她浑身一颤,她真心觉得齐王还是不要笑的好。

    其他的臣子按照位份纷纷献礼,都是可见用心,而且其中有好些珍品皆是出自腾宝阁,看来腾宝阁前些日子进行竞拍竟是为了在皇帝寿宴大赚一笔,这腾宝阁主果真是个有意思的。

    漫长的献礼终告一段落,苏溶玥这才正了正身,看来不多时,自己就要登场了……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一舞倾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中的歌姬舞了几曲,多是歌颂太平盛世,乾景尧看的有些索然无味。

    柔妃见状,柔声说道:“陛下怎么了,可是累了?”

    晴贵妃横了柔妃一眼,说道:“陛下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这么快就疲惫呢,柔妃你要注意说辞,不要扫了陛下的兴致!”

    柔妃被说的有些委屈,却也忍耐惯了,只勉强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乾景尧没有理会身边两个女人的交谈,他瞥了一眼苏溶玥,只笑她今日还真是为“一见钟情”做了好些准备,居然如此盛装,就看一会儿她能带来什么惊喜了!

    一曲舞罢,乾景尧挥挥手示意歌姬退下,“这些歌舞朕都看腻了,有没有人会些新鲜玩意儿?”

    晴贵妃连忙说道:“宫里的歌姬只会些歌咏盛世的歌舞,自然不如各家小姐们有见识,不如再让玉滢舞一曲,毕竟玉滢的舞艺最是出众的!”

    乾景尧点点头,以示同意。

    柳玉滢微微福福身,便去换装了。

    江晓突然站起来说,“陛下,柳小姐更衣还需要一些时间,趁此机会臣女也想舞剑一曲,为陛下贺寿!”

    江晓一向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算起来她还算是乾景尧的表妹,乾景尧也有些好奇,便笑着答应了。

    宁和公主对江晓既是头痛又是宠爱,她与虎威将军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无奈一笑,这个丫头总是会突然搞些事情。

    江晓冲叶蓁蓁与苏溶玥一笑,轻声说:“我前两天练剑偶然领悟的,你们要好好看看啊!”

    江晓本就不穿曳地长裙,一向穿衣风格都是简单利落,今日也是如此,所以只接过女官递过的两柄剑便可以起舞了。

    叶蓁蓁拿过一把琵琶,对江晓一笑,江晓会意,随即开始舞动起来。

    之前肖君怡也曾舞剑,但是她更多的注意是在“舞”上,悦目有余,缺失了剑的侠气。

    而江晓正与她相反,江晓的舞动全凭自由想象发挥,时而招式凌厉,剑走偏锋;时而柔缓轻快,似少女捕蝶,三分侠气,七分美感,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她这边舞的洒脱,却着实考验了叶蓁蓁弹琵琶的功力,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却还能保持余音绕梁,可见功力颇深。

    一曲舞罢,众人纷纷称好。

    江晓与叶蓁蓁一同跪拜,恭祝乾帝大寿。

    乾景尧确实难得开心一笑,说道:“江晓,你自己倒是舞的开心,可着实难为了为你奏乐的小姐。”

    叶蓁蓁郑重叩首,说道:“臣女叶蓁蓁,家父是左都御史叶正德。”

    乾景尧笑道;“好,你们两个果然别出心裁,赏!”

    两人福礼告退,却是羡煞众人,能在皇帝面前露脸,绝对是三生有幸啊。

    突然殿内的灯光暗淡下来,柳玉滢身穿粉色舞裙缓缓走入,她的裙上似乎撒了什么特别的粉末,在昏暗的环境中也能烨烨生辉,整个大殿中唯有她一人耀眼瞩目。

    柳玉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次她一定要一雪前耻,上次苏溶玥随手勾勒的一副画便夺了她的光彩,这次她要让所有人只能看见她一人。

    柳玉滢舞步轻盈,她的每一层裙摆都涂抹了那种荧光粉末,随着她的舞动,她的裙摆层层打开,她舞的越快,裙摆便开的越来越大,如同一朵娇艳的牡丹含苞初绽,最终华丽绽放。

    舞毕,殿内的光又恢复了明亮,柳玉滢颊若红霞,更显得艳光四射。

    众人无一不惊,心里对柳玉滢的舞技是赞叹不已,柳玉滢能一直位列京都第一美人,绝不是毫无道理的。

    澹台豫已经完全被柳玉滢所征服,虽说柳玉滢五官不如苏溶玥精致,但却柔媚娇艳,要比苏溶玥有味道多了。

    一时间,澹台豫色眯眯的紧盯着柳玉滢,眼里全是男人的原始欲望,若是家里能得此娇妻,该是何等的幸运。

    柳玉滢心满意足的享受着男人的爱慕与憧憬,女人的艳羡与嫉妒,这些本就应该属于她。

    西太后鼓起掌来,满脸的慈爱笑意:“好好,玉滢的舞技果然精彩,可见你对陛下的寿宴实在用心,陛下你可要好好赏赐玉滢啊!”

    乾景尧幽幽一笑,说道:“这是自然,不过金银珠宝想必护国侯府并不缺少,朕一时还真有些犯难。晴贵妃一直说十分想念玉滢,不如朕便做主让玉滢进宫陪伴晴贵妃如何?”

    乾景尧脸上一副欣赏的神色,晴贵妃与柳玉滢却皆是脸色一白。

    柳玉滢不安的望向齐王,齐王却只看着苏溶玥,一脸的势在必得。

    西太后脸色微变,却又淡笑道:“陛下宠玉滢,也不能封她为公主啊,这样实在不合规矩,哀家那有三匹浮云软纱,就赐给玉滢吧!”

    柳玉滢连忙跪地谢恩,生怕皇帝反悔。

    乾景尧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大家都能看出,皇帝的心情可能不是很好呢!

    其他贵女们却只是满脸艳羡,浮云软纱与凝芳锦一样,都是千金一匹的布料,凝芳锦以衣料含香著名,而浮云软纱则是貌若浮云,轻若无物,一向是皇室御用之物,柳玉滢一下得了三匹,怎能不让这些贵女们眼红呢!

    苏溶玥只叹乾景尧与西太后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这时乾景尧突然开口,说道:“朕记得苏溶玥上次的画作得不错,你出来再给朕表演个才艺吧!”

    苏溶玥福了福身,正欲说话,赵琴儿忽然说道:“今日是陛下寿宴,苏小姐不要又是写诗又是作画的,还是表演些其他的吧!”

    赵琴儿虽不喜欢柳玉滢出了风头,却也更讨厌苏溶玥,总之有柳玉滢和叶蓁蓁珠玉在前,苏溶玥的声乐舞蹈绝对只能居于下风,只要苏溶玥能够出丑,她就满足了。

    苏溶玥没有理会她,福礼说道:“陛下,臣女也愿献舞一曲,祝陛下万寿无疆,一统万年!”

    柳玉滢听苏溶玥要献舞,脸上划过一丝莫名的色彩。

    苏溶玥下去更换舞裙,不敢抬头看苏晟睿震惊的神情,只想着今日之后再好好向他坦白。

    晴贵妃略有慌张的看向西太后,却只见西太后依旧端庄的坐着,丝毫不见异色,她这才渐渐收敛心神,静观其变。

    乾景凌少有的沉默,只坐在座位上,不住的饮酒……

    片刻后,苏溶玥着一身嫣红的轻纱舞裙款款入场,身材婀娜,姿态妙曼,乌黑的秀发上没有珠翠装扮,只一条红色丝带,挽起一缕束于脑后。

    她手执两把纯黑折扇,遮住面容,越发显得神秘,却越是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扇后的面容。

    乐师奏乐声起,苏溶玥身姿微动,众人一听,竟是入阵之曲。

    苏溶玥踢步踏脚,手中折扇倏的闭合,然还未等人看清她的面容,折扇又重新打开,遮住了那神秘的容颜。

    折扇开开合合之声,犹如士兵满怀信心的远赴战场时,铿锵的脚步与兵器甲胄的碰响。

    莲步轻移,待止欲行,玉手收拢折扇,墨色折扇后露出一颠倒众人的绝丽脸庞。

    苏溶玥额头上用红色胭脂画了一团如火焰般图纹,眼角也用红粉勾勒出一条细线。

    苏溶玥一向轻妆素抹,何曾如此魅惑。有仙人之骨,却又有鬼魅之神,可谓惊为天人。

    突然琴声淡了下来,随即又起,单单几个音符,便能立刻分出琴意高低。

    闻声望去,竟是苏晟睿代替了琴师的位置,众人一惊,没想到冷面的少年将军竟有如此才华,苏溶玥却只无声苦笑一下。

    琴声忽的变得低咽悲凄,苏溶玥身姿变缓,抬腕垂眉,折扇如游龙画笔,随着玉腕慢慢滑动,琴声幽咽,舞步哀绝,人们似乎感觉到了边疆战士思家难回的悲凉心情。

    突然琴声上扬,如霹雳弦惊,雷霆震怒,苏溶玥玉袖生风,折扇如有灵性,随着她的转甩开合,行云流水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飞驰的弧线,如江海凝光,羿射九日,天地为之低昂。

    乾景凌忽然命人去取纸墨,在殿中奋笔疾书起来。

    众人无心理会旁事,眼睛都已落在了苏溶玥身上,被她的舞步震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琴声越来越激烈,舞步越来越炫目,苏溶玥身上只有玄红二色,如压城黑云,若如注鲜血。

    人们眼前似乎出现了战场厮杀的画面,激情昂扬,悲壮热血,战士们英姿焕发,无惧生死。

    突然苏溶玥将手中折扇一抛,墨色折扇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旋转,盘桓,突然锋利的折扇划向澹台豫的位置。

    澹台豫早已沉醉在舞蹈之中,突然见一把锋利的折扇向自己的喉咙袭来,猛然一惊,躲散中竟一个不稳摔倒了,而苏溶玥早已抽出腰间丈长的红色丝带,将扇子收回,澹台豫的举动倒是惹得哄堂大笑。

    苏溶玥以足为轴,飞旋舞动,红色丝带随着转动,在她周围形成了一条红色的波光,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丝绸还是火焰,苏溶玥在火红的丝绸中心,如同一只凤凰,浴火而生。

    一曲舞罢,众人忘了鼓掌,忘了赞美,仍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无法自拔。

    曾经他们以为舞蹈不过是为了欣赏助兴,却不知道舞蹈竟也能如此大气磅礴,荡气回肠。

    殿中的少女只是静静的站立,以玉为骨,以月为神,一舞倾城,惊为天人!

    众人心思澄澈,今日一舞,苏溶玥将再不是默默无闻的将门嫡女,只会芳名远扬,四海皆知……

    ------题外话------

    浮梦2p的时间下来了呢,是19号,大家一定要继续支持浮梦呦,么么哒!
正文 第六十章 百家求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殿内好一阵无声的沉默,不知是谁率先称好,众人才收回思绪,一时间赞美声连绵不断……

    苏溶玥只是向乾景尧福一福礼,脸上丝毫不见得意的神色。

    苏晟睿退到一旁,面无表情,只是眉头一直微蹙着。

    这首入阵曲只有在战场厮杀过的人,方能弹出其中的玄妙,不然再高明的乐师,弹出来终究难以摆脱靡靡之音。

    虎威将军一向不喜好声乐,今日却是颇有感悟,他看了一眼苏晟睿,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齐王满眼笑意,果然苏溶玥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不枉是他所钟情的女人,而今天他一定会让她成为真正的齐王妃……

    乾景尧的眼里也划过一抹惊艳之光,他真的没想到苏溶玥竟然带给他如此震撼。

    他看了一眼乾景凌,说道:“景凌你刚才要了纸墨,可是写了什么?”

    乾景凌示意身边的小太监将诗作打开,笑容略有苦涩的说道:“能见苏小姐一舞,景凌三生有幸,景凌只一时兴起,赋词一首,还望能写出苏小姐十分之一的风采!”

    宁王世子虽不做欺男霸女之类的恶事,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一时间众人好奇不已,想看看乾景凌能写出怎样的诗句。

    “江晓,下面写的什么,你念给朕与太后听听!”

    江晓称是,只见乾景凌的字体风流肆意,别具韵味,江晓脸上划过一丝诧异,朗声念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如芙蓉出绿波。明眸善睬,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众人再一次沉默,他们突然想起那个年幼时便可文震诸侯的宁王世子,他们怎能把他想成是纨绔子弟,即使这么多年他并无作为,可他依然是东乾的难得一见的少年之才。

    宁王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暗叹一声,苏溶玥绝不是普通女子,只怕他这个儿子会愿望落空了……

    乾景尧眼中划过一抹深色,随即笑道:“景凌久不赋诗,朕差点忘了你过人的文采,来人,将此作小心收藏,裱起来,放在藏宝阁中!”

    这是何等的荣耀,众人连连祝贺,可是一向笑面的乾景凌却懒得应付。

    苏溶玥心里略有酸涩,乾景凌到底还是看错人了,她并不是那个不染尘埃的可交之人,她也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啊!

    赵琴儿和六公主简直要气的冒烟了,凭什么一个苏溶玥能有幸得乾景凌如此赞赏!

    赵琴儿不好说什么,六公主却是一扬头说道:“不过挥了几下扇子,哪里值得世子浪费笔墨!”

    九公主笑呵呵的说道:“那不如六皇姐也去挥几下,也许你比苏小姐挥得更好呢,宁王世子说不定也会为你赋诗一首呢!”

    “本宫又不是歌姬,我才不去跳舞呢!”六公主气急,怒道。

    九公主捂住嘴巴,一脸惊讶的说道:“你怎么能说滢姐姐是歌姬呢!”

    六公主自知失言,连忙看向西太后,果然只见西太后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她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言语。

    澹台豫神色复杂,他本来也被苏溶玥的舞蹈所惊艳,可没想到她居然敢在跳舞的时候戏耍他,害他被人嘲笑!真是可恨!

    他眼睛忽的一转,站起来,向乾景尧福礼说道:“乾帝,都说东乾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

    众人略有好奇,这澹台豫居然上赶着说好话真是奇怪!

    澹台豫又说道:“其实我们大王一心想修复两国关系,多强两国的交流,本宫此次前来也希望能求娶东乾女子,以修东乾西曜秦晋之好!今日本宫对苏小姐一见钟情,还望陛下成全!”

    东乾大臣一时愤慨,这西曜皇室说是来恭贺,可是连一件礼物都没拿,只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什么三年太平,西曜元气大伤,就是想打也打不起来,现在居然就想随便求娶东乾贵女,还真当他们东乾傻了不是!

    这时一鹤发老者笑道:“我们东乾女子实在是有些娇惯,婚姻大事全凭媒妁之言,父母之意,又要男方亲自登门下聘以示重视,还要择良辰节日,实在与你们西曜女子率性爽直相差甚远!”

    这一番话差点让苏溶玥笑出声来,顿时对这位老者好感倍增!

    说话之人是当朝丞相李灏涵,李老丞相已年逾七十,却依然精神抖擞,他曾辅佐三代君王,在朝中分量颇重。

    澹台豫果然脸色难堪,随即又说道:“可本宫也知道,圣上赐婚才是最大的荣耀,恳请乾帝将苏小姐赐给本宫,也是为了维护两国太平!”

    澹台豫话含威胁,他料定在位者更看重的当然是国家利益,岂能重视一个小女子,等他得到苏溶玥,定会一雪前耻,让她低下高贵的头,跪地求饶!

    未等乾景尧发话,西太后缓缓说道:“三殿下言语诚恳,想必是值得托付之人,苏小姐既能得此良人,又能为两国打开新的局面,真是天赐良缘!”

    “不行,苏小姐不能嫁给他!”沐卉突然开口,大声说道!

    众人诧异,这北冰皇子又跟着掺和什么啊?

    赵琴儿笑说道:“苏小姐好大的魅力,连小小年纪的北冰皇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

    沐卉瞥了赵琴儿一眼说道:“苏小姐长得甚像我皇姐,我与皇姐关系最好,自然也不希望苏小姐所嫁非人!你们一个个的怎么不问问苏小姐愿不愿意,便擅自替她做主,难道东乾皇室便是如此蛮横吗?”

    沐卉年纪较小,长相也讨喜,而苏溶玥虽外貌出众,却气质清冷,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沐卉这一番话,说的明明白白的,一时间贵女们皆用嘲讽鄙夷的眼光看着赵琴儿,只觉得她心思不纯,赵琴儿脸色一红,恼怒不已。

    苏溶玥心里很是欣慰,不过没想到沐卉撒谎也是张嘴就来,不知是不是被琉璃带坏了!

    九公主见此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应该问问苏小姐自己喜不喜欢他啊!”

    沐卉看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立刻喜笑颜开,以示回应。

    然而沐卉却将头一转,不予理会,九公主小嘴一撅,不高兴起来。

    齐王突然站起身来,走向殿中,柳玉滢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西太后也是如此,警告齐王道:“陛下现在在商议两国联姻之事,你不许添乱!”

    齐王却仿若不闻,对澹台豫说道:“你不能娶她,因为她是我未过门的王妃!”

    一语激起千层浪,殿内一片唏嘘声,这是什么情况?

    澹台豫笑道:“齐王莫要诳本宫,本宫记得您可是与苏小姐退了婚的!”

    齐王神色不变,说道:“那是我今生犯的最大的错误,不过好在我已醒悟,我会余生好好弥补她的!”

    齐王看似在于澹台豫说话,实则更像是在对苏溶玥表白,众人顿时惊掉了下巴,这和颜悦色的人是齐王?

    苏溶玥却感觉恶心无比,她真想打开齐王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使得他如此自恋。

    大家不约而同的望向乾景凌,这个时候他不是也应该说些什么吗?

    乾景凌只是静静的喝酒,仿佛没见到殿上所发生之事,因为他清楚,她今日定会平安无事,她现在有一个更有实力的盟友了,不是吗……

    澹台豫见苏溶玥神色不动,便说道:“齐王别自己想的开心,你怎么不问问苏小姐是否愿意接受你的补偿呢?”

    齐王脸色一僵,他当然没有信心了,可是即使她不愿,今日他一定要想办法让陛下赐婚,她只能属于他!

    可是齐王还是对苏溶玥说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传言,你若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终生只你一人!”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柳玉滢将桌案前的杯盏碰倒了,可她却毫无察觉,怔怔的望着齐王。

    难道在他心中,他们之间自小的情谊竟比不上一个苏溶玥,他心中竟连一个位置也不肯给她,终生一人,这个承若她甚至从未敢去幻想,而他竟轻易的许给了别人。

    看着冲动的齐王,失态的柳玉滢,西太后直觉的头痛无比,心里更加痛恨苏溶玥!

    苏溶玥瞥了一眼眼泪滚滚的柳玉滢,眼神冰冷的划向齐王。

    齐王心中一窒,他清楚这个眼神,他赶在苏溶玥开口之前说道:“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是真心爱你的!”

    齐王放下往日的尊严,眼神里几乎充满了哀求的神色!

    而苏溶玥却并无感觉,只淡淡说道:“我不愿意!”

    齐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冰冻破裂,心里不住的嘲讽自己,意料之中不是吗,他在奢求什么。

    不过瞬间他又恢复了势在必得的表情,今日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她,即使她的心里是一块寒冰,他也要将她焐热!

    澹台豫哈哈一笑,说道:“看来,苏小姐还是更是喜欢本宫啊!”

    苏溶玥横了他一眼说道:“三殿下见过有人吃惯了美食去吃生肉,喝惯了美酒去喝污水,睡惯了床榻又去席地的吗?”

    澹台豫一时没明白只说:“当然没有这么傻的人!”

    苏溶玥笑了笑说:“正巧,我也不傻!”

    顿时哄堂大笑,澹台豫自恨又上了她的当,这不是嘲讽他们西曜是蛮荒之地吗?

    澹台豫还欲分辩,乾景尧忽然冷冷开口,声音平缓却让他心中不由得战栗一下。

    “够了,朕听你们说的已经腻烦了。她的确不能嫁与你!”乾景尧揉了揉太阳穴,显示他的头痛!

    “乾帝这是为何……”

    然而未等澹台豫说完话,乾景尧便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顿时让他竟不敢再开口!

    乾景尧墨眸里散发着灿灿的光芒,薄唇微扬,缓缓说道:“因为,朕属意与她……”

    ------题外话------

    乾景凌所作的是诗出自于《洛神赋》,真的是十分优美,有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去查阅呦!

    尧尧表白了,你们猜玥玥还有多久进宫?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朕属意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殿内是死一般的沉寂,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齐王先是震惊,随即面色不虞的说道:“皇兄莫要玩笑,您后宫有佳丽三千,难道还会喜欢臣弟的王妃吗?”

    乾景尧却是浑不在意的说道:“她怎的就是你的王妃了,朕记得你们早已退婚,而且是你亲自撕毁的婚书?”

    齐王脸色一僵,“之前是臣弟糊涂,可是这婚约是父皇所赐,苏溶玥就是臣弟的王妃!”

    “景轩,你也知道这婚约是先帝所赐啊,当初你可不是这般与朕说的!婚约已退,皇家断没有出尔反尔之事,你怎还能用一纸作废的婚书来束缚苏小姐呢,况且刚才苏小姐可是亲口拒绝了你啊!”

    乾景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徐不疾,却又偏偏让齐王无话可说。

    齐王是满腔怒火,对乾景尧的敬畏也不觉退了几分,“皇兄这是何意,难道宫中的那些嫔妃还不能满足皇兄的胃口吗?”

    众人心里已经惊恐异常,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这两位的争吵,生怕殃及池鱼。

    乾景尧却并不生气,只是慢悠悠的说道:“朕对苏小姐一见钟情,难以忘怀!”

    齐王冷哼一声,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说道:“皇兄刚才不是还看上了玉滢吗,这时候说是一见钟情,恐难以让人信服吧!依臣弟看,皇兄还是纳了玉滢的好,姐妹共侍帝王,传出去倒也是一段佳话,皇兄也可享齐人之福,难道不是吗?”

    柳玉滢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娇躯摇摇欲坠,若不是被人扶住,恐怕已经摔倒在地了。

    西太后也终于忍不住怒火,叱道:“齐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的决定岂容你左右,还不退下!”

    齐王平时性情虽不好,但十分孝顺,今日却是仿佛没有听到西太后的话,依然与乾景尧针锋相对。

    乾景尧却只是一脸可惜的说道:“玉滢的舞姿的确出众,朕却实有几分欣赏之情,不过自从见苏小姐一舞后,朕才找到了心中所爱!”

    说罢,还含情脉脉的看了苏溶玥一眼,气的齐王更是恼怒!

    乾景尧看了一眼澹台豫说道:“朕不能将苏溶玥赐给你,不过若是你们真有诚心,朕便将柳玉滢赐给你如何?”

    澹台豫面露喜色,抬头却见西太后阴沉着脸看着自己,他心中清楚西太后才是手握大权,若是他违背了西太后,恐怕在东乾会有危险。

    想到这些,澹台豫说道:“多谢陛下美意,但本宫觉得李丞相说的有礼,东乾西曜风俗差距甚远,本宫也担忧柳小姐会不适应西曜的生活,反倒耽误了美人!”说完便退向一边,不再介入他们的兄弟之争。

    柳玉滢刚刚缓过神来,听到如此对话,心里更是羞怒交加。

    齐王居然为了保住苏溶玥那个女人,将她推给皇帝,皇帝却又将她赐给澹台豫,可是就连澹台豫都拒绝了她,难道她竟惹得他们如此嫌弃,这让她以后如何在京都立足。

    为何苏溶玥就是百家求娶,而她却被人踢来传去,今日之后,她柳玉滢再不是京都第一贵女,而是第一笑柄。

    她泪眼朦胧的看向齐王,为何他要如此狠心?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溶玥,是她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她狠狠的盯住苏溶玥,眼中的仇恨喷涌而出,苏溶玥必须死,必须死……

    晴贵妃也是惊怒交加,乾景尧一向不恋女色,今日却对苏溶玥公开示爱,她绝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宫!

    “陛下,你不要再与齐王殿下争执了,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了兄弟情谊,多不值得啊!”晴贵妃娇滴滴的说道。

    乾景尧不悦的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晴贵妃心中一惊,若是往日,她一定感到害怕而闭口不言,不过今日她必须阻止陛下,便说道:“陛下不如问问苏小姐本人,苏小姐识得大体,想必一定不会为了宫廷繁华而故意影响陛下与齐王的关系!”

    晴贵妃为苏溶玥扣了一顶帽子,若是她答应入宫,便是另有所谋。

    柔妃略有担忧的望了下面一眼,却又只是沉默,并不作声。

    “既然这样,那朕便亲自问问苏小姐好了!”

    齐王压低声音,小声的对苏溶玥说道:“你若不想入宫,便先答应我的求婚,我一定不会强迫你,等你心甘情愿之时,再娶你过门。后宫险恶,不是你能生存的地方,你只有答应了我,才会绝了皇帝的心思……”

    齐王觉得苏溶玥不是那种贪恋富贵之人,一定是不愿入宫的,心里对苏溶玥是担忧无比。

    乾景尧忽的走下高台,缓缓走到苏溶玥旁边。他本就身姿修长,俊美无双,平日里他总是坐在龙椅之上,俯视众人,少有女子敢直视天威。

    今日忽见乾景尧走下龙椅,神色柔和,目光深沉,众人才开始直视起乾景尧绝佳的好相貌。

    即使京都中有冷峻的苏晟睿,高贵的齐王,潇洒的乾景凌,但是却没有一人能挡住乾景尧这一身风华。

    那斜入鬓角的眉,那如日月光辉般的眸,那坚挺如刀削的鼻,以及那微抿着的薄唇,每一样都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每一样都是天神的偏爱与恩赐。

    还有他身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气概,顿时让殿内的少女们只觉得怦然心动,都莫名的羞涩低头。

    “苏溶玥,你可愿入宫陪朕?”乾景尧并未说什么示爱的言辞,只是幽幽问道,嗓音低沉,却有着男人独有的磁性。

    苏溶玥垂着头,没有说话……

    “苏溶玥,朕不会强迫你,朕只想知道,你可愿入宫陪朕?”乾景尧没有着急,很是耐心的询问着。

    苏溶玥缓缓抬头,脸颊微红,眸如秋水,这神情让齐王的心蓦的一沉……

    “苏溶玥……”齐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突然很害怕苏溶玥开口说话。

    苏溶玥却没有理会他,她的眼中只深深的看着乾景尧,仿佛再也容不下别人。

    “臣女愿意……”

    乾景尧牵起苏溶玥的玉手,两人彼此深望着,眼里只映着对方的身影,仿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一个人……

    众人心惊,恐怕这苏家小姐即将成为后宫新宠,不,看两人含情脉脉的神色,只怕她会宠冠六宫!

    而事实上,两人的眼里只有着狡黠与算计,嘴角也只是挂着彼此才懂的邪恶笑意,哪里有众人幻想的情欲之色!

    忽然只见苏晟睿一脸寒色,踏上殿前。

    “臣有事启奏……”

    ------题外话------

    你们猜,哥哥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棒打鸳鸯吗?

    还有,你们猜浮梦会不会就这样让玥玥入宫了呢?

    你猜,你猜,你猜猜……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寿宴遇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臣有事启奏……”

    苏溶玥心里一惊,难道是哥哥不肯同意吗?

    乾景尧眼眸微眯,顿了一下,说道:“准奏!”

    众人忽的记起,之前苏晟睿也是在宫宴上回绝了太后的赐婚,难道这次又要拒绝陛下?

    苏晟睿看了一眼苏溶玥,眼里隐有怒色,苏溶玥低着头,不敢与他直视。

    苏晟睿转向对乾景尧跪拜说道:“下月初十便是臣妹及笄之日,臣想为臣妹在府中举行及笄之礼!还望陛下准许,礼成之后,臣妹再行入宫!”

    众人都觉得苏晟睿简直是不识好歹,被皇帝相中,是多大的恩惠,哪怕是皇帝今晚就要宠幸了苏溶玥,都是无可厚非的,这苏晟睿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谁知,乾景尧却只是一笑,说道:“准奏!”

    众人心里所想又多了一层,看来皇帝是真的迷恋上了苏溶玥,连如此无礼的请求都能接受,这将军府以后的恩宠定会越发深厚!

    齐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从苏溶玥说出“愿意”那两字后,齐王就再也听不清什么了,四周都是惨白一片……

    看着齐王浑浑噩噩的神情,西太后与柳玉滢却是松了一口气,终究没有坏了大事!

    晴贵妃却是怒不可遏,皇帝本就不喜她,若是苏溶玥进了宫,这后宫之中可有她的立足之地?

    西太后却忽然笑道:“本是一件好事,却被你们弄得剑拔弩张的!好了,溶玥这孩子,哀家一见便喜欢,以后入宫了可要多陪陪哀家说话啊!”

    晴贵妃一副不可思议表情,她没有听错吧,姑母竟然同意了?

    随即西太后又说道:“苏小姐也快去更换衣物吧,现在的温度还比较低,舞裙这么轻薄,着凉了就不好了!”说完,又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晴贵妃。

    晴贵妃立刻会意,连忙说道:“苏妹妹虽然没有进宫,但以后也就是宫中的主子了,身份自是贵重,自然要有人在身边伺候。”

    说罢,晴贵妃便派遣了身边的女官前去服侍。

    苏溶玥没有拒绝,只是恭敬的福礼谢恩。

    粉衣女官恭顺的跟在苏溶玥身后,来到偏殿后,便小心翼翼的服侍苏溶玥更衣,没有不得体之处。

    苏溶玥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模样,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女官答道:“奴婢锦瑟!”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名字很好听,你做事也非常仔细!”

    苏溶玥咬重了“仔细”这个字眼,锦瑟手指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说道:“多谢小姐!”

    苏溶玥不再说话,任由她服侍着!

    片刻后,苏溶玥回到殿中,晴贵妃见到苏溶玥已经穿戴整齐,看了锦瑟一眼。

    锦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晴贵妃才满意一笑!

    乐声又起,一队舞姬身穿轻薄红纱飘入殿中,随乐起舞。

    只是有苏溶玥刚才的入阵舞珠玉在前,众人便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再欣赏这些俗曲,只听着乐声饮酒聊天。

    这些舞姬的步伐轻盈,身姿妙曼,动作利落。

    领队的舞姬长相很是妖娆,婷婷袅袅的摇摆向前,又款款退后,腰肢柔软,妩媚多情……

    苏溶玥一直在欣赏着歌舞,其实她觉得这舞跳的还是很美的,那舞姬又柔情漫漫的舞至向前,突然只见银光一闪,苏溶玥大声喊道:“陛下小心!”

    只见这些舞女,从腰间抽出软剑,瞬间冲上高台,向乾景尧与西太后砍去。

    因着苏溶玥的喊叫声,殿内的侍卫不至于慌乱,连忙冲上前去保护皇帝。

    因着宫宴,大臣们不能随身佩戴武器,苏晟睿从一刺客手里夺来一柄剑,便加入打斗。

    苏溶玥见识过乾景尧的身手,所以她并不担心,只是恐怕乾景尧是一直故意藏拙,所以才无人知晓。

    江晓护着叶蓁蓁与苏溶玥,尽量躲到一偏僻角落,不引人注目,谁知,殿中又突然出现数十名黑衣刺客,比起那些红衣歌姬,武功要凌厉的多。

    苏溶玥心中一顿,连忙看向沐卉,只见孟瑶一行人早已将沐卉好好的护在身后,而那些黑衣人似乎也并未针对沐卉而去,便也放下心来。

    沐卉焦急的望着苏溶玥,生怕她受到伤害,见对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意,才稍觉安心,眼神却一直跟着苏溶玥移动,时时关注着。

    苏晟睿本与二十多个舞女纠缠,很是耗费体力,一下子又出现这么多刺客,苏晟睿便有些分身乏术。

    他既担心苏溶玥,又怕乾景尧遇刺,而殿中的侍卫身手远不及这些刺客来的凶猛,一时成焦灼之势!

    有苏晟睿护着乾景尧,这些刺客不但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连损几人,他们便将注意力放在殿内的其他人身上。

    一时间这些人冲入人群,殿内顿时慌乱起来,虎威将军见刺客向女眷这边冲来,连忙砍倒眼前的刺客,护在宁和公主等一众夫人身前。

    江晓见母亲没事,便放下心来,从地下捡起一把刀,便对苏溶玥说:“你们两人藏在这个柱子后面,不要出声,我去前面杀了这帮贼人!”

    未等苏溶玥制止,江晓便跑进了混乱的人群,苏溶玥不知江晓武功如何,一时担心不已。

    她将叶蓁蓁护在身后,四处寻找掉落的武器,此时就算被人知晓她懂武又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辜之人受到屠杀。

    平南王府有人护着赵琴儿,所以她并不怎么害怕,她看见藏在柱子后面的苏溶玥二人,便心上一计。

    突然,赵琴儿尖叫着跑向苏溶玥二人藏身之处,她这一叫果然引来了不少刺客的注意。

    黑衣刺客立刻发现无人庇护的苏溶玥二人,持剑向她们奔去。

    黑衣刺客长剑一劈,叶蓁蓁吓得连忙闭上眼睛,苏溶玥步伐轻快,挡在叶蓁蓁前面带着她躲避刺客的攻击。

    黑衣刺客几次袭击都落空了,顿时恼羞成怒,行动更是狠辣起来。

    齐王本在殿前与刺客厮杀,突然看见苏溶玥遇险,便要冲过去,却又被两名刺客纠缠住脚步。

    忽见一道月色身影闪过,乾景凌瞬间护在了苏溶玥身边,齐王心中虽有些苦涩,却也安心,便专心的与刺客周旋起来。

    乾景凌很快解决掉了那几名刺客,将剑递给了苏溶玥,他看了一眼叶蓁蓁,对苏溶玥说道:“你在此保护叶小姐便好,这些刺客很快便会被收拾掉的!”

    苏溶玥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暴露,点了点头,“记得,帮我照看江晓!”

    乾景凌点头答应,便又冲向前去。

    苏溶玥护着叶蓁蓁来到叶夫人身边,叶夫人看女儿没事,连忙将叶蓁蓁抱在怀里,小心安抚。

    苏溶玥见此,眼中艳羡不已。

    叶夫人看见苏溶玥,连忙说道:“多谢苏小姐!”

    苏溶玥只是淡笑着摇摇头,关注起殿内的情况。

    这些刺客看似随意而为,但是所刺杀的多为耿直刚正的文臣,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过还好有苏晟睿他们维护,还不至于出现伤亡,否则,只怕东乾一日内便会损失不少良臣……

    苏溶玥望向西太后,西太后虽是一脸慌张的躲在侍卫身后,但看她的神色,却并未受到多大的惊吓,难道是……

    刺客人数虽多,却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苏晟睿,乾景凌,齐王,还有虎威将军等,身手皆是不凡,刺客很快便落得被动之势。

    这时侍卫统领赤炼率禁军赶来,胜负以已定,突然殿内所剩的几名刺客,竟齐齐倒下。

    赤炼上前查看,原是他们见败势已定,竟咬破了嘴里事先藏好的毒药,毒发身亡!

    赤炼跪于殿中,向乾景尧请罪,他身为禁军统领,竟然让这些刺客堂而皇之的进入宫中,还险些让陛下受伤,实在是百死难赎其罪!

    乾景尧重新坐回龙椅,说道:“这些刺客是有备而来,即使你防备的再好,也难免百密一疏,你起来吧,下不为例!”乾景尧语气虽是严肃,却并未动怒。

    谁知西太后脸色苍白,怒道:“陛下,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这京都布防,几月前便开始筹谋,怎的还会有刺客闯入宫中?这样置陛下安危如何地?陛下必须严查!”

    苏溶玥一听,便明白西太后是意有所指,这京都布防主要由哥哥负责,若出了问题,事情当然会怪在将军府上,只不过她怎么让这些人如愿呢!

    ------题外话------

    感谢一直支持浮梦的亲爱的,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浮梦希望那些看文文,没有收藏的亲们能够动动手指点击收藏,你们的一朵花花,一颗钻石对浮梦都无比珍贵……

    如果你们喜欢《魔妃》,喜欢书中的某个人物,或是要对浮梦表白(人家说的害羞了呢),便来为浮梦写长评吧,浮梦会奖励些长评的亲们166个币币,虽是不多但是浮梦的一点点心意。

    最后,么么哒……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兵部失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这一番言论,让不少人深以为此,宫中布防一向妥帖,怎的今日宫宴就偏偏出现了刺杀之事!

    西太后见此,勾起一道冷笑,说道:“还好今日并无大事,只有少数人受伤,但是陛下安危关系江山社稷,若是陛下有什么事,东乾岂不危险?”

    众人更加心惊,想到今日是皇帝寿宴,来了不少别国使臣,若是陛下真有什么危险,岂不是让他们趁虚而入!

    这时有一个小太监略有慌张的小跑进殿,对乾景尧低语几句,乾景尧眉头微蹙,说道:“宣他进殿吧!”

    然后只见兵部右侍郎贾楠,头上缠着绷带,慌张进殿。

    西太后不悦道:“大胆,在陛下面前有失仪容,该当何罪?”

    贾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响头,说道:“陛下饶命,微臣实有十万火急之事,否则怎能如此失仪。微臣念今日陛下寿宴,京都里鱼龙混杂,微臣便在兵部守候,岂知却被恶人偷袭,微臣醒来后发现,兵部竟丢失了重要的军事布防图!”

    兵部左侍郎向文瑜略有疑惑的问道:“贾大人是何时遭遇歹徒的,可看清歹徒的模样,有没有向京兆尹报案,请求封锁城门?”

    贾楠面露痛楚的说道:“微臣……微臣也记不清了,那人是从背后袭击的,微臣一醒来,就想着赶紧通知陛下!”

    苏溶玥看了一眼向文瑜,此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端正,苏溶玥觉得也许此人以后可用!

    向文瑜随即又说道:“陛下,今日之事确实蹊跷,这兵部一向安稳,怎的贾大人偏偏今日就遭遇歹人呢?”

    贾楠面露不快,说道:“向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不成,向大人现在不是更应该关注那份布防图的下落吗?”

    贾楠随即又说道:“陛下,微臣觉得偷盗布防图的人一定在这宫宴之中!”

    乾景尧面无表情的说道:“何出此言?”

    贾楠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用金朱色写着“宫”字!

    “这正是歹徒逃走时所遗失的!”

    众人哗然,这种令牌数量有限,只有皇帝信任之人才能得到,有此令牌者可随意进出宫门!

    向文瑜又问道:“贼人偷盗这份布防图又有何用处?”

    贾楠冷笑道:“对本国之人或无用处,但是对别国来说可是意义重大!”

    南漓使臣一开始还在看热闹,听着越发觉得不对,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们这些使臣吗?”

    西太后说道:“使臣勿恼,事情还未查清,我们东乾是不会随意怀疑客人的!”

    随即面孔一变,怒声说道:“但是敢偷盗布防图之人,却定是怀了叛国不轨之心!陛下,哀家觉得偷盗布防图之人想必定与刺客是同谋,先是偷盗我东乾的军事机密,之后又来行刺陛下,其心可诛啊!”

    乾景尧神色淡淡,没有说话,西太后见此又说道:“不过此事也并不难查,宫字牌数量有限。陛下可曾赏赐给谁?”

    “朕只赐给过三人,赤炼、向文瑜,还有……苏晟睿!”乾景尧觉得今日的事情蹊跷的很,恐怕西太后她们费了如此周章,应该是为了除去将军府吧!

    西太后痛心疾首的说道:“如此甚是简单,三位皆是朝中重臣,哀家也不愿怀疑你们,但事关重大,你们自行拿出令牌,也好早些摆脱嫌疑!”

    向文瑜与赤炼皆拿出令牌,展示众人,苏晟睿摸向腰间,脸色突然一变,然后跪地对乾景尧说道:“微臣的令牌……不见了!”

    西太后冷笑一声,说道:“不见了?苏将军此言恐怕有些勉强吧,什么叫不见了,哀家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

    说罢,西太后狠狠的拍在桌案之上,神色恼怒,若是不了解东乾皇室之人,恐怕还会以为西太后是乾景尧的生母,正为他忧心不已呢!

    苏晟睿却没有理会西太后的质问,只是神色坦荡的对乾景尧说道:“臣的令牌的确丢失了,但微臣相信陛下的决断!”

    西太后心中恼怒,只恨这苏晟睿真是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赤炼也突然跪地,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苏将军这些日子为了京都布防,劳心劳力,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微臣与将军共事时间虽短,却也能感觉到苏将军的忠心啊!微臣相信苏将军一定不会那歹人,请陛下明鉴!”

    苏晟睿有些诧异,这些日子他虽与赤炼共同商量京都布防,却并未深交,没想到赤炼竟会在此时为他说话!

    其实赤炼虽是武人,不懂朝堂之事,但寥寥数日,他却钦佩苏晟睿的将帅之才,更欣赏他不媚权贵的铮铮铁骨!

    西太后闻言,却笑意更冷,“大统领莫要被表面所迷惑,事事亲力亲为,有时才更好行动!”

    赤炼脸色一僵,“微臣相信绝不会是苏将军!”

    赤炼不善辩论,只能表明自己的立场。

    向文瑜也跪下为苏晟睿辩解,还有一些武将也纷纷为苏晟睿鸣冤!

    西太后眼色冰冷,没想到苏晟睿平时不近人情,在朝中却能有人如此真心袒护,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早早除去苏晟睿,决不能再出现第二个苏烨!

    “陛下,你怎么看?”西太后突然问道。

    “朕也相信苏将军的为人,不过是一令牌,也许贼人偷去了也说不准!”

    西太后说道:“既然如此,就只能搜身了,时间短暂,想必偷盗之人一定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苏将军,你可愿搜身以证清白!”

    苏晟睿面色冰冷,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然未等他开口,苏溶玥突然站起说道:“臣女不愿!”

    ------题外话------

    今天还有二更有,下午2点!

    以后只要浮梦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都会在上午10点准时更新,如果多更会提醒的呦!

    快来长评吧,奖励长期有效……

    这么多美男,总有一款适合你吧……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局势逆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臣女不愿!”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心里只觉得这苏家兄妹真是不要命,难道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皇权吗?

    西太后怒道:“大胆,纵使陛下属意你,你也不能恃宠生娇!居然胆敢妄议朝政,来人掌嘴二十!”

    赵琴儿神色得意,虽然以后苏溶玥与宁王世子再无可能,可是一想到以后见到苏溶玥都要行礼请安,心中便难以忍受,最好这苏溶玥惹怒太后,太后给将军府一个通敌叛国之罪,以后苏溶玥就是阶下囚,到时候岂不是任她折磨!

    “太后息怒,臣女并没有妄议朝政,臣女之兄长正受不白之冤,臣女岂能坐视不理?况臣女见太后在为陛下出谋划策,便以为此事与朝政无关,所以才敢贸然开口!”苏溶玥静静的跪在殿中,声音清脆,犹如玉珠滑落,声声悦耳!

    西太后却是一口气憋在心里,郁闷不已,只恨这苏溶玥牙尖嘴利。

    若她执意怪罪苏溶玥议论朝政,也就证实了自己在后宫参政,虽然她大权在握多年,却也不能如此直白,否则会惹天下非议,对齐王也甚为不妥!

    西太后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换上那种虚假的慈爱笑意:“如此是哀家错怪你了,不过你虽担忧你的兄长,也应分清是非黑白!”

    苏溶玥抬起头,说道:“陛下,太后,臣女兄长是少将将军,以后自要指挥千军万马,若兄长在大殿之上被公然搜身,兄长以后的气节何在,又如何能使士兵下属诚服?”

    停顿片刻,苏溶玥又缓缓说道:“但是陛下安危重于天,若是为了找寻刺客,搜身也并非不可,只是在场之人皆有嫌疑,理应同等对待!”

    忠勇侯听闻立刻不悦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搜查所有人吗?”

    “是!”苏溶玥只坚定的吐出一字!

    “荒唐,这里的王公贵族岂能随便搜身,你简直是在信口开河!”

    苏溶玥瞥了一眼身材有些臃肿的忠勇侯,只淡淡说道:“陛下的安危难道不比名声更重要吗,更何况是搜查所有人,对侯爷的名声并不会有影响!”

    忠勇侯被气得脸上的肥肉不停的抽搐,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乾景凌忽然站起,脸颊微红,似是有些醉意,他不甚在意的说道:“陛下,你快点搜吧,也好早点洗脱大家嫌疑啊,再这样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说罢,还看了宁王一眼,宁王苦笑,只好起身说道:“陛下龙体贵重,臣愿意搜身以证清白!”

    身份最为贵重的宁王都开口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附和同意。

    西太后见到下面的场景,暗咬银牙,本是想羞辱苏晟睿,即使什么都搜不到,也折损了他的名声,为将者,气节名声最为重要,若是搜了身,以后苏晟睿绝不会再顺风顺水!

    可是,结果却是连护国侯都要被搜身,真真是可恨!

    一番搜查之后,却是一无所获!

    乾景尧幽幽说道:“看来苏将军的嫌疑可以摆脱了,太后可还满意?”

    乾景尧淡漠的眼神划过西太后,西太后却仿若未见。

    这是晴贵妃突然说道:“陛下,男眷身上并未查出可疑之物,有可能是那贼人故意将布防图交与女眷保管,也未可知啊?”

    乾景尧转头看向晴贵妃,眼神里的冷冽让晴贵妃浑身一颤,身上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西太后说道:“贵妃说的有理,贼人为了掩人耳目或许真会如此,不如再搜一下女眷吧!”

    各家小姐都皱着眉头,她们是京都贵女,怎会愿让人搜身呢!

    赵琴儿不忿的说道:“有嫌疑的明明是苏将军与苏小姐,为何要牵连所有人呢!”

    赵琴儿说完,果然一众小姐们对苏溶玥怒目而视,若不是因为她,她们何苦要受如此羞辱!

    苏溶玥却是不慌不忙的对赵琴儿说道:“赵小姐是在怀疑陛下的决断吗,陛下都觉得家兄无辜,怎的赵小姐却另有高见?”

    赵琴儿一时语塞,只冷哼一声,不敢多话。

    搜查女眷自是不能在大殿之上,几个小太监抬来一扇巨大的宽厚屏风,将女眷区遮挡严密,再由宫中的女官们对各家小姐夫人一一搜身!

    柳玉滢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嘴角上扬,她起身走入屏风之后,任由女官检查。

    苏溶玥,你的死期已到……

    柳玉滢目不转睛的看着身旁的苏溶玥,女官正在仔细的搜查,女官的手游走到了苏溶玥的腰间,柳玉滢只觉得心跳一点点加快,她紧盯着女官的双手,等待着那双手拿出证物,一件足以让将军府消失的证物……

    可是,女官的手却缓缓的离开了苏溶玥的身躯,柳玉滢面露诧异,怎么可能?她明明让人将东西放在了苏溶玥身上,怎么会没有……

    她豁然抬头,正对上苏溶玥一双清朗的眸子,苏溶玥微微一笑,如幽兰初绽,清冷高贵,“柳小姐的面色不是很好,是有些不舒服吗?还是有些失望呢?”

    柳玉滢不由得后退一步,不可能,苏溶玥怎么可能会知道……

    苏溶玥缓缓走向柳玉滢身前,轻声说道:“柳小姐,你可要好好珍重啊……”

    柳玉滢看着苏溶玥含笑离去,心里越发的惶恐……

    听着女官的禀告,西太后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却掩盖的很好,晴贵妃却突然失态喊道:“什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搜到?”

    乾景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难道贵妃觉的一定会搜出什么吗?”

    晴贵妃自知失态,连忙解释道:“臣妾并无此意,臣妾只是觉得布防图既然没有在男眷身上,自然应该会在女眷那里,所以才会有些诧异!”

    乾景尧并没有理会她,只是颇有兴致的看向苏溶玥,西太后费了如此周折来设计陷害,苏溶玥总应该会予以回礼吧!

    苏溶玥缓缓走向殿前,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这布防图不会无故消失,臣女觉得它一定还在殿中!”

    西太后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说道:“既然没有找到,或许是贼人并未将布防图拿入宫中!”

    苏溶玥不徐不疾的说道:“太后,诚如贾大人所说,需要这布防图的人必定不会是东乾国人!若是偷盗之人想将布防图交出,一定会选择在寿宴之上,因为只有在寿宴之上东乾大臣与别国使臣相交才不会引人注目,所以那贼人一定会将布防图带入宫中,趁机下手!”

    的确如此,各国皆是忌讳大臣与别国有往来,所以有别国使臣入国,皇帝便一定会加派人手,虽说不会限制使臣的行踪,但也一定会严加提防,使臣与何人有接触,都一定会被皇帝得知。

    所以自然无人愿意去惹上是非,私下里,本国臣子是一定不会与外来使臣有任何的来往!

    澹台豫面色不虞,“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冤枉我们偷盗你东乾机密?我们千里迢迢前来贺寿,却让人如此怀疑,真是令人寒心!”

    一些依附西曜的小国,纷纷称是,一时间大殿上议论纷纷!

    西太后不悦的看着苏溶玥说道:“苏小姐休得胡言,莫要离间东乾与各国的关系!”

    “臣女相信各国使臣也一定愿意以证清白,免得干扰两国邦交!”

    这时沐卉站起说道:“苏小姐所言极是,本宫愿意以证清白!”

    澹台豫不悦的看着沐卉,心里只恨这个臭小子真是多管闲事!

    南漓使臣眼珠一转,他敏感的嗅到这件事一定另有文章,反正也与南漓无害,便也欣然答应。

    澹台豫无法,若是他执意坚持,倒显得心里有鬼,只好不甘愿的同意。

    侍卫一人一人细细的检查,待检查到澹台豫时,澹台豫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只催他快些。

    侍卫的手一顿,从澹台豫的怀里掏出一条绿色丝帕,澹台豫脸色一僵,这是什么,他不记得自己身上有这样的丝帕啊!

    苏溶玥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越发显得邪魅,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题外话------

    来玩耍嘛,不要那么高冷嘛,你们都冻死浮梦了,~(>_<)~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陈府覆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澹台豫面露疑惑,不知这丝帕怎么会在他身上,而且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乾景尧邪魅笑道:“想不到三皇子还有如此性情?”

    澹台豫面色尴尬,却只想将这条莫名出现的丝帕收好。脸上挂笑道:“让陛下见丑了,不过一条丝帕罢了!”

    说罢,便想将其抢回。

    谁知乾景凌却是醉意满满,红着脸颊一把抢过,笑嘻嘻的说道:“我要看看,是怎样精致的绣帕能让三皇子如此贴身收藏!”

    说罢,便不由分说的将绣帕打开,翠绿的绣帕上只绣着朵并蒂莲花,下面有着两个秀丽的小字,乾景凌醉晕晕的说道:“芳如?难道三皇子的相好竟叫芳如?”

    澹台豫十分讨厌这个宁王世子,不耐烦的答道:“是又如何,快将绣帕还给我!”

    澹台豫没有察觉出殿内诡异的气氛。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芳如,这不是陈夫人的闺名吗,怎么如此巧合?”

    “什么巧合,我看那绣帕眼熟的很,那应该就是陈夫人的绣帕!”

    “什么?难道陈夫人竟与三皇子……”

    男宾们可能不了解,但是这些夫人们都彼此相熟,自然也熟知彼此的闺名,衣饰……

    众人的议论,澹台豫没有听懂,陈夫人却是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顿时差点晕倒,她的绣帕不见了!

    陈元丰也是诧异无比,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立刻有位与陈夫人不对盘的夫人说道:“想不到陈夫人真是风采依旧啊!”

    众夫人也是立刻讥笑起来!

    陈府最近不堪的传言人尽皆知,陈少夫人与人通奸,而身为婆婆的陈夫人,竟在大殿上被发现如此艳事,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众人又是好笑的看着澹台豫,原来西曜皇子竟喜欢半老徐娘,真是品味独特!

    澹台豫一时还未弄清,谁知乾景凌忽然神色一窒,紧盯着绣帕的背面!

    “陛下,这可不是普通的绣帕,上面画着的分明是我东乾的布防图!”

    众人色变,乾景凌将绣帕交与向文瑜与贾楠辨认,二人皆称这便是丢失了的布防图!

    贾楠眼珠转了转,一时有些想不通,这怎么与事先商定的不一样呢?

    澹台豫心惊,他现在已经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连贯的转变,已经超出了他的思索能力!

    乾景尧一拍桌案,面色阴沉,“三皇子好大的魄力,竟有能力指使我东乾大臣,为你偷盗军事机密!”

    陈元丰立刻瘫跪在地,身体不住的颤抖,陈夫人本是面如土色,见自家夫君下跪才瞬间清醒,连忙跪于殿前,大呼冤枉!

    乾景尧却是冷哼一声:“冤枉?那你告诉朕,你的手帕是怎么到了三皇子手上,上面又怎么画上了东乾的布防图,朕一直好奇,兵部一向严密,怎会轻易丢失如此机密,原来是陈元丰监守自盗,看来朕真的是对你太过宽容啊!”

    陈夫人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无从分辩……

    陈元丰也只是老泪纵横,大呼冤枉,他原本答应护国侯的计划,只要将苏晟睿兄妹除掉,他便能重新位列一品,可是如今……

    西太后见此略略皱眉,说道:“陛下,依哀家看,陈大人或许真有冤屈!”

    乾景尧却是长眉一挑:“冤屈?若他这副样子都能说得上冤屈,朕看这世上就再无有罪之人了!”

    众人纷纷垂头,不敢直视天威,乾景尧平时就难辨喜怒,心性冷冽,如今骤然发怒,更令众人心惊!

    “来人,将陈元丰夫妇打入天牢,择日问斩!查抄陈府,财产一律充公!朕不欲大开杀戒,陈府其余人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男子发配边疆之地,女子皆充为官奴!”

    陈元丰夫妇此时真是面如死灰,一切都完了!

    陈夫人身体战栗不止,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明明将布防图放在了苏溶玥身上,怎么反而会在澹台豫身上发现了她的手帕!

    突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小小年纪的绝美少女。

    苏溶玥正浅笑盈盈的望着她,眼神清明,充满了怜悯与讽刺!

    果真是她,她还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竟有如此心智,陈夫人被侍卫架起拖走,可她还是直直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嘴角上那抹淡淡的笑意在她眼中仿佛是黄泉路上的彼岸之花,妖冶绝丽,却指引死亡……

    乾景尧扫了下面一眼,说道:“向文瑜,兵部尚书一职便由你来代替,若是敢有异心,陈元丰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向文瑜赶紧跪地谢恩:“谢主隆恩,臣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乾景尧望了一眼有些发抖的贾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说道:“贾楠……”

    贾楠一听乾景尧叫了自己的名字,双腿一软,竟砰的倒下,殿内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贾大人遗失了布防图,本该严惩,但朕念你尽职尽责,便功过相抵,不予奖罚!”

    贾楠的一颗心缓缓落地,连忙叩头谢恩!

    乾景尧不再理会,眼神落在早已不知所措的澹台豫身上,幽幽说道:“三皇子还真是一片诚心来恭贺朕的大寿啊!”

    澹台豫脸色一白说道“陛下,本宫真的不知情啊,我也不知道那块手帕是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本宫是冤枉的啊!”

    乾景尧却只是漠然的说道:“三皇子不用在朕面前喊冤,朕不会处置你,不过你回去后替朕转告曜王,东乾与西曜的商贸之路实在不宜开通!”

    澹台豫闻言,如坠冰窟,他这次前来东乾最大的任务便是劝说乾景尧越西曜之间打开一条通商之路,表面上这能改善双方百姓的生活。

    实际上更是方便他们与那人的暗中往来,甚至对西曜以后攻占东乾都起着莫大的意义,本来乾景尧都已经被他说服,谁知却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搞砸。

    可想而知,待他回去后,父王岂会轻易饶恕他!

    西太后劝慰道:“陛下莫要因一时动怒而影响两国邦交啊,这通商之路对于东乾也是十分有益的……”

    乾景尧却只是轻飘飘的说道:“太后这是在教朕如何处理政事吗?”

    西太后哑然,随即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澹台豫还想再分辩些什么,却正好对上乾景尧审视的目光,乾景尧并没有怒目而视,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却让澹台豫浑身汗毛竖立,仿佛是被凶神罗刹所察,一不留意便会落入地狱!

    澹台豫直直的坐回座位,大脑里空空荡荡,完全没有思绪!

    乾景尧笑看着苏溶玥,恐怕今日之事与她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吧!

    晴贵妃揉捏着手里的手帕,面露不甘,她们设了如此的一个局,却还是让苏溶玥这个小贱人逃脱一劫,等苏溶玥进了宫,以后陛下的眼里可还会有她?

    苏溶玥只是平静的坐着,仿佛殿上所发生之事与她毫无干系!

    其实从陈夫人倒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发现了陈夫人的意图。

    她自小在碧水,要论起做这些事情,谁又有她得心应手,任凭她的师兄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武学奇才,在这种事情上,却都没有她的造诣高。

    更何况陈夫人的手段一点也不高明,她不过是将计就计,顺手从陈夫人身上扯下了一条丝帕,交与苏晟睿,让苏晟睿趁机将布防图的内容腾到丝帕之上,再交还给她!

    她献舞时,表面上戏弄了一下澹台豫,实则是趁机将这丝帕放于他的身上。

    众人皆知他们两人曾在公园发生口角,都以为她是恶作剧报复,不疑有他!

    西太后她们并没想到自己会献舞,所以晴贵妃命锦瑟去服侍她更衣,实则是为了确保那张布防图依旧会在她的身上。

    她不想打草惊蛇,任由锦瑟将图重新放入她的束腰内,不过那副图她早就趁着锦瑟不注意,将其扔到了皇宫的华清池内!

    剩下的事就不用她动手了,西太后她们自然会去引导着整个事情的发展!

    只是她没想到陈元丰失去独子,居然还有心情参与这权利纷争,又与护国侯同流合污,难道权利的诱惑就如此之大?

    不过,这次乾景尧也算是将兵部收回手中,向文瑜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今生所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场寿宴,却是发生了太多的匪夷所思,陈家转瞬间覆灭,而将军府却正是炽手可热。

    皇帝心仪苏溶玥,甚至对苏晟睿也是无限的宽容信任,对苏晟睿的无礼举动竟恍若未见,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这将军府会不会一跃龙门,重现往日风采……

    福宜宫中!

    西太后听着晴贵妃不断的抱怨,心中抑郁难解,“好了,不要在哀家这抱怨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没出息的,只知道来这里烦扰哀家!”

    西太后揉揉太阳穴,美艳的脸上显示着重重不耐。

    晴贵妃有些委屈的说道:“姑母,你怎么能让苏溶玥那个女人进宫呢,她对您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想必进宫也是给我们添麻烦!”

    西太后不悦的看着她,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天下的女人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谁进宫,谁就得进宫,你让哀家如何拒绝?只不过,她的造化如何,就尚未可知了……”

    看着西太后阴沉的神色,晴贵妃的眼里也闪现出了一丝狠厉,“还是姑母智慧,只要她进了后宫,还不是都得任凭姑母处置,就像当年的珍妃……”

    西太后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自己还是要争气些才是,你若是能诞下皇子,这中宫之位便非你莫属!”

    晴贵妃脸色暗淡下来,她何尝不想,可是皇帝久不入后宫,她也办法啊!

    西太后幽幽说道:“皇帝尚无子嗣,后宫妃位空悬,也该多为陛下纳些新鲜美人,以便为皇家开枝散叶……”

    晴贵妃有些不悦,进来一个苏溶玥就已经让她很头痛了,若是再进来一些年轻靓丽的女子,这后宫可还有她的位置?

    西太后见她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怒其不争的说道:“你的眼光要长远些,你要记得你所要争抢的不是皇帝的垂爱,而是权利。只有手握大权,才能掌握一切,即便先皇后如何宠冠六宫,到最后,赢了的不依然是哀家!”

    西太后越说,眼神便越是越毒辣,里面似乎含着无人能看懂的腐骨恨意,看的晴贵妃蓦然的有些心惊!

    西太后盯着她说道:“再进宫的女子,如何也越不过你这个贵妃去,但是苏溶玥可未必,她身份不低,如今又得圣心,她才是你最大的敌人,而你现在正需要一些帮手来巩固羽翼!”

    晴贵妃若有所思,西太后让她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自己到底需要做些什么,晴贵妃点头答应,便福身离去。

    红罗为西太后端来一碗血燕,“太后,这是今年宫中新入的血燕,最是滋补!”

    西太后接过,叹了一口气。

    红罗开解道:“贵妃一定懂得太后的心意,太后无须伤神!”

    西太后搅动着玉碗里的血燕,幽幽说道:“晴儿太过冲动,她要是有滢儿一般的智谋,哀家也可以少劳累些!”

    红罗低着头说道:“贵妃与滢小姐自是各有千秋的!”

    西太后冷笑一声,今日的刺杀便她准备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对付一个将军府。

    若是真能在寿宴上将乾景尧一举除掉,齐王便可名正言顺弟承兄业,只是没想到乾景凌与苏晟睿的身手竟那般好,不过经此试探,下次她才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晴儿对皇帝心意颇深,也不知对我们来说是好是坏……”西太后停下手中的动作,喃喃自语道。

    红罗垂下头去,不再应声……

    ……

    苏溶玥回到房中,琉璃连忙拥上来问东问西,苏溶玥对她草草讲了一下殿上的事情,神情却浑浑噩噩。

    琉璃见状有些奇怪,难道殿上的事情有那么惊险,竟然能让自家小姐六神无主。

    琉璃正欲询问,房门突然敞开,只见苏晟睿面色冰冷的站在外面,几与月色融为一体,苏溶玥一怔,脸色瞬间白了两分。

    琉璃见此还有什么不懂的,原来小姐怕的是大少爷!

    “嗯……我还有些事情没做,我先出去了……”说罢,琉璃一溜烟似的跑走了,远离了“恐怖”的现场!

    小姐,你不要怪琉璃不讲义气,因为琉璃也是真的害怕啊……

    苏溶玥勉强的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像的笑意,“哥哥……”

    苏溶玥低垂着头,只看向自己的鞋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无措。

    若是往日苏晟睿见她这副表情,早已心疼不已,可是今日他却是冷下了心肠,因为苏溶玥今日所做的事已经超出了他可以容忍她胡闹的范围!

    “你若还当我是你兄长,就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苏晟睿蹙眉冷声问道。

    他一见苏溶玥今日盛装的模样,便有些奇怪,之后她又在殿上为陛下献舞,他心中便已知一二,可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不要生气嘛!”苏晟睿何曾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过,苏溶玥有些委屈的说道。

    但苏晟睿却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心疼她,“我生气与否,取决于你的解释是否能让我满意!”

    苏溶玥见苏晟睿生冷的神情,便知道哥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她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不过她故意略了险些被乾景尧打死的插曲,只慌说是被他身边的侍卫发现。

    不过随着她的讲述,苏晟睿的眼睛却是越来越红,苏溶玥并未抬头,没有发现苏晟睿那怪异的神色。

    突然,苏晟睿紧紧的抓住苏溶玥的肩膀,仿佛要将她的肩膀抓穿,苏溶玥吃痛猛然抬头,见到苏晟睿那猩红色的眸子,如同注了鲜血一般,心中蓦然一惊!

    “哥哥你怎么了?”苏溶玥忧心的问道。

    “我即便是死,也不会用你的幸福去换取解药。玥儿,我这便与陛下去说,解除这个约定,我不会让你进宫的,绝对不会……”

    苏晟睿突然好似失去理智一般,他越发用力的抓紧苏溶玥柔弱的肩膀,仿佛要将她紧紧禁锢,生怕她会突然离他而去……

    苏溶玥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苏晟睿,一时竟有些害怕,“哥哥,你弄疼我了……”

    少女略带哭腔的声音使苏晟睿恢复了神志,他看着眼前泪光盈盈,有些慌张的少女,眸色渐渐恢复清明。

    他放轻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握着她的双肩,“玥儿,答应我,不要入宫,那不是你应有的生活!”

    苏溶玥见苏晟睿已经清醒,才轻声说道:“哥哥,你是玥儿唯一的亲人,玥儿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更何况,哥哥你分明是在代我受过啊……”

    “我不会答应的,我与父亲从未想过让你与皇家有何牵扯,父亲在时,便想尽办法要退了你与齐王的婚约,我又怎能看着你为了我,再去步入那黑暗的深渊!”

    苏晟睿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她的妹妹是世间最美好的人物,他不能让任何心思不纯的人染指了她……

    “就算不为了哥哥,为了父亲,我也会入宫!”

    苏溶玥看着苏晟睿,眼里含着无限悲戚:“哥哥,难道你也相信父亲是因一时失策,而战死沙场吗?”

    苏晟睿忽的一怔,他从未见过苏溶玥如此悲痛的模样,即使当年发生了那些事,这七年来,他每次见到苏溶玥,她的脸上都会挂着纯真灵动的笑意。

    可没想到,她只是将心事掩埋,而心里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依然是无法愈合的,她终究做不回那个单纯快乐的女孩了……

    “我不想你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玥儿,我只希望你一世无忧!”

    苏溶玥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却是藏着对自己的无尽嘲讽,“哥哥,我天生便注定不会成为一世无忧之人……”

    苏溶玥低垂着眼眸,里面氲噙着朦胧的水雾,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轻,仿佛只是在梦呓一般!

    苏晟睿却是明白她心中所想,他一把环住苏溶玥,紧紧的抱着她,柔声说道:“哥哥会护你一世,定不会再让你烦忧,更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苏溶玥挣开苏晟睿的怀抱,眼神清冷如月色,却含着烈焰般的炙热,“可是我不愿再躲在哥哥后面了,我不愿让哥哥再为我披荆斩棘,不愿再让你再为我受尽苦楚!我也是将门儿女,我要还将军府原本之耀,我要让那些踏着将军府飞黄腾达之人重重跌落,我要让他们重新跌入尘埃,生生世世永不翻身!”

    苏晟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的妹妹,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世界上最纯洁无暇的美玉,没有一丝瑕疵,晶莹完美……

    她总喜欢拉着他的手“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祈求他带着她出去玩耍。

    她喜欢让自己推她荡秋千,每次都兴奋的含着“高高的,玥儿要高高的……”

    她总喜欢偷偷的出现在他身后,突然跑出来吓他,却不知其实每次都早早被他识破……

    童年的那些片段,每一段都完整的珍藏在他的脑海里,就算他忘了所有事,也会记得这个世界上苏溶玥便是他最爱的人……

    可是眼前的苏溶玥却让他有一丝陌生,从何时起她不愿再依赖自己,而总是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从何时起,他那个粉糯可爱的妹妹,竟一身风华傲骨,将门之魂,这让他是又喜又悲……

    “哥哥,玥儿什么事都会听你的,但这件事玥儿心意已定!陛下谋略过人,目前也不过是龙困浅滩,迟早会飞临九霄,将军府匡扶陛下,才是正道,我相信父亲也一定会赞成我的做法!”

    见苏晟睿渐渐平稳,也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苏溶玥又说道:“西太后一直对将军府虎视眈眈,齐王也是纠缠不止,我入宫是最好的抉择,况且我与陛下已签订了盟约,绝不涉及男女情事!”

    苏晟睿心疼的看着她:“玥儿你可知,事成之后即使你全身而退,你也会遭到天下人的诟病,你这一生……”

    苏溶玥却不甚在意的说道:“只要手中握住了足够的权利,谁又敢来指手画脚。天下人?我苏溶玥又岂会在乎?”

    苏溶玥见苏晟睿那副忧心不已的模样,心里也是难过,这是她第一次忤逆哥哥,哥哥难过,她又怎会心安?

    可有些事,她必须做,也只有她才能做!

    苏溶玥劝慰道:“哥哥不用担心,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之人,玥儿又怎会看上?若是天下人都不容我,大不了我就一辈子不嫁,只要到时候哥哥你还愿意养我就好!”

    苏晟睿知道苏溶玥是在劝慰他,可是他如何能够开心?

    玥儿,你可知,能护你一世,本就是我今生夙愿……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打断狗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已是初夏,天气已经很是暖和,院中的各色蔷薇开的正盛,红红粉粉,娇羞艳丽,清风荡过,花香阵阵。

    琉璃带着沐卉在卿月轩的小院中踢着毽子,孟瑶则站在一旁眉目含笑,面上没有最初的冰冷,完全一副融入进去的模样。

    苏溶玥坐在院中的小石凳上,惬意的欣赏着眼前宁静祥和的画面,仿佛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宫诡森森。

    那天她又与苏晟睿坦诚相交,将心中所想尽数交代,现在心里也再没有什么烦忧,心情更是舒爽无比!,

    沐卉玩的开心,全然不顾额头上都已浮现了一层细碎的汗珠,苏溶玥看着沐卉开心的小脸,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按规矩,各国使臣恭贺乾帝大寿之后,便应即刻启程,免得两国之间会出现些不必要的摩擦。

    可是沐卉却在殿上请求乾景尧准许他多留几日,他声称北冰远隔万里,他能来一次,实属幸运,不知之后可还再有此等机会,他实在好奇东乾的风土人情,更想看一看东乾少女的及笄之礼,希望乾景尧能够答应。

    沐卉年岁尚小,有此要求众人也不觉得奇怪,乾景尧便也应准了。

    谁知沐卉又说,他此次出门,心中甚是思念他的皇姐,希望能在将军府中小住,以解思乡之情!

    其实沐卉这谎话说的实在是前后矛盾,若真是思乡情切,又怎会还想留在东乾,何苦一边思乡,一边贪玩。

    不过大概乾景尧当时心情较好,居然一口答应,其实恐怕乾景尧应该是已经察觉,她与沐卉之间绝不是简单的一面之缘吧!

    听着琉璃与沐卉悦耳的笑声,苏溶玥的嘴角也不住的上扬,这些日子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若不是众人有些畏惧苏晟睿的黑脸,恐怕这将军府早就塞满了人,更不会有此事的宁静平和。

    叶夫人因感念苏溶玥对叶蓁蓁的救命之恩,这几日更是如流水般送东西,不过送的都是一些精巧难得,女孩子喜欢的小玩物,用心却并不十分贵重,也免得苏溶玥多心。

    叶夫人与叶蓁蓁一样,都十分懂得顾虑别人,她很喜欢叶夫人与宁和公主,温柔慈爱,眼里只有她们的孩子,或许天下的母亲本就应该如此吧……

    沐卉没有发现苏溶玥的失神,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拉着苏溶玥的手开心的说道:“玥姐姐我们一起玩吧,这个游戏可好玩了,我以前在北冰从来都没有见过!”

    苏溶玥任由沐卉拉着她,也和琉璃她们一起玩乐起来,苏溶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如夏花般绚烂,眸中的色彩一如流星般璀璨。

    乾景尧翩然来到院中,静静的看着那笑靥如花的少女,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一旁的孟瑶突然发现这院中竟站着一黑衣男子,立刻警觉起来……

    乾景尧却并不理会她,反而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欣赏着苏溶玥她们玩闹,一时间孟瑶也看不出此人到底是何意,而且看起来竟好似很熟稔的样子。

    苏溶玥抬起玉足,轻快的将毽子传给琉璃,毽子好似飞鸟般,在空中飞跃。她侧过头,见到玄衣正泰然的坐在院中,而旁边的孟瑶则是手握宝剑,蓄势待发!

    苏溶玥不禁苦笑,如今这这玄衣还真是越发轻车熟路,拿卿月轩当作自家后院了,说来便来,连个招呼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苏溶玥缓缓走向乾景尧,她可不希望玄衣与孟瑶两人一不小心就刀剑相向!

    “没什么,有件东西送你!”乾景尧拿出了一个精致非凡的锦盒。

    苏溶玥略有诧异,低头望去,发现锦盒中竟是碧霄举龙杯!

    看着苏溶玥惊讶的神色,乾景尧缓缓说道:“我想你真正喜欢的是这个吧,所以我在拍卖之前便买下了。”

    苏溶玥柳眉微挑,看着玄衣的神色略有疑惑,“这是为何?”

    乾景尧静静的看着她,许久只是吐出几字,“救命之恩!”

    苏溶玥闻言淡淡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认识的玄衣竟是如此知晓礼数的。这碧霄举龙杯太贵重了,不过我却是有一长辈真的是十分喜爱,不如我出钱将它买下吧!”

    乾景尧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沉,刚才的温柔转瞬即逝,“你非要与我分得如此明白?”

    苏溶玥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不与你分的明白呢?!

    “我当然不能白白收下你如此贵重的礼物……”

    “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人能拒绝……”

    乾景尧说完这句话便消失在了院中,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苏溶玥却是觉得这句话怎么如此耳熟……

    “玥姐姐,我不喜欢他!”沐卉扑在苏溶玥身边,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苏溶玥疑惑的问道。

    “因为他居心不良……”

    苏溶玥见沐卉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被逗得一乐。

    她转而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亮的说道:“沐卉,姐姐领你出去玩怎么样?”

    沐卉听闻,眼睛倏地一亮,连忙拍手叫好,来了这么久,他还没出去玩过呢。

    孟瑶有些担心,不过随即一想,少主的身份已经公开,而且朗朗乾坤,想必应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不再去说些扫兴的话。

    少主自小便过得不甚快乐,如今竟也少有的露出了孩子本该有的笑容,孟瑶对此也十分感念苏溶玥,她只希望少主能够一直这样便好。

    琉璃却想到了什么,担心的说道:“小姐,您现在出府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呢?”

    “无事,左右皇帝也没有下旨,目前还算得上是个自由之身,再说了,有些人我若是不去,就很难再见了!”

    琉璃最了解苏溶玥的这个表情,这绝对是要做坏事的节奏啊,既然如此,今天这门必须得出啊……

    一路上,沐卉都兴奋不已,之前他一直在将军府待着,从没有出过府门,今日在街上是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买个泥人,一会儿看看杂耍,高兴的不行。

    她们这一行人着实有些惹人注目,先不说主人如何,就单看身后的两名婢女便是各有千秋,琉璃可爱喜人,孟瑶文静冷傲,相貌都是极其出众。

    更何况沐卉那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简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溶玥带着沐卉去了鹤云楼小坐,鹤云楼与鸿儒酒楼是京都最大的两家酒楼,苏溶玥一直光顾鸿儒酒楼自然是为了关照自家生意。

    将军府不同往日显赫,父亲与兄长其实都是心思单纯的武人,只知保家卫国,哪里懂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将军府虽有铺子庄园,但那些钱财过明,若是经营太好,反而会树大招风,所以苏溶玥这些年在碧水一是习武修身,另一面便是和风清尘弄些挣钱的勾当。

    盛华轩与鸿儒酒楼便是两人比较得意的作品,苏溶玥只负责鸿儒酒楼菜式的问题,而风清尘便管理盛华轩,两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之后两人便二一添作五,这两家在京都绝对能说的上是炽手可热,铺子不仅在黄金地段,更是受到权贵们的追捧,风清尘极有经商头脑,各国皆有他们的店铺所在,生意的也是如火如荼!

    其实苏溶玥本来还很是满意的,可是那天腾宝阁一游,方知人外有人,腾宝阁主的敛财手段绝对是风清尘望尘莫及的!

    不过今日苏溶玥带着沐卉来鹤云楼,是因为鹤云楼所在位置临近城门,是出城必会经过的之地,有人离城,她怎能不来相送呢!

    苏溶玥点了几道特色小菜,既然前来破费,也总要偷师学艺一番,这样才不算是浪费!

    沐卉还在摆弄着之前在街上买的小玩意儿,简直是爱不释手。

    苏溶玥却是望向楼外,掐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这时果然见到西曜使团缓缓行来,澹台豫骑着马走在最前方,阴柔的面孔上阴沉的可怕。

    他这次当真惨败而归,不但通商之路没有谈成,反而还落了个盗取东乾军事机密的名声,若他真得到了,倒也可以将功补过,偏偏他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苏溶玥看着澹台豫,冷哼一声,她一定要给澹台豫留些难忘记忆才好,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所不能提及的!

    苏溶玥眸子里冷光一闪,忽见南漓使团也正欲出城,两方碰到了一起,谁也不肯相让。

    街道本就不十分宽敞,如今被他们这样堵着,倒是谁也别想出去了。

    澹台豫看着从后面追上的南漓使团,心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分明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南漓使臣见到澹台豫笑道:“这不是三皇子吗,怎么如此低迷呢,这可与您刚来时判若两人啊!”

    澹台豫阴沉沉的说道:“不知你们南漓送上一堆银钱,也可曾讨得上半点好处!”

    南漓使臣却浑不在意的说道:“三皇子就不用为我们南漓操心了,这些钱财实在算不上什么,我国陛下只是为贺寿而已,可没有旁人那么多的心思!”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苏溶玥忽的勾起嘴角,灿烂的笑了一下。

    沐卉与孟瑶没有注意,但是琉璃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这副神色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苏溶玥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隐隐散发着寒气,沐卉立刻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见盒子以寒玉为内,紫檀为身,里面放着一块冰巢,上面嵌着几根细细的冰针。

    “玥姐姐,你这是要干嘛呀!”

    苏溶玥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看有些人不舒服而已!”

    她纤细的手拿出一枚细细的冰针,在冰针前段涂抹了一些药粉,然后放入一个小巧的针匣中,对着澹台豫的马射了出去。

    那冰针很细,但针匣的威力颇大,整根针竟然全部没入了那马的臀部,马儿突然吃痛,立刻像疯了一般,前后颠簸,澹台豫本是好好的坐在马背上,一个不留意竟然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这本就是足够丢人的,西曜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他居然直接摔了下来,传回国去,只怕他的名声更加坏了。

    但是澹台豫毕竟身体底子还好,虽是突然落马有些发懵,但是马上清醒过来,正欲起身,谁知南漓使臣的马也突然受了惊,可因着刚才澹台豫落马,南漓使臣便谨慎了些。

    虽是没有掉下马去,但却一时也控制不住发疯的马匹,使臣身下的马长鸣一声,高高的抬起前蹄,澹台豫一见不好,连忙向旁边滚去,却仍有一条腿被落下的马蹄踏中。

    澹台豫惨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奇怪的是两匹疯癫的马却突然安静下来,再无异常。

    西曜使团慌慌忙忙的抬起澹台豫去就医,南漓使臣也是面色发白,不知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些意外,不过随即就直接下令,立刻出城,返回南漓!

    谁知道澹台豫到底会伤成什么样,他可不会留在这,让人抓到把柄,还是趁早回到南漓,也免得西曜有人针对自己!

    沐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苏溶玥说道:“以后遇到讨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别人之手去教训,最好是这两方你都讨厌,之后便任凭他们狗咬狗就好了!”

    沐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孟瑶一脸黑线,看来她还是应该尽快带少主离开,这苏小姐的行事作风当真不敢恭维……

    沐卉又问道:“玥姐姐,那你刚刚用的药粉是干什么的呢!”

    这药粉自然是风清尘所发明的,会加重疼痛的触觉,若本来是针刺之痛,用上了这种药粉,便如锥心之痛,不然冰针过细,马匹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她在冰针中添加了一种镇定麻醉的药物,马儿疼过一下后,便会冷静下来,也省的失控,伤了别人!

    而且这冰针不多时便会融化,任谁都不会查出一丝线索,这件事便只能算在南漓身上了!

    沐卉听得眼睛发光,他的玥姐姐果然厉害,竟想的如此周全,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收拾那些欺负他的坏人们,也定要如此。

    孟瑶看见自家少主的崇拜之情,心里苦叹,她有预感,她家本来单纯无暇的少主一定会就此学坏了……

    苏溶玥本只想教训一下澹台豫,不过既然碰上了南漓,就顺便帮某人出一口气吧!

    西曜的大王澹台绝心胸狭窄,又最好面子,即使他不宠爱这个三皇子,但也会把这个仇记在南漓身上,不过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与她无关!

    至于澹台豫,她不用取他性命,等他返回西曜,也许过的日子会更是惨淡无比!

    不仅在东乾失了脸面,现在恐怕还费了一条腿,王位他是别想染指了,就是不知道一个无用的皇子,澹台绝会怎样处置呢!

    饭菜已经端上,几人便忘掉刚才的插曲,开心的品尝起来。

    但是她的这一番小举动却没有逃过两人的眼睛!

    鹤云楼对面的酒楼包间里,一身穿暗黄色锦衣的男子,将刚才的一切的尽收眼底。

    他面带些戏谑的说道:“看来用不着你出手,人家自己就已然解决了!”

    坐在桌旁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竟颇有些得意骄傲的意味,华贵的紫金面具虽是遮挡了他的容颜,却依然能看出他心情颇佳。

    黄衣男子见此,顿时一愣,“我竟许久不曾见你笑过!”

    “黄渊,或许你说得对,在这世上不只有复仇一件事情……”

    黄渊沉默着,片刻后淡淡一笑,将目光移向对面,紧盯着已然关闭的窗子。

    阿尧,希望她不会让你失望吧……

    ------题外话------

    阿尧?为什么我写完之后,嗅到了激情的味道?

    乾景尧:因为你有病!

    作者:~(>_<)~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碧水之游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日清晨,天空澄澈如洗,微风拂面暖人,一匹黝黑的精壮骏马从京都城门奔出。

    上面有一俊秀的翩翩公子,面若春花,眉眼含笑,正驾马向西飞驰。

    马上的少年正是男装打扮的苏溶玥!

    苏溶玥即将入宫,想着早点将碧霄举龙杯送给灵修大师。虽然白拿玄衣如此贵重的礼物有些心中不安,但是难得碰到师父喜爱的事物,便想着以后慢慢偿还即可,却殊不知这一还便是一辈子,不过这当然是后话了!

    苏溶玥本想叫上风清尘,不过却被他严词拒绝了,他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又没准备礼物,这样空手回去,岂不是让苏溶玥比了下去,何况灵修大师一向偏心,还不知道会怎么讽刺他呢,他自然不会去当陪衬的绿叶。

    琉璃倒是一心想跟着,不过带着她目标太过明显,以她现在的情况,若是出城还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何况府中有琉璃照看,她也能安心些,毕竟苏晟睿对别人实在是太过漠不关心,是绝对不会想着去照顾沐卉的。

    临近傍晚时分,苏溶玥终于回到了碧水,这碧水虽离京都不算远,但是却过着与京都迥然不同的生活。

    这里的住户本就少,大多数人都过着自给自足的小日子,鲜少有商铺的存在,即使有些摊贩,贩卖的也不过是一些小吃,清茶之类的。

    是以琉璃一心就想回到京都,因为这里的生活对于她来说实在算得上无聊!

    不过这里如此太平,也与碧水一派有关,毕竟有着神秘的碧水门坐镇,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会来此处惹事。

    碧水门落于一座小岛之上,而这小岛四周便是宽广的翡翠湖,翡翠湖颜色清幽,沉碧似玉,是以便以碧水所称。

    碧水门与外界的通途只有一条铁索,若是轻功身法不好,便难以入岛,这便是想要加入碧水的第一道考验,当然若是小孩子根骨奇佳,倒可以通融一二。

    苏溶玥其实十分讨厌这一项,因为若是采购东西实在麻烦,还要先进岛,再驶船而出。

    她曾经问过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师父给了她一个无法反驳的答案,因为造桥太麻烦!

    师父武功出神入化,可以水上轻飘,所以根本不考虑此事,这还是大师兄弄了一条铁索,才有了这么一道“桥”!

    碧水美曰其名,是为了考验前来修习之人,其实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太懒!

    苏溶玥将马栓好,飞身而入,身姿利落,轻触铁索,铁索竟纹丝未动!

    苏溶玥稳住身形,淡然落地,宛若仙子,正巧走出了一个小学徒,苏溶玥见到是同门师弟,嘴角勾起了一道美好的弧线。

    那小学徒先是一怔,却全然没有惊讶沉迷之色,而是猛然调头,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六师姐回来了……”

    苏溶玥一阵黑线,她貌似没对这个小师弟做过什么吧……应该没有吧……

    苏溶玥正欲踏进,忽的一道寒气擦着她的耳边划过,苏溶玥身姿微侧,便将其避开。

    只见向她袭来的是两枚四角飞镖,此时这两枚飞镖正散发着幽幽寒光,钉在了苏溶玥身后的大榕树上。

    苏溶玥见此,双眼微眯,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向一棵高大的海棠树刺去。

    这株海棠寿命几乎与这座岛屿相同,树身高大,枝条柔软茂密,树上的海棠开得正艳,红若晚霞,绚烂醉人。

    苏溶玥这一见刺去,树上倏的跳下一人,身影一晃,竟落在了苏溶玥背面。

    枝条晃动,红色的海棠花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红艳艳的花瓣雨,而苏溶玥却是眼神凌厉,未等转过身去,手腕反向一转,宝剑便已然向身后划去。

    宝剑不知碰在了何处,只传来铁器触碰的声响,剑身便停在了半空之中。

    “看来这玄铁果真是个好东西,竟能抵住削铁如泥的雪影剑!”

    原是一把折扇,竟将苏溶玥的利剑困住,而拿扇的男子正满意的盯着僵持的剑扇,略带得意。

    苏溶玥收回雪影剑,嘴角一扬说道:“恭喜三师兄了!不过真是可惜,我以为这会是第十把呢……”

    苏溶玥说完,这男子果然脸色一僵,看起来有些难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哈哈哈哈,我可记得呢,之前小六六可是用雪影剑毁了你九把折扇呢!”

    人未到,爽朗的声音却先行而至,片刻只见一身年轻男子大步走出,此人五官端正,相貌明朗,只是眉毛过于浓黑茂密,让人只想盯着他的眉毛,而忽略了他的全部。

    “二师兄的记性果然是好的,只怕三师兄是不愿想起吧……”苏溶玥笑道。

    听人提起自己不愿回想起的往事,那清秀少年只是冷哼一声,收回折扇。

    苏溶玥略略得意的挑了挑眉,也将宝剑收回鞘中。

    二师兄名唤薛泽,性格与他的长相完全如出一辙,怎么看都是憨厚老实。

    但是他比正常的憨厚似乎还多了些执拗,认准一个方向就会一直向前,就算看见了南墙也非得撞过去不可!

    而三师兄慕容非却与薛泽完全相反,慕容非长得眉清目秀,干干净净的,一看便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

    可他却最是喜欢研究一些奇门遁法,精巧机关,捉弄起人来,绝对数一数二,不过自从苏溶玥来了碧水,他便老实了许多。

    “小六六,你怎么想起回来了,是不是京都待着不习惯啊!”薛泽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心的说道。

    “我来看看师父,顺便……和你们说些事情。”

    慕容非看着苏溶玥的表情,摸了摸下巴说道:“我猜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溶玥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他,径自与薛泽一同去见灵修大师。

    “大师兄不在吗?”苏溶玥略有好奇的问道。

    “前两日附近有个小镇有些不太平,出了一小伙流匪,师父让大师兄下山处理去了?”薛泽如实答道。

    “嗯?”苏溶玥疑惑问道:“难道这伙流匪竟如此厉害,竟能劳烦大师兄出马?”

    大师兄宁岐使得一手好剑法,可谓是“一挥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

    便是普天之下,难有能与宁岐媲美之人!

    “当然不是,师父是让大师兄去丹蘅山赴宴去了,好像最近是清心大师的大寿之日,顺便收拾一下那几个流匪!”

    苏溶玥了然,其实她心里十分同情大师兄,这碧水门中的徒弟们没有几个是让人省心的,师父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不知想什么,这碧水门的大事小情皆有大师兄一人应对。

    其实苏溶玥觉得宁岐几乎可以算得上完美,长相俊美,你只需见一眼,便会再难忘记那一身浩然的侠义之气!

    性格更是极其耐心,对他们一众师兄弟绝对可以说是关怀备至,总之在他身上绝对找不出什么瑕疵。

    或许人太过于完美总是惹得上天嫉妒,所以大师兄在碧水的生活实在是“水深火热”,至少苏溶玥是这么觉得的。

    “小五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回来干什么,最讨厌他那副娘娘腔腔的样子!”慕容非瞪了薛泽一眼,没好气的答道。

    薛泽无奈的耸耸肩,“你怎么还记仇啊,再说那也不能怪小五啊,是你把他当女孩子的……”

    没等薛泽说完,慕容非便将薛泽的嘴一把捂住,阴测测的说道:“你若再敢提及此事,我便弄上一窝耗崽子全塞进你房里!”

    听完,薛泽脸色一白,连忙闭上嘴。

    苏溶玥看着他们两个,只觉得无奈,二师兄看起来绝对是个八尺壮汉,但唯独最怕老鼠,甚至到了谈鼠色变的地步!

    而慕容非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对女子有了点心理阴影,这事不足为外人道明,是碧水的“禁忌之事”!

    苏溶玥曾经就想过,师父的亲传弟子一共只有六名,四师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除了她与大师兄还算正常,其余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奇葩”,师父的择徒标准还真是高明!

    ------题外话------

    作者:苏溶玥,谁给你的自信,你居然敢说自己不是奇葩?

    苏溶玥邪魅一笑,向身后望去……

    苏晟睿:我给的!

    乾景尧:+1!

    乾景凌:+1!

    齐王:+1!

    风清尘:+1!

    沐卉:+1!

    一众师兄弟:+1!+1!+1!……

    作者:好……好……你们都反了,我要把你们都写死!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碧水之游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推门而入,只见灵修大师坐于蒲团之上,闭目清修。灵修大师的年龄他们不得而知,相貌上也难以揣测,灵修的头发,眉毛,胡子一片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但是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清晰可见年轻时的一副好相貌!

    苏溶玥轻声走去,甜甜的唤了声,“师父。”

    灵修仍是闭着双目,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溶玥又说道:“师父,徒儿十分想念您,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嗯!”灵修依然闭目静修,不被所扰!

    慕容非看见苏溶玥吃瘪,嘿嘿一笑,苏溶玥瞥了他一眼,依然甜甜的说道:“京都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东西,就算是宫中御用的茶叶,也不及师父这里一二。不过徒儿前两天寻得了碧霄举龙杯,想着也就这个能勉强入师父的眼吧!”

    灵修倏然睁眼,眼神明亮晃人,颇为慈爱的看着苏溶玥说道:“还是玥儿贴心,知道孝顺。”

    苏溶玥拿出杯子,献给灵修,只见灵修简直爱不释手,视若瑰宝。

    苏溶玥看了一眼慕容非,笑道:“师父,这举龙杯徒儿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寻得的,倒是三师兄,不容分说的就动武,差点弄坏了杯身!”

    灵修一听,这宝贝竟差点弄坏,立刻吹胡瞪眼,骂道:“你们这些个不孝顺的,一个个的就知道气为师,加起来都不如玥儿省心。玥儿又乖巧,又孝顺,以后你们在欺负玥儿,看为师怎么收拾你们!”

    苏溶玥微抬下巴,挑衅般看着慕容非。

    慕容非咬牙冷哼一声,心里对师父不辨是非十分不满,就苏溶玥这样的也能叫乖巧?

    自小就知道祸水东引,明明每次她都是主犯,却只需撒个娇,便能撇得干干净净,每次受罚的都是他们,真是气死人了!

    薛泽没什么感觉,只呵呵一笑,还颇不自觉的说道:“这杯子真好看,小六你真厉害!”

    慕容非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这就是他们斗不过苏溶玥的原因。

    大师兄不与他们同流合污,薛泽是个傻的,老五是个受不住美人计的,是以每次三人结盟都以失败告终!

    苏溶玥见师父喜欢,心里自也欢喜,“师父,不如徒儿为你泡一杯茶吧!”

    灵修却摇摇头说道:“这杯是个灵物,不可就这样随意使用,还是日后为师焚香净手后亲自来做吧!”

    说完,灵修扫了一眼一脸乖巧的苏溶玥,摸了摸胡子说道:“你这丫头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苏溶玥柔柔一笑,说道:“师父英明,徒儿什么也瞒不了师父!”

    灵修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就是嘴甜,有什么事快说吧!”

    说完,便又仔细的端详起碧霄举龙杯,轻抚着杯身上的每一处花纹。

    苏溶玥看了一眼灵修,缓缓说道:“玥儿要入宫为妃了!”

    “什么!?”未等灵修作何反应,慕容非惊讶的叫道,吓得灵修险些将杯子扔出去。

    灵修不悦的横了一眼慕容非,将杯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才慢慢询问起来。

    苏溶玥起身跪下,郑重对灵修叩首道:“师父,徒儿知道碧水一向远离朝政,但是徒儿不仅是碧水弟子,更是将军府嫡女,徒儿终究不能独善其身!”

    “胡闹,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入宫啊,你不知道皇宫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吗?小五呢,他不是也在京都吗,他难道也同意你入宫之事吗?”

    灵修刚要说话,就被慕容非这一连串的发问憋了回去,又不悦的扫了一眼他。

    “风清……五师兄同意了!”苏溶玥轻轻说道。

    灵修摸了一把胡子说道:“既然这样……”

    “荒唐,他居然答应了,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你们两个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胡闹,入宫岂是儿戏!”慕容非一听风清尘居然同意了,心里更加恼火。

    灵修突然一拍桌子,吓得几人身上一颤,慕容非立刻说道:“你看,师父生气了吧,真是不懂事!”

    灵修瞪了一眼慕容非,不悦的说道:“不懂事的是你吧,你还能不能让为师好好说句话了,就听你自己在那叭叭的,你当为师死了吗!”

    慕容非勉强扯出一点笑意,闭上嘴巴,示意灵修说话。

    灵修冷哼一声,清了清嗓子厉声说道:“既然你和小五都觉得好,想必当今的皇帝一定很英俊吧!”

    苏溶玥:“……”

    苏溶玥尴尬的笑了一声,对他们讲述了一下她入宫的缘由,慕容非皱眉沉思,薛泽一脸懵相。

    灵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姻缘岂是儿戏,玥儿你先起来!”

    苏溶玥缓缓起身,附耳过去,听从师父教诲,灵修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既然你觉得这样可以,为师也不反对。但是为师希望你能明白,纵使你是碧水门徒,但是碧水也不会为你参与到朝廷的权利纷争,你应该明白,对吗?”

    苏溶玥郑重的点头,“徒儿当然明白,徒儿此次前来,也是因入宫后难以出宫探望师父师兄们,师父放心,玥儿不会透露自己是碧水中人,更不会连累各位师兄!”

    “师父,你怎能纵容他们胡闹!”慕容非急切的说道。

    “玥儿说的对,她不仅是是你们的师妹,更是将军府的小姐,她的责任当然要由她自己来承受。”

    慕容非虽难以接受,却也不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劝说,只黑着一张脸,低头不语。

    薛泽若有所思,也没有说话。

    灵修见他们沉默,叹了口气,“为师真是命苦,你们这些猴崽子没有一个让为师舒心的,如今一个个的都是这种苦大仇深的表情,难道为师死了吗?唉,这么算起来,还是小黑最懂事,一点也不让人操心!”

    听到小黑这个名字,师兄妹三人的嘴角不由得都抽了抽。

    小黑是师父在外面偶然收的一名弟子,天赋极佳,虽然师父只指点过几句,却是真正的将他入了碧水的门谱。

    但是,入谱时才发现,他忘记问人家的名字了,于是就随意起了小黑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这位神秘的四师兄当时穿了一身黑衣……

    灵修横了一眼苏溶玥,严肃问道:“玥儿……”

    苏溶玥连忙收敛神色,洗耳恭听。

    “玥儿,为师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

    慕容非眼中一亮,他就知道师父心疼小六,怎么会纵容她胡闹呢!

    “玥儿,那个小皇帝长得到底如何啊,为师这辈子一讨厌笨的,二讨厌丑的,你可不能忘了师父亲授给你们的审美啊,就像小黑,当时虽是年少,但一看便是个聪慧的,而且长的绝对和为师年轻的时候有的比……”

    三人听此,颇有默契的行礼退出,生怕师父一时又想起什么往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灵修见他们退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将碧霄举龙杯随意放在一边,只幽幽叹了一句:“天意难违,天意难违啊……”

    慕容非一直瞪着苏溶玥,苏溶玥却假装视而不见,忽略他那“赤裸”的眼神。

    薛泽憨憨一笑,拍了拍苏溶玥的肩膀说:“我以前有时候就想,什么样的人能收了我们小六呢,以后你们几个大婚我又该送点什么呢,没想到你这婚事却这么复杂!”

    顿了一下,薛泽又说道:“小六,师兄虽不知道皇宫是个什么模样,但也知道里面的生活一定不容易,你若遇到什么事,千万不要自己扛着,一定要和我们说。大不了我们先退了碧水,帮过你之后,我们在重入碧水……”

    慕容非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个什么脑子,我有时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长了什么!人家上面还有一个亲哥哥,是东乾的将军,也用得上你在这里婆婆妈妈的……”说完,拂袖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费。

    苏溶玥无奈的耸耸肩,这个三师兄的反应比风清尘还要大,“二师兄,我看三师兄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呢,你好好劝劝他吧,我这就要回京都了,毕竟我现在身份敏感,不能在外逗留时间太长。”

    “你放心吧,老三就那个样子,过两天就没事了,我送你出去吧!”

    苏溶玥两人缓缓走向大门,只见一个小男童探头探脑的偷偷看向这边,苏溶玥认出他正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弟子。

    苏溶玥走过去把他拉出来,吓得小家伙瑟瑟发抖,薛泽有些疑惑的问道“小锦,你怎么在这?”

    苏溶玥蹲下来,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啊,我似乎好像没见过你啊!”

    小锦哆哆嗦嗦的说道:“是三师兄和我们讲的,说师姐你是碧水女魔头,告诉我们见到你一定要躲开,不然……不然就难逃一死!”

    苏溶玥一脸黑线,他这个三师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抹黑自己啊,她继续问道:“那三师兄还和你们说什么了?”

    小锦见苏溶玥又漂亮又温柔,也不像之前那样害怕,眼睛转了转,想了想说道:“三师兄还说,五师兄和六师姐一走,这碧水就冷清多了,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呃……还说你们是两个小没良心的!”

    苏溶玥听闻,心里有些酸涩,他们一起生活多年,其实说是亲兄妹也不为过。

    薛泽晃了晃脑袋,问道:“不对呀小锦,你来的时候,你六师姐已经走了,你怎么知道是她呢?”

    小锦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牙,笑着说道:“因为我看见了三师兄的画,三师兄画了一幅画,上面有师兄师姐六个人,六师姐长得最好看了!”

    苏溶玥与薛泽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平时慕容非最是嘴毒,除了大师兄,他谁都要讽刺几句,可其实他也是最看重同门情谊,最是护短!

    曾经有别的门派的弟子,欺负她与风清尘,那时他们两人虽是年幼,却也不是吃亏的,那人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可是三师兄知道后,还是去狠狠教训了一下对方,硬是给暗器抹了药,给人家扎成了猪头!

    人家师父带着徒弟去灵修那告状,灵修狠狠责罚了一番三师兄,说他太过狠辣,可是三师兄宁可在暗室跪了一天一夜,也不肯服软,只说自己药下的少了,居然让那人还有力气告状!

    结果硬是把师父的胡子都气掉了几根,最后还是他们好一番求情,才把三师兄放出来!

    想到往事,苏溶玥心里更是难过,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了!

    这时忽见慕容非黑着一张脸缓缓朝他们走过来,苏溶玥淡笑着望向他,慕容非倏地一愣,随即又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慕容非将手中的包裹塞进苏溶玥怀里,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这些东西好好用着,若是被人欺负了,就不用回碧水了,碧水没你这么丢人的!”

    苏溶玥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放的是各种暗器,毒药,医书,这些暗器一看就知是由三师兄亲自所做,皆是他的得意之作。

    苏溶玥眸光粼粼,向前抱住慕容非,只说一声:“保重!”

    她嘴角高高扬起,让他们宽慰,无须忧心,便转身离去了,她多呆一秒,便会多一份不舍!

    慕容非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悲戚。

    薛泽看了他一眼,嘟囔着:“为什么小六不抱我一下啊,不公平啊,明明是我对她最好了!”

    慕容非横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大言不惭,还算她有点良心!”说完,翩然离去。

    薛泽见他有些好转,只是摇头一笑!

    这些人总是说他愚笨,不开窍,可有时候啊,明明是他们这些聪明人喜欢自寻烦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缘天注定,依他看啊,他这个六师妹不凡的日子在后面呢!

    事实证明,他这一番论断颇为正确,苏溶玥玥乾景尧的约盟,正是天赐良缘,而且这一约盟也确实成全了太多的姻缘……
正文 第七十章 及笄之礼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苏溶玥倒是颇为安分的待在家里,再过几日便是她的及笄之礼,哥哥忙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帮不上忙,便也不去添乱。

    这些日子倒也安静,乾景凌知道避嫌,自从宫宴之后,他便也不再来私闯闺阁,玄衣也是出奇的消停,倒是给她省了不少事情。

    苏溶玥正在为手中的衣物收尾,她绣工虽好,却也不常做这些事情,不过想到这一入宫,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便想着在入宫前再为哥哥缝制一件衣物。

    琉璃看着忙碌的苏溶玥说道:“小姐,今日齐王来过了!”

    “齐王?”苏溶玥挑眉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齐王受什么刺激了,往日找个借口他就走了,今日也不知怎的,硬是闯进了府中,若不是被少爷拦住了,今日就闯到卿月轩来了!”

    “哦?竟是这样!”她原以为齐王会收敛些,没想到居然还敢来找她,真是一点不知道避嫌,还是压根就不把乾景尧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无事,左右他也闯不进来,过两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圣旨也快到了吧……”

    及笄之日!

    五月初十,碧空如洗,明艳万里;阳光灼灼,天穹绚烂;悠悠白云,舒展自如。

    阳光带着脉脉柔情的温婉倾泻而下,柳丝轻拂,曼妙款款,十里莺啼,百里浓绿,千野明媚,如斯美景,似乎只为了一人而存。

    天还未亮,苏溶玥便早早起身梳妆,叶蓁蓁一早便到了,她见到苏溶玥一身雪白衬衣,乌发尽垂,小脸虽是倾城容貌,却依然青涩,想到她小小年纪便要入宫,一时心里百味陈杂。

    苏溶玥见她站在门口却不说话,便舒展笑容,“姐姐怎的站在门口,不进来呢?”

    叶蓁蓁收敛心神,及笄之日,对女子来说无比重要,她断不能影响了玥儿的心情。

    “可不是因为看你看呆了去!”叶蓁蓁换上往日的柔情笑意。

    “我猜的没错,第一个来的果然是叶姐姐,姐姐一定又给我准备了好东西吧!”苏溶玥拉过叶蓁蓁的手,娇声说道。

    叶蓁蓁闻言一笑,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真会撒娇,还好你不是我亲妹子,否则每日见你都想送好东西给你,早晚把我的嫁妆都送出去!”

    “姐姐好不知羞,现在就想到嫁妆一事,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

    叶蓁蓁脸一红,笑骂道:“我就知道说不过你,你这张小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两人嬉笑一会儿,叶蓁蓁从颈上取下一块玉佩,上刻一些符文,玉佩温润圆滑,碧亮澄澈,看似应该佩戴有些年头了!

    叶蓁蓁将玉佩交与苏溶玥,正色道:“苏将军疼你,想你也不缺些穿戴。你我皆知,宫门似海,纵你聪敏机灵,想也不会过得太过轻松。”

    她叹了口气,又缓缓说道:“这块玉佩是我出生前,母亲为我求得,据闻此玉出于昆仑山脉,受天地精华晕染,母亲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求得一块,请人雕刻了金刚经,后又送往佛光寺一年才取回。母亲说,此玉颇有灵性,能保佩戴之人一世平安,你入宫后,我不能时刻陪你,希望这玉佩能保你平顺。”

    苏溶玥立刻拒绝,这是叶夫人为蓁蓁平安所求,先不说这玉佩的意义,就单单是为了叶夫人的爱女心意,她也不能夺了这块玉佩。

    叶蓁蓁见她不收,便说道:“妹妹是嫌弃它吗?”

    “叶姐姐如此说,岂不是折煞玥儿。这玉佩意义非比寻常,我怎能辜负叶夫人这一番心血!”

    叶蓁蓁将玉佩郑重的放入她的手中,认真说道:“母亲甚是喜欢你,若不是因为你要入宫,母亲很想收你做义女呢,母亲知道只会欣慰,怎会怪罪!”

    她拍了拍苏溶玥的手说道:“我在宫外,即使出嫁也能回府,有父母兄长在,想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可你不一样,纵使苏将军如何疼爱你,隔着宫墙,也难以帮你半分,玥儿,我不期你如何能够冠绝后宫,惟愿你平安如初!”

    苏溶玥怎能不动容,她有何德何能,能有人护她如此。

    叶蓁蓁自己也是感触颇深,虽说世上无没缘由的爱恨,但是从她见玥儿一眼,便认定能与她相交一生。

    忽的,房门被推开,一道水红的身影跨门而入,“我来了,没来晚吧……你们两个怎么了?”

    江晓一身水红色月锦芙蓉裙,娇嫩的颜色却硬是被她穿出两分侠气,江晓眉毛修长入鬓,眼角微扬却不见媚态,只觉得英姿飒爽,让人不由的喜爱。

    她推门而入,没想到却看到叶蓁蓁二人面色微凄,一时有些发懵!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玥儿又不是远嫁,蓁蓁你干嘛一副不舍的表情?”江晓歪着头,皱眉不解。

    苏溶玥见伸手,将她也拉至榻边,说道:“江姐姐来的正好,你快来劝劝叶姐姐吧,一大早的来非要把我弄哭不可!”

    江晓不解的看着,突然小声说道:“你们吵架了?难道蓁蓁你也喜欢陛下……”

    叶蓁蓁脸一红,连忙堵住她的嘴,叱道:“你胡说什么呢,被人听见还不知怎的编排我,我是看玥儿进宫,以后见面颇难,心里才难过。”

    江晓常舒一口气,说道:“还好,我就说嘛,陛下虽长得不错,也至于让你们一个个的都看上!”

    苏溶玥略略无语,她怎么觉得这江晓的脑回路与她那个二师兄一样奇特!

    江晓又说道:“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求求我母亲,让她给我们弄张宫牌,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进宫了!”

    闻言,叶蓁蓁也不再感伤,三人又嬉笑起来!

    江晓捧出一个木盒,盒子上没有花纹式样,更没有镶嵌宝石。

    江晓把盒子递给苏溶玥,说道:“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女儿家那些东西,也不会挑选首饰,我就给你选了样有用的东西,你拿进宫里用吧!”

    苏溶玥打开盒子,只见盒中躺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匕身同盒子一般,黑沉沉的,一点不起眼,但是当苏溶玥抽出匕首,看见那一抹寒光时,便认出了这匕首乃是玄铁所制,削铁如泥!

    苏溶玥感激的望着江晓,江晓往日嘻嘻哈哈的,也不如蓁蓁细心,但是这把匕首足以看出江晓的用心。

    玄铁难得,看这把匕首的做工便知此物定是珍品,江晓最爱刀剑,这把玄铁短匕定是她忍痛割爱!

    “虽然你柔柔弱弱的,也不一定会用,但是若真是遇到危险,你就把它抽出来,能捅哪捅哪,最好是扎到敌人的心脏上,如果你瞄不准,便往脑袋上扎,一扎准死……”

    叶蓁蓁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往下说:“呸呸呸,今天大好的日子,你这都说些什么啊,也不怕吓坏了玥儿!”

    江晓尴尬一笑,苏溶玥二人见她如此,也都忍俊不禁起来,这江晓绝对是调动气氛的高手,她在哪绝不会冷场。

    不多时,各个官家小姐纷纷来添贺礼,如今苏溶玥炽手可热,这些贵女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纷纷来攀个交情。她们三人自是不能再说什么体己的话,叶蓁蓁与江晓也纷纷推开,将苏溶玥让给这些“热情”的贵女们。

    这时奚静柔掀起门帘,淡笑的走进来,她比平时更加轻瘦些,一袭黛色百合垂柳裙,更趁的她弱柳扶风。

    许久不见奚静柔,苏溶玥见她姗姗而来,先是一怔,随即连忙唤她过来。

    奚静柔淡淡一笑,牵着苏溶玥的手,很是亲昵,完全不见隔阂,见此苏溶玥也略略放心,认为她终是想开了吧。

    叶蓁蓁和江晓也迎上前去,她们二人也好些日子不见奚静柔,江晓还埋怨奚静柔怎的不早点来,也好说些体己话。

    奚静柔淡淡的笑了笑,说是家里有些事耽搁了,对着江晓也是好一番赔礼。

    奚静柔递给苏溶玥一支白玉兰花簪,苏溶玥笑着接下,众人说说笑笑,氛围良好。

    这时有人突兀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氛围,“前两日陛下新纳了几名宫妃,看来苏小姐进宫后一定不会感到寂寞了!”

    苏溶玥闻声望去,却是柳玉滢一身华服,笑意盈盈的望向自己……

    ------题外话------

    唉,玥玥就要及笄了,我有些舍不得呢,我要不要再搞些事情,阻拦一下?

    乾景尧:不要命你就试试!

    ~(>_<)~

    我家的好白菜啊……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及笄之礼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玉滢一身华服,甚是绚烂夺目,一身金色绣紫色水仙花锦裙,高贵中尽显妖娆,头上插着两支珍珠桃花金步摇,长长的流苏垂于耳畔,微微晃动。

    叶蓁蓁略皱了一下眉毛,其实女宾参加及笄或是大婚之礼,虽说要穿的庄重以示重视,但也都不会过度华丽的装扮,以免抢了主人家的风头,这也算是约定俗成的。

    但看今日柳玉滢的打扮,分明是挑衅意味十足,但是却又无法说她什么,总不能指责她打扮的太美,抢了玥儿的光彩吧。

    苏溶玥原以为她会收敛些,没想到如今竟迫不及待过来挑衅,还真是有失她往日的心机。

    柳玉滢以前虽也一心想除去苏溶玥,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太将她放在心上,不过自从宫宴之后,苏溶玥带给她的那种耻辱,已经让她渐渐失去了隐忍的能力。

    她无法忘记寿宴之上,苏溶玥是如何大放异彩,而她却却又如何从云端重重跌下,她早已失去往日的耐心,现在只要能给苏溶玥添堵,她便乐此不疲。

    苏溶玥只是淡笑着看着她,这种平淡从容的笑意更是刺激着她的怒火。

    柳玉滢美目一转,说道:“前些日子听人说,忠勇侯家的君怡小姐如今已经入宫封了贵嫔,还有门下省隋侍中家中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也进宫成了淑仪,淑容,想必苏小姐的宫中日子定不会孤寂了!”

    苏溶玥淡淡一笑,以前她以为柳玉滢是个有心计的,如今一看,当初还真是抬举她了。如此明目交恶,除了会影响她自己的名誉,实在是没什么其他的作用。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苏溶玥真的一心爱慕皇帝,听闻自己还未进宫,皇帝便连纳三人,恐怕心中自是难受的吧。可是,她与乾景尧之间的关系,又岂是她能了解的!

    苏溶玥笑道:“柳小姐还真是关心陛下,溶玥惭愧,竟然一点不知!”

    有些贵女们不谑的笑起来,人家要进宫的都没有担心,你一个不相干却查的如此清楚,谁知道有什么居心!

    柳玉滢脸色一僵,说道:“我也只是在母亲与别的夫人闲聊时略听两句,便想来告知苏小姐一二,纯粹是因为关心,还请苏小姐不要介怀!”

    “柳小姐严重了,溶玥心里自是感激的!不过溶玥也多嘴一句,还望柳小姐转告护国侯夫人,虽说关心陛下是臣子的责任,但毕竟是后宫之事,还望夫人日后不要拿此事作为谈资,也免得被人误解!”

    叶蓁蓁差点笑出来,心里只佩服玥儿这张巧嘴,这不是在变相骂侯夫人碎嘴嘛!

    柳玉滢脸色难看,却也不好说些什么,望着周围贵女们的嘲讽脸色,心里郁闷异常。

    虽说母亲提醒过她,不要与苏溶玥交恶,入宫后自由太后收拾她,可她就是忍不住心里的那口气。

    为何所有人都要护着她,所有人都爱慕她,凭什么苏溶玥一回京后,便抢走她的一切……

    这时有小丫鬟进来通传,说是大礼即将开始,众位贵女们连忙起身退出,行至院中。

    将军府中没有长者,苏溶玥仅有兄长一人,苏晟睿便起身,简单致辞。

    院内都是女眷观礼,小姐及笄,自是不应有外男参与,只有沐卉一人,坐于一种女宾之间,倒是别样“出众”。

    不过沐卉本人不甚在意,他知晓东乾女子十分重视及笄之礼,他即将回国,不知何时再见,能见证到苏溶玥人生中重要的仪式,心里已是十分欣慰。

    叶蓁蓁作为苏溶玥及笄礼的赞者先行走出,以百合花瓣盥洗双手,与西阶就位。

    这时只见苏溶玥一身朱红锦边的黑布采衣缓缓走出,至场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揖礼,然后面向正西跪坐。

    这时再由叶蓁蓁起身,为苏溶玥梳发,叶蓁蓁缓缓梳过苏溶玥浓密黑亮的秀发,心里不由得为苏溶玥开心。

    叶夫人望着眼前的一幕,感触良多,先前她便一直听蓁蓁夸赞不停,其实时隔多年,她早已模糊了对苏溶玥的记忆,不过自从宫宴一见,看她巧妙化解危机,进退得体,她心里也是十分安慰。

    直至上次寿宴,她亲眼所见,若不是苏溶玥拼命维护,蓁蓁恐怕早已命丧歹人刀下,她心中对苏溶玥更是疼爱。若不是她即将入宫,她真想收苏溶玥做义女,好好关照。

    如此可人的孩子,为何上天就要对她如此刻薄。

    她看着静静跪坐的苏溶玥,只觉得这孩子继承了苏烨的一身风骨,她以后定会像疼爱蓁蓁那样,爱护这个孩子。

    她会让那人知道,就算那人将她弃若敝履,却偏偏会有人将其视若瑰宝!

    这时作为正宾的宁和公主起身,于东阶下盥手,苏溶玥转向正东而坐,作为初加,应由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众人惊讶的发现,这有司竟是一身宫装的九公主乾梦妍!

    众人心中各有所思,九公主出宫作苏溶玥的有司,自然是皇帝安排,足以见得皇帝是有多么在乎苏溶玥,这分明是在为她长脸!

    不过这次大家确实“冤枉”了乾景尧,今日这出全是这个九公主软磨硬泡求来的,至于理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九公主捧着托盘,恭恭敬敬的端到苏溶玥面前,这是她以后的皇嫂嫂,她当然会十分敬重了,而且难得的是这位皇嫂嫂她十分喜欢。

    不过她这次请求出宫,也的确有点小心思,当然也是为了再见一面那个惊为天人的小男孩。

    宁和公主走上前去,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苏晟睿望着眼前亭亭玉立,模样天成的妹妹,心里的酸涩与喜悦,似乎也只有她一人能体会得到。

    他亲眼看着苏溶玥从一个粉团圆糯的小女孩,一点点变成如今模样,若是父亲还在,恐怕一定会失态落泪吧……

    因为,饶是他自己,今日的场景也让他眼中酸涩。从今日起,她便已然成年,纵使她不入宫,不多时她也会嫁给他人。

    而他,终究是无法护她一生……

    初加,再加,三加均已完成,最后只要苏溶玥着正装,佩发冠即可。

    齐王这是却骤然出现,一时搅得女宾惶惶不安,少女们连忙整理仪表,只恨自己今日为何没有再穿的光鲜亮丽一些。

    而齐王对眼前的女人们视若无睹,只是盯着一个方向,期待着那个扰乱他满心春水,最后冷然跑开的女子出现。

    苏晟睿见齐王不请自来,很是不悦,但念到今日是苏溶玥的及笄之日,便也没去与他为难,只要他老实观礼,便放纵他这一回。

    后院的苏溶玥对于前院发生的事情一点不知,只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九公主拿出的东西。

    “你确定是给我的?”

    九公主乖巧的点点头,说道:“皇兄说过,必须由梦妍亲自交给皇嫂嫂,还说凤凰浴火,涅槃重生,其神更清!”

    九公主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又说道:“皇兄还说,唯有皇嫂嫂一人,能配上此物,皇嫂的样貌万人难寻,皇嫂的才华万国难求!”

    苏溶玥自是不信后面这些酸话是乾景尧所说,只是没想到这浴火凤冠会到了乾景尧手中。

    不过转念一想,才想明白玄衣为何会舍得拍下这凤冠,感情是卖给了乾景尧。

    顿时只觉得这玄衣是个聪明的,不过乾景尧倒是个傻的,想必为了这凤冠定是费了不少银子。

    日后,苏溶玥为自己此番失策懊悔不已,只叹“老马失蹄”,竟犯了如此可笑的错误,不过这自然是后话了!

    琉璃一见浴火凤冠,眼睛便直了,这凤冠实在太美了,简直美若天工,若是小姐戴上,该是何等绝丽!

    待她为苏溶玥梳完发髻,只觉得已经难以用言辞去形容小姐此时的风华,不过多年之后,倒是有一首诗弥补了琉璃今日的学艺不精!

    苏溶玥梳妆完毕,与九公主和琉璃一同走向前院,三人各有心事,以至于没人见到树后那翻飞的瑰丽衣角!

    见苏溶玥一行人消失在转角,风清尘才从树后面走出,只是他的脸上阴郁沉寂,半点不复往日风情,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精致发冠,随手将其扔在了井中。

    “乾景尧,我竟是不知你存了此等心思,果然……可恨……”

    ------题外话------

    有奖竞猜啦!

    大家来猜猜尧尧会给玥玥一个什么样的封号?

    从今日起10点截止到明日10点更文,大家在评论区踊跃发言吧,猜对的亲亲将会得到66枚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宛若仙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身着一身芙蓉色昙花雨丝云雾凤尾裙,发梳涵烟芙蓉髻,婷婷袅袅,裙摆摇曳,婉转峨眉,华美的炫人眼目。

    惊鸿一瞥中,凤眸宛秋水,顾盼生遗姿。

    浴火凤冠光芒四射,隐隐散发着滟滟红光,凤尾处的鲛珠流苏,折射着七色之光,为苏溶玥本就绝丽的容颜覆了一层神秘的光华,美的扑朔迷离,如临水照影,难以逼近。

    裙摆微动,步步生花,满园中唯剩寂静。

    这时,一众贵女们忽的庆幸自己没有盛装出席,因为无论如何装扮,终会沦为陪衬而已,倒不如这样,输的体面些。

    柳玉滢直直盯着苏溶玥,从小到大,她都是所有人艳羡的对象,尊贵的身份,绝美的容貌,过人的才艺,不过今日她终于明白了“嫉妒”是什么滋味!

    她嫉妒苏溶玥的好相貌,嫉妒她有一个疼她如命的兄长,更嫉妒她夺走了齐王的爱。

    既生瑜,何生亮,为何上天既給她了一切,却又凭空出现个苏溶玥夺走了一切……

    苏溶玥每走一步,脚步都如同敲在齐王的心房之上,轻却沉重,今日苏溶玥有多美,他的心就有多痛!

    是她让他尝到了情字滋味,让他知道动心为何物,同时又是她让他知道了心碎是有多么疼痛……

    这辈子,唯有这件事让他悔不当初,他突然想上去抓住她,即使她是一只苍鹰,他也要折断她的羽翼,将她护在怀里,禁锢心中。

    他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走上前去,柳玉滢注意到齐王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立刻停了一拍,他要做什么,难道他还不死心?

    苏晟睿也留意到了齐王的动作,早已蓄势待发,管他是什么王爷,若是胆敢惹出事端,直接扔出府外。

    忽然,一众宫中侍卫护着宣旨公公行至将军府,及时拯救了柳玉滢停跳的心脏,也免去了齐王被人扔出府外的遭遇。

    众人连忙起身听旨,宣旨公公清了清嗓音,尖声念道:“苏家溶玥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氏溶玥,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一舞倾城,宛若仙姝,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姝妃,赐仙姝宫,择日进宫,钦此!”

    众人又是跪拜,苏溶玥领旨谢恩,除却恍惚的齐王,其余人心中各有所想。

    叶蓁蓁她们自然很开心,之前听柳玉滢说肖君怡被封了贵嫔,她以为玥儿的位份应该是不会越过了肖君怡,不过如今竟是被封为姝妃,位列一品,想来日后的生活应不会太艰难。

    其他人倒是无关悲喜,只是没想到陛下竟如此宠爱苏溶玥,未进宫便封妃,这是从未有过的殊荣,便是当今晴贵妃也是先从贵嫔当起,看来她们日后还要多与将军府交好!

    当事人却一脸平静,不过苏溶玥也没想到乾景尧会给了她如此的一个位份,想必这里会有不少波折吧!

    之后的餐宴,众人自是不断奉承,满园都是虚虚假假的笑脸,苏溶玥今日起得早,又与这些夫人小姐们虚与委蛇了一天,不由得有些疲惫。

    众人也都是识趣的,看出苏溶玥的疲乏,也都纷纷请辞离去。

    柳玉滢行至苏溶玥面前,媚然一笑说道:“玉滢今日先行告辞,预祝姝妃能够冠绝六宫!”

    苏溶玥笑了笑,这“冠绝六宫”可不是什么好词,自古宠妃命运皆是多舛。

    苏溶玥却是面色不改,只是淡笑回应:“我也预祝柳小姐能早日成为齐王妃,一解相思之苦!”

    柳玉滢面色一僵,勉强笑了一笑,转身离去。

    叶蓁蓁她们几人虽是有些不舍,但毕竟现在圣旨一下,苏溶玥也不再是那个与她们玩笑的将军府小姐,而是真正的宫妃,说了几句,便也随着各自的母亲离去。

    回府路上,奚夫人见奚静柔低头不语,心中清明,她握着奚静柔有些微凉的手说道:“今日苏小姐看似荣宠,但今后造化如何,自是还要看她自己的本事。其实现在不入将军府,也并非是坏事,陛下与太后要斗法,将军府的荣辱兴败,尚且难以定论!”

    奚静柔脸色一红,“母亲,你在说什么啊,女儿,女儿怎么会这么想!”

    奚夫人知道这个女儿一向爱慕苏晟睿,但是她想的自是要多了一层,“母亲知道你不在乎这个,但是做娘的却不能不为你着想,最近你也不要与苏小姐联系过密,后宫泼天富贵,也要看她有没有能力让太后容下!”

    奚静柔心中一沉,却也没有分辩,她自是明白母亲的意思,若是苏溶玥进宫后,无力自卫,只怕下场惨淡,她最近的确要避嫌的好。

    不过,她的眼前浮现出苏晟睿伟岸的英姿,心里却是无比动摇,只要他愿意,无论贫贱富贵,她都甘之如饴。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爱他了,可是,他为何却要辜负于她……

    ……

    苏溶玥是真的觉得有些疲乏,她感觉与这些女人闲聊比练武更费体力。

    她想着将缝制好的衣物亲自送给哥哥,也好好劝慰他不用忧心,可是当他推开书房,苏晟睿却并不在房间。

    他往日都是整天扎在书房,除了晚上睡觉,不然是不会回院子的,想必应是出府去忙军务了吧!

    苏溶玥将衣服整齐的摆在桌案之上,叹了口气,掩门出去。

    许久,苏晟睿才从书房屏风后走出,他脸颊微红,竟似有些醉意,较之往日的冷面少将,多了几分凡尘之气。

    他打开桌案上的包裹,看见里面针脚细密的外裳,苦涩一笑,还是他太过无用,竟要玥儿独自入宫,深入险境。

    玥儿,你可知,我这一生是为了护你而存的啊……

    苏溶玥正欲回院子,九公主忽的又蹦了出来,苏溶玥发现这几次遇见九公主,她似乎都不是正常走出来的!

    “九公主,你怎的还未回宫,天色已晚,陛下会担心你的吧!”

    九公主皱着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愁容,“皇嫂嫂,其实我此次出宫就是为了给皇嫂嫂做有司的,绝不是为了见那个百里沐卉!”

    苏溶玥淡笑了一声,见九公主茫然的看着她,苏溶玥不自然的咳了一下,认真的点点头,示意九公主可以继续说下去。

    九公主嘟着嘴,这个表情倒是和沐卉撒娇的时候很像,“人家从来没见过蓝眼睛的人啊,他长得又那么好看,人家想再见一见嘛!”

    苏溶玥失笑,果然应了她之前的猜测,这沐卉绝对长了一张祸水的脸。

    念及沐卉即将离开东乾,自己也本想在入宫前再好好见见沐卉,便也应了她的要求,带她一同去了沐卉在的院子。

    沐卉也在房中等着苏溶玥,他知道苏溶玥一定会来看她的,他刚想扑过去,突然发现苏溶玥后面探头探脑的九公主。

    沐卉不悦的皱了一下眉毛,生生的克制住了飞扑过来的架势。

    “玥姐姐,沐卉一会儿就要启程了……”沐卉眼巴巴的看着苏溶玥,虽是楚楚可怜,但可能是有九公主在,表情较之以往要正常许多。

    “什么,你这就要走啊,怎么不多呆些日子呢,东乾有可多好玩的了!”九公主从苏溶玥背后蹦了出来,惊讶的说道。

    沐卉:“……”

    沐卉被她打断,略有不甘,又泪光莹莹的看着苏溶玥小声说道:“沐卉回去,心里十分清楚要怎么做,玥姐姐无事的时候一定要去看沐卉啊!”

    “好啊好啊,我会和皇嫂一起去的,你们那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特别冷……”

    九公主的小嘴叭叭的不停的说起来,沐卉的脸色转变了好几个颜色,硬是将满腔委屈不舍咽了回去。

    苏溶玥偷偷的笑了,她就知道会是个这样的场面,不过看着沐卉暂时忘记难过,她还是欣慰的,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分别的场面,如今这样,刚刚好……

    苏溶玥与九公主一同送沐卉出去,北冰的使团早已恭候在门外,沐卉转身想与苏溶玥说些什么,却发现九公主满眼发亮的看着他,仿佛正等着他开口。

    话到嘴边,沐卉将其生生吞回,只不舍的望了苏溶玥一眼,缓缓说道:“玥姐姐保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沐卉长大,再不会让人欺负你!”

    苏溶玥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一把宝剑递给了沐卉,“这是青宁剑,是我刚刚学剑时用的,虽是锋利却不会杀气过重,比较适合你,男孩子不仅要学好四书五经,更要有防身之术,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沐卉抿着嘴,强忍着眼泪,孟瑶在一旁轻声说道:“少主,该启程了!”

    沐卉点点头,踏上马车,还是不放心的转身说道:“玥姐姐,等我!”便猛地转身,钻进马车。

    孟瑶郑重的为苏溶玥行了北冰之礼,“苏小姐,保重,后会有期!”

    苏溶玥目送着他们离去,心里也不若面上那么轻松,九公主拉了拉她的衣袖,问道:“那个沐卉还会回来吗?”

    看着九公主眼泪汪汪的样子,苏溶玥只摸摸她额头淡淡说道:“也许吧……”

    送走了九公主,苏溶玥慢悠悠的回到卧房,只觉得最近这分别的场面真是越发的多了,分心之时,却忽然被人大力拉过,竟将她压在床上!

    苏溶玥定睛一看,竟是早已离去的齐王!

    ------题外话------

    姝妃!你们猜到了吗?

    吼吼吼……

    宛若仙姝,才是我们家玥玥,哈哈哈……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舞袖搅风云,挥剑拭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将苏溶玥压在身下,双目幽深,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苏溶玥的耳畔。

    今日领旨后,齐王便率先离席,苏溶玥以为他是想通了,不料他竟蛰伏在她房中,行如此之事,亏得她先前还以为他比玄衣更是个懂礼数的。

    “齐王真是越发令人钦佩,如今竟敢私闯宫妃卧房!”

    苏溶玥未说话还好,这“宫妃”二字竟刺激的齐王双目通红,好似魔怔了一般!

    齐王紧盯着身下的女子,他第一次和她如此接近,她的眉,她的眼,她那美好却又绝情的薄唇,都在他眼前展现开来。

    第一次他觉得,眼前的女子触手可及,不若往日般,相距云端。

    “我不会让你成为宫妃的,你可知成为皇妃最重要的便是清白,而今夜之后你便只能是我乾景轩的女人,是东乾唯一的齐王妃!”齐王幽幽说道。

    苏溶玥嘴角轻轻扬了一下,齐王却被这细微的动作晃的失神,无论是她恼,或是她喜,他都觉的是世间极美的景致,每一幕他都会放在心里珍藏。

    苏溶玥望着眼前兀自动情的男子,眼中唯见寒光,薄唇微扬,直视着齐王说道:“齐王,你可知往日我虽不喜你,却也不曾如此刻般觉得厌恶!”

    齐王面露痛楚,只是自嘲般一笑,“溶玥,我唤你溶玥可好?我不能让你进宫,你不会明白那是个什么地方。无论你是如何干净纯粹的人,都无法逃离那肮脏的泥潭。”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着,齐王以为她是听进了劝慰,继续说道:“我此生只会娶你一人,齐王府再不会有其他女子,你又何必去后宫与那些女人一样奢求皇帝的凉薄的宠爱?”

    苏溶玥抬起眼眸,清清冷冷的说道:“我还不知道齐王竟有如此口才,说的真叫人心神荡漾,感动无比!”

    她这清冷的神色刺的齐王心中一痛,“你不信我?溶玥,纵是你是一块冰,我也会将你焐热,一生一世,我只会爱你一人!”

    苏溶玥却是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齐王说的真好,是不是被你自己感动了?我原以为纵使你霸道骄纵了些,却也是有些皇族尊严的,没想到你与那陈良是一路货色。不,甚至还不如陈良,至少他不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酸话!”

    齐王却是再是隐忍不住苏溶玥的嘲讽,“溶玥,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说如此狠绝的话,我的心真的会痛。”

    “那么,敢问齐王一句,您又是何时对我动情的,若是对我如此钟爱,当初又为何退婚……”

    “溶玥,是我错了,当初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如此武断,白白舍弃了你我之间的姻缘,不过,溶玥你放心,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会用余生去好好弥补的。”

    苏溶玥嘲讽的笑起来,眼神清明冷冽的看着齐王说道:“若苏溶玥真的如传言一般,体弱多病,容颜受损,亲人叛离,齐王可还会后悔,又可还会情根深种?”

    “溶玥,我……”

    “够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可曾为我想过半分,若今日你我发生了什么,你又让我如何在京都立足?”

    “我……我自会护你!”齐王略有慌乱,莫名有些心虚。

    苏溶玥收回嘴角的弧度,声音轻轻,却带着永不会变暖的冰冷,“可你不配!”

    苏溶玥转动了一下手腕,纤细的玉腕之上有一只幽兰色的手镯,并不如何精致,也不见如何名贵,却在这夜色中显得有些分外扎眼。

    突然,不知苏溶玥触动了何等机关,手镯内竟突然射出一根银针,刺入了齐王的手臂。

    齐王突然吃痛,豁然起身,手臂瞬间麻痹,渐渐的竟向身体蔓延开来。

    他晃了晃头,想使自己清醒一些,却只见苏溶玥缓缓起身,动作悠然,一步步朝他走来。他的视力渐渐模糊,已经看不清那一向孤冷的脸上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苏溶玥邪魅一笑,随手拿起柜旁的一根木棍,狠狠的砸向了齐王。

    齐王不甘的倒下,最后一眼只隐约见到苏溶玥浅色的裙角,他难以相信,苏溶玥竟真的如此狠心绝情。

    但是纵使再有不甘,他也还是彻底的昏了过去,等他再睁开双眼时,那时苏溶玥早已进了后宫,成了皇帝新宠,艳绝六宫的姝妃!

    苏溶玥无比嫌弃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齐王,唤了琉璃进来。

    琉璃一进门,便看见头破血流的齐王倒在了地上,惊得直跳脚,只恨自己又错过一场落花流水的好戏!

    “小姐,要不要我们……”琉璃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挑眉问道。

    苏溶玥何曾不想,但是未必没有人知道齐王的行程,若是齐王真的在将军府出事,想必西太后就要与将军府不死不休了。

    “把他给我扔在主街上,不过位置不能太过显眼,以防晚上便有人路过把他救走,但是也不能太过隐蔽,你看着办吧,我就等着听明日齐王的轰动消息了!”

    琉璃欣喜领命,拉着齐王的腿向外拖去,丝毫不顾及齐王的头会碰撞到什么地方,照这个架势,只怕齐王清醒的更会晚了!

    次日清晨,一顶富丽的宫轿停在将军府门前,随行宫女,太监依礼排开,侍卫早已封了三条街道,守在各处,严密保护着这位即将入宫的皇妃。

    苏溶玥一身绛紫色百合彩蝶对襟宫装,她本就容颜清冷,如今这庄重的宫装加身,更显得宛若皓月,冷华疏离。

    苏溶玥侧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苏晟睿,对他悄然一笑,示意他无须忧心。

    苏晟睿看着笑靥如花,浅笑嫣然的苏溶玥,心里也略略安心。虽然后宫诡影森森,但至少会有陛下护着,也不至孤立无援。

    苏晟睿在心中自我安慰着,只要时局稳定,玥儿就会归来,他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她有损丝毫。

    可是他却不知,这个决定却是生生的改变了每一个人的命运,若是他知道上天将朝廷的清明,将军府的荣耀,这些代价都算在了苏溶玥身上,当初他便是死也不会应……

    苏溶玥坐于轿中,看着厚重的轿帘缓缓落下,眼里是清明一片,甚至跳跃着点点光芒,有些仇,有些怨,即使时隔多年,她也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五月这日繁花似锦,垂柳飘摇,宫乐悠扬,一行长长的队列护送着一顶华丽的宫轿缓缓前行。

    前路迷雾森森,步步惊心,轿内的女子却只扬起一抹绝丽的笑意,舞袖搅风云,挥剑拭天下……

    ------题外话------

    亲爱的们,《魔妃》的第一卷就这样结束了,浮梦在此感谢大家对浮梦的支持!

    玥玥终于进宫了,她与尧尧之间的感情进展究竟会怎样呢?

    敬请大家继续支持第二卷《舞袖风云》,在这卷中,将军府尘封的往事,玥玥与尧尧,与乾景凌之间的机缘,还有许多人物的别样身份都会一一展开……

    玥玥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即将转变,让我们一起为她加油吧啊!

    明日《魔妃》第二卷《舞袖风云》与大家不见不散!
正文 第一章 皇梦初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其实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心里也始终铭记着她与乾景尧二人不过一场戏罢了,所以对这场被人津津乐道许久的,隆重异常的封妃大典,她实在没怎么太过关注,以至以后回忆起来,竟甚为模糊。

    又以至于,此后多年某人对她甚为埋怨时,她竟也鲜少的心虚,难以分辩。

    她只记得乾景尧牵过她的手,与她一步一步走过铺着红毯的大殿,两旁摆满了开的正盛的百合,取义百年好合!

    乾景尧的眼睛亮亮的,有着一种她并不了解的光彩,不过苏溶玥将这归为是乾景尧天生的模样,心里还暗自赞叹,这乾景尧果然是认真的人,连戏也演的甚为仔细。

    殿前站着华贵的西太后,妖娆的晴贵妃,娇美的柔妃,还有一众花花绿绿甚是鲜艳的宫嫔,姐姐长,妹妹短的说了一阵谁都不信的言语,她才回到了日后她都要居住的“仙姝宫”!

    迈进仙姝宫,苏溶玥对乾景尧的赞赏又提了一层,这人对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认真!

    就算他们是要演一出皇帝宠妃的戏码,这乾景尧砸的银子似乎有些高了些!

    仙姝宫内铺着一条白晶石路,直通屋内,白晶石晶莹若玉,但毕竟不如玉石般奢靡,也免的有人参她这一本。

    白晶石路两侧引进了池水,池内种满了圣洁的白莲,莲叶上水珠滚动,闪闪熠熠,新莲初开,晶莹剔透,皓如雪月。

    踏进宫门,便闻一阵幽幽香气,“十里香?”苏溶玥疑惑着望向身边“极尽职责”的乾景尧。

    乾景尧淡淡一笑,引着苏溶玥走向殿后。

    殿后种着团团簇簇的十里香,随风而舞,不过苏溶玥倒是庆幸这乾景尧没有将十里香种的满殿都是,否则凭它的浓郁香气,只怕每日都被熏得头晕了!

    这几株种的刚刚好,也不会抢了其他花的味道,再往深处走,里面是一片桃林,现在花期已过,若是春季想必这园中会是又一番精致。

    苏溶玥看了乾景尧一眼,看来为配得上这“仙姝”二字,乾景尧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此宫简直仙气弥漫,品味卓然。

    苏溶玥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陛下真是认真,但是这也未免花费的太多了些,其实这场戏本不用这般浪费的。”

    乾景尧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转过脸说道:“去看看你的殿内可有什么不妥的?”

    小婢女推开殿门,苏溶玥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这未免也太下功夫了吧!

    紫檀木雕花横梁,白玉屏风,玛瑙珠帘,浮云软纱为床幔,这浮云软纱,柳玉滢上次得了三匹,便引的京都贵女艳羡,如今却随意拿来做床幔,还真是……极尽奢华!

    乾景尧淡笑着望着她,问道:“如何,可还缺少些什么物件?”

    苏溶玥摇摇头,只不经意说道:“陛下还真是要全了我祸水的名头啊!”

    乾景尧又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面色略有尴尬。

    她难道就不能想多一些吗!?

    这时一名身穿青色宫装的女子行至他们面前,“奴婢青霓参见陛下,参见姝妃娘娘!”

    “起来吧!”乾景尧淡淡开口。

    “青霓以后就跟着你吧,你身边只有琉璃一人,宫中不似将军府,琉璃恐怕一时应付不来,而且青霓通晓药理,也可多帮你些!”

    苏溶玥点点头,打量着眼前的青霓,干净利落,这是青霓给她的第一印象。

    眼前的女子虽谈不上绝色,但也是中上之姿,飞字眉上扬,眼神明厉,一看便是个自信有魄力的。

    “皓齿青额,气吞虹霓,名如其人!”苏溶玥淡淡笑道。

    青霓诧异抬头,但只是一瞬,便将头低下,不动声色的说道:“娘娘抬举,奴婢不敢!”

    “你先休息着,朕还有些奏折要批阅,晚点再来看你!”乾景尧语气平缓,但无意中透露的温柔还是让青霓一怔。

    “好!”苏溶玥从善如流的答道。

    乾景尧走后,苏溶玥便吩咐青霓与琉璃多讲些宫中的事情,她便图个清静,在屋内随意走动。

    她打开内间那略有些夸张的衣橱,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式衣物,虽以淡雅为主,但倒也不尽相同,各种风格,颜色皆有,苏溶玥一笑,没料到乾景尧居然连这些都能想到,实在有些细致过了。

    梳妆台内的首饰也是如此,乾景尧想的如此周到,对她倒很是方便,免了她自己挑选。

    逛了一圈,苏溶玥坐在外间的小榻上,随意打开了桌上一个食盒,里面竟放着她平时喜爱的各式蜜饯,无不精美。

    这是个什么情况!?

    做戏做到如此地步,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时琉璃与青霓走进,说是各宫送的礼到了。

    苏溶玥看了看,倒也没什么特别,柔妃送来了一双羊脂白玉手镯,是个珍品,其他人的位份不如她高,送的东西自然也不能有所僭越。

    只是晴贵妃送来的珠花,虽说样式精美,但多少有些有失身份了。

    青霓扫了一眼,说道:“晴贵妃为肖贵嫔,隋淑仪,隋淑容送的皆是珠花。”

    苏溶玥听闻,了然一笑,晴贵妃这是迫不及待的给她送下马威来了。

    上面三人在她之前几日进宫,晴贵妃却是拿出了皇后的架势,不过是想表明,即使她是妃位,但在贵妃眼中与贵嫔,淑仪什么的没有差别罢了!

    苏溶玥随意在自己头上比量了一下,问道:“好看吗?”

    琉璃立刻大力的点头,“小姐……娘娘带什么都好看,娘娘最好看了!”

    青霓飞扬的黛眉皱了一下,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一个小丫鬟脚步轻快,但却并不慌张的走进殿内,跪道:“肖贵嫔求见娘娘。”

    “哦?请她进来吧!”苏溶玥端坐榻上,青霓与琉璃静静站在一边。

    苏溶玥看了琉璃一眼,没想到她适应的还挺快,将军府那无法无天的样子还真的全藏起来了。

    苏溶玥笑着摇了摇头,只怕过不了多久,琉璃就该闷坏了……

    这时只见肖君怡一身莲青色绣衫罗裙,从左侧衣襟到右侧裙摆斜绣着白色的合欢花,清新怡人,风姿绰约,一如那日宫中相见。

    肖贵嫔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丝毫没有敷衍,苏溶玥也回过礼后,两人才又坐在榻上。

    “姝妃娘娘的宫殿果如名字一般,简直宛若蓬莱仙宫,美轮美奂!”

    苏溶玥只是淡笑不语,接过琉璃递过的茶杯,肖贵嫔也没有再多话,轻抿了一口茶水,眼神一亮说道:“竟是庐山云雾,听闻这茶每年所产不过十几斤,十分珍贵,臣妾也是曾在太后处讨的得一杯,才有幸尝到,可见陛下真是对娘娘十分宠爱!。”

    苏溶玥见肖贵嫔面无异色,仿佛只是真心赞叹一般,便说道:“贵嫔谬赞了,陛下对各位姐妹的宠爱自是一致的,贵嫔在本宫之前进宫,更应了解不是吗?”

    肖贵嫔顿了一顿说道:“臣妾蒲柳之姿,怎能与娘娘相比,臣妾也未曾想过会进宫为妃,只是有些事女儿家自是不能做主的……”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什么,眼神有些忧戚迷离。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说道:“陛下年轻有为,脾性柔和,贵嫔自是不用这般忧愁。”

    肖贵嫔知道自己失态,连忙换上笑脸说道:“娘娘说的是,臣妾心知陛下与娘娘情意深重,臣妾绝无痴心妄想,惟愿平安度日!”

    肖贵嫔一把抓住苏溶玥的手,言辞恳切的说道。

    苏溶玥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贵嫔僭越了,陛下最看中的自然是贵妃,你与我说这些话是要将我置于不忠不义的地步吗?”

    宫中耳目众多,肖贵嫔这番话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她刚进宫便容不下别人!

    肖贵嫔倏地跪在苏溶玥面前,言之切切的说道:“不,臣妾没有这样的意思,娘娘可还记得臣妾之前与娘娘说过什么,娘娘在这后宫中必定会是一枝独秀,可树大招风,娘娘不得不防。臣妾不才,但尚且有几分自知之明,臣妾愿一心侍奉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肖贵嫔言辞诚恳,眸中含泪,闻者不能不动容。

    苏溶玥也是如此,她将肖贵嫔扶起,动容的说道:“贵嫔说这些作甚,你我只要一心服侍陛下即可,你无须太过忧心。琉璃,将庐山云雾包好,一会儿给贵嫔拿去!”

    肖贵嫔受宠若惊,恐慌道:“臣妾不敢,这些是陛下送给娘娘的,臣妾怎能夺爱?”

    苏溶玥笑道:“说什么你我,都是宫中姐妹,自然不分彼此!”

    又闲聊片刻,肖贵嫔见苏溶玥面露疲色,便起身告辞了。

    琉璃凑过来,嘟囔着:“小……娘娘也太大方了,那庐山云雾贵着呢,娘娘全给她了!”

    “人家来示好,我们总要表示一下。”

    苏溶玥侧过脸看向青霓,青霓话极少,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不过刚才青霓嘴角的那抹讽刺般的笑意没有逃脱苏溶玥的眼睛。

    这青霓倒是有些意思……

    肖贵嫔刚走,九公主乾梦妍便一蹦一跳的跑进了仙姝宫。

    难道公主走路都是这般模样!?

    “皇嫂嫂!”九公主甜甜的叫道。

    苏溶玥心里其实还是十分喜欢乾梦妍的,便笑着说道:“公主要记得切莫再喊这个称呼,只有皇后才能让公主叫一声皇嫂,本宫只是个妃位。”

    九公主虽年纪小,但是也明白其中厉害,乖巧的点头答应。

    她看了一眼四周,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苏溶玥失笑,想不出九公主有什么事竟值得这般神秘!

    九公主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小声说道:“我来帮皇嫂嫂成为真正的皇后来了……”

    苏溶玥低头一看,顿时一张冷脸难得的红了……

    这些栩栩如生的春宫图是什么个情况!?

    ------题外话------

    新的开始,希望有新的收获!
正文 第二章 鸳鸯之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了九公主,天已近傍晚。

    回想自己竟被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教导着如何争宠,还真是略有郁闷。

    临走时,九公主还颇为少年老成的说道:“只要皇嫂嫂能抢先给我生个小侄子,那么梦妍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皇嫂嫂了!”

    苏溶玥感觉有些无奈,纵使他们这场大戏力求逼真,但是也从未想过假戏真做,花如此大的代价。

    看来九公主注定要失望了,她那个不知在哪的小侄子还是让别人抢去吧。

    这时,乾景尧一身金龙玄衣,大步迈进,身后只跟着紫染,并没有一众宫女太监围前围后。

    乾景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其实真的很淡,以至苏溶玥并没有看出来,却是被紫染“一眼识破”。

    “还没有用膳吧,朕已命御膳房去备菜了。”

    “嗯!”苏溶玥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青霓进来奉茶,乾景尧闻了一下,皱眉问道:“怎么不是庐山云雾,你不喜欢?”

    “没有,刚刚送人了。”

    “嗯。”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紫染转了一下眼睛,说道:“主子你们先歇着,属下们先不打扰了!”

    接着便拉着青霓离开,还“善解人意”的关上了门。

    青霓不耐烦的甩开紫染,“你做什么?”

    紫染怒其不争的说道:“枉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摘星楼打探消息,怎么一点眼力都没有……”

    看着青霓迷惑的样子,紫染凑近贼兮兮的说道:“咱家主子思春了!”

    “放肆!”青霓蹙眉说道。

    “你这么凶干嘛,我说的是真的,主子对这苏小姐十分不同。”

    青霓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屑,说道:“不过是一普通的闺阁小姐罢了,有什么不同!”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紫染。

    “唉……真是无聊,一个个都这么没情趣!”紫染嘟囔了一句,便随意向殿后走去,他可要好好看看主子亲自设计的仙姝宫是何等模样。

    紫染百无聊赖的逛着,突然看见一个长得甚是可爱的粉衣宫女正在采摘花瓣,遂笑着走了过去。

    琉璃听见脚步声,突然回头,紫染这才发现这个小宫女很是眼生,不过长的比这宫中所有的宫女都好看讨喜,皮肤白皙,光润玉颜,双瞳剪水,神采飞扬。

    “你是姝妃的贴身侍女吧?”

    琉璃点点头,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紫染连忙自报家门,表明自己是皇帝身边的人。

    琉璃“哦”了一声,觉得这人长的倒是挺好的,唇红齿白,干干净净的,一笑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只是可惜……

    “你叫什么名字啊?”紫染也蹲下来,笑着问道。

    琉璃往旁边挪了挪,说道:“琉璃!”

    “琉璃?真好听,谁起的,是不是想说你剔透美若琉璃?”

    琉璃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好聒噪啊,比她的话还多,皱了皱眉说道:“我从小便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小姐和少爷救了我,便给我起名叫琉璃!”

    “呃……”没想到问个名字反而问出了一段不好的往事,这有些尴尬啊。

    于是紫染便又换了个话题,“你采花瓣做什么用啊?”

    琉璃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说道:“泡澡,做香包,做糕点都可以啊!”

    “那我帮你吧!”紫染热心肠的说道。

    “你很闲吗?”琉璃歪头,眨着大眼睛问道。

    “嗯,挺闲的!”

    “那好啊,谢谢你!”于是琉璃便将竹篮递给紫染,告诉各需要什么样的花瓣,于是便起身要走。

    “你干嘛去啊,不是一起采花瓣吗?”

    “这点活还用两个人做吗,你一个人就够了啊,我去忙别的了……”

    于是乎,很闲的紫染,便蹲在鲜艳的花丛中,采……花……瓣……

    怎么看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属下这边进展的不顺利,主子这边也没有多好。

    乾景尧两人陷入一轮又一轮沉默,要不是端上的晚膳解救了两人的默默无语,只怕他们就要地久天荒的坐下去了。

    虽然用餐两人也是无话,但至少嘴用来吃饭,不说话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用过晚膳后,紫染假意惺惺的问乾景尧是要回上书房,还是回乾坤殿。

    乾景尧扫了他一眼说道:“朕今夜就在此处歇着了!”

    苏溶玥倒是没什么诧异的,既然两人要装出一番恩爱模样,乾景尧当然需要留宿在这。

    反而是青霓的手抖了一下,托盘内的茶杯瞬间倒了,青霓低头说道:“是奴婢疏忽了。”

    乾景尧略有不悦,只吩咐他们去准备洗澡水,之后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呃……你要先去沐浴吗?”话一出口,苏溶玥便后悔了,这话问的怎如此怪,好像两人真要做什么似的。

    乾景尧见她如此,反而一笑,声音虽低却是很有磁性,“好,朕先去沐浴,随后,你再去……”

    “嗯……嗯?!”

    今日还真是奇怪,这话怎么说都觉得不对!

    乾景尧低头扫了她一眼,扬者嘴角去沐浴去了。

    苏溶玥坐在十分柔软的床上,看着大红色绣鸾凤的被子,有些发怔,白玉屏风后传来水流哗啦的声响。

    苏溶玥脸突然一红,看来她是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质了,她好像没想象中那么想的开,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屏风后的水声停了,乾景尧一身纯白色浴袍缓缓走出,以往他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显得冷冽淡漠。

    如今衣袍微松,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衣襟滑落,还露出了一点白皙发亮的胸膛。

    白色的衣衫冲淡了往日的寒戾,竟有了些如玉公子的意思。

    一头乌发尽散,随意披在身后,有些发丝出还滴着晶莹的水珠,衣袍虽宽松,却好似无法遮挡他那精壮修长的身姿,只让人下意识便觉得衣袍下定是一番好春光。

    苏溶玥的喉咙居然动了动,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如斯美色,难以自持”。

    见他走的越来越近,苏溶玥却忽的恢复了清明,她竟然又看呆了!

    之前是在凤仪宫,她还可以找个事发突然的借口。

    如今,她该如何解释?

    她自小便是看着苏晟睿的脸长大的,而且她的一众师兄也都是各有风采,尤其是被风清尘这个妖孽纠缠多年,她原以为她绝不是一个会被美貌所吸引的人……

    如今,她却两次看的失了神,真是可耻!

    苏溶玥豁然起身,眼神回避着,淡淡说道:“我去沐浴了!”。

    途中没有看乾景尧一眼,步伐较之以往有些杂乱,乾景尧刚要开口,苏溶玥却瞬间走到了屏风之后。

    乾景尧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斜卧于床榻之上。

    苏溶玥扎进宽敞的浴盆中,只露出小脑袋在外面,对自己今日的失态十分不满。

    泡着泡着她突然发现今日这水里怎么没有花瓣,想来定是琉璃偷懒了吧!

    苏溶玥忽略了这个小细节,水渐渐微凉,她也不能一直赖在这。

    随意擦了擦,便穿上搭在一旁的浴袍,也是纯白色的蚕丝浴袍,与乾景尧身上的好像是同一种质地的。

    苏溶玥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刚才脑海中的春光甩出,不过吸取前车之鉴,她将衣服穿得非常整齐,又用一条宽大的毛巾盖在头上,以防自己也出现刚才的那种场景。

    乾景尧正躺在床上看书,看见苏溶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苏溶玥反而是清醒了,觉得自己今日这般,的确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共处一室吗,有什么啊?想开后,苏溶玥便将头上的手巾随意一扔,走向前去,待她发现乾景尧在看什么的时候,真想再把那条不知在哪的毛巾找回来!

    因为,乾景尧看的是九公主拿来的春宫图!

    “这是什么?”乾景尧抖了抖手中的春宫图,苏溶玥的心也随着抖了抖。

    苏溶玥定了定心神,说道:“我怎么知道,这屋子里的东西不都是陛下准备的吗?”

    乾景尧见她“恼羞成怒”,只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可能是朕忘了吧……”

    苏溶玥的脸红了红,不过能保住她与九公主便好,昧着良心说谎又如何。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乾景尧淡淡问道。

    “里面吧!”

    嗯!?里面?外面?

    苏溶玥的嘴角抽了抽,“陛下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同塌而眠?”

    乾景尧给了她一个“当然”的眼神!

    “陛下是在玩笑吧!”

    “不同塌而眠,难道要分榻而睡?”乾景尧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

    “我睡外间就好,陛下好好休息吧!”苏溶玥也不欲再与他分辩,转身便要离去。

    乾景尧抓住她的手腕,幽幽说道:“宫中耳目众多,你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吗?朕倒不是很担心,只是也许会给你添些麻烦,你拿到玉龙血的时间不可避免的会延长些。”

    见苏溶玥有些动摇,乾景尧又说道:“朕说过不会夹杂儿女私情,自然便不会碰你。”

    听到这,苏溶玥耳朵红了,一咬牙,重新坐回床上。

    不就是身边躺了个男人嘛,不就是这个男人俊俏了些吗,有什么的!

    “陛下,请你躲开点,臣女要睡了!”

    乾景尧动了动身子,苏溶玥躺进里面,面对着墙,只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挺一挺便过去了!

    两人都静静的躺着,乾景尧突然说道:“你刚才沐浴,有没有叫宫女进来换水?”

    “没有啊?怎么了?”苏溶玥不在意的问道。

    “没什么!”

    顿了顿又说道:“只不过你沐浴的水是朕用过的!”

    苏溶玥豁然转身,双目睁圆,颤抖的声音从牙缝挤出,带着满腔怒火:“乾!景!尧!”

    ------题外话------

    作者:乾景尧,怎么样,一入宫,我便让你们间接洗了个鸳鸯浴!

    乾景尧:什么时候做成直接了,你再来问朕!

    作者:你好贪心!
正文 第三章 落红何物?(有关尧尧的清白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是依稀记得两人睡前谈论的内容。

    东乾的一半兵力都掌握在平南王手中,剩下的一半还有部分握在护国侯手中。

    如今后宫局势也是如此,晴贵妃是护国侯府的嫡长女,柔妃是平南王的外孙女,剩下的一些宫嫔也多是两方之人……

    苏溶玥听完之后,看了乾景尧一眼,问道:“陛下,你敢不敢告诉我,有谁跟你是一伙的?”

    乾景尧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

    “……”

    不过乾景尧也不是个傻的,他登基还未三年,便不动声色的将户部尚书和尚书省的尚书令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户部掌管东乾财力,尚书省更是负责执行重要政令,这两部皆是重中之重,乾景尧直接将注意力放在这两部身上,还真是明智。

    不至于激怒西太后他们,却也不会让西太后为所欲为,才形成如今的割据之势。

    苏溶玥觉得自己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她本想为将军府找个好盟友,没想到乾景尧的处境似乎更加艰难!

    怎么算这场生意都是她不合算啊!

    聊了聊,苏溶玥渐渐有了困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了。

    不知过了过久,她突然感觉的身边有动静,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没有刚刚睡醒的迷茫,却是冷厉清明……

    她看见乾景尧正拿着一把匕首,坐在旁边,苏溶玥豁然起身,便要去抢夺匕首。

    乾景尧没想到她会突然动作,将匕首收于身后,稳住了苏溶玥的身体。

    “你做什么?”乾景尧问道。

    “我该这么问你吧,你要做什么?”苏溶玥眼神微眯,警惕的盯着乾景尧的动作。

    看着她如此防备的神情,乾景尧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落红。”

    落红!?

    什么东西!?

    难道是……

    乾景尧见她冷静下来,便松开了禁锢,“既你已经侍寝,宫里的嬷嬷自然会来收喜帕,若是什么都没有,恐怕你又得费一番口舌了……”

    苏溶玥不自然的咳了声,假装淡定道:“嗯,的确,那你……那陛下打算怎么做呢?”

    乾景尧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滴在了雪白的丝帕上,雪白的丝帕立刻出现了点点红梅,煞是醒目。

    苏溶玥有些不好意思,她第一反应是以为乾景尧要对她做什么。

    苏溶玥想岔开这个略有些尴尬的话题,便问道:“这后宫美人众多,陛下还是提前告诉我您心仪的女子,免得臣女误伤了就不好了。”

    乾景尧却是淡淡说道:“她们中没有朕心仪的女子!”

    乾景尧看了一眼苏溶玥,又说道:“朕也没有临幸过任何一名女子!”

    “嗯!”苏溶玥点了点头,突然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没有临幸过?!

    虽然前朝的确说皇帝不喜女色,但若是他一名嫔妃都没有临幸过,只怕前朝的大臣会闹翻吧!

    看出苏溶玥的怀疑,乾景尧只是淡定的解释道:“朕久不入后宫,但是像晴贵妃和柔妃这般身份特殊的女子,朕倒是去过两次……”

    苏溶玥没想到乾景尧居然还会给她将这些宫中秘事,一时也提起了一些兴趣,虽然她不是八卦之人,但是皇帝的八卦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看来皇帝果然对她这个盟友很是“信任”啊……

    “那陛下也是用今日这般的方法吗?”

    乾景尧冷笑了一下,有着说不出的讽刺,“她们还不配朕这般做!天下男人之多,自有人会来替朕做这些事!”

    苏溶玥听闻却是心中一寒,这些女子自以为她们是在服侍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可是实际上她们连是谁沾染了她们的身子都不知道,这就是皇家吗?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逐渐变冷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也许这件事会让她心里不舒服,不过与此相比,他更希望苏溶玥知道,他没有沾染任何一个女人。

    “你觉得朕心狠是吗?”

    苏溶玥没有应声,不置可否。

    “这些女人进宫,不仅仅是想获宠,她们背后想要的是朕的江山,若朕对她们不狠,便是对那些忠心于朕的人狠心。朕要的不是稳固的皇位,而是完整的东乾。”

    他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苏溶玥,又说道:“所以朕从不让忠心的臣子送女眷入宫,那些中立的嫔妃,朕也不会去招惹他们,待朕恢复朝廷清明之时,自会妥善安置。”

    他看着苏溶玥,眼里露出坚定耀眼的光芒,只是苏溶玥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他墨眸里的光辉,“朕以后只会有皇后,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嫔妃!”

    苏溶玥当时有些心不在焉,也并没有仔细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乾景尧见她如此,表情有些许落寞,他从不是一个良善之人,但却不希望她也如此想他。

    不过他宁愿将真相一起呈现给她,让她慢慢消化,也不想她会日后听到什么,对他产生隔阂。

    “你再休息会吧,朕要去上朝了……”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起身更换衣物,却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召进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自己熟练的更衣挽发,天还未亮,便要去与心思各异的群臣们周旋,她心里竟泛上一丝心酸。

    乾景尧与苏晟睿年岁相仿,虽然苏晟睿一人支撑将军府十分不易,但至少将军府环境简单,远离了是非争端。

    但是乾景尧却年纪轻轻登上皇位,在前朝与狡诈的群臣周旋,在后宫还要提防这些美人毒蛇。

    她虽没有父母疼爱,但哥哥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师兄们也都十分宠着她,而他呢,却是一无所有,能保住性命便已是不易……

    今日听了他的手段,她本应感到厌恶,可是相反,她心疼的却是乾景尧。

    那些女人纵使可怜,却又有几人无辜,既然人人都想搅这趟浑水,得个泼天富贵,那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乾景尧走后,苏溶玥直直的躺在床上,看着雕花床顶,早已没了睡意。

    不知为何,她感觉乾景尧走后,身边的温度也逐渐冷了下来,她躺不住了,便唤了琉璃与青霓进来。

    两人进来后,同时看到了床上染血的喜帕,皆是一怔。

    琉璃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溶玥,不是说演戏吗?至于做的如此逼真吗?小姐就这么失了清白?一定是那该死的皇帝,见色起意!她那可爱的小姐啊,她那冰清玉洁的小姐啊……

    看着琉璃快哭了的神情,苏溶玥一阵无奈,若是乾景尧真敢这么做,她怎么会放过他。

    但是有青霓在,苏溶玥又不能解释什么,便用眼神示意琉璃。

    琉璃接受到苏溶玥的眼神,明白了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猫腻,便长出一口气……

    青霓却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仍然怔怔的站在那。

    苏溶玥蹙了一下眉,唤了青霓几声,青霓如梦初醒,自知失态,连忙走到苏溶玥床前,服侍她洗漱打扮。

    “娘娘今日准备穿什么样的衣服啊?”琉璃在经过多次失误后,终于将“小姐”改成了“娘娘”。

    青霓想了想了,提醒道:“娘娘不如穿的素雅些,也显得低调。”

    苏溶玥笑了一下说道:“本宫这么高调的进宫,是怎么也无法让她们觉得低调的。”

    苏溶玥看了一眼托盘内的衣服,选了一件水粉色的繁花宫装,逶迤拖地的裙摆处绣着深一色的粉色水仙,挽了一条丈许长月白的轻绡,看起来宛若仙子般俏丽。

    发髻上插上了蝶翅金步摇,发丝间用几个鲛珠发钉稳固了些许碎发,又用胭脂轻扫了脸颊,眼中含情,柔媚似水。

    苏溶玥手腕戴着柔妃送来的一对羊脂白玉镯,又拿起晴贵妃送的粉色的芍药珠花,比量了一下,插在发间,莞尔一笑。

    青霓见此,神情上讽刺之意更深,苏溶玥仿若未见,缓缓起身说道:“走吧,我们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值得看呦,快去入坑吧!

    重生之贵女毒妃/

    程诺一

    成婚五年夫妻恩爱,外界赞三皇妃贤良大度,抬了一个又一个美貌小妾,背地里却嘲笑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重回闺阁,萧妧决定狠狠虐渣,绝不手软,再擦亮眼睛,重新换个相公,

    谁能告诉她,这个没皮没脸的男人是谁,他本是东鸣最尊贵的异姓王,摈弃王位一度从商,一跃成为东鸣最有钱的人。

    打人篇

    “爷,夫人把世子妃打成重伤。”

    “世子妃说什么了?”某人自信他家夫人不会轻易动手。

    侍卫狂汗,“爷,世子妃说夫人满身铜臭,是贱民。”

    “打得好!记得给夫人配一副金护具,手打坏了爷心疼。”
正文 第四章 拜见太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苏溶玥款款而行,眉眼含笑,就连一向肃穆的宫中都被她的笑容变得炽热起来,一见便是春风得意的宠妃。

    宫中打扫的宫女,小太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忍不住偷偷张望起来。

    虽然宫里的娘娘们各个都是美的,但是也没见过这般美的,简直像传说中的画中仙子,怪不得还没进宫,皇帝便大肆修建仙姝宫,甚至将华清池的水都引入了宫内,只为了那几株应景的白莲。

    而且姝妃脸上那明媚的笑意,在这宫中真的是十分少见,让人一看便心情愉悦,也不由得想跟着她一起扬起嘴角。

    青霓见苏溶玥不但不收敛,还如此高调,心里更加轻蔑。

    原以为能得主子高看的女人会有什么不一样,没想到只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罢了,如此招摇行事,也不知能在这宫里活多久……

    几人行至福宜宫时,早已有一些妃嫔入座,见她进来,一些位份低的妃嫔纷纷起身。

    苏溶玥面带笑意的福身回礼,礼数周全,丝毫不见骄纵嚣张的姿态。

    西太后扫了苏溶玥一眼,慈爱的笑道:“快起来吧,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但在哀家这是不用多礼的!”

    苏溶玥缓缓站起,声音柔柔轻轻的说道:“谢太后慈爱,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臣妾万不敢忘礼。”

    苏溶玥眉眼中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晴贵妃,晴贵妃冷哼一声说道:“姝妃说的的确好听,但你既然心里尊敬太后,为何请安却姗姗来迟!”

    其实苏溶玥来的不算晚,并没有误了时辰,只是没有她们这几个早罢了。

    苏溶玥略有扭捏的说道:“臣妾其实时很想早点来给太后请安的,只是昨日刚刚进宫,昨晚陛下又……”

    未等说完,苏溶玥便垂下头去,仿佛羞愧不已。

    屋里的人又有谁是不懂的,肯定是皇帝昨晚所求过度,以至于苏溶玥今早没能早些起来。

    晴贵妃见她这副样子,更是怒火攻心,西太后冷眼扫了她一下,她才忿忿不平的停止了动作。

    不多时,柔妃和其他一些妃嫔也赶来给太后请安,晴贵妃正愁一肚子火没出撒,便对柔妃厉声说道:“柔妃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连请安的时辰都记不得吗?姝妃是昨夜侍寝,你又是有什么事要忙,入宫这么久,竟连宫规都记不全吗?”

    柔妃不知怎么又得罪了晴贵妃,顿时茫然无措,而且晴贵妃这话也说得十分难听,一时间柔妃泪光盈盈,只觉得甚是委屈。

    这时一女子开口说道:“柔妃娘娘最近身子不是很爽利,来的晚些还有情有可原的,倒是姝妃娘娘今日这借口找的,还真是让人难以反驳呢。”

    苏溶玥闻声望去,只见说话是一身穿玫粉色俏丽宫装的女子,瓜子脸,一字眉,眼梢上调,虽不绝色,胜在娇俏,只是眉目间尽是骄气,正是柳嫔,乃是吏部尚书之女高拂柳,若不是肖君怡进宫,她便是九嫔之首。

    昨夜听乾景尧说,吏部与平南王有些往来,看柳嫔对柔妃的帮衬,想必他们之间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肖贵嫔有些担忧的望着苏溶玥,苏溶玥淡淡一笑,说道:“柳嫔这话本宫可不认了,本宫虽想着早早过来请安,但是陛下心疼本宫昨夜睡的太晚,陛下上朝前硬是要本宫再躺一个两个时辰,本宫也不敢抗旨,实在是无法。”

    柳嫔动动嘴角,只说道:“娘娘还真是个听话的!”,便也不再说什么,她总不能去质疑皇帝的命令。

    其实她心里妒忌的不行,她入宫也有一年多,皇上却从未临幸过自己,看着苏溶玥春风得意的样子,她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好了,你们就不要吵了,你们的孝心哀家知道,为了这些事起了纷争,便是哀家的不是了,快看座吧!”

    西太后仿佛刚刚听到争吵般,微笑着出言制止,真真是一副慈爱的模样。

    苏溶玥刚刚落座,西太后便又说道:“前些日子肖贵嫔她们几个进宫,哀家赏赐了一些物件,今日哀家也为姝妃准备了好东西,你看看可喜欢?”

    女官红罗双手捧出一个托盘,托盘内铺着红锦,上面摆着一串朱红色的玛瑙手串,玛瑙主子颗颗晶莹圆润,有着淡淡的光泽,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檀香之气。

    苏溶玥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连忙行礼谢恩。

    西太后满意的笑了笑,问道:“哀家知道皇帝疼你,你那的好东西定是不少,但这玛瑙手串也是极品,也就姝妃这样莹白的肌肤能配上了!”

    苏溶玥连忙说道:“太后谬赞,臣妾受宠若惊!”

    说完便将手串戴在纤纤玉腕之上,朱红色的玛瑙更衬得手腕宛如凝脂,煞是好看。

    西太后眼里笑意更深,满意的点点头,晴贵妃嘴角也扬了起来,说道:“太后真是疼爱姝妃,臣妾怕是以后都要受冷落了呢!”

    西太后笑骂了她几句,一时间殿内气氛良好,仿佛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有一些妃嫔看向苏溶玥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嫉妒。

    青霓动了动嘴角,想说些什么,但终是沉默不语了。

    一时间,屋内唯有晴贵妃与西太后说些俏皮话,肖贵嫔与柳嫔时而附和几句,柔妃只在一旁静静的坐着,不声不响。

    苏溶玥暗中观察着,这柔妃的性子还真是柔顺,她的身份并不比晴贵妃相差多少,却时刻受着欺负,平南王府送进宫里的人,怎么会是如此懦弱之辈……

    忽然有小太监通报,说是齐王过来请安,一屋子的嫔妃皆是略有惊慌。

    西太后也是有些诧异,害怕齐王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正想遣散众嫔妃,谁知齐王却在这时迈进了屋内。

    齐王看见了娇嫩欲滴的苏溶玥,心中一痛,眸中却浮现出一抹厉色,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打晕脱光后,扔在了大街上。

    虽然他丢尽了人,但让他恼怒的是,这个女人竟是为了入宫打他。

    难道做他独一无二的王妃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入宫与这些莺莺燕燕争宠不可?

    有些人听闻过齐王求娶苏溶玥的事情,只坐等好戏,若是齐王与苏溶玥纠缠起来,那么苏溶玥可就有了与外男私通的名声……

    齐王有西太后护着,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但是苏溶玥可就未必了。

    不过预期的好戏并没有上演,因为乾景尧也来给太后请安了……

    苏溶玥不知怎么有一种感觉,他是来“救”她的吗?

    齐王见苏溶玥的眼神不曾有一刻在自己身上,而当乾景尧走进来的时候,苏溶玥的眼神却瞬间“贴”了上去,心里那种酸楚又弥漫开来……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西太后笑问道。

    “给太后请安,是朕应该做的。”

    乾景尧看了一眼苏溶玥,苏溶玥对他笑了笑,乾景尧也微微牵动了些嘴角,这些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脱众人的眼睛。

    晴贵妃们自然是百般不乐意,西太后却是没想到乾景尧对苏溶玥重视到如此地步,这往日怎么不见他来请安,分明是怕自己难为了苏溶玥,解救美人来了吧……

    柳嫔酸酸的说道:“陛下真是疼爱姝妃娘娘,想必陛下是一下朝便赶来了吧?”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柳嫔自知失言,连忙低下头去。

    苏溶玥笑道:“柳嫔这是哪里的话,陛下对众位姐妹自然是一样的宠爱,陛下有什么好东西不是都平分给各位姐妹了吗!”

    这话听起来实在诛心,乾景尧连后宫都不入,又怎么会赏给她们什么好东西!

    刚刚被警告过的柳嫔又忍不住嘟囔起来:“嫔妾们怎敢与姝妃娘娘比较,娘娘所用的东西又岂是嫔妾们所能比拟的!”

    苏溶玥却忽然一笑,齐王被这一笑美失了心神,尽管她多次伤了他的心,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怨恨她,他的心里也只有她啊。

    乾景尧看着齐王的神色,眉目间是深深的不悦,甚至藏着隐约可现的杀气,西太后心中一惊,有了计较。

    “柳嫔这就是有所不知了,本宫今日的首饰其实皆是各位姐妹们所赠,并不是陛下赏赐的。”

    晴贵妃望着她头上的珠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溶玥看向乾景尧,娇滴滴的说道:“陛下,臣妾手上的白玉手镯便是柔妃姐姐所赠,头上的芍药珠花是晴贵妃所赐,是不是都十分精美?”

    乾景尧看着她挂着单纯笑意的小脸,也是一笑,缓缓说道:“你戴什么都是美的!”

    苏溶玥脸一红,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她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作为盟友的默契呢?

    乾景尧见她如此,又淡笑了一下,说道:“柔妃的镯子不错,晴贵妃却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说完,还甚是不悦的瞪了晴贵妃一眼。

    晴贵妃顿时脸色嫣红,她是想羞辱苏溶玥,可是她却不想被乾景尧嫌弃,她觉得苏溶玥定是故意的,想在陛下面前告她一状。

    看着苏溶玥明媚的小脸,真想现在就弄死这个贱人。

    西太后也不满的看了一眼晴贵妃,她总是这样冲动无脑,丝毫听不进去她的劝告。

    西太后扫了一眼齐王,说道:“好了,你们也都退下吧,哀家也要好好休息了,你们没事啊多想想怎么延绵子嗣,不用整天到哀家这里晃。”

    西太后看了一眼苏溶玥,说道:“姝妃,你刚刚进宫,陛下又总是要你伴着,这些日子你就不要来给哀家请安,多陪陪陛下吧!”

    苏溶玥脸色微红,羞涩的拒绝,西太后却满眼慈爱的说:“你好好陪着陛下,算是哀家的懿旨,你若是不听,哀家可会罚你!”

    乾景尧幽幽开口说道:“太后一番好意,你便领旨谢恩吧!”

    苏溶玥福了福身,谢过西太后。

    齐王不可思议的看着西太后,他以为至少能在为母后请安是见她一面,若是如此,他要见她岂不是更加艰难?

    西太后冷冷的看着他,眼里的警告呼之欲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母后这般的眼神,只得暂时作罢。

    乾景尧并没有与她回宫,而是留在了福宜宫。

    这样也好,正巧她也有些事要做!

    回到仙姝宫,苏溶玥坐在榻上,唤琉璃与青霓过来……

    苏溶玥喝了口茶,看了青霓一眼,问道:“青霓,你有没有什么想与本宫说的?”

    青霓一怔,却又想不起什么,只回说无事……

    苏溶玥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你便收拾行李回陛下那里吧,本宫这怕是容不下你了……”

    ------题外话------

    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

    公子无奇

    这是一个心机女被迫和亲嫁给一位凶狠残暴的敌国王爷,却意外得他青眼,被宠的没边的故事。

    世人都言尚书府大小姐是文曲仙子转世,不仅修得花容月貌,还有一颗菩萨心肠,为保边境平安,她背井离乡和亲丰延……

    慕青冉:这……说的是谁?

    她明明是被一道圣旨逼着去和亲的好嘛?!

    外界传言丰延国靖安王凶狠残暴,性格暴戾,可事实上……喂,王爷,你的冷若冰霜呢,你的残忍绝情呢,怎么和传说的不一样,她可不可以退货?!

    **

    慕青冉:我身子不好,恐不能伺候王爷安寝了。

    夜倾辰眼也不眨的说道:无妨,本王可以伺候你。

    慕青冉:……

    慕青冉:王爷是睡在里面还是外面?

    夜倾辰:睡上面!

    慕青冉:……

    她嘴角微抽,这样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真的好吗?
正文 第五章 敲打青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妃嫔们从福宜宫走出,乾景尧面色不悦的看着齐王,也不与他绕弯子,直接说道:“景轩你最近行事真的甚为荒唐,居然几乎不着寸缕的睡在了大街上,你可知百姓怎么笑你?”

    西太后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王,齐王虽然性子不怎么好,却一直是洁身自好的,从未有过什么不好的传言。

    “景轩,这可是真的?”西太后厉声问道。

    齐王没有解释,他不能让母后怀疑到苏溶玥身上……

    西太后痛心的看着他,这就是她精心呵护了十多年的儿子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乾景尧淡淡说道:“你先禁足一月吧,好好在你府中反省!”

    西太后少见的没有护短,她也觉得齐王最近真是魔怔了,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齐王精神恍惚的从西太后寝宫走出,他忘不了母后那失望的眼神,为什么所有人都嫌弃他,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他……

    走出宫门,柳玉滢却突然迎了上来,看样子应是等了许久。

    齐王看见她,厌恶的将头撇开,欲翻身上马离去。

    柳玉滢小跑过来,抓住齐王的衣袖,含泪喊道:“景轩哥哥,难道你现在竟如此厌烦滢儿吗?”

    齐王不耐烦的抽出自己的衣袖,看着柳玉滢说道:“从你设计苏溶玥开始,本王对你便是厌恶至极!”

    柳玉滢看着眼前英俊不凡的齐王,这个她自小便崇敬爱慕的男子,为了一个女人全然不顾及两人自小的感情,心里仿佛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突然冷冷的看着齐王,嘴角扬起一抹齐王从未见过的冷笑,“景轩哥哥,你为了苏溶玥那个女人能舍弃所有,可是苏溶玥可曾明白你的心意半分?”

    她突然嘲讽的笑道:“景轩哥哥,你是不是一直不清楚为什么苏溶玥会多次拒绝你,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她根本看不上齐王妃,她心里一直想要的就是如今的位置!”

    “不,不会的,溶玥不会是这样的人,你若再说一句,本王便杀了你……”

    看着齐王目眦欲裂的模样,柳玉滢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嘲讽之色更浓,“景轩哥哥,你是真的不信还是在强迫自己不信?苏溶玥不是一向自诩清高吗,那又为何会在寿宴上献舞,你难道真的觉得她是被迫的吗,她那日一舞,难道会是临时起意吗,景轩哥哥……”

    齐王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里面有两个声音在不断的争执,他不愿如此想她,可柳玉滢的声音却如魔音般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景轩哥哥,你心痛吗,你可知道滢儿和你心痛的感觉是一样的……”

    柳玉滢拥进齐王的怀里,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景轩哥哥,你可知道滢儿有多么爱你……

    齐王有些恍惚,却一把推开柳玉滢,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柳玉滢跌坐在地上,泪光盈盈,她望着齐王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

    ……

    仙姝宫!

    青霓听闻了苏溶玥的话先是一怔,她在仙姝宫内也算尽心,也未曾犯过什么错,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惹恼了她。

    不过她心里其实并不怎么看重这个女人,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除了美貌,还有什么值得主子如此在意。

    不但没什么心计、智谋,还喜好浮华之物,就是一普通的贵家小姐罢了。

    青霓看似惶恐的垂下头去,恭敬却疏冷的说道:“奴婢不知哪里惹恼了娘娘,还望娘娘指点一二,若是娘娘觉得奴婢愚笨,不堪大用,娘娘也可回了陛下,将奴婢打发了!”

    琉璃本还有些担心苏溶玥她们两人的争吵,虽然她不若小姐聪明,但也感觉到青霓绝不是普通的宫女,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乾景尧的属下。

    但是当她听到青霓对苏溶玥如此不敬重,之前的担忧早就没了,“青霓,你怎么能与娘娘如此说话,难道宫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吗?”

    青霓抬起头,直视着苏溶玥的眼睛,依然正色道:“请娘娘指点一二!”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扯下手腕上的玛瑙手串,放在桌上,只是冷冷的看着青霓,回应着她的直视。

    青霓看着桌上散发淡淡光彩的手串,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这玛瑙手串美则美矣,只是却是被浸了麝香,若是女子长久佩戴,恐怕再难有孕……”

    苏溶玥越往下说,青霓便觉得越是心惊……

    苏溶玥冷眼扫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本宫虽不甚通晓药理,但是却也能分出麝香与檀木香的区别,枉乾景尧说你精通医术,没想到如此不中用,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本宫的安危……”

    苏溶玥刚刚说完,青霓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虽然她之前心中不甚在意这个女子,甚至觉得她若是把自己撵走更好,也免得她在此处烦心,还不如回了幽冥宫的好。

    可是现在若是因为这个理由,定会被主子嫌弃,只怕主子再也容不下她……

    “本宫不怕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但是却容不下身边的人有异心,想必你是陛下手下的人,本宫不会处置你,你去找陛下自行领罚吧!”

    “娘娘……”青霓拉住苏溶玥的裙摆,眼里竟微微发红,苏溶玥没想到一向清冷稳重的青霓竟会露出如此神色。

    “娘娘,是奴婢的错,请娘娘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定然将功赎罪,请娘娘不要告诉……陛下!”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她,“本宫不知道陛下和你说了多少,但依本宫想,陛下派你来,应是助我帮我的吧,可没想到却是给本宫送来隐患……”

    “娘娘,奴婢承认,一开始奴婢以为……以为娘娘也只是普通的贵家小姐,对陛下没什么帮助,也不值得陛下如此看重……”

    青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冷嘲起自己,其实不论苏溶玥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她是主子认可的,自己又有什么权利替主子做主……

    “所以你便私自来给本宫定了死刑?”苏溶玥微眯凤眸问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请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为娘娘将功补过,死而后已!”

    青霓伏在地上,不住的叩头,她不能就这样被主子遗弃,若是被主子遗弃,就等于被全世界所遗弃。

    她不能离开主子,不能失去幽冥宫,她不能……

    苏溶玥看了她一会儿,便淡淡说道:“起来吧,把你的眼泪擦擦,否则还有人会以为本宫难为你了呢!”

    青霓豁然抬头,有些怔愣的望着苏溶玥,她这是原谅自己了?竟如此简单?

    苏溶玥拿起桌上的手串递给青霓,“手串上的麝香你总应该有办法除掉吧?”

    青霓愣了一下,点头称是。

    苏溶玥满意的笑了一下,她其实并没有真心想赶走青霓,青霓武功不弱,更是精通药理,若是忠心,定是一个好帮手。

    不过苏溶玥也感觉到,青霓以前定不是侍女,看她那让一身傲气的模样便知。

    想让这样的人真心的帮助自己,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有让她心里真的感到敬畏才行,不过至少现在她应该不能有二心了。

    原来她竟是将乾景尧看的如此重,为了不被乾景尧抛弃,这么高傲的青霓竟会跪的毫不犹豫。

    不论为什么,只要她知道害怕便可,至于以后她们能否真正的交好,那便尚未可知了……

    这时一个小宫女通报说,晴贵妃身边的婢女送来了帖子,苏溶玥接过帖子一看,原是晴贵妃请她们这些嫔妃明早去长春宫赏花品茶。

    并且还送上了一柄沉碧的绿如意,一看便不是凡品。

    苏溶玥笑了一下,爽快的接下了礼物,也愉快的应了明日的邀请。

    琉璃好奇的问道:“晴贵妃一定是不怀好意的,娘娘明天还是小心些好,不过她怎么会送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苏溶玥笑道:“今天本宫特意戴上她送的珠花,羞辱了她一番,她为了不被陛下厌烦,当然会亟不可待的补上一份像样的贺礼。而且,若不激怒她,怎么能诱使她出手呢,明天我们便看看她能使些什么手段吧!”

    青霓站在一旁,越听越心惊,也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她原以为苏溶玥不过是一个美貌无脑的女子,对自己之前的提醒也莫不在意,没想到她却是有一番自己的算计……

    苏溶玥见青霓还在发呆,便让她们都先下去了,平时她便习惯自己待着,如今进宫,更发现清净难得……

    苏溶玥看了一眼一旁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籍虽不是十分多,但涉猎倒还是详尽,从兵法诗集到游记话本,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苏溶玥抽出一本游记,卧在榻上,吃着蜜饯随意翻了起来,无意间翻到一章描写云梦泽的篇章。

    云梦泽,汇泽天地灵气,终年被薄雾所笼,犹如仙境。云梦山上据闻有桃林百里,终年不落,池水冬无冰,夏无萍,水光潋滟,山色空蒙,实乃天下绝景。

    但是云梦泽位于荒芜偏远之地,能一睹其景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苏溶玥心里却有了兴致。

    那百里桃花一同盛开,不知该是何等美景,等她得到玉龙血,出宫之时,定要唤上几个好友共同赏游!

    不知不觉渐渐有了困意,苏溶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感觉有一层薄毯盖在了身上,苏溶玥才倏的睁开了眼睛。

    乾景尧还保持着为她盖被子的姿势,见她睁开眼睛,有些遗憾的说道:“到底还是吵醒你了……”

    “没事,臣女一向浅眠。”苏溶玥坐起来,见乾景尧坐在她旁边,看着刚才她翻阅的的游记。

    “云梦泽,心向往之?”乾景尧看了两眼,望着苏溶玥问道。

    苏溶玥点点头,“听闻云梦泽犹如仙境,更是有着百里桃林,等陛下恢复朝政清明,臣女便可全身而退,定要去那游玩一番!”

    乾景尧见苏溶玥竟带着淡淡笑意,仿佛很是期待,心里却有些失落,她竟这般急切着离开吗?

    “朕传了些晚膳,一起用吧!”

    有些事,自要徐徐图之!

    苏溶玥看了看天色,原来竟已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吗?

    琉璃与青霓进来摆置饭菜,青霓看了看乾景尧两人的神色,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惊慌,但见乾景尧神色如常,便略略放下心来。

    “柳玉晴派人请朕明日去她宫中喝茶,看来是为了你吧……”乾景尧眼里含笑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喝了一口汤,笑了笑说道:“陛下说的真有趣,晴贵妃当然是为了得到陛下的注意,怎么会是为了臣女呢!”

    乾景尧浅笑不语,一时间两人只是含笑用膳,碗筷轻触,仿若乐声……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

    空间带我去古代

    悠苒

    某医药公司的小职员曲悠,在下班途中捡拾到了一枚古朴的戒指。当戒指认主后,曲悠穿越到了千年前的一个未知时空,成为了清河村曲家唯一的女孩。

    办村学,开店铺,种植水稻,开工厂,在空间戒灵云洛的帮助下,曲悠不仅带领家人过上了安逸的生活,还引领着十里八村的父老乡亲过上了富足的日子。

    她的优秀引起了当朝九王爷的注意,冷情腹黑的九王爷早早的就把曲悠贴上了自己的标签。

    小剧场:

    楚钰:“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曲姑娘能否告诉本王,这首打败秦国学子对子出自谁口。”

    曲悠:“民女不知。”

    楚钰:“瞧本王这记性,曲小姐是客人,怎么能坐在榻上,不如我们上床。”
正文 第六章 又搞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身边躺着的男人,只觉得眼前有无数的鸟飞过……

    乾景尧以为了巩固苏溶玥宠妃的位置,而不得不继续留宿为由,用过晚膳后,便不由分说的沐浴,更衣,然后便躺在了床上。

    枉苏溶玥一向自诩能言善辩,她却发现自己对乾景尧总是感到没有办法……

    乾景尧好似累极了,刚刚沾在床上,便睡着了。

    苏溶玥侧过脸,静静的端详着乾景尧,乾景尧即使是睡着了,依然难掩其天人之姿。

    苏溶玥以前很嫉妒风清尘的睫毛,明明是个男子,睫毛却又长又密,所以她曾经“不经意”间点着了风清尘的睫毛,不过他的睫毛生命力还是很强盛的,现在丝毫看不出曾经所遭遇的灾祸。

    乾景尧的睫毛也十分漂亮,根根分明,又长又翘,不过苏溶玥却只有欣赏之情,丝毫没有想“毁”了它的想法

    平日里,乾景尧身上总有一种压迫性的帝王威严,不过他睡着后却是温润许多,甚至在他熟睡的面容上能看出一丝静谧与温馨。

    苏溶玥转过身去,背对着乾景尧也渐渐睡去,乾景尧却是睁开了双眼,嘴角微扬,稍稍向苏溶玥那边挪近少许,才带着满足的笑意缓缓睡去。

    次日清晨,苏溶玥睁开睡眼,发现乾景尧不知何时早已离去,不过他竟然没有吵醒自己,看来动作想必一定是极其轻缓的。

    苏溶玥嘴角扬了扬,便也起来准备梳洗,毕竟是要参加晴贵妃的茶会,她当然要好好准备,以示尊重。

    稍稍用过早膳,青霓双手捧上玛瑙珠串,“娘娘,一切都处理好了。”

    苏溶玥满意的笑了,看着青霓说道:“青霓,你不必再纠结昨日之事,既然本宫答应你不会告诉乾景尧,便一定不会说,本宫从未想过让你视本宫为主,不过本宫希望你能明白孰轻孰重,更希望你能敌友分明。”

    青霓抬起头,看着苏溶玥明亮的凤眸,郑重的点头,她知道苏溶玥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愚蠢的贵女,更为她自己曾经的小心思而感到羞愧,她竟差一点就做了背叛主子的事情,今后她定要将功赎罪!

    苏溶玥打扮的光鲜靓丽,款款走进长春宫,其他的妃嫔们早已落座院中,言笑晏晏,好不热闹。见她而来,竟然瞬间默契的沉默下来,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十分不友好的。

    苏溶玥扫视了一下,她眼熟的嫔妃中只有柔妃未到,想必来了也是受到柳玉晴的羞辱,索性不来的好。

    柳嫔看见她,马上笑道:“姝妃娘娘还真是贪睡,让嫔妾们等了好久!”

    苏溶玥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笑了笑:“陛下真是缠人的很,不过让大家久等了,还是本宫的不是。”

    琉璃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小姐,你知道这话说的有多暧昧吗?

    众人的脸色又都僵了僵,晴贵妃的脸色更是极其难看,不过当她看见苏溶玥皓腕上的手串,却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连忙招呼苏溶玥坐下,亲热的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在各异心思下,众人吃了两杯茶,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贵妃娘娘的凤钗真是漂亮,嫔妾从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凤钗!”

    晴贵妃闻此,略有得意的笑了笑,轻轻抚摸上头上的六尾凤钗,笑道:“这是陛下赏赐的,自然不同。”

    一众妃嫔们,连连称赞,琉璃却撇了撇嘴,心想,这六尾凤钗远没有小姐及笄时戴的浴火凤冠漂亮,只是小姐太过低调,不然一定会晃瞎她们的眼睛!

    晴贵妃见苏溶玥不做声,又说道:“本宫进宫时也就你们这般年岁,那是陛下也是刚刚登基,本宫也曾与陛下日夜相伴……”

    似是回忆道什么甜蜜的往事,晴贵妃那一向狠厉的脸上竟浮现丝丝羞涩的笑意,随即又仿佛想到什么,柳眉微蹙,显得有些伤悲,“可是本宫现在年岁也大了,又是个不懂得讨人欢心的……”

    晴贵妃突然有些慌张的看向苏溶玥,有些愧疚的说道:“看本宫都说了些什么,姝妃妹妹你不要多想,陛下待你自是不同的,而且你正值盛宠,千万不要多心……”

    苏溶玥淡淡笑道:“这是自然,贵妃多心了!”

    苏溶玥就这样看着晴贵妃自编自演,晴贵妃今年才刚十八岁,哪里就老了,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罢了!

    若是不知情或者有些心思小的,喜欢伤春悲秋的少女,说不定真的会心有所想,顺便担忧一下自己还能固宠多久。

    可是,她却是知道乾景尧的心思是有多么薄凉……

    苏溶玥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女子,正是新入宫的祺淑容,隋语祺,是门下省隋侍中的庶女,穿着浅粉色的抹胸纱衣,头簪粉色的珍珠珠花,甚是娇媚靓丽。

    苏溶玥又扫视了一眼人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与祺淑容一样的面孔。

    她听柳玉滢说,隋侍中送了一对双胞胎进宫,一个被封为祺淑容,另一个女儿被封为凝淑仪,皆位列正四。

    这个隋语凝看起来倒是个有意思的,穿着一身幽兰色的锦裙,头上也没有什么珠饰,只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不声不响。

    这两人一个俏丽若三春之桃,一个清素若九秋之菊,明明是同一张脸庞,却被演绎出了不同的风情,若是喜好女色之人,定会视若珍宝,可惜却是遇到了不晓风情的乾景尧。

    不过,也许等乾景尧收复了政权,有了闲暇,便也不会冷落了这些绝丽佳人……

    祺淑容笑盈盈的说道:“嫔妾有个不情之请,贵妃娘娘能否让嫔妾们欣赏一下凤钗,一览其华!”

    晴贵妃浅笑道:“这有何难,妹妹们日后不必如此拘谨。”说罢,便从头上取下,命锦瑟递给大家传看。

    祺淑容笑呵呵的接过,一脸的羡慕,简直是爱不释手,若非是害怕不合规矩,真想戴在自己头上,比拭一番。

    其他的妃嫔们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倒霉弄坏了凤钗,虽然今日晴贵妃看起来格外温和,可是她们可忘不了晴贵妃往日的雷霆手段。

    肖贵嫔将凤钗递给苏溶玥,小声说道:“娘娘要多加小心。”

    对于肖贵嫔的好意,苏溶玥回以一个柔和的微笑。

    苏溶玥随意看了一眼,便递交给了锦瑟。

    锦瑟想刚想为晴贵妃戴在头上,晴贵妃却说道:“算了,把它放在盒子里吧,本宫戴着它,各位姐妹们难免惶恐。”

    锦瑟诺了一声,便将其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小心的捧回了殿内。

    “各位妹妹们可以随意观赏一下本宫院子中的花,这长春宫虽不像姝妃的仙姝宫那样精美绝伦,但是花还是开的不错的,本宫先去换件衣物,你们随意,不要拘谨。”

    晴贵妃从苏溶玥身旁走过,冷眼瞥了她一眼,瞬间又回到了那个趾高气昂的嚣张模样,苏溶玥却彷若未见,浅笑不语。

    苏溶玥起身走到一株正红的牡丹前,随意赏玩,肖贵嫔走到苏溶玥身边,有些担忧的说道:“娘娘不觉的今日的茶会十分的古怪吗?”

    苏溶玥看了肖贵嫔一眼,有些疑惑的说道:“是吗,本宫没有觉得啊,本宫只觉得这院中的花开的甚好。”

    肖贵嫔急切的想说些什么,这时锦瑟端来两杯茶,笑着为苏溶玥二人奉上,肖贵嫔将眼神瞥向别处,不再言语。

    锦瑟福了福礼,说道:“娘娘,贵妃娘娘知晓姝妃娘娘喜食蜜饯,便吩咐奴婢们特意多腌制了一些,贵妃娘娘觉得味道十分可口,想拿一些给姝妃娘娘带走,不如让琉璃姑娘随奴婢去拿可好?”

    锦瑟说话恭敬有礼,条理清晰,却又偏偏让人难以拒绝。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贵妃的心意了,琉璃你随锦瑟去吧,也多向锦瑟学一学如何说话做事!”

    锦瑟抬头,看见苏溶玥清亮的眸子,心里却是一惊,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与上次寿宴的感觉是一样的。

    锦瑟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与苏溶玥直视,苏溶玥只笑了一下,便收回视线,继续欣赏起着姹紫嫣红的院中景色。

    祺淑容瞥了一眼苏溶玥,面容很是不忿,她觉得苏溶玥虽然长的不丑,也不至于多美,只是比自己出身好了些,面见陛下的机会也多了些,只要她见到陛下,就一定有办法让陛下对她再难忘怀!

    正在此时,众人心心念念的乾景尧忽然而来,顿时一阵“兵荒马乱”,一众妃嫔们连连换上最得体柔媚的笑容,整理了一下本就服帖的鬓角与裙摆。

    乾景尧的视线却没有在她们身上落下半分,却对苏溶玥笑了一笑,祺淑容看见了二人的互动,撇着嘴角,很是郁闷。

    晴贵妃换上了一身葱绿色的纱裙,笑盈盈的走出,与往日的鲜艳夺目不同,多了些温婉可人。

    琉璃也捧着食盒,站回了苏溶玥身边。

    紫染看见琉璃,连忙眉飞色舞的传递眼神,孰料人家根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紫染暗自咬了咬牙,他这么帅,这么温柔,这么体贴,为什么琉璃却偏偏对自己不理不睬呢?

    他的脑子里面飞快的运转起来,不停地思索,自己到底哪里不完美,竟让美人如此漠视。

    晴贵妃福了福身,柔声说道:“陛下刚刚下朝,想必一定口渴,这是臣妾为陛下准备的漳平水仙,不仅味道清幽,而且能舒缓心脾,最是养人不过。”

    乾景尧“嗯”了一声,接过茶杯,若有若无的抿了一口,便搁在一旁。

    晴贵妃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却又勉强的笑道:“今日臣妾邀各位妹妹一同前来赏花,倒是因为一只凤钗,让臣妾想起了不少往事呢!”

    她见乾景尧依然没什么反应,面色有些发烫,心里更是失落,“锦瑟,你去屋内将陛下赐予本宫的凤钗拿出来,看看陛下是否也记得曾经的恩爱……”

    晴贵妃脉脉的望着乾景尧,柔情款款,哪里还有往日半分的凌厉……

    乾景尧听了她的话,眉毛却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片刻后,却突然看见锦瑟脸色苍白的从寝殿内跑出,锦瑟“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娘娘……不好了……”

    晴贵妃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居然在这个时候坏了原本的好氛围,便厉声说道:“大胆,出了什么事,竟敢在陛下面前失仪!”

    锦瑟哆哆嗦嗦的说道:“娘娘……凤钗不见了!”

    ------题外话------

    玥玥真是没有定力,总是被尧尧的美色所动……

    苏溶玥:若是你呢?

    作者:我早就扑上去了!

    乾景尧:朕会杀了你!

    作者:意淫也不行吗,真凶残,~(>_<)~
正文 第七章 祸水东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娘,凤钗不见了。”锦瑟伏在地上,忐忑的说道。

    “什么?”晴贵妃猛地从坐椅上站起,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她冷眼从院中的一众妃嫔奴婢们身上划过,狠狠说道:“给本宫查,居然敢盗窃御赐之物,这可是死罪,若是让本宫发现,本宫绝不轻饶!”

    说罢,狠狠的拍在石桌之上,染着鲜红指甲的纤纤玉,手被气的竟有些微微颤抖。

    一些位份低的妃嫔们,被吓得瑟瑟发抖,眼里都含了眼泪,生怕殃及池鱼,惹祸上身。

    锦瑟带着一些宫女们,搜遍了整个长春宫,甚至将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一一搜身,也没有找出那失踪的凤钗。

    晴贵妃身子一软,瘫坐在石椅上,潸然泪下,我见犹怜!

    “陛下,那凤钗是臣妾受封贵妃时,陛下所赐,臣妾一直无比珍惜,这凤钗对于臣妾来说不仅仅是一件珠宝,更是臣妾与陛下的美好回忆啊……”

    晴贵妃大声哭诉着,苏溶玥不得不承认,人长得漂亮是很有优势的,连哭起来都如此绝丽。

    可惜碰到的却是乾景尧……

    果然,只见乾景尧面无表情的问道:“既然如此珍惜,怎么还会遗失?”

    晴贵妃一时哑然,竟将眼泪都忍了回去。

    祺淑容见此,跪下说道:“陛下,是嫔妾们非要观赏一下凤钗的风采,贵妃娘娘才将凤钗摘下来的,请陛下不要责罚娘娘!”

    祺淑容亦是声泪俱下,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苏溶玥心里暗暗鼓掌,看来这宫里的生活也不是很无聊嘛,毕竟天天都有戏份上演。

    苏溶玥看了一眼琉璃,只见琉璃已经双目含光,兴趣盎然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幕。

    “哦?你又是谁?”乾景尧扬眉问道。

    “……”

    这真是一个尴尬的问题啊!

    果然见祺淑容一脸受伤的看着乾景尧,她没想到乾景尧竟对她一丝印象都没有!

    “嫔妾是淑容隋氏,是陛下亲封的呀!”美人抬眸,一脸娇嗔,声音妩媚,真是令人心痒难耐!

    乾景尧却仿若未闻,不做任何表示,晴贵妃又哭诉道:“陛下为臣妾做主啊!”

    “朕如何为你做主,朕又不知道你的凤钗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

    苏溶玥简直不忍心再看了,乾景尧真是辣手摧花啊,就连她看见两个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都心有不忍了。

    晴贵妃扫了一眼祺淑容,祺淑容连忙说道:“陛下,既然贵妃娘娘已经查过了长春宫,那么嫔妾猜测,也许这凤钗不是长春宫人所盗,或许是外人也说不准……”

    祺淑容声音越来越轻,却越发引人深思。

    柳嫔算是听明白了,立刻不悦的说道:“祺淑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是我们偷了贵妃的发钗吗?”

    祺淑容连忙解释道:“嫔妾只是猜测而已,当然不是怀疑各位姐姐了……”

    这是许昭仪突然开口说道:“若是这样,那娘娘还不如搜查一下嫔妾们,这样也免得总惹人误会!”

    苏溶玥看了一眼许昭仪,她是大理寺卿嫡女许佩,入宫已有两年,长得不若一般女子那样的柔弱,眉目间有一丝难掩的英气。

    晴贵妃止住抽泣声说道,“本宫怎会怀疑各位妹妹,若是其它东西也就罢了,本宫送给妹妹们都是应该的,可是这凤钗对本宫实在是意义重大!”

    苏溶玥心中冷笑,晴贵妃说是不怀疑她们,但是话里话外却是将这盆水泼在她们身上来了!

    晴贵妃见乾景尧没有反应,咬了咬嘴唇说道:“本宫并不怀疑各位姐妹,但是难免有些下人们没见过世面,起了歪心!陛下,你看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乾景尧冷眼看着这她们在那里虚虚假假的做戏,心里厌烦至极,在他还是皇子时,就已经看够了这些戏码。

    这些女人的眼泪,柔情,看起来很美,却都是藏着毒药的利剑,他那善良单纯的母后便是被这样的女人们生吃活吞!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凉的笑意,抚平了他心中的烦躁,他侧头望去,原是苏溶玥莞尔一笑。

    他的嘴角也浮现了一丝笑意,只要有她在,这阴森的后宫中便还有着一缕光明,而这缕光明便是他的救赎。

    祺淑容见苏溶玥发笑,心里正愁着无法疏解郁闷,便说道:“姝妃娘娘为何发笑,贵妃娘娘丢失了发钗,正伤心难过,姝妃不帮忙便算了,怎么还能笑的如此开怀?”

    苏溶玥却浑不在意的说道:“本宫怎会幸灾乐祸,只是觉得贵妃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晴贵妃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目浑圆的问道:“姝妃这是何意?本宫丢失了御赐之物,难道还算得上是小事吗?姝妃莫要仗着陛下的宠爱,胡作非为!”

    苏溶玥略有委屈的说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每日处理政务已经很是劳累,贵妃统领六宫,这些事情贵妃理应为陛下分忧才是,怎能劳烦陛下?”

    乾景尧一笑,说道:“爱妃所言有礼!”

    苏溶玥眉尾扬了扬,爱妃!?

    这个称呼还真是暧昧!

    晴贵妃咬着牙,真是恨不得扇苏溶玥一巴掌,但她又不能再说些什么,不然若是让陛下怀疑了她治理六宫的能力,岂不是得不偿失!

    “依臣妾看,当然还是搜身最为直接,趁着还没有人离开长春宫,定能捉获那个不要命的小贼!”晴贵妃瞪了一眼苏溶玥,恶狠狠的说道。

    祺淑容连忙表态,“嫔妾愿意搜身以证清白!”

    柳嫔冷笑道:“祺淑容若是乐意,倒是无妨,姝妃娘娘身份尊贵,可不是你这淑容能够相比的,岂能说搜便搜!”

    晴贵妃冷眼看了一眼柳嫔,说道:“后宫的主子怎能被搜,本宫也说过,相信各位姐妹们,能盗取凤钗的定是有些不长眼的奴婢。就看各位妹妹是否愿意帮助本宫了……”

    迫于晴贵妃的威压,有谁敢不配合,柳嫔纵使不愿,也不敢违背,只得忍气吐生的认了。

    还有像肖贵嫔,凝淑仪一众人,不声不响,任君处置!

    倒是祺淑容的态度当真怪异,不但没有不快,甚至还十分乐意的模样。

    一番搜查,依旧毫无头绪,先就只剩下苏溶玥身边的琉璃没有被搜,众人的眼神瞬间望向琉璃,只不过当事人仿若未见,依旧捧着食盒,恭恭敬敬的站着。

    祺淑容脸上顿时笑的灿烂起来,“姝妃娘娘用人还真是不小心啊!”

    苏溶玥面色一冷,竟看得祺淑容不由得一颤,“祺淑容好大的胆量,你一个四品淑容居然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本宫身边的人也岂是你能冤枉的!”

    祺淑容立刻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看向乾景尧,一脸的委屈,谁知乾景尧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晴贵妃立刻说道:“姝妃这是什么意思,所有的婢女都已经搜过身,就连本宫这长春宫的宫人都被一一搜查,姝妃如此推脱,难道是包庇不成?”

    琉璃看了一眼苏溶玥,走出来说道:“娘娘不用为难,奴婢愿意一证清白!”

    苏溶玥心疼的看了一眼琉璃,面露不忍道:“本宫一直拿琉璃当妹妹看待,她年纪还小,若是被搜身,日后难免被人说辞,若是被夫家知晓,还不知如何编排!”

    其他的宫女们听闻,无一不动容艳羡,在这世道,有几人能把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当人看,心里只觉得姝妃不仅长得美,心肠更是绝好的。

    “朕也相信琉璃的为人。”一向寡言的乾景尧突然开口。

    虽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表明了皇帝的立场,众妃嫔一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晴贵妃咬着牙说道:“陛下既然相信,想必琉璃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了公平,也为了不让各位妹妹觉得心寒,臣妾觉得这身一定是要搜的!”

    “晴贵妃如此坚持,倒是让臣妾心凉,臣妾开心赴宴,却如此收场,既然如此,贵妃想搜便搜吧,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还望贵妃给臣妾一个交代!”

    “好,若是搜不出,本宫亲自向琉璃赔礼,赏银千两;若是搜出……那便充入军妓,永不召回!”

    众人抽了一口冷气,真是太狠毒了,军妓每日都要不停的伺候士兵,过得连青楼里的妓女都不如,当真是生不如死!

    苏溶玥点了点头说道:“好,还望贵妃守约!”

    晴贵妃冷笑一声,就怕想毁约的是别人了!

    紫染听到苏溶玥竟然答应,心里为琉璃捏了一把冷汗,这明显是晴贵妃欲致琉璃于死地,她们事先定是有了万全的准备……

    锦瑟领命,便开始搜琉璃的身,琉璃呵呵的笑了起来,“好痒,好痒啊……”

    琉璃天生怕痒,此时笑作一团,几乎倒在了锦瑟身上。

    锦瑟并未搜到任何东西,苏溶玥见此,淡淡说道:“贵妃怎么看?”

    晴贵妃面色不虞,祺淑容却突然说道:“等等,琉璃手里的盒子还没有查呢,嫔妾记得琉璃曾进过贵妃的寝宫,说不定会把凤钗藏在盒子里!”

    苏溶玥横眉看着祺淑容,冷笑道:“淑容还真是用心啊。”

    祺淑容吓得缩了缩脖子,晴贵妃鄙夷的瞥了一眼她,命锦瑟去查看一番,嘴角却含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锦瑟一层层的打开食盒,直至打开了一个暗盒,祺淑容屏气张望,晴贵妃也嘴角扬起,只等着众人一声惊呼……

    谁知只是听到锦瑟略有颤抖的声音说道:“贵妃娘娘,琉璃身上……没有搜出任何东西!”

    “什么?”晴贵妃尖叫一声,随即发现自己失态,又低下声音问道:“可查仔细了?”

    “查仔细了……”锦瑟只觉得惊出一身冷汗,她明明将凤钗放在了食盒的暗格里,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突然她想起了那日寿宴,她明明将军机图藏在了苏溶玥身上,也是这般不翼而飞,而今日仿佛又重现了那日的情景。

    苏溶玥冷眼瞥了一眼地上的食盒,幽幽说道:“贵妃宫里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连食盒内都会做出如此精致的暗格,当真隐秘,若不是锦瑟发现,臣妾们还真是无缘一见呢!”

    话里的讽刺溢于言表,晴贵妃面容一僵,连忙看向乾景尧,果然乾景尧脸上也是难掩的厌恶嫌弃。

    晴贵妃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有气无力的说道:“如此就好,大家都洗清嫌疑了,也就不会影响了大家的姐妹之情!”

    苏溶玥却是淡淡一笑,不徐不疾的说道:“贵妃娘娘有些事还没做呢吧……”
正文 第八章 自食其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淡淡说道:“贵妃娘娘有些事忘了做吧!”

    祺淑容立刻说道:“姝妃娘娘,难道你还真的想让贵妃给你的小奴婢道歉不成,贵妃娘娘是何等的尊荣,怎能做这些事情!”

    “这可不是本宫要求的,是贵妃娘娘自己亲口承诺的,其实本宫也不忍心如此,但是本宫想娘娘处理宫中事务多年,自是严于律己,说一不二的,本宫怎敢因为琉璃坏了贵妃的名声。”

    晴贵妃脸色一白,恨不得将苏溶玥扒皮拆骨,她今日几次咬着自己统领后宫的事情,难道她还想夺权不成,念及此处,她忽的有些害怕起来……

    晴贵妃咬了咬牙,起身便对琉璃福了礼,“是本宫冤枉你了!”

    晴贵妃道歉后,琉璃才仿佛刚刚看到的模样,连忙有些“慌张”的说道:“奴婢不敢!”

    晴贵妃的一口牙都要碎了,这个小宫女与她的主子一样,都是个会演戏的,既然不敢,为何还要生生受她一礼,她今日真是太过失败……

    苏溶玥一脸赞赏的说道:“贵妃娘娘真是一言九鼎,令臣妾们心中敬佩。只不过这凤钗丢失的案子,还是要继续查的,既然是娘娘的心仪之物,断不能如此放弃。”

    晴贵妃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勉强问道:“姝妃欲如何?”

    苏溶玥浅浅一笑,正如那寒梅初绽,不媚俗尘,“这长春宫内,还有一人没有搜查呢!”

    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清晰的笼罩在晴贵妃心头,乾景尧面无表情的问道,“谁?”

    苏溶玥的嘴角上扬到一个绝美的弧度,轻吐出两个字眼,“锦瑟!”

    晴贵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双眼喷出欲杀人的冷光,“苏溶玥,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本宫身边的人监守自盗吗?”

    苏溶玥露出略有委屈的表情的说道:“臣妾只是看贵妃十分珍惜那凤钗,一心想帮贵妃的忙,却不想被贵妃如此嫌弃,这样倒是臣妾的过错了……”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委屈的小表情,只觉得又好笑又让人怜惜,明明她是装出来的委屈,却丝毫不让人感到厌烦,只觉得灵动可爱……

    乾景尧扫了一眼晴贵妃,说道:“你不是说让朕为你做主吗,如今怎么又不找了,贵妃难道不知道,丢失御赐之物是什么罪过吗?”

    晴贵妃只觉得从心里一直冷到了手指,为什么陛下一定要如此护着这个女人,她说什么,陛下便要为她做什么。

    可事到如今,也别无它法,她断不能因为这件事让苏溶玥抓着她不放!

    晴贵妃其实只觉得丢了面子,并没有多想些什么。

    但是锦瑟却只觉得心慌无比,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那日寿宴之上的情景,她忘不了陈尚书夫妇是如何被拖出大殿的,也忘不了陈夫人那悲痛的哭泣声……

    她抬起头,看着苏溶玥,苏溶玥的眼神是那样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明明是那样绝美的容颜,在她心中却突然变得如同魔鬼一般可怖……

    乾景尧命一个小宫女去搜查锦瑟,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双手颤抖的搜查起来,像她们这种小宫女,去搜查女官,心里自然是恐慌无比的。

    小宫女并没有报什么搜到东西打算,还在思考着以后如何讨好锦瑟,这时却突然从锦瑟身上掉出一样东西,落在地上,传来“当”的一声声响。

    众人闻声望去,那落在地上的东西,正是晴贵妃遗失的凤钗!

    晴贵妃只觉得心里慢了半拍,脑子里一片苍白,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凤钗会在锦瑟身上被找出,明明她们想除去的是琉璃啊……

    直到锦瑟哭喊着被拉出去,她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她正想为锦瑟求情,却见乾景尧正一脸寒色的看着自己,“今天这场闹剧,搅得朕甚是心烦,若是再发生此类情况,朕真要怀疑贵妃的治理六宫的能力了!”

    这番话生生把晴贵妃要求情的话憋了回去,她本想先断了苏溶玥的左右手,顺便将火烧到苏溶玥身上。

    可是不但没有伤到苏溶玥分毫,反而折了锦瑟,更被陛下怀疑,晴贵妃只觉得有血在上涌,喉咙发腥。

    乾景尧走到苏溶玥身边,满眼柔情的说道:“朕累了,去你宫里休息吧!”

    苏溶玥点点头,两人正要离开,祺淑容咬了咬嘴唇,突然跪下娇声说道:“陛下,嫔妾这些日子特意练习了桃花舞,愿为陛下与姝妃娘娘添些情趣!”

    乾景尧冷眼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声“不必”,便从她身边绕开,连搀扶的心思都没有。

    苏溶玥回身看了一眼晴贵妃说道:“贵妃娘娘还答应了琉璃一千两银子,娘娘不必心急,等娘娘无事时派人送去就行。”

    晴贵妃两眼一翻,被彻底气晕了过去,顿时长春宫里一阵手忙脚乱。

    柳嫔甩了甩手绢,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没看到苏溶玥吃亏,有些遗憾,但是看到晴贵妃吃瘪,心里也还是很舒服的,毕竟晴贵妃可没少欺负她们。

    柳嫔从祺淑容身边走过,“不经意”的碰倒了她,柳嫔连忙笑着说:“哎呦,这不是淑容妹妹吗,怎么还跪在这啊,本宫以为你已经和陛下去仙姝宫了呢”

    许昭仪也横了一眼祺淑容,冷哼一身离开,她们虽然都想得到陛下的宠爱,但如此露骨的邀宠,她们还是不谑的,这祺淑容到底是个庶女,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

    柳嫔继续嬉笑着,“就凭你,也想爬上陛下的床,你也不照照镜子,人家姝妃曾以折扇舞,一舞惊天下。对了,本宫忘了,你是个庶女,自然无法参加陛下的寿宴,也无缘一见了……”

    柳嫔笑的肆无忌惮,祺淑容的眼眶都气红了,她没想到皇帝竟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让她受到了这么多的白眼和羞辱。

    这一切都要怪姝妃那个贱人,若不是姝妃,陛下一定会怜悯她,关注她……

    凝淑仪将祺淑容拉起,冷着表情说道:“贵妃现在身体不适,柳嫔便在宫中如此大吵大闹,恐怕贵妃会怪罪吧!”

    柳嫔看了一眼晴贵妃,见贵妃将要苏醒,心下一慌,瞪了眼前的双胞胎一眼,便翩然离去了。

    祺淑容一把甩开凝淑仪,“刚才怎么不见你帮我说话,不用你在这假装好心!”

    凝淑仪蹙着眉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奢求太多,你以为宠妃是那么容易就能当的?”

    祺淑容不悦的打断她,“我不用你来说教,若是有朝一日我成了宠妃,你别来哭着求我就好。”

    凝淑仪叹了口气,也不欲在与她多费口舌,只让她好自为之!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莺莺燕燕也只剩下了祺淑容一人,祺淑容抹了把眼泪,便连忙走到晴贵妃身边。

    晴贵妃睁开眼睛,刚想唤锦瑟过来,突然想到锦瑟早已被拉出去充了军妓,顿时落下了两行清泪。

    锦瑟自小便跟在她身边,忠心不二,什么事情都替她想的周到,今日居然莫名其妙的折损了一名心腹,还在后宫嫔妃面前大失颜面,她何时受到过如此羞辱!

    祺淑容小心翼翼的唤道:“娘娘……”

    晴贵妃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双目赤红,怒吼道:“滚!都给本宫滚!”

    祺淑容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告退。

    晴贵妃早已失去了理智,仍然大叫着:“都是贱人,你们一个个都是贱人,贱人!”

    回去的路上,琉璃简直喜不自胜,“小姐,我的演技好不好?”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胆子真大,下回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要提前来和我说的,你若是碰上个心思缜密的,也难免会吃亏。”

    琉璃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主要是她们这个手段太俗气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在非师兄那里什么机关没看过,她那个食盒的暗格,我一眼就发现了,于是我便将计就计,趁着锦瑟搜我,便将那凤钗塞在了她的身上!”

    苏溶玥无奈的看了琉璃一眼,她在碧水这么多年,武功学的不怎么样,其他的“不正经”的东西倒是学的很认真!

    紫染耳朵很尖,对那非师兄有“兴趣”的很。

    心里想着难道师兄师妹青梅竹马,私定终身的段子,就这样开始了!?

    苏溶玥看了乾景尧一眼,问道:“陛下可有什么想说的?”

    乾景尧侧头,看着苏溶玥,幽幽说道:“她那凤钗不是我送的,只是内务府依礼所奉。”

    嗯!?

    她似乎没问这个问题啊!?

    “嗯……”苏溶玥只轻应了一声,她有点搞不懂乾景尧的脑想法了。

    回到仙姝宫,宫内的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青霓见他们回来,连忙毕恭毕敬的迎了出来。

    紫染看着收敛的青霓,一时有些不可思议,这青霓可是他们中最傲气的,没想到能这么听话。

    紫染偷偷瞥了一眼苏溶玥,看来这个苏小姐一定是好好收拾了青霓一顿,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心里偷偷想着,若是这个苏小姐真的和主子在一起了,那么到底谁更厉害,看来以后他要玩的大点,回去后设个赌局,趁机赚个一笔!

    苏溶玥让琉璃去取些冰镇的酸梅汤,自己则斜坐在榻上,继续看着那日的游记。

    乾景尧静静的坐在她的旁边,一动不动的端详着她。

    片刻后,苏溶玥“啪”的将书合上,看着乾景尧问道:“陛下今日不去批阅奏折吗?”

    “晚些去也无妨!”

    “那么陛下能否找些其他的事情,您不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很无聊吗?”

    “不觉得!”

    “……”

    苏溶玥把书放在脸上,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乾景尧却将书轻轻拿开,“这样睡很容易闷到,你若是累了,不如去内间休息。”

    苏溶玥斜了一眼乾景尧,她觉得乾景尧给她的感觉有些变了,从她第一次见到乾景尧,就从未觉得他是什么温柔体贴的人。

    不过他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很像一个人,玄衣!

    那夜在腾宝格,玄衣怕面具划伤了她的脸,便也是这般,轻柔的解开她的面具

    苏溶玥有一瞬间的失神,乾景尧有些好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刚刚感觉陛下很像臣女的一个熟识之人。”

    乾景尧的手顿了一下,“哦?熟识……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溶玥看了看乾景尧,说道:“其实陛下应比臣女更加了解才是……”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说道“朕身边并未有相似之人,不如你与朕形容一番?”

    苏溶玥挑了一下眼角,其实她并不确定玄衣到底与乾景尧有多熟悉,觉得还是不要透露太多的好,便淡淡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臣女一时的错觉吧!”

    苏溶玥向门外望去,嘟囔着:“琉璃的动作真是慢,看来要好好调教一下……”

    乾景尧笑了笑,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兀自饮了起来……

    某些调皮的小家伙,的确需要好好调教……

    ------题外话------

    作者:乾景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双标?别人装可怜就是虚伪,玥玥就是灵动,有没有天理?

    乾景尧:朕便是天理!

    作者:好,你随意……
正文 第九章 朝堂论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被苏溶玥惦记的琉璃,正在去取酸梅汤的路上,后面跟着喋喋不休的紫染。

    琉璃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与紫染相比,都算得上是高冷了,这人真的好聒噪。

    紫染铺垫了一下,便试问道:“琉璃,你刚刚说的那个非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琉璃在脑海里重现了一下慕容非的身影,慕容非长的虽不如风清尘那般绝色倾城,但也绝对算得上英俊潇洒。

    精通各种奇门暗器,五行八卦,应也算得上才华横溢。

    每次被小姐算计捉弄后,不但不告状,也绝不让别人知道,应算得上义气深重吧。

    紫染听着这几个形容词,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义气深重,这不是在形容他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和他一样优秀的人呢!

    于是紫染颇有不甘的问道:“那你觉得我与你那非师兄,谁更好看呢!”

    琉璃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紫染,竟让紫染感到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害羞”。

    琉璃想了想,紫染其实长得非常阳光开朗,是那种你一看见他,便会觉得心情很好的那种男子。

    两人各有各的特点,紫染俊朗,慕容非温润,若非要说谁更好看的话,好像慕容非更加唇红齿白,面容清秀,似乎也更衬得上“好看”二字。

    “还是非师兄更好看!”琉璃认真的说道。

    紫染只觉得他脆弱的心瞬间碎了,而且碎的难以愈合了……

    琉璃看了看眼神空洞的紫染,只觉得这人好生奇怪,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而且还要告诉小姐,也要离这紫染远一些。

    福宜宫内。

    西太后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向了晴贵妃,茶杯在晴贵妃身旁“啪”的碎裂开来,晴贵妃被吓得哭诉道:“姑母,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啊,都是那个苏溶玥太过分了!”

    西太后美艳的脸上浮现着怒气,心口在不停的起伏着,“哀家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去找她的麻烦,你偏偏不听,她有皇帝喜爱又如何,她戴了那条手串,日子一长就注定不能生出孩子,你却偏偏要在陛下宠爱她时去找她的麻烦!”

    晴贵妃抽抽搭搭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一看到苏溶玥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我就克制不住啊!”

    “克制不住也要克制,哀家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总是跟后宫里这些女人过不去,你要想想你的身份,你要想想如何能将手中的权利握牢,不要整天就知道拈酸吃醋。”

    看着晴贵妃仍是忿忿不平的表情,西太后眼中的失望越发的浓烈,“算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哀家累了,你退下吧。”

    晴贵妃走后,西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恨自己的这些孩子们没有一个争气的。

    红罗安安静静为西太后捏着肩膀,西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孩子怎么就不明白,若是想除去一个人,就一定要一击杀之,到底她还是太嫩了……”

    ……

    一夜,两夜,三夜……

    每夜乾景尧都会想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借口,赖在她的床上。

    苏溶玥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就算是宠妃,身为皇帝也不会每日只留宿在她那里吧,您就不怕外面的人说您有失偏颇吗?”

    乾景尧翻了翻身,面向苏溶玥找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好,他那挺立的鼻,深邃的眸,凉薄的唇都一一放大展现在了苏溶玥的面前。

    “我不介意。”乾景尧的嗓音有些许嘶哑,却让人莫名觉得魅惑。

    “我介意!”

    “那你习惯就好。”

    “……”

    自从苏溶玥入宫以来,乾景尧便夜夜留宿在仙姝宫中,这是自乾景尧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往日里这些后宫嫔妃们想见他一面都难,外界甚至传出乾景尧不喜女人的传言,这些嫔妃们虽是寂寞却也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乾景尧突然“开窍”,终于喜欢上了女子,后宫的这些女人们便每日都穿的花枝招展,极尽风情。

    最近的宫中也甚是热闹,时常能忽闻一阵悦耳的歌声,或是突然传来一段如泣如诉的幽咽箫声。

    甚至当你走在御花园中,还能有幸看见美人的月下舞姿,只不过大晚上的,再美的人穿上一件白衣,在院中蹦蹦跳跳的,也委实有些吓人。

    乾景尧最近脸色都不是很好,苏溶玥与琉璃倒是看的高兴,以至乾景尧的脸色更加阴沉。

    沉思许久,乾景尧便“义正言辞”的提出,苏溶玥这个宠妃当的有些太不认真。

    正在吃着糕点,看着游记的某人,手中动作一顿,有些困惑……

    乾景尧认为,身为宠妃应当横扫六宫中一切对皇帝“图谋不轨”的女人,而且应该用尽各种手腕来“固宠”。

    皇帝与宠妃之间应该是一个双向的关系,决不能只由皇帝一人来演……

    苏溶玥十分认真的听了听,虽然觉得有些道理,但她却真的演不来。

    虽然这后宫的女人都各有各的背景,但是若是人家只想安分度日,她也确实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啊,宫妃争宠,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她们只要不把心思动在她的身上,或是阻拦他们之间的计划,她真的没理由出手啊,况且这些女人被送进宫来,本就是被家族利用做了棋子,也是可怜的。

    若是想的通透,就应该安安静静的,不要趟这趟浑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能看的出,乾景尧虽是个冷的,却也不是没有人性的,如果她们能够恪守本分,乾景尧以后也不会对她们如何。

    “好,我知道了,我尽量吧。”苏溶玥假意敷衍着。

    乾景尧虽然不是十分满意她的这个态度,不过毕竟有些事情需要循循善诱,是急不得的……

    苏溶玥正看着书,突然听见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苏溶玥闻声望去,发现乾景尧正在脱衣服,“你……你干什么呢?”

    乾景尧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沐浴。”

    “哦……你今晚还睡在这?”苏溶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他半露的胸膛。

    “不然呢?”乾景尧忽然凑近,俯身低声问道。

    苏溶玥的鼻子本就比较灵敏,乾景尧忽的凑近,龙涎香与他身上自带的冷冽的气息,竟让苏溶玥有些喘不上气,耳朵不自觉的红了。

    “你随意就好……”苏溶玥避开视线,“平静”的说道。

    乾景尧笑了笑,看见她那嫣红小巧的耳朵,真想轻轻的咬上一口,不过做这件事还是需要些时间的,若是现在他做了,就算勉强得逞,她也一定会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吧……

    看着乾景尧离开,苏溶玥终于呼出一口气,她什么时候对男色这么没有自制力了呢,若是让她那几个师兄知道,还不知会怎么笑她呢。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乾景尧说他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个女人,那也就是说,他这二十多年来还是个……

    想到这,她的脑子里突然一阵清明,若是别的男子,在这个年纪,孩子也会有好几个了吧,他却从来没有碰过女色!

    其实之前的每个晚上,苏溶玥对他的防范从来没有放松过,不过后来她发现乾景尧真的是十分君子,从来没有试图占过她的便宜……

    现在想想,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想多了,原来乾景尧是真的不喜欢女人!

    想到这,她的心里忽然舒服了很多,毕竟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还是有些不自然的,知道他这个特点之后,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呢!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会因为这个念头吃多大的“亏”,遭多大的“罪”……

    乾景尧沐浴出来后,突然发现苏溶玥的眼神怎么有些友善?

    似乎还有了什么他看不懂的“光彩”?

    他沐浴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想明白什么了?

    “陛下,你先去睡吧,我去沐浴,一会儿再睡……”

    看着苏溶玥略略轻快的步伐,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乾景尧夜夜“宠幸”苏溶玥,自然会几家忧愁几家愁!

    最近,齐王的府里不知碎了多少古董,每夜听闻宫里眼线的传话后,齐王便将屋里的物件都砸个稀烂,苏溶玥进宫几日,齐王便砸了几日!

    齐王府的管家有些忧心,害怕这王府会不会有朝一日被齐王生生砸没了!

    苏晟睿最近也有些心绪不宁,他原本想苏溶玥虽然进宫,但是她和陛下毕竟是在演戏,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接触。

    可是最近听闻乾景尧每夜都留宿在苏溶玥宫中,顿时一颗心便悬了起来,万一皇帝突然迷恋上了自家妹妹,会不会一时兽性大发……

    苏晟睿越想越怕,他早就忽略了苏溶玥又会武艺,又会用毒的事实,每日都有些茶饭不思的,渐渐的竟有些消瘦了。

    众大臣们自然也是愁不可言,皇帝终于留恋美色了,这对于他们绝对是个好消息,不过似乎皇帝爱的美色只有苏溶玥一人,这便是个天大的噩耗了。

    一时间,这些大臣们也都日夜苦思,过得有些辛苦。

    总之,除了乾景尧的精神越发的好,其他人竟都有些憔悴了。

    终于,有着“弹举官邪,敷陈治道”的御史们坐不住了,开始弹劾乾景尧的所为。

    孙御史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奏折,并在殿上声泪俱下的劝慰起乾景尧来,言之凿凿,情之切切,闻者无不感动……

    孙御史眼含泪光,明显也是被自己的大义所震动。

    最近刚入朝堂的乾景凌却忽然一笑,这笑声十分突兀,特别是在这庄严肃穆的金銮殿里,他也许是第一个笑出声来的臣子。

    “大胆,陛下面前也敢如此!”宁王压着声音骂道。

    乾景凌随即正色起来,却是不到一秒破功,笑的更加厉害。

    “景凌为何发笑?若是你说不出个正当理由,朕一定会罚你!”龙座上的乾景尧突然开口,虽是指责,却丝毫听不出怒气。

    “臣只是觉得又好笑又可悲。”乾景凌面带笑意,行礼说道。

    “哦?说来听听。”乾景尧斜睨的殿下的大臣们,似笑非笑,不经意间便流露出无限风华。

    “微臣觉得陛下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有些可悲。”

    众臣惊恐,纷纷垂头跪地,真没想到这宁王世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要惊死人的。

    宁王被气得又吹胡子又瞪眼,“你个混账,快跪下!”

    乾景凌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乾景尧却是倏地一笑,“王叔不必动怒,景凌就是这个性子,朕不会怪罪,你们也都起来吧。景凌你继续说。”

    乾景凌这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臣只是真心的地为陛下觉得委屈,陛下纵使万人之上,却连宠幸哪个妃子都做不了主。”

    孙御史一听,立刻驳道:“世子未曾入仕,当然不理解,陛下的一言一行都是百官表率,都影响着国家命运,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自然是私事,但是姝妃娘娘上面还有贵妃,贵妃身份何等尊贵,陛下当然不应如此冷落……”

    “这便是本世子说的好笑,陛下可曾立后?”乾景凌直视着孙御史,厉声问道。

    孙御史不解其意,只得答道:“不曾。”

    “既然陛下不曾立后,自然没有嫡庶之分,贵妃姝妃有和区别,说句无礼的话,其实不过都是妾室罢了,难道各位大臣对自家的妾室也要讲究个平分宠爱吗?”

    孙御史留了些汗,语气有些发虚,“这当然不一样……”

    “有何不同,陛下可曾因宠爱姝妃而耽误朝政?又可曾因宠爱姝妃而格外提拔苏将军?又或是姝妃可曾在后宫仗势欺人?”

    孙御史已经开始有些发抖了,第一次发现这宁王世子竟如此难以应付。

    “既然这些都不曾,那么陛下宠爱哪个妃子,又与你们有何干系,陛下的私事也需要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吗?”

    乾景凌声音突然锋利起来,孙御史被吓得跪倒在地,哪里还有之前的“铮铮铁骨”。

    “况且本世子听闻,孙大人十分疼爱自己的小妾,对自己的发妻不闻不问,甚至纵容妾室与发妻动手,真是宠妾灭妻,有违人理!”

    孙御史身子一软,连连叩头,哭诉道:“陛下,臣冤枉啊……”

    “你的意思是宁王世子故意冤枉你吗?”乾景尧冷冷开口。

    孙御史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乾景凌,又看了一眼冷脸的宁王,哆哆嗦嗦的答道:“微臣……不敢。”

    “朕竟不知你身为御史,不但不以身作则,甚至敢宠妾灭妻,即日起罢免你御史之责,降为从七品中书科中书,以观后效!”

    孙御史身子一瘫,老泪纵横,却还得磕头谢恩,若是乾景尧因为弹劾而罚他,他还能好好哭诉一番,可是皇帝咬住的却是他宠妾灭妻,让他无话可说。

    他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乾景凌,真是有恨说不出……

    其他的官员们不禁庆幸,还好他们没有附和孙御史,不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身为男人,有几个不宠爱年轻娇媚的妾室,能尊重嫡妻便已是不易了。

    不过,有更多的人将注意放在了殿中挺立的乾景凌身上,不过弱冠之龄,那一身风华却让人无法忽视。

    乾景凌久不涉朝政,每日不过是吟诗作画,抚琴饮酒,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不过经此一日,众人又重新想起了那个七八岁,便提笔文章震诸侯,舌生莲花辩群臣,若是他有心入仕,只怕再难掩其华,他的前途该是何等的光明璀璨。

    宁王眸子深沉的看着乾景凌,他当然是最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他今日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下了决心要纵身入局。

    他这个儿子,看似最好说话,实则却最是倔强,他认定的事,便再无人能让他回心转意。

    他今日要入朝局,便如多年前毅然要退出一般决绝,只是不知,能促使他如此的到底是谁……

    ------题外话------

    琉璃:你听,好像是什么东西破裂了呢?

    紫染:是我那颗脆弱的少男之心……

    这个段子不知道大家记得不,就是出自最经典的《武林外传》,现在想想,那些日子不知道因为这个剧笑了多少回,亲爱的你们看过吗?
正文 第十章 苦肉之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廷上因为乾景尧独宠姝妃之事,搅得混乱异常,甚至间接导致了一位御史的免职,但身为宠妃的某人却浑然不知,只在院中悠闲看琉璃她们侍弄花草。

    忽然看见门外有一粉色的身影,苏溶玥嘴角勾了勾,看来有些人是注定闲不住的,既然如此,她似乎不得不行使“宠妃”的职责了呢!

    门外候着的宫女走进禀告,说是祺淑容求见。

    苏溶玥可没忘记,那日这位祺淑容是如何帮着晴贵妃陷害琉璃的,如今她胆不小,倒是敢先行前来。

    “让她进来吧!”苏溶玥淡淡的说道。

    祺淑容由仙姝宫的宫女领着,走进院中,待看清院内的格局,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艳羡与妒忌,当她看清苏溶玥也在院中时,连忙收敛神色,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溶玥有时真的搞不懂,有些女人最爱的便是这副神情,不过对男人用,或许还能有些效果,对她一个女人用,着实是浪费表情。

    祺淑容今日穿着一件雪白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水粉色纱衣,虽然做工大有不同,但穿衣风格很像那日苏溶玥拜见西太后所穿的。

    苏溶玥那日穿的那般“花枝招展”,一是为了刺激晴贵妃,更主要的也是为了暂时打消西太后的戒心,让西太后觉得,她也只是那种“恃宠生娇”的女子,虽然西太后早晚都会下手,但是晚些为敌,对她还是有益的,

    许是祺淑容误以为乾景尧喜欢的便是这种风格的女人,所以每日的穿衣风格多是这个色调,料子做工虽不如苏溶玥的,但是细节上绝对是更加“用心”。

    抹胸长裙前有一朵硕大的蝴蝶结,酥胸半露,蝴蝶结缓缓摆动,真是让人忍不住总想去看她的胸部,粉色的罩衣接近透明,洁白的玉臂也是一样晃人眼球。

    苏溶玥觉得自己是个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若是乾景尧看见这样一番美色,该是多么心神荡漾啊,虽然他好像不喜欢女人……

    祺淑容见苏溶玥竟兀自走神,有些不悦,娇声的喊着:“娘娘,娘娘……”

    苏溶玥被这蚀骨的叫声惊得汗毛倒立,早忘了自己刚才想的是什么。

    苏溶玥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若是就在院中与她闲聊,可能会被日头晒得发晕,便请她进了殿内。

    步入殿中后,祺淑容再难管理自己的表情,眼里的嫉妒呼之欲出,语气也不由得酸了起来:“娘娘真是独得陛下喜爱,看娘娘这寝殿,真是比贵妃的长春宫的还要华丽!”

    苏溶玥接过琉璃递来的杯盏,喝了口茶,冷淡的说道:“淑容今日来本宫这里,就是为了欣赏本宫这的景致吗?”

    祺淑容知道自己失言,撇了撇嘴,她当然不是为了来得罪苏溶玥,只是苏溶玥的宫殿实在是太过华丽了,让她一时难以克制心中的郁闷之情。

    若不是苏溶玥每日霸占着皇帝,使得她们这些嫔妃连见皇帝一面都难如登天,她也一定能得到陛下喜爱,凭她的身段,美貌,又怎会住不了这样的屋子……

    “娘娘,嫔妾前些日子在长春宫恐有惹娘娘不快的地方,所以特来给娘娘赔礼!”祺淑容挂着甜甜的笑意,娇滴滴的说道。

    “哦?你那日是怎么得罪本宫的呢?”苏溶玥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祺淑容咬了咬牙说道:“那日嫔妾未曾分辨是非,便冤枉了娘娘身边的琉璃,嫔妾回去后非常自责,茶饭不思,生怕娘娘会生嫔妾的气……”

    说完,还嘤嘤的哭了起来,声音犹如黄鹂啼鸣,真是十分动听。

    苏溶玥仔细的端详着祺淑容,她觉得这哭绝对是一门学问,若是自己小些的时候,也能学会这门手艺,那么在碧水修习时,有些责罚可能也就免了,看来自己当时还是太嫩了啊……

    琉璃对青霓使了个眼神,向祺淑容的方向撇了撇嘴,青霓也稍稍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苏溶玥看见了她们二人的小动作,觉得有些好笑,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眼神交流,倒是颇为默契。

    祺淑容这番话绝对是苏溶玥见过的最没诚意的谎话,若是日日自责,也该装出一副憔悴的模样,她还真没见过哪个茶饭不思的人会在脸上晕染胭脂,涂着嫣红的嘴唇,甚至还细心的涂了指甲。

    苏溶玥一边喝茶一边听她抽泣,脑子里却一直在考虑其他的琐事,最后她也没能记得几句,只说道:“那件事也不怪你,你不必如此自责。”

    祺淑容听闻妩媚一笑,哪里还有刚才伤心欲绝的模样,“娘娘果然心地善良,娘娘这样说,嫔妾便安心了。”

    祺淑容又看了一眼苏溶玥,笑着说道:“嫔妾十分仰慕娘娘,还望娘娘能给嫔妾一个机会,让嫔妾能够时时向娘娘讨教。”

    苏溶玥凤眸微挑,有些疑惑。

    祺淑容见此,又解释道:“嫔妾希望能住进仙姝宫,好好侍奉娘娘,每日都能一睹娘娘风采。”

    苏溶玥心里冷笑,恐怕侍奉她是假,想伺候乾景尧才是真吧,不过她看起来有这么好说话吗?

    “你的海棠殿住的不惯?那里只有你与凝淑仪两人,没有主位,过得也应该轻松的很,来本宫这你还要一日三次来请安,岂不束缚?”

    祺淑容郑重的摇了摇头,“嫔妾侍奉娘娘是应该的,怎么能说是束缚呢。娘娘风姿绰约,智慧德行也是宫中姐妹们的表率,只望娘娘给嫔妾一个机会,便是嫔妾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祺淑容满眼的期待的看着苏溶玥,眼里亮亮的,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一般。

    “陛下曾说这仙姝宫只能有本宫一人,这件事本宫也是爱莫能助,不如你去请求一下陛下吧,他若是答应,我便没有异议。”

    祺淑容的眸子暗了下来,她怎么敢去找乾景尧,心里只恨这苏溶玥太过自私,连个机会都不给她,但面上还是在尽量控制自己。

    “如此嫔妾怎敢驳了陛下的好意,陛下对娘娘真是不一般呢!”

    苏溶玥笑了笑,没说什么。

    祺淑容向外张望了一下,说道:“今日天气刚好,娘娘不如与臣妾一同出去走走?”

    望着祺淑容期盼的神色,苏溶玥点了点头,如此佳色让她怎能拒绝……

    苏溶玥这次让琉璃守在殿内,带上了青霓,几人漫步于长廊之上。

    长廊下是宫中最大的莫离湖,风吹过湖面,带来阵阵凉意,四周嫩绿葱郁,树叶窸窸窣窣,如风叶交响。

    祺淑容倒是心情很好,不停地说这说那,苏溶玥却委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心里只默默祈祷,快一些,快一些……

    终于,苏溶玥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她停下脚步,假意欣赏着湖面景色,心想或许祺淑容也该有动作了吧!

    果然,祺淑容脸色一变,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她翘着下巴,一脸不忿的神情,低声说道:“苏溶玥,你最好不要整日霸占陛下,你真以为陛下有多疼爱你,我们三个不还是先你一步进宫!”

    这女人的脸变得还真是快,不过苏溶玥倒是乐意配合……

    “随你怎么说,本宫是一品姝妃,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品淑容,也敢如此大言不惭,如此不顾尊卑,你是活够了吗?”苏溶玥提高了声音说道。

    祺淑容被说的有些恼羞,但觉得苏溶玥如此才最好,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花无百日红,你以为陛下真的会一直喜欢你吗?”

    “当然,陛下会永远喜欢本宫,本宫也会如此!”苏溶玥被自己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确不适合去演一个宠妃啊。

    青霓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刚想提醒苏溶玥,却见苏溶玥偷偷对她眨了眨眼,青霓心理神会,便静立不动了。

    苏溶玥转身便要走,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苏溶玥诧异的回头,竟是祺淑容的婢女狠狠扇了祺淑容一巴掌。

    这一巴掌真是下足了气力,响亮的声音在长廊上回荡开朗,确实提神醒脑。

    但是,这是个什么戏码!?

    青霓简直看呆了,她也是从死人堆里历练出来的,什么惨厉的场景没见过,但也没有眼前的这番景象让人感觉得匪夷所思。

    随即,祺淑容便跪在苏溶玥身边,拉着苏溶玥的裙摆,大声哭诉道:“娘娘,求您饶嫔妾一命,嫔妾只想安静的留在宫中侍奉陛下,请娘娘不要杀了嫔妾啊,不要啊……”

    “呦,这是一番什么戏码呀,当真是热闹!”与乾景凌一同而来的厉王见到这一幕倒是显得很愉悦,面带笑容,饶有兴致的说道。

    祺淑容抬起头,一双杏眸,噙满了泪水,左边的脸颊高高涨起,红肿不堪,真是无比可怜。

    她看见乾景尧,连忙爬了过去,声音颤抖的说道:“陛下,陛下,求您救救嫔妾,嫔妾还不想死啊……”

    厉王看着祺淑容裸露的肌肤,半露的酥胸,眼中竟浮现了一丝情欲之色,只觉得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真是我见犹怜。

    “姝妃真是好大的排场,就算你是一品皇妃,也不能随意处决了其他的妃嫔,你还真是恃宠生娇,目无王法啊。”

    “厉王可是亲眼看见了?”苏溶玥丝毫不见慌乱,冷冷回应着厉王。

    厉王抬头,只觉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其他的美色便都暗淡了。

    之前寿宴上的那一曲折扇舞,又在他的脑里回忆开来,那满身风华,那周身气度,绝对当得起仙姝二字,怪不得皇帝会与她夜夜笙歌,只是不知道这女人在床上又是何等滋味。

    “这还不算是亲眼所见吗,而且我们刚才可是将你们的争吵听的清清楚楚,你还敢不认吗?”厉王清醒了一下头脑,又继续说道。

    “哦?那厉王殿下可曾听到祺淑容对本宫的不敬?”

    “这个本王还真是未曾听到,不知陛下有没有听见?”厉王观察着乾景尧的神色,笑着说道。

    他可知道乾景尧最讨厌的便是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不知道这回还能不能偏心苏溶玥了。

    “厉王的耳力真是不错,只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苏溶玥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

    “你……”厉王被呛的想骂人,念及乾景尧就在身边,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本宫听到了,也看到了,姝妃你还有何话可说?”晴贵妃款款从后边走出,端的是那般高贵不凡。

    苏溶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总算是来了,也不枉她今日陪这女人演了一天的戏……
正文 第十一章 自作自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晴贵妃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溶玥,然后便款款的对乾景尧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乾景尧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做理会。

    晴贵妃今日却并未见得有多伤心,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姝妃,你可知罪?”晴贵妃长眉一挑,厉声问道。

    “臣妾不知贵妃何意,还望娘娘指点。”苏溶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丝毫没有将晴贵妃的质问放在心上。

    “姝妃你竟还敢嘴硬,你仗着陛下的宠爱竟然敢威胁宫妃,你可知后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善妒!”

    苏溶玥做了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轻声说道:“臣妾不知娘娘是否听到了什么不实的传言,善妒这个罪名,臣妾真是无法认的!”

    苏溶玥这种淡漠的语气让晴贵妃难以接受,她不就是仗着有皇帝的宠爱吗,只是恐怕今天陛下也不能再公开包庇。

    “姝妃真是无法无天,本宫亲耳听闻,你威胁淑容不要穿着招摇,不要试图接近陛下,否则便要了她的命,更是亲眼所见,淑容对你百般祈求,你居然动手狠狠打了祺淑容,若不是陛下与厉王来了,恐怕淑容妹妹这张脸便要毁了!”

    晴贵妃说的甚是感伤,她看着乾景尧,抹着眼泪说道:“臣妾知道陛下疼爱姝妃妹妹,但是臣妾斗胆劝诫陛下一句,陛下的宠爱也要有个限度,否则这宫中的姐妹们岂不心寒。哪个姐妹不是自家父母手中的掌上明珠,若是陛下如此,也会寒了大臣们的心啊……”

    晴贵妃说完之后,祺淑容很是应景的又哭了起来,偷偷瞥着乾景尧,看他有没有动怒的迹象。

    苏溶玥抬头看了晴贵妃一眼,虽然晴贵妃每次的手段都稚嫩了些,但是却还算的上会说话,知道一个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

    不过,只怕要让她失望了……

    苏溶玥向后退了几步,面容显得有些慌乱,青霓连忙搀扶住苏溶玥。

    突然,青霓略有诧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但立刻便收敛了神色……

    “贵妃娘娘,臣妾一直对您都是敬重有加,但您怎么能如此污蔑臣妾?”

    晴贵妃见苏溶玥变了神色,以为苏溶玥害怕了,心情自然也得意了很多,“姝妃,大家都念在陛下宠爱你的情分上,对你多为忍耐,可是你真的是辜负了陛下的心意,这次便是陛下也包不了你!”

    厉王扬了扬嘴角,略有可惜的说道:“其实姝妃位居一品,确实有权利教训低品级的宫妃,但是无故动手打骂,甚至出言威胁,实在是有些过分。本王记得,先皇的丽妃就因为恃宠生娇,对其它妃嫔擅自用刑,而被打入冷宫,不过姝妃倒是不至于此……”

    苏溶玥扫了一眼厉王,这厉王说的话看起来不偏不倚,实则却是替乾景尧给她定了罪,居然把先帝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看来晴贵妃倒是请了一个好帮手啊!

    祺淑容真想为厉王拍手叫好,这次陛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溶玥,一个女人怎么会有朝政重要。

    只要苏溶玥不天天缠着陛下,她便有机会让陛下对她动情,只要她使出浑身解数,以后陛下夜夜宠爱的便是她了……

    她垂着头,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只等着皇帝一声令下,罚了苏溶玥,然后她便扑入陛下怀里,撒娇卖乖,今日她特意熏了依兰香,最是容易让男人动情……

    青霓有些担忧,虽然陛下对苏溶玥甚是看中,但现在有贵妃出来作证,又有厉王在一旁帮腔,而且主子最讨厌的便是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会不会真的因此怪罪于她。

    她之前的确对苏溶玥有意见,但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发现苏溶玥并不像其他的贵家小姐们,趾高气昂,对待宫里的奴婢们虽谈不上热络,但却绝对尊重,这样的人确实让人无法讨厌。

    苏溶玥静静地望着晴贵妃,她那琥珀色的瞳孔似有魔性一般,让晴贵妃竟好像深陷入其中,“贵妃可是亲耳听闻,臣妾威胁了祺淑容?”

    “当然……”

    未等晴贵妃说完,苏溶玥又问道:“那贵妃又可是亲眼所见,臣妾打了她?”

    “是……”

    苏溶玥倏地一笑,眸子的华光溢彩使晴贵妃仿佛突然恢复了清明,她心里觉得自己好像被苏溶玥算计了什么,却又一时间觉察不出……

    祺淑容心里暗骂,这个时候苏溶玥居然还想着翻盘,她这次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能一举除掉苏溶玥。

    她不但忍痛打伤了自己视若生命的容貌,为了逼真,更是让一个低贱的下人来做,她赌了这么多,只要能扳倒苏溶玥,那便是值得的。

    苏溶玥忽的弯下身子,祺淑容先是一怔,随即心里乐的翻了起来,是不是苏溶玥要下跪求她原谅了,她该怎么说才能又博得陛下的怜惜,又能致死苏溶玥呢?

    她的眼泪已经蓄势待发,即将要夺眶而出了,可是苏溶玥手忽的高高扬起,眼见便要向她的脸上扇去……

    祺淑容被吓得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大声哭诉道:“陛下,救我……”

    “喊什么,本宫又没想杀了你!”苏溶玥冷冷的说道。

    晴贵妃也被吓了一跳,伸出手指着苏溶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放肆,陛下面前居然敢动武,简直无法无天,看来你将军府中的人果然欠缺教养,来人,把姝妃给本宫拿下!”

    “贵妃是当朕死了吗?”乾景尧突然冷冷开口。

    他虽看不出发怒,但是他的语气晴贵妃却是十分了解的,她连忙跪下请罪,心里更是痛恨苏溶玥,为什么陛下要如此偏心,她只说了几句,便让他如此气怒。

    厉王看了一眼跪着的晴贵妃,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仿若局外之人的苏溶玥,说道:“陛下,晴贵妃刚才也是有些心急,您不要动怒,只不过这姝妃却真的是有失皇家礼仪。”

    乾景尧冷漠的横了一眼厉王,“今日厉王倒是很有闲心,居然对朕的后宫之事都十分关注……”

    厉王心口一窒,连忙赔笑说道:“臣不敢……”

    他也不怎的,自小便对自己这个皇弟有种莫名的畏惧,明明他在朝中并无大权,但他身上的那种帝王之气,却不由得便使人臣服……

    苏溶玥悄然一笑,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臣妾并没有打祺淑容,但是贵妃却说是她亲眼所见,所以臣妾在想,要不要再打祺淑容一巴掌,来比对一下手印。”

    厉王,晴贵妃,祺淑容顿时脸上都出现了三条黑线,这是个什么法子!?

    晴贵妃正想呵斥,却听乾景尧忽的一笑说道:“如此也好。”

    祺淑容脸上的表情顿时碎裂开来,她想拉住乾景尧的衣摆,却被乾景尧躲避开,“陛下,求您救救嫔妾,嫔妾不想死啊……”

    “怎么会死呢,你这挨了一巴掌不是也没有死吗?”

    祺淑容的哭声顿时卡住了,有些害怕的看着苏溶玥一点点靠近。

    “淑容真是舍得自己的脸啊,本宫看着都非常不忍呢,这淑容脸上的手印真是根根分明,看来真是下足了力气啊……”

    “我……嫔妾脸上的上分明是你……娘娘打的,娘娘当然知道有没有下力气。”祺淑容感觉苏溶玥的笑容真的是十分渗人,明明是耀眼如盛夏的笑脸,却带着深冬刺骨的寒意。

    “若是本宫打的,那一定是打的不够狠……”

    “娘娘这是何意?”祺淑容委屈的说道。

    苏溶玥不徐不疾的伸出如凝脂般的右手,葱管般的手指上带着一枚白银雕花的戒指,祺淑容与晴贵妃刹那间睁大了双眼……

    祺淑容更是不可置信,她明明记得苏溶玥今日没有佩戴戒指啊……

    苏溶玥歪歪头,对乾景尧灿然一笑,说道:“看来陛下要为臣妾重新备些戒指了,这枚戒指细的连打人都看不出呢……”

    乾景尧是满眼的宠爱与笑意,虽然他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但周围人依然能发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好,朕回去便为你准备。”

    苏溶玥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的让除了乾景尧之外的人都发堵郁闷……

    祺淑容慌忙的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那戒指不是你的,我明明没看见你戴……”

    苏溶玥冷笑了一声说道:“本宫一直在这,从未离开,这戒指难道是飞到本宫手上的不成,而且本宫提醒你一句,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与本宫你我相称!”

    苏溶玥又看了一眼晴贵妃说道:“娘娘现在能否告诉臣妾,娘娘是在何处见到臣妾亲手打了祺淑容的?”

    “本宫……本宫许是看错……”晴贵妃支支吾吾的,心里恨死了祺淑容这个废物。

    “娘娘可不要说自己是看错了,这种理由恐怕陛下是不会相信吧!”

    晴贵妃将没说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有些惊慌的看着乾景尧……

    晴贵妃突然注意到祺淑容身边的小宫女,便指着那个小宫女,说道:“一定是这贱婢与祺淑容发生争执,所以才打了祺淑容,臣妾刚才离的远,许是一时没有看清,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苏溶玥轻声笑了起来,“本宫还没见过这样胆大的婢女呢,今日真是开了眼界啊,婢女打主子,淑容陷害皇妃,这后宫真是热闹……”

    晴贵妃紧咬着嘴唇,听着苏溶玥落井下石的话语,心里将苏溶玥里里外外咒骂了一遍,她偷偷抬起头,打量着乾景尧,乾景尧冰冷的表情,让她的心狠狠一沉。

    乾景尧蹙着剑眉,薄唇紧抿,一见便是心情不佳,“宫婢以下犯上,不守宫规,杖毙!”

    那宫女身子一瘫,几乎化作了一瘫烂泥,“淑容救我啊,淑容,你快告诉陛下是……”

    “将她的嘴给本宫堵上,怎能让这等污言秽语脏了陛下的耳朵!”

    晴贵妃一声令下,其他的宫女们便将她的嘴堵上,任由她哭泣挣扎。

    待这宫女被拖走,晴贵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乾景尧又冷冷看着祺淑容一眼,淡漠的说道:“祺淑容污蔑一品宫妃,罪该万死!念在初犯,暂饶你一命,来人,将祺淑容重打二十庭杖,即日起祺淑容降为美人,禁足半年,没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宫门一步!”

    祺美人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乾景尧的衣摆,“陛下,嫔妾知错了,求陛下收回旨意啊,嫔妾再也不敢了……”

    她看向晴贵妃,似乎想要说什么,晴贵妃只瞪了她一眼,她便不敢再言语,二十庭杖还要不了她的命,但若是得罪了晴贵妃,她很有可能真的难逃一死了。

    “贵妃……”

    晴贵妃听见乾景尧开口,身子便忍不住发抖。

    “贵妃不辨是非黑白,险些冤枉了姝妃,即日起禁足在长春宫,以观后效!”

    “陛下……”晴贵妃没想到乾景尧会重罚她,说是禁足,却连个时间都没有,岂不如同打入冷宫?

    苏溶玥突然说道:“臣妾还请陛下三思,饶过贵妃!”
正文 第十二章 君恩莫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晴贵妃与厉王听见苏溶玥的话语皆是无比诧异,不明白苏溶玥为何要为她求情,这苏溶玥看起来可绝对不是个心胸宽阔的。

    乾景尧笑了笑,他自然明白苏溶玥心里的弯弯绕,却仍假意问道:“为何?”

    苏溶玥颇为忧虑的说道:“贵妃掌管六宫之事,怎能随意禁足,若是贵妃无法处理宫务,这宫里岂不乱了?”

    晴贵妃心中一凉,苏溶玥这分明是要夺权啊!

    乾景尧想了想说道:“宫里也不是只有贵妃一人,明日起你便掌管凤印,管理六宫之事吧。”

    “陛下,姝妃刚刚进宫,怎能管理好后宫啊!”晴贵妃急切的说道,希望乾景尧能够收回成命。

    乾景尧冷哼一声,说道:“你入宫许久,也没看出管理的如何,这宫里不一样乌烟瘴气吗,姝妃就算再年幼,想必也不会比你更差。”

    “陛下……”晴贵妃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厉王不是还有事和朕说吗,随朕来上书房吧!”

    “是!”厉王屏气跟在乾景尧身后,思虑万千,今日晴贵妃吃了如此的大亏,不知道西太后会不会怪罪……

    乾景尧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对苏溶玥说道:“爱妃说的对,朕的确会一直只爱你一个,希望爱妃也要遵守诺言啊……”

    苏溶玥的脸红了红,那不过是她为了做好“宠妃”胡诌的话罢了,乾景尧又来促狭她,真是可恶!

    晴贵妃已经注意不到两人的甜言蜜语了,她被身边的宫女搀扶回宫,显得魂不附体,浑浑噩噩。

    苏溶玥走到祺美人的身边,蹲下身子,笑着说道:“祺淑容,不对……应该是祺美人,你今日还真是下了血本啊,不过本宫若是你,当时便会跳进这湖里,待你上来之后,那才是真的楚楚可怜,毫无漏洞,说到底,你还是太爱惜自己了啊……”

    祺美人惊恐的望着面前的美人,她的眼神并不狠厉,却冰冷的渗人,她明明面露淡淡的绝美笑意,却如同带毒的罂粟,妖魅却致命!

    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

    青霓跟在苏溶玥身后,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日之事,她自小便接受训练,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但是江湖上只有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哪里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勾心斗角……

    “青霓……”

    青霓听苏溶玥唤她,连忙答道。

    苏溶玥笑着将手上的雕花戒指戴在青霓手上,说道:“本宫当时也没来的及询问,便擅自摘下了你的戒指,也不知道这戒指对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真是抱歉。”

    青霓听见苏溶玥与她道歉,不由得一怔,她常与京都富贵打交道,深知这些权贵们眼高于顶的性子,在他们的眼里普通百姓甚至都不如他们所豢养的宠物。

    主子虽从未轻视她们,但主子一向性冷,却也从不曾和颜悦色过。

    没想到这姝妃却是真真的没有架子,从未蔑视过任何一人,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对谁都是一视同仁,从不会在意身份地位。

    “娘娘这般说便是折煞奴婢了,这不值钱的玩意儿能相助娘娘,也算是它的造化了!”

    那时苏溶玥作惊慌状,靠在她的身上,动作利落的从她手上取下了戒指,她一时很是疑惑,不知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事后,才恍然大悟……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这宫里规矩多,其实真是够讨厌的,以前在将军府,本宫是从不让琉璃自称奴婢的,听着真是别扭。”

    青霓第一次听苏溶玥与她谈将军府的事情,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样回应。

    “青霓,今日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苏溶玥看着莫离湖面,自顾自的说道:“晴贵妃与祺美人的手腕幼稚了一些,但若皇帝不是乾景尧,本宫也不是什么真的宠妃,今日的苦肉戏却未必不能得逞。”

    青霓思虑了一下,的确如此,若是这种把戏发生在普通的后宫纷争,结果如何,难以论断……

    “晴贵妃空有一个贵妃的架子,若不是因为西太后,她这个贵妃的位置早就不保了,晴贵妃虽然动作频频,但都是小打小闹,真正厉害的还尚未出手……”

    苏溶玥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青霓,说道:“之前你我虽有些不愉快,但你大可以放心,我是不会与乾景尧说分毫的。但是,你只要在我身边一天,我便要你绝无二心,你可明白?”

    青霓心头一窒,却是郑重的说道:“奴婢以前不长眼,但承蒙娘娘不弃,娘娘放心,青霓绝不背主!”

    苏溶玥淡淡一笑,扶起青霓,她今日带着青霓出来,也是相让青霓看看,她们的处境并十分乐观。

    西太后至今没有出手,这个老妖婆浸淫后宫多年,绝不是一个晴贵妃能够相比的,还有那个柔妃,虽然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她却从未敢轻看了去……

    莫离湖面,波光粼粼,碧绿的湖水倒映着宫内的红瓦绿树。

    君恩莫离,承载了这宫里多少女子的期冀。

    只是,既是君恩,又怎能挽留……

    福宜宫内!

    西太后听闻下人的禀告,倏然站起,眼中划过一抹厉色,“你说什么,贵妃被禁足?”

    粉衣宫女跪在地上,见西太后动怒,身姿微颤,“回太后,是晴贵妃、祺淑容与姝妃发生了争执,之后贵妃便被禁足,祺淑容也被降为美人,杖责二十……”

    “混账,这个皇帝还很是色令智昏,居然为了妃子间的争斗,禁足贵妃,本宫这便去找皇帝好好问问!”

    那粉衣宫女有些为难的说道:“太后,这件事……”

    听完粉衣的女官的讲述,西太后缓缓坐回榻上,脸色越发的阴沉,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哀家说过多少回,不要轻举妄动,她就偏偏要将哀家的话当成耳旁风。绣荷,哀家不是派你去帮助贵妃,你这都做了什么!”

    绣荷吓得一惊,连忙磕头求饶,“太后,奴婢时时劝慰贵妃要隐忍,但是贵妃不喜奴婢,并不让奴婢近身伺候,今日贵妃也是避开了奴婢,私自前去的……”

    西太后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最近格外头痛,“后宫的的大权皇帝交给谁了?”

    “回太后,陛下交给了……姝妃娘娘。”

    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西太后还是觉得胸口发闷,这个苏溶玥,自从进宫之后,便没有一天让她舒心的。

    虽然她觉得这苏溶玥也只不过是一个贪恋富贵的女人的罢了,只是没想到晴贵妃更是个蠢的,自己上赶着将手中的权交出去!

    不过既然苏溶玥不让她舒心,她也就不能再留着苏溶玥了……

    “你起来吧,哀家知道贵妃的性子,你回去,好生看着她,哀家会想个办法让她出来的,这些日子便当作是个教训吧!”

    绣荷领命,垂着头退出殿内。

    西太后长叹一口气,这些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特别是齐王,整日就想着一个女人,他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这锦绣的江山……

    ……

    今日苏溶玥带着青霓出去,琉璃没什么事做,便从屋内的架子上,找个了话本子,又偷了把蜜饯,便跑到后院的桃园内,闲中偷闲。

    这话本子写的是一美丽的柔弱小姐,遇到了一个彪悍的纨绔子弟,这纨绔子弟对这小姐一见钟情,欲强占了小姐的身子。

    这时出现了一身穿白衣的侠士,玉树临风,持剑而立,朗声呵斥,“汝等区区小贼,竟敢如此放肆,今日便要了尔等狗命……”

    接下来便是这美丽的小姐与英俊的侠士,如何你侬我侬,月下依偎,只不过这宫中的话本实在隐晦,不若民间流传的那般的让人热血沸腾。

    紫染看着乾景尧这边暂时也没他的事,便一溜烟的跑到了仙姝宫,却里里外外都没见到琉璃。

    他看见今日苏溶玥是领着青霓出去的,琉璃一定是自己在宫中,他是为了防止琉璃无趣,才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看她的,关心主子女人的下属,是身为主子下属应该做的。

    虽然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但紫染却被自己深深的打动了。

    他来到院后,终于找到了一边看戏本,一边吃蜜饯的琉璃,连忙一路小跑过去。

    琉璃抬起眼皮,看见一脸“谄笑”的紫染,不觉得皱起了眉,这人怎么比他家皇帝来的都勤,白白浪费了她的闲暇时间。

    琉璃拍了拍身上的灰,神色不佳的站起来,紫染一看,便觉得自己果然智慧,这琉璃果真是感觉无聊,一脸的不开心!

    “你今日没跟着姝妃娘娘一道出去啊!”

    琉璃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紫染尴尬的笑了笑,“你在做什么呢?”

    “看话本……”琉璃不悦的说道。

    紫染一看,没想到琉璃的心情竟如此不佳,连看话本都觉的无聊。

    紫染想,哪个少女不怀春,特别是喜欢话本中的年轻少侠,为了打开琉璃的兴趣,便问道:“那这话本子里可有你喜欢的男子类型?”

    琉璃想了想,觉得那白衣剑客,颇有几分大师兄的风骨,而大师兄是她与小姐自小崇拜的对象,便将书递了过去,让紫染自己看。

    紫染接过一看,狐疑的看着琉璃,这便是她的品味?

    身高六尺,面如古铜,细眼厚唇,虎背熊腰,这真是……

    琉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起身的时候,书页翻乱了,将纨绔子弟的那段递给了紫染,更不知道,她这一小小的失误,第一次让紫染有了种“心灰意冷”之感……

    想他堂堂紫染,真高八尺,面如桃花,眉目清朗,是仅次于主子的美少年,难道竟不符合当下少女的心思?

    怪不得他与主子皆是“情路坎坷”……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白?”琉璃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不不,其实我很黑的!”

    “……”

    紫染有些心不在焉,慌忙逃走……

    琉璃歪着头说道:“与他家主子一样,皆是个怪人!”

    而此时被称作怪人的乾景尧,正在桌案前,抬笔勾勒着什么,反反复复改了许久,才终于将蹙眉舒展,小心翼翼的折好纸张,起身而出。

    紫染不知道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乾景尧也不在乎,自己准备起身前往仙姝宫了……

    路上却刚巧遇到肖贵嫔,肖贵嫔见到圣驾,心下一慌,才连忙福礼。

    乾景尧微蹙着眉,淡应一声。

    肖贵嫔抬起头,只见杏眸桃面,乌发如云,清丽秀妍,神色带着一抹惶恐,却更显动人。

    今日肖贵嫔穿着月白色抹胸长裙,却不似祺美人那般轻浮,胸口处高高的绣着水仙花,盛开的水仙遮住了胸前的艳光,更显得清秀动人。

    黑亮的乌发上插着一支白玉莲花簪,更显得清丽脱俗,忽然一望,竟有些似苏溶玥进宫前的装扮。

    乾景尧有些不悦的皱起那飞斜的剑眉,同是月白锦裙,此人哪里有苏溶玥那清贵如月,宛如谪仙的气质,即使是这般清冷的颜色,穿在肖贵嫔身上也难免露出几分俗意。

    “你是谁?”乾景尧冷冷的开口。

    肖贵嫔眼里浮现一抹失望的神色,却是转瞬而逝,恭恭敬敬的答道:“臣妾是肖贵嫔,忠勇侯之女肖氏君怡。”

    乾景尧只“嗯”了一声,便欲抽身离去,肖贵嫔见乾景尧想要离去,出声道:“陛下是要去见姝妃姐姐吗,臣妾听闻姐姐今日受到了惊吓,正想去探望,臣妾可与陛下一道同去?”

    乾景尧扫了她一眼,没有应声,径自离去。

    肖贵嫔抿了抿嘴,笑着跟了上去。

    而仙姝宫内,苏溶玥正在百无聊赖的翻着宫内的账簿,这账还真是一本十分清楚的糊涂账啊……

    ------题外话------

    作者:玥玥,没想到你竟是宫里的流行风向标呀。

    苏溶玥:没办法,穿什么都好看。

    作者“……”
正文 第十三章 背后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摞账簿,越发的觉得自己这笔买卖亏大了。

    当初若是知道当这宠妃如此劳累,她一定会再为哥哥争个王位,最次也要封个一品公啊!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两件事,一件是讲经论道,一件便是管理账务。

    所以,生意虽说是她与风清尘一同做的,但是她也从不翻阅账本,她实在对这些数字提不起任何兴趣。

    不过显然她哥哥不这么认为,苏晟睿一直觉得,苏溶玥嫁人后自然要管账,否则被人蒙骗都不知道。

    于是,苏晟睿也不知道怎么就收买了慕容非,有段日子,慕容非便阴魂不散的在她后面唠叨个不停。

    慕容非绝对是管账的奇才,苏晟睿此举也算是“物尽其用”。

    在碧水,他们师兄弟们各司其职。

    大师兄稳重得体,又颇有耐心,所以碧水对外的往来就全权交给了大师兄。

    二师兄“天赋异禀”,就是只要有人争吵,他便会突然出现,然后兴致勃勃的做起和事老来,是以碧水中的门徒为了不被二师兄唠叨,便也和睦友善,兄友弟恭,倒是让二师兄苦于英雄无用武之地。

    而三师兄,便最是细心,又最是小气,碧水的账务都归慕容非所管。

    慕容非绝对是把理财好手,小时她与风清尘出去采购,便是他们偷用几文钱买个糖人,慕容非也能发现,而且硬是要追回才肯罢休。

    她曾经想拉三师兄入伙,让他来管账,可是介于风清尘与慕容非二人的“恩怨是非”,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日苏溶玥倒是有点感谢慕容非的锲而不舍,否则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处理这些烦人的东西。

    虽说他做不到像慕容非那般,可以同时处理几本账簿,但是却也不会给他丢人。

    这些账簿,面上做的可以说得上是滴水不露,每笔账都有妥善的安排,只是上面所花费的银两实在惊人,就是不知这么些银两到底是流到了谁的手上……

    苏溶玥随手翻了几本,一直蹙着眉头,这些陈年旧账,看来是难以追回了。

    抬头间,才看到乾景尧跨进了殿内,苏溶玥本没想要起身,却突然看见乾景尧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肖贵嫔,于是无奈,只好起身相迎……

    肖贵嫔瞥了一眼桌上的账簿,笑着问道:“臣妾听闻娘娘今日受到了惊吓,便想着来看看,正巧碰到陛下,便一同来了!”

    肖贵嫔将自己与乾景尧撇的干干净净,仿佛怕苏溶玥误会,会惹她不快。

    苏溶玥笑了笑,这真是一个“体贴识趣”的嫔妃啊,若是祺美人,恐怕早已忘乎所以,得意的不行了吧。

    苏溶玥没说什么,让肖贵嫔落座,又叫琉璃进来奉茶,琉璃一见是肖贵嫔,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她可忘不了,这个女人是如何“诓”走了小姐的庐山云雾,真是让她好生心疼。

    肖贵嫔没有看见,苏溶玥却是了解的,心想着这小妮子一定是小气劲又上来了。

    “朕有些乏了,先去里面小憩一会儿……”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便进了内间。

    肖贵嫔见乾景尧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眸中皆是失落之色,抬眸间却见苏溶玥正浅笑不语的看着自己,那双清凉的眸子,实在太过于透彻,竟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肖贵嫔心下一窒,姝妃不会是误会自己了吧……

    她正想说什么,苏溶玥却轻轻开口,“那庐山云雾,你用着可好?”

    肖贵嫔见苏溶玥神色正常,才暗暗放心,笑着答道:“多谢娘娘割爱,臣妾真是十分喜欢。”

    “那就好,若是本宫还有幸能分到,一定再给贵嫔送去!”

    肖贵嫔连忙福礼谢恩,苏溶玥却淡笑着说道:“只有真正喜欢的人,才能品出它的美妙,若是不喜的人,也不过觉得比白水多些味道罢了!”

    苏溶玥神色恹恹,喝了口茶,显得有些疲惫。

    肖贵嫔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怎么了,可是有些不舒服?”

    苏溶玥叹了口气,说道:“贵妃惹怒了陛下,被禁了足,陛下便让本宫暂时处理宫中的事务,可是这些账目,本宫还真是看不来。”

    肖贵嫔见苏溶玥真的是面色疲惫,便安慰道:“娘娘可不要说这些话,能拥有处理宫务的权利,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娘娘应该珍惜才是啊……”

    苏溶玥长叹一口气,“所以本宫才说,有些事只有是真心喜欢,才能做得来。否则纵使人人艳羡,本宫却也只觉得十分拖累。”

    肖贵嫔见苏溶玥不像有假,便说道:“臣妾曾与母亲学过些皮毛,臣妾斗胆可以帮娘娘查看一下。”

    苏溶玥随手替给她一本账簿,满眼的嫌弃,肖贵嫔无奈一笑,双手接过,翻阅起来。

    肖贵嫔看的很是仔细,过了片刻,她才缓缓说道:“娘娘,这些账目并没有大的问题,只不过这两处有些小出入罢了!”

    苏溶玥接过一看,果真如此,眼神里骤然充满了光芒,“忠勇侯府果然教导有方,想不到贵嫔眼力如此之好,贵嫔最近可否抽些时间,来帮助本宫一二?”

    肖贵嫔扣上账簿,面露慌张,跪下说道:“娘娘可不要说这种话,宫中的事务可不是臣妾一个小小贵嫔能够触及的,臣妾万万不敢有这等心思。”

    苏溶玥连忙将肖贵嫔扶起来,“看你吓得,是本宫让你帮忙的,谁敢说你的不是。”

    肖贵嫔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苏溶玥笑着打断她,“你别可是了,一会儿陛下睡醒,本宫便回禀给陛下,陛下是一定会答应的。”

    见苏溶玥如此坚持,肖贵嫔便只好点头应下。

    苏溶玥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贵嫔这几日便辛苦些,来本宫这帮忙处理一下账簿,但是陛下毕竟对外宣称是交给了本宫……”

    肖贵嫔立刻领会,连忙说道:“臣妾只是想为娘娘略尽微薄之力,怎敢居功,娘娘放心,外面定不会有人知道。”

    苏溶玥满意的笑了笑,又与肖贵嫔闲聊了片刻,肖贵嫔颇有眼色,乾景尧还在内室等着,自己若还赖着不走,岂不碍眼。

    苏溶玥虽留她用膳,肖贵嫔还是拒绝了,苏溶玥无法,便让琉璃装些精致的御用点心,给肖贵嫔带走。

    肖贵嫔一脸的受宠若惊,又是好一番的千恩万谢,才笑着离开。

    乾景尧从内室走出,正看见一脸狡黠的苏溶玥,嘴角弯弯,眼神烁烁,她这副神情,真像极了一只小狐狸……

    肖贵嫔漫无目的的在宫中的闲逛,宫女碧桃拿着食盒,跟在肖贵嫔身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在欣赏着宫中之景一般。

    走了许久,肖贵嫔扫视了一下四周,才迈进了秀逸宫,秀逸宫不如长春宫那般富丽堂皇,也不如仙姝宫那般仙气弥漫。

    宫内只零零散散的种植着一些并不艳丽的花卉,院内也只用普通的青石砖铺成,如此低调的院落,与这尊贵庄严的紫禁城,格外的不相符。

    院落与殿内摆放了不少盛开的茉莉,清幽的花香倒也为院子增色不少。

    殿内的颜色皆是莲青之类的素雅色调,轻垂的青色纱幔,随风微微摇动,模糊的遮住了帘后窈窕身影。

    肖贵嫔正欲行礼,却被帘内的人制止了。

    肖贵嫔将今日之事一一回禀,待听到苏溶玥将账簿交给肖贵嫔一事时,帘内的人忽的一笑。

    “这苏溶玥还真是有意思,本宫倒是高看她了。”本是轻细的声音,不知为何却夹杂着阵阵冷意。

    肖贵嫔也是一笑,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讽刺,哪里有平时的温润可人,“苏溶玥离京七年,没有主母教养,又怎会这些事情,这样的女人,若不是托生了一副好相貌,连做主母的资格都没有。”

    肖贵嫔心里又何尝不妒忌,她的身份比苏溶玥要高贵许多,却生生的被苏溶玥压了一头,还不是因为那像祸水一般的容貌!

    肖贵嫔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些发酸的语气,帘内的女子却是听得清楚,却也不甚在意。

    “你现在还不要与苏溶玥为敌,陛下正是宠她,也只有柳玉晴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才会去做那种蠢事,不过她却是给我们创造了机会……”

    “是,那臣妾该怎么做?”肖贵嫔收敛神色,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还是先取得苏溶玥的信任吧,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既然她要你最近都去仙姝宫,那你便也会有更多的机会见到陛下。纵使那苏溶玥如何貌美倾城,陛下也不会去喜欢一个没脑子的草包,那时陛下自然会注意到安分聪慧的你……”

    肖贵嫔脸颊一红,有些羞涩,帘内的女子,红唇一扬,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讽刺笑意。

    她缓缓开口,又轻声说道:“但是你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让苏溶玥看出你意图。记得,最重要的便是处理好宫中的事务,这样陛下才会高看你,而我们也才有机会夺下这块肥肉……”

    肖贵嫔骤然清醒,收敛了心神,毕恭毕敬的答道:“是!”

    肖贵嫔抬头,偷偷望了一眼那柔美的女子,明明娴静如水,却总是让她不由得心生畏惧……

    ……

    仙姝宫内,一阵笑语欢声,不过乾景尧却是黑着一张脸,看着苏溶玥与九公主言笑晏晏!

    原是九公主听说今日苏溶玥受了委屈,便赶来看看,正巧赶上晚膳,便在仙姝宫一同用了。

    九公主觉得这仙姝宫里的餐食十分精美别致,与御膳房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顿时胃口大开,又多用了一些。

    不过她发现皇兄似乎心情不怎么好,便关心的问道:“皇兄,你怎么啦,是没有胃口吗?”

    乾景尧横了她一眼,回道:“嗯。”

    今日也不知怎的,来仙姝宫的人接连不断,他与苏溶玥相处的时间本就少,这些人就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来吗?

    九公主见乾景尧没有胃口,便将乾景尧盘中那只八宝醉虾拿了来,“既然皇兄没有胃口,梦儿便帮皇兄吃了它吧,虽然我们是皇家,但是也一定要爱惜食物,嗯!”

    “……”

    乾景尧一时无语,原来她询问自己的胃口如何,竟是为了吃虾……

    苏溶玥见乾景尧吃瘪的样子,忽的一笑,竟让乾景尧的心神荡漾了一下。

    她笑起来好美,比平时还要美上百倍……

    小颦微笑尽妖娆,浅注轻匀长淡净……

    苏溶玥却是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照顾起九公主来,她看着九公主便是满眼的喜爱,这小丫头机灵古怪,天真烂漫,怎能让人心生不喜?

    乾景尧见她甚是喜欢九公主,眼里也十分欣慰……

    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极其温馨美妙的画面:某性别不定的粉糯团子,围着他们两人转来转去,他则环着美人,温香满怀,看着云舒云卷,花开花落,人生在世,得此圆满……

    “皇兄,皇兄……”九宫主很少见到乾景尧有走神的时候,连忙唤道。

    “什么事?”乾景尧看着九公主有些不悦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梦儿看见皇兄走神,以为皇兄思春了呢!”

    “……”

    思春?乾景尧思春?苏溶玥怎样也想不出乾景尧思春的模样,怎么想都觉得违和,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乾景尧脸色越发阴沉,提着九公主的后领,便将她扔出门外。

    悬在空中的九公主蹬着小腿,不住的喊着:“皇嫂嫂救我啊,皇嫂嫂……”

    乾景尧将她扔到外面,瞪着她说道:“堂堂东乾公主,每日脑子里都是这等荒唐的想法,倒是朕疏忽了对你的管教。明日起,朕便为你与雪妍找几位好师傅,好好教教你们!”

    九公主小脸一白,眼眶里已经蕴含了晶莹的眼泪,乾景尧嘴角一扬,沉沉的说道:“你若是敢哭喊,朕便为你再多找两名师傅,顺便派两个嬷嬷,日夜看护你!”

    九公主小嘴一撇,却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看着乾景尧将大门合上,九公主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定要帮皇嫂嫂早日生个小侄子,这样皇兄就不会再有时间管她了,那她的还日子还会远吗?

    ------题外话------

    作者:你们的师兄们各司其职,那么苏溶玥,风清尘,你们二人是吃闲饭的吗?

    二人同时答道:当然不是!

    作者:那你们都负责什么啊?

    风清尘:我负责貌美如花。

    苏溶玥瞥了风清尘一眼:我负责辣手摧花!

    风清尘:~(>_<)~
正文 第十四章 乐得沉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这边刚将多话的九公主扔了出去,回房后就看见苏溶玥虽是一脸正色,眼中却闪着促狭之光。

    他自然不舍得将苏溶玥也扔出去,只想着日后他一定会好好调教……

    苏溶玥虽不像琉璃那般,比较欣赏断袖之风,但是却也忍不住在脑袋里帮乾景尧匹配起来。

    乾景尧身姿修长,气势威严,一定会是主动的那个。

    风清尘长的虽然不错,但性子不够和善,想来想去还是三师兄比较合适,长相清秀,声音轻柔,性子虽有点傲娇,但也算是不错了……

    “你在想什么?”乾景尧终于忍受不了苏溶玥那“邪恶”的目光,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宫里的琐事。”苏溶玥面不改色的说道。

    乾景尧也不拆穿她,笑了笑,“最近可觉得无聊?”

    苏溶玥抬眸看了她一眼,说道:“还好,宫中的女人永远有演不完的戏,一时倒也不会无趣。”

    “你可有感到厌烦?”乾景尧试探的问道,心里却有些紧张。

    苏溶玥有些诧异,他不是应该关心她何时能收拾掉这些女人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女并未厌烦!”

    听着她客套的回答,乾景尧轻轻皱了下眉,随即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苏溶玥。

    苏溶玥扬了扬眉,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宫中的令牌,可以随意进出宫门,其实你若是想出去,以你的身手应也用不上。但若是被人发现,有这块宫牌在也可免得落人话柄。”

    乾景尧淡淡说道,墨色的眸子散发着温润的光,如同一块自带光华的上等的墨玉。

    “陛下是说我可以随时出宫?”苏溶玥一时有些无法理解乾景尧的用意,生怕是自己想多了。

    乾景尧点了点头,将令牌放在她的手心。

    乾景尧的指尖轻轻划过苏溶玥柔暖粉嫩的手掌,苏溶玥的掌心有些微凉,而乾景尧的指尖却带着灼热的温度,虽只是轻微的接触,可触碰的感觉却是那般强烈。

    两人皆是一怔,苏溶玥的耳垂泛起了一丝薄红,像一粒刚刚长成的粉润樱桃,待人采撷。

    乾景尧的喉咙动了动,便连忙撇开眼神,生怕自己会难以克制。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女色毫无兴趣,但自从与苏溶玥一处后,他越发的觉得自己乐得沉溺,而且唯愿如此,不再复醒……

    “你进宫助朕,朕自然也没什么理由禁锢你的自由,所以你可以随时出宫散心。”

    “那臣女就谢过陛下好意了。”苏溶玥大大方方的接下,她没想到乾景尧是这样的皇帝,实在是善解人意。

    她以为自己这一时半会的都无法出宫了,没想到乾景尧竟这般开明。

    苏溶玥收好令牌,抬起头间,正对上乾景尧那双辉比日月的眼眸,眉目间似有宇宙乾坤,又似有千山万水,会让人不由得沉溺其中……

    苏溶玥略有慌忙的正了正神色,淡淡的问道:“陛下今日怎的一个人来了,为何没见到紫染?”

    往常只要乾景尧来仙姝宫,是绝对少不了紫染的,却不知今日这紫染怎么会如此安静。

    “朕也不知。”

    其实他们两人的确不知,也确实无法想象,被琉璃打击了的紫染,此刻正在“求经”途中。

    御花园中,赤炼是一脸的不耐烦,身后的紫衣青年却一直在锲而不舍的喋喋不休。

    “你这人怎的这样小气,你就告诉我又能怎样,不要再啰嗦了好不好……”紫染跟在赤炼身后,不停的追问道。

    “我啰嗦?是你啰嗦好不好,你都跟了我一天了。”赤炼皱着眉,不开心的说道。

    “那你就告诉我方法啊,你说了之后我马上就走,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啊,我是很忙的好不好!”

    “你……我哪有什么方法啊。”赤炼一脸委屈的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你可不要诳我,我可不信你天生便黑的如此匀称!”

    “你……”赤炼涨红了脸,虽是不大明显。

    他也不知紫染今日是怎么了,一直跟在他后面问他的脸是怎么变黑的,他天生便是这般模样,让他如何回答。

    “紫染,你是故意羞辱我的对吧,我虽说不过你,但若你再跟着我,我就……我就不客气了!”赤炼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气呼呼的说道。

    紫染斜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在乎,“你还涨脾气了,你莫非是忘了主子书房里的那个花瓶是谁打碎的,主子可是很喜欢呢……”

    “这件事你都威胁我一年了,我帮你做了不少事啊,你怎么还提呢……”赤炼一听这件事,态度连忙软了下来,却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紫染轻蔑一笑,“我可说过,你帮我做事后,就再也不提了?”

    “呃……没有。”

    “这不就得了!”

    紫染以前便很是怀疑,赤炼这般“丑”,怎么还会有一个貌美如花的青梅竹马非他不嫁呢,原来是现在女孩子的品味变了。

    没想到男人与女人间的审美竟相差的如此之大,怪不得很多女人自诩美貌,但主子与他却从来不那么认为,现在才明白这个中道理。

    “可我真的是天生便这样啊,我真的不是后来变成的!”赤炼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紫染狐疑的问道。

    赤炼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真的快被烦死了。

    “谅你也不敢骗我,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紫染失落的嘟囔着。

    赤炼一头雾水的看着紫染离开,心里有无数个问号,这是个什么事啊?!

    ……

    海棠园内。

    祺美人鲜血淋漓的趴在床榻上,凝淑仪皱着眉看着宫女们向外泼出去一盆血水。

    祺美人躺在榻上疼的直骂,“你们这些个小蹄子故意欺负本小主,待本小主得到圣宠,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一个年岁大些的宫女嘲讽道:“美人还是息怒吧,先养好伤再想着争宠的事吧,而且美人还有半年的禁足令,奴婢们至少也还有半年的命数来服侍小主。”

    其他的宫女们也偷偷笑了起来,祺美人现在是宫中最末等的嫔妃,而且触犯了天威,处境甚至还不如她们这些宫女呢!

    只不过念着她的亲姐妹仍是四品淑仪,她们才不敢太过放肆,否则才不会搭理她的死活,

    凝淑仪将宫女们都遣散了,亲自拿出药瓶为祺美人上药。

    祺美人疼的直咧嘴,又忍不住骂道:“你也想让我死是不是,你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凝淑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祺美人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一定笑话我,不但没得到恩宠,反而被罚成这个样子,你一定在心里笑我不自量力是不是?”

    凝淑仪仔仔细细的为她上好了药,才开口说道:“你只知道埋怨别人,怎么不记得往日里我对你的劝慰?”

    “哼……你是想我与你一般,默默无闻,老死在这皇宫里吗?我们在家里不受重视,若不是脸长得好看些,父亲可会在乎我们?被人轻视的日子我已经过的够了,我不要在这皇宫里也仰人鼻息!”祺美人疼的不行,说出这些话时却依然忿忿不平。

    凝淑仪叹了口气,“我原以为有了这次教训,你会安分些,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心里是真的喜欢姝妃,更何况姝妃的身份又岂是你我能比的!”

    祺美人咬了咬牙,狠狠说道:“皇宫里是不看身份的,只有得宠与不得宠之分。晴贵妃,柔妃,肖贵嫔,那个不比苏溶玥身份高贵,还不是一样不受陛下喜爱。只要我有机会,陛下一定会爱上我,一定会的……”

    凝淑仪看着祺美人已近病态的执着,不愿再待下去,祺美人看着她要走,大声喊着:“隋语凝,你也嫌弃我了是吗?你与那些贱人一样,都欺负我!”

    凝淑仪扫了她一眼说道:“看来陛下还是罚的轻了,应该关你一年,让你长长记性,你先休息吧,明早我再来看你。”

    祺美人仍然大喊大叫着,凝淑仪关上门,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女人总是高看自己的魅力,高估男人的爱意,最后却都是惨淡收场,姨娘是这样,语祺也是这般,求而不得,却又乐此不疲……

    ……

    苏溶玥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您再这样下去,只怕御史就会来弹劾臣女了!”

    乾景尧扫了她一眼,说道:“已经弹劾了。”

    “……”

    那也不能就这么破罐破摔啊!

    她在宫里倒是无所谓,那些朝臣会不会给哥哥找麻烦……

    乾景尧转过身,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嘴唇动了动说道:“景凌已经将此事解决了。”

    “景凌?”苏溶玥诧异的喊道。

    不过看到乾景尧脸色微变的样子,苏溶玥以为他是觉得她这般直呼世子名讳有些不妥,便改口道:“宁王世子怎么会卷入此事?”

    乾景尧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只将朝堂之事尽数讲给了她听。

    宁王世子不涉朝政,只是众人皆知的,没想到他这头一次上朝,便为了她的事与人发生争执,以后也恐怕再难中立。

    景凌,我已经欠你良多,你这样做,我到底该如何偿还……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深思的模样,眸子黯淡了下来,“景凌待你很不一般。”

    乾景尧幽幽开口,嗓音淡淡,如黑夜般沉寂,里面有种莫名的寥寥酸楚。

    不幸的是,苏溶玥并没有听出,她知道自古皇帝最为忌讳的便是权臣勾结,便说道:“臣女与世子有过几面之缘,因爱好音律而识,世子的确侠义云天,臣女自是感激。”

    乾景尧听见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长叹一声,骤然靠近了苏溶玥,两人的面孔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玥玥,你何时能不再与我这般疏离……”

    苏溶玥刹那间睁大了双眼,她没听错吧,玥玥!?

    苏溶玥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了两声,“陛下还是直呼臣女的名讳吧,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之间……有着不正常的关系。”苏溶玥耐心的解释道。

    “可我们现在就是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什么叫作无法沟通,便是这般。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臣女要睡了。”

    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乾景尧也不怒,淡淡笑了笑,又轻轻的往里挪了少许。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已经有了飞跃性的进展,现在他们两人的距离已经足足近了一寸!

    乾景尧望着苏溶玥如瀑乌发下的妙曼身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他早晚有一天会揽住她的娇躯,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正文 第十五章 柔情蜜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晨睡醒,苏溶玥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却发现枕边的乾景尧早已经离开。

    不知是她最近的睡意沉了些,还是乾景尧的动作太过轻柔,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苏溶玥暗暗想着,如此下去可不行,她不能让自己的警惕性降低,这样以后难免会有危险,特别是在这种豺狼环伺的是非之地,若是感知迟钝,岂不是分分钟会要人性命。

    梳洗过后,苏溶玥简单的用了些早膳,便坐在软塌上,小口的喝着果茶,等着内务府送来账本。

    临近午时,青霓才捧来账本递给苏溶玥,苏溶玥心中冷笑,这内务府还真真是不将她放在心上,这才第二日,内务府便敢如此怠慢。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青霓,青霓还是以往那般干练的装扮,只是发间插着一朵浅绿色的小巧兰花,倒是为她增添了一丝女子应有的柔媚。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你今日打扮的倒很是清新特别。”

    青霓脸一红,琉璃笑着说道:“是我设计的呢,青霓明明长得很漂亮,就是穿着太沉闷,也不肯戴些靓丽的首饰,正巧我看见院中这朵绿兰特别漂亮,便给她戴上了……”

    看着琉璃沾沾自喜的模样,苏溶玥只觉的好笑,她原以为青霓这般沉默的性子会与琉璃相处不来,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自家琉璃的交往能力……

    “很好看,衬得青霓更加清幽若兰。”苏溶玥笑着说道。

    青霓脸更红了,她们平时都是在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哪里有的时间来考虑这些琐事。

    其实最初,她本是宁愿在宫外杀人,也不愿进宫的,可没想到,在这仙姝宫中却给了她一种久违的温馨感觉。

    琉璃总是没话找话,虽说有时有点聒噪,但你却无法讨厌她,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总是因微笑而露出的洁白贝齿,都会让人忍不住心情愉悦。

    苏溶玥平时看起来淡淡的,但是对身边人却又最是宽容。她对外人,便是微笑,你也会觉察出她的疏离冷漠,但是对身边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你便能感觉的那如春阳般的暖意。

    这时肖贵嫔款款而来,她看见室内的气氛有些古怪,她瞥了眼脸颊嫣红,垂头不语的青霓,又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那朵娇嫩的兰花,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琉璃快去给贵嫔上茶。”苏溶玥淡笑着说道。

    肖贵嫔笑着落座,亲昵的说道:“臣妾总是来烦扰娘娘,每次都要从娘娘这里讨茶吃,再这样下去,臣妾的嘴只怕是要让娘娘喂刁了去呢!”

    “贵嫔说的哪里的话,贵嫔帮本宫解决了如此棘手的问题,单吃几杯茶都显得本宫小气。”苏溶玥也笑着回应。

    两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倒是把乾景尧等了回来,肖贵嫔连忙起身行礼问安。

    乾景尧一看她穿月白色的衣服,心里便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便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肖贵嫔笑容一窒,面露尴尬,苏溶玥连忙解释道:“臣妾最近身体不怎么舒服,便让贵嫔来帮着处理一下账本。”

    “嗯,起来吧。”

    肖贵嫔听到乾景尧语气的转变,才略略安心,起身后安安分分的坐在一旁,并不多话。

    乾景尧忽然开口:“肖贵嫔……”

    肖贵嫔眼睛一亮,却神色不变的答道,“是,臣妾在,陛下有何吩咐?”

    “日后你还是不要穿这种颜色的衣裙了,朕看着不是很舒心。”

    肖贵嫔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冻,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乾景尧,却发现乾景尧的眼神只是落在苏溶玥一人身上。

    肖贵嫔垂下头,咬了咬牙,低声答道:“是,臣妾……遵命。”

    “好了,贵嫔,你与本宫一同去内间小坐吧。”

    苏溶玥见乾景尧为难肖贵嫔,感觉有些奇怪,乾景尧一向沉默,怎么会突然针对起肖贵嫔来,便只好领着她进了内间,免得大家尴尬。

    乾景尧有些不悦,那是他精心为苏溶玥准备的,也是他们二人的“夫妻”空间,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进去呢!

    于是,乾景尧也颇不放心的跟了进去,冷着脸坐在一旁静静的喝茶,只是那周身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摄人,若是定力不够的人定会忍受不住。

    肖贵嫔强压下心中的愤闷,时刻提醒着自己,要记住此行的目的。

    苏溶玥与肖贵嫔坐在一起,看着肖贵嫔那认真谨慎的模样,苏溶玥嘴角勾起了一抹弯弯的弧度。

    乾景尧却是从这邪佞的笑中,硬是看出了几分美感,心潮不由得又澎湃了一下,便开口说道:“玥玥,你过来……”

    那酥酥的嗓音让苏溶玥身上一颤,他又要做什么!?

    看见肖贵嫔那惊诧的表情,苏溶玥的嘴角不自然的扬了扬,当着肖贵嫔的面又不能无视乾景尧,只能笑着走上前去。

    乾景尧突然发现,肖贵嫔似乎也不是那么碍眼了,他那华光四溢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苏溶玥,“朕口渴了。”

    口渴!?

    茶壶不就在你面前吗!?

    难道你的手废了!?

    苏溶玥瞪了他一眼,却碍于肖贵嫔在场,只能“心甘情愿,满面春风”的为乾景尧斟茶。

    苏溶玥放下茶壶,刚想离开,乾景尧便又说道:“玥玥,朕的肩膀有些酸了,你像往日那般为朕捏捏吧。”

    往日!?

    苏溶玥咬了咬牙,我忍!?

    于是苏溶玥便一边带着笑意,一边为乾景尧捏肩,只不过她笑的轻柔,手上却是下足了力气。

    饶是乾景尧,也觉得皮肉生疼,这力道绝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是想到那纤细洁白的手指,此刻正在他的肩上四处“抚摸”,自从那日腾宝阁后,他们还是第一次有如此“肌肤之亲”,便是痛,他也甘之如饴……

    “陛下可尽兴了。”苏溶玥虽挂着甜美的笑意,但这几个字却是有些咬牙切齿之意。

    “甚好,有劳爱妃了。”

    乾景尧接下来又搞了不少事情,又要苏溶玥喂水果,又要苏溶玥为他束发冠,总之是把他这些日子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一股脑做了个遍。

    苏溶玥倒是有些钦佩坐在一旁的肖贵嫔,定力真是比晴贵妃不知高出了多少,这若是换作晴贵妃,恐怕早就气红了眼。

    苏溶玥在乾景尧耳边低声说道:“一会儿你要好好夸奖一番肖贵嫔。”

    “我不会。”

    “不会也得会,陛下若是这么不配合,臣女日后便也不再这般尽心了。”

    听出苏溶玥的恼意,乾景尧见好就收,也低声说道:“我讨厌她,因为只有你穿月白色的衣服才最是好看。”

    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苏溶玥不再理他,走到肖贵嫔身前,为她也倒了一杯茶,肖贵嫔抬头道谢,但是苏溶玥感觉她的眼神有了些什么变化,似乎多了一丝怨恨?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肖贵嫔才将这些账本尽数看完,耐心的告诉苏溶玥几个存在小问题的地方,而且想出了非常严谨的处理办法。

    苏溶玥听闻,欣慰的笑着说道:“贵嫔果然聪慧,着实为本宫解决了这个大麻烦。那么最近宫中所有的账目支出,以及库房的管理都一应交给你了吧!”

    肖贵嫔有些惶恐,连忙说道:“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陛下不是也在这嘛,有陛下为你撑腰,你还怕什么。陛下,你觉得如何?”苏溶玥给了乾景尧一个眼神,示意他说些好听的。

    乾景尧淡淡的抬眸,说道:“姝妃说的是,贵嫔的确处理的不错,便交给你吧!”

    这算哪门子夸赞,苏溶玥刚想提醒他,却见肖贵嫔已经心满意足的谢恩了,难道现在的少女都这么好哄吗?

    肖贵嫔离开仙姝宫后,脸上的笑意完全消散了,她快速的回到了晖阳殿,遣散了侍女,将身上的衣裙脱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还颇不解气的踏上几脚。

    她肖君怡还从为受过如此大辱,今日之仇,不报不休!

    想她是堂堂的侯府嫡女,之前上面却总有个嫡亲姐姐压着,有那个肖月如在一天,便时刻提醒着她以前不过是个庶出,即便母亲扶正,她也还是比肖月如低了一头。

    不过嫡长女又是如何,还不是让她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不过没想到聂云熙倒是个深情的,居然还向陛下求娶了她。

    虽说她看不得肖月如那个贱人好,不过她远走建苏,倒也是眼不见心不烦,毕竟京都之中提起忠勇侯府嫡女,便只有她一人了。

    可是这个苏溶玥竟比肖月如那个贱人更让人厌恶,她本想打扮得如苏溶玥往日一般,以她的相貌,定会让陛下注意,可没想到陛下竟会那般不留情面。

    她看着地上那件肮脏的衣服,心中便十分愤恨,难道陛下以为她喜欢这平淡的颜色吗,还不是为了符合他的口味。

    想着苏溶玥平时那种冷冷清清,自命清高的样子,便让人作呕,总有一天她会将苏溶玥踩进泥土,就如这件衣服一般,破烂不堪,肮脏无比……

    ……

    用过晚膳,苏溶玥便坐在院中盼着天黑,只要天色暗下来,她便可以出宫去了。

    乾景尧看着坐在秋千上的苏溶玥,知道她定是恼了他,刚刚用膳时,她便连一个笑脸也不给他,看来他又要费些心思了。

    之前乾景尧曾在将军府看见苏溶玥荡秋千的绝美模样,回宫后,便难以忘怀,在苏溶玥确定入宫后,他便在宫中特意修了这架秋千。

    只是今日佳人还是那般美,对他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只坐在那盼着天黑离开。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给她宫牌,到底是不是作茧自缚呢……

    天色刚见昏暗,苏溶玥便豁然站起,回到殿内更换衣物,乾景尧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甚至还想跟着向内间走去,却被苏溶玥一个狠厉的眼神制止了。

    乾景尧无奈,只好转身坐在外间的榻上,看着苏溶玥一身月白男装走出。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正欲从后门溜出,乾景尧却突然开口,“玥玥……”

    苏溶玥诧然回头,只见乾景尧眸中光亮闪闪,幽幽说道:“你要早些回来……”

    苏溶玥打了个冷战,乾景尧这副佳人望穿秋水,倚栏独等郎君归的模样,着实让人感觉怪异。

    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答道:“我会在宵禁前回来的。”

    回答了之后,又有些后悔,便戴上面具离开了。

    待苏溶玥走后半盏茶的功夫,乾景尧也一身纯黑锦袍,戴上了紫金面具,邪魅一笑……

    ------题外话------

    不记得肖月如请往前面看一下哈,就在第38章里面呀。

    这里面的人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浮梦起名字也是很辛苦滴,有名字的至少也要做点贡献是不是腻
正文 第十六章 玄衣又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出宫去了,琉璃没了主心骨,只觉得百无聊赖,便蹲在水池边上数起了莲花。

    众人见怪不怪,只以为是皇帝与姝妃在房中亲热,她被撵了出来,一个人待着无聊。

    紫染却是明白的,所以他第一时间跑过来安抚琉璃。

    来到仙姝宫后,便见到琉璃一人正可怜兮兮的蹲在池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他连忙一路小跑过去,蹲在琉璃身边,问道:“琉璃,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琉璃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似乎黑了一点?

    琉璃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紫染便接着问道:“是因为你家主子出宫了,所以你才不开心吗?”

    琉璃吓得连忙向周围看去,见四周无人才放下心来,埋怨的看了紫染一眼,“你说话要注意些,不要给我家小姐找麻烦!”

    “我是看见周围无人才说的啊。”紫染有些委屈,难道他看起来竟然那么像没脑子的傻子吗?

    琉璃也不理他,其实她是很想跟小姐一起出去的,不过她也知道皇宫不像将军府,不能再依着她的性子胡来,所以她这次真的是很懂事的没有去“骚扰”小姐。

    哎……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够收拾完宫里的这些妖怪,好想出去散心啊……

    见琉璃在那里长吁短叹的,紫染笑嘻嘻的问道:“不如我带你出宫啊!”

    琉璃先是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又冷静了下来,说道:“不行,我要留在这为小姐坐阵,我是不能离开的。”

    “没事的,这里不是还有青霓嘛,你放心,有她这个母老虎在,哪个没长眼敢闯进来?”紫染循循善诱道。

    琉璃还是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天粘着小姐的小丫头,她现在是充满了责任感的。

    紫染还欲说些什么,却见一脸寒色的青霓走了出来,紫染心头一窒,她刚才不会听到了吧!?

    青霓扫了一眼紫染,冷冷说道:“你胆子不小,竟敢来我们仙姝宫拐人!”

    你们仙姝宫!?

    他没听错吧,青霓刚才是这么说的吧!?

    一向只认幽冥宫的青霓,居然……

    青霓看着紫染贼心不死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像谁的邪魅笑意,“我刚才似乎听见有人叫我母老虎,是吗?”

    紫染留下了几行冷汗,他突然想起几年前,被惹炸毛了的青霓,是如何灭了某富豪一家。

    虽然最后这种名声让腾宝阁担了,不过他们内部人却是依然记得那日青霓浑身是血,不辨容颜的鬼煞模样。

    “呃……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有些事情要做,琉璃我们下次再一起去吧。”

    紫染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青霓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紫染离开的方向,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打的是个什么主意,琉璃虽是个傻的,她可不是!

    青霓一低头,诧然发现蹲在地上的琉璃,正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青霓警惕的问道。

    琉璃只觉得刚才的青霓实在是太帅了,多年之后,有一个人告诉她,这叫“男友力爆棚”,她真心觉得青霓比那个紫染要有气概多了。

    “青霓,我太喜欢你了……”说完,琉璃便起身扑在青霓身上,高兴的蹦蹦跳跳。

    青霓却如石化一般,不知所措,也许,刚才还让紫染把她带走好了……

    ……

    苏溶玥一路躲避宫中的侍卫,迅速的出了宫门,因着有乾景尧做“内应”,一上路可以说得上是十分顺利……

    苏溶玥没有在外面耽搁,直奔着将军府去了,或许是因为多日不见,苏溶玥有些心急,并没有多想,便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只是没想到,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三个相貌不凡的青年,皆是一脸怔愣的望着自己,坐在主位上的苏晟睿也是一脸寒色,见到她,皱了皱眉,随即又有些疑惑……

    苏溶玥清了清嗓子,粗着声音说道:“月容不知将军在与人议事,多有打扰,还请将军海涵。”

    苏溶玥说完之后,苏晟睿扬了扬嘴角,果然是玥儿。

    屋内的三人突然发现苏晟睿表情的变化,心中惊讶不已,他们三人也来了有一会儿了,可是无论他们说什么,苏晟睿脸上的肌肉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个蒙面的月容刚一进来,便能让苏晟睿笑了,真是厉害,顿时,他们对这个瘦弱的少年充满了好奇感。

    苏晟睿淡淡说道:“无事,毕竟是我唤你来的,是我因事耽搁,倒是我的不对。”

    这几人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纷纷请辞了。

    看着这几人离开,苏溶玥才长舒口气,将面具摘下。

    苏晟睿连忙急切的打量她,恨不得数一下她有没有少了几根发丝。

    “玥儿,你瘦了……”

    “……”

    其实不过半月而已,而且这些日子在宫里也过得很是舒闲,每日的餐食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再加上最近也没有什么机会让她练武,所以要是胖了还有可能,这瘦实在是有些昧心。

    不过,有种瘦,叫做你哥觉得你瘦了,苏溶玥便也笑着应下了。

    “你怎么出宫了,陛下可知道?”

    当苏溶玥告知他是乾景尧准许的,苏晟睿先是略略放心,随即更是忧愁,“陛下对你实在太过特别,我听说陛下夜夜宿在你那,他可曾……”

    苏溶玥就知道哥哥是一定会纠结此事,便说道:“哥哥,你放心吧,陛下虽宿在我那,但我们是分榻而眠的,陛下还算是正人君子。”

    苏溶玥为了不让苏晟睿每日记挂,便说了一个善意的谎。

    果然,苏晟睿的脸色好了一些。

    苏溶玥疑惑的问道:“刚才那几位是谁,皆是些没见过的生面孔呢!”

    苏晟睿冷冷一笑,“那几人分别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子,肖天瑾,说是感念你在宫中对什么肖贵嫔的照拂,特意来感谢我。另两人分别是护国公庶子,柳仕,叶家二房嫡长子,叶翔。”

    “叶家二房?可是蓁蓁的叔父?”苏溶玥皱了皱眉,对这个意料之外的人感到有些诧异。

    苏晟睿点点头,苏溶玥疑虑更重,叶家二房叶正恩是庶出,官职要比叶蓁蓁的父亲叶正德低很多。

    但是与叶家世代从文不同,叶正恩一脉却开始有了弃文从武的意思。

    皇城中的军队编制有赤炼所率的禁卫军,还有便是负责京都秩序的巡捕五营,巡捕五营统领郑光,是平南王的女婿,也便是柔妃的父亲。

    而叶正恩便是巡捕五营的第四营参领,虽然位列正四品,但是这个职位却是真有些实权的,所以要比其他同为四品的文官地位更高,不过看起来叶正恩并不满足于此。

    “他们是一同来的?”苏溶玥问道。

    “这倒不是,那柳仕是先来的,我正准备回绝,那两人也一起来了。”

    自从苏溶玥进宫后,前来巴结的人每天都络绎不绝,能拒的都拒了,不能拒的,他虽是见,却也不怎么搭理,时间一长,这些人看得不到什么好处,便也不怎么来了。

    不过这三人之前是被他拒绝过的,却没想到这次他们竟是碰上了,他虽不怎么在意,但是让他们三个一直在府外候着,也不是个事情,便只能让他们进来了。

    苏溶玥皱了皱眉,这三人的组合怎样都感觉怪异,护国侯府,忠勇侯府,叶府,实在是无法将他们联系起来。

    而且肖君怡的确在宫中与她颇熟,叶翔在军中也有个小军职,若非要说的话,这二人或许与苏晟睿有些话题可聊。

    但是晴贵妃前几日刚因她被禁足,又失了管理后宫的权力,那柳仕这次前来,便显得十分诡异了。

    “他们约我一同去打猎。”苏晟睿喝了口茶,莫不在意的说道。

    “哦?是这样吗?”苏溶玥挑了挑眉,笑了笑,“那哥哥可应了?”

    苏晟睿放下茶杯,看着她,嘴角也微微扬起,“自是应了。”

    “这样也好,这几位皆是少年之才,想必与哥哥一定会谈的来……”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烛光莹莹,映在二人脱俗的容颜上,覆上了一层暖暖的光华。

    “对了,阿昀过几日便要回来了,他还是没能赶上你的及笄之礼,这倒是有些遗憾。”

    苏溶玥听到这个名字,笑了一笑,“他这次出去的时间颇久,看来军中最近不怎么安分啊。”

    苏晟睿点了点头,不过不怎么想让苏溶玥再担心,便问道:“你今夜留在府中吗?”

    苏溶玥摇了摇头,“留宿宫外,难免会留下话柄,我去房里取样东西,便要走了。”

    看着苏晟睿失落的神情,苏溶玥又说道:“我有宫牌在手,有空我便会回来了的,哥哥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看着苏溶玥一本正经劝慰他的模样,苏晟睿摸了摸她的头,“你什么时候这般老成了,我倒还是怀念你总是一身泥巴的模样……”

    苏溶玥脸一红,扬头说道:“我才没有那样呢,算了,不理你了,我回房取东西了。”

    苏晟睿笑了笑,待她走后,才收回了嘴角的弧度……

    苏溶玥回到屋内,打开柜子,从夹层里拿出了一个锦盒,这时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苏溶玥转过身去,魅然一笑,“玄衣,别来无恙啊……”

    ------题外话------

    大家来猜猜阿昀是个什么人腻,长什么样子腻,性格又是什么样子腻……
正文 第十七章 酒楼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衣,这些日子未见,你果然同往日一般,消息灵通的很啊。”

    乾景尧仿若听不出她话语中的讽刺,只淡淡问道:“你来找什么,为何连灯都不点?”

    苏溶玥却是没有理会乾景尧的质问,突然大步跨上前去,慢慢凑近了乾景尧,两人近的几乎只有一指之隔。

    乾景尧被她这突然的动作,惊得有些怔愣,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苏溶玥邪邪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是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苏溶玥虽然与乾景尧调笑着,但是心中的疑虑却是更大了。

    她这几日总觉得,乾景尧身上有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细节,十分相似眼前的玄衣,不过为何这二人身上的味道竟一点不同。

    乾景尧身上有着天下独一无二的龙诞香,味道清冽,而这玄衣身上却是一种沉木香,较之龙诞香的冷冽多了一丝温醇。

    苏溶玥皱了皱眉,难道这些只不过是巧合?

    乾景尧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为了提防她的小鼻子,可是好一番沐浴,又熏了黑玉沉木香,这才瞒住了这个狡黠的小佳人。

    “若是你想吃我,我便将自己洗干净,送到你面前。”

    听完乾景尧一本正经的胡话,苏溶玥抽了抽嘴角,却仿若未闻,打开了锦盒,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还依然完好。

    仅仅是一瞬间,乾景尧便看清了里面的物件,脸色立刻不悦起来,“你为什么不戴?”

    “我为什么要戴?”苏溶玥扣上锦盒,不悦的说道。

    “我看着玉佩的色泽质地皆是极品,便有些奇怪,你为何要将其束之高阁?”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说道:“这不仅不是凡品,还是御品,正是如此,我总不能天天戴着它招摇过市吧。”

    听她如此说,乾景尧的脸色才舒缓了一下,他还以为苏溶玥是嫌弃他送的东西呢。

    其实苏溶玥那日从乾景尧手中接过玉佩,便直接放在暗格里了,这几日才突然想起来,想着万一乾景尧突然想要回,到时候她总不能说这件御赐之物,被她彻底忘了吧!

    苏溶玥也不理会乾景尧,径自走了出去,乾景尧却也不多话,就在后面安安静静的跟着。

    苏溶玥出了将军府,便直接拐进了盛华阁,向掌柜的定了两样首饰,乾景尧就坐下一旁静静的看着,丝毫不顾及他们两人现在是有多么的令人想入非非。

    一瘦弱清朗的少年正与掌柜的交流发簪的样式,另一气质威严的男子,正满眼宠溺的看着那身穿月白锦服的少年,虽然两人皆戴着面具,但盛华阁的一个小伙计敢保证,他绝对从那坐着的黑衣人身上看到了“宠溺”二字!

    虽然两人没有什么交流,但从抬眉扬唇等细微的动作中,这个颇有眼里的小伙计绝对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暗流,没想到,他竟然看到活断袖,而且是如此英俊的断袖……

    两人没有注意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计那满是“贼光”的眼神,苏溶玥交代清楚后便又前往了鸿儒酒楼。

    她招来掌柜的,看了一眼乾景尧,乾景尧很有眼力的避开了,苏溶玥在掌柜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掌柜的惊讶的抬起头,辨认了一会儿,脸上才出现了真正的笑意,与刚才的虚假奉承不同,这是笑里是一种开心与敬意。

    苏溶玥询问了几句,掌柜的皱起了眉,有些为难的说道:“清尘公子在小姐你及笄那日便离开了,只交代小老儿几句,说是他去南方逛逛,心情好了就回来。”

    “南方?”苏溶玥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冷笑骂道:“这个混蛋!”

    掌柜的擦了擦汗,有些不知所措,苏溶玥看他担心的模样,笑了笑说道:“白叔,你给我打包一份莲叶桂芬醉鸡和一份清蒸松茸吧!”

    白叔“如蒙大赦”,连忙欣喜的领命去了。

    苏溶玥今日也随意的坐在了楼下,今日没打算久留,只想着拿了餐食就走,便也没去楼上雅间,免得麻烦。

    他们两人虽是带着面具,多少有些奇怪,但是鸿儒酒楼开门迎客,也时常会来一些江湖侠士,所以众人便也见怪不怪了。

    但是,有些时候,某些不长眼的人却偏偏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

    二楼有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哥,大声笑嚷着从楼上走下,一身穿绫罗的公子被其他人围在中间,面色潮红,眼下有些泛青,一见便是纵欲过度。

    其中一人说道:“郑兄,一会儿我们不如再去一趟风月楼,然后点几个姑娘,之后我们再一起……”

    说完,便淫笑起来,脸上已经浮现出了飘飘欲仙的神色,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人陶醉的画面一般。

    那个被称作郑兄的,正是中间的那名男子,他听闻之后,也是恶心的笑道:“好主意,那我们今晚就一起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谁更持久……”

    其他人听闻皆是哈哈一笑,连连附和,丝毫不顾忌满几楼的客人,满嘴淫词,肮脏不堪,哪里有世家公子的样子。

    乾景尧面色冷寒,这便是京都的富贵公子?这便是以后的朝廷官员?

    荒谬!若是将东乾交到这些人手上,恐怕马上就会被其他国家吞灭。

    这便是东乾的现状,任人唯亲,却将有骨气的能人贤士拒之门外。

    各方势力只考虑如何壮大自己,只考虑如何将自己手中大权握劳,却丝毫不在意东乾的命数,丝毫不为这东乾江山着想。

    他一定要早早恢复朝廷的清明,将这些毒瘤一一铲除。

    这些废物,就连呼吸东乾空气的资格都没有。

    乾景尧这边本就心情不佳,但这些不长眼的,却偏要触霉头。

    郑公子一行人刚走下楼,便见到苏溶玥二人,虽看不清苏溶玥的相貌,但她那裸露在外的,如牛奶润白般的肌肤,却将他们的眼睛牢牢吸住。

    那个郑公子大步来到苏溶玥身边,咧嘴呵呵笑着,那一身酒臭,险些将苏溶玥呛得作呕。

    “往日我对那些个好男风的人总是不屑一顾,如今一见这娇娇嫩嫩的小公子,才明白原来男人也有国色天香啊!”

    见苏溶玥没有说话,郑公子便说道:“看看这肌肤,简直吹弹可破,比起女子都强上百倍,若是摸起来,定是滑溜细腻啊……”

    说完,便要去抓苏溶玥的手,却被乾景尧用滚烫的热水泼个满脸,疼的他哇哇直叫。

    其中一人说道:“好大的狗胆,郑兄身份尊贵无比,岂是你们这等人能伤的?”

    乾景尧依然端坐着,淡淡问道:“尊贵?我倒想听听,你是何等身份?”

    这些人以为乾景尧定是有些后悔了,连忙说道:“郑兄的父亲可是巡捕五营的郑大统领,亲姐姐是当朝柔妃娘娘,更是平南王爷的亲外孙……”

    苏溶玥听完这一长串的介绍,忍不住笑了,想那柔妃在宫中谨小慎微,过得战战兢兢的,他这个弟弟倒是极尽招摇,所谓一样米养百样人,还真是所言非虚。

    这个郑秋茗,名字斯斯文文的,却做尽了吃喝嫖赌之类的事,往日里也是无法无天的性子,但是碍于其身份,并无人敢管。

    今日在他在乾景尧这里吃了亏,正是怒不可遏,但见苏溶玥一笑,却忽然如清风拂过,抚平了他心中的怒火。

    “小公子,你可愿随我回府,你放心,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当然,你若是想玩女人的时候,也可以和本公子一起……”

    苏溶玥只觉得恶心,亏得是世家子弟,说话竟比市井无赖更为低俗。

    一人又接话说道:“这小公子虽看起来单薄,但身体定是比女人要强上许多,看来郑兄可以整晚爽快了……”

    这些人兀自笑的欢快,却忽略了乾景尧身上那呼之欲出的杀意。

    苏溶玥表情森森,正欲出手,却被乾景尧拦住,“别脏了你手。”

    苏溶玥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坚持,便笑道:“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别砸坏了店里的东西,人家开门做生意,我们还是不要添麻烦的好。”

    郑秋茗见他们二人竟丝毫不将他放在心里,也没了耐性,破口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看你们二人的关系便不正常,想必你早就被男人上过了,还在这装什么,你若是再不识趣,我便……”

    然而没等话说完,乾景尧手中的酒杯瞬间飞到了郑秋茗嘴里,郑秋茗顿时便掉了几颗门牙,满嘴的血沫。

    苏溶玥恶心的撇了撇嘴,又有些心疼那个飞出去的酒杯,要知道这酒楼中的杯盏花样也都是她设计的,而且都是用了上等的材料,虽不及腾宝阁那样名贵,但也是精品啊……

    乾景尧似乎看出她的心疼,接下来便也不再动用屋内的摆件,但也不愿触碰这些软脚虾。

    便利落的用内力将他们每人废了一条胳膊大腿,乾景尧这一出手,不管这些人现在武艺如何,以后却终生都只能是个废人了。

    这些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早已疼的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滚成一团,乾景尧看着他们,眼中寒气不减。

    虽然他十分想杀之而后快,但是现在留着他们的狗命却也未必不是好事,这些败类迟早会成为他们家族的致命点,若只这样简单的杀了,倒真是便宜他们了。

    苏溶玥接过白叔递过的食物,看着他忧心的神情,连忙安抚道:“无事的,若是这些人来找麻烦,你实在抵挡不住,便去将军府找我兄长即可,他会知道该如何做的。”

    “可是,这样不就暴露主子你的身份了吗?”白叔小声说道。

    “无事,他们迟早都会调查我的,这件事本也就瞒不了几时,不过若是他们真敢来挑衅,我又怎么会让他们全身而退呢!”

    看着苏溶玥冷血的笑意,白叔身上一寒,不知他这个主子又想出什么主意了,不过既然主子早有思虑,他再担心也是多余。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打包的吃食,忍不住问道:“你打包这些做什么,宫里的吃食不好?”

    乾景尧知道苏溶玥嘴刁,特意为她寻找了很多名厨,她用的膳食,也都是小厨房自己做的,并不是出自御膳房,难道她还是不喜欢?

    苏溶玥摇摇头,我这给别人带的,先让他尝尝。

    乾景尧听闻,心里泛起了一丝甜蜜,他以为苏溶玥会气些日子呢,没想到竟还想着给他带吃食,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感动。

    “我有事,先走了。”乾景尧要赶紧回宫,然后沐浴更衣,再回到仙姝宫,与佳人共饮几杯。

    苏溶玥倒是没有理会他,闻了闻自己手中的吃食,想着自己也要赶紧回宫,琉璃最爱这道醉鸡,想必一定会开心的不行吧……
正文 第十八章 我生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回宫后就赶紧泡了个澡,又在衣服上特意熏上了龙诞香。

    然后便精挑细选的,从一众玄色衣衫中,挑出了在他看来质地更轻薄,色泽更纯正的那件,虽说这颜色在别人眼中,当真没什么差别。

    他记起那日苏溶玥见他沐浴后,那脸红的模样,只觉得甚是可爱,便不经意般的扯开领口,微微露出那晶莹的皮肤,对着铜镜端详了一会儿,才满意的前往仙姝宫去了。

    但是,所谓人生便是,你有多大的期待,你便要承受多大的失落。

    乾景尧推开门的一刹那,看见了温馨却刺眼的一幕。

    琉璃手上拿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看见他突然进来,神色一愣,却保持着要撕咬的姿势……

    青霓的筷子上夹着一枚胖胖的松茸,正欲送到嘴边,看见他也是一惊……

    苏溶玥本是坐在榻上,喝着茶,一脸欣慰的看着她们两个,乾景尧突然闯入,她虽没说什么,但是那微微蹙起的柳眉,却昭示着她的心情有些不悦。

    这三人的眼神,都表明着同一种态度,那就是——你怎么来了!?

    琉璃瞪大眼睛,虽有些发愣,却还不忘咬下一大口肉汁浓郁的鸡肉,一边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青霓却是没有那个胆子,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筷,起身行礼。

    乾景尧面色阴沉的坐在苏溶玥身旁,不虞的问道:“你没有给朕带些什么吗?”

    似乎,好像,真没有……

    苏溶玥觉得自己这样好像确实有些不地道,虽然这乾景尧今天有些戏耍了自己,不过这些日子对自己也是极尽地主之情,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最善解人意的便是,还给了自己宫牌,让她可以随时出宫,可她怎么就把他彻底忘了呢……

    “呃……臣女特意给陛下带了挂霜花生米,最适合饮酒时食用。”苏溶玥笑盈盈的说。

    乾景尧瞥了一眼,他发誓,他亲耳听见白叔说这是今天剩下的,说让她拿回去喂鸟用的。

    难道他是鸟吗!?

    乾景尧瞪着琉璃二人,“你们还不退下,朕要就寝了!”

    琉璃连忙仔细的包好那只醉鸡,又贴心的拿走了青霓最爱的松茸,一瞬间便从乾景尧的眼前消失了……

    “朕困了,朕要睡了。”乾景尧扫了她一眼,便径自走进内间,躺在了床上。

    苏溶玥有些摸不准他的性子,只觉得那句“伴君如伴虎”说的真对,这皇帝的性子当真喜怒无常。

    苏溶玥沐浴之后,回到内间一看,这乾景尧居然占了三分之二的床,往日里他们都是一人一半,今日他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苏溶玥叹了口气,有些费力的躺回自己的位置,这乾景尧好像是第一次没有朝着她的方向睡。

    苏溶玥却没怎么多想,只盖上被子,舒舒服服的躺下。

    片刻后,乾景尧转过身来,声音幽幽的问道:“玥玥,我生气了,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

    苏溶玥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乾景尧上次叫她玥玥后,无人时,他便不再对她称“朕”。

    苏溶玥也转过身子,解释道:“陛下,臣女也是担心陛下的身体,所以才不敢随意给您吃宫外的东西啊。您不像琉璃她们,吃惯了外面的食物,万一您吃坏了肚子,岂不是让西太后他们得意吗?”

    乾景尧望着苏溶玥言之凿凿的模样,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溶玥认真的点了点头,看见乾景尧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便也松了口气,既然是盟友,两人之间还是没有嫌隙的好。

    于是苏溶玥打算更进一步的解释,便说道:“而且今天臣女碰到了一个怪讨厌的人,一直跟着臣女,所以臣女便也没有机会为陛下带些其他的东西的回来……”

    乾景尧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别提有多幽怨了,接着便又转过身子。

    “……”

    天啊,谁能告诉她,乾景尧为什么又生气了!?

    不过所谓“夫妻没有隔夜仇”,睡醒一觉,两人便也和好如初了,不过乾景尧对琉璃与青霓却是有些不顺眼了。

    乾景尧只要是进了室内,便会找借口将琉璃二人撵出去。

    不过这乾景尧最近总是缠着苏溶玥,而且还不让琉璃靠近,这个举动让琉璃也十分恼怒。

    琉璃想的十分明白,这人又不是真的姑爷,在这装什么啊。

    是以,也暗暗的与乾景尧较劲,总是暗地里做些小动作。

    不是将滚热的茶杯弄翻,便是乾景尧的茶水里突然多了些什么汤料,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但是琉璃总算是找到了感兴趣的事情。

    青霓夹在二人中间有些为难,便常常躲开,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苏溶玥见他们两人的斗法无伤大雅,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最近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因着是月末,肖贵嫔这几日也很是繁忙,又要结算这一月宫中的开销,又要忙着拨发各宫的用银,常常是一进仙姝宫便要多半日。

    乾景尧吸取了那日的经验教训,虽不敢再与苏溶玥“动手动脚”,但眉目传情还是要的。

    所以苏溶玥真的觉得有些对不起肖贵嫔,人家辛苦的帮自己处理账本,自己到好像每日都在这里故意秀恩爱,不过肖贵嫔却真真是个大度的,从未露过一丝不悦。

    西太后每日便在福宜宫中吃斋念佛,仿佛透明一般,从未给苏溶玥找过任何麻烦。

    听过红罗的禀告,西太后森森一笑,“苏溶玥现在是一枝独秀,众人难免起了别样的心思,肖贵嫔赶上去攀交,也是正常。忠勇侯在朝中处于中立之位,我们若是能争取到忠勇侯府,对齐王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红罗笑着为西太后斟茶,说道:“有太后娘娘为齐王筹划,齐王大业指日可待。”

    西太后听此,却是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景轩这孩子却是个重情义的,也从未曾明白哀家的心思啊。”

    顿了顿,西太后又说道:“再过五日,是个好日子,哀家也有些日子没请各位夫人喝茶小聚了,红罗,你去准备请柬,给各位夫人们送去。”

    红罗福了福身,笑着领命,西太后那艳丽的脸上浮现一丝狠辣的笑意,如同毒蛇蝎虫,准备好了致命的毒液,等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不过,这几日前朝却是比后宫更加热闹。

    原是一晚,郑府的公子被人打的丢了五六颗牙齿,胳膊和大腿又分别被打断了一条,当他满身血迹被抬回郑府时,硬是把郑夫人吓得昏了过去。

    而后传来消息,与郑秋茗一同玩乐的几名公子,也是同样的遭遇,只不过牙齿还是完好的。

    这些人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郑光,他身为巡防营大统领,又是平南王的女婿,在京都中还没有人敢与他为难,没想到竟有人敢对他的儿子下了如此毒手。

    待这几人清醒后,他们连忙询问是何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结果只知道对方是两个蒙面的江湖人,这无疑给搜查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京兆尹最近也不闲着,这受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况还有平安王的亲外孙,他这几日也是马不停蹄的各处搜查。

    可既是江湖中人,又哪有那么好找,更何况,他们只记得对方穿的衣物,戴的面具,那人家只要摘了面具,不也无处可识。

    京兆尹在家愁了许久,这案子始终破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仕途啊……

    而有些人见京兆尹这边也没什么指望,便将矛头对准了鸿儒酒楼,想逼着酒楼交出凶手。

    白叔见到这些乌央乌央,前来讨说法的家丁,小厮,不慌不忙的解释道,酒楼是打开门做生意的,除了朝廷钦犯,剩下的是给银子便能进的。

    至于那日的争吵,也都是有人证的,是那些公子们,上赶着去招惹了那两位,才惹来了后来的麻烦,实在是跟他们酒楼没多大的关系。

    而且他们鸿儒酒楼还因为几位的争吵,损失了不少物件,但是看在那几位公子是常客,又受伤颇重,便也不再追讨……

    这白叔一套套的说辞,将这些人虎的是一愣一愣的,竟不知辩解些什么,灰头土脸的便离开了。

    小二连忙凑上前来,对这位平时不声不响的掌柜是刮目相看,“掌柜的,您真厉害,竟把这些人都赶走了。”

    白叔却是一脸愁容,只怕下回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你去将军府,给苏将军送一封信,记得一定要亲手送到。”

    小二看着白叔严肃的神情,虽有些迷惑,但也知道事情轻重,连忙赶去将军府了。

    果真不出所料,片刻后,那群人便又杀回来了,而且气势汹汹,领头的正是巡捕五营的一营参领,郭峥。

    郭峥不像其他的京都贵族,世代为官,家族繁茂。

    他起初不过是军队中的普通的士兵,一点点熬成了校尉,本也应就此止步,却因一次机缘巧合,在战场上救了郑光,这才得他提携,一步步爬了上来。

    此人出身乡野,本就没什么文化,如今平步青云,平时便是一副威风八面的模样,京都不待见他的人倒是不少,但碍于郑光,也不得不对他多为忍让,就此郭峥在京都中更是目中无人。

    不过或许此人以前过过苦日子,所以即便现在已经飞黄腾达,却仍改不了爱财的毛病。

    属下有弱点,对于郑光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便也放纵,以至这郭峥收钱敛财竟丝毫不避讳,想在他手下谋职,只要送钱就可。

    所以这次他不仅要为儿子受伤讨个公道,为郑秋茗出气,也是见鸿儒酒楼实在是块肥肉,不咬一口,心里岂能舒服……

    白叔见郭峥亲自前来,连忙笑意满满的迎了上去。

    郭峥心里暗自唾了一口,老狐狸,今日我非要扒你一层皮不可。

    “你不用和我啰嗦那么多,今日要不你交出那两个伤了我儿子的凶手,要不我便将这个这个破店砸个稀烂,每日都派人在门口守着,谁敢来吃饭,老子便将他赶出去,看你这个店还能不在再京都混下去。”

    白叔面上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却是鄙夷,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郭峥安得是什么心思,不就是想雁过拔毛吗,敢在主子头上动土,他还真是胆肥!

    “郭大人,别这样,这人我们是真交不出来啊,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少废话,既然交不出人,那你们便给我砸!”郭峥做出怒不可遏的模样,厉声喊道。

    “别别,郭大人有话好说,您看我们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

    白叔十分有眼里为郭峥铺了路,让他说出自己想说的话,郭峥闻言,果然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停止动作。

    “看你老实的份上,老子就给你一个机会。要知道你们这次一起得罪了太多的显赫,就是我放过你,你也混不下去了。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是护短,若是自家人,我还有可能通融一二……”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叔。

    白叔看了一眼郭峥,又扫了一眼跑回来的小二,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的拖时间,笑着说道:“郭大人,抱歉了,我家主子一向不喜与人分羹。”

    郭峥看白叔态度突然转变,顿时大怒,便让手下的开砸,却见门外忽然又冲进来一拨人,而且各个身材健壮,脚步有力,一看便是练家子。

    “你们是谁?”郭峥瞪着眼睛问道。

    一青衣少年跨进门内,嘴角一扬,淡淡说道:“将军府,苏昀……”

    ------题外话------

    风清尘:……

    作者:哎呦,好久不见啊。

    风清尘:你没发现你有一个问题吗?就是会把人写丢!

    作者:没有呀!

    风清尘:自从开了第二卷,我就再也没出现过,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作者:可是大家都不想你,我也没办法啊,剧组就这么些钱,我也不能养闲人啊。

    风清尘:你们都不想我吗,你们都这么狠心吗,我讨厌你们~(>_<)~
正文 第十九章 少年苏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这京都中有不少位将军,但先帝在时,便曾下旨,东乾只有一座将军府,其余人只能用姓氏建府。

    是以,即使虎威将军江啸天军功显著,而后又娶了身份尊贵的宁和公主,现在的府邸依然只能是“江府”而已。

    足以见得,当年先帝对苏烨是如何的荣宠。

    所以,郭峥一听将军府三字,便知晓鸿儒酒楼竟是苏晟睿的产业。

    自从苏烨战死,将军府的呼声也不若往日那般,虽然将军府嫡女入宫做了宠妃,苏晟睿也是四品忠武将军,但在郭峥眼中,连当今皇帝都是在平南王手下讨生活的黄毛小儿,更何惧一个将军府。

    “苏昀?老子可没听说过,你莫非是在诳老子?”

    苏昀,其实是苏烨在外收留的孤儿,但在将军府,他的待遇却是与苏晟睿兄妹二人别无二致的。

    虽然他自认是将军府的管家,但是京都中的人都知道,这苏昀便是将军府有实无名的真正主子,而这名还是他自己不愿要罢了。

    苏昀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他的容貌虽不似苏晟睿那般出众,却有着自己的独特气质。

    英挺的眉毛飞扬,细长锐利的眼睛夹着一抹寒光,他的容颜不若苏晟睿那般峻冷,唇角总是微微扬起,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暖的无害少年。

    而他眼神中的那抹寒光,却是冷厉无比,苏晟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而苏昀的眼神里却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阴冷。

    “郭大人不是京都的世家,不认识苏昀也是正常的,大人不用妄自菲薄。”苏昀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他什么时候妄自菲薄了,这小子竟敢讽刺他的出身。

    郭峥压了压怒火,冷哼道:“将军府我知道苏晟睿,也知道入宫的姝妃,至于你,苏昀,莫不是苏大将军曾经在外捡回来的野种?”

    郭峥身后的小厮都应景的笑了起来,苏昀却是毫不在意,瞥着郭峥笑道:“我的身世的确不能与郭大人相比,郭大人祖上世代居住于高山大川,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的确让人艳羡。”

    郭峥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挑不出对方的错来,他家世代在一个偏僻的山沟中务农,他能当了这个四品大官,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但他也因自己的出身,不知让京都这些世家嘲笑了多少次,但是被这么一个野种嘲笑,还是让他无法忍受的。

    “你一个小小管家,有什么身份来与我说活,去把苏晟睿给我叫来!”

    苏昀哈哈一笑,笑出要多嘲讽便有多嘲讽,“我家少爷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见的,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充裕!”

    其实他们三人中,这苏昀倒是与苏溶玥更加像,平时看起来天然无害,实则句句珠玑,若是与他们有口舌之争,实在是讨不到半分好处。

    众人都觉得苏晟睿不好相处,实则苏晟睿很少发火,更不喜与人纷争,他若不喜欢,最多只不过是无视罢了。

    不过若是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也就是他的宝贝妹妹苏溶玥,那人恐怕也没有机会听到他的声音,而是会直接挂掉。

    郭峥果然被他的这种态度瞬间点爆,“好你个苏昀,竟敢侮辱朝廷命官,今天我便替将军府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郭峥一挥手,便示意自家的家丁开砸,自己也向苏昀动起手来,郭峥虽出身不高,但也是有些真功夫的,在他看来,这个瘦瘦弱弱的苏昀,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哪件事也没有达成他的预想。

    先是他这边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家丁,被将军府那些安安静静的侍卫压制的动弹不得,那场面绝对是单方面虐打。

    而他,刚冲到苏昀面前,本是下了死手,想取苏昀性命,可是面前的苏昀竟瞬间消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也没有什么招式,一下便锁住了他的喉咙。

    脖颈上的那只手在一点点用力,他渐渐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费力的用眼神的余光瞥向苏昀,发现苏昀那本是笑吟吟的容颜竟变得阴森可怖。

    苏昀淡笑着欣赏着郭峥那不甘恐惧的神色,人濒临死亡的那种的表情,真是让人心血澎拜啊,他的嘴角慢慢的扬起,却露出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神色,仿佛他的体内有着两个灵魂,一个温润,一个嗜血。

    不过,这郭峥还不能死,想到这,苏昀松开了郭峥的喉咙。

    却在郭峥放松的时刻,将他的右臂反方向一拧,生生断了他的一条臂膀。

    郭峥虽不至于疼的哭爹喊娘,但也是汗珠滚滚,这条胳膊若不养个几月,是没办法用了。

    苏昀唤来白叔,问道:“你算一下,今日碰坏的这些桌椅,杯盏,一共值多少银子?”

    白叔打了一下算盘,“这些桌椅都是上等的红木制成,这些杯盏也皆是官窑所出的精品,一共折算下来,有三百两银子。”

    苏昀眯着眼睛,看着半跪在地上的郭峥,说道:“郭大人听到了吧,尽快将这三百两银子送来,否则,苏昀便只能亲自去取了……”

    郭峥听完苏昀这阴测测的声音,只觉得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毒蛇爬上了自己的颈部,那种致命的恐惧仍在他心头蔓延。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苏昀一眼,便带人离开了。

    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臭小子,管你将军府出了什么姝妃,他一定会让将军府乖乖的吐出这家店!

    苏昀对郭峥那杀之后快的眼神,仿若不见,白叔迎上来,擦了擦汗,他刚才还真怕这位爷杀了郭峥,那可就是真惹麻烦了。

    苏昀看了白叔一眼,说道:“这些侍卫就先留在这,有来撒野的,直接扔出去便是,若有解决不了的事,直接来将军府找我吧!”

    “是,是……”白叔连忙应声道。

    苏昀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无聊的紧,便直接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下人们较之往日更加规矩,甚至到了凝神屏气的地步。

    苏晟睿不大理会府中的琐事,下人一时也难免会偷懒耍滑,但是苏昀对将军府的大事小情,却是真真上心。

    将军府的老人都知道,这位管家少爷,才最是糊弄不得,手段也最是狠辣,所以是万不敢有二心的。

    还记得多年前,有人也不怎么在小姐的饭食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那是小姐刚七岁,苏昀也不过十岁,却是生生将那人折断了手脚,吊在了树上,活活晒死。

    不过之后,小姐便去了碧水修养,苏昀便开始大力的整治将军府,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有幸留下的人自是对苏昀的雷霆手段,铭记在心。

    苏昀的名声便这样“口碑相传”,是以府中的人可以说是“谈昀色变”。

    不过好在之后苏昀总会出府办事,最近几年,在府的日子越发的少,府中的人才渐渐活跃起来。

    苏昀没有理会府中人的畏惧神色,直接到书房去找苏晟睿,苏晟睿抬起眸子,淡淡问道:“如何?”

    “没杀,中途收了手,当真无聊!”

    苏昀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桃子,便大口的吃了起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给小丫头写封信,告诉她一下,她说不定已经想好了怎么害人!”

    苏晟睿不悦的皱起了眉,“玥儿从不会害人。”

    苏昀“噗”的一笑,差点被一口桃子呛到,“好好,你家妹妹最善良了,那你就告诉你家宝贝妹妹一声,免得有人害她,这样行了吧!”

    闻言,苏晟睿才舒了舒眉头,准备纸墨写信。

    苏昀撇了撇嘴,还是冷面将军呢,就知道围在妹妹后面转,另一个就知道在外面野,这将军府没有他可怎么办……

    ------题外话------

    齐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消失了吗?

    风清尘:你我同时天涯沦落人啊……

    齐王:最可恨的是,她总能为她的懒惰找借口,什么你去了南方,本王被禁足,之后她便光明正大的不再写我们了……

    风清尘:无良作者!

    我听不到,听不到……~(>_<)~
正文 第二十章 甘之如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正在屋内看着琉璃研究插花,其实琉璃对这些事还是十分有天赋的,苏溶玥每日的装扮,也都是要依赖于琉璃,苏溶玥对这些事情实在是做不来。

    这时青霓从外面快速走进殿中,递交给苏溶玥一封信,苏溶玥有些诧异的接过,信封上的字迹,正是苏晟睿的笔迹。

    看过信中的内容,苏溶玥莞尔一笑,苏昀出手,果然利落,而且深明她意……

    说起苏昀,他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祸害,从她记事起,苏昀便一直跟在哥哥身后,不过哥哥总是对她和颜悦色,但是苏昀却总是横眉竖眼的挑她毛病。

    小时候便说她丑,什么眉毛不够细,眼睛不够圆,嘴巴不够翘,等她长大了,人见人夸,苏昀才闭上了嘴。

    等到她开始从学的时候,苏昀便又来讽刺她琴弹得不好,画作的无神,棋下的不精,直到她每样都超过了苏昀,他才又安静的闭上了嘴。

    他们二人就这样一直斗了整个童年。

    父亲希望苏昀能忘记过去的不幸,充满阳光的活下去,于是便给他起了“昀”字。

    “昀”,日光也,但是苏溶玥觉得苏昀便是叫了个这般阳光的名字,他的性格也实在与温暖无甚关系。

    苏昀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苏昀,她觉得苏昀过于阴冷狠辣,不过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她和苏昀反而因为彼此算计的多了,却更能明白对方所想。

    所以,想必哥哥这封信也是苏昀提醒的,他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为自己创造机会,那自己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琉璃凑上前去,好奇的问道:“小姐,信上说的什么呀?”

    苏溶玥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好事,琉璃你就等着收钱吧。”

    琉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姐说的定是没错,她只需等着便好。

    青霓越发的看不懂苏溶玥,但是她心中却也隐隐期待,她想看看苏溶玥到底会使出什么样的计谋。

    ……

    宁国府中,书房雅致古朴,没有奢华的摆设,没有浓郁的熏香。

    书桌上摆着洮河绿石砚,绿如蓝,发如墨,发墨不减,端溪下岩。

    但是洮河绿石藏于湍急河流之底,非人力之所能的,得之一块,便是无价之宝。

    桌上铺着澄心堂纸,薄如卵膜,坚实如玉,稀薄光润,桌后人正摒心静气,细致的勾画着什么。

    那人眸子灿若星辰,鼻梁挺如山峰,眉若远黛,嘴角微扬,他静静的收笔,抬头望了一眼身前之人。

    “将军府?恐怕应是小玥一人所为吧。”提起话语中的名字,他便不由得宠溺的放柔了语气。

    他顿了顿片刻,便又说道:“镜音,你这几日派人盯着鸿儒酒楼的四周,若有什么可疑的人便来回我。”

    “是!”镜音领命,瞬间消失,不留痕迹。

    他静静的看着未完成的画作,眼里柔情深许,仿佛是在直视着深爱之人,他正要提笔继续,房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皱了皱眉,将画作小心收起。

    宁王迈进书房,见到正在看书的乾景凌,但是屋内还散发着乾景凌专用的墨汁香,“徽墨色泽乌润、经久不褪、舐纸不胶、入纸不晕、芬香悠久,你用的徽墨中又向来有桃花香,为父从不知你是怎么做出来的,但你却极少舍得用,今日居然拿出来用,想必是为了作画吧!”

    乾景凌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宁王脸色却是冷淡了下来,“只是,你作画可是为了睹物思人?”

    乾景凌脸色一变,“父王这是何意?”

    宁王坐下来,看着乾景凌说道:“知子莫若父,别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逃过为父的眼睛。只是,你所思之人,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你心中的那位还是莫要惦记了!”

    乾景凌也收敛的神色,露出了别人从未见过的皇家冷傲风华,若不是那双眼睛的星光烁烁,此刻的乾景凌简直与往日判若两人。

    “父王既然了解儿臣,那么今日这些话可还用再说?”

    宁王叹了口气,是啊,他的这个儿子便是这般,若是心意已决,便绝不回头。

    “你可知道,你的坚持会有什么代价,你所付出的绝不只是你的一番真心,你所代表的也从不是你自己,你的背后是整个宁王府!”

    宁王声音陡然凌厉起来,别的事他便纵是容景凌也无妨,但是这关乎整个宁王府的生死,他不能置之不理。

    乾景凌却是问了一句似乎没有什么关联的问题,“父王是支持陛下,还是支持齐王,儿臣猜,父王总归不能支持平南王吧!”

    宁王一拍桌子,浑厚的内力,竟将厚重的紫檀木桌震的摇摇欲散,“放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乾景凌却是面不改色,看了一眼桌身,说道:“父王莫要吓我,父王若是气得控制不住力度,恐怕这桌子早就零碎了,儿臣只想问一句,父王的心里到底支持谁?”

    “我东乾的江山岂能拱手送给外姓之人,景凌,难道你便如此想为父吗?”宁王的眼睛带着一丝狡猾的光芒,审视的看着乾景凌。

    “父王是在与儿臣打哑谜吗,姓乾的人数可还真是不少……”乾景凌看着宁王的眼睛,又淡淡说道:“父王不也是姓乾嘛……”

    宁王闻此,却只是一笑,并未动怒,他虽已有些白发,却依然可见那年轻时的一副好容貌。

    宁王也坦然的与乾景凌对视着,“你不用试探为父,为父从来都没有觊觎过皇兄的位置,现在也不会觊觎他儿子的位置!”

    宁王那一身清风傲骨,比起这京都的权贵,自有这一种超脱物外的洒脱,眉目间的神色甚至还有着出淤不染的江湖侠气。

    乾景凌从未见过这样的宁王,他记忆之中的宁王便是穿着绫罗绸缎,对周围的奉承都乐得接受,他曾笑过宁王没有风骨,现在看来,或许是他从未理解过自己的父亲。

    怔了片刻,乾景凌便又说道:“先帝的子嗣如今不过当今陛下,齐王,厉王,而正真有资格成为东乾皇帝的人却只有那一人罢了……”

    宁王沉默着,他看着眼前的乾景凌,觉得他颇像年轻时的自己,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执拗,无所畏惧,即便满身伤痕,却乐此不疲。

    宁王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道:“景凌,若是你舍弃了一切,包括自己的信仰,最后却什么都握不住,你……可会后悔?”

    乾景凌嘴角扬了扬,那双闪亮的眸子让屋内的烛光都暗淡了下去,他的声音虽轻,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景凌,甘之如饴……”

    宁王看了他片刻,却突然大笑起来,欣慰却又有些悲凉的看着乾景凌:“不愧是为父的儿子,但是为父希望,你能握住你想要的幸福……”

    这句话乾景凌并没有太懂,但他却是知道父王是支持他的,如此便足够了。

    他从未想要抓住什么,只是,她的夙愿便也是他的,也许她早已忘了,但他却始终铭记当初的诺言。

    宁王独自走在院中,今夜月色正好,幽幽月光,映在墙边那一丛已经谢了的木槿花上。

    木槿花,朝开暮谢,却并不忧伤,总是欢喜的迎着每日的阳光,明媚绝丽,花姿高洁,正如那人一般,总是挂着纯真的笑意,望着每一个人。

    宁王望着那株谢去的木槿,喃喃说道:“阿槿,你在那,可还好……”

    ……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苏溶玥还好,她并不畏热,但是琉璃却明显的发蔫了,恨不得找个阴凉的角落,钻进去便不再出来。

    苏溶玥记得乾景尧之前好像送过她两匹冰蚕丝,据说穿上去冰凉丝滑,最能解暑,便将这两匹赐给了琉璃与青霓。

    琉璃已不记得,自小收了苏溶玥多少好东西,只乐滋滋的领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青霓却是有些不可置信,这冰蚕丝是何等贵重,没想到苏溶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便给了她们。

    之前,苏溶玥出宫回来,不但给琉璃带了她最爱吃的醉鸡,甚至还记得自己最喜欢松茸,本是她与琉璃闲聊时随口一说,没想到苏溶玥却真的将其放在心上,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是真的让她觉得温暖。

    “你们两个将这冰蚕丝做成亵衣来穿吧,若是穿在外面可能会让人诟病。”苏溶玥不甚在意的说道。

    青霓想要拒绝,却被琉璃一把接过,拉着青霓说道:“你不用与小……娘娘客气,你只要不与娘娘抢吃的,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

    苏溶玥瞪了琉璃一眼,这叫什么话?

    青霓却是捂嘴一笑,她们这边正是开心,却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的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青霓立刻板着脸训斥道:“什么人,居然敢在仙姝宫内如此失礼?”

    那小太监也是一愣,连忙跪下认错,看样子应该是新入宫没多久的。

    苏溶玥让他起来说话,原是乾景尧让她去一趟上书房。

    看来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要不宫里的那些老太监怎么会将仙姝宫这个“肥差”送到一个新人头上。

    苏溶玥命琉璃赏给他一些银钱,又说道:“这宫里规矩多,你自己要小心点,切莫再这样失了礼数。”

    这个小太监捧着钱,傻傻的站着,他听人说宫里的主子们最是可怕,动不动便要人的性命,但是这姝妃娘娘不仅长得像天仙似的,心地更是善良。

    青霓见他还杵在这,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垂着头,低声答道:“奴才小顺子,是前日才到上书房洒扫的。”

    青霓也明白了,定是那些老太监送他来得罪人了,便也不再训他,让他好生记住姝妃的话。

    小顺子连连点头,才随着苏溶玥她们一同去了上书房,苏溶玥坐在轿撵上,只想着,今日怕是要见到熟识了……

    刚一迈进上书房,便见到一人面露悲戚的哭诉着,而且他的右臂还打着石膏固定,看样子,应该是郭峥了。

    屋内的人见苏溶玥进来,纷纷行礼,郭峥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依礼叩拜,苏溶玥看了一眼苏晟睿,便走上殿前,对乾景尧福了福礼。

    乾景尧却是笑意满满,伸出手说道:“爱妃,到朕这里来。”

    苏晟睿有些不悦的扫了乾景尧一眼,苏溶玥却只能“满心欢喜”的走到了乾景尧身边。

    乾景尧看见了苏晟睿眼里的那丝不悦,他知道苏溶玥心里是有多么在意这个兄长,而她的在意却是让他疯狂的嫉妒。

    他更不满的是苏晟睿对苏溶玥的那种霸占欲,改天真应该给苏晟睿选门婚事,省着他每天都想围着苏溶玥转。

    至于苏溶玥,有他便足够了,苏晟睿这个哥哥照顾了她十五年,也该让位休息了……

    乾景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含情脉脉的说道:“爱妃,坐下……”

    苏晟睿身子一颤,乾景尧却是满意的扬起了嘴角,苏溶玥虽不知乾景尧这么做是为何,但她还是配合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下面的状况……

    “陛下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乾景尧满眼的笑意的凝望着苏溶玥,眼神都不舍得离开,只冷淡的说道:“郭峥,你那个故事太长,再为姝妃讲解一遍!”

    郭峥“……”

    ------题外话------

    我真的很喜欢乾景凌,你们腻……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烨华统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峥悄悄抬头,看见此时的乾景尧正露出少见的笑容,深情的盯着苏溶玥,对自己这个“苦主”居然连一眼都未看。

    一向嚣张惯了的郭峥,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先是在苏昀那里受了伤,而现在,皇帝竟为了苏溶玥都不曾给过他好脸色。

    郑光轻“咳”了一声,说道:“郭峥,陛下让你再重说一遍,你没听到吗?”

    郑光的话听起来严厉,但却是在提醒郭峥不要失礼,若是郭峥一直沉默,那岂不是无视皇帝的命令。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郑光,此人不过四十余岁,身上虽有着武人的威严,却又不失精明,只需一眼,你便知道,这郑光比那郭峥不知要高明多少。

    郭峥被郑光这么一提醒,瞬间清醒,就算苏溶玥是皇帝宠妃又如何,还能越过平南王去吗,更何况这里还有京兆尹作证,皇帝是怎么也不能徇私袒护的。

    于是郭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说道:“请陛下为臣做主啊,犬子在酒楼被人打断了右臂右腿,以后再也不能修习武艺。

    微臣想去酒楼,与掌柜的协商抓住凶手,可是却被酒楼的侍卫弄断了胳膊,惨遭侮辱啊……

    微臣虽出身乡野,可是微臣也是朝廷命官,一个酒楼的护卫竟敢如此辱骂微臣,这是何等的贼胆,他们这般分明是未将陛下放在眼里啊!”

    乾景尧抬眸,扫了他一眼,“朕不是说让你讲给姝妃听吗,你唤朕做什么?”

    “……”

    苏溶玥笑了笑,假意思索了一下,问道:“竟然有此等恶店,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郭峥脸上立刻露出了得的笑意,他刚才故意没提鸿儒酒楼的名字,便是为了给苏溶玥设套,没想到这个蠢女人果然上当了。

    “娘娘开明啊,娘娘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郭峥又哭诉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听得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苏溶玥颇为同情的点点头,一脸怜悯的说道:“你且说来听听,若是真有这等恶店,本宫定会求陛下为你做主。”

    郭峥听此一笑,抬起头,颇为委屈的说道:“让微臣受此大辱的便是鸿儒酒楼,而殴打微臣的便是将军府苏昀。”

    苏溶玥听完,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是笑了起来。

    郭峥立刻不高兴的问道:“娘娘为何发笑,难道是在幸灾乐祸不成?”

    “本宫只是觉得大人定是记错了,鸿儒酒楼的掌柜是个胆小怕事的,苏昀更是与本宫自小长大的,性子最是和善,大人再好好想想吧……”

    郭铮听完却是气不打一出来,那个掌柜的老奸巨猾,哪里怕事?

    还有那个苏昀,分明是个阴毒之人,这样的人居然能与和善扯上关系?

    “娘娘莫非是要护短吗,那日之事可是有许多人亲眼所见的!”郭峥不甘心的说道。

    苏溶玥看向苏晟睿,疑惑的问道:“郭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不是!”苏晟睿只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便不再言语,仿佛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你……你们……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郭铮伏在地上,痛哭道。

    苏溶玥冷笑了一下,便对乾景尧说道:“陛下,既然郭大人这般说,那便唤来苏昀,与郭大人当面对质,既不能委屈了郭大人,但也不可偏听郭大人的一面之词。”

    乾景尧点点头,便派人去将苏昀唤来,苏昀进殿后看了苏溶玥一眼,撇了撇嘴,才施施然跪下行礼。

    之后他仿佛突然看见郭峥一般,惊讶的说道:“这不是郭大人吗,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郭峥被气得咬牙切齿,指着苏昀说道:“陛下,就是他,仗势欺人,弄断了微臣的手臂!”

    “仗势欺人?郭大人指的这”势“,可是本宫?”苏溶玥嘴角一扬,冷笑了两声。

    “微臣不敢。”郭峥虽说着不敢,但语气神色却分明是没有将苏溶玥的质问放在心上。

    “郭峥,你可知道,污蔑一品宫妃是什么罪名?”

    乾景尧本是静静的看着苏溶玥,苏晟睿越是不高兴,他便越是开心,可是没想到,这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指责他的玥玥。

    听着乾景尧的声音,郭峥心里莫名一顿,他每每告诉自己,乾景尧不过是一个没有权利的空架子,却不知为何,在面对乾景尧时却从未敢有过一丝不敬……

    “陛下,郭峥也是朝廷四品命官,还不至于会说谎冤枉一个平民,不如先听听苏昀怎么说,之后再行判断。”郑光恭敬的说道。

    苏昀清了清嗓子,嘴角还保持着往日的弧度,朗声说道:“陛下,这件事是这样的,郑大人与郭大人的公子在酒楼与两位江湖人发生了争执,受了伤。

    但是找不到人,却硬是怪罪给了酒楼,还亲自带人去砸店,草民及时赶到,劝慰郭大人,没想到郭大人不但看不起草民,出言侮辱,还对草民下了杀手,草民有幸学过几招防身术,才幸免余难……”

    苏昀将郭峥的挑衅夸大了数倍,却将自己归为无辜,讲演之精彩,口舌之灵活,硬是让郭峥没插上一句话。

    “郭大人,苏昀说的可属实?”苏溶玥淡淡问道。

    郭峥气的满脸挺红,扬着脖子说道:“当然不属实。”

    “那你可曾领人去鸿儒酒楼惹事?”苏溶玥继续问道。

    “没有!”

    苏溶玥笑了笑,“大人既然没去酒楼,苏昀又是在哪与你发生的争执呢?”

    郭峥一时哑口莫辩,暗恨自己上了苏溶玥的当。

    郑光瞪了郭峥一眼,说道:“陛下不如问问京兆尹如何?”

    乾景尧不甚在意的点点头,随手玩弄起苏溶玥的一缕秀发,还用余光瞄着苏晟睿握。

    苏晟睿握拳克制着自己,强迫自己不去看乾景尧手中缠绕的那缕乌发。

    苏晟睿怒火中烧,乾景尧却心情大好,这两人分明无一人将心思放在郭峥这件事上,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事情罢了。

    京兆尹恨不得满屋子的人都看不见他,听到郑光点了他的名,京兆尹才苦着一张脸走上前,说道:“郑公子郭公子确实是在鸿儒酒楼,因与江湖人发生了争执,才受的伤,后面郭大人的事情微臣就不是很清楚了……”

    苏溶玥听完,心里觉得好笑,京兆尹这个职位可不好当,也只有聪明人才能做,而这季大人便是个聪明的。

    郑秋茗的案子是他在查,他自然不能一问三不知,只能实话实说,但是后面的事他就大可以装糊涂了,也免得将苏晟睿彻底得罪了。

    郑光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对乾景尧说道:“陛下,无论如何,苏昀打了郭大人这件事是无法否认的,殴打朝廷命官,是要杖刑羁押的!”

    “郭大人,你觉得事情该如何处理?”苏溶玥面露点点担忧的问道。

    郭峥以为苏溶玥是怕了,得意的不得了,晃了晃头,说道:“犬子受伤颇重,以后恐怕都不能习武了,微臣也要为他的将来某个营生,不如娘娘将鸿儒酒楼一半股份的赐给微臣,这件事便就这样算了吧。”

    郑光听此,心中大骂蠢货,这郭铮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在皇帝面前也敢如此。

    果然,苏溶玥冷笑了几声,看着郭铮说道:“本宫原先听人说,郭大人喜欢四处讹诈店铺的钱财,起初本宫还是不信的,郭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不至于此,但是郭大人今日,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郭峥有些心虚,却并不慌张,“娘娘莫要污蔑微臣,微臣此事不过是为了犬子罢了,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郭大人好大的口气,一举便要吞了鸿儒酒楼的一半股份,不知岳阳茶楼,竹屋酒家,还有什么清音坊,是不是也都是这样让郭大人迫不得已?”

    苏溶玥语调陡然上扬,声音不大,却清冷刺骨,此时她与乾景尧比肩而坐,两人的周身气质,让人觉得这二人天生便有着龙凤之姿,帝后威严。

    苏溶玥年岁尚小,但那一身的尊贵气质却是无人能够比拟的。

    郭峥突然察觉到,苏溶玥从一开始便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这些事确实是他做的,但是绝不能让皇帝知道,否则纵使皇帝手里没有多大的权利,但是想杀他却是连眼睛都不用眨的。

    乾景尧果然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种事情?”

    郭峥冷汗直流,连连说道:“微臣怎敢,刚才不过是与姝妃娘娘开了个玩笑罢了!”

    乾景尧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好大的胆子啊,竟敢与宫妃玩笑,朕看你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吧!”

    郭峥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嘴不饶人,郑光不悦的扫了一眼郭峥,行礼说道:“陛下息怒,郭大人出身乡野,粗鲁惯了,臣作为他的上司,难辞其咎,日后微臣定会好好约束。”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只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郑光受到冷落,有些尴尬,正了正神色说道:“犬子在鸿儒酒楼遇袭一事,确实与酒楼无甚大关系。”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苏昀殴打朝廷命官却是事实,苏昀并无官职,草民殴打命官依律应杖责八十,羁押一年。”

    “谁说苏昀没有官职?”一直沉默的苏晟睿突然开口。

    郑光一怔,这苏晟睿一向话少,更是心思纯正,不若苏溶玥这等口生莲花之人。

    但是,这苏昀的确是没有功名在身啊……

    苏晟睿并不理会郑光等人,而是对乾景尧说道:“苏昀是烨华军的统帅。”

    郑光与郭峥皆是一怔,烨华军!?

    苏烨将军曾经是何等尊荣,羽烨军隶属皇帝,最辉煌时,曾达到二十万大军,所向披靡。

    苏晟睿现是羽烨军的将领,虽只有五万,战斗力却是不可小觑。

    而烨华军是先帝钦赐于将军府的私人卫队,虽只有两千人,却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而且足可以以一敌十。

    而烨华军的统帅便也直接位列四品,虽不在朝廷任职,却是真真享受朝廷俸禄的。

    郑光以为苏晟睿定会亲自掌管烨华军,没想到他居然舍得给了一个外人,要知道,就算是亲兄弟,也会对权利争个你死我活,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关系?

    “苏将军说的是真的?”郑光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苏晟睿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浪费,更不会去解释。

    苏昀漫不经心掏出一块黄金令牌,金晃晃的令牌,上书“烨华”二字,这字据说还是先帝钦词。

    郑光只觉得今日真是丢尽了脸,不但一点甜头没讨到,还差点损了郭峥。

    郑光一行人正欲行礼离开,苏溶玥却开口说道:“等等,郭大人的账算好了,本宫这鸿儒酒楼的账可还没算呢……”

    郭峥回头望去,正好看见苏溶玥嘴角那抹邪佞的笑意,只觉得身上一冷,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苏溶玥这又是要做什么?

    ------题外话------

    浮梦好孤单,没有花花,没有钻钻,你们都是坏银,哼……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无关风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峥看着苏溶玥脸上那阴冷的笑容,心里一阵发虚,“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苏溶玥笑了笑,看向苏昀,“那日郭大人砸坏了不少东西,你应该算好账目了吧。”

    苏昀瞥了一眼苏溶玥,默契的笑了一笑,他就知道真正雁过拔毛的应该是她才对。

    乾景尧向苏溶玥的方向又挪近了一些,他唯一能勉强接受苏晟睿对苏溶玥的心思,虽说看着也难受,但毕竟苏晟睿是她的兄长,又替他照顾了苏溶玥十五年。

    但是,其他男人,若是敢肖想他的玥玥,便是该死,特别是这个苏昀,自小便在苏溶玥身边,这更是让他嫉妒无比。

    “回娘娘,算好了,包括桌椅板凳,加上杯碗盘盏,一共三百两。”

    郭峥从没有要付钱的心思,所以那日边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可没记得弄坏了酒楼这么多东西,这苏昀分明要宰他一把。

    苏溶玥这时朗声说道:“苏昀,你这账委实算的不像话!”

    郭峥瞬间觉得这姝妃还算是个良善人,至少不会像苏昀这般黑心。

    看着郭峥的神色,苏昀讽刺一笑,一会儿他便会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苏溶玥心算了一下,说道:“酒楼里的这些摆件应是对的,但是这几日因着郭大人捣乱,酒楼的生意锐减,而将军府为了保护酒楼治安,又调了了十名护卫,要知道酒楼的账可是与将军府要分开算的,这十人吃住都在酒楼,自然也是一笔花销……”

    郭峥听着苏溶玥那玉珠滑落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开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一次见到有比他还黑心贪心的人……

    “不过也的确是苏昀误伤了郭大人,这医药费本宫还是要付的,刨除郭大人的医药费,你还欠了本宫两千两银子。”

    “什么!?两千两!?”郭峥尖声叫道,简直难以置信,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苏溶玥有些无辜的说道:“本宫并没有多要啊,鸿儒酒楼地段好,生意好,像竹楼酒家应与鸿儒酒楼每日收入差不多的,郭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苏溶玥的语气舒缓,仿佛只是在正常询问一般,但是郭峥却是听出了赤裸裸了威胁。

    他攥紧了拳头,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让他往外吐钱,而且还是两千两,实在是肉疼。

    其实郭峥实在是小家子气,这两千两与姓名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换做任何一名官员,压根就不会犹豫,只有郭峥却还不吐口。

    郑光今日却是要被郭峥气死了,压着声音说道:“还不快些谢娘娘恩典!”

    郭峥接收到郑光的警告,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苏溶玥莞尔一笑,“郭大人不用急着今日便送来,过两人也是可以的。”

    郭峥只觉得自己被气得要吐血了,却偏偏说不了什么。

    退出乾坤殿后,郑光未发一言,待走出宫门,郑光才将郭峥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

    “你往日贪财,我便纵了你,在陛下面前,你也敢肖想姝妃的铺子,你的脑子是不是在你的脖子上挂腻了,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这两千两你一个子都不能少的给我送到姝妃那,再起什么歪心思,我便先要了你的命!”

    说完,郑光便拂袖而去,他原以为郭峥贪财,无伤大雅,而且这几年郭峥也没少孝敬他。但是若是他制约手下的手段,变成了自己的致命点,那么他就要好好思索一下了。

    正如岳父所说的,宁可舍弃一个助力,也不能留给自己一个毒瘤!

    屋内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人”。

    苏溶玥走下座位,来到苏昀身边,乾景尧的眼神立刻向苏昀身上射了过去,苏昀立刻有种被什么刺穿的感觉。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苏昀,半晌,冷哼一声,淡淡说道:“这几年没见,你的个子没怎长啊?”

    苏昀的身姿的确不想乾景尧那样修长,也不若苏晟睿那般挺拔,但是绝对不算矮,特别是还高出苏溶玥一头。

    但是苏昀对这话的确不怎么爱听,他也端详了一下苏溶玥,然后说道:“哪里哪里,你也还是那般丑模样,眼睛不圆,嘴角不扬!”

    其实苏溶玥长着一双颇有气势的凤眸,既是凤眸当然不像杏眸那般圆润,而且苏溶玥的嘴唇偏薄,自带着一股冷傲淡薄,即使不像有些女子那般,总是扬起嘴角,眉目含笑,但也是极其美的。

    两人皆眯着眼睛,无形的眼神似乎有形的兵器般,在空中碰撞摩擦。

    虽说苏溶玥是在讽刺苏昀,但是乾景尧还是感觉心中酸酸的,苏溶玥平时对他多为疏离,也只有他惹怒她时,她才露出客套以外的表情。

    而她虽与苏昀虽是剑拔弩张,却是熟悉亲近的表现,不得不说,他嫉妒的发疯……

    “若是无事,你们便先退下吧,朕有些累了!”乾景尧不悦的开口撵人。

    苏晟睿却是没想那么多,既是无事,臣子当然不能久留,便小声对苏溶玥说:“若是无事,你今晚便回来,我们三个好久没聚齐过了。”

    苏溶玥点点头,虽然她与苏昀天生不对盘,但是也的确许久未见,说是一点不惦念,也是假的。

    苏昀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与苏晟睿一起行礼退出了。

    苏溶玥还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这让乾景尧有些难过,“玥玥,你什么时候能对我也这般?”

    “啊?”苏溶玥有些走神,并没有听清。

    乾景尧笑了一笑,也不重复,只说道:“这郭峥最是爱钱,今日之事,怕是要恨死你了。”

    苏溶玥听闻,倏然一笑,“那臣女还真是冤屈啊,明明那些事都是陛下查的。”

    她与乾景尧料定郭峥定会生事,所以乾景尧事先便追查了郭峥了把柄,郭峥自知理亏,今天定是不敢分辩的,但是他们手中现在也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这么容易便放过了郭峥?”乾景尧单手斜撑着下巴,一副懒散的模样。

    他觉得苏溶玥算计别人的时候,特别可爱,就像一只小狐狸,他现在是越发懒得出手,他突然发现苏溶玥在前面算计人,他在一旁静静欣赏,便是最美妙的,他好像挺有“吃软饭”的天赋。

    苏溶玥狡黠一笑,“我们手中并没有确凿证据,闹大了也是无用,不过像郭峥这种人,只要我们谋划一下,一定会马上将证据送到我们手上的,到时候,一击必杀!”

    苏溶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乾景尧却只觉得美丽无双。

    有些女人美则美矣,却过于软弱,没有风骨;有些女人过于阴毒狠辣,将自己变得丑陋不堪。

    而苏溶玥刚刚好,美的邪魅,冷的华寂,此等容颜性情,世间仅此一人,再难寻觅……

    “玥玥,我们去游湖吧……”

    “……”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嗯……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九公主啊?”苏溶玥避开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我给她找了夫子,让她与雪妍一起学学怎么做一个皇室公主。”

    想起九公主那跳脱的性子,想必这几日一定闷坏了吧。

    “陛下,您先休息,臣女想去看看九公主。”

    “我与你同去。”

    “……”

    这怎么甩不掉了呢?而且从那天晚上起,乾景尧便不再称“朕”,对她也是一直“玥玥,玥玥”叫个不停,她苦劝多回,也无甚效果,便只得随他去了。

    苏溶玥侧着头看着乾景尧,她感觉此番进宫后,乾景尧与最初相识时,判若两人,说不上哪里有些奇怪,莫非这是个“假皇帝”?

    有些走神的瞬间,乾景尧已经走到她的身旁,伸出了修长的右手,款款说道:“玥玥……”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的低沉,有带着魅惑的魔性,仿佛能让你的大脑瞬间空白,只想按着他的话去做。

    苏溶玥本是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刚要放到乾景尧的手心时,看见了他那灼灼炙热的眼神,便恢复了清明。

    她的耳垂瞬间红了,却不动声色的说道:“臣女自己走便好,不劳陛下了。”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又羞涩的模样,宠溺一笑,他摸了摸自己脸,第一次发现长得好还是有优势的,看来他还要再加一把力气。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的背影,淡淡一笑,“玥玥,既然你来到了我身边,我便再不会放手。”

    ……

    镜音看着一直作画的乾景凌,忍不住问道:“主子让属下去打探鸿儒酒楼,但是郭峥去宫中闹事,主子又为何不去?”

    乾景凌画笔不停,嘴角的笑确是带着一种骄傲,“这些小事,她一人便能解决,只有等我手中有了权力,才能真正的助她。”

    镜音似懂非懂,看着乾景凌认真的模样,便也不再出声打扰,轻声掩门而出了。

    过了半晌,乾景凌终于将手中的画作完成,他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的将画笔搁下。

    画中人华美无双,飘逸的衣裙,随风而扬,在她身后,是一片各色的蔷薇花墙,蔷薇花娇嫩欲滴,鲜艳夺目,却丝毫没有抢了画中人的风华。

    乾景凌所画的正是苏溶玥,那日宫中一见,她浅笑盈盈,第一次唤了他一声“景凌”,从那时起他便知,自己这一生,便只能有着这一人……

    看了半晌,乾景凌又提起笔,写了几句词,字迹飞扬,随性风流,“冰肌玉骨,气若幽兰,盈盈如仙,君难忘矣……”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画作,想伸手抚摸那双明丽的眸子,却生生停在半空,不再动作。

    他不想去玷污她,更不想去玷污自己对她的情感。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

    ……

    宫中,苏溶玥与乾景尧并肩行走着,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们,无不跪下请安,却又忍不住抬头去看这一双璧人。

    乾景尧一向不喜女色,以前别说是并肩而行,便是一个眼神都不会再宫女妃嫔身上停留。

    眼下,乾景尧才如一个真正的男人般,眼里有了深情,有了爱怜,沾染上了情之韵味。

    宫里的女人们无不艳羡苏溶玥的好福气,一入宫便得皇帝如此垂青,但是有些女子心中也泛起了一些小心思。

    往日乾景尧不近女色,她们也不敢上赶着去讨晦气,但是乾景尧如今既然已经“开窍”,那么是不是她们也有机会分着一杯羹呢……

    人就这样,所有人都得不到时,她们也不敢奢望,但是若是有人得到,她们便会觉得一人独占是种罪孽,纷纷要来帮人赎罪,却不想她们珍视的相貌才华,在那人眼里,却是低贱到尘埃里的。

    乾景尧为了让她们潜心修学,便找了一间幽静的宫殿,供他们读书使用。

    清心苑,为的就是让她们清除心中的杂念,好生修学,但是两人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尖声争吵之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天涯未归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未进去,便能听到里面激烈非常的争吵声,其中最为尖锐的声音苏溶玥却是识得的,正是六公主乾雪妍。

    说到六公主,她倒有些奇怪,自她进宫以来,还从未看见她。

    这六公主可不是什么和善的性子,应最是喜欢去找麻烦的才是。

    最近事多,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一号人物。

    乾景尧皱了皱眉,他的兄弟姐妹不多,对这两位公主,虽谈不上热络,但也从未亏待,只是六公主似乎并不理解乾景尧的苦心。

    如此高声喊叫,哪里有一国公主的风采。

    “你在殿外先逛着,或者先回宫休息,我进去看看”

    她知道乾景尧定是动怒了,觉得他还是不进去的好,倒不是她心善,实在是她担心这件事会将九公主卷进来,还是她独自进去看看的好。

    乾景尧点点头,便直接去了后院,青霓看着乾景尧的表现有些惊讶,主子居然会听从别人的安排,这还真是难得一见。

    苏溶玥向屋内走去,青霓也收了心神,跟了上去,苏溶玥还未等进屋,便听到六公主尖声喊道:“乾梦妍,你长能耐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最近和姝妃关系好,便可以骑到本宫头吗?”

    九公主眼眶通红,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这与姝妃娘娘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抄了我的诗,居然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那诗明明是本宫写的,也是本宫先说出来的,怎么就是你的?

    你平时不学无术,也能写的出诗来?怪不得你和姝妃亲近,你们就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特别是姝妃,与齐王哥哥和宁王世子牵扯不断,现在刚进宫,便害得贵妃被禁足,可真是心狠手辣。”

    屋内不仅只有她们两人,还有一些陪读的贵女,她们无意间听到了宫中秘闻,既是有些恐慌,又有些兴奋,原来贵妃竟被禁足,还是因为刚入宫的姝妃。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这六公主有个机会便故意抹黑她,还真是不安分。

    九公主立刻就怒了,“本就是你抢我的诗,为什么还要扯上姝妃娘娘,而且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你是在故意污蔑姝妃娘娘。”

    六公主一扬头,傲气的说道:“本宫才不谑污蔑她,一个小小宫妃,哪里值得本宫浪费口舌,倒是你,自小便没规矩,没人教养就是不行,要不你也随着你的母妃一起出家算了!”

    说完,六公主便大笑起来,跟六公主交好的几个小姐们也纷纷笑了起来。

    九公主平时精灵古怪的,但是毕竟年岁还小,一听有人侮辱她的母妃,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冲上去便去与六公主拉扯。

    苏溶玥满眼心疼,正要进去,九公主这时却被六公主推倒在地,一双小手都被擦破了。

    苏溶玥眸中一寒,面色愠怒,青霓心中一怔,其实这么长时间,青霓从未见过苏溶玥动气,便是针对别人的算计,她也漠不关心,冷淡至极。

    但是,今日,她是真真正正看见了苏溶玥动怒,难道是为了九公主?

    屋内的人看见苏溶玥进来,连忙跪拜,六公主一见她,也是有些慌乱,但是嚣张跋扈的气焰却是一点都没有收敛……

    其实她心里十分很怨恨苏溶玥,上次宫宴后,她便被太后禁了足,就因为她说了些影响齐王的话,最近因着要来受教,她才被放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苏溶玥没有理会她们,而是把九公主扶了起来,用手帕轻轻的为她擦拭眼泪,“不要怕,我在这。”

    九公主仿佛见到亲人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苏溶玥的怀里,“皇嫂嫂,我没有偷她的诗……”

    苏溶玥心疼的不行,先让青霓带着九公主去处理伤口。

    苏溶玥坐在椅上,脸上是不怒自威的冷傲神情,六公主心中一惊,她怎么感觉姝妃的这个表情十分的相似皇兄……

    “先生何在?”苏溶玥冷冷开口。

    一旁险些被气晕的先生,连忙站起来,对苏溶玥跪拜行礼,苏溶玥只冷声问道:“作为先生,公主们争吵时你在何处,为何不出言阻止,反而使九公主受伤?”

    先生擦了擦头上的汗,他也想管,但是他管不了啊,这些小姐们一个比一个有背景,更何况争吵的还是这两位公主。

    “回娘娘,臣也劝了,但是二位公主不听啊……”

    “所以你便不管了?”苏溶玥横眉问道。

    先生有些发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这的确是他的失责,他作为先生,有义务管教这些学生。

    苏溶玥也不理会他,转眼看向了六公主,“六公主刚才好大的排场啊,本宫都差点被你吓到了呢!”

    六公主“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不作一词。

    苏溶玥也不怪罪她的失礼,扫视了一眼下面的贵女,问道:“你们谁与本宫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的沉默,一名女子站出来,说道:“臣女不才,愿为娘娘讲解。”

    苏溶玥抬眸看了她一眼,长的不算绝色,只有中等姿色,但是身材却委实不错,前凸后翘,腰身纤细,特别是胸前的春光,的确吸人眼球。

    于是这名女子便将今日之事,尽数的讲给了苏溶玥,将九公主是如何偷用六公主的诗作,然后又是如何的死不承认,清清楚楚,毫不保留的讲了出来。

    苏溶玥笑了一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小姐?”

    那女子一福礼,柔声说道:“臣女郭妩,是巡捕营一营参领郭峥之女。”

    郭峥?还真是有缘何处不相逢啊……

    “你讲的很清楚,口齿很清晰。”

    郭妩得意一笑,其实她还不知道自家父亲与这姝妃早已结了仇,此时还有些欣喜自己得了苏溶玥的赞赏。

    “郭小姐说的可是真的?”苏溶玥向其他贵女询问道。

    一些贵女们纷纷点点头称是,还有一些沉默,只有少数的几个表情有些不忿。

    “你可是亲眼所见?”苏溶玥看向郭妩,突然问道。

    郭妩神色一僵,“这……”

    “既不是亲眼所见,你可知污蔑皇族的罪名?”苏溶玥的声音陡然上扬,吓得郭妩突然双腿一软。

    这时一名少女走出来,说道:“娘娘,臣女向洛薇,家父是兵部尚书向文瑜,六公主说九公主偷了她的诗作,但是其实并无人看到,而且二位殿下皆是同时所写,所以臣女觉得此事还应该仔细调查。”

    六公主一听便不乐意了,“有什么可查的,乾梦妍一向不学无术,她怎么可能写出什么诗?”

    看着六公主轻蔑的神情,苏溶玥冷冷说道:“六公主自幼在太后膝下受教,应该是极懂规矩的。”

    六公主不明所以,只答道“这是自然!”

    苏溶玥一拍桌案,厉声说道:“那你们在背后非议太妃,也是太后教的?”

    六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她当时只顾着图个解气,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这件事就算是太后知道,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惠嘉太妃为国祈福,是东乾之幸,即便是陛下也是心存敬意,你们居然胆敢如此嘲笑一国太妃,都不要性命了吗?”

    众贵女们被吓得立刻跪下,这个罪名她们可承受不起,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六公主也是心虚,但仍咬着牙,不肯认错,“本宫没说过,你这是在冤枉本宫……”

    “哦?是吗,那么公主便与本宫去太后那里吧,看看太后如何处理?”苏溶玥斜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六公主立刻吓得浑身发抖,这些年西太后虽未曾苛待过她,但是也不曾有过任何慈爱,若是她犯了这种错误,西太后一定不会护着她。

    她在外面风光无限,生生压制住乾梦妍一头,也是因为西太后的原因,所以她决不能让西太后厌烦她。

    “本宫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要说惠嘉太妃的,更不是要对太妃不敬。”六公主低声说道。

    正好九公主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红着眼睛走到了苏溶玥身边,苏溶玥拉着她站在一旁,对六公主说道:“六公主还是与九公主道歉吧,毕竟这件事与本宫没什么关系,九公主若是原谅你,本宫便也不用再与陛下说了。”

    六公主气的浑身发抖,她可是太后亲自抚养的公主,与乾梦妍这种没有背景靠山的公主自是不同。

    可是她又不敢不认错,毕竟苏溶玥已经在威胁她了,若是苏溶玥与皇兄说了,皇兄一向更疼乾梦妍,想必更加不会放过她。

    于是六公主只好咬着牙说道,“是姐姐不对,是姐姐说错话了,冒犯了太妃,梦妍你不要生气了。”

    九公主当然不想轻易原谅六公主,但是她知道,若是她不松口,真的让苏溶玥去处罚六公主,那么西太后是一定会记恨苏溶玥的。

    九公主撇了撇嘴,说道:“这次就算了,但是六皇姐日后可不要再这么不小心了!”

    “六公主便亲自抄一遍金刚经,本宫会让陛下派人将公主所抄的金刚经送到惠嘉太妃那,也算是六公主为国尽心了。”

    六公主气的牙根直痒痒,但是却只能压制怒火。

    苏溶玥让她们都起身,她看了看向洛薇,有勇气,不媚权,说话公正不偏不倚,与她的父亲很像,九公主与这样的女孩子交好,却是让人放心的。

    这时六公主突然说道:“之前那件事是本宫不对,但是九皇妹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和本宫解释一下,你为何要偷本宫的诗作呢?”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还是那样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这件事就算六公主不提,她也会查清的,她可不相信九公主会做这样的事,她不能让九公主背着这样的污点。

    “本宫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诗值得东乾的两位公主这般争抢?”苏溶玥说的话便表明了她的立场,她并不相信是九公主偷诗。

    六公主却是不怕的,她扬者头说道:“这诗本宫明明都念给先生听了,九皇妹却突然说,这诗是她写的,而且吵闹不休,真是丢尽了东乾皇室的脸!”

    郭妩附和说道:“是啊,六公主本不予追究,但是九公主却是吵闹不止,但是九公主毕竟年纪小,还是情有可原的。”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又是个会装模作样的,“把诗拿本宫看看!”

    向洛薇拿着两人的诗交给苏溶玥,平心而论,六公主这字的确不怎么样,勉强能算得上工整,九公主虽然年岁小,字体比较稚嫩,但却能隐约看见字体婉雅秀逸。

    苏溶玥看了看诗作,“故园三径吐幽丛,一夜玄霜坠碧空。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诗的确是好诗,不过她既不相信这诗是六公主写的,也不认为是九公主所写,写诗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抢诗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缩了缩头,不敢看苏溶玥的眼睛。

    苏溶玥念出声来“故园三径吐幽丛,一夜玄霜坠碧空。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真是好诗,不仅写出了菊的颜色,更难得的是里面的那种情怀……”苏溶玥赞叹道。

    六公主将头一扬,颇有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了,本宫作的是自是最好的!”

    有些贵女们掩嘴笑起来,她们常与六公主相处,自然知道这位六公主的水平,她这诗写的算是超超常发挥了……

    “六公主确定,这首诗是你作的?”

    六公主被那双清亮的眸子晃得有些心虚,却依然硬气的称是。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那这诗怎么只写了半阙呢?”

    “啊?什么半阙,本宫怎么不知道?”六公主被苏溶玥一诈,便露出了马脚。

    六公主自知失言,心里恼怒苏溶玥给自己下套,便红着脸说道:“姝妃说的什么话,这诗是本宫写的,怎么可能还有下阙?”

    苏溶玥也不多话,拿起桌上的纸笔,便随手写了起来,“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苏溶玥搁置纸笔,先生与众贵女们便纷纷赶来观看,苏溶玥虽是女子,那一手劲练的草书,烟霏洁露,若断而连,连先生都自叹不如。

    苏溶玥这了了几笔,却是生生将一首有些悲秋之诗变得大气起来,若是只看上半阙,便是天涯孤客的感伤之语。

    但是有了这后半阙,诗意便全然不同了,宁折不弯,玉碎不悔……

    六公主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乾梦妍不是也不知道嘛。

    她是看见了乾梦妍的诗,心里嫉妒,便先写出来,念给先生听,谁知道乾梦妍不肯服软,这苏溶玥也跟着来找麻烦。

    “你别以为你随意写了一首诗,便可以污蔑本宫,这诗就是本宫写的。”她看了一眼九公主,又说道:“九皇妹不是也说这诗是你写的吗,怎么不解释一下?”

    九公主虽然不是很理解苏溶玥的做法,但是却知道她这样做自然是有她的目的,所以便说道:“长幼有序,梦妍不敢违背,还是六皇姐先说吧!”

    六公主暗恨她不上当,便说道:“姝妃为何要冤枉本宫,难道就是因为本宫与九皇妹发生了争执吗?要知道,即使你是一品宫妃,也是不能随意污蔑皇族的!”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一笑,说道:“看来六公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其实这诗也并不是本宫写的。”

    “那是谁写的?”六公主仿佛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又插嘴问道,急得郭妩一直在给她使眼色。

    苏溶玥顿了顿说道:“这诗是陛下闲暇时所作,但是不知怎么就成了六公主你的诗,这件事本宫的确没想明白。”

    六公主脸色瞬间惨白,“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诗就记在了陛下日常写诗的册子上,六公主可愿随本宫一见?”

    六公主的脑袋“嗡”的响一声,若是开始她还觉得苏溶玥是在诓她,但是现在她真的信了。

    她自小最怕的不是手段狠厉的西太后,反而是不怎么动怒的皇帝兄长。

    若是他知道一定会狠狠责罚自己的,她突然看见一旁站着的九公主,连忙说道:“这诗是乾梦妍偷用的,和我没有关系!”

    苏溶玥好笑的问道:“这和九公主有什么关系啊,这诗不是六公主亲自写的吗?”

    “不……是本宫与她开个玩笑,这诗是她写的,是她抄的皇兄的诗……”六公主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有多么的言之凿凿,也丝毫不顾忌她现在的样子是有多么丢人。

    苏溶玥扫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的小脑袋立刻明白过来,说道:“梦妍是看皇兄的诗写的极好,便拿来用用,可是六皇姐却是非要抢来说是她自己写的,还说梦妍偷她的诗……”

    现在的九公主完全一副小女孩的神态,让人只觉得是她一时写不出诗来,便拿了皇帝的诗来用,虽是有些顽皮偷巧,但岁尚小,还让人觉得还是无伤大雅的。

    但是六公主早已及笄,却抢了皇妹的诗作来用,今日的做法,还真是令人唏嘘……

    苏溶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若是有心之人知道这诗是九公主写的,很可能会为她身后的人惹来麻烦……

    六公主现在完全不在乎是否丢脸的问题,她只要不受罚就好。

    郭妩怒其不争的看着六公主,脾气暴躁,脑子又不好使,真是白白浪费了她公主的贵重身份。

    就在这时,乾景尧突然走进了室内,众人一阵惊慌,连忙跪拜,乾景尧没有搭理她们,只随手便让她们平身,“爱妃还没有处理完吗,朕都等急了。”

    苏溶玥有些无语,谁让他等了?

    九公主本是有些害怕,毕竟今天的麻烦是她惹的,但是当听完这句话后,九公主眼睛一亮,“等急了?难道是为了造小侄子的事情……”

    郭妩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只需一眼,她的视线便再也无法移开,这是何等俊美的男子啊!

    往日她们无缘见到皇帝,便是宫宴,皇帝也高高的坐在龙座之上,她父亲的官职不是很高,她坐的位置也很远,每次只能是远远一望,虽然知道陛下是真龙之姿,却是不知他的风采竟是此般旷古绝今。

    乾景尧却是没发现有人在觊觎他的“美貌”,依旧那般深情模样的看着苏溶玥。

    郭妩有些嫉妒,这么优秀尊贵的男子,若是能如此望着她,那么便是让她马上委身与他,她也是愿意的。

    她打量了一下苏溶玥,苏溶玥的脸长得的确不错,但是身材干干巴巴的,哪里能与她比,她的身材,才最是让男人蚀骨销魂的。

    想必日子久了,皇帝也一定会厌烦苏溶玥的,毕竟男女之间,最重要的不还是床笫之欢吗,脸长得再好有什么用,还是好身材才最能留住男人。

    其实平心而论,苏溶玥的确不像她这般凹凸分明,但也是身材有致,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肥肉,该“胖”的地方也不少一两。

    但是,有些女人最是喜欢放大自己的优势和别人的劣势,有时别人所谓的劣势,还是她们自己遐想出来的。

    乾景尧看着眼眶红红的九公主,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无论是因为惠嘉贵妃,还是九公主自身,乾景尧对九公主都非常的照顾,虽然他无法做到像苏晟睿那般无微不至,但是也算是用心呵护,今日这般模样,他心里也不可能一丝感觉都没有。

    郭妩站出来,款款说道:“臣女郭妩,愿意为陛下讲解。”

    苏溶玥看了她一眼,这人怎么这么愿意讲东西,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屈才了。

    郭妩又深吸了一口气,本就丰润的前胸又高高鼓起,苏溶玥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她有些担心,这郭妩胸前的两个不会“脱衣而出”吧!

    苏溶玥看向了乾景尧,正常男人应该都会看过去吧,但是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乾景尧的眼神依然落在自己身上,一刻都未曾离开。

    哦,对了,乾景尧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

    郭妩有些失落,还没有男人对她的好身材没兴趣呢,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九公主顽皮,偷用了陛下的诗作,六公主与九公主玩笑,发生了一些小争执……”

    苏溶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郭峥很明显是平南王一派,郭妩如此帮衬六公主有又何好处?

    看来这郭峥也不想久居人下,郭妩与公主交好,会为自己提高身价,这郭峥是盼望女儿嫁的好,好让他能平步青云啊。

    向洛薇冷哼一声,说道:“郭小姐这话说的真是有失公允,九公主是用了陛下的诗,但是六公主却是偷用了九公主的诗,还欲占为己有,之后又将九公主推到在地。”

    向洛薇也是聪明的,并没有说惠嘉太妃那段,毕竟侮辱太妃,罪名太大,她们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乾景尧长眉一挑,看了看桌案上的诗作,其中一篇下笔均匀,字迹洒脱,一看便是苏溶玥的笔迹。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便是她的风骨吗……

    郭妩看着乾景尧的神色,察觉出乾景尧有着一丝惊讶。

    其实她本就有些怀疑苏溶玥找的借口,既然这诗是皇帝作的,那么九公主一开始便直说不就好了,何必惹来之后的许多麻烦。

    于是她声音妩媚的说道:“这诗可是陛下做的吗?”

    这声音柔得惊出了苏溶玥一身鸡皮疙瘩,郭妩不仅声音销魂,那小眼神飞的,都让人担心她的眼睛会不会飞出眼眶。

    乾景尧终于抬头看了郭妩一眼,却是满眼的不满与厌恶,“姝妃说的话你难道听不明白吗?”

    郭妩瞬间眼泪汪汪的,她还从没有被人如此嫌弃过,那些年轻公子们哪个对她不是极尽殷勤,为何这皇帝却是这样不懂的怜香惜玉。

    苏溶玥心中哀叹一声,郭妩啊郭妩,你可知道其实乾景尧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喜欢女人,只怕你要痴心错付了啊……

    乾景尧看着六公主,淡淡开口道:“梦妍年纪小,雪妍你也是这般吗?”

    六公主早已吓得不知该说什么,见乾景尧向她看来,更是吓得双腿一软。

    “梦妍你也实在顽皮,罚你作诗十首,三日后交与朕,不许别人代替,否则加倍!至于雪妍,你先与梦妍争抢诗作,更是在学堂公然惹事,毫不爱惜幼妹,朕便罚你抄十遍女戒,以观后效。”

    六公主哪里敢说不,忙欣然谢恩。

    乾景尧的漠视,这让郭妩感到十分沮丧,但她的心里却是有了一番计较。

    九公主跟着乾景尧二人回到仙姝宫,一路上都垂着头,哪里有往日的活泼。

    进了仙姝宫,乾景尧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公主吓的身上一颤,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苏溶玥说道:“九公主,那诗可是你写的?”

    九公主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小声说道:“不是。”

    “那可是惠嘉太妃所写?”

    九公主惊讶的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那诗里的情感一看便不会是你们这般大的少女所写,六公主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若是西太后,却难免不会发现,你这样可能会给惠嘉贵妃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可知道?”

    惠嘉太妃远离后宫,遁入空门为国祈福,这才免去了西太后对她们的迫害。

    但若是西太后知道,惠嘉太妃的心里并不情愿,甚至还有着想重回后宫的心思,只怕依照西太后的性子,是一定不会放过她们母女的。

    九公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苏溶玥其实还不想让她也卷进这后宫的暗流,有些事情知道了,有可能就再也回去那纯真的时光了……

    “你要记得,若想保太妃平安,以后在宫中千万不要牵扯出惠嘉太妃的任何事情,你明白吗?”

    九公主郑重的点头,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是皇嫂嫂说的定是没有错的。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眼里却又一丝心疼,梦妍已经十岁了,苏溶玥却还如此护着她。

    但是苏溶玥七岁便离家远行,那时又可有人护她……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强行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了恍恍惚惚的九公主,苏溶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臣女觉得也许应该给公主们换个先生。”

    乾景尧也有这么个想法,看他二人如此默契,乾景尧颇为得意的笑了一笑。

    “那玥玥觉得何人适合?”

    “这先生不仅要学识渊博,更要身份尊贵,如此才能压制住这些贵家小姐。”苏溶玥看着乾景尧的眼睛,淡淡说道。

    “哦?看来玥玥已经有了人选?”乾景尧的墨眸中平淡无波,却依然像蕴藏危险的寒潭之底。

    “陛下心中不是也早有人选吗,现在这位先生不过只是一个过度罢了,即使没有今日之事,他也注定会失职的对不对?”

    苏溶玥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着点点碎金般的光芒,有些魅惑,有些妖娆,让人移不开眼神。

    “原来玥玥竟如此明白我的心意。”

    没说几句,乾景尧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不着正调的皇帝。

    苏溶玥懒得理他,直接进了内间,“玥玥,你可饿了,想吃些什么?”乾景尧懒散的躺在榻上,啜了一口茶。

    室内传来苏溶玥的声音,“今日陛下自己用膳吧,臣女要出宫一趟。”

    乾景尧那眸子中的光彩,瞬间凝滞,带着一丝丝终年不化的冰冷,她是为了见那个苏昀?

    上书房里,苏晟睿自以为瞒得过自己,实际上他说的话乾景尧听的一清二楚,苏溶玥竟这般急切的出宫去找苏昀,难道他在苏溶玥心里竟这般重要?

    想到这,他眼中的杀气弥漫开来,带着生人勿进的冰冷。

    他不能让苏溶玥出宫,他勉强可以忍受苏溶玥心里有着苏晟睿的一点位置,便是这一点位置他日后也要努力,将其都变成自己。

    至于其他男人,有一个,他便要除去一个!

    不过,他也深知苏溶玥的性子,绝对是吃软不吃硬,自己现在本就没有什么优势,是万万不能惹恼了苏溶玥的。

    乾景尧想了想,嘴角突然上扬,顿时,整个室内都被他的这一抹笑意变得闪耀光亮起来。

    他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苏溶玥本是在室内更换衣物,听到外间的响动,连忙出去查看,发现地上全是碎片,而乾景尧正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

    苏溶玥连忙上前探查,发现乾景尧竟嘴唇泛白,脸上近乎没有血色,额间还渗透出点点汗珠。

    “你……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溶玥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竟然冰冷的没有温度,往日里不知是因为乾景尧修行的九天淬火绝,还是他自身体质的问题,乾景尧身上一直都十分温热,便是躺在他身旁,她也能感觉到那温暖的体温,可如今竟变成这般。

    苏溶玥那柔软无骨的手,覆在了乾景尧的额头上,后者显然十分享受的模样。

    他觉得这只小手软软的,滑滑的,拂过他的额头,就像一片羽毛一样,在他的心房里轻轻扫过,只让人觉得心痒难耐,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那种冲动。

    苏溶玥的手刚想离开,却被乾景尧一把抓住,苏溶玥不悦的皱起了眉,正想将手抽出,却看见乾景尧那双迷离痛楚的眸子,一时竟忘了自己的手还握在某人手中。

    “玥玥……你扶着我去床上躺一会可好?”

    乾景尧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细微幽远,几乎让人听不真切。

    苏溶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的功夫,他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便说道:“臣女去唤青霓来给陛下看看吧。”

    乾景尧却按住她的手说道:“不要……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副模样,玥玥,你扶我进去可好?”

    他的这个理由苏溶玥倒还是接受的,若是她,也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除了那次……

    想到那日自己主动抱住玄衣的情景,她的脸便不由的泛起了一层红晕。

    乾景尧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她这般模样倒是极美的,“玥玥……”

    看着乾景尧脸色苍白,可怜兮兮的模样,苏溶玥心里有些不忍,往日乾景尧在人前是何等威严,他们两人时,他虽是没有皇帝架子,但是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是难以掩饰的。

    可今日的乾景尧却是真的让人忍不住怜惜,苏溶玥叹了口气,有时她对着乾景尧,真是无甚办法。

    苏溶玥只好搀起乾景尧,向内间走去,乾景尧却是仿佛一丝力气都使不上,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苏溶玥身上。

    苏溶玥保证,若是换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绝对会直接被乾景尧压得直接摔倒。

    乾景尧靠在这温香的娇躯之上,入鼻都是淡淡的花香与清甜的梨落香,煞是好闻。

    他忍不住将头垂在苏溶玥的肩上,看着那白皙纤细的脖颈,还有那小巧可爱的耳垂,一缕调皮的发丝,轻垂下来,更添了一诱人的味道。

    乾景尧向她的耳垂处吹了口气,苏溶玥痒的浑身一颤,警惕的看了一眼的乾景尧,发现他还是病恹恹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压住不提。

    好不容易将乾景尧送到了床上,苏溶玥只觉得自己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我去给你倒些热茶,你可想吃些什么?”

    乾景尧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苏溶玥的背影,乾景尧的那双墨色眸子,流转着绚烂的光彩,哪里有刚才的病态。

    乾景尧有些无奈的笑了,自己怎么如同小孩子般,用起了这种手段,只不过通过内力,将经脉逆行,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苏溶玥扶着乾景尧,喂他喝了一碗热茶,又轻柔的为他盖上了被子,“你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老毛病,没事的。”

    “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宫了,若是实在不舒服,你便唤青霓进来吧。”

    居然还想走!?

    就这样都留不住她吗!?

    难道那个苏昀就那样重要吗!?

    乾景尧抓住她的手腕,失落的说道:“你就这样不在乎我的生死吗,我在你心里真的一丝地位也没有吗?”

    这话说的苏溶玥一怔,她怎么感到有一丝酸气呢?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乾景尧,发现乾景尧的眸子里竟噙了一层水雾,落寞的仿佛被世界所遗弃,让她的心不由得一疼。

    “可你……你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

    “我宽慰你,不想你担心,于是你便真的不在乎吗?”乾景尧幽幽的开口,话语里皆是浓浓的埋怨,似乎还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重新躺回床上,只直直的盯着屋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是啊,我本就与你没什么的关系,我从没有步入过你的过去,我又有什么资格,想在你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你走吧,去回你该去的地方吧,我生来便是这样,无人会在意我的生死……”

    苏溶玥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会惹得乾景尧如此伤心。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若是真的十分不舒服,我陪着你便是。”

    乾景尧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苏溶玥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苏溶玥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我骗你做什么,你好生歇着吧,我在这陪着你,你若是不舒服便叫我。”

    乾景尧的嘴角终于又扬了起来,她留了下来,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他的一份位置呢!

    ……

    今日的将军府较之以往,热闹了许多,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的菜式,苏晟睿时刻检查着,看哪道菜凉了,便吩咐厨房再去重新做一份。

    苏昀斜躺在院中的木廊上,手里拿着酒壶,在那独自畅饮,他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变,眼中却是一片寒寂。

    他猛灌了一口酒,跳下栏杆,对苏晟睿说道:“我去睡了!”

    “你不等玥儿了吗?”

    苏昀瞥了一眼苏晟睿,“她今晚不会来了,趁早歇了吧!”

    以苏溶玥的性子,她若是能出来,一早便出来了,何须至今未归。

    “你是说宫里有什么事情绊住她了?那会不会有危险?”苏晟睿听闻后,立刻皱眉道。

    苏昀冷笑了两声,鄙夷的看了苏晟睿一眼,“你那个妹妹会有危险?她不上赶着祸害别人,便已是谢天谢地了好吗?”

    苏晟睿皱了皱眉,“玥儿是从不主动惹事的,性子也是纯真善良,不比其他女人那般。”

    苏昀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在浪费口舌,对牛弹琴,而且偏偏还是一头倔强无比,护妹如命的牛。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宫中的事,说不准也许是和那个皇帝有关。”

    苏昀眸中寒光一闪,他之前听苏晟睿告诉他此事时,心里便有些疑惑。

    乾景尧的处境虽算不上明朗,但一登基便能形成如今鼎立之势,自然也是心机深沉之人。

    若是他想平衡后宫局势,那么早些迎进一些同盟臣子家的女眷便好了,何苦需要等到如今。

    将军府虽也算块肉,但也与先前的繁华不可同日而语,又有什么可值得他这般惦念。

    那若不是因为将军府,便是为了苏溶玥这个人!

    苏昀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忙的不亦乐乎的苏晟睿,眸中寒色愈深,这苏晟睿对这些情事一向是个傻的,苏溶玥也聪明不到什么地方,若是这个皇帝真的心怀不轨,看来他还要早作打算。

    乾景尧今日在上书房的小动作不断,他可不觉得仅仅是为了演戏,他的眼神更像是警告和占有……

    可是他乾景尧又有什么资格来警告他们,他除了是东乾皇帝,又算个什么东西,他们将军府可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

    郭妩一回郭府,便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却见两人皆是愁云满面,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苏溶玥竟这般可恨。

    先是害的她兄长受伤,之后又纵仆行凶,打伤了她的父亲,如今却又生生讹诈他们郭府两千两。

    想到今日学堂之事,她先是让自己丢人,后又使的她被乾景尧冷落,“新仇旧恨”让她对苏溶玥是更加怨恨。

    郭妩不甘心的说道:“姝妃敢这样有恃无恐,不就仗着有陛下的宠爱吗,要不然他们将军府何曾敢如此嚣张。”

    郭峥听完也是恨得牙根直痒,可是姝妃正值盛宠,他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郭妩看了父亲一眼,似有若无的说道:“女儿觉得陛下也不过是尝个新鲜罢了,皇帝怎么可能独爱一人,就在今日,陛下还偷偷的看女儿了呢!”

    郭妩说完小脸一红,她忘了乾景尧看她的眼神是多么厌恶,只记得乾景尧是看了她的。

    郭峥与郭夫人却是双眼一亮,妩儿竟然见过陛下,还得陛下垂青?

    两人便连忙询问今日事情的经过,听闻之后,越发觉得这姝妃真是胡作非为。

    不但害的贵妃被禁足,还敢欺侮公主,真是胆大妄为。

    不过也是越发的艳羡,若是郭家也能出一名宠妃,那他们郭府定是风光无量,便是在郑光面前,也不必那样低三下四。

    郭峥让郭妩先退下,这件事他们还要商讨一番……

    郭妩安安静静的退出郭夫人的房间,嘴角却是噙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乾景尧那般举世无双的男子,怎能被苏溶玥独占……

    ------题外话------

    作者:乾景尧,你真的够了,你这样会让人觉得这部戏的男主很幼稚好吗?

    乾景尧:你可以换个不幼稚的。

    作者跪拜:请您千万不要撂挑子好吗,浮梦给你跪跪……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鸿门宴席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静了许久的西太后,终于有了声响,邀请了不少一品大员的夫人进宫品茶聊天。

    苏溶玥听闻后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想必这些日子西太后心里定不是十分舒服,找人来排解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现在贵妃禁足,宫中便只有她与柔妃位份最高,自然也要出席,不过她最近还真是身心疲惫……

    乾景尧这些日子不舒服,又不让青霓琉璃进来帮忙,一会儿要喝茶,一会儿要吃水果,她每次都想趁他虚弱,拍他两掌,但是每次看到他那苍白的面孔,幽怨的眼神,只能压制怒火不提。

    紫染不知怎么打听到了自家主子的情况,笑的险些从树上掉下来,以后他回幽冥宫,定要好好去宣扬一番。

    他这些日子也是做了不少准备,以他现在的风姿,一定会迷倒一众少女。

    紫染在树上发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而且身边还没有碍事的青霓。

    紫染模仿书上的桥段,从树上倏地落下,只不过这树上无花,只抖落了不少树叶。

    琉璃被吓了一跳,以为有刺客,便将手中的托盘瞬间扔了出来,接着便一拳朝着紫染的鼻梁打了过去。

    紫染本是完美落地,以为这种场景会深得佳人青睐,谁知得到的却是拳脚相加,若不是他机灵,现在鼻梁就塌了。

    紫染握住琉璃的拳头,这小丫头看似瘦弱,这手劲也太大了,震的他的手都有些发麻。

    琉璃见对方竟然抓住了她的拳头,一击不成,便要再来,紫染连忙开口说道:“是我!”

    琉璃眯眼辨认了一下,问道:“你是谁?”

    什么!?他是谁!?

    他不过几日没出现好不好,就这么把他忘了,他这几日避而不见,不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嘛!

    “我是紫染啊!”紫染委屈的开口道。

    “紫染?”琉璃认真的端详了一番。

    这个面呈古铜,下巴周围全是胡茬的人是紫染?

    细细端详下,看着那双总是弯弯的笑眼,还有那两个洁白的小虎牙,这可不就是紫染嘛?

    “你怎么这副模样了?”琉璃诧异的问道,之前紫染白白净净的,几天没见怎么邋里邋遢的。

    紫染却是没听出琉璃语气里的嫌弃,还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我如今的这个模样,可像是你喜欢的那个书中人物?”

    “啊?我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人了?”

    “就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本啊!”

    琉璃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便不解的说道:“可我喜欢的是那个白衣侠士啊,仙风道骨,白衣飘飘,一柄青剑,徜徉天下!”

    紫染也奇怪了,她那天明明这不是这般说的啊,便和琉璃讲起了那日见到的段子。

    说了一阵,两人终于知道这里是闹出了乌龙,而紫染为了这件乌龙,硬是寻尽了方法,将自己白净的肌肤晒成了古铜色。

    琉璃顿时笑弯了腰,简直都要喘不上气了,琉璃双手搭在紫染的肩上,以此来支撑自己要笑得摔倒了的身子。

    紫染有些惊讶,琉璃今日怎么这么“主动”?

    琉璃那圆亮的大眼睛,一口整齐的贝齿,都在他的面前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

    他追随主子多年,遇见的女人要么是满腹心计,阴狠毒辣,要么便像青霓这般,心冷血凉,每日只在刀尖上生活,何曾见到琉璃这般纯粹的笑颜,他的心竟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琉璃笑的累了,抬头看着紫染,还是忍不住觉得可笑,那铜色肌肤,那满脸的胡茬……

    胡茬!?琉璃瞪着眼睛摸了摸紫染的下巴,紫染身子一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琉璃。

    琉璃却是用手指一拔,紫染立刻皱眉躲开,捂着下巴说道:“你做什么?”

    “是真的胡子?”琉璃兀自嘟囔着。

    紫染不明所以,“当然是真的……”

    “你不是小太监?”琉璃拔高着声音,向后退了一步。

    太监!?他为什么是太监!?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个太监了?”

    琉璃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每天随着乾景尧东走西走,随意出没在后宫,怎么可能不是太监?

    她看着紫染认真的表情,知道可能真的是她以为错了,想到她刚才还差点趴在紫染的身上,便是一阵气恼,她咬了咬牙,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骗子!”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只留下紫染一人在风中凌乱……

    谁能告诉他,他的脸怎么才能再白回来……

    ……

    这天一早,苏溶玥便起来梳洗打扮,她挑了一件水粉色的薄纱水袖裙。

    水粉色十分不好穿,若是肌肤不够白皙,或是容颜不够明丽,便很难压住这种颜色。

    但是苏溶玥的肌肤本就比京都中的女子都要白皙,绝佳的好容颜更是不用提的,所以任何颜色,苏溶玥都穿起来都是极美的。

    琉璃一边为苏溶玥挽发,一边问道:“小姐,你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粉色啊,往日你不是最不喜欢这样明亮的颜色吗?”

    苏溶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说道:“人都喜欢以貌取人,女人更是如此,我越是打扮的柔婉俏丽,她们便会认为我喜欢以色侍人,她们的防备便会不由得放松,这宫中从来不缺少美丽的女子,最怕的反而是有头脑的女人!”

    “哦,这样啊……”琉璃为苏溶玥插上金丝八宝簪珠簪,又为她戴上了一副粉水晶桃花耳坠,才满意的停下。

    青霓也不得不在心中称赞苏溶玥的好相貌,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苏溶玥给人的感觉像是一阵清风,一缕月光,虽然平时一副淡淡的漠然模样,却让人看着便觉得舒心。

    苏溶玥只看了一眼铜镜,便笑着起身,与琉璃二人一同去为西太后,请安……

    西太后见苏溶玥早早过来,笑道:“你平日里又要照顾陛下,现在还要负责宫中事务,真是辛苦你了。”

    苏溶玥连忙推辞,“太后说的哪里的话,这是臣妾应做的,谈不上辛苦。”

    西太后只笑了笑,不再言语,坐在院中的软榻上,等着众位夫人们。

    这些贵夫人们也都准时而来,其中倒是没几个苏溶玥看着眼熟的,认识的也不过叶夫人,宁和公主几人。

    叶夫人眼神柔和的打量着苏溶玥,见她气色颇好,衣着用度都是上等,便知她应是过得不错,心里的石头便也落地了。

    护国侯夫人带着柳玉滢坐在西太后身旁,一段日子不见,柳玉滢似乎也更加美艳了,一身枚红色绣喜鹊登枝蜀锦裙,腰系深一色的绣海棠腰封,这般艳丽的颜色却仿佛为她量身打造,更加衬得她柔媚明艳。

    柳玉滢扬起嫣红的嘴唇,看着苏溶玥笑盈盈的说道:“姝妃娘娘,真是好久不见,玉滢倒是十分想念呢!只可惜,玉滢每次给姑母请安,都不见姝妃娘娘,倒是让玉滢惦念至今。”

    柳玉滢的嘴还是那般毒,一张嘴便要给人扣上罪名,果然她这刚刚说完,有些夫人看着苏溶玥的眼神便怪异起来。

    她们早就听闻姝妃独得圣宠,没想到竟是对太后都不甚恭敬,还真是无法无天。

    叶夫人与宁和公主却是不信的,通过几次接触,她们自然十分了解苏溶玥的为人,特别是叶夫人,心中早将苏溶玥当成了自己女儿一般,怎么会相信别人的故意抹黑。

    苏溶玥却笑盈盈的说道:“是太后慈爱,免了本宫的请安礼,本宫最初也惶恐拒绝,但是太后心疼本宫,硬是下了懿旨让本宫好好休养身体……”

    原来是这回事情,众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她们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苏溶玥说的休养身体是什么意思,想来是皇帝对苏溶玥缠着紧,太后这才特意下了懿旨。

    苏溶玥看了柳玉滢一眼,又笑着说道:“柳小姐下次若是惦念本宫,可以直接去仙姝宫找本宫的,不用那么拘谨。”

    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玉滢若是真的想念苏溶玥,直接去找她就好,何苦非要在今天提出来。

    柳玉滢脸色一僵,这苏溶玥的嘴还是那般凌厉,果然很难在言语上讨她的便宜。

    柳玉滢最大的优点便是懂得适可而止,若是晴贵妃,想必今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溶玥打量了一向四周,肖贵嫔虽不是妃位,但毕竟是忠勇侯的嫡女,忠勇侯夫人受邀前来,肖贵嫔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肖贵嫔还是那般清清爽爽的模样,担忧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报以一柔和的笑意,示意她不用担心。

    柔妃为郑夫人斟着茶水,安安静静,不发一词,郑夫人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她的女儿论相貌,气质,身份,哪点不如苏溶玥,为何这苏溶玥进宫便是千宠万宠,她女儿不但受到皇帝冷落,还要忍受晴贵妃的欺负。

    她只有柔妃与郑秋茗两个孩子,一个在宫里受尽苦楚,她唯一的儿子,更是被打成重伤,就算养好了伤,以后也不能习武,若不是朝中有父亲把持,府中无人敢对她不敬,只怕会让那几个庶子占了便宜。

    她越想越气,苏溶玥笑的越是灿烂,她的心中便越是压抑,凭什么苏溶玥刚一入宫就要压了自己女儿一头,她的儿子又是在苏溶玥的酒楼被打成那个样子。

    终于郑夫人忍不住心里的怒火,阴阳怪气的说道:“姝妃平时事务繁忙,但也希望姝妃能管教好自己的铺子,不要总是发生伤人的事件……”

    柔妃的手一顿,有些困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郑夫人所提的这件事,其他人也都略有耳闻,有人抱着单纯看笑话的心思,有人却是十分激动,希望郑夫人能给苏溶玥一个下马威。

    苏溶玥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位一脸兴奋的夫人,这位夫人穿戴远不如其他人,众人也不怎么理会她,苏溶玥虽不认识她,却是认识她身边的少女——郭妩!

    苏溶玥有些佩服这母女两,凭她们的身份是怎么挤进来的呢,想必这里一定费了一番周折啊。

    苏溶玥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西太后,看来她为了给自己添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叶夫人柔柔一笑,对郑夫人说道:“这件事我倒是还要为姝妃说上一句,姝妃虽为宫妃,但年岁还小,哪里会处理这些店铺的琐碎事,便是我们这般整天处理柴米油盐的老婆子也没有办法天天围着铺子转啊。”

    叶夫人仿佛说俏皮话一般,浅笑盈盈,言语中不针对任何一人,顿了顿又说道:“况且酒楼本就鱼龙混杂,有个摩擦也实属正常,我往日也是多番提点昭儿,就是担心他会在外面惹是生非。”

    苏溶玥终于知道蓁蓁是像了谁,叶夫人往日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都不会大声,但是若是真想与谁分辩,也绝不会落了下风。

    叶昭是叶蓁蓁的兄长,像叶大人一般心胸清明坦荡,是京都公子中的翘楚,哪里是郑秋茗能比的。

    郑夫人气不过,还想再说些什么,柔妃却按住了母亲的手说道:“的确是秋茗顽皮,母亲回家后还要多多管教才是……”

    郑夫人不解,但是看到女儿担忧的眼神,便也只好按住不提。

    郭夫人母女两人没想到这事情一点都没闹大,有些遗憾,不过她们此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题外话------

    作者:紫染,你作为第一章便出现的俊俏人物,却在谐星的路上越走越远,这让本作者很是伤神啊……

    紫染:我这是在历劫,历劫之后,我便可以飞升上神……

    作者:完了,又疯了一个,作为导演兼编辑,本作者真是很伤神啊……

    那亲爱的你们要不要安慰我一下呢,~(>_<)~,安慰的方式自行思考呦……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鸿门宴席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妩看了郭夫人一眼,郭夫人会意,站起来为西太后福了福身,又恭敬的面向苏溶玥,神色惶恐,面露悲戚的说道:“姝妃娘娘,前些日子我家老爷得罪了娘娘,臣妇在这给娘娘赔罪了。”

    众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时间兴趣盎然起来,她们虽然知道郭峥与苏昀发生矛盾的事情,却是不知道那日在上书房处理的结果。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聊有兴致的望向郭夫人。

    郭夫人见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娘娘罚了老爷两千两银子,但时间紧迫,臣妇便贱卖了一些嫁妆,才堪堪凑齐,今日特意为娘娘送来。”

    苏溶玥心中冷笑,看来郭峥还是舍不得这些银子,所以才故意让郭夫人当着众夫人的面说些诛心的话。

    她若是接了,以后便会落人口舌,若是想要面子,便会免了他们这两千两,还当真是打了个如意算盘。

    郑夫人虽不满今日郭夫人背着自己进了宫,但是她现在最厌恶的还是苏溶玥,既然有机会,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错过,“这件事臣妇也略有耳闻,郭大人被将军府的苏昀打伤,反而还要赔给姝妃两千两,想来郭大人心里一定觉得很是委屈吧。”

    郭夫人连忙眼泪汪汪的说道:“不委屈,不委屈,是老爷做错了事,自然是要认罚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倒更是将苏溶玥推上了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

    不少夫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虽说声音不大,但是有些话也依然传到了苏溶玥的耳朵里,无谓就是什么“仗势欺人,作威作福”之类的。

    叶夫人虽然担心,但是却十分清楚,有些事她不知道内情,就不能轻易开口,否则只会给苏溶玥添麻烦。

    她看了一眼宁和公主,对方也是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西太后坐在上位与护国侯夫人说着什么,两人聊得十分投入,仿佛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场景。

    柳玉滢微微抬起下巴,笑着看向苏溶玥,女人最爱惜的便是自己的名声,她要看看苏溶玥如何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

    苏溶玥却是笑意不减,对琉璃说道:“琉璃你去接过来,怎么能让郭夫人一直捧着呢!”

    琉璃笑着走了过去,想伸手接过郭夫人手中的匣子,郭夫人神情一怔,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手上紧抓着匣子,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手的。

    琉璃为难的说道:“娘娘,郭夫人不愿意给奴婢呀!”

    苏溶玥笑骂道:“休得胡说,郭夫人既然送来了,哪有不舍得的道理,再胡说,本宫便罚你了!”

    郭夫人暗自咬牙,面上却不能再有一丝不愿,否则会显得她居心不良,只是没想到苏溶玥这般贪财,连脸面都不要了。

    琉璃捧着小匣子送到了苏溶玥面前,苏溶玥说道:“你打开匣子数数看,钱财上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当面点清的好,这样也免得后面出了什么纰漏,影响了郭夫人的名誉。”

    众人一时惊掉了下巴,这苏溶玥是不是也太爱财了,不仅当面收下,还要当面点钱,真是匪夷所思……

    匣子里面放着一摞银票,点的倒很是方便,琉璃点完之后,对苏溶玥说道:“娘娘,正好两千两。”

    众人的眼神一时有些鄙夷起来,难道姝妃害怕别人差了她的银子不成。

    苏溶玥让琉璃收好匣子,对郭夫人说道:“本宫听闻郭夫人贩卖嫁妆才凑够的钱,以为这里面定会是一些散碎银两,却是没想到原来都是大额银票,早知这样,本宫便也不费这般时间了。”

    郭夫人深吸一口气,示意自己千万要忍耐,这苏溶玥说话真是太过讨厌,话里话外的刺人。

    有些夫人听明白了苏溶玥的意思,若是郭夫人当真是东拆西借的,这钱怎么会这么整齐,而且这两千两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哪里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甚至需要变卖首饰。

    苏溶玥看了一眼郭夫人,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也不是本宫非要惩罚郭大人,实在郭大人因为令公子的事迁怒与本宫,不但砸了鸿儒酒楼,更是害的酒楼生意惨淡,各位夫人也知道,酒楼没有生意,便是赔钱买卖,酒楼还要养着不少人,也实在是为难。”

    这些夫人们自从知道这鸿儒酒楼是将军府的资产后,说不羡慕嫉妒是假的。

    鸿儒酒楼是个日进斗升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将军府竟瞒的那样好,亏得他们之前百般打听,这鸿儒酒楼却像铁通一般密不透风。

    郭峥若是拦了鸿儒酒楼的生意,当然是要赔钱的,这两千两平心而论,的确不多。

    苏溶玥无视郭夫人与郭妩那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郭大人的护子之心,本宫还是体谅的,但是郭大人直接便从本宫要了鸿儒酒楼的五分利润,这本宫还真是无法答应的,这件事还要请郭夫人见谅。”

    众夫人抽了一口冷气,这郭峥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居然连皇妃家的生意都敢肖想,罚他些银子都是开恩了,这郭夫人不但不庆幸,居然还敢在这里挑事,真是一身小家子气。

    郭夫人心中惊慌起来,她平时很少与这些贵妇们交往,在座的除了郑夫人,也没有熟识的。

    若是往日,郑夫人可能还会为她说句话,今日想必也是恼了她的,对她不理不睬,一时间显得郭家母女有些孤立无援。

    苏溶玥轻轻几句话便将局势颠倒过来,柳玉滢垂下眼眸,心里越发的警惕苏溶玥,还好她进宫成了皇妃,否则若是让她与齐王凑在一起,那还真是难办……

    苏溶玥感觉到一道打量她的锐利目光,她顺着目光望去,那是一位相貌不凡,气质威严的夫人,她端坐在西太后左手边的位置,却是至始至终不发一词。

    虽然她并不熟识这位夫人,但是她穿的衣服苏溶玥却是识得的。

    那是一品王妃的宫装,东乾只有两位王妃,平南王妃已年近六旬,那么想必,这位便是身份尊贵的宁王妃了。

    宁王妃看见苏溶玥望向自己,轻轻的点头微笑,只是目光中的审视却是一分不少。

    苏溶玥也笑着回应,仿佛并未看出对方对自己的审视,虽然宁王妃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乾景凌的母亲应是没有理由与她为敌吧!

    郭妩也心中焦急,这与她们最初的设想不一样,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是没有资格开口的。

    正巧这时,六公主与九公主一同前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别扭,谁也不不理谁,两人依礼给太后请安后,又一一与各位夫人们回礼,九公主才如愿的坐在苏溶玥身边。

    “六公主。”郭妩开心的给六公主行礼,她们来的真是时候,解了她与母亲的尴尬。

    六公主也对她笑了笑,郭妩多次“真心”的帮她,在六公主心中也把郭妩当成了好友,所以这次她才会在西太后面前为郭妩母女两说话,为她们求了一张请柬,只是没想到西太后竟会答应的那样痛快。

    只要能给苏溶玥找不痛快,她什么都愿意做,六公主偷偷望着苏溶玥,眼神里全是怨毒,这两天就因为苏溶玥这个贱人,她抄了多少书,胳膊都要累废了。

    苏溶玥却是扬起头,对着六公主绽放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气的六公主浑身发抖。

    西太后冷眼看着六公主的表现,只觉得她愚蠢无能,但她好歹是个公主,长得也不错,若是以后能嫁个得力的,对齐王绝对是个助力,所以这么些年她才容忍着这个蠢货。

    “好了,大家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想必也口渴了,红罗,去把这月宫中新奉上来的六安瓜片拿来,为各位夫人斟茶。”

    这些夫人都是有见识的,不论是夫家,还是娘家,在这东乾都是数一数二的贵族,虽面上谢恩,其实心里倒并不是非常在意。

    反倒是郭夫人,简直开心的不能自已,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赚到了,这副市侩的嘴脸还真是与郭峥是天生的夫妻相。

    红罗很快的便奉上茶来,宁王妃缓缓拿起茶杯,用杯盖刮了刮漂浮的叶片,小饮了一口,便蹙起了眉,扫了苏溶玥一眼。

    郑夫人也觉得奇怪,便说道:“六安瓜片成茶呈瓜子形,因而得名,色翠绿,香清高,味甘鲜,耐冲泡,但是这茶的颜色偏深,香味偏淡,入口并未回甘,应不是新茶……”

    柔妃喝茶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慌张,她母亲这番话虽是单纯的品茶,却是很容易被人利用。

    西太后蹙起了眉,也端起茶杯,闻了一下,便又扣上杯盖,不再言语,但是面色微寒,看来是不悦的很啊……

    郭夫人与郭妩往日里没喝过这么好的茶,自是品不出来,但是看到西太后神色冰冷,一时也摸不准,连忙放下杯子,静坐一旁。

    六公主看了一眼苏溶玥,眼里满是厌恶与幸灾乐祸,“姝妃,现在后宫都是你来管理的,可没想到你居然连太后的饮食都敢克扣。”

    六公主这话一说完,苏溶玥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肖贵嫔神色一怔,忠勇侯夫人见女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连忙询问。

    肖贵嫔只笑着说无事,宽大的衣袖下,双手紧握,冰凉的可怕。

    九公主立刻便不愿意了,“六皇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宫想,姝妃一定是明白的……”六公主得意的笑道。

    “本宫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苏溶玥轻蔑的扫了一眼六公主,冷淡的说道。

    六公主立刻想起那日学堂里,苏溶玥那威严冷峻的模样,那气场是一点不输与西太后的,一时心里有些惶恐,便不再言语。

    柳玉滢却是笑着接过话柄,“姑母莫要动怒,想必可能是有些不长眼的下人起了贪念,居然敢动了姑母的东西,这宫里除了陛下,便是姑母最为尊贵,姑母之后好好调教便是。”

    柳玉滢扫了一眼苏溶玥,又说道:“况且姝妃深受陛下宠爱,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六公主就不要与姝妃玩笑了。”

    柳玉滢这一番话颇识大体,全了西太后的面子,也省的“家丑外扬”,免了在她们这些外人的面前处理宫里的事。

    但是,若要说是下人擅自动了西太后的东西,她们是万万不信的,哪个人会这般不要性命。

    但是若是像苏溶玥这般,仗着陛下宠爱,又在之前与西太后和晴贵妃“积怨颇深”,倒是很有可能趁着自己手中握着权利,报复一二……

    果然,西太后听闻那句“深受陛下宠爱”后,神色松动,将这件事一带而过了……

    众人却是看出西太后的不悦与“委屈”,若不是因为顾忌陛下,恐怕以西太后往日的雷霆手段,早就出手了吧……

    苏溶玥却只低头浅笑,仿佛自己不是当事人一般。

    原来,西太后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然而苏溶玥的这些表现,却未能逃过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眸……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株连九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满眼喜爱的看着柳玉滢,眼中的那种疼爱绝不是装出来的,她拍了拍柳玉滢的手,柔声说道:“下月便是你的诞辰,再过一年,滢儿就要及笄了。哀家最疼的滢儿也马上要成为大姑娘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护国侯府求娶呢……”

    柳玉滢小脸一红,娇羞的低头不语,一众夫人们也连忙跟着赞不绝口。

    但她们也是知道的,这柳玉滢不是她们的儿子能够肖想的,这些年柳玉滢早已经是默认的齐王妃了,若不是因为齐王与苏溶玥的婚约,恐怕喜事早就定下了。

    护国侯夫人也是眉目含笑的看着柳玉滢,她的这些儿子女儿都是人中龙凤,柳勋一表人才,并且洁身自好,从未给她惹过麻烦。

    晴儿是贵妃,滢儿以后也会是齐王妃,这些孩子们过的好,他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就好,但若是是谁挡了她孩子的道路,她便要不遗余力的铲除。

    晴儿因为苏溶玥被禁足,任何人不得相见,让她担心不已,而这一切都是苏溶玥的错。

    她今日一直在克制着,警告着自己不要去看苏溶玥,不要乱了分寸,西太后是一定有办法救出晴儿的。

    西太后对红罗说道,“去库房里把那两匹暗云锦拿来赐给玉滢,对了,哀家记得内务府前两日送来了两套红宝石头面,一并拿来给滢儿吧,那头面美则美矣,但是太过鲜艳,哀家这般年岁实在是配不上了……”

    “姑母说哪里的话,姑母是我们东乾第一美人,自是穿什么都好看的。”柳玉滢撒娇道。

    这倒是实话,护国侯府的女人们个个艳丽貌美,便是柳玉林也是姿色上等,西太后当年被誉为东乾第一美人,可想而知其相貌之优。

    苏溶玥扫了一眼西太后,心里冷笑,这个老妖婆还想穿的多鲜艳,一身金兰色宫装,脚踩玫红金色祥云绣鞋,头上也是清一水的金饰,简直耀眼夺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乾景尧的后妃呢,哪里会想象到她是一国太后。

    红罗捧来了暗云锦还有两副头面,柳玉滢喜不自胜的轻轻拂过暗云锦。

    这暗云锦与浮云软纱一般珍贵,暗云锦是以上等的蚕丝与银丝织就而成,难度极大,一匹暗云锦的成功,往往要以十匹的失败换来。

    因着里面有银线,所以在阳光不同角度的折射下,衣料会呈现出不同的花纹,如同暗藏之云,不断转换。

    柳玉滢满眼光彩的轻轻的抚摸,突然觉得手下的感觉有些异样,她翻过手掌,发现自己的手上粘了不少的银色粉末。

    柳玉滢蹙着眉,对着衣料擦拭起来,西太后疑惑的问道:“滢儿,怎么了?”

    柳玉滢拿起暗云锦,端正神色的说道:“这暗云锦是假的。”

    “假的?”众人也忍不住好奇上来查看,原来这锦缎上的云样光泽并非是缎子中的银线所透出的光彩,而是在锻面上撒的银粉。

    西太后的脸现在阴沉的都能滴出水了,她狠厉的看着苏溶玥,喘气声都不由得加重起来,苏溶玥却仿佛毫无察觉,还在低头与九公主谈笑。

    青霓其实有些担忧,但是看到琉璃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便知道苏溶玥应是胸有成竹的。

    西太后看苏溶玥竟毫无反应,更是怒火中烧,便将面前的桌案一把掀翻,红罗吓得堪堪躲过,手中的匣子却落在了地上,两副红宝石头面瞬间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一颗红宝石骨碌碌的滚到郑夫人脚下,郑夫人弯腰捡起,在阳光下一看,嘴角却勾起了得意的笑容,“这哪里是上等的红宝石,这分明是涂了薄层的水晶罢了……”

    柔妃并不同意母亲的做法,却还是慢了一步,没有阻拦住她的动作。

    “姝妃!”西太后豁然起身,对苏溶玥怒目而视。

    “怎么了?”苏溶玥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你还敢说怎么了,陛下相信你,让你代管六宫,你胆子倒是大,居然敢克扣哀家的用度!”西太后疾言厉色的怒吼道,身体都被气的有些发抖。

    苏溶玥还是一脸茫然,颇为不解的看着西太后。

    “你给哀家的是陈年贡茶,哀家不说什么,就当是被下人蒙蔽,那暗云锦和红宝石头面呢,哪个下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私盗贡品?”

    苏溶玥思考了一下,只淡淡答道:“臣妾也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西太后眯了眯眼睛,这苏溶玥到底是装傻还是真不明白她自己的处境。

    护国侯夫人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也颇为“慈爱”的看着苏溶玥,“姝妃年纪小,难免犯错,娘娘只要和太后认个错,太后这么疼您,是不会怪罪您的。”

    郑夫人也在后面帮腔,虽然他们平南王府与护国侯府不对付,但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要能害苏溶玥,那便是好的。

    “是啊,姝妃娘娘,您不要担心,就好好的与太后认个错就好,臣妇们一定会为您说情的。”

    苏溶玥看了一眼郑夫人,笑着问道:“请问郑夫人,克扣太后俸禄,是什么罪名?”

    郑夫人眼皮一跳,看了一眼西太后,缓缓答道:“死罪。”

    苏溶玥听后,悄然一笑,“原来郑夫人是如此心胸宽广之人,不但不计前嫌,还想着为本宫洗脱死罪,本宫真是感动。”

    郑夫人嘴角不自然的扬了扬,柔妃拉了拉郑夫人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六公主看到苏溶玥即将倒霉,自是乐不可支的,“姝妃好大的架子,掌管宫务不到一月,就连太后的日常用度都敢克扣,若是让你一直代理六宫,宫里这些人还不都得被你饿死。”

    西太后也循循善诱道:“这件事你的确犯了大错,不敬哀家是小,但是乱了后宫制度,丢了皇家颜面却是真的,虽然你免不了责罚,只要你认错,哀家便饶你死罪,赐你个法号,送你去潜心修行。”

    护国侯夫人连声说道;“太后真是慈悲心肠,否则这件事轻则处死,重则株连九族!”

    护国侯夫人特意咬重“株连九族”这几个字,想恐吓苏溶玥,让她赶紧认错。

    柳玉滢也满眼关怀的说道:“姝妃娘娘,你便听玉滢一句劝,纵使陛下疼你,这件事也始终是你不对,就算闹到了陛下那里,陛下也无法护你。而且这件事若是真闹得人尽皆知,那可真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苏溶玥望向高高在上的西太后,这老妖婆出手果然不同凡响,绝不是像晴贵妃那般小打小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你身家性命。

    苏溶玥正欲开口,就听到那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畔响起,“柳玉滢,你是想诛谁的九族啊?”

    一袭玄色金龙锦袍的乾景尧跨步而来,他看向苏溶玥,眼里满是怜惜,竟让苏溶玥有些错愕,只想着他今天入戏倒是很快。

    “发生什么事了?”乾景尧面色不佳的问道。

    苏溶玥也非常配合的撇了撇嘴,以示委屈,“她们说臣妾对太后不敬,说要诛了臣妾的九族,陛下……”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委屈的表情,一把将苏溶玥拥在怀里,轻轻抚摸她乌黑柔软的长发,轻声说道:“不用怕,有朕在。”

    “……”

    苏溶玥有些发懵,这是她与乾景尧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身上的味道虽冷冽却真是好闻……

    苏溶玥晃了晃头,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她怎么又不自觉的失神了。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冰霜的乾景尧,心里有些疑惑,他今天的戏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这时,苏溶玥的余光看见宁王妃身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月白衣衫,如墨长发,面若美玉,气若清风,正是许久不见的乾景凌。

    乾景凌从进殿开始,眼神便落在了苏溶玥身上,再难移开分毫,直到乾景尧将她拥在怀里,他才苦涩的收回眼神。

    宁王妃看见了乾景尧的神色变化,抬眸看了苏溶玥一眼,眼中的划过一丝亮光……

    苏溶玥挣开了乾景尧的怀抱,虽说是为了演戏,但是如此亲密的姿势,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苏溶玥的脸颊微红,一看便知,她这是害羞了,众人又打量起深情款款的乾景尧,看来外面都说乾景尧独宠苏溶玥,果然所言非虚啊。

    六公主含情脉脉的看向乾景凌,她没想到乾景凌今日会进宫,若是早知如此,她一定会打扮更光鲜亮丽。

    可是乾景凌却仿佛是压根没看到她一样,他那俊美的眼只望向苏了溶玥,这让六公主妒火暗生,明明苏溶玥都已经做了宫妃,明明她的身子都不干净了,为何乾景凌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六公主生怕苏溶玥撒娇哄骗乾景尧,将这件事一带而过,便开口说道:“皇兄,是姝妃克扣了太后的日常用度,不但茶叶是往年的陈茶,就连暗云锦和红宝石头面这些贡物都是假的,看来姝妃一定是中饱私囊了!”

    乾景尧横了一眼六公主,“朕可曾让你说话了?”

    六公主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是一想到马上就能除掉苏溶玥,胆子便也大了起来,“臣妹说的是真的啊,在场的夫人都是亲眼所见,姝妃代理六宫,这些事不是她做的还能有谁?”

    乾景尧邪魅一笑,“哦?竟然有这种事,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借着掌管宫中内务,借机中饱私囊,当真可恨!”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没想到这乾景尧竟是个如此公私分明之人,她们原以为乾景尧会与西太后好好争执一番,没想到乾景尧竟会这般“铁面无私”。

    叶夫人听闻后,心中一惊,其实她心里一直担忧,虽然君恩似海深,有时却又转瞬间便能将人淹没,纵使皇帝如何宠爱苏溶玥,但是此事颇大,也难免护不住她。

    于是叶夫人向前一步,对乾景尧福礼说道:“陛下,这件事牵扯颇大,还是应该谨慎审查才是……”

    乾景尧却是大手一挥,莫不在乎的说道:“不必。”

    叶夫人与宁和公主皆是一愣,难道乾景尧便要这般舍弃苏溶玥?

    柳玉滢的嘴角却是再也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看来皇帝这次是丝毫不想护着苏溶玥的。

    她的眼神陡然锋利起来,这一次一定要将苏溶玥一击致死,趁着齐王还在禁足,她一定要除掉苏溶玥!

    这时,却听到乾景尧那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肖贵嫔,你可知罪?”

    柳玉滢前一秒还在得意不已,听乾景尧如此的质问,豁然转身,看向西太后,眼里满是不解,可对方也与她一般茫然。

    不光是柳玉滢不解,其他的夫人们也都是一头雾水,这件事与肖贵嫔有什么关系啊?

    众人向肖贵嫔望去,却见她脸色苍白,听到乾景尧唤她的名字,竟浑身一颤。

    众人见她如此反应,心里也是觉得奇怪,难道这件事真的与肖贵嫔有关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权力之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忠勇侯夫人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肖贵嫔,心里虽觉奇怪,但更多的是不满,这明明是姝妃的过错,怎么也不能算在她的女儿身上吧。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这明明应该是姝妃娘娘失职,怎么会与贵嫔扯上关系呢?”

    乾景尧冷眼扫了忠勇侯夫人一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才不慌不忙的说道:“朕记得,这些日子,宫中的账目,还有各宫的份例都是肖贵嫔经手的吧!”

    乾景尧话一落下,不仅众夫人们诧异,就连西太后也是蹙眉不解,怎么会是肖贵嫔在处理,那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肖贵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与哀家听听。”

    肖贵嫔跪在地上,对西太后叩头说道:“太后明察,这件事与臣妾没有关系啊,臣妾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染指太后的福宜宫啊!”

    “那你便说来听听,若是有委屈,哀家自然会为你做主。”西太后阴冷的眼神划过乾景尧二人,话语中若有所指。

    肖贵嫔听懂了西太后的意思,这个时候也不能怕得罪苏溶玥了,她一定要先行脱身。

    “回太后,姝妃娘娘说是看不懂账本……”

    肖贵嫔看了一眼苏溶玥,才又缓缓说道:“娘娘不喜欢看账本,便让臣妾去帮着处理,而且还让臣妾对外保守秘密……”

    西太后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苏溶玥,“原来姝妃是看不懂账本,若是不懂,当时便要说出来,何至于惹来今天这番麻烦!”

    苏溶玥抬头看了西太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赤裸的挑衅意味,竟让西太后心中一窒。

    “太后不是更应该关心是何人动了太后的俸禄吗,臣妾不才,所以这宫中的内务是一丝都为未碰的,今日也实在是没什么头绪来帮助太后。”

    “姝妃这是在推卸责任吗?”西太后突然发现,她或许小看了苏溶玥,难道她一早便知道自己会在这件事上对付她?

    “太后,臣妾真的不是在推卸责任,每日臣妾都是在宫中陪陛下看书,肖贵嫔便认真的帮助臣妾处理这些事务,臣妾自是信得过贵嫔的,所以从未插手。”

    “肖贵嫔,姝妃说的可是真的?”西太后厉声问道。

    肖贵嫔咬了咬嘴唇,垂头答道:“是……”

    每日苏溶玥都在与陛下“耳边厮磨”,分明是故意显示她的荣宠,纵使她心中不愿,但是为了得到苏溶玥的信任,为了抓住代理六宫的权利,她只能笑脸相对。

    这些日子,即使她每日兢兢业业的处理宫中事务,但是陛下也从未看她一眼,每天都在与苏溶玥调笑,而苏溶玥也的确从未插手过。

    便是她今日不认,陛下也会出来为苏溶玥作证,而且,那些账本,以及分发各宫份例的单子上也都是她的笔迹,便是追查起来,也是与苏溶玥没有一丝关系的。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这一切都是苏溶玥设计好的,从自己去找她开始,苏溶玥便将计就计,将代理六宫的权利给了自己,难道她早就料到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她抬起头望向苏溶玥,苏溶玥却回以了她一个极尽善意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此时看来却是那样的阴森。

    忠勇侯夫人连忙跪下,向西太后求情,“太后,贵嫔一向对太后敬重有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还望太后明察。”

    西太后眸中划过一抹精明的神色,忠勇侯一直保持中立,手中兵权虽是不多,但忠勇侯是世袭的爵位,也是自东乾立国以来便存在的王侯世家。

    虽然到了这一代,忠勇侯府远不如前,但毕竟在京都中根基坚稳,而且军中亲信不少,若是能得忠勇侯的支持,以后齐王上位,也许会更加名正言顺……

    想到这,西太后扬起美目,似乎略有为难的样子,直直的盯着忠勇侯夫人。

    忠勇侯夫人见西太后的眼神锐利,蕴藏冷芒,先是一惊,随即便明白了西太后的意思。

    忠勇侯夫人也不是傻的,连忙表明忠心,“臣妇恳请太后查明真相,贵嫔是侯爷爱女,侯爷与臣妇一定会感激不尽……”

    如此公开的表明立场,还真是没把乾景尧当回事啊。

    苏溶玥打量着乾景尧,却发现他面不改色,毫不在意的模样。

    见她望过来,乾景尧对她微微一笑,虽然笑的很轻,但乾景尧本就俊朗不凡的面容上因这一丝轻微的动作,更显得丰神玉朗,美貌天成,墨眸中的光华更显得日月无光……

    苏溶玥避开了自己的眼神,觉得还是安心的看着事态发展的好,若是望着乾景尧,总会被他那张脸,那双眸,搅得心神不宁……

    西太后满意的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想到这件事情会牵扯进姝妃与肖贵嫔二人,看来真的是另有隐情,一定要好好去查,不能冤枉委屈了任何一人。红罗,你奉哀家的懿旨,去内务府查看一番。”

    苏溶玥看着领命退出的红罗,心里冷笑不已,西太后看出来今日很难扯上自己,便想借机拉拢忠勇侯府。

    不过,这忠勇侯府岂是那般容易收买的……

    叶夫人与宁和公主对望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深深的无奈,西太后浸淫后宫多年,她说你生你便生,她让你死你便难以存活,看来苏溶玥以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难啊。

    片刻后,红罗回来复命,西太后朗声问道:“查清楚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罗清脆的说道:“回禀陛下,回禀太后,奴婢查出,原是内务府的一小太监,见宫中权利移手,便认为有可乘之机,是以见财起意,只是未想到竟不长眼的动了太后的东西。”

    肖贵嫔闻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瘫软,没有气力,被忠勇侯夫人搀扶,才堪堪站起。

    肖贵嫔狠狠的瞪了苏溶玥一眼,只恨她太过阴损,差点就为她背了黑锅,这可是死罪啊。

    “哦?竟有这等不长眼的贱奴,拉上来让哀家瞧瞧,看看他是长了几个脑袋。”西太后厉声说道,满脸的怒气。

    “回太后,那小太监听闻奴婢去追查此事,便知道大限将至,沉井自尽了。”

    自尽!?苏溶玥第一次认真的端详起这女官红罗。

    红罗的五官很淡,是那种清水一般的面孔,说是干净,倒不如说是清淡,淡到让人难以记住……

    不过可以看出,西太后很信任红罗,红罗也足够聪明,居然一瞬间便能明白太后的意思,而且将事情做的滴水不露,的确聪慧过人。

    “死了便死了,死了倒舒心,免得污了各位夫人的眼。”西太后轻轻啜了一口茶,丝毫不把这条人命放在心上,仿佛只是死了一只鸡鸭那般稀疏平常。

    柳玉滢压了一口气,没想到姑母这么好的计划都让苏溶玥逃脱了,她转了转眼珠,对西太后柔声说道:“姑母不要动怒,其实就像红罗姑娘说的,宫中权利易手,他们难免会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过段时间自然会好的。”

    西太后却是不满的说道:“胡闹,什么叫过段时间就好,这宫里的奴才们都看得出宫中的局势不稳,纷纷想来浑水摸鱼,再这样下去陛下的后宫岂不乱了。”

    柳玉滢连忙垂头称是,神色有些慌张的说道:“是玉滢不懂事了,玉滢无法像贵妃姐姐那般为姑母分忧,还请姑母不要怪罪。”

    西太湖拍拍柳玉滢的手,“怪你做什么,这宫里又不是你搅乱的。”

    西太后看向乾景尧两人,却发现两人似乎毫不在意般,正在那“眉目传情”,顿时更是心头窝火,“陛下,既然姝妃看不懂账本,那么贵妃的禁足令便撤了吧,这宫里也不能一直这样乱下去。”

    乾景尧却是疑惑的说道:“这宫里如何乱了,朕怎么没有感觉?”

    西太后面色一窒,乾景尧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这种事怎么偏偏发生在了太后的福宜宫中,实在蹊跷,想是有人要针对太后,应该好好严查才是。”

    西太后气的直咬牙,刚才怎么不见他出来说话,现在她要收苏溶玥手中的权,乾景尧才终于忍不住了?

    “这件事便这样吧,何必再搅得宫里鸡犬不宁的,但是这宫中内务却是一天都不能耽搁的,晴贵妃她……”

    乾景尧却是直接打断,“晴贵妃犯了错便应该受罚,再说了,朕这后宫难道无人能用吗?除了晴贵妃,难道就无可用之人了?”

    郑夫人闻言,眼睛倏地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连忙小声劝慰柔妃,让她主动请缨。

    柔妃却是严词拒绝,也低声说道:“母亲不可冲动,这件事陛下心里自有主意,母亲切不可插手。”

    郑夫人虽是有些怒其不争,但是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柔妃无心争权,便是为她抢了来,柔妃也守不住。

    宁王妃却是有些奇怪的打量着苏溶玥,这苏溶玥的做法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是避开了祸难,但是也失了统领六宫的权利,实在是得不偿失。

    柳玉滢也觉得疑惑,这苏溶玥可不像是那种任人拿捏的,她真的会把到手的东西吐出来?

    有些时候,最了解一个人的反而是她的仇敌,苏溶玥这时才浅笑盈盈的站起来,对乾景尧柔声说道:“其实臣妾是可以为陛下分忧的……”

    西太后横眉冷对,大声叱道:“胡闹,你连账本都看不懂,还想握着权利不放,你到底是何居心?”

    郭夫人刚才一直处于发傻的状态,她平时在自家后院作威作福惯了,哪里看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宫里的勾心斗角,她和府里妾室们的那点弯弯绕与这相比,是根本就端不上台面的。

    她以为终于有自己开口的机会了,便说道:“将军府一直没有主母,姝妃娘娘不会看账本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这些东西女子也确实应该掌握,像妩儿就不仅会琴棋书画,更是自小便学了怎么看账……”

    “大胆!本宫也是你一个小小妇人能够编排的,本宫没记错的话,郭夫人并没有诰命在身吧,如此侮辱一品宫妃,你可知是何罪?”

    郭夫人被吓的立刻住了嘴,她见苏溶玥一直笑盈盈的,以为苏溶玥应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发起脾气来竟也如此摄人。

    郭夫人面露委屈,以为这些夫人会为她说上几句,可是这些夫人们却只是面露鄙夷的看着她们母女。

    这母女两人今日出现在这,已经很是奇怪了,那郭妩长得妖里妖气的,胸都露出一半了,哪里有贵家小姐的模样,一看便是个会勾人的。

    这郭夫人也是个没有眼色的,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推荐自家女儿,众夫人心里都盘算着,以后要告诫自家儿子,一定要离这郭妩远一些,与这样的家庭攀了亲,定会被连累。

    苏溶玥不再理会郭夫人,她微扬着下巴,如月的眼睛直视着西太后说道:“臣妾并非看不懂账本,臣妾看不懂的是这宫中的账……”

    西太后眼皮不由得跳了一跳,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题外话------

    作者:乾景尧,我觉得你有些无耻,苏溶玥在前面打boss,你在后面捡经验,这样真的好吗?

    乾景尧:什么时候玥玥去打你的时候,朕定会出手!

    作者:你是说本公子是大boss,哈哈哈……

    乾景尧:朕是说,你注定会挨打!

    浮梦要去哭一会了,你们不要太心疼我……
正文 第三十章 太后吃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不悦的问道:“姝妃,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会儿懂一会儿不懂,你是在戏耍哀家吗?”

    苏溶玥淡笑道:“臣妾怎敢戏耍太后,臣妾的兄长不喜管账,将军府的各项事宜也一向由臣妾负责,臣妾的能力虽不敢与各位夫人们相比,但也不至于愚笨的看不懂账目。”

    西太后挑了挑眉,“那你之前为何要以看不懂账本为由,让肖贵嫔代你处理宫中的事务,你这是安了什么心思?”

    柳家女人最会的便是给别人扣罪名,苏溶玥无心在这件事上与她周旋,直言道:“本宫也曾翻阅了一下这后宫的账目,实在是与将军府的开销相差颇大。”

    护国侯夫人接话道:“这是自然的,谁家府上的开销能与宫中相比,宫中人多,花销自然是大的。”

    “花销大当然正常,可是本宫想,不论是皇宫采购,还是各府采购,这物价的差别总归是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吧。”

    护国侯夫人继续说道:“姝妃这么说就不对了,陛下太后所用的东西,怎么能是寻常的呢,就像白米,这不同的品质就要相差许多。”

    苏溶玥点点头,“夫人说的对,只是这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吃的也需这般讲究?一个小宫女每月的餐食用钱便需三十两,这比某些官员家的小姐们都要奢侈了,东乾还真是善待下人啊……”

    护国侯夫人尴尬的笑了笑,不再应声,这的确是个天价……

    “东乾厚待宫人,这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一个品级最低的小宫女每日花了这么多银子吃饭,却也不过每餐两个馒头,一道青菜罢了,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乾景尧皱眉应声道:“竟有这等事情?”

    苏溶玥笑着答道:“这还不算最离谱的呢,陛下可知您的一道鸡汤面要多少银子?”

    “多少?”

    “一千两。”

    乾景尧将手中的杯盏一扔,面色冷寒一片,厉声唤道:“把内务府总管给朕带上来!”

    西太后与柳玉滢对望了一眼,两人皆是感到了一丝不安,这苏溶玥到底想做什么?

    不久内务府总管黄忠德便被带来了福宜宫,听完乾景尧的质问,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啊,陛下那一道面,所用的是南方最好的白面。

    这鸡为了肉汁鲜嫩,每日吃的都是黄豆,白米,喝的也都是无根之水,还要有人每日带着它们散步遛食,才免得这些鸡肉质肥腻。

    而且陛下所食用的鸡,都是刚满一年的,这时的鸡肉味道才最是鲜美,所以这一道菜是不能单以市价来估算的。”

    护国侯夫人见这黄忠德辩解的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以为苏溶玥会无话可说,便笑呵呵的说道:“这宫里讲究多,姝妃不能以将军府的开销来衡量啊。”

    六公主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连忙刺上几句:“对啊,姝妃,你不要什么事都拿将军府来比,你将军府与护国侯府都相差甚远,居然还妄图与宫中的开销比,真是可笑!”

    苏溶玥只扫了她一眼,笑着说道:“这是在自然,要论富可敌国,又有谁能与护国侯府相比,将军府的吃穿用度自然也比不上护国侯府。”

    护国侯夫人被呛得不发一词,这苏溶玥话虽不多,但每句都像针一般入肉见血。

    六公主看到西太后、柳玉滢她们愠怒的目光,连忙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发一词。

    她只想侮辱苏溶玥,却每次都被苏溶玥巧妙回击,甚至总惹得西太后不悦,她感到有些委屈,但终究不敢再说什么了。

    苏溶玥打量着这黄忠德,一脸的精明相,这番话糊弄些每日只知吟诗赏月的贵家小姐许是好用的,对她却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

    苏溶玥淡淡说道:“这百姓抓一只小鸡,不过十文钱,便是养大了去卖,也不过五百文。

    就算总管养的这鸡每日都要吃食白米,白米也不过五百文一斗,黄豆的价格更是远不如白米,所为的无根之水不过是雨水罢了,这鸡便是拼了命去浪费,每年也用不了十两银子。一千两,你这鸡难道是凤凰不成?”

    黄忠德有些心慌,他没想到苏溶玥这般不好糊弄,便是西太后也不若她了解物价行情。

    然而苏溶玥却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总管可知二十两银子便够寻常百姓家一年的开销,而且可以保证顿顿吃白米,餐餐有荤食。”

    “本宫的鸿儒酒楼,每日现卖的桂芬醉鸡十五两银子一只,便有许多人说店家黑心,你这一碗面便要一千两,传出去,你让天下百姓如何想,让边疆将士如何想,你这分明是将陛下陷于不忠不义的境地,你好大的胆子!”

    苏溶玥陡然上扬的声调,终于使得黄忠德那平静的老脸上,出现了皲裂,“陛下,老奴这一辈子都在宫中兢兢业业的服侍的陛下,不过是想让陛下每日吃的好些,用的好些,怎么到了姝妃娘娘口中便是不忠不义,心怀不轨了啊……”

    “呵呵……”苏溶玥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兢兢业业?”

    苏溶玥吐出这几个字来,却使得黄忠德浑身一凉,似乎被猎人盯住的猎物一般,无论怎样逃脱,也躲不过那一只致命的箭矢。

    “的确,本宫若是你,每年都能贪墨千万余两,那么本宫也一定会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西太后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动,只是不停揉搓裙角的手指,却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冤枉啊,太后,陛下,你们要为老奴做主啊……”

    “把你的眼泪给本宫收起来,太后身体康健,你在这哭喊不休,是在诅咒太后吗?”

    黄忠德的眼泪顿时收住了,西太后怒气冲冲的瞪着苏溶玥,她这不是绕着弯的咒她死吗,可偏生又无法纠苏溶玥的错。

    苏溶玥唤人拿来了算盘,纤长的手指在上面飞快的运作起来,动作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她玉口轻启,嗓音依旧那般清澈无尘。

    苏溶玥一边拨弄的算盘,一边竟这宫中账目的漏洞尽数挑出,黄忠德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着苏溶玥那翻飞的手指,心里冰凉一片……

    乾景凌笑着看着苏溶玥,她这一双玉手可抚清灵之琴,可舞旷世之舞,可挥利剑,可绣文章,现在便是敲打这满是金银俗气的算盘,也无法减损她一丝一毫的绝世风华。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她的所有都这样让人为之沉醉着迷,难以自拔……

    这些夫人们也是惊讶不已,她们也都是把持府中中馈的好手,却无一人能像苏溶玥这般利落准确,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娶回家中,那绝对会是儿子的一大助力,有这样的女子坐镇后院,那必定会是一片平和。

    宁王妃也是忍不住的惊讶诧异,苏溶玥小小年纪,竟有这些见识,京中的女子多是喜欢吟诗作画,听风赏月,觉得柴米油盐会损害了她们的如仙气势。

    可是她们哪里知道,女人在后院生存,依靠的从不是悲春伤秋和满腹经纶。

    更何况,就看苏溶玥今日这过人的表现,先是一举挫败了西太后的算计,现在更是直接翻出了宫中的旧账,借此机会将宫中大权更加牢靠的握在自己手里。

    这可不仅仅需要算账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智慧,是魄力,是那颗七窍玲珑心。

    苏溶玥的确足够优秀,也的确有资格得到景凌的垂青,只是,可惜……

    待苏溶玥将账目中所有的漏洞一一讲出后,黄忠德的一张老脸早就变成了死灰的颜色,连嘴唇都变得毫无血色。

    他这账做的是那么周密,甚至在面上故意留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以防有人觉得这账做的过于漂亮。

    便是西太后对他的本事也是赞不绝口的,如今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全部看出,只让人觉得心惊。

    这些夫人也都不是傻的,一个内务府总管每年贪墨上千万两银子,这是绝对难以想象的。

    一个阉人,没有子嗣,甚至一生只能老死在宫里,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有些夫人已经似有似无的看向了西太后与护国侯夫人,这钱的去处有何不明,只是所有人都在装糊涂罢了。

    西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她今日叫这些夫人们过来,就是想当着这些夫人的面“正大光明”的定罪苏溶玥,便是乾景尧再想如何护她,这不敬太后,私扣太后俸禄的罪,苏溶玥也必须担。

    可是苏溶玥却是当着众夫人的面,将内务府总管贪墨的事情揭了出来,明明那些账,连她也看不出来,这苏溶玥是如何做到的?

    西太后稳了稳心神,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慌,便是查出了账目又如何,捉人捉脏,乾景尧他们既是没有证据,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不过,这黄忠德却是不能再留了……

    西太后的脑里已经百转千回,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狠辣的谋划,面上却不露分毫。

    “既然事有蹊跷,那么便将这黄忠德押入慎刑司,好好问罪!”

    内务府总管听闻之后,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整个后宫都是西太后的天下,只要进了慎刑司,他不但没有事情,还会全身而退。

    苏溶玥怎会让她们轻易得逞,“太后,这黄忠德所犯的案子已经不仅仅是触犯宫规那般简单,不但置陛下与两难境地,而每年贪墨近百万两,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若说这他的背后无人,臣妾是万万不信的。”

    西太后那长而尖锐的指甲,深刺进肉中,却不自觉,她强迫自己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咬着牙问道:“那姝妃你欲如何?”

    苏溶玥看了一眼乾景尧,随即直视着西太后说道:“这黄忠德所犯的过错,依法当送往大理寺,严加审查!”

    西太后与苏溶玥二人就那样彼此直视着,西太后忽然觉得这眼神是那般的似曾相识。

    当年苏烨便是这般,不将她放在眼中,处处阻挠,现在他的女儿长大了,便又开始拦她的路了!

    不过,既然当年她能除掉苏烨,现在她便能除掉苏溶玥……

    “好,就依姝妃所言。”西太后收回视线,缓缓应道。

    柳玉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太后,西太后在她心中是天一般的存在,她觉得从来就没有姑母解决不了的问题。

    便是如今护国侯府的荣耀,也全是靠姑母所得。

    记得父亲与她说过,他们护国侯府并不是西太后的靠山,而是他们所有人都要依赖于西太后生存。

    姑母是护国侯府受尊敬的存在,祖父祖母最骄傲的事情便是有了姑母这样的孩子。

    柳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姊妹兄弟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

    可是,她那尊贵无比的姑母竟被这苏溶玥逼迫的忍气吞声,毫无招架之力。

    柳玉滢再不仅仅将苏溶玥当成是一个情敌,她要将苏溶玥视为她凤袍加身道路上最强劲的对手!

    ------题外话------

    浮梦最讨厌数学啦,所以不能保证这账算得十分严谨啦,亲爱的们就不要来纠浮梦算账的问题啦,这对浮梦来说真的烧脑,(捂脸,害羞,撒娇,打滚,么么哒)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重握大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一直有头痛的旧疾,但已经许久没有犯过,如今一个苏溶玥竟能逼得她到如此地步,当时真是小看她了!

    柳玉滢看出西太后似乎犯了旧疾,心里担忧,但是她知道姑母是从不会将弱点示于人前,便也只好按耐住情绪。

    护国侯夫人见那总管落败,而且苏溶玥甚至将西太后逼迫得只能服软,心中震惊不已。

    但念及仍在禁闭的晴贵妃,只得说道:“陛下,既然宫中现在如此混乱,不如让晴贵妃与姝妃一同掌管六宫,两人相互帮衬,也更稳妥些。”

    乾景尧斜睨了一眼护国侯夫人,便收回了目光,冷冷说道:“这老太监每年贪了朕那么多银子,晴贵妃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还有什么脸面管理这六宫。”

    乾景尧看着静静坐在一旁的苏溶玥,宠溺一笑,“姝妃,朕若将这后宫全权交给你,你可有信心?”

    苏溶玥微微福了福礼,淡笑道:“臣妾不才,但愿为陛下分忧。”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他们心中清楚,只有这样苏溶玥才有借口清洗内务府,才能真正的将管理六宫的权利握住,而不像之前那般,有名无权。

    肖贵嫔听到了苏溶玥的话,心里还有什么不懂,她哪里是不会看账本,她分明早有预谋,却将自己推出来挡灾。

    自己对她那般恭敬,她居然背叛自己,实在可恨!

    柳玉滢笑了笑说道:“臣女十分钦佩姝妃的能力,不过臣女也有些好奇,姝妃接手后到底能省下多少银两?”

    苏溶玥并没有看向柳玉滢,而是望着乾景尧说道:“臣妾只会用往年三分之一的银两……”

    六公主却是没等到苏溶玥说完,便尖声叫道:“什么,三分之一,你不是想减少我们的月奉吧?”

    苏溶玥代理六宫,六公主已经很是担忧了,到时候她的吃穿用度全部都要依赖苏溶玥,她还在担心苏溶玥会故意难为她,一听苏溶玥夸下海口,便忍不住质问道。

    众夫人都有些嘲讽的看着六公主,身为一国公主,竟只在意自己的用银,实在太小家子气,而且就算是真的在乎,也不应在众人面前展现出来。

    没有眼界,没有心胸,更没有头脑,纵使有公主的身份,又有何用,看来她们应该尽量避免自家儿子与这六公主攀上关系。

    苏溶玥笑着说道:“公主放心,本宫定不会短了公主的吃用。”

    六公主听到苏溶玥揶揄,自知失言,看着周围夫人们的眼神,脸色通红,心里更是恨死了苏溶玥。

    苏溶玥缓缓说道:“其实懿德太后在世时,宫中的开销便不过这三分一而已,只不过是这贱奴欺上瞒下,才以至于这宫里每年都白费了千万的银两,哎……”

    苏溶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却像一道魔音缠绕上了西太后的心头,一听到“懿德太后”几字,西太后便只觉得头痛剧烈,难以忍受。

    柳玉滢发现了西太后的状况,连忙说道:“姑母,已近午时,日头也渐渐大了,不如姑母早些回去休息,免得中暑。”

    西太后欣慰的看了一眼柳玉滢,到底还是这个孩子懂事,便点点头,让红罗扶着她回寝殿。

    苏溶玥扫了一眼西太后,她的表现可不仅仅像是中暑,倒像是有什么旧疾……

    郭妩急切的对六公主使眼色,六公主才似乎想到了什么,“太后,儿臣想让郭小姐留在宫中两日,与儿臣一同温习先生留下的功课。”

    柳玉滢有些不悦的看着六公主,为何她总是如此没有眼色,正想出言拒绝,却听到西太后说道:“你知道用功便好,郭小姐也是个可人的,便留下来吧。”

    郭妩喜笑颜开,连忙叩谢西太后恩典,柳玉滢感觉有些奇怪,为何姑母会理会这等小事。

    西太后冷眸扫了一眼乾景尧,才与柳玉滢一同回了寝殿。

    太后都走了,众夫人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一个个都满怀心事的告退。

    叶夫人走到苏溶玥身边,见乾景尧坐在一旁,便只好正色道:“蓁蓁与晓晓也吵着要来见娘娘,但是嫌与我们一道闷得慌,说要改日再来拜会,不知娘娘是否方便。”

    苏溶玥满眼笑意的说道:“怎会不方便,叶夫人与我不必这样拘谨的,蓁蓁她们随时都可来找我,我一人在宫中也会实在闷得慌。”

    叶夫人见她如此,也是满眼的笑意,今日见了苏溶玥,她才真正的放心。

    苏溶玥有手腕有计谋,再加上陛下的宠爱,看来以后在宫中应会顺心如意。

    叶夫人与宁和公主离开后,宁王妃却是来到了苏溶玥面前,苏溶玥也才仔细的端详起这宁王妃来。

    宁王妃与西太后年岁相仿,西太后喜好奢华,平时总是一身金灿的宫装珠翠,再加上容颜艳丽,便如那琼枝海棠一般。

    宁王妃却只身着一身莲青色的宫装,头上的发簪珠玉也都是以青碧为常色,轻描远山黛,脸上扫淡容,却更能凸显出宁王妃的端庄优雅。

    她的眼睛也是清亮异常,有着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的光彩,只需一见便知,这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人。

    宁王一生,只娶一人,即便是宁王妃在生产时伤了身子,无法在孕育子嗣,宁王绝也不纳妾。

    宁王年轻时,想入宁王府的女子如过江之鲫,但是却无一人有幸挤入他们两人之间。

    宁王专心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定会值得那个男人这般去做。

    苏溶玥有些疑惑,宁王妃为何会一直打量自己,但是不论是出于宁王妃的身份,还是因为乾景凌,苏溶玥也都淡笑着回应。

    “姝妃今日这一身风华,的确让人过目难忘,但是本宫也想提醒姝妃一句,在这后宫里,只有笑到最后,才能算是赢家。”

    苏溶玥有些诧异,这宁王妃当着乾景尧的面如此说,真的好吗?

    “长路漫漫,还望姝妃能够扶摇直上……”

    宁王妃只笑着说了这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便告辞离去了。

    乾景凌跟在宁王妃身后,一直垂着头,临走的瞬间,他终于按捺不住,看了苏溶玥一眼。

    而苏溶玥也正巧与他的眼神交汇对上,对他点头一笑,嘴角的弧度好似月牙般绝美,如清澈碧波般的眼眸晃动着点点光芒,将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尽。

    美人微笑转星眸,月华羞,捧金瓯,歌扇萦风,吹散一春愁……

    之前,乾景凌因着自己心中的那一丝别样的情愫,而始终不敢与她直视,生怕露出了自己的那点心思,而惹她厌烦。

    如今他却忽的清明,他对她的感情本就是纯粹的,不染情欲的。

    若她喜欢自己,那么他便执其玉手,陪她痴狂千生,伴她万世轮回。

    若她爱上了他人,他便抽身而退,助她纵横万载,免她一世哀愁,挡她此生风雨……

    他的所求,不过是她的一抹微笑而已……

    ……

    人皆散尽,郭妩随着六公主回了寝殿,临行前颇为不舍的向乾景尧张望,但是苦于没有互动,只好收起了荡漾的春心。

    苏溶玥转过身,看见乾景尧黑着一张脸,坐在椅上,眼神幽怨的看着她。

    他这是怎么了!?

    她忽的灵台一闪,瞬间明白了。

    她坐在乾景尧身边,正色道:“陛下是不是也在心疼那些银子?陛下放心,以后臣女一定会替陛下看住这些银子的,至于他们吞了的,也总要想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

    其实苏溶玥是真的替乾景尧心疼,千万余两,那是多么大的数目啊,想必是被齐王与护国侯府平分了去。

    九公主在一旁看的是这个心急啊,这个皇嫂嫂平时看起来那般聪慧,怎么就看不出她的皇兄是吃醋了呢!

    “你在这宫里当真那么无聊?每日我都陪着你,你怎么就是一个人了?”

    还有,你为何要对景凌笑的那般灿烂?

    后面的问题乾景尧却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那幽怨的眼神,还真是将这句话淋漓的表现了出来。

    九公主又急得够呛,她那平时看起来雷厉风行的皇兄啊,怎么就不把最重要的问题说出来呢,真是急死她了!

    苏溶玥想了一下,她刚才好像是与叶夫人这般说的,难道乾景尧是怕外界怀疑了他们二人的感情,这样看来倒是自己大意了。

    “陛下放心,以后臣女一定会注意言辞的。”

    “……”

    九公主长叹了一口气,这两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啊!

    乾景尧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九公主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才慌忙逃走了。

    “九公主这是怎么了?”苏溶玥奇怪的问道。

    “被某些人蠢走了。”

    嗯!?

    什么意思!?

    琉璃却是看明白了,抿嘴一乐,眼神却有些挑衅的看着乾景尧。

    青霓一时摸不清楚,便询问琉璃为何发笑。

    琉璃却高深的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看着琉璃那神秘的笑容,青霓也没有心情去想,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今日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

    之前她便好奇,为何苏溶玥会轻易将这权利让了出来,现在她却明白,原来苏溶玥一早便猜到,西太后一定会在此事上做手脚。

    不过苏溶玥早就将这些事全权交给了肖贵嫔,让西太后那一肚子坏水无处发泄。

    之后更是借机除掉内务府总管这条走狗,更加牢固的把握住了真正的权利,走一步,算十步,苏溶玥的智谋的确让她大开眼界。

    怪不得她会得主子如此倾心相待,自己当时是如何的愚蠢……

    青霓嘴角泛上一抹苦笑,心中漫起了一丝酸楚,原以为自己所差缺的是一个身份,现在看来,她从一开始便什么都没有……

    ……

    柳玉滢小心翼翼的为西太后按摩着头部,虽是有些缓解,但仍是面露痛楚之色。

    “姑母今日怎么会同意那郭妩住在宫里,六公主本就性情不稳,依滢儿看,那郭妩也不是什么安分的。”

    西太后摆了摆手,示意柳玉滢停下,“要的便是她的不安分,她能有什么心思,不过是为了接近皇帝罢了。

    她若是成功,便是给苏溶玥添堵,若能获盛宠,她可比苏溶玥好对付多了。若是惹怒了乾景尧,除掉的也不过是郑光的一条狗,对我们有利无害。”

    想起苏溶玥,西太后便忍不住咬牙,“苏溶玥有意藏拙,哀家虽没敢放任她,但到底还是大意了,竟让这个小贱人掌了权。”

    提到此事,柳玉滢也是颇为担忧,“那内务府总管……”

    西太后阴森一笑,拍了拍柳玉滢的手,“她到底还是太稚嫩了,大理寺是景轩的天下,她真以为她能讨到什么好处吗?”

    柳玉滢闻言,也勾起了一抹艳丽的笑容,即便是她一时占了上风又如何,这天下迟早都是齐王的,而齐王更是她柳玉滢一人的!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撕破脸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沐浴过的苏溶玥平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上面的雕花横梁,入宫的这段日子,她每日都要算计许多,又要与这宫里的女人虚与委蛇,她真的觉得有些厌烦。

    想想在碧水,每日骑马纵歌,肆意畅然,他们几人闲时便登山望日出,夕下品美酒,过得是那般随性。

    那时每每还要抱怨一句无聊,现在想想,却如桃源梦境一般,令人心生向往……

    可是,她的身份却是注定了她不能一直那般洒脱,她心中的恨,她心中的怨,都促使她必须回来做个了断。

    风清尘那个混蛋竟一声不响的去了南方,回到那里,他又可曾习惯,是不是也像她如今一般,只想早日脱身……

    苏溶玥正在发呆,这时乾景尧却正是沐浴过后,来到了到床边,苏溶玥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乾景尧。

    乾景尧捕捉到了她的动作,眼里浮现出一抹受伤的情绪。

    但他却没做声响,径自躺在了床榻上,“玥玥……”

    “嗯?”苏溶玥淡淡回应着。

    “你可讨厌我?”

    苏溶玥转过身子,看见乾景尧那落寞的神色,心中一紧,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苏溶玥摇了摇头,认真的答道:“不讨厌。”

    这个回答是真的,虽然乾景尧有些时候会当着别人的面做些小动作,但也是为了演好这场戏。

    除此之外,乾景尧并没有做过任何惹苏溶玥不快的事情,她的确讨厌不起来。

    乾景尧的墨眸亮了亮,深深的望着苏溶玥,他那眸子的光华让苏溶玥有一种被湮没的错觉,似乎若是再望下去,便会陷入其中,再难自拔。

    “那你可……爱我?”

    乾景尧那墨玉般的眼睛在这夜晚中闪烁着幽幽的光彩,里面夹杂着压抑与疯狂的复杂情感。

    他疯狂的想得到她,可他却不敢,他怕稍越雷池半步,便将她推出千里之外。

    因为她是苏溶玥,她并不是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而是一只雏凤,注定凤飞九天……

    苏溶玥怔了怔,她伸出手摸了摸乾景尧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旧疾发作,乱了心智。

    苏溶玥那微凉的玉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不但没有舒缓他心头的燥动,更是让他的眼里浮现了一丝难以把持的欲望之色。

    他拉起苏溶玥的手,刚想靠近,却突然看见她那裸露的洁白手臂上,戴着一只幽兰色的手镯,手镯的做工没有多精致,引起她注意的是那手镯上刻着的“非”字。

    乾景尧突然想起,琉璃曾经无意间提起过一人——“非师兄”。

    这是他送的吗,竟然能让她贴身佩戴,难道是因为这镯子有着特殊的含义吗?

    乾景尧瞬间便将这镯子从她那纤细的手腕上摘下,拇指摩擦着上面的“非”字,眼里是森森的刺骨寒意。

    苏溶玥立刻不悦的皱眉,伸手便要来抢夺。

    乾景尧见她有如此大的反应,心头的阴郁愈加浓烈,难道这个镯子竟这般重要,离开一瞬都不行吗?

    “你做什么?”苏溶玥警惕的盯着乾景尧。

    乾景尧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只镯子,原来是暗藏玄机,他眼中的失落更深,“玥玥,你竟防我至此吗?”

    “这不过是一件防身暗器罢了,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是省心的,我若准备的不充分,岂不得被欺负了去……”

    “真的?”乾景尧狐疑的问道。

    “我骗你作甚?”苏溶玥不耐烦的回答道,她觉得乾景尧最近抽风的狠。

    听闻苏溶玥的话,乾景尧的心头似乎轻松了一些……

    “我看这机关做的甚是巧妙,想拿去研究一番。”

    “真的?”这回又轮到苏溶玥怀疑,乾景尧身为皇帝,什么好东西没有,居然会对三师兄的镯子有兴趣?

    乾景尧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苏溶玥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神色清清,不像说谎。

    但他这一句话都不说,便上来抢东西的习惯,实在不招人待见。

    “乾景尧,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苏溶玥盯着床板,突然问道。

    乾景尧一怔,将手镯收好,看着苏溶玥缓缓说道:“你可爱我?”

    “不是,上一个问题。”

    上一个!?

    “我问,你可讨厌我?”

    苏溶玥转过头,看着乾景尧,一字一顿说道:“讨厌!”然后便转过身子,兀自睡觉去了。

    见她这“报复”的模样,乾景尧却倏然一笑,心头纠缠的那一丝幽怨与酸楚尽数不见。

    玥玥,不论你心里装的是谁,至少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玥玥,不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的答案却是不会改变的……

    ……

    一早起来,琉璃还像往常一般进来为苏溶玥挽发,苏溶玥看了一眼柜子,吩咐琉璃将那些鲜艳颜色的衣裙都放在了最下面。

    琉璃摸着那些用料做工皆是上成的衣裙,只觉得可惜,这里面有好些衣物小姐都还没来得及穿,就这么扔了啊。

    苏溶玥看着琉璃的小表情,就觉得好笑,“你若是舍不得,便都拿回去穿吧,省的每日苦着一张脸。”

    “这些都是按照小姐你的身形做的,我又穿不了……”

    琉璃突然眼睛一亮,贼兮兮的问道:“小姐,你说陛下他怎么会知道你的身形尺寸的,这衣裙做的,一分不差,便是绣娘也得亲自来量,他这却是……”

    苏溶玥没有看出琉璃眼中的促狭,想了想,只觉得这乾景尧真是眼力颇佳。

    琉璃看出她们二人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也不再与她玩笑,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姐,最近你不是都穿一些粉嫩的衣物吗,怎么现在就不穿了呢!”

    苏溶玥自小便不甚喜欢这般鲜艳的色彩,这次进宫,也不过是为了打消西太后的疑心,才故意作出一番娇滴滴的模样。

    她没奢望可以瞒过西太后,但是只要能延迟西太后的动作,便可以为她带来极大的方便。

    而现在西太后吃了亏,即便她装出一副痴傻的样子,西太后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过,她也乐得自在,不用再去笑脸相迎……

    琉璃觉得小姐好累,连穿件衣服都要想那么多……

    突然间,琉璃想起了什么,便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苏溶玥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只随口一问。

    “那个紫染竟然不是太监,而是个男人。”

    “……”

    青霓正巧进了屋子,听见琉璃一本正经的在说这件事,竟难得笑了起来。

    居然有人认为紫染是太监,这件事足可以威胁紫染做任何事了……

    苏溶玥无奈的看着琉璃,“他本来便不是太监,恐怕只有你一个人眼神不怎么好用……”

    琉璃委屈的撇了撇嘴,怎么就是她的眼神不好了,明明就是那个紫然长得娘娘腔腔的……

    苏溶玥梳洗过后,便起身去了内务府,刚出宫门,便见到一脸不忿的肖贵嫔向仙姝宫走来。

    苏溶玥嘴角弯了弯,看来这位是来诉说苦楚的啊。

    肖贵嫔一见到苏溶玥,便是一脸的委屈,眼眶含泪,微微泛红。

    “肖贵嫔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苏溶玥“关切”的问道。

    “娘娘,臣妾可是何时惹怒了娘娘,娘娘为何要背叛臣妾?”肖贵嫔面含怒容,声音悲痛的质问道。

    “贵嫔所言何意?本宫有些听不明白。”苏溶玥面露疑惑,嘴角却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笑意却是让肖贵嫔觉得更加郁闷。

    “娘娘明明能力非凡,却以不会看账为由,让臣妾帮忙处理。

    臣妾本责无旁贷,可娘娘却是让臣妾为您背了黑锅,险些受到惩罚。臣妾视娘娘为姐妹,娘娘怎能如此背弃臣妾?”

    话刚说完,肖贵嫔便嘤嘤的啜泣起来,好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苏溶玥却倏然一笑,肖贵嫔诧异的抬起头,正对上苏溶玥那双清冷的眸子,心中只觉一寒,今日的苏溶玥似乎有什么地方与往日不同。

    苏溶玥平时虽不见如何热络,但至少不这般疏冷,今日苏溶玥穿上了一件流彩暗云菊纹度花裙,外罩一件云纹绉纱裙,发间插着一直蝶恋花玉步摇。

    肖贵嫔怔了少许,苏溶玥已好久不这般清素,如今这模样,倒让她记起初次见到苏溶玥的场景。

    苏溶玥的一首画中藏诗,惊艳众人,可见其胸怀。

    进宫后,她却是将苏溶玥当成了一空有美貌的草包,这里不仅有苏溶玥的有意藏拙,更是因为她的一己之见。

    因为她嫉妒,在侯府时她上面永远有一个嫡长姐,明明是个蠢货,却偏偏所有人都要去夸赞一番,说是什么菩萨心肠,其实不过只是一个贯会装模作样的贱货罢了。

    她好不容易除掉了那个草包,进宫后又被一个不如她的苏溶玥压了一头,所以在她心中,便自发的将苏溶玥想成是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人。

    现在她突然想起,那个敢在大殿上与西太后直面辩论,那个舌灿莲花,讽刺西曜皇子的苏溶玥,自己竟是因为嫉妒而将这些故意忘却。

    苏溶玥美目一转,那琥珀色的瞳孔带着点点寒意逼近了肖贵嫔,肖贵嫔不由得被这摄人的冷冽所逼退了两步。

    “肖贵嫔,你这话里有几个漏洞,本宫不由得要提醒你一番……”

    “第一件事,本宫上面只有一个兄长,没有什么姐妹,更何况,做贵嫔的姐妹,结局实在令人心寒,所以贵嫔的姐妹之心,本宫承受不起。”

    听到苏溶玥提及肖月如,肖贵嫔的双眼迸发出了刺骨的恨意,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事情,看着苏溶玥的神色也变得不善起来。

    苏溶玥却并未放在心上,继续淡淡的说道:“这第二件事,那日本宫刚得到掌宫的权,你便亟不可待的迎了上来,本宫不过试了你几句,你便顺势答应,之后更是日日殷勤,可惜的是,陛下并没有注意到聪明又安分守己的贵嫔……”

    苏溶玥那幽幽的声音,却是说中了肖贵嫔所有的心思,肖贵嫔脸色一红,却是咬着牙说道:“臣妾一番好心,娘娘不领情便罢了,为何还要出言侮辱?”

    苏溶玥逼近一步,那压迫性的气势从她的周身弥漫开来,她的身形要比肖贵嫔高上一些,更显的咄咄逼人,她斜睨的肖贵嫔,开口道:“这第三件事便是,本宫从未视你为友,又何来的背弃。”

    肖贵嫔双目发红,正欲分辩,苏溶玥却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茉莉花美,其味也幽,但有时若是种的多了,气味过于浓烈,便会沾染衣襟,久而不散……”

    肖贵嫔本是些茫然,却突然想起秀逸宫中那一盆盆开的正盛的茉莉,原来,她竟是早有察觉。

    她抬起头,正看到苏溶玥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冷淡笑意。

    那双清澈如泉水般的眸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仿若一面镜子般照出了她所有的肮脏与愚蠢。

    她讨厌这样清澈的眼睛,这双眼睛让她想起了肖月如,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湮灭里面的光华,在这样的眼眸下,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污浊。

    肖贵嫔双目似刀,眼眸里的憎恨与厌恶是那样浓烈,苏溶玥,我一定要毁了你

    ------题外话------

    《魔妃》马上就要上架啦,现公布上架首定福利(更详细的在公告里,有时间大家看一下):

    1文文于4月5日中午12点上架,开展全文订阅抢楼层活动,一楼奖励666币币,二楼奖励555币币,三楼奖励444币币,四楼333币币,五楼222币币。

    2六到十五楼奖励111币币,其余的小伙伴楼数每逢6,皆奖励66币币。

    (由于《魔妃》是30万倒v,所以活动是针对全文订阅的亲爱的们呦)

    活动截止到4月6日中午12点,大家不要错过机会呀,奖励会统一发给大家,但是大家全文订阅后一定要记得评论,在这样浮梦才能给你们发币币呦!

    最后请允许浮梦再说一句酸话,既然你们见证了《魔妃》的开始,浮梦就希望你们能够陪伴它直至完结,希望我们能做到不离不弃,好吗?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雷霆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宫里有些人心惶惶的,每个人都似乎显得心事沉沉。

    姝妃初掌大权,按理自然是要大肆清洗,安插自己的亲信。

    内务府里几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只等着某一日,自己因为一些“过错”便被责罚,继而被贬到什么做苦力的地方去。

    然而一段日子过去了,众人发现苏溶玥虽是整治了一番内务府,惩处了几个或欺上瞒下,或偷懒耍滑之人,便再无大的举措,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这位“新主子”的态度。

    而苏溶玥这番做法自是有她的想法。

    内务府规模大,牵连广,若是真的一窝端,只怕这皇宫真的就要乱了。

    内务府分七司三院,七司分别为:广储司,都虞司,掌礼司,会计司,营造司,庆丰司,慎刑司。

    三院分别为:上驷院,奉宸院,武备院。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广储司,广储司一直被视为七司之首,主管内宫库存,掌管所有的金银玉器,珠宝珊瑚,绫罗绸缎,可以说广储司掌管着乾景尧所有的钱财。

    苏溶玥与乾景尧在前朝的做法差不离,并不急着一次性将所有的权利全部收回,这样不仅不现实,反而会弄巧成拙。

    乾景尧先行收回了户部与尚书省,既握住了东乾财脉,也保证了他颁布命令时有人可用。

    所以苏溶玥直接便将目标瞄准了广储司,想那广储司的管事太监张福全,当时那是一个目中无人。

    张福全虽知道黄忠德被捕,但他以为是黄忠德惹怒了陛下,并不晓得黄忠德的下马实际上是苏溶玥一手策划的。

    是以当苏溶玥将他们七司三院的管事叫来时,张福全并未放在心上,想着苏溶玥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这些贵家小姐又懂得什么理账,他糊弄几句便也过去了。

    他们看见苏溶玥的第一眼,都只觉得这姝妃果然可以称得上是“天人之姿”,一身素雅衣衫静静的坐在主位之上,便如那画中的仙子一般。

    张福全也是不由得一愣,但是震惊过后,便更是有恃无恐。

    漂亮的女子一向喜欢附庸风雅,更何况姝妃这般“仙气飘飘”的,想必更是不喜理会钱财之事。

    他觉得苏溶玥也不过是因为得了陛下的宠爱,又赶上了晴贵妃犯错,所以才得了这天大的幸运。

    他们一一自报家门后,苏溶玥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让他们落了座,便让他们一一汇报自己所管理的各司各院的情况。

    这些人其实大都并无实权,内务府的事情几乎都由黄忠德与张福全把控,他们虽空有个职务,但平时却也不放在心上。

    是以他们在各自汇报时,几乎都是乱说一气,以为能满混过关,岂知他们所报的账目漏洞,无一不被苏溶玥所发现指出。

    他们越听越是心惊,晴贵妃虽然之前代理六宫,但却不怎么过问,没想到这苏溶玥思路如此清晰,运算速度竟如此迅速,便是他们算了一辈子的账,都无法与之聘美。

    一些人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姝妃绝对不好对付。

    不过显然张福全并不这样认为,纵使她会看账又如何,他上面的人可是太后娘娘,便是陛下都要听太后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姝妃。

    苏溶玥一直蹙着眉,听着这些人在那胡言乱语,竟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明白。

    苏溶玥喝了一口茶,却听到掌礼司的管事诗怡清晰利落的将掌礼司的各项工作汇报的一清二楚。

    苏溶玥抬眸打量了她一眼,她恭恭敬敬站在那回禀事情,说完后便福礼落座,既不刻意讨好,也没有轻视之色,倒是一股清流。

    苏溶玥看了她两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象征的夸赞了两句,才将目光放在了张福全身上。

    张福全笑嘻嘻的起来报账,途中不论苏溶玥质疑什么,张福全都神色不变的胡编乱造一番,但是他说谎说得倒还是条理清晰,若是心思单纯的,还真有可能被他蒙混过去。

    苏溶玥冷笑一声,看着张福全问道:“你这管的明明是广储司,可本宫还以为你这里是广散司呢。”

    张福全嬉皮笑脸的说道:“娘娘好生幽默,奴才听不太懂呢!”

    苏溶玥“啪”的一声将水杯摔在地上,指着张福全说道“给本宫跪下!”

    苏溶玥年纪虽小,可那一身的气势却是不比西太后短上一分,众人见苏溶玥动怒,纷纷跪下。

    张福全虽不甚在意,但也不由得只得听命下跪,只是面上还是露出一丝不忿。

    “你这广储司每日都要花费近三十万两,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这宫里一天所支出的银子足够边境十万将士三个月的花销。”

    张福全莫不在意的说道:“娘娘有所不知,陛下是万金之躯,那些士兵怎能与陛下想比,陛下的吃穿用度,自然都是好的。”

    “哦?你这意思是,陛下每日的吃穿用度需要花费三十万两?”

    张福全笑了笑说道:“陛下一人自然用不上这些,但也委实占了大半,更何况宫中的太后,娘娘们,那个吃的用的不是最好的。”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椅背上,“是啊,陛下的确奢侈,一个鸡蛋要三十两银子,就算陛下每日吃三个鸡蛋,这一日大概就要花费一百两,算上宫里的娘娘们,光是这鸡蛋每年便要花费近百万两,如此天价,你广储司竟也敢私自放钱?”

    张福全却是面不改色的答道:“娘娘有所不知,是市价如此。”

    “你做人不怎么样,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如此诓骗本宫,鸡蛋不过三四文一个,你居然还敢说市价如此。”

    张福全似乎想要说什么,苏溶玥却冷笑着说道:“你莫要和本宫说你这鸡是食白米,喝无根之水的,你可知黄忠德是怎么获牢狱之灾的……”

    张福全抬头看着苏溶玥,看到她脸上那森森笑意,咽了咽吐沫。

    苏溶玥便将在这账又重新为他们算了一遍,黄忠德是如何贪墨银两,欺君犯上,一桩桩一件件,苏溶玥都为他们讲了个清清楚楚。

    这些事情下面的人未必没有参与,听闻苏溶玥的话,他们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苏溶玥说完了之后,看着张福全说道:“张福全掌管广储司,却是与黄忠德沆瀣一气,欺上瞒下,贪墨宫中银两,不尊陛下,不敬本宫,来人,将其拉下去,杖毙!”

    不仅是张福全,便是其他人都是一惊,她们知道苏溶玥定会有些动作,只是没想到,苏溶玥直接会要了人命。

    张福全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连连告饶,以为苏溶玥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只要他服软即可,直到侍卫过来拖他,他才意识到,苏溶玥是真的动了杀心!

    张福全用力挣开侍卫,看着苏溶玥大声喊道:“姝妃,你简直是在草菅人命,奴才不服!”

    “呵呵……”苏溶玥冷冷的笑道,凤眸上扬,淡淡说道:“你不过一个奴才,今日本宫就是要了你的命,又如何啊?”

    张福全惊恐的看着苏溶玥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向后退了几步,摇着头颤抖的说道:“不……不,我要去见太后,太后是不会处死我的……”

    苏溶玥看了青霓一眼,青霓会意,上前对着张福全便狠踹了一脚,张福全直接撞到了门上,又被弹回地上,嘴角流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迹,一些女管事被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

    青霓对那两个茫然的侍卫说道:“看什么,还不把他拉出去用刑,将他的嘴堵上,一个奴才也敢不敬太后,就在这院中用刑,以儆效尤!”

    两个侍卫不敢再怠慢,连忙将暂时晕了过去的张福全拉了下去,就在这院中用起了刑。

    众人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听着那宽厚的木板与张福全皮肉接触的“砰砰”响声,张福全的嘴被堵上,只发出“呜呜”的悲鸣声,更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许久,外面没了声响,他们的心里却是跳的更加快速,下一个会是谁?

    “你们……”

    苏溶玥缓慢轻灵的声音,在他们的耳畔炸响,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们整个人都抖如筛糠。

    他们久居管事之职,让他们渐渐忘了,他们不过只是地位高一些的奴才罢了,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你们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三日后再来回禀本宫,若是再如今日这般,你们便仔细项上人头吧……”

    苏溶玥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吧,众人竟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这样就完了?

    原来苏溶玥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并不是真的想大开杀戒。

    张福全不过那只可怜的倒霉鸡,若是他们这些猴子再不识趣,恐怕下次就真的该轮到他们了!

    诗怡偷偷望了一眼苏溶玥,小小年纪,便会如此雷霆手段,这宫里怕是要有另一番景象了……

    看着这些人浑浑噩噩的离开,苏溶玥却只是淡然一笑,青霓第一次看见如此疾言厉色的苏溶玥,一时竟有发怔。

    苏溶玥抬头看见愣住的青霓,不由得笑道:“怎么了,被本宫吓到了?”

    青霓看见她嘴角这抹熟悉的淡笑,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本宫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可还逼真?”苏溶玥挑着眉问道。

    青霓想起苏溶玥刚才那副狠辣的样子,也笑了起来,“娘娘演的像极了,奴婢佩服。”

    苏溶玥第一次听到青霓与她玩笑,觉得她也应该放下了心中的隔阂,便说道:“青霓,你可知本宫为何只带着你来内务府,却从来不唤琉璃。”

    这件事青霓也很是困惑,按理说苏溶玥自然应该是信任琉璃多过她这个“外人”,更何况她这个外人身上还曾有污点。

    青霓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苏溶玥正色说道:“琉璃虽有些小聪明,做事却不如你稳妥,更加耐不住性子,这段日子你便随本宫多了解一下这内务府的情况,以后这内务府便由你全权掌管!”

    青霓一惊,诧异的抬头,苏溶玥这是在让权?

    “娘娘这是何意,这些事情怎能交给奴婢,宫中大权应该由娘娘自己掌握啊。”

    “本宫说交给你,自然是信得过你,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声张。以你的能力,一直给本宫做侍女,岂不是暴遣天物,等你能完全接手后,本宫定位你谋个好职位!”

    青霓看着苏溶玥嘴角那抹柔柔的笑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没想到苏溶玥会真的不计前嫌,更没想到苏溶玥会信她如此。

    此情此意,她怎能辜负……

    苏溶玥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悠悠蓝天,朱墙金瓦,她早晚都会离开这里,若是她走后内务府就如这般混乱,东乾迟早都会被掏空。

    那时她已无法助他,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将这宫中的事宜交与一个可信之人,惟愿他今后的路能够轻松一些……

    ------题外话------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上阵算计她她清白坏她名声,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谁敢欺负活阎王,简直活腻了!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交心之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这几日趁热打铁,制定了很多以前闻所未闻的规定。

    例如,苏溶玥加强了对广储司的出纳掌控。不但派遣了一队侍卫昼夜换岗巡视,更是打造了一把必须由三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开启的门锁。

    并将钥匙分开管理,一把交由新的广储司管事保管,一把交由皇帝的近身侍卫紫染,另一把便放在了青霓手中。

    而且广储司以后每月只在月初与十五开门,若想取得银两,必须先详细的列出清单,上报数额,苏溶玥过目后,由上面三人同时开启广储司的大门,方能取出银钱。

    并且命令七司三院每月统计一次出纳,再由内务府来计算每月总出纳,若是出现数额不符或是虚假报数,皆施以重罚。

    总之,苏溶玥想尽了一切办法,将乾景尧的小金库堵的是严严实实,以后谁再想从乾景尧兜里掏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上书房中的乾景尧听闻了苏溶玥的做法,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有玥玥做管家婆,谁也不要妄想贪了他们家的银子。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西太后本想着苏溶玥定会大肆排除异己,到时候搅得后宫大乱,那时她便有理由出手,一举夺回大权。

    可是没想到苏溶玥只杀了一个张福全,贬了几个管事,而且找的理由让人心服口服,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是西太后却是清楚,苏溶玥除掉的那几个人都是他们埋好的棋子。

    西太后从最初的愤怒,变为心惊,她最初因为被一个小丫头算计,而怒火中烧,最近见了苏溶玥的手段,她却是第一次感到了威胁。

    苏溶玥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居然能都将事情做的滴水不露,便是她也不得不在心里称赞一番,若是晴儿有这等谋划,这东乾江山早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苏溶玥动作频频,却是有的放矢,短短时间内,便牢牢握住了宫中的大权,这份谋略与魄力,绝对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而苏溶玥最聪明的地方便是,她掌权却不专权,她将权利平分,自己只握住其中一份,让人无话可说。

    即使晴贵妃现在被解了禁足令,恐怕也无法再染指其中了。

    西太后只觉得最近头痛的更加剧烈,便索性闭门不出,连嫔妃们的每日请安都免了去。

    宫中的人敏感的嗅到了变天的味道。

    后宫的嫔妃们更是心慌意乱,那日西太后宴请各位夫人,在场的嫔妃不过苏溶玥、柔妃、肖贵嫔三人。

    肖贵嫔一向不多话,柔妃更是个万事不关己的性子,至于苏溶玥是当事人,更加问不出什么。

    只是从一些宫女太监们的嘴里打探了些许情况,只知道苏溶玥一举拿下了内务府,开始了真正的掌权。

    这宫里似乎从平分河山,便为三足鼎立,如今又变成了一枝独秀。

    而这站在顶峰的自然就是刚刚入宫的姝妃。

    艳羡、怨恨、嫉妒、不屑,这些藏在内心深处的肮脏心思,却是无法阻挡姝妃冠绝六宫的事实。

    不过宫里的小宫女们,早就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不仅是因为苏溶玥并没有大规模的清洗后宫,更是因为最近宫里来了位新的先生,教导两位公主,而此人,正是足以颠倒众生的宁王世子——乾景凌!

    苏溶玥在仙姝宫里,听到琉璃飞快的跑进殿内,与她说了这个惊天的大消息,苏溶玥的手顿了顿,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模样。

    琉璃最讨厌苏溶玥这点了,说什么都不惊讶,一点互动都没有。

    琉璃撅了噘嘴,便去找青霓分享这个消息去了。

    苏溶玥放下茶杯,若有所思,之前他便觉得乾景尧为六公主与九公主找教学先生的时机有些问题。

    后来乾景尧说,乾景凌最近在前朝也颇有动作,她便猜到乾景尧是想让乾景凌来做这件事。

    虽然让一个宁王世子来教学公主,有些“大材小用”,但是自古以来皇子帝姬的教学先生都是一块镀金石,一条登云梯,对文人的仕途绝对大有裨益。

    虽说乾景凌已经不需要再格外“装饰”,但是他毕竟多年远离朝政,若是突然给了他什么职务自然会引起不好的反响。

    而乾景凌凭借那过人的文采,当个公主的教学先生,绝对是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这后宫事情多多,难保某天,便“天降横运”,给了乾景凌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是,苏溶玥心里担忧是,乾景凌为何要纵身入局?

    她一定要弄清这个问题,否则心里终是难安……

    ……

    那日寿宴之后,郭妩便留在了宫里,白日与六公主一道上课,晚上便住在六公主的绛雪宫中。

    她本以为留在宫里,六公主会为她创造更多接近乾景尧的机会,六公主之前也是那般应下的。

    但是自从乾景凌来了学堂,六宫主便一门心思的扑在了他的身上,完全的“重色轻友”。

    最近,六公主恨不得一瞬间,便熟读所有的诗词歌赋,最好能得到乾景凌的青睐,两个人也来个月下幽会,把酒吟诗。

    可是乾景凌对她却无一丝特别,每日授了课程,便抽身离开,一分都不肯多待,更不会为她们这些思春的女子留下一点机会。

    六公主虽连连碰壁,不过却并不心灰意冷,至少乾景凌对所有女子都是一视同仁的。

    学堂中的其他学生也有不少暗送秋波的,但是乾景凌也一样无视,这倒是让她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这日课程结束后,六公主便拿着自己做的点心,兴致勃勃的追了上去,想着,自己身为公主,都能屈尊降贵,应该会感动乾景凌吧。

    但是当她满怀爱意,笑容满满的追上时,却看见了一幕足以让她嫉妒的发疯的场景。

    乾景凌与苏溶玥二人并肩而立,苏溶玥神色淡淡的看着莫离湖面,嘴唇微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乾景凌则嘴角含笑,眼里满是柔情的看着苏溶玥,乾景凌虽然平时便一直淡笑着,但六公主从未见过他这般饱含深情的模样。

    那眼神,像是在看着此生最爱的女子,仿佛世上再无一人能够入他的眼,入他的心。

    六公主紧紧咬着嘴唇,虽极力克制,眼泪却还是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她想走出去,去质问苏溶玥,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她诧异的回头,原是一脸担忧的郭妩,六公主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哭的更加厉害起来,郭妩一见,连忙拉着六公主离开了。

    苏溶玥二人好似正在专心的说着些什么,并没有发现二人的动作。

    苏溶玥有些问题想问乾景凌,所以便让九公主转告乾景凌,下学后在莫离湖一见。

    乾景凌不知从何时起,便只穿月白色锦袍,长身玉立,列松如翠,一双眸子灿若星子,含着脉脉柔情。

    苏溶玥看着波光粼粼的莫离湖,心中思绪万千,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一人赏湖景,一人端看赏湖人,两人就在那静静伫立,便成了一道绝佳的风景,郎才女姿,颜色独绝。

    半晌,苏溶玥终于开口道:“景凌……”

    这一声景凌,便足以让他欢喜,她终于不再生疏的唤他“世子”,是否在她的心中,终把他当做了好友。

    “景凌,你可知陛下为何会让你入宫?”

    乾景凌依然端详着苏溶玥,眼神不肯离开半分,也许他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人前,她是皇妃,他是世子,两人是君臣,再无其他……

    而现在他只想多看她两眼,将她的眉目深深刻在脑里,将她的一颦一笑,藏在心中……

    “我知。”乾景凌只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

    苏溶玥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是缀满星光的眸子,“你本可以独善其身,为何要纵身入局,你可知只要你踏入一步,就注定再难抽身……”

    你为何要玷污你那一身风华,为何也要卷入这肮脏的暗流?

    乾景凌却是收回了视线,他不敢与她直视,他怕他会变得贪婪,他怕他会迷失了心智,他怕他再近一步,两人便都会跌得粉身碎骨。

    “若我说,是为了你,你会如何?”

    乾景凌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迷离,不知是否是因为阳光的缘故,竟为乾景凌的面容镀了一层薄薄的光彩,甚是朦胧。

    “那我便会拼了命的去阻拦你,让你依然只能做那个只知风月的宁王世子。”

    苏溶玥也转过身去,看向了远方,不知透过这暗红的朱墙,可看到了什么别样景致。

    乾景凌听闻这个回答,却是忍俊不禁,倏地一笑,其神清清,见之忘俗。

    “小玥,我真想告诉你,我是为了你,然后让你好好感激我。可是,我这个人却最是不喜说谎,我是宁王世子,是注定不能独善其身的。

    之前所谓的隐世,不过是再等一个机会,郑重出世罢了。彼时年幼,不懂选择,不会隐忍,离开朝局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全自己。”

    乾景凌这一番话,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玩世不恭,风流文雅的宁王世子。

    那时他们初次相见,因着一首琴曲结识,便是至今,苏溶玥回想起来,也觉得两人的交好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乾景凌脸上挂着轻松却并不轻浮的笑意,“更何况我一向相信小玥的眼光,既然你选择了陛下,我想这一定不会是一笔亏本的买卖,我若不趁早来插一脚,岂不是以后再难分到一杯羹了?”

    苏溶玥也被他这一番不着调的言论逗得一乐,苏溶玥的笑,便如那本是清冷的月,忽的泻下一束温柔的光,只让人觉得见此一景,此生无憾。

    两人因这一番谈话,彼此都轻松了不少,之间那道本就不在的朦胧隔阂,一下便破碎开来。

    他们的心中皆是一片清明,可是他们的笑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刺痛人心的利器,足以让人痛的难以呼吸。

    他们两人聊得投入,却谁都没发现,对岸树后,那一抹玄色的身影。

    降雪宫中,六公主不停的落泪,郭妩心急,更是怒其不争。

    “妩儿,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教训一下苏溶玥?”

    郭妩叹了一口气,“公主,那时你若是冲了出去,不仅会让世子厌烦,也许更会污了世子的名声。”

    六公主一听,才庆幸郭妩刚才拦住了自己,她不想让乾景凌受到一点影响。

    六公主抓住郭妩的手,急切的问道:“那本宫该怎么做?”

    郭妩意味深长的一笑,在六公主耳边说道:“公主身份尊贵,可是您与世子的婚事,却是还差一缕东风。”

    “什么?”

    郭妩笑意更深,继续在六公主耳边轻声说道:“皇帝枕边人!”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墨玉玥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回到仙姝宫,却发现乾景尧今日并不在这里,她想着许是在上书房批阅奏折吧,便直接更换了男装,拿着宫牌,出宫去了。

    苏溶玥直接回到了将军府,正巧看见院中的苏昀,嘴角一扬,便从后面直接偷袭。

    苏昀感觉到背后的动静,一个漂亮的转身,便华丽的躲过了。

    苏溶玥见他完全躲开,也不恼怒,步伐更加凌厉的追了上去,两人从院中打到了树上,又从树上重新落回地面。

    最后苏晟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出来劝架。

    苏溶玥摘掉面具,扬了扬眉,说道:“一段日子不见,你这武功实在是毫无进展,真是无聊……”

    苏昀笑了笑,脸上明明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却依然有种阴森的感觉,“外面都传灵修大师如何厉害,教出来的徒弟也都是数一数二的,看来有时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果然不可信。”

    苏溶玥皱了皱眉,扬着下巴说道:“你还是先打败我再说吧,手下败将!”

    这四个字却是真的激怒了苏昀,从小到大,他每每与苏溶玥比试什么,只要他输了,苏溶玥便会说一句“手下败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恨。

    “你怎么不说是我让着你,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苏昀咬着牙说道。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扬唇说道:“对,的确是你与我难养也……”

    忽略掉苏昀那阴沉得可怕的神色,苏溶玥走到苏晟睿面前,撒娇说道:“哥哥,我饿了……”

    苏晟睿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嘴脸,看的苏昀很是郁闷,“好,哥哥这就命厨房去给你安排吃的,你在屋里先坐一会,不要着急。”

    苏溶玥乖巧的“嗯”了一声,甜甜的笑了起来,看着这么懂事乖巧的妹妹,苏晟睿都恨不得把天上的云彩都摘下来给苏溶玥尝尝。

    苏昀冷眼看着这“肉麻”的兄妹两,心里都要被烦死了,这两人从小便“腻腻歪歪”的。

    苏溶玥是个会撒娇的,苏晟睿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他有时真想把这兄妹两打包扔出将军府,省的丢人。

    苏溶玥直接进了苏晟睿的书房,苏昀便也跟了上去,苏溶玥看着他说道:“怎么,还没被我骂够吗?”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的二哥呢,有些人忍一忍便也过去了,早晚你是要嫁出去的,与你这个外人争什么?”

    他们三个自小便在一处,彼此都将对方视作至亲之人,外人看来这苏昀最多就算个养子,而将军府中人却都知道这苏昀就是将军府的二少爷。

    苏溶玥撇了撇嘴,不予理会,苏昀看了她一眼说道:“最近那个郭峥总是派人在酒楼四周活动,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他能盘算什么,不就是惦记着鸿儒酒楼的生意吗,也不怕撑死。你就随他去吧,派人注意点就是,他想吞便吞,我会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苏溶玥幽幽说道,眼里皆是狡黠的光彩,苏昀看了看苏溶玥,觉得苏晟睿真是没长眼睛。

    就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也能说得上是乖巧?温柔?善良?

    不要侮辱这些词了好不好!

    苏昀看着兀自吃茶的苏溶玥,不经意般问道:“你与那这个皇帝如何?”

    苏溶玥的动作顿了片刻,淡淡说道:“我们两个能有什么啊,就……就那样呗。”

    想起乾景尧每夜都躺在她的身边,有时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有时候有些惹人讨厌,但更多的时候却又让人感到心疼。

    但是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如何。

    苏昀本是随口一问,但是看到苏溶玥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便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恐怕这个皇帝的心思绝对不是那样单纯。

    这时苏晟睿一脸笑意的走进来,叫他们二人出去吃饭,苏溶玥立刻跳了起来,随着苏晟睿有说有笑的去了饭堂。

    苏昀却是冰着一张脸,跟在两人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人总是会觉得家里的饭菜是最香的,看着苏溶玥胃口大开的样子,苏晟睿却是有些心疼,这宫里的饭食竟是这样不好吗?

    “玥儿,不然你便回家来吧,什么玉龙血,不要也罢。”苏晟睿满眼怜惜的说道。

    苏溶玥差异的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苏晟睿。

    苏晟睿蹙着眉为苏溶玥夹了一块鸡肉,放下筷子正色道:“你在宫里一定吃的不好,你又比较认床,想来这些日子也定是没有睡好,一直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怎么吃的消呢,玥儿,你回来吧,好不好。”

    苏溶玥咽下了嘴里的饭菜,仔细思考了一下苏晟睿说的这几种情况。

    起初她也以为宫里的“大锅菜”绝对不会像她家的小厨房的菜式那样精致,可实际上,这些日子她吃到的饭菜真的都非常不错。

    而且虽说最初几天,她睡的不是很好,可是后来却是睡的一天比一天熟,甚至连乾景尧起身都无法察觉。

    所以苏晟睿的担心确实有些没有必要,苏溶玥好生解释了一番,才安抚住了苏晟睿,却是发现苏昀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探究,不过苏昀的性子一向如此,苏溶玥便也懒得理他。

    “哥哥可与那几个公子去骑马了?”

    苏晟睿点了点头,他起初以为这几人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事实上却没发生任何事情。

    苏溶玥略略皱了皱眉,随即笑道:“既然这几位公子如此正直,哥哥再与几人交往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哥哥每次都提前知会我一声,可好?”

    苏晟睿虽是不喜欢和他们一处,但是既然苏溶玥如此说了,想必一定是有道理的,便应下了。

    苏昀冷笑了两声,这绝对是又要害人的节奏,就是不知道这回倒霉的会是谁呢?

    用过餐后,苏溶玥他们几人又闲聊了片刻,苏溶玥便准备离开。

    苏晟睿自是依依不舍,又是好一番的嘱咐,苏昀斜依在门旁,冷眼看着两人,却是不发一言,只是嘴角含着一抹幽幽的笑意。

    苏溶玥来到盛华阁,进去取了样东西,便直接出来了。

    她突然想到上回因着忘了给乾景尧带东西,他好像还闹了一通脾气,觉得这次还是帮他带点什么的好,便又转身回了盛华阁。

    左挑右选,也没看见让她满意的物件,只觉得这些东西没有一件能配的上乾景尧的风华,正是苦恼之际,掌柜的却是看出了苏溶玥的为难。

    掌柜的自是知道苏溶玥的身份,碍于上次有乾景尧跟着,所以掌柜的也是很有眼色的没有宣张,这次看苏溶玥是一个人过来,又有些犯难,便连忙过来询问。

    苏溶玥说是想选一件男子的发饰,却是没有找到满意的。

    掌柜一听,嘿嘿一笑,得意的从柜台暗处拿出一个木盒,展示给苏溶玥。

    木盒里静静的躺着一只墨玉发簪,没有雕花,也没有什么装饰,只在那幽幽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明明是最深的颜色,却丝毫不显沉闷,在一堆金银玉器中,却谁也无法忽视它的光芒,正如那人一般,一身玄衣,剑眉微蹙,即使不发一言,却依然耀眼夺目,让人不自觉的便会用目光去追随他。

    苏溶玥的脸微微发红,怎么一提起他,她脑子里就无缘无故的就出现了这么多的美好的词汇。

    掌柜的神秘兮兮的说道:“清尘公子说过,若是有上好的稀有物件就先留下来,如果他不喜欢再拿去卖,这块墨玉叫做叫玥玦,最是少见,颜色这么纯正的更是稀有,所以我便偷偷的藏了起来。”

    苏溶玥的嘴角抽了抽,这风清尘还真是不务正业,好东西都藏起来给他,他不要的才卖给别人……

    可这墨玥玦,的确是个好物件。

    “我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哎,好嘞!但是您可千万不要和清尘公子说啊,如果他要是喜欢的话,一定会怪我的!”

    苏溶玥笑道:“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说,走了。”

    挑到了想要的东西,苏溶玥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起来,正准备回宫,却见到前面有些吵闹,虽是傍晚,却仍有不少人围在前面。

    苏溶玥准备绕开人群,从后面离开,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人群中间的男子。

    那男子长得十分瘦弱,脸色是一种病态的白,浅灰色的衣服虽然干净却打了不少补丁,宽宽大大的衣袍更显得这男子瘦弱的可怜。

    这是一家药铺,大夫学徒却都长得肥头大耳的,若不是在药铺门口,苏溶玥还以为这些人是屠夫。

    苏溶玥收回视线,世间不公平的事情本就多,她没有时间去管这些里面的是非恩怨。

    她正想离去,这几人的谈话声却是让她止住了脚步。

    那瘦弱青年,声音微弱,只说道:“求先生救救我家母亲,我愿意压下所有身家,只求先生借我几副药,我一定早日偿还。”

    那大夫却是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道:“有多远滚多远,你那个老娘整天半死不活的,你都欠了我多少银子了,你拿什么还啊!”

    瘦弱青年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什么。

    那大夫看他不说话,骂的更是爽快起来,“再说了,你的身家,除了你这条贱命,还有什么啊,你连你自己都养活不起,拿什么还钱?”

    “既是我欠的,我便是赔上性命,也会还上,我可以去做苦力,我可以做任何事,求你们了,求你们再赊我几副药吧。”

    那男子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辱骂,一心只想着救他母亲的药。

    那大夫仰头一笑,“我呸啊,就你这小身板,还做苦力,你能拿起什么啊,不过你这模样去做个小倌一定能挣不少银子,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我有人脉,可以帮你找个地方的……”

    他的伙计听完,也都哈哈笑起来,一起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周围人虽有同情怜悯的,但也不过只哀叹几句,却并无一人出手相助。

    那男子一看便是个书生,书生苦读圣贤书,岂能听闻过这般肮脏的辱骂,他那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他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显然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深呼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医者父母心,医者不是应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吗。更何况我是绝对不会赖账的,我只求先生能发发慈悲,救救我母亲。”

    “我最看不得你们书生这幅模样,我开医馆是为了赚钱的,难道是为了你开的啊。不过你若是想我救你母亲,也不是不行……”

    那男子眼睛一亮,这双明亮的眼睛嵌在他那消瘦惨白的脸上,显得很不登对。

    “你给我跪下,然后从我的胯下钻过,我便赊药给你,如何?”

    那男子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那大夫恶心的嘴脸,但是想到病倒在在床上的年迈母亲,闭了闭眼睛,咬牙说道:“好,我跪……”

    那大夫满脸笑意的等着男子下跪,却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拦住,只听到这玉手主人那清冷如月的嗓音,“等等……”

    ------题外话------

    今天三更,三更,三更……

    《魔妃》今日中午12点上架,大家记得参加活动呦!

    1文文于4月5日中午12点上架,开展全文订阅抢楼层活动,一楼奖励666币币,二楼奖励555币币,三楼奖励444币币,四楼333币币,五楼222币币。

    2六到十五楼奖励111币币,其余的小伙伴楼数每逢6,皆奖励66币币。

    (由于《魔妃》是30万倒v,所以活动是针对全文订阅的亲爱的们呦)

    活动截止到4月6日中午12点,大家不要错过机会呀,奖励会统一发给大家,但是大家全文订阅后一定要记得评论,在这样浮梦才能给你们发币币呦!

    最后请允许浮梦再说一句酸话,既然你们见证了《魔妃》的开始,浮梦就希望你们能够陪伴它直至完结,希望我们能做到不离不弃,好吗?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书生顾远(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男子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身穿白色锦袍,面罩白银面具的清瘦少年。

    这少年要比他小上几岁,虽骨架比他还要瘦小,但周身的气势却不容人小觑。

    “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说跪就跪。”苏溶玥冷眼看着这单薄的书生,眼神清冷如月,竟让这书生望而生愧。

    “你是哪来的小子,也敢来这存善堂捣乱?”那大夫正等着看好戏,却被苏溶玥搅乱,一时间非常不悦。

    “存善堂?你也敢叫这等名字,听你们吵了许久,我以为你们是屠宰堂呢!”

    苏溶玥冷笑着说道,周围百姓听到苏溶玥的话,皆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呦,你是来砸场子的吧,你也不问问我李回春是谁,竟然在这撒野,看老子我今天不打死你!”

    书生拦在了苏溶玥身前,对李回春说道:“我只是想来求一副药,却不料受你们如此羞辱,现在你们难道还欲公开伤人不成。”

    “你有帮手了,胆子便大了啊,刚才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吗,你真以为这个小个子能帮你啊,看老子今天不把你们都废了。”

    苏溶玥推开身前的男子,冷眼睨着李回春,“身为医者,却视人命为草芥,你可还知道这”善“字如何来写?”

    李回春却是觉得苏溶玥的话不痛不痒,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开门是为了做生意,这小子穷的就剩一条贱命,难道还要我们存善堂给他那老娘养老送终吗?”

    “你们不肯赊药便罢了,又为何要折辱他,莫欺少年穷,也是为你们自己留条后路。”苏溶玥站在男子身前,徐徐说道,那男子有些怔然的望着苏溶玥,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他以后还能当上个大官,就他那副穷酸的样子,还能翻身不成。”

    苏溶玥不欲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看着这男子说道:“我们走吧……”

    那瘦弱的书生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想要跟上苏溶玥的步伐,可是李回春却是命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刚才还没给老子磕头呢,你们一人给老子磕一个响头,老子就放了你们,否则老子今天要了你们的狗命。”

    那书生挡在苏溶玥身前,看着李回春说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刚才为了给母亲治病,你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是给的。”

    他看了看苏溶玥,又淡淡说道:“可是所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们仗势欺人,目无王法,这头我却是不能磕的。这位公子只不过替我说了两句话,你们放他走,所有的事我来扛。”

    李回春呸了一口,笑道:“你扛,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你们谁也不要想着走了,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苏溶玥笑了一下,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那顾盼间的风姿还是让这书生心口一窒,只觉得见到了天下最晃眼的景致。

    苏溶玥仿若漫不经心般就撂倒了一众护卫,然后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了李回春,李回春看着自己那些体格彪悍的护卫都被尽数撂倒,心里也开始发虚起来。

    苏溶玥一步一步向前靠近,李回春便一步一步向后退却,“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的东家是谁吗,我的上面可是护国侯府。”

    “护国侯府?”苏溶玥皱了皱眉,轻声喃道。

    李回春见苏溶玥不再靠近,以为她怕了,便说道:“护国侯府何等尊贵,你若是敢得罪侯府,侯爷定让你不得好死。”

    苏溶玥倏地一笑,笑声带着点点冷意,席卷着李回春的周身,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那还真是不凑巧,本公子最讨厌的便是护国侯府,简直是想见一个杀一个。”苏溶玥嘴角那抹嗜血的笑意,让李回春浑身的汗毛全部竖起,明明是盛夏,却只觉得透心的冰冷。

    “你……你想干什么。”李回春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不停向后挪动,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

    “你不是很喜欢让人下跪吗,本公子便让你跪一辈子。”

    苏溶玥动作干脆,快几乎让人看不出她是如何动作的,只是听到李回春的骨头在这夜色下发出了清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响声,以及他那尖锐刺耳的尖叫声。

    接着便只见李回春膝盖跪在地上,双腿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叠在身后,半死不活的倒在了那里。

    而苏溶玥却是拍了拍手,似要拂去手上的灰尘,嘴角一弯,对那书生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书生怔愣的两秒,看了一眼已经废了的李回春,又看了看那如月少年笔挺的背影,快速跟了上去。

    书生领着苏溶玥向他家走去,他觉得这苏溶玥的出现简直就像一场梦一般。

    到现在,他的脑海里还都是苏溶玥嘴角的那抹冷酷笑意,还有便是李回春那诡异的姿势……

    “你叫什么名字?”苏溶玥突然问道。

    “顾远。”

    “顾远……”苏溶玥轻声复述了一遍,那清凉的嗓音,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顾远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口中说出,似乎都带了一丝脱俗的气息。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存善堂求药,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医馆吗?”这是苏溶玥不解的地方,京都那么多药馆,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家母患的旧疾需要一味叫做枫香脂的药材,那日抓药时恰巧只有存善堂还有,可是存善堂也是有规矩的,只要在他们家抓过药后,就不能再去其他医馆。”

    “他们竟这般霸道?”

    顾远点点头,“其他的医馆自然不敢与他们为敌,所以也不会再接手去过存善堂的病人。”

    “那就没有人想要反抗吗?”苏溶玥不知道护国侯府竟嚣张到如此地步,真的以为这东乾是他们的天下吗。

    “的确有人想过反抗,但是结果无一不是家破人亡……”

    顾远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苏溶玥却完全能够想象的得出当时的场景。

    顾远家非常简陋,但却非常整洁干净,一进屋便能闻到浓浓的草药味,一看便是家里有久病之人。

    他的母亲正在睡着,两人尽量放轻声音,没有吵醒她。

    其实顾远觉得有些奇怪,这苏溶玥一看穿着便是富贵家的公子,不但出手解救了他,现在又不知为何非要跟着他回家。

    苏溶玥却是不在意顾远的打量,她四处望着顾远的家,屋内所有能放物件的地方都是书籍与纸张,墙上还挂着许多的字画。

    苏溶玥走到一副画前,细细端详起来,上面画的是一副朦朦胧胧的桃李之花,甚是繁华乱醉,在一不起眼处,却有一棵格格不入的笔直橘树,静立一方,遥遥相望。

    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

    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

    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苏溶玥朗声念出了画作上的诗句,笑着打量起了顾远。

    这画做的很好,诗更是意境悠远,这诗平淡而浑成,跌宕反转,语气却又温雅醇厚,愤怒也罢,悲伤也罢,都是不留痕迹,不露圭角,可以说的上是炉火纯青。

    顾远似乎觉得有些羞涩,避开了苏溶玥的目光,神色淡淡的站在一旁。

    “你似乎颇有怀才不遇之感?”苏溶玥笑着说道,面具下的眼睛光彩烁烁,将这原本昏暗的屋子都变得明亮起来。

    “岂敢。”顾远依旧淡淡的说道。

    苏溶玥笑了笑,“你可曾参加过科举?凭你的才学,应该不难博得功名。”

    顾远温润的容颜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自嘲的笑了笑,“科举岂是顾某这等平民百姓能够奢望的。”

    苏溶玥挑了挑眉,竟然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望着顾远说道:“愿闻其详。”

    顾远的嘴角抽了抽,对苏溶玥的态度觉得很是奇怪,他觉得这戴着面具的少年,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热络的人,不但帮了自己,居然还有颇有兴致的与他闲聊。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的科举不过是各方势力扩充阵营的手段罢了,顾某这等草民,哪里有幸能得到考官垂青。”

    顾远这人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模样,神色淡淡的,仿佛与刚才为母亲求药的男子判若两人。

    顾远看了看苏溶玥,终于忍不住问道:“顾某与公子素昧平生,不知公子为何……”

    未等顾远说完,苏溶玥却是轻声笑了起来,“你是想问,像我这般冷心冷肺的人,为何会突然大发善心,对吧?”

    顾远略略诧异,脸色微微泛起薄红,其实他却实是这般想的。

    “要谢便去谢你这颗孝心吧,本公子最看不得不孝之人,若不是因着你对你母亲的孝心,许是他们打死你,我都不会去理会。”

    第一次听人说话如此直白,丝毫不拐弯抹角,甚至有点不近人情,但是比起那些虚伪的话语却让人觉得更加舒服。

    顾远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顾远给人的感觉便是温淡如水,仿佛无论何事都不会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云淡风轻,这个词便好像是为顾远量身打造一般。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溶玥开口问道。

    顾远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眼神流露出一抹担忧,“我会连夜带着母亲出城,存善堂势力再大,也不至于为了顾某,花费精力去寻找吧。”

    “如此,岂不是我害了你?”苏溶玥挑着眉问道。

    “公子为了顾某不惜与护国侯府为敌,顾某怎会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只是顾某无用,无法报答公子之恩。”

    苏溶玥站起身,走到顾远面前,明明苏溶玥要比顾远要矮上许多,可顾远却觉得苏溶玥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得想去追随的气场。

    “我这个人要么不出手,既然出手就没有事情只做一半的道理,我朋友在京都有家生意,我见你画作的不错,不如我推荐你去那做个画师吧!”

    “画师?顾某这些画不过涂鸦罢了,怎敢去贵处卖弄。”

    苏溶玥摆了摆手,“你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平时也不用你做什么,只需描绘一些图样便好。你的母亲既能有个好的地方安顿,又不会耽误你读书。当然,我只是一个建议,愿不愿意,全凭你自己。”

    顾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又看了一眼一身白衣的苏溶玥,行了了一礼,缓缓说道:“如此,顾某便叨扰了。”

    苏溶玥笑了笑,随后便拿出一张白纸,拿起毛笔,占了墨汁,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既是君子,自然不会去偷看,顾远虽是好奇苏溶玥写了什么,终究是没有走近半步,只是不经意的一眼,看见了落款的名字——月容。

    以玉为骨,以月为容,这便是他的名字吗?

    ------题外话------

    还有一更呦!

    作者:苏溶玥,你是怎么能够随便一走,便能捡到美男呢!

    苏溶玥:长得漂亮!

    作者:呃……还有别的方法吗?

    苏溶玥想了想:像我一下漂亮!

    作者:真是臭不要脸……

    浮梦也想臭不要脸的希望大家都来订阅,送花花,送钻钻,扔票票呦……

    苏溶玥:你更不要脸!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嫌隙滋生?(三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远手里捏着苏溶玥递给他的那张信纸,有些怔愣的坐在屋内,苏溶玥已经离开了,但是他却仍感到有一丝不真实。

    他刚才能无意间看到苏溶玥的落款,那字写的诡奇疾速,肆意纵横,独具风骨。

    他很想打开这封信,欣赏一下她那洋洋洒洒的字迹,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月容临走前,对他说,希望他能参加下一次的科举,让他相信当今陛下一定会铲除奸佞,匡复河山,而那时,正是需要他这样的有学之士。

    其实他哪里会了解当今陛下,又怎么会知道东乾之后的命运。

    但是,既然是月容说的,他便不由得相信。

    他记得月容那双清凉耀眼的眸子,记得他那如溪的嗓音说道:“兰叶生葳蕤,桂华秋皎洁。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他以为月容身手不凡,应是江湖中人,但他随口吟出的一句诗,便让他惊诧不已。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只有受而不迁,横而不流的人,才能有此心境。

    他问月容,为何要帮他,月容却只说道:“世上最可悲的事便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你能有机会照顾母亲,应庆幸上天给了你这个机会。”

    虽然月容戴着面具,但他却依然能感觉到,面具下的容颜此时该是何等的悲伤。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问道:“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月容问他为何,他只答道,他有预感,今日一别,再难相见,他希望日后若是可能,他能找对报恩之人。

    他原以为月容一定会拒绝,可是月容只是停顿了片刻,便笑着摘下了面具……

    当月容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他觉得此生读过的诗词,都不足以描绘出她的模样。

    若是非要形容,那便只有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

    苏溶玥因着路上有事耽搁,比预计的时辰晚了一些,回到仙姝宫,却发现乾景尧并没有在寝殿之中。

    她唤来琉璃与青霓,琉璃以为苏溶玥定是为她们准备了好吃的,一瞬间便来到了苏溶玥面前。

    青霓有些无奈,她一直不明白,苏溶玥这样沉稳的人,身边怎么会有如此跳脱的丫头。

    苏溶玥拿出两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她们两人一人一个。

    二人皆是有些诧异的打开木盒,打开的瞬间,琉璃便睁大了眼睛和嘴巴,而且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

    青霓的神情也是一怔,盒子里面是一根碧绿的翠玉发簪,雕刻成一朵玲珑雅致的兰花,无论是做工还是玉质都是上等。

    她一时有些迷惑,却见琉璃从盒子里也拿出了一枚发簪,但是所雕刻的是一朵粉嫩的桃花,带着点点流苏,与总是洋溢笑容的琉璃很是搭调。

    “娘娘,您这是……”

    “送给你们的。本宫也没给你什么见面礼,这次就算补上了,琉璃算是借了你的光。”

    琉璃却不在意,只要能得到东西就是好的,她连忙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笑着问道:“娘娘,这发簪的花样这么新鲜精致,是你作的图吧。”

    苏溶玥笑了笑,不置可否。

    琉璃看到还在发愣的青霓,连忙夺过她手中的发簪,为她插在了发上,然后细细端详着,露出一排小白牙说道:“真好看。”

    苏溶玥也端详起来,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日琉璃为你插的碧兰十分好看,于是本宫便为你们两个画了个花样,没想到还真的很合适。”

    青霓低下了头,嘴角牵动了下,最终只是说道:“多谢娘娘。”

    苏溶玥扫视了一下四周,问道:“陛下今日可来了?”

    琉璃想了想说道:“没有哎,娘娘这么一说,奴婢才发现,今天陛下怎么这么安静?”

    “许是今日奏折太多了,不如娘娘先歇息吧。”青霓也有些纳闷,毕竟主子每日都会过来的,不过为了不让苏溶玥担心,便如此说道。

    苏溶玥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发簪便晚些给他吧。

    乾景尧此刻正坐在上书房的龙椅之上,他的头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表情。

    但是紫染却是知道的,主子越是安静,心情便越是烦躁,若是谁这个时候触了他的霉头,结果一定只有一个,那边是死!

    紫染今日也感觉十分奇怪,主子的性子虽然不好,但这些年其实是很少动怒,因为没有事情值得他动怒,而今日却是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低沉。

    “紫染……”

    紫染听到乾景尧叫他,心中忽的一沉,额上不自觉的滴下了两滴汗珠。

    “今日她出宫,都去了哪里?”乾景尧似乎是纠结了好久,才开口问道。

    紫染很庆幸自己今日的脑子非常好用,没有作死的问出那个“谁”字。

    苏溶玥虽有武艺傍身,但是乾景尧终究还是不放心她一人在外,便派了暗卫保护她,不过为了不让苏溶玥感到不自在,那暗卫只远远的跟着,除非是苏溶玥有危险,否则决不能现身。

    紫染将暗卫的回禀尽数讲给了乾景尧,乾景尧仿佛在歇息般,始终闭着眼眸,当听到了“存善堂”一段,乾景尧才倏地睁开了眼睛。

    紫染咽了咽口水,这是危险的前兆……

    “存善堂?就是护国侯那个老家伙的?”乾景尧斜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紫染点了点头,“主子,就是黄渊最近在跟的那个,黄渊说好像是要从这里下手,对护国侯做些什么……”

    黄渊在外面一直负责幽冥宫与腾宝阁,绝对是个“阴谋家”,他有时很难分出黄渊与主子二人到底谁更邪恶。

    不过他与主子合伙做的事情,每件都能称得上是经典,比如前户部尚书,被这两人弄得那是一个惨。

    若不是主子一直在避免内乱,怕伤了东乾元气,迎来外患,恐怕主子早就收回了政权。

    “告诉黄渊,不用跟了……”

    “啊?”紫染一时有些迷茫,这是要大赦天下?

    “通知幽冥宫,明天朕不希望京都还有存善堂。”乾景尧冰冷的声音在上书房空荡的大殿响起,带着刺人骨髓的冷意,回荡开来。

    紫染自是不敢多疑的,但他想黄渊应该会很郁闷吧,毕竟黄渊查了许久,想要通过它动一动护国侯府,看来黄渊的筹划是要泡汤了,谁让存善堂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了主子呢……

    紫染想着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苏小姐才能让主子开心了,便说道:“主子,您现在是要去仙姝宫吗?”

    乾景尧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兀自进了内间。

    但是紫染却是双腿发软,一时动弹不得,他发誓,刚才主子的眼神绝对比豺狼虎豹更要瘆人,那是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森然冷意。

    为什么主子听到“仙姝宫”三个字后,反而会变得更加阴沉,难道是与苏小姐吵架了?

    第二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宫中传播开来。

    乾景尧昨夜竟没有踏入仙姝宫,而是独自留宿在了上书房。

    其实乾景尧睡在上书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从苏溶玥进宫这一月以来,乾景尧便日日留宿在仙姝宫内,从无例外。

    所以,乾景尧即便是一日没去仙姝宫,对这后宫里的女人们来说也绝对是一个震撼性的消息。

    一大波流言纷至沓来,什么姝妃终于失宠了!

    皇帝终于厌倦姝妃了!

    总之,这对于后宫中所有的女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是以今日宫中的女子们打扮皆是繁华乱醉迷人眼,简直比这御花园里的花草更加鲜艳明丽。

    苏溶玥在仙姝宫中,听到这些传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或许这一幕是这些女人期待已久的了吧,所以刚有些异样,她们便迫不及待起来。

    不过苏溶玥也是有些奇怪,毕竟乾景尧每天晚上都会找借口赖在这里,昨夜却真是分外安静。

    本来她终于可以一个人睡在床上,不用在紧贴着床边,不用再害怕翻身会碰到乾景尧,总之应该是一件开心的不能再开心的事了。

    但是,现实却是,她仍旧是紧贴着床边睡的,因为她担心乾景尧会突然半夜回来,如果自己占了一整张床,那么他势必会吵醒自己。

    她也并没有随意自在的翻身,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睡好,没过多久就会睁开眼睛看看,乾景尧这个家伙是不是突然回来了。

    当然,苏溶玥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觉得最近定是习惯了乾景尧赖在这的日子,一时有些不适应。

    可她不知道的是,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会让人逐渐适应一个本不存在的人。

    而当你已经适应了时候,这个人若是突然离开,你才会发现他其实早已扎根了你的生活,变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

    会习惯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会习惯睁开眼就去寻找对方,直到你会不再习惯你的身边没有他……

    苏溶玥晃了晃头,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觉得还是想些正事比较好!

    内务府最近也渐渐成安稳之势,有些贼心不死,想借机揩油的也都被她一一处置了。

    只是内务府总管这个人选,还有待商榷,毕竟自己对后宫的事情不是很了解,这个人还是应该由乾景尧来决定。

    青霓最近也越发上手,青霓常在宫外打拼,她自然也不用担心青霓会被人蒙蔽。

    所以,最近苏溶玥可以说得上是有些无所事事了。

    自从晴贵妃与肖贵嫔的事之后,宫里的这些妃嫔们也都老老实实的,谁也不来挑衅,她总不能去人家的宫中,把人家抻出来,收拾一顿吧。

    苏溶玥与琉璃青霓一同来了御花园中散步,她发现今日这宫中的小宫女们真是格外的好看,跟园中的鲜花似的,就是她们看她的眼神有着一丝窃喜?

    苏溶玥坐在小石凳上,不住的打着哈欠,昨夜睡的晚,又没有睡实,难免有些困倦,可她这副模样,在别人眼中却是另一番情况。

    柳嫔与肖贵嫔两人并肩而来,柳嫔抿嘴一乐,笑着说道:“姝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神色恹恹的,莫非是陛下昨晚没去娘娘那,娘娘便相思成疾吗?”

    苏溶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如果本宫因为这一夜便相思成疾,那柳嫔现在应是病入膏肓了吧!”

    柳嫔脸一红,扬着脖子,又不知说什么反击,反而是将脸憋得更加殷红。

    肖贵嫔早就见识过苏溶玥的嘴上功夫,所以她从不试图去挑衅。

    她看了一眼略有疲惫的苏溶玥,美目一转,笑盈盈的说道:“臣妾听闻华清池那边的莲花开的正盛,不知娘娘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柳嫔有些奇怪的看着肖贵嫔,不是刚去过吗,而且……

    突然柳嫔眼睛一亮,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原来她打的是这个算盘。

    苏溶玥横了一眼肖贵嫔,上次明明已经撕破了脸,这次她来找自己,恐怕是别有用心吧。

    正巧,她此刻正无聊的很,就当作是消磨时间吧……

    “好啊,本宫乐意的很……”

    ------题外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玥玥对尧尧有些开始不一样了……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更,以后一更的时间还是上午10点,有几更我都会告诉大家的,不会让大家空等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收拾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漫不经心的随着肖贵嫔二人来到了华清池,肖贵嫔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而柳嫔却是眉头飞扬,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神色。

    华清池旁有一处凉亭,四周围着翠绿的植物枝蔓,在这夏日里倒是一绝佳的好去处。

    突然,凉亭内传来了女子娇俏的笑声,原是已经有人在那歇息。

    但是待苏溶玥走近一看,却是发现亭中的人竟是六公主与郭妩,而旁边的男子正是今日蜚语流言的中心——乾景尧。

    苏溶玥挑了挑眉,怪不得没见到他,原是跑到这里与佳人幽会,难道他真的是迷上了这郭妩的好身材?

    柳嫔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哎呦,真是不凑巧,竟碰上陛下与郭小姐游玩,我们过去会不会扫兴?”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六公主难道那么没有存在感吗,柳嫔竟看不到六公主?”

    柳嫔撇了撇嘴,觉得自讨没趣,但是一想到苏溶玥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拿她撒气,便继续说道:“这郭小姐长得好,身材也好,不仅太后喜欢,现在便是陛下也是对她青睐有加呢!”

    柳嫔一边笑着一边斜眼看着苏溶玥,想在她那总是平静的脸上看到愤怒,看到嫉妒。

    有时女人真的很奇怪,她们会讨厌她们喜欢的男人所喜欢的女人。

    但是当这个男人喜欢上其他女人时,她们反而会嘲笑之前那个女人,仿佛忘记了自己更加可笑的处境。

    显然,柳嫔便是这种人,但是苏溶玥自然会提醒她。

    “的确,郭小姐进宫不过几日便能得陛下垂青,柳嫔却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身上的问题,进宫一年都没能得到陛下的宠幸,还真是可悲。”

    柳嫔被苏溶玥这一番话气的差点昏过去,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煞是好看。

    肖贵嫔勾了勾嘴角,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苏溶玥到底在不在意,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她只负责把苏溶玥领过来,其他的事情她可无心参与,不过只要能给苏溶玥添堵,她倒是乐得一做。

    至于郭妩能否成为这后宫的一员,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臣妾感觉有些头晕,先行告退了,还望娘娘能心情愉快。”肖贵嫔行了礼,便离开了。

    柳嫔见肖贵嫔将她扔下,有些不悦,明明是她提议过来的,却连一句话都不帮她,真是讨厌!

    柳嫔更加没有心情再与苏溶玥周旋,随便的福福身,便也走了。

    她们几人的动作,却是引起了凉亭中人的注意,乾景尧有些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溶玥。

    他本是心情不好,想找一僻静的地方待着,没想到六公主却领着郭妩来了这里。

    若是郭妩一人,他便直接将她撵了出去。

    但是六公主却是眼巴巴的看着他,说是要与他坦白之前所犯的错误,虽然他一向不是很关心六公主,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好过分冷落。

    但是这种场景,苏溶玥她会不会误会……

    随即他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会误会,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

    郭妩也看见了苏溶玥,她仿佛正要为乾景尧斟茶,腰肢轻微的弯下,胸前春光无限,那两个硕大的球体仿佛要蹦出一般,在那轻微晃动。

    苏溶玥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很吸引人,就是她也不由得总盯着郭妩的胸部看。

    郭妩看见苏溶玥紧盯着自己,又颇为骄傲的摇晃了一下身子,那两团浑圆的白球就那样一颤一颤的波动。

    苏溶玥真的担心,郭妩身上的抹胸裙会因为她胸部的剧烈运动而会突然滑下,那时才是真的春光乍泄。

    苏溶玥抬起头,看见郭妩向她抛来一道极其讨厌的目光,那是她最无法忍受的眼光——挑衅!

    好啊,正好她现在无趣的很,不介意陪她玩玩……

    苏溶玥淡笑着进了凉亭,六公主有些不高兴,只觉得这苏溶玥怎么这般没有眼色,自己好不容易给郭妩和皇兄找到机会,她凑上来干嘛!

    “姝妃娘娘,本宫与皇兄正在说些家常私话。”六公主说道,只希望苏溶玥能听懂她的话外之音,早些离开。

    不过很不凑巧,苏溶玥今天显然不那么善解人意。

    “哦?是吗?什么家常话,公主介意也与本宫讲讲吗?”

    介意!很介意!

    但是六公主不敢说,现在后宫所有的大权都掌握在苏溶玥手里,她不能直面与苏溶玥交恶。

    她要让皇兄喜欢上妩儿,这样自己岂不是有了一个大帮手!

    那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苏溶玥一番!

    苏溶玥扫了一眼乾景尧,对他略有不满,她与宫里的女人周旋不止,他却又在这里惹桃花债,若是背景清白便算了,居然是郭峥的女儿,难道就是因为那对胸吗?

    苏溶玥将自己此刻不爽的心情,都归给了乾景尧的不顾大局,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苏溶玥看着郭妩说道:“郭小姐已入宫多日,不想念家中父母吗?”

    郭妩放下茶壶,得体的答道:“父母觉得能为太后尽孝,是臣女的福气,也希望臣女能够多留在宫里一些日子,也算是替父亲母亲表达敬意。”

    “原来如此。郭小姐的心意可嘉,可郭小姐怎么没侍奉太后,而是在此处呢?”苏溶玥单手撑着下巴,悠闲的问道。

    郭妩顿了顿,又柔声说道:“太后身体不适,臣女也不好时刻烦扰。”

    “哦?既是如此,那郭小姐还是早日回府与家人团聚吧,也免得郭小姐思家情切。”苏溶玥笑意不改,只是话锋较之以往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是琉璃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奥妙,小姐虽然口齿伶俐,但往日却并不是经常与人纷争,更不要说是小姐主动出击了。

    这次这个郭妩居然能惹得小姐主动发难,也是足够倒霉的了,可她到底是哪里惹怒了小姐呢?

    郭妩一惊,难道是苏溶玥是害怕自己与她争宠,所以想将自己撵走?

    郭妩看向六公主说道:“臣女进宫不仅仅是为了侍奉太后,也是为了与六公主结伴读书。”

    六公主领会,连忙点头称是。

    苏溶玥仿佛很遗憾的模样,只淡淡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乾景尧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只一晚不见,他竟有了相思的感觉,现在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只觉得怎样都看不够。

    若是她心中也有他分毫的位置,他恐怕会兴奋的发疯……

    郭妩见苏溶玥没有得逞,略有得意,可是只听到苏溶玥又说道:“郭小姐很畏热吗?”

    郭妩有些不解这个问题,她本以为苏溶玥还要继续为难她,没想到她却只是闲聊了起来,便答道“臣女并不畏热。”

    “本宫只是看郭小姐穿的甚是凉快,便随口一问,只是郭小姐若不畏热,还是换身衣服的好。郭小姐也是大家闺秀,若是有些不长眼的将郭小姐看作是舞姬,那便是大大的不好了……”

    郭妩的脸瞬间僵了,乾景尧终是忍不住,倏地一乐,这笑声却是压倒琉璃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琉璃的笑点瞬间被点燃,前仰后合的笑个不停,简直就是犹如疯癫。

    青霓第一次看到琉璃这般失控的模样,只觉得琉璃的样子十分好笑,便也弯了弯嘴角。

    郭妩只觉得面红耳赤,她知道苏溶玥是笑她衣着暴露,但是能让男人喜欢,那才是最最要紧的。

    苏溶玥看见乾景尧发笑,突然感觉自己今日的做法十分无聊,且毫无意义,突然便觉得乏了,腻了……

    “臣妾先告退了,陛下好好玩乐吧!”苏溶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乾景尧,便领着青霓与琉璃离开了。

    乾景尧的眸子黯淡了一下,她从头到尾连都没有看向他,难道他们之间只不过是盟约关系吗,他就那般没有存在感?

    若不是为了玉龙血,她是不是连与他做戏都不愿……

    乾景尧一直盯着苏溶玥的背影,眸中神情幽幽,郭妩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觉的苏溶玥是故意出来坏事,若是再给她一段时间,陛下一定会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陛下……”

    郭妩娇滴滴的声音让乾景尧心生厌恶,乾景尧豁然起身,郭妩急得想追上去。

    乾景尧回头,冷冰冰的看着郭妩,“你若敢跟着,朕便杀了你……”

    乾景尧那寒戾的眼神,让郭妩如坠冰窟,竟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一定没有看错,刚才陛下的眼里不是警告,而是杀气,若她那时再向前一步,陛下真的会杀了她。

    六公主见乾景尧离开,才走上前说道:“妩儿,你放弃那个计划吧,本宫自小便最是害怕皇兄,他可不是好接近的。”

    郭妩渐渐恢复了思绪,她不甘心,乾景尧那精壮修长的身姿,那威严高贵的气势,还有日后的泼天富贵,每样都让她不由得沉醉。

    她暗暗安慰自己,陛下之所以对自己那么冷淡,不过是因为他没有尝到自己的美好,等他爱上了自己,那么他现在对苏溶玥的宠爱与深情,都将会是自己的……

    她看了一眼六公主,眼里浮现了一丝坚决与狠辣,必须要先除去苏溶玥,之后陛下才会注意到她。

    如果要除去苏溶玥,那么就只能利用那个人了……

    ……

    苏溶玥回到仙姝宫,第一时间翻出了她为乾景尧选的那支墨玉发簪。

    她打开看了一眼,便扣上盖子,随手扔给了琉璃。

    “把它扔了,我不想再看见它!”苏溶玥面无表情的说道。

    琉璃有些不解,歪着头问道:“为什么啊,这不是小姐买的吗?”

    苏溶玥只冷冷扫了她一眼,琉璃立刻会意,看来小姐心情不怎么好啊,她还是照办吧,只是可惜了银子。

    琉璃走出仙姝宫,使足了力气要将这发簪扔到莫离湖里,却被一人娇声制止。

    “九公主?”

    九公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你刚才……要……要扔什么?”

    “娘娘的发簪啊,娘娘可能不喜欢了,就唤奴婢扔了。”

    九公主一把抢过,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眼中便泛起了一抹亮光。

    她刚才将凉亭中的事看的一清二楚,分明是皇嫂嫂与皇兄闹了别扭,两人那副模样,一看便是小两口吵架。

    她本想去仙姝宫打探一下情况,却发现琉璃拿着东西出去了。

    一问青霓才知道,她是帮皇嫂嫂扔东西去了,她敏感的感觉到,那一定是与皇兄有关的东西,便连忙追了出来。

    还好赶上了,不枉她这一路上拼命的奔跑,这等好东西,若是丢了岂不可惜?

    “你怎么这么实在,让你扔你便扔。”九公主埋怨的看了一眼琉璃,差点她的小侄子又要晚出生了。

    琉璃一时有些发懵,九公主却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就不用管啦,这件事交给本宫吧!”

    说完便蹦着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琉璃,不过这发簪扔了本就可惜,让九公主拿走也好……

    ------题外话------

    这是一更,还有两更!

    说实话,我真的被郭妩贱到了,我会告诉你们我写的时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吗……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月下幽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公主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路飞奔至上书房,上书房外的侍卫根本就不让九公主进去。

    九公主只好一边蹦一边伸着头喊道:“皇兄,是我啊,我是梦妍啊,我有重要的事要与皇兄说啊!”

    乾景尧听到九公主的喊叫,命紫染去把九公主带进来,九公主一蹦一跳的进了上书房,待看到乾景尧那不悦的神色,连忙端起了公主的架子,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上去。

    乾景尧此刻没有心情理会她走路的姿势,也并不搭理她,九公主却是丝毫不在意乾景尧的冷落,而是笑盈盈的说道:“皇兄知道梦儿来干什么了吗?”

    乾景尧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九公主却是不气馁,笑嘻嘻的说道:“我可是帮皇嫂嫂送东西来的……”

    乾景尧倏地抬头,那眼中的光芒晃得九公主险些睁不开眼睛。

    “什么?”

    九公主克制着两条想蹦起来的腿,走到乾景尧面前,将那个别致的盒子递交给他。

    乾景尧小心翼翼的捧过,却迟迟不敢打开。

    紫染站在一旁,斜眼眯着,心里忍不住嘲笑,没想到主子也有这般的少男情怀的模样。

    但是一想到自己,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番,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现在他完全不敢去仙姝宫,第一是害怕大家笑他脸黑,第二是他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情了。

    他最初是觉得琉璃十分特别,总想去逗逗她,可是那天琉璃伏在他的肩上,笑若桃花的模样,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生出了一些旖旎心思,这份心思让他有些不敢面对琉璃,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做。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看不明白啊……

    乾景尧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发怔的看着这个盒子,这竟是她送的,这是她第一次送他东西,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九公主心里这个急的,于是开口说道:“皇兄在犹豫什么,难道是怕这里面有什么吓人的物件,不用害怕的,这里面是……”

    乾景尧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九公主才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乾景尧打开木盒,看见木盒里躺着的那只散发着淡淡光泽的墨玉发簪,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她送他的居然是发簪,她可知送男子发簪的含义是什么。

    结发与君,不离不弃……

    玥玥,不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不想放开你了。

    九公主一脸喜色的看着乾景尧,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件大善事,她看见乾景尧起身要走,连忙拦住问道:“皇兄你这是要去找皇嫂嫂吗?”

    乾景尧给了她一个当然了的眼神,九公主却是怒其不争的摇摇头,“皇嫂给皇兄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皇兄这么空手去,恐怕不好吧。”

    乾景尧想了想,其实他也有东西要给苏溶玥,只不过因着前两天的事耽搁了。

    “皇兄,我有一个绝佳的办法……”

    九公主得意的笑道,将心中的想法都讲给乾景尧听,紫染是越听越震惊,不禁对这个九公主刮目相看。

    她真的只有九岁吗?这些办法真的是出自于一个九岁小女孩?

    看来他日后要来抱九公主的大腿了!

    苏溶玥此刻正在仙姝宫中缝制衣衫,琉璃不解的问道:“娘娘这是为谁做的?”

    苏溶玥笑着说道:“当然是为了哥哥啊,他平时对我的吃穿用度很是关注,却总是忽略自己,哥哥最近总是与一些贵族子弟交往,穿着自然不能比别人差。”

    琉璃歪了歪头,心想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在意穿着了呢,而且这缝制的分明是亵衣啊,谁能看得到啊。

    苏溶玥从早缝制到晚,其实这本就是一件成衣,她不过在上面绣了些图样,显得更精致一些。

    她将绣好的衣衫,还有一个香囊递交给琉璃,吩咐琉璃派人将其送给苏晟睿,“记得告诉少爷,与那些公子出门时既要穿上这件亵衣,也要佩戴这个香囊,这两个是搭配好的,不能分开。”

    苏溶玥轻轻的扬唇笑了笑,他哥哥是天人之姿,若是不穿的好些,怎么能对得起那张冷俊的脸呢……

    琉璃却是被这抹淡淡的笑,惊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捧着衣服退了出去,小姐似乎是心情不好,她还是回避的好。

    苏溶玥斜倚在榻上,闭着眼睛,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从有些杂乱的节奏,可以看出这手指主人的心情似乎有些心烦。

    其实苏溶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心里有些乱乱的,似乎有一团乱麻在纠缠,让人找不到头绪。

    她最心烦的事情,便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心烦,她讨厌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这时九公主却是蹦进了仙姝宫内,扑在了苏溶玥身上,苏溶玥无奈笑笑,还是小孩子好,少年不知愁滋味。

    “皇嫂嫂,今晚夜色这么好,你陪梦儿出去走走吧!”九公主嘟着嘴,拉着苏溶玥的手撒娇道。

    “你要赏月?”苏溶玥有些失笑,她可不觉得九公主是有这样闲情的人。

    九公主严肃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堆好话,苏溶玥最受不了小孩子的撒娇,便任由她拉着自己出去。

    青霓见天色已晚,有些担心,想跟着苏溶玥二人,她虽然知道苏溶玥智谋无双,但是她却是不知道苏溶玥也是会武的。

    这皇宫虽有侍卫巡视,但是后宫如此大,难保会遇到起了歹心的人。

    九公主却是直接拒绝了,青霓跟上去多碍事啊,她自己还要找个机会溜走呢,怎么能再带一个跟屁虫。

    青霓望向苏溶玥,苏溶玥看着九公主那喜不自胜的表情,心里也暗暗合计,这小妮子到底有什么鬼名堂,便让青霓先行休息,不用担心。

    九公主一路上领着苏溶玥到处闲逛,却是越走越人烟稀少,四周连光线都暗淡下来。

    苏溶玥不解的问道:“你确定要来这种地方赏月?”

    九公主晃着小脑袋说道:“皇嫂嫂这就不懂了吧,越是漆黑才越是能品出月的皎洁啊。”

    苏溶玥笑了笑,她的想法还真多啊。

    突然九公主一拍脑袋,“哎呀,我竟然忘了拿吃食,我先回去取,皇嫂嫂你去前面的亭子等我。”

    未等苏溶玥拒绝,九公主便一溜烟的跑了,转眼就不见了。

    苏溶玥摇了摇头,作为一国公主,跑的那么快真的好吗?

    苏溶玥缓缓向亭子中走去,却见这亭子四周摆满了烛火,里面隐约有一男人的身影。

    苏溶玥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她知道九公主自然不会陷害自己,便直接走了过去,却发现里面的人正是乾景尧。

    乾景尧见她走来,扬唇轻笑,“玥玥,过来……”

    苏溶玥狐疑的皱了皱眉,走过去坐在了乾景尧旁边,打量了一下周围,亭子四周围着淡淡藕荷色的纱幔,在一圈烛火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朦胧。

    石桌上围着一圈红红粉粉的玫瑰,桌面上还铺着红色的玫瑰花瓣,果篮里放着各式的新鲜水果,一旁还放着莹白的白玉酒壶。

    苏溶玥挑了挑眉,“陛下这是准备月下幽会佳人,看来臣女来的不是很凑巧,扰了陛下的兴致。”

    苏溶玥起身便要走,乾景尧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苏溶玥皱着眉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不悦的说道:“放开!”

    乾景尧尴尬的松开手,叹了口气说道:“我想幽会的自然是玥玥你啊……”

    苏溶玥冷哼了一声,“臣女不敢,也不懂得什么幽会,但是臣女觉得郭小姐定是很适合的。”

    乾景尧突然向前迈进一步,低着头在苏溶玥耳边轻声说道:“玥玥可是吃醋了?”

    吃醋!?

    苏溶玥长眉一挑,真是好笑,她吃醋?吃谁的醋?乾景尧!?

    为了不让乾景尧多想,苏溶玥便又坐了下来,乾景尧勾了勾嘴唇,为苏溶玥倒了一杯果酒。

    “这酒是果子酿的,味道香甜,也没什么后劲,最适宜女子饮用。”

    苏溶玥瞥了一眼酒杯里清冽的果酒,酒香四溢,想必味道一定绝佳。

    但苏溶玥却并未触碰,只是神色淡淡的坐在那,其实她十分好酒,但是酒量却是极低,酒品也不怎么好。

    闹过几次乌龙后,她就将酒彻底戒了,便是上次在宁和公主府,她对那桃花酿简直是垂涎欲滴,却也丝毫未动。

    “玥玥,既然你已经为我选了发簪,又为何不亲自递给我呢?”

    发簪!?

    苏溶玥诧异的抬头,果然发现乾景尧拿出了那只墨玥玦,在她的眼前晃动,苏溶玥咬了咬牙,这个琉璃,真是欠修理!

    “这个啊,随手便买了,不过并没有打算送给陛下。”苏溶玥冷清清的答道。

    乾景尧却只是一笑,望着苏溶玥说道:“你为我戴上可好?”

    苏溶玥横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乾景尧却也不恼,径自戴上,笑着问道:“玥玥,好看吗?”

    好看!

    这是苏溶玥看过之后的第一反应,却是生生克制住了,只微微撇了撇嘴,一副嫌弃的模样。

    这时乾景尧却突然抓起了她的手,苏溶玥正欲抽回,再顺便扇他一巴掌,却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觉。

    她低头一看,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正戴着一只黑色的手镯,手镯上有一条黑色的细链,连接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这是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我为你准备的戒指太细了吗,下回打人你便用这个,保证皮开肉绽。”乾景尧端详着这只玉手,只觉得这黑色的手镯更衬得她的皓腕如雪,在这夜色中甚至有些晃人心神。

    戒指也如手镯一般是黑色的,上面嵌着一颗黑色水晶般的宝石,乾景尧说道:“这是金刚石,最是锋利,便是这酒杯也能轻易被它划断,日后你若是再想打人,用它就好。”

    “……”

    她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他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当真。

    乾景尧又看了一眼那黑色的镯子,说道:“这镯子是玄铁打造,里面的机关比你以前的那个更为细致。”

    “我以前的镯子呢?”那个镯子是三师兄的,以后是要还的,若是丢了,恐怕三师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帮你收好了,那个镯子太丑了,会让人起疑的。”

    苏溶玥晃动了一下手腕,撇着嘴,看着乾景尧说道:“难道这个就好看吗,黑漆漆的,一样丑。”

    其实虽然这镯子是玄铁的,但是上面雕刻着繁杂的花纹,若是细细查看,隐约能看见花纹中隐藏着的“玥”字。

    而且每个机关处都雕刻着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显得有些妖魅又神秘,所以平心而论,这个镯子不但不丑,而且可以说的上是一件艺术品。

    这也是乾景尧设计许久,浪费了许多珍贵材料后,才终于做成的独一无二的玄铁手镯、

    乾景尧扬着嘴角,眸中含着璀璨的光芒,看着眼前淡笑着的如玉佳人。

    玥玥,有你,真好……

    ------题外话------

    神助攻的九公主啊,简直是这部里重中之重的人物啊……
正文 第四十章 表明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轻柔洒下,四周一片柳影烛光,婷婷袅袅,苏溶玥站在凉亭内,斜倚着亭中的柱石,抬头看着空中的那一轮弯月。

    苏溶玥不知是第几次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总是不经意间的淡淡一笑,乾景尧看见苏溶玥微笑着的绝美侧颜,幽幽说道:“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苏溶玥神色一怔,这首诗自从父亲去世后,便再无人吟起,父亲希望自己的一生便如这景色一般,淡逸宁静……

    乾景尧察觉到苏溶玥的变化,看着她说道:“苏将军为你起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哥哥说,父亲为我取名时想了好久。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了院落内的月景,便为我起了这个名字。不过后来父亲又觉得月字太淡,便改成了玥……”

    苏溶玥的眼里缀入了点点月光,月光使她眼睛散发出清清光芒,不同于往日的清冷,她琥珀色的眼眸里全是柔和美好的笑意。

    乾景尧第一次听她讲起以前的事,也是第一次看见苏溶玥流露出如此柔软的神色……

    “玥字很好,《山海经》中记载,天神少昊出世时,五色凤凰率百鸟集于庭前,衔果核与少昊手中,果核裂开,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神珠,其珠皎如明月,定神珠名为”玥“,可见你在苏大将军心中,定是这旷世宝珠。”

    苏溶玥被乾景尧逗得一笑,神色没有平时的疏冷,仿佛只是两个好友一般,在月下谈话。

    苏溶玥看着月亮,幽幽说道:“可是父亲的想法,我再也不得而知了……”

    苏溶玥苦涩的一笑,那神情看的乾景尧心中一痛,他之前在宫宴时便见过她这副模样,只不多她掩饰的很快,快到让人觉得那一瞬间不过是错觉而已。

    乾景尧走到她身旁,烛光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但是,苏大将军很疼爱你不是吗,能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便已经很事幸运了。”

    苏溶玥侧过脸,看见乾景尧的脸上也有着一样的落寞,便轻声开口说道:“你也很想念先帝吗?”

    没想到,乾景尧却是冷哼一声,“他?他不配!我的亲人不过只有母后一人罢了……”

    不过,我现在还有你……

    两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这一刻两人亲近了许多,仿佛只是两个受伤的人,在彼此抚慰对方的灵魂。

    苏溶玥想岔开这个有些忧伤的话题,便说道:“陛下,内务府已经整顿的差不离了,但是这个内务府总管,臣女却是没有人选。”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想了想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明明身份尊贵,这宫里又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所不能去的。

    可两人似乎并不想被人所打扰,一路上,两人施展轻功,避开了巡逻的侍卫,片刻后,竟行至了凤仪宫。

    这是他们两人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这里……”苏溶玥有些疑惑的看着乾景尧。

    “无事,随我来吧。”

    两人推开门,只见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整齐,丝毫不像荒芜了许久。

    偏殿的灯还亮着,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院内的动静,便出来查看。

    走出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穿着一宫总管服饰的老太监,他见到乾景尧,眼眶含泪的小跑过来,好一番行礼问候。

    苏溶玥观察着乾景尧,虽然他还是神色淡淡的,但他对这位总管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那总管突然看见乾景尧身后的苏溶玥,神色一怔,却又马上泪流满面的说道:“小主子终于找到另一半了,老奴这下死也可以名目了,不然老奴死后,无颜去见主子啊……”

    苏溶玥抽了抽嘴角,虽然这老人家的确误会了他们,但是看到他这喜极而泣的模样,也不好再与他解释什么了。

    乾景尧扬了扬嘴角,对苏溶玥说道:“我们去后院说话吧,张总管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便去内务府领命!”

    张总管诧异的抬头,眼里全是不解,苏溶玥笑着说道:“陛下是想让您做内务府总管。”

    张总管的嘴角抽动起来,又忍不住流泪说道:“老奴哪有那个本事啊,老奴会给小主子添麻烦的,老奴还是在这凤仪宫中给主子清理院落吧。”

    乾景尧却只淡淡说道:“今后你还住在凤仪宫,但是内务府总管一职非你莫属,你总不想一直吃闲饭吧!”

    张总管眼睛一红,跪在地上说道:“承蒙小主子不弃,老奴定为两位小主子鞠躬尽瘁。”

    苏溶玥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那,不停抹泪的张总管,只觉得这乾景尧说话还真是难听,明明是好事,却被他弄成了威逼利诱。

    “他是凤仪宫的老人,对母后算是忠心的一个,所以我便让他一直守着凤仪宫,这内务府交给他,你也会轻松一些。”

    “嗯。”苏溶玥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想要太插手内务府的事,毕竟她还是要离开的,换成乾景尧的人最好不过了。

    苏溶玥低头想着事情,却是没看到乾景尧已经停止了脚步,便不慎撞到了乾景尧精壮的后背上。

    乾景尧转过身子,笑着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撞疼了?”

    苏溶玥脸一红,只说无事。

    乾景尧指着院中那株郁郁葱葱的繁茂桃树,眼里泛着柔柔光泽,缓缓说道:“那里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苏溶玥点了点头,她当然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乾景尧的场景。

    那日,落花满天,有一君子,茕茕孑立,忧伤的神情仿佛被世界所遗弃一般……

    “那天,陛下似乎很是心伤。”苏溶玥轻声说道。

    “这些年,我很少会来这里,我不愿想起过往,更不愿沉溺于回忆……”

    苏溶玥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因为她明白,那种痛苦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乾景尧突然转过身子,直直的凝望着她,他眼中的光芒似乎带了某种蛊惑的力量,让苏溶玥也不由的与他直视。

    “幸运的是,我现在有了你……”

    乾景尧一步一步的走向苏溶玥,苏溶玥却像是被迷惑住的猎物,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乾景尧伸出手,撩起了苏溶玥耳边的一缕秀法,放在鼻翼下,轻轻一嗅。

    苏溶玥脸上的那丝薄红立刻蔓延开来,就连那白皙的脖颈都变得粉嫩无比,就像那春日的桃花一般惹人怜爱。

    苏溶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或许是因为今夜的月色十分醉人,或许是因为乾景尧脸上那抹淡淡的愁绪,让她忘了恼怒。

    “玥玥,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乾景尧轻轻的揽住了苏溶玥,低沉的声音如同低声吟唱一般,在苏溶玥的耳畔旁回响,带着最原始的魔力,扰人心神。

    苏溶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竟迷乱了心智一般想要伸出手,回应乾景尧的拥抱。

    突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身穿玄衣,戴着紫金面具的人影,虽是一晃而过,却足以让人恢复清明。

    苏溶玥一把推开乾景尧,低垂着头,抿着嘴唇说道:“臣女告辞了。”

    看着苏溶玥那亟不可待离开的背影,一抹苦涩的笑意在乾景尧的嘴角荡开,“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是因为你心里的那个人吗……”

    苏溶玥一路上急匆匆的赶回仙姝宫,她的脸颊不知是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还是因为害羞,那缕薄红,始终没有退却。

    她有些看不明白自己,她刚才为何没有直接推开乾景尧,她为何仿佛有一丝丝心动,又为何会在脑海中浮现出玄衣的影子……

    这所有的感觉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她现在只觉得心乱如麻,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刚回到门口,就看见琉璃与青霓在门外与六公主和郭妩周旋,看样子是六公主与郭妩想强行进宫,被琉璃二人拦在了门外。

    “你们这两个贱奴,居然敢拦着本宫,小心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六公主不敢对苏溶玥怎么样,但是苏溶玥的两个小小婢女都不将她这个公主放在心上,这就让她十分不快了。

    “你们在做什么?”苏溶玥冷冷的说道。

    六公主与郭妩见到苏溶玥,脸上却浮现了一丝幸灾乐祸。

    六公主走上前来说道:“本宫有事想来见见姝妃,这两个奴婢却骗本宫说,姝妃睡了,死活不让本宫进去,姝妃你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两个贱婢。”

    苏溶玥看着琉璃二人,只淡淡说道:“你们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琉璃与青霓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多话。

    “姝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们两个奴婢以下犯上,你居然还纵容她们,你真是……”

    “真是什么?”苏溶玥直视着六公主的眼睛,阴冷的神情让六公主竟心生怯意,她觉得今日的苏溶玥比往日更加冰冷可怕。

    “你们两个居然在晚上欲私闯仙姝宫,你们又是有何居心?难道还要本宫这宫中之人将你们请进去吗?”

    听着苏溶玥咄咄逼人的质问,六公主显得支支吾吾的,郭妩却是上前说道:“娘娘息怒,公主只是与臣女想来找娘娘讨教一些问题。不过,娘娘怎么反而是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呢?”

    苏溶玥斜睨的眼睛,略略扫了郭妩一眼,“你是什么身份,本宫的行程也用的上与你汇报吗?”

    郭妩脸一白,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其实她们二人是听说苏溶玥与九公主一道出去了,而且连个婢女都没带。

    而且九公主早就回来了,可苏溶玥却一直在外面,她便觉得苏溶玥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可是她们派人搜了一圈,也没发现苏溶玥,便想着来仙姝宫门口堵她,宫妃深夜仍在殿外闲逛,还是会惹人非议的。

    “郭小姐也是关心姝妃罢了,姝妃又何必这样出言侮辱。不过姝妃深夜一人在殿外游晃,恐怕是不合规矩的。而且深夜时有不少巡逻的侍卫,若是冲撞了姝妃,岂不是不妙。”

    六公主的脑子仿佛突然开了灵光,说出了这么一段与她智商很不相符的话来。

    苏溶玥今日没有一点应付的她们的心情,正打算将她们赶走,却看到乾景尧正向这边走来。

    苏溶玥的脸又红了红,心里想着,若不是因为乾景尧,一天天的哪来这么多事。

    “六公主与郭小姐想知道便去问陛下吧,看陛下刚才是否看到有侍卫冲撞了本宫。”苏溶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寒色的乾景尧,与早已吓破胆的六公主。

    郭妩不甘心的看着乾景尧迈进了仙姝宫,陛下不是不喜欢姝妃了吗,怎么又进了仙姝宫,一定是苏溶玥又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看来自己要早些下手了……

    ------题外话------

    你们说,当玥玥知道尧尧与玄衣是一个人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暗流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万里无云,澄澈的天空如同一条上等质地的柔软锦缎,四周以耀眼的金色阳光绣着繁丽的花纹。

    苏溶玥的心情却是比今日的天空还要美丽几分,因为今日是叶蓁蓁与江晓进宫的日子。

    其实叶蓁蓁与江晓一早就想来看望苏溶玥,但是苏溶玥作为宫妃,进宫还未足一月,外人是不好来探望的,两人眼巴巴的等了一个月,便立即赶来了。

    叶蓁蓁是个心肠柔的,虽然一路上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失态,但是一看到苏溶玥,眼睛便不由得红了。

    她抓住苏溶玥的手,万般思绪都藏在那盈盈的美目之中,“玥儿……”

    “叶姐姐,玥儿一切都好。”苏溶玥拍了拍叶蓁蓁的手,她很庆幸能遇到这几位好友,也很庆幸今日蓁蓁与江晓没有生疏的唤她姝妃。

    江晓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突然“噗”的一笑,连连摆手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像生死离别一样,以后我们可以随时过来嘛,蓁蓁你也真是太喜欢多愁善感了。”

    苏溶玥二人相视一笑,也手牵着手坐了下来,江晓扫视了一下仙姝宫,说道:“玥儿,你这仙姝宫比你那卿月轩还漂亮,看来陛下真的很宠爱你啊。蓁蓁,我就说你不用担心吧,你看她过得多好啊。”

    叶蓁蓁却是埋怨的看了一眼江晓,“你以为住的好吃的好,便是过得好吗,这后宫里面看起来是花团锦绣的,可谁又知道这些背后的黑暗。”

    江晓往嘴里扔了一颗葡萄,有些怔然的看着叶蓁蓁,“真的吗?不至于吧,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吗?”

    江晓被虎威将军和宁和公主保护的太好了,再加上虎威将军没有纳妾,可以说江晓是一直过着三口之家的生活,根本没见过什么勾心斗角,心思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而叶蓁蓁的父亲虽与叶夫人伉俪情深,但她们叶家是百年世家,而且现在他们是与她二叔一家一同生活的。

    叶正恩在前朝动作频频,想必在叶府也不会安静,叶夫人在府中的日子也一定不会轻松。

    “叶姐姐,你与你二叔一家的感情可好?”苏溶玥想到那日叶翔去找苏晟睿,他想必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叶蓁蓁怔了片刻,没想到苏溶玥会提起二叔一家,眼里是满满的嫌弃之情,她二婶一直希望可以取代母亲的位置,小动作接连不断。

    叶蓁蓁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如此有些不妥,她们好不容易见面,不应该说这些不愉快的事。

    叶蓁蓁便岔开话题说道:“其实这次我们是想让静柔也一起来的,不过她似乎又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你,便说下次有机会再与我们一起过来。”

    提起奚静柔,苏溶玥便觉得有些遗憾,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那日起便变得有些疏远了,不知道她能否从这件事中走出,但愿她不要将爱恋变成执念。

    这时江晓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兴奋的说道:“玥儿,有件事你一定没听说过。”

    苏溶玥笑了笑,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江晓一见果然兴致更高,对苏溶玥小声说道:“护国侯府开了一家叫存善堂的药馆,这家医馆最是黑心,百姓无不怨声载道……”

    这件事苏溶玥当然清楚,她也在考虑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存善堂一举拿下,顺便挫一挫护国侯府的锐气。

    江晓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但是这存善堂最近不知怎么惹怒了幽冥宫,一夜之间被幽冥宫血洗,那真是一个惨啊。而且幽冥宫还留了话,若是再有存善堂这等欺压百姓的医馆,便见一杀一……”

    江晓在那如同说评书一般,开始讲存善堂是如何血流成河的,把叶蓁蓁吓得直咧嘴。

    苏溶玥却是陷入了沉思,幽冥宫,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来无影,去无踪,虽然做的也是杀人越货的声音,但在民间却是呼声很高。

    因为幽冥宫所杀之人没有一个是平民百姓,所针对的大多是一些多行不义之人。

    幽冥宫接活第一看心情,第二看价钱,也就是说,即便你价钱给的再好,幽冥宫主若是心情不好,也是不会理睬的。

    苏溶玥觉得这幽冥宫给人的感觉有些莫名的像腾宝阁,一样的肆意妄为,不拘俗流。

    不过这存善堂除了也好,免得又更多像顾远那样的人受难。

    江晓眼睛泛光的说道:“那腾宝阁主一定是一位侠气云天的人物,若是能有幸一睹其风采,那才是三生有幸啊。”

    叶蓁蓁抿嘴一乐,“晓晓,你其实是心仪这样的男子吧。”

    江晓却是面无羞色,正色说道:“我江晓可不喜欢那种叽叽歪歪的男子,我以后的夫君定要有一身浩然正气,哪里有不平,哪里就会有他拔刀相助……”

    苏溶玥与叶蓁蓁看了一眼对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晓却浑不在意,任由她们两人玩笑。

    几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其实只要大家投得来,哪怕是聊聊天气也是也无比开心的。

    不知不觉已近下午,叶蓁蓁她们也该出宫了,叶蓁蓁克制着自己不要再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笑着说道:“玥儿,过几日我们再来看你……”

    江晓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说道:“蓁蓁,你这幅模样,比哭还难看啊,哈哈……”

    叶蓁蓁听闻也是一笑,那种有些忧伤的心情一下被冲淡不少。

    苏溶玥想着多与她们两人多呆一会儿,便想着送她们离开,没想到路上却遇到了肖贵嫔,苏溶玥勾了勾嘴角,最近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肖贵嫔与苏溶玥行了礼,扫视了一下叶蓁蓁二人,笑着说道:“原来今日是二位小姐进宫了,难怪姝妃娘娘这般开怀。不过,今日怎么不见奚小姐啊?”

    叶夫人那日回府将宫中的事与叶蓁蓁大致讲了讲,虽然她不知道苏溶玥与肖贵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想必两人一定是不对拍的。

    叶蓁蓁笑了笑说道:“回贵嫔,静柔今日偶感风寒,怕扰了各位娘娘,便在家里修养,改日才能来给各位娘娘请安。”

    肖贵嫔笑着看了一眼叶蓁蓁,这女人长得柔弱无骨,说话做事却是密不透风的,她也不想与她们周旋,说了两句便先行离开了。

    江晓偷偷跟苏溶玥说道:“我不怎么喜欢她,你看她母亲对肖月如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但是若是她能够劝慰她母亲的话,恐怕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所以玥儿你还是离她远些的好。”

    苏溶玥点点头,江晓虽是心思单纯,但是直觉还是挺准的。

    这宫里只怕马上又要热闹起来……

    ……

    学堂里,乾景凌正在教她们诗经里的篇章,乾景凌不仅容颜俊美,而且课讲得也十分生动有趣,便是不喜学习的九公主都听得津津有味,更何况其他迷恋乾景凌的女子。

    但是郭妩却显得心不在焉,其实她也觉得乾景凌十分优秀,但是任何男人都没有乾景尧身上的王者之风,那种君临天下的威严会使人不由得沉溺。

    她之前以为凭她的身材模样,一定会让乾景尧注意到自己,但是现在看来,她若是不先除掉苏溶玥恐怕难以接近乾景尧。

    她看了一眼满眼爱慕的六公主,又看了看那英俊不凡的乾景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郭妩拉了拉六公主,六公主对郭妩打断她欣赏乾景凌十分不满,郭妩却小声的说道:“臣女想出了一个办法,定可以让世子喜欢上公主。”

    六公主眼睛一亮,连忙凑近,郭妩说道:“世子最喜欢吟诵诗词,又写的一手好书法,公主您若是能够临摹出世子的笔体风骨,想必世子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

    “真的吗?”六公主狐疑的问道。

    郭妩笑着小声说道:“自古以来,妻子的墨宝若是能够有丈夫的风骨,都会被传成一段佳话。”

    这“夫妻”二字却最是刺激六公主,让她连最后的一点理智都没有了,连忙应下,却并没有注意到郭妩嘴角的冷笑。

    课业结束后,六公主与郭妩连忙拦住了乾景凌,乾景凌扬起嘴角,笑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六公主被乾景尧这灿烂的笑意,晃得好一阵失神,红着一张脸,什么也说不出,急得郭妩一直在后面拉她。

    乾景凌眯了眯眼睛,对她们两个的小动作恍若未见。

    郭妩见六公主实在是扶不上墙,只能说道:“公主殿下与臣女十分钦佩世子的书法,希望能一墨宝,共臣女二人临摹一二。”

    六公主连忙点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乾景凌。

    乾景凌淡淡的扫了一眼六公主,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郭妩,轻声开口:“这个……”

    两人都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乾景凌倏的一笑:“这有何难,能得两位的青睐,是景凌的荣幸。”

    不仅是六公主,便是郭妩都被乾景凌这抹笑意晃得迷失了神志,若是没有乾景尧,她或许也会考虑这宁王世子的,但是她现在心里想的念的都只有乾景尧一人。

    乾景凌坐下来,铺好了纸张,抬头问道,“两位希望景凌写哪首诗作呢!”

    六公主在那认真的思忖,郭妩却脱口道:“世子不如就写《闲情赋》吧。该赋词采华茂,秀出天外,这京都的女子没有不喜欢的。”

    乾景尧看了一眼郭妩,笑了笑,随即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一纸书罢,才交给了六公主。

    六公主如获至宝的捧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土。

    乾景凌看了一眼郭妩,不经意间说道:“望两位能将诗作收好,切莫去招惹误会……”

    乾景凌清朗的嗓音,让郭妩心头一窒,她豁然抬头,却看到乾景凌依然是那般如沐春风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才稍稍消减。

    乾景凌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也拿着书本离开了。

    看来这宫中暂时的平静就要不复存在了,小玥,你可准备好了……

    将军府中,苏晟睿正喜笑颜开的比试着苏溶玥送给他的衣衫,苏昀坐在一旁,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唉……这亲哥哥到底就是不一样,你看我,从小到大,就没收过她一点东西,真是没有良心。”苏昀摸了摸胸口,感叹道。

    “你平时若是少欺负她两次,她怎么会不送你。”

    “什么?我欺负她?你忘了她是怎么整我的了吧。”

    苏晟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冷说道:“那叫自卫。”

    苏昀只觉得一口血憋的胸口生疼,这就叫差别对待,看来他果真是后爹养的。

    苏昀随手拿起香囊,嫌弃的看着,苏溶玥这次居然绣了一个浅黄色的香囊,真是显眼土气的可以。

    他把香囊放在鼻下闻了闻,先是略略皱了皱眉头,随即冷笑着说道:“这衣衫和香囊是你那宝贝妹妹送的护身符,你好生穿着,定会保你事事平顺……”

    ------题外话------

    郭妩居然还敢对乾景凌挑挑拣拣,你们说浮梦还怎么收拾她。

    呼叫QQ993ca74165fac2小朋友,浮梦给你的奖励发少了,来条留言,浮梦补给你……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晟睿遇难(二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最近的心情很是不好,幽冥宫居然敢公开灭了存善堂,这分明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一个区区江湖组织,居然敢与护国侯府叫板,简直是不自量力。

    存善堂虽然只是个医馆,但也控制着京都的一半的药物流通,不可谓不重要,如今居然就这样被一个江湖组织所灭,怎能不让人恼怒。

    这两日,福宜宫中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的,生怕触了西太后的霉头。

    西太后已经处死了好几个宫女太监,现在所有人都是垂头屏气,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让西太后注意到自己。

    不过今日西太后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来,就连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打破了水杯,也没有被处罚,这要是放在往日,这个宫女只怕会是生不如死。

    可这些的原因便是,苏晟睿被卷入了一件非常的恶劣的案件——强暴!杀人!

    西太后的红唇高高扬起,心情大好的等待着好消息传来,她倒要看看,这次将军府还怎么脱身!

    ……

    这日,苏溶玥正想着办法将六公主与郭妩撵走,这两人一早便跟个粘豆包一样,赖在了她的仙姝宫。

    不过显然六公主也不怎么愿意听苏溶玥说话,一直板着一张脸,但是郭妩倒是皮糙肉厚的紧,她怎么讽刺,这郭妩都不放在心上。

    只在那兀自的笑着,她每次一笑,她胸前的那两个球体,便上下起伏的波动的,扰的苏溶玥一阵头晕。

    不过,前朝突然传来了消息,说是苏晟睿卷入了人命官司,苏溶玥的脸瞬间一白,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六公主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郭妩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溶玥也没有耐心再与她们两个多话,只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这两人见苏溶玥是真的动了怒,便也不敢再继续纠缠,不过只要能看见苏溶玥不爽,她们的心情就是美的。

    郭妩笑的很委婉,其实主要是她也不敢像六公主笑的那样放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臣子之女,若是真惹到了苏溶玥,她随手就可以处置了自己。

    苏溶玥略有急切的赶到了上书房,见屋内跪着几个人,里面不仅有苏晟睿,还有另几个见过的面孔,肖天瑾,叶翔,柳仕。

    苏晟睿见苏溶玥进来,对她淡淡一笑,不想她为自己担心。

    但是苏溶玥的心情却是更加难过,若是说她哥哥杀人,她或许还是信的,但若是说她哥哥强暴女子,那她便是死也不信。

    屋内站着的还有刑部尚书章肃与厉王,苏溶玥冷眼看了厉王一眼,还真是哪里有事,哪里就有他。

    乾景尧示意苏溶玥坐上来,厉王却开口说道:“陛下,姝妃身为后宫妃嫔,却跑到上书房来干政,恐是不好吧。”

    “下面跪着的是本宫的兄长,本宫忧心兄长,怎么就能说是干政。而且本宫来这上书房的次数可是比太后娘娘要少的多了,还请厉王慎言。”

    厉王阴鸷的脸上浮现一丝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他今日犯不上与苏溶玥有口舌之争,因为今日这关怕是苏晟睿不好过了。

    “陛下,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跪着呢?”

    乾景尧挥一挥手,让苏晟睿他们几人都平身,厉王看了一眼乾景尧,没想到他这个一直冷血冰心的三弟居然也会难逃美人关。

    “有人说,苏晟睿在酒楼里酒后失德,杀了一名丫鬟,又侮辱了一位小姐。”乾景尧淡淡说道。

    “哦?是吗,那臣妾还真想看一看,那位小姐是长得如何天姿国色。”

    “……”众人一阵沉默,这个是事情的重点吗?

    厉王冷哼一声,说道:“姝妃娘娘此刻不同情那个女子便罢了,怎么还能幸灾乐祸?”

    苏溶玥不甚在意的笑道:“苏将军一向洁身自好,连秦楼楚馆都不去,怎么会行非礼之事,又怎么会因此而杀人灭口?”

    “人总是会变的,苏将军以前许是不近女色,现在突然喜欢上了,也是说不准的。”厉王说过此话后,看了一眼乾景尧,他这三弟可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厉王言之凿凿,当时你可在现场?”苏溶玥冷冷的盯着厉王,这人上次便是帮着晴贵妃给自己乱扣罪名,这次又在这里污蔑哥哥,果然不愧为西太后的第一走狗。

    厉王的脸色讪了讪,“本王并没有看到,只是听说而已。”

    “那就请厉王不要再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陛下审理此事!”

    厉王被苏溶玥的一番话呛的红了脸,只能暂时沉默,静观其变。

    苏溶玥对乾景尧说道:“陛下您来审理吧。”

    乾景尧却是说道:“你问即可。”

    下面的人除了苏晟睿以外,都是一脸惊讶,难道陛下宠爱姝妃,已经到了这等没有原则的地步吗?

    厉王刚想出言,便被乾景尧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苏溶玥看向苏晟睿说道:“哥哥,这些事可是你做的?”

    “不是。”苏晟睿只轻飘飘的吐出这两个字。

    “陛下,苏将军说这些事不是他做的……”

    厉王却早已听不下去了,“荒唐,哪有这么审案的,他说没有便是没有,若是本王,本王也不会承认的!”

    苏溶玥却只是一笑,“厉王的人品本宫是不了解的,但是苏将军的却是说一不二的。”

    厉王只觉得胸闷,瞥见了不做声响的刑部尚书,便说道:“章大人怎么不做声,依您看,这案子该怎么审?”

    章肃抬头看了一眼苏溶玥,低头说道:“回陛下,回王爷,若是依律,自然是要将嫌疑人犯压入牢中,仔细审理。”

    苏溶玥微微向前倾了身子,问道“那若是犯人不认呢?”

    章肃顿了顿说道:“自是要用刑……”

    “那章大人觉得这个嫌疑人犯是谁?”苏溶玥的语气冰冷却平缓,让人一时摸不清她的心思。

    “回娘娘,这件事的嫌犯自是苏将军……”

    章肃这一句话还未说完,苏溶玥便冷笑道:“果然是昏官!”

    章肃神色一怔,随即脸上出现了一层愠怒,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刑部尚书,何曾被人这般对待。

    “娘娘这是何意,老臣一直秉公执法,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臣从来没有过偏私,这案子依法便是要这般审的。”

    “依法?章大人所谓的依法便是不分青红皂白将人压入大牢,若是那人不认,便要屈打成招吗?若是这般,本宫也看见章大人杀人了,还请陛下将章大人压入大牢,仔细审理。”

    章肃一脸黑线,这简直是不讲道理啊,但当他看到乾景尧脸上那颇有兴致的表情时,心里一寒,便说道:“这里有三位公子,当时都是与苏将军在一处的,娘娘不如询问一下这些公子是如何说的。”

    苏溶玥扫视了一眼下面,他们三个则是你看我我看你,似乎谁也不想来讲这个事情,终于有一人按耐不住,上前一步,开始讲述起来。

    此人正是叶正恩的嫡子叶翔,肖天瑾安安静静的,面上不露分毫,苏溶玥一见他便想起了那深藏不露,极能忍耐的肖贵嫔。

    而那个柳仕,则显得有些畏手畏脚,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庶子,少见天颜,一直很局促的站在那。

    而这叶翔,长得便是一副急功近利的面孔。

    苏溶玥想起了叶蓁蓁那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性子,又看了看这叶翔,只觉得这叶翔的仪态风度丝毫不如蓁蓁一个弱女子。

    依叶翔所讲,是他们三人约苏晟睿一同出去饮酒,但是苏晟睿在席上吃酒多了些,便说要出去散风。

    但是,苏晟睿却是趁机跑到了那小姐的房里,欲对那小姐行不轨之事,而那小姐的丫鬟为了救主,被苏晟睿所杀,接着他又污了那小姐的身子。

    而当叶翔他们三人下楼寻他时,正撞上衣衫不整的苏晟睿,与那屋子里凌乱不堪的景象……

    苏溶玥不得不对叶翔刮目相看,口齿伶俐,条理清晰,将苏晟睿的“罪行”说的一清二楚。

    乾景尧打了一个哈欠,神色恹恹的模样,他看了看苏晟睿问道:“苏卿怎么说?”

    “臣出去透风,回房时,路过那女子的房间,却突然被那女子开门拉进屋内。那时她的婢女便已经死了,臣将那女子推开,出门时正碰上他们三人从房间走出……”

    厉王笑了两声,“苏将军这故事讲的,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信,哪里会有女子甘愿舍弃自身清白,去污蔑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将军还是莫要狡辩,也许陛下还能从轻发落。”

    “厉王一不是刑部命官,二不是人证,还请厉王保持安静,若是累了,也可先行离开休息。”苏溶玥冷冰冰的说道,她最厌恶的便是厉王这种人,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

    厉王阴森一笑,今天无论这苏溶玥怎么辩白,苏晟睿的罪是一定无法洗清的,他还懒得浪费口舌呢!

    “也就是说三位中并无人亲眼所见,是苏将军闯入了那小姐的房间,你们看到的不过是苏将军走出房门的情景?”苏溶玥看着叶翔三人质问道。

    章肃忍不住说道:“陛下唤那女子进来一问知。”

    苏溶玥却是冷然一笑,“那女子是何等身份,岂能随便入宫。若是她有心攀附将军府,便是见了也不过这等说法罢了。

    若是没有真正的证人指证,是苏将军主动进了那小姐的房间,依本宫看,这个案子没有什么必须再查下去了……”

    苏溶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短,却偏偏乾景尧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难道这件事就要这般雷声大雨点小的解决了?

    叶翔咬了咬嘴唇,他为这件事筹划了这么多,郑光答应了他父亲,只要除掉苏晟睿,那么苏晟睿现在这个四品忠勇将军的位置便是他的。

    那时他便不再是一个小小的七品校尉,而是东乾最年轻的少年将军,这等诱惑怎能不让他动心,他为了此事谋划这么久,一定不能就这么放弃。

    “回陛下……”

    叶翔的突然开口,让苏溶玥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眉头不由的跳动了一下。

    “回陛下,臣中途因醉酒头晕曾出去透风,亲眼……亲眼看见了苏将军走进那女子的房间。”

    苏溶玥一拍桌子,怒道:“本宫看你分明是在说谎,若你看见了,刚才为何不说?”

    叶翔一副可惜的表情说道:“苏将军一直是臣心中十分尊敬的人物,所以臣曾有私心,不愿苏将军被连累到此事。但是臣不敢欺瞒陛下,若是臣因为一点私心,便隐瞒了此事,那便是不忠不义,还望苏将军见谅!”

    苏晟睿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惊讶,随即恢复如常,又变成了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冷面少将。

    乾景尧冷眼看着下面的变故,看了一眼略有担忧的苏溶玥,冷声说道:“将那名女子传上来!”

    叶翔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忧愁的苏溶玥,心中冷笑不止,一会儿只要素娟进殿,苏晟睿就会必死无疑,因为她手中可是捏着致命的证据……

    ------题外话------

    呼叫QQ993ca74165fac2小朋友,浮梦给你的奖励发少了,来条留言,浮梦补给你……

    还有一更呦!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人证物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面色阴沉的坐在乾景尧身旁,一张绝丽的小脸仿佛冷冻结冰一般面无表情,只是从那深深蹙着的柳眉,紧抿的薄唇唇,都能看出苏溶玥此时的心情应是十分不佳的。

    厉王看见了苏溶玥那不虞的脸色,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这个女人平时实在太过嚣张,今日他倒要看看苏溶玥痛哭流涕时又是什么模样。

    片刻后,一名穿着布裙的女子被带来了上书房,这女子没想到会来面见皇帝,一时间吓得面色苍白,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这女子长得一副小家碧玉,楚楚可怜的模样,虽是别有韵味,但是长相却并无什么惊人之处,实在想象不到是这样的女子让苏晟睿“兽性大发”。

    苏溶玥扭了扭腰肢,乾景尧立刻在她的腰后放了一个松软的靠枕,想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苏溶玥突然回忆起,那夜月下两人互相拥抱,缠绵悱恻的场景,立刻不自然的转过脸去,尽量避开乾景尧的视线。

    乾景尧只淡淡笑笑,不置一言,他面色冷寒的望着下面的女子,问道:“你就是那个状告苏晟睿的女子?”

    跪着的女子抬头望了一眼乾景尧,便立刻低下头去,乾景尧绝对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但是乾景尧身上的冷戾,却让她不敢直视。

    这女子名唤谢素娟,是一粮商家的庶女,她今日本是去酒楼帮父亲买些喜爱的吃食,却不料发生了这等悲剧,接下来的事便与叶翔所说的差不离了……

    苏溶玥看着下面不住发抖的女子,微眯凤眸,问道:“你说苏将军侵犯了你,你可有证据?”

    那女子忽的一愣,她不知晓上面那位绝美的女人是谁,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而且这种事有有什么证据,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嘛。

    章肃清了清嗓子,说道:“禀陛下,臣已经找过大夫检验,足以证明这位小姐当时的确遭受过侵犯,姝妃娘娘心忧兄长,但也请娘娘不要再为难这可怜的女子。”

    谢素娟一听便明白了,原来那美丽的女人是苏晟睿的妹妹,怪不得一张嘴便为难她,想到这她心里隐隐有着怨恨,她明明是受害人,这姝妃怎么能审问她呢?

    愤怒使人振奋,这句话说得一点错都没有,谢素娟最初心里十分慌乱,但她现在心中无比的委屈,胆子便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陛下,民女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是青白人家的女儿,民女断不会拿自己的清白之身,去污蔑一个素不相识的。更合况,民女的侍女为了保护民女而死,还请陛下为民女做主啊!”

    谢素娟想起自己的侍女,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悲戚无助。

    章肃趁着这个时机,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若是不秉公处理,恐怕会引起民愤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自古帝王无不重视民生民意,章肃觉得,就算乾景尧再怎么宠爱苏溶玥,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乾景尧没什么反应,苏溶玥却寒着一张脸说道:“章大人,你作为刑部尚书,居然在案发时没有第一时间维护现场,却闹得百姓人尽皆知,你这分明是失职之罪!”

    章肃心中一窒,只恨这苏溶玥太过狡猾,居然挑他话里的漏洞给他定罪。

    不过他转了转眼珠,正色说道:“娘娘有所不知,这案子发生在酒楼,那里本就是人多混杂,更合况苏将军这件实在是瞒不住啊……”

    章肃也是个老狐狸,不动声色的将事情又推给了苏晟睿。

    苏溶玥却又说道:“章大人慎言,这等罪名可不能随便就给苏将军扣上,否则陛下也能治章大人一个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

    章肃却面露讽刺的说道:“娘娘,这人证物证具在,难道您这是要公开包庇吗?”

    苏溶玥冷笑起来,目光里夹杂着无尽的讽刺,“哪有什么物证?不过是叶翔与这女子的一面之词罢了。况且虽说这女子失了身子,怎么就能断定是苏将军做的,便是叶翔也是有机会的啊……”

    谢素娟身子一颤,刚刚有了些血色的脸又变成的惨白,虽然她即时低下了头,掩饰刚才震惊的表情,但却没能逃得过苏溶玥的眼睛。

    苏溶玥微微蹙了蹙眉,扫了一眼谢素娟,难道……

    谢素娟咬着嘴唇,一脸愤恨的看着苏溶玥,她的脸色有些白,配上那盈盈泪光,更显得我见犹怜。

    “娘娘,民女虽是身份低微,但民女也知礼义廉耻,娘娘如此折辱民女,民女愿来死一证清白,请娘娘赐死。”

    谢素娟面上是无尽的痛苦委屈,却生生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这样更刚强的女人,更加让人怜惜。

    而现在的苏溶玥,坐在高台上,一副冰冷狠辣的神色,对这般可怜的受害女子不但不怜悯,还甚至逼迫人家去死。

    若不是因为苏溶玥的容颜太盛,怎样都无法在她那冷酷的脸上看到“丑陋”二字,否则以苏溶玥现在的模样,想必一定是可恨至极的。

    厉王终于忍不住了,站出来说道:“陛下,您就这样看着姝妃胡作非为吗,您真想让姝妃逼死这个可怜的女子吗?”

    乾景尧又打了一个哈欠,淡淡说道:“朕刚才小憩了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

    昏君!

    这是下面所有人的脑海中共同浮现出的词汇。

    厉王痛心疾首的说道:“陛下,您纵使再宠爱姝妃,也不能不分是非啊,若是您轻纵了苏晟睿,那以后国家立法何在,君威何在啊!”

    乾景尧靠在椅背之上,斜睨着谢素娟说道:“若无物证……”

    谢素娟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正色道:“陛下,民女有物证!”

    苏溶玥眼眉一抬,看到谢素娟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浅黄色的香囊,上面绣着松兰,正是她前两日送给苏晟睿的那个。

    苏溶玥的眼神突然变冷,狠厉的划过殿下的每个人,他们为了栽赃陷害,居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苏晟睿也是一怔,下意识的便向腰间摸去,那里果然空空荡荡,厉王看到了苏晟睿的神色,笑道:“苏将军这回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苏晟睿却并不慌乱,只淡淡说道:“欲加之罪,有何可辩!”

    厉王对乾景尧正色道:“陛下,苏晟睿醉酒行凶,伤人性命,侮辱女子,更是在殿上犯了欺君之罪,现在人证物证具在,还请陛下,依法处置!”

    苏溶玥不耐烦的说道:“厉王怎么如此心急,知道的说您是嫉恶如仇,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与苏将军有仇,想置他于死地呢。”

    苏溶玥看向叶翔,厉声问道:“你可曾亲眼所见,苏将军闯进了这女子的房间。”

    叶翔心中只有雀跃,哪里有一丝恐惧,但是仍作出一副可惜的模样,说道:“是,臣亲眼所见,臣也不愿相信是苏将军……”

    然而未等他将话说完,苏溶玥便出声制止,“不用多说废话,回答本宫的问题即可!”

    叶翔咬咬牙,他要看着这苏溶玥能威风多久,她就这么一个兄长,若是死了,她以后便是独得圣宠又能如何,没有娘家靠山的女子,是注定走不长远的。

    苏溶玥冷眼看着谢素娟,说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谢素娟抬起头,当她看见苏溶玥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时,心中只觉得凄寒一片,她想要回避,却又被苏溶玥那威严的气势逼得无所遁形。

    “本宫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苏将军侵犯了你,你可曾看清?”

    谢素娟被苏溶玥疾言厉色的样子吓得有些发抖,她抬头看向苏溶玥,明明是那般美丽的女子,此刻身上却散发着阵阵寒气,那居高临下的模样,更让谢素娟不由得便心生恐惧。

    谢素娟的眼神向右瞥了一眼,似乎瞬间充满了勇气一般,点点头,大声答道:“是!”

    苏溶玥却是突然一笑,问了一句让众人差点吐血的话来,“那苏将军可曾脱了衣衫?”

    乾景尧被这问题逗得一笑,甚至还促狭的看了苏晟睿一眼,苏晟睿那本是面无表情的冷脸,也难得的出现了一丝尴尬。

    厉王愣了片刻,嘴唇有些哆嗦的说道:“荒唐,姝妃你……你这是什么问题?”

    苏溶玥却只淡淡一笑,不怎么在意四周那惊讶的目光,只是看着谢素娟问道:“回答本宫的问题!”

    谢素娟脸色嫣红,哪有人将这种问题问得如此详细,而且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脱衣服。

    谢素娟深吸一口气,红着脸答道:“自然……自然是脱了?”

    “那你可曾反抗?”苏溶玥继续颇有兴致的问道。

    谢素娟脸色更红,“民女自是拼死抵抗……”

    苏溶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悠然的喝了一口茶,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这里的茶虽是好的,但是泡制的并不得法,没有发出茶叶真正的香味。”

    乾景尧缓缓凑近苏溶玥,眼里满是宠溺的说道:“那朕以后的茶便交给爱妃来泡制吧!”

    众人一阵无语,这两位能不能分个场合,能不能稍微重视一下眼前的事情。

    苏溶玥看向苏晟睿说道:“兄长穿的衣衫可是本宫前两日派人送去府中的?”

    苏晟睿点了点头,苏溶玥若有所思的说道:“前两日臣妾与宫中的侍女们一时突发奇想,为苏将军的内衫上浸了迦南香,迦南香味道清幽,又助于睡眠。”

    众人一时有些摸不清苏溶玥的意图,苏晟睿的衣服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苏溶玥顿了顿又说道,“但是臣妾的做法毕竟不像专业的调香师那般,只是将迦南香化于水中,又浸湿了衣衫,所以难免会残留香粉。”

    厉王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姝妃,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你说的这些与此事有什么关系。”

    “厉王怎么这般心急,难道你真的与将军府有私仇?”乾景尧不悦的横了一眼厉王,他正听的有趣,居然被他打断。

    厉王深呼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忍耐,不要被上面的两人气死。

    苏溶玥冷然一笑,如初月吐辉,雪兰初绽,自有着一番不染俗流的清华,“这伽南香生于多罗,伽南香与天木香并生,两者本不相扰,但若是研磨成香后,两者遇水,却是会呈现出紫色。”

    谢素娟没怎么听懂,但是其他人却是明明白白,厉王诧异的抬头,看着上面那嘴角含笑的女子,心里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些事都在这个女人的意料之中?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局势反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伽南香与天木香遇水会变色……

    这句话便像一道惊雷,在叶翔的脑袋里炸裂开来。

    从进殿开始,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慌……

    谢素娟却是没怎么听明白,只不解的问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厉王鄙夷的看了一眼谢素娟,心里只骂到愚蠢,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明白。

    苏溶玥却是没有理会谢素娟,兀自喝起茶来,乾景尧命人打来清水,又在里面加了天木香,命谢素娟将手放入盆中,谢素娟虽不明其意,却只能听命,将手放进盆中。

    盆中的水还是那般清澈,苏晟睿微微打开外衫,小太监又将水弹到苏晟睿的衬衣之上,只见苏晟睿雪白的衬衣瞬间染了点点紫色。

    苏晟睿皱了皱眉,满脸的心疼,真是可惜这件衣服了。

    苏溶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着谢素娟说道:“谢素娟,你可知道,欺君之罪,依律当斩!”

    谢素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有些茫然,“民女,民女不是娘娘何意,娘娘为何要吓唬民女?”

    苏溶玥冷笑了两声,“你口口生生说,你与苏将军发生了肌肤之情,又极力挣扎,那为何你的手上,衣袖上丝毫没有沾染上苏将军身上的伽南香?”

    谢素娟脸一白,终于明白了苏溶玥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她为何要追问苏晟睿是否脱了外裳。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为了难为她,而是事先就为她挖好了陷阱,之后便悠闲的在一旁看着她往里跳。

    她下意识的看向那个人,如今她该怎么说,谁能来告诉她。

    “我……我也不知道,许是他抓住了我的手……”

    “这也说不准,那不如你把衣服脱了,本宫再派人查查其他地方……”

    “不……不要,不要再说了……”谢素娟终于忍受不住,哭泣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本也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如此羞辱。

    苏溶玥却只是轻蔑的看着谢素娟,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无尽的讽刺与厌恶。

    不论这个谢素娟有什么苦衷,也无论她现在是有多么狼狈可怜,都不会让苏溶玥心里有一丝的怜悯。

    从他们将矛头指向苏晟睿开始,苏溶玥就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若是没有苏溶玥事先的筹划,就凭借这些所谓的人证、物证,就足以将苏晟睿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纵使保全了性命,也是遗臭万年。

    他们碰了她最珍视的人,那就不要再奢求全身而退了……

    厉王抬起头,看着那个高贵不凡,清冷华寂的女子,他知道苏溶玥牙尖嘴利,能言善辩,但是他没想到这女人竟有如此心机。

    他从未敢小瞧女人,西太后便是个例子,从一个并不怎么受宠的妃子,变成了权倾朝野当朝太后,绝不是单单因为运气,而是因为西太后有着强大的野心和过人的智谋。

    可是苏溶玥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女子,便能事先谋划出这等手段,怎能不让人心惊。

    他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也是无所不用极其,只不过她们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的手段,其实都是幼稚可笑的,只不过他乐得如此,不愿揭露罢了。

    苏溶玥谋划得如此详细,难道只是为了防止有人会迫害苏晟睿吗,他突然看见谢素娟手里的那个黄色的香囊,难道她是要……

    谢素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早已被吓破了胆,她看见自己手中握着的香囊,慌不择言的说道:“民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这香囊是他身上的,是他侵犯民女时,民女从他身上拿下来了,定是他陷害民女,一定是的……”

    厉王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实在愚蠢,她这般分明是在为苏溶玥铺路。

    果然,苏溶玥扬起了一抹阴森的笑意,“冤枉你?你来与本宫说说,你有什么地方值得苏将军去陷害你,你是长得倾国倾城,还是有着什么尊贵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不干净的庶女,居然也敢污蔑当朝将军,当真可恶!”

    谢素娟的小脸被苏溶玥这露骨的辱骂羞得通红,心中却愈加悲凉。

    是啊,她只不过是一商户家的庶女,这样的身份,他们这般的官家自会看不起,便是她与那人如何恩爱,也终究进不去他家的大门。

    而这次,便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突然不再畏惧,而是直视着苏溶玥的眼睛,愤恨的说道:“既然苏晟睿他早已知道这衣服上的玄机,他自然也有办法瞒天过海,娘娘仅凭这件事便给贼人脱罪,民女不服!”

    苏溶玥却是径自笑了起来,“谢素娟,你可知你这副模样比起之前是要好看许多,只不过……却是个蠢的。”

    “本宫那日闲来无事,顺手也为苏将军缝制了一个香囊,也恰巧本宫那日玩心大了些,在这香囊上也撒了一些东西……”

    苏晟睿这时却突然说道:“陛下,娘娘,其实微臣的香囊并不是那时弄丢的,而是在臣出去之前便已经遗失了。”

    叶翔的眼睛突然跳了起来,苏晟睿既然一早就知道,那为何……

    苏晟睿无视叶翔探寻的目光,那日苏溶玥将衣物送进府中,苏昀便发现了这衣物的玄机,所以他便将计就计,故意让叶翔偷走他的香囊,否则就凭叶翔那点功夫,连他的身都靠近不了。

    苏溶玥配合的笑了笑,眼睛若有若无的划向某个角落,“看来是有人捡走了苏将军的香囊,又或者是故意将其偷走,为的就是栽赃陷害!”

    谢素娟却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大声喊道:“不是的,你们都在说谎,你们都是为了包庇那个贼人……”

    苏溶玥皱着眉,看着这个女人的疯癫模样,眼里越发厌恶,她转过头对乾景尧说道:“那香囊上有碧曦香,若是沾染到了什么地方,三日不退。碧曦香遇白矾则变黑,那时只有三位公子接触过苏将军,用明矾水一时便知。”

    肖天瑾与柳仕互望了对方一眼,其实他们此刻心里也有些紧张,他们坐的那般近,若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一会儿岂不是会说不清楚。

    不过幸好当他们把手放进水盆时,盆里的水依然清澈,两人不由得都长舒了一口气。

    叶翔却是紧盯着盆中的清水,迟迟不敢动作,仿佛那并不是一盆普通的清水,而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乾景尧的不耐烦的皱眉说道:“你是想让朕来帮你吗?”

    叶翔咽了口唾沫,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快速的将手指放进去,又迅速的拿了出来。

    不仅是乾景尧,便是厉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叶翔这番举动实在是做贼心虚,便是这番表现就足以让人定了他的罪名。

    叶翔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觉得自己快一点抽出手,许是就不会有事,但是当他看清水盆里那一丝丝黑色的波纹,还有他手上乌色的痕迹,心里一阵冷寒。

    叶翔连忙跪下,嘴唇有些发白的说道:“陛下,微臣许是在与苏将军饮酒时,不小心碰到了苏将军的香囊,所以才会这样,微臣一直敬仰苏将军,是绝不会做这等事情啊。”

    “叶翔,你可认识这谢素娟?”苏溶玥突然聊有兴致的问道,只是她嘴角的微笑,让叶翔心惊不已。

    “回娘娘,微臣不认识……”

    “那你们今日私下里可有接触?”

    叶翔豁然抬头,看见苏溶玥那双异常清亮的眸子,便觉得心慌,嘴角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轻声说道:“不曾……”

    “好,既然这样,青霓,你将白矾水水撒到叶翔与谢素娟身上,切记要撒的仔细一些……”苏溶玥的眼睛越发的明亮,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盛艳。

    青霓笑着领命,毫不留情的将两人洒成了落汤鸡,谢素娟的手上,胸襟处,还有腰部都出现了黑色的斑驳。

    而叶翔的背部,前胸处,也都一一出现了黑色的痕迹……

    刹那间,上书房内一片静寂,乾景尧面色阴郁的扫视着叶翔,厉王也早已失去兴趣,只安静的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溶玥看着面如死灰的谢素娟,声音清幽却带着蛊惑的力量,缓缓说道:“谢素娟,事实摆在眼前,你可还有什么不服的,你说与本宫听听,是不是叶翔指使你这般做的?”

    谢素娟闭上了的眼睛,轻轻咬了咬嘴唇,看来上天是注定他们无缘了,他们都已经尽力去尝试了所有可能,却依然无法相守。

    他还那般年轻,他还有着自己的抱负,她拼死也要保全他!

    她也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死也无憾了……

    谢素娟倏地睁开眼睛,眸中是女儿家本就应有的明亮光泽,却又带着一丝坚决与凄凉。

    总之在这一刻,苏溶玥觉得这谢素娟是极美的。

    可是,片刻后,她的眸中的光华就尽数熄灭了,那是一种绝望到极致的死寂,正当她想揽下所有罪责时,叶翔突然开口说道:“陛下,这一切都是这这个女人做的,与臣无关啊。”

    谢素娟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翔,看着这个与她漫步月下,听她诉说悲痛,许她一世情深的男子,眸中的清泪瞬间夺眶而出。

    之前所有的美好画面,瞬间都破裂开来,变成了一个个碎片,再也拼不出当初的模样。

    叶翔愧疚的看了一眼谢素娟,转眼便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这女子的确纠缠过微臣,但是微臣并没有答应她,一定是她心怀怨恨,故意陷害微臣。”

    苏溶玥却是厌恶的看了叶翔一眼,大难临头,便将责任推给女人,“叶翔,你的意思是谢素娟未卜先知,事先算计好了一切,包括你们与苏将军喝酒,包括本宫这无聊时所做的一切,都在谢素娟的一一掌握之中?”

    叶翔知道自己是在强词夺理,但是他现在只能这般,谢素娟只是一个女人,他却是有大好前途的,不能就这样被葬送。

    “也许只是凑巧,她是将计就计,所以……”叶翔支支吾吾的说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现在只希望陛下能看在郑光,看在平南王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住口!”苏溶玥直接拿起桌上的水杯,向叶翔头上砸去,叶翔的额头顿时便流下了一注鲜血。

    谢素娟仿佛忘记了刚才的背叛,眼里全是满满的心疼,甚至怨恨仇视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怜悯的看着她,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存不舍,真是可笑,可怜,可恨……

    这时奉命出去调查的紫染,与一名官员走进了上书房,那名官员不过二十余岁,面孔棱角分明,两条剑眉高高扬起,一见便是个耿直严肃之人。

    “臣刑部侍郎,尹澄彻参见陛下,参见姝妃娘娘……”

    乾景尧抬手,示意他平身,“你可曾查到些什么?”

    尹澄彻忽视掉章肃那嫉恨的眼神,只淡淡然说道:“臣在谢素娟房里发现了了催情香……”

    ------题外话------

    还有两更!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失望透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尹澄彻说出这“催情香”三字时,叶翔的腿忽的一软,甚至已经没有勇气去看谢素娟询问的目光。

    他曾与谢素娟巧遇,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喜欢她的。

    她是家里的庶女,总是会受欺负,她喜欢与他讲府中的琐事,虽然他并不怎么在意,但他却是很喜欢谢素娟全心依赖他的那种感觉。

    他的父亲是庶子,所以纵使他是嫡子,在别人眼中,他与叶昭,叶蓁蓁都相差甚远,别人只知道叶府大公子叶昭,却从没有人在乎叶翔。

    他不喜欢被人忽视,不喜欢被人差别对待,但是在谢素娟眼里,他却是近乎完美的,是独一无二的,他喜欢那种感觉。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娶她,他的妻子一定要身份尊贵,这样才能有助于他的大业。

    若是能纳她为妾,却也不失一件美事,但谢素娟却是说过此生宁做寒门妻,不做贵门妾,他听后也不过一笑罢了。

    可是,突然有一个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设计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只要能扳倒苏晟睿,他就能飞黄腾达,日后便再也不会有人轻视他。

    但是这个计划中缺少一个心甘情愿为他们牺牲的女子,而这个最佳的人选便是谢素娟。

    所以他哄骗她说,只要她做了这件事,他父亲就会同意娶她过门,他们便可以真正的在一起。

    其实他的确想过,事成之后便纳她为妾,即使她声名狼藉,他也不嫌弃她,甚至他还被自己对她的爱感动过。

    虽然谢素娟一开始并不答应,但后来为了他,便也同意了。

    为了将事情做到没有瑕疵,他在酒楼里要了她的身子,这样苏晟睿便再无辩解的余地。

    他原本告诉谢素娟,苏晟睿不近女色,是不会碰她的,只要他们假装拉扯,被人看到就好。

    但是他偷偷的在屋里放了催情香,若是苏晟睿见到衣衫不整的谢素娟,又被催情香所迷,那么便会“假戏真做”,更会免去他们许多麻烦。

    他又亲手杀了谢素娟的贴身婢女,只有这样,苏晟睿罪名才会更大,名声才会更臭……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他的预想,现在谢素娟知道了他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惜让她失身于苏晟睿,会不会恼羞成怒,将事情都说出来……

    谢素娟突然站了起来,尹澄彻正欲发难,却被乾景尧所制止。

    谢素娟兀自的笑了起来,那笑里有悲痛,有嘲讽,突兀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开来,显得有些悲凉。

    “叶郎,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却如此负我……”

    叶翔的身体在不由得颤抖,他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谢素娟,支吾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谢素娟扬天长笑几声,眼神凄忧的看着叶翔,“你终究是不会承认我的,只是我明白的太迟,为了你的大业失了清白,又害了小桃的性命,我竟已与你一般肮脏……”

    “陛下,这女人疯了,陛下您快下令杀了她……”

    谢素娟看着叶翔急着要处死自己的模样,笑着落下两行清泪,她轻轻开口:“陛下,今日之事是苏将军的无妄之灾,这一切不过是叶翔因嫉妒而设下的计策罢了,还请陛下为苏将军洗脱罪名。”

    乾景尧不做声响,谢素娟看着苏溶玥说道:“娘娘是个心善的,请不要牵连民女的家人……”

    苏溶玥皱了皱眉,觉得这谢素娟有些不一样了……

    谢素娟看着叶翔说道:“我把你当成我生命中的唯一,却不想,我原来只是一可有可无的颗棋子,叶郎,你终究还是负了我。”

    她向叶翔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子有些轻微的摇晃,眼里是一片清明又冷淡的光芒,她看着不断后退的叶翔,只轻轻一笑,“叶郎,愿我们来生,再不相见……”

    苏溶玥刚要人去拦住她,却见谢素娟飞快的冲到屋内的金龙赤柱,撞柱身亡了。

    乾景尧第一时间伸出手挡在了苏溶玥的眼睛前,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血腥的画面。

    苏溶玥却是轻轻拉下了那只覆在她眼前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殿内那血肉模糊的谢素娟,叶翔就站在那柱旁,此刻被溅的满身血迹,正愣愣的站在那里。

    苏溶玥讨厌谢素娟,即便是现在她做了这等刚烈的事情,她也依然喜欢不起来。

    从谢素娟答应叶翔的那一刹那,她便再也做不回清白的女儿家,害人就是害人,哪来的那么多的迫不得已,终究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

    遇人不淑,是她有眼无珠;沦为棋子,是她心怀不轨,入局容易出局难,任你是谁都会变得满身肮脏。

    只是为了这样的男人,牺牲了生命,终究是不值的。

    “陛下,臣妾累了,先行告退了。”苏溶玥突然间便觉得疲惫了,她现在只觉得眼里是红蒙蒙的一片血雾,让人很不舒服。

    苏晟睿看见苏溶玥恹恹的神色,很想上去询问一番,但碍于有这么些的外人,只好按捺住心里的担忧。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的背影,墨眸中闪出了一道冷寒的光……

    琉璃跟在苏溶玥后面,只觉的今日心惊肉跳的,一开始她十分讨厌那个谢素娟,可是现在又有些同情她。

    “娘娘,奴婢觉得谢素娟真傻,居然为了这样的男人去死,太不值得了……”琉璃唏嘘的说道。

    “她的确是傻的,不过最后她却是聪明的。”苏溶玥冷冷淡淡的说道。

    琉璃不解,不明白苏溶玥又是说她傻又是说她聪明的。

    “她轻信叶翔,为他做这等坏事,这是傻。她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用了这等惨烈的方式,是想让本宫同情她,可以饶恕她的家人。”

    不过她从未想过要去处罚谢素娟的家人,可能自己在谢素娟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琉璃问道:“琉璃,你觉得你家小姐是好人还是坏人?”

    琉璃嘻嘻一笑,觉得这小姐莫非是傻了不成,“当然是好人啊,而且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那你觉得西太后她们呢?”

    琉璃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坏人,绝对的坏人。”

    苏溶玥无奈一笑,“好坏哪有那么好区分,你觉得我是好人,她们却觉得我才是坏人,只是阵营不同罢了,谁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琉璃或许不明白,但是青霓还要年长琉璃几岁,阅历自然也比琉璃更多,她察觉出苏溶玥的心思,便说道:“娘娘不要为了今日的事,影响了心情,这江山本就是陛下的,她们才是觊觎皇位的恶人,娘娘不过是为了自卫罢了……”

    苏溶玥知道青霓是想劝慰她,乾景尧便是青霓的信仰,她自然会觉得与乾景尧一边的便是好的。

    只是她现在又与宫里的这些女人有什么区别,她会不会也渐渐迷失了自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再难回头了……

    她正陷入沉思,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向她的方向跑来,青霓蹙着眉,拦住了那抹人影,不悦的说道:“你是何人,竟敢冲撞姝妃!”

    “娘娘,我是静柔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溶玥有些诧异,抬头一看,果然是许久不见的奚静柔。

    “奚姐姐,你怎么来了?”苏溶玥连忙迎上去,奚静柔一向是她们中最重规矩的,今日这般慌乱,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青霓见是苏溶玥的熟识,便退到一旁,奚静柔握住苏溶玥的手。

    因走的着急,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红晕,眸中依稀泛着泪光,“玥儿,苏将军可还好?”

    苏溶玥听到这句话,神情却微微变冷,“奚姐姐进宫便是为了这件事?”

    奚静柔点了点头,苏晟睿的事情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她自是不信的,那个冷傲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怎么可能会轻薄女子!

    可是她心里担忧的不行,生怕那些人会一起污蔑苏晟睿,所以她趁着母亲不注意,便去江晓处拿了令牌,第一时间赶来了宫中。

    苏溶玥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问道:“奚姐姐此次进宫,可有办法解我兄长的危难?”

    奚静柔神色一怔,手垂落了下去,喃喃说道:“没有……”

    “奚姐姐既是没有办法,此时进宫又是为何?”苏溶玥对周围人一向宽容,少有这般冷淡的模样。

    “我……我只是担心苏将军,我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奚静柔满是忧心的说道。

    苏溶玥的眼里却全是失望,“奚姐姐,你可知你此举不仅无法助我兄长半分,更只会雪上加霜,你这幅模样,让别人如何去想?”

    奚静柔有些惊讶的看着苏溶玥,她没想过这些,她只是怕苏晟睿出事,想看看他而已。

    “奚姐姐,今日你先回去吧,我兄长他一切安好,你无须忧心。只是我们的处境已经很是艰难,我希望奚姐姐能理智一些……”

    苏溶玥从没想过奚静柔会有这么失态的一天,她的喜欢没有错,但是既是两人无缘,那么这份情感便应该隐藏起来,不要为对方徒添烦恼。

    就像今日她这幅模样的闯进宫里,别人定会以为他们二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到那个时候,她让苏晟睿如何自处。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便又是一番麻烦,难道那时要强迫哥哥娶了她吗?

    看着苏溶玥冷淡的模样,奚静柔忽的说道:“玥儿,你可还认我这个姐姐?”

    苏溶玥微蹙着眉,不解其意。

    奚静柔却忽的跪了下来,似是狠下了一番决心,“玥儿,我求你,我这一生只爱苏将军一人,我不想嫁给别人……”

    苏溶玥却面色更寒,眉目间隐隐藏着怒气,她让奚静柔站起来,奚静柔却是死活不肯。

    苏溶玥却硬是使足了力气,将奚静柔搀扶起来,奚静柔不知苏溶玥的力气为何那般大,竟让她无力反抗。

    “奚姐姐这是在威胁我吗?”苏溶玥没想到奚静柔竟会这般做,这与往日端庄贤惠的她仿佛判若两人。

    “为了苏将军,我已是舍弃了尊严,玥儿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可好?”奚静柔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可是她不能再等了,她已到了议婚的年龄,可她的心里只有苏晟睿一人。

    “你想我如何做,娶哪个女子,是我兄长自己的事情,我怎能插手……”

    奚静柔却是拉住了苏溶玥的手,期盼的看着她,“苏将军那么疼你,只要你让将军娶我,他一定会答应的……”

    苏溶玥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是第一日认识她一般,“奚姐姐,你居然能说出这等话,你是让我逼着兄长娶你吗?”

    奚静柔的脸红了红,却咬着唇说道:“玥儿,这世上不会有比我更爱他的了,我愿意抛下一切,我会生生世世对他好的……”

    “够了!爱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我兄长他不喜欢你,我是不会强迫他的。”苏溶玥此刻对奚静柔是失望透顶,甚至已经没有了耐心与她分辩。

    “可我会对他好,他慢慢也会喜欢上我的……”奚静柔看着苏溶玥越发疏离冷漠的眼神,自己也无法再说下去。

    “奚小姐请回吧,本宫累了,要回宫了!”一个称呼,便生生改变了两人的关系。

    奚静柔看着苏溶玥头也不回的离开,自嘲一笑,失魂落魄的朝宫外走去,这时一个宫女却跑到她的面前说道:“奚小姐,我家娘娘有请……”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终成执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奚静柔坐在马车里,回想着那人与自己所说的话,只要她做了,那人便能帮她达成心愿……

    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袖,本是服帖整齐的袖口,被她的手指抓出了条条褶皱。

    她不能那么做,她不能伤害他们,她若是做了,便再也不能回头,再也无法做回从前的自己……

    回到奚府,她却见母亲一脸寒色的坐在堂上,看样子应是在等着自己。

    奚静柔为奚夫人行了礼,奚夫人看着她问道:“你去哪了?”

    奚静柔支吾的说道:“我……我去了江晓家。”

    奚夫人站起身,走到了奚静柔面前,表情严肃的说道:“我要听实话。”

    “我进宫了……”奚静柔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只听“啪”的一声,奚静柔捂着脸,怔怔的看着奚夫人,甚至已经感觉不到那肆意流淌的眼泪。

    “我教育你这么多年,今天你却是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母亲失望的眼神,奚静柔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她只觉得心里有着无数的委屈,“为什么你们都对我失望,那你们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我只是想追求我心爱的人,这有什么错……”

    奚夫人惊讶的看着眼前近乎魔怔的女儿,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小便悉心教导,只希望她日后能够嫁给好人家,富贵美满。

    可是眼前的人,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得体,温柔婉转的女儿,她突然只觉得心灰意冷。

    “静柔,娘都是为了你好啊,将军府现在便是一个是非之地,娘是不愿你去趟这趟浑水啊。我不求你嫁的泼天富贵,但愿你能一生平安,为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拿你的将来去做赌注……”

    奚静柔跪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她摇着头说道:“可是女儿做不到,我无法心里爱慕者苏将军,却嫁给别的男人。什么富贵平安,我都不在乎,只要能与将军一起,便是死,女儿也心甘情愿……”

    奚夫人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决绝的奚静柔,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便在房中好好反省吧,娘会尽快为你定下一桩合适的姻缘……”

    奚静柔豁然抬头,不住的摇晃自己的头,祈求的望着奚夫人,哽咽道:“不……不要,母亲,女儿求你了,女儿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啊,母亲……”

    奚夫人却是含着泪挣开了奚静柔的拉扯,命侍女将奚静柔送回房间,没有她的允许绝对不准奚静柔走出房门。

    听着奚静柔嘶声裂肺的哭泣声,奚夫人也忍不住落泪,静柔,你早晚会懂得母亲的心思的……

    修竹看着躺在床上哭泣不止的奚静柔,心里也是心疼无比,“小姐,不要再哭了,这样会哭坏眼睛的啊……”

    修竹想了想,继续说道“小姐,不如奴婢去找叶小姐与江小姐,她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小姐的……”

    奚静柔却是抬起头,双眼通红的说道:“她们不会帮我的,她们心里只有玥儿……”

    修竹皱着眉,忿忿不平的说道:“凭什么啊,明明是小姐先与叶小姐她们相识的,现在却都被姝妃抢到她那里去了,真是过分!”

    奚静柔却无心理会这些,她现在该怎么办,看母亲的架势,她一定是认真的,而不仅仅是为了吓唬自己。

    她绝不能嫁给别人,她此生只能嫁给苏将军一人,只有苏将军才会是她的良人,只要能嫁给苏将军,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修竹,你为我送一封信给宫里……”奚静柔收起了泪珠,眼中尽是决绝坚毅之色。

    可是修竹却又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奴婢这等身份,怎么能把信件传进宫里去啊……”

    “无妨,那位贵人早已安排好了……”奚静柔的眼里闪着幽幽寒光,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既然没有人肯帮她,那她便要拼死一搏……

    ……

    苏溶玥遣走了青霓与琉璃,一个人坐在院后的秋千上,随便的摇荡着。

    风微微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索性将头上的发簪摘下,一头如瀑的黑发尽散,如同一条上好的黑色绸缎,轻裹着她的娇躯。

    乾景尧站在一旁,静静的端详着那如诗如画的少女,散落的黑发更加趁的她的肌肤滢润如玉,巴掌大的脸庞越发小巧惊艳。

    她眸中似有愁绪万千,忧思都画作点点凝愁坠在她的眉头,让人不由得想将其抚平。

    “玥玥……”他轻声唤道。

    苏溶玥转过头去,阳光下的乾景尧,如同披着薄光踏云而来,带着一身光芒静静伫立。

    他的声音像一只手,轻轻一挥便将那些纠缠在她心中的郁闷拂去,所有的思绪都只剩下眼前之人而已。

    她似乎忽然便不再纠结了,什么好坏,什么善恶,人生在世,不过随心而已。

    她只要守住想守之人,便是一身血腥又何妨,便是落入地狱又何妨,只要他们都好,她便是死也心甘情愿。

    乾景尧没有再说话,而是轻轻的走到苏溶玥身后,小心为她推着秋千。

    苏溶玥将头侧倚在的那爬满紫藤花的秋千铁链上,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幽静午后,贪恋着这没有争斗的静谧时光。

    乌发白衣,还有紫藤花那抹梦幻到不真实的紫色,都汇成了一副美的无法描绘的绝世美景。

    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

    乾景尧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里是让人沉溺的深情。

    在上书房里,他看出了她眼中的厌烦,她本就是应是一株不染尘埃的雪兰,却被他生生卷入了这最肮脏污秽的地方。

    可是,玥玥,我该怎么办,我已无法放你离去了……

    你向我所求解药,可你却是我的致命毒药,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而这本是难得的温馨,这副绝美的画卷,却很快被两人的争吵所打破……

    琉璃气冲冲的跑到了后院,一边走一边不耐烦的说道:“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你个骗子,我不想和你说话!”

    一脸无辜的紫染紧追慢赶的跟之而来,“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太监好不好,是你自己那样认为的啊!”

    “我要去告诉我家小姐,让她以后再也不许你进仙姝宫。”琉璃看见了苏溶玥,就有一种找到了靠山的感觉,连忙跑向了苏溶玥。

    紫染心里不服气,琉璃有靠山,难道他就没有吗?

    呃……为什么他的靠山,此刻正用一种杀之后快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突然瞥见秋千上那披散着乌发的苏溶玥,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坏了,他竟破坏了主子与苏小姐的郎情妾意!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向前迈步,现在乾景尧的眼里简直是杀气四溢,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

    紫染觉得自己真的是命运坎坷,先是差点毁容,后又被情所困,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想要直面面对,却又惹来了杀身之祸……

    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看来上苍是将拯救整个世界的责任都给了他啊……

    苏溶玥拿起发簪,将头发随意挽上,询问琉璃可是出了什么事?

    琉璃委屈的说:“小姐,他是个坏人,冒充小太监接近我,琉璃讨厌他……”

    琉璃一心急便忘记了称呼,这“小姐”二字听得乾景尧眉头一皱……

    乾景尧瞥了一眼紫染,阴沉着说道:“太监?似乎不错……”

    紫染只感觉又一股恶寒从头皮一直贯彻到脚底,他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有一种想马上跪地求饶的冲动。

    但是看到苏溶玥身边的琉璃,立刻“硬气”起来,只保持着微微发抖,绝对不跪。

    苏溶玥嗔怪的看了琉璃一眼,“你不要整天太监太监的挂在嘴边,人家紫染可从来没那么说过,倒是你,应该给人家好好道歉。”

    紫染眼眶含泪的看着苏溶玥,苏小姐绝对是九天玄女,绝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真正的大善人啊……

    苏溶玥不知道她在紫染心里竟有这么尊崇的地位,她只是觉得琉璃对这紫染有些刻薄,而且这紫染看起来还是蛮单纯的,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琉璃虽是满脸不情愿,但是碍于这是小姐的命令,便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说了句,“抱歉!”

    紫染连忙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没事的,没事的,呵呵呵……”

    “说够没有?”乾景尧一开口,便险些将紫染积存的硬气全部吓没,“够了,够了,二位主子你们继续,继续……”

    琉璃仍嘟着嘴,站在苏溶玥旁边,把紫染急得啊,心里只想着琉璃怎么这么没有眼力,惹怒了主子,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苏溶玥正巧有些事要与乾景尧说,便让琉璃先出去玩玩,琉璃看了一眼乾景尧,她才不在乎这乾景尧是生气还是高兴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乾景尧一定是对自家小姐动了心,可是她家小姐是万万不会喜欢他的……

    想到这,琉璃将头一扬,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紫染想着,以后定要跟苏小姐搞好关系,当苏小姐的下属可比跟着主子好多了……

    这两人虽然走了,但是刚才的好气氛却是回不来了。

    苏溶玥想到了什么,问道:“陛下是怎么处理叶翔的?”

    “暂时羁押大理寺,择日发配边疆。”

    苏溶玥挑了挑眉,“大理寺?这等案件不是应该放在刑部吗?”

    “苏晟睿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叶翔理应关押在大理寺。”既是苏溶玥的兄长,便也勉强算是他的大舅哥。

    苏溶玥笑了笑,大理寺,还真是个好地方……

    叶翔他们几人突然接近苏晟睿本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认谁去想这里面都是大有问题的。

    她让苏昀仔细调查过叶府最近的动向,发现叶翔总是会跑向这个酒楼,甚至有一日特意定下了两个房间。

    之后哥哥便传信来说,说是叶翔他们约他去那酒楼里饮酒,苏溶玥隐隐猜出了他们的意图,虽然具体的方法她不知道,但是也就无外乎是栽赃陷害之类的手段。

    于是她便将计就计,若是他们没起坏心便罢了,若是胆敢将念头动在苏晟睿身上,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苏溶玥抬起头,发现乾景尧还是那般灼灼的看着自己,苏溶玥抿了抿唇,说道:“陛下应该还有奏折要处理吧,臣女先回去休息了。”

    这几日苏溶玥一直回避着乾景尧,今日又对他下了逐客令。

    乾景尧的面孔上浮现出受伤的神情,最近苏溶玥对他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避而不见,刚才是两人难得的接触,却又被人打扰。

    难道是因为前两日自己对她表明了心意吗?

    苏溶玥正欲离去,他却一把抓住了苏溶玥的手腕,“玥玥,你心里,可是有了喜欢的人?”

    苏溶玥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那一身邪魅的玄衣,却又不由得记起那日月夜下,一身清华的乾景尧……

    她挣开了乾景尧的手,快速离开,没有见到乾景尧眼中的失落与受伤。

    玥玥,你果然有了喜欢的人,那个是乾景凌吗……

    可是玥玥,你可知道,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贵嫔寿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绛雪宫中,郭妩坐在桌旁,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甚至都没有听清六公主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郭妩,郭妩,你听见本宫说的话没?”六公主有些不高兴,这郭妩怎么在与自己说话时都能分心。

    “当然听见了,殿下您继续说……”郭妩面不改色的说道,其实她连一个字都没听到。

    “明日便是肖贵嫔的寿诞,她宴请了许多京都贵女一同来宫里游玩,本宫那日一定要穿的最为华贵,让她们都知道本宫与那个穷酸的乾梦妍是不同的。”

    “可是她仅仅是个贵嫔,也敢如此铺张?”郭妩觉得有些奇怪,肖贵嫔在宫里位份不算高,也不得宠,也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庆贺寿辰?

    “她位份虽然不高,但她背后毕竟是忠勇侯府啊,就连太后对肖贵嫔也是和颜悦色的,想必太后也定是同意了的。”

    郭妩微微皱了皱眉,显得若有所思,随即脸上又浮现了一抹笑意,人多热闹,这样才会更好……

    六公主见她今日总是走神,也懒得再与她多话,想着要赶紧回寝殿挑选衣物去。

    突然她看着郭妩,有些郁闷的说道:“你有没有看见前两日世子写的那首诗,本宫怎么找不到了呢?”

    郭妩笑了笑,“许是殿下放在哪里忘了吧,不如再回寝殿去好好找找。”

    六公主皱着眉,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我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了呢……”

    六公主只顾着思索,却没有注意到郭妩脸上那诡异的笑容……

    最近许是一个容易让人陷入沉思的节气……

    苏溶玥已经不知道走神多少次了,还时不时的会哀叹一声。

    琉璃心里只觉得十分奇怪,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伤春悲秋了。

    “小姐,你怎么了?”

    苏溶玥看了琉璃一眼,见屋内无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琉璃,我感觉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琉璃的嘴巴立刻张成了一个圆形,大的仿佛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而且,我好像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琉璃的嘴巴又瞬间大了一圈,这次仿佛能塞进去一个大鹅蛋。

    苏溶玥把她的下巴托了上去,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我没有和你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小姐喜欢上了宁王世子与清尘公子?”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与她聊这个话题。

    看着苏溶玥的表情,琉璃便知道自己是猜错了,可是小姐身边还有谁呢?

    总不能是大师兄吧?虽然小姐一直对大师兄是赞不绝口,但是这二人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啊……

    苏溶玥也不想再与琉璃绕弯子,直接说道:“是玄衣与乾景尧。”

    琉璃觉得自己有些不相信人生了,这两人都是她最先排除在外的,特别是乾景尧,他可是皇帝,以后可会是三宫六院的,小姐怎么会喜欢他呢。

    琉璃突然在正色道:“小姐,你不觉得玄衣与皇帝十分相像吗?”

    苏溶玥也诧异的看向琉璃,她原以为只要她自己有这种感觉的,想不到琉璃竟也察觉到了。

    琉璃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此刻她的大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睿智的光芒,竟让苏溶玥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小姐,我知道了……”琉璃直视着苏溶玥的眼睛,幽幽开口。

    “小姐,你其实,就是喜欢他们这种闷骚的类型。”

    苏溶玥翻了一个白眼,她真是脑子有问题,居然会相信琉璃会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来。

    不过,仔细想想,玄衣与乾景尧似乎也没有什么交集,二人身份不同,甚至身体的气味也不相同,但是他们有时说话处事的感觉的确很相似。

    难道真的像琉璃说的那样,她只是喜欢这类型的男子,所以便一起喜欢上了两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还真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啊。

    想不到她苏溶玥竟是这种女人,当真可恶。

    不行,她一定得搞清楚,她喜欢的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青霓进殿递给苏溶玥一张请帖,说明日是肖贵嫔寿诞,请苏溶玥过去小聚。

    而且她还宴请了许多贵族小姐,就连叶蓁蓁她们也都收到了请帖。

    青霓做事是越发的稳妥,任何一件事情,青霓都会争取得到最详细的信息,就像上次一举挫败叶翔的阴谋,也是多亏了青霓的帮助。

    “娘娘明日可会去?”青霓恭敬的问道,她现在心里是十分认可苏溶玥的。

    经过上次之事,青霓才发现,也许只有苏溶玥这样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主子,而主子似乎也只会对苏溶玥露出一丝笑意。

    苏溶玥现在却是“为情所困”,陷入了十分迷茫的状态,只说道:“看看吧,若是蓁蓁她们二人过来,我便去。”

    青霓点点头,继续说道:“娘娘,新上任的内务府总管可是个厉害人物。”

    “哦,是吗?”苏溶玥挑了挑长眉,她真无法想象,那个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便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张总管会是个厉害的。

    青霓笑了笑说道:“张总管一直在凤仪宫避而不出,宫里的人没几个怕他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慈眉善目的张总管,却是个雷厉风行的,这几天便对内务府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偏偏却总能找到正当理由,让人无话可说。”

    怪不得乾景尧会那般信任他,不仅忠心,还有手段,看来内务府这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她并不熟悉宫务,更不了解这宫里庞杂的人际关系,所以苏溶玥无法大批量的更换人手,但是显然张总管很清楚他该怎么做。

    既然这内务府已经安静了,那她也该找个时间理睬一下黄忠德了。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陛下现在在哪?”

    青霓想了想说道:“应是在上书房,奴婢刚才看见了紫染,他正去往上书房的方向,许是陛下也在那吧。”

    苏溶玥点了点头,“我要去上书房一趟,你们去吗?”

    他们几人现在越发熟稔,所以若是屋内只有她们时,苏溶玥便也不再自称本宫,只是青霓依然那般尊规守矩,不肯像琉璃一样自称。

    青霓为难的说道:“奴婢还要去内务府一趟,有些事还要与张总管交代一下。”

    琉璃也立刻晃起了头,噘着嘴说道:“我也不去,我最讨厌紫染了,他上次都把我的手绢弄坏了。”

    琉璃与青霓愈发熟稔,现在也不怎么注意称呼,青霓也懒得提醒她。

    苏溶玥无奈一笑,接过琉璃的手帕,说道:“不过是有处跳了丝,我为你绣上一朵兰花,便看不出来了。”

    琉璃立刻喜笑颜开,但还是拒绝了与苏溶玥同去。

    苏溶玥觉得自己真是失败,居然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

    苏溶玥无奈,只得一人独自前往上书房,却是不知,她前脚刚走,九公主便神秘兮兮的来到了仙姝宫。

    九公主其实一直想知道,那日之后,皇兄两人到底有没有什么进展,但她却不敢面对苏溶玥,怕苏溶玥会怪她说谎。

    正巧,她看见苏溶玥一人离开,琉璃没有跟着,便想着去琉璃那套套话。

    九公主与琉璃说了些有的没的,琉璃也乐得有人跟她聊天,两人东扯西扯,倒是聊得很开心。

    九公主大眼睛一转,漫不经心般说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小侄子,我那小侄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

    琉璃却噗的一笑,“哪里会有什么小侄子啊,他们根本就没……”

    琉璃自知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心里暗暗想着,九公主这么小,应该不会懂吧。

    九公主从琉璃的那半句话中,已经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信息,怪不的她总觉得皇兄两人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原来他们竟然……

    难道是因为皇兄不举?

    可是看起来不像啊。

    难道因为皇嫂嫂不喜欢皇兄?

    九公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琉璃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九公主天真无邪,纯洁无垢,千万不要听懂她说的是什么。

    而此时的苏溶玥,正一个人在宫中行走,一众宫女太监们脑海里纷纷浮现出一个词来——寂寞难耐。

    想当初,这姝妃是如何的冠宠六宫,是如何的春风得意,如今陛下已经有好多日不去仙姝宫了,恐怕是陛下已经厌烦姝妃了,这姝妃此时是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吧。

    苏溶玥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单独出来,竟会给周围人带来了如此多的浮想。

    她只是想着最近几日,她都对乾景尧避而不见,可若是一直这样,她就不能弄清楚她到底喜欢谁,或是说她真的是只喜欢这类型的人。

    她兀自的陷入了沉思,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得意,或是幸灾乐祸目光。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上书房,上书房外候着的太监宫女们见到她,无一不是惊讶的。

    乾景尧在上书房处理证务时,任何人,尤其是宫中的妃嫔们,是不许踏入一步的。

    苏溶玥“有幸”来过两次,那也都是因为当时的事情与她有关。

    之前也有不长眼的妃嫔想趁机邀宠,无一不被责罚,甚至还有些人为此丢了性命。

    姝妃要进,他们不敢进去禀报,也不敢阻拦姝妃,而且他们也不愿阻拦,毕竟这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聊,若是有些有趣的戏份,又有谁不爱看呢。

    在一旁扫地的小顺子见到苏溶玥,先是一愣,见到苏溶玥要径自进入上书房,连忙扔下手中的扫把,小跑到苏溶玥身前。

    苏溶玥定睛一看,这不是上次那个慌慌张张不知礼数的小太监吗!

    苏溶玥笑了笑,“你怎么还是如此毛躁,这次你又有什么事要与本宫说。”

    小顺子的脸红了红,他在宫外没见过这么美的人,他以前一直觉得同村的秋杏姐姐最好看,不过现在看来,姝妃娘娘才是最美的。

    而且性子也最和善,这点像他的姐姐,永远都不会责罚他……

    “嗯……这个……”小顺子一时不是道该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的。

    苏溶玥被他这样子逗得一乐,这小太监年岁不大,也不像这宫里的人那般只知道油嘴滑舌的,很是质朴,“你先想着,等想明白了再来找本宫说吧!”

    “这上书房娘娘不能随便进去啊……”小顺子见苏溶玥还要进去,这才急出了一句话。

    “为何啊?”

    “因为……因为陛下不喜欢,还很凶。”小顺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溶玥被小顺子这一番话,逗得忍俊不禁,她安慰道:“没事的,本宫一会儿便出来!”

    小顺子看苏溶玥进了上书房,心里的急的不行,其他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在等着看笑话。

    但是,一炷香的时间,一盏茶的时间,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屋内居然还是静悄悄的,他们两个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

    ------题外话------

    今天是个好日子,以为今天是无奇终于回到浮梦身边的日子,如果你们不知道公子无奇是谁,就去看她的《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已经完结啦,很肥的。

    她也开了新文,《妃上枝头:殿下嫁到》,快去点击收藏吧!

    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握手言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上书房中的景象,并不像众人猜测的那般,充满了暧昧的暖流。

    乾景尧或许是累极了,竟单手撑着下巴,睡着了。

    他那长而分明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入鬓的双眉微促,让人想伸手拂去那眉头的忧愁。

    凉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乌发垂过肩膀,半藏半露的盖在他的脖颈上,就连喉咙处的那处凸起,都变成了晃人心神的绝美诱惑。

    苏溶玥莲步轻移,极其轻缓走向乾景尧,她知道会武艺的人都比较警惕,她不想吵醒他。

    苏溶玥看了眼桌案上满满的奏章,这与她之前来上书房盗药时的场景是别无二致的,这便是乾景尧每日的生活吗?

    看着他在睡梦中,却仍蹙着眉,就让人不由得感到心疼,即使睡着了,他也依然这么不快乐吗。

    苏溶玥怕吵醒他,便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静静的端详他的睡容。

    苏溶玥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对乾景尧到底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在乾景尧心里,她又是什么地位。

    虽然乾景尧之前和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她记得乾景尧是不喜欢女人的啊……

    若是乾景尧不喜欢女人,而她又喜欢上了乾景尧,那时她的这份感情又该何去何从……

    苏溶玥只觉得,这些思绪像一团乱麻一样的缠绕着她,让她没有头绪去整理,她也是第一次出现了无可奈何之感,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样的无力。

    或许是因为思绪太多,苏溶玥只觉的脑袋有些昏沉,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身边传来窸窣的声音,苏溶玥才睁开了眼睛。

    原是乾景尧走到了她身边,蹲下了身子,正在凝望着他,而他眼里流转的波光夹杂着让她心跳不已的光彩。

    面前这张突然放大的俊脸,让苏溶玥很是意外,不由自主的猛地向后仰去。

    “你怎么在这……”

    乾景尧笑了笑,眼里的柔情仿佛能将人拖入其中,甘愿沉溺而死,“这句话应该我来问吧。”

    苏溶玥的脸红了红,她本就刚刚睡醒,眉目间自是一番慵懒风情,此刻脸颊薄红,为她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美艳,却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乾景尧忍不住向前凑近,苏溶玥身上那清甜的味道,便像毒药一般,迅速蔓延到了他身体的各个角落,他体内的血液都在不住的叫嚣着,他想要她。

    苏溶玥睁大了双眼,看着一点点凑近的乾景尧,脑袋里面是苍白一片,他闪熠的墨眸,微扬的嘴角,都一点点在她的眼前放大开来。

    她只觉的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超过了她身体所能承受的负荷,终于苏溶玥再也忍受不住了,下意识的便将面前的乾景尧猛地一推。

    乾景尧没注意到苏溶玥突如其来的动作,勉强立住身形,看着沉默的苏溶玥,他心中微微酸楚,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吗?是他太急切了吗?

    乾景尧正了正神色,问道:“你今日怎么想起过来了,为何不叫醒我。”

    苏溶玥看乾景尧神色如常,也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嗯……无事,就是无聊,所以想来看看你……陛下在做什么?”

    她总不能说是,我想来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你吧……

    乾景尧扬了扬眉,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个借口,但是苏溶玥能想起来找他,不论原因是什么,这都是足以令人欢欣鼓舞的。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一个人等着不是更无聊吗?”当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苏溶玥就睡在一旁时,他甚是以为他仍在睡梦中。

    直到听到了她轻缓的呼吸声,他才确认,眼前的佳人是真实的。

    “玥玥……”乾景尧轻轻开口。

    “嗯?”

    “以后不要再唤我为陛下好吗?也不要再自称臣女,我不希望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是这般疏远,答应我,好吗?”

    乾景尧的声音天生便带着一丝魅惑,让苏溶玥不由自主的就点起了头。

    乾景尧见此舒然一笑,轻声说道:“真乖……”

    苏溶玥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便只好找了借口,想要离开。

    乾景尧怎能轻易的放过苏溶玥,“正好我也饿了,你陪我一起用膳吧。”

    苏溶玥又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事后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没有底线……

    屋外候着的宫女太监们,不但没听到乾景尧怒吼的声音,反而是接到了去传膳的旨意。

    这是个什么情况!?

    里面先是一阵沉默,之后便要来传膳,难道是因为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所以感到饿了!?

    小顺子倒是没有想什么,只是很为苏溶玥感到高兴。

    不过想来也是,这样又漂亮又善良的姝妃娘娘,陛下怎么会不喜欢呢,小顺子也不再多虑,欢欢喜喜的扫地去了。

    两人用过的晚膳,又一起漫步着回到了仙姝宫,姝妃失宠的流言瞬间不攻自破。

    只是这一次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为此心碎,心里只觉得这姝妃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能让陛下又重新喜欢上了她。

    就像绛雪宫中的郭妩,听闻此事后,真是恨不得摔上几样东西,来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但念及这里是皇宫,而且想到自己的计划,才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而要说最愤怒嫉恨的,应是此时禁足在长春宫里的晴贵妃了。

    虽是禁足,晴贵妃每日依然打扮的光鲜靓丽,只是面容有些许憔悴,即便穿着鲜艳的衣裙,也无法掩盖住那神色的落寞。

    她每日都要侍女们向她汇报乾景尧的事情,虽然每天听到的都是他与苏溶玥蜜里调油,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打探。

    当她得知乾景尧已经有甚多日子不去仙姝宫留宿了,她的心情是那般的喜悦,完全不记得自己仍在被乾景尧禁足,甚至可能已经被他遗忘。

    可是,现在乾景尧居然会同意苏溶玥出入上书房,那里明明是后宫嫔妃的禁地,难道苏溶玥就那般特别?

    宫女绣荷看见晴贵妃暗自神伤的模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娘娘,奴婢斗胆劝娘娘一句,您就听太后的劝告吧,只要您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就算姝妃现在风光,以后她的生死还不是一样掌握在您的手里。”

    晴贵妃自嘲的一笑:“本宫现在还有什么权力,就连出这个院子也是万万不能的……”

    “娘娘不要急,太后说您的禁足令马上就可以解了……”

    晴贵妃倏地抬头,看着绣荷问道:“你不是再诓骗本宫?”

    绣荷微垂着头,笑着说道:“奴婢不敢,娘娘尽可放心,只是太后希望娘娘以后不要让她失望……”

    晴贵妃收敛心神,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狠厉,之前是她太过轻敌,才着了苏溶玥的道。

    不过,她再也不会那么冲动,只要她能出了这个院子,她便会与西太后好好谋划。

    苏溶玥,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

    次日清晨,乾景尧早早的起身更衣梳洗,他像往常一般,临走时都要回身望一眼苏溶玥。

    但是苏溶玥却并有像往日一般熟睡着,而是睁开了那琥珀色的眼眸,正直直的打量他。

    乾景尧先是一愣,他发现苏溶玥从昨日起就总是不住的打量他,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答案似的。

    乾景尧坐回床边,声音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你怎么这么早便醒了,可是昨夜睡得不好?”

    苏溶玥想起昨天自己心跳如雷的感觉,不自觉的红了脸,于是将半边脸都藏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闪着皎皎月光的眼睛。

    “没事,就是睡够了……”之前乾景尧躺在她身边,她虽是有些不自然,觉得别扭,但除了防范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昨夜却是不知道怎么了,乾景尧的轻咳声,他细微的翻身声,都让她的心脏不住的跳,脸也有些发烫。

    乾景尧也不再逗她,只说道:“现在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苏溶玥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待听见屋内再也没有动静,才又睁开了那双清明的眸子。

    只是那双眸子里不再单单是如月的清冷,而是多了一丝迷茫,如同本是清幽的月却泛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又过了一个时辰,琉璃才探头探脑的进了殿中,见苏溶玥已经醒了,才笑盈盈的走了上去,只不过这笑容里多了一丝心虚,但是苏溶玥也是心事重重,所以并没有看出来。

    “小姐,你今日会不会去花园啊?”

    苏溶玥想了想说道:“叶姐姐,她们可会来?”

    琉璃摇了摇头,“听说叶小姐与江小姐是不会来的。”

    苏溶玥随口“嗯”了一声,既是她们二人不来,她便也没有什么兴趣前去,也免得扫了人家的兴致。

    “你去让青霓选件礼物送过去,我还是留在仙姝宫帮某人修补手帕吧!”

    琉璃见苏溶玥没什么异色,想是九公主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也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啊。

    苏溶玥一人在殿中静静的为琉璃缝补手帕,她在跳丝处绣了一朵淡粉色的兰花,立刻为这块手帕增色不少。

    就在这朵兰花绣完之际,仙姝宫内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苏溶玥让小宫女将候在门外的奚静柔请了进来,苏溶玥只笑了笑,并不似往日那般热络。

    奚静柔的眼眶当时便红了,玥儿是真的怪她了吗?

    “玥儿……”

    苏溶玥听见这略带哭腔的声音,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的,毕竟她们也曾挽过手臂,一起欢笑。

    奚静柔比她们的年岁都大些,对她们向来多加照顾,所以苏溶玥也真的无法对她真的狠心。

    奚静柔听见苏溶玥的叹气声,知道她还是愿意原谅自己的,她连忙走上前去,神色悲戚的说道:“玥儿,之前是姐姐糊涂,是我因关心而乱了分错,险些将苏将军至于尴尬之地,姐姐真是糊涂……”

    “奚姐姐可想明白了?”情之一事最难参悟,虽难分对错,但是至少还是应讲个你情我愿,否则终会入了魔障。

    奚静柔点了点头,“我不应将自己的情感强加于将军的身上,更不应让妹妹去逼迫将军,是我做错了。”

    苏溶玥很欣慰她能悟出其中的道理,她在京都便也只有这几位玩得来的好友,她也希望她们能够一直如初。

    两人终于把手言欢,将之前的事抛之脑后。

    奚静柔看见苏溶玥手中的手帕,感觉很是惊喜,苏溶玥的兰花绣的栩栩如生,她的绣工便是在这京都的贵女中,也绝对是拔尖的。

    “玥儿喜欢兰花?”

    苏溶玥点点头,兰花不媚世俗,旷谷之中悠然绽放,她很喜欢。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直到乾景尧进了仙姝宫,奚静柔才起身告辞。

    送走奚静柔,苏溶玥正是想补个午觉的,可仙姝宫却又是热闹的迎来了一群香味扑鼻的曼妙美人……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栽赃陷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望着面前这些拥进来的莺莺燕燕们,就觉得一阵头晕,这满屋子鲜艳的颜色,这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香味,还真是刺激!

    看着乾景尧的冷脸,肖贵嫔一脸茫然,连忙行礼说道:“臣妾不知陛下在这里,扰了陛下休息,还望陛下恕罪。”

    苏溶玥闻此笑了一下,她会不知道乾景尧在这?

    奚静柔刚刚离开,她怎么会不知情,分明是故意赶来的。

    果然奚静柔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苏溶玥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忧心。

    “今日是贵嫔的诞辰,贵嫔怎么不与众位小姐们在公园玩乐,反而是来了本宫这仙姝宫呢?”

    许昭仪抿嘴一乐,“贵嫔娘娘实在是讲礼数,您与柔妃娘娘都未出席,这贵嫔娘娘却是非要依礼拜见二位,才肯作罢呢!”

    许昭仪说话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柔柔弱弱,或许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大理寺卿,所以她自身便有了一丝英气。

    之前晴贵妃怀疑有人偷盗她的凤钗时,也是这许昭仪也是率先表明愿意被搜,以证清白。

    不过,苏溶玥打量了她一下,她还是十分注重穿着打扮的,所搭配的衣物既能体现她与众不同的英气,又不失女子的柔美之感。

    只是这样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而且她的这份英气确实无法与江晓相比。

    江晓的头上几乎没有珠翠,常穿一件海棠红的简洁衣裙,却反而显得落落大方,英姿飒飒,眉目间尽是难掩的巾帼之气。

    这两人,一个是外在故意显出的英气,而另一人却是从骨子里沉淀出来的将门豪气。

    “原来如此,贵嫔的心意真让本宫感动……”别人或许听不出,但是肖贵嫔却能听出这里面阴森冷意。

    苏溶玥命琉璃与青霓为各位小姐赐座,这里面的小姐没有几个是她熟识的,就连老熟人柳玉滢也是缺席,不过想来也是,凭她的身份,都怎么会愿意为一个贵嫔庆贺寿辰呢!

    不过,许久不见的赵琴儿却是来了,她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便不作理会,反而显得有些焦急的模样。

    既然能让赵琴儿放下身段进宫,想必她应是为了来见宫中的某人吧。

    但是,有一个俏丽的小佳人总是偷偷的看着她,那眼神却是掩饰不住的怨恨,这人是谁,她倒是真不清楚了。

    苏溶玥看着那小佳人说道:“这位小姐长得甚是清秀可人,不知是哪家小姐?”

    那小佳人见苏溶玥提到自己,有些诧异,随即不大情愿的站起来说道:“臣女叶婉婉拜见姝妃娘娘。”

    叶婉婉?

    似乎没听说过啊……

    许昭仪笑着说道:“娘娘或许不认识这叶小姐,但是她的兄长叶翔想必娘娘是认识的。”

    许昭仪仿若有口无心般的说出的这一番话,却让叶婉婉不由得红了眼眶,却又念及此时的场合,生生的克制住了。

    柳嫔听闻之后,也是看笑话一般的说道:“是啊,姝妃娘娘还真是铁面无私啊,嫔妾听闻叶府大小姐叶蓁蓁是姝妃的闺中好友,却也还是义不容辞将她的亲堂兄送进了大理寺,真是……”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说道:“柳嫔若是想知道事情经过,可以问一问陛下,想必陛下是很愿意为柳嫔讲述的。”

    柳嫔偷偷的看了一眼乾景尧,见乾景尧正面色不虞的看着自己,心口一窒,勉强笑了一笑,不再说话。

    今日这的妃嫔们不过许昭仪,柳嫔,那个一脸冷淡的凝淑仪今日却并没有到场,但是苏溶玥反而对她更有兴趣些。

    正在这时,已经下学的六公主一身宫装华服款款进了仙姝宫,她的身后还跟着妖妖调调的郭妩。

    赵琴儿看见六公主过来,眼神一亮,连忙向门外看去,见后面空无一人,才眼神暗淡的转过头来,一脸的失望之色。

    六公主与郭妩向乾景尧行过礼后,六公主便高高的扬者头,坐在上座,她今日穿上了华丽的宫装,为的便是让这些京都贵女知道,她才是东乾最高贵的公主。

    苏溶玥见六公主穿的像一只孔雀一般,不由得一笑,恐怕她是前两日受到了打击,便趁着今日人多,一展自己的风采来了。

    郭妩的眼睛一刻不离的贴在了乾景尧身上,乾景尧却只是低着头,剥着瓜子,剥好一小堆便放在苏溶玥面前,然后便又笑盈盈的继续剥着。

    这一幕惊呆了一众贵女,也使得不少人心里泛酸。

    郭妩幽怨的看着乾景尧,为什么这犹如天神一般的男子会来做这种卑微的事情,而苏溶玥却在那自命清高的端坐的。

    凭什么?凭什么苏溶玥就这般好命……

    她看着乾景尧那双修长的,关节分明的手,若是被这样的一双手轻抚脸颊,又或是被这样的手揽在怀里,那该多么的令人心潮澎湃啊……

    郭妩被自己的想法,弄得面红耳赤,仿佛已经与乾景尧共赴云雨了……

    看到一旁碍眼的苏溶玥,郭妩的眼里迸射了仇恨凶狠的目光……

    “娘娘的寝殿真漂亮,臣女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房间,不知臣女们能不能四处欣赏一番。”郭妩收起了凶恶的眼神,洋溢的笑容热情的说道。

    看着下面一众贵女们的殷殷目光,苏溶玥也不好太过小气,拂了她们的意,只好点头答应。

    苏溶玥瞥了郭妩一眼,这郭妩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之前与六公主已经来过一次,今日为何还要提出这样的请求……

    苏溶玥小声的说道:“看来她们是来找我麻烦的。”

    乾景尧手中的动作不停,不在意的一笑,“有我在,玥玥可还用担心……”

    苏溶玥浅浅的笑了一下,这人还真是“恬不知耻”。

    可这时,屋内却突然发生意外,不知道是谁踩到了六公主的长裙,六公主整个人都向屋内的那排书架倒去。

    只听一声尖叫,屋内的那排书架轰然倒地,这一声巨响让屋内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苏溶玥连忙让青霓过去查看,看看六公主有没有受伤。

    六公主先是一怔,随即便吓得哭了起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推本宫,让本宫知道,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不过好在六公主没有伤到脸,只是身上难免出了几处淤青,正在那大惊小怪的哭诉着。

    郭妩蹲下来,安慰着六公主,突然神色一怔,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出神的喃喃道:“这不是世子的笔迹吗?”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偷偷的瞄了一眼乾景尧,见对方果然是一脸寒色,才低下头,偷偷的扬起了嘴角。

    六公主一把抢过纸张,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纸张,这不是世子前几日所写的《闲情赋》吗,她原以为弄丢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仙姝宫里。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苏溶玥,她第一感觉是苏溶玥对乾景凌余情未了,所以才私藏了他的诗作,时时宽慰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苏溶玥从未进过绛雪宫,根本就没有机会得到这诗作啊。

    她突然看向了郭妩,正好看到郭妩在低头瞬间,脸上那阴森的笑意。

    果然是她!

    郭妩抬头,正看见六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心中一惊,但转念便对六公主扬唇一笑。

    她将六公主扶起,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只有除掉苏溶玥,世子才会忘了这个女人……”

    六公主是讨厌苏溶玥,可是她不想牵扯上宁王世子啊……

    赵琴儿大步迈了过来,一把抢过六公主手里的诗,细细的看过,轻声念了两句:“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佩鸣玉以比洁,其幽兰以争芬……”

    赵琴儿倏然抬头,紧紧咬着牙齿,狠狠的瞪着苏溶玥,“姝妃娘娘这是何意,为何要私藏世子的诗作,难道姝妃还对世子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吗?”

    苏溶玥却是没着急回赵琴儿的问题,而是对郭妩说道;“郭小姐好眼力,居然能在这么多散落的纸张里找出这么不起眼的一张……”

    郭妩面露了一丝尴尬,只低声答道:“臣女也是无意的……”

    许昭仪抿了抿嘴,退至一边,她可不想参与进这种事里,这件事不仅关系到苏溶玥自己,还关系到乾景尧的颜面,弄不好还会惹的乾景尧厌恶,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而柳嫔就完全没想到那些,只顾着看苏溶玥的笑话,恨不得苏溶玥现在就羞愧自尽了才好呢。

    “姝妃娘娘先不要急着怪罪郭小姐,这诗写的缠绵悱恻,嫔妾记得里面还有一句”尤《蔓草》之为会,颂《召南》之余歌。坦万虑以存诚,憩遥情于八遐“,简直是想双宿双飞啊,娘娘还是先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好吧……”

    苏溶玥冷淡看着她一眼,轻蔑的说道:“你是什么身份,也值得本宫与你解释。”

    柳嫔被气得脸一红,深吸了一口气,黑着张脸站在那,反正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只等着看苏溶玥的好戏便好。

    乾景尧始终不发一词,众人一时也不清楚这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肖贵嫔面露些许诧异,此时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不知是好是坏……

    乾景尧接过赵琴儿递过的纸张,眉头紧皱着,双眼崩出了一抹寒光。

    郭妩立刻大喜起来,看来皇帝是真的生气了,她就不信这次还无法扳倒苏溶玥,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女人的背叛,何况还是自己放在手心宠着的女人。

    只怕乾景尧以前有多么喜欢苏溶玥,现在就有多么恨她了。

    肖贵嫔善解人意的说道:“陛下,不如请宁王世子过来询问一番,也免得错怪了姝妃。”

    郭妩不悦的看了肖贵嫔一眼,这人怎么这般多事,有什么可问的,这个时候最应该的,便是直接治罪苏溶玥才是。

    因着乾景尧是外男,当然不能进这寝殿,一行人便都移至了仙姝宫的后殿,等待着宁王世子的到来。

    六公主与赵琴儿都十分担心,害怕乾景尧会处置乾景凌,而郭妩却只等着乾景尧一道圣旨,贬了苏溶玥才好。

    乾景凌笑盈盈的进了仙姝宫,仿佛不知道这紧张的局面一般,面容上还洋溢着往日的迷人笑意,让六公主与赵琴儿都是脸颊一红,心中更怨恨苏溶玥,为何要招惹这如玉般的男子。

    乾景尧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将诗递给了乾景凌,“有人说这是你为姝妃写的,你可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乾景尧微微惊讶,扫了一眼眼前的诗作,随意的笑了一声说道:“这字迹并不是景凌的。”

    ------题外话------

    以前我曾问过无奇,若是我们两个也生活在古代,会不会也是那种如玉公子……

    无奇看了我一眼说道:“如不如玉,我不知道,但是想必我们一定会是逛青楼,喝小酒的纨绔子弟……”

    其实,很对啊,那就是我们的人生所愿啊……
正文 第五十章 突现刺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妩猛地抬头,小声说道:“这诗明明是臣女亲眼看见世子写的,怎么会不是世子的笔迹呢……”

    乾景凌悠然一笑:“若这诗是景凌为姝妃所写,郭小姐又怎么会见到呢?”

    郭妩有些哑然,正想着分辩,乾景凌又忽的说道:“这笔迹的确有九分像,但那一分却才是景凌真正的笔体……”

    乾景凌见众人不解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景凌曾为姝妃做过一首《惊鸿赋》,陛下不是将其放在了藏宝阁吗,拿来对比一下便知。”

    乾景尧命人取来装裱好的《惊鸿赋》,乾景凌拿着这张诗作与其对比起来。

    郭妩仔细的看了看,笑着说道:“这两者笔迹分明是相同的啊。”

    之前他从乾景凌要了这篇诗作便是为了陷害给苏溶玥,所以她特意选了一首表达戚戚爱意的《闲情赋》,只盼着乾景尧一见便会怒不可遏。

    若是乾景凌故意改变笔体,她一定会看出来的。

    “世子,您可知何为欺君之罪?臣女念世子是臣女的先生,所以斗胆劝慰世子一句,陛下仁慈圣明,若是世子能够主动承认错误,陛下是一定不会怪罪的。”

    乾景凌扫了一眼郭妩,笑了一笑说道:“郭小姐是在揣摩圣意吗?”

    郭妩心口一窒,连忙看向乾景尧,见他没有理会自己,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只低声说道:“臣女不敢……”

    “不敢便好,那就请郭小姐不要再多言!”郭妩不知道一向温润的乾景凌,怎么会有如此冰冷的语气,而且他那星光烁烁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一丝杀气,让郭妩不由的便心中一寒。

    乾景凌看着乾景尧,笑着说道:“陛下,您细看景凌的笔体,景凌有一个小习惯,便是在收尾时从不顿笔,而大多数的人却无法做到,像这篇《闲情赋》便能很明显的看出停顿的痕迹。”

    众人连忙细细看去,发现果然如此,虽然这两篇书的字形笔锋都是别无二致的,但是若是细看,的确在收尾处存在这细微的差别。

    《惊鸿赋》仿若一气呵成,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却丝毫看不出停笔的痕迹,能做到书不停顿,这对人的臂力是有很大的要求,所以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赵琴儿立刻说道:“这的确不是世子的笔迹,一定是有人故意模仿,想陷害世子。”

    郭妩不甘心就这样洗脱他们二人的污点,连忙说道:“也有可能是世子故意改变了笔体,也是说不准的。”

    乾景凌粲然一笑,他身上那种自信的光彩,晃的人睁不开双目,“景凌若是真想给心仪的女子写情信,难道还用得着搬抄古人吗?”

    众人纷纷点头,要知道乾景凌的文学修养在东乾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何况之前还曾写过不亚于《闲情赋》的《惊鸿赋》,的确没有必要摘抄文章。

    乾景凌又继续说道:“而且若是景凌真的胆敢为姝妃写信,那也应该彻底变换了字体才对,这样才免得将此事牵扯到自己身上。”

    郭妩只觉得肺部都要气炸了,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想出来的办法,竟被这般简单的破坏了。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乾景凌,不明白为何当时他痛快的给了她诗作,却又暗中变换了笔迹,难道他一早就在提防自己?

    她看见乾景凌轻蔑鄙夷的扫了她一眼,那是她从未在乾景凌身上看过的表情。

    这眼神里包含着厌恶,嫌弃,还有冰冷的警告,这是一种上位者蔑视蝼蚁时的眼神。

    乾景凌的神色却刺激到了郭妩,郭妩攥着拳头说道:“看来与姝妃娘娘私通信件之人,一定是世子的死敌啊。”

    直到此时,郭妩仍在不遗余力的诋毁着苏溶玥,她觉得若是不趁着今日将苏溶玥弄死,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郭小姐,请问你是在何处发现这张诗作的呢?”乾景凌突然正着神色问道。

    郭妩不明所以,只如实答道,“是在书架处。”

    乾景凌冷笑了起来,“若是姝妃与人私通信件,为何不将信件藏好,反而放在外间的书架上,就好像是为了等待郭小姐发现一般……”

    郭妩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日她与六公主一同来仙姝宫,她便趁着苏溶玥与六公主周旋,这信放入了书架上。

    她原是想找个乾景尧在的机会,与六公主一同去仙姝宫,然后找个由头将这翻出来。

    但是这样做却难免惹人怀疑,正巧肖贵嫔寿诞,引着一众贵女进了仙姝宫,人多眼杂,反而更好下手,又不会惹人怀疑。

    而且她故意将六公主推到,便是后来查证,也是六公主的事,与她无关。

    可为何乾景凌却非要来针对自己,郭妩低着头支吾的说道:“是六公主摔倒了,臣女才发现的……”

    六公主一脸茫然的看向郭妩,她这分明是将自己推了出去啊。

    六公主一直拿郭妩当成是好友,没想到郭妩先是背着她偷用了世子的诗作,险些陷世子于不义,现在见事情落败,居然将事情尽数的推在了她的头上。

    她曾经拿郭妩当成闺中好友,没想到她竟这般轻易的背叛了自己……

    六公主只觉得心中委屈不已,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溶玥看了看乾景凌,不由得笑了,有他在场,真是省的她出手,她倒是看得清闲,像个局外人一般。

    乾景尧捕捉到了这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望向了院中那风采卓然的乾景凌。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肖贵嫔皱着眉看着这样一场闹剧,这件事的确出乎她的意料,看来原本的计划还是暂时搁置的好。

    正在这时,园中突现了一抹身影,手持长剑,向着乾景凌刺了过去。

    院中的一众女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时间场面极其慌乱。

    肖贵嫔却是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声“糟糕”,难道是约定的时间到了?

    既是如此,便只能将计就计了!

    只是这刺客的身手哪里能及得上乾景凌,不过两招,便被乾景凌制服在地,被两名侍卫紧紧的扣押着。

    这名刺客并未蒙面,而且身穿一身侍卫的服装,看样子应是这宫里的侍卫。

    “你是何人,居然敢御前行刺?”乾景尧冷眼看着跪着的男子,身上弥漫着瘆人的杀气,居然敢来仙姝宫行刺,当真是不可饶恕。

    那刺客却是双目狰狞的看着乾景凌,“他这个恶人,就该死!”

    乾景凌原以为这刺客是要行刺皇帝,没想到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这么好的性子,真是难以想象谁会恨他入骨。

    肖贵嫔此时双手紧握,还好有宽大的衣袖遮挡,才没有被人看出她此刻的紧张。

    此人是她忠勇侯府的死士,本来两人是设计让他行刺乾景尧,再惹出之后的事。

    不过看来这死士还是十分懂得见机行事的,行刺乾景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乾景尧看了乾景凌一眼,显然他也觉得十分奇怪,“你为何要行刺世子,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苏溶玥却看出了端倪,这人绝对是别有用心,从刚才起,他便是似有似无的用眼神瞥向自己。

    果然,这刺客看了苏溶玥一眼,咬着牙对乾景凌说道:“因为我恨你,你居然也敢去玷污那神仙般的人物!”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这刺客看似在为苏溶玥打抱不平,但是怎么看两人之间似乎都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乾景尧也微微的蹙起了眉,今日的事情怎么如此麻烦,竟接二连三的针对苏溶玥,看来这群女人真是觉得这宫里的生活太滋润了吗?

    肖贵嫔适时的接过了话柄,“你是在为姝妃娘娘鸣冤吗?”

    那刺客却是阴沉的笑道:“除了姝妃娘娘,还有什么人能当得起”仙子“二字?”

    郭妩立刻察觉到了机会的来临,连忙说道:“你一个小小侍卫,凭什么为姝妃抱不平,居然还行刺世子,谁会相信你的谎话?”

    肖贵嫔见郭妩乐得接过此事,便索性不再言语,有人主动出来做枪,她当然会成人之美,现在话说的越少,才越不会引人怀疑。

    那刺客愣住片刻,只支吾的说道:“小人能与姝妃有何关系,只是不愿见姝妃被人侮辱罢了!”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这人果真聪慧的很,他若是一开始便将事情推到苏溶玥身上,反而会惹人怀疑。

    如今,他却是试图要撇清二人的关系,反而会弄得更加扑所迷离。

    郭妩现在是一心只想除掉苏溶玥,反正已经得罪了她,索性破釜沉舟了。

    “姝妃可认识这名刺客?”

    苏溶玥抬头扫了一眼郭妩,“不识。”

    那刺客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受伤,但却是掩饰的极好,既能被人看见,又不会显得刻意。

    柳嫔立刻笑了起来,“姝妃好狠的心啊,人家这个小侍卫为了娘娘都能做出御前行刺这样的杀头之罪,姝妃居然还称不认识人家!”

    苏溶玥微微有些腻了,今日看了一整天这样的事情,只觉得有些疲惫,“柳嫔,你若是再说出这等让本宫不喜欢的言论,本宫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

    柳嫔被苏溶玥的气势吓得一颤,下意识的收起了自己的舌头,苏溶玥刚才那冷酷残忍的表情,真的像是会亲自动手一般。

    苏溶玥看着跪着的刺客,不耐烦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刺客怔然的看着苏溶玥,才缓缓的说道:“小人,王生。”

    “王生?你直接来告诉本宫,你是受何人指使?”苏溶玥现在是满脸的不耐烦,只想早些将此事解决掉。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王生诧异的看着苏溶玥,一脸的茫然与心痛。

    苏溶玥却是看得十分作呕,她厉声问道:“你不要再与本宫演戏,虽然你今日是难逃一死,但是死的舒服与否,却是要看本宫的心情。”

    郭妩立刻说道:“娘娘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然而未等郭妩说完,琉璃早就接到了苏溶玥的眼神,狠狠的扇了郭妩一巴掌,从开始到现在,这郭妩便一刻不停的污蔑小姐,她早就想揍她了。

    “姝妃,你这是做什么?”郭妩摔倒在地,捂着脸眼泪巴巴的看着苏溶玥。

    “收起你的这幅嘴脸,本宫看得已经厌倦了,本宫现在心情不怎么好,你们谁在嘈杂,便小心自己的舌头吧!”

    众人纷纷垂头不敢再言语,肖贵嫔看着那一身凌冽气质的苏溶玥,只觉得她似乎有着天生凤华,似乎就应该这般高高在上。

    可是她又怎能如苏溶玥所愿呢……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溶玥动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生那副受伤的表情,看的苏溶玥心里一阵作呕,“你若是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便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这些贵女们不是很了解苏溶玥,但是后宫的这些妃嫔们却是知道的,虽然苏溶玥不好对付,但也从未如此狠辣过,如今这副模样,不由得便让人心生畏惧。

    乾景尧却是一脸的欣赏之情,觉得苏溶玥这种表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王生显然也被吓得一怔,这后宫嫔妃不是都应该温柔如水吗,这姝妃如此恶劣的脾性,也能得到皇帝的喜欢?

    肖贵嫔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苏溶玥一记狠厉的眼刀所震慑,“本宫是不是往日的脾性太好了些,什么魑魅魍魉都敢来往本宫的身上泼污水。”

    肖贵嫔向后退了退,苏溶玥这般强硬,反而使事情更加不好做。

    苏溶玥走到王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生:“告诉本宫,是谁指使你的?”

    王生抬头看见苏溶玥那双冷寒凤眸,里面甚至跳动着嗜血的光芒。

    他本就是死士,今日也是抱着必死的心而来,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却让他不由得心生怯意。

    “说,是谁让你刺杀世子,是谁让你来污蔑本宫?”

    王生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娘娘,您真的为了世子就这般不顾我们之间的情谊吗,原来你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那个乾景凌,那么你可还记得我们巫山云雨时所说的誓言……”

    王生刚刚说完,便收到了两道凌厉的目光,乾景尧与乾景凌二人,都恨不得将面前的王生碎尸万段。

    乾景凌虽一向温和,但此时眼神里的戾气却十分摄人。

    苏溶玥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纯洁不容玷污,便是他,也从未敢有过任何的污秽想法,而这个卑贱之人却敢如此污蔑她的清白,他该怎么样让此人生不如死呢?

    赵琴儿一直在凝望着乾景凌,所以乾景凌的变化她看的一清二楚。

    在她心中,乾景凌便是陌上公子人如玉,浅笑风华世无双。

    可如今,那满是杀气的眼神,却将他变成了嗜血的修罗一般。

    她突然记起,那次柳府寿宴,因为她说了苏溶玥几句坏话,乾景凌的眼神便似这般模样,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苏溶玥吗?

    乾景尧双目赤红,如同坠入魔道的弑神,仿佛已经失了理智,只想将面前左右的人都杀光。

    苏溶玥发现了乾景尧的动作,似乎他已经在凝聚内力,马上就要将眼前的王生一掌拍死。

    苏溶玥走回乾景尧身边,轻轻碰了碰乾景尧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乾景尧心头的魔怔。

    他抬起头,看见那双清亮美丽的眸子,还有那微微勾起的薄唇,眼中的杀气尽退,他知道苏溶玥是想自己来处理,便只好暂时压制住内心的嗜血之感。

    王生那一番话,就像是在滚热的油锅里,突然又泼上了一瓢水,本已经安静的场面又瞬间炸裂开来!

    而苏溶玥刚才的动作,更让人觉得她是因害怕心虚而去安抚乾景尧。

    许昭仪冷哼了两声,依然不发一词,没想到这苏溶玥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居然这般不守妇道,看来今天谁也保不了她了……

    柳嫔却是忘了苏溶玥刚才的警告,又兀自嘟囔道:“姝妃娘娘真是胆大的很啊……”

    苏溶玥却是重新坐回了乾景尧身边,看着乾景尧问道:“陛下看看怎么处理吧!”

    “杀了!”乾景尧头都未抬,直接便说出了这两个字。

    众人没想到这乾景尧竟是这般态度,作为皇帝不是应该最是多疑吗,为何乾景尧却是连问都不问。

    肖贵嫔没想到乾景尧竟这般信任苏溶玥,果然只有人证是不行的,还好她早有准备!

    “大胆狂徒,姝妃岂是你能随意诬陷的,本宫看你分明是在故意攀咬姝妃……”肖贵嫔做出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恐怕就要以为这肖贵嫔与苏溶玥是十分要好的姐妹呢!

    柳嫔见缝插针的说道:“不如搜一下这王生的身上,看能不能搜出什么证据……”

    王生立刻表情慌乱,“哪有什么证据,刚才不过是我一时气急,胡言乱语的罢了,姝妃那般的人物,又怎会瞧得上小人……”

    他作出的这个样子倒像是在欲盖弥彰,苏溶玥觉得若是不让她们把这场戏唱完,是很难收场了。

    便由着她们搜身去了,但是没想带搜出来的东西却让她感到胸口一阵发闷,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倒流,心口处却是在阵阵的抽搐。

    她看了一眼奚静柔,奚静柔却站在一旁,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青霓看清搜出来的东西后,下意识的“咦”了一声,“这不是琉璃那条破了的手绢吗?”

    琉璃也是一脸的震惊,“是啊,这条手绢破了,是姝妃说要帮这奴婢缝补的啊……”

    奚静柔倏然抬头,显得有些诧异,却正对上苏溶玥那双满是失望的眼睛。

    失望,苏溶玥对她失望,她又何曾不对苏溶玥失望,若不是肖贵嫔给了她下了帖子,她现在还在被母亲禁足,甚至要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她只是想争取自己所爱的人罢了,她有什么错!

    只要她帮着做了这件事,那肖贵嫔便会为她求一道懿旨,她便会成为将军府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既然苏溶玥不帮她,那么她便要苏溶玥成为她嫁给苏晟睿的踏板。

    她们是好友不是吗,那苏溶玥成全她的爱情不是应该的吗?

    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甘愿付出吗?

    苏溶玥看见奚静柔那诧异的表情,她是在为不能一下子扳倒自己在懊悔吗。

    她原以为奚静柔至少会有一些良心不安,没想到她却是高看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有时白纸上若是沾染了一滴墨水,人总是会觉得只沾上了一滴,并不碍事。

    但是这滴墨水会逐渐晕染,会无限蔓延,直到将那张纸变得漆黑,变得满是斑痕。

    人心,也是如此……

    肖贵嫔听闻后,突然瞪向了奚静柔,怎么会这样,她让奚静柔去取苏溶玥的一件贴身之物,怎么会变成琉璃的东西,难道奚静柔竟中途叛变了?

    肖贵嫔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臣妾也不会相信这事是姝妃娘娘所做,娘娘快拿出证据,让众人一见,免得辱没了娘娘的名声。”

    柳嫔灵光一闪,连忙说道:“是啊,就算说这手帕是琉璃的,大家也不会信啊,青霓也是仙姝宫中人,她的话实在不足为信……”

    苏溶玥却只冷哼了两声,随手拿出一条青色的丝帕,“没什么可解释的,本宫用的丝帕一向都是凝芳锦制成的,柳嫔若是不信,便自行却内务府查证吧,本宫可没有什么时间来为你证明……”

    柳嫔的脸色讪讪,她有什么资格去内务府问话,真是白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众人也都是羡慕嫉妒,这凝芳锦何等珍贵,居然被苏溶玥随意拿来做手帕,真是有够奢靡的!

    肖贵嫔见今日实在是无法除掉苏溶玥,但若是就这样无功而返,她岂不是白白折损了一名心腹。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生,你还不从实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生先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肖贵嫔,随即明白过来,便哭诉道:“姝妃娘娘,是小人的错,小人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而陷害娘娘……”

    这王生又面向琉璃,一脸痛楚的说道:“琉璃,就算姝妃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也不能这样诬陷姝妃娘娘啊,姝妃娘娘实在是个大好人啊!”

    琉璃一时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王生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不认识你……”

    王生却只向苏溶玥扣头道:“娘娘,请您不要怪罪琉璃,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您就杀了小人吧……”

    众人以为这定是一出奴婢背叛主子的戏码,只等着看苏溶玥出丑,来一个窝里斗。

    谁知苏溶玥却是突然冷笑起来,笑得王生浑身汗毛倒立,“你诬蔑本宫的时候,本宫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想杀了你,你说,本宫该怎么处置你呢……”

    王生不相信苏溶玥会没有疑心,继续大声喊道:“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啊,小人与琉璃私定终身是不对,但是我们早已经……”

    乾景尧见苏溶玥动了真怒,开口唤道:“紫染。”

    王生未能说出后面的污言秽语,紫染便突然从暗处出现,一剑便刺进了王生的身体。

    一众女眷被吓得连忙捂上了眼睛。

    苏溶玥却突然制止,“紫染,不要让他死的太过容易,你明白吗?”

    紫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噙着狠意,这人不仅侮辱主子的女人,现在居然还朝他的女人身上泼污水,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接下来,紫染便像一场表演秀一般,将王生所有筋脉悉数挑断,然后便一刀一刀的削落了王生身上的皮肉……

    肖贵嫔脸色苍白无比,看着自己的死士就这般如同一条破鱼般,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终于忍受不住,昏厥了过去……

    其他人虽是没晕,但是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都在那呕吐不止,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今日的事情足以成为她们余生的噩梦。

    苏溶玥手里拿着早已凉了的茶杯,走到肖贵嫔身边,将杯中的水全部洒在了肖贵嫔脸上,肖贵嫔瞬间被吓得惊醒。

    肖贵嫔身边的婢女碧桃简直看怔了去,这姝妃今日怎么这般骇人。

    肖贵嫔惊醒后,便发现苏溶玥鬼刹般的模样立在自己面前,真是恨不得再晕过去的好。

    当她发现自己的身上的都已经湿透了,而苏溶玥的手里正拿着茶杯,才知道苏溶玥对自己做了什么。

    肖贵嫔一脸的愠怒,怒道:“娘娘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贵嫔昏了过去,本宫忧心,贵嫔不用挂在心上。”苏溶玥邪佞的笑道,那不屑的表情让肖贵嫔怒火中烧。

    然而苏溶玥却突然俯下身子,在肖贵嫔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你真的惹怒了本宫,本宫承若你,今日会是你最后的一个生辰……”

    苏溶玥站起身子,微微扬起下巴,凤眸里闪着冷冽的光芒,如同地狱中的锁魂灯火,如同旷野中饿狼锁定猎物时的幽幽绿光。

    肖贵嫔一时又惊又怒,瞬间又晕厥了过去,苏溶玥瞥了一眼碧桃,拂了拂衣袖上的薄灰,淡淡说道:“看好你家娘娘,不要总是在本宫的眼前晃,本宫可不是什么良善人,今日泼的是凉茶,改日许就是热油了……”

    碧桃被吓得连连称是,慌张的搀扶着肖贵嫔回宫去了,剩下的女眷们也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

    女人素来都只喜欢玩阴招,哪有人像苏溶玥一般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便是以前的晴贵妃再怎么嚣张,也没有像苏溶玥今日这般。

    “这王生是因为陷害本宫而死,若是之后外面传出了什么对琉璃不利的传言,本宫就不得不重新召你们回来了……”

    “是……”众女纷纷低头领命,其中一些人本是存了要进宫的心思,如今却觉得此事还需认真思量,姝妃不仅脾性不好,而且正值盛宠,绝对不好对付。

    苏溶玥冷眼看着这些女人,真当她的性子良善好欺吗,看来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啊……

    ------题外话------

    今天第三更会晚一些呦,我才不会说我去和无奇约会了呢,哈哈哈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形同陌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只是一个贵嫔的寿辰,却没想到出现了这么多的意外。

    柳嫔平日最是喜欢见缝插针,不过今日却是真的被苏溶玥吓到了,甚至到了苏溶玥一说话,她都要流一身冷汗的地步。

    她最害怕的不是苏溶玥泼醒肖贵嫔时的泼辣,而是她忘不了紫染在处置那个王生时,苏溶玥不但没有像她们一般感到恐惧和恶心,反而是一脸欣赏的淡笑着。

    什么冷笑,邪笑,奸笑,都不及苏溶玥那轻轻扬起的嘴角瘆人,便像索命的女鬼一般,带着阴森的冷意从地狱深处爬出……

    一众贵女更是被吓得不轻,一个个的落荒而逃,狼狈不堪,哪里还有最初的美丽娇俏。

    叶婉婉偷偷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她没想到皇帝竟会这般宠爱苏溶玥。

    若是苏溶玥能够松口,那么她的兄长便可能会被释放……

    既然叶蓁蓁那个小贱人与这苏溶玥是好友,那叶蓁蓁便该为叶家出一份力……

    苏溶玥瞥了一眼郭妩,若不是不想打草惊蛇,今日便好好收拾她一顿,免得她每天提着两个大胸,在宫里晃来晃去,甚是招人讨厌。

    郭妩静静的跟在六公主身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刚才因为乾景凌的逼问,郭妩便将六公主推了出去,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悔,若是六公主记恨她,她日后便不会这样方便了。

    回到绛雪宫后,六公主才转过头看着郭妩,六公主红着眼眶,嘴唇微微哆嗦着问道:“妩儿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设计的……”

    郭妩知道,无论这六公主的反应再如何迟钝,终究不是傻的,她现在就算不承认,也是无法让六公主相信的。

    “六公主,我这也是为了你啊,只有这样才能除掉苏溶玥,那时世子便再不会被苏溶玥所迷惑,自然会注意到公主您……”郭妩拉起六公主,一脸诚恳的说道。

    六公主却是一把甩开了郭妩,“你分明就是为了你自己,你不过是想除掉苏溶玥,然后接近皇兄罢了,说什么是为了我……”

    郭妩顿了顿,没想到六公主今天还挺难安抚的,便耐心的解释道:“公主,这京都里,喜欢世子的女人数不胜数,便像是平南王府的那个赵琴儿不就是苦追世子多年吗?

    若是郭妩成了陛下的宠妃,那郭妩便可以向陛下进言,让陛下赐婚于您,那时您就是平南王府的世子妃啊!”

    若是往日,六公主一定会傻傻的相信,可是自从她看见乾景凌所写的那首诗后,她便不会再相信郭妩。

    “你真的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子,随意你在这里诓骗吗,你擅自拿了世子的诗作,去陷害苏溶玥,你可曾会想到此事会给世子带来多大的麻烦,难道世子会相信这件事本宫毫不知情吗?”六公主是真的拿郭妩当好友,虽然她性格不怎么好,但是也从未与郭妩端过公主的架子。

    如今六公主一脸怒气的模样,身上自是有着一份皇家威严,竟然吓得郭妩不由得一怔。

    郭妩见六公主是真的生气了,她不能失去这棵大树,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世子身份是何等尊贵,陛下是一定不会怪罪他的……”

    “够了!我是不喜欢苏溶玥,但是我绝对不会利用世子去做这等肮脏的事情,我不是单单要做世子妃,我是希望他能喜欢我,可是现在……再也不可能了……”

    六公主不希望乾景凌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更不希望那样无暇的男子会被卷入女人之间的是非。

    郭妩有些惊讶于六公主的反应,她没想到六公主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六公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郭妩说道:“你将本宫推出去为你背黑锅,本宫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伤害了世子,这便是对本宫的背叛。

    念在你曾多次为本宫解难,所以本宫今日也没有揭发你,你现在就出宫去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本宫面前,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友!”

    六公主这次甚至都没有给郭妩辩解的机会,便命令宫人将郭妩撵了出去。

    郭妩忿恨不平的回到了她暂住的寝殿,开始收拾东西,心里却暗骂六公主是一个蠢货。

    男人喜欢的无外乎就是美貌与身材,六公主也不想想,就算是乾景凌现在不喜欢她又如何,若是之后能嫁给乾景凌,学好房中手段,哪有男人会不爱,真是愚蠢!

    郭妩拿出了一个小包裹,她要抓紧时间行动了,这个好东西是母亲临进宫前给她的,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她可不能白白浪费……

    ……

    宫中的事情尽数解决了之后,乾景凌便直接离开了,虽然他很想再望一眼苏溶玥,但是他不敢。

    那个郭妩之所以会将他们二人绑在一起,许是因为之前看到了他们见面,才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奸情。

    看来他要更加收敛自己的感情,不能再为苏溶玥惹出麻烦。

    而且他也应该加快动作了,这些人居然敢如此算计苏溶玥,他又怎么会放他们全身而退呢……

    宫嫔贵女们都纷纷离去,唯剩下奚静柔一人静静的伫立院中。

    苏溶玥走到奚静柔身边,眼中仍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迷惑,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时她将琉璃的手帕绣好,她便将其放在了外间桌上的木盒里,她不过是进了内间片刻,奚静柔便趁机拿走了手帕。

    她千算万算,却从没想过她会被自己的好友所背叛,枉她还在这里算计人心,结果却是被自己人在身后捅了刀子……

    奚静柔微笑着凝望着苏溶玥,眼里没有慌乱,没有悔恨,只是如往日一般的平静如水,仿佛二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的嫌隙。

    “姝妃娘娘,可是要与臣女说什么?”

    一句姝妃娘娘,却是已将二人的曾经过往全部抛却……

    “你可曾后悔?”半晌,千言万语中,苏溶玥只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奚静柔缓缓一笑,依然如两人初见时那般文静端庄,永远笑着照顾着周围所有人的情绪,她的声音还是那般轻柔,却是说出了无比绝情的话来,“不曾,之后也绝对不会……”

    人注定要有取舍,在她心中,苏晟睿便是她无法割舍的执念,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愿意舍弃一切。

    她宁愿相信那人的承诺,便是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尝试,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要死在她所奔向的火焰中。

    而且,她已经不能回头了,既是如此,她又为何要悔恨……

    听她这般说,苏溶玥反而是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样最好,从此两人形同陌路,再无纠缠,“那就请奚小姐好自珍重,本宫也不是什么会念旧情的善人……”

    奚静柔得体的行了礼,才款款离开,苏溶玥只觉得心中凉凉的,人的情感便是这样脆弱吗?

    乾景尧走到苏溶玥身边,并没有出言劝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习惯了便不会在意了,既然选择背叛,那便是敌人,因为敌人而伤心,只会如了对方的心意……”

    苏溶玥苦笑了一下,瞥了乾景尧一眼说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安慰我一番吗,却为何偏要来说这样的一番话?”

    乾景尧认真思考了一下,略有疑惑的说道:“我刚在那几句不算安慰?”

    苏溶玥看乾景尧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被逗得笑了起来,心中的沉闷消散了很多。

    乾景尧看了看院中这满地的血迹,建议苏溶玥与他一同回乾坤殿去,待这里收拾好了,再搬回来。

    苏溶玥虽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子,但是现在这院中的场面却是有些惨不忍睹,便是那一团一簇的十里香也遮不住这浓郁的血腥味。

    见苏溶玥答应,乾景尧立刻扬起了嘴角,一副心情甚佳的模样。

    青霓跟在乾景尧身边也有些时候了,之前她从未看见过乾景尧露出什么开心愉悦的表情,无论是他们取得了多大的收获,乾景尧都从未勾起过嘴角。

    以前,她以为乾景尧是天生便不会微笑,现在却是知道,他只是没遇到那个值得他如此和颜以对的人罢了。

    现在,主子已经找到了这个命定的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那么一点失落……

    琉璃一直在看着紫染,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惑的亮光。

    她一直觉得紫染是个话唠,是个不正经的小白脸,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怪人。

    但是刚才在那个王生出言侮辱她时,这紫染却忽然出现,站在了她的面前,似乎想要守护她一般。

    从小到大,这样护过她的人就只有小姐,小姐从不会让她受欺负,受委屈,在她心里,小姐就是她的全部。

    她是一个孤儿,没有家人,甚至没有名字,她从没想象过,世界上除了小姐会有第二个人对她这么好。

    虽然紫染没有身穿白衣,但是刚才那持剑而立的模样,却也有几分像话本上的那些白衣侠士。

    紫染知道琉璃一直在看他,但他却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他见那个畜生出口污蔑琉璃,便怒不可遏,想也没想便出手了。

    之后因苏溶玥在一旁支持他,他便有些忘乎所以了,似乎做的有些过了。

    当他收拾完王生之后,将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砍得这么丑,整个人破破烂烂的,像一块大抹布一般。

    他自己看着都恶心,不知道会不会给琉璃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众人心思各异,心中都是思绪万千,唯一心情大好的似乎就是乾景尧一人了。

    乾景尧领着苏溶玥来到了他的乾坤殿,有一种将小媳妇儿领回了家的错觉!

    而苏溶玥却只有一种感觉,——压抑!

    往日乾景尧经常身穿一身黑衣,显得气质凌冽,冷傲华贵,非常能衬出他的帝王威严。

    但是,这整个屋子里都是黑的,实在是有些……

    黑木桌案,黑色纱幔,就连床上的被子也都是黑色的,还好上面绣着金龙祥云图,不然这间黑漆漆的屋子真是有够渗人的。

    “陛下……”苏溶玥刚说出这两个字眼,便被乾景尧冷冷的睨了一下。

    “你住在这房子里,不觉得压抑吗?”乾景尧非要他们之间你我相称,一时还真是不容易改口。

    “还好。”黑色本就是他曾经的色彩,黑色也最能使他冷静,最能使他心狠,最能使他忘记一切。

    他笑着看向身边不住张望的女子,现在他的生活终于有了其他的色彩,是一束月白之光,悄无声息的逼退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看见了仇恨以外的东西。

    而谁若是敢妄想夺走他的光明,他便会让那人永生永世的沉沦在黑暗中,尝尽这世间的所有痛楚……

    ------题外话------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上阵算计她她清白坏她名声,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谁敢欺负活阎王,简直活腻了!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祸国妖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句话说的一点不错。

    白天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到了晚上也并不安稳。

    苏溶玥现在住在了乾坤殿,这晚本是在乾坤殿里沐浴,乾坤殿作为皇帝的寝宫,自然是比仙姝宫的宫殿要大上许多。

    在这里沐浴,是绝不用担心乾景尧会听见流水声,所以苏溶玥洗的便也比平时放肆了一些。

    不过乾景尧听不见她洗澡的声音,她自然也听不见殿中的声音。

    待她擦干头发,换上了干净的衣裙,回到寝殿后。

    便看见地上躺着一身穿薄纱的女子,那女人一头乌发散乱的盖在了脸上,不辨容颜。

    不过待苏溶玥看见那鲜红的肚兜下,高高耸起的胸部,便瞬间认出了,这不就郭妩吗?

    苏溶玥看见乾景尧黑着一张脸,坐在榻上,地上杯盘狼藉,显然是被乾景尧砸碎的。

    “这是怎么了?”她不过是洗了个澡,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郭妩似乎是听到了苏溶玥的声音,勉强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郭妩的嘴角还淌着血迹,看见了苏溶玥,眼里立刻浮现了一丝怨毒。

    “玥玥,她勾引我。”乾景尧似乎很委屈,仿佛被人欺负了一般,在向苏溶玥告状。

    苏溶玥的嘴角抽了抽,被人勾引很委屈吗?

    不过看到乾景尧一副让她做主的模样,苏溶玥只好坐在榻上,问道:“郭妩,你是不是勾引了陛下?”

    苏溶玥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白痴,大晚上的穿着一件鲜红的肚兜,上面还绣着两只野鸳鸯。

    外面只罩着一件红色的纱衣,玉腿横陈,娇臂裸露,说她不是勾引,恐怕都没人信。

    郭妩又吐了一口血,看来是被乾景尧用内力拍出去的,她用尽了气力瞪着苏溶玥,“凭什么只许你勾引陛下,凭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行。”

    “呃……”这个问题有点难啊,是啊,凭什么人家就不能勾引啊。

    但是看到乾景尧那一脸殷切的模样,苏溶玥只好冷着脸说道:“因为陛下喜欢啊……”

    “……”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什么陛下是我一个人的,不许其他女人肖想吗?

    或者是什么我与陛下是真心相爱,断不能被别人所玷污吗?

    乾景尧虽然承认苏溶玥的这个说辞,但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还是略有遗憾。

    郭妩显然被这个理由惊住了,一时无言,苏溶玥看向乾景尧,笑着问道:“陛下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呢?”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郭妩立刻察觉到危险,费力的向前爬去,可怜兮兮的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臣女是真心仰慕您啊,求陛下开恩,饶了臣女了。臣女保证会一心一意的服侍陛下,臣女给陛下带来无尽的快乐的……”

    苏溶玥无可救药的看着郭妩,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想着做乾景尧的女人,如此淫乱的话语,是任何姑娘都绝不会说出口的。

    乾景尧一脸的嫌恶,“看来你很喜欢男人啊……”

    郭妩抬起头,有些怔然的看着乾景尧,眼里却仍然含了一丝期待,却被乾景尧接下来的话彻底打入冰窟。

    “那朕便赐你去做军妓,让你日日夜夜都有无数的男人相伴……”

    苏溶玥觉得这似乎有点狠了吧,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又说道:“玥玥,给皇帝下媚药,这个惩罚可重?”

    苏溶玥无奈一笑,没想到这个郭妩的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敢算计到了乾景尧头上。

    郭妩立刻痛哭起来,哀求不绝,去做军妓,每日都会被一群肮脏酸臭的士兵不断的侵犯,折磨,肆意辱骂,直至死亡,就连妓女不如。

    乾景尧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放心,朕现在不会送你去的……”

    郭妩眼里立刻放出了一丝亮光,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陛下是想先要了她对不对,只要陛下尝到了她的味道,就一定不会再舍得罚她。

    乾景尧的墨眸里蕴藏着危险的光芒,冰冷到极致的说道:“朕要你亲眼看见你郭府的覆灭,既然你有胆子设计姝妃,便要有准备来承受相应的代价!”

    当时郭峥是如何为难苏溶玥,这郭妩又是如何的栽赃陷害,这一笔笔的账他都在替苏溶玥记着,动了他的女人就不要再想着全身而退……

    几句冰冷的话,竟郭妩眼中的那最后一抹亮光也磨灭了,皇帝居然为了给姝妃报仇,要灭他们郭府……

    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心灰意冷,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人在幻想,乾景尧居然真的是对她毫无怜爱。

    为什么,为什么这与母亲说的不一样?为什么她会落得如此境地?

    其实郭妩的母亲并不是郭峥的原配,郭峥的原配是一个老实的村野妇人。

    郭峥飞黄腾达之后,自然立刻找个借口将原配休弃了,反而娶了个青楼女子,只不过对外提了她的身份,说是某商户人家的女儿。

    郭夫人能霸占郭峥的宠幸多年,用的便是之前学的那些青楼手段,不过郭峥最吃的便是这一套,所以郭夫人能荣宠多年。

    郭妩的琴棋书画没什么精通的,因为郭夫人觉得那都是些好看却不实用的东西,断没有房中之术来的直接。

    一个堂堂的官家小姐,却硬生生被她母亲教导成了青楼女子,这里面倒是有些令人唏嘘。

    郭妩以为所有男人都像郭峥一般,只喜欢美色,而事实上,真正的名门嫡妻怎么可能只是个空有美貌没有才华的花瓶。

    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苏溶玥看着郭妩被拉了出去,忽然觉得有一丝丝怜悯,若是她也有幸有一位像叶夫人或是宁和公主那样的母亲,是不是今日便不会这样一番结局了。

    乾景尧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苏溶玥身边,款款说道:“玥玥,我们去睡吧……”

    苏溶玥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事后才觉得这句话不仅尴尬,还有些暧昧,便红着一张脸,先跑进了内间,只留下乾景尧一人眉眼含笑的伫立着……

    他的玥玥果然可爱……

    近日的宫中甚是太平,肖贵嫔好好的一个生辰,张罗的欢天喜地,最后却是得了一场大病,闭门不出了。

    就连往日里最爱热闹的柳嫔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每天都安分的待在宫里。

    只是听闻每天晚上柳嫔都会被噩梦惊醒,大喊大叫,弄得她宫里的人也是慌张惶恐,以为自家娘娘是被什么魇住了。

    西太后整日的吃斋念佛,听闻这些之后之后,也不过顿了一顿,便继续转动佛珠,嘴里叨叨其词。

    没想到她柳凤曦竟会折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是她的错,是她太轻敌了。

    不过之后不会了,她要让苏溶玥带着这一丝丝得意,永远的闭上她那双那人生厌的眼睛。

    ……

    不过,最近宫里太平了,外面却又乱了起来。

    原来是鸿儒酒楼居然出现了人命官司,有人在酒楼里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先是腹如绞痛,最后竟不治身亡,一命呜呼了。

    在酒楼吃饭的其他客人,也被吓得不轻,他们吃的东西都是从一个厨房里出来的,万一也沾惹到了什么,他们岂不是也性命不保。

    就这样,鸿儒酒楼几乎惹起了民愤,里面既有真的担心的客人,也有一些是想借机讹骗钱财的。

    总之,这两日,鸿儒酒楼要么是萧条冷清,要么便是被讨要说法的人围的水泄不通。

    甚至外面开始隐隐传出,当朝姝妃是如何借着皇帝宠爱,心狠手辣,惑乱后宫,而且最喜欢的便是草菅人命,用各种方式将人折磨致死。

    总之,现在鸿儒酒楼与苏溶玥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到了极致,苏溶玥简直就要成了祸国妖妃。

    不过当事人却并不怎么在意,反而对自己能步入祸国妖妃的行列,觉得十分有趣。

    往日只能在话本或戏文中有幸得见,今日自己突然也摇身一变,成了能载入史册的恶人,倒还真是新奇。

    琉璃也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但是小姐这个祸妃身边却没有传出恶奴琉璃的名字,这让琉璃有些失落。

    暴君身边有令人恨得牙根痒痒的大奸臣,狠毒的后妃身边也一定有毒辣的宫女,那么多人都出名了,怎么好不容易轮到小姐这,却无人知晓琉璃的恶名呢。

    她希望琉璃的名字能人尽皆知,最好能载入史册,让别人闻风丧胆,那该是有多么的威风啊。

    青霓最近本是担心不已,女人的名声最是重要,还明里暗里提醒了苏溶玥多次,不过看苏溶玥与琉璃不但不在乎,甚至还颇感兴趣的模样,便也索性不再多言了。

    什么叫妃子不急,宫女急,便是这般。

    苏溶玥只吩咐将事情全权交给苏昀,对宫外的事情不理不睬,不闻不问。

    这两天只是在忙着给乾景尧的宫殿更换物件,乾景尧也“突然”发现自己寝殿的颜色实在太过深沉,便希望苏溶玥能够按她的品味来重新收拾一下这个“无药可救”的寝殿。

    虽然乾景尧这么说,但是苏溶玥却是不能这么做的,毕竟这个乾坤殿以后是乾景尧来住,所以还是要按照乾景尧的喜好来弄。

    苏溶玥首先将外间内那黑沉沉的帘幔换掉了,换成了黛青色绣金龙图腾的纱幔,毕竟已是夏日,这种颜色看起来既会凉爽一些,也不会太过轻佻。

    那床黑色被子也被苏溶玥换成了一床月黄色的锦被,睡觉用的东西,颜色自然还是淡一些才更好。

    床幔,苏溶玥用的是象征帝王的金色,但是四周都用黑色的丝线勾勒出祥云暗纹,显得沉稳大气。

    屋内苏溶玥又添了些白玉的摆件,冲淡了屋内的肃穆。

    最后,苏溶玥在桌案上摆了一个纯白色的细颈釉瓶,里面随意插了两支红色海棠,瞬间为室内增了不少颜色。

    琉璃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郁闷,小姐这么讨厌麻烦的人,居然会兴师动众的做这些事,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小姐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皇帝?

    若是这样她宁愿小姐喜欢玄衣,玄衣是江湖人,生活总是要比这个皇帝简单的,小姐好自由,眼里又容不得沙子,怎么能锁在这万恶的皇宫里呢!

    她该怎么做呢?

    可若是小姐已经情根深种,她再棒打鸳鸯也是不妥的啊。

    乾景尧回来时候,只觉得眼前一亮,甚至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琉璃那敌对的目光。

    苏溶玥见乾景尧下朝回来,连忙问道:“你看看,你可喜欢?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我很喜欢。”乾景尧轻声说道,眼里全是温润的光,就像碎裂的阳光,揉进了他墨色的眼眸,明亮的晃人。

    “玥玥,我很开心……”

    苏溶玥有些怔然,这么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让他这么感动吗?

    乾景尧牵起苏溶玥的玉手,苏溶玥沉仿佛溺在了乾景尧那温柔的眼中,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乾景尧将那只洁白柔滑的手,拉近了自己,轻轻的印上了一吻,“玥玥,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进入了我的生活,谢谢你给我送来了光明,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间不只是冰冷……

    乾景尧的嘴唇很软,有些温热,当他的薄唇碰到了苏溶玥的手背时,苏溶玥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她的心中蔓延荡漾开来……

    琉璃险些被气死,这个乾景尧居然当众调戏她家小姐。

    不过上天似乎也见不得乾景尧如此嚣张,很快就有人通报说,叶家二夫人带着大小姐叶蓁蓁,二小姐叶婉婉求见苏溶玥……

    ------题外话------

    谢谢凤灵雪小朋友送的评价票票,谢谢笙歌逝小朋友送的评价票票,谢谢嫁秀娶浩小朋友送的月票票,谢谢花开会有时小朋友送的月票票,谢谢帝铭姬小朋友送的花花,谢谢YingWu小莹小朋友送的月票票,谢谢只愿君心似我心小朋友送的花花,浮梦和你们比心心呦,么么哒……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终不负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会与这两人一同前来,倒是让苏溶玥稍稍吃惊了一下,不过想来她应该也是被逼无奈吧。

    苏溶玥现在毕竟住在乾坤殿,不能接待外客,便让琉璃让她们去御花园小坐。

    琉璃看见乾景尧那黑着的脸,便觉得好笑,让你占我家小姐的便宜,老天都看不下去吧。

    苏溶玥随意换了件衣裳,便准备要去与她们见面,乾景尧却幽怨的说道:“玥玥,你要快些……”

    “……”苏溶玥点了点头,乾景尧此时的表情还真是不好让人拒绝啊。

    ……

    苏溶玥一到御花园,便看见叶蓁蓁寒着一张脸,二夫人与叶婉婉不知道在跟她说着什么,看模样似乎是有些激动。

    三人望见苏溶玥,连忙起身,叶蓁蓁觉得有些愧对苏溶玥,一脸的局促。

    二夫人与叶婉婉倒是很热络的迎了上去,几人见了礼,叶婉婉便很是亲昵的赞美起苏溶玥来,与那日有些怨恨的模样判若两人。

    叶蓁蓁一直垂着头,看着自己的绣鞋,仿佛她就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叶婉婉说了很多奉承的话,好听又不虚伪,苏溶玥扫了她一眼,还真是个聪明的。

    但是叶婉婉说尽了好话,苏溶玥也只是偶尔回应两句,冷淡的很,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了起来。

    苏溶玥却是不着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无意间露出了乾景尧送她的那套首饰。

    叶婉婉立刻眼睛一亮,这是多么别致精美的手链啊,华美却不落俗套,还有与之相连的那枚戒指,上面不知嵌了什么样的宝石,甚至夺目。

    “娘娘这手链真是好看,宫里的东西果真都不是凡品,这手链衬得娘娘简直肌肤胜雪。”叶婉婉喜爱这个手链是真的,嫉妒苏溶玥的皮肤也是真的。

    她真的很想知道苏溶玥都用了什么东西护理皮肤,为什么她的皮肤就那么洁白无瑕,像浸透了牛奶一般。

    苏溶玥看了看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乾景尧亲自设计的,自然是好的。

    叶婉婉见苏溶玥终于笑了,觉得自己这马屁终于拍对了,又笑盈盈的说道:“姝妃娘娘貌美若仙,性子又最是和善,难怪陛下会如此喜爱娘娘。”

    苏溶玥却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性子和善?二小姐玩笑了。”

    说完之后,苏溶玥玩弄起了桌上的水杯,不再理会叶婉婉,倒是让叶婉婉只能赔笑两声,无法再说什么。

    二夫人一直在后面推着叶蓁蓁,叶蓁蓁却只是蹙着眉,仿若未觉。

    二夫人气急,心里恨死了这个小贱人,若不是婉婉说若是能让苏溶玥原谅翔儿,翔儿便能无事,她才不会与叶蓁蓁这个小贱人多费口舌。

    这死丫头与她那个娘一样,都是个虚伪的贱人,就知道装柔弱,卖可怜,偏偏叶正德就吃这一套,连个妾室都不纳,哪像叶正恩,后院满是花花草草的,看着便心烦。

    凭什么慕云霏就能嫁给叶正德那样优秀的人,而她只是嫁给了个庶子,还要忍受他纳的那么多的莺莺燕燕。

    此时的二夫人早就忘了叶夫人的父亲是儒学大家慕轻侯。

    慕轻侯明明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却只研学问,不考功名,虽说是天纵之才,就是绝不入仕。

    别人这样做或许不过是为了抬高身价,而慕轻侯却是真的三拒先帝,绝不入朝。

    把酒诗书自风流,一醉累月轻王侯。

    这正是慕轻侯当年第三次拒绝先帝时所作的诗,可见其当年是何等狂傲。

    不过先帝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却最是珍惜才华横溢之人,虽觉得可惜,但也不想强求,所以慕轻侯便依旧过着那般让人艳羡的生活。

    慕轻侯虽无官职,却是交友广泛,年岁大些后是更是学生满天下,可以说慕轻侯是天下所有文人墨客的信仰。

    只要他挥挥手,便会有无数的文人为之而动,可见其地位尊崇。

    而叶夫人自幼受到其父的熏陶,其才华可想而知,当年更是美名远扬,被誉为东乾第一才女。

    是以,叶府虽是百年世家,叶夫人却也算是下嫁,不然凭叶夫人的身份,便是母仪天下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而这个二夫人又有什么资格与她来比,不过或许她是故意忽略了这些,也说不准。

    是以每每看见比自己女儿美,比自己女儿有气质,又比自己女儿人缘好的叶蓁蓁,二夫人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看见叶蓁蓁不理她,二夫人便咬着牙狠狠的拧了叶蓁蓁一下,叶蓁蓁立刻吃痛的站了起来,不由得“嘶”了一下,捂着胳膊不悦的看着二夫人。

    二夫人却是得意的一笑,一脸慈爱的说道:“蓁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与姝妃娘娘说啊?”

    叶蓁蓁气的喘了几口粗气,满眼愧意的看着苏溶玥,这些话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良久,叶蓁蓁终于说道:“姝妃娘娘……”

    苏溶玥却是心中一颤,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说,不要说……

    “娘娘,你头上的发簪真好看……”半晌,叶蓁蓁才吞吞吐吐的吐出这几个字,但她心中却是豁然轻松起来。

    她这二婶不知道发什么疯,硬逼着她来向玥儿求情,想让玥儿放过叶翔。

    叶翔做出那些肮脏丢人的事,甚至还欲诬陷苏将军,居然还有脸让她去求玥儿。

    换作是她,若有人欲将叶昭置于死地,她也一定不会原谅那个人,更何况玥儿与苏将军自小相依为命,感情更是深厚。

    本来父亲母亲都不同意她进宫来找玥儿,但是架不住二婶跑到父亲面前哭天抹泪,寻死觅活。

    父亲是个心软的,又是个看中兄弟情义的,便只好答应让她来这一趟,但是也嘱咐过她,切莫要逼迫玥儿。

    毕竟这件事本就是叶翔不对,玥儿不肯原谅是人之常情,只要能让她二婶死了这条心就好。

    她这话一说出来,轻松地可不只是她一人,苏溶玥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害怕,害怕叶蓁蓁会开口求她,让她放了叶翔。

    如果是那样,她不会怪罪叶蓁蓁,但是会觉得心寒。

    叶蓁蓁是她回京都后的第一位好友,她对叶蓁蓁的感情自是要更深厚,她与奚静柔之间已经回不去了,她不希望连蓁蓁都要离开她。

    不过,既是叶蓁蓁,又怎么可能让她失望,她可是最温柔,最美好,最能温暖人心的女子……

    苏溶玥走到叶蓁蓁身边,叶蓁蓁还是显得有些拘谨,纵使她没有开口求情,但是她今天来这的意思又有谁不懂。

    苏溶玥却是轻轻拉起叶蓁蓁的手,将头上的那只玉簪插在了叶蓁蓁黑亮的乌发间,“美玉佩美人,果然还是叶姐姐最美……”

    叶蓁蓁诧异的望向苏溶玥,看见苏溶玥嘴角的浅笑,便知道苏溶玥是没有怪她的,叶蓁蓁见此也终于露出了笑颜,也握了握苏溶玥的手。

    有时,朋友之间便是这样,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抹浅笑,便可抵过千言万语。

    叶夫人与叶婉婉见苏溶玥这般抬举叶蓁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叶夫人是恨叶蓁蓁,明明与苏溶玥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帮忙求情,如果她好好哭一哭,想必苏溶玥就可能会答应了。

    叶婉婉更气在苏溶玥的差别对待,为什么她说什么,苏溶玥都不理不睬,叶蓁蓁只是随口一说,苏溶玥便这般热情的回应。

    甚是将那个上好的发簪都给了叶蓁蓁,明明是她更加圆滑活泼,而叶蓁蓁平时总是很少说话,便是说话也是柔柔弱弱的,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更喜欢叶蓁蓁。

    她哪里比不上叶蓁蓁,不就是因为她的父亲是个庶子吗?

    她自小便要与叶蓁蓁相比,叶蓁蓁有什么,她便要有什么,叶蓁蓁学什么,她便要会什么,可是她的出身,却是她无力改变的。

    攀比与嫉妒便像一颗毒瘤,只会越便越大,知道将人扼杀在疯狂里,永远也看不见自己的美丽,一生都在歌颂着她人。

    只是苏溶玥还是小看了少女的好胜之心,不然日后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也不会将蓁蓁伤成那般……

    二夫人虽然生气,但还是记得此行的目的,她面笑心不笑的说道:“蓁蓁与姝妃娘娘感情真是要好,怪不得蓁蓁时时提起姝妃娘娘。这次也是蓁蓁提议要带着我们进宫来找姝妃娘娘,希望娘娘能饶过叶翔,叶翔与蓁蓁两人的感情,最是要好的……”

    说完,便小声啜泣起来,这次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惦记儿子,所以这哭比刚才那笑看着真多了,也顺眼许多。

    叶蓁蓁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种话,一时竟被气得浑身发抖,苏溶玥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叶蓁蓁见苏溶玥相信她,才放下心来,二婶这些话太过诛心,若是玥儿不信她,只怕两人的友谊便会这般破碎。

    苏溶玥牵着叶蓁蓁走到一旁坐下,喝了口茶,才不徐不疾的说道:“叶二夫人的这件事本宫爱莫能助,案子是陛下审的,后宫不得干政,本宫也做不了主的。”

    二夫人才不信她的这个借口呢,什么后宫不能干政,当初不就是她在上书房中,害的翔儿吗?

    “娘娘,求您饶过翔儿吧,他年纪小不懂事,是被坏人挑唆,才做了这等蠢事,求娘娘开恩啊。”二夫人面露悲戚,声嘶力竭的说道。

    “年纪小?二夫人这借口找的实在是有趣,令公子的心机不可谓不深沉,若不是本宫的兄长福气好,恐怕现在有牢狱之灾的便是他了……”

    二夫人一阵哑口无言,但是为了儿子她只能豁了出去,“翔儿本性不坏,求娘娘饶过他这次,今后他一定会当牛做马的孝敬娘娘。”

    苏溶玥却只冷笑了两声,“免了吧,他还是在牢狱里,本宫更为舒心。你口口生生说是有人唆使他,你若是能找出这个人,本宫或许还能考虑一下。”

    二夫人心里恨死了苏溶玥,这主意本就是老爷与郑光合谋的,她能说出谁。

    她看了一下在那静静坐着的叶蓁蓁,连忙说道:“姝妃娘娘既然与蓁蓁交好,便请看在蓁蓁的面子上……”

    苏溶玥轻蔑的睨了她一眼,打断道:“你以为若不是看在蓁蓁的面子上,本宫会容你讲这些废话吗?”

    二夫人将一肚子的话全都憋了回去,他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

    “叶翔做了什么,你们心里一清二楚,还敢求本宫原谅,真是痴心妄想。本宫只认识叶家大小姐,其他不相干的人,以后就少出现在本宫面前吧……”

    苏溶玥只冷冷的说了这么几句话,便拉着叶蓁蓁离开了,只留下那母女两人,兀自流露怨毒的恨意……

    ------题外话------

    亲爱的们,浮梦今天实在是事情太多啦,今天就只更两章了,摸摸头,不要生气哟,么么哒,比心心……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布局对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拉着叶蓁蓁,大步的离开了那母女两人,直至再也看不到她们,两人才停住了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倏然一笑,一个如旷古幽兰,一个若碧波之莲,一个美的冷清,一个美的柔雅,两人这一笑,刹那间便羞遍了花园中的万紫千红。

    “玥儿,你刚才那副模样,还真是像极了恶人,我若不是早就认识你,恐怕也会被你吓到呢……”叶蓁蓁虽讨厌二婶一家,但毕竟是长辈,平时便也能忍就忍了,今日看见苏溶玥将她们逼得无话可说的样子,只觉得十分解气。

    苏溶玥听过之后,表情颇为委屈,“叶姐姐,你这话说的玥儿就不爱听了,明明我是帮叶姐姐出气,怎么反而我就成了恶人呢……”

    叶蓁蓁还像往日一般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张利嘴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两人笑了笑,叶蓁蓁却突然正色起来,“玥儿,其实我本来很担心,你会怪我……”

    苏溶玥那时也真的害怕叶蓁蓁会说出求情的话,她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叶翔宽容一二,但是也许她们之间也会因此疏远。

    苏溶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可是叶姐姐并没有说出让玥儿伤心的话啊,叶翔毕竟是你堂兄,你们又在一个府里住着,你不来这一趟,她们怎会放过你。”

    叶蓁蓁叹了一口气,“我起初并不想来,但是二叔二婶整日在我父亲面前哭诉,我父亲又是个心软的……”

    “叶大人与叶夫人都是心善的,但是,叶姐姐你要记得,切不可让某些人利用了你们的善良……”苏溶玥的这句话里夹杂着阵阵冷意,让叶蓁蓁觉得有些诧异。

    苏溶玥看着叶蓁蓁,正色说道:“也许这些事我本不应和你说,但是我觉得还是提前告知你比较好。”

    苏溶玥的模样这般严肃,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叶蓁蓁点点头,说道:“玥儿你说吧,我也不是小孩子,没什么承受不起的……”

    “叶翔这件事,看起来不过是他因嫉妒陷害我兄长而已,但是这些事可不是他一人能做的……”

    叶正恩听命于郑光,而郑光后面是平南王府,叶正恩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出一连串的利益勾结。

    而平南王恐怕早就不满足于这个王位了,听命于人,怎能比得过万人之上。

    虽然苏溶玥相信叶蓁蓁父亲的为人,但是毕竟他们与叶正恩在同一府中,日后也难免受到牵连。

    苏溶玥说这些话,其实是想让叶正德听到,希望他能早作打算,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叶蓁蓁听完苏溶玥说的这些话之后,心中的惊讶越发的浓烈,苏溶玥比她还要小上一岁,却要每日都周旋在这等阴谋之中。

    而苏溶玥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却更让叶蓁蓁心疼,她才入宫多久,便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玥儿……”叶蓁蓁轻轻唤道。

    “嗯?”苏溶玥抬头,却看见叶蓁蓁一双含泪的眸子,不觉一怔。

    “玥儿,外面都传你如何风光,可我却知道,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是好相处的,恐怕都在等待时机,将你拉下来……”

    苏溶玥笑了笑,叶蓁蓁说的很对,她们现在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因为她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这些人自然要将她这个异类除掉。

    叶蓁蓁看苏溶玥那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心疼,“玥儿,以后你若是有事,不要一个人扛着,虽然我不及你这般聪明,但若是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玥儿你一定能够告诉我,千万不能与我客气……”

    苏溶玥有些诧然的看着叶蓁蓁,她虽然一直知道叶蓁蓁的内心十分坚强,但是她没想到叶蓁蓁为了她,居然想主动的去趟这趟浑水。

    她将心中的那份感动压下,脸上露出一副促狭的模样,“叶姐姐也要一直平安喜乐,然后再为我找一个人中龙凤的好姐夫……”

    叶蓁蓁脸一红,嗔怪道:“你这都在说什么啊,真是懒得理你……”

    叶蓁蓁背过身去,微笑着玩弄起旁边的鲜花,而苏溶玥却是一脸寒霜。

    蓁蓁,你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也沾染上这肮脏的气息……

    蓁蓁,你有疼你的父母,你有我没有的一切,我会去守护你世界的美好,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你……

    ……

    叶蓁蓁回到叶府后已近傍晚,叶夫人知道她一定会留下来与苏溶玥谈心,所以并未如何担忧。

    叶蓁蓁四处打量了一下,小声的问道:“二婶她们……”

    叶夫人轻蔑的一笑,“她们早就闹过了,不会再来了。”

    那母女两人一回来,便开始哭哭啼啼的,说什么苏溶玥欺人太甚,蓁蓁不但不帮忙,还胳膊肘向外拐,跟着苏溶玥欺负她们。

    她的女儿她最清楚,蓁蓁是万万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叶蓁蓁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父亲可怪我?”

    叶夫人摸了摸她的头,柔和的笑道:“你父亲最疼你,哪里会怪你,她们将你父亲哭烦了,被赶回自己的院子了。”

    叶正德虽然心善,又一向看中兄弟情谊,但也不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这件事他本就觉得皇帝处理的十分公正,从一开始便不赞同二夫人去找苏溶玥。

    苏溶玥不答应是人之常情,毕竟叶翔做出的事实在是令人发指。

    而当二夫人她们指责蓁蓁时,叶正德便更是生气了,叶婉婉自小便总是与蓁蓁针锋相对,蓁蓁却从来就没有与人为难过。

    若不是他一时心软,才不会让蓁蓁去做这等事情,想到这既是心疼女儿,又是觉得愧对女儿,直接将二夫人母女赶回了院子,让她们不许再去打叶蓁蓁的主意。

    叶蓁蓁听闻后,才终于放下心来,她不在乎二婶她们是否恨她,只要父亲不怪罪她便好。

    叶蓁蓁将苏溶玥讲的事情尽数讲给了叶夫人,叶夫人眼中划过一道深意,这也正是她所担心的,只是没想到苏溶玥小小年纪,想的倒是周全。

    她看了一眼眉目似画的女儿,这些年她将叶蓁蓁保护的太好了,或许她也该渐渐向她透露些事情,毕竟这朝中不稳,之后的事情实在难料。

    ……

    等到苏溶玥回到乾坤殿时,只见乾景尧一直倚在门口,一脸的望穿秋水,看见苏溶玥回来,才露出了一个有些幽怨的笑容。

    苏溶玥被那双灼灼的眼睛看的有些不自然,只干笑了两声,“你可吃了?”

    乾景尧身上的怨气越发的浓烈,“我在等你……”

    苏溶玥感到有些抱歉,她真的忘了乾景尧还在等她吃饭的事。

    用膳时,乾景尧不停地为苏溶玥夹菜,虽然他夹的都是苏溶玥爱吃的,但是被人这么“伺候”,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总是想说些什么不相关的,来缓解气氛。

    苏溶玥突然想到郭妩来到乾坤殿,勾引乾景尧一事,她能知道乾景尧在乾坤殿中,居然还能穿成那个样子进来,实在是不得不深思。

    乾景尧一向不让太监宫女们进他的房间,所以也没有想过去了解,这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那个阵营的。

    看来定是有人为郭妩行了方便,不然她一个小小臣女,是如何进来的。

    苏溶玥觉得应该趁机更换人手,不然就算这些人进不了寝殿,也难免会在外面动手动脚。

    乾景尧又为苏溶玥夹了一块鸡肉,只淡淡说道:“全凭玥玥做主……”

    “那就等过两天热闹一过,便趁机让张总管对乾清宫与上书房来个大换血吧……”苏溶玥嘴角一扬,笑容邪佞张扬,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神。

    乾景尧也舒心一笑,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

    这几天最为热闹的事情便要数鸿儒酒楼一事了,这几日京都里的百姓们每日都在盼着开堂那天。

    这个热闹可是关系到将军府与姝妃娘娘,涉及到的都是大人物,他们自然兴趣浓厚。

    升堂那天,苏昀背着手走在去刑部的路上,途中却巧遇了乾景凌,乾景凌得知苏昀是要去刑部,也兴致盎然的跟了过去。

    苏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笑意滟滟的宁王世子,他可不相信什么巧遇,这人分明是像在等着他一般。

    两人一同来到了刑部,周围的女人们无不惊呼雀跃,这两个男人长的也太好看了些,能满足少女们内心所有的幻想。

    刑部尚书章肃看见乾景凌竟也来了,双眉不禁紧紧皱起,这宁王世子很明显与姝妃交好,今日也许有些麻烦。

    章肃与乾景凌行了礼,笑道:“不知世子大驾,有失远迎。”

    乾景凌挥挥手,随意的说道:“无事,我是巧遇苏昀公子,正好闲来无事,便跟来看看,你无须有压力的。”

    章肃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怎么可能会没有压力,他可忘不了乾景凌是如何将御史孙大人逼迫得无话可说的。

    这乾景凌平时看起来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这一张嘴便是要逼死的人的节奏,但愿今天的事情能够顺利一些吧。

    苏昀在大堂内与章肃以及所谓的受害人周旋,而苏溶玥却与乾景尧二人在那夜“幽会”的凉亭中对弈。

    这个亭子临近湖边,四周种的皆是垂柳,所以这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其实这个地方有些偏僻,这个亭子也有好多年无人问津,因为四周并无鲜艳的花草,也没有什么富丽的装饰,自然也就得不到后宫美人的问津。

    但是乾景尧两人倒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远离人烟,清净的很。

    自从那夜两人在这“柔情蜜意”了一番,乾景尧便为这亭子提了一块匾额“望月亭”,只是这“望月”望的到底是什么,可能也就只有乾景尧自己知晓了。

    两人的棋下的很随意,苏溶玥一边往嘴里扔着蜜饯,一边仿佛随手落子的模样。

    乾景尧也没怎么看着棋盘,而是一直在看着对面那秀色可餐之人。

    两人虽都是这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但是棋盘上黑白二子却是杀机四伏。

    苏溶玥的棋步诡谲,甚至可以说毫无章法可言,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用意。

    乾景尧却是从第一子开始便杀气凌厉,仿佛要将对手一次性击倒,再无站起的可能。

    一时间两人倒是难分伯仲,你吃我十子,我回你十子,一盘棋杀的天翻地覆,激烈至极。

    但是乾景尧却从这激烈的厮杀中,品出了“闲敲棋子落灯花”的惬意悠闲

    “玥玥似乎不怎么关心这盘棋局啊……”乾景尧落下一颗白子,笑着望向了苏溶玥。

    苏溶玥扔了一颗梅肉放入唇中,纤细洁白的玉手掷下一颗黑子。

    乾景尧看见苏溶玥手腕上的那条玄色手链,嘴角的笑意更深。

    下过一子后,苏溶玥方才抬头一笑,幽幽说道:“陛下说的是哪盘棋?”

    两人相视一笑,默默不语,任听风声卷云意,笑看庭花照水影……

    ------题外话------

    谢谢恨离别小朋友送的月票票和评价票票,谢谢sherry4869月小朋友送的评价票票,谢谢冰月水心小朋友送的评价票票,谢谢133**7991小朋友送的月票票,谢谢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小朋友送的月票票,么么哒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峰回路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与苏溶玥二人在那处“相爱相杀”。

    刑部大堂内也是一波三折,峰回路转,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原来那名受害者竟是郭府的一个婆子,那婆子本是出府采买,结果路上贪嘴,去鸿儒酒楼点了两个小菜,结果便一命呜呼,长睡不起了。

    这婆子的男人胡大柱是郭府里的一个管事,没想到自家女人出府后,便丢了性命,在大堂里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真是闻着为之动容。

    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指责起鸿儒酒楼来,居然赚那些昧良心的钱,当真可恨。

    苏昀却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未发一词,只是若是细细观察他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定会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乾景凌却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那男人一愣,可眼泪还在噼里啪啦的往下落,完全一副呆傻的模样。

    围着的百姓开始对乾景凌指指点点,觉得这人怎么这般冷心冷肺,人家出了这样的惨剧,他不同情便算了,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

    不过指责乾景凌的都是男人们,围观的女人们只有一个共同的感觉,那就是——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好看!

    章肃却是心生不详之兆,那日朝堂论辩,乾景凌也是这般突然一笑,之后孙大人的乌纱帽便没了。

    章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仔细想了一下,他最近似乎没什么把柄,应该不会被这个世子逮住吧。

    接下来,乾景凌便洋洋洒洒的为大家讲述了一个故事。

    原是某个男人嫌弃自家女人年老色衰,又无法孕育子女,脾气更是暴躁,不容他纳妾。

    他设计将自家女人毒死,却嫁祸给了酒楼,不但可以得到酒楼的赔偿,更是可以回去向背后之人所求一大笔银子,足可以让他再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既除掉了碍事的妻子,又能财色双收,真是做的一笔好买卖。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觉得这简直都能拍成戏文来看了,这男人也太畜生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众人干顾着交流心得,却没发现胡大柱那变了颜色的脸。

    乾景凌看着胡大柱问道:“这个故事可还精彩?”

    胡大柱哆哆嗦嗦,脸上的肌肉胡乱放肆的抽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闻你这妻子素来最喜食鲫鱼,而且到了贪之如狂的地步,只是鲫鱼价格不菲,想来凭你们的收入应也无法经常食用吧。”

    乾景凌的语气一向是温淡无波的,他此时也只像在随意讲述什么故事一般,却反而让这胡大柱身如抖糠。

    章肃有些忍不住了,这宁王世子怎么这么喜欢讲故事,居然还打听人家婆子喜欢吃什么,这也太过八卦了吧。

    章肃清了清嗓子,对乾景凌说道:“世子,这里毕竟是刑部大堂,还请世子不要讲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乾景凌有些惊讶的说道:“这怎么能是无关紧要的,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啊……”

    乾景凌又对胡大柱说道:“不知道那树豆花茶喝起来可好?”

    胡大柱这回真的是面如死灰,彻底瘫成了一堆泥。

    乾景凌对章肃说道:“章大人,这胡大柱便是刚才我所讲故事中的那个负心男子,他最近日日给他妻子喝树豆花,这树豆花本是无毒,可若与鲫鱼一处,便成必死之物!”

    顿了顿,乾景凌又说道:“章大人若是不信,便去凝香茶苑一问便知,这树豆花不是东乾之物,味道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价格又偏偏不便宜,所以知道的人少,购买的人便更少了,大人派人去打听一番,定能得知真相。”

    章肃咽了咽口水,这宁王世子果然是个不让人说话的主啊。

    章肃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大胆胡大柱,你还不从实招来!”

    胡大柱被这惊堂木一下,反而清醒了一些,连忙说道:“小人冤枉啊,小人不知道树豆花与鲫鱼凑在一起就会变成毒药,树豆花的确是小人买的,小人只是听闻这茶很好,便买来尝尝,小人哪里知道这婆子会去酒楼吃鲫鱼啊!”

    乾景凌却淡淡的开口,“你这年龄看起来不大,这脑子怎么这般不好,不是你说有好事要与你妻子商量吗,还说你挣了笔小钱,让她去酒楼点鲫鱼来吃,这些难道你都忘了。不过你忘了也没事,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府里的芬儿……”

    胡大柱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一下全都没了,他没想到乾景凌居然连芬儿都知道,他这回恐怕真是难逃一死了。

    胡大柱的婆子无法生育,便对这个叫芬儿的小丫头视如己出,拿她当亲女儿一般。

    这芬儿听到这胡大柱要带着她干娘去鸿儒酒楼吃鲫鱼,还曾为他们的感情和睦高兴过,谁知那是一道催命宴。

    苏昀紧盯着大堂前那淡笑的乾景凌,起初他并没有太怎么将这个世子爷放在心上,虽说他名声响亮了些,可若不是因为宁王世子的名头,也未必如此。

    但是,刚才乾景凌那一番表现,却让苏昀心中大吃一惊,甚至于心里隐隐生了防备之意。

    苏昀便是这般,每每遇到一个看上眼的人,便会在心里将对方视为死敌,心生防范,直至彻底接受这个人才堪堪作罢。

    苏昀他们也查出了胡大柱购买树豆花的事情,但是至于乾景凌所说的那个关键人物芬儿,他们却是暂未发现。

    乾景凌能在短短两天内,将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一一摸清,甚至连郭府的秘事都知道,实在令人心惊。

    若是再给他些时日,他也定能查出,可是他还是慢了一步!

    苏昀其实是比较好胜的,不然也不至于与苏溶玥相争多年,所以,现在苏昀已经彻底将乾景凌列入了对手的行列。

    乾景凌察觉到苏昀的打量,却是温润一笑,这笑容里仿若带着能抚平你心中一切烦闷的魔力。

    苏昀却冷哼一声,将头撇开。

    既然乾景凌已经将这件事解决了,那么苏溶玥那个死丫头所想的办法……

    正在苏昀走神的时候,一名身穿艳粉色裙装的女子风一样的跑进了大堂,对着胡大柱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那女子浓妆艳抹的,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此刻她皱着眉,抓着胡大柱的衣襟,便左右开弓,一时间惊呆了众人。

    “你个死鬼啊,老娘等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将你那个老婆子等死,你居然还敢抛下我,去找别的女人鬼混,看老娘我今日不打死你……”

    这女子越骂越凶,越打越狠,胡大柱本就被吓得不轻,如今被她这一番撕扯,是又急又气又羞又恼,总是百感交集,晕厥了过去。

    章肃收回了因惊讶而张大的下巴,怒道:“你们都在看什么,还不快去给本官拉开!”

    一众侍卫方如梦初醒,连忙将两人分开,那女子跪在地上,马上便换了脸色,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哭道:“大人,您要为民女做主啊。民女秋滟萍,本是良家女子,却被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给骗了。

    胡大柱先是害死了他老婆,又欺骗了民女,让民女委身于他,可他吃干抹净后,便抛下臣女了啊……

    臣女等了他这么多年,连清白都付出了,现在却被这狗东西狠心的抛弃了……”

    秋艳萍的声音尖锐无比,仿佛带着穿透力一般,刺激着人的大脑。

    章肃只觉得头痛欲裂,如今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命人将这秋艳萍拉了出去,他这是刑部,还要管他们这些琐事不可。

    苏昀抽了抽嘴角,这苏溶玥的手段还真是……不敢恭维!

    人家乾景凌将事情一一查清,将全部真相尽数展示人前,让人心服口服。

    这苏溶玥的手段与此相比,却是有些阴损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苏溶玥,苏溶玥知道这事里另有玄机,但是她懒得一一查证。

    反而是这秋艳萍,不但性情嫉妒暴力,而且眦睚必报,若是她知道胡大柱“背叛”了她,她一定会与这胡大柱不死不休。

    到时候只要这秋艳萍去堂上闹一闹,这件事就算疑点丛丛,也足够逼问胡大柱的了。

    而且她要揪出的又不是胡大柱,她实在不想费那么多心力却收拾这么个混蛋。

    胡大柱胆子小耳根软,只要一吓,便会吐出那个苏溶玥真正感兴趣的人。

    其实呢,琉璃已经为苏溶玥总结好了,别看苏溶玥说了一堆大道理,总归一字,那就是“懒”。

    她懒得去查,懒得去找证据,既然在棋局中,攻心为上,那么她便直接攻心便好。

    章肃想了想说道:“既然这件事是这胡大柱一人所为,那么本官便暂时羁押胡大柱,也算是还了鸿儒酒楼的清白。”

    苏昀却是冷笑着开口道:“慢着!”

    章肃皱了皱眉,这苏昀怎么这样不知好歹,“你还想做什么?”

    苏昀挑了挑眉,轻声笑了一下,脸颊的两个酒窝是那般小巧可爱,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布满了危险的意味。

    “做什么?章大人刚才是没听清世子的话吗,这件事你刚审了一半,怎么就不审了?”

    “还有什么可审的,既然是胡大柱为了一己私欲,陷害给酒楼,现在事情也已经查清……”

    苏昀“嗞”了一声,摇摇头说道:“章大人难道是老糊涂了不成,就凭胡大柱,他拿什么去买树豆花,京都那么多家酒楼,为何偏偏来我鸿儒酒楼,难道是嫌我鸿儒酒楼没有靠山不成?”

    众人一想,是啊,这事的确奇怪,那树果花他们都没听说了。

    再说了若是想讹诈酒楼的钱,也得去找那些没有背景的小酒楼,偏偏来找姝妃的酒楼,这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吗?

    苏昀停顿了一会儿,让众人议论完之后,才高声说道:“所以,这胡大柱分明是被人指使,为的就是陷害将军府,陷害姝妃娘娘!”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时众人才纷纷听命白这里面的弯弯绕,早就听闻郭府与将军府之间积怨颇深,没想到郭府这次却是用了这番手段!

    章肃见外面百姓情绪激动,人声鼎沸,连忙拍起了惊堂木,大声喊道:“安静,安静,都给本官闭嘴!”

    章肃一脸寒色的看着苏昀,咬着牙问道:“那你想如何?”

    苏昀似乎是累了,随手扯过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我看着这胡大柱不老实的很,先打个二十大板,让他清醒一下,犯人死不认罪,不是都应该象征性的用点刑吗?”

    似乎看章肃想要拒绝,苏昀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的说道:“章大人你最好快些,我还要入宫向陛下回禀,让陛下等急了,可不好吧……”

    章肃被气得只觉的胸中有一口气咽不下去,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苏昀瞥了一眼静坐的乾景凌,开口问道:“世子觉得如何?”

    乾景凌知道苏昀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罢了,却笑着答道:“本世子觉得这个主意颇好。”

    乾景凌一向很少自称世子,现在这般称呼,也是为了给章肃施压。

    章肃咬了咬牙,只好抽出面前的判签,扔在地上,命令行刑。

    苏昀终于满意一笑,这胡大柱最是胆小怕事,恐怕马上就要开口了……

    ------题外话------

    没想到乾景凌的笑容竟也是凶器啊……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苏昀审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情的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那胡大柱不过挨了三四下板子,便已经叫苦连连,忙不迭的说出了幕后主使者——郭府管家郭钟。

    章肃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胡大柱没有说出郭铮便好,虽然郭钟主使与郭峥主使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任谁都不会相信郭峥是毫不知情的,但这样终归还是保住了郭峥。

    上一次谋划了那么多,结果赔了叶翔,却没影响到苏晟睿分毫,那时郑光便已经很是恼怒了。

    虽说他们都是一品大员,但毕竟郑光是平南王的女婿,人家才是自家人,这章肃既是在平南王手下讨生活,自然也是对郑光惟命是从。

    这次虽说又是没有扳倒将军府,不过只是损了一个管家,应是无伤大雅吧!

    众目睽睽之下,章肃总不能徇私枉法,只好传来了郭钟。

    郭钟却是个沉稳的,就算挨了二十板子,也只称这件事都是他一人指使,再无什么其他的主谋。

    苏昀自是不信,当即问道:“你一个小小管家,与将军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郭钟却是有气无力的说道:“鸿儒酒楼先伤我家公子,之后将军府又伤我家老爷,而姝妃更是百般折辱郭府,作为郭府的管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是一定要为郭府讨个公道的。”

    “没想到你还是条忠心的狗!”苏昀赤裸的讽刺道,郭钟却是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苏昀自然不想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但是这二十大板也不是开玩笑的,再打下去,恐怕会将人弄死,岂不是得不偿失。

    苏昀只冷哼了两声,便拂袖而去,乾景凌见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也飘飘离去,倒是带走了一众少女的痴迷眼神。

    鸿儒酒楼毒杀案就这样迎刃而解了,鸿儒酒楼从杀人凶手,变成了无辜的受害者,且里面的事情,峰回路转,倒是将鸿儒酒楼推上了一个高峰。

    鸿儒酒楼自己也不闲着,白叔最近又特意请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说书先生,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每日讲给大伙,而且免费提供干果。

    这说书先生将事情讲的栩栩如生,慷概激昂,许多未曾见过那日景象的人,都慕名而来,点上两杯茶,要上两壶酒,顺便再点上两个小菜,约上几个好友,就这样酒楼的生意反而更胜从前了。

    这边的场面热火朝天,自然也有人只剩下窝火了。

    郭铮没想到,这样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也会失败,而这一切都怪那个多事的宁王世子。

    他本是想坏了将军府与苏溶玥的名声,让苏溶玥不得不低头,到时候定会求他出面将事情平复下来。

    那时他便能趁机得个便宜,最好是能将鸿儒酒楼收到手里,才不枉费他之前吐出去的那两千两银子。

    只是没想到,一计不成,反而搭进去了郭钟,连带着郭府的名声都臭了!

    最近只要是郭府的人出去,总会被路上的百姓扔些烂白菜,臭鸡蛋什么的。

    虽无人敢对他这么做,但是每天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也实在是让人胸口郁结。

    便是上朝,也总能看见那些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眼神。

    不过还好,郭钟是个忠心的,是绝不会背叛他的,这点他倒是可以放心。

    就算别人怀疑这件事是他做的,没有证据又能拿他怎么样。

    但是,他还是得想个办法将郭钟救出来,毕竟郭府的一应事情,还是他最得心应手。

    当郑光听过这件事后,瞬间勃然大怒,别以为他不知道这郭峥安得什么心思,他不就是还惦记着那鸿儒酒楼吗?

    这郭峥虽然听话好用,但是在太过贪财,现在更是到了要钱不要命的地步。

    若是事成便也罢了,偏偏还被人抓住了把柄,还好他那个管家是个嘴硬的,否则现在该入狱的便是郭峥了!

    郭峥与叶正恩相比,智谋上还是要相差许多的,所以上次的事情是他与叶正恩一手策划的,并未叫上郭峥,只是没想到最后却搭上了叶正恩唯一的嫡子。

    这郭峥早晚是个问题,以后断是不能再用了,手底下其他的参领,不论是家世还是谋虑,都是叶正恩更胜一筹,看来还是叶正恩最值得一用。

    看来他该想个办法救出叶翔,宽慰一下叶正恩,给他些恩惠,好让她更加死心塌地。

    只是可惜,这叶正恩是个庶子,若是嫡出,那便更加如虎添翼了。

    不过,就算叶正恩是庶出,若是他的上面没了嫡出,不也就名正言顺了吗……

    ……

    刑部大牢里,郭钟竟然硬是将苏昀气的直跳脚,这个老家伙,软硬不吃,就算被打的不成样子,还是咬着牙不肯说出真相。

    苏昀觉得定是这刑部大牢里的刑罚太儿戏了些,若是让他放手来做,定能让郭钟将实话全吐出来。

    不过他能进刑部,已经是走了“后门”的,他总不能做的太过猖狂。

    可是这郭钟迟迟不肯说出真相,岂不是显得他无能吗?

    郭钟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一动,便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直抽冷气,“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出你想听到的东西……”

    苏昀听见郭钟的话,更是觉得他这一双手出奇的痒,只想杀个人来缓解一下。

    苏昀冷笑了两声,“你倒是很忠心啊,就是不知道你家主子对你是不是也这般放心了。”

    郭钟艰难的喘了口气,“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是不会上当的……”

    苏昀拿过桌上的带刺皮鞭,笑着端详着,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明明是那样无害纯真的面庞,却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你以为本大爷会相信你的这些说辞,不过是利益勾结罢了,你那一双儿女不是还在郭府嘛,听说大女儿长得娇俏可人,小儿子也长得机灵可爱……”

    郭钟的眼中立刻迸发出凶狠的目光,好似护仔的恶狼,怒吼道“”“有什么你冲我来,欺负他们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苏昀放下皮鞭,表情略有遗憾的说道:“所以说,你真是太幸运了,某个人的心肠太软,不许我动他们,否则,你以为本大爷还会在这与你浪费口舌?”

    苏昀忽的凑上前去,一双阴沉的眸子看得郭钟心生恐惧,“若是依本大爷的意思,早就将他们抓来,一刀一刀的割下他们的肉,看你那时还能否这般嘴硬……”

    郭钟从未觉得这般恐惧过,因为他从苏昀的眼神里看到了亟不可待的光芒,似乎对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充满了兴趣。

    苏昀突然抚了抚额,不悦的说道:“怪只怪那个丫头片子太过优柔寡断,让本大爷错过了一场好戏。不过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的性子可是一向说不准的……”

    郭钟突然觉得心里冷寒一片,他可以死,可是他的一双儿女是无辜的啊。

    而且,若是他背叛了郭峥,那他们的下场同样是难逃一死啊……

    苏昀似乎有些累了,命令身后的侍卫将刑架上的郭钟关回大牢,“本大爷饿了,先去吃口东西,你自己想想吧,记得本大爷说的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着苏昀离开,郭钟才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却只感觉浑身瘫软,无力支撑。

    他正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听到有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他苦笑一声,看来这苏昀还真是一刻都不想他好过啊。

    “父亲……”直到那娇滴滴的略带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郭峥才豁然抬头。

    只见一眉清目秀的少女,此刻正清泪盈盈的看着他,竟是他的女儿蕙莘。

    蕙莘蹲下身子,抓着牢门哭了起来,“父亲,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是女儿不孝,女儿无法救您出去啊……”

    郭钟也是老泪纵横,可是突然他记起苏昀那阴森的模样,连忙说道:“蕙莘,你听为父的话,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蕙莘却是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说道:“女儿不走,女儿又没有犯法,难道探视自己的父亲也违法吗,东乾还没有天理了不成。”

    蕙莘没有理会父亲的劝告,只是眼眶泛泪的从食盒里拿出了几道精美的菜食,皆是郭钟平日爱吃的。

    郭钟看着美丽温婉的女儿,心里只觉得愧对内疚,他原与郭峥是同乡人,一同参军,也随着郭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后来战事平息,他便来了郭府做起了管家。

    外人看起来,做郭府官家还算是风光的,毕竟郭峥是郑光身边的红人,跟着他还是衣食无忧的。

    可是这些年来,他却是越发的后悔,郭峥的胆子越来越大,做进了伤天害理的事,哪里还有一分当年战场上的模样。

    但这就是一个泥潭,进去了去别想出来,若不是他当初贪图这安逸的生活,也不会惹来今日这样的麻烦,更不会牵连自己的儿女,这就算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可是不论是为了兄弟义气,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他都不能背叛郭峥,而且他相信郭峥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莘儿,你出来探望为父,老爷可知道?”

    蕙莘点了点头,说道:“老爷不仅知道,还特意派人来保护我,这些饭菜也都是老爷吩咐厨房做的……”

    蕙莘将盘子一一摆出,有两道菜有些凉了,蕙莘蹙起了眉,刚才若不是门口的侍卫,执意要检查,想必这饭菜也不会凉的那么快……

    郭钟听了蕙莘的话,眼里却泛起了一丝担忧,女儿或许不懂,他却是知道的,与其说是保护,还不如说是监视,难道郭峥竟不信他。

    有时怀疑便是一颗种子,牵无声息的在心中扎下了根,只等到时机一到,便破土而出……

    郭钟看着憔悴的女儿,显然蕙莘这几日定是没有睡好,他心中隐隐下了决心,待度过这个危机,他就带着孩子回老家去,宁可过得清贫一些,也不愿再这般担惊受怕。

    蕙莘看着父亲将菜食用完,才收拾好碗筷,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母亲死于肺痨,父亲因怕后母会苛责他们姐弟二人,便不再续娶,亲自拉扯他们长大。

    她知道,其实父亲并不喜欢郭府官家这个职务,因为她几乎没怎么看见过父亲开心的样子。

    可是父亲为了他们能过的滋润一些,一直在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如果可能,她宁愿代替父亲受过……

    郭蕙莘神情恍惚的离开了,去没注意到角落里那嘴角噙笑的苏昀。

    那个丫头猜的果然没错,郭钟的女儿果然来探监了,那么他又该什么时候出手呢……

    ------题外话------

    其实我有些喜欢那种心理轻微扭曲的帅哥,哈哈哈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吐露实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蕙莘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大牢里就出事了。

    这郭钟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腹中剧痛,最后甚至吐出了鲜血。

    这可吓坏了大牢的狱卒,这犯人关系到将军府和姝妃娘娘,如今要是突然就这么没了,他的脑袋也就不保了。

    这狱卒正要出去唤大夫,却正巧碰到从外面回来的苏昀,苏昀问清症状后,连忙让他去百草堂请那的坐堂大夫来。

    结果那大夫也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再加上发现的及时,总之,这郭钟的一条命还是捡了回来。

    苏昀瞥了一眼气息奄奄的郭钟,神色不虞,“本大爷出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就差点死了,你要是死了,本大爷这口气可怎么出!”

    郭钟刚被灌下了解药,仍是有气无力,且眼神空洞,那副神情,真是和要死了没差多少。

    苏昀看在眼里,只觉得怒火攻心,苏昀猛地站起来,接着便猛的一脚,踹倒了一旁的椅子,怒吼道:“本大爷真是跟你耗够了,不过你要记得,本大爷没让你死,你就不许死,否则便等着你的宝贝儿女跟你团聚去吧……”

    郭钟听到那儿女两字,终是有了反应,但身上仍是没有气力,什么也说不出。

    他现在只觉得有些寒心,他为郭峥做了那么多,就算受尽威胁也没有出卖他。

    可是郭峥竟然这么不信任他,甚至要通过他的女儿毒死自己,这是多么狠毒的心肠啊。

    自己若是死了,先不说这苏昀会不会放过自己的儿女,就算是郭峥绝也不会留下隐患,一定会斩草除根。

    想到这,郭钟的眼里又充满了生存下去的愿望,他要活着,他要为他的儿女们争取到生的机会。

    之后的几日,郭钟都十分配合的用药,精神也逐渐恢复起来,可这两日苏昀似乎是真的没有了耐心一般,一直都没有出现,反而搅得郭钟心中十分惶恐。

    郭钟今日倒是终于盼来了苏昀,苏昀扫了他一眼,嘲讽的笑道:“呦,看样子,你身体恢复的不错啊,想必是脑子想清楚了?”

    郭钟对苏昀这种态度已经习惯了,早已是见怪不怪,郭钟看着苏昀说道:“你想要的东西我有,但是要看你拿什么来唤了?”

    苏昀却是仰头大笑,表情充满了不谑,“你以为你是谁?居然也想着来找本大爷谈条件?”

    郭钟没想到苏昀是这种态度,以为苏昀是故意诳他,便说道:“我手里的东西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有了这样东西,你才能扳倒郭峥啊……”

    苏昀听后一笑,“你知道吗,我和某人都是没耐心的人,你以为我们会一直等着?那日你女儿送来的毒药可还美味?不知道私自毒杀重犯,是什么罪名?”

    郭钟双目睁圆,“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以为我查不出是谁给你送的饭吗,居然敢进大牢里毒杀罪犯,你女儿胆子倒是不小!”苏昀不甚在意的说道。

    郭钟紧握着双拳,颤抖的低吼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被人设计的……”

    他恨苏昀威胁他,更恨郭峥心狠手辣,不但毒死了自己,还陷害蕙莘获罪,果然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若是蕙莘知道是她无意中毒死了自己的父亲,那她该有都心痛,多悔恨。

    想到这,他的眼里充满了仇恨的光芒,他这一双儿女便是他的命啊,没想到他为郭峥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却得了个如此下场。

    苏昀斜睨着郭钟的神态变化,心里只觉的,若是论心狠,那个死丫头是绝对要远远胜过他的。

    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这死丫头虽说不怎么轻易杀人,但那手段还真是磨人啊。

    这郭钟就是个例子,想必这么些天,这郭钟是没少伤神啊……

    “我说……”郭钟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即使横竖都是一死,那就索性来个鱼死网破!

    苏昀笑了笑,“早这样做,何必惹来这么许多麻烦。我不仅要你手里的东西,还要你出庭作证!”

    郭钟抬头,眼里一片坚定之色,“好,我做!”

    苏昀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这样才听话,上面的某位告诉我,你若是弃暗投明,她便许你阖家团圆!”

    郭钟面露疑惑,这人刚才不是不许他讲条件吗,如今……

    苏昀看出他的疑惑,邪魅的笑道:“本大爷最不喜欢别人威胁,你要记得,这不是交易,而是对你事成后的奖赏。你若是敢中途退缩,本大爷照样让你”一家团聚“……”

    这几个字从苏昀的牙缝中冷冷钻出,带着赤裸的威胁和阴森的狠意。

    其实郭峥的所求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他忽然想明白了,这件事若是变成了交易,便是苏昀落了下风。

    而如今,苏昀许他一个心愿,不过是胜者对失败者的恩赐,虽然结果一样,可意义却全然不同。

    一种是互相利用,两者关系平等,却有着背叛的可能;而另一种却是他自己为了生存所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即便前方是悬崖,他也会自愿跳下。

    郭钟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心思如此阴深缜密,绝不是池中之物,再过几年,他许是会成为一代枭雄。

    ……

    苏昀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的,被苏昀骂过多次的苏溶玥却是安逸的待在乾坤殿里享受,除了这两日多打了几次喷嚏,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

    乾景尧放在手中的奏折,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可是着凉了?”

    苏溶玥挥了挥手里的游记,不在意的说道:“无事,或许是有人想我了吧!”

    乾景尧剑眉一挑,幽幽说道:“那一定是我。”

    苏溶玥横了他一眼,不予理睬。

    最近乾景尧命人将奏折都搬到了乾坤殿,每日都坐在殿内批阅奏折,而苏溶玥就坐在一旁,翻阅闲书。

    两人谁也不打扰谁,只偶尔说上两句话,而乾景尧每每都会趁机说上一些酸话,所以苏溶玥也尽量不打扰他,免得被他搅得失了心神。

    乾景尧却是对如今的日子十分的满意,除了上朝,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处,虽说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至少苏溶玥能够一直在他视线里,他便觉得于心足矣。

    他现在甚至在想,若是能够不上朝该有多好,那么他就不用再与玥玥分开了,可以每日与她“相拥到天明”。

    看来他一定要与玥玥直接生个儿子,然后立为太子,过个两年,他便直接退位,到后宫里当当太上皇,整日里只围着苏溶玥一人转,那样的生活才算是圆满啊……

    苏溶玥却是不知道,乾景尧已经想出了那么多“自甘堕落,不负责任”的想法。

    她觉得有些口渴,便想要去泡杯茶来,可是她才刚起身,乾景尧便放下奏折问道:“你要去哪?”

    苏溶玥无奈的答道:“泡茶……”

    每次她稍有动作,乾景尧便会问这么一句,他又不是被抛弃过的孤儿,怎么这样没有安全感,越发的喜欢粘人。

    但是,似乎,好像,并不怎么讨厌……

    苏溶玥在茶里加了淡竹叶,香味沁鼻,可以提神醒脑,最适夏季饮用,也可以促进食欲,省的因苦夏而食欲锐减。

    苏溶玥也为乾景尧端上一杯,他一看奏章,便会忘了喝水,这紫染也不怎么靠谱,天天不见个影子,也不说提醒自家主子一下。

    乾景尧抬起含笑的美目,接过白玉茶杯,放在鼻下轻嗅,只觉得有淡竹叶的清香,雪花的清冽,还有一丝桂花的清甜……

    看来这茶是用她那宝贝的梅雪所泡制的。

    乾景尧只作不知情的模样,笑着说道:“这茶很好喝,也很特别……”

    苏溶玥听闻后,自是一脸得意的又讲述了一遍这梅雪的得之不易。

    乾景尧只是淡笑的望着她,明明是墨玉般的眼睛,却偏偏像洒满了金光一般,晃得人心神意乱。

    苏溶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彻底陷入了那双会发光的眼眸。

    乾景尧扬唇轻叹“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

    苏溶玥的小脸一红,乾景尧却是心中更加愉悦,嘴角的笑意更深……

    而此时,那个被苏溶玥认为不靠谱的紫染,却时在后院转来转去。

    本来姝妃与琉璃都搬进了乾坤殿,他见琉璃的机会就更多了,本应是一件好事,但是因为之前的那个小插曲,紫染却有些胆怯起来……

    这些天他一直回避着琉璃,怕的就是他们两人一遇上,他便从琉璃的眼睛里看出恐惧与嫌恶……

    紫染抱着头,就往树上一下下的撞着,天哪,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你在干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了甜美娇俏的声音,紫染下意识的回头,却突然看见一脸茫然的琉璃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紫染下意识就想施展轻功离开,却在刚刚跃起时,便被琉璃抓住了右脚,瞬间拍落至地上,险些将松软的草地砸出了一个人形坑。

    琉璃蹲了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静静的凝望着他,紫染现在平趴在地上,样子实在狼狈,便翻了一个身,靠着树干坐了起来。

    “你最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琉璃发现紫染最近总是躲着她,只要她在哪,紫染便会瞬间消失,她有那么可怕吗?

    “没……没有的事啊,怎么会呢?”紫染尴尬的笑道。

    琉璃整理好裙摆,也坐在了紫染的旁边,紫染只觉得自己的心正砰砰的跳个不停。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那天的事……”琉璃歪着头,对紫染说道。

    紫染心中一慌,难道是要说他那日的手段太过凶残,要跟他分道扬镳?

    “紫染,谢谢你……”琉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心的说道。

    紫染愣了愣,琉璃转过头去,眼睛看着前方,眼神是少有的忧戚,“我从小便没有家人,受了很多的苦,但是自从遇见小姐,以前吃的那些苦就都不算什么了。

    以前我总是畏畏缩缩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但是小姐便亲自教我怎么变本加厉的欺负回去……”

    紫染头上出现几条黑线,你家小姐这么做真的好吗?

    琉璃却继续说道:“之后我遇到了的人都很好,大少爷,昀少爷都是好人,非师兄他们也都很好,但是除了小姐之外,只有一个人在我遇到危险时,会站在我的身前……”

    紫染一听,就不乐意了,难道又是那个非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琉璃这样念念不忘。

    琉璃看着紫染,认真的说道:“那个人就是你……”

    紫染被这双真挚神情的眼睛,看得心潮澎湃,只恨不得马上便掏出一颗真心,好好表白一番。

    琉璃却突然正了正神色,认真的说道:“所以我决定了,我要与你义结金兰,肝胆相照……”

    紫染吐血,倒地,这都是什么鬼……

    ------题外话------

    感谢芦苇微微16送的月票票呦……

    今天一共两更,还有一更,但是时间会晚一些,停电停水,浮梦已疯……

    但是浮梦一定会更的呦!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郭府覆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日,天空碧朗,万里无云,干净澄澈的天空,似乎都成了那一人的背景。

    苏昀一身青色武将官服,大步迈进了太和殿中,脸上无一丝拘谨的神色,甚至是挂着淡淡的笑意,而那一身官服更衬出了苏昀难掩的将门之气。

    有些人自是不认识苏昀的,不知道是从哪冒出的黄毛小儿,居然如此高傲。

    有人认得苏昀,却对他这一身官服觉的十分诧异,苏昀不就是将军府的管家吗,为何会穿着一身武将官服出现在大殿之上?

    苏昀对周围的议论仿若未闻,只是对乾景尧行了礼,叩首说道:“烨华军统帅苏昀参见陛下!”

    苏昀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石破天惊,将整个大殿都刺激的沸腾起来。

    这少年竟是烨华军统帅,难道不应是苏晟睿身兼其位吗?

    众人向苏晟睿看去,却见苏晟睿仍是那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够让苏晟睿改变脸上的表情。

    而郭峥从苏昀进殿的那一刻起,就感觉浑身上下不舒服,甚至觉得好像什么爬上了自己的脖子,呼吸喘气都甚为困难,心里更是觉得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而事实上,郭峥的感觉还是很准的。

    苏昀向乾景尧禀明了郭铮是如何诬陷将军府,又是如何剥削商户,欺压百姓,更有甚者,甚至还敢交易官职。

    郭峥自是不认的,买官卖官可是杀头的大罪,他怎么可能承认!

    虽说鸿儒酒楼的事情牵扯到了他,但是郭钟是不会背叛他的,便是他们所有人都怀疑,也是无用的。

    郭峥面露悲痛的说道:“陛下,这苏昀分明是公报私仇,想借着酒楼一事污蔑微臣啊……”

    平南王一派的人,自然也都会帮着说上几句,这些事情就算他们知道,也要昧着良心帮忙喊冤,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的“患难与共”。

    齐王一派自然唯护国侯是从,不过他们见护国侯只是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站在那,便也都静静观察,不发一词。

    郭峥并未觉得担心,就算是苏昀查出了什么线索,没有证据也是无用的。

    可是,当苏昀拿出了郭府这些年暗中交易的账本时,郭峥才深感大事不妙!

    他心头一凛,这怎么可能,这账本一向由他与郭钟管理,就算是他的夫人都知之甚少,怎么会到苏昀的手中。

    郭钟为人老实,而且一直忠心耿耿,再加上他的一双儿女都在府中做事,所以郭钟是不会背叛他的啊!

    郭峥一时间思绪万千,想出了无数种的可能,而当他看到郭钟一脸怨恨的走进大殿时,他的一颗心更是沉入了冰窟……

    郭峥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已经听不到这郭钟是如何将这些年他所做的事,一一清晰无比的讲述出来,甚至连人证物证都一一列举而出。

    这么些年,他若是看出哪个店铺挣钱,只要这店家没什么大的靠山,他便会想方设法的据为己有,但是这些都没有买卖官职的后果严重。

    郭峥只是一个四品参领,虽是所卖的不过是一些军中的小官职,但是东乾律法对此的要求却甚是严格,只要参与其中,便是死罪……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官职,他的一切钱财都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直到郭峥听闻乾景尧将他拉出去,关进大牢,郭峥才如梦初醒,大声呼喊“饶命”。

    郑光眉头一皱,虽然他对郭峥已经很是失望,但现在还不能断了这条臂膀,而且就算舍弃,也该由他亲自动手,方能免除后患!

    郑光向前一步,对乾景尧说道:“陛下,郭峥一案还有些疑点,还请陛下能够再派人仔细审查一番,而且太后大寿将至,此时还是应该多为太后积福才是……”

    郑光当然知道他不能直接恳求乾景尧放了郭峥,毕竟人证物证具在,他若是真的让乾景尧放了他,便是不顾礼法,甚至可以说是藐视皇威。

    但是他只说尚存疑点,且是打着为西太后积福的旗号,乾景尧自是要考虑一二,免得传出不孝的名声。

    乾景尧淡淡说道:“依朕看,这案子已经清晰的很了,还有什么可查的?”

    据郭钟交代,郭峥每次贩卖官职都是与人书信往来,而他为了能更好的去控制威胁,也从未销毁这些书信,而是作为对方的把柄留了下来,只需去郭府一搜即可!

    许是郭峥没有想到,他威胁别人的物件,反而是成为了他自己的一道催命符。

    郑光当然知道败局已定,可是他还不想就这样轻易服输,前两日刚损了叶正恩的嫡子,现在又要损了郭峥吗?

    乾景尧眯着眼睛,看了看郑光,随即一笑说道:“至于你说的太后大寿一事,倒还有几分道理,就先将这郭峥押入刑部大牢,将郭府查封,任何人不得进出,等太后寿宴之后,再行处理!”

    百官跪拜,皆称乾景尧宅心仁厚,且以孝道治理天下,是当世的明君。

    苏昀却在心里冷哼,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贯会做些表面功夫……

    郑光心中自是郁闷,不但损了一名心腹,又给乾景尧造了好名声,最近还真是流年不利。

    护国侯却是白捡了一个热闹,郑光这边自然是越乱越好,郑光与乾景尧若是斗的两败俱伤,他们岂不是就坐收渔翁之利了。

    看来他没出手找将军府的麻烦是对的,最近郑光动作频频,却总是处于劣势,连损了两名心腹,实在是痛快。

    依郑光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扳回局势,只怕郑光与乾景尧之间只会越斗越烈,而他们只要所山观虎斗即可。

    乾景尧冷眼看着了一眼幸灾乐祸,得意不已的护国侯,这护国侯的心机与西太后是无法相比的,一点心事都藏不住。

    罢了,就让他再开心几天吧,他和玥玥已经备好了一份大礼……

    厉王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最近这么不太平,似乎总有一些意外发生。

    而这些事情,似乎都是从那个姝妃进宫开始的,难道这些都是苏溶玥一手策划?

    若真是那个女人,那么他真的要早些知会西太后,将这个女人趁早除去!

    就这样,在众人的各异心思下,这早朝就这样散了,但是郑光却被乾景尧单独留了下来。

    厉王看了一眼乾景尧与郑光,眼里划过一丝幽芒,他们二人会有何事相商……

    屋内唯剩乾景尧与郑光二人,周围无人,郑光脸上的敬意不觉少了几分。

    “不知陛下将微臣留下,是有何事相商?”郑光现在满心的怒火,哪里还有心情对乾景尧笑脸相迎。

    乾景尧也不甚在意,只随意的说道:“朕记得郑统领之前便说过要好好管教一下郭峥,但是郑统领显然失信了。”

    郑光抽了抽嘴角,看了乾景尧一眼,说道:“既然郭峥现在也已经伏法,也算是他的罪有应得了!”

    乾景尧却忽的扬起嘴角,心情大好的模样,看的郑光更是窝火。

    “朕找你说话,倒不是因为这件事……”乾景尧慢条斯理的说道,只用眼神的余光轻瞥了一眼郑光。

    郑光有些困惑,若不是因为这件事,那还有什么值得乾景尧特意将他留下来。

    “前两日郭峥的女儿进了宫,倒是很不安稳……”

    郑光一听便皱了眉,这件事他已经听夫人说了,这郭峥没经过自己,便擅自让他家夫人进了宫,这件事他已经很是不满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郭峥在想些什么,他就是舍不得那两千两银子,想去找姝妃的不痛快。

    不过之后郭妩便留在六公主的绛雪宫,虽说六公主是西太后那边的,但毕竟是两个小女子交好的事,所以他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最多是有点不快罢了。

    乾景尧的神色忽然变冷,阴沉沉的说道:“那郭妩先是陷害姝妃与宁王世子,之后更是在朕的茶水里下了媚药……”

    郑光闻言一怔,豁然抬起头看向乾景尧,发现乾景尧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还有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郑光现在真是恨不得亲手杀了郭峥,郭峥此举不就是赤裸的背叛吗?

    看来郭峥是不满意自己的现状了,想着攀龙附凤,好让自己更上一步啊。

    他的女儿是当朝柔妃,在后宫本就如履薄冰,这郭峥分明是想将自己的女儿也送进宫里,再分这一杯羹。

    他还真是小瞧了郭峥,他以前只觉得郭峥是个贪财的,没想到还是个有野心的。

    看乾景尧的神色,分明是在笑自己用人不明,被身边人捅了刀子。

    郑光越想越气,对乾景尧行了个礼,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乾景尧倏然一乐,只觉得可惜,若是玥玥也在这,便能看见郑光脸上那可笑的表情……

    而此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乾坤殿里安静的做着刺绣。

    从鸿儒酒楼出事那天起,苏溶玥便让苏昀去查了那个胡大柱,果然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胡大柱是个胆小的,只需一吓,便能将郭钟揪出来。

    不过郭钟却是个最硬的,倒是要麻烦一些。

    不过人只要有记挂的东西,便会有弱点,而郭钟的弱点便是他的那一双儿女。

    郭钟的女儿很孝顺,所以苏溶玥料定她一定会去探监,而那时只需有一个狱卒在检查饭盒时,趁机将青霓所配的毒药洒在了饭菜里,郭钟用过后,自然会毒性发作。

    之后再由苏昀“意外”发现,去百草堂请了事先便安排好的大夫,让郭钟服下解药,这一切便也大功告成。

    郭钟开始时越是忠心,他之后便越是会寒心,当苏昀提醒郭钟,郭峥是想一箭双雕,将他的女儿也害死时。

    这郭钟便也彻底的与郭峥离了心,之后便会按照他们的计划一点点的实行。

    也许真的想苏昀说的那样,她的确有些阴损,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郭钟下定决心脱离郭府,世界上有什么比家人团圆,共享天伦的好呢!

    苏溶玥放下手上的绣针,突然发现好像已经有几日没见到九公主了,这小丫头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呢?

    琉璃龇着一排小牙乐道:“九公主当然是凑热闹去了,听闻今日陛下派人去绛雪宫搜查郭妩住过的屋子呢,翻出了不少好东西呢……”

    郭妩的包裹里,都装着什么催情药,合欢香,据说还有什么精美细致的体位图……

    琉璃其实也很想去见识一下,但是她若是去了那,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小姐去落井下石了,便只好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过既是九公主去了,事后让她讲给自己听便好……

    可是苏溶玥没想到的是,九公主这一次却是给她与乾景尧两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灾祸……

    ------题外话------

    来电了,来水了,浮梦终于可以洗头发了,让大家久等了,么么哒么么哒。
正文 第六十章 腹黑皇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一进乾坤殿,便看见苏溶玥正嘴角含笑,不知与琉璃说着什么,一旁还放着未绣完的花样。

    乾景尧忽然觉得,他们两人现在倒是有些像普通百姓家,丈夫出外打猎,妻子则在屋内做着绣活,盼君归来,只是……

    他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琉璃,这个家伙倒是碍眼的很。

    琉璃发现了乾景尧不友善的目光,也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以示回应。

    乾景尧却是不理她,直接坐在了苏溶玥身边。

    苏溶玥向他打听着今日之事,听到乾景尧只是将郭峥暂时关押,并未有任何的举措,倒是有些许困惑。

    乾景尧却是邪魅一笑,“郑光此人自命不凡,自然是无法接受郭峥的背叛,今晚过后,可能再无郭府……”

    苏溶玥微微挑眉,没想到这郑光倒是个心狠手辣的,对待自己人也这般狠心。

    苏溶玥侧头打量着乾景尧,苏昀总说她是个黑心的,但依她看来,这乾景尧也没有比她白到哪里。

    他对外倒是博了个好名声,人人都要赞美一番东乾的皇帝宅心仁厚,是个当世明君,却不料,他们称颂的皇帝却最是擅长“借刀杀人”。

    明明郭峥死罪已定,乾景尧还不忘在这个时候,让郑光心里憋屈一下。

    不过这样也好,那些杀孽便让郑光去承担吧。

    这么些日子,苏溶玥从未见过乾景尧动手,这次她却是发现,在每个重要的位置上,似乎都有乾景尧安排的人手。

    虽然现在都很是低调,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但是时机一到便会骑到重要的作用……

    就拿这次来说,若不是因为在刑部有着那位的帮忙,他们怎么可能这般“任意妄为”。

    乾景尧见苏溶玥一直打量着她,便笑着俯身靠近,“玥玥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了吗?”

    苏溶玥连忙向后躲开,雪白的脸颊上落了点点红霞。

    乾景尧却是心情大好,正想更进一步的说些什么,却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乾景尧皱了皱眉,向门外望去。

    紫染一路小跑的进了殿,苦着一张脸,纠结无奈的说道:“主子,那个家伙非说要与您说上几句,属下也拦不住啊……”

    苏溶玥一时倒是来了兴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有这样大的脾气,连乾景尧都不放在眼里。

    乾景尧看出苏溶玥兴致勃勃的样子,轻笑了一下,便让紫染将人领进来。

    苏溶玥一看,这拉着一张脸,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不就是那个刑部侍郎尹澄彻吗?

    尹澄彻大步迈进了屋内,一脸的怒气,待看到苏溶玥在一旁坐着,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略略收敛了一下,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苏溶玥没想到这尹澄彻还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那日初见尹澄彻时,便觉得这人长的一脸严肃像,而且简直是不近人情的那种。

    今日一见,方知那日自己错了……

    这尹澄彻哪里不近人情,分明是六亲不认……

    乾景尧并不作声,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紫染倒是有些尴尬,居然在苏小姐面前暴露了自家不合的弱点,真是丢人啊。

    尹澄彻见乾景尧不理他,有些气恼,只好说道:“陛下与人博弈,澄彻自是支持,但是刑部是断案伸冤的地方,陛下日后千万不要再做出这种以恶制恶,残暴不仁的手段,实在有违秩序……”

    以恶制恶!?

    残暴不仁!?

    这尹澄彻真的来找乾景尧讨说法的,真的不是故意来这里讽刺她的?

    既然人家欺负到了自己头上,苏溶玥断没有沉默不语的道理。

    “尹大人,本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便是不当讲,本宫也要说来听听……”

    尹澄彻:“……”

    既然这样,那还问他做什么?

    “其实本宫觉得,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遵规守矩没什么不好,但若是不知变通,那便是有些愚笨了……”

    尹澄彻行了一礼,方才答道:“微臣明白的娘娘的意思,但无规矩不成方圆,特别是公堂刑狱,最是应该遵守原则,否则岂不失了公允?”

    苏溶玥闻后一笑:“公允?公允自在人心,人心平,则公允存,人心覆,则公允尽!只要不违背人之本心,又何必拘泥于那些条规框架……”

    尹澄彻觉得苏溶玥实在是有些在强词夺理,就苏昀的那种的做法,他真是无法接受……

    苏溶玥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道:“本宫知道,你是觉得在郭钟这件事,我们的做法有些偏激。那依照尹大人的想法,应该如何去做,屈打成招?”

    尹澄彻下意识的便想否认,但是那种情况下,只要郭钟不张口,他们便得不到想要的信息,若是那样,也只能用刑……

    “尹大人,本宫问你个问题……”

    尹澄彻恭敬的说道:“娘娘请说……”

    “若是你驾着一辆马车,行驶在一条路上,而大路却有三个小孩蹲在那里玩耍,一旁的草地上也有一个小孩子。这个时候若是你的马车仍然正常行驶,这三个不听话的孩子便会死,若是你改变路线,那一个守规矩的孩子便会死,尹大人会如何选择?”

    苏溶玥声音清冷,不徐不疾,却仿佛能带着你走进她所讲述的世界里,尹澄彻突然觉得有些烦闷,似乎那几个孩子就在自己眼前,等在他的取舍……

    苏溶玥见此淡淡一笑:“尹大人不是最讲规矩吗,这个时候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尹澄彻为难的说道:“可那是三条人命啊……”

    苏溶玥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了一抹略有讽刺的笑意:“那一条便不是人命吗?”

    尹澄彻仿佛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都走不出来,若是守了规矩,那三个孩子会死,若是改变原则,那个无辜的孩子又会死……

    苏溶玥喝了一口茶,对尹澄彻说道:“尹大人只要不忘初心,一心为民,那么有时用些手段,也无伤大雅,若是一昧守着章程,反而会损害了更多人的利益。尹大人可以回家好好思索一番,不需再为此事纠结。”

    紫染看到苏溶玥几句话就把这最难缠的澄彻收拾了,心里是越发的钦佩起着苏溶玥来,看来他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她。

    尹澄彻显得有些恍惚,向乾景尧与苏溶玥行过礼后,便欲告辞。

    但是他突然看向了苏溶玥,郑重的问道:“微臣斗胆请问娘娘,若是娘娘该如何选择?”

    琉璃立刻就不乐意了,这是她家小姐出的题,这个家伙答不上来,反而用这个问题难为小姐。

    “喂喂,你这个人答不上来就回家去想,我家娘娘才不稀罕告诉你呢……”琉璃掐着腰,鼓着两个腮帮子说道。

    紫染看琉璃这副模样,觉得煞是可爱,这琉璃的脸上怎么就那么多小表情呢,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尹澄彻却根本就不搭理琉璃,只是直视的苏溶玥,等待着她的答案,似乎苏溶玥一日不答,他便一日不走。

    苏溶玥缓缓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她也直视着尹澄彻,这明亮干净的眸子,让尹澄彻想起了三月的溪流,九月的蓝天,纯粹却冷清。

    “若是本宫,定然不会改变路线……”苏溶玥只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来,却偏偏让尹澄彻听得心惊。

    “娘娘,路上可是有三个孩子啊……”

    “是,但是他们定是不听大人的劝告,擅自跑到了路上玩耍,若是你改变了路线,的确是多救了两条人命,可那个孩子又何其无辜……”

    “可是……”

    “而且那三个孩子会庆幸,他们会觉得在大路上晚了,一点危险都没有,反而是那个胆小的孩子出了意外,所以以后他们更会有恃无恐,其他的孩子更是会被误导,那时候,死的或许就不单单是几个人了……”

    尹澄彻有些震惊的望着苏溶玥,他形容不好这个女人,若说她良善,却偏偏在面对生死时,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甚至比他这个男人更加干脆决绝。

    可若是说她心狠,你却偏偏没有在她身上看出一丝狠辣。

    她没有在面前的两个选择中犹豫,却是考虑到了许久之后的问题。

    她的谈吐,她的举止,甚至有一种不自觉便想去追随的尊贵,而这份气概他也只在乾景尧身上见到过。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感觉有些清亮起来,这种感觉便像遮蔽多年的乌云一朝散开,忽见月明,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似乎就这样被轻松化解。

    乾景尧看着尹澄彻哑口无言,蓦然离开的模样,心情却是大好,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一身傲骨风华的佳人。

    玥玥,你还有多少模样是我没有见过的,为何你的每一颦每一笑,都这样让我着迷……

    紫染有些怔然的看着苏溶玥,尹澄彻就这样被打败了?

    要知道尹澄彻是最认死理的人,若是能让他打开脑子,重新接受些什么,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他那模样,却分明是想通了什么。

    尹澄彻曾有个名号,叫做“冷面判官”,也正是如此,主子才会让他去刑部。

    只是他的脑筋却是过于死了些,所以主子便也没有着急对刑部出手,想着让他在官海沉浮些许,才更能胜任那个职位。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却是将苏溶玥的话听了进去。

    苏溶玥其实从不在意别人如何想她,也懒得去解释,只要她做的事对得起自己便好。

    正如那一家人,埋怨她也好,误解她也好,至少她许了他们心中所愿不是吗?

    此时,一辆略有简陋的马车里,有一家三口却是其乐融融,满心欢喜。

    他们终于离开了那个繁杂的京都,也许乡村那虽有些清贫,却安逸自在的日子更适合他们这一家人。

    郭钟此次死里逃生,却是更加珍惜家人团聚的日子,儿女绕膝,岁月静好,这才是人生乐事。

    马车里有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童,正在认真的舔着手里的糖人。

    郭钟一脸慈爱的看着这一双儿女,对郭惠莘说道:“你不要太惯着你阿弟,他要什么你就买给他什么……”

    那男童却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开心的说道:“这个糖人不是姐姐买的呦,是一个大哥哥买的……”

    郭钟有些疑惑,“大哥哥?”

    男童开心的点着头,开心一笑,指着自己胖乎乎脸蛋上的酒窝说道:“就是那个有漂亮酒窝的好看哥哥,哥哥可好了,还告诉我以后要学武傍身,才能保护父亲和姐姐呢……”

    郭惠莘不明所以,只摸着这弟弟头,开心的说着什么。

    但是郭钟的心中此刻却如云海翻腾,竟是那个邪神一般的少年。

    难道他做了那么多让他痛恨的事情,可他一初的目的便是逼着自己如此选择?

    蓝天悠悠,马车吱吱,四周一片绿意葱葱,长满了不知名的各色野花,虽无名花繁华,但一丛丛,一簇簇却别有一番勃勃生机。

    蝴蝶绕花间,翠鸟鸣枝后,远离繁芜,自得其乐,这样的生活又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题外话------

    还有两更,么么哒
正文 第六十章 游湖莫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将琉璃与紫染两人撵了出去,琉璃虽是百般不愿,但奈何她家小姐不开口将她留下,她也不好强求的赖在这。

    其实苏溶玥倒是没什么私心,她只是觉得乾景尧性子本就比较冷,也不喜欢身边有人在,便也没有挽留琉璃,却是不想,反而伤了这小丫头的心。

    琉璃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乾景尧一眼,乾景尧只淡淡的扫了她一下,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早些将这个家伙远远的嫁出去,不然她总是会缠着玥玥不放。

    苏溶玥没留意道他们二人的眼神交锋,对乾景尧说道:“郑光今日想必一定被你气的半死吧?”

    乾景尧躺在榻上,单手支撑着下巴,淡笑着说:“应该吧,不过护国侯那个老家伙倒是开心的很……”

    这么些日子接触下来,他们二人也算是有了默契,所以当苏溶玥看到乾景尧嘴角的那抹笑意时,便猜到他定是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收拾护国侯了?”苏溶玥也同样狡黠的笑着,眼里光亮闪闪,此时若是有人进来,一定会被两人的笑容吓得心惊胆战,而且会惊讶的发现,这两人的邪佞笑意是那般相似。

    乾景尧美目流转,望着像小狐狸一般的苏溶玥,宠溺一笑,“我若是不好好收拾他一番,岂不是对不起玥玥为我的谋划?”

    苏溶玥挑了挑眉,没想到乾景尧还是很了解她的,和聪明人办事,就是舒心,既然这样她便乐得清闲,也来做一回看戏人。

    苏溶玥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虑的问道:“那百草堂的大夫……”

    “无事。”两人现在越发的默契,甚至苏溶玥话都没说完,乾景尧便知道她想问什么。

    闻言,苏溶玥点了点头,想必那百草堂一定与乾景尧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然那种事情也无法随意交到陌生人的手中。

    乾景尧见苏溶玥与他一起时,还在走神想着其他事情,略有不悦的皱了皱眉,他转了一下明亮的眼眸,突然兴致高涨的说道:“玥玥,我们一起游湖去吧。”

    “游湖?”这个有些突兀的话题,让苏溶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乾景尧却眼神灼灼望着苏溶玥,眼里写满了期待与祈求,就像小孩子在望着心爱的糖果……

    不过苏溶玥想的的确很对,在乾景尧眼里苏溶玥便是那颗甜蜜诱人的糖,只想舔上一口,将其含在嘴里,好好品尝。

    苏溶玥被他那光彩四溢的眸子晃得失神,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

    乾景尧嘴角一扬,倚风含露,似轻颦微笑,盈盈脉脉,乾景尧拉起苏溶玥的手,便大步向外走去。

    苏溶玥有些怔愣的看着两只交握的手,脸颊上飞快的染上了一抹红晕,却并没有抽出手来,只是那般任由他牵着。

    候在殿外的琉璃,见乾景尧竟对自己小姐“上下其手”,抬脚就要跟上去,却听到乾景尧生冷的说道:“不许跟来!”

    琉璃当然不理会这一套,但是紫染却是听懂了乾景尧的这个语气,这并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紫染无奈,只能拦在了琉璃面前,琉璃一见便怒了,直接吼道:“你快给姑奶奶我让开,我要去保护我家小姐。”

    紫染叹了一口气,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家主子看起来像是坏人吗,多少女人想接近我家主子,都苦于没有机会呢,再说了,就凭你家小姐的身手,若是不愿,我家主子是一定占不到便宜的……”

    其实紫染只是想就事论事,他也是真心觉得凭借苏溶玥的身手,虽说打不过主子,但是绝不会吃亏。

    但是琉璃一听便炸毛了,就恨不得头发全竖起来了,“谁喜欢他,他就找谁去啊,我家小姐才不稀罕呢。虽然我家小姐身手好,但是心思太过单纯,我可放心不下!”

    紫染抽了抽嘴角,就苏溶玥那样的也叫心思单纯?

    她那心里简直九曲十八弯,害人的方法都从不重样,简直与他家主子是一丘之貉。

    “琉璃,君子要成人之美,而且呀,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更有话说,促人姻缘胜造七级浮屠……”

    琉璃只觉得心里厌烦无比,直接便对紫染招呼起来,紫染还在那里口若悬河,一时不察,直接受了一记窝心拳。

    琉璃本就天生神力,便是个健壮男人许是都不及琉璃的气力。

    紫染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张脸都有些发紫了,琉璃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紫染还救过她,而且她还说以后要与紫染义结金兰,今日她似乎有些不占理……

    “你……你没事吧……”琉璃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她刚才一时情急,没有控制力度,不会把他打死吧!

    “我……我……”紫染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琉璃更加着急,直接提着紫染的后领,将他拉了起来,“你到底怎么样啊,会死的不?”

    紫染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中午吃的可是烤鸡啊,差点就浪费了……”

    琉璃:“……”

    琉璃手一松,紫染便又啪叽摔在了地上,顿时又疼的嗷嗷直叫。

    琉璃瞥了他一眼,抬腿就要走,紫染一把抱住琉璃的脚,坚决的说道:“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除非我死……”

    琉璃的耐心又消失殆尽了,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就去死吧!”,说罢,抬手便向紫染的天灵盖打去。

    不过这回紫染倒是早有防备,一个翻身便躲开了,紫染侧身一滚,直接站起来说道:“你疯了啊,你想打死我啊……”

    琉璃的两个脸颊鼓鼓的,好像一只满嘴食物的仓鼠,“你这不是没死吗,你不让我去找小姐,我就打你……”

    说完,琉璃便又向紫染动起手来。

    紫染眯了眯眼睛,这小妮子简直得寸进尺,真以为他第一侍卫紫染是浪得虚名吗,今天若是不展示一下自己,今后夫纲何以振……

    就这样,乾坤殿前,一道粉衣,一抹紫影,一言不合就开打,惊得这些新换进来的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垂头屏气,不知道眼前这幕是个什么情况……

    而乾坤殿中的拔刀相向,却换来了某两人平静温馨的二人世界。

    苏溶玥本以为乾景尧说的游湖,是坐在那种满是金龙的游船上,身边围着一群彩衣飘飘的宫女歌姬们。

    而实际上,眼前的却只是一叶很普通的小船,普通到只能容下两个人而已。

    乾景尧率先迈了进去,伸出那修长秀美的手,淡笑着望着苏溶玥,“玥玥,过来……”

    苏溶玥望了一眼四周,煞风景的问道:“这船谁来划,我可不会……”

    乾景尧却一把将她拉过,小船有些不稳,苏溶玥一个趔趄,便撞在了乾景尧精壮的胸膛上。

    苏溶玥摸了摸有些微痛的鼻子,抬头是却正看见乾景尧正一脸促狭的看着自己。

    乾景尧拿起船桨,笑道:“你坐好,我来划。”

    苏溶玥挑着眉,显得有些怀疑,他一个皇帝,居然连这些事也会?

    乾景尧笑了笑,不发一词,只是轻轻摆荡开来,苏溶玥见他划的甚为流畅,便也安心的坐了下来。

    正是七月,最为闷热之时,但是微风拂过,却吹起了莫离湖面的浅浅凉意。

    湖面倒映着宫中的亭台楼阁,好似水中的玉宇琼楼,似有若无的蓬莱仙境。

    小舟向湖的更深处划去,慢慢的远离了宫中的楼台殿阁,驶向了一片十里荷风。

    苏溶玥豁然起身,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致,这是莫里湖的最深处,没有了任何的人工建筑,只有一座幽幽的小岛。

    在这极尽繁华的宫里,有着这么一处天然的美景,实在是让人惊讶的。

    这里的莲没有人为的拾掇,有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有的只打开了三两朵粉嫩的花瓣,显得犹抱琵琶半遮面,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有的则完全盛放,露出里面俏生生的黄色花蕊,有的则已经露出颓败之美,静静的默立着,等待着自己极盛后的完结。

    这里的莲池虽不如有人精心照顾的那般繁盛,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美姿,让人觉得反而更加清新自然。

    行舟驶过,荡漾出一道道绿色的碧波,湖面的浮萍被倏地分开,又瞬间合拢。

    空气中传来阵阵靡靡的清甜,许是小舟惊到了荷叶上的青蛙,几只小青蛙接连跳入水中,激荡起一层一层的清澈水纹。

    苏溶玥看得开心,将身子轻轻探了出去,水面上立刻浮现出一张绝世倾城的绝丽脸庞,好似一副绝佳的水墨丹青,被镌刻在了这粼粼的湖面上。

    有几只红色的鲤鱼,从湖里缓缓游出,刚刚探出头来,便又四散又开,有的藏在荷叶之下,有的则再次沉入了湖底之中。

    乾景尧一边摆浆,一边笑着说道:“想不到玥玥的美貌竟然到了可以沉鱼落雁的地步……”

    苏溶玥对着水面笑了一笑,伸出手将自己的倒影拨散,侧过脸看着乾景尧说道:“沉鱼落雁,这我可不敢当,许是这鱼儿觉得天气太热,才四散游开呢……”

    话音刚落,几只雪白的白鹭相互和鸣而来,落在不远处的湖面,溅起水花朵朵。

    乾景尧扫了一眼,才不徐不疾的说道:“虽无大雁,但这几只白鹭却更应此景,玥玥以为如何?”

    苏溶玥伸出手,细长洁白的手指,在湖面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水痕,如桃花瓣的薄唇轻轻扬起,“如此,我便坦然接受了……”

    两人相视一笑,谁都不在言语,耳边只传来轻轻的流水声。

    苏溶玥摘下一片莲叶,来遮挡有些晃眼的阳光,荷叶上还有几颗晶莹的水珠,滚滚而落,滴在了莫里湖中。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面两边开。

    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

    “喜欢吗?”乾景尧轻轻开口。

    “嗯。”苏溶玥笑着点了点头,她最喜欢的便是这种宁静与惬意。

    “若是晚上来,附近还会有很多萤火虫,会让人觉得徜徉在星海之下,想看看吗?”

    乾景尧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这温柔的语气里似乎还有着一丝别样的情愫,似乎在追忆,又似乎在沉浸……

    “好啊,那我们下次再一起来……”苏溶玥开心的答道,那种景色,随意一想,便是极美的。

    乾景尧眸中的柔色更深,墨眸里的春光柔情比这莫离湖水还要更加荡漾。

    “好,我们还要一起来……”

    清风拂过,偌大的湖面上,唯剩这一叶小舟静静的摆荡,荷叶似云香不断,小船摇曳入西陵……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们送的票票,花花,还有钻钻,么么哒。

    还有一更呦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梦妍!阴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将小船划到了垂柳的树荫下,他将船桨放好,坐在了苏溶玥身边。

    苏溶玥折下一枝柳条,双手纷飞,不知在折弄些什么。

    苏溶玥手上的动作不停,侧过脸,问着乾景尧:“我看你对这里很是轻车熟路啊,看来是经常过来?”

    “嗯……早些年,我会经常带着母后来,她很喜欢这。”乾景尧露出了一种苏溶玥从未见过的表情,是孩子对父母的那种依赖,是一种全心全意去思念的牵挂。

    “她一定很美,很温柔吧……”苏溶玥轻声说道。

    乾景尧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她从不会与任何人为难,甚至她觉得即便有些人做了坏事,伤害了她,那么那个人也定是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

    突然,乾景尧的眼神陡然冷冽起来,眼里似有着滔天恨意,“可她的善良却注定她不适合在这阴诡的后宫中存活,所以,最后她被那群女人生生害死了……”

    苏溶玥觉得自己的心中也是一痛,她记不大清乾景尧母后的样子,但她却只隐隐记得,那个女人曾经温柔的摸过她的头,轻声的说着什么……

    苏溶玥拍了拍乾景尧的手背,乾景尧对她笑了笑,“没事,不过是些陈年旧事……”

    苏溶玥知道乾景尧是在安慰她,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忘却的,“这里很美,怪不得懿德太后会喜欢这里。”

    “曾经那个人会带着母后来这里游玩,但是后宫佳丽三千,他又怎会一直陪着母后,后来母后病重,我便常带着母后来这……”乾景尧在提起他母后是便是满眼的柔情,但是在提及先帝时,却厌恶的连一声“父皇”都不愿意。

    “先帝对你们很不好?”苏溶玥试探性的问道,其实她听闻当年是先帝力保,乾景尧才顺利的登上皇位,又怎么会……

    乾景尧摇了摇头,“不是不好,只是若是当时许下了一往情深,就该从一而终,否则终是廉价的宠爱,又有什么可值得稀罕的。”

    苏溶玥听懂了,先帝不是无情,而是多情,却终是在这幽幽森宫里磨尽了那一缕香魂。

    “所以纵使他当年如何哭诉,如何悔恨,在我心里终是恨他的,若不是他,母后便会嫁给一门当户对之人,纵使身份无这般繁华,总不会过得那般伤情……”

    懿德太后夏毓华,是安平侯夏家的嫡女,当年也是这东乾风头正盛的贵族小姐之一,与西太后并称为京都双珠。

    而后一人成了皇后,一人做了贵妃,当时人人皆羡先帝好福气,娶了东乾最美的两个女人。

    只是没想到,安平侯府一家会被卷入通敌卖国案,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最后懿德太后也因忧思过度,一病不起,不久于人世,只留下了年仅十岁太子,也就是如今的乾景尧。

    当年那个案子算是东乾的禁忌,这么多年也无人敢提,至今想起,还是让人觉得唏嘘不已。

    当时苏溶玥也不过听别人一说,现在想想却觉得疑窦丛生。

    当时夏毓华已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乾景尧也稳坐太子之位,安平侯完全没有理由要去通敌卖国,可若是夏家倒了,便也只对那一人最为有利。

    乾景尧见苏溶玥的神色,便知道苏溶玥已经完全猜出了,“不错,就是你所想的那样,而且我的母后也不是什么忧思成病,而是中了奇毒……”

    所以,当年他才会那么恨那个人,为了什么东乾的百年规矩,居然会不舍得玉龙血那种死物,只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死去……

    苏溶玥只觉得心里很难过,人或许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有十全十美的生活。

    便像她,有父亲的宠溺,有哥哥的疼爱,但是她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

    苏溶玥突然握住了乾景尧的手,“我会帮你,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望着她眼中的坚定执着,乾景尧忽的一愣,他本是想带她来着散心,也是为了创造一份好的氛围,没想到却反而引来了她这般的反应。

    不过有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待他们两人回去时,已经临近傍晚,回到乾坤殿,发现琉璃与紫染两人都不在。

    打听下才知道,原来两人打的难舍难分,不过后来青霓回来了,将他们两个都赶走了。

    可这两人既然没分出胜负,自然不能就这么随意放弃,所以两人便另辟场地去了。

    乾景尧长眉一挑,说道:“没想到紫染这么没用,看来应该把他换掉了……”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这个不是重点好不好?

    不过想来也是紫染故意放水,琉璃那个丫头的功夫如何她还是知道的,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过紫染的。

    乾景尧唤来青霓,交代了些事情让她告诉紫染,青霓闻后,一脸正色,连忙去办了。

    苏溶玥觉得这几个人里,也就青霓是个靠得住的,剩下的两人不稳定性真的太高。

    两人一同迈进大殿,可刚进殿中,乾景尧的眉头便深深蹙起,她怎么又来了。

    苏溶玥却是笑着迎了上去,面前那个笑的像朵花似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九公主。

    九公主自从那日从琉璃嘴里得到了了不得的消息后,便一直冥思苦想,怎样才能让皇兄与皇嫂嫂接受彼此,想了许久才终于有了些想法。

    “皇嫂嫂,我今日特意做了些糕点给你们带来。”九公主连忙卖乖的说道,一脸的求夸赞。

    苏溶玥坐下来,看着桌上摆着的形状并不十分精美的糕点,笑着说道:“九公主还真是贴心,是不是?”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说道,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抬,显然是有些不喜欢有人介入两人难得惬意的时光。

    九公主一眼便看出乾景尧的想法,心里却暗暗说道,今日之后,皇兄一定会无比的感激她的……

    苏溶玥正想尝试一下,然后夸赞几句,九公主却神秘兮兮的拿开了,不怀好意的说道:“光是吃点心多无趣,我还给皇兄皇嫂嫂带了好东西……”

    说完,九公主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酒壶,“这可是上好的果酒,与梦妍做的这些桂花糕最是般配,若是在月夜饮上两杯小酒,吃上几块点心,才最是惬意。”

    九公主的心里所想却是,这酒尝起来十分清甜,但是后劲却大的狠,到时候皇嫂嫂喝的迷了心智,皇兄喝的情难自控,两人便如干柴烈火般,自然而然的滚在了一处了……

    苏溶玥怎么觉得九公主今日笑的十分邪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乾景尧横了九公主一眼,“说完了?”

    九公主连忙点点头。

    “那就走吧!”

    好嘞!九公主十分有眼力,绝不会留在这耽误人家的闺房之乐。

    九公主笑盈盈的说道:“皇嫂嫂,你一定要品尝糕点哦,然后给我提些意见,这样梦妍的手艺才会越来越好,之后梦妍就再给母妃做一份去……”

    原来是拿他们做试验来了,不过苏溶玥也保证一定会品尝,毕竟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九公主突然小声的说道:“皇嫂嫂,你一定也要让皇兄尝尝,然后告诉我皇兄的口味,这样我以后就能时常贿赂皇兄了。不过这可是梦妍亲手做的,皇嫂嫂不许给别人吃,否则梦妍会生气的!”

    苏溶玥失笑,这九公主哪里来的那么多鬼主意,但还是答应了她。

    苏溶玥正想品尝一下点心,却被乾景尧拿开,乾景尧淡淡说道:“你饭量本就小,若是饭前吃了点心,怕是又不能好好吃饭了。”

    苏溶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在将军府时,吃什么都要由哥哥管着,现在却要被乾景尧管着……

    风清尘总说她天生反骨,其实有时她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十分之好,甚至有时候好到让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两人用过的晚膳,琉璃才与青霓从外面回来,琉璃垂着头,一脸的不开心。

    听到苏溶玥的询问,琉璃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我打不过他,我居然打不过一个娘娘腔?”

    她明显感觉出来紫染是在让着她,可最气人的就是就算紫染让着她,她还是打不过,真的好伤自尊心啊……

    青霓听到“娘娘腔”这三个字,就忍俊不禁的乐了,不过琉璃打不过紫染这是自然。

    别看紫染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他却是幽冥宫里武艺最好的人,所以这么些年主子才会一直留他在身边。

    琉璃这么大的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苏溶玥也不知道琉璃为什么非要和紫染对上,但是大家目前“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保持和平的好。

    所以苏溶玥安慰了琉璃几句,又替紫染说了两句好话,才终于安抚好了琉璃。

    青霓两人离开后,苏溶玥便拿起了九公主送来的酒壶,打开壶盖轻闻了一下。

    味道很清幽,感觉应该是那种很甜的的果酒,苏溶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种果酒,喝上两杯应该无事吧!

    虽然她酒量不怎么好,酒品也不怎么好,但是架不住她爱酒呀!

    乾景尧扬了一下眼角,将酒壶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挑着眉问道:“你酒量如何?”

    乾景尧上次准备的酒十分适合女子饮用,而且味道香甜,苏溶玥平时不拘小节,但是那日却连碰都不碰,想必一定是酒量不好。

    苏溶玥略有心虚的答道:“嗯……略差。”

    乾景尧继续挑着眉看向她,苏溶玥叹了口气说道:“酒量是什么,没听说过,这总行了吧……”

    乾景尧见她一脸的失落,便解释道:“这酒闻起来并不辛辣,但是以你的酒量恐怕喝上一杯就会神志不清吧……”

    乾景尧扫了她一眼,忽的凑近,幽幽的说道:“万一玥玥到时候对我见色起意,你说我是从还不不从呢……”

    苏溶玥脸一红,连忙将头撇开,“我不喝便好了,再说了,谁会对你下手啊……”

    苏溶玥小声的嘟囔着,乾景尧见她这副模样,笑了一笑,径自饮了起来。

    “你不是说这酒很烈吗?”苏溶玥有些担心,虽然她担心的并不是乾景尧的身体,而是万一他喝多了,万一他酒后乱性,她该不该往死里拍他。

    乾景尧嘴角一扬,显得邪魅而又充满了诱惑,“玥玥放心,我的酒量很好,而且我若是想乱性,也不必等到酒后……”

    苏溶玥没想到乾景尧竟然这般不正经,负气的拿起一块点心便吃了起来,想起九公主的嘱托,苏溶玥又递给乾景尧一块,让他吃后给出中意的评价。

    而此刻,纤梦宫里的九公主嘴角正挂着一抹邪恶的笑意,皇兄,皇嫂嫂,不知道梦妍为你们准备的点心,你们可喜欢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中了媚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三章

    乾景尧其实并不喜欢甜食,但碍于是苏溶玥亲手递过的,又念及这点心上还有苏溶玥手指上温香的味道,便也心甘情愿的吃下了。

    其实这几道点心,九公主虽然做的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却还可以,想必也是真的用了心的。

    苏溶玥见乾景尧自己在那饮的畅快,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上天就不能给她好一些的酒量呢,世间美酒何其多,她这一生错过了多少,真是罪过啊……

    想着想着,便不觉的又多吃了两块,但是她突然觉得,今夜为什么这般潮热。

    她的身上都浮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而且身体内有一股说不出感觉的热流,在她的全身脉络不断的的碰撞,只觉得浑身难受的很……

    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便不自觉的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希望这样能凉快几分,但是,这样的做法不但没有效果,反而刺激了身边的男人。

    乾景尧本是在那饮酒,他的酒量说千杯不醉有些夸张,但这么些年来,他也从未喝醉过,但是在吃过那块糕点后,他便敏锐的感觉出了自己的变化!

    乾景尧抿着嘴,咬了咬牙,乾梦妍,你居然敢给朕下媚药!

    他突然瞥见一旁的苏溶玥,苏溶玥用的点心要比他多,想必药效应该更加猛烈。

    此刻的苏溶玥,脸色红的仿佛能滴出鲜血,便如那冬雪上的腊梅,煞是醉人,惹人怜爱。

    她的头脑已经有些许昏沉,或许是因为觉得身体发热,她将衣襟轻轻扯开,露出了迷人的漂亮锁骨。

    那雪一样白的肌肤,因着药力,而染上一层粉嫩的红色,就像刚刚熟透的桃子,让人忍不住便想咬上一口。

    苏溶玥的耳垂平时便最为敏感,此时更像鲜艳的樱桃一般,圆润可爱。

    她或许是觉得口渴,便伸出了那粉嫩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薄唇……

    如此的美景,让乾景尧脑海里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消逝无踪了。

    他扔掉手里的酒壶,走到了苏溶玥身旁,将晕晕沉沉的苏溶玥拦腰抱起。

    因着体温升高,苏溶玥身上的幽香变得更加浓烈,这香气,对于乾景尧来说便像是一味催命的毒药。

    苏溶玥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都热,身上痒痒麻麻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最后竟是连意识都渐渐的模糊了。

    当乾景尧抱起她时,她还隐隐的有着感觉,当乾景尧将她抱了起来,她还下意识的想去拒绝。

    但当她被乾景尧拥进怀里的刹那,苏溶玥脑里仅存的意识便如那决堤的大坝一般,轰然倒塌。

    她以前一直觉得乾景尧身上的温度十分温热,而此刻乾景尧对于她来说,便像烈火焚身时,身旁突然出现了一块寒冰,让你只想攀住他,一解身上的燥热。

    苏溶玥下意识的搂住了乾景尧的脖颈,乾景尧身上冷冽的气息,像是抚慰她的解药,她不由得贪婪的大口呼吸,而她吐出的如兰气息,却使乾景尧的身子瞬间坚硬。

    他看着怀里,那紧闭双眼,张着小嘴不断呼吸的苏溶玥,一双墨眸里竟全是疯狂的占有之色,似乎只想将怀里的这个女人马上拆吃入腹。

    乾景尧也喘着粗重的气息,将苏溶玥扔在了床上,或许是乾景尧的力度有些许大,苏溶玥觉得有些吃痛,竟轻轻的呻吟的了一声。

    乾景尧所有的心绪,所有的思维,都被这“嘤”的一声娇呼,彻底打垮。

    乾景尧重重的压在了苏溶玥身上,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如魅似妖的女子。

    平日里,苏溶玥便如那九天仙子一般,不染凡尘,纵然是她执剑杀人,也不减她一分一毫的脱俗气质。

    而如今,这天上的精灵仿佛也染上了凡间的情欲,堕落成了魅惑心神的妖孽,却让人忍不住倾尽所有,也要去接近,也要去触碰……

    苏溶玥的手攀在了乾景尧精瘦的腰肢上,乾景尧撑着双手,痴痴的望着身下柔弱无骨的女子。

    他轻轻压下身子,终于尝到了那凉凉的薄唇,他不停的用舌头去舔舐着,那甜蜜的味道,在他舌尖的味蕾上迅速蔓延,之后便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吻变得更加狂烈而缠绵,他似乎已经不再满足于这般的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用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攻池掠地。

    他摘掉苏溶玥头上的珠翠,害怕那尖锐的利端会刺伤了她,而这些已是用尽了他最后的理智。

    一头如瀑的乌发尽散,更显得那一身肌肤如玉似冰,她的粉唇因他的撕咬而显得鲜红欲滴,这些致命的颜色混合而成的美景,足以打败任何一个理智坚定的男人。

    他扯开了苏溶玥的衣襟,露出了那圆润,莹白的肩膀,那微微后仰的脖颈,随着她的呼吸,而浮出了一道道优美的曲线,在向下,便是那若隐若现的沟壑……

    乾景尧深深的吻着苏溶玥那细嫩光滑的脖颈,又去噬咬着小巧的肩膀,每一样都让他沉醉着迷,忘乎所以。

    他的吻越来越往下,他用那有力的腿,将苏溶玥的双腿分开,修长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伸进了苏溶玥的衣襟。

    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苏溶玥的腰肢时,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光澈的眼睛,此时染了点点情欲,点点迷茫,琥珀色的瞳孔更显得媚眼如丝。

    她却忽的恢复了一些理智,她虽不是十分清楚两人现在的场景,但她却隐约知道,不能再这样放纵……

    她想推开乾景尧,但因为浑身无力,她的推阻却更像在乾景尧的胸膛上游走抚摸。

    乾景尧仅用一只手便扣住了苏溶玥那双纤细的手腕,他将苏溶玥那双不老实的小手压在了苏溶玥头前,继续吸允着她嘴里的馥郁香气。

    苏溶玥的头脑再一次陷入了昏沉,却轻声的说道:“不要……乾景尧……帮我,求你,不要……”

    媚药的药效已经使苏溶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在重复着“帮我,不要”,可这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苏溶玥不停的喘着粗气,却无一丝力气去阻止乾景尧的动作,终于她闭上了眼睛,却落下了两行清泪。

    乾景尧忽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有些呆滞的看着在静静落泪的苏溶玥,他松开了对苏溶玥的禁锢,轻轻的擦拭着苏溶玥眼角的泪珠。

    纵使现在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他的所有思绪都只是一件事——要了这个女人。

    可是当她哭泣时,他却再也无法继续任何的动作……

    她若是不能接受他,今日便是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也终究是会将她推得更远。

    若是她爱上了别人,而她又不再是清白之身,那她会不会因此而伤心欲绝。

    乾景尧俯在了苏溶玥耳旁,近乎恳求的说道:“玥玥,求你,求你不要爱上别人……”

    他不知道苏溶玥有没有听清他的声音,只是直接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将苏溶玥细细包裹好,抱着昏沉的她大步向殿外走去。

    天色已经昏暗,但是仍有不少宫女太监候在殿外,见皇帝抱着姝妃大步迈了出去,心下惶恐,连忙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乾景尧来到湖畔,将裹在苏溶玥身上的外衫脱下,抱着苏溶玥就跳进了湖水中。

    突如其来的冷寒,让苏溶玥恢复了三分理智,她被湖水呛了一口,神志不清下,苏溶玥只紧紧的攀在了乾景尧身上,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不会松手。

    两人本就轻薄的衣衫被湖水尽数打湿,紧紧的贴在二人的肌肤之上,更显得苏溶玥身材玲珑有致,窈窕婀娜。

    乾景尧的喉咙动了动,幽幽望着挂在他胸前的苏溶玥,苏溶玥抬起头,眼里恢复了几分清明,“我们……”

    “不要说话!”乾景尧紧紧的拥过苏溶玥,似要将她融入骨血,让她再也无法脱离。

    四周是冰凉的湖水,可苏溶玥的身体前面,却紧贴着乾景尧滚热的胸膛,这种感觉让苏溶玥无法形容,只觉得怪异的让人忘记了动作,只回应着他,与他在水中紧紧相拥。

    突然,苏溶玥感觉到有一道温润的内力,流进了自己的体内,而身体中的那种燥热正被一丝丝的抽离开来。

    苏溶玥想问他在做什么,一张口,声音却娇弱软糯的惊人:“乾景尧……”

    乾景尧将她环的更紧,却仍然低沉的嗓音说道:“不要说话……”

    渐渐的,苏溶玥只觉得体内的那种难以忍耐的燥热消失了,那勉强支撑的力气也忽的消散,她的头越来越晕,眼前的人影也渐渐模糊。

    她虽想用力赶走这如潮水般的睡意,最终,却还是闭上了眼睛,倒在了乾景尧怀里。

    这时,岸上传来了甲胄碰撞的声响,乾景尧眉头一锁,将苏溶玥藏在身前,背对着岸边而立。

    原是赤炼听到了声响,有听闻乾景尧抱着姝妃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便连忙闻声赶来。

    见到乾景尧竟跌进了湖里,一颗老心担忧的不行,作势便要跳进来,将乾景尧捞上去。

    乾景尧却浑身杀气肆意,冷冷的吼道:“滚开!”

    赤炼一愣,乾景尧虽是性冷,但也从没有责骂过他们,今日这是……

    见赤炼与一众侍卫仍呆呆的站在岸边,乾景尧怒气更甚,“你们听不懂吗,朕叫你们滚……”

    赤炼忽然瞥见乾景尧身前似乎还有模糊人影,顿时心下一凉,他怎么忘了,陛下是与姝妃一同出来的,那么想必……

    赤炼虽然脑子不灵光,但这个时候却与也想明白了,自己或许是坏了陛下的好事,怪不得陛下的脸色这么阴沉!

    可是,他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劲爆了。

    赤炼不敢再久留,连忙带着手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乾景尧这才轻柔的将苏溶玥抱上岸,又用刚才那件干爽的衣衫重新将她包裹好。

    回到乾坤宫,正遇到准备出去的青霓与琉璃,两人看见乾景尧便连忙跑了过去。

    琉璃看着浑身湿透,昏睡不醒的苏溶玥,一双眼睛都要急红了,“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我家小姐若是有什么……”

    青霓见琉璃已经急得口不择言,连忙拦住了琉璃,抓住了苏溶玥的手腕,探查了一番,才放心的说道:“你放心吧,娘娘没事……”

    青霓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潮红,目光阴冷的乾景尧,心里隐隐明白几分,恐怕有事的是主子才是吧……

    乾景尧喘着粗气,将苏溶玥放回了殿中,交代了些事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乾坤宫。

    今夜,他恐怕是有的受了……

    ------题外话------

    作者:这可不能怪我了,我都把苏溶玥扔在你床上了,你居然抱着人家跳河……哈哈哈

    唉,你干什么,乾景尧,把你手里的刀拿开,有话好好说……

    ……浮梦受伤了,但是还是会三更的,敬业不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看透心思(还有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四章

    乾景尧回到了上书房,将大门紧紧合上,便连忙坐在榻上,运起功来。

    这情丝媚的药性十分霸道,多是青楼的老鸨为了收拾不听话的姑娘们所用。

    服用了此药,便是最烈性的女子,也会束手就擒,难以抵抗。

    而解除情丝媚药效的办法,要么是要男女交欢,要么就是要服用解药,可这解药难配不说,也更加难以寻找。

    因为,青楼里既是用了这种药,便是为了消磨人的意志,让人彻底失望沦陷,又怎会轻易的准备解药。

    而这两种方法一种是不能用,一种是用不了,所以它只好将苏溶玥体内的药性吸入乐自己的体内。

    所以,可想而知,现在的乾景尧心里是有该多么的烦躁。

    今日他中途收了手,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但他知道,若是他不停手,他便一定会后悔。

    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要了苏溶玥,他想得到的是苏溶玥整个人,而不是春宵一梦……

    若是他今日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却反而将她推得更远,那么他宁愿从未得到过,或许这样等她想要离开时,他还能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可是他这一生最明亮的瞬间,便是与苏溶玥的相遇,所以就算最后注定他惨淡而归,他也不后悔与她的相识。

    只是,他不敢去触碰,他怕他的贪恋会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所以,如今这样,便好……

    而此时的苏溶玥正泡在青霓准备的药浴之中,其实苏溶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因着情丝媚而疲乏无力。

    但是青霓担心苏溶玥会着凉,便准备了药浴,一是预防,二也是为了是苏溶玥能够尽快恢复气力。

    但是,琉璃却愣在一边,不会动弹,青霓推了她一把,让她过来帮忙,可琉璃却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苏溶玥的肩膀与脖颈。

    上面有几处明显的青痕,那不是撞击摩擦出的伤口,而是吻痕!

    琉璃眯着眼睛,双手有些颤抖,那个该死的乾景尧果然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他居然,他居然玷污了小姐的身子,她一定要杀了他……

    青霓看着琉璃直直的向门外走去,有些疑惑,琉璃今日这是怎么了?

    青霓其实也注意到了这些痕迹,她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在她心里,一直就是认为乾景尧二人是有夫妻之实的,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琉璃,你要去哪,你不怕娘娘醒了,没看到你,会罚你吗?”

    青霓随口的一句,却让琉璃不禁止住了脚步,她突然记起小姐似乎说过,她似乎对乾景尧有意,那么今日,也是小姐的自愿的吗?

    琉璃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为苏溶玥擦拭起后背来。

    罢了,先等上一晚,等小姐醒了再说。

    若是乾景尧使了手段欺负小姐,那她便与小姐一起去杀了那个狗皇帝,虽然小姐说乾景尧十分厉害,但毕竟她们有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二日,关于皇帝与姝妃晚上跳湖的事情,便如同炸裂一般,在整个后宫席卷开来。

    有的说,是皇帝与姝妃为了追求刺激,半夜于湖中莲花池中幽会,为的便是那种滑溜如鱼,紧张兴奋的刺激……

    也有人说,是皇帝夜夜宠幸姝妃,让姝妃不堪其扰,将皇帝踹入了湖中,一解皇帝那过度的情欲……

    总之,不论是那种说法,都显然引起了宫中所有人的兴趣。

    旁观者们自然都是一脸的兴奋与八卦,恨不得来个时间倒流,亲眼去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里的妃嫔们自然是百般的不乐意,一边骂苏溶玥是狐狸精,不要脸,一边恨不得昨夜与乾景尧鸳鸯戏水的是自己。

    而张总管听闻,却是笑眯眯的,特意为乾景尧备了上好的人参,又特意给苏溶玥准备了血燕,让这两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补补身子。

    而当事人,却各自眯在宫殿里,谁也不肯说些什么,来全了这些人的好奇心思。

    至于“罪魁祸首”的九公主,却从这件事上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若是两人真的情不自禁,那么直接在殿里就翻云覆雨了一番便好了,何必大老远的跑到了湖里。

    既然两人跳入了水中,那便是说明,这两人是为了清醒,是不想做那种事情……

    想到这,九公主浑身一阵恶寒,就这样都没有促成两人,反而使得这两人半夜跳进湖里,又在宫里引起了这样的轩然大波。

    天哪,东乾会不会之后再无九公主了……

    不过九公主自然不是傻的,她趁着乾景尧还没有想起自己,连忙收拾了行李,去求乾景凌带她出宫。

    乾景凌有些疑惑,九公主只可怜兮兮的说,她做了错事,害怕乾景尧责罚,想去宁和公主的府上躲避两日。

    乾景凌有些失笑,这九公主还真是太过天真烂漫,但是他想了想,便也答应了。

    他知道其实乾景尧一直很宠九公主,即使乾景尧非要责罚她不可,他自己却也免不了会心疼,不如将她送出去两日,等乾景尧气消了,便也就好了……

    可这时乾景凌丝毫没有想象到,他面前这“天真烂漫”的九公主,护犯下那样的弥天大错。

    恐怕,乾景凌若是知道,现在便会马上提着九公主去乾景尧面前领罚。

    苏溶玥早已睡醒了,却仍然赖在被子里不愿出去,她昨天最有些迷乱,但还不至于一点事情也想不起来。

    想想她昨天那娇吟声,那欲拒还迎的姿势,她的脸便像充血一般鲜红。

    再想起昨天两人是如何在床上撕扯,如何在湖中相拥,苏溶玥便将被子全部蒙在头上,恨不得就这样,再也不要见人算了!

    苏溶玥不停的翻滚,不停的长吁短叹,直到在被里闷的喘不上气,才将头伸出被子外面。

    却看见一脸严肃的琉璃正站在床旁,纠结的望着自己。

    苏溶玥脸一红,想必琉璃昨天一定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她该怎么解释啊,她那威严的小姐形象,以后该怎么挽回啊……

    “小姐,昨天你可是自愿的?”琉璃想着自己一定要尽量委婉,她知道小姐一向好面子,若是说的直白,定会恼羞成怒。

    只是思索了好久,这句话依旧那么不委婉,果然苏溶玥瞬间坐起,大声说道:“什么自愿,怎么可能?”

    琉璃面露喜色,她就知道小姐才不会喜欢上乾景尧呢,她们两个说好了要一起仗剑走天涯呢!

    琉璃开心的说道:“小姐,我们去找那个狗皇帝吧!”

    苏溶玥一把拉住琉璃的手腕,不解问她:“你要做什么?”

    琉璃一歪头,灿烂一笑,“杀乾景尧啊!”

    苏溶玥疑惑更深,“为什么啊?”难道乾景尧找琉璃的麻烦了?

    琉璃摸了摸苏溶玥的头,喃喃说道:“奇怪,也没有发烧啊……”

    苏溶玥有些不耐烦的拨开琉璃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琉璃瞪大了眼睛说道:“小姐,我们当然要去收拾那个乾景尧了,你这一进宫,怎么一点脾气都没了呢?若是往常,你现在早就拿着剑跑出去了……”

    苏溶玥略略思索了一下,似乎好像确实是这样。

    若是放在以前,就算她神志不清,被人占了便宜,只要她恢复了神志,就一定会将那人千刀万剐。

    但是,从昨晚带现在,她都没有过想要去找乾景尧算账的打算!

    这不是时间问题,也不是进宫后,她的性子便被磨没了,而是她从一开始便对乾景尧与众不同。

    她对乾景尧有着不一样的包容,怜惜,她总是会因为他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而心疼。

    从他们两人第一次在宫中相遇时,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不知为何,她总是能觉察出乾景尧内心的脆弱与痛苦。

    两个人就像是苦海中偶然相遇的两片孤舟,彼此怜惜,彼此支撑。

    昨夜那种情况,若是一定要委身于人,她也只想与他一起。

    原来,自己竟早已喜欢上了乾景尧吗?

    “琉璃……”苏溶玥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小姐?”

    “琉璃,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自愿,虽然当时我们的情况有些特殊,但是乾景尧却是唯一一个,我愿意这样的……”

    她终于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之前只不过是她自己忽略,甚至说是刻意回避了这份不同,因为乾景尧的身份并不适合她。

    可有时命运就是这样,当你遇到了你喜欢的人,那么曾经所有的设想,就都不作数了。

    琉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难道她真的愿意成为皇帝千万女人中的一个?

    难道曾经那般肆意洒脱的日子不比现在好上百倍吗?

    难道小姐还要在继续过着与别的女人勾心斗角的生活?

    琉璃红着眼眶,跑了出去,苏溶玥叹了口气,最终是没有叫住她,有些事只能让她自己想明白才好。

    她知道琉璃是在担心她,可是情之一事,是任何人都无法控制的。

    看来,她的确应该找个机会与乾景尧谈一下,纵使是喜欢,她也不会失了尊严与理智。

    若是乾景尧不爱她,或是日后乾景尧为了这江山大业还要娶其他的女人,来平衡朝政,那么她一定会抽身而退。

    她是苏溶玥,是将军府的嫡女,是东乾战神的女儿,没有任何事会让她舍弃自尊,她更不会去做那种等君怜悯的女子。

    不过,也许现在她应该回避开,她便是要面对乾景尧,也要等到两人心平气和之后,而绝不是现在这么尴尬的场景。

    想来仙姝宫应该已经收拾好了吧,她还是先回仙姝宫,两人都冷静一番才好。

    想到这,苏溶玥随意更换了一下衣衫,又用一根玉簪挽上了满头乌发。

    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们,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的偷偷张望着苏溶玥,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看苏溶玥那步履匆匆,面色冰冷的模样,他们心里自是更愿意相信第二种说法。

    就是乾景尧每天欲求不满,终于惹得姝妃不满了。

    但是仔细一想,这姝妃也实在胆子大,就算是不想承恩,也不能将皇帝踹进湖里啊。

    不过他们也就敢暗自想想,不敢再面上露出分毫,他们可知道这姝妃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后宫内纷纷杂杂,人声鼎沸,而此时的朝堂,也像一锅开水那般,沸腾滚滚。

    不过,却并不是因为皇帝与姝妃的风流韵事,而是因为就在昨夜,大理寺的狱劳里放生了大案!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大理寺惨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夜,大理寺本同往日一般安静,狱卒们还像往常一般为里面的犯人分发饭食。

    叶翔看着眼前有些馊了的馒头,和一碗只有些烂菜叶的汤食,终于忍受不了,抱怨道:“为什么每日就只给我们吃这些东西,那些钱是不是都被你们扣下了?”

    那狱卒一听,也来了脾气,一脚就将叶翔面前的饭菜踢翻,大声骂道:“你还拿自己当什么富家公子呢,老子告诉你,进来这里,你就连一条狗都不如,有饭吃就不错了,再敢废话,老子就打死你!”

    叶翔咬了咬牙,只恨自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初他在京都是多么威风,甚至自己差一点就要成了东乾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而现在,叶翔望着肮脏破落的四周,油腻的稻草传来腐败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偶尔还有几只老鼠,在地上爬来爬去,去啃咬掉落的食物,甚至会在晚上,爬到人的身体上,去啃咬人的骨肉。

    而这一切都是苏溶玥那个贱人害的,若不是苏溶玥,他现在还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叶家二公子,怎么会沦落至今。

    他相信父亲是一定不放弃他的,他可是父亲的嫡子,是叶府的未来,父亲一定会去求郑光救他的。

    等到他有机会出去,就一定不会放过苏溶玥,等到平南王大业一成,他便要将苏溶玥卖到最低贱的妓院里,让她每日都接待最脏脏最粗鲁的男人,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溶玥,我叶翔一定会杀了你……”

    叶翔对面的牢狱里,传来了一阵咳嗽的声音,略有苍老尖锐的声音传来,“你也是被苏溶玥害进来的?”

    叶翔闻声望去看去,对面是一个衰老惨败的人,他觉得有些疑惑,这样的人是怎么认识苏溶玥的。

    那人看出来叶翔的想法,讽刺一笑,说道:“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前些日子我可还是人人都要奉承的内务府总管呢。”

    “你是黄忠德?”叶翔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那脏乱衰老的人,虽然他不认识黄忠德,但是却也知道内府总管的大名。

    黄忠德比起前几日要显得老了十岁的模样,头发上还缠绕着稻草,简直与外面的乞丐别无二致。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被苏溶玥害成这个样子的?”一提起苏溶玥,叶翔便是忍不住的恨意。

    黄忠德又何尝不恨,若不是苏溶玥,他还是那个富得淌油的内务府总管,每日过得比皇帝还是逍遥,就连吃的也不比皇上差上半分,何曾想过,今日会落魄如此。

    两人竟颇有些惺惺相惜,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各自阵营的对立,只恨龙困浅滩,英雄无用武之地,甚至已经交流起了苏溶玥的各种死法。

    这时,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来到了黄忠德面前,而且命令狱卒将黄忠德的牢门打开,狱卒有些疑虑,虽说这这二位的确是大理寺卿身边的侍卫,但是……

    其中一个侍卫掏出了一块令牌,那狱卒才忙不迭的打开牢门,有大理寺卿的令牌,他还有什么资格质疑。

    黄忠德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时间有些摸不准情况,其中一个侍卫说是有事情询问,命所有狱卒去外面候着。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那侍卫才说道:“我们是齐王的人,特意来救你!”

    黄忠德立刻热泪盈眶,老泪纵横起来,他一直都相信,西太后是不会放弃他的,他对西太后,对齐王忠心耿耿,果然,果然齐王派人救他来了……

    黄忠德立刻跪谢西太后与齐王的恩德,却没注意到那两个侍卫眼里的锋芒,以及嘴角的冷笑。

    黄忠德忙不迭的跟着着二位救命大神离开,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如噩梦一般的地方。

    叶翔见黄忠德要离开,连忙祈求道:“总管,求你救救我,只要您能救我出去,我叶府必有重谢。”

    黄忠德略有为难,虽然他们二人刚刚还在同仇敌忾,聊得甚是投机,但是两人毕竟阵营不同,而且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他人……

    他正想拒绝,一侍卫突然开口道:“你是叶翔,叶正恩的嫡子?”

    叶翔以为有戏,连忙点起头来,眼里满是期待之光的说道:“求求二位侠士,只要你们救了我,我叶府一定倾尽全力来感念二位。”

    另一侍卫,讽刺一笑,“你又不是叶府大公子叶昭,凭什么叶府会散尽家财来救你?”

    叶翔面露一丝尴尬,心里更加痛恨叶昭,凭什么叶昭就要高过他一头,他不死心的说道:“你放心,叶府迟早都是我父亲的,而且叶府以后只会有我这么一位嫡公子,再不会有什么叶昭。”

    两名侍卫互相看着对方,叶翔以为这两人相信了,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光彩。

    谁知其中一人却是哈哈一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叶翔有些羞怒,“你们二位不信我说的?”

    另一人说道:“不是不信,而是不在乎,我们可不管你们叶府如何,今夜我们除了要救出黄忠德,还有一件事,便是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这名侍卫便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接便刺透了叶翔的胸膛。

    叶翔望着胸前那银晃晃的的刚刀,不甘的问道:“为……为什么……”

    然而,那侍卫根本就懒得做答,一把抽出染血的银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叶翔倒下。

    黄忠德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问道:“这是,这是何意啊?”

    两名侍卫瞥了他一眼,只说是西太后吩咐的,让他不要多问。

    黄忠德立刻禁声,他对眼前的这两人不再仅仅是最初的感激与兴奋,而是感到了恐惧,生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对,便惹来杀身之祸。

    两人顺顺利利的将黄忠德带了出去,狱卒不敢多问一句只以为是大理寺卿唤犯人出去问话。

    三人上了一架马车,向西行去,黄忠德打量着这两名侍卫,这两人从一上马车开始,便闭目养神,摆明了不想搭理自己。

    他也不敢作声,只能静悄悄的坐着,倒甚是煎熬。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才彻底停下,一名侍卫跳下了马车,四周打量了一下,才吩咐黄忠德下来。

    黄忠德趔趔趄趄的跳下了马车,向四周一打量,差点没吓丢半条小命。

    四周没有一处人家,全是起伏的小山包,地上有些泥泞,甚至还有着一丝恶臭的味道。

    “二位大爷,这是哪啊?”黄忠德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问道。

    “乱石岗,又称乱尸岗!”

    森森月色下,配合着那侍卫的阴冷语气,黄忠德才隐约看见那哪里是山坡,而是残破堆积是尸体!

    黄忠德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手上摸到了黏黏的液体,黄忠德伸出一看,他的手上分明是从尸体上流出的污血。

    黄忠德看见那逐渐接近的银刀,不断的后退着,“为什么……”

    “你们为什么都这喜欢问为什么?黑翼,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一名侍卫笑着问道,眼里充满了好奇。

    黑翼便是刚才杀害了叶翔的之人,他看着黄忠德说道:“记得下辈子不要贪念不属于你的东西”,接着便不耐烦的解决了黄忠德。

    另一人则叹了口气,满眼可惜的说道:“要说幽冥宫里,还要属我黑杉最为好学,我若是没得到答案,是一定不会杀了他的。”

    黑翼瞥了他一眼,径自离开,黑杉立刻问道:“你去干嘛?”

    “复命!”

    黑杉摇了摇头,觉得这人真是无聊,还是紫染最好,每次都能聊到一起,看主子什么时候能把他也调进宫里,那时定会有趣极了!

    而大理寺这边,当狱卒再次进去巡逻时,才发现叶翔已经死了,他们这时才察觉到事情不对。

    若是大理寺卿提审犯人,怎么可能会派人杀掉罪犯,便连忙派人去向大理寺卿许大人禀告。

    这许大人本是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听闻此事,吓得魂都丢了,连忙跑到大牢里探查,不仅黄忠德失踪了,就连叶翔都死了。

    这叶翔可是郑光那边的人,许大人担心这件事会有什么阴谋。

    那黄忠德死了便死了,只是叶翔这边有些许麻烦,便想着去与护国侯商量一下,而这里务必要先行瞒住

    可偏偏在这时,刑部侍郎尹澄彻来与叶翔问话,却发现居然在这狱劳里竟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为叶翔这件事本就是刑部受理,尹澄彻每隔几日都会来这问些新的线索,似乎是想揪出背后之人,没想到却正遇上眼下的一幕。

    许大人只觉得大势将去,这位刑部侍郎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便是皇帝也敢说上一说,这件事只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乾景尧冷冷的看着许贺,身上是不寒而栗的威严。

    有些了解乾景尧的臣子,都有些诧异的发现,今日的乾景尧心情似乎非常不好,之前便是发生再大的事情,乾景尧身上的威压都没有如此压迫人的神经。

    许贺正要张嘴,郑光便面色阴寒的说道:“许大人千万不要喊冤,你的侍卫,拿着你的令牌,却大狱中劫狱杀人,你难道毫不知情吗?”

    “回陛下,微臣的确不知情,定是那两个贼子陷害微臣啊!”

    那两个侍卫跟着他也有两年,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是身手却是不错,谁知,今日这分明是在要他的命啊。

    “陷害?你的侍卫陷害你,他们图什么,而且到现在都还见不到那两个侍卫的影子,谁知道是不是被你给灭口了?他们替你把事情做了,你倒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郑光正想办法将叶翔救出来,没想到却被柳文昌的人给杀了,他不就是看不得自己这边好吗?

    不但救出了黄忠德那个老太监,还想来借机除掉自己的心腹,实在可恨!

    护国侯有些不悦的说道:“郑大人,这件事实在是漏洞重重,这事若真的是许大人做的,岂不是惹火烧身,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郑光却是冷笑一声,凶相毕露的说道:“好处?黄忠德那边难道不是好处?”

    护国侯老脸一横,怒道:“郑光,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光却讽刺的笑道:“一个老太监每年贪墨千万两银子,你们信吗,这银子到底去了哪里,在场的各位有哪个不清楚?”

    郑光这些日子一直处于劣势,今日更是被气急了,直面便与护国侯针锋相对起来,吓得众人都不敢插上一句话。

    虽然两人平时也是水火不容,但这般话简直是大逆不道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无一人敢端望那龙座上的冷面帝王。

    ------题外话------

    报告,三更皆已发完!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大凶之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光趾高气扬的看着护国侯,他早就看不上柳文昌这个老匹夫了,若不是仗着柳家出了个权倾朝野的西太后,这柳文昌也能位列公侯?

    许是做贼心虚,护国侯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尴尬,底气也不像之前那样足,“你……你别血口喷人啊。”

    郑光冷哼一声,“本官是不是血口喷人,侯爷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随即郑光又看向了许贺,厉声问道:“许贺,你还要继续狡辩,拒不认罪吗吗?”

    许贺不住的向乾景尧叩头,悲痛道:“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怎么敢做这些事情啊,还请陛下明察,还臣一个清白啊!”

    一直沉默的叶正恩也终于忍受不了许贺的死不认罪,跪在地上哭诉起来,“陛下,犬子犯下大错,但是承蒙陛下恩德,免了犬子死罪。可是……可是没想到犬子却终究难逃一死,而且居然死在了许贺这个恶人的手里啊……”

    叶正恩虽是不至于痛哭流涕,但悲伤之情也是溢于言表啊,在场的大人也都是感同身受。

    叶翔是叶正恩的嫡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叶正恩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叶正德看在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叶翔是他的侄子,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犯下了这等大错,但是也不应该由许贺私下解决啊。

    叶正德正想上前一步,却突然想起前几日叶夫人与他所说的话,他看了看叶正恩,又看了看郑光,难道他真的是设计了党派之争?

    想到这,叶正德终于是止住了脚步,观察起这朝堂的局势来。

    许贺立刻辩解道:“叶正恩,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儿子的死和本官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陛下,微臣的真的冤枉啊……”

    “你还敢与陛下喊冤,若没有你的允许,那两个侍卫怎么能得到你的贴身令牌?”郑光继续咄咄逼人道。

    许贺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件事他也没有想通,虽然这两个侍卫跟了他近两年,但是也不怎么出众,他对这两人也没有太在意过。

    他的令牌要么贴身存放,要么便藏在书房的暗格里,怎么会……

    郑光看了一眼静立一旁的尹澄彻,顿时眼睛一亮,对啊,当时不是还有这位铁面侍郎在吗,一问他便知,自己又何苦在这里浪费口舌!

    “听闻尹大人当时也在场,尹大人不如为我们解惑一番可好?”郑光不怀好意的说道,这个尹澄彻是有名的“六亲不认”,一心只想着查案,一向不偏不倚。

    尹澄彻对乾景尧行了一礼,将那夜的情况如实的禀报出来,可这时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那日与姝妃论辩的场景。

    他的嘴角动了动,又继续说道:“微臣因有些线索想向叶翔询问,便去了赶去了大理寺,但是当微臣到达大理寺的狱牢中时,发现许大人正在与手下商量如何销毁证据……”

    许贺猛的转头,望向尹澄彻,大声说道:“尹大人,你可不能妄言啊,你这分明是在陷害本官!”

    尹澄彻只向乾景尧行了礼,便退到一旁,并不理会许贺的质问!

    郑光冷笑起来,“众人皆知,尹大人为人最是公正,且你与尹大人无冤无仇,尹大人为什么要害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乾景尧的突然开口,乾景尧的音调不高,甚至有些拉着长音,可是本应是有些慵懒的嗓音,却偏偏让人头皮发麻。

    “有什么可解释的,就算是你的侍卫偷到了令牌,也是你的失职……”乾景尧幽幽的开口,磁性的嗓音却像许贺的催命符一般,让许贺浑身上下忍不住战栗起来。

    护国侯忍不住说道:“陛下……”

    乾景尧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不耐,“护国侯是想与朕探讨一下黄忠德的事吗?”

    护国侯被咽的老脸通红,心里却是恨死了郑光,都怪郑光那个混蛋,害的皇帝开始猜忌他们了。

    “许贺,以权谋私,私放犯人,草菅人命,无视东乾律法,扰乱朝堂!罢免许贺官职,压入大牢,凌迟处死!许府一众人等,全部,斩首!”

    话音一落,不仅是许贺傻了,就连其他的一众大臣也都怔住了!

    乾景尧虽说性子冷,但是也从不施以重刑,虽然许贺此事性质恶劣,但是许府上下流放即可,不至于全家抄斩啊!

    郑光与叶正恩也是一愣,这罚的实在有些重了,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有百利而一害的。

    如此,许贺便彻底倒了,大理寺卿也算是护国侯手中的一道王牌,如今折了一个叶翔,扯下了一个大理寺卿,这笔买卖怎么算也是赚了。

    叶正恩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利用叶翔的死来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是,此时却无一人敢来求情,他们都看的出,乾景尧今日的心情是极度不好的!

    而且看护国侯也没有什么动作,他手下的爪牙自然也就不敢多话,免得祸及自身。

    乾景尧垂下眼眸,墨眸中波光流转,却是蕴藏着无尽的恨意。

    阿渊,先用许贺一家来祭奠夏家的冤魂可好,这些陷害母后,陷害夏家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忘不了,当时便是这许贺拿出了所谓的夏侯的认罪书。

    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在他们严刑逼供依然无所的情况下,伪造的一份文书,然后印上了夏侯的血手印罢了。

    安平侯夏浔杰,上佐天子,下遂万物,外震四夷,内抚百姓,与苏烨并成为“东乾双杰”。

    只可惜,这英雄人物,却被冠上了谋逆的罪名,安平侯府全族灭门,甚至一生背负骂名,死不得宁!

    当年,大雨滂沱,上天似乎都在为安平侯府哭泣,从刑台上蜿蜒而出的赤红鲜血,随着雨水,漫上了京都的街道,汇聚成河。

    整整一月,京都的街道都是殷红之色,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了一片红色的血雾中,浓烈的血腥味经久不散,似乎是侯府中的英魂怨魄,仍在世间游荡,不甘入轮回。

    乾景尧倏然抬眸,目光从下面的大臣身上一一划过,眼里的冷戾如同一道道利刃,要将下面的人尽数刺穿。

    即使那时他还年幼,他也忘不了那些人的丑陋嘴脸,当年的杀母之仇,灭门之恨,他乾景尧,要一一讨回!

    可就在这时,京兆府尹一脸慌乱的跑进了大殿,又带进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郭峥一家上下,全被仇家所杀,无一幸免!

    殿中,除了几人皆是一脸平静之外,剩下的大臣无不又吸了一口冷气。

    昨晚真是大凶之日啊,大理寺发生那样的重案,现在郭峥一家又被尽数追杀,简直是骇人听闻啊!

    京都是天子脚下,何人敢如此猖獗?

    乾景尧冷眼扫向郑光,发现郑光只是淡然的站在一旁,嘴角甚至还噙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件事自然是他做的,郭峥不但不好用,甚至还早有叛心,与其留郭峥一命,还不如由他亲手解决来的干净。

    这样,郭峥贪渎案就到此结束了,再也没有可能会牵连到他的身上。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是岳父对他的教诲,他时刻铭记在心。

    乾景尧一早便料到郑光的做法,郑光心狠手辣,只要有一点可能,会对他不利,他就一定会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其实郭峥这件事本不会牵连到郑光,郑光十分狡猾,虽然郭峥得的银子,大半落在了郑光手里,但是郑光却没留意一点蛛丝马迹。

    只不过,让郑光自己动手,除掉曾经的心腹,看起来要更让人爽一些。

    乾景尧冷冷的开口道:“郑光,你统领巡捕五营,就是这样管理京都治安的吗?”

    郑光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的说道:“回陛下,臣从未敢有过一刻的松懈,但是郭府被禁足,外面也是有刑部的官兵把守,外人是绝对进不去的,陛下一问便知。”

    “哦?那你的意思是……”乾景尧似乎是累了,斜靠在椅上,显得并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微臣觉得,应是郭府中人所做,许是有些恶徒,见郭府衰败,便联手谋害郭峥的家人,顺便洗劫钱财。”郑光想的很周到,若是外人突破官兵的把守进了郭府行刺,便是他的失职。

    但是若是郭府内部的矛盾,便与他无一丝关系了,如此,也不枉费他在郭府安插了暗卫!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郑光,这个老狐狸做事果然心细,很难让人抓住把柄。

    郑光继续说道:“陛下,不如派人去问问大牢里的郭峥许是他会线索也说不定。”

    乾景尧点了点头,派人去刑部探查,可结果却是郭峥竟然于昨晚便撞墙自尽了!

    众大臣十分默契的又抽了一口冷气,这昨晚到底死了多少人啊,会不会一会儿又传出什么不吉的消息!

    尹澄彻双眉一蹙,怎么会这样,明明昨日那郭峥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晚上便心灰意冷,撞墙自尽了?

    尹澄彻看了一眼刑部尚书章肃,发现章肃竟然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显然是清楚的,甚至可以说,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他突然有些嘲讽起自己来,自己一心想着公允,可是这些衣冠楚楚的官员们,有几个是能够分清是非黑白的。

    自己一直坚守着当时的信仰,如今看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突然想起姝妃与他说的那一番话,现在品起来,还真是字字珠玑。

    他明白了,只要这些人面兽心的狗官一日不清理干净,他心中所幻想那“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生活就一日不会实现。

    昨夜紫染来找他,说是让他做一个证人。

    原来是陛下派人救出黄忠德,再杀了叶翔,借此来使护国侯与郑光两人反目。

    若是以往,他许是会拒绝,但是他想若是只做见证之人,那么便也无伤大雅。

    可是当郑光在询问他时,他的脑海中竟然都是与姝妃辩论的场景,所以,他第一次,说谎了……

    而许贺也因为他的证言,而提前走上了末路。

    他知道许贺是个恶官,甚至当年安平侯府的事情也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当许贺倒台的时候,他竟然心生了一丝喜悦!

    有时,改变原则也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只要他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又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他攥紧了拳头,身体因为兴奋而隐隐有些颤抖,在这条路上,每个人都付出的太多了。

    陛下如此,黄渊也是如此,他又有什么权利,任性妄为独善其身呢!

    既然朝堂之上是一池浑水,那么他就要与陛下,将水搅得更浑,直至铲除了这些奸佞,还东乾百姓一个真正澄澈的东乾!

    ------题外话------

    好孩子被教唆干坏事时,似乎都是激动的啊,好好的一个尹澄彻,是非观被苏溶玥彻底毁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二更(还有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只是淡笑了一下,不在意的说道:“死了便死了吧,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不过郭峥死了,这一营参领的位置……”

    郑光正色道:“陛下放心,臣会以最快速度选择合适的人员,一定不会误事。”

    乾景尧却是忽然说道:“朕倒是有个好人选……”

    郑光听闻,不悦的皱起了眉,乾景尧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在他的巡捕营安排人手?

    虽然郑光是一定不会接受,但总还是要做足面上的功夫。

    所以郑光便一脸笑意的的询问着这个人选,说是想知道是什么英年才俊能入的了皇帝的眼,乾景尧眼中划过一抹幽深,淡淡说道:“此人便是,宁王世子乾景凌!”

    “什么?”郑光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由得脱口质问道。

    随即发现自己的失礼,连忙说道:“臣是觉得有些惊讶,世子文采斐然,但是巡捕营毕竟都是一群武人,臣担心世子会不习惯啊!”

    若是别人,他随口找个不合适的理由便好,但事关宁王,他不得不注意分寸。

    虽然宁王注定不会与他们合作,但至少眼下还不是树敌的时候。

    乾景尧坐正了身子,幽幽说道:“朕原是想让景凌来帮忙教导两位公主,但是没想到却被郭峥的女儿算计,倒是委屈了景凌……”

    宁王适时的接话说道:“陛下言重了,景凌平时无所事事,能教导两位公主也是荣幸,他无官职在身,被人算计,也没有什么可委屈的……”

    宁王嘴上说着不委屈,可实际上这还是在为乾景凌抱怨。

    想人家堂堂宁王世子,以后自然是要承袭王位,本就是屈才当了公主的教书先生,现在还居然被一个臣子的女儿所诬害,怎么可能不委屈!

    郑光咬了咬牙,觉得这件事似乎不怎么好办了,听宁王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埋怨乾景尧没有给乾景凌安排官职。

    果然,乾景尧听闻后,面露一丝愧色,“皇叔说的是,是朕想的不周到,既然是郭峥之女设计陷害景凌,那么郭峥的位置就暂时由景凌顶上,先打磨些时日,朕再给他安排更好的差事。”

    宁王行礼谢恩,但是面上却未露一丝喜色,不过想来也是,人家宁王世子许是还看不上这么个四品的官职呢!

    本来今日郑光的心情是十分之好的,不但除掉了郭峥,甚至还端了护国侯手下的大理寺卿。

    可是,谁曾想,居然被半路杀出的宁王世子,给抢了个官职。

    虽说这宁王世子在自己手底下当值,但是凭乾景凌的身份,又怎么会受管,而这宁王更是个护短的,到时候岂不是请了一个小祖宗回去……

    一场早朝,就这样以有人欢喜有人愁的结局告一段落。

    众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每件事情都猝不及防,让人手忙脚乱。

    虽然每件事情都没有什么关联,却是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压抑,总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而此时,被封了官职的乾景凌,正在护送九公主的路上。

    “九公主,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居然也会被吓成这番模样?”九公主可是有名的古灵精怪,虽说平时也是大事小事不断犯错,但是也总能撒娇卖萌,求得乾景尧的原谅。

    九公主心虚的吐了吐舌头,不停的搅动手指说道:“这回可真是天大的错误。”

    九公主苦着一张脸,若是这件事成了,皇兄他们两个自然要好好感激自己一番,可是现在事情不但没成,还搞砸了,皇兄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乾景凌见她这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安抚说道:“你不是与姝妃娘娘很要好吗,你去找她,她一定会保护你的啊!”

    “不行,这么这件事还关系到皇嫂嫂……”九公主自知自己失言,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有些慌张的看着乾景凌。

    “事关,姝妃?”乾景凌蹙着眉说道,若是事情关于苏溶玥,那么他便要好好问问了,虽然九公主不会害苏溶玥,但是也许会被有心人利用,来对苏溶玥不利。

    面对乾景凌的追问,九公主咬着牙死不承认,只说是自己恶作剧,惹恼了苏溶玥。

    乾景凌却是知道苏溶玥的性格,她可不是那种会为无聊的恶作剧而动怒的人。

    乾景凌命令马夫调头,九公主连忙问道:“前面就要到了,为什么要调转方向啊?”

    乾景凌看着九公主说道:“此事颇重,景凌还是将公主交给陛下处理吧!”

    九公主立刻都要急哭了,拉着乾景凌说道:“景凌哥哥,梦儿知道你最好了,你不要把我交给皇兄好不好,求求你了……”

    九公主眼泪涟涟,看的人不由得心疼,但是显然乾景凌并不吃这一套,一副全看你表现的样子。

    九公主磨了半晌,见乾景凌也没有回转心意的意思,便只好说道:“那你不许告诉任何一个人,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乾景凌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事关苏溶玥,他只想知道此时苏溶玥会不会有危险。

    九公主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给皇兄和皇嫂嫂下了情丝媚……”

    九公主听说郭妩是因为给皇兄下春药才被抓起来的,听闻皇兄派人去绛雪宫搜查时,她便趁机混了进去,偷了些药。

    她害怕皇兄他们不会饮酒,但是她知道苏溶玥最喜甜食,便特意做了些点心,说是让他们尝一尝,实际却是在点心里下了媚药。

    她知道苏溶玥是一定不会拒绝的,到时候两人干柴烈火,不就将好事做成了嘛。

    谁知道,两人的定性那么好,好到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情丝媚?你给皇帝与姝妃下了媚药?”乾景尧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是面前的这个小女娃做的。

    可是乾景凌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九公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他们下媚药,这不是故意惹事吗?

    九公主只好将那日听闻琉璃说话的事情,告诉给了乾景凌。

    乾景凌的心仿佛被震荡了一下,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们两人居然没有夫妻之实?

    这是为什么,他见过乾景尧看苏溶玥的眼神,那眼神里是毫不隐藏的占有,迷恋与挚爱,所以绝不会是乾景尧的原因。

    如此说来,问题就出在苏溶玥的身上,难道她不喜欢乾景尧……

    可是,既然她不喜欢乾景尧,她又为什么要入宫与他一处?

    突然,他的脑海中一片清明,似乎有一条线将所有零星的线索都拼凑起来。

    怪不得苏溶玥会突然在寿宴上献舞,怪不得她会那般痛快的答应入宫,怪不得从她进宫开始,这前朝后宫,便再无宁日。

    原来这是他们两人的计策,陛下所求定是后宫太平,那么苏溶玥求的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能够使得苏溶玥如此心甘情愿的入了棋局?

    “景凌哥哥,景凌哥哥……”九公主不知道为什么乾景凌会突然神色严肃,难道他是嫌弃她犯的错太大,不肯放过她吗?

    乾景凌看了九公主一眼,表情有些冷淡的说道:“梦妍,因着你年幼,所以你犯了错,大家也都会尽量包容你。但你可知,这件事的性质有多么恶劣。”

    九公主红着眼眶,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低着头,小声说道:“是,梦妍知道错了……”

    见她这个样子,乾景凌倒也硬不下心来,他摸了摸九公主的头,温柔的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梦妍,你要知道你是公主,你的身份是注定不能随意妄为的。罢了,我先送你去宁和公主那,待你皇兄气消了些,你再回去吧……”

    九公主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的说道:“景凌哥哥,你不怪我了?”

    “我怪你作甚,你最应该想想怎么去和姝妃道歉,不是吗?”乾景凌的声音很温柔,渐渐抚平了九公主难过的情绪。

    九公主现在也很后悔,其实她最害怕的不是乾景尧的责罚,而是担心苏溶玥会生她的气,不再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苏溶玥。

    苏溶玥平日里对她最好,什么都依着她,这次她之所以能够得逞让苏溶玥服下带药的点心,也是因为苏溶玥全心全意的信任她不是嘛?

    可是,她却算计了苏溶玥,不知道皇嫂嫂会不会原谅她。

    乾景凌将九公主送到了江府门口,却正碰见刚刚下朝回来的江啸天。

    两人见过礼后,闲聊了两句,江啸天命小厮引着九公主去拜见夫人。

    江啸天看着面前如翠竹一般挺立的乾景凌,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别样的出众。

    “恭喜世子。”江啸天笑着说道,眼里却有一丝明亮的锋芒。

    乾景凌只坦然的笑笑,江啸天见状问道:“世子难道不想询问一下,本将何言恭喜吗?”

    乾景凌却是露出那与往日一般的轻松笑意,打趣道:“值得将军恭喜的事,要么是景凌喜得佳人,不过现在看来显然不是,想来也就只有官场之事了吧。”

    江啸天哈哈一笑,说道:“世子果然风趣,的确,陛下今日封了世子为巡捕营一营参领,还望世子能够一帆风顺。”

    乾景凌也是爽朗一笑,淡然说道:“以后同朝为官,还望将军能够多提点一二。”

    两人嘴角都带着笑意,眼里却都是透彻的光芒,江啸天目送着乾景凌离开,眸中划过一抹深色。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只怕这东乾就要变天了……

    江啸天回到府中,发现九公主正与江晓两人在说着什么,逗的宁和公主娇笑不停。

    江啸天的眼中的幽深全然不见,满眼都是柔情爱意,不论这京都是如何的风起云涌,他要护的不过这自己的妻女罢了。

    ……

    乾景尧下朝之后,便直接回了乾坤殿,却发现佳人早已离去。

    乾景尧坐在床边之上,静静的看着床上的那对龙凤呈祥枕,兀自发呆。

    乾坤殿里已经不再像往日一般死气沉沉,殿内所有的东西都是由苏溶玥亲自更换的,香炉里还焚着苏溶玥喜欢的梨落香,甚是清甜幽香。

    可是,此时闻起来,却只让人觉得心中酸楚,就连桌案上,那枝鲜红的海棠,也是一样的碍眼。

    没有了苏溶玥的寝殿,即便是放进了天下最美的东西,也是一样了无生气的。

    最近他们会一点点聊着彼此曾经的事情,苏溶玥有时睡着了,甚至会转向他的方向,他原以为他们的距离已经在一点点的缩短。

    难道,这一切又要回到起点?甚至,连最初都不如?

    玥玥,你这是要回避我吗……

    ------题外话------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上阵算计她她清白坏她名声,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谁敢欺负活阎王,简直活腻了!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陈年往事(浮梦觉得必看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理寺卿全家被炒一事,迅速席卷了后宫的每个角落,热度已经完全压盖了乾景尧与苏溶玥的风流韵事。

    许昭仪本是在院中练字,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几乎立刻晕厥了过去。

    待她被自己的侍女唤醒后,才意识到,整个许府现在只剩下她这么一个希望了。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下去,她要想办法去救出父亲母亲,救出自己的兄弟姐妹。

    她的贴身宫女珠儿,也是许府的家生子,她不仅心疼许昭仪,更加替自己的家人感到悲痛。

    陛下这次不知是怎么了,天威震怒,便是连府上的奴仆们都不肯放过,她的家人们又何其无辜啊……

    “小姐,小姐,珠儿以后只有你了……”珠儿忍不住哭诉道,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落下。

    许昭仪脸色苍白一片,面容上再无往日的那三分英气,满眼的茫然无助。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她趔趔趄趄的站起,喃喃道:“我要去求太后,太后一定会有办法救下许府的……”

    许昭仪双眼怔愣着,来不及穿上鞋子,便向福宜宫中跑去。

    此时的西太后也是刚刚服过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双眉紧紧的皱着,不停的揉捏着头上的穴位。

    她也听闻了大理寺卿一事,此时也是头痛不已,这件事是她始料未及的。

    最近她旧疾复发,一直在宫中养病,她本是想最近命许贺收拾掉黄忠德,趁着最近乾景尧在前朝得力,防范意识最弱的时候下手,没想到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时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女子叫喊声,西太后只觉得心中厌烦,命红罗出去查看。

    听闻竟是许昭仪后,西太后虽有些不悦,但还是命人将许昭仪放了进来。

    许昭仪一进殿中,便直接跪在了西太后的脚下,拉着西太后的裙摆说道:“太后,求求您救救许府一家吧,太后……”

    西太后看了红罗一眼,红罗将许昭仪扶起,西太后冷冷的看这自己有些褶皱的裙摆,眼中划过一抹杀意。

    “是你那父亲做了错事,皇帝罚他也是应该的,哀家能如何去做?”西太后喝了一口茶,漠不关心的说道。

    “太后,嫔妾的父亲是一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请太后救救嫔妾的父亲。”许昭仪不相信她的父亲会做这种以火自焚的傻事,这对她的父亲无半分好处啊。

    西太后那细长的尖锐护甲,轻轻的摩擦上桌上的茶杯,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更扰的人心慌意乱,“那又如何,被人算计便是因为你那父亲愚蠢无能,活该丢了性命!”

    许昭仪脸一白,她不相信西太后竟然会这样无情,明明他们许府是那般忠心,也为西太后做了不少的事,为何如今西太后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他们全府上下的生死。

    红罗看见许昭仪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忙道:“太后刚刚也在为这件事烦忧不已,可是陛下圣旨已下,太后也是无法啊。”

    许昭仪抹了一把眼泪,可眼泪又不停的簌簌落下,“太后,您一定有办法的,嫔妾相信您一定能有办法的……”

    西太后哀叹一声,似乎很是忧戚,“哀家虽然是一国太后,但是皇帝毕竟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哀家也实在无法啊……”

    西太后看了一眼怔愣的许昭仪,又说道:“你与其在哀家这里哭诉,还不如去求求陛下,若是陛下能够对你怜悯一二,你们许府或许就有了生的希望……”

    许昭仪脸色惨白的嘟囔道:“可是,可是陛下……”

    她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可是陛下从没有宠幸过她一回,最初入宫时,她也想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努力得到陛下垂怜,可是时间长了,她便也没那个心思了。

    毕竟,乾景尧对晴贵妃那样美艳绝伦的人都没有兴趣,更何况自己这般的了!

    便是现在陛下也只宠爱姝妃一人,恐怕在陛下心里,压根就不记得有她这一号人,如何得到陛下的怜悯。

    红罗又说了些安抚的话,许昭仪才摇摇欲坠的离开了福宜宫。

    西太后瞥了一眼许昭仪的背影,满眼的厌恶嫌弃,“不过是一颗废弃的棋子,还妄想哀家能够出言救她,真是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红罗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太后为何又要许昭仪去找陛下?”

    西太后冷哼了一声,脸上浮现了一丝美艳到极致的笑意,“反正她也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棋子了,就让她就给乾景尧两人找些不自在好了,能让苏溶玥他们两人感到厌恶些,便也算她物尽其用了。”

    红罗听罢,垂头不语,只是嘴角轻轻的上扬起来……

    齐王府中!

    护国侯正苦口婆心的劝慰着齐王什么,齐王却只是一脸寒色,不发一词,终于,齐王将桌案前的东西全部扫落,英俊的面容上显得阴鸷异常。

    “够了,本王说过了,本王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你们想如何去做本王不想管,但是你们也别想着来强迫本王。”

    护国侯被齐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齐王的性情真是易怒。

    护国侯面露哀痛的说道:“王爷,我们最近先是损了兵部,现在又折了大理寺卿,完全被郑光他们压了一头啊,若是齐王您再不振作,我们就完全处于劣势了啊!”

    齐王表情有些狰狞的看着护国侯,怒吼道:“你听不明白本王说的是什么吗?本王对这江山大业没有兴趣,你们少打着本王的招牌,胡作非为,小心本王翻脸无情!”

    护国侯咽了咽口水,虽然论辈分他还是齐王的舅舅,但是这齐王暴怒起来一向六亲不认,除了西太后,也无人能制约得了他。

    “齐王,可这是太后的意思啊……”

    齐王冷冷的打断护国侯,面色阴冷的说道:“你是想拿母后来压本王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来逼迫本王,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不愿意,你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给本王滚!”

    护国侯一张老脸被羞得通红,也觉得无法在与齐王交流下去,咬了咬牙,便拂袖而去了!

    齐王却觉得疲惫的很,瘫坐在了椅上,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要逼迫他做着他不喜欢的事,为什么他就不能像乾景凌一般,随意自由。

    有时他真的很羡慕乾景凌,潇洒自在,没有人会去束缚他,也没有人去逼迫他。

    从小,母后便逼迫他学习治国之道,用兵之策,可是他不喜欢这些,他喜欢骑马打猎,喜欢摔跤比武。

    而且他一直觉得这些东西应该由三皇兄学习,他是太子,是储君,也是以后的东乾帝王,他以后虽然也要封王,可是他学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母后告诉他,只要是三皇兄学的东西,他都要学,而且要学的更好,他不明白,他不想那样。

    所以母后命人杀死了他的小红马,命人将与他摔跤的侍卫们全部处死。

    那时,他哭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母后要那样逼迫他。

    然后,母后抱着他也哭了,母后告诉他,只有他做的比皇兄更好,父皇才会来看他们,才会像喜欢皇兄那样喜欢他。

    他不想让母后哭,所以他也开始学那些晦涩难懂的文章,可是他不若皇兄那般聪明,很多地方他都不懂。

    皇兄虽然从小便比较冷淡,对他们也不是很亲昵,但是在他遇到问题时,还会不动声色帮他一把。

    可是再到后来,皇兄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就只剩下仇恨了……

    他曾以为所有的母亲都像母后一样严厉,他曾偷偷的跑到了凤仪宫,想看看那位被母后称为恶魔的女人,是怎样对待皇兄的。

    可是,他看到当皇兄在院中看书时,那个女人总是眼含心疼,让皇兄不要总是这样用功,也该像个孩子一样好好玩耍。

    他从没在母后眼中看见过那样温柔的目光,母后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些疯狂的,他从没有问过自己今天是否开心,她永远只会过问自己的功课。

    后来,他便经常偷偷跑到凤仪宫,看着那女人与皇兄一起作画,一起下棋,亲手为皇兄缝制衣衫。

    有一次,他被皇兄发现了,他以为那女人一定会处罚自己,因为母后说过,凤仪宫中的女人最恨的便是他们母子,千万不要去接近她。

    他有些害怕,但是那个温柔的女人,却轻柔的牵过自己的手,为他擦拭额上的汗珠,给他拿精美的点心。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从小父皇便对他不算亲近,母后也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关注他。

    可是,他竟从母后的仇人身上找到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所以那时,他便偷偷背着母后去凤仪宫,可是有一日他发现,独自一人的她在殿里偷偷啜泣。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待他走近时,那女人轻轻的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她是迷了眼睛,随即又温柔的给他准备茶点。

    他更加困惑,每次母后生气难过时,都会在他的面前大声哭闹,而且每次都会红着眼睛告诉他,他一定要争气,一定不要让她失望。

    可这个女人却不是,她总是把最温柔,最快乐的模样展示给三皇兄。

    后来他才知道,父皇又有了新的宠妃,可能那个女人是在为父皇而哭泣吧。

    他有时弄不懂母后,为什么父皇有那么多女人,她却一定要恨这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呢。

    后来,那个女人生病了……

    再后来,那个女人死了……

    他哭了,他就是觉得很伤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那么温柔的对他了,他很喜欢她。

    他还想再看她在院中插花,看她为他们准备精美的点心,他还想再听她抚琴,听她吟诗。

    可是皇兄却是满眼厌恶的告诉他,他不配哭泣,不配流泪……

    他不知道皇兄是怎么了,因为皇兄以前明明是很温柔的,他想抓住皇兄的衣袖,却被皇兄狠狠推开。

    他至今都忘不了皇兄那眼中的恨意,似乎只有他死了,才能熄灭那双墨眸里的怒火。

    他不知道皇兄为什么要恨他,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从那之后,他就几乎没有再与皇兄说过话,也不怎么能看见皇兄。

    再到后来,父皇为他赐了婚,是他没见过的女人。

    母后说,父皇这么做是为了制约他们,是为了保护皇兄。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爱皇兄,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他,难道他就是那么可有可无?

    所从那时起,他便很讨厌那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妻子,因为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他的父皇是有多么不喜欢他,是有多么不在意他。

    从那时起,他便下意识的拒绝那个女人,暗暗发誓,自己绝不会再按照任何人的命令活下去了。

    可是,那时的他却是不知,这婚约是他这一生中仅有的幸福,却又被他自己亲手推开……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寻找玄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坐在仙姝宫后院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她的脚尖抵在地上,不停的摩擦着地面。

    这次回京都,她的目的便是为了帮助哥哥重振将军府,更是要找出当年的真相,找出她父亲真正的死因。

    可是,她此次回来却是发生了太多的意外。

    她遇到了像叶蓁蓁,江晓那样的闺中密友,又认识了可以成为知己的乾景凌,可最是让她意外的便是,她动了情……

    而那个人,却是东乾的皇帝,是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从两人相遇开始,所有的事情便朝着不可能的方向发展起来。

    两人从最初的算计,一点点变得信任,亲近,甚至可以分享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她对他的感情,或许一直便是不同的。

    就像是那日在凉亭中,她看见郭妩在试图接近乾景尧时,那时她的心情便是有些烦躁的,可她将那种感情归于了对郭妩的厌恶,以及对盟友的失望。

    可实际上,若是乾景尧在她心中没有一丝地位,那么她又怎么会去在意。

    自己总笑别人看不穿,可当情字落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也是一样的犯了糊涂。

    可是她苏溶玥又不是那种纠结的人,既是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那么便应该去行动才对。

    只要乾景尧也爱她,那么两人之间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相信真正的爱情,是超越一切的,如果乾景尧为了皇位会娶别的女人,那也只能说明他对她爱的还不够深罢了。

    她不能因为乾景尧的身份,便将自己的感情扼杀在萌芽中,无论结局是什么,若不去尝试,终究是会后悔的!

    想到这,苏溶玥眼里浮现了一道坚毅的神色,直接进了内殿换上一身男装,身手矫健的出宫去了。

    喜欢一个人自然就是要一心一意,有些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苏溶玥先到鸿儒酒楼,与掌柜的说了些什么,掌柜的给苏溶玥拿出了一捆银票,然后她便直接朝着腾宝阁去了。

    不过意料之中,她刚到门口,便被人拦住。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近日腾宝阁并没有商品拍出,所以您是不能进去的。”门口的小厮恭敬的笑道,但是脸上并没有一丝奉承的神色。

    “我是来找人的。”苏溶玥记得那日玄衣拿出一个黑沉沉的木牌,便大摇大摆的进了楼上的雅间,也就是说玄衣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也许在这她能找到来无影去无踪的玄衣。

    小厮有些为难的说道:“不知公子要找谁,若是腾宝阁的人,小的可以去帮公子找找,只是,您还是不能进去……”

    苏溶玥也不急,江湖中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自己只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砸场子。

    “我要找的人之前与我一起来过,一身黑色衣裳,面戴紫金面具,他曾经拿出过一个黑色的像沉木一般的令牌……”

    小厮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讶,但是转瞬即逝,掩藏的很好,他笑了笑说道:“小的进去帮公子看看,请公子稍候。”

    苏溶玥点点头,只是依照规矩站在门口,并没有要强行进去的意思。

    那小厮跑到了二楼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里面坐着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男子,他正在屋内品茶阅书。

    听到小厮的禀告,才放下茶杯,面露些许疑惑,玄衣,面具,黑色令牌,这怎么听起来有些像阿尧呢。

    他走到床边,打开窗子,向外张望了一下,只见一名一身月白锦袍的少年正静静伫立在门口。

    他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他再细细打量过后,却是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少年身姿瘦小,虽然一身气势过人,绝无阴柔之美,但是看着这少年,便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日他与阿尧在酒楼中小坐,阿尧说那西曜的三皇子欺负了他的女人,他要为他的女人讨回公道。

    可是还未等阿尧出手,对面鹤云楼内的女子,便已经将那西曜皇子狠狠收拾了一番,而且居然连南漓使臣都算计在了里面,心计不可谓不深沉。

    而且阿尧对这个女人十分不同,甚至为了给她出气,连他筹谋了那么久的计划都给破坏了,想到这他还是隐隐觉得牙疼。

    这个少年的身形气质与那个叫苏溶玥的女人十分相像,但她特意跑来这里找阿尧,恐怕是还不知道,阿尧的其他身份吧。

    他命小厮将人请上来,若是让她一直这么等着,恐怕那个家伙知道一定心疼吧,继而发疯吧。

    那小厮忙不迭下去请苏溶玥进去,苏溶玥怎么有种感觉,这小厮的态度突然间恭敬了许多呢!

    苏溶玥跟着这个小厮走上了二楼,这里她与玄衣来过一次,不过这次小厮却是领着她向更深处走去。

    周围不再是富丽堂皇的装饰,而是愈加清静优雅,小厮推开房间的大门,里面坐着一名清秀男子。

    这屋内的摆设大都是竹子制成,里面摆放的全都是书籍,画作,没有一丝的金银之气,便是玉石都几乎没有。

    若是没看见腾宝阁外面那花钱如流水一般的装潢,还真的有可能会以为这就是一间山野之中的普通书屋。

    里面的男子正微笑的打量苏溶玥,他给人的感觉很温润,但却又与乾景凌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同。

    乾景凌温润如玉,性子却是随性洒脱的,虽是常挂着微笑,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到疏离和冷淡,只不过是他心中的坚持与高傲都掩饰在了平易近人的表面下。

    而眼前的男人不一样,这个男人的微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就像潺潺溪流,缓缓流过,没有一丝的攻击性,就像春日的阳光,给人真正的温暖的感觉。

    “这位公子,在下黄渊,有失远迎。”

    苏溶玥与他回了礼,可她觉得这黄渊的笑有一丝的调侃,可是他们从未见过啊,许是她看错了?

    黄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苏溶玥落座,自己则为苏溶玥斟起茶来,黄渊笑道:“在下的书屋略简陋了些,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可调素琴,可阅金经,何陋之有。”

    黄渊闻言舒心一笑,“公子心境平和,在下佩服。”

    苏溶玥抿了口茶,看向黄渊说道:“我要找的人……”

    黄渊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苏溶玥不要如此心急,“公子要找的人在下自然会去寻找,只是公子为何一定要戴着面具,这样倒显得生疏。”

    黄渊笑的很温柔,语气很平和,与他说话便像是与认识多年的好友闲谈一般舒心。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黄渊,嘴角一扬,淡淡说道:“既然这般,那阁下又可曾摘下了面具?”

    黄渊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苏溶玥放下手中的杯盏,看着黄渊说道:“在下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说这面具到底是戴在脸上,还是戴在心上呢?”

    黄渊怔愣了片刻,看着苏溶玥冷淡的模样,笑道:“请公子解惑。”

    苏溶玥看了他一眼,说道:“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堂之上,阁下这里摆放的书籍无不是国策兵法,难道阁下真的如表面这般向往山野吗?”

    黄渊闻后,不由得爽朗的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公子的面具是覆于容颜之上,而在下的面具却是戴在了心上。”

    苏溶玥只扬了扬嘴角,又啜了一口茶,并不理会黄渊的质问,黄渊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阿尧喜欢的女子竟也是这般吃不得亏。

    这时,房间的们被倏地拍开,两人闻声望去,竟是略有些气喘的玄衣。

    乾景尧本是去仙姝宫找了苏溶玥,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与苏溶玥说个明白的好,他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每日都活在自己的猜想之中。

    他要与苏溶玥说个明白,他爱上她了,而且已经无法自拔了……

    可是当他到达仙姝宫时,却发现苏溶玥并不在宫中,他发现衣柜中的男装也不见了,就猜到苏溶玥一定是出宫去了。

    所以,他也立刻跟了出去,只是没想到她会来腾宝阁,而且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黄渊见乾景尧这么急迫的赶来,笑了笑,走到乾景尧身边说道:“这位公子可是专门来寻你的,你不介绍一番吗?”

    乾景尧听得出黄渊语气中的促狭,但是他此刻哪有心情理会黄渊,只瞥了黄渊一眼,说道:“出去!”

    黄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明明的是他的屋子,这人一来便将自己赶走,还真是个暴君啊!

    黄渊慢慢悠悠的拿了一本书,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淡笑着离开,仿佛知道两人要说很久的模样,非常贴心的将门掩上了。

    乾景尧总觉得心里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为何会突然来这里寻找自己。

    苏溶玥却开门见山的说道:“玄衣,谢谢你多次对我出手相助。这次来,我是想还你碧霄举龙杯的钱,毕竟我已经欠了你不少人情,还是将钱还给你的好。”

    她特意出来找他,便是为了还钱?就为了与自己分的更加清楚?

    “我说过,你不用与我分的如此明白……”乾景尧幽幽的看着她,似乎想从苏溶玥的脸上探究出她心中所想。

    苏溶玥摇了摇头,她这次出来便是为了与玄衣算清楚,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乾景尧,那么自然就要与玄衣分的清楚。

    不是她自恋,这碧霄举龙杯价值如此昂贵,他却随手给了她,不是居心叵测,便是对她有意。

    可是这么长时间,玄衣都没有让她帮着做任何事,而且在她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他都会站出来护在她身前。

    所以,她不得不认为,玄衣是有意于她的。

    而且她曾经对玄衣有过一丝好感,所以她觉得她有必要与玄衣彻底算个明白。

    否则再这样下去,玄衣很有可能认为她是默许的,她一直在与他保持着暧昧。

    而这样对她,对乾景尧,对玄衣,都是不对的,既然她选择了乾景尧,就不会想着什么退路,就算是乾景尧最后不适合她,她也不会想着找玄衣来作为替补。

    否则,她与那些令人作呕的自私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分的清楚些好,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苏溶玥冷淡近乎冷漠的说道。

    她虽在最初,一直对玄衣抱有敌意,且处处提防,但是两人相识也有些时日,她对玄衣虽说不上热络,但也从未这般冷淡。

    乾景尧只觉得心中一阵抽搐的疼痛,难道他们的关系只是萍水相逢?

    ------题外话------

    今天浮梦的生日呦,但是浮梦还是会三更的,你们要不要扔给浮梦一些花花,钻钻,票票,把浮梦砸的晕晕的呢,嘿嘿嘿……

    捂脸,捂脸,浮梦都被自己不要脸的精神搅得不好意思了呢,撒娇卖萌打滚……么么哒
正文 第七十章 身份暴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缓缓说道:“我不知道碧霄举龙杯到底值多少银子,我这里暂时有五十万两,若是不够,我会再给你送来的。”

    “为什么?”乾景尧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隐隐有些颤抖,虽戴着面具,却仍能看出他的神色落寞,似乎显得很是伤情。

    苏溶玥却是狠了心肠,决绝的说道:“你我本就没什么干系的,你帮了我许多,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

    乾景尧却仿佛魔怔了一般,大步向前走了过去,直直的盯着苏溶玥的眼睛,依然执着问道:“为什么……”

    想到乾景尧,苏溶玥的内心便不由的荡漾了一下,淡笑着轻声说道:“因为我有了喜欢的人,你对我的心意,我无法回应,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苏溶玥这冷淡到近似无情的的话语,还有她嘴角那抹甜蜜的笑意,都深深的刺痛了乾景尧。

    乾景尧的眸子瞬间猩红起来,表情显得有些许狰狞,他一把抓住苏溶玥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苏溶玥雪白的手腕立刻被他抓出了几道红痕,苏溶玥挣扎着,凤眸陡然凌厉起来,冷声问道:“你做什么?”

    乾景尧却是近乎疯狂的问道:“那个人是谁,你喜欢的人是乾景凌吗?”

    苏溶玥不由得愣住了,这件事与乾景凌有什么关系,但是她的失神,在乾景尧眼中却更像是默认。

    他一把拉起苏溶玥,将她狠狠的推在墙壁之上,不由分说的便狠狠的咬在了苏溶玥的嘴唇上。

    苏溶玥一时不察,竟被他瞬间的攻池掠地,乾景尧精壮修长的身子,紧紧的贴在苏溶玥的身上,疯狂而猛烈的亲吻着,似乎要将心中埋藏的感情,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乾景尧猛烈的攻势让苏溶玥有些怔愣,他那疯狂的索取更让她感到有些窒息,只觉得连喘气都有些艰难。

    不过仅仅是一瞬,苏溶玥的凤眸便闪现出了无尽的杀意,玄衣竟敢如此做,今日就算是杀不了他,她也要卸了玄衣一条胳膊。

    可是就在她要动手,与玄衣玉石俱焚时,她却在突然睁大了双眼,她猛的推开眼前的男人,冷声问道:“玄衣,你到底是谁?”

    乾景尧向后退了两步,只是静静的凝望着苏溶玥,苏溶玥伸出手,要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却被乾景尧有些心虚的躲闪开。

    苏溶玥神色冰冷的向前逼近,执着的要看清他的容貌,这次乾景尧不再躲避,而是任由苏溶玥摘下他脸上的紫金面具。

    面具摘落的一瞬间,苏溶玥倏地笑了,面具下的容颜是那么出乎意料,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突然间有无数的片段在苏溶玥的脑海里一一展开,怪不得她总会觉的乾景尧与玄衣给她的感觉是那般相似,原来是他一直在戏耍自己。

    乾景尧见苏溶玥不怒反笑,心里反而更加忐忑,他向前一步,轻声说道:“玥玥……”

    “站住!”苏溶玥突然厉声说道,她直起身来,扬着头直视着乾景尧,眉目间是难以隐藏的怒气。

    “戏耍我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先以玄衣的身份来招安,后又以皇帝的身份来与我达成协议,很有趣是不是?”

    苏溶玥将她手中的面具狠狠的砸向墙上,逼近乾景尧继续说道:“陛下还有多少身份,不如一起告诉我好不好……”

    苏溶玥嘴角的那抹讽刺的笑意,让乾景尧觉得揪心的疼,他不是故意想要去骗她。

    他最初只想去接近她,了解她,可他无法以东乾皇帝的身份去与她相处,所以,在私下里,他只能是玄衣。

    可是他没想到他会一点点的爱上她,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爱她爱到深入骨血。

    “玥玥,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的确欺骗了她。

    “无意?可是有人威胁了陛下?还是陛下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苏溶玥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就那样冰冷的望着乾景尧。

    乾景尧第一次发现,这双美丽的眸子竟带着能摧毁他的力量,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他痛不欲生。

    “陛下心机之深,真是让臣女钦佩!”苏溶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因为她害怕,她若再多呆上一刻,她的眼泪便会不争气的落下。

    她痛恨的是她自己,她曾为自己爱上了两个男人,而纠结挣扎了那么久,结果她喜欢上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却把自己骗的团团转,若不是今日她发现了玄衣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他还要继续欺骗她。

    她原以为,两人已经能够彼此交心,却发现原来这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从头到尾付出一颗真心的只有她自己。

    苏溶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因为她无法回头,从她走出门口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痛恨这样无用,这样脆弱的自己,七岁那年她便告诉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许哭。

    眼泪是弱者的象征,而她苏溶玥并不是!

    乾景尧只是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任由她离开了,黄渊缓缓走进屋内,打量了一眼乾景尧,叹了口气。

    “你不去追她吗?”

    乾景尧摇了摇头,“她向最是是骄傲的,而此时我却是伤害了她的自尊,这个时候她一定是最不想被人看到的,我现在能做的便是保护住她最后的一点骄傲。”

    黄渊长叹一声,“早就听闻,男女之情最是磨人,现在一见果然如此,就连我们这杀伐果断的冷血帝王,如今便成了这副模样……”

    乾景尧冷眼看着黄渊,阴沉的说道:“你看的很开心?”

    黄渊温和的笑了笑,并不在乎乾景尧的动怒,“那倒也不是,只是自从那年之后,你就无喜无悲,如今这副模样,倒是反而让人放心……”

    乾景尧并不理会黄渊,正欲离开,黄渊却突然说道:“女人都是需要哄的,管她是冷傲的,还是烈性的,都逃不过男人的甜言蜜语,只是具体的方法还是要你自己去想……”

    乾景尧没有理会他,兀自离开了,黄渊无奈的摇头苦笑,“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啊……”

    苏溶玥在走上大街之前,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她现在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她只想走到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而此时,解了禁足令的齐王的,正骑着骏马,在街上游荡着。

    他最近一直心事重重,他想去野外骑马,排解一下心中的压抑,可这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他寻找很久的月容吗?

    想起这个月容,齐王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他可忘不了当初这个月容是如何的羞辱自己的,不但众目睽睽之下挟持了他,居然还将他一脚踹倒在地。

    正巧他最近心情不好,就拿这个月容来一解心头之恨。

    齐王策马来到苏溶玥身旁,阴鸷的说道:“月容,本王可是找了你许久……”

    苏溶玥抬起头,凤眸微眯,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齐王却是整个人愣在那里,“你是……苏溶玥?”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一把将齐王从马上拉下,随即利落的跨上马背。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齐王,冷冷的说道:“不要跟上来,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说罢,便策马离去,只留给齐王一抹冷漠的背影。

    齐王却是整个人如遇雷击,只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苏溶玥怎么会是月容……”

    ------题外话------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上阵算计她她清白坏她名声,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谁敢欺负活阎王,简直活腻了!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三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策马出了城门,跑了许久,才停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小山上。

    苏溶玥将马拴住树上,自己则向小山深处走去,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但是好在这里无人,她可以放纵自己一次。

    小时候,每每当她伤心难过时,她便总是会落泪哭泣,父亲和哥哥都会来安慰她,或许她很喜欢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所以那时的她真是爱哭的很,稍稍受了委屈,便会流泪啜泣。

    可是,直到有一天,父亲不在了,再也无法抱着她,轻声的安抚她,再也无法像变戏法一般的拿出她最喜欢的玩具和点心。

    而在那之后,哥哥也因为自己中了剧毒,那人满眼嫌弃的看着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造成的,是她害了所有人。

    所以,从那时起,她就告诫自己,绝对不允许再落泪,父亲不在了,她的亲人只有哥哥一人,她不想哥哥再因为她的软弱而伤心。

    七岁那年,她便懂得了,会让她伤心流泪的人都是敌人,而她的每次落泪,只会亲者痛仇者快而已。

    所以,这七年来,她宁愿流血,也不愿意落泪。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会觉得委屈,心痛,就连眼睛也酸涩的不行,原来会惹人哭泣的,不仅仅是仇敌,还有她喜欢的人。

    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不是乾景尧的欺骗,而是就算乾景尧玩弄了她的感情,碾压了她的自尊,她也依然没有痛恨乾景尧……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就像那些年,自己拼命的想讨好那个人,就算换来的都是白眼,辱骂,她却依然乐此不疲。

    她痛恨那样没有原则,不要尊严的自己……

    苏溶玥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眼泪浸透了她的衣袖。

    她轻声的呜咽着,寂静的四周只有鸟叫蝉鸣与之回应,似乎在劝慰,又似乎在跟随着她一同哭泣。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望去,发现后面站着的竟是一脸茫然的顾远。

    苏溶玥眼中的泪水还在继续的流淌着,清凉的泪,顺着她洁白的脸颊,化为颗颗水珠,滑落至地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苏溶玥别过脸去,将头埋在膝盖里,轻声的啜泣着,顾远有些茫然无措,仍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半晌,苏溶玥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淡漠的看着顾远,冷淡的说道:“今天你什么也没有看见,否则我就杀了你!”

    本是有些怔愣的顾远,听到这话,却是倏然一笑。

    苏溶玥咬着牙问道:“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顾远眼里却噙满了温柔的笑意,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望着苏溶玥,“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你本就年岁不大,正是应该随意洒脱的,这样的你倒是比那冷冷的样子更好。”

    他与苏溶玥只有一面之缘,那时他就觉得这个不大的少年,冷傲狂佞,做事却又稳妥周到,一点都不像她这个年岁的模样。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实际上像他们这种高门大院,才最是磨人,稍不留神,丢掉的就是性命。

    而年前的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行事作风却狠辣干练,想必,他之前的生活一定不是美满的。

    顾远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溶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有时,若是太过伤心,哭出来,反而会好一些。”

    他刚刚看到苏溶玥哭泣的时候,真的是手足无措了,一个人若是逞强太久,别人便会觉得这人天生便该如此坚强,不应该软弱。

    可是,既是人,谁又会没有悲痛欲绝的时候,悲伤哭泣本就是所有人的权利。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看见苏溶玥哭泣时,心里会是那样的酸楚。

    苏溶玥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顾远还以为她的男儿身,便没有说什么,只将顾远的手拨开,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顾远收回右手,显得有些落寞,淡淡说道:“今日是我父亲的忌日。”

    苏溶玥知道自己刚才是有些迁怒顾远了,想必顾远今日的心情应也是也不好受吧,苏溶玥转过身去,轻声说道:“抱歉,今日是我的不对,我先走了……”

    顾远没有追上去,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也没有能力助她半分。

    顾远的神色还是那般温淡,但是他的眸中却隐隐含着坚毅的神色,他要去考取功名,他虽不知道月容的立场,但是他会选择无条件的信任。

    是她为自己解难,挽救了自己的尊严;又是她,给了他与母亲容身之所,治好了母亲的旧疾。

    是她,给了他生的信心,他不愿一直躲在月容身后,受她的照拂,他也要得到能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

    齐王府中,王府老管家看见齐王走着回到王府,而且神色幽深,连忙走上前去询问,这明明是骑着马离开的,怎么如此落魄模样的回来的?

    难道是遇见了匪徒?

    齐王抬起无神的眸子,看着管家,突然问道:“本王是不是很傻……”

    啊?管家一脸茫然,齐王这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齐王自嘲的笑了笑,推开管家,踉跄的回到了书房。

    合上门,齐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甚至笑出了几滴眼泪。

    良久之后,齐王瘫坐在椅子上,怅然若失。

    当他得知他一直寻找的月容竟是苏溶玥时,他的第一反应,只是震惊,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茫然,是心痛。

    原来,那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怪不得从苏溶玥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便充满了敌意,原来他给她的第一印象便是狂暴弑杀的。

    可是,当他想的越深入,他的心里便越是一片凄寒。

    他记起苏溶玥及笄之日所戴的浴火凤冠,那时他本想拍下送给她,却被别人抢先拍下。

    虽然他没有拍到,可是那凤冠还是落在了苏溶玥的手上,只是送她的是另一个男人!

    他本来并未多想,而现在一直困惑他的问题都一一解开了,他一直奇怪,为什么苏溶玥会在屡屡拒绝自己之后,那么突然的答应皇兄入宫。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那日腾宝阁中的黑衣男子,想必就是皇兄了吧,原来他与苏溶玥是早就相识的,那凤冠也是皇兄买下之后,送给她的。

    为什么他总是会晚一步,苏溶玥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啊……

    他与苏溶玥的婚约定了那么多年,却突然传出了有关苏溶玥的流言,这流言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之后,他便弃了婚约,接着她便一身风华的归来,却是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他突然好嫉妒皇兄,他有温柔的母后,有父皇的偏爱,现在又得到了世间最好的女人……

    在皇兄被封为太子时,他从未嫉妒过;在皇兄问鼎王位是,他没有嫉妒过。

    但是现在他真的是羡慕的发狂,嫉妒的发狂,甚至是痛恨,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爱的都是皇兄,难道他就那么不堪?

    “苏溶玥……你爱的是皇兄,还是那个皇位,若是你爱的是皇位,那么我夺来给你可好……”

    齐王的眼神不再清明,心中的嫉妒使他的内心不断扭曲,让他的思维近乎疯狂。

    他的双眸闪耀着冷冽凶狠的光,里面是近乎于偏激的执着,贪恋又怨恨低吼道:“苏溶玥……”

    ……

    苏溶玥只觉得她今日真是丢尽了人,不过现在她又该去什么地方。

    将军府?绝对不行,她若是这个样子回去,苏昀一定会发现端倪,而哥哥又会胡思乱想。

    想来想去,她只好又回到了皇宫,只要她在仙姝宫里对乾景尧避而不见就好。

    就算是乾景尧伤害了她的心意,可这玉龙血她还是一定要得到,两人的关系本就是一纸盟约,现在一切回到最初就好。

    不掺感情,不涉情欲,这不就是两人的初衷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会这么难受。

    苏溶玥回到仙姝宫,一句话都没说,便躺在了床上,青霓看出苏溶玥的异常,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去找来了琉璃。

    青霓对琉璃示意了一下,便退出了寝殿,只留下苏溶玥与琉璃说些交心话。

    琉璃迟疑的向苏溶玥走了过去,她现在心里十分后悔,她怎么能与小姐发脾气呢。

    明明她曾经说过,不论小姐做什么选择,她都会支持小姐,都会陪在小姐身边的,现在她却食言了……

    “小姐,你怎么了?”琉璃轻声唤道,显得有些心虚。

    见苏溶玥没有反应,琉璃以为苏溶玥定是生了她的气,连忙说道:“小姐,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要与你发脾气的,我只是担心小姐啊。

    但是,其实我也仔细想过了,乾景尧还是不错的,他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对小姐一直很好啊,只要他能从一而终,也是个很好的人选啊……”

    “琉璃……”苏溶玥突然开口唤道。

    “小姐,你终于理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生我的气了呢……”琉璃略带哭腔的说道,谁都可以不理她,但是小姐不行,小姐便是她的全部啊。

    “琉璃,如果有一个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琉璃歪了歪头,想了想说道:“那就看他为什么会骗我啊,如果是为了害我,那我就一定要打回去,如果无关痛痒,那就无所谓啊,反正我也经常说谎的……”

    苏溶玥闻后,无奈苦笑,若是人人都像琉璃这般洒脱,那这世间就没有烦心的事了。

    正在这时,青霓敲了敲门,进来禀报说,许昭仪在门外求见。

    许昭仪?苏溶玥皱了皱眉,她与这许昭仪并没有焦急,许昭仪虽然没有像肖贵嫔一般与她拔剑相向,但是也没少见缝插针。

    而大理寺卿一家,明日就要问斩了,恐怕她此时是来求情的吧!

    只是她为何不去找西太后,反而是来了自己这里……

    苏溶玥对青霓说道:“你先让她候着吧,我换件衣服再来见她……”

    等苏溶玥换好衣物,让许昭仪进来时,许昭仪便直接扑倒在苏溶玥脚下,哭诉道:“娘娘,嫔妾求求您,救救嫔妾的一家,求求您了。”

    苏溶玥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许昭仪,“你确定你是来求我的?”

    许昭仪知道,她平时与姝妃并不热络,甚至有几次,还出言不逊过,但是现在苏溶玥是她唯一的机会啊。

    许昭仪眼里全是坚毅的神色,突然说道:“嫔妾知道太后的计划……”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因果循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有些诧异的看着许昭仪,许昭仪擦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娘娘,嫔妾知道西太后的计划,她很快就会将晴贵妃的禁足令解了,只要娘娘能够救救嫔妾的家人,嫔妾就……”

    苏溶玥却是出言打断了许昭仪,她有些怜悯的看着许昭仪,开口道:“本宫知道你忧心家人,但是你要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任何人都无法徇私枉法的。”

    “不,娘娘嫔妾的家人是无辜的,嫔妾的父亲怎么可能那么做……”许昭仪无法相信父亲获罪的理由,父亲一定是被奸人所害。

    苏溶玥当然知道许贺为何获罪,因为这些事都是乾景尧一手策划的,虽然许贺此次的灾祸是乾景尧设计的,但是这许贺为官的这些年,也没少制造冤假错案。

    乾景尧这回的手段是凌厉了些,他甚至宁愿被人误解为暴君,也要将这大理寺卿全府抄斩,可见他对其的深恶痛绝。

    她虽没有过问,但是想必这许贺一定与当年的夏家惨案有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环,若不是许贺为谋私利而种下了恶果,如今又怎么遭受灭府之灾。

    “许昭仪,陛下能留你的性命,便已是恩德,望你还是要珍惜的好。”

    许昭仪何曾不知道,所以即使西太后让她却求陛下的恩典,她也没有傻傻的去做,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陛下从没有喜欢过她,这个时候又怎会怜悯她。

    可是苏溶玥不一样,苏溶玥要的是这宫中的大权,甚至是那金光闪闪的后位,所以如果苏溶玥对她所知道的事情有兴趣,那么她的家人就有可能有一丝生的机会。

    可是当她抬起头时,却没有从苏溶玥的眼里看到一丝兴趣,她以为苏溶玥不信她,便连忙说道:“娘娘,嫔妾不敢骗您,嫔妾一家的性命都握在娘娘手里,只要娘娘能劝慰陛下几句,嫔妾一定会如实告诉给娘娘的……”

    “可是本宫并不想知道。”

    许昭仪豁然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娘娘,难道您希望晴贵妃出来与您分一杯羹吗?”

    苏溶玥看着许昭仪,淡淡的说道:“本宫当时能禁了她的足,即便她出来,本宫也一样能再把她进去,至于你,许昭仪,在你心里,皇帝便是这样的昏君吗,会因为一个女人,便出尔反尔?你是太高看了本宫,还是太小瞧了陛下?”

    看着许昭仪有些狰狞的表情,苏溶玥又说道:“许昭仪,朝堂上的事情,不是我们女人都做主的,本宫劝你还是在后宫中安分度日吧……”

    许昭仪站起身,冰冷的看着苏溶玥说道:“是我太天真,居然会相信你这样冷血心肠的会帮我,你与西太后都是一样的,你们的眼里只有自己手中的权力而已……”

    许昭仪一边说一边痛声哭泣起来,苏溶玥拦住欲教训她的青霓,看着许昭仪说道:“本宫不助你,便是冷血?难道昭仪忘了,之前许昭仪是如何落井下石的?昭仪此次来找我,又可曾为我想到半分,可曾想到陛下会因此大发雷霆,甚至可能会牵连到将军府?”

    许昭仪有些哑然,怔然的看着苏溶玥,淡淡的抹了把眼泪,就踉跄着离开了。

    青霓皱着眉说道:“这些人真是自私,只想着自己,从不为别人考虑,娘娘刚才为什么拦着奴婢?”

    苏溶玥幽幽的叹了口气,“自私本就是人的本性,这倒没有什么,她平时再怎么让人讨厌,但是明日她的家人就要被问斩了,情绪激动也是正常的……”

    苏溶玥看着琉璃,突然说道:“琉璃,交给你一个任务。”

    琉璃顿时双眼放光,连忙点头应下。

    “你守住仙姝宫的大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乾景尧进来!”

    啊!?

    青霓与琉璃两人面面相觑,这两人是吵架了?

    不过看见苏溶玥那不虞的神情,两人谁也没有多问,都出去各忙各的去了。

    傍晚时,乾景尧果然来了仙姝宫,却被琉璃拦在外面,乾景尧冷冰冰的扫了一眼琉璃,琉璃也无奈的说道:“这是我家小姐吩咐的,我也没有办法……”

    乾景尧只皱了皱眉,看着紧闭的殿门,淡漠的说道:“好好看着你家小姐吃饭……”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乾景尧便大步离开了,琉璃没想到乾景尧会这么好打发,她原以为一定会费一番口舌呢,不过这样她倒是轻松不少。

    乾景尧觉得还是要给苏溶玥一段时间的好,她是那么的骄傲,而自己不论是有意还是无心,都是真的伤害到了她。

    不过只要她能回来,他便安心了,只要她还在这宫里,他就还有机会去与她解释。

    紫染看到自己主子“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回来,心中哀叹连连,为什么主子与自己的情路都这么坎坷啊。

    不过,其实紫染真是觉得十分遗憾,那晚他出去执行任务,可没想到就在他出宫的时候,这宫里发生了那么精彩的事情。

    据他猜测,那日主子与苏小姐很有可能是吃了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药药。

    可是他真的很为主子扼腕叹息,为什么不用最直接的方法来解除药性,反而要两人双双跳河。

    如果那天趁着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就把事给办了,那么今日哪里还会吃闭门羹呢,恐怕此时早已温香再怀了!

    而此时乾景尧正对着月光,静默的看着苏溶玥送他的墨玉发簪。

    结发与君,不离不弃,玥玥,你可还记得……

    ……

    今日一早,便有不少百姓围在了菜市场门口,等着看刽子手砍头。

    其实他们不是很清楚,这大理寺卿一家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但是他们觉得既然被砍头,那便一定是坏官。

    他们只要有热闹看便是好的,并不会在意死的到底是谁,反正很快就会有新的人接替许贺的位置。

    如果说,他们心中真的为谁悲痛过,那便是许多年前,处决安平侯夏浔杰时。

    东乾的百姓有多信仰苏烨,便有多么爱戴安平侯夏浔杰,安平侯爱护百姓,总是想尽办法为百姓谋取福利,不像现在的官员们,只想着榨取剥削。

    那日,大雨磅礴,京都中所有的百姓都跑出来,为安平侯送别。

    百姓们的悲恸声与雷雨声混作一体,震耳欲聋,所有的的人跪在地上,恳求皇帝收回成命。

    然而,午时三刻一到,安平侯府就这样被尽数诛灭,上至八十岁的夏家老夫人,下至五岁的孩童,都死在了刽子手的刚刀之下。

    大雨冲刷着台上的鲜血,涌上了东乾的街道,即使百姓们被雨淋湿,被血染红,却依然跪在原地,失声痛哭着,似乎是想用悲痛为安平侯府超度祈祷。

    但是,既是冤魂,又怎能被轻易超度,所谓冤魂,所谓厉鬼,便是要从深渊地狱中爬出,将那些谋害他们的人一一诛杀,同入地狱。

    黄渊站在街角,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许贺一家,一颗一颗的人头接连坠落地上。

    看着还带着炙热温度的血液从他们的脖颈中喷洒而出,如注的鲜血顺着他们的尸体蜿蜒流下,鲜血浸满了整个刑台,接着又从刑台,流到大街之上。

    街上的行人看过热闹后,纷纷离开,生怕鲜血染脏了自己的鞋袜。

    黄渊的面容上还挂着那如春阳一般的淡淡的笑意,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鲜红一片的刑台,似乎是在欣赏着一幅绝美的佳作。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穿雪白纱衣的美丽女子,正是那日腾宝阁中为苏溶玥与乾景尧展示卖品的脱俗女子。

    “少爷,您还没看够吗?”白衣女子眼神担忧的询问道。

    黄渊笑了笑,嘴角勾起了一道柔和的弧度,喃喃说道:“还不够,怎么会够呢,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二更(还有一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理寺卿一家满门抄斩,宫里的又免不了引起了一阵的波澜,虽然宫中明令禁止非议主子,可是又怎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许昭仪当日几次哭晕过去之后,便将宫门紧闭,再不与外界来往,仿佛蒸发一般,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晴贵妃禁足,柔妃一向安居一隅,肖贵嫔与柳嫔皆是生了一场病,现在还在修养中,其他的都是一些分位不高,没什么存在感的宫嫔,也都是十分安静。

    可最近几日,乾景尧与苏溶玥避而不见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后宫。

    因着有前几次的虚假消息,所以的宫中的人一开始并没有轻信。

    因为每次都是先传出二人不合,接着便又开始公开秀恩爱,白白让她们高兴。

    可是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有好几日,皇帝与姝妃还都是彼此不闻不问,众人这才真的相信,乾景尧他们两人之间果然有了嫌隙。

    有的说是姝妃拒绝了乾景尧的宠爱,所以乾景尧才恼羞成怒,对姝妃失了兴趣。

    也有人说是乾景尧所求过度,姝妃才将乾景尧拒之门外。

    有些小宫女的心里开始活分起来,既然乾景尧欲求不满,那么她们此时不就可以雪中送炭,一解帝王之愁。

    接下来的几日,有不少心怀大义的小宫女们前赴后继,花样的不断的往乾景尧身上贴去,心里可能都想着,最近天干物燥的,万一天雷勾动地火,不就好事将近吗。

    直到乾景尧怒了,处死了几个胆大的宫女,这宫里面的女人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苏溶玥一直在仙姝宫中,几乎不怎么迈出宫门,而西太后也一直在福宜宫中,烧香念佛。

    可以说最近的后宫简直是平静无波,就像一池死寂的潭水,可是谁又知道这深潭里面到底蕴藏了什么样的危险,又会在哪天突然的爆发。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平静会那么快的就被打破了,而且打破的原因竟然是与朝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最近护国侯府和郑光是彻底的杠上了,两伙人简直是斗得如火如荼。

    因着上次大理寺卿一案,郑光他们怨恨护国侯杀了叶翔,而护国侯则觉得是郑光落井下石,才使许贺落马。

    两方对战,哪有不牵连的道理,最近不是这个官员因为作风不良被弹劾,便是那个官员因为醉酒伤人被处罚。

    总之,最近最繁忙的是御史们,今日弹劾护国侯府一派,明日弹劾郑光一派,倒煞是热闹。

    不过叶正恩倒是“因祸得福”,成了郑光面前的红人,巡捕五营,除了一营的乾景凌之外,剩下的人都以叶正恩为首。

    一时间也是风光无两,本是因丧子之痛而有些苍老的叶正恩,最近反而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而在巡捕营任职的的乾景凌,既然已经有了正经的官职,自然是不用再去宫中教学公主。

    其实乾景凌本是表明可以身兼多职,但却是被乾景尧拒绝了,乾景尧以上次的事情为由,觉得还是为公主们找个女先生的好。

    乾景凌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是每日随着齐王按时上朝。

    而今日护国侯提出,大理寺卿的位置应尽快找人接替,还贴心的为乾景尧列出了几个人选。

    郑光当然也不甘示弱,先是指出了护国侯提名的那几个人身上的污点,接着便为乾景尧推荐品行俱佳,颇有能力的人选。

    两人在朝堂之上可谓是引经据典,纷争不断,最后乾景尧实在是懒得再听,便将此事交给了李灏涵老丞相。

    其实李老丞相并不经常上朝,要么是天气心情颇好,要么是有么大事发生,否则大家也很少能在早朝时见到这位丞相。

    但是毕竟李灏涵的地位在那,而且他的儿子又是中书省的内更令,谁又敢说个“不”字。

    正巧今天的天气好,又恰逢李老丞相的心情好,竟也少见的上了早朝,所以乾景尧便直接将此事交给了李灏涵全权掌管。

    护国侯与郑光二人费了半天口舌,却没讨到什么好处,不过只要不是对方得逞,他们的心里便也舒坦一些。

    不过当此事传到西太后耳朵里时,西太后却是隐隐的察觉出了不对。

    西太后将最近的事情细细的整理了一番,却是越想越心惊,觉得事情在一点点脱离她的掌控。

    先是丢了兵部,现在又丢了大理寺,而郑光看起来虽只是丢了一个参领,可这郭峥却是一个捞钱的好手,这些年没少孝敬郑光,也为郑光得了不少偏财。

    而且若是这参领的位置交给别人也就罢了,去却偏偏被插进去一个宁王世子。

    虽然她最初也动了拉拢宁王的念头,不过现在她也看出来了,这乾景凌就是一个情种,早就被苏溶玥迷了心智,又岂能被他人所用。

    还有李灏涵那个老狐狸,看起来不理朝事,可他的儿子,门生们不都是位列高官吗,而且这个李灏涵的心里向着的只有乾景尧一人罢了。

    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功夫,乾景尧竟然不动声色的夺了这么多的权力,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苏溶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真是麻痹大意了,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她渐渐没有了危机意识,觉得一切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现在,她居然被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摆了一道。

    西太后的头又突然剧烈的疼痛起来,蚀骨的疼痛让西太后将桌案上的杯盏全部扫落地上。

    红罗闻声赶来,连忙为西太后揉捏穴位,又为西太后擦了一些药膏,才渐渐使西太后恢复了平稳。

    “太后这是怎么了,病情最近不是已经逐渐平稳了吗,今日怎么又会复发?”红罗轻声的说道。

    西太后抓住红罗的手,表情有些狰狞的说道:“是苏溶玥,一切都是苏溶玥……”

    红罗轻轻蹙眉,有些不解,“姝妃?”

    西太后的神色有些许疯狂,本应是美艳的脸上,此刻却显得有些恐怖:“对,都是苏溶玥那个贱人,她与乾景尧两个人狼狈为奸,妄图夺走齐王手中的权力。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不会……皇位是齐王的,而我才是这后宫里最最贵的女人,我才是!”

    红罗见西太后的模样仿佛有些走火入魔,一个人在那兀自的嘟囔这,突然神色寒戾的说道:“苏溶玥必须死,阻挡了齐王的人都得死!”

    西太后深吸了几口气,却又突然变得平静起来,然后低沉阴森的笑了起来,“对,只要苏溶玥死了,一切威胁就没有了。安平侯府,苏烨,夏毓华,那么多人,哀家都能除掉,难道还会除不掉一个苏溶玥吗?”

    红罗听到了西太后如此疯癫的言论,却依然只是静默的垂着头,如水般清淡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唯有那两道清淡的柳叶眉,微微蹙起了一抹弧度……

    ……

    此时的江府里却是热闹非常,叶蓁蓁恰巧来找江晓,却发现九公主竟然也在江府中,这个九公主鬼灵精怪的,没有人会不喜她。

    叶蓁蓁向九公主打听了一下苏溶玥的近况,对于这件事,九公主有些心虚,只草草的回应说很好。

    但是叶蓁蓁却并不像江晓那样神经大条,她觉得九公主有些吞吞吐吐的,以为是苏溶玥在宫里有什么事,一时担心不已。

    九公主没想到她心思这么细腻,只好安慰她说没事,“皇嫂嫂那么厉害,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就像那日的事情,即便皇嫂嫂处于劣势,不还是扳回了吗?”

    “那日的事情很惊险吗?”叶蓁蓁她们在宫外也零星的听到了一些,也就是从那件事起,外面都谣传苏溶玥是如何的凶狠毒辣。

    可是,那日进宫的小姐们却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居然都能够守口如瓶,谁也不敢提及那日的事情。

    九公主将那日的事情大致的给叶蓁蓁与江晓讲了讲,江晓在听闻,苏溶玥是如何收拾那个小贼时,拍着大腿,不停的叫好。

    这才是她们认识的玥儿,怎么能随意被人欺负了呢!

    叶蓁蓁想的却并不是这件事,她看向九公主,问道:“玥儿的仙姝宫有琉璃与青霓护着,便是仙姝宫内的宫女也无法随意进入殿中,玥儿怎么会突然便丢了一条手帕呢!”

    玥儿不是粗心的人,她也明知道宫里的局势,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相信外人,怎么会……

    九公主撅着嘴,也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件事我没有亲眼看见,皇嫂嫂也不肯与我说。”

    九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那个奚小姐不是与你们很熟吗,她那日也在,好像还单独去找了皇嫂嫂,你们不如问问她,她说不定比我知道的还多呢!”

    “静柔?”叶蓁蓁听闻后,不由得蹙起了眉,她怎么会去肖贵嫔的寿宴呢?

    江晓也觉得奇怪,摸着下巴说道:“静柔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个人跑去找玥儿,怎么不叫上我们啊……”

    叶蓁蓁看了一眼江晓,说道:“你忘了那日是肖贵嫔的寿宴,我们不是说好不会去吗?”

    她们本就对这个肖君怡没什么好感,况且玥儿与肖君怡还是对立的,她们便是连敷衍的必要都没有。

    江晓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呀,我们那日是说好的不去的呀,可静柔是怎么回事呢?”

    江晓挠了挠头,说道:“还有一次,静柔突然来找我,从我借宫牌,说是要去宫里找玥儿,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十分心急的模样,眼睛都有些红了。”

    叶蓁蓁眉头蹙的更深,“你可记得是哪天?”

    江晓好一阵冥思苦想,突然一拍脑袋,然后有些为难的看着叶蓁蓁。

    叶蓁蓁被她的这个表情急的不行,“你到底记起来没有呀……”

    江晓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就是你那表哥……”

    叶蓁蓁一听便明白了,原来是叶翔陷害苏晟睿那日。

    她本就对二房的人没什么好感,虽然听闻叶翔惨死时,她还是会有些难过,但是归咎到底,还是叶翔先起了害人之心。

    可是那日,静柔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进宫,她在为谁那般焦急?

    玥儿?可若真是那样,她大可以叫上她们两人一起去。

    叶翔?也不可能,他们两人并无交集,而且从叶翔被捕开始,静柔也没什么反应。

    突然,叶蓁蓁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足以让奚静柔为之担忧的人——苏晟睿!

    她突然记起她们在一起时的情景,似乎每次苏晟睿出现,静柔都会与他说上几句话,那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想想,却是……

    叶蓁蓁的心里百转千回,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可每一种都不是她所期待的。

    静柔,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坦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放心,便提出来想要去见一见苏溶玥。

    江晓本就闲着无事,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准备进宫去了。

    九公主突然说道:“我也要随你们回去!”

    江晓诧异的问道:“九公主你不是犯了错误,所以才来这里避难的吗,怎么又要回去了?”

    九公主一张还十分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坚毅,“我想明白了,既然犯了错,就该用于承认,我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

    她现在心里既觉得有些对不起苏溶玥,又十分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影响了皇兄与皇嫂嫂的感情。

    既然这个错误是她犯下的,她就一定要办法不能让事情的后果变得更严重,若是他们两人真的因着这件事儿失了心,那她就百死难赎其罪了。

    叶蓁蓁与江晓二人见她这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都不由得笑了。

    她们以为这九公主说不定就是又贪玩了一些,犯了一些无光痛痒的小错,她一个小孩子家的能犯多大的错?

    几人便心思各异的上了马车,一同前往皇宫去了。

    而此时的苏溶玥就懒洋洋的躺在外间的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是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翻过一页。

    琉璃打了个哈欠,忍不住说道:“小姐,你这是在与这本书相面吗?你再盯一会儿,这书就要被你看穿了!”

    苏溶玥叹了口气,将书盖在了脸上,却突然记起那日她也是这般,乾景尧却是轻柔的将书本拿开,说是这样会被闷到……

    还有那日在腾宝阁,自己因恐惧雷声,而扑到了乾景尧的怀里,他却是下意识的摘下自己的面具,免得划伤了自己……

    更多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展现出来,两人一起用膳,他总是会将自己爱吃的东西夹给自己;每个夜晚,两人都同榻而眠,有时她睡的不实,还能察觉到乾景尧不停的为她掖着被角……

    她们一起游船,一起互诉心事,一同在院中荡着秋千……

    苏溶玥在榻上不断的翻身,就觉得怎么躺着都不舒服。

    琉璃看着自家小姐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只觉得好笑,不由得“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溶玥瞪了她一眼,怒道:“你在笑,我就把你的牙掰下来!”

    琉璃立刻将嘴巴紧紧闭上,委屈的说道:“小姐,你这叫迁怒,你与那皇帝生了气,却与我来撒气!”

    苏溶玥豁然坐起,看着琉璃说道:“谁说我与乾景尧闹别扭了?”

    琉璃看着苏溶玥,眼里满是无奈,煞有介事的说道:“小姐,就你们二人的样子,是个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们两个这个样子,特别像碧水李大哥和李大嫂!”

    苏溶玥的嘴角抽了抽,拿起榻上的一个靠枕就向琉璃打了过去,“你才是李大嫂呢,连你家小姐都敢调笑,最近真是越发皮紧了啊!”

    琉璃接住软枕,嘿嘿一笑,想起苏溶玥的威胁,又连忙藏起了自己的牙齿,说道:“李大哥李大嫂不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嘛,但是每次吵完之后却又更加郎情妾意,那叫一个腻歪。”

    琉璃忽视苏溶玥那欲杀人的眼神,说道:“小姐,俗话说的好,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真有,那便睡两觉!”

    “琉璃!”这两个字从苏溶玥的齿缝中挤出,吓得琉璃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琉璃将手中的软枕一扔,就向门外跑去!

    苏溶玥正想逮住她,将这个整天看那些淫词艳曲的琉璃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小姐的威严。

    正在这时,青霓从门外进来,正与琉璃撞个满怀,两人都差点跌倒。

    青霓蹙着眉看着琉璃,“你怎么这么没规没矩的……”

    琉璃见青霓又要开始说教了,连忙抱住青霓,委屈的说道:“好青霓,快救救我,小姐要杀了我!”

    青霓横了她一眼,便进殿告诉苏溶玥,叶蓁蓁与江晓来了,苏溶玥连忙让青霓去请两人进来,看了琉璃一眼说道:“还不快过来,帮我理一下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琉璃吐了吐舌头,帮苏溶玥简单的理了一下发髻。

    几人见面,自是好一番谈笑,江晓想了想问道:“九公主到底犯了什么错啊,已经在我府上住了几日,今天虽是回来了,但却是一溜烟的就跑了,怎么连你都不敢见呢!”

    苏溶玥闻言笑了笑,只说道:“无事,就是有些淘气,做了个恶作剧。”

    苏溶玥看住叶蓁蓁好似有心事,便忍不住打探道,叶蓁蓁看了苏溶玥一眼,有些为难的问道:“玥儿,前段时间静柔来宫里找你,可是为了苏将军一事?”

    苏溶玥有些诧异,不知道叶蓁蓁是怎么知道的。

    叶蓁蓁看见苏溶玥的表情,便知道了她猜的不错,“这件事是你们二人的私事,我倒是不怎么想过问,但是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溶玥点点头,示意叶蓁蓁说下去。

    “玥儿,那日你因一条手帕而被人陷害,那件事可与静柔有关?”叶蓁蓁犹如春水般的美目,静静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并没有应声,也没有回应着叶蓁蓁的凝视。

    江晓见她们二人这般模样,急得不行,“你们两个能不能说话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是急死我了。”

    苏溶玥缓缓说道:“每个人都选择的权力,选择重要的,抛弃无用的,本也没什么对错。你们还是当作不知好了,我也不想你们两个会因为我们的事情而烦扰。”

    “玥儿……怎么会这样呢,你们这是……”叶蓁蓁见自己的猜想被证实,顿时急得差点哭出来。

    江晓反应再慢,此刻也听明白了,“你们是说,陷害玥儿的人是静柔?”

    苏溶玥淡淡的说道:“那倒也不是,她不过是个帮手罢了,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个之间会变成这样……”

    三人皆是一阵沉默,江晓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不行,我要去找静柔问一问,她怎么能这样糊涂啊,我们几个才是最好的姐妹啊,怎么能……”

    叶蓁蓁连忙将江晓拉住,“你这是做什么,你此时若是去了,我们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苏溶玥也安抚江晓道:“江姐姐你若是这样,玥儿心里便难安了。她这样做,自然有她自己的考虑,我不希望你们会因为我而失心。”

    这也是苏溶玥为什么从未对叶蓁蓁二人说这件事的原因,她们三人本是十分要好的闺中好友,若是因为自己而影响了她们,她的心里还是会觉得愧疚。

    叶蓁蓁看着苏溶玥问道,“那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可能……”

    苏溶玥摇摇头,“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可能再重归于好了,若是她就这样止步,从今以后互不相犯,便已是最好的结果。”

    奚静柔做的那件事,分明是丝毫没有考虑到她的生死,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绝对不会去原谅想要杀了自己的人。

    叶蓁蓁料到了苏溶玥的想法,可是她也希望事情能够有所缓和,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现实。

    气氛是少有的沉重,江晓是一脸的愤怒,不明白奚静柔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蓁蓁则是在为以后担忧,这次想必是玥儿放了奚静柔一次,但是若是还有下次,她们两个就真的要拔刀相向了吗?

    叶蓁蓁她们二人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苏溶玥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些幽深,琉璃不解的问道:“小姐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奚静柔做的坏事说出来呢,应该让叶小姐她们都不理她才对啊……”

    “我没有资格那么做的,我不想强迫别人的感情……”

    苏溶玥突然看见门口有一抹桃粉色的影子,便说道:“九公主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呢!”

    那身影一顿,片刻后,九公主才垂着头走了出来,完全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哪里有往日半点的活泼。

    苏溶玥让青霓与琉璃都先下去,只留下九公主一人,九公主偷偷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小声说道:“皇嫂嫂,我错了……”

    “你那里错了?”苏溶玥轻声问道。

    九公主将头垂的更低,咬着嘴唇说道:“不应该给皇兄和皇嫂嫂下药……”

    九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现了哭腔。

    苏溶玥将九公主拉至自己身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说道:“九公主,你可知女子的贞洁是有多么重要,你可以调皮,可以任性,可你不能做出这种有违原则的事情。”

    九公主点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当时只一心想着撮合皇兄与皇嫂嫂,没有想那么多,皇嫂嫂,我以后一定不会那么做了。”

    苏溶玥摸了摸九公主的头,无奈笑道:“哪有你这么做红娘的,你想撮合谁,就给谁用这种药,若是人家两人互相无意,岂不恨你一辈子!”

    九公主突然抬头,看着苏溶玥,认真的说道:“皇兄是喜欢皇嫂嫂的,梦妍想问皇嫂嫂一句,皇嫂嫂你可喜欢皇兄……”

    苏溶玥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喜欢……”

    九公主摇摇头,坚定的说道:“其他人我或许不知道,但是我是了解皇兄的。在遇到皇嫂嫂之前,皇兄几乎从来不笑,眼睛里冰冰冷冷的,但是他每次看到皇嫂嫂时,眼里都是很温暖的光,梦妍是一定不会看错的……”

    苏溶玥有些哑然,的确,乾景尧的眸子一直是亮亮的,柔柔的,里面有一种她说不出的光彩……

    难道那种光彩,便是喜欢……

    九公主看着苏溶玥继续问道,“皇嫂嫂可喜欢皇兄?”

    苏溶玥看着九公主的眼睛,垂下头,片刻后,她嘴角忽的扬了扬,琥珀色的瞳孔也变得明亮起来……

    或许,是喜欢的吧……

    ……

    福宜宫中,屋内左右两侧摆放着两座精美的冰雕,两个美貌的侍女正在用扇子扇起冰雕身上的凉气,虽是炎炎夏日,整个福宜宫中却是十分凉爽。

    西太后看着跪在地上,面容憔悴,穿着邋遢的许昭仪,柳眉一弯,幽幽说道:“真是个可怜的,看来那件事对你的打击颇大啊。可是你这般萎靡不振,你那冤死的家人可曾托梦给你,哭喊着让你为她们报仇?”

    本是一脸死寂的许昭仪,听闻这话却突然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西太后。

    西太后美艳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怨毒与狠辣,却又怜悯的看着许昭仪说道:“你可知,害死你全家的人,就是那苏溶玥……”

    ------题外话------

    慕青冉和苏溶玥第一次见面

    慕青冉:风华无双!

    苏溶月:惊为天人!

    夜倾辰和乾景尧第一次见面

    夜倾辰:莫名讨厌!

    乾景尧:莫名手痒!

    公子无奇和浮梦公子第一次见面

    大奇(端着水盆):我能坐在你床上洗脚吗?

    浮梦:滚!

    普及知识:慕青冉与夜倾辰是公子无奇的《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的男女主角!

    至于公子无奇便是个球球,可以忽略!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雷雨之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昭仪不解的望着西太后,虽然她痛恨苏溶玥没有帮忙解救自己的家人,但是那是朝堂之上的事情,与苏溶玥又能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已经不想再参与到她们之间的争斗,谁赢谁输,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她的家人难道还能活过来吗?

    西太后看了一眼许昭仪,摆弄了一下自己手指上那纤长的纯金雕花护甲,才又缓缓说道:“信不信由你,哀家只是觉得你全家被灭,而作为唯一幸存的你,却连仇人都不知道,还真是可怜……”

    西太后冷笑了两声,那阴森的笑意让许昭仪觉得浑身都莫名的阴冷。

    “你以为哀家是在诳你吗?你想一想,你父亲是因何事而获罪?”西太后循循善诱的说道,不放过许昭仪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黄忠德,叶翔,这两人是谁送进大理寺的,你可还记得?”

    西太后那有些阴寒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许昭仪的耳畔炸响……

    西太后见许昭仪的表情有了松动,继续说道:“黄忠德与叶翔都是被苏溶玥送到大理寺的,之后她便派人杀了叶翔,劫走了黄忠德,让护国侯府与郑光反目,还真是心机深沉……”

    当时苏溶玥要将黄忠德送入大理寺,她还笑苏溶玥的手腕太过稚嫩,现在想想,或许她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黄忠德,而是大理寺卿许贺!

    就算是抓住了黄忠德,对西太后也无半点影响,即使黄忠德承认那些钱财皆是给了西太后,可是没有证据,又怎么能动得了一国太后。

    所以苏溶玥从一开始就是想除掉大理寺卿,砍掉护国侯的臂膀,还顺便让她们与郑光互相攀咬,好让乾景尧坐收渔翁之利,实在是可恨至极!

    许昭仪不懂朝堂之事,也从来没有心情去理会,可她想不到自己家人的死竟然是苏溶玥一手策划的。

    许昭仪抬起头,看着西太后问道:“姝妃不过仅仅是一名宫妃,她怎么能做到这些?”

    西太后讽刺一笑,“她的确只是一名宫妃,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皇帝的女人啊,她想要做,自然会有人替她做……”

    许昭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没想到陛下居然为了博苏溶玥一笑,就屠了她家满门……

    可笑自己当时还跪在苏溶玥的脚下,求她拯救自己的家人,可现在她才知道,当日她跪求之人,才是杀她全家的罪魁祸首。

    “苏溶玥!”许昭仪长喊一声,才伏在地上呜呜的痛哭起来,她双拳捶地,为家人的惨死,为自己的无能而失声痛哭。

    西太后有些嫌弃的看了许昭仪一眼,但是念及她还有用,便说道:“你可想要报仇?”

    许昭仪抬起头,满眼的坚毅与仇恨,“要,我要杀了苏溶玥……”

    西太后满意一笑,像一条鲜艳美丽的毒蛇,伸出了黑色的蛇信,“哀家大寿之日,便是苏溶玥丧命之时……”

    ……

    送走了九公主之后,苏溶玥自己陷入了沉思中,她也多次问过自己,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乾景尧,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这样,两人当然还是应该把话说开,她不能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乾景尧,有时候所谓的误会,就是你也不说,我也不问,最后却难免遗憾收场。

    她不要这样,她觉得一段恋情的结束,要么是两人互不喜欢,要么是一人背叛了初衷,因为所为的误会,而惨淡落幕,实在是得不偿失。

    苏溶玥心里暗暗想着,只要乾景尧过来道歉,她便给他他一个机会。

    可是乾景尧自从上次被琉璃挡在外面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让苏溶玥略略有些气恼,明明是乾景尧欺骗她在前,怎么连个解释都没有!

    而此时的乾景尧也在乾坤殿中纠结不止,他疯狂的想见她,可是他怕,他害怕见到苏溶玥之后,苏溶玥会说出之前那般绝情的话。

    所以,他宁愿每日忍受着相思之苦,回忆着两人之前的点点滴滴,也不愿去尝试,去赌博。

    紫染看着自家主子那满脸的愁容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哀叹,只怕从此这世间少了一位满腹才略的铁血帝王,而多了一名相思成疾的闺中怨男!

    天色忽的变得阴沉起来,如黑云压城一般,风夹着阵阵凉意席卷而来,紫染走到门口,幽幽叹道:“恐怕会是一阵雷暴雨……”

    上天似乎是在配合紫染一般,忽的一道明亮的刺眼的闪电,从天际劈来,紫染喃喃说道:“果然……”

    然而未等紫染说完,乾景尧便瞬间冲了出去,伴随着震耳的雷声,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紫染本是倚在门口,却在乾景尧夺门而出时,被那迅猛的力度,撞出了殿内,连一声惊呼都没来的及,便倒在了地上,两条腿还挂在高高的门槛上,一脸发懵的看着自家主子跑进了深深的夜色中……

    乾景尧风一样的赶回了仙姝宫,路上有许多小宫女小太监,甚至都没看清乾景尧,只觉得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刷”的就过去了。

    仙姝宫中的烛火已经熄灭,宫中黑漆漆的,他“砰”的一声将大门推开,发现苏溶玥全身蒙着棉被,在床角缩成了一团。

    而琉璃紧紧的抱着那团棉被,正在悉心安抚着,但是棉被下面的身子还是隐隐的有些颤抖。

    琉璃看见乾景尧进来,有些诧异,乾景尧冷冷的说道:“出去!”

    琉璃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她怎么能离开小姐。

    “出去,朕会陪着她!”乾景尧冷冰冰的看着琉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琉璃还是不想让步,但是想到眼前之人是自家小姐心意的男子,或许小姐应该也会希望他陪在身边吧!

    “小姐,我在外满候着,你若害怕,便叫我……”琉璃不放心的看了苏溶玥两眼,又狠狠的瞪着乾景尧,才不甘不愿的去门口候着。

    乾景尧坐在苏溶玥旁边,想扯掉她蒙在身上的被子,心疼的说道:“你这样会闷到的,听话,有我陪着你……”

    苏溶玥却还是紧紧的抓住被子不肯放手,乾景尧用力将棉被扯开,一把搂住了苏溶玥说道:“不用怕,有我在……”

    苏溶玥因为一直蒙着棉被,身上都出了一层层薄汗,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

    她似乎因为害怕而狠狠的咬了自己的嘴唇,本应粉嫩柔软的唇上,有着或深或浅的齿印,甚至有好几处都渗出了鲜血。

    乾景尧满心悔恨,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陪在她身边,而是让她这般的伤害了自己。

    乾景尧紧紧的拥着苏溶玥,轻声的安抚着,“不要怕,很快就过去了,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只要你不让我走,我就绝对不会离开……

    苏溶玥将头抵在乾景尧的肩膀上,她也一样紧紧的拥着乾景尧,每出现一阵雷声,她的力度就更紧一些。

    屋内是一片漆黑,只有闪电划过时,才能隐约见到屋内那紧紧相拥的两抹身影。

    渐渐的,大雨下了起来,闪电和雷声都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安静。

    乾景尧见苏溶玥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缓,恢复如常,他想松开苏溶玥,看一看她嘴唇上的伤痕。

    可是苏溶玥却没有放开手上的动作,乾景尧身子一怔,他记得那日在腾宝阁,也是这样的场景,但是那时苏溶玥,却是在雷声停止时,瞬间的推开了自己。

    乾景尧以为苏溶玥还在害怕,安抚道:“没事的,雷声已经过了……”

    苏溶玥没有应声,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倚在乾景尧的肩膀,幽幽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题外话------

    乾景尧:你第一次怎么吃到肉的?

    夜倾辰:强上!

    霸王硬上弓嘛?

    乾景尧(皱眉):……不行!玥玥会武功!

    夜倾辰:废了她武功!

    乾景尧(惊讶):你把你媳妇武功废了?!

    夜倾辰:我媳妇不会武功!

    乾景尧:……

    夜倾辰:直接把腿打折!

    乾景尧(震惊):你把慕青冉腿打折了?!

    夜倾辰(冷眼):我怎么舍得!我是在教你!

    乾景尧:……

    难道他就舍得?

    这家伙分明是在挑衅!

    之后……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直到苏溶玥和慕青冉匆匆赶来,方才各自领了自家的夫君离开。

    苏溶玥月:真不好意思,我家二货夫君给你添麻烦了。

    慕青冉:是王爷太过幼稚了……

    而彼时青冉的心理状态却是,为苏溶玥祈祷!

    一旦等到有一日她被乾景尧得手之后的话,估计就会因为今日的这句话被折腾的很惨……

    感谢青冉与倾辰的客串,么么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示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幽幽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乾景尧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他担心苏溶玥是不是被吓的乱了心神,便问道:“玥玥,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溶玥抬起头,一双如月的眼睛,竟含了些嗔怪,“我原以为我知道,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并不知道,你说,我是该叫你玄衣,还是该喊你乾景尧呢?”

    乾景尧怔了怔,蹙着眉,神色有些落寞,心里也有些悔恨,苏溶玥瞥了他一眼,又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我没注意到今天的天气,听到了打雷声,才赶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提起今日的事情,乾景尧就满心的自责,苏溶玥那满唇的伤痕更是看得他心痛不已。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那柔软的嘴唇,苏溶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躲开,也没有任何的不悦。

    乾景尧觉得苏溶玥今夜有些怪异,若不是他熟悉苏溶玥的眼神,真的会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别人易容的。

    他掏出一盒药膏,伸出手,将那透明的药膏细细的涂抹在苏溶玥嘴唇的伤口上。

    “这个药膏很有效,明天一早应该就会好了……”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幽幽说道:“你为什么不来与我解释呢?你骗了我,难道不该与我道歉吗,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乾景尧这才想起,他确实欠苏溶玥一个解释,他看着苏溶玥,正色说道:“我最初是想接近你,了解你,但是我不能以皇帝的身份去做,所以……”

    苏溶玥静静的听着,乾景尧将这件事情的始末都尽数了讲给了苏溶玥,他以后也不想再有任何事瞒着她。

    苏溶玥突然抬起头,看着乾景尧说道:“那你那日为何要……为何要吻我?”

    乾景尧的神色也略略有些不自然,他那日听闻苏溶玥说她有喜欢的人,说以后都不会见他,所以他嫉妒的发疯,气的发狂。

    只想吻住苏溶玥,不让她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

    “玥玥你喜欢的人,是谁?”

    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就那样互相直视着,苏溶玥抿了抿嘴唇,问道:“乾景尧,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乾景尧深沉的望着苏溶玥,轻轻的开口。

    无论苏溶玥喜欢的是谁,他都要让苏溶玥知道自己的心思,他都要拼命的去争取,哪怕她不肯给他机会。

    苏溶玥挑了挑眉,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乾景尧将苏溶玥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如有违背,你便将这颗心掏出来,任凭处置……”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苏溶玥却能从他那幽深的墨眸里看到疯狂的执着,就像在望着自己今生的唯一。

    苏溶玥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却依然神色冷清的问道:“可你是皇帝,是注定要三宫六院的……”

    “我不会,玥玥,你还记得我之前便与你说过的,以后我只会有一名皇后,而不会有任何的妃嫔,而那个人选,只有你一人罢了……”

    苏溶玥轻轻的笑了起来,表情有些许甜蜜,有些许羞涩,就像每个初恋的少女一般,会因为自己心仪男子的一番话而开心许久。

    苏溶玥看了一眼乾景尧,薄唇微启,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与清凉,又带着些撒娇与欢喜,“你若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那么我一定会将你的心挖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苏溶玥说完话,玩味的看了一眼有些怔愣的乾景尧,扯过被子说道:“我困了,我要睡了……”

    乾景尧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怔愣了片刻,随即将躺在床上的苏溶玥一把拉起。

    苏溶玥嘴角挂着丝丝笑意,瞥了他一眼,抬着下巴问道:“你做什么,我都说了,我要睡了。”

    乾景尧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苏溶玥的肩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溶玥,“玥玥,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你……是答应我……”

    苏溶玥却是微微扬起脖颈,漂亮的凤眸微眯着,“我没有什么意思啊,我的意思就是,你若是负了我,那么便是上天遁地,我也要将你的心挖出来。”

    乾景尧的嘴角有些轻微的抽搐,他那双冷冽的墨眸中散发出晃眼的光芒,就连双手都不由得颤抖起来,“玥玥……玥玥……”

    乾景尧重新将苏溶玥拥进怀里,这个拥抱比以往的都要更加用力,苏溶玥嘴角挂着笑,嗔怪的说道:“我喘不上气了……”

    乾景尧抓住苏溶玥的肩旁,近乎有些疯狂的说道:“玥玥,你可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玥玥,你可知道,你既是答应了我,我就再也不会放你离开,就算是你以后反悔,我也绝不会松开你,以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只能是我的……”

    乾景尧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搅得措手不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不停的说着,绝不会再放苏溶玥离开……

    乾景尧平时都是一副冷傲淡漠,睥睨天下的模样,哪里有过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

    苏溶玥倏的一笑,只觉他这副模样倒还是挺可爱的。

    “你若是再问我,我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了,我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是个傻子。”

    乾景尧没有理会苏溶玥语气里的调侃,而是对那“喜欢”二字别样的认真。

    “玥玥,你刚才是在说……喜欢……”

    苏溶玥抿嘴笑了笑,抬起一双清澈的眸子,轻声说道:“是,我喜欢你……”

    乾景尧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微微扬唇,不是平时邪佞的笑意,而是畅快的爽朗的笑了起来。

    苏溶玥还从未看见乾景尧这般笑过,但是她觉得这才本该是属于这个如太阳般的男子应有的笑容,他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本就应成为一切的中心。

    乾景尧突然将苏溶玥扑倒在床,压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苏溶玥刹那间睁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乾景尧的目光变得越发贪恋,眸中的野性一点点的加深,苏溶玥却突然灵活的攀到了乾景尧的身上,顺势将乾景尧压倒,两个人的上下姿势顿时颠倒过来。

    苏溶玥嘴角噙着淡笑,幽幽说道:“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哦,不然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乾景尧笑了笑,将苏溶玥从他的身上掀下,紧紧的搂着她说道:“我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就这样抱着……”

    苏溶玥皱了皱眉,看着乾景尧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就要这样睡去。

    苏溶玥牵了牵嘴角,也没有说什么,只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片刻后苏溶玥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热吗?”

    乾景尧仍然闭着这眼睛,表情很是安静。

    苏溶玥想抽出身子,可乾景尧却是越抱越紧,最后才忍不住幽幽说道:“玥玥,你若是再乱动,我可就无法保证不动了……”

    苏溶玥咬了咬牙,侧过脸瞪着乾景尧,但是当她看见乾景尧那嘴角含笑,一脸静谧的睡颜时,牵动了下嘴角,也缓缓睡去。

    第二天早,苏溶玥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面前的那张放大的俊脸,下意识的便猛然起身,结果两人却是“砰”的撞到了额头。

    苏溶玥吃痛的“嘶”了一声,乾景尧的头也被撞的生疼,但还是立刻去查看苏溶玥有没有受伤。

    苏溶玥有些不悦的说道:“一大早的,你不睡觉,看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着你,我害怕昨晚的事情只是我的一个梦。”乾景尧一早便醒了,第一反应便是向旁边望去,见苏溶玥沉沉的睡在自己身边,才放下心来。

    他害怕昨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日有所思,而做了一个十分美好的梦,他害怕当他睡醒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苏溶玥的娇羞,她的表白,都是他自己的幻觉,所以他只有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他才会稍稍安心。

    苏溶玥揉了揉额头,有些后悔与乾景尧表明心意,她觉得这乾景尧越来越有些不正常。

    “你快去上朝吧,我要再睡一会儿……”苏溶玥重新躺下,打了一个哈欠。

    乾景尧却是将苏溶玥拉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溶玥说道:“玥玥,你再说一遍喜欢我好不好……”

    苏溶玥昨晚本就没有睡好,今天又一大早的被乾景尧吵醒,现在只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于是便十分敷衍的说道:“我喜欢你,行了吧……”

    乾景尧皱眉想了想,又重新说道:“玥玥,你说爱我好不好……”

    苏溶玥睡眼朦胧,摇摇欲坠的,困倦的说道:“我爱你……”

    听到了这句话,乾景尧才满意的放下苏溶玥,将几根调皮的发丝从她的脸颊上拂去。

    虽然这句话苏溶玥说的很不走心,但至少只有他才有权听到,至少这些话苏溶玥只会说给他一个人听,想到这,他的心里满是沾沾自喜的得意之情。

    毕竟玥玥只是他一个人的……

    其实他很想吻一吻那粉嫩的薄唇,但有些事请现在还急不得,至少现在苏溶玥喜欢是他不是吗,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苏溶玥本想好好的睡个懒觉,可是青霓却突然进来叫醒苏溶玥,说是西太后说是最近身体大好了,想找她们说话。

    意思也就是,让她们这些妃嫔去给西太后请安,苏溶玥翻了个身,慵懒的说道:“老妖婆不是说不用我去吗?”

    青霓有些问难的说道:“但是她今日是点名让娘娘您去的……”

    苏溶玥有些不悦的起身,皱了皱眉,这老妖婆是要做什么,居然点名要见她,难道不怕折寿吗?

    不过折腾了这么两趟,她也没什么什么睡意了,便起来梳洗打扮,又不慌不忙的用了些早膳,才款款去了福宜宫。

    进到福宜宫内,宫内的妃嫔们早就已经落座,见苏溶玥进来,这些妃嫔甚至都瞬间站起,为苏溶玥福礼。

    西太后眯了眯眼睛,她不过病了些时日,没想到这苏溶玥竟能将这些女人治的服服帖帖的,果然是个有手腕的。

    她细细的打量起苏溶玥来,苏溶玥的身姿欣长,比一般的女子各自要高一些,皮肤白的发着滢滢的光泽,五官精致,最吸人眼球的便是那双颇有气势的凤眸。

    她身穿着金丝古文昙花雨丝锦裙,乌发上只戴着一只白玉簪,明明这这般清淡的装扮,却丝毫没有影响苏溶玥举手投足间的贵气。

    苏溶玥只笑着为西太后福了福礼,便笑盈盈的落了座,偶尔划向西太后的眼神,都带着隐隐的挑衅。

    西太后只觉得胸口发闷,但是她今日却不是来和苏溶玥置气的,想了想,西太后便开口道:“姝妃……”

    ------题外话------

    公子无奇的提问时间,请问觉得自家媳妇如何?

    乾景尧:玥玥性子太骄傲了,从来不肯轻易向人低头。

    夜倾辰:我家青冉很温柔!

    乾景尧:太喜欢出去玩了,经常招惹桃花回来。

    夜倾辰:我家青冉很恋家!

    乾景尧:性格太倔强了些,经常不听管教。

    夜倾辰:我家青冉很听话!

    乾景尧:……

    诚心找架干是吧!

    乾景尧(挑眉):玥玥身子极好,夜夜笙歌都不是问题!

    夜倾辰:……

    某位王爷沉默半晌之后,突然拔剑就朝着大奇走来。

    大奇:我靠!和我有毛线关系啊!是他故意气的你!哎呀……新配的眼镜,好贵的!

    一旁欢呼的浮梦,突然被一阵外力拍飞出去,砸在了鼻青脸肿的大奇身上

    乾景尧:我是在虚张声势知道吗,为什么他有糖吃,我没有?

    浮梦哭诉道:是因为大奇太污了,本公子做不到啊……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甜蜜腻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宜宫中静悄悄的,一种嫔妃们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敢抬头,更不敢介入西太后与苏溶玥之间的争斗。

    西太后看着苏溶玥,突然开口道:“姝妃,其实哀家本也不愿管你们这些小辈的事情,但是最近哀家因畏热而避而不出,没想到这几日,后宫里可是有些不太太平啊……”

    苏溶玥笑了笑,淡淡说道:“臣妾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臣妾觉得最近这后宫可是比往日要更加平静呢……”

    柳嫔偷偷的看了一眼苏溶玥,便马上收回了视线,她可忘不了这苏溶玥是多么的凶狠,她再也不想与苏溶玥对上。

    而肖贵嫔却是满血复活,静静的坐在那,脸上挂着淡笑。

    柔妃仍然如往常一般,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眼神一直落在桌上的鲜花之上,仿佛根本看不到这屋内的纷争杂乱。

    西太后却冷哼了一声,面露不虞的说道:“安静?前几日你与陛下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宫皆知的,这也算是安静?你们恩爱甜蜜,哀家自然是乐得其见的,但是你们也不能不顾场合,不顾理法,如此胡闹!”

    苏溶玥却倏地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太后说的是那件事啊,那夜天太黑了,臣妾与陛下一时没看清,双双落在了河里……”

    “……”

    这个借口找的还能再不走心一些吗?

    西太后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姝妃,你这分明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居然敢扯谎敷衍哀家!”

    苏溶玥抬头看向西太后,这老妖婆今日穿的比往日还要隆重华贵。

    暗金色的宫装上用各色丝线绣着大朵的涵烟牡丹,头上插着两对纯金雕凤响铃簪,唇上染着妖魅的大红色,就连露出的指甲上也都是艳丽的水红色。

    明明是个半老徐娘,打扮的比这宫里的年轻女人们都要妖娆,丝毫没有身为太后应该有的端庄。

    不过她今日如此盛装出席,一张嘴便是为难自己,恐怕也是想这宫里的嫔妃们都知道,到底谁才是后宫之主。

    西太后这几日闭门不出,对外说是染了暑气,身子不适,可这段时间苏溶玥却将宫里治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让人隐隐忘了,这后宫中还有两名护国侯府的女人。

    这样的事情西太后怎么能够容忍,她要让众人都知道这东乾还是她们护国侯府的天下。

    苏溶玥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臣妾的确是没有将太后放在眼里……”

    这次不仅是西太后被气得浑身发抖,就连其他的妃嫔们也都被吓了一跳,这苏溶玥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西太后正要发怒,却见苏溶玥浅笑盈盈的说道:“臣妾与陛下自然是将太后时时放在心里惦记着,太后生病的这几日,陛下很是忧心,便与臣妾一同去湖边为太后祈福,没想到反而一同掉进了湖里,简直是天降的灾祸……”

    苏溶玥说完,表情还有一些茫然无奈,却硬是将西太后气的浑身发抖。

    为她祈福时碰到了天降的灾祸,不就是在说上天都容不得她好吗?

    明明是一番恶毒不敬的话,却被苏溶玥说的,仿若他们两个是十分担忧她身体安康的样子,竟丝毫没有办法开罪苏溶玥。

    红罗见西太后动了怒,连忙奉上一杯清茶,嗓音清淡的说道:“太后,请喝茶……”

    西太后的怒火似乎被这红罗轻轻的声音所安抚,接过茶杯,啜了一口。

    苏溶玥忍不住去打量起红罗来,能够在西太后身边多年,并且得以重用,而且看起来,西太后似乎很依赖她的模样,足以见得,这红罗绝不是个寻常人。

    西太后抿了口茶,又继续说道:“你们的孝心哀家知道,再过几日便是哀家的寿辰,哀家不希望你们太过铺张浪费,你们可记住了?”

    众人一同称是,西太后扫了苏溶玥一眼,说道:“姝妃以前从未接手过宫中的节庆,应是很难得心应手吧,不如就让贵妃出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众人不由得都望向了苏溶玥,想看她如何处理,西太后摆明了是想将晴贵妃放出来,与苏溶玥斗法,就是不知这苏溶玥是接还是不接了。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太后说的是,臣妾的确是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这件事大都是由张总管在忙,张总管是懿德太后身边得力的,想必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苏溶玥没有拒绝也没有应下,只是论着寿宴一事将这个问题推了回去,只字不提晴贵妃。

    提起这个张枫,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西太后的心里,张枫当年跟着懿德太后,屡屡坏她好事,没想到他龟缩多年,现在居然又跑出来兴风作浪了!

    西太后表情略有遗憾,却并没有再继续坚持,说了几句便让她们都退下了。

    苏溶玥皱了皱眉,这老妖婆竟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难道是她还在偷偷谋划什么?

    苏溶玥正在沉思,却见肖贵嫔朝她走来,与她福了礼,便笑盈盈的站在一旁。

    苏溶玥冷睨了她一眼,冷淡的说道:“贵嫔比本宫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啊,不过也对,既然本宫承诺了你,你的确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

    肖贵嫔脸色一僵,她当然忘不了那日苏溶玥对她的威胁,不过仅仅是一瞬,肖贵嫔便笑着道:“那就要看娘娘的本事了,毕竟曾经也有不少人想挡臣妾的路,最后也被臣妾一一铲除了……”

    苏溶玥无视她脸上的阴狠,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袖,才看着她说道:“你的路,本就没人稀罕,一切不过是你自己妄想的罢了。但是,本宫最喜欢的事,便是看着别人无路可走……”

    苏溶玥说完,莞尔一笑,路过肖贵嫔身边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是那样的高傲,玩味,就像上位者看着可怜的将死之人……

    肖贵嫔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瞪着苏溶玥的背影,低声的咒骂着:“苏溶玥,我会让你比肖月如过得更惨!”

    苏溶玥回到仙姝宫时,乾景尧正坐在榻上闲翻着书籍,见她回来,立刻扔下手中的书本,张开手臂就要朝她拥来。

    苏溶玥伸出一只手,挡在了乾景尧的身前,制止了他的动作,冷眼看着他说道:“你想做什么?”

    乾景尧的表情有些许落寞,眼里满是委屈,幽幽的说道:“我想你了,只想抱抱你……”

    琉璃被这句话惊得浑身一颤,眼前这个撒娇的人是乾景尧?是那了冷心冷肺的乾景尧?

    看来昨天他们两个是和好了了啊,虽然她的心里有一点点失落,但是看小姐的心情也已经好转了的样子,她在心里也为小姐开心。

    若是以后这个狗皇帝,不对,既是成了她家姑爷,就不能这么说了。

    若是以后这个……皇帝敢欺负小姐,她就去找大少爷,昀少爷,还有碧水一众的师兄们,一起灭了他……

    想到这,琉璃才隐隐放下心来,原来她家小姐的后台这么硬啊,想必这乾景尧有了贼心也不敢有贼胆。

    苏溶玥想起琉璃还在她身边,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琉璃,你先……”

    琉璃却是突然灵光一闪,脑子瞬间开窍,不等苏溶玥说完,就说道:“奴婢先出去忙事情,娘娘有事再唤奴婢吧!”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笑,气的苏溶玥恨不得将她抻回来,揍上一顿。

    回过头,发现乾景尧还是用那样的眼神在望着自己,苏溶玥瞥了他一眼,便径自坐回了榻上。

    乾景尧却是紧跟着坐在苏溶玥旁边,与苏溶玥保持着一指之隔,既没有肌肤之亲,也能保持着最近的距离“一亲芳泽”。

    苏溶玥被这背后传来的阵阵热气,扰的不自在,她一把推开乾景尧,“你不觉得热吗,大热天的非要贴的这么近。”

    乾景尧一脸的受伤,自言自语道:“冬天什么时候才来……”

    苏溶玥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忍俊不禁,这哪里有当皇帝的样子。

    乾景尧拿出一个盒子,让苏溶玥打开看看,苏溶玥刚刚接过就感觉到从这盒子中传来阵阵的凉气。

    苏溶玥打开一看,有些惊喜的说道:“这不是沐卉为你献上的那座寒玉冰雕吗?”

    乾景尧点点头,这寒玉是北冰的圣物,最为珍贵,夏日里将这一小座寒玉冰雕放在室内,便可保室内凉爽无比。

    “你对那北冰皇子很熟悉?”

    苏溶玥点点头,“我曾经救过他一命,那个孩子很缠人,但是也很可爱,给我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弟弟一般,可就是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苏溶玥在家里是最小的,在碧水一样也是最末的,平时也都是别人来照顾她,让着她,可是沐卉却不,他依赖她,就像苏溶玥小时赖着苏晟睿那样,每次与沐卉一起,她就觉得充满了责任感。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一脸温柔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说道:“以后我可以陪你去北冰看他。”

    苏溶玥有些诧异的看着乾景尧,笑道:“你可别诳我了,哪有一国皇帝私自出走的,再说你走了,那些奏折怎么办?”

    乾景尧想了想,看着苏溶玥认真的说道:“把我们就尽快生个儿子,然后让他来处理朝政。”

    苏溶玥脸微微红了,什么儿子啊,明明两人才刚刚确定关系好不好,再说了,就算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那得等多少年他才能学会批阅奏折啊……

    不对,不对,苏溶玥晃了晃头,自己在想什么呢,什么第一胎第二胎的,绝对不能跟着乾景尧的思路走,否则一定会被带偏的。

    乾景尧见苏溶玥害羞了,嘴唇微微扬起,看着桌上的寒玉冰雕,幽幽说道:“现在可还觉得热?”

    苏溶玥摇了摇头,这寒玉果然是个宝物,现在这屋内非常的凉爽舒适。

    “那让我抱一下可好?”

    苏溶玥还兀自的陷入沉思里,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待乾景尧将她牢牢的搂在怀里,苏溶玥方才如梦初醒。

    “你……”

    乾景尧却打断道:“玥玥,不要刻意回避你的内心……”

    苏溶玥蹙着眉,什么叫刻意回避自己的内心?难道他以为她的心中是很想要他抱的吗?

    自作多情……

    “喂,乾景尧……”

    “嗯,什么事……”

    “你不是说就抱一下吗,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我没放手,就只算一下……”

    什么!?那他这一下要抱到什么时候!?

    苏溶玥正欲推开乾景尧,乾景尧却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贪恋的呼吸着苏溶玥身上独有的清香,“玥玥,有你真好……”

    苏溶玥怔愣了片刻,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嫣然一笑……

    乾景尧,我有你,也很好……

    ------题外话------

    乾景尧:到底怎么才能改善夫妻生活?

    夜倾辰:你有夫妻生活吗?

    乾景尧:……

    以后总会有的!

    夜倾辰:要用于尝试创新,当你的行为越来越惹火,她能接受的也就会越来越多,对你也就会越来越纵容。

    青冉从前多容易害羞啊!

    不管他怎么哄都没用,因此他只能挑战她更加难以接受的可能,届时只要是能够回归床上,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她都会感到无比的满足。

    乾景尧:有道理!

    待到乾景尧与苏溶玥回房之后,看着某人满眼跃跃欲试的架势,苏溶玥二话不说,直接拔剑相向。

    乾景尧:……

    苏溶玥: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还是收着些,或许夜倾辰说的是对的,但你别忘了,我可不是慕青冉,会随意由得别人胡闹,明白吗?

    乾景尧(幽幽一叹):……明白!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太后寿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日,仙姝宫中的人,都敏感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虽说,之前陛下与姝妃的感情就很好,但是现在好像是更好了。

    以前,陛下虽也宠爱姝妃,但更像是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而最近,这陛下似乎爱上了“动手动脚”……

    比如姝妃正在看书时,陛下会突然走过去,抱住姝妃;

    姝妃在院中侍弄花草时,陛下会突然出现,然后抱住姝妃;

    姝妃与院中悠闲散步时,陛下会再一次出现,然后继续抱住姝妃。

    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姝妃不悦的将陛下拍开,但是他们最尊贵的皇帝陛下,似乎脸皮厚了些,依然乐此不疲。

    终于,苏溶玥不堪其扰,郑重的对乾景尧说道:“乾景尧,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不要脸面吗?”

    “不觉得。”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淡淡一笑,眼里是幽幽的光芒,似乎只要苏溶玥一个不注意,他便会继续扑过去。

    “乾景尧……”

    乾景尧将食指放在了苏溶玥的两瓣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乾景尧将手指放下时,还似无意般,拨动了一下苏溶玥那粉嫩的下唇,使得苏溶玥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

    “玥玥,你不觉的你该换个称呼来唤我吗?”

    苏溶玥立刻摇了摇头,但是看到乾景尧那满眼的期待时,只好想了想说道:“景尧?”

    乾景尧立刻否决了,因为他记得苏溶玥曾经唤乾景凌为“景凌”,如此相似,他才不要。

    苏溶玥摊了摊手,“这我就没有办法了,我已经想了,是你自己不同意的。”

    乾景尧突然双目含光的说道:“你唤我夫君如何?”

    苏溶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也立刻否决了,她想不出来她唤乾景尧为夫君,乾景尧唤她为娘子的画面。

    最后两人协商了一整晚,一直在否决与被否决之中,最终的最终,才终于达成了协定。

    这天一早,乾景尧便将苏溶玥唤醒,有些兴奋的说道:“玥玥,你唤我一句……”

    苏溶玥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说道:“乾景尧……”

    乾景尧立刻皱起了眉,循循善诱的说道:“不是这个,玥玥,你好好想一想……”

    苏溶玥勉为其难的转动了一下脑子,眯着眼睛看着乾景尧说道:“阿尧……”

    乾景尧立刻满意的笑了,继续得寸进尺的说道:“还有一句话……”

    苏溶玥打了一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爱你……”

    “玥玥,你连起来说一遍。”

    苏溶玥立刻炸了,你丫的,没完了是吧……

    但是当苏溶玥想起身拍他一掌时,却对上乾景尧那双含情脉脉幽怨的双眸,“我要去上早朝了,要好久看不到你了……”

    苏溶玥咬了咬牙,继续躺下来,翻过身不想搭理他。

    乾景尧却也躺在苏溶玥身边,环住了苏溶玥,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

    苏溶玥简直是忍无可忍了,一转身,却又看见乾景尧那裸露的锁骨,还有宽松衣领下那若隐若现的胸肌。

    苏溶玥很不争气的忘记了手上的动作,只觉得理智似乎都从她的大脑中抽离而出了。

    “玥玥,你可知,这句话便是我每日与他们周旋的动力。”乾景尧将头埋在苏溶玥那浓密黑亮的秀发里,幽幽说道:“玥玥,我爱你……”

    苏溶玥牵动了下嘴角,才慢慢的说出那几个字来:“阿尧,我也爱你……”

    听到了这句话,乾景尧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苏溶玥,一边穿衣一边说道:“你再好好睡一会儿,等我回来……”

    苏溶玥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刚才的场景有些羞涩,便转过了身去。

    乾景尧见此宠溺一笑,真是个不诚实的小妖精……

    这几日乾景尧就像着魔了一般,每天早上都要把苏溶玥吵醒,非要听到那么一句话才肯善罢甘休!

    苏溶玥也从最初的羞涩,排斥,拒绝,变成如今这般。

    现在对于苏溶玥来说,说这句“我爱你”时就像在说“你吃了吗”一般自然。

    ……

    这几日宫里张灯结彩,为西太后即将到来的寿宴忙的热火朝天。

    苏溶玥只象征性的与内务府交代了一下,让他们要认真负责,不可懈怠。

    实际上苏溶玥从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可没心情帮西太后张罗寿宴,而且有张总管帮着处理,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很快,这一日终于到了……

    苏溶玥看着琉璃手中的宫装,就觉得有些烦,因着今日是正式的宫宴,所以这宫装也甚是繁琐。

    苏溶玥穿上了淡紫色的百合彩蝶羽缎对襟宫装,腰间绣着百蝶图纹,蝴蝶从腰间交叉而下,顺着裙摆一直落到长长的拖尾处。

    琉璃为苏溶玥挽上了天鸾髻,发簪一支莲花玉步摇,黄玉为蕊,碧玉为叶,白澄澄的羊脂玉雕刻成剔透的花瓣,远远望去,便如同一朵正在盛开的莲花,别在了女子的发间。

    苏溶玥的双臂挽上了浅一色的丈许长的轻绡,轻绡随着她的走动随风轻飘,风致清丽,如雪兰初绽,轻盈似蕊,繁丽的宫装并未显得拖沓,反而衬得苏溶玥如清风明月,美的如梦似幻。

    乾景尧满眼含笑的打量着,不由的赞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你还说从未喜欢过别的女子,怎么这些话说起来如此得心应手?”

    乾景尧牵起苏溶玥的一双玉手,幽幽说道:“如此美人在前,这些话自是天生便会说的。”

    他突然俯下身子,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有些事更是无师自通,玥玥不信可以试试……”

    苏溶玥一扬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眉一挑,淡淡说道:“有些事我也最是得心应手,不信你尽管来试试……”

    乾景尧宠溺一笑,牵起苏溶玥的手说道:“爱妃,与朕同行可好……”

    苏溶玥挑了挑眉,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却并没与将手抽出。

    臣子们早早就到了宫中,此刻正三三两两的互相交谈,突闻一声尖锐之声“皇上驾到,姝妃驾到……”

    大臣连忙将手中的杯盏放在专案上,俯身跪拜,乾景尧落座后,他们才缓缓平身。

    乾景尧命人在她旁边加个椅子,让姝妃坐在他身旁,苏溶玥无奈笑道,这人真是要将她逼成是“祸妃”啊!

    众人不由得向姝妃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凝结了一般,无法移动。

    往日里就知道苏溶玥是个美的,可是东乾又哪里缺少美人,就像晴贵妃,就像柳玉滢,一个比一个美艳,一个比一个妖娆,可是无论是谁,都无法复制出苏溶玥的魅力。

    此时的苏溶玥,一身端庄大气的宫装加身,更加衬托出了她独有的冷傲风华。

    褪去了少女原本的稚嫩娇俏,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洗礼过的雏凤,高贵冷艳,风华无限。

    她站在乾景尧身旁,两人恍若天作的一对璧人,一个邪佞,一个冷傲,一个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王者的威严,一个则周身萦绕的肆意张扬的气势。

    这两个人仿若天生便站在一处,携彼此之手,睥睨天下苍生。

    柳玉滢坐在下面,就这样仰望着高高在上的苏溶玥,她痛恨这种感觉,她才是应该是东乾最尊贵的女人,受万人敬仰。

    她不由得看向了齐王,却发现齐王的眼里只有着对苏溶玥的痴迷与贪恋。

    正在柳玉滢马上就要失控的时候,却听到传来“啪”的一声清脆的碎响。

    众人闻声望去,却发现竟是宁王手中的杯盏滑落却仍不自知,反而用一种茫然的眼神望着苏溶玥,喃喃说道:“阿槿……”

    ------题外话------

    一天,无奇在拼命的打字,原是在与人聊天。

    浮梦:你干什么呢?

    大奇:我在教人开车。

    浮梦(震惊):这人也要写?

    大奇(茫然脸)双手比划了一下,还配上了“滴滴”两声,然后看着我,猥琐一笑:我在教人开车。

    浮梦(无比惊诧):你在教人实战?

    大奇(继续茫然):啊?她要考驾照……

    半分钟后,大奇怒了:是你污还是我污,还是你把我想的太污!

    不能怪我啊,谁让她笑的那么猥琐!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活神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王的失态让众人都出乎意料,若是乾景凌或齐王一时如此,他们丝毫不觉的惊讶,而这宁王……

    而且刚才宁王似乎在说着:“阿槿……”

    这个人又是谁?

    宁王妃也有些震惊的望着苏溶玥,但是当听到宁王唤的那一声“阿槿”,却忽的回过神来,但是脸色却略有些难看。

    不过片刻之后,宁王妃忽然笑道说:“王爷又贪杯了,最近怎么总是认错人……”

    宁王自知失态,呵呵一笑,扶额说道:“老了,真是老了……”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宁王与这苏溶玥八竿子也打不到啊,想必应是喝多了些,眼睛花了吧……

    乾景凌心中却是十分疑惑,他父王的酒量他还是知道的,怎么会这么轻易便醉了,更不要说什么老眼昏花。

    而且就连母妃刚刚也是一副错愕不已的样子,那个阿槿,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今日的主角,西太后一身华装登场,众人忘记了刚才的插曲,纷纷跪拜。

    苏溶玥看着西太后那头上坠满了象征身份的发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发饰怎么不把西太后压死!

    众人说了些吉祥话,西太后都笑着一一应下,若不是以往了解西太后,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个温柔得体的女人呢。

    接下来便是献礼,齐王奉上了一座半米高的千手观音像。

    整座观音像以一块晶莹无暇的白玉雕成,眉目慈善祥宁,表情栩栩如生,就连十指的指甲,衣上的褶皱等细微之处都雕刻的精致生动。

    西太后果然面露喜色,一脸的欣慰与骄傲,他的儿子自是最好的,长得英俊不凡,气质高贵逼人,也最是孝顺懂事,这样的孩子自然有资格得到世间最好的东西以及最高的位置。

    “好好,齐王有心了,哀家十分的高兴……”西太后此时愉悦的表情的确不是装出来的,那一脸的慈爱,就与普通人家的母亲别无二致。

    苏溶玥嫌弃的看着西太后母子一眼,只是这一瞬的眼神却被齐王尽数捕捉到。

    齐王心中一阵绞痛,她就这般嫌恶自己,这厌恶到底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他身边的男人?

    齐王看向了乾景尧,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怨恨与妒忌……

    厉王送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圆润无比的夜明珠,这颗夜明珠在白日中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想必在夜间定是更加璀璨夺目。

    西太后也十分开心的接下了,笑着夸了厉王两句,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真是足够虚伪……

    男宾们一一献过礼,接下来就轮到女宾们了,六公主献上的是她亲手所抄的佛经,以求保佑西太后福寿安康。

    九公主献上的一副她亲自所作的画作,虽然笔法稚嫩,但是九公主年岁尚小,别人倒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时柳玉滢抿着嘴笑道:“其实臣女最好奇的便是姝妃娘娘的贺礼呢,太后一向偏爱姝妃,姝妃又是个心灵手巧的,想必今日的礼物一定也是别出心裁的。”

    苏溶玥看着为自己戴高帽的柳玉滢,只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本宫也为太后的寿礼深思了许久,不过本宫觉得,太后自是不缺好东西的,还是自己亲手所作才最能表达本宫心里的敬意……”

    苏溶玥也不动声色的将话推了回去,又讽刺了齐王,厉王这样只知道砸钱的做法。

    厉王恨这苏溶玥就知道给他找不痛快,但是当他看向齐王时,却发现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这苏溶玥的讽刺。

    人家亲儿子都不在乎,他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多骂苏溶玥几句罢了。

    不过这时齐王却突然站起来说道:“姝妃说的很有道理,本王也深觉如此,本王想为母后献上箫曲一首,恭贺母后身体安康。”

    西太后正是面露感动,却是被齐王接下来的话硬是气的折寿十年。

    齐王看着苏溶玥说道:“本王早就听闻姝妃琴艺过人,不如今日便请姝妃与本王合奏一曲,以示对太后的敬仰之情。”

    苏溶玥扫了齐王一眼,没想到他最近闭门思过,反而学会说话了,若是她不应,便是对西太后不敬。

    可若是她应了,姝妃与齐王琴箫合奏,一同为太后贺寿,这画面怎么想怎么像是红杏出墙,这不是摆明了给乾景尧戴绿帽子吗?

    乾景尧眸中的寒戾已经达到了极致,苏溶玥却握住了他的手,看着齐王说道:“本宫本该应下齐王,一同为太后贺寿。但是,本宫的确不适合与齐王一同弹奏,因为本宫答应过陛下,今生只会与陛下一人琴瑟和鸣……”

    说完,苏溶玥便满眼爱意的看着乾景尧,那脉脉深情,让乾景尧眸中的杀气尽散,若不是现在有这么多碍事的,他一定要将苏溶玥揽在怀里,好好一亲芳泽。

    乾景尧冷睨着齐王,不悦的说道:“齐王若是想为太后鸣奏一曲,不妨可以找其他的小姐,若是喜欢,朕为你赐婚也未尝不可。”

    柳玉滢立刻满眼期待的望着齐王,希望齐王可以指名与她合奏,这样说不定今日便可定下婚约。

    齐王却冷笑一声,说道:“有些事最是不能将就,若是没有能配的上臣弟箫声之人,臣弟宁愿搁置,也不会凑合。”

    说完便直接坐回了座位,众人一惊,这齐王往日行事再如何乖张,也不曾这般不敬陛下,今日却是丝毫不留颜面。

    柳玉滢心中一凉,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明明知道齐王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她居然还在心存幻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要尊严了。

    柳玉滢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脸上失落愤恨的表情,艳丽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绝丽的笑容,她还是京都第一贵女,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摇尾乞怜。

    她要堂堂正正的登上后位,成为东乾最尊贵的女人!

    可乾景尧却是心情格外的好起来,苏溶玥今日简直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苏溶玥这一番表白,就是在彰显她的决心,今日之后,那些觊觎他家玥玥的人便都会清楚,谁才是玥玥的命定之人。

    苏晟睿皱了皱眉,疑惑着打量着苏溶玥,就算是两人为了作出一副深情的模样,依照苏溶玥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说出如此话来。

    他突然想起苏昀与他说过的话,难道竟是真的……

    乾景凌自从听到苏溶玥说道“今生只与陛下一人琴瑟和谐……”之后,便处于失神的状态。

    自从他知道苏溶玥与乾景尧二人只是在做戏后,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但不是一种解脱,反而是一种折磨。

    以前,他只是想护着她,守着她,帮她得到她所想得到的东西,之后他便抽身而退,退出她的生活……

    可是自从知道了这件事,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满足,他似乎也有了贪恋。

    他时常在想,若是他们两人在一处,平时骑马纵歌,肆意天下,亦可月下抚琴,悠然一世。

    他似乎已经将以后的人生,都幻想着有苏溶玥的参与。

    而这这种幻想已经如同魔咒一般,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甚至有时,他都已经分不出现实与梦境,就像庄周梦蝶,分不出到底是蝴蝶是梦,还是他自己本身才是那个梦境。

    他不由得看向了那个独一无二,耀眼夺目的女子,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占有的欲望,如果她是他的,那该有多好……

    苏溶玥与乾景尧相视一笑,接着命人将礼物抬了出来,礼物似乎很是庞大,上面还挂着红布,让人望不见红布下的东西。

    下面的人将红布掀开,后面是一副巨大的“寿”字,这字框大约有一人多高,可字迹虽大,却一点都没有破坏下笔之人的笔锋。

    这字写得力道苍劲,恣意纵横,如此钢劲峻拔的字迹很难让人想象出这是女子所写。

    李丞相的小孙女李雪莲简直是双目放光,她自小便痴迷于书法,她的书法也一直被京都之人称赞不已。

    但是今天她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的字写得虽好,却没有苏溶玥字迹中的风骨。

    所谓字如其人,人如其字,想写好一手好字,不仅要有天赋,要肯下苦工,更重要的便是写书之人的性情。

    心思狭隘者,其字终难大气:性情粗糙者,其字又不够细腻。

    苏溶玥的字迹张狂却不轻狂,肆意却不潦草,李雪莲的心里开始啧啧称奇,不禁心生了结交之情。

    柳玉滢心中冷哼一声,说了那么多漂亮话,结果不就是一幅字罢了,哪里就用心了。

    其实这次柳玉滢还真的就猜对了,苏溶玥的确就是没有用心,这幅字不过她今日随手一写而成的,然后让乾景尧找了个适合的框子,便放了进去。

    让她煞费苦心的为西太后准备贺礼,简直是在开玩笑。

    柳玉滢笑盈盈的让人抬出自己的贺礼,柳玉滢绣的是一副百寿图,也就是由一百个寿字组成,而这一百个寿字还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寿,足可见其用心。

    而且刺绣针脚细密,精巧别致,足可见得刺绣之人绣功之高超。

    众人都不由得称赞,这柳玉滢果真是心灵手巧,才貌双全。

    李雪莲却还是觉得那副字更好,一点都不矫揉造作。

    柳玉滢得意的看着苏溶玥,为自己扳回一局而沾沾自喜起来。

    苏溶玥在这事上还是甘拜下风的,这老妖婆又不是她的姑母,哪里值得她如此挖空心思。

    西太后满眼的疼爱与感动,让柳玉滢上前说话,西太后拍着柳玉滢的手,眼角含泪的说道:“好孩子,哀家果然没有白疼你,你与晴儿都是好的,只可惜……”

    西太后略有哽咽的说道,而此时乾景尧与苏溶玥似乎在那里附耳说着什么,压根就没有听到西太后这一番动情的言论。

    西太后二人气的心口发窒,柳玉滢握了握西太后的手说道:“其实父亲母亲还未太后带了一样惊喜……”

    “哦?是什么,快让哀家看看……”

    “是兄长他去民间寻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知天命,晓轮回的华明道长……”

    听到柳玉滢的讲述,所有人都是神色一滞,这华明道长呼声颇高,简直就是被称为活神仙一般的人。

    世间就没有这华明道长解不了的难,除不去的祸,但是此人踪迹难寻,便是你倾了万两黄金,也不见得能寻到这华明道长。

    今日能够得此一见,众人自是心中向往,想见一见这活神仙到底是什么模样。

    众人屏气张望,见来人是一位三十余岁的道长,长得清瘦修长,很是仙风道骨,面上留着一缕仙气斐然的飘飘长胡,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青色道袍,很符合人们心中的预期。

    苏溶玥却在心中冷笑不止,长得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整个人全身都“弥漫仙气”,就差在脸上贴着“我是神仙”二字了。

    只是不知这位活神仙,会给他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了。

    ------题外话------

    记者提问时间:你们最喜欢自己的女主什么地方?

    大奇:身子柔弱,我见犹怜,是个绝世病美人。

    一把利刃忽的横了过来!

    夜倾辰:你喜欢……本王可不喜欢!

    你知道本王少了多少床笫之乐!

    记者与浮梦冷眼看着大奇的第三副眼镜被打飞……

    记者轻咳:我们继续刚才的采访。

    浮梦(一脸平静):我的女主会武术,身子那是好的没话说……

    突来的一脚将浮梦踢了出去!

    乾景尧一脸阴寒:的确好的没话说,害的朕直到现在都吃不到!

    大奇:刚才被踹飞的是不是浮梦?我没有眼镜看不清……是她是不?

    哈哈哈哈……该!让你飞的更高!你看苍天绕过谁!

    夜倾辰:呵!这话倒是很对,你看苍天绕过谁!

    记者抬头看着飞上天去的无奇与浮梦,冷淡的面对镜头:鉴于两位作者因贱而伤,我们下期再见
正文 第八十章 神鸟择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华明道长的神情不卑不亢,即使面对的是乾景尧与西太后,脸上也无半丝阿谀奉承的神色,仍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苏溶玥冷眼打量着这华明道长,若是说按照他此时的表现来看,确实是有些像不理凡尘的出家之人。

    见到皇帝,既不胆怯,也不故意奉承,倒是有几分仙骨,只是若是一心修仙,不问红尘,那便应潜心修行,何必卷入这些俗世纷争。

    华明道长为西太后行了一礼说道:“贫道一直四海修行,奈资质平庸,始终无法参详大法,不过是百姓谬赞,徒有虚名罢了。”

    华明道长这虚怀若谷的精神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称赞,胸怀大才却不轻狂,果真是世外高人。

    华明道长顿了顿又说道:“但护国侯府柳世子曾三顾茅庐,希望贫道能够为太后的寿辰增添光彩,贫道何德何能得世子如此青睐。但贫道感念世子的忠孝之心,今日便为太后带来天赐的祥瑞。”

    “祥瑞?”众人好奇不已,恨不得马上目睹这上天赐下的祥瑞之兆。

    西太后也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柳玉滢笑着说道:“看来还是兄长最会讨姑母的欢心……”

    西太后笑眯眯的说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哀家都喜欢。”

    华明道长将食指弯曲,放于唇下,轻吹一声,顿时只见两只浑身散发的金色光芒的巨鸟从东方飞出。

    两只鸟浑身羽毛皆是金色,头顶长着血红色的凤冠,拖着半米长的金尾,缓缓飞来。

    两只金鸟互相鸣唱,声音清幽,只觉得听闻之后,整个人如沐春风,似乎心灵上的污垢被尽数洗涤。

    九公主长大了嘴巴,瞪着圆圆的眼睛说道:“好大的鸟啊,还会发光,好漂亮啊……”

    有人突然出声喊道:“是凤凰,是凤凰……”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讶,甚至已经有人想跪拜扣头,以求家宅平安。

    华明道长笑了笑,对乾景尧与西太后说道:“其实这并不是凤凰,凤凰是传说中的无上神鸟,岂会轻易现世。不过这对鸟也是凤凰一族,这便是百鸣之鸟。”

    西太后面露疑惑,“百鸣鸟?这些哀家到从未听过,还请道长能够讲解一二。”

    华明淡淡一笑,讲道:“百鸣鸟是四凤九雏之一,其声可教化人心,引人为善,百鸣神鸟现世,便意味着天降有大德之人。这是贫道在赶往京都的路上偶然所遇,想必这两只神鸟定是为了太后的寿宴而生。”

    苏溶玥差点笑出声来,这华明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张嘴,便全是笑话。

    两只鸟便能教化人心,那以后便将这两只带毛的畜生,拉去各个国家,每日让它们鸣叫,这样以后岂不是就不会再有战乱纷争,整个世界都会太平繁荣。

    西太后满眼的赞赏,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天上那两只不断鸣叫的金鸟。

    柳玉滢也是一脸的震惊,怔愣半晌才说道:“姑母,天降祥瑞,这是上天都在恭贺您的寿辰啊……”

    西太后容颜大悦,脸上满是欣喜之情,不过想来也是,不论是谁,能够在过寿时等到上天的祝福,绝对是一件值得炫耀一生的事情。

    西太后满脸的笑意的说道:“感谢道长为哀家带来这祥瑞之兆,哀家定然重重有赏,不知道长心中可有所求之物。”

    华明道长却是无欲无求的说道,“贫道不过是一出家之人,功名利禄,金银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贫道将这祥瑞为太后带来,也是顺应天意,又有何所求?”

    华明这副禁欲的模样,更是引来赞誉声一片,这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啊。

    西太后正要说着什么,突然那两只百鸣鸟长鸣一声,双双向西飞去,在某宫殿的上空盘旋不止,仰颈高鸣。

    众人皆是一阵惊诧,不知道此时的景象又有何玄机。

    华明皱了皱眉,突然诧异的说道:“原来这长命鸟并不是为太后而来,而是令择其主……”

    众人不由得为这华明捏了把冷寒,刚才还说这神鸟是为了西太后而来,现在又说这神鸟另择其主,这不是在打西太后的脸吗?

    但是西太后却并未动怒,反而深明大义的说道:“只要这吉兆是为我东乾而降,那便是东乾之幸,哀家要去看看,能被神鸟所认的会是何人?”

    众人皆是跟在西太后身边,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

    乾景尧本是懒得跟过去,但是看到苏溶玥似乎很有兴趣的模样,便也只好“屈尊”去凑这个热闹。

    众人见一向不喜理会闲事的皇帝都亲自过去,心里更是越发的兴趣浓厚,看来陛下也是十分在意这天降之兆啊。

    苏溶玥一点点走向那两只百鸣鸟所盘旋的地方,其实她心中早已经了然,能够让西太后与护国侯大费周章所引来的神鸟,自然是为了宫中的那人……

    果然,众人循着百鸣鸟来到了长春宫,正是晴贵妃的寝宫。

    肖贵嫔显得有些震惊,眼睛不经意的便飘向了某处,见那人却是一脸坦然,似乎此事正在意料之中,才稍稍安心,收回视线。

    长春宫中的人本是都仰着头,惊奇的看着天上的两只金色的大鸟,突然见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来了长春宫,而站在众人身前的正是乾景尧与西太后,更是错愕不止,纷纷出来接驾。

    西太后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想到,这百名神鸟所指引的方向竟是晴儿的长春宫,难道晴儿便是神鸟所指之人?”

    乾景尧只顾着低头与苏溶玥说着什么,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上天的寓意。

    西太后皱了皱眉,便对地上跪着的一众宫人说道:“贵妃在哪,叫她出来接驾。”

    绣荷跪拜道:“娘娘正在殿内为陛下太后祈福,奴婢这就去唤娘娘出来。”

    苏溶玥扫了这绣荷一眼,看来这宫女应是西太后派给晴贵妃的,很会审时度势,这个时候还不忘替晴贵妃说些好话。

    片刻后,一身浅绿色绣百合缠枝云烟裙的晴贵妃缓缓走出,她的乌发上并没有往日那般华贵的珠饰,只用着碧绿的翠玉发饰点缀其间。

    晴贵妃的神色有些许疑惑,看见西太后与乾景尧,才面露出惊喜的模样,提着裙摆想向他们这出走来。

    谁知,天上那两只百鸣鸟突然朝晴贵妃飞去,晴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停止了脚步。

    可是,这两只金色大鸟并没有袭击晴贵妃,而是环在晴贵妃周围不停的飞翔鸣叫。

    百鸣鸟身上似乎洒下了点点金粉,为晴贵妃的四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就如天上落下的仙子般绚丽夺目。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睁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是闻所未闻的,此时的晴贵妃便如那仙人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与膜拜。

    西太后嘴角微微扬起,却是略有惊讶问向华明,:“道长,难道晴贵妃就是上天选中的大德之人?”

    华明淡定的回道:“贫道不知这位贵人是谁,但是这贵人确实是被百鸣鸟所择之人。”

    这时,只见这百鸣鸟围绕着晴贵妃不停的飞舞着,仿佛翩翩起舞一般,甚是华丽悦目。

    最后这两只金鸟扬天长鸣,才依依不舍的向东方飞去,直至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西太后有些不解的问道:“道长,这神鸟为何飞走,可是有什么不吉之兆?”

    华明笑了笑说道:“太后放心,神鸟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自然不会久留凡间。贫道恭喜陛下,恭喜太后,有这位贵人实在是东乾之幸啊。”

    柳玉滢再也忍不住,扑到了晴贵妃身边,拉着晴贵妃的手,泪光盈盈的说道:“姐姐,你听到没有,你是神鸟选定的命定之人……”

    西太后与护国侯皆是满脸笑意,苏溶玥看了这几人一眼,也不由得笑了笑,果然不愧是西太后,出手果然不凡。

    其实西太后若是想要晴贵妃出来,其实不过一句话的事情,晴贵妃本就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因为后宫争宠之类的事情,才惹怒了乾景尧。

    不过显然西太后不想让晴贵妃就那样窝窝囊囊的出来,今日她费了如此大的手笔,实在是为晴贵妃狠狠的镀了一层金。

    恐怕不久之后,整个京都都会传遍,晴贵妃便是上天选定之人,既是上天所选,自然有资格登上后位!

    郑光心里也自然清楚,什么百鸣神鸟,不过是西太后弄出来的把戏罢了。

    只是,那两只所谓的神鸟已经飞走了,没有证据,现在也无法反驳,这次真的是让护国侯占到了大便宜。

    这时,乾景尧突然冷哼道:“不过两只畜生,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一句“畜生”,让众人觉得有些尴尬,他们刚才无比尊崇的神鸟,原来在他们这位皇帝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畜生罢了。

    西太后蹙了蹙眉,有些神色不虞,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怎能说这种话,这百鸣鸟可不是普通的禽类,是天上的神鸟,来保佑我东乾繁盛。”

    乾景尧讽刺一笑,幽幽说道:“什么时候我东乾的命数由会有这两只畜生所决定,护我东乾的是各位将军,守我东乾的是各位大臣,与那些畜生有何想干。”

    乾景尧这一番话说完,不少的大臣都感动得热泪盈眶,身为臣子,能够为朝廷尽力,能够得到主君的赏识,便最是庆幸的。

    乾景尧的毫不留情,让西太后一派觉得有些尴尬,纷纷将那些建议让晴贵妃为后的话憋了回去。

    乾景尧如此直白的反感那两只所谓的神鸟,现在向陛下进言,不是在找死吗?

    郑光自是乐得其见,现在后宫虽是苏溶玥占了顶峰,但是将军府却是不能与平南王府和护国侯相比的,所以前朝后宫,局势还尚算平和。

    可是若是让晴贵妃当了皇后,那才是后患无穷,那时无论是苏溶玥还是柔妃,恐怕都不会好过。

    晴贵妃心中有些悲戚,已经过了这么久,陛下难道还是不愿放她出来吗。

    她看了一眼那华服加身,愈发尊贵的苏溶玥,眼里满是恨意。

    既然姑母给了她如此好的机会,她断不会白白放弃,她要昂首挺胸的回到贵妃宝座,好好与苏溶玥决一死战。

    晴贵妃突然跪倒在乾景尧的脚下,流泪哭诉道:“陛下说的是,什么神鸟择主,臣妾愧不敢当。臣妾仍然懊悔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当时一时不察,竟错怪了姝妃,是臣妾的罪过,臣妾愿意永远禁足长春宫为陛下,为陛下与太后祈福,以赎己罪。”

    西太后先是怔了怔,随即满意一笑,看来这个孩子终于开窍了,终于知道胜利并不是要永远的前进,有时后退容忍一步,才会取得更大的利益!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园中寻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晴贵妃这一番话说的泣泪涟涟,我见犹怜。

    晴贵妃遗传了柳家女人艳丽的美貌,只是平时的气势太过嚣张,人们只会觉得她凌厉逼人。

    而今日晴贵妃一身浅色衣衫,发无金饰,脸上也没有了往日浓艳的妆容,反而凸显了晴贵妃五官的精致。

    更何况此时美人梨花带雨,声音婉转娇弱,会刺激男人的保护欲望。

    此时的晴贵妃将自己贬低到了极致,堂堂贵妃却要向姝妃低头,更是楚楚可怜,而此时一身宫装,冷傲高贵的苏溶玥,却是会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之势。

    西太后也面露动容之色,眼神里满是心疼,似乎再望下去就要泪流满面。

    柳家女人们果然是天生的戏子,此时这般模样,简直就是将苏溶玥衬得如同豺狼虎豹一般。

    晴贵妃为西太后扣了几个头,悲戚的说道:“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臣妾却无法出席太后寿辰,是臣妾不孝,还望太后福体安康……”

    西太后看向了乾景尧,眸中隐隐含泪,却隐忍克制着说道:“陛下,今日是哀家寿辰,晴儿又是天命所选之人,而且贵妃也已禁足多月,她与姝妃之前的恩怨,能否就这样算了?”

    众人也偷偷的看向了乾景尧,今日是西太后寿辰,若是乾景尧不答应,岂不是一不孝母,二不尊天。

    苏溶玥却此时倏地一乐,将晴贵妃缓缓搀起,浅笑说道:“贵妃说的哪里话,当初的事情也不能完全责怪贵妃。

    虽然贵妃未查清真相,就要囚禁臣妾,不过既是那美人故意陷害,想必贵妃也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再说内务府一事,也是因为那前总管欺上瞒下,贵妃一时不察,才会铸成大错,陛下当时虽是恼怒,不过也知道不能牵怒与贵妃。”

    苏溶玥忽略掉晴贵妃那欲杀人的表情,顿了顿又笑道:“而且陛下也是准备近日便解了贵妃的禁足令,贵妃实在是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一句“大费周章”狠狠的打了西太后的脸,而且苏溶玥又不动声色的将晴贵妃的过错又重新的为所有人回顾了一遍。

    让众人都知道,晴贵妃禁足可不仅仅是因为后宫争宠之事,更是因为治理六宫时,犯下了大错。

    这样便是晴贵妃解了禁足令,也没有有什么脸面再来夺权。

    晴贵妃被气得隐隐哆嗦起来,若是往日她一定会对苏溶玥破口大骂,甚至有可能直接掌掴。

    但是她此刻告诫着自己,她不能冲动,不能失态,绝不能被苏溶玥挑起怒火。

    苏溶玥没想到今日这晴贵妃如此能够沉得住气,这两月来真是长进不少,那就看看她们以后谁能玩的过谁了!

    叶蓁蓁她们自是为她松了一口气,若是今日让晴贵妃翻了盘,苏溶玥以后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乾景凌却有些失笑,苏溶玥还像以前一般,是个绝对不肯吃亏的主,不过这性子,却真是可爱的紧。

    西太后胸口何曾不发闷,但是浸淫后宫多年,她又怎么会轻易的乱了分寸。

    她看向华明道长说道:“谢道长不辞万里,为哀家送了了这祥瑞之兆,哀家希望道长能够接任国师,主持东乾的国祭。”

    华明自然是百般推辞,说是还有道法没有参悟,不能久居京都。

    西太后自是一番晓之以大义,说是主持国祭也是为了百姓造福,祈求东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最后在西太后和一些重臣的劝留下,华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暂住京都。

    西太后更是命护国侯好生安顿,切勿怠慢。

    华明不喜不悲的领旨谢恩了,眼神却是瞥了苏溶玥一眼,才垂下眼眸,恢复那他那副禁欲的仙人之姿。

    苏溶玥有些开始佩服起西太后的忍耐力来,明明那两只什么神鸟都被乾景尧说成是畜生了,着西太后却还是一口一个神迹天意。

    不过想来也是,只有这华明还活在众人的视线里,今日的奇景才会让人永远记住。

    肖贵嫔有些惊讶于苏溶玥的反应,她没想到苏溶玥会真的同意晴贵妃出来,只是不知,如今到底是好是坏。

    很多人都在打量着苏溶玥,宁王也是第一次关注起眼前的少女。

    之前无论是她力挫西太后的阴谋,还是她如何一舞倾城,位列宫妃,他都没怎么太过关注。

    他之前所有的了解,不过是因为乾景凌罢了,可是今日她一身紫衣,站在乾景尧身边,浅笑嫣然的模样,真是像极了阿槿……

    阿瑾永远都是那般温暖,那般善良,无论遇到什么,都会露出最美丽的笑脸,不会让任何人为她担心。

    可是苏溶玥不是,她冷淡默然,不但会全力反击对手,甚至会主动出击,出手狠辣,阴诡,一点都不像那个如木槿花般的女子。

    那一瞬间,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为何她们当时的侧颜是那般相似?

    宁王妃看见宁王的失神,也端详着那璀璨耀眼的女子,这么多年了,王爷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女人。

    可是,之前真的是巧合吗,那一瞬间,苏溶玥真的像极了颜木槿……

    晴贵妃终于走出了长春宫,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她与柳玉滢一同走在西太后身侧,两人相视一眼,眸中皆是一片深寒。

    晴贵妃落座于西太后身旁,而苏溶玥仍然像开始一般,坐在乾景尧身旁,下面坐着柔妃与肖贵嫔,其他的妃嫔都坐在后面一排,无人关注。

    众人不由得打量起来晴贵妃,姝妃与柔妃三人,这三人各有各的背景,各有各的优势,到底鹿死谁手,真的尚难断言。

    酒过三巡,西太后似乎颇有兴致的说道:“哀家今日准备一个余兴的小节目,也让这些年轻人出去玩玩,总是和我们这般上了岁数的人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众人一阵陪笑,纷纷说一些什么太后容颜永驻之类的好听的话。

    太后笑了笑,缓缓说道:“哀家在这宫中的花园,亭廊处出藏了三个木匣,木匣中放着一个金元宝,你们谁若有幸找到匣子,哀家便许他一个心愿。”

    下面开始沸腾起来,能得西太后的一个心愿,这抢破了脑袋也得找啊。

    西太后又补充说道:“但是寻找的范围仅限于御花园与前宫的位置,切不可逾越,跑到后宫嫔妃们的寝殿处。”

    众人欣然领命,谁敢去妃嫔们的住所,那不是不要性命吗?

    九公主立刻一蹦三尺高,她最不喜欢在这种宫宴上,一坐便是一天,能出去玩最好了。

    这时,乾景尧扫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立刻端坐好,不敢再动弹。

    上次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多亏皇嫂嫂求情,皇兄只让她禁足几日,好好反省。

    看来皇兄一定还是记仇了,就连今天都不让她好好玩。

    可是,她明明是在帮他啊,若是皇嫂嫂记恨她也就罢了,明明是皇兄自己没把握住机会,现在还来埋怨她……

    六公主却是一丝兴致都提不起来,乾景凌现在已经不在宫中教习了,她连见他一面都难,更不要提解释了。

    她不知道乾景凌会不会嫌弃她,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故意算计了他,甚至现在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垂头丧气的坐在那。

    奚静柔却眸中一亮,若是她能得到这匣子,是不是就能求西太后赐她那段姻缘?

    这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皆是兴致勃勃的行动了,叶蓁蓁正在端望着奚静柔,可是奚静柔却是径自起身,直接前往御花园了。

    叶蓁蓁将唤住她的话憋在了嘴里,似乎,静柔已经离她们越来越远了……

    江晓对寻宝这件事十分有兴趣,她虽是不求什么心愿,但是这么新鲜的游戏谁不愿意玩啊,便直接拉起叶蓁蓁的手,加入了寻宝的队伍。

    叶蓁蓁望了苏溶玥一眼,还未等说出什么,便被江晓拉着跑开了。

    这时肖贵嫔起身对西太后说道:“太后,嫔妾们也想去讨个吉利。”

    这些嫔妃虽是进了宫,其实年岁都不大,也正是爱玩的年龄,一听西太后如此说,也纷纷来了兴致。

    西太后笑道:“你们平时在宫中便是十分拘束,贵妃,姝妃,柔妃,你们位份最高,便领着其他的宫嫔们一同玩乐去吧!”

    贵妃柔妃皆是爽快应下,苏溶玥若是一人拒绝,此时怕是会显得不敬太后。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苏溶玥笑了笑,在乾景尧耳边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陪她们玩玩……”

    ------题外话------

    浮梦今天有些急事,二更三更会晚一些,但是一定会有的

    记者(以下简称h君):今天很荣幸的请来了著(三)名(流)作家浮梦公子、公子无奇!

    h君:听说两位在现实生活中是很好的朋友?

    大奇:嗯,是的。

    浮梦:没错!

    h君:还有小道消息称,你们是高中同学?

    大奇:对呀,还是一个寝室的呢!

    浮梦:而且是上下铺!

    h君:哇!那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常好!

    大奇:就是呀!她一直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学生时代能够认识她,真的很幸运。

    浮梦:她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h君:哇塞!好感人的友谊……(此处省略无数字)

    ……

    待到两人除了摄影棚之后,原本紧紧交握的双手瞬间分开,上一秒还满含笑意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嫌弃

    大奇:呸!撒谎!

    浮梦:恶心!骗子!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思之成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与晴贵妃们一同向御花园中走去,苏溶玥这一动不要紧,苏晟睿、乾景凌,还有齐王都几乎是同时起身。

    乾景尧冷眼扫过他们,这些人明显都是心怀不轨的,他想要跟过去“保护”自家玥玥,却被苏溶玥一个眼神制止了。

    开玩笑,若是乾景尧也跟着来,她还怎么玩啊,这明显是要请君入瓮,她倒要看看,西太后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苏溶玥扫了肖贵嫔一眼,没想到肖贵嫔今日竟与西太后十分默契,难道是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像柳嫔这样分位较低的宫妃都趁机寻个机会各自散开,晴贵妃与姝妃凑在一起,这个组合怎么想都觉得怪异,为了不殃及池鱼,她们还是走为上策。

    柔妃见只剩下她们三人,觉得有些局促尴尬,也想独自离开,却被晴贵妃冷声叫住。

    “柔妃这是要去何处,你就这么不喜欢与本宫一处吗?”晴贵妃此时哪里还有长春宫中的柔弱无辜,即使一身素衣,也压不住她脸上的嚣张神色。

    柔妃脸色一红,支吾的解释着:“不是的,臣妾只是想……”

    柔妃的声音便与她的性格一般,轻柔的都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晴贵妃却是嫌恶的皱了皱眉头,鄙夷的看了柔妃一眼,缓缓说道:“收起你那副娇娇弱弱的的模样,这宫里的女人哪个是没有野心,没有目的的,你做出那副样子是给谁看的?”

    柔妃眼眶一红,抿了抿嘴,垂头不语,福了福礼,便委屈的离开了。

    晴贵妃厌恶的扫了柔妃一眼,才看向苏溶玥,笑道:“苏溶玥,说实话,与那些总是装柔弱的女人相比,你倒是比她们要好上一些,至少不会让人作呕。”

    苏溶玥浅浅一笑,淡淡说道:“那就多谢贵妃抬爱了……”

    晴贵妃的目光忽的变得幽深起来,她紧紧的盯着苏溶玥说道:“以前是本宫技不如人,不过,苏溶玥,我是不会将陛下拱手让给你的……”

    晴贵妃说完之后,脸上的神色无比坚毅,“以前是珍妃,现在是你,但是,无论是谁,本宫都绝不会放弃……”

    晴贵妃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轻蔑了瞥了苏溶玥一眼,便翩然离去。

    苏溶玥没想到晴贵妃最放不下的竟是乾景尧,她原以为柳家女人爱的都是那把交椅,没想到,这晴贵妃却是个痴情的。

    只是,那个珍妃又是谁?

    苏晟睿见苏溶玥离开,便直接追了出去,他想问一问苏溶玥是否真的与乾景尧之间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情愫。

    他不希望苏溶玥与皇家扯上任何的关系,他宁愿苏溶玥嫁给一个家世薄弱些的男人,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会欺负她。

    可是,若是苏溶玥喜欢上了那个九五之尊,而帝王又注定会三宫六院,他便应该趁早提醒苏溶玥,免得她越陷越深……

    奚静柔本是在院中仔细的搜寻木匣,突然瞥见了一身蓝衣,神情显得有些焦急的苏晟睿。

    奚静柔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她要抓住这次机会。

    她现在是站在一个小台阶上,下面种着一些花草植木,她见苏晟睿马上就要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咬了咬嘴唇,直接从台阶上跌了下去。

    台阶虽然不高,但是夏季本就穿的单薄,奚静柔这般直接的倒了下去,还是难免擦伤了手臂膝盖,甚至还崴伤了脚踝。

    苏晟睿本是正欲离开,却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苏晟睿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发现原来是一名女子跌落在地,看起来应是受了伤的模样。

    苏晟睿依旧那般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懒得跳动一下,苏晟睿正想着直接走人,那女子却是突然的抬起了脸庞,一脸的痛楚。

    奚静柔脸上痛楚的表情并没有引起苏晟睿的注意,但是他却是突然记起,这女子似乎是与玥儿的好友,曾经还在宫里照拂过玥儿,念及这些,他才向奚静柔走了过去。

    奚静柔原以为苏晟睿是要对她置之不理,没想到苏晟睿居然真的走向了她。

    她的眸中不觉的含住了泪水,原来他走向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此让人难以自拔……

    男子高大的身影伫立在了她的前方,遮住了有些晃眼的阳光,她的心随着男子脚步的接近而跳的越加剧烈。

    这时,她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声音虽有些冷清,却让她感受到了炽热的暖意,仿佛让她身体内的血液尽数沸腾起来……

    苏晟睿还是那般冷漠的神情,淡漠的说道:“你没事吧?”

    奚静柔抬起头,看着面前那让她思之如狂的男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遇,这是除了问候之外,苏晟睿第一次与她说话。

    可当这梦寐以求的场景,突然出现时,奚静柔却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晟睿见奚静柔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却一直不说话,便蹙起了眉,显得有些失了耐心。

    “你没事吧。”这次的语气较之刚才要显得更加冷淡一些,苏晟睿似乎是将自己的耐心全部用在了苏溶玥一人的身上,其他人其他事,都没有什么可值得他浪费口舌的。

    奚静柔却是没有听出这两次语气的差别,她以为苏晟睿能来关心她,是不是说明至少在苏晟睿心中,她至少是不被他讨厌的,或者说他会不会有一丝丝喜欢自己。

    “我崴伤了脚腕,似乎不能动弹了……”奚静柔揉了揉自己的脚踝,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疼的她不由得咧了咧嘴。

    她这次是真的假戏真做,她甚至隐隐担心,她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可是一想到苏晟睿,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苏晟睿还是那样静静的站在那,并没有搀扶她的打算。

    奚静柔见苏晟睿没有反应,疑惑的看着苏晟睿,有些羞涩的说道:“苏将军能否搀扶一下小女……”

    苏晟睿却仍然没有动作,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我去帮你找个宫女来。”

    说罢,苏晟睿便欲离开,奚静柔没想到苏晟睿竟然会这么直接的拒绝,难道是嫌恶自己,所以不愿意触碰自己吗?

    “将军……”奚静柔想伸出手抓住苏晟睿的衣摆,想唤他留下,为了他,她甚至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为什么他总要以背影来面对她。

    “静柔……”叶蓁蓁突然的出现,让奚静柔克制了挽留的话语。

    叶蓁蓁与苏晟睿见过礼后,苏晟睿只淡淡说道:“这里就交给叶小姐了……”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蓁蓁满眼担忧的快速走到了奚静柔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搀扶起奚静柔,柔声问道;“静柔,你没事吧?”

    奚静柔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道:“无事……”

    两人就这样静默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半晌,叶蓁蓁终于问道:“静柔,你不是不怎么喜欢这种游戏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衷?”

    奚静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敷衍答道:“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吧……”

    接着,两人便又陷入了新一阵的沉默,半晌,叶蓁蓁下了决心,问道:“静柔,你与我说实话,你想许的心愿,可是为了苏将军?”

    奚静柔诧异的望向了叶蓁蓁,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是姝妃与你说的吧,想来也是,你们的关系更是密切。”

    叶蓁蓁痛心的看着奚静柔,有些哽咽的说道:“静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都是好友啊,哪里来的远近?”

    奚静柔却是随意的勾了勾嘴角,表情有着说不出的自嘲与讽刺,“一样的?真的是这样吗?”

    “静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叶蓁蓁急切的想解释,但是奚静柔却并没有听下去的意思。

    “蓁蓁……”奚静柔开口唤道。

    “嗯?”

    “蓁蓁,如果玥儿与我你只能选择一人,你会选谁?”奚静柔静静的看着叶蓁蓁,等待着她的答复。

    “静柔,为什么我们之间一定要变成这样,静柔,你为什么要与玥儿为敌,我们之间本不需要这般的。”

    奚静柔淡淡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叶蓁蓁,开口说道:“蓁蓁,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有没有那么一个人突然闯进了你的生活,瞬间变成了你的全部。

    为了那个人你甘愿舍弃尊严,舍弃生命,只愿与他相守。

    可是,若是有人成为了你的阻碍,阻拦的你的幸福,难道你不会想要去,除掉这个阻碍吗?”

    叶蓁蓁从没想到奚静柔会对苏晟睿用情如此之深,甚至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叶蓁蓁抓住奚静柔的手,有些激动的说道:“静柔,你说的都是一时的气话对不对,你不是真的想要伤害玥儿的对不对,玥儿是苏将军的妹妹啊,是你喜欢之人的妹妹,你怎么会去伤害她呢?”

    奚静柔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如水,但是那双眸子里却出现了一丝怨恨,“我以为她会视我为好友,可是当我卑贱到尘埃里,跪在她面前祈求她时,她做了什么?

    她只是在说,她对我感到失望……我对她又何曾不失望,她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处境。

    蓁蓁,我不想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所以我要靠自己去争取,不论是谁阻挡了我,我都绝不会留情!”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她没有说,那就是嫉妒,她疯狂的嫉妒着苏溶玥。

    为什么苏晟睿在望着苏溶玥时,是那样的满眼柔情,可是在望向她时,却不过是在望着一个陌生的路人。

    为什么苏晟睿会把全部的注意与耐心都给了苏溶玥一人,为什么他的眼里就那样再也容不下别人。

    是不是只有苏溶玥不在了,苏晟睿的内心才能腾出位置,留给别人……

    叶蓁蓁觉得奚静柔的这一番言论简直是匪夷所思,甚是有些情感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

    虽然她没有喜欢的人,可是她觉得爱情不是应该两厢情愿吗?

    为什么“情”字会将原本那端庄得体,温柔婉转的奚静柔,变成如今这副偏激,执拗的模样?

    奚静柔看着叶蓁蓁的表情,便兀自的笑了笑,“蓁蓁,你我相识多年,你今日的这个表情,便是注定要弃我而去对吗?”

    叶蓁蓁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就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的心思。

    奚静柔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缓缓说道:“蓁蓁,只要你不成为我的阻碍,你我就还是好友……”

    叶蓁蓁看着奚静柔踉跄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她突然开口说道:“静柔,我不希望你做傻事,苏晟睿那样骄傲,即便是你得了太后的承若,他也不会答应的……”

    奚静柔的背影只怔了怔,便继续向前走去。

    是啊,苏晟睿那么骄傲,他怎么会轻易答应……

    是她思之成魔,看见一个机会,便失去理智了般的去追随。

    奚静柔眸色深沉,眼中划过一抹幽光,可是,她一定会找到让苏晟睿非娶不可的理由!

    ------题外话------

    h君:请问两位的默契怎么样?

    大奇:呵!形同一人!

    浮梦:彼此再是了解不过了。

    h君:那请问大奇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大奇:紫色!

    浮梦:蓝色!

    h君:哇哦!这默契……真是好的没话说呢!

    大奇、浮梦:……

    h君:请问浮梦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大奇:长得帅!

    浮梦:个子高!

    h君:大奇你说的是你自己的择偶标准吧!

    大奇:……

    h君:终极问题来啦,请问两人曾经一起定下的约定是什么?

    大奇:……

    浮梦:……

    有这回事吗?

    居然还彼此有过约定?

    h君:……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昭仪自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园中,她倒是不着急去做些什么,反正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自然会来找她……

    正在这时,许昭仪身边的侍女珠儿低着头,神色匆匆的来到了苏溶玥身边,恭敬的说道:“姝妃娘娘,许昭仪希望能见娘娘一面,希望娘娘能够移步。”

    苏溶玥挑了挑眉,说道:“你家昭仪若是想来见本宫,便让她亲自过来,本宫可没那个心情。”

    一个昭仪居然敢指使一品宫妃,难道还真是破罐子破摔了不成。

    珠儿先是一愣,随即跪在地上,叩头说道:“娘娘息怒,我家昭仪现已重病在身,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昭仪有些心里话想对娘娘说,求娘娘开恩,去见昭仪一面,求娘娘了……”

    珠儿声泪俱下的哭求着,看模样是真的伤心不已。

    苏溶玥蹙了蹙眉,许昭仪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的就重病在身了,难道是因为许府的事情?

    而且许昭仪与她说心里话,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既然珠儿都这般说了,她若是再不去,也实在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而且这许昭仪虽然平时说话不怎么招人待见,但是也并未有出手针对过她,至少现在还没有,她去探望一下,倒也没什么。

    不过走着走着,苏溶玥突然发现不对,便问道:“这路可不是往昭仪寝殿去的方向,你不是说昭仪病重吗,怎么不好好在寝殿休息。”

    珠儿抽噎了一下说道:“昭仪说她想来外面再晒一晒太阳,闻一闻外面的花香……”

    苏溶玥见珠儿这模样,心里愈发疑惑,难道许昭仪竟已经病重到如此地步了?

    珠儿带着苏溶玥来到了御花园旁的一间小亭子中,远远便望见许昭仪那消瘦的身影。

    待苏溶玥走近,才发现,许昭仪本是圆润的脸颊此刻都已经凹陷下去,总是英气的眉眼,此刻也是遍布病态愁容,倒是真的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许昭仪抬起头看这苏溶玥,本是应该光亮的眼睛,此时却是仿佛失去了生的信念一般,完全失去了少女应有的光彩。

    当她见到苏溶玥时,那如死水一般沉寂的眼睛中终于泛起了一起涟漪,那是一种怨毒与仇恨。

    苏溶玥有些疑惑,她似乎并没有得罪这许昭仪吧,难道是在怨恨她没有出手相助?

    许昭仪遣走了珠儿,亭内唯剩下她与苏溶玥两人。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苏溶玥也不急,就在一旁静静的坐着。

    良久,许昭仪才终于开口道:“姝妃,你害的嫔妾好苦啊。”

    苏溶玥不解,许昭仪凝视着苏溶玥的眼睛问道:“娘娘,事到如今,你还不想与嫔妾说实话吗,许府的覆灭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苏溶玥挑了挑眼角,淡淡说道:“昭仪这是何意,本宫不甚明白。”

    许昭仪的目光忽的变得阴森可怖,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病弱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走到了苏溶玥面前,幽幽说道:“苏溶玥,难道不是你将黄忠德与叶翔一同押入了大理寺,又策划了之后的一幕,将我许府一家上下尽数诛杀的吗?”

    苏溶玥蹙起了眉,这些事的确是她做的,她是想将大理寺卿拉下马,但是她也没想到乾景尧会下了如此狠辣的旨意。

    乾景尧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她也从未见过他如此弑杀的模样,恐怕一定是与当年的安平侯府有关吧。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这件事她也没有可辩解的。

    但是许昭仪突然与她说这些,恐怕还是被那老妖婆授意吧,否则恐怕许昭仪并不会想到如此之深。

    “苏溶玥,你可有什么可说的?”许昭仪怨恨的看着苏溶玥,虽然她们阵营不同,她也的确用话刺过苏溶玥,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设计过苏溶玥,而这苏溶玥却是动动手指便灭了她的满门,这让她如何不恨。

    “无话可说。”

    苏溶玥如此直白的承认反而使许昭仪一愣,许昭仪惨笑道:“没想到你倒是如此坦诚,是因为我许府一家的性命在你眼中都算不上什么吗?”

    苏溶玥看了一眼许昭仪,并没有回答许昭仪的问题,而是问道:“许佩,你当初为何要进宫?”

    许昭仪怔了怔,她为什么要进宫?她自然是为了许家的荣耀。

    她也曾幻想过能够的得到陛下的垂青,光耀门楣,特别是当她第一次看见乾景尧的时候,只觉得惊为天人,心中更是满满的期待。

    可是这种喜悦与憧憬,随着时间的流失在一点点消逝,乾景尧从不宠爱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就算身份尊贵的晴贵妃如何美艳逼人,乾景尧都是不理不睬。

    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待摸清乾景尧的性子后,她便再也没有什么固宠的心思,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她能够觊觎的。

    她也想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在这宫中安居一隅,但是许家的情况不准许她旁观,她的任务便是成为晴贵妃的爪牙。

    她并不想做什么,却又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她只能偶尔用话语落井下石,让别人知道她是厌恶苏溶玥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能摆脱被牵连的命运,她许府上下,竟无一存活。

    看见许昭仪那仇恨的表情,苏溶玥淡淡说道:“许佩,你相信因果吗?”

    许昭仪不解的看着她,苏溶玥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并没有什么信仰,但是我却相信因果轮回。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心狠手辣,许佩,我问你,你许府便是清清白白的吗?”

    许昭仪沉默着没有说话,这京都之中,有谁的双手是干净的,谁的手上没有杀戮与冤魂。

    “可是,你可是杀了我许府满门!”她不能接受苏溶玥的说法,便是他的父亲为了党派之争而杀过无辜之人,但是苏溶玥屠的可是她的满门啊。

    “杀十人与杀一人有什么区别吗?你父亲所杀之人没有你们许府人多,所以你们许府便是清白无辜的?那你可还记得,多年前,安平侯府一家又是如何的凄惨。”

    许昭仪显得有些激动,本是苍白的脸上浮现了点点红晕,却是因激动而剧烈的咳嗦了起来。

    “安平侯府一家是因为通敌叛国,其罪当诛!”

    苏溶玥冷冷的划了她一眼,“大理寺卿与齐王结党营私,其罪亦当诛!”

    许昭仪一时哑然,的确,与西太后一派便是不忠皇帝,也是一样的叛臣贼子,可那些是她至亲的家人啊,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不瞑目!

    许昭仪隐隐喘着粗气说道:“苏溶玥,你不要再强词夺理了,就是你害了我全家,你就该为我的家人偿命!”

    苏溶玥却是冷笑道:“偿命?许佩,从你们许府卷入了党派之争,便应该做好无法全身而退的打算!”

    许佩却是猛烈的摇着头,急着否认着苏溶玥,“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再骗我了,我是不会听的,你必须要死,你必须要死!”

    说罢,许昭仪便拔下发间那尖锐的银钗猛地向苏溶玥刺去,苏溶玥灵活的闪避开,只见许昭仪眼里先是一阵失落,随即却浮现出了决绝的眼神!

    许昭仪突然调转银钗,猛地向自己的喉咙刺去,那尖锐的,闪着点点寒光的银钗,瞬间扎向了许昭仪那洁白的脖颈。

    马上便要利物刺喉,血溅当场,苏溶玥却是瞬间抓住了许昭仪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那银钗离许昭仪的喉咙不过毫厘之间的距离。

    许昭仪怔愣片刻,便伏在地上痛哭起来,不知是为了没能得逞的悲哀,还是获得重生的侥幸。

    苏溶玥冷声说道:“许佩,闹够了吧!”

    许昭仪抬起一双含泪的眸子,自嘲道:“是我没用,连杀了你都无法办到,只可怜我地下的家人,便是死都无法瞑目!”

    苏溶玥却是冷漠的看着她,眉目间隐隐含着怒气:“许佩,你其实本就是为了自戕,嫁祸与我吧?”

    许昭仪楞了一下,便突然笑了起来,却是一边大笑一边泪流满面,“苏溶玥,你果然聪慧,只怪我许家技不如人,活该被你灭了满门!”

    “许佩,被西太后如此利用,你可觉得舒心?”苏溶玥有些怜悯的看着她,西太后便是这般,要利用了所有能用到的东西,便是一个人的死亡,也要被她利用到最大的限度。

    许昭仪在她面前自戕,两人距离如此接近,免不了会沾染一身的鲜血,那时若是被某个“无心”之人看见,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

    许昭仪神色悲戚,却是什么都不愿再讲,只像一个木头人一般,静静的坐在地上。

    苏溶玥其实是有些怜悯许昭仪的,全家被屠,任是谁都难以接受,可是她不希望许昭仪是用这种悲惨的,毫无意义的方式来报仇,也不希望她们一家都沦为西太后的棋子。

    “许佩,你真的觉得你的家人会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复仇吗?”

    许昭仪茫然的看着苏溶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应该像西太后说的那样,不择手段的杀了苏溶玥……

    “你们许家只剩下你这一条血脉,有你在,至少还会有人记得他们,至少在他们的忌日时,还会有人记得为他们烧上一捧纸钱,献上一壶清酒,你若是死了,你们许府也就真的不在了……”

    许昭仪怔愣的望着苏溶玥,脸上还兀自的流着泪水,显然是没有料到苏溶玥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溶玥淡淡说道:“你若是想找本宫报仇,本宫在仙姝宫候着你,但是本宫不希望,你们许府满门都是西太后的棋子。若是要来复仇,本宫希望是你自己的意愿,而不是为了满足西太后。言尽于此,好自珍重吧!”

    苏溶玥说完这一番话,便直接离去了,对藏在树后探头探脑的珠儿,仿若未察。

    珠儿见苏溶玥走了,连忙走到许昭仪身边,将她扶起,眼泪汪汪的说道:“小姐,奴婢还是劝小姐不要这样做的好,奴婢只有小姐一个亲人了……”

    许昭仪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颤抖的说道:“珠儿,我不想复仇了,我真的累了,真的厌倦了。”

    珠儿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喜色,欢喜着自家小姐终于想的通透了,然而未等珠儿说什么,突然听到一柔媚却阴冷的声音传来,“昭仪便是这般没有风骨吗,就连灭门之仇不愿再报了吗?”

    珠儿向后望去,只见是一身华丽服装的柳玉滢,神色高傲,一脸冷笑,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吐着蛇信,带着死亡气息的美女蛇,缓缓逼近……

    ------题外话------

    浮梦:一到配角你就虐,你有本事虐主角啊!

    大奇:我不敢!

    浮梦:……你还能有点出息不!

    大奇: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不然又挨揍了。

    浮梦:怂吧你就!你看我!我就敢虐,使劲儿虐!

    大奇:……

    浮梦:你看我厉害吧!瞅你佩服的都不敢说话了,哈哈哈哈……

    大奇:不是……是乾景尧……在你背后。

    浮梦:我靠!那你不早说!

    还没等到逃跑,就被一鞭子抽了回来。

    乾景尧:听说你要虐啊?嗯?

    浮梦:ou……ou……oushishuo,shuobunue……niwuhuile

    (作者被吓得语言乱码中,请自行拼写)

    大奇:哈哈哈哈……该!让你嘚瑟……

    夜倾辰:我和青冉几时能出场?

    大奇:dsadhfunadhafddau

    (是不是发现拼写不出来,因为无奇语言系统已经吓到崩盘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身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昭仪抬眸看着柳玉滢,面容有着说不出的疲惫,她也不再像往日一般,见到柳家女人便殷勤周到,现在她忽的就有一种看破红尘之感,再不愿在这些高贵的女人的夹缝中生存。

    柳玉滢自然是知道西太后的计划,她就在这附近,等待时机,伺机而动,可是没想到这许佩竟是这般无用窝囊,竟然中途退缩。

    “昭仪不准备为你的家人复仇了吗?难道你忘了许府上下被灭门的惨案了吗?你难道就甘心这样放过自己的仇人吗?”

    柳玉滢循循善诱道,想要激起许昭仪心中的厌恨和怒火,想要重新振奋她的复仇心里。

    可是许昭却是淡淡的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我哪有能力去与连太后感到都束手无策的人争斗,今日之后,我便会去庙中为国祈福,为我的家人超度。”

    许昭仪静静的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她真的不愿再斗下去了,她宁愿以后青灯古佛一生,以此来为自己的家人累积阴德,希望他们来世可以过得平顺一些。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在她说出这一番话后,柳玉滢的眼神却是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若是许佩按计划行事,此事苏溶玥早就一身鲜血的被人发现,到时候她便是百口莫辩。

    残杀嫔妃,这等大罪,任乾景尧再如何疼她,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包庇,到时候只要他们一派的大臣,联名上书,今日便是苏溶玥的死期!

    她现在越发的感到恐慌,齐王对苏溶玥的爱慕在逐日变深,她能感觉的道齐王那日渐强烈的占有欲,她不能就这样放纵这种情感滋生。

    而苏溶玥的心机之深,也远远的超乎了她的预料,既生瑜何生亮,东乾只能有一个皇后,就注定她们两人要不死不休。

    而现在这个许佩,分明是在阻挡她的道路,任何无用的人都该死!

    柳玉滢的口气陡然变得阴森起来,“许昭仪的意思是,不想再报这个仇了?”

    许昭仪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她不想了,一点都不想……

    柳玉滢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狠厉,幽幽问道:“即便是死也不愿了?”

    许昭仪没有留心柳玉滢阴森的语气,她因着多日的忧伤,而损了身体,如今只觉得脑袋昏沉,头脑里就像装了一堆浆糊一般,便是四肢也提不起什么力气。

    柳玉滢见她如此,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既是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许昭仪还没来得及消化她这句话里的杀气,突然便被刚才的银钗刺入了心脏之中。

    银钗全部没入了体内,外面只露出银钗上的那只振翅蝴蝶,血渐三尺,瞬间染红了许昭仪身上的素色衣衫。

    那红色的血迹,便如同大朵的红色芍药,绽放遍野,刹那间便开遍了许昭仪的全身。

    许昭仪怔然的看着自己胸口的那只银钗,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前那身着黑袍,不辨容颜的男人,以及这男人身后,那一脸淡然的柳玉滢。

    她只觉得身体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气力,都一点点的抽离了自己,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心越跳越慢,直至她再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她用尽最后的气力在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苦涩笑容,她终究还是摆脱不了成为棋子的命运,她还是永远无法脱离这个泥泞的澡泽,便是死,她也无力选择……

    她的脑海里最后浮现出的,反而是那个冷傲的女人,那个让她既怨恨又有些钦佩的女人,不过自己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啊……

    珠儿被溅了一脸鲜血,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昭仪瞬间倒下。

    那黑衣男人杀过人之后,便向柳玉滢深深的行了礼,之后便瞬间不见了。

    珠儿先是有些怔愣,随即扑到了许昭仪身上,痛哭起来,她的小姐居然就这么没了,她的最后的亲人居然以这种方式死在了她的眼前。

    柳玉滢一脸嫌弃的吼道:“闭上你的嘴,难道你也想随着你家昭仪而去吗?”

    珠儿的眼里充满了怒火,看着面前这个狠毒的女人,厉声说道:“要杀便杀,反正我们许府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我正好去与小姐,与我的父母们团聚。”

    柳玉滢笑了笑,“没想到你倒是比这许佩有骨气多了,至少不会贪生怕死!”

    珠儿红着眼睛说道:“我家小姐才不是那种人,她只是想开了,不想再被你们这些人利用了!”

    “想开?”柳玉滢冷笑不止,“明明就是她贪生怕死,连仇都不敢报,这样的女人也配为人子女?”

    柳玉滢继续说道:“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你家昭仪是被苏溶玥那个贱人所杀,而你要做的便是替许昭仪鸣冤。”

    珠儿咬着牙说道:“我不会那样说的,若是让我作证,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杀了昭仪!”

    看着珠儿目眦欲咧的模样,柳玉滢却是浑不在意的说道:“听说你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妹妹,长得很是可爱讨喜……”

    珠儿的眼睛瞬间的睁大,神色里第一次有了恐慌。

    柳玉滢美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徐不疾的说道:“你那个妹妹也真是个幸运的,因着去亲戚家小住而保了一命……”

    “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妹妹,她还是个孩子啊……”

    柳玉滢没有理会珠儿的嘶声力竭,继续说道:“我怎么会害她的,那个孩子那么可爱,我府上的侍卫们最是喜欢这样乖巧的女童,想必他们一定会好好疼爱她的。

    那时,我一定会在你的面前,让你看看那些健壮粗暴的男人是如何像禽兽一般蹂躏你那乖巧的妹妹……”

    珠儿咽了咽口水,她第一次感觉到面对上位者的无能为力,她们的生命在这些人眼中就像蝼蚁一般,低贱渺小。

    柳玉滢轻蔑的看着痛苦的珠儿,说道:“你可以自己选择,便是你在大殿上指证了我,我也一样能够全身而退,只是那时便可惜了你的妹妹,不知能够经得起多少男人的凌辱……”

    柳玉滢看着面如死灰,颤抖不止的珠儿,满意一笑,苏溶玥,这一次你还能否全身而退呢!

    ……

    而此时的苏溶玥本是欲直接回到乾景尧身边,却在半路上碰到了乾景凌,见乾景凌郑重的神色,应是有话与她说的。

    两人行至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以前苏溶玥是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的,只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是有人敢说闲话,她也有办法解决。

    但是现在与乾景尧一处后,她会更加谨慎,她不希望会有那些平白产生的流言蜚语影响他们二人的关系,便是他们彼此信任,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影响心情,也是有些不值得的。

    乾景凌见苏溶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眉目间甚至还隐隐有些焦急,乾景凌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酸楚。

    乾景凌突然开口道:“小玥,你与我说实话可好,你到底喜不喜欢陛下?”

    齐王本是看见了苏溶玥的身影,正想去寻找她时,却发现她竟与乾景凌两人在暗处交谈,立刻心中大怒,便欲冲过去将两人分开。

    却被赶来的柳玉滢用力的拉扯住胳膊,齐王本是欲直接甩开柳玉滢,却突然听到乾景凌说话的声音,默然站在了原地。

    这个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她到底喜不喜欢乾景尧,还是她想要的一直都是那个位置。

    苏溶玥微微觉得有些诧异,但是她并不是那种娇羞的女子,既然她认乾景凌为好友,自然也不会敷衍欺骗。

    苏溶玥浅浅一笑,轻声说道:“也许之前,我并不喜欢,可是现在,余生所愿,惟他而已……”

    ------题外话------

    h君:你们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啊,连题外居然都发一样的,这可是涉及到原创和版权的问题呢!

    大奇:好朋友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说法,我们都不会在乎的。

    浮梦:对呀对呀!我们都不是那么势利的人!

    ……

    然而真实的原因却是,因为——懒!

    出了录制现场之后,回到家的两人。

    大奇:今天该你写了啊!昨天都是我写的,到你了!

    浮梦:靠!前几天还都是我写的呢!

    大奇:你昨天发题外是不圈粉了,订阅是不涨了,分我一半!

    浮梦:没有的事!还有人给你送花了呢,你也给我!

    在此友情提示一下,所谓友谊啊……呸!所谓交易啊,其实就那么回事!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被人泼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淡淡的笑着,虽然她还是一如往常那般清冷的模样,但是却不难发现她眼眉中的那点点柔情,“我觉得,能遇见他,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这一生,心里只能容下这一人了。景凌,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乾景凌苦涩的笑了笑,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凝望着眼前的女子,他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苏溶玥浅笑嫣然的模样,他真想就这样将苏溶玥囚禁在自己的眼眸中。

    从此,他愿意变成瞎子,两人都失去光明,他无法行走,而她无法苏醒……

    但是心中的千万思绪,只化作了他嘴角的一抹温和笑意,“如此,便好。”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他原以为苏溶玥是喜欢乾景尧的,所以他一直克制和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从来不敢逾越半步,怕遭她厌弃。

    可是后来他得知,苏溶玥与乾景尧也许只是一种交易的关系,他还是有希望,有可能陪在苏溶玥身边的,所以他鼓起了勇气,想表明自己隐藏许久的情感,却是没想到,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小玥,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尽管来与我说的,我希望我们,至少还是好友,可以吗?”

    苏溶玥有些失笑,今日这乾景凌怎么有些怪怪的,苏溶玥点了点头,笑着应下了。

    两人也都不想在这逗留,便一同离开了。

    可是一旁,藏在暗处的齐王,却是目呲欲裂,他原以为是乾景凌要与苏溶玥纠缠不休,却是没想到,他反而却是听到了那般锥心的话语。

    终其一生,只爱一人?

    若不是他太傻,走进了苏溶玥设下的陷阱,现在,苏溶玥所挚爱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有时求而不得并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反而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一朝夺走。

    柳玉滢却很是满意苏溶玥今日的表现,只有让齐王亲耳听见苏溶玥的肺腑之言,齐王才会伤心,之后才会死心。

    “景轩哥哥,你也看到了,苏溶玥她爱的是皇帝,你又为何还要来折磨自己呢?”

    我不想看见你伤心难过,可是我更不想看见,你爱上了别人……

    齐王转过身子,怔怔的看着柳玉滢,柳玉滢不解其意,开口说道:“景轩哥哥……”

    齐王的表情有些阴鸷,他看着柳玉滢的神情是无比的厌恶,“既然你想的很是通透啊,那你为何还要来纠缠本王。本王爱的是苏溶玥,永远都不会爱你,你又何必这般执着呢!”

    柳玉滢看着齐王嘲弄的神情,心口一痛,他居然讽刺她的真心,嘲弄她的爱意?

    她与苏溶玥怎么会是一样的,她从小便爱慕齐王,在她的心中,齐王便是她未来的夫君,是与她相守终身的男人。

    而现在,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却只有嫌弃与厌恶。

    “你若是能做到,便不要再来纠缠本王,你若是做不到,便再也不要来劝慰本王!”齐王不留情面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便拂袖而去,再不愿多理会她一刻。

    柳玉滢只是目送着齐王的背影,美艳绝伦的面孔上,却是一片阴森。

    无论齐王能否放下,苏溶玥今日会注定成为一个死人,就算他再如何爱慕,再如何难以割舍,一个死人,她柳玉滢才不会放在心里。

    乾景凌与苏溶玥两人已接近了御花园,御花园人多眼杂,两人正打算分开,免得又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正当两人经过一处二层的小楼台时,忽的从上面泼下一盆脏水,因着苏溶玥走在后面,所以那盆水简直就是对着苏溶玥的头顶浇去。

    苏溶玥听到了异响,脚步一移,便躲避开来,只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苏溶玥的左侧衣袖全都被脏水打湿了。

    虽说穿的是复杂的宫装,但是因着是夏季,衣物的料子也都是十分轻薄的,左侧的衣袖紧紧的裹着那纤细的胳膊,甚至可以隐隐看见,衣料下那莹白的肌肤。

    乾景凌第一反应是将衣物脱下来,披在苏溶玥的身上,可若是他真的如此做了,恐怕更是会遭人非议,反而会给苏溶玥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楼台上打扫的两个宫女,吓得面色的惨白的跑了下来,一瞬间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溶玥的脚下。

    苏溶玥皱着眉,显得十分不悦,“你们是哪个宫里的,居然敢向本宫身上泼水,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两个小宫女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谁也不敢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的支吾着。

    终于,一年岁稍微大些的宫女回话道:“回娘娘,奴婢们并不是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的,奴婢们只是宫里的粗使婢女,今日正是负责打扫此处……”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这两人,她们的穿着的确是这宫中最普通的宫女服侍,若是在某个宫里伺候的,是绝对不会穿这样粗布衣衫。

    “那你们可是与本宫有什么仇怨?使得你们公开的用脏水来侮辱本宫?”

    苏溶玥有些凌厉的语气,吓得那两个宫女更是磕头不止,纷纷求饶,其中一人说道:“奴婢们是因为不想跑到下面来倒水,便……便偷了懒,而且每次都是这般做的……奴婢们真的是无意的,若是知道娘娘从这里经过,是打死都不敢这样做的啊。”

    两个小宫女吓得只想哭,却又不敢哭,只能伏在地上,祈求苏溶玥饶她们一命。

    苏溶玥看她们两人年岁都不大,许是刚进宫没有多久,性子跳脱了些,居然为了偷懒连命都不要。

    见她们被吓得汗流浃背的样子,苏溶玥只蹙了蹙眉说道:“你们去仙姝宫里,唤琉璃过来,让她为本宫带一套干净的衣裙,本宫先去这屋内等着。”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姝妃竟然都没有问罪一声,就这样的饶过了她们。

    她们原以为,就算姝妃不会处死她们,也会扒她们一层皮,却是没想到,这姝妃竟是这般好说话。

    其中一人连忙小跑着去了仙姝宫,另一人跟在苏溶玥身后伺候着,苏溶玥与乾景凌点点头,乾景凌便径自离开了。

    原以为她会不适应这宫里的生活,没想到她现在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已经有了帝后的威严。

    如此,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让苏溶玥改变她的选择……

    琉璃本是在仙姝宫里指挥着小宫女们收拾院子,见一个面生的宫女慌慌张张跑到了仙姝宫门口,却被门口候着的小宫女拦住。

    琉璃闲着无事,便走到了门口看热闹,那小宫女看见了琉璃说道:“琉璃姑娘,姝妃娘娘的衣衫湿了,命姑娘去拿一套干净的衣物。”

    琉璃有些惊讶,这好好的宫宴上,怎么会把衣服弄湿?

    琉璃连忙跑进了殿里,选了一件合适的衣物,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那小宫女见琉璃出来,恭恭敬敬的想要接过衣物,琉璃却是准备亲自给苏溶玥送过去,免得路上有出了什么差错。

    小宫女脸色讪讪,垂下了双手,带着琉璃却找苏溶玥去了。

    苏溶玥坐在屋内,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并不是经常有人过来,不过是一处可以提供暂时歇脚的地方罢了。

    身边的那个宫女为苏溶玥奉上茶后,便一言不发的站在苏溶玥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惹得这位不开心,让她想起了刚才的事情,瞬间要了自己的小命。

    她也没想到雨儿那个家伙竟然都不看清下面有没有人,就把脏水泼了下去。

    还好姝妃没有怪罪,否则依照宫规,非得要了她们的脑袋不可。

    “你叫什么名字?”苏溶玥突然开口问道。

    “奴婢秋玲。”秋玲听到苏溶玥开口,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答道。

    苏溶玥见她吓成这副样子,笑了笑,她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让人望而生畏的样子了。

    “本宫刚才隐约看见,倒水的是那个小宫女吧……”

    秋玲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她刚刚进宫没多久,年岁又小了些,所以才……”

    “无事,本宫只是随便问问……”

    秋玲见苏溶玥不再追问,便也缄口不言。

    这时,只见琉璃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见到苏溶玥无事,才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娘娘,你这是怎么弄的啊,刚才还吓了奴婢一大跳呢,以为娘娘是掉水里了呢……”琉璃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苏溶玥却只是沉默不语的接过了衣物,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秋玲与雨儿简直是惊呆了,虽然琉璃自称奴婢,但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她有一点身为奴婢的自觉。

    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甚至还诅咒姝妃掉进了水里,还真是千古第一人啊……

    苏溶玥让秋玲与雨儿都出去,只留下琉璃一人,雨儿偷偷的看了苏溶玥一眼,轻声细语的说道:“奴婢也来帮娘娘更衣吧……”

    苏溶玥没有答应,仍是她们去外面候着,雨儿见此,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与秋玲一同退了出去。

    琉璃笑着说,“那小丫头倒是挺机灵的,还知道趁机讨好小姐。而且刚刚在仙姝宫,她一见我,就知道我是琉璃,看来我还是很有名气吗……”

    苏溶玥美眸一转,淡淡一笑,看着兀自得意的琉璃,掐了一下她那粉嫩红润的脸蛋,说道:“这就满意了?不如以后你也去当个女将军什么的,到时候全天下都会认识你!”

    琉璃却是笑着说道:“我才不要呢,我还是和小姐一起惑乱天下的好。”

    苏溶玥:“……”她什么时候惑乱天下了,其实她明明低调的很啊。

    苏溶玥在琉璃耳边附耳几句,琉璃点点头,连忙跑了出去。

    候在面外的雨儿有些好奇的问道:“琉璃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

    琉璃一边小跑一边说道:“娘娘的发饰与新拿来的衣裙不相称,我得赶紧回去拿些其他的首饰过来。”

    琉璃离开后,秋玲才对雨儿说道:“雨儿,在这宫中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多话,否则很容易会惹来祸事的,今日是姝妃娘娘心善,否则我们都难逃一死。”

    雨儿撒了撒娇,笑着应下了,看着雨儿天真的小脸,秋玲便也不好再说她什么了。

    片刻后琉璃拿着小包裹过来了,为苏溶玥换好了发型与饰品,才满意的离去。

    苏溶玥换过衣服后,便回到了宴会中,乾景尧见她换了衣服,长眉一挑,问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溶玥只笑着说是弄湿了了衣袖,并没有刻意解释。

    柳玉滢看了看苏溶玥身上的衣裙,倏然一笑,嘴角轻扬,如花树堆雪,艳光四射,只是眼中的光让人感到一片冷寒……

    ------题外话------

    看着长期“瘫痪”在床、沙发、椅子……(各种能坐的地方)的大奇和浮梦,h君终于受不了了!

    h君:你俩能活动活动腿脚不?

    闻言,大奇和浮梦步调一致的将笔记本放在了肚皮上,瘫在沙发上开始蹬自行车。

    h君:……我是说下地溜达溜达!

    大奇:哦……那我去个卫生间吧!

    浮梦:等会儿!我先去!我憋半天了!

    h君:……

    沉默了半晌之后,h君幽幽的问道:你俩和我说实话,腰以下的部分还有知觉吗?

    大奇:……

    浮梦:……

    实验证明,葛优瘫是世界上最舒适的休憩方式,大奇和浮梦亲测有效!

    不过可能因为太舒服了,最近感觉舒服的腿都没啥劲儿了……不说了,医生叫号到我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指证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晌后,那些去寻找木匣的公子小姐们都纷纷回到了座位上。

    拾到木匣的是江晓,李雪莲还有一名公子,江晓本就是只想凑个热闹,自然没有什么所求。

    那个公子也是个聪明的,哪里敢向西太后所求什么愿望,只是说什么惟愿太后福体安康之类的话语。

    太后听闻后,心情自然不错,赏了江晓和那公子一些好玩意儿。

    之后,西太后便询问起李雪莲可是想要些什么,李雪莲年岁不大,有些娇羞的说道:“臣女希望可以时常进宫,向姝妃娘娘讨教书法。”

    李雪莲的父亲,李闻煜正想呵斥,老丞相李灏涵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雪莲还小,难免会有些小孩子脾性。”

    李闻煜却是有些担忧,只觉的雪莲这孩子太过实在,还真的向西太后索求心愿。

    李灏涵精明的双眼含着笑意,说道:“雪莲痴迷书法,见姝妃娘娘书法造诣颇高,自然会想要去求教的。而且姝妃娘娘是个聪慧的,雪莲若是能学得一二,倒是她的幸运……”

    李闻煜没想到父亲会对这姝妃的评价如此之高,他抬头看向苏溶玥,心里对她也是赞叹有加。

    但是心里却又隐隐有些伤感,若是雪珍有着姝妃一半的凌厉,也不会早早便失了性命……

    西太后转动了一下眼眸,笑着问向苏溶玥:“这件事可要姝妃点头才可啊……”

    苏溶玥有些诧异的看着李雪莲,她们之间一点交集都没有,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话,为何她要来时时求见自己。

    不过当她看到李雪莲那眼中殷殷的祈求神色,瞬间便明白了,李家三小姐李雪莲是有名的痴迷书法,想必被她的字迹吸引吧。

    不过这李雪莲的祖父是李老丞相,他不但忠于乾景尧,而且苏溶玥本身也十分喜欢这老丞相的性格,便笑着点头应下了。

    李雪莲见苏溶玥答应,自然是欢快无比,只想着自己一定要勤加练习,也要像苏溶玥那般写出自己的风骨。

    乾景尧却不太高兴,九公主会时不时的突然出现,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江晓与叶蓁蓁也会时不时进宫,几人一见面便会是一整天。

    这回再来一个李雪莲,他们两个可还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玥玥,你为什么要答应?”乾景尧蹙眉问道,语气里有些微微的不满。

    苏溶玥有些奇怪的打量着他,见他眉头紧锁的模样,突然笑道:“你放心吧,人家那个小姑娘是来寻我的,不是为了你。”

    乾景尧:“……”

    乾景尧略有郁闷的沉默了,一个人静静的喝起酒来,什么时候玥玥的思维才能和他站在一个点上呢。

    宫宴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苏溶玥本以为今日的宴会便会这般平稳安静的结束。

    此时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所有人都被这喊叫声吓得抖了一下,西太后的神情很是不虞,派人去打探,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结果,打探消息的宫女却是带回了一个惊天的消息,许昭仪殁了!

    苏溶玥心中一惊,许昭仪死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安抚了许昭仪啊,见她想通后,她才离开。

    而且就算许昭仪还想要复仇,也不会在她离开后才自戕,那样岂不是死的毫无意义。

    难道是有人杀了许昭仪?

    西太后隐藏住眼角的笑意,装出一副惊讶心痛的样子问道:“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好好的,难道是得了什么急症?”

    跪着的宫女回道:“回太后,许昭仪不是病逝的……”

    西太后挑了挑眉,眸中笑意更深,却是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情,还不快说?”

    那宫女身子有些颤抖的说道:“昭仪,昭仪是被杀死的……”

    “什么!?”不仅是西太后,所有人听闻这个消息后,都错愕不已,场面顿时有些惊慌,难道是有刺客不成。

    乾景凌见局面有些混乱,开口安抚道:“大家不要惊慌,不会是刺客的,若是刺客怎么会仅仅杀一个宫妃?”

    众人一听,才安下心来,的确如此,若是真有刺客,目标也该是针对皇帝或是西太后,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刺杀一名并不受宠的昭仪。

    九公主听闻后,简直吓得不行,她没想到好好的宫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一个你经常会见到的人,有一天忽然便被杀害了,那种心情真的是十分难受。

    叶蓁蓁听闻后却是下意思的看向了苏溶玥,她现在总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只要是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的矛头就一定会指向苏溶玥。

    特别是当她看到苏溶玥那微微蹙起的眉毛时,这种不安更是被放大的数倍。

    柳玉滢与西太后相视一眼,两人淡淡一笑,西太后做出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怒道:“哀家要去看看,是何人敢如此猖狂,居然敢在哀家的寿宴上,行刺嫔妃,当真是胆大包天。”

    有着西太后领着,众人也都纷纷跟了过去,肖贵嫔得意的看了一眼苏溶玥,嘴角时掩饰不住的喜悦。

    苏溶玥不是威胁她,今年是她的最后一个忌日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活得更长久些……

    众人行至了案发现场,苏溶玥看见那倒在了血泊之中的许昭仪,还有那支没入了她胸口的银钗,深深的皱起了眉。

    一众贵女被吓得脸色苍白,纷纷尖叫着捂住了眼睛,柔妃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立刻被吓晕了过去。

    郑夫人担心女儿,请求太后允许柔妃回宫休息,去被西太后严令制止,说是没查出犯人是谁,任何人不得离去。

    郑光与郑夫人皆是心生怒火,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们的女儿也有作案的嫌疑吗?

    “太后这是何意,您难道是怀疑柔妃娘娘有嫌疑吗?”往日里郑夫人对西太后一直恭敬有佳,但是今日西太后如此污蔑她的女儿,郑夫人自然不会逆来顺受。

    西太后却是轻瞥了她一眼,不在意的说道:“哀家没有针对任何一人,每个人都有嫌疑,在事情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去!”

    这时肖贵嫔走上前来说道:“回太后,刚刚臣妾与柔妃娘娘一直在一处,娘娘是没有可能作案的,不如先让娘娘下去歇息,若是有什么想要质问娘娘的,再请她过来便好。”

    西太后横了她一眼,没想到肖贵嫔这么不识抬举,居然帮着柔妃作证,但是她现在还是想要拉拢忠勇侯府的,便也点头答应了。

    苏溶玥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九公主,对乾景尧说道:“陛下,九公主年纪还小,想必是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乾景尧点点头,命六公主与九公主先行回宫,西太后对此并未说什么,任由她们二人各自离开。

    西太后看着一旁痛哭不止的珠儿,皱着眉,命人将珠儿带过来,西太后厉声问道:“哀家记得你是许昭仪身边的侍女,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珠儿满脸是泪,哭的泣不成声,她抬头看了一眼苏溶玥,这眼神却是让叶蓁蓁心口一沉。

    接着便听到珠儿说道:“回太后,刚刚许昭仪是与,与姝妃娘娘一处,两人发生了争执,吵得十分厉害。奴婢想要去劝解,却被姝妃赶走,命奴婢去奉茶。可是,待奴婢回来时,便发现……发现昭仪倒在了血泊之中,唤来太医后,太医便说,昭仪殁了……”

    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乾景尧身边的苏溶玥,这侍女虽然说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但是意思却十分清晰,那便是——杀害许昭仪的人就是苏溶玥!

    西太后与柳玉滢相视一笑,这一次她们一定会将苏溶玥彻底打入深渊,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题外话------

    大奇与浮梦的日常生活:

    一篇:

    浮梦(兴致勃勃):我给你推荐一本啊。

    大奇(感兴趣):好啊,什么名字?

    浮梦:**,不好看我给你跪下……

    大奇扫了一眼(冷淡脸):不好看!

    浮梦:……

    你特么倒是看一眼啊,我发的是你的名《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啊!

    二篇:

    大奇(严肃脸):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也因为利益而闹掰呢?

    浮梦(严肃脸):会!

    大奇:……

    浮梦:你呢?

    大奇(眼神坚定):不会!

    浮梦有些羞涩和感动……

    大奇(言之凿凿):如果是我,我就宁可亏点,我赚十元,分你一元,够义气吧!

    不说了,我要打人去了,如果无奇今天更新晚,你们要理解,毕竟我会卸了她的膀子……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又遇波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珠儿这一番话,是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苏溶玥,众人都忍不住去打量她,想从苏溶玥那素来清冷的面孔上,看到一丝其他的表情。

    直到乾景尧已经现了怒火,眸中杀气四溢,这些人才堪堪作罢。

    苏溶玥的脑海里中思绪万千,许昭仪的死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虽然她不是什么良善的人,甚至可以说,许佩一家的覆没是她一手促成的。

    但是她不希望许佩是因为西太后的算计而走上自取灭亡的道路,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其他的可能,可是现在她到底还是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溶玥看着在那兀自抽泣的珠儿,她又是为了什么要污蔑自己,难道是她背叛了许佩?

    “姝妃,你可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西太后阴冷的目光从苏溶玥的身上划过,眼神带着凌厉的恨意,仿佛锋利的刀刃,想要将苏溶玥身上的肉一刀刀片下。

    苏溶玥只是淡淡的说道:“臣妾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这件事不过都是这侍女在说谎罢了!”

    西太后瞥了一眼珠儿,珠儿会意连忙说道:“奴婢不敢说谎,奴婢自小便陪在昭仪身边,如今昭仪殒命,奴婢怎敢胡言乱语。昭仪生前只与姝妃娘娘一人见过,还发生了争执,除了娘娘又有何人有机会来这样做。”

    苏溶玥冷冷的看了珠儿一眼,冷笑道:“你的口舌还是十分伶俐嘛!既然你说本宫与许昭仪发生了争执,那你为何又不在旁边候着,反而是听从了本宫的命令。”

    珠儿抹了一把眼泪,呜咽的说道:“娘娘位高权重,便是昭仪也要听命于娘娘,更何况奴婢这等低贱之人。”

    周围的人也都在窃窃私语,姝妃现在是后宫里的一枝独秀,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只手遮天,她的命令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不服从。

    乾景尧一个眼神,便将周围这些如苍蝇般扰人的声音全部压下,众人都低着头,不约而同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但是一对耳朵却都十分敏锐的竖着,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苏溶玥看着泪流不止的珠儿,蹙眉问道:“你可是亲眼所见,是本宫杀了许昭仪?”

    珠儿怔愣的抬起头,正对上苏溶玥那双清冷的眸,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说道:“不曾……”

    “照你所说,你曾中途离开,那么你又如何知晓,是本宫杀了许昭仪,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人呢?”

    珠儿被苏溶玥冷冽的表情震慑的不知所措,眼神不自觉的便向一个方向瞥去,这个瞬间的表情却是被苏溶玥捕捉到,她顺着珠儿的眼神望去,果然是她——柳玉滢!

    柳玉滢见苏溶玥在望着她,不但没有慌乱,还露出了一个美艳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衅,唯独没有丝毫的后悔。

    柳玉滢嘴角的笑意更深,向前一步,缓缓说道:“臣女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姝妃娘娘,臣女记得娘娘之前穿的是一件紫色的宫装,为何现在却是……”

    众人听闻后,又不由得抬起头来,打量起苏溶玥身上的这一件蓝色的长裙。

    珠儿却是得到了提示,咬着唇恨恨的说道:“那自是因为姝妃娘娘的那件衣衫上,染上了昭仪的鲜血,不然姝妃娘娘为何要更换衣衫?”

    苏溶玥冷冷笑着,看着珠儿讽刺的说道:“你倒是聪明,经人提点之后,便能想出其中的缘由。”

    这“提点”二字,又让众人的视线又落在了柳玉滢身上。

    以前柳玉滢被称为东乾第一美人,身份尊贵,家世雄厚,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但是,似乎在苏溶玥回到京都以后,众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苏溶玥,虽然她从不浓妆艳抹,平时的装扮也大都清淡素雅,但是她就像一轮清清冷冷的明月,总是让人忍不住要去仰视。

    柳玉滢与齐王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似乎大家都觉得只要柳玉滢及笄后,便会被册封为齐王妃。

    可是这一切,似乎从苏溶玥回来后,就悄无声息的改变了,齐王多次公开示爱苏溶玥,虽然现在苏溶玥已经成为了一品皇妃,但是看齐王那总是留恋在她身上的目光可以看出,他仍然是情难自拔。

    所以苏溶玥这句话一说出,众人立刻就联想到了她们二人之间的是非恩怨。

    柳玉滢却是莫不在意,她与苏溶玥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无需隐藏,只要能扳倒苏溶玥,她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目光。

    “姝妃,看来你需要好好解释一番了,否则……”西太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直接为苏溶玥定了罪。

    乾景尧命人搬来了两把椅子,在其中一个椅子背后放了一个松软的靠枕,又将苏溶玥拉到椅子上,柔声说道:“你坐着说话吧,看来今天还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有些嗔怪的笑了笑,随即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乾景尧宠溺一笑,随即抬起头,眼中冷寒一片的看着西太后说道:“太后若是也累了,也可唤人来拿张椅子。”

    接着,乾景尧便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他见日头有些毒辣,便用手挡在了苏溶玥的额前,又命人拿来一把遮阳伞,免得苏溶玥被毒辣的日头晒伤。

    苏晟睿皱了皱眉,他一直在观察着苏溶玥的表情,苏溶玥眼中的温柔,还有嘴角的的笑意,都让苏晟睿觉得有些心寒。

    他自小便照顾着苏溶玥,自然了解苏溶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的神色,她的表情,都在说明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认可了乾景尧。

    而此时他的心里却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就好像是自己一直珍视多年的宝贝,被他人一朝夺走,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凉凉的。

    奚静柔一直在凝望着苏晟睿,苏晟睿脸上的神色似乎只会为了苏溶玥一人而被牵动。

    喜悦,担忧,似乎他所有的情绪都只为苏溶玥一人存在,而其他人在他的眼中都不过苍白的背景罢了。

    她有些怨恨的看着苏溶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为什么苏晟睿的目光只会追随她一人。

    她若是死了,那该有多好……

    西太后被乾景尧与苏溶玥二人的表现气的简直想杀人,这不是在公开给她下马威吗?

    之前乾景尧虽对她也从未有过敬重,但是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直面交恶。

    可现在,乾景尧是迫不及待了是吗,是已经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平和,决心撕破脸了是吗?

    西太后冷冷的扫了一眼苏溶玥,这一切都是从这个女人进宫开始的,从那时起,乾景尧便不再收敛锋芒,多次为了苏溶玥这个女人与她直面对抗。

    西太后压住心中的怒火,厉声问道:“姝妃,你不要仗着陛下的宠爱而胡作非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真是你杀了许昭仪,哀家绝对不会轻饶。”

    苏溶玥面露些许委屈,“太后这般疾言厉色,倒是让臣妾十分惶恐,难道太后竟是相信一个宫女的一面之词,也不愿相信臣妾吗?”

    众人见苏溶玥这副模样,心里只觉得这姝妃的年岁还是小了些,真的以为太后会真的站在她的立场吗,真是太过单纯。

    “哀家不是不信你,只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一人,你若是无法解释清楚,哀家也不能保你。”西太后也正色说道,一脸的无可奈何。

    苏溶玥垂头,笑了笑,要是论演技,还是谁也比不上这个老妖婆。

    苏溶玥淡淡说道:“臣妾的衣袖无意间弄湿了,所以才会更换衣物……”

    这时候,观察许久的赵琴儿却是突然笑了,“臣女以为娘娘要说些什么呢,原来是衣裳弄湿了这样的理由……”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敷衍了些。

    苏溶玥扫了赵琴儿一眼,这个人还是那样喜欢见缝插针,不过这次却委实插的不错。

    赵琴儿自从那次在宫里看见乾景凌对苏溶玥一往情深的模样,心里越发的嫉妒。

    今天不管是苏溶玥杀了许昭仪,还是柳玉滢她们的设计陷害,这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戕害宫妃,这个罪名是任何人都无法保下的,那时候世上再不会有苏溶玥,也再不会有有人来与她争抢。

    即便是乾景凌谁都不不喜欢,至少没有人能得到他的爱慕,至少她还能在脑海中保留幻想。

    苏溶玥并未在赵琴儿身上多做逗留,这个人若论心机远不如柳玉滢,肖贵嫔一等,还不值得她放在心里。

    “本宫在经过御花园的一个二层的楼台时,被两个小宫女泼下的水弄脏了衣裙,所以才会更换。那时正巧遇见宁王世子,世子想必也可以为本宫作证一二……”

    苏溶玥感觉到她刚刚说完这句话时,乾景尧拉着她的手突然紧了一下,苏溶玥不由得望了过去,见乾景尧的神色似乎很是不虞。

    苏溶玥苦笑一下,怎么忘了这边还有个醋坛子,她柔柔一笑,也回握了一下乾景尧,眨了眨闪亮的眼睛,才安抚住这位喜欢“拈酸吃醋”的主。

    乾景凌没想到苏溶玥会承认他们私下见过的事情,他原以为苏溶玥应该是想要避嫌的,所以至今未开口说话,现在听到苏溶玥如此说,乾景凌便向前一步说道:“回陛下,回太后,微臣的确在御花园偶遇姝妃娘娘,也正是那时亲眼所见有人向姝妃娘娘身上泼了脏水。”

    赵琴儿见乾景凌又出来为苏溶玥说话,心里又急又气,怪不得她一直没有找到乾景凌,原来是苏溶玥又去勾引他了。

    柳玉滢这时却是莞尔一笑,说道:“世子一向与姝妃娘娘交好,您所做的证言还不足为信吧。”

    齐王下意识的便要去为苏溶玥作证,却被柳玉滢拉住衣袖,柳玉滢面上的笑意不减,轻声说道:“景轩哥哥要出去作证吗,难道你要滢儿说出苏溶玥私会乾景凌的事情吗,那时恐怕是陛下也会想要了苏溶玥的命吧!”

    齐王眯着眼睛,冷冷的盯着柳玉滢,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威胁本王?”

    柳玉滢却是柔媚一笑,轻轻说道:“滢儿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齐王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溶玥,明明他只要一句话便可以为苏溶玥洗脱罪名,可是偏偏那时乾景凌也在场。

    若他真的出来作证,柳玉滢那个疯狂的女人一定出来攀咬,虽说苏溶玥与乾景凌并未作出什么,但是人言可畏,难免会为她再引来新的麻烦。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若是太后不信,便传来那两个宫女,一问便知。”

    乾景尧闻后,便派人去传召那两个宫女,可是传回来的消息却又是让人震惊的,没想到那两个可做人证的宫女竟是一死一伤,伤上的那个小宫女至今仍是昏迷不醒……

    ------题外话------

    某一天,大奇和浮梦继续瘫在沙发上码字……

    h君幽幽从旁边走过,随后也坐在了沙发上。

    半晌之后……

    h君:你俩没感觉吗?

    大奇(一脸茫然):啥?

    浮梦(一脸懵逼):啊?

    大奇:我靠!我腿怎么流血了?

    浮梦:艾玛呀!我腿也流血了!

    大奇:你特么为毛用针扎我俩?!

    h君:你应该关注的是,为毛我特么扎了半天,你俩都没有反应!

    大奇:……

    浮梦:……

    对呀!为毛没有反应了呢?!

    h君:你俩绝逼是瘫了……

    先发到这,120救护车里面空间有限,容不下两台电脑……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姝妃罪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死一伤?

    苏溶玥听闻这个消息后瞬间抬起头,眼里写满了惊讶,怎么会,若是西太后派人去找,她还会觉得可能是这老妖婆暗中下的毒手。

    可是人明明是乾景尧派出去的,怎么会……

    苏溶玥突然看见柳玉滢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意,瞬间了悟了,这一切,想必都是柳玉滢这个女人做的吧。

    只是没想到柳玉滢为了除掉到她会做到如此地步,居然细致到连她中途更换衣物都知道,甚至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

    苏溶玥心中豁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玉滢,难到这件事,从许昭仪遇刺身死,到现在那两个宫女意外遇害,竟都是这个女人一手所做?

    柳玉滢对苏溶玥媚然一笑,轻轻的点头回应着,似乎是在回应苏溶玥心中的猜想一般。

    苏溶玥,接下来还有你更意想不到的事情,我筹谋了这么久,今日,你必须死!

    乾景凌却是觉得有些诧异,苏溶玥被水淋湿本就是一件意外,这件事不可控性太高,若是苏溶玥没有被淋湿,那么她也就不会换下宫装,如今也就不会被卷入这件事情。

    乾景凌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世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所谓的那些意外,不过都只是人为的假象罢了……

    这时,幸存的雨儿颤颤巍巍的被人领了出来,她的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仍渗出点点鲜红的血迹,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她的面色惨白一片,眼神呆滞,嘴唇隐隐有些发青,虽是死里逃生,却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众人都觉得十分诧异,刚刚想来传召这两个宫女,她们就突然遇害,这些事情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赵琴儿阴险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奇怪的,想必是有些人为了杀人灭口呗……”

    西太后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含情的媚眼幽深的看了一眼苏溶玥,随即问向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雨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好端端的伤成这样?”

    雨儿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仍然在那颤抖不止,忘记了回话?

    西太后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一旁的红罗出声提醒道:“太后在问你话呢,你还不快从实招来,若是有什么委屈,太后自会为你做主。”

    雨儿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显得十分的楚楚可怜,听到红罗的话,雨儿又瞬间哭了出来,痛哭道:“求太后为秋玲姐姐做主,秋玲姐姐死的好惨啊!”

    西太后蹙着眉,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宫里一天中发生了两起命案,简直是荒谬,是不把哀家与陛下放在眼里了吗!”

    雨儿见西太后动怒,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她与秋玲在打扫过房间后,便准备回去用午食,可是两人刚走到河边,便被一座假山后突然出现的人所袭击。

    秋玲直接被那人用石头打死后,扔在了河里,之后那人便用了同样的手段来袭击她。

    可是,幸运的是她只是被打晕了过去,那人以为她已经死了便将她也扔在了河里,不过好在她熟悉水性,被扔到湖里后反而恢复了清醒,勉强游到岸边,被认发现,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雨儿一边讲一边哭诉道:“秋玲姐姐对奴婢最是照顾,奴婢进宫不懂事,都是秋玲姐姐为奴婢善后,却是没想到她反而被人害死,求太后一定要找出凶手,为秋玲伸冤啊!”

    “那你可曾看清是谁袭击了你们,那人你可认识?”西太后一边问话,一边不住的看向苏溶玥,似乎在心中早已认定了是苏溶玥所为。

    雨儿抹了一把眼泪,却是有些问难的回道:“回太后,那人奴婢并没有见过,也不认识……”

    西太后略略有些犯难,宫里的侍卫,太监人数众多,根本不可能一一寻找。

    柳玉滢这时却是忽然问道:“你可曾向姝妃娘娘的身上洒了水,姝妃娘娘又是不是在御花园旁的屋子里更换了衣服?”

    雨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溶玥,神色十分茫然,“奴婢怎么敢向姝妃娘娘的身上洒水,但是娘娘确实是在那件屋子里更换了衣物。”

    柳玉滢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弄湿姝妃娘娘的宫装,但是姝妃娘娘却是主动跑进那间屋子里换下身上的宫装。”

    雨儿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娘娘曾吩咐奴婢去仙姝宫里唤来琉璃姑娘,让琉璃姑娘为姝妃娘娘准备一套干净的衣物……”

    柳玉滢看了一眼苏溶玥,鲜艳娇嫩的红唇高高上扬,变得越发的美艳,她将视线重新落在颤抖不止的雨儿身上,笑着问道:“那你可知道姝妃娘娘为什么要换下衣裙?”

    雨儿咬了咬嘴唇,怯生生的看了苏溶玥一眼,支吾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秋玲姐姐说,姝妃娘娘身上似乎有着……血迹……”

    雨儿的话足够让所有人浮想联翩,一副生动的画面展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原是姝妃先杀死了许昭仪,然后在跑向距离现场最近的房屋更换衣物时,却被两个宫女发现,之后为了不让事情败露,便派人杀了两个宫女……

    虽说这雨儿并不认识杀害她们的凶手是谁,但是这样好像才更为真实,若是姝妃派遣身边的人去做,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苏溶玥笑了笑,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算盘,怪不得她总觉得那盆水泼得十分诡异,无论是怎么毛躁的宫女,也没那个胆子连看都不看,便敢往楼下泼污水。

    原来是她们早就算计好了自己会走的路线,事先便派人安排了在那处,没想到柳玉滢她们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致自己于死地啊。

    她看了看一脸挑衅神色的柳玉滢,这柳家的女人果然是天生的阴谋家,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要阴狠毒辣,防不胜防!

    苏溶玥缓缓起身,走到雨儿身旁,淡淡问道:“本宫记得你叫雨儿是吧,你为什么要说谎,又为什么要陷害本宫,到底是谁指使了你,又是谁杀了秋玲?”

    雨儿身子一抖,但是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毫无畏惧的抬起头,看着苏溶玥说道:“奴婢不敢陷害姝妃娘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姝妃,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哀家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连宫中的姐妹都不肯放过!”西太后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是真的在为苏溶玥伤神一般。

    苏溶玥却是笑道:“太后先别着急下定论,本宫为什么要杀许昭仪,她既不得陛下宠爱,与臣妾也没有什么利益纠纷,臣妾有什么动机来杀她?”

    众人一想,如此说来也有道理啊,姝妃独得盛宠,犯不上与一个不受宠,又无娘家撑腰的宫嫔为难,更不至于亲手将其杀死啊。

    柳玉滢看了一眼珠儿,珠儿连忙说道:“之前昭仪曾去找姝妃娘娘,请求娘娘救救许府一家,不过却是不曾想到反被姝妃娘娘冷语奚落。今日昭仪正巧遇见姝妃,恐怕是提起那日的事情,情绪有些许激动,二位主子才发生了争执……”

    柳玉滢听罢,却是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此说来,说不定姝妃娘娘只是为了自卫罢了,许是昭仪想要先行谋害娘娘,也是说不准的。”

    “若是这样,姝妃你便如实说出来,哀家定然不会冤枉了你,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西太后也是一脸慈爱的循循善诱道。

    苏溶玥却是心中冷笑不已,说的倒是轻巧,便是她为了自我防卫,但是杀害许昭仪却是事实,就算死罪可免,恐怕以后也只能在冷宫里呆一辈子了……

    苏溶玥看着西太后,不徐不疾的说道:“眼下不过是这小宫女的一面之词罢了,太后怎么就认定了是臣妾所为?”

    西太后长叹一口气,颇为痛心的说道:“唉……没想到你这性子却是如此倔强,一定要人赃并获才肯罢休。”

    西太后又问向了雨儿,“姝妃换下的衣服你可知在哪?”

    雨儿摇了摇头,只说道:“奴婢只记得是琉璃姑娘将衣物拿走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乾景尧命人将琉璃唤来,赵琴儿这时却是说道:“琉璃是姝妃娘娘身边的人,她怎么可能老实交代姝妃的罪行的,最好是大刑伺候,才能让她吐出实情!”

    乾景尧阴测测的看着赵琴儿,语气阴冷的说道:“谁若是再胆敢攀咬姝妃,朕马上就要了她的脑袋!”

    赵琴儿缩了缩脖子,脸上却满是愤恨,今天她就不相信苏溶玥还会全身而退。

    琉璃来了之后,听到这些事情很是意外,直接便指着雨儿骂道:“你这个小宫女竟敢污蔑姝妃娘娘,这可是要杀头的罪过啊……”

    西太后却是冷着一张脸,呵斥道:“这里还不用你来审问,你就回答,姝妃换下的衣物放在了哪里便好。”

    琉璃却是指着跪着的雨儿说道:“奴婢将衣服递给了这个宫女啊,她说要帮着奴婢送到浣洗局去啊……”

    雨儿却是抬起头,极力否认道:“太后娘娘,是她在说谎,姝妃娘娘换下衣服后,直接由琉璃带走了,奴婢根本既没有碰过啊……”

    两人一时间争吵不休,直到将西太后抄的头疼起来,西太后才厉声道:“都给哀家住口,你们这般争论不休,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来人,给哀家搜,哀家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出那一件染血的衣裙!”

    叶蓁蓁与江晓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浓浓的担忧,这次的局面似乎对玥儿很是不利。

    她们自然不会相信是苏溶玥杀了许昭仪,今日便是江晓都看出了这是一番经过精心设计的栽赃陷害。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证都是在力证是苏溶玥有罪,而唯一能够证明苏溶玥无罪的宁王世子,他的证词却又无效。

    她们现在也只盼着那件衣服平安无事,可千万不要再惹出什么祸事的好!

    郑光自是那一众在看热闹的人,苏溶玥的倒台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既除去了苏溶玥,又不用经他们的手,他们自是看的高兴。

    厉王也看的兴致高涨,这苏溶玥多次让他难堪,他自然是也是恨毒了她。

    不过他又略略觉得有些可惜,这么个绝世的美人,若是就这样没了,也是有些暴遣天物,若是能够弄回府去,当成了豢养的玩物,倒是个天大的美事。

    而所有人的猜想,都在侍卫捧回了那一件染满了血迹的紫色衣衫时戛然而止!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谋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一名侍卫捧回了那件染了血迹,遍是污痕的紫色衣裙时,在这一瞬间里,有的人无比愉悦,觉得心情简直是好到飞起;有的则是忧心无比,只觉得连喘气都十分困难。

    那侍卫回复说,这件衣裳就是在那间屋子旁发现的,他发现有块土地有翻过的痕迹,便想着翻寻一番试试,却是没想到果真被他翻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苏溶玥见此却是一笑,“这东西藏得委实不怎么好,若是本宫定会绑上一块石头,扔进湖里,那才是真的毁尸灭迹!”

    那侍卫一愣,却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行了礼,便退下了。

    乾景尧却是拉了拉苏溶玥的手说道:“还是爱妃想的周到……”

    众人:“……”

    事情已经到了这番地步,这皇帝还如此没有原则,这是铁了心要做昏君了?

    西太后却是勃然大怒,美眸一立,怒道:“荒谬,现在铁证如山,你居然还拒不认罪,实在是顽劣至极!还有陛下,就算你平时再如何宠着姝妃,如今涉及人命,你也不能任其胡作非为啊,你就不怕天下人都说你是昏君吗?”

    众人没想到西太后会说出如此狠厉的话来,一时间心里都有些忐忑,无论如何,皇帝都是九五之尊,西太后这番话却是有些太过了。

    但是乾景尧却并没有动怒,反而幽幽一笑,“昏君又如何?为了所爱之人,杀尽天下又如何?一人说,朕便杀一人,天下人说,朕便屠尽天下人!”

    所有人都被乾景尧这一番言论惊得不知所措,自古以来,便是昏君,也想要对外留个好名声,可是这位,不但丝毫不在乎,甚至就差昭告天下,他愿意当个昏君了。

    晴贵妃紧紧的咬着嘴唇,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所爱之人,指的便是苏溶玥吗?

    从乾景尧登基的那刻起,她便入宫陪在了他的身边,可是他的心里装的永远都是天下大事,哪里肯分出一丝一毫的位置,留给她们这些女人。

    如今,他心中的位置是腾了出来,却是完完全全的给了另一个女人,甚至为了她就连名声都不在乎了!

    为什么,明明是她先陪在他身边的,明明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全部的感情都留给苏溶玥,对待她却总是满眼的嫌恶,厌烦,憎恨,难道就是因为她是护国侯府的人吗?

    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一心一意的陪着他,等着他,等着他一转身便能看见自己一直站在他身后,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头。

    她恶狠狠的瞪着苏溶玥,牙齿被她咬的“嘎吱嘎吱”作响,她现在只想将苏溶玥那张总是得意不已的脸一刀刀毁掉,再活生生的剥下她的皮,将她一点一点折磨致死……

    而此时被人如此记恨的苏溶玥,却是被乾景尧这番话逗得一乐,这个家伙还真是有个机会便要来表白一番,真是酸的要命。

    苏溶玥嗔怪的瞥了一眼乾景尧,乾景尧却是有些讨赏的看着苏溶玥,两人一时间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仿佛已经忘了现在的处境。

    苏溶玥与乾景尧真的这番恩爱虽是刺激了不少人,但是也让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蓁蓁看见苏溶玥嘴角的那抹淡笑,心中轻松了不少,虽然她不知道苏溶玥会用什么办法解决,但是想必应该不会有事。

    江晓也自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却是因为乾景尧的那一番话。

    她本来都要后悔死了,她恨死了自己的贪玩,若她没有一心想着寻宝,而是去找苏溶玥,许是今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当她听到了乾景尧的那一番话,心中却是放心不少,她只是单纯的相信,既然乾景尧能够为玥儿杀了所有人,那么想必一定会保护好玥儿的……

    西太后被乾景尧呛得胸口窝火,她没想到乾景尧现在是真的连名声都不要了,“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摆明了要袒护姝妃吗?”

    乾景尧却只是异常冷淡的说道:“不是袒护,只是不信罢了,若是姝妃想要杀谁,根本无需她亲自动手,只要她说出来,朕便会将那人的头颅捧来给她!”

    众人皆是被惊得直抽冷气,苏溶玥却是有些无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表白了两次,这样真的好吗?

    琉璃也在一旁暗自抽了抽嘴角,她以前一直以为这个皇帝是个沉默高冷的,却是没想到,他要是酸起来,简直是无人能敌啊。

    西太后冷笑了两声,高声说道:“陛下真是糊涂啊,可是哀家身为东乾太后,却是不能放任陛下如此,这个姝妃使陛下迷失了心智,哀家断不能在后宫留下这等祸患!来人,将姝妃给哀家拿下!”

    西太后这一番话刚刚说完,便有一众侍卫便拔刀而来。

    苏晟睿一脚便踢翻了一个侍卫,将他手中的利剑抢来,护在了苏溶玥身前。

    西太后大怒,“苏晟睿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奚静柔在苏晟睿拔刀的那一刹那,心脏便停顿了片刻,苏晟睿这是疯了吗,他这样做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苏晟睿冷淡的看着西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臣无法看着妹妹遭奸人构陷,却无动于衷。”

    “反了,真是反了,把这苏家兄妹给哀家拿下,生死不论!”西太后面容虽是震怒异常,内心却是激动异常,若是能趁此机会将这兄妹二人一同除掉,那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乾景凌并未如何担忧,这等小事情,若是乾景尧都无法护住苏溶玥,那么他真的有可能会想着将苏溶玥抢来身边,自己护着。

    齐王却是心急如焚,正欲上前拦住那些侍卫,却见禁卫军统领赤炼带着一队禁卫军赶来。

    赤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西太后,只向乾景尧行了礼,询问此处发生了何事,乾景尧的嘴角轻轻一扬,笑的邪佞冷戾。

    “那些人心存不轨,意图造反,就地诛杀,一个不留!”

    未能西太后开口说话,赤炼便丝毫没有犹豫的,带着一队禁卫军,手持刀落,不过片刻便将那一小队侍卫尽数屠杀!

    西太后没想到乾景尧居然会用了这般雷霆手段,竟然公开便诛杀了她的一众侍卫,这是在对她叫嚣吗?

    一众女眷被吓得连忙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向这满地的尸体,空气中传来阵阵的血腥气息,熏得人只想作呕。

    乾景尧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废,只命人将尸体拉出去,扔进乱葬岗。

    西太后被气得身体有些微微发抖,指着乾景尧说道:“你……你居然……”

    西太后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柳玉滢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这满地的尸体,也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

    她没有想到,乾景尧会被苏溶玥迷惑到这个程度,不但不要名声,甚至公开与姑母为敌,如此高调,难道是要与护国侯府彻底开战了吗?

    “陛下,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难道你为了维护苏溶玥这个女人,就连东乾的律法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晴贵妃心痛的哭诉道,她现在嫉妒的简直要发疯。

    乾景尧却连看都不看她,只淡淡说道:“这些人敢在御前行刺,难道不是心存不轨吗?朕还觉得他们是死的太过容易了!”

    苏溶玥挑了挑眉,淡淡然的笑着说道:“太后,您实在是太过心急,不分青红皂白,便欲杀了臣妾,但是让臣妾十分心寒!”

    西太后满脸狠意的咬牙说道:“证据确凿,你还想说什么?”

    苏溶玥摇了摇了头,伸出手,拿起了地上的那件染血衣裙,缓缓说道:“这件可并不是臣妾今日所穿的宫装……”
正文 第九十章 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的那句话才,便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柳玉滢与西太后皆是一怔,就连一直流泪的雨儿都忘记了抽泣,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苏溶玥。

    赵琴儿不相信苏溶玥的说辞,她也更加不希望苏溶玥能够逃过一劫,“姝妃娘娘,你这不是在说谎吗,这件分明就是您之前所穿的宫装啊!”

    苏溶玥轻蔑的看了一眼赵琴儿,将地上那件团成一团的衣裳展开,衣服上的血污让一众官妇贵女们都深深的蹙起眉来。

    可是叶蓁蓁却是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突然开心的笑道:“不是这件衣服,姝妃娘娘宫宴上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柳玉滢听闻后,第一时间打量起来苏溶玥手里的衣裙,突然柳玉滢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看向那淡然站立的苏溶玥,却是发现对方正用一种蔑视的眼神望着自己。

    苏溶玥嘴角的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是真正的刺激到了柳玉滢,这怎么可能,苏溶玥不可能知道她的计划,怎么会……

    苏溶玥将她手中的那件衣服平铺在了地上,向众人解释道:“这件衣裙看起来的确很像本宫之前穿的那件,无论是颜色还是花纹都十分相似,但是这件外裳却并不是正式的宫装,不过是一件常服罢了!”

    众人也都细细的端详起来,的确如此,虽说这两件衣服颜色质地十分相似,但是却可以从衣襟,袖口等细节看出,这并不是宫装的式样。

    苏溶玥笑着看了一眼乾景尧,这件衣物自是有着一段小插曲。

    之前乾景尧为她做了各式的衣裳,她觉得那件紫色的宫装倒是十分漂亮的,只是可惜无法在平日里来穿,于是乾景尧便按照那件宫装的款式,又为她重新定做了一件常服。

    虽然一般来说,宫装用的衣料都是最为贵重的,可实际上,乾景尧为她所制的衣裳,用料甚至比宫装更加名贵,若是别人望一眼她的衣橱,心中应都会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奢靡!

    虽然她不知道柳玉滢是要用什么手段来害她,但是她与乾景凌一样,都不相信什么巧合。

    哪里就会在她刚好经过时,便被楼上的宫女们泼了污水,先不说这样大胆的宫女难找,宫里这么多人,偏偏这盆水泼到了她的身上,难道这还不值得引起她的怀疑吗?

    特别是当她听琉璃说,这雨儿一见到琉璃便认出了她,这件事更是有些不对劲。

    雨儿只是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宫女,而且只是一个粗使的宫女,能见到琉璃的可能性实在太少。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便派琉璃出去,偷偷拿来了仙姝宫中的那件衣服,之后的事情,就看是不是有人真的图谋不轨了!

    西太后虽震惊恼怒,也知道定是苏溶玥又使了什么手段,但是神色还是那般平静的说道:“既然这件衣服不是,那么姝妃你之前所穿的宫装去了哪里?”

    见西太后还不死心,苏溶玥却是心情更好,她看了看琉璃,轻轻一笑,琉璃立刻会意,也露出了一排小牙,笑了起来。

    琉璃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哎呀,娘娘,是奴婢搞错了,奴婢本是想将宫装送到浣洗局去,结果搞混了,现在那件宫装只怕还在那屋子里呢!”

    乾景尧自然看出这是她们主仆二人做的小把戏,便命琉璃速速取来。

    琉璃领命,去房屋中取来了那件被她藏起来的宫装,当琉璃展开她手中那件干干净净的衣裙时,雨儿瞬间变得疯狂起来,“你骗我,你竟然骗我,你居然给了我其他的衣服,你是故意想害我的……”

    柳玉滢闭了闭眼睛,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切都完了,苏溶玥居然又逃过一劫。

    乾景尧食指一挥,便有两个侍卫将雨儿狠狠的按在地上,免得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琉璃却是笑嘻嘻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愤恨的雨儿,“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害你了啊,明明是你自告奋勇,要帮忙将衣服送到浣洗局去,还好我今日搞混了,否则姝妃娘娘岂不是被你这小小的宫女冤枉了去!”

    这个时候,众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当琉璃拿回那件宫装起,这件事就从普通的凶杀案,变成了后宫女人的博弈之争。

    当那雨儿一开口,这场博弈便胜负已分了。

    苏溶玥走到雨儿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的雨儿忘记了愤恨,不由得心生恐惧。

    “那秋玲似乎是真的拿你当作朋友,可你说,到底是谁杀了她呢?”

    雨儿被苏溶玥冷寒的表情,吓得心慌不已,她甚至已经开始神志不清的胡乱攀咬,“是你……是你杀了秋玲,因为你要杀人灭口!”

    苏溶玥却是倏地一笑,“本宫?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陷害本宫,本宫又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或者说,凶手根本就是你……”

    “不……不是我……不是我……”雨儿捂住耳朵,撕心裂肺的喊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啊!

    这时,不知何时消失在众人面前的尹澄彻,又突然出现了,他对乾景尧行了礼,便开始说道:“臣奉旨去查探宫女的凶杀案,在岸边发现了凶器。”

    说罢,尹澄彻便拿出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展示给众人。

    这石头鲜血淋淋的,看着众人不由的撇嘴,尹澄彻却是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便是杀死那宫女的凶器,这块石头的前面全是鲜血,想必是凶手袭击受害者头部造成。”

    尹澄彻顿了顿又说道:“这石头体积较小,便是女子也只能单手握住,而这块石头四周都较为锋利,若是用力紧握,恐怕手上一定会留下伤痕……”

    说罢,尹澄彻将这石头的另一面展示给众人,若是细看,可以隐隐看见上面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看样子应也是血迹。

    苏溶玥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琉璃,琉璃心领神会,直接便拉出了雨儿的右手,雨儿想要拒绝,但是她那里能够拉扯的过琉璃。

    琉璃直接便将雨儿的手拉了出来,展示人前,只见她手上面果然有一些被尖物刺伤的痕迹。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她说道:“那秋玲一心为你解释,为你承担罪责,却是不想,最后竟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你的心里可曾有过一丝的悔恨?”

    雨儿的脸被吓的苍白一片,兀自嘟囔着:“不是我……不是我……”

    “是你先杀了秋玲,之后又打伤了自己,故意做出一副被人的袭击的模样,然后跑来陷害本宫,对不对?”苏溶玥气势逼人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将雨儿最后的理智也打破了。

    雨儿伏着身子,呜呜的哭道:“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杀她的,可是只有杀了她我才能获得自由啊……”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杀害那个秋玲的凶手竟是这个雨儿,刚刚她还在哭诉自己与秋玲的感情是多么要好,结果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做戏罢了!

    所有人刚才有多么怜悯她,现在就有多么厌恶她,连自己的姐妹都不肯放过,实在是狠毒!

    柳玉滢皱着眉,见这雨儿已经被吓破了胆,看了西太后一眼,西太后点点头说道:“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如此嚣张,居然敢残害嫔妃,陷害姝妃,来人,还不快把这个贱婢拉下去!”

    苏溶玥却是嘴角一扬,淡淡开口,“太后,不要心急,那秋玲的确是她杀的,但是杀害许昭仪的凶手,恐怕另有其人吧。”

    事情败露了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苏溶玥看着珠儿,缓缓说道:“你自小便跟在昭仪身边,难道你不想为你家昭仪报仇吗?你明知道谁是凶手对不对,可你为何一定要陷害本宫,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呢?”

    珠儿抬起头,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却是瞬间收回视线,苦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昭仪,但是我恨你,恨你见死不救,害的许府上下满门抄斩。所以我就想要陷害你,让你为我许府陪葬……”

    她闭着眼睛,流下了两行的眼泪,小姐对不起,珠儿不能为你报仇了。

    珠儿还有妹妹,珠儿还要护着她。

    小姐,珠儿这就来陪你了……

    待苏溶玥刚刚发现不对劲,珠儿的嘴中便流出了一股殷红的鲜血,她睁大了眼睛,砰的倒在地上,那一双放大的绝望的,充满恨意的眼神,就那样的望着柳玉滢,竟让柳玉滢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她在杀害许昭仪是没有一丝的害怕,便是现在也没什么后悔的,一颗无用的棋子,若是能帮她除掉苏溶玥,她才是死得其所。

    可是当她看见珠儿满嘴鲜血的倒在地上,却用那诡异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她的心里真的出现了一丝恐惧。

    她不由的后退一步,却未曾想到那有些神志不清的雨儿,更是说出了一句让她跌入深渊的话来。

    珠儿就在雨儿身边,雨儿清晰无比的看见了她是如何死去的,那种惶恐让她只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存活。

    雨儿突然指着柳玉滢说道:“是她,是她让奴婢向姝妃娘娘的身上泼水,又命令奴婢将娘娘换下的宫装偷来,粘上了许昭仪的血迹,之后又让奴婢将这件染血的衣服埋进那屋后的院子里……”

    雨儿一边说着一边向前爬去,她抓住苏溶玥的裙摆,痛哭着说道:“奴婢都是被她所蛊惑啊,是她杀了许昭仪,然后又命令奴婢来陷害娘娘的啊……”

    苏溶玥嘴角高高扬起,眼中含笑的看着那脸色有些发白的柳玉滢,“原来是这样,竟是柳小姐一心盼着本宫死啊……”

    柳玉滢脸色微变,却是仍然勉强笑道:“姝妃难道宁愿相信一个贱婢,也不想相信臣女吗?”

    苏溶玥却是笑容不减,有些无奈的说道:“刚才太后和柳小姐,不也是这般相信两个奴婢,非要治本宫的罪吗?”

    雨儿继续拉扯着苏溶玥的裙摆,哭着说道:“娘娘,奴婢什么都说了,娘娘最是心善,求娘娘饶奴婢一命,求娘娘了……”

    乾景尧极其不悦的盯着雨儿的那只手,冷冰冰的对琉璃说道:“你站在做什么,不知道把她拉开吗?”

    其实琉璃正在看戏,听到乾景尧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连忙将雨儿拉开,不再让她接近苏溶玥。

    “背叛自己的朋友,这种人是本宫最为厌恶的……”苏溶玥冰冷绝情的说道,眼神却轻轻的瞥向了某处。

    这话说的叶蓁蓁却是一怔,她下意识的便看向奚静柔,发现奚静柔也是神色一愣,这是玥儿在警告她吗?

    苏溶玥眸中寒光一现,这柳玉滢真的以为她就这般好欺负吗?

    许昭仪明明已经想的透彻了,却还是被她利用杀害,今日她便要柳玉滢为自己的杀戮赎罪……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罪魁祸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玉滢虽然开始略有惊慌,但是随即便稳住了身形,平静的说道:“这贱婢一定是疯了,先是攀咬姝妃娘娘,现在又来攀咬臣女,还请娘娘不要被这贱婢所蒙骗。”

    “她指证本宫,说的便是真的,现在来指认你,便是得了失心疯,刚才可是因为她的一番话,太后便差点要了本宫与苏将军的性命呢……”

    苏溶玥云淡风轻的讲述着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可她越是淡然,就越是让人替她觉得委屈。

    柳玉滢脸色讪讪,但是这个时候无论别人怎么想,她都一定要咬紧牙关,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姝妃,之前是哀家有些冲动,险些误会了你,哀家在这里为刚才的事情对你说一声抱歉……”西太后放低了态度,神色柔和的看着苏溶玥。

    众人听到西太后如此诚恳的道歉,心里都觉得十分诧异,能够让西太后公开道歉,也是给足了苏溶玥面子。

    苏溶玥却是毫不领情的说道:“臣妾不敢,但是刚才臣妾可真是受到了好一番的惊吓,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委屈不已……”

    西太后面上的笑意不变,只是眼中却是森然的冷意,“那姝妃觉得哀家如何安抚,你才能不再委屈呢?”

    苏溶玥想了想,对乾景尧说道:“陛下,其实臣妾遭遇这等灾祸都是因为陛下太过宠爱臣妾,臣妾为了陛下的宠爱承担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琉璃的嘴角抽了抽,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说话也如此酸了,这些话说出来,不是得气死这后宫里的妃嫔们啊。

    乾景尧却是一把握住苏溶玥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溶玥,“如此说来,反而是朕的不对了,可是朕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多宠爱你一点……”

    苏晟睿盯着乾景尧那只不老实的手,眼里的冷芒四射,看起来是恨不得想将那只手剁下来。

    众人被他们这番猝不及防的秀恩爱,打的措手不及。

    苏溶玥抽回手,笑着说道:“臣妾不觉得委屈,但是臣妾的兄长却总是因为臣妾而受到牵连,这件事却让臣妾心中伤心不已……”

    在场的人自然都无法忘记,前段时间苏晟睿死里逃生,若不是因为苏溶玥,只怕现在也已经英年早逝了。

    而且就在刚才,他们也分明看出西太后是对苏晟睿兄妹起了杀心的,若不是因为陛下力保,恐怕以后东乾再无将军府。

    乾景尧做沉思状,片刻后才说道:“其实苏晟睿也是军功显著,四品将军也是委屈他了。朕本就想要升他的官职,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便今天加封为正三品的云麾将军吧!”

    苏晟睿冷冰冰的接旨,谢了恩,但是那神情是看不出一丝的高兴,那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是皇帝抢了他的什么东西似的!

    苏溶玥抿嘴笑了笑,其实就凭他哥哥的能力,就是现在当个一品大将军也是足够的,不过若是现在晋封的太高,反而可能会引起这些人的围攻,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护国侯一派没有人有什么说辞,首先凭借苏晟睿的能力,这个职位他还是担得起的,而且刚才也确实是西太后将苏溶玥逼得太狠,现在为了安抚,他们自然没有异议。

    至于郑光,他还看不上一个三品的将军,便是之前的苏烨他也没有畏惧过,更何况是一个黄毛小儿!

    苏溶玥笑着谢了恩,笑看着乾景尧说道:“那么现在,陛下该来好好查一下许昭仪的案子了……”

    西太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勃然大怒道:“姝妃,这是在得寸进尺吗,你还想怎么样?”

    苏溶玥有些茫然的说道:“许昭仪意外身死,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查出真相,还许昭仪一个公道吗,为何太后会觉得臣妾是在无理取闹呢?”

    西太后被苏溶玥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气的浑身发颤,她原以为让苏溶玥的到一些便宜,她便会放弃再追究此事,可是谁知道她不但索要了便宜,却仍是要对此事紧追不舍!

    不过,当时既然不是滢儿动的手,想必应该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想到这,西太后虽然是不满苏溶玥的态度,但终究还是没有太过紧张。

    “既然你想查这个案子,就要拿出切实可行的计划,否则还能让这众位大臣夫人们等着你不成……”

    苏溶玥却是笑道:“不会很麻烦的,只需一刻钟便好。”

    西太后越发狐疑,她自是不相信苏溶玥能够拿出什么证据,但是苏溶玥脸上的那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却不由得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惊。

    而最过担忧的莫属柳玉滢了,她了解苏溶玥,苏溶玥从未说过大话,从未做过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开始仔细思量,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留下了把柄,可是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头绪,心里乱糟糟的,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苏溶玥扫了一眼柳玉滢,眸中的寒光带着一抹隐隐的杀气,她突然看向尹澄彻,问道:“尹大人,听闻刑部有一批查案用的猎犬?”

    尹澄彻点了点头,忽然明白了苏溶玥的想法,心里只赞一声“聪明”,这件事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过。

    那些猎狗一向用来追踪逃跑的犯人,但是今日也一定可以用在寻找嫌疑犯上!

    刑部尚书章肃眼神怨恨的看着尹澄彻,他明明只是个刑部侍郎,却是比他这个刑部尚书还要出彩,无论是谁,一提起刑部,第一个想起的都是刑部侍郎尹澄彻,而不是他,章肃!

    章肃那绿豆般的眼睛,散发出邪恶阴冷的光,他不能再这样放任,他一定要想着办法除掉尹澄彻这个碍事的家伙。

    西太后的心却是蓦地一沉,那些畜生不可控性太大,若是滢儿真的触碰到了许昭仪,难免会被猎犬闻出来,那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想到这,西太后冷着脸,叱道:“胡闹,那些畜生怎么能随便牵上来,这里的人都是东乾最尊贵的人物,万一被咬伤了,姝妃你可付得起责任?”

    尹澄彻却是率先答道:“太后放心,这些狗都是经过最周密的训练,是绝对不会随便伤人的!”

    西太后横了一眼尹澄彻,不谑的说道:“不会随便伤人?那便是还会伤人,哀家不会同意你们将那些危险的畜生的领上来的。而且许昭仪就在宫中,难免会遇上些夫人小姐,到时候,这些人难道都是杀人凶手不可?”

    苏溶玥笑盈盈的解释道:“若是有多名夫人小姐都见过许昭仪,那么便要看她们是否有人证,来证明她们与这件事没有牵连。

    若是都没有人证,那么再慢慢排查即可。而这用猎狗来搜寻,只是第一步而已,也许,到时候只会查出一人也是说不准啊……”

    苏溶玥有意无意的瞥向了柳玉滢,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让柳玉滢是又惊又怒。

    西太后刚要开口,一向沉默的乾景尧突然开口道:“若是太后执意不许,便先暂时将柳玉滢压入大理寺,好好盘问吧!”

    西太后瞬间勃然大怒,只觉得脑仁开始隐隐抽痛,“大理寺那种地方岂是随便就能去的,陛下连证据都没有,就要将滢儿压入大牢,难道是只是为了给姝妃解恨吗?”

    苏溶玥却是悄然一笑,明明模样极美,却是看的西太后心口发闷。

    “太后这么说便不对了,现在唯一有嫌疑的人便是柳小姐,难道不是理应审问吗?还是说,太后心里只有柳小姐一人,对其它宫嫔的存亡,丝毫不放在心里?”

    西太后的头又开始阵阵抽痛起来,似乎她最近头痛的越来越频繁了,她勉强克制住,依然强硬的直视着苏溶玥。

    苏溶玥说话十分阴毒,若是她再不同意,便是心有偏薄,枉顾后宫嫔妃的生命。

    权衡利弊之后,西太后只好点头答应了。

    片刻后,尹澄彻便命人牵来了一条四肢健壮,体格硕大的黑狗。

    这黑狗伸着一条长长的舌头,还在吐着粗气,吓得一众小姐们纷纷后退,有的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可苏溶玥却是觉得这条狗挺可爱的,这条黑狗浑身的毛色发亮,一看便是平时喂养的十分好。

    但是它的脸上却是长着两撮黄色的眉毛,看起来憨憨笨笨的,有趣的很,若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她真想伸手好好摸摸它。

    尹澄彻先让这只狗闻了闻许昭仪的尸体,又牵着狗在这些夫人小姐们的四周不停的来回走动,吓得这些贵妇小姐们,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吓到了这只巨狗。

    尹澄彻笑着解释道:“这只狗是所有猎犬中最聪明,也是最温顺的,是绝对不会伤人的!”

    不过显然尹澄彻的话没什么用,一众贵女们还是吓得花容失色。

    这只黑狗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终于确定了一个方向,便是柳玉滢所在的位置。

    这只一直安安静静的大黑狗,突然狂吠不止,对着柳玉滢疯狂的吼叫着,甚至大嘴周围都喷出了白色的唾沫,若不是有人拉着,恐怕这只大黑狗现在已经冲了出去,将柳玉滢扑倒!

    柳玉滢也被吓得慌了心神,不断的后退着,可是却是不知道绊倒了什么地方,竟然摔倒了。

    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倒像是坐实了她的罪证。

    众人没想到这件事会是这么个结局,更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端庄得体的柳玉滢竟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不但亲手杀了许昭仪,居然还设计了这一切来陷害姝妃,这般狠毒的手段,居然出自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子之手,实在是让人觉得心惊。

    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到了后院,那绝对是后患无穷的,还好她是命定的齐王妃,不然,这样的女人,可绝对吃不消……

    西太后有些失望的看着柳玉滢,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红罗将柳玉滢搀扶起来,柳玉滢才缓缓的恢复了些理智。

    柳玉滢看到周围人对自己那嫌弃,鄙夷,视若猛虎的眼神,都让她难以接受。

    她应该接受的是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眼神,而不是这样弃若敝履的嫌弃……

    “柳小姐这次可还有什么可说的?”苏溶玥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笑道,凤眸里的无限风华深深的刺痛了柳玉滢的内心。

    “我没有杀许昭仪,我们只是偶遇之后,说了两句话,许是,许是这样,才沾染了她身上的气味……”

    事到如今,她还是如此嘴硬,“那柳小姐可曾有过证人?”苏溶玥就这样看着她垂死挣扎着,倒是备有一番趣味。

    柳玉滢四周环顾着,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低下头,摆明是想与她划清界限,她突然看见站在身旁,一直注视着苏溶玥的齐王,用手一指,说道:“我那时是与齐王一处的……”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一直在端详着苏溶玥,听到柳玉滢突然唤他的名字,转过头厌恶的看了一眼柳玉滢。

    柳玉滢却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的抓着齐王的衣袖,近乎恳求的说道:“景轩哥哥,你会为滢儿作证的对不对,滢儿那时是与你在一起啊,景轩哥哥……”

    她现在只盼着齐王能够念在两人自小的情分,还有剪不断的血脉联系上,能够帮帮她。

    她现在是能求助齐王一人了,除了他,没人会帮她,也没有人的身份能够有像齐王这般有资格。

    齐王狠狠的抽出自己的衣袖,一脸的嫌弃,今天的事他还有什么不懂呢,分明是母后与柳玉滢一同陷害苏溶玥,结果却反被算计。

    母后那边他没有办法质问,但是这个柳玉滢多次算计苏溶玥,想要置她于死地,这样恶毒恶心的女人,他才不会帮忙。

    苏溶玥这时突然笑了,有些鄙夷的看着柳玉滢说道:“刚才宁王世子要为本宫作证,太后与柳小姐不是都说是做不得数吗?本宫与宁王世子不过在琴艺书法上,兴趣相投,有时难免多聊两句罢了。可是柳小姐似乎与齐王更是关系匪浅啊……”

    齐王却突然阴沉着脸说道:“本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本王现在最厌恶的便是她!”

    这一句话瞬间便让柳玉滢跌入了冰窟,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更让人心碎呢。

    柳玉滢的眼泪不由得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齐王好啊,她不想苏溶玥那个女人会影响他的大业,不想他会被苏溶玥那个女人迷惑。

    可是她做了这么多,结果却只是得来了他的一句厌恶!

    西太后冷眼着他们两个,面色阴寒的开口说道:“齐王,你不要因着你们之前的争吵,便做出这副模样。你如实的告诉哀家,你到底是不是与滢儿在一处?”

    西太后的语气哪里是在询问,简直是在逼问,齐王抬起头看着西太后警告的眼神,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想理会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活着便只会去找苏溶玥的麻烦,今日也是她罪有应得,他为什么要帮她作伪证?

    可是当他看到母后眼里那冷淡,愤怒,还有一丝祈求的眼神时,他的决心动摇了。

    柳玉滢突然抬起头,看着齐王说道:“景轩哥哥不愿为滢儿作证,可是因为滢儿与景轩哥哥一同看见了什么……”

    齐王的眸色骤然变冷,她在威胁他,她居然拿苏溶玥与乾景凌的事情威胁他?

    他不由得看向了苏溶玥,他不想苏溶玥再受到任何事情的牵扯,也不希望他的母后流露出那种眼神。

    齐王闭了闭眼睛,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是,我们一直在一处,她只是与许昭仪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齐王刚说完,便看到苏溶玥眼中的失望与痛恨,他的心中一阵抽搐的疼,他是为了她,可是她为什么要露出那么嫌弃的神情。

    西太后,柳玉滢与晴贵妃皆是长叹一口气,这样这件事便应该算是了结了。

    苏溶玥看着齐王,冷淡的问道:“那么齐王觉得,应该是何人杀了许昭仪呢?”

    这是苏溶玥许久以来与他说的第一句话,可是他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西太后轻轻的揉了揉额头,说道:“许昭仪一直在为许府之事伤心不已,许是一时想不开,自己了断了吧。”

    苏溶玥冷笑起来,“自我了断?那为何在臣妾被人陷害时,太后想不出这个可能呢?”

    西太后自然知道,此时无论她说些什么,也洗不清滢儿身上的污点,但是只要能保下她的性命,其余的事情留到以后再慢慢处理。

    西太后看着跪在地上,呆愣的雨儿说道:“这一切不过是这个贱婢在此处胡乱攀咬,许是目的便是为了搅乱我东乾的后宫,依哀家看,这人分明是别国的奸细!”

    雨儿立刻伏在地上痛哭不止,“陛下,姝妃娘娘,奴婢冤枉啊!这一切都不过是柳玉滢设下的计谋啊,陛下明察啊。”

    西太后看了一眼红罗,说道:“将那个贱婢压入慎刑司,严加逼问!”

    红罗领命,将雨儿从地上的拉起,正想将她压入慎刑司,不料这时,雨儿的嘴里突然吐出了一口黑血,瞳孔睁大,竟是倒地而死了。

    西太后红唇一扬,得意的笑道:“看来这个贱婢果然是别国的奸细,见事情败露,怕受不住重刑,便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尽?

    苏溶玥可不信这个雨儿是什么别国奸细,她打量了一眼红罗,这雨儿应该是被这红罗趁机杀害的吧。

    许是她用什么毒针之类的暗器,趁着与雨儿拉扯的时候,将其刺进了雨儿的体内……

    这个红罗,果然不好对付……

    有些人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一个别国的奸细先是杀了许昭仪,然后陷害给姝妃娘娘,最后又陷害给柳小姐,这简直是看不透这个奸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更多的人自然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什么别国奸细,不过是西太后为了保住柳玉滢而使出的手段罢了。

    这雨儿不过是一个替罪羔羊,正真的杀人凶手,真正的幕后主使,现在不还是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吗?

    不过众人似乎彼此达成了一致一般,都与柳玉滢分出了一段距离,谁也不想靠近她,似乎在防着一条有着剧毒的毒蛇,生怕被她咬上一口。

    柳玉滢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默默的接受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以及那鄙夷嘲讽的眼神。

    她克制着眼中的泪水,她不能哭,她若是哭了,她才是最大的输家,她已经输了一切,不能再输掉自尊。

    她仰起头,直视着苏溶玥,就算苏溶玥挫败了她的计划又如何,现在她不还是一样平安无事吗?

    无论如何,齐王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才没有输。

    苏溶玥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看向了那同样打量她的西太后,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可以任由她们颠倒是非黑白。

    柳玉滢的身边一定有暗卫,不然,若是柳玉滢亲自动手杀了许昭仪,那就一定能找到更确实的证据,只可惜,这次没能扳倒她。

    不过,西太后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这般肆意吗,她会将这老妖婆手中的权力一点点的收回,让她好好体会一下无力的感觉!

    苏溶玥轻轻的一笑,又露出了少女天真单纯的笑意,就像一朵粉色的玫瑰,含苞绽放,美而不妖,“陛下,想必那华明道长是个骗子……”

    一直静默的华明道长突然一惊,他刚才看到了苏溶玥嘴角的笑颜,以为自己看到了世上最纯粹无暇的笑容,却是没想到这姝妃却是突然牵扯上了自己。

    乾景尧自然十分了解苏溶玥的这个笑意,虽然他知道这样的笑容背后往往是“不怀好意”的,但是却仍然是极美的。

    “陛下,华明道长说天降祥瑞,还有什么百鸣神鸟为太后祝寿,可是太后的寿宴上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这简直是凶兆嘛。”苏溶玥的表情很是天真,似乎只是不解,随口一问罢了。

    西太后的脸却是顿时阴暗了下来,她本预想的是直接弄死苏溶玥,然后借着天象,民意,让乾景尧封晴儿为皇后。

    可是没想到搭上了这么多条人命,也没有除掉苏溶玥,反而将自己的寿辰弄得如此血腥不详。

    西太后看了华明一眼,华明怔愣的片刻,才走出来淡淡说道:“那百鸣鸟是天降东乾的祥瑞,却是没想到被异国之人破了命数,才变成了这般景象……”

    华明身上自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气质,让人不由的相信。

    苏溶玥却是突然一笑,那声音既娇俏又清冷,容颜绝美却又冷若冰霜,这般极致矛盾的美却都出现在这一人身上,不由得让华明看呆了去。

    “按照道长如此说来,祥瑞被破,也就做不得数了,否则难免再次变成凶兆……”苏溶玥收起了笑容,冷漠的说道,还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愤怒不已的晴贵妃。

    想要凭借两只畜生登上皇后之位?

    真是异想天开,我就让你们尝一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送去国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们突然发现,这宫里贵人的寿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圆满的,若是不死几个人,似乎都无法算的上是一个完整的寿宴。

    皇帝的寿宴上,处死了兵部尚书,又诛杀了许多的刺客。

    之前肖贵嫔的小小的宴会,也死了一个莫名出现的刺客。

    现在是太后的寿宴,死了一个宫嫔,两个宫女,还有几个侍卫。

    难道现在都是地位越高的人过寿,死的人便会越多吗?

    想到这就觉得毛骨悚然,只希望最近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宫宴了,否则照这样下去,京都的人都要死绝了。

    而这场寿宴,恐怕最窝火的就要数西太后了。

    不但没有除掉苏溶玥,反而搭进去一个柳玉滢,虽说是勉强将事情压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里的弯弯绕,只怕以后柳玉滢的名声再难弥补了。

    不过最让西太后恼怒的,便是华明道长一事,他们筹谋了那么久,便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有资格登上皇后之位,谁才是上天所选的东乾帝后。

    可是,居然被苏溶玥几句话就将祥瑞变成了凶兆,还好华明是个聪明的,否则许是会将这华明当成骗子关起来。

    西太后只觉得愈发的郁闷,每次都被苏溶玥那个小贱人气的旧疾发作,这个苏溶玥绝对她那个短命的爹要难办许多。

    苏烨一向自诩是正人君子,什么时候像苏溶玥这般阴险过,简直让人防不胜防,难以控制。

    红罗见西太后的头痛之症又犯了,连忙拿出西太后常用的药膏,细细的涂抹在了西太后的太阳穴上,轻轻的为西太后按摩揉捏。

    西太后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缓,对红罗说道:“哀家一直以为滢儿那个孩子是个聪明的,也最像哀家,但是那日之事,就足以看出,滢儿的心性远不如苏溶玥。”

    红罗轻细的声音,缓缓道来:“玉滢小姐的年岁还是小了些,多加历练便好。”

    西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苏溶玥的年岁便大了吗?这是天生的心性,与年龄无关,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若是当初哀家同意景轩与苏溶玥在一处,那么景轩岂不是如虎添翼吗?”

    “可是,到底姝妃不是太后的自家人啊。”红罗手上的动作不停,丝毫不避讳的为西太后分析着利弊。

    西太后又何尝不知道,就算是苏溶玥帮着齐王,可是只要等到齐王大业一成,这苏溶玥也必须得死。

    若是其他人便也罢了,封个宫妃也并非不可以,但是苏溶玥与她可是有着杀父之仇,是绝对留不得的。

    只是可惜他们柳家无这等聪慧的女子,看来她应该让滢儿出去历练一番。

    而且她现在最担忧的便是齐王,这个孩子如此不配合,他们如何帮他夺得天下,况且他现在对苏溶玥执念太深,这些事都远远超乎她的意料。

    红罗见西太后似乎又动了气,连忙轻声说道:“太后不要再这般忧心,仔细身体。”

    西太后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再如何保养,年岁终究是大了,以前夙夜忧思,怕是伤到了身体,最近更是被这苏溶玥气得频频犯了旧疾,若是她的孩子们争气她又何至于如此。

    “那个华明可安顿好了?”这个华明还有大用,一定要好好将他留住。

    “太后放心,侯爷一定会安顿好华明道长的。”

    而此时的华明拒绝了护国侯的邀请,并没有住在富丽堂皇的护国侯府,而至选了一处清净幽僻的地方。

    说是远离人烟,才有助于他参禅悟道。

    护国侯知道出家之人不喜欢热闹喧嚣的地方,便也由着华明了。

    华明并不如何讲究居住的环境,有一床被子,一个桌案即可。

    他如此好打发,护国侯自然了的清闲。

    临走时华明突然说道:“贫道一生只懂参禅,生活上的琐事却是一窍不通,还要麻烦侯爷为贫道挑选几个得力的侍女。”

    这些事有何难得,护国侯爽快的应下了,不过华明却又说道:“但是贫道最是喜欢安静,若是侯爷能够挑选一些哑女哑仆,那就更好了……”

    护国侯有些迷惑,选一堆哑巴在身边,多不方便啊。

    但是华明却是说道:“那些哑女天生便会被丢弃,一生流离失所,孤苦无依,能为她们找份差事,谋条生路,也算是贫道的善念吧……”

    护国侯恍然大悟,但是觉得出家人就是麻烦,嘴上应下之后,回去便直接选了一些丫头,毒哑之后送到了华明院中。

    华明本来的一丝善念,结果却反而害的这些女子失了声音,但是她们本就是被卖进护国侯府的,侯爷便是杀了她们,也是合情合理的。

    能留下一条命,便已是万幸,索性她们照顾的是一位道长,出家之人最是慈悲,应该比在侯府中过得要好些吧。

    此时的华明正在屋内打坐参禅,他虽闭着双目,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出苏溶玥的身影,他的双眸倏然睁开,里面寒光一现,嘴角竟出现了一抹与出家人不搭调的阴森笑意。

    苏溶玥,有意思……

    仙姝宫中苏溶玥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幽幽问道:“又有人想你了?”

    苏溶玥抽了抽鼻子,说道:“应该是有人骂我。”

    “哦,那就好……”乾景尧听到这个回答后,收起了思绪,继续批阅奏折。

    “……”

    什么叫那就好,有人骂她,他很开心吗?

    苏溶玥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却又哀声叹气起来,那日寿宴上她可是接到了哥哥警告的眼神,一定是死苏昀在背后说她什么了,才会让哥哥知道的。

    可是她现在也不敢回府啊,她该怎么与哥哥说啊,哥哥最不希望她与皇家攀上关系,可她却是偏偏惹上了皇帝,她该怎么解释呢?

    自己意乱情迷,被乾景尧的色相所惑?

    还是二人日久生情,假戏真做?

    苏溶玥连续叹了半盏茶的气,乾景尧终于忍受不住,扔下了手中的奏折,走到苏溶玥的旁边。

    “你怎么了,是嫌弃我不理你吗?”乾景尧轻轻的抚摸着苏溶玥的脸颊,促狭的笑道。

    苏溶玥拨开了他的手,端坐起来,直视着乾景尧。

    这件事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理由让她一个人在这郁闷啊。

    于是苏溶玥便将心中所想都与乾景尧一一道来,乾景尧听闻之后,却是突然一笑,逼近了苏溶玥的脸庞,“我觉得日久生情那个理由更好……”

    “是吗,我这么说,哥哥便不会怪我了?”苏溶玥突然变成了天真的少女,有些高兴的问道。

    乾景尧点点头,正色道:“日久,自然会生情,这是人之常情,你兄长会懂的……”

    苏溶玥本是在认真思索,抬起头正看到乾景尧那玩味促狭的笑,再细细回顾起来,顿时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她伸出手便朝乾景尧拍过去,却被乾景尧一把抓住,放在手中细细玩弄。

    “乾景尧你真是个昏君,是个……”

    乾景尧在苏溶玥的手上印上一吻,又伸出舌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舔舐了一下,顿时便让苏溶玥忘记了想要说出的话。

    “我的确是个昏君,因为,色令智昏……”乾景尧幽幽一笑,可偏偏苏溶玥便会被他这样的笑意所迷惑,只会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待乾景尧走回桌案旁,继续批阅奏章时,苏溶玥才恢复了理智,只恨自己又中了美人计,看来色令智昏应该是她才对。

    苏溶玥气的咬了咬牙,冷笑道:“你现在不在乎是吗,若是我哥哥不同意,我便直接收拾行李回府,绝对不和你在一起。”

    乾景尧用余光看了苏溶玥一眼,邪魅一笑,“无事,大不了我也收拾行李,与你一同住在将军府,苏晟睿习惯了便好了……”

    苏溶玥只觉得似乎连生气都提不起力气了,也懒得理他,一个人静静的思索起来。

    乾景尧偷偷的打量起苏溶玥来,轻声一笑,他的玥玥便是生起气来都这般可爱,真是百看不厌。

    至于苏晟睿,他这个大舅哥似乎不怎么好办,是不是应该给他多找些各色美人,让他沉迷花丛,再无心情来管他与玥玥的事情呢……

    ……

    此时的柳府,柳玉滢将屋内所有的东西全都砸个稀烂,似乎每样东西在她眼中都是苏溶玥,都该死!

    “小姐……”一名丫鬟有些担忧,出声唤道。

    柳玉滢却直接拿着花瓶扔到了这名丫鬟的头上,这丫鬟顿时头破血流,却连痛都不敢说,只能跪在地上咬牙忍着。

    柳玉滢披散的头发,哪里有往日美艳的模样,此时如同疯了一般,一边摔打这东西,一边咒骂道:“贱人,都是贱人!苏溶玥,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护国侯夫人与柳勋一同赶来,护国侯夫人见柳玉滢这般模样,心中酸痛,她走过去抱着柳玉滢,心疼的说道:“娘的好滢儿,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娘的心里更难受啊……”

    柳玉滢扑在了护国侯夫人的怀里痛哭起来,“娘,以后女儿再不是什么京东第一贵女了,而是个杀人凶手,以后所有人都会厌弃女儿,女儿还有什么脸面再活着?”

    护国侯夫人听闻更是心疼,“好孩子,你千万不能这么说啊,你们三个便是为娘的生命啊,你千万不要说这种傻话来吓娘啊……”

    柳勋却是皱着眉说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这样岂不是更让人嘲笑?”

    柳玉滢看着柳勋,狠狠的说道:“我的确不如苏溶玥,苏晟睿为了她,连造反都不怕,而且的兄长呢?却是在这个时候,只知道来指责我……”

    “你!”柳勋被她气的肝疼,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她,只是他看不得柳玉滢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有一点护国侯府嫡女的尊严。

    护国侯夫人流泪说道:“你们就不要吵了,勋儿,你妹妹的心里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再来说她了……”

    柳勋也是无奈,母亲一向最宠着滢儿,此刻他便是说什么,母亲都不会听进去的。

    这时,一脸寒色的护国侯走进屋内,脸上的表情好似要凝结成铁,两条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看的护国侯夫人心中更是忧心不已。

    “父亲,姑母让您进宫,可是说了什么?”柳勋见护国侯的脸色不佳,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护国侯看着满脸泪痕的柳玉滢,心中也是一痛,叹了口气说道:“太后说是让滢儿去国寺一年,为国祈福。”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闺房之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国侯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倏然站起,一脸的惊讶错愕,“怎么可能?太后不是一向最疼滢儿吗,为什么会让滢儿去那种地方?而且下个月便是滢儿的生辰啊,侯爷,你去求求太后,让她收回成命。”

    护国侯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想让女儿去那种地方啊,滢儿也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他也舍不得,可是太后心意已决,他也没有办法。

    “我这就进宫,我去求太后!”护国侯夫人流着泪,就要冲出门去,想进宫求太后收回成命。

    柳玉滢这时却突然站起来,拦住了护国侯夫人,抹了一把眼泪,坚定的说道:“我去!”

    “滢儿,你不要冲动啊,那里的生活一定是极苦的,你这么娇弱怎么能承受得住呢……”护国侯夫人苦口婆心的劝慰着,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柳玉滢却是握着护国侯夫人的手说道:“女儿不是冲动,女儿是明白太后的苦心……”

    只有她远离了众人的视线,才会让众人忘却她身上的污点,那时她为国祈福而归,姑母自然会有办法提了她的身份。

    那时她将不再声名狼藉,而是会继续做回京都第一贵女,东乾第一美人!

    苏溶玥,一年以后,我们京都见……

    当长春宫中的晴贵妃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了福宜宫中,希望西太后不要怪罪柳玉滢,不要让她去国寺那种地方。

    西太后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哀家让滢儿去国寺,是因为要惩罚她?”

    晴贵妃眼泪的盈盈的,有些茫然的看着西太后,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西太后望向窗外,幽幽说道:“滢儿比你更了解哀家啊,晴儿,你现在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杀了苏溶玥!”晴贵妃阴狠的说道。

    “不仅仅是要杀了她,我们还要一点点收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晴贵妃有些怔然的看着西太后,随即也眼神坚毅起来,不错,她不仅要杀了苏溶玥,还要夺回权力,夺回乾景尧。

    西太后看着晴贵妃,提醒道:“你不要再随意出手,知道吗?这些事就交给我,你好好的做你的贵妃即可。不过,你若是再拖哀家的后腿,哀家便连你都不放过,知道吗?”

    西太后陡然冷厉上扬的声音,吓得晴贵妃身上一颤,不过她听话的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多事,她终于明白了,她斗不过苏溶玥,可是在这宫里她有太后做靠山,这是苏溶玥无法比拟的,她只要静静的等苏溶玥死便可。

    仙姝宫中的苏溶玥,听闻了柳玉滢居然去了国寺为国祈福,先是一愣,不过也可以了解西太后的良苦用心。

    若她是西太后,她也会让柳玉滢出去避开这个风头,而有什么理由能比得过为国祈福这个名头呢?

    等到柳玉滢回来,西太后便可以以这个为名头,提了柳玉滢的身份。

    不过一年之后,西太后是否还有本事,可就两说了……

    看来她应该主动出击了,她该先行收拾谁好呢?

    肖贵嫔?

    似乎不错,省的她每日都在这后宫里,窜来窜去,让人感到甚是厌烦。

    “玥玥……”旁边又传来阵阵幽怨的声音。

    “嗯,怎么了?”苏溶玥抬头问道。

    只见乾景尧拿着眉黛,蹙着眉看着苏溶玥,“你又走神想事情,你总这样皱眉,我怎么能画的好呢?”

    苏溶玥有些无奈的说道:“你都画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画好吗?”

    苏溶玥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些酸了,他一下朝回来,便要给自己画眉,一画便是半个时辰,真是比杀人都累。

    “马上就好了,乖,听话……”苏溶玥最受不了这样的语气,只觉得让你根本就无法发火,只好乖乖的坐着,等着。

    “晚起梳头,慵手描眉脆,妆罢游鱼飞雁醉,江山谁与争媚?”乾景尧一面淡笑着,一边细致的为苏溶玥描眉。

    “玥玥容颜清冷,宛如仙姝,最适合的便是这清淡的涵烟眉……”

    乾景尧见苏溶玥只是抿着嘴,却是不发一词,便轻轻说道:“玥玥此时是否也该吟诗一首,一应此景呢?”

    苏溶玥的脖子现在都要累断了,哪里有心情吟诗。

    “我一向不喜欢吟诗作对,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溶玥撇了撇嘴,又露出了傲娇的小模样。

    乾景尧却是不急,走到苏溶玥身后,在苏溶玥耳边轻声吟道:“玥玥此时应该这么说,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苏溶玥被乾景尧独特的低沉嗓音,还有耳畔那阵阵的暖风搅得心慌意乱,连忙推开乾景尧,抢过镜子,端详起来。

    片刻后,苏溶玥将镜面扣在了桌面上,转过头去,有些幽怨的看着乾景尧。

    “你不觉得,你还是更适合杀人吗?”

    乾景尧稍稍离开一些距离,细细端详着,也撇了撇嘴,“是有些丑……”

    “有些?”苏溶玥挑了挑眉,问道。

    乾景尧用手将她扬起的眉毛抚平,淡淡说道:“刚才那样更丑……”

    苏溶玥有些气,其实往日她从不描眉,今日这乾景尧非兴致勃勃的要为她描眉,说什么是夫妻闺房之乐。

    结果呢,这一高一低,一浓一淡的眉毛,便是所谓的闺房之乐?

    乾景尧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们女子这些事的确复杂,比杀人要麻烦许多。”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拿出手绢擦拭起来,“那当然,所以这些事情我从来不学,都交给琉璃。”

    乾景尧却突然正色说道:“玥玥,你放心,以后的你的挽发,梳妆,都交给我来做。”

    苏溶玥扬了扬眉,显然是有些怀疑,“你说的,是真的?”

    乾景尧笑着点了点头,墨眸突然变得耀眼起来,轻声说道:“便是更衣,擦背这些事,我也都会亲自来做……”

    苏溶玥的脸又瞬间涨得通红,却是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肯说。

    “玥玥,你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我发现,我怎么都说不过你,还不如不说……”

    乾景尧宠溺一笑,缓缓说道:“有件事,你可以压得过我。”

    苏溶玥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乾景尧,乾景尧邪佞一笑,一看便是算计人的模样,苏溶玥马上就后悔问出口了。

    乾景尧笑了笑,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不信,我们可以去床上试试……”

    苏溶玥现在只剩下没喷出一口血,没想到她与乾景尧在一处时,智商居然被碾压到这种程度。

    苏溶玥不想在这种话题上再与他纠缠不休,便正色问道:“那日,你让赤炼统领诛杀了西太后的侍卫,只怕她现在要恨死你了。”

    乾景尧坐在苏溶玥身边,冷哼了一声,“便是我不做,她也一样恨死了我,做与不做有什么分别。”

    “可是,你原本不用这么早便与西太后针锋相对的。”只怕现在乾景尧再无藏拙的可能,西太后现在一定已经开始防范,想必现在已经在筹谋计划了。

    “她们让你受了委屈,难道不应该动手收拾她们一番吗……”

    苏溶玥有些怔然,就是为了这么个理由?

    其实她也没受什么委屈,乾景尧为了给自己出气,便公开与西太后为敌,实在是……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甜蜜满满的,毕竟她能出手解决是一回事,乾景尧为她出气,又是一回事。

    苏溶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真的没有感到委屈,只要你以后不会变心,不会负我,她们的陷害,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的……”

    苏溶玥不是很擅长说这些情话,一番话说得她自己面红耳赤的,颇为不好意思,甚至越到后来,说话的声音越小,都不敢抬头看着乾景尧。

    突然苏溶玥感到一番天旋地转,接着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为什么压在我身上?”她刚才不是正在坐着说话吗,怎么突然就跑到了床上,怎么乾景尧突然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了?

    “玥玥,有你真好……”乾景尧压在苏溶玥的身上,静静的端详着苏溶玥,眼里的墨色旋涡似要将苏溶玥吸入进去,让她永远沉浸在里面。

    苏溶玥被乾景尧如此神情的模样,搅得不知所措,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似乎马上就要蹦出她的身体,展现在乾景尧的面前。

    “乾景尧……”苏溶玥刚刚开口说话,乾景尧便将嘴唇轻轻的印在了苏溶玥粉嫩的唇瓣上。

    苏溶玥瞬间睁大了眼睛,呆滞的望着乾景尧,虽说他们之前因为那件事,而做过很惹火的事,但是这是她清醒时,第一次接吻……

    乾景尧流连在这粉色的双唇上,带着撩拨与挑逗的情意,用舌头一点点肆意的游走着。

    她的嘴唇有些凉,却很甜,那甜蜜的滋味一直流进他的心里,直至随着血液,蔓延到他的周身。

    苏溶玥怔愣了许久,才突然恢复了直觉,伸手便要将乾景尧推开。

    可是乾景尧却是突然攻池掠地,将舌头探入了苏溶玥嫣红的小嘴中,吻突然变得猛烈而深挚起来,而不再像刚才一般,如蜻蜓点水。

    苏溶玥只觉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只能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乾景尧睁开双眸,看见苏溶玥的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讶,他伸出手,覆在了苏溶玥的眼睛上,压抑着声音说道:“玥玥,接吻时,要闭上眼睛……”

    苏溶玥只觉得眼前的光亮消失了,她反而变得更加没有安全感起来,乾景尧看着身下乖巧的,收回了利爪的苏溶玥,淡淡一笑,又吻在了那有些嫣红的唇瓣上,想要好好品尝。

    这时突然听到琉璃的声音传来,“小姐,你要为琉璃做主,你帮我收拾一下这个紫染,烦死了,小……”

    琉璃看到床上衣衫凌乱,一个脸色阴沉,一个惊慌失措的两人,瞬间止住了脚步……

    “我怎么就欺负你了,我又不是故意把毽子踢飞的,我再做一个陪给你,好……”

    低头迈进殿内的紫染也瞬间停住了脚步,咽了咽唾沫,扶着门框,勉强支撑自己不停颤抖的身躯。

    苏溶玥连忙推开乾景尧,整理了一下衣裙,正色平静的说道:“我刚才迷了眼睛,陛下正帮我吹眼睛呢……”

    骗谁呢?

    吹眼睛吹到床上去了?

    吹眼睛用的着这种体位吗?

    出眼睛吹到嘴上去了?

    紫染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说道:“哎呀,我好像瞬间失明了,我要出去找御医……”

    琉璃直接转过身,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小姐哪去了呢,紫染,我还是陪着你去看御医吧……”

    “……”

    乾景尧寒着一张脸,整个屋里就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紫染,你好的很啊……

    紫染狂打了一通喷嚏,心中莫名的感觉冷寒,想着自己最近还是出宫避避吧,不然这条小命恐怕是不保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挑拨离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嘶,乾景尧……我疼……”

    “你别动,你越动便会越疼……”

    “乾景尧……我不要了……”

    “都已经做上了,怎么能停呢……”

    “不要便是不要了……”苏溶玥一把推开乾景尧,不悦的蹙眉。

    乾景尧却继续贴了上去,“晚上若是不做,对我们的身体都不好啊……”

    苏溶玥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梳头发,对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啊?”

    乾景尧笑着解释道:“你刚刚沐浴过,若是不将头发梳开,万一明天与我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可如何是好?”

    “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睡啊,这样就算我的头发滚成一团,也不会缠到你的头发上的。”苏溶玥自己拿过梳子,慢慢的梳理着。

    乾景尧明明既不会梳头又不会描眉的,可最近确实偏偏对什么都感兴趣,还非要拿着她练手,真是烦死了!

    “不行,若是我真的睡到别的地方去了,那可就真的对身体不好了……”

    苏溶玥懒得理他,他也不知道从哪学了满嘴的荤话,不过最近她都已经适应了,不像一开始那般被他弄得脸红心跳。

    苏溶玥扬了扬眉,打量了乾景尧一眼,淡淡说道:“以前我还以为东乾的皇帝是个禁欲的,没想到,也与别的男人一般无二。”

    乾景尧也不恼,拉着苏溶玥的手说道:“自然不同,他们是对女人有兴趣,而我只对你有性,趣……”

    苏溶玥这次却是一笑,玩味的说道:“的确,以前我还以为,你是对男人有兴趣呢……”

    乾景尧:“……”

    之前因为他久不入后宫,外面自然开始风言风语的,甚至有人说他不近美色,是因为喜欢男人。

    不过,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若是因为这样,阻拦了那些女人想要进宫的心思,还反而是一件美事。

    可是如今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般说,却是大大的伤了颜面。

    乾景尧将苏溶玥一把抱起,扔在了床上,苏溶玥顿时便怒了,刚要起身反击,乾景尧便用力的压在了苏溶玥的身上。

    “关于我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这个问题,玥玥还是亲自感受一下比较好……”

    苏溶玥今日也是被乾景尧搞的怒了,便扬唇说道:“你可还记得玄衣第一次闯入我房间的样子吗?”

    他当然记得,这个女人,一脚便向他的要害处踢去,若不是他防的及时,只怕是要吃大苦头。

    “我不介意将那日未完成的事情继续……”苏溶玥此刻就像亮出了利爪的小猫,时刻准备着抓你一下。

    乾景尧倒在苏溶玥身上,彼此都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乾景尧将头埋在了苏溶玥的颈窝处,叹了一口气,“玥玥,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啊……”

    苏溶玥便是这般吃软不吃硬,见乾景尧这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溶玥拍了拍乾景尧的后背,说道:“我们先睡吧,以后再谈这个话题好吗?”

    乾景尧撑起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苏溶玥,“我们可以睡了……”

    “……”苏溶玥将乾景尧推开,挪回了自己的位置,又看着乾景尧说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明白?”

    乾景尧看着有背过身去的苏溶玥,幽幽的叹了口气,挪到了苏溶玥身边,揽住了她的身子。

    “你干什么?”苏溶玥警惕的问道。

    “玥玥,当初是谁送你去练武的?”乾景尧突然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我哥哥呀!”当时哥哥一是想让她强健身体,二是想让她远离京都的是非之地。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我该恨谁?

    苏溶玥用余光瞄了一眼乾景尧,见他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便也就任由着他抱着自己。

    她其实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晚一些和乾景尧表明心意呢,他这样实在是粘人,虽然感觉也不差,但是,还是太粘人了……

    第二天一早,苏溶玥被迫对某人告白后,才翻身起来梳洗。

    琉璃还像往常一般唠唠叨叨的说着一堆琐事,苏溶玥则有一下无一下的玩弄着那块寒玉冰雕。

    这寒玉的材质果然特别,看起来便如寒冰一般透明,毫无杂质。

    苏溶玥用手指随意的玩弄着,却突然被玉雕上的尖锐处划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了通透的寒玉冰雕上。

    琉璃立刻拿起苏溶玥的手指查看,“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苏溶玥抽回手指,随意的看了一下,其实也没有如何,只是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琉璃咋咋呼呼便出去找药箱,非要给苏溶玥处理伤口,苏溶玥摇头苦笑,这个丫头真拿她当成那种娇滴滴的小女人了吗?

    可当她再看向寒玉冰雕时,却发现刚才滴落在上面的血迹,竟然被这冰雕尽数吸收了,那一滴红色的血珠在透明的冰雕中甚是显眼。

    突然,这寒玉发出了淡蓝色的幽光,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光束,既神秘又梦幻。

    不过这蓝光只瞬间便消失无踪了,甚至让苏溶玥以为刚刚是她眼花了。

    当她将事情告诉琉璃时,琉璃非常好奇的非要看。甚至忍着痛拿出银针扎了自己一下,将血滴在了寒玉上。

    可是这滴血迹却是只是浮在了表面上,丝毫没有要融入寒玉的意思。

    琉璃大失所望,觉得连这么一块破玉都欺负她,小姐的血就有异象,而她的就没有,凭什么啊?

    苏溶玥却是觉得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蹊跷,只吩咐琉璃切不可将这件事说给别人听,包括青霓。

    倒不是她不信任青霓,只是这件事怕是有什么古怪,人多口杂,若是被西太后她们知道,难免又会引起什么波折。

    琉璃虽然爱说话,但是只要是苏溶玥不让她说的东西,便是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会吐出半句。

    苏溶玥拢了拢衣裙,说道:“走吧,我们去福宜宫给那个老妖婆请安吧……”

    琉璃嘟着嘴,不开心的说道:“这西太后也是的,为什么现在天天都要小姐去给她请安啊,以前不是都不用去了吗?”

    而且现在青霓就一直管着内务府,这种事情就全由她一个人来做,她最讨厌的便是去见西太后那群女人了。

    而且一群女人坐在一起,那香气简直都要将人呛死,哪有她家小姐的味道好闻,香香的,甜甜的。

    苏溶玥弹了一下琉璃的额头,“不要发呆了,我们走吧……”

    两人到了福宜宫,像往常一般见了礼,之后又由着西太后引头说了些有的没的。

    这时西太后突然看向苏溶玥,有些疑惑的问道:“姝妃,你进宫已有两月,陛下又夜夜宿在你那,可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苏溶玥进宫不过两月,哪里便值得她们这般着急,更何况,这孩子还真是一时半会无法有的……

    苏溶玥用手帕抿了抿嘴,笑道:“这宫里的姐妹们都比臣妾先进宫,臣妾怎么敢越过各位姐姐率先有孕呢?”

    众人的脸色皆是寒了寒,这苏溶玥不是在笑她们老吗?可有些人却委实委屈,陛下都没有宠爱过她们,她们怎么可能会怀孕。

    不过晴贵妃与柔妃却是被陛下宠幸过的,不也是一样没有身孕吗?

    这里要数晴贵妃的脸色最难看了,但是想到西太后对她的警告,晴贵妃只用眼睛瞪了瞪苏溶玥,并没有说话。

    苏溶玥浅浅一笑,看来禁足这数月,晴贵妃是学乖了不少啊,若是往日,晴贵妃一定忍受不住,直接回击了吧。

    西太后却是莫不在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要是珍妃那个孩子也在,就好了……”

    像柔妃,柳嫔这些先行进宫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皆是一怔,没有人敢接话。

    晴贵妃却是笑着说道:“是啊,珍妃与本宫一同进宫,那时陛下最宠的便是珍妃妹妹,也是夜夜宿在珍妃那,若是珍妃还在啊,想必一定已经生下了皇长子……”

    苏溶玥蹙了蹙眉,又是珍妃?

    可是为何她没有听乾景尧说过……

    ------题外话------

    你们两个梳个头发就这样,真的好吗?

    真是羞羞,羞羞……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坦诚交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珍妃?”苏溶玥挑了挑眉,进宫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听过珍妃的名号。

    听她们的意思,应该是珍妃是红颜薄命,可她们这时候提出珍妃又是为了什么呢?

    肖贵嫔见苏溶玥并不知道珍妃的存在,脸上笑意更浓,便说道:“姝妃娘娘久不在京都,许是没听说过。这珍妃娘娘是李老丞相的嫡亲孙女,在陛下刚刚登基后,便陪在了陛下的身边,当时也是郎才女貌,成为了一段佳话……”

    晴贵妃笑着说道:“是啊,珍妃妹妹长得温婉可人,清丽雅致,是个十足的美人,一进宫便获得陛下的盛宠,每日与陛下出双成对,倒是羡煞旁人。”

    苏溶玥扫了晴贵妃一眼,说道:“看来贵妃当年很是伤神啊……”

    晴贵妃的脸色一僵,有些难看,随即又很快的调整过来,笑着说道:“当年本宫年岁也小,最是喜欢争强,的确没少与珍妃妹妹争执,不过现在佳人已逝,本宫却甚是怀念年少的时光。”

    苏溶玥自是不相信晴贵妃的这一副嘴脸,说什么那时年少,便是现在这晴贵妃不还是一样的喜欢拈酸吃醋,妒火滔天吗?

    “其实这般看来,姝妃倒是有几分像珍妃那个孩子,都是看起来冷冷清清,便像一株白莲似的一尘不染。”

    晴贵妃听过西太后说完,也上下的打量起苏溶玥来,有些惊讶的说道:“可不是嘛,这么细细看来,姝妃果然有几分神似珍妃妹妹,怪不得本宫有时候总觉得姝妃眼熟的很……”

    晴贵妃美艳的笑着,眼里却是森森的恨意,她恨那个珍妃,更恨现在的苏溶玥。

    不过当年她们能除掉珍妃,现在也一样能除掉苏溶玥。

    西太后一直在观察着苏溶玥的表情,直到看出不虞与疑惑,才笑盈盈的说道:“姝妃你不要太过当真,这就是我们几个女人家闲聊的话。”

    苏溶玥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西太后,浅笑说道:“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不会当真,更不会跑去质问陛下,影响了陛下与臣妾的关系。”

    西太后的表情僵了僵,随即便点头,欣慰的笑道:“如此就好,如此哀家便放心了,等着姝妃为陛下诞下皇子了。”

    苏溶玥也笑着回应了几句,这西太后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皇子,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还有那个珍妃,又到底是谁?

    出了福宜宫,琉璃不解的问道:“小姐,你说今日西太后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那个珍妃又是谁?”

    苏溶玥也有些疑惑,“珍妃是谁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她们想做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不就是想让我心里不舒服,跑去质问乾景尧,最好是使我们两人感情决裂才好……”

    离间计?西太后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那小姐还要去问找陛下吗?”

    “当然,不过不是质问,不过正常询问一下罢了……”

    琉璃点点头,她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互相坦白的,不然总是放在心里,反而会不舒服。

    福宜宫中,唯剩下西太后与晴贵妃二人。

    晴贵妃有些忧虑的问道:“姑母,你说苏溶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与陛下吵翻?”

    “不会。”西太后抿了口茶,淡淡说道。

    “不会?那我们今日做的事有什么意义呢?”听到西太后如此直白的说不会,晴贵妃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因为苏溶玥足够聪明,绝不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去与皇帝闹僵。但是有时候矛盾是要一点点制造的,只要有一个细小的裂缝,便足以将最坚固的感情粉碎。”

    西太后见晴贵妃还是有些困惑,意味深长的一笑,:“聪明人都不会与一个死人去争,但是对于活着的,便未必了……”

    ……

    苏溶玥回到仙姝宫时,乾景尧早就已经坐殿里,看见她回来,冷冽的容颜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悠悠笑意。

    “今天你下朝倒是很早啊。”苏溶玥坐在乾景尧身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

    “嗯,最近这群老家伙比较安分。”

    郑光与护国侯失了元气,正是修养生息之时,一个个的都安分守己,生怕自方阵营又出了什么祸乱。

    特别是护国侯,他与西太后原本商定好的计划,居然都被苏溶玥几句话就毁了,不但晴贵妃失了光环,就连柳玉滢也被送进了国寺,此时心里正是郁闷不已,也暂时失了找麻烦的心情。

    “你有没有想过招揽一些年轻得力的人才,现在的朝堂要么就是一些老臣,要么就是彼此有裙带关系的纨绔子弟,却是没有什么真正的年轻的人才。”

    这件事也是乾景尧心中最忧心的事情,他蹙着眉说道:“东乾每三年举行一次科考,上次科考还是那人半死不活时举行的,可想而知,会引进来一群什么样的人。”

    上次的科考还是先帝在位时,那时先帝便已经是大权旁落,平南王与护国侯都趁机安插不少的亲信。

    “明年便是你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科考,这次便是我们招募人才的最佳时机。”苏溶玥的眼睛亮亮的,她这一次一定不会在让任何人来破坏科考,绝不会再让那些人得到可乘之机。

    乾景尧嘴角轻轻扬起,捧起苏溶玥的小脸,满眼柔情的说道:“玥玥,你为什么这么好?”

    苏溶玥怔愣了一下,也扬唇笑了起来,“谁让我这个人最是护短,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受不了被别人欺负。”

    “哦?是吗,那为夫以后就要仰仗夫人多多关照了……”乾景尧剑眉一挑,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的脸微微的泛起了红晕,眼神有些躲散,岔开话题说道:“嗯……其实,其实前段时间我出宫,还认识了一个颇有文采的书生,看人品气度都是好的,我想他应该会在科举中得个好名次吧。”

    乾景尧当然知道这么个人,而且当时正值他心情不怎么好,便让黄渊随手灭了存善堂。

    不过他当时并没怎么太在乎那个文弱书生,但是今日听到苏溶玥如此夸赞,他的心里却是不怎么舒服。

    “他竟如此之好?”乾景尧挑了挑眉,语气有些上扬,隐隐能够听出语气中的不悦。

    不过,很可惜,苏溶玥却是并没有听出来,苏溶玥还点了点头,认真的答道:“此人相貌堂堂,气质斐然,文才也十分出众,而且他十分孝顺,想必人品应也是极好的……”

    乾景尧蹙起了了眉,捧着苏溶玥的脸,直接印上一吻,堵住了那还再滔滔不绝的小嘴。

    苏溶玥本还在那里说着话,被这突然起来的袭击惊得一愣,不过这次乾景尧却是并没有继续缠绵悱恻下去。

    而是有些幽怨的看着苏溶玥,露出了苏溶玥难以应对的表情,“玥玥,你可知道你这么夸赞别的男人我会吃醋……”

    嗯……她的确不知道。

    “你若是不喜欢,就直接说好了,不用……不用非要这样啊。”两人就坐在外间的榻子上,外面人来人往的,若是被人见到,那多不好啊。

    “因为,情到深处,难以自持……”

    苏溶玥无奈的瞥了一眼乾景尧,这人真是有够无赖的,相比之下她绝对可以说的上是正人君子。

    “乾景尧,你以后是不是都不会骗我了,是不是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如实的告诉我?”苏溶玥抬起头,突然有些严肃的问道。

    乾景尧点点头,“以后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来问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如果我问的问题你不想回答是没有关系的,只是我不希望你以任何理由来骗我,你知道吗?”其实,每个人或许都有不想说的事,所以她并不强求乾景尧会什么事情都与她说,但是至少她希望他说出的话都是毫无隐瞒的。

    “我想问你的是,珍妃是谁?”

    乾景尧的双眸瞬间睁大,捧着苏溶玥脸颊的手竟颤抖了一下,嘴角和眸中的笑意瞬间凝滞了。

    乾景尧所有的变化都一一落在了苏溶玥的眼里,苏溶玥心口有些发酸,但是看到乾景尧有些落寞的神色,还是淡淡的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用……”

    “珍妃是李丞相的孙女,在我刚登基的时候,她便也进宫了……”乾景尧只是有一瞬间的怔愣,接着便如实的为苏溶玥讲述起来那段往事。

    李丞相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军,二儿子从文。

    二儿子便是现在的中书省中书令李闻煜,也就是李雪莲的父亲。

    而李丞相的大儿子却在一场战役中牺牲了,儿媳也因为过度悲伤而不久离世了。

    他们留下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李雪珍便是西太后与晴贵妃口中的珍妃。

    那时他刚刚登基为帝,后宫的大权皆由西太后掌管,虽然乾景尧在朝堂之上开始了周密的安排筹谋,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无法总是参与后宫之事。

    这是李丞相便开始提议乾景尧可以纳那些忠心臣子的女儿入宫,与西太后她们博弈,但是乾景尧并未同意。

    他曾亲眼目睹过他母后的悲惨,他不想纳一些他不喜欢的女子,既是无情,又何必牵扯上她们。

    可这是李雪珍主动提出来要进宫相助乾景尧,她自小便长在父亲身边,举止颇有巾帼之气。

    她决定进宫帮助乾景尧,但是两人无须有什么夫妻之实,只要给她一个可以与晴贵妃相争的名分便好。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那淡淡的表情,心中却十分酸涩,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她已经想到了之后的场景。

    事实上,便如苏溶玥所料的一般,这个女子将后宫的局势想的太过轻松。

    或许她能够适应战场厮杀的激烈,但是却无法在这阴诡的后宫中,识破险恶的人心。

    最终,那般年轻的她,也是在这宫中耗尽了生命,成了了这里的一缕芳魂。

    “她曾说,等她帮我荡平后宫之后,便让我封她做个女将军,然后她也要像她父亲一样,去镇守边疆。最好能在那认识一个器宇轩昂的铁血将军,之后再生一双儿女,也要做东乾的将军……”

    乾景尧的声音很平,但是却是能让人听出里面的苦涩,“然而她终是没能等到这一天,便被那些女人毒害了,其实我很后悔,我不应该答应李丞相的,终究是我害了她一条性命……”

    苏溶玥的似乎能够想象出这个爽朗女子的一颦一笑,她的心里也莫名的觉得难过。

    “阿尧,我会帮你,我们要把所有人的仇和怨都一一讨回来。”苏溶玥将手轻轻的放在乾景尧的脸颊上,柔声安抚着。

    乾景尧握着她的手,凝望着她的眼睛,“但是,我们两个都从未喜欢过彼此,我……”

    苏溶玥却是将手指覆在了他的唇上,轻声说道:“你不用解释的,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胜过千言万语,乾景尧拥过苏溶玥,让她的头贴在他的胸膛之上,“玥玥,我一定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溶玥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心脏那有力的跳动声,喃喃说道:“我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题外话------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上阵算计她她清白坏她名声,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谁敢欺负活阎王,简直活腻了!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九年之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本就不会相信西太后与晴贵妃的挑拨离间,听闻乾景尧的讲述之后,她的心情却还是不由得失落起来。

    这场权力之争,到底还会有多少人为之丧命,这场博弈又要多久才能结束。

    乾景尧看出了苏溶玥的难过,伸出手抚平了她蹙起的眉,“玥玥,你与我一同去拜祭母后可好?”

    苏溶玥有些怔然的望着乾景尧,乾景尧解释道:“上次我们去凤仪宫,走的匆忙,那时我也不知道你的心意,既然你已经确定要留在我身边,我们便一同去与告诉母后吧。”

    苏溶玥点了点头,既然她们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拜祭乾景尧的母亲也是应该的。

    两人手牵着手走向了凤仪宫,一路上,两人的甜蜜恩爱羡煞旁人,宫中的这些宫女们也都渐渐死心,收敛了之前的小心思。

    现在,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乾景尧与苏溶玥之间是无法被人介入的。

    纵然她们之前是如何的心存侥幸,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们终于看清了,乾景尧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所有的女人在他眼中都不及苏溶玥一人。

    两人来到了凤仪宫,院中还是那样干净整洁,小路被修理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草,院中还种着各式的应季鲜花,根本看不出这里是多年无人居住。

    “张总管很是用心。”苏溶玥四周打量着,不由的感叹张总管的忠心,这么多年他甘愿守在这么一处没有人烟的院子,这份心性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

    张总管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内务府,现在整个偌大的凤仪宫也只有他们两人。

    乾景尧带着苏溶玥去了懿德太后的寝殿,寝店内都是鹅黄色的纱幔,屋内大部分的摆件都是羊脂白玉,一见这屋内的装饰,便知道懿德太后是那种温淡沉静的女子。

    屋内的桌上摆着一盆淡粉色的杜鹃花,花叶微微卷曲,仿若羞涩的娇俏少女。

    杜鹃花散发着缕缕清香,幽幽淡淡,但却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母后生前最喜欢的便是杜鹃花,每日都会摆上一束杜鹃,放在桌案上。我曾问过母亲,她为什么不肯换些其他的花束,我记得她说过,因为杜鹃代表忠诚,所以她只爱这一种花……”乾景尧沾了些水,弹在了粉色的杜鹃上,缓缓说道。

    “最惜杜鹃花烂漫,春风吹尽不同攀。看来懿德太后一生都在爱着你的父皇,也在期待着能够的到他同样的对待。”只是可惜,先帝是个多情的人,懿德太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注定是难以实现的。

    乾景尧牵着苏溶玥的手,走到了懿德太后的灵位前,两人皆是端正的跪着,静静的望着懿德太后的牌位。

    “母后,儿臣为你带来了你的儿媳,如果你还在,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乾景尧满眼柔情的说着,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是可惜他的母后无法看到他儿女绕膝的那刻。

    苏溶玥有些心疼的看着乾景尧,为懿德太后拜了三拜,郑重的说道:“母后,溶玥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尧,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属于他的东西溶玥都会帮他夺回来。”

    看着苏溶玥严肃的神色,乾景尧却是淡淡的笑了,“玥儿,你这样,会让母后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

    苏溶玥隐隐有些尴尬,她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强势,可是她就是这般的性格啊,爱一个人就是要保护他,帮助他得到他应得东西。

    乾景尧笑着将苏溶玥的一缕秀发掖入她的耳后,眼中满满的宠溺似要溢出一般,“不过,有你护着我,母后她一定会放心的。”

    两人为懿德太后上了香,便漫步至了院中,两人随意说了些什么,苏溶玥突然抬头看见院中的那颗繁茂的桃树,倏地一笑。

    乾景尧觉的苏溶玥笑起来极美,百花齐放不如她一抹笑颜,便笑着问道:“玥玥可是想起了什么?”

    苏溶玥指着院中的桃树,眼里含笑着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件童时的趣事,那时我才五岁,进宫来给母后请安……”

    乾景尧见苏溶玥这么自然的说出“母后”两字,心里只觉得甜甜的,便将苏溶玥的小手放在了手心里,细细把玩。

    苏溶玥也笑了笑,又继续说道:“那时我看见树上有一个小男孩,正在那偷偷的抹着眼泪,便想着安慰他,可是谁知道我一个桃子扔了过去,便把他从树上砸了下去……”

    乾景尧的手一顿,有些幽深的看着苏溶玥,眼中流转的光瞬间凝滞,刚刚扬起的眉也微微蹙起。

    “你可寻到了那个小男孩?”乾景尧若有若无的问道。

    苏溶玥摇了摇头,乾景尧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你可想找他?你若是想,我可以帮你找。”

    苏溶玥却是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有些回忆还是留给以前的好,那时我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他也只是一个会偷偷流泪的小男孩,彼此都是那般的纯真……”

    随着苏溶玥的话语,乾景尧眸中的墨色更加的深沉起来。

    “可是,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都变得让彼此失望,那还不如只记得过去。”

    “你现在很好……”乾景尧突然开口说道。

    苏溶玥娇笑了一下,“也就你觉得我好吧,现在可有不少人在恨我呢……”

    乾景尧搂过苏溶玥,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可记得你说过会对他负责,可是你却再也没有找过他,而他可是等了你许久……”

    苏溶玥挣开乾景尧的怀抱,整个人瞬间呆滞,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

    乾景尧的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那琥珀色的清澈瞳孔。

    那年他大约是八岁的模样,那时他母后的身体便已经一点点的衰败下去,可他还并不知道母后是中了毒,还以为她真的像那群御医说的那般,只是染了病。

    那日宫宴,众位夫人皆来宫中朝拜,他的母后穿着华服,戴着凤冠,画着精致的妆容,与众人言笑晏晏。

    但是他却知道,母后是在勉强撑着这副身体,他看不了母后那涂了胭脂却仍然苍白的脸色,看不了母后眼中淡淡的愁容。

    所以他避开了人群,一个人跑到了那开着繁花的桃树上,一个人静静的哭着。

    自他记事起,他便没有哭过,就算受了严重的伤,就算被人设计,他都从来没有与母后说过,更没有落过一滴眼泪。

    什么他都可以忍受,可是他无法接受母后病重,无法接受她可能有一日会离他而去。

    所以那时,他第一次哭了……

    他避开了所有人,因为他是东乾太子,是未来的帝王,他的身上更肩负着安平侯府的冤魂,所以他不能软弱,不能哭泣。

    可是却在这时,他突然被一个东西从树上砸了下去,他毫无准备的跌落在了地上。

    那时他被摔的浑身都疼,他以为是又有人暗算他,他正想着忍着痛,与那人决一死斗,去发现急匆匆跑来的却是一个身穿粉色锦裙的小女孩。

    他有些怔然,难道那个女人这次竟派一个小女孩来刺杀他?

    那小女孩长得十分漂亮可爱,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水晶一般耀眼,她粉色的小嘴紧紧的抿着,看起来似乎很是紧张。

    这时,那个小女孩突然走到他身边,蹲下还十分矮小的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他的脸,紧张兮兮的说道:“你是摔傻了吗,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千万不要哭啊……”

    他就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女孩手忙脚乱的在自己面前胡乱的忙着,她雪白的胖乎乎的脸颊上,因着慌乱而变得粉嫩鲜红,就像一个毛茸茸的桃子。

    对,就像这个将自己从树上砸落的桃子一般……

    他从地上捡起那个粉嫩水灵的鲜桃,那个小女孩一下子又忙乱了起来,“我只是想递给你一个最大最红的桃子,我有事不开心,吃些好吃的,心情就会好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因为着急害怕,一双大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滢滢的泪光,却是有些惹人心疼,他不知道该与她说什么,只静静看着她。

    这时,突然传来了许多的脚步声,或许是凤仪宫人听到这里的声响,过来查看,这个女孩立刻慌乱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稚嫩的脸上却露出了郑重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傻了,但是我会对你负责的,嗯……若是以后没人要你,我可以嫁给你的,我先走了,你不许告状呦……”

    之后她便看着那一抹有些笨拙的小小身影,绕路跑出了凤仪宫,在那之后,便是九年的现在……

    苏溶玥怔然的看着乾景尧,居然露出了与九年之前一般模样的茫然单纯。

    乾景尧抬起了苏溶玥的下巴,有些压迫感的望着苏溶玥,声音沉沉的说道:“玥玥,你若是要对我负责,那时便应该说出名字,知道吗?”

    这样,那抹粉色的身影就不会在他的心中久久盘桓,挥之不散。

    苏溶玥那时的微笑,还有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睛,都是他这些岁月里见过的最纯粹最干净东西。

    苏溶玥想了很多可能,甚至都曾想过那个男孩是不是乾景凌,虽然她最后否决了这个想法,但是也从没有想过那个小男孩会是乾景尧……

    因为纵使小男孩那时便冷冷清清的,但是也不应像第一次见到乾景尧时那般满是戾气。

    他这些年想必过得很不容易……

    那年她五岁,在宫宴上直接被先帝赐婚,之后父亲便再不领着她出席任何的宴会,一心想着如何退了这桩婚事。

    两年后,父亲出战西曜,身死未归,她便离开了京都,一走便是七年……

    乾景尧又何曾不惊诧,那时他一直陪在母后身边,甚至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生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母后便会长睡不醒。

    可是之后所有的宫宴,他都没见过那个小女孩,他也曾派人寻找过,但是时间太过久远,寻找一个小女孩又是何其艰难。

    他以为那个小女孩很有可能不是京都中人,或许他们再也无缘相识了……

    没想到当年那个粉糯天真,甚至有些傻傻的小女孩会变成如今这般冷傲风华的模样。

    他在庆幸遇到她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心疼,能够使一个那般天真的女孩改变了本性,她当年又是遇到了什么……

    乾景尧再一次拥过她,苏溶玥这一次并未拒绝,而是环住了他的腰身,乾景尧缓缓开口:“玥玥,想不到,你我竟是相识已久……”

    他一直为着自己从未参与过苏溶玥的过去,而有些耿耿于怀,现在他忽的觉得,上天对他是如此厚爱。

    “玥玥,你一定要信守诺言,要一生一世对我负责,永不相弃,永不离心……”

    苏溶玥淡淡一笑,更加用力的环着乾景尧,只轻轻吐出一字“好……”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回府坦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乾景尧与苏溶玥知道,他们便是彼此心中隐藏最深的那个人之后,心情都不由得更加轻松起来,似乎就连本是亲密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乾景尧,你居然也会哭成那个样子,那绝对是你一生的污点……”苏溶玥从最初的震惊,动情,突然转变为了得意,因为她居然看到了乾景尧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

    “嗯,是很丢人,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手忙脚乱,欲哭无泪,还口口声声要对我负责,非我不嫁的样子……”

    苏溶玥:“……”

    似乎,好像真是她更加丢人吧……

    苏溶玥挑了挑眉,将头撇开,装作忙其他事情的模样,乾景尧却将她的头扳正,迫使她直视着自己。

    “没想到玥玥竟是从那时起便爱上了我,竟与我早早便私定终身,为夫这么多年没有找到你,还真是罪过……”

    苏溶玥也不知道那时的她是不是脑子抽筋了,可能是当时她被保护的太好了,简直是天真单纯的可怕,与现在相比绝对是判若两人。

    看出苏溶玥的发窘,乾景尧也不再逗弄她,免得真的将她惹急了,便说道:“再过几日就是去行宫避暑的日子,那里比这后宫里要清净一些,想必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溶玥眼睛一亮,只要能离开这后宫,出去玩玩,当然是好的,“老妖婆她们也会去吗?”

    乾景尧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随即摸了摸苏溶玥的秀发,认真说道:“玥玥,再忍一忍,以后这宫里就再不会有这些讨厌的人了……”

    苏溶玥将手覆在乾景尧的手背上,淡淡一笑,轻声说道:“其实只要有你,去哪都是好的……”

    乾景尧的眸子瞬间变亮,伸出手便要抱起苏溶玥,不过这次苏溶玥却是事先有了防备,一转身便避开了。

    “你又要干什么?”苏溶玥警惕的看着乾景尧,淡淡问道。

    “既然玥玥你都那么说,那我想,我们两个在床上应也是极好的……”

    苏溶玥:“……”

    苏溶玥突然正了正神色,有些严肃的说道:“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没有与我哥哥说呢,我还要回府一趟,与我哥哥说清楚才行。”

    乾景尧皱了皱眉,一提起苏晟睿,他的心里就全是不满,好好的女孩子非要送去学什么武艺。

    习武也就罢了,会些防身之术便好,非要去什么碧水习武,那里全是清一水的男人,难道他那个做哥哥的就一点不担心吗?

    而且她的确是学了上乘的武艺,别说是一般人,就算是他,都不好近身……

    “玥玥,如果苏晟睿……”

    受到了苏溶玥怒目而视,乾景尧才改口说道:“兄长他若是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你会如何?”

    乾景尧目不转睛的紧盯着苏溶玥,似乎在等待着苏溶玥的答案,可墨眸中有些危险的光,却是在不停的跳动着。

    苏溶玥皱眉想了想,然后才说道:“若是我哥哥不同意我就会一直劝他,直到他同意为止,哥哥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的……”

    乾景尧却忽的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苏溶玥会说出,如果苏晟睿若是不同意,她便会放弃之类的话语。

    乾景尧忽的翘起了嘴角,在苏溶玥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他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世上只有我才能配的上你,而且你可是还要对我负责呢……”

    提起往事,两人皆是一笑,虽然他们在年幼时也不过仅仅见过一面而已,却突然觉得两人似乎已经相识很久。

    他们在之前就彼此隐隐有一种相识多年的感觉,但是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现在他们才终于知道,原来,他们故事是从九年以前便开始了……

    乾景尧将自己的唇一点点的凑了上去,苏溶玥并有躲开,而是任由着乾景尧慢慢接近。

    两人的唇瓣轻轻的触碰彼此,有些温热,有些微凉,有些冷冽,有些清甜,乾景尧正想着深入的吸允着她那馥郁的雅香,却被苏溶玥忽的推开。

    乾景尧不知道苏溶玥为什么又拒绝了自己,只见苏溶玥站起身子,面色微红的说道:“有些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该做了……”

    乾景尧墨眸一亮,捧着苏溶玥的脸说道:“没想到玥玥今日如此开窍,你先等我,我去沐浴……”

    苏溶玥却是一把拉住乾景尧的手,有些茫然的问道:“为何要先去沐浴?”

    乾景尧满眼宠爱,微挑剑眉,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说道:“既然是我们的第一次,当然要一切都要尽善尽美……”

    第一次!?

    苏溶玥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白了乾景尧一眼说道:“我说的是今日就回将军府,与我兄长说个明白,你这脑子里,想的……想的都是什么啊?”

    乾景尧眸中的光瞬间熄灭,只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倒在了榻上,看起来神色恹恹的模样。

    苏溶玥无奈的瞥了一眼乾景尧,便进了内殿,换了一身男装,便要出门。

    乾景尧忽然开口道:“你不戴面具吗?”

    苏溶玥想了想,我的面具不是用来和你吵架牺牲了吗?

    乾景尧又重新将苏溶玥领回内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个而更为精美的银白色的面具。

    “我早就为你备好了,否则以夫人的容貌,每次出去恐怕都会为夫君我惹来不少的麻烦……”

    一上街,便能随手救了一个文弱书生,这可委实不是什么好情况。

    乾景尧细心的帮苏溶玥戴上了面具,托起苏溶玥的下巴,幽幽说道:“为夫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苏溶玥扬唇一笑,“京都有一个小胡同里,有一个小店铺,里面做的麻辣牛肉最是好吃,我会为你带回来一些,让你尝尝……”

    看着苏溶玥离开,乾景尧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家玥玥什么都好,唯有一点就是,她在乎的人似乎太多了些。

    以后他便要带着苏溶玥周游天下,那时只有他们两人,玥玥的眼里心里便只会有他一人……

    苏溶玥有些心虚的回到了将军府,正好赶上了苏昀与苏晟睿在用晚膳,苏溶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径自的坐了下来。

    苏溶玥摘下面具,将其放在一旁,眼神有些躲闪的打量着苏晟睿,“你们今天吃的很丰盛了,我也没有吃饭呢……”

    若是往日,苏晟睿一定会再命厨房做出一些热乎的饭菜,早就忙的不亦乐乎了,而今日却是面色有些微寒,只在那静静的看着苏溶玥。

    苏昀放下手中的碗筷,“噗”的一笑,取过一个干净的饭碗来为苏溶玥盛了一些米饭,笑着递给苏溶玥,“你看,这种时候还是你二哥好吧,平时记得好好孝敬孝敬你二哥,绝对是有好处的。”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没有心情与他纠缠下去,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苏晟睿,“哥哥,你吃这个菜,今日这道菜看起来做的不错……”

    苏溶玥一直为苏晟睿夹菜,一脸的讨好,苏昀冷眼看着,心情不佳的将筷子插在了白白的米饭里。

    真是没有天理,这哥哥也分远近,苏溶玥对苏晟睿就是不停的撒娇讨好,而对他却是各种龇牙咧嘴,真是白费了他对这个死丫头做了那么多丧天良的事。

    “玥儿,你是不是喜欢上陛下了?”苏晟睿突然开口,直接问道。

    苏溶玥放下筷子,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苏晟睿,正色说道:“我是爱上了乾景尧……”

    苏晟睿虽是想到了苏溶玥可能是对乾景尧动了情,但是没有想到她会这般坚定的说出“她爱他”。

    他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空空的,凉凉的,似乎是一直存在自己血液里,心脏里的某样东西,被从自己的体内瞬间抽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心殇荡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晟睿就那样默然的看着苏溶玥,忘了动作,忘了言语……

    苏溶玥想过苏晟睿会发脾气,会不开心,但是他这般沉默的样子,却反而让苏溶玥觉得心里更加不安。

    苏溶玥怯生生的唤了声“哥哥……”

    苏晟睿却仍是那般没有任何的反应,双眼中都仿佛没有了焦点一般,空洞无神,就似乎他的灵魂已经抽离了体内,唯剩下茫然的躯体。

    这时,苏昀突然咳嗦了起来,他那剧烈动作让苏晟睿恢复了清醒。

    苏晟睿扫了一眼在那动作连连的苏昀,又看着一脸期待神色的苏溶玥,不知道为什么,苏溶玥眼中饱含希冀的亮光却刺的他心口发酸,就像被针扎一般阵阵刺痛。

    “你知不知道,他是皇帝,是要三宫六院的……”

    “不,他不会的,他说过,只会喜欢我一个人……”苏溶玥迫不及待的想为乾景尧去解释,可是话刚说出口,苏溶玥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上晕染了点点粉晕,便连那一向清冷凉薄的唇都扬起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苏昀见此,扬了扬嘴角,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不理会这二人,兀自饮了起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一见苏溶玥这模样,便知道她是动了春心。

    苏昀以前便说过,苏溶玥这样冷心冷肺的女人,要么很难爱上一个人,若是爱上了,便会执着一辈子……

    看她这个样子,想必是已经下了决心,现在还有什么必要再来劝她,她这个人自小便能看出,是个认死理的,绝对不是被人三言两语便能说服的。

    他看了一眼脸色比平时还要冷寒三分的苏晟睿,摇了摇头,只怕苏晟睿很难想明白,或者说,他不想明白。

    “玥儿,你真的相信吗?他是皇帝,怎么可能一生独你一人,也许他现在是真的喜欢你,那谁又能保证他这一生都不会背叛你?”苏溶玥是他放在手心里呵护了十五年的妹妹,他无法接受她可能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苏溶玥没有说话,苏晟睿以为她是听了进去,便继续说道:“你还小,本就不用这般心急的,等到你出宫回来,我和阿昀可以带你出去玩玩,也许你会慢慢碰上了其他适合的人……”

    “哥哥……”苏溶玥抬起头,眼神别样坚毅的看着苏晟睿。

    “哥哥,我觉得感情是没有适合不适合的,只有喜欢不喜欢,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而担心,可是我想去尝试,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因为,我爱他……”

    苏晟睿似乎要缓解心中的紧张,他的手中一直紧紧的握着酒杯,苏溶玥越往下说下去,他手中的力度便一点点加大,直到苏溶玥说出那三个字时,他手中的酒杯瞬间破裂。

    苏溶玥被吓的一愣,待看见有一条蜿蜒的鲜血从苏晟睿的掌心流出时,苏溶玥连忙跑了过去,查看苏晟睿手中的伤势。

    苏溶玥皱着眉,小心翼翼的为他清洗着伤口,又拿出干净的纱布一点点轻柔的包扎着。

    苏晟睿就那样目不转睛的望着近在眼前的苏溶玥,她那熟悉的眼,熟悉的唇,都久违的一一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溶玥微微蹙着眉,心疼埋怨的说道:“哥哥你也真是的,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也会这般的不小心。”

    苏晟睿突然一把抓住了苏溶玥的手,那一双冷清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炙热,“玥儿,如果我不喜欢你与他在一处,你会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苏溶玥有些惊诧的看着苏晟睿,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苏晟睿让她有些许的陌生,他眼中的那一丝疯狂,甚至让她隐隐感到一丝恐惧。

    “哥哥,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们都是玥儿最重要的人,玥儿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哥哥,你……”

    苏晟睿却突然低沉的冷笑了起来,苏溶玥从未见到过苏晟睿的这种表情,在她心中,苏晟睿一直都是那种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英雄,这种阴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特别还是在针对,自己……

    苏晟睿的表情落寞到了极致,他看着苏溶玥那有些惊慌的神色,眸中第一次有了冷寒的光,“玥儿,你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是不是,你已经为了他抛下了我,对不对?”

    苏溶玥咬着嘴唇,不停的摇着头,她从未看见过苏晟睿这样冷漠的眼神。

    他的眼睛里应该总是缀满了柔和的光,无论他在外面是有多么的清冷,但是只要是看着她时,他的嘴角总是轻轻的扬起。

    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了什么事,哥哥都会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站在她这一边。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总是会摸着她的头,轻声说“玥儿,不要怕,有我……”

    可是,现在苏晟睿眼中冷淡的神色,却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苏溶玥惊慌的抓着苏晟睿的衣袖,眼里噙满了珠光,就连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生气,你告诉玥儿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对玥儿好不好……”

    苏晟睿却仍是面无表情的抽出了自己的衣袖,面容上的寒色没有一丝的改变,他的眉,他的唇,都是那样的清清淡淡,从不再像往日一般扬起……

    苏溶玥微微有些哽咽,第一次有些茫然无措,只愣愣的站在原地,就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苏昀叹了一口气,扔下手中的酒杯,将苏溶玥拉出了屋内,苏溶玥挣扎着想回去找苏晟睿,苏昀却是嫌弃的说道:“你回去干什么,还在那像柱子似的站在那?”

    看着苏溶玥有些惊慌的模样,苏昀撇了撇嘴说道:“其实,看到你在这副模样,我本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你们两个说了许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实在是搅得人心烦……”

    苏溶玥的眉头紧锁着,嘴抿成了一条细线,苏昀伸出手,对着苏溶玥的额头狠弹了一下。

    苏溶玥立刻吃痛着捂住了额头,紧锁的眉头也因此而瞬间展开,苏昀见此得意的一笑,露出那两个浅浅的可爱酒窝。

    “嗯,你这个样子还好看些,本来模样就不怎么样,还学人家西子蹙眉,实在是丑。”

    苏昀忽略掉苏溶玥的怒目而视,淡淡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来劝解那头倔牛,刚才那一下,就算是报酬吧……”

    “你真的会帮我?”

    苏昀却是被苏溶玥的怀疑惹怒了,摸了摸下巴,凑近苏溶玥说道:“看你这般不信我,我忽然就没了心情,不如你叫我一声好哥哥,再亲我一下,我就帮你,如何?”

    苏溶玥作势要出掌,苏昀却连忙见好就收的说道:“好了好了,不与你玩笑了,你先回宫去,这里就交给你二哥吧……”

    苏溶玥却仍然有些不放心,“苏昀,你说我哥哥他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呢?”

    苏昀向屋内扫了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他啊,心病而已,算了,与你说也说不清,你快走吧,难道还真想亲我不成?”

    苏溶玥几乎是被苏昀推出了府门,她正是垂头丧气的走着,突然看见眼前的那一双墨色锦靴,苏溶玥抬起头,正看见乾景尧正含笑着看着自己。

    苏溶玥本是觉得心中一阵委屈,但是当她看到乾景尧的瞬间,心里便觉得让她承受什么都无所谓。

    她也淡笑着回应着乾景尧,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

    “看样子,应是很不顺利吧?”乾景尧轻声安慰着。

    苏溶玥淡淡的“嗯”了一声,乾景尧捧起她的脸,为她擦干了眼角的泪花,缓缓说道:“先让你兄长冷静一下,过些时日我陪你一起来,可好?”

    “你?”苏溶玥有些茫然的看着乾景尧,她可从未觉得乾景尧是个会劝慰人的。

    乾景尧却是笑着说道:“这是自然,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自然要我们两个一同来做,你放心,便是他如何难为我,我都不会动气的。不过,你要答应我,最近不许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好吗?”

    苏溶玥听话的点了点头,勉强的笑了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也出来了?”

    乾景尧牵过她的手,放在唇下,轻声说道:“我自然是要来陪你的……”

    见到苏溶玥还是有低沉的模样,乾景尧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带好吃的吗,所以我至今还没有用膳。”

    苏溶玥听闻他竟还没有吃饭,便连忙带着乾景尧去了那家小店。

    乾景尧经过将军府时,抬头望了一眼门上辉煌的牌匾,眸子里划过一道幽深的冷意……

    ……

    苏昀回到屋内时,发现苏晟睿正一个人神色落寞的坐在那里,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苏昀叹了一口气,坐到苏晟睿身边,直直的盯着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苏晟睿没有回答,苏昀的神色却更加冷厉,“或者我应该问,你是再生谁的气,玥儿?乾景尧?亦或是你自己?”

    苏晟睿豁然抬头,眉目间皆是寒色,“你什么意思?”

    苏昀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真是仅仅是因为她找了个皇帝,才心中担忧吗?”

    苏晟睿皱了皱眉,迟疑了片刻答道:“自然,玥儿的性子怎么会适合在皇宫里……”

    苏昀突然冷笑不止,“苏晟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了?如果今天换了一个别的人,你就不会这般了吗?”

    苏晟睿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他一直都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他的妹妹,他也更加不会放心将她交给别的男人。

    “苏晟睿,你难道想要将她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吗?”苏昀看着苏晟睿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若是没有适合的人,我宁愿照顾她一辈子。”

    苏昀闻后却是一笑,“你愿意?你可曾想过她是否愿意?合适的人,你指的难道是你吗?”

    “苏昀!”苏晟睿阴沉的怒吼出苏昀的名字,眼中渐渐的现了有些疯狂的猩红色,苏晟睿平时本就很少动气,对待苏昀与苏溶玥更是包容。

    但是,当苏昀说出那几句话时,苏晟睿的身上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了弑杀之气。

    苏昀却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而看着苏晟睿,冷冷的说道:“怎么?动气了?我只想提醒你一遍,无论什么时候,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你只能是她兄长,这是你唯一能够拥有的身份!”

    苏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丝毫没有理会苏晟睿那惨白一片,毫无生气的脸色,只留他一人,在这戚戚夜色中显得越发的寂寥。

    影孤怜夜永,永夜怜孤影……

    ------题外话------

    快到月末了,亲爱的们手里若是有剩下的月票票别忘了扔出来呦,可以给浮梦也可以给其他你们喜欢的作者呦,否则过期就作废啦,会可惜的,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章 活断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宜宫中,西太后抿了一口茶水,冷眼看着面色阴沉的齐王。

    “你最近久不进宫,这次进宫是因为想起了你在这后宫里还有一位母后,还是因为这宫里其他的什么人?”

    齐王以前的性子虽也没有如何的好,但是他对西太后也一直是恭敬孝顺的,但是自从亲眼目睹西太后多番算计苏溶玥的性命后,他便开始犹豫不决。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女人们之间难免会存在纷争,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心情理会过,可是自从他爱上了苏溶玥后,他便会不由自主的追随她。

    可是他却是越看越心惊,那些女人用尽了无数肮脏龌龊的手段,想至苏溶玥与死地,而这里又有多少他母后的推波助澜?

    “您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苏溶玥?”

    齐王刚刚说完,西太后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西太后站起身子,用手指指着齐王,面容狰狞的说道:“就是因为她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才不得不除掉她!”

    “母后,是我爱上了她,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她使你迷失了心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的脑子里只有苏溶玥那一个女人,你哪里还有一点东乾王爷风采?她都已经入宫成了宫妃,可你呢,还整日跟在那个女人后面跑,难道我不该杀了她吗?”

    西太后那疯癫的模样,与齐王童时的记忆渐渐重合,齐王蹙起了眉,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时的记忆。

    之前是因为懿德太后,现在又是因为苏溶玥,明明母后已经是东乾的太后了,她还有什么求而不得的,为什么她这一生都要如此癫狂不可?

    西太后走到了齐王身边,双目睁圆,看着齐王说道:“凭什么她夏毓华的儿子便是皇帝,而我的儿子就只能当个王爷?凭什么我只是个西太后,我不甘心,我要你成为东乾的帝王,而我那时才是真正的东乾太后……”

    齐王看着表情狰狞的西太后,眼中浮现了一丝厌烦与落寞,自小便是这样,她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就连自己也必须要处处比皇兄强,可这些他都没有兴趣。

    “母后,你追求的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对那个皇位从来都没有过兴趣……”

    西太后忽然紧紧的抓住齐王的胳膊,看着齐王说道:“怎么可能,皇位是每一个皇子心中最向往的东西,当你得到了皇位,你就能得到你所有想得到的东西,景轩,你听母后的话,母后是为了你好……”

    齐王却是拂落了西太后的手臂,静静的看着西太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我想要的只有苏溶玥一人而已……”

    正在西太后要被齐王气的发狂的时候,齐王忽的说道:“但是我可以去争夺皇位。”

    西太后先是一愣,随即忽的一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王,满眼的欣慰,“景轩,你终于想明白了,也不枉费母后多年的劝导。”

    齐王却是有些冷淡的看着西太后,淡淡说道:“我要的不是皇位,而是苏溶玥。”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太后打量着齐王,一脸的疑惑,不明白齐王话语里的意思。

    “我可以去争那个位置,但是我是为了苏溶玥,若我能够问鼎皇位,我的皇后只能是苏溶玥!”

    “不可能!你简直是疯了,居然会想要一个残花败柳,天下的女子何其多,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不干净的女人?”西太后简直无法理解齐王的想法,他为什么一定要对苏溶玥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我说了,我对皇位从来没有兴趣,我只是为了苏溶玥而已。若是母后以后还在针对苏溶玥,我就会彻底放弃皇位之争,那时便是母后与护国侯如何谋划,也是无用的吧……”

    西太后柳眉竖立,眸中皆是皆是一片阴冷之色,“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只是将我的心思转告给母后而已,希望母后能够三思而后行。”说完这句话后,齐王便欲转身离去。

    西太后忽然在背后叫住齐王,“你忘了苏溶玥是什么人吗?她是你父皇欲制约我们母子两人的棋子啊,你怎么能爱上这个女人?”

    齐王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道:“无论父皇当时到底是如何所想,我唯一感念过他恩德的,便是他将苏溶玥赐给了我……”

    看着齐王决绝离去的背影,西太后的身子却突然没有力气,瘫倒在了椅子上。

    她为齐王动了心思而欣喜若狂,又为他对苏溶玥的执着而恨之入骨……

    红罗这时走到了西太后的身边,轻声问道:“太后,既然齐王殿下已经如此说了,我们的行动是不是该停下了?”

    西太后挥了挥手,眼中的寒色更加幽深,“如此,我们便更加不能留下苏溶玥了!”

    红罗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齐王殿下都已经……”

    “他只是说不允许我动手,可若是别人想杀她,哀家也没有理由护着她……”

    西太后阴狠的笑道:“而且就算他现在不憧憬那个皇位,可若是有朝一日,他离那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因为那个位置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可是东乾的皇后只能由她护国侯府的女人们来做,她绝对不会给苏溶玥那个小贱人的机会的,更不会让她染指齐王的大业!

    ……

    而此时的苏溶玥与乾景尧正携手漫步在街道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阴谋,苏溶玥领着他东拐西拐了许久,才来到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

    店铺很小,屋内仅摆着两张不大的桌子,屋内的摆设十分的简单,甚是可说得上是简陋,但是这小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一丝的油污灰尘。

    老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灰色的粗布衫,但是同样的干净整洁。

    那老者见到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不但气质不凡,而且都戴着面具,心里虽是有些奇怪,还是笑盈盈过来招呼他们。

    苏溶玥熟练的点了几个小菜和甜汤,那老者一见便知是熟客,心里顿时更是轻松不少,又为他们二人送上了一些腌制的特色小菜。

    乾景尧夹了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这牛肉瘦而不柴,甚是有嚼劲,入口微辣,却是满齿留香,越吃越香,简直是欲罢不能。

    乾景尧又尝了尝店老板赠送的腌黄瓜,清脆爽口,酸甜适宜,满嘴的清香。

    那老板见乾景尧吃的开心,心里也自是十分得意,这黑衣男子一见便知,绝对是身份尊贵之人,就连他这样的人都对自家食物赞不绝口,他自然是十分有成就感的。

    便又开心的为他们送上了两碗清酒,笑盈盈的说道:“这是新酿的清酒,还请二位客官尝尝。”

    乾景尧喝了一口,这酒清冽醇香,味道清幽,入口回甘,虽不如那些名酒一般的浓烈,但胜在味清性雅。

    苏溶玥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用筷子胡乱的戳着自己面前的空碗,不发一词。

    乾景尧叹了一口气,捧着苏溶玥的小脸说道:“你这般模样让我心里很是难过,听话,不要再想着这件事了,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苏溶玥见乾景尧这般,也不好一直失落低沉,扰了他的兴致,便也动起了筷箸,吃着乾景尧为她挑拣的牛肉。

    可是这店铺的老板却是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的看着屋内风华绝代的两人。

    刚才他没有看错吧,那黑衣男子是摸了那清秀少年的脸颊吧?

    而且那黑衣男人居然满脸宠爱的为那小少年挑拣饭菜,将最嫩的牛肉,最新鲜的青菜,都一一夹给了那俊俏的小少年。

    虽然两人都戴着面具,但是他能够看得出,黑衣男子那饱含深情的眼神,似乎就是在望着他最心爱的“男人”。

    老板似乎有些忍受不了屋内的氛围,一个人走出了店门,缩在石阶上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明月。

    是他年岁太大了吗,竟已经不懂得当下年轻人们的审美,这么优秀的两名男子,怎么就喜欢做断袖呢?

    虽说他们坐在一起十分的养眼,但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可惜,他甚至已经开始为这二位担忧起来,这两人以后该如何延绵子嗣啊……

    屋内的两人却是浑然不知,这位好心的老板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而深深的担忧着。

    用过饭食后,苏溶玥又为青霓与琉璃带上了一份,不过又突然想起了那个总是待在仙姝宫的紫染,便也为他包上一份。

    乾景尧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在心里为紫染狠狠的记上了一笔,上次的账还没有找紫染算,这次紫染又得到了苏溶玥的照顾,看来他真的也该好好奖励紫染一番了。

    乾景尧牵着苏溶玥的手,漫步在京都的大街之上,丝毫不顾及周围众人的打量与指点,路人们也不是没听说过断袖之恋,只是没见过如此高调如此张扬的断袖们,简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了。

    乾景尧见路边上卖饰品的小摊子,这里的饰品虽说用料没有多么名贵,但是有一些造型别致,也十分精美。

    乾景尧左挑右选,看上了一支珍珠流苏芙蓉簪,淡粉色的芙蓉花内嵌点点鹅黄色的花蕊,颗颗细小的珍珠穿成了垂下的流苏,十分娇俏可人。

    乾景尧在苏溶玥的乌发上随意比量了一下,便将发簪买了下来,这时候作为老板自然要说上两句好话,便感叹道:“这位少爷,这发簪真的十分的适合您家这位……男,夫人。”

    那“夫人”二字倒是顺了乾景尧的心意,便又多给了一些赏钱,那老板简直乐得眉开眼笑,暗暗赞叹自己有眼光。

    两人笑了笑,正欲回宫,转身的瞬间却是碰到了顾远。

    顾远惊诧的看着他们二人紧握的双手,喃喃说道:“月容……”

    乾景尧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嘴角一扬,看着苏溶玥问道:“这就是你随手救下的文弱书生?”

    苏溶玥听出了乾景尧的敌意,最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只点了点头。

    乾景尧牵着苏溶玥的手,径自从顾远身边经过,还不忘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顾远。

    玥玥夸赞的男人最是讨厌!

    顾远自然察觉出了乾景尧的挑衅,他突然转过身说道:“月容,我一定会考取功名的,我不会一直躲在你身后,我会努力站在你身边的……”

    “她身边有我一个就够了,就算你爬了上去,我也会把你扔下去!”乾景尧直接插话道,压根不给苏溶玥与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牵着苏溶玥便走了。

    顾远一人在人群喧嚣的街道上,落寞孤寂的站着,眼神凄凄的望着那抹月色身影的消失,心中的想法却是越发坚毅……

    ------题外话------

    顾远会不会被掰弯,忧心中……

    大奇:室长,以后我要给你家孩子当干爹!

    浮梦:为啥是干爹?

    大奇:因为这样以后你家孩子出去说的时候,别人就不敢惹她了。

    我干爹如何如何……多霸道!

    浮梦:可以可以!

    大奇:是吧是吧!

    h君:你俩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大奇、浮梦:和你有毛关系?

    h君:如果你真当干爹的话,以后我孩子就会出去对人说,我干爹和我妈一起睡觉了、我干爹和我妈一起洗澡了……

    大奇:……

    浮梦:……

    好像没什么不对……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前往行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琉璃是忙的不亦乐乎,自从得知他们要去行宫小住之后,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满满的干劲,每天都在整理着行李。

    苏溶玥冷眼看着琉璃,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琉璃,你这是要将整个仙姝宫都带走?”

    琉璃抹了一把汗,有些气喘的说道:“可是我装的这些都是必须要用的啊……”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指着箱子里的皮鞭说道:“这是必须要用的?”

    琉璃点了点头,“小姐,你想啊,万一你想用鞭子打人呢,是不是得备上?”

    苏溶玥:“……”

    “那六本如山厚的《国策》,也是给我打人用的?”

    琉璃这次却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这怎么能打人呢?多不顺手啊,可小姐你想啊,在马车上吃东西,多不舒服啊,那时就可以把这些书拿出来,当小桌子用。”

    苏溶玥:“……”

    苏溶玥已经放弃琉璃了,再不想与她浪费口舌了,一会儿就算琉璃将仙姝宫房顶上面的琉璃瓦掀下来带走,她都不会说一句话。

    乾坤殿中,紫染正在列着清单,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忘记带什么东西。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声音寒冽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紫染一听,心里乐的不行,没想到今日主子竟然会这么关注自己,连忙咧嘴笑道:“属下是想将需要用的东西备好,免得遗忘……”

    “朕有说过你能去吗?”乾景尧执笔批阅着奏章,连眼神都没有抬,便让紫染坠入了冰窖。

    “主子,我可是您的贴身侍卫啊,必须寸步不离啊,我怎么能不跟在您的身边呢?”

    乾景尧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字,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准备让黑翼过来接替你。”

    “什么?黑翼?那个闷葫芦多无趣啊,而且他若是接替我的位置,那属下又该做什么去啊?”一听到乾景尧居然准备换下自己,紫染感觉到了史无前例的压力。

    “你,自然有你的去处。”

    “什么地方?”紫染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一阵恶寒。

    “楚流坊。”

    “楚流坊?那里不全是小倌……”紫染话还没说完,脸色便完全僵住了,他马上抱住了乾景尧的大腿,失声痛哭道:“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这么些年,我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乾景尧却是完全没有理会紫染,只淡淡的说道:“若不是如此,你以为朕当时会放了你吗?”

    紫染茫然的抬起头,突然想起了,某一天,仙姝宫中,他看到的香艳场景,以及主子那欲求不满的阴沉脸色。

    紫染咽了咽口水,更加大声的悲痛喊叫着,“主子,我发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啊,我没看到你把苏小姐扑倒,也没看见你强吻了苏小姐啊……”

    乾景尧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但是他的嘴角却是忽的扬起一抹笑意,反而让紫染觉得毛骨悚然,“紫染,朕记得琉璃一直觉得你是太监吧……”

    紫染双腿不自觉的夹紧,似乎是身体已经开始了自我防卫,紫染为了保住他这浑身上下最为贵重的物件,脑子突然一片清明。

    “主子,你就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次去行宫,属下一定将琉璃那个小丫头领的远远的,绝对不让她妨碍主子与夫人的二人时光。”

    不得不说,紫染这个马屁拍的很有水准,特别是那“夫人”二字,让乾景尧的心情甚为舒爽。

    而且,他考虑了一下紫染的意见,似乎不错,没有了琉璃,他不就是又大把的时间可以与玥玥柔情蜜意了吗?

    紫染见乾景尧松动了神色,终于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粗气,还好保住了……

    可是,在前往行宫的那一天,乾景尧的脸色简直阴沉的都能结冰,众人不知乾景尧是怎么了,没有人敢说话玩笑,只垂着头,屏气凝神。

    紫染却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笑了起来,他只负责琉璃一个人,至于其他那些碍眼的人,可就与他无关了。

    每年有资格去行宫避暑的,不仅有后宫的各位主子们,有些身份尊贵的贵女夫人们,也可一同前往。

    一同前往的宫妃们有晴贵妃,柔妃,肖贵嫔。

    柔妃自然会带着赵琴儿一同前往,因为这次去行宫的除了齐王,厉王还有宁王世子乾景凌,赵琴儿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些人乾景尧却是并未放在眼中,便是宫里面所有的女人都跟着来了,他也仿若未见,但是其他的一些人,就让乾景尧十分不悦了。

    李雪莲不知怎么的说服了九公主,九公主竟让李雪莲跟着她一同去了行宫。

    而苏溶玥也邀请了叶蓁蓁与江晓,凭借江晓的身份,她若是想来,本就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她们三个很少能凑在一起,所以苏溶玥便借着这次机会,将她们二人都带了过来。

    可乾景尧一看这些人便知道了,这段日子,想必他与苏溶玥是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了。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对苏溶玥“虎视眈眈”的,想到这,本是有些轻松的心情,竟瞬间沉了下去。

    乾景尧看着马车中一身常服的苏溶玥,苏溶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云烟裙,裙上绣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粉色的细碎花瓣,仿若是她穿着白裙,在花丛中走过,却是沾染了这些留恋她美色的鲜花。

    因着是在马车里,不用梳那些繁琐的发髻,一头乌发只插着一只白玉簪,却更显得清新简洁,完全的突出了苏溶玥完美的五官。

    乾景尧打开苏溶玥的饰品匣子,拿出那日他们在街上选的那支珍珠芙蓉簪,换下了苏溶玥头上的玉簪。

    珍珠流苏芙蓉簪更衬得苏溶玥多了一丝娇俏,少了一分清冷,也更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苏溶玥放下手中的书,侧过头看着乾景尧,不经意的一笑,便让这驾马车里瞬间充满了光华。

    “冰肌玉骨魂牵萦,盈盈如仙裙。淡妆多态流滟,初相见,娇无奈……”乾景尧托着苏溶玥的尖翘的下巴,眉目含情的说道。

    苏溶玥笑了笑,拿书轻轻的拍开乾景尧的手,挑眉说道:“又来说这些酸话,我可不吃这一套的……”

    乾景尧见她这嘴硬的模样,也不说破,他的玥玥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坦诚,明明每次他说完情话,玥玥的眼里都会洒满了亮亮的光,还有那粉嫩的嘴唇都会不自觉的轻轻扬起,却非要做出一副冷淡的表情,看来以后还需要多多调教。

    乾景尧抽出苏溶玥手中的书,将她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要看书了,多看看我不好吗?到了行宫之后,恐怕,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苏溶玥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待看见乾景尧那略有幽怨的眼神,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情他是在吃蓁蓁她们的飞醋。

    “怎么会啊,我们晚上不是还有时间吗……”苏溶玥刚说完这句话,便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具有引导性的话题。

    乾景尧的眸子果然亮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笑了,他用嘴唇轻轻的摩擦着苏溶玥的耳廓,“我们晚上该做些什么呢……”

    苏溶玥怕痒,便不由得笑出声来,“别闹……”

    这略带嗔怪的娇笑声,足以引人联想,齐王本是有自己马车,可是他却是非要骑着马,跟在乾景尧与苏溶玥的马车旁。

    当她听到苏溶玥那娇俏的笑声,双手不由的狠狠的抓住了马的缰绳,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马车里香艳的画面。

    苏溶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淫荡了?

    是不是只要是皇帝,对你做什么都行,等我成了皇帝,你是不是也要一样能够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

    齐王终是受不了马车中那二人的调笑声,骑着马远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后面的一辆奢华的马车中,西太后那伸出那指甲鲜红的手,挑起了马车的帘子,阴沉的看着齐王。

    片刻后,西太后放下帘子,倚在柔软的靠枕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景轩这个孩子,他的心性的确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红罗只在一旁静静的奉茶,耐心的倾听着西太后的自言自语。

    “可是我不甘心,我被夏毓华那个女人压了一辈子,便是她死了,也要生生的压我一头,我不会让夏毓华的儿子,再来欺辱景轩,我一定要帮景轩得到那个位置……”

    每次提及“夏毓华”这个名字,西太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从一个高贵淡然的太后,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甚至是有些自卑和偏执的疯子。

    红罗只抬起那清淡的眸子看了西太后一眼,将手中的茶杯递交给她,缓缓开口:“齐王殿下有太后的帮衬,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西太后喝了一口茶,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所以我一定要先除掉苏溶玥这个隐患,不能留着她威胁到景轩的心性。红罗,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红罗淡淡一笑,她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含义,没有威胁,没有阴冷,只是想一池清水,被风轻轻的吹起了一抹涟漪。

    “太后放心,奴婢都已经安排好了。”

    西太后闻此才满意一笑,她一定要让乾景尧与苏溶玥二人离心,这样她们才能一举歼灭!

    一队长长的皇家仪队,行了整整一日一夜,才终于到达了行宫处。

    苏溶玥都觉得在马车里晃得浑身酸痛,更不要说其他的女子们了。

    叶蓁蓁,九公主脸色都有些蜡黄,江晓虽说要好上一些,但是嘴唇也有些微微泛白。

    乾景尧免了一些繁缛的礼节,让众人都各自休息去了。

    乾景尧的寝宫是东面的朝晖殿,西太后住在西边的柔福殿,晴贵妃选了距离朝晖殿最近的长乐殿,选完之后,忍不住含情脉脉的看了乾景尧一眼。

    柔妃还是选择了以往住过的欣然殿,偏居一隅,不争不抢。

    乾景尧却是为苏溶玥选了一个最北面的冷清场所霁月殿,众人略略惊讶一阵,他们原以为乾景尧会为苏溶玥选个临近朝晖殿的惊鸿殿,那间院落最是精致,可是没想到乾景尧却是为苏溶玥选了个这般冷清的场所。

    九公主眼睛一转,自然明白了她皇兄的用意,便为自己与李雪莲选了南面的南熏殿,为叶蓁蓁与江晓选了相邻的紫梦殿。

    肖贵嫔转了转眼眸,笑着选择了偏北面的聚荷殿,用余光轻轻的扫了一眼苏溶玥,低着头,抿嘴一笑。

    苏溶玥,不知道西太后即将送给你的大礼,你能否收下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行宫晚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原以为乾景尧特意为她选的地方会有什么特别之处,结果随着乾景尧走了许久,才终于在一处极其幽静的地方,找到了她要居住的霁月殿。

    进入霁月殿的一刹那,其实苏溶玥的心里隐隐是有着一丝期待的,之前乾景尧将仙姝宫装扮的那般瑰丽,她原以为这里也会别有洞天。

    可是,这真的只是一座很正常的宫殿。

    “怎么了,不喜欢?”乾景尧见苏溶玥的神色有些淡淡的失落,以为她是不喜欢这里的景致。

    苏溶玥摇了摇头,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见你那般直接的选择了霁月殿,以为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乾景尧幽幽一笑,在后面揽住了苏溶玥的腰身,握着她的一双小手,细细把玩,笑着说道:“这里自然是特别的,因为此处只有我们二人……”

    乾景尧轻轻的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苏溶玥立刻娇躯一颤,身子不自觉的软了起来。

    乾景尧暗自扬唇,他早就发现苏溶玥的耳垂十分敏感,每次他试图亲近却遭到苏溶玥拒绝时,只要他轻触她的耳垂,或是向它吹气,苏溶玥便会立刻失了抵抗的能力。

    苏溶玥侧过头,一边躲散着一边娇声说道:“你别闹,一会琉璃她们就进来了,这样不好……”

    上一次,她被乾景尧突然扑倒在床上,而这一幕却正巧被琉璃与紫染碰到,她那时已经觉得十分尴尬了,而且想起那几天琉璃有意无意的促狭眼神,她便发誓绝不能再发生之前的意外。

    “她不会进来的……”乾景尧的声音有些微微嘶哑,而苏溶玥因着躲避着乾景尧的亲昵,而不住的摇晃身姿,两人身体的细微摩擦,更让乾景尧的呼吸隐隐的变得急促起来。

    苏溶玥并未察觉出乾景尧的变化,而是脸颊羞红的说道:“还有青霓……”

    “她更不会进来,玥玥,你还有什么借口,不如一起说出来……”乾景尧将苏溶玥环的更紧,苏溶玥的后背紧紧的贴在乾景尧的胸膛上,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身体。

    苏溶玥见实在无法摆脱乾景尧,便只好说道:“我累了,想要休息。”

    苏溶玥本是以为乾景尧听到后,应会“怜香惜玉”的放过她,可是她却突的被乾景尧打横抱起,向屋内的床榻上走去,“乾景尧,你做什么?”苏溶玥蹙起眉,警惕的问道,每次在床上吃亏的都是她,那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不是累了吗,我带你到床上休息。”乾景尧不由分说的将苏溶玥拦腰抱到了床上,他发现苏溶玥便像是一味慢性的蚀骨毒药,会一点点的沁入他的骨血,消磨他的意志。

    他已经越发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性,每一次都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所以他有时才会十分痛恨苏晟睿,若不是他将玥玥送去了碧水,此刻他可还用如此隐忍?

    “我可以自己走的,你真把我当成弱女子了吗?”她自小便在碧水习武,自然也是吃过不少苦的,今日虽也是有些疲惫,但还远不至于会累的连路都走不了。

    “玥玥……”

    “嗯?”听到乾景尧唤着自己的名字,苏溶玥抬起头,看着乾景尧幽黑的眸子。

    “玥玥,有时我真希望你能不那么坚强,偶尔也能依靠我一下……”乾景尧轻声的说道,他觉得苏溶玥可以说的上是完美无瑕的,但是唯有一点,便是苏溶玥太过要强,从不肯向别人低头,便是对他从没有示弱过……

    苏溶玥怔了怔,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若是没有当年的那些事,她可能会是一个娇滴滴的,喜欢撒娇的小女孩。

    但是,自从那时起,她便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再软弱,绝对不会再依靠别人,她要守住她想守住的东西,想护住她想护住的人。

    乾景尧将苏溶玥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未等苏溶玥挪动身体,便直接躺在了她的身旁,像往常一般紧紧的抱着她,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清甜香气。

    他的动作虽有些霸道,却又十分依恋的模样,“玥玥,你要记得,我是你的夫君,以后你可以试着依赖我,好吗?”

    或许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苏溶玥也不例外,只乖巧的点了点头,答应着他的要求。

    乾景尧见此满意一笑,又得寸进尺的摸了摸苏溶玥的脸,有些奇怪的说道:“现在已是盛夏,你的肌肤却还是像玉一般的触手生凉……”

    苏溶玥的肌肤十分的干爽,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就像一座玉人一般,抱在怀里更是十分舒服。

    其实苏溶玥天生便是这般,如果没有剧烈的运动,便是夏日她也很少出汗,体温也比常人要冰凉许多。

    以前父亲担心她的体寒会影响身体,便四处求医问药,但是她看过许多大夫,也吃了不少温性的补药,却始终不见任何的好转。

    后来见她也是健健康康的,才放下心来,觉得或许她天生的体质便是如此,这才免了她每日用的那些苦药。

    乾景尧摘下了她头上的发簪,将一头乌发尽数散开,乌亮的发间传来阵阵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

    苏溶玥见乾景尧又不断凑近的模样,连忙伸出手制止了乾景尧靠近的动作,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真的累了,想要歇会。”

    乾景尧在苏溶玥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轻声说道:“那你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晚宴时我再叫醒你。”

    苏溶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苏溶玥又忽的睁开双眼,凝望着乾景尧的眼睛说道:“你以后会一直这样对我吗,你真的不会变心吗?”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爱你爱的更深,但是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却只能容得下你一人。玥玥,我知道,皇帝的身份是你兄长最为担忧的事情,但是玥玥,给我一些时间,等我除掉了护国侯与平南王,我便可以退了皇位……”

    他只要除掉这些奸佞小人,还安平侯府一个清白,还阿渊一个身份,他便对那皇位再无任何的留恋。

    两人彼此静静的看着对方,两双璀璨的眸子里波光闪闪,苏溶玥倏然一笑,挑了挑眉,娇嗔道:“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恢复了朝廷的清明,你却退位让贤,那我们岂不就亏了?我这人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喜欢的是乾景尧,而无关他的身份,只要他们能够一直如初,他做不做皇帝都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希望他会做出什么牺牲退步,他是天生的帝王,就该担得起天下苍生,而她便在他的身后,默默守护便好……

    “玥玥……”乾景尧的动情的念着她的名字,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这难得静谧。

    苏溶玥笑了笑,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次却是真的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感觉到脸颊微痒,才缓缓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睁开眼睛,却发现乾景尧正拿着她的一缕秀发,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滑动,苏溶玥眯着眼睛,侧过头,在枕上蹭了蹭,带着有些慵懒鼻音“嗯……”了一声。

    下一刻,乾景尧却忽的压在了她的身上,苏溶玥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紧盯着乾景尧。

    乾景尧慢慢俯下身子,用拇指缓缓的拨动着苏溶玥粉嫩的嘴唇,神色幽深的说道:“玥玥,你可知道,在一个深爱你的男人面前,千万不要发出这般魅惑的声音,否则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会忍住……”

    苏溶玥的眼神虽是恢复了清明,但是大脑还有些昏沉,她刚才发出什么声音了?

    但是看到乾景尧的表情,她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沉默,觉得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苏溶玥唤琉璃进来为她挽发,乾景尧皱了皱眉说道:“其实我也可以给你挽发的……”

    苏溶玥给了他一记白眼,若是交给他,恐怕连明天的早膳都吃不上。

    琉璃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进了屋内,心情颇好的样子,“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你……”

    琉璃露齿笑道:“我去与紫染放风筝去了,这里比皇宫宽敞,没有那么多的建筑,可以放很大很大的风筝……”

    苏溶玥笑了笑,还是琉璃的体力最好,居然一点都不觉的累,还有那个紫染,也真是蛮有耐心的,居然能够奈住性子,陪琉璃玩各种游戏。

    乾景尧听闻,淡淡扬了扬唇,看来紫染还有点用,就暂时留着他吧……

    待乾景尧与苏溶玥走入会客的蓬莱殿时,所有人都已经落座,看到了他们二人携手而来,屋内的人表情各异。

    苏溶玥一身素雪昙花锦裙,外罩百花飞蝶羽纱外裳,耳垂上坠着白银累丝珍珠耳坠,发间插着碧玉挂珠钗,整个人便如同一束化灵的月光,皎皎洁洁,美不胜收。

    而乾景尧则是一身墨色常服,衣襟和衣袖处都用金线细细的勾勒着东乾皇纹。

    一个是天下最幽深的黑,一个是世间最无暇的白,可偏偏乾景尧的脸上是如同谪仙般的静,而苏溶玥却是犹如魔神般的灵,一黑一白,却成了世间最般配的颜色。

    九公主叶蓁蓁她们自是为苏溶玥二人感到高兴,乾景尧与苏溶玥的感情如此之好,她们自然开心都来不及。

    而晴贵妃虽然是极力隐忍,但是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怨恨的表情,那一双美目像刀子一样,散发着寒光。

    乾景尧的位置在房内的主位上,左右两旁坐着西太后与晴贵妃,而苏溶玥的位置则被安排在了柔妃旁边。

    其实这般安排合情合理,按照位份,晴贵妃自然会坐在苏溶玥的上面。

    晴贵妃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得意的看着苏溶玥,不论怎么说,她都是要比苏溶玥更加尊贵的,她距离乾景尧还是比苏溶玥要更加接近的。

    乾景尧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屋内,剑眉微蹙,神色很是不悦,他偏过头,宠溺的看着苏溶玥,轻声说道:“我们一同坐吧……”

    虽然这并不何规矩,不过与西太后和晴贵妃也没什么规矩可言,苏溶玥没有拒绝,而是坦然的应下了。

    晴贵妃那刚刚有些得意的容颜瞬间冰冻,她看着乾景尧牵着苏溶玥的手一步步的走向高位,桌下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可片刻后又缓缓舒展。

    她不能再如此轻易的动怒,更不能再重蹈覆辙,她要学习姑母那般对待任何事情都能泰然处之的心态……

    而且,接下来,最会伤神的恐怕就是现在最为得意的苏溶玥了……

    ------题外话------

    其实这么一想,我的确有点对不起尧尧,很难上手啊……

    玥玥太难攻略了,我这几天也是在较劲脑汁,为了把他两送上床而煞费苦心啊,能否成功就看尧尧的造化了……

    对了,以后浮梦每天更新的字数不变,但是会变成两章,这样大家也就不用等的那么辛苦了,第一章还是上午十点,记得呦,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另有新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过三巡,众人都已经用好了晚膳,殿中的一众舞女们还在随着轻悦的琴声轻轻摆动。

    其实苏溶玥并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些饭菜看起来都精美的像件艺术品一般,但是吃起来,味道却是配不上这些菜的色相。

    “你先少用一些,仙姝宫小厨房的师傅也一同来了,我已经命紫染去备菜了,一会儿回去饭菜也该好了。”乾景尧知道她的嘴刁,一般的东西都不会喜欢吃,便特意将苏溶玥的小灶也一并搬来了。

    苏溶玥诧异的挑了挑眉,其实真的不用那么麻烦,虽然她吃东西比较挑拣,但还不至于精贵的吃不下饭,也万不会因为菜食不好,便饿着肚子。

    “你这样娇惯我真的好吗,不怕把我宠坏了吗?”苏溶玥的眼睛亮亮的,斜睨着乾景尧,那有些傲娇有些甜蜜的表情,扰的乾景尧心中痒痒的。

    “我倒是真希望把你宠坏,让你事事都依赖着我……”乾景尧握着苏溶玥的小手,细细把玩,这一只小手柔弱无骨,冰冰凉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捏。

    众人虽是看不见两人在桌案底下的互动,但是乾景尧那温柔的眼神,苏溶玥嘴角甜甜的笑意,都足以让人看出来他们是在“打情骂俏”。

    齐王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一边看着乾景尧二人调笑,一边一杯接一杯的饮酒,虽是越看越恼,却仍然忍不住去追随着苏溶玥。

    乾景凌的神色一如以往,仍是那般温温淡淡的,只静静的在那饮酒品菜,自在的很,只是那垂下的眼眸里,带着别人看不出的冷清孤寂。

    晴贵妃已经嫉妒的要发疯了,她感觉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妒火,只想走上前去,将苏溶玥从乾景尧的身边拉开。

    正在晴贵妃正要失态的时间,一阵清新悦耳的琴声忽然传来,晴贵妃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端坐在位置上,偷偷的瞥了苏溶玥一眼。

    终于来了……

    琴声悠扬婉转,清清素素,在这盛夏的夜里,如同池中的芙蕖悄然盛开的轻响,如同柳枝交触的温柔缠绵。

    这琴声温柔悠扬,仿若带着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为这有些闷热的盛夏之夜,带来了一丝清凉,几分美丽。

    苏溶玥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好端端的便起了琴声,当她想询问乾景尧时,却发现乾景尧此时却有些失神,仿佛已经完全的投入了琴声中,甚至有丝陶醉。

    赵琴儿也谈的一手好古筝,她自然能够听得出这弹琴之人的技艺之高深。

    她下意识的望向了乾景凌,却发现他并未呈现欣赏痴迷的神色,才隐隐的放下心来,只要他没有被蛊惑就好,其他的她才不在乎。

    苏溶玥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乾景尧会沉醉在这琴声中,平心而论,这琴弹得的确很好,但是,似乎并没有达到能够蛊惑人心的地步……

    西太后只是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淡笑着看着所有人的表情,一副大局在握的悠然神态。

    正在这时,歌声忽起,风凉似玉的嗓音随着清风徐徐而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美人歌喉圆润如珠,颗颗落入玉盘,如泣如诉,如思如慕,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而当着歌声响起时,乾景尧脸上的神色更是凝重,竟大步的迈出了殿门,顺着声音寻去。

    苏溶玥看见了晴贵妃眼里的得意神色,眸中疑惑更深,若是依照晴贵妃的性格,此时应是嫉妒不已,可是她如今却是还有心情与自己挑衅,难道说,这些事情又是她们所策划的?

    苏溶玥提了提裙摆,也跟着乾景尧走了出去,其他人或是担忧,或是好奇,或是单纯的幸灾乐祸,总之殿内的唯剩下西太后一人,静静的啜着酒。

    西太后嫣红的嘴唇勾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喃喃说道:“到底都还是一群孩子,真是性急,一点都不懂得欣赏这美妙的琴歌之声……”

    红罗执起酒壶,又为西太后斟了一杯,西太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眸中划过一道深意,缓缓说道:“红罗,我们也走吧,免得那群孩子闹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闻声而去,乾景尧因着是先行出去的,所以拉下了众人好一段距离,苏溶玥身上的裙摆有些长,只能半提着裙摆,紧紧的跟在后面。

    她就是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到底是什么能够使得乾景尧如此失神忘我,万一是西太后她们安排了什么刺客,此时的乾景尧岂不是危险?

    齐王大步的追赶上了苏溶玥,看她这般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么急切又是做什么?他是皇帝,迟早都会有无数这样的女子,就算你每次这般焦急也是无用的……”

    苏溶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若不是不想暴露身份,现在就他放倒。

    齐王见苏溶玥竟丝毫都不理会他,心里更是酸楚,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般付出的?你不是最喜欢自由吗,我可以放弃这里的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苏溶玥本就心里焦急,此刻听到齐王在耳边喋喋不休,冷声说道:“闭上你的嘴,否则我现在就先除掉你这个祸患!”

    齐王心中更是苦涩,为什么苏溶玥既能对乾景尧露出那般温柔的神色,而对他却是百般厌恶。

    他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苏溶玥便是月容,甚至与西太后也从未谈起过苏溶玥会武的事实。

    他希望那是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秘密,即使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可至少他知道了苏溶玥不为人知的一面……

    苏溶玥见乾景尧在一处花园中停下,便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亭中的那抹隐隐约约的窈窕身影。

    亭子四周挂着粉色的纱幔,里面的人影似隐似现,却更是让人心中好奇不已。

    一曲终罢,里面的人才缓缓起身,走出了纱幔之中,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水雾绿草望仙裙,嫩黄黄的裙摆上绣着几只葱绿色的柳条,整个人娇嫩的仿若初开的芙蕖,清丽难言。

    她的容貌并不是绝美,却有着独特的韵味,一双美目盈盈含着水光,香肩纤细,腰若垂柳,姿态纤弱,宁静优雅。

    她缓缓走到众人身前,神态却无一丝谄媚,只是依礼福身,“臣女杜婉如,拜见陛下。”

    声音一出,宛如黄鹂鸣翠,清脆悦耳的仿若乐声,便是苏溶玥都觉得会不自觉的心生喜意。

    “臣女?你是哪家的小姐?”乾景凌走了出来,一脸的欣赏笑意,话语里有些调笑的意味,如玉的面容上露出了风流却不下流的微笑。

    赵琴儿心中一惊,难道乾景凌竟然被她的琴声迷惑了?

    那女子淡淡一笑,面容上并无慌乱也无羞涩,仿佛听不出乾景凌话语中的调侃,笑着答道:“臣女是礼部尚书杜衡之女。”

    举止温婉得体,落落大方,声音有着江南女子特有轻柔软糯,杜婉如的身上,每一样都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而最让人感到吃惊的并不是这杜婉如如何的清丽婉约,而是乾景尧刚刚的态度。

    乾景尧一向不近女色,这么长时间也只对苏溶玥一人露出过冰冷以外的神色,可是今天他们却是第一次看到了乾景尧的失态。

    刚才乾景尧一听到这杜婉如的歌声,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甚至将苏溶玥都抛在了身后。

    晴贵妃与肖贵嫔之类的人,自然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苏溶玥,等着看到苏溶玥失了理智的模样。

    而苏溶玥也确实在打量着杜婉如,眼里是满满的警惕。

    叶蓁蓁看到这一幕也皱起了眉,这明显是事先便安排好的,否则杜婉如一个小小的臣女,怎么会敢在这行宫中高声歌唱。

    可是,叶蓁蓁奇怪的望了一下乾景尧,往日里这陛下满眼都是玥儿,怎么今日却是看不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美人计呢?

    九公主撇了撇嘴,挽住了苏溶玥的胳膊说道:“梦妍还是觉得姝妃娘娘的琴声更好听,不如娘娘也去弹奏一曲吧。”

    苏溶玥知道九公主是不想让她落了下成,所以才如此提议的,但是她此时可没有心情来与她争斗。

    杜婉如闻言不恼不怒,而是缓缓的抬起头,一双柔情的眸子含着点点笑意,凝望着苏溶玥,柔声说道:“久闻姝妃娘娘的琴声犹如天籁之音,闻之忘俗,今日若是有幸得闻,实在是臣女的荣幸。”

    苏溶玥以前一直觉得叶蓁蓁的性子是她见过的最为和善的,没想到这杜婉如却更是个温柔似水的。

    叶蓁蓁就算是脾性再好,在遇到有人为难或是有何不公之事时,还是会不自觉的露出世家嫡女的风范。

    而这杜婉如却是就像一个雪白的面团,丝毫没有一丝的脾气,而那如黄鹂一般幽婉的嗓音,更是让人无法与她为难。

    众人觉得这时苏溶玥应该露出宽和大度的模样,才不会输得那么难看,而苏溶玥却只淡淡的说了句,“本宫今日没有什么心情,还是看杜小姐一人的好……”

    杜婉如却还是没有露出一丝的恼怒,仿佛根本没有听出苏溶玥话里的讽刺,只是略有遗憾的说道:“真希望有一天,臣女能够有幸一闻……”

    这时西太后忽然含笑走来,眼中满是欣赏之意的打量着杜婉如,柔声说道:“久闻杜大人有一个绝丽的女儿,只是没想到杜大人竟将你藏得如此之好,以至于哀家今日才得之一见。”

    杜婉如有些羞涩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回太后,家母是江南之人,并不是十分习惯北方的气候,所以臣女大部分时间都在江南陪着母亲,每年夏日才再回到京都。”

    众人闻言,又都开始称赞起杜婉如的孝顺,要知道,杜婉如久不在京都,自然错过了许多飞黄腾达的机会,不然凭借杜婉如过人的美貌与才艺,现在可能早已许给了世家侯府。

    西太后眸中的欣赏之情更深,扫了一眼乾景尧与苏溶玥说道:“这杜小姐是个好孩子,模样心性都是百里挑一的。陛下登基已近三年,却仍然没有子嗣,后宫的也是嫔妃稀少。哀家见陛下对这杜小姐也是一见钟情的,不如哀家般做主为陛下纳了杜小姐吧……”

    杜婉如闻言瞬间垂下了头去,脸上羞红一片,刚才乾景凌的调笑她可以无视,可是现在西太后如此直白提出她的婚事,实在是让她无法平静坦然。

    就在众人以为乾景尧会拒绝的时候,他却是一言不发,而这般的态度,却是等同于默许。

    他们以为乾景尧是不会为了杜婉如而与苏溶玥离心,因为苏溶玥无论是美貌还是气质,都是这杜婉如无法比拟,他们以为乾景尧或许是一时被歌声吸引,倒不至于这般快速的被迷了心身,可事实却……

    西太后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进展的这么顺利,看来她果然猜对了了,这杜婉如果真是好用的很啊。

    “既然陛下也心仪杜小姐,那么哀家便做主封杜小姐为三品修媛,还愿杜修媛千万不要辜负哀家的心意,要早日为陛下诞下个龙儿……”

    杜婉如跪地谢恩,脸颊的红晕更加的鲜艳,为本来温婉的容颜增添了一抹妩媚的娇色。

    晴贵妃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将杜婉如搀起,柔和的说道:“修媛妹妹,以后我们便都是自家姐妹,都要彼此照拂,一同好好的侍奉陛下。”

    肖贵嫔也上前说了许多的好话,众人也纷纷走上前来,恭贺这位新进的贵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溶玥也会象征性说上几句好话时,她却冷淡的看了一眼乾景尧,眼里是满满的失望。

    接着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浪费。

    乾景凌看了看苏溶玥,又扫了一眼乾景尧,垂下头,转动了一下眼眸,便翩然离去,回到了自己外宫的宫殿。

    齐王虽然有些心疼担忧苏溶玥,但是他的心里有隐隐有些庆幸,若是苏溶玥就此对乾景尧冷了心思,那才是最好的。

    杜修媛有些担忧的望着苏溶玥离去的背影,西太后却是安慰道:“无事的,姝妃的性子有些冷淡,又一向娇气了些,你不必理会这些,今晚好好的与陛下谈谈心吧……”

    西太后拍着杜修媛的手,一脸慈爱的说着,杜修媛闻言将头垂得更低,一脸的局促不安。

    众人也都是知道这“谈心”是什么意思,只怕这谈心一事,想必只能付诸在床榻的行动之上了,看来陛下今夜是又有福气了,有如此温婉的佳人陪伴,实在是羡煞旁人。

    晴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了,她握着杜修媛的手也瞬间滑落,她刚才只为气到了苏溶玥而沾沾自喜,却是全然忘了,这个女人可以说得上是自己亲手献上的。

    若是如此来想,她不是比苏溶玥更加可悲吗,至少苏溶玥得到过乾景尧的怜爱,而她呢,却是连乾景尧的一句情话都没有听到过……

    被围在人群之中的杜婉如,眉目含笑,嘴角轻扬,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温柔耐心,还有她那婉转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情。

    西太后抿嘴一笑,慈爱的看着乾景尧与杜修媛,开口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快些散开,让陛下与修媛早些休息吧……”

    厉王看着乾景尧与杜修媛的背影,目光有些阴沉,他紧紧的盯着杜修媛的清瘦妙曼的身姿,眸中却全是最原始的情欲之色。

    他的喉咙动了动,猛然转身离去,这杜婉如,倒果真是个尤物……

    ------题外话------

    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你们可先别急着骂我啊,我觉得你们应该护相信尧尧吧……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美人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与江晓想要一同去霁月殿看望苏溶玥,刚才苏溶玥的神情让她们担心不已。

    叶蓁蓁知道苏溶玥有着自己的骄傲,乾景尧居然公然的迷上了其他的女子,以苏溶玥的心性,此事恐怕绝对是难以忍受。

    江晓也是一脸的怒容,她皱着眉说道:“陛下真是的,我原以为他是真心喜欢玥儿的呢!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他就有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依我看,我应该把玥儿带走,让她跟着我闯荡江湖去……”

    叶蓁蓁埋怨的看了一眼江晓,她这个时候还跟着添乱,玥儿是宫妃,这般莫名其妙的走了,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乱。

    “一会儿见到玥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就算是她不想待在宫里了,我们也得好好谋划,不能就这么拐走她,否则将军府也会受到牵连。”叶蓁蓁满脸的愁容的思虑对策,没有看到九公主冷眼看着她们的眼神。

    在她的面前,商量着如何拐走她的皇嫂嫂,这样真的好吗?

    九公主突然止住了脚步,并且叫住了叶蓁蓁与江晓,“我们还是回去吧,今夜还是不要去找皇嫂嫂了。”

    “为什么啊,现在玥儿一定是十分的难过,我们应该陪在她身边啊。”江晓双目睁圆,焦急的答道。

    九公主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为她们解释道:“你们想啊,皇嫂嫂平时多要强啊,从来都没有被人算计过,这次就算是真的伤了心,也一定不想被人看见。我们此时进去,岂不是更让她难堪吗?”

    “哎呀,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啊,她伤心,我们陪着一起她伤心不就好了吗?”江晓急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就飞到霁月殿中,看看苏溶玥到底怎么样了。

    叶蓁蓁却是沉思了一阵,拉着江晓往回走去,“九公主说的对,玥儿是骄傲的,她一定不想将自己这么脆弱的时候展示给别人,我们明天早些过来找她吧……”

    “唉……”江晓虽想不清出是怎么回事,但是蓁蓁比她聪明,既然蓁蓁这么说,她便照做就好了。

    九公主看着她们离开,也是思虑万千,她怎么都觉的今天的事情有些怪异,不知道她心中的猜想到底对不对,还是等到明天一早再看吧!

    此时,乾景尧与杜修媛一同坐在清风殿中,这殿内早已布置妥当,屋内全是藕荷色的纱幔,桌上摆放着红烛,跳动闪烁着幽幽烛光。

    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桌旁,杜修媛脸色微红,偷偷的抬起头,打量着乾景尧,突然莞尔一笑。

    “你笑什么?”乾景尧微微的蹙了蹙眉,淡淡问道。

    “无事,只是以前听人说陛下是个严厉的,今日见到却是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嫔妾觉得陛下一定是极其温柔的。”杜修媛甜甜一笑,轻轻的侧着头,眼中闪烁着点点的光亮,面容上皆是少女的纯真与娇俏。

    乾景尧挑了挑眉,却是未发一词,杜修媛伸手理了理耳旁垂落的秀发,不经意间,衣袖向下滑落,露出了一段如白藕一般的秀臂。

    杜修媛为乾景尧斟了一杯酒,也同样为自己斟了一杯,柔情脉脉的看着乾景尧说道:“嫔妾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这般的运气,成为了陛下的女人,嫔妾不求陛下的独宠,只望能得君怜惜,便于愿足矣。”

    杜修媛说罢之后,便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眼中含着点点情谊的凝望着乾景尧。

    乾景尧挑了挑眉,一挥衣袖,挡在了面容之前,同样将酒饮尽。

    杜修媛眸中喜色越浓,脸颊因饮过了烈酒,而变得粉嫩欲滴,她想为乾景尧再奉上一杯酒,却被乾景尧先行拿开。

    “我来。”男子淡漠低沉的嗓音,让杜修媛脸颊越发的嫣红,她满眼爱意的望着眼前挺拔冷冽的男子,只觉得心跳不止。

    虽说,一开始她并不想进宫,但是自从见到了乾景尧的画像,她便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而现在才知,那画像竟不如乾景尧十分之一。

    虽然宫中有西太后,有晴贵妃,她的身份注定无法多么高贵,但她毕竟是皇帝的女人,只要能得到皇帝的垂怜,便是位份次于晴贵妃也是无碍的。

    这样,就不枉费她多年幽居江南,苦练多年琴艺歌技,甚是是服药改变了嗓音……

    而这一切,若是能够得到眼前男人的爱意,都是值得的。

    杜修媛仰头将酒喝尽,伸出手,将头上的朱钗尽数摘下,一头乌发散落,直垂腰间,她褪下了外罩的纱裳,只穿着抹胸长裙。

    杜修媛轻轻咬唇,走到乾景尧身旁,幽幽吟诵到:“天不夺人愿,故使侬见郎。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杜修媛连饮了两杯酒,渐渐现了醉意,眼神有些朦胧,以至于没有看到乾景尧眼眸深出的厌恶与嫌弃。

    杜修媛只觉得神志有些模糊,她想伸出手挽住乾景尧,却被他侧身躲开,眼睁睁的开着纤细的佳人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乾景尧眸中一片冰冷,哪里有一丝情欲的之色,甚至眼中杀气四溢,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女人一刀毙命,但是想到某人的打算,还是勉强的压下了心思。

    “紫染……”乾景尧低吼着,紫染瞬间翻窗跃进屋内,见到地上那略有裸露的女人,连忙避开了眼神,眼中隐隐含着嫌弃,又一个试图爬上主子床的女人,真是不知天地厚,他主子的床岂是那么好爬的?

    乾景尧瞥了一眼紫染,淡淡说道:“这里交给你了……”

    什么!?什么叫做交给他?他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呢!

    “你去找人,或者是,你亲自来……”乾景尧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为了避开这四周的眼线,便施展轻功离去。

    紫染扬天长叹,为什么他总是要做这种事,他该去哪里找个合适的男人啊……

    霁月殿中的烛火已经熄了,乾景尧悄然落在了殿中,虽然四周一片漆黑,却仍旧熟练的摸到了床上。

    乾景尧刚刚想伸手,摸一摸苏溶玥凉滑的脸颊,苏溶玥却瞬间睁开双眼,抓住了乾景尧的手腕。

    乾景尧眯着眼睛笑了笑,反手握住了苏溶玥的手,轻声问道:“玥玥怎么还没睡,难道是在等我?”

    苏溶玥坐起身子,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你身上的味道真是难闻。”

    乾景尧的衣袖湿了,上面洒的正是杜修媛敬她的那杯酒。

    乾景尧将外裳脱下,远远的扔在了一边,语气带着这撒娇的味道说道:“她们这次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来害我,玥玥,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西太后她们在烛火里,纱幔上,还有酒水里都下了不同配料的催情药物,若不是乾景尧事先便有了防备,很有可能便中了计。

    “春宵一刻值千金吗,那杜修媛长得那般温婉,难道不是你的福气吗?”苏溶玥挣脱开乾景尧的手,语气微微不善的说道。

    乾景尧笑了笑,凑近苏溶玥,在她的耳旁吐着温气,“玥玥这般模样,可是吃醋了?只是,我这般做,可全是你的指示啊……”

    在西太后提出要将杜婉如赐给乾景尧时,是苏溶玥用小动作,示意乾景尧不要拒绝。

    西太后费了那么多的努力,若是今晚不同意留下杜婉如,她也一定会找其他的办法,那样反而会防不胜防,倒不如这样,让他们有了防备。

    苏溶玥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最初的失态,可不是我示意的……”

    想起乾景尧当时那茫然无措的神情,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难道这种感觉便是他口中的“吃醋”?

    乾景尧揽过苏溶玥,轻轻的摩擦着苏溶玥柔软的细发,大口的呼吸着她发间的百合花香,“因为,她的歌声像极了一个人……”

    苏溶玥疑惑的抬头问道:“像谁?”

    乾景尧眸中神色越发幽深,黑夜中甚至都能看见他眸中冷冽的寒光,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压抑,幽幽说道:“她的歌声,很像我的母后……”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又起祸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闻言诧异的抬起头,她怎么都没有想象到,杜婉如的声音竟然会像他的母后。

    难怪他在宴会中会那般的失态,迫不及待的便追了出去,仿佛生怕他晚了一步,便会再难见到。

    可是等他到达花园见到杜婉如之后,却又是那般的失望落寞。

    苏溶玥捏了捏乾景尧的手,轻声问道:“她的歌声很像母后吗?”

    “九分相像。”乾景尧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边,让苏溶玥的头可以舒服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溶玥见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心里却更是心疼乾景尧。

    乾景尧搂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无事的,其实除了在唱那首词时,她的声音并未有多像,不过是刻意模仿的罢了……”

    如果只凭那首词,杜婉如的确可以以假乱真,便是她的穿着打扮也都是依照懿德太后往日里的喜好。

    可是,假的便是假的,杜婉如又哪里会有一丝相像他的母后。

    懿德太后温柔却从不做作,她在笑的时候,眼里会噙满最善意的光,无论对谁,她的双眸里都会含着最最温柔的笑意。

    可是,杜婉如不过是在刻意模仿罢了,就算她做出一副善良温婉的样子,她的眼神里一样满是欲望算计,哪里有他母后一分的纯真。

    特别在她用那相似的嗓音,说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情话时,他真是恨不得立即杀了她……

    苏溶玥感觉到了乾景尧身上的冷戾,她将头倚在乾景尧的肩膀上,像小猫一样蹭着乾景尧,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小心,一丝心疼的说道:“你不喜欢,我们就毁了它,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人,有任何的事来惹你伤心……”

    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心疼他,心疼他亲眼看着母后的离去却无能为力,心疼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后宫中艰难的挣扎,心疼他的周围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光亮……

    可是,现在她会陪在他的身边,温暖着他,守护着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来伤害他。

    西太后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会利用乾景尧母后的声音来达到她那肮脏的目的,实在是可恨至极!

    她不就是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吗,不就是喜欢一遍又一遍的揭开别人的伤疤吗,西太后对乾景尧所做的这一切,她苏溶玥都会一笔一笔的为乾景尧讨回来。

    乾景尧抬起苏溶玥的下巴,她那双闪耀的眼眸,便是这黑夜都无法掩盖它的光辉。

    明明是世间最清凉,最冰冷的眼睛,却是为他带来了无尽的温暖,这如月的目光,总是会照进他那死寂的心中,驱散那里的阴霾与寒冷。

    “玥玥……”男人那略略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蛊惑人心,让你不由的便想随着他的声音,走进他的世界。

    乾景尧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他这次并没有试图深入,只若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触碰后,便离开了那凉淡似玉的唇瓣。

    此刻,他只想这样静静的抱着她,无关欲望,无关情爱,只要抱着这温软的娇躯,便会让他觉得他是世上最幸运的人,这世上有人在一心一意的爱着他,守着他……

    苏溶玥将头埋在乾景尧的胸膛之上,鼻尖萦绕的都是乾景尧那冷冽的男子气息,两人就像是两匹受伤的狼,在黑夜之中,将自己或是淋血或是结疤的伤口展现给对方,彼此互相舔舐着……

    ……

    第二天一早,西太后含着笑睁开睡眼,安稳的坐在屋内,等待着好消息的传来,可是这时却是听人回禀说,乾景尧今早居然是从霁月殿里走出来的!

    “什么?怎么会在这样,难道他竟没有对杜婉如动心?”她是两年以前见到过杜婉如,那时便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甚至到了让她厌恶的地步。

    她本是动了杀心,因为她实在不想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着与夏毓华相似的东西。

    可是她转念一想,既然她恨之入骨,那么便会有人思之如狂,所以从那时起,她便将杜婉如送到了江南,学习夏毓华的歌声仪态,模仿夏毓华的妆容打扮。

    她本是想利用杜婉如控制乾景尧,却是没想到他后来会对苏溶玥动了心思,所以现在杜婉如必须要先毁了乾景尧与苏溶玥之间的感情,才能慢慢的得到乾景尧的在乎。

    可是,昨天她们准备了那么多,难道还是失败了?

    若是这样,她就不得不用其他的方法了。

    正在这时,红罗走到西太后身旁,低声附耳几句,西太后才满意的笑了笑,原来乾景尧还是做了,只要这样她便放心了,之后的事情徐徐图之便好。

    清风殿中,当杜修媛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身边早已空荡冰冷,心里顿时酸涩苦楚,昨夜是她的初夜,明明两人那般缠绵恩爱,可是他居然都没有陪在自己身边。

    她有些艰难的起了身,只觉得腰肢酸软无力,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遍布的红痕,脸色一红,羞涩一笑,不论怎样,至少他还是宠爱了自己的。

    她之前听闻了乾景尧盛宠姝妃的事情,心里也曾隐隐担忧,特别是当她看见苏溶玥的美貌时,心中第一次失了信心。

    不过,至少她有上天赐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嗓音,凭着这声音,她便能一定能够斗败苏溶玥。

    这时,她的贴身婢女云燕面色有些凝重的走过来,杜修媛抬眸诧异的询问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燕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姐……修媛,昨夜陛下居然还是去了霁月殿,今早才从里面出来。”

    “什么?”杜修媛闻后猛然站起,不可置信的抓着云燕的胳膊,表情狰狞的问道:“你是说,昨夜陛下从清风殿离开,是为了去陪着姝妃?”

    若是外人看到杜修媛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惊诧不已,现在的她哪里还有昨晚那温婉娴静的模样。

    云燕见她动了气,连忙出声安抚道:“想必皇帝还是与姝妃有一些感情的,昨夜可能是去安抚吧……不过,只要以后修媛能够牢牢的握住陛下的心,想必他很开就会忘记姝妃这个人的。”

    杜婉如失落的瘫坐在了椅子上,没想到昨夜那般缱绻,他却还想着苏溶玥那个女人。

    只怪自己多饮了些酒,居然睡的那般昏沉,甚至连昨夜的事情回忆起来也甚是模糊,否则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乾景尧留下来的。

    不过,她也是有些疑惑,自己的酒量不差,怎么会饮了两杯就醉的不省人事呢?

    她自然想不到,第二杯酒里早就被乾景尧下了迷药,她酒量再好,也抵不过迷药的药效啊……

    云燕捧来一些西太后赐来的衣裙,让她来挑选,杜修媛一件件的细细翻看着,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件抹胸的鹅黄迎春花锦裙上。

    云燕会意,立刻服侍杜修媛更衣挽发,片刻后杜修媛身穿抹胸长裙,外罩一件轻薄的百蝶细纱外裳,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可人,就像多数的江南女子一般柔情似水。

    云燕瞥了一眼杜修媛洁白的脖颈,有些迟疑的说道:“修媛,这恐怕……”

    杜修媛照了照铜镜,扬唇一笑,温温淡淡的说道:“我觉得这件衣服甚好,走吧,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云燕见杜修媛十分喜欢的模样,便不再多言,跟在杜修媛的身后,一同去了柔福殿。

    刚行至殿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的欢笑声,杜修媛抿了抿嘴,笑着迈进了殿中。

    众人见杜修媛款款而来,连忙上去,热闹的招呼着,晴贵妃也正想去与杜修媛笑谈两句,可当她看见杜修媛脖颈上的青痕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那表示着杜修媛得到了乾景尧的疼爱,她只觉得心里疼的在滴血,因为这个女人可以说的上是她一手送到乾景尧的床上的。

    苏溶玥冷眼瞥了一眼杜修媛,她这件衣服选的倒是很好,吻痕若隐若现,既不会让别人觉得她是故意彰显,又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欢好”的证据,倒是有些小聪明。

    西太后笑着让杜修媛落座,笑眯眯的说道:“哀家不是免了你的礼吗,怎么今天还是来了?你应该多多修养才是。”

    杜修媛脸色微红,轻轻柔柔的说道:“嫔妾无事的,嫔妾也是想与太后和各位姐姐们在一起。”

    “你与哀家这老婆子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你应该多想着陪陪陛下,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杜修媛笑着应下了,用眼神偷偷的打量着苏溶玥,见她只是冷淡的坐在一旁,一脸的不在乎。

    西太后看了一眼苏溶玥,淡淡一笑,想必苏溶玥现在是在逞强,哪个女人是不骄傲的,只要她喜欢乾景尧,此刻的心里一定会难过的要死。

    “你们大家在这宫里便都是姐妹,以后一定要彼此友爱,万不能起了嫉妒的心思,做出有失颜面的事情,知道吗?”西太后此刻就像一位家里的普通长者,对女眷们进行着谆谆教诲。

    西太后见苏溶玥仍是一脸冷淡的坐在那,不发一词,嘴角的笑意更深,对苏溶玥说道:“姝妃,你的年龄算是小的,但是以后也不能再用小孩子脾气知道吗?陛下宠你,是你的福气,陛下宠爱其他的女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你可万不能因此而心怀不满。”

    “太后的教诲,臣妾铭记在心。但臣妾也只是个妃位,偶尔还是能任性一番的,太后还是应该多多提点贵妃娘娘才是,毕竟贵妃的身份才是贵不可言的……”苏溶玥瞥了晴贵妃一眼,恐怕此时心情最不好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西太后看向晴贵妃,发现她果然用着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杜修媛,西太后轻咳了两声,晴贵妃才收回了思绪。

    见西太后警告的眼神,晴贵妃自知失态,连忙笑着说道:“大家以后都是姐妹,自然应该相互包容,倒是姝妃,昨夜你愤然立场,可是万万不该的。”

    九公主见西太后她们一直在揪着苏溶玥不放,心里很是不开心,她转了转眼睛,露出了一副天真的笑脸说道:“姝妃娘娘没有和皇兄生气呦,昨夜皇兄不是在姝妃娘娘那过得夜吗?”

    这话若是别人说可能是别有深意,但是九公主只是一个孩子,她说什么,大家并不会多想,只是听说昨夜乾景尧还是留宿在了霁月殿,心里有些诧异。

    这样看来,乾景尧只怕喜欢的还是姝妃啊……

    杜修媛丝毫没有尴尬恼怒的迹象,仍然是浅笑盈盈的说道:“这自然是应该的,嫔妾刚刚入宫,是万不会与各位姐姐们争宠的,嫔妾只希望以后能和各位姐姐们好好的侍奉陛下……”

    这般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怎能让人不喜欢,面对这样的女人,你便是想要去攻击,都找不到借口。

    散场了以后,苏溶玥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每日听着这些女人唠叨,实在是烦的要命。

    离开了殿后,苏溶玥见叶蓁蓁与江晓还是有些为难的表情,倏然一笑,“你们两个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呢?走吧,一同去霁月殿坐坐。”

    江晓一见苏溶玥无事的模样,立刻就笑了,“我就说嘛,玥儿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蓁蓁,你想多啦。”

    叶蓁蓁白了她一眼,这个江晓的脑子里一定什么都没有,哪里就会有那么简单的事,但是她也只是笑了笑,有些话自然是不能在这里说的。

    这时,苏溶玥见李丞相的那个小孙女李雪莲跟在九公主身后,一脸的纠结,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的模样。

    九公主却是上前挽住了苏溶玥的胳膊,甜甜一笑,撒娇道:“皇嫂嫂,梦儿能去你的霁月殿同你们一起玩吗?”

    苏溶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若说不许,你可还跟着?”

    九公主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倒是把这些人逗得笑了起来,苏溶玥看着那有些尴尬的李雪莲说道:“李小姐若是无事,也一同来坐坐吧。”

    李雪莲一听,脸上马上绽出了一抹笑容,她一直都想向苏溶玥讨教书法,但是刚刚给西太后请安时,她也看到了,苏溶玥最近的处境似乎不是太好,所以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打扰。

    但是听到苏溶玥主动的邀请,她的心里自然是欢呼雀跃的,她一定要知道苏溶玥平时都是怎么练习书法的,才能将字写得那般好。

    几人说说笑笑,正准备一同前往霁月殿,突然一道脆生生的柔美嗓音唤住了苏溶玥。

    苏溶玥回头望去,正是那始终浅笑盈盈,眉眼含笑的杜修媛,苏溶玥挑了挑眉,冷冷的看着她。

    “嫔妾一直十分敬仰姝妃娘娘的琴声,盼望能够与娘娘结识,嫔妾今日想去拜会娘娘,不知是否方便?”杜修媛目光灼灼的望着苏溶玥,她轻轻的咬着嘴唇,神情很是期待。

    苏溶玥斜睨了她一眼,冷漠的吐出几字,“不方便。”

    杜修媛脸上完美的温柔笑意顿时僵硬了许多,她没想到苏溶玥会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

    江晓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她可不觉得温柔的女人便是好的,在她心里,她的朋友才是最好的,此时杜修媛上赶着惹玥儿不开心,便是她的不对。

    “我们还有事呢,修媛你还是自己找些事情做吧,不要没事就来缠着玥儿,玥儿没事时还有陪着陛下呢,哪有时间给你弹琴啊。”

    江晓这一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杜修媛的表情更加僵硬起来。

    叶蓁蓁无奈一笑,对她说道:“修媛舟车劳累,想必今日应也是疲乏,不如先早些休息,恢复一下体力如何?”

    叶蓁蓁给了杜修媛一个台阶,她当然马上顺了下来,略有尴尬的走了。

    而这一切都被肖贵嫔尽收眼底,她紧蹙着柳眉,杜婉如与苏溶玥对抗,她自然乐得一见,但是若是让杜婉如做大,对她也一样没有好处,看来她应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变成每日两更了哦,但是总字数不变的,第一更还是上午10点,第二更浮梦会尽量在下午3点钟左右的,爱你们,谢谢亲爱的们送的票票,花花和钻钻,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策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李雪莲跨进苏溶玥霁月殿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只有着“失落”二字。

    她原以为苏溶玥的屋子里会挂满了字画,摆满了名家的字帖,就算这只是苏溶玥要暂时居住的寝殿,里面也不能这么……随便啊。

    这屋子里稀稀拉拉摆放的都是什么话本,游记,哪有什么名家字帖啊,而且她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笔墨纸砚,这,这不合情理啊。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李雪莲眼中的失落,其实便是仙姝宫里也没有李雪莲脑中想象的画面。

    虽然苏溶玥可以出口成章,虽然她能够挥毫泼墨,但是苏溶玥绝对不是李雪莲心中那种满腹诗书,喜欢吟诗作对的女子。

    江晓随便扯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案上摆的新鲜桃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蓁蓁,你刚才为什么要帮那个杜修媛说话,她多讨厌啊。”

    叶蓁蓁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埋怨的说道:“你在那兀自说的开心,她是不敢欺负你,也犯不上与你为敌,但是她却是有可能将这些都怪罪给玥儿,我们不能帮着玥儿树敌啊。”

    “有那么严重吗?”江晓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问道,杜修媛是她开口欺负的,为什么要把账计到玥儿身上呢。

    苏溶玥与叶蓁蓁二人也不愿再与她解释这些,只彼此笑笑,不再谈论这些事情。

    九公主贼兮兮的将苏溶玥拉到一边,轻声询问道:“皇嫂嫂,你与我说实话,皇兄他是不是只是在与那个女人逢场作戏,其实他心里最爱的一定还是皇嫂嫂吧!”

    苏溶玥对这九公主的早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掐了掐九公主胖胖的脸蛋,笑道:“你这个鬼机灵,这件事我可不知道,你若是好奇,便去问你的皇兄吧。”

    九公主吐了吐舌头,她可不敢去,那不是不要命吗?

    李雪莲在一旁纠结了半天,终于怯生生的问道:“姝妃娘娘,臣女其实十分好奇,娘娘平时是如何练习书法的?”

    苏溶玥想了想,其实她只有在小时候勤学苦练过,后来似乎真的就再没有再刻意去练习。

    李雪莲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便开始询问苏溶玥最喜欢是哪位大家的笔体。

    其实苏溶玥并不喜欢去临摹,而且她小时候便觉得父亲的字体最好看,浑雄鸷健,一见便是一位铁血将军所书的字迹,所以要是说她的启蒙字体,应该便是她父亲苏烨的字迹了。

    李雪莲的眸子变得更加黯淡下来,她完全不能够相信,一个能将字写得那般美的人,居然会不喜欢习字。

    李雪莲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我以为姝妃娘娘也会像臣女的姐姐那般的呢,每天书不离手,嗜书如命。”

    见李雪莲终于露出了一丝小孩子的心性,苏溶玥不由的被逗笑,刚刚她还是谨小慎微呢,现在却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孩子。

    叶蓁蓁也被逗得一乐,为苏溶玥解释道:“李小姐口中的姐姐,实际上是端怡郡主,也是京都公认的第一才女。”

    “端怡郡主?”这苏溶玥倒是从未听到过,而且一个臣子的女儿竟会被封为郡主,想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吧。

    “是啊是啊,雪怡姐姐是臣女大伯的女儿,被陛下赐封为端怡郡主,只是雪怡姐姐的身子不好,这次又去外面修养身体了,离开京都应有半年了吧,所以姝妃娘娘你才没有见过呢。”李雪莲慢慢的熟悉起来,话也渐渐多了。

    叶蓁蓁看了苏溶玥一眼,想了想说道:“玥儿听说珍妃了吗?”

    见苏溶玥点了点头,叶蓁蓁才又说道:“珍妃当年突染急症,芳华早逝,当时端怡郡主也在宫中,似乎受到了惊吓,再加上悲伤过度,便伤到了身体。”

    叶蓁蓁说的很隐晦,江晓许是听不出什么,但是苏溶玥却是听明白了叶蓁蓁想要告诉她的意思。

    之前乾景尧也说过,珍妃并不是染了什么急症,而是被西太后她们毒杀,想必这端怡郡主当年应也是受到了牵连,这才伤了身体。

    苏溶玥看着李雪莲淡淡失落的模样,心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大老远的来这向自己讨教,她这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好。

    “李小姐,其实你的字已经很好了,可是你若是想更进一步,有时反而要推开这些条条框框,书法大家的字再好,终究不是你的,模仿的再好,也写不出前人的风骨,倒不如一切随心……”

    李雪莲怔怔的听着,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苏溶玥,直至将苏溶玥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李雪莲突然眸中一亮,豁然起身,神色激动的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谢谢姝妃娘娘……”

    说完李雪莲便一溜烟的跑了,九公主大声唤道:“你干什么去啊?”

    李雪莲一边跑一边喊道:“我要回去写字了……”

    九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奈的问道:“她明白什么了?”

    江晓耸了耸肩,摊手说道:“我也不知道……”

    几人说说笑笑,直到乾景尧回来了,她们才很有眼力的离开,对于这点乾景尧还是较为满意的。

    可是未等两人说上几句话,之前被江晓出言赶走的杜修媛居然来了霁月殿。

    两人对视一眼,苏溶玥有些嫌弃的说道:“你这人还真喜欢沾惹桃花,总是麻烦不断。”

    “可我怎么觉得是玥玥的桃花更多一些呢!”乾景尧双手拦住苏溶玥的腰,却是突然向前用力,使得苏溶玥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一想起苏溶玥身边的那些男人,他的心里就莫名烦躁,这九年来,有无数的人走进了她的生活,可这里面唯独没有他。

    即便是她以后的岁月都有他的参与,可那九年来的空白却是无法填补的。

    这些或许会成为他今生的遗憾吧……

    苏溶玥不知为何乾景尧本是有些玩味的表情,会突然变得落寞,孤寂,她想伸出手去抚平他眼中的失落,却是听到了杜修媛临近的脚步声。

    苏溶玥连忙挣脱了乾景尧的怀抱,正色坐在椅上,冷着脸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杜修媛见到乾景尧,仿佛是有些惊讶的模样,苏溶玥冷眼看着,薄唇一扬说道:“杜修媛的消息倒是很灵通,陛下刚进来,你也随之而来了。”

    杜修媛将本是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尽数咽了回去,面露一些尴尬,清了情嗓子说道:“嫔妾本是为娘娘准备了一些点心,没想到陛下也在这,正好可以请陛下与娘娘一同尝尝嫔妾的手艺。”

    这回苏溶玥倒还是真的有几分佩服杜修媛的脾性,被她这么讽刺,居然都不动气,修养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好。

    乾景尧“碰”的一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看着苏溶玥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杜修媛闻后一惊,乾景尧居然对苏溶玥自称“我”,他竟然宠爱苏溶玥到如此地步吗?

    “陛下,嫔妾那里还有一壶好酒,若是陛下喜欢,嫔妾今晚可以再为陛下唱一曲……”杜修媛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幽,即使是邀宠,也没有影响这声音的悦耳动听。

    乾景尧的连脚步都一顿未顿,直接进了内间,丝毫不理会杜修媛的柔柔蜜意。

    苏溶玥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斜睨着杜修媛,淡淡开口道:“本宫倒是对美酒有些兴趣,不如修媛你就将酒送来我这吧,反正陛下也是会歇在这里的……”

    杜修媛垂下头,咬了咬嘴唇,再次抬起头时,还是一脸的温婉,只是眸中隐隐含泪,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然而,心中的委屈不满最后都是化作了嘴角一抹轻轻的笑意,“好,娘娘若是喜欢,嫔妾这就将美酒为娘娘送来。”

    声音还是婉转动听,即便是此时满心的委屈,声音有些隐隐发颤,却依然犹如天籁一般,清脆,灵动,不染尘埃。

    苏溶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的寒色愈深,“果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人怎么配的上这如朗照松间的声音呢?”

    苏溶玥唤来青霓,交代了她一些事情,青霓微微蹙了一下眉,便笑着退了出去。

    乾景尧从内间走出,抚摸摩擦着苏溶玥小巧的下巴,眼里缀满了笑意,说道:“玥玥,是有什么坏主意了吗?”

    苏溶玥站起身子,用细腻微凉的手背,轻轻的蹭过乾景尧的脸颊,“我说了,伤害到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毁掉……”

    苏溶玥的眼睛明明是那般清冷,即使在说着情话,也无法在她的眸子里燃上一丝的火苗。

    她的唇长的也是那般的凉薄,就算是最为粉嫩的颜色,也无法点缀出一丝情欲的味道。

    可偏偏是这清冷如月的佳人,一个眼神,一抹惔笑,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都会让他为之疯狂。

    玥玥,有你如此,夫复何求……

    ……

    离开了霁月殿的杜修媛,步伐有些慌乱,不似平日那般沉稳端庄。

    她的表情也有些冷寒,紧抿着嘴唇,失了往日的温婉。

    云燕一路小跑的跟在杜修媛的身后,加快了步伐赶到她的身边,“修媛不要这么急切,被人看到,太后会……”

    “会怎么样?杀了我吗?”杜修媛突然停下了脚步,表情略有狰狞。

    “太后才不会呢,我现在可是比晴贵妃还要重要,因为我一定会率先诞下龙子,什么苏溶玥,什么柳玉晴,我都不会放在眼里……”

    此刻的杜修媛就像面具破裂了一般,露出了真实的容颜,那画着温柔淡雅的妆容的脸,因着狰狞的表情而显得不伦不类,甚至有些可怖。

    “修媛,奴婢求您了,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这些话说不得啊……”云燕被失控的杜修媛吓得慌乱无比,这些话说出来可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啊。

    “有什么说不得的,只要我得到了权力,我就再也不用装出这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了,凭什么她苏溶玥就可以随性妄为,我却必须要笑对所有人?”

    这两年来,她改变了自己的习惯,去模仿一个死了许久的女人,无论是笑,是悲,是走路,还是吃饭,她都要去做到别无二致。

    这种始终活在别人影子下的生活,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她要改变自己所有的习性,甚至是性格。

    她也曾崩溃过,也曾想要放弃过,但是每当她想到乾景尧的天人之姿,还有那尊贵无双的身份,她都咬着牙一一挺了过来。

    可是,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可是她在乾景尧眼中居然还是比不上一个苏溶玥,甚至她还要笑着忍受苏溶玥的嘲讽。

    这一切让她怎么能够接受,难道她之前的努力都是一个笑话吗?

    杜修媛有些激动,她转过身子,想要说着什么,突然觉得脚腕一痛,还没来得及尖叫,便直挺挺的掉进了桥下的湖水里。

    云燕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慌了心神,连忙大声呼救,自己也跳进了湖水里,去打捞扑腾不止的杜修媛。

    而一旁的大树后,青霓却是满意的一笑,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完成的这么顺利,谁让着杜修媛非要站在桥上闲聊的,倒是让她找了一个绝佳的好借口。

    青霓正准备回去复命,没走进步,却碰上笑盈盈的肖贵嫔,青霓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这肖贵嫔到底有没有看见。

    肖贵嫔笑着与青霓打了招呼,稍稍侧头,竟发现湖边此时乱做一团,她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原来是那位新晋的贵人杜修媛敬跌落了水中。

    “青霓姑娘不去出手相助吗?”肖贵嫔打量着青霓,那眼神让青霓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生死有命,她又不是奴婢的什么人,奴婢又为何要救她?”她之前见识过肖贵嫔的手段,她与柳玉滢是一路货色,甚至比柳玉滢还要虚伪。

    “青霓姑娘果然透彻,但是你不出手相救,恐怕也是怕姝妃会不高兴吧?”

    青霓有些茫然的看着肖贵嫔,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肖贵嫔却是叹了口气,有些怜悯的看着青霓,幽幽说道:“青霓,你为姝妃这般着想,可是姝妃又可曾为你打算过?”

    “贵嫔何意,不妨有话直说的好。”青霓有些失了耐心,没有兴趣在此处与她耗费时间。

    “青霓,你是否也心仪陛下?”肖贵嫔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瞬间让青霓的脸惨白一片。

    肖贵嫔见到青霓的反应,却是满意一笑,虽说她有这种感觉,但是她也不能确认,不过今日这么随意一试,便让她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青霓,凭你的美貌,身段还有才干,你真的甘心一直做一名低贱的奴婢吗?你难道不想得到陛下的恩宠吗?只想一辈子以一个奴婢的身份,仰视着陛下,而无法去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去爱着陛下吗?”

    肖贵嫔循循善诱着,不断的追问着青霓,让她没有精力去分辨,只能一点点顺着她的方向去思考。

    青霓冷笑了两声,“你别以为我不明白你想的是什么,你不过是想借着我来除掉姝妃娘娘,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肖贵嫔却是没有着急,只是淡淡一笑,继续说道:“你以前应是一直在陛下身边吧,每个嫔妃身边的大宫女,其实都是为陛下准备的。

    你的年龄也不小了,难道要一直在这深宫中,耗费青春吗?若是姝妃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就应该成全了你的心意,而不是让你每日都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

    “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背叛姝妃的,更不会与你同流合污!”青霓说完这一番话便愤然离去,脸色一脸青寒。

    肖贵嫔的侍女碧桃走上前来,低声问道:“贵嫔,您觉得青霓真的会与姝妃离心吗?”

    肖贵嫔轻声一笑,缓缓说道:“只要我们肯努力,就一定会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清晨,苏溶玥正在霁月殿中,小口的喝着稀粥,吃着小厨房送来的几碟精美的小菜。

    乾景尧则十分优雅的为苏溶玥盛了一碗甜汤,用勺子搅动到微凉后,才小心翼翼的递给的苏溶玥,生怕会一不小心就烫到她。

    这时,琉璃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娘娘,你知道吗……”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琉璃那几乎都要在收不住的小牙,淡淡说道:“不知道。”

    琉璃却丝毫不在乎苏溶玥的“冷淡”,继续喜笑颜开的说道:“娘娘,那个杜修媛昨日跌进了湖里,哈哈,今日她便染上了风寒,听说声音都哑了……”

    倒不是琉璃喜欢幸灾乐祸,而是她实在讨厌那个杜修媛,说话细声细气的,却是让人一听就觉得身上难受。

    虽说平时总是挂着一张笑脸,但是就是觉得虚伪做作,没缘由的就讨厌她。

    更何况,这个杜修媛一出来就直奔着她家姑爷,真拿她家小姐当做是好欺负的了?

    其实,心里越是纯粹的人,她的直觉有时候反而越是敏锐,就像江晓与琉璃,两人都是那种性情爽直的人,可她们有时候看人的第一感觉却又十分的准确。

    “你这丫头,心思真是恶毒,人家受了风寒,你这么高兴做什么?”苏溶玥喝了一口汤,抬起头促狭的看着琉璃。

    琉璃却是一歪头,贼兮兮的说道:“小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你设计的吧?”

    不然这杜修媛怎么会一出霁月殿就掉进了湖里,肯定是她惹到了小姐,才得了这么个飞来的横祸。

    苏溶玥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件事的确是她做的,她听不得杜修媛用相似乾景尧母后的声音,来到达她们那肮脏龌龊的目的。

    既然这声音伤害到了乾景尧,那么她就要为乾景尧毁了它。

    她本想让青霓去见机行事,没想到她还真是找了个绝佳的时机,将杜修媛弄到了水里。

    这样她们再用药弄哑了她的嗓子,也不会那么让人觉得事出突然,只会觉得她是因为风寒所致。

    苏溶玥觉得青霓越发的沉稳,办事也是越来越稳妥,她笑着抬头看向青霓,却发现青霓心不在焉,眼神直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溶玥唤了她几声,青霓才收回思绪,却显然不知道她们刚才在说些什么。

    苏溶玥蹙了蹙眉,青霓的稳重是众所周知的,甚至她能想到许多,别人都不在意的细节。

    而青霓一向也是最重规矩的,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没有失态走神过,今日却是另一番模样。

    听到苏溶玥的询问,青霓也只是敷衍着说无事,可她这态度却是越发的让苏溶玥心里感到疑惑。

    “你好好吃饭,我要先去乾翎殿批阅一下送来的奏折,一会儿再回来。”乾景尧每日用完了早膳,都会去乾翎殿。

    虽说皇帝来行宫是为了避暑休息,但是也不能不理会朝事,每日都会有专门的侍卫为乾景尧送来奏章,若是朝中有急事,大臣们也会派遣代表来与乾景尧商议。

    “那美人都落进了水里,你却还有心情去批阅奏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苏溶玥挑了挑眉,促狭的说道。

    乾景尧却是一脸不在乎,一面整理着衣裳,一面淡淡的说道:“我只在乎你一人,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苏溶玥听闻后浅浅一笑,站起身为乾景尧整理着衣襟与腰带,那模样就像普通人家的小娘子一样。

    “没想到你的情话倒是信手拈来,可是你若是有朝一日负了我,我可绝对不会轻饶了你。”苏溶玥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却还是那般轻轻淡淡。

    乾景尧揽过她的腰肢,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目光深深的望着苏溶玥,“就算我负尽天下,也绝不负你……”

    苏溶玥微微垂头,似羞涩似甜蜜的一笑,直到乾景尧离开,苏溶玥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改变。

    琉璃斜着眼睛打量着苏溶玥,语气是藏不住的促狭,“小姐最近真是越发的喜欢笑啊,现在的小姐哪里还有一个冰美人的模样,简直就是个思春的小娘子啊,哈哈……”

    苏溶玥:“……”

    思春!?

    小娘子!?

    “琉璃,你若是不会说话,以后可以少开口,否则你很有可能一张嘴便结了仇家……”苏溶玥有时候很难搞懂琉璃,明明看起来是一个十分率真的丫头,但是平日里却最是喜欢看那些淫词艳曲……

    “本来就是嘛!青霓,我说的对不对?”琉璃不服气的撅起了嘴,向身边的青霓求助,却发现青霓的目光盯着门外,久久没有回神。

    苏溶玥见此,将眉毛蹙的更深,“青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可否与我谈谈?”

    “没什么……”青霓垂下头,神色淡淡的答道。

    “琉璃,你先出去,我与青霓说些话。”苏溶玥就觉得今日的青霓怪怪的,昨日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如此神色恍惚呢?

    琉璃乖巧的应了声,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现在你能说了吗?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你可与我来说,我若是能帮你,便一定不会弃之不理。”苏溶玥将琉璃支走,轻声说着。

    虽然青霓之前与她有过矛盾,但是她毕竟是乾景尧的手下,而且她们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苏溶玥总是希望能够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

    青霓抬起头,目光有些清冷,一如苏溶玥第一次与她见面时,青霓那桀骜的模样。

    “娘娘,奴婢有些话想与你说……”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坚毅,一丝破釜沉舟,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注定飞蛾扑火一般……

    ……

    聚荷殿中!

    碧桃正为肖贵嫔梳着她那黑亮的三千发丝,肖贵嫔则含着笑意,望着镜中的美丽容颜。

    “贵嫔,那青霓真的会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做吗?苏溶玥对她不薄,她真的会背叛苏溶玥吗?”碧桃一直对肖贵嫔的谋划有些忧虑,青霓到底真的会因为肖贵嫔之前的那一番话就与苏溶玥离心吗?

    肖贵嫔却是悠然一笑,“她当然不会只因为那一番话,便与苏溶玥离了心。但是只要青霓心仪陛下,她就一定会与苏溶玥出现隔阂,那时只要我们不断的循循善诱,她们之间就会被轻易攻破。”

    “而且,苏溶玥对青霓好,可这种好真的是青霓所想要的吗?碧桃,若是你,你会背叛我吗?”肖贵嫔转过身子,笑盈盈的看着碧桃。

    碧桃一脸的惶恐,慌张的说道:“贵嫔在说什么啊,奴婢从小就陪在贵嫔身边,是绝对不会背叛贵嫔的!”

    肖贵嫔只淡淡的笑了笑,不发一词,不会背叛?这种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是这般,哪里有绝对的忠诚,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多罢了。

    只要你能满足别人心中真正所求,那么所有人变都会为你所用!

    从她刚刚见过青霓的时候,她便觉得个女人绝对不单纯。

    那时,她去仙姝宫帮苏溶玥查看账本,有一天她看见青霓头上戴着一朵开的正盛的绿色兰花,模样俏丽多情,而且她们之间不知说着什么,青霓的表情很是羞愧。

    一个贴身婢女打扮得那般花枝招展,目的怎么可能单纯?

    之后她便在各个场合留意着青霓,果然发现她的眼神总是会似有似无的追随着乾景尧,而且眼里是一言难尽的深情。

    可是乾景尧独宠苏溶玥,这青霓日日相见,却求而不得,那心情想必一定是苦楚难言啊……

    肖贵嫔拿出一盒香气浓郁的牡丹花发油,命碧桃将这发油抹在她的发丝上。

    “贵嫔不是一向不喜欢香气浓郁的东西吗,怎么今日会选择了这牡丹花的发油呢?”肖贵嫔平日里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淡雅别致,便是所用的香料,也都是更偏清新的,今日反而却是用了味道最为浓烈的发油。

    “苏溶玥的鼻子不是最为灵敏吗?若是有一日她发现青霓身上的味道与我所用的香料是一样的,你说,那个时候,苏溶玥还会百分之百的信任青霓吗?”肖贵嫔淡淡的笑着,却让碧桃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阴冷感觉。

    碧桃咽了咽口水,她越发的看不懂肖贵嫔了,以前在侯府时,她便知道肖贵嫔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她能得到所有她想得到的东西。

    可是,自从进了皇宫,她开始屡屡折在了苏溶玥身上,之后就变得越来越阴冷,越来越让人望而生畏。

    “碧桃,你要派人时刻关注着霁月殿的状况,有什么事要马上回禀!”肖贵嫔的眼中浮现了一丝阴狠,苏溶玥,你欺辱了我这么久,我也该收会一点利息了。

    碧桃郑重的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贵嫔放心,西太后派下来的人手,都已经已经安排出去了,太后现在真的是十分信任贵嫔呢!”

    霁月殿不像仙姝宫那般防备森严,这里大部分的宫女都是行宫里面的,相比那个如铁桶一般的仙姝宫,还是有可乘之机的。

    肖贵嫔幽深一笑,西太后当然会信任她,因为她身后可是忠勇侯府,而她也正可以利用西太后的信任来除掉苏溶玥……

    ……

    琉璃与紫染两人正在霁月殿的院中“打情骂俏”,不对,应该是单纯的“打骂”。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陪你放风筝,踢毽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啊。”紫染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他努力了这么久,都丝毫没有起色呢,琉璃只有在玩的时候才会对他和颜悦色,平时总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我什么态度了,我一直就是这样,不喜欢你就走啊,有没有人非要你在这看我的脸色啊!”琉璃还在记着仇,上次就是这个紫染拦着她,不让她去找小姐,而且最气人的就是她根本就打不过紫染。

    “那是因为我喜欢与你一起玩啊,不如我带你去捉鱼吧!”紫染知道,若是想俘获琉璃的放心,就要一直带着她玩才行。

    果然琉璃的眼睛一亮,刚要答应,便看见青霓寒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从苏溶玥的殿中走出来。

    她紧抿着嘴唇,眼眶中隐隐含着泪水,虽然双眼忍得通红,却还是克制着眼泪的落下,倔强的模样却是让人有些心疼。

    琉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溶玥平时虽然看起来很冷傲,很难亲近,但是她对身边的人却最是包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青霓,你怎么了,你是与小姐吵架了吗?”琉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青霓却是面无表情的朝殿外走去,对琉璃的询问置之不理,琉璃伸手向拉住青霓。

    “别碰我!”青霓咬着牙,怒声吼道,冷淡厌恶的看着琉璃一眼,转身便离开了霁月殿。

    琉璃尴尬的收回手,心里是觉得委屈不已,这么长时间她早已经将青霓当成了小姐姐一般,青霓便是对她不热络,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深恶痛绝的表情。

    紫染皱了皱眉,不知道青霓是在抽什么风,不过他看到琉璃那委屈的要落泪的模样,心里却是心疼的不行。

    “你不要理会青霓了,她就是那个样子,走,我带你出去散心,你就不要难过了。”紫染看着琉璃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我要去问问小姐,看看她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可是未等到琉璃走进殿中,便听到里面杯盏摔落的声音。

    琉璃顿时止住了脚步,不可置信的望着里面。

    她刚才听到的是小姐摔东西的声音?

    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小姐如此生气的模样,小姐与青霓之间到底发生了事情?

    琉璃正想要进去,却被紫染拉住,“你现在不要进去,苏小姐现在正在动怒,你现在进去反而会影响她的心情,不如让她冷静一番,你再去问她。”

    “可是……”

    “就别可是了,走,我带你出去散心,等你家小姐心情好了,你再去打听也不迟。”紫染说罢,便强硬的将琉璃拉走,不让她参与其中。

    ……

    清风殿中,当前来探望的人皆已经散尽后,西太后脸上最后的一丝笑意也随之散尽了。

    “真是废物,哀家培养了你这么久,结果却好端端的掉进了水里,还失了声音!你说你现在,还拿什么去争宠?还拿什么去与苏溶玥争?”西太后本是没怎么在意杜修媛掉进水里的事情,毕竟又没丢了性命。

    可是当她听说杜修媛的嗓子因为风寒而沙哑,甚至以后都不能恢复了,她现在只想打死这个废物。

    “嫔妾,嫔妾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杜修媛的声音其实并未哑的多厉害,只是不像之前那般轻灵轻柔,没了什么特别之处。

    杜修媛其实心里也是委屈不已,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好端端的落下了水,睡醒之后,便弄哑了嗓子。

    她也是害怕担忧的不行,这是她唯一有可能去与苏溶玥争宠的优势,若是没了,她以后岂不就是没有了立足之本?

    “你最好还有办法让陛下能够宠幸你,否则你应该知道,你若是失了价值,哀家便会要了你的命!”西太后阴冷的盯着杜修媛,若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愚笨耽误了她的大计,她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杜修媛从床榻上爬了了下来,跪在地上,有些畏惧的说道:“太后放心,嫔妾知道该怎么做……”

    西太后冷笑了一声,眼里划过一道锋芒,喃喃说道:“如此便好,养好身体。记得,要早日为陛下产下了健康的龙子……”

    ------题外话------

    青霓戴兰花的片段出现在第十五章,忘记了的可以回看呦,其实这朵花花当时是琉璃给戴的,这件事青霓的确是冤枉的,至于以后的事,就以后再看吧……嘿嘿嘿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阴沉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霁月殿中,琉璃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青霓只站在一旁,不声不响,苏溶玥虽是没说什么,但是表情与往日相比却也更加冷淡。

    琉璃开始在心里暗骂紫染,他还说什么平稳心情,小姐的心情分明一点都没有好转,看着模样明明就是真的动怒了。

    乾景尧也留意到苏溶玥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好,便蹙着眉问道:“可是有谁招惹你了?”

    苏溶玥略略挑动了一下眼角,却也只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见她这副神情,乾景尧反而是更加忧心,往日里苏溶玥很少将什么事放在心上,也从未因什么事情而如此的影响心情过,“玥玥,你要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只是最近的心情有些烦闷。”苏溶玥摇了摇头,随意的敷衍道。

    乾景尧蹙了蹙眉,他知道苏溶玥这是并不想说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

    “青霓,你去备些舒缓的心情的药茶来。”

    听到乾景尧的话,青霓先是一愣,随即便顺从的领命退出,只是途中却是忍不住怨恨的看了苏溶玥一眼,那眼神极淡,极快,以至于根本就无人察觉。

    因着霁月殿的药材并不齐全,青霓只能去药膳司准备。

    可是没过多久,青霓便看见肖贵嫔款款而来,她脸上的笑意,让青霓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青霓扬唇一笑,眼中略带讽刺的说道:“最近还真是有缘,在哪里都能遇见肖贵嫔。”

    肖贵嫔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说道:“并不是巧合,今日本宫是特意来寻你的。”

    对于肖贵嫔的坦诚,青霓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怎么了,对本宫的坦诚感到意外?以为本宫会找什么理由来诓骗你吗?”肖贵嫔恬淡的笑着,语气里有着一丝丝的亲近,却让青霓莫名的觉得厌恶。

    “青霓,有时本宫真的很同情你,明明有着这般的美貌与才华,却只能受人冷眼,被人侮辱,现在还要因为某人的心情不好,便被陛下赶来为她做药茶,还真是可怜……”

    青霓双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肖贵嫔,“你居然在霁月殿安插了眼线,你以为姝妃娘娘会看不出来吗?”

    “这就不用你来担心了,与你说实话,这些人手并不是本宫安插的,而是太后安排的,到底是谁想除掉苏溶玥,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肖贵嫔自然知道青霓已经与苏溶玥生了嫌隙,而这个时候她便要趁机再添上一把火,让她们二人彻底决裂。

    “我可不理会你们之间的事情,肖贵嫔莫非以为我便是傻的吗,会任由你们挑拨离间,甘愿被你们利用。”青霓一眼便看出了肖贵嫔的意图,她们就是想离间她与苏溶玥之间的关系,利用她的手来除掉苏溶玥。

    “唉,别这么说嘛,怎么能说是利用呢,我们是各取所需才对。”肖贵嫔仍然好耐心的劝慰着,青霓是她们这个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她必须要将青霓拿下。

    “各取所需?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可与你们交易的。”青霓不屑的冷哼一声,她混迹江湖多年,难道还会看不出肖贵嫔是什么样的人吗。

    自私,冷血,无情,肖贵嫔作为一个娇弱女子,却具备了所有杀手应该具备的性格,这样的女人是在可怕。

    与虎谋皮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

    “难道你不想换个名分,换个身份,陪在陛下身边吗?”肖贵嫔循循善诱着,她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贪恋的东西,即便是再廉政的人,也有自己致命的弱点。

    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对男人的爱慕,则更加危险,也更加脆弱。

    对陛下的爱慕,便是青霓的薄弱之处,只要轻轻一碰,她便会失去了所谓的理智,所谓的坚持。

    青霓果然脸色一变,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落寞,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肖贵嫔捕捉到了。

    肖贵嫔满意的扬起了嘴角,她就知道,青霓一定会入局。

    “肖贵嫔有这招安的时间,还不如再去想些其他的办法,我并不想与你们同流合污,贵嫔若是再来与我说这些,我一定会如实的转告给陛下与姝妃。”

    青霓不喜欢这种被人视作棋子的感觉,她的任务便是保护姝妃,这是主子的命令,她必须服从,她绝对不会背叛主子。

    看着青霓转身便要离去,肖贵嫔连忙说道:“只要你做了这件事,太后自然会给你一个名分,那时你便不必再仰望陛下的龙姿,而是可以名正言顺的爱着陛下。”

    青霓的脚步一顿,冷淡的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难道是在姝妃的饭菜的里面下毒吗?”

    “不是的,我们当然不会做这般没有把握的事情……”陛下每日与苏溶玥在一处,为苏溶玥下毒,难免会波及到陛下。

    便是只将苏溶玥毒死了,事后陛下也一定会查出来,青霓当然不会为她们做这么蠢的事,而她们也不想让苏溶玥这般痛快的死去,她们会将苏溶玥的死利用到极致。

    “我们……”

    “你用说了,我不想听,也不会去帮你们做,今日是最后一次,若是贵嫔以后再来纠缠,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说罢,青霓斜睨了肖贵嫔一眼,转身离去。

    碧桃一脸怒气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奴婢,居然也敢这般与贵嫔说话,真是不自量力。”

    “她敢这么说话,自然是因为她有价值。”肖贵嫔阴冷的盯着青霓的背影,目光闪现着寒戾。

    “娘娘,那现在该怎么办,青霓似乎并不想助贵嫔一臂之力。”碧桃还没见过脾气这样火爆的宫女,不但不自称“奴婢”,居然还敢公然威胁贵嫔,简直是闻所未闻。

    “无事,意料之中的,若是她轻易的就答应了,本宫反而会觉得可疑,无须着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

    琉璃不断的打量着苏溶玥,见乾景尧出去沐浴,才怯生生的问道:“小姐,你与青霓到底怎么了?”

    苏溶玥喝了一口茶,才淡淡说道:“琉璃,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影响了你的心情。”

    “小姐,琉璃看的出你是真的生气了,那,那你什么时候心情才能变好啊?”琉璃最了解苏溶玥的脾性,她若是生气动怒了,是万万劝不得的,只能等到她自己心情变好。

    “心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有时候还要看她如何做了?”苏溶玥淡淡的说道,琥珀色的双眸蕴藏着一丝锋芒。

    琉璃却是越发的听不明白,只能跟着叹了口气,她不喜欢这个行宫了,本来她还十分开心出来玩,但是自从来了行宫之后,便发生许多许多的事情。

    先是出了个杜修媛,差点抢了自家的姑爷,现在青霓又与小姐发生了矛盾,这一件一件的事情,让她没缘由的觉得烦躁,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晚上的时候,乾景尧看着兀自发呆的苏溶玥,眉间浮现了一丝的心疼,“玥玥,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乾景尧从后面拥过苏溶玥,将头埋在了苏溶玥的发间,他其实宁愿苏溶玥每日只在殿中弹琴练剑,挥墨阅书,不希望她再卷入这些事情。

    苏溶玥轻轻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道:“我不想躲在你的身后,我希望与你并肩而立,为你铲除路上的一切障碍。我不愿你为我遮风挡雨,只愿今生连枝共冢……”

    “连枝共冢?”乾景尧低声的重复着这几个字眼,这是他听到过的最美的情话,他只觉的他的整个世界因为这四个字而坠满了星光,洒满了花瓣,一切都美的朦胧梦幻,美的让人窒息。

    “玥玥,我该如何回应你的一番神情?”

    他在苏溶玥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似在小心询问,又似在倾诉衷肠。

    “只要你此生不离不弃,我便足矣……”

    夜色下,两个绝代之人,相互偎依,共诉情愫,两道身影在这有些昏暗的屋内,被月色酿成了一道清醇的美酒,被清风荡成了一副华美的画作。

    ……

    次日。

    苏溶玥带着琉璃去为西太后请安,留着青霓守在殿中。

    从用膳起,苏溶玥与青霓两人便没有一丝交流,便是眼神的交汇都不曾有过。

    琉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两个人的性子又没有一个是和善的,一时间急得琉璃是心慌意乱,却又无能为力。

    在殿中,众人都敏锐的发现苏溶玥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好,从始至终的寒着一张脸,周身散发着阵阵威压与寒气。

    江晓向苏溶玥的方向努了努嘴,叶蓁蓁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猜不出苏溶玥是怎么了?

    肖贵嫔笑意滟滟的说道:“姝妃娘娘今日的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溶玥皱着眉抬起头,看着走到她身边的肖贵嫔,突然她神色更加幽深了一些,淡淡问道:“贵嫔今天可是熏了什么香,味道倒是好闻的很。”

    “臣妾倒是没有熏香,只是这几日一直在用牡丹花的发油,姝妃娘娘若是喜欢,臣妾便为娘娘送去一些。”肖贵嫔大方得体的说道,神色里带着恭敬与亲近,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会觉得她们二人情如姐妹。

    “不必了,那般的好东西还是留给贵嫔自己享用吧。”苏溶玥冷淡的拒绝了,只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肖贵嫔只是轻轻一笑,并未羞恼。

    西太后一直淡笑着看着苏溶玥,苏溶玥每蹙一次眉,西太后的心情就要愉悦上几分,嘴角的弧度也更加的上扬。

    这场请安早早的便散了,叶蓁蓁她们见苏溶玥表情有些深沉,便提议一起去院中逛逛,苏溶玥却是委婉拒绝了。

    看着苏溶玥的离去,她们都难免有些担心,九公主却是安慰她们说道:“你们放心吧,皇嫂嫂一定没事的,皇嫂嫂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情难为到皇嫂嫂啊……”

    江晓点了点头,“嗯,不错,九公主说的很有道理啊,再说了若是玥儿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是一定会与我们说的,蓁蓁,你就不要担心了,每天都操心,小心没嫁人呢就变成了一个老太婆。”

    “我是老太婆,你以后就是一个疯婆子,我还想不出你以后嫁人会是个什么样子呢,不得把你的婆家的房子掀开呀!”

    “我以后还要仗剑天下呢,我可不喜欢做什么当家主母,无趣的很……”

    几人说笑了一阵,叶蓁蓁便也收起了忧心,其实玥儿与她们是不同的。

    她以前觉得玥儿也是像她们一样的闺中女子,虽然她看起来清冷了一些,但是却让人莫名的觉得舒服。

    可是,慢慢的她发现玥儿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柔弱,反而聪慧机敏的惊人,若是她易地而处,恐怕早已死在了那些阴谋之中。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变得强一些,也能够帮助玥儿一番,可是结果却是,她不但没有帮助她一分,还要她来保护自己。

    她明明比玥儿还要大,却没有一丝能力护她,虽然所有人都觉得玥儿是个厉害的角色,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她总是自诩是玥儿的朋友,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这么想起来,内心还是隐隐的有些难过。

    可是以后,若是她嫁人了,是不是就能够有着能力来帮助她呢……

    叶蓁蓁想着想着,都为自己觉得惭愧,她一定是被江晓带坏了,心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苏溶玥的步伐略有焦急,琉璃跟在后面觉得十分的困惑,“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没事,只是想回殿里看看……”

    可正在这时,齐王突然一旁的树后走出,拦住了苏溶玥的去路。

    “让开!”苏溶玥神色不虞的冰冷低吼道。

    “溶玥,你一定要对我这样,便是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只能是能换来你的疾言厉色?”齐王神情受伤,语气落寞的说着,她不知道,她每一次这般厌恶的神情,都让他心痛不已。

    “有话快说,我没有时间在这里与你耗着!”这齐王上次坏了她的好事,此时还敢问她为何讨厌。

    “你就不能与我好好说说话吗?我知道,你在因为上次的事情怪我。可是我当时若是不为柳玉滢作证,她便会出来攀咬你与乾景凌啊……”

    他也不想理会那个疯癫的女人,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忽视母后的请求,也不能无视柳玉滢的威胁。

    “我与景凌?我们之间有什么可攀咬的,我们在一处说了两句话有什么不妥的吗?你现在不也是拦住了我的去路了吗?”苏溶玥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齐王不想再与她纠结此事,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问道:“你其实不是真的喜欢皇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得到……”

    苏溶玥竟被这齐王逗得一乐,“我不喜欢他,难道还会喜欢你不成,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就是乾景尧这个人,与他的身份没有关系!还有,你最好不要来纠缠我,我最近心情不好,恐怕不会再把你扔在了大街上,而是直接要了你这条命……”苏溶玥眼神阴冷,语气森森的警告道。

    “苏溶玥,我是一定不会放手的,你本来就是我的,我绝对不会将你拱手让给他人!”

    苏溶玥却是连脚步都未停顿一下,直接扬长而去,完全没有注意到齐王那别于往日的疯狂和执着的眼神……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动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回到霁月殿时,青霓正在院中指挥一众小宫女们打扫院子。

    小宫女们见苏溶玥面色微寒的样子,一个个的都垂头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们不像仙姝宫中的宫女们,都了解苏溶玥的性子。

    在她们的心中,越是受宠的妃子,脾气便越是残暴,更何况这姝妃本就长得冷冷冰冰的,更是让她们心生畏惧。

    “青霓,你随本宫进来!”苏溶玥面色冷寒,语气淡漠的说道。

    青霓的心中一惊,她几乎还没见过苏溶玥对她这般冷厉的时候,难道她还在因为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在记恨着?

    青霓的心中虽是思虑万千,但还是跟在苏溶玥身后走进了殿中。

    苏溶玥与青霓的离开,使得这些小宫女们开始活跃起来。

    “你们说姝妃娘娘为什么心情不好呢,陛下那么宠她,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啊,主子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吗?”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这里又没有别人……”

    又有一个小宫女说道:“姝妃娘娘是不是与青霓姑娘生了气啊,前两日我还看见她们吵架了呢……”

    一听她这么说,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纷纷询问起来,这边的小宫女们聊得火热,添油加醋的编起了故事。

    其中一个相貌平平的小宫女,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端望着苏溶玥的寝殿,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青霓寒着一张脸夺门而出,里面传来苏溶玥恼怒的声音:“青霓,你给我站住!”

    但是青霓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着围成一堆的小宫女们,青霓皱着眉怒吼道:“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还不去干活,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虽然她们都知道青霓这是迁怒,但是她们也不敢违背青霓的指令,连忙一窝蜂的散开了,生怕触到她的霉头。

    青霓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霁月殿,却正碰到捧着新鲜水果回来的琉璃,琉璃一看到青霓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又是与小姐生气了。

    “青霓,你与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姐其实从不轻易发火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姐是她最重要的人,可以她也很喜欢青霓,她不希望她们一直这样吵下去。

    “不轻易发火?那是对你,我与她又是什么关系?”青霓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青霓,你……”琉璃急着想去与青霓解释,青霓却是一挥手,将琉璃手中的果盘打翻。

    干净新鲜的桃子滚落到地上,沾染了尘土砂砾,就如琉璃此刻的心情一般,琉璃直直的盯着地上有些脏了桃子,眼里噙满了泪水。

    青霓一愣,嘴角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青霓,你疯了吗,你到底在抽什么疯?”紧随而至的紫染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急又气,他担心琉璃会委屈的哭泣,又气这青霓做事实在太过分。

    青霓见紫染这副模样,眼里刚才的那一点不舍尽数消失了,她冷笑了两声,神色却有些落寞的说道:“到最后,不过只有我自己形单影只罢了……”

    紫染想去拦住青霓,与她讲讲道理,却被琉璃拉住,“不要去,我不想你们吵架。”

    紫染有些心疼的看着琉璃,蹲下来帮她把地上的桃子尽数的捡了起来,“其实你不用那般谦让青霓的,她的性子真是有够古怪的,你不用总是这般委屈你自己……”

    就算琉璃平时总对他拳脚相向,他都从没有舍得发过脾气,这个青霓却是连着两次欺负琉璃,真是太过分了!

    琉璃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神情还是有些呆愣,陷入了深思的模样。

    ……

    青霓一个人来到了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反而是更加的烦躁,她拾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砸向了那本是平静的湖面。

    “呦,这不是青霓姑娘吗,怎么,又与姝妃吵架了?”

    青霓看着阴魂不散的肖贵嫔就是一脸的厌烦,若不是她,现在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见青霓沉默不语,肖贵嫔美唇一翘,轻声说道:“你可知道,今天姝妃为什么会对你发火吗?”

    青霓皱起了眉,疑惑的打量着肖贵嫔。

    肖贵嫔却只是轻轻一笑,笑的是那般清雅,说出的话却是让青霓气血倒流,“最近本宫换了牡丹花的发油,这牡丹花的味道最是浓烈,而且恰巧苏溶玥的鼻子又十分的敏锐……”

    “你算计我?”青霓眉眼耸立,眼里隐隐的现了杀气,她居然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计了,这简直是她的耻辱!

    难怪苏溶玥今日有些阴阳怪气的试探她,原来是中了这女人的离间计!

    “你先别急着生气,事到如今,你即便是向陛下与姝妃揭发我,你觉得姝妃还会相信吗?青霓,现在你与苏溶玥,只有决裂这一条路可走了……”

    肖贵嫔不慌不忙的说着,她欣赏着青霓脸上的怒气,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你真是阴险!”青霓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几个字来,这宫里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居然会算计她到这个程度。

    “阴险?”肖贵嫔突然冷笑起来,眼里写满了怨毒与恨意,“若是说阴险,本宫万不及苏溶玥!”

    一想起她们初次交锋时,她被苏溶玥碾压的毫无招架之力,险些为苏溶玥背了黑锅,若不是西太后见她有用,保她一命,她今天就再也无法站在这与苏溶玥斗法了。

    之前是她轻敌,被苏溶玥暗算,这一次她要让苏溶玥尝尝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

    青霓冷眼看着肖贵嫔那突然狰狞起来的容颜,心里只剩下厌恶,像肖贵嫔西太后这样的女人,就知道算计人心,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变成她们的棋子,为她们所用。

    “你说完了吧,你说完了我就走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们之间的争斗一点兴趣都没有!”

    “青霓,你可以不帮本宫,但是本宫却还是要好言相劝你一句。你每日都能见到陛下,你的机会可是比这宫里其他的嫔妃都要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苏溶玥为你创造的机会……”

    乾景尧每日都去苏溶玥那,青霓这个奴婢比她们这些宫妃见到圣颜的机会都要更多。

    青霓却是嘲讽的看着肖贵嫔,“你以为陛下是什么人,陛下岂会那般轻易的便被人迷失了心智。”主子在她心中一直是冷傲无上的,是只能仰望而不能触及的。

    但是主子却是真心的喜欢是苏溶玥,他眉眼中的柔情,是她以前从未看见过的。

    而有些女人却是自以为美貌无双,总是觉得只要主子见她们一面,便会再难自拔,真是可笑至极!

    “你真的觉得陛下与苏溶玥之间是无法插入的吗?若真是那样,便也不会有新宠杜修媛了。”肖贵嫔心里不是一点妒忌都没有的,她自诩并不比苏溶玥差,可是乾景尧却从未用正眼看过她。

    青霓怔了怔,的确,杜修媛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愿以为主子会从一而终,没想到却还是宠幸了其他的。

    “但是青霓,你与陛下是不同的!”肖贵嫔打量着青霓的神色,抿嘴笑着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青霓挑眉问道,不知道肖贵嫔的话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本宫虽不清楚你的底细,但是你本不是这宫里的宫女,却突然出现住了仙姝宫,想必一定是陛下授意的吧!”肖贵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青霓的表情的变化。

    “青霓,你不会真的甘心一辈子做苏溶玥的侍女吧,陛下对你一定是有情义的,你一定要珍惜这与众不同的情分才是啊……”

    青霓的表情几经变化,展现了她的内心也在挣扎纠结,对此,肖贵嫔倒是很是满意,只要青霓的内心松动,她们才会有可乘之机。

    青霓神色忧思的离开了,眼中是一片的茫然惆帐,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也变得善感多情,便如平常的少女一般,陷入了感情的澡泽中,无法脱身。

    碧桃凑上前来,看着青霓的背影,疑惑的问道:“贵嫔,青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啊,早晚会为我们所用的……”肖贵嫔满意一笑,眯着眼睛,盯着青霓的背影,就像豺狼看着自己的猎物的眼神一般,贪婪狠厉。

    ……

    乾景尧刚刚批阅过奏折,便马上走出乾翎殿,片刻不停的赶回霁月殿。

    他突然发现乾翎殿院中的玫瑰开的正盛,其中有一朵刚刚绽放的粉色玫瑰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朵粉色的玫瑰明明长得娇嫩欲滴,却偏偏长满了尖刺,冷漠的立在百花丛中,这副明明绝美却偏偏让人难以接近的模样,真的是像极了苏溶玥。

    想到这,乾景尧的嘴角忽然扬了起来,轻轻的折起了这朵玫瑰,含笑离去。

    行宫中的人见乾景尧的这副模样,简直都看傻了去,这眉目含春情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冷血帝王吗?

    乾景尧一路上都心情大好,直到在一处,遇到了正在跳舞的杜修媛。

    杜修媛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裙,头簪一朵黄色的月季花,正伴随着着轻快的琴声翩然起舞,像一只黄色的蝴蝶,在花中徘徊。

    杜修媛似乎束了腰,更显得腰如嫩柳,柔弱无骨,晃动间,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扭伤了曼妙的身子。

    乾景尧皱了皱眉,正欲直接离开,谁料杜修媛却突然脚腕一晃,直直的跌倒了乾景尧的身上。

    美人婉转抬眸,一双闪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柔情,“陛下……”

    谁知,美人还未等开口,乾景尧便一脸嫌弃的退避开,杜修媛一时不察,竟真的摔倒在地。

    杜修媛吃痛,惊讶错愕的抬起头,待她看清乾景尧眼中的嫌弃,心中更是冰冷一片。

    她必须要得到乾景尧的宠爱,她也必须要为乾景尧生出一个龙子,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立足,才能母凭子贵,与苏溶玥她们并肩。

    可是她的嗓子坏了,不能再唱出那么美妙的歌声了,所以她便精心打扮,在乾景尧回霁月殿的路上拦住他,让他记起他们之间的美好与温存,让他对自己心生怜惜。

    可是,她丝毫没有从乾景尧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情欲的味道,那里面只有嫌弃与厌恶,似乎看着什么低贱肮脏的东西一般。

    “陛下……”杜修媛虽然失去了那天籁般的嗓音,但是声音也并不难听,特别是现在美人带着点点哭腔,更是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滚开!”这是乾景尧面对如斯美色,说出的唯一的两个字眼。

    杜修媛见乾景尧要走,心中慌张不已,她扯住了乾景尧的衣角说道:“陛下,您怎么能这样的对嫔妾,难道您忘了之前您是如何的宠爱嫔妾吗?”

    杜修媛哭的梨花带雨,往日里终是含笑的眼睛,此时噙满了晶莹的泪珠,就像两颗要破碎的水晶一般,煞是美丽。

    乾景尧不耐烦的甩开杜修媛,居高临下的看着杜修媛说道:“你若是再敢出现在朕的面前,朕便杀了你!”

    说完,便小心的呵护着手里的那枝玫瑰,扬长而去,只留下杜修媛一人,默默的流泪。

    她该怎么办?若是陛下对她无意,她该怎样才能怀上龙子?

    若是这样,西太后又怎么会放过她!

    “这不是杜修媛吗,怎么一个人在这流泪,真是让人不由得心疼啊。”厉王不知从哪突然出现,脸上挂着一丝阴寒的笑意,轻柔的将杜修媛搀扶起来。

    杜修媛还还兀自的伤心中,不疑有他,更没有注意到厉王那贪婪赤裸的眼神。

    “修媛可是在为陛下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悲伤?”厉王并没有放开搀扶着杜修媛的手,贪婪的凝望着杜修媛温婉容貌上的淡淡愁容。

    杜修媛一时不察,只是蹙着眉,落了两滴清泪,悲伤的说道:“陛下眼里心里只有苏溶玥一人,哪里还有心情会来怜惜我这样的人……”

    杜修媛那蹙起的眉,落下的眼泪,在厉王的眼里都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厉王的喉咙动了动,眼中的情欲之色越加浓烈,他的手正握着杜修媛纤细的手腕,此时却轻轻的抚摸起来,杜修媛那光滑的皮肤的触感,似乎让他更兴奋起来。

    “陛下心里只有姝妃,那修媛又何必只想守着陛下一人呢,还是有其他的人,愿意来疼爱怜惜修媛的。”

    杜修媛被厉王的话语惊了一下,才发现厉王居然正对自己上下其手,一时间,脸羞得通红,连忙收回手臂,与厉王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厉王请自重!”杜修媛厉声说道。

    “你的嗓子这么了?”厉王蹙着眉,有些疑惑,明明她之前的嗓音是那般悦耳,那般的撩人心弦,现在怎么全都变了。

    听到厉王这么说,杜修媛的眼睛变得更加暗淡,“嫔妾的嗓子坏了,以后都不能再好了……”

    厉王闻之,眼里浮现了一抹可惜,却又笑了笑说道:“无碍,就算杜修媛失了嗓音,也是一样的惹人怜爱,不如今夜修媛就来与本王一同在月下畅饮几杯如何?”

    杜修媛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淡淡的说道:“嫔妾有事先行一步,厉王自便。”

    厉王看着杜修媛有些慌乱的步伐,冷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这等柔柔弱弱,小鸟依人的女人最是惹人怜爱,只可惜她的声音坏了,否则在身下承欢时,那该是多么的美妙。

    这等不受宠,不得重视的女人,到时候还不是让他为所欲为?

    皇帝的女人,想必滋味一定是极好的……

    ------题外话------

    又是月初了,亲爱的们你们还要继续好好宠爱我呦,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赤裸背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回到霁月殿时,发现苏溶玥正一脸寒色的坐在那,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似乎她最近的心情总是有些低落,他轻声的走了过去,抚摸着苏溶玥柔软的细发,轻柔的问着:“玥玥又在为何事忧心?”

    苏溶玥抬起头看着乾景尧,扬唇一笑,她不希望这些琐碎的事情会影响乾景尧的心情,所以无论她的心情如何,她总希望乾景尧看到的会是她的笑脸。

    “无事,只是在想些事情……”

    乾景尧也不强迫她说出来,从身后拿出那枝粉嫩的玫瑰,“喜欢吗?”

    乾景尧的嘴角带着点点宠溺的笑,却是让苏溶玥觉得,他此时眼中的柔情却是比那朵开的正盛的鲜花要更加绝美。

    “嗯,喜欢……”苏溶玥笑着点头,既喜欢鲜花,也喜欢你。

    乾景尧将手上的这枝粉色玫瑰插在了苏溶玥的发间,轻声说道:“折得玫瑰花一朵,凭君簪向凤凰钗。”

    苏溶玥嫣然一笑,心中所有的郁闷都被一扫而光,得之良人,三生有幸。

    苏溶玥突然挑了挑眉,笑着问道:“看来你刚才似乎是有佳人在怀啊!”

    乾景尧淡笑了一下,坐在苏溶玥的身旁,幽幽说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玥玥啊……”

    “你不想与我解释吗?难道你不怕我吃醋吗?”苏溶玥为乾景尧斟了一杯茶,玩味的笑着说道。

    “若是玥玥因为此事吃醋,我或许还要去感谢她一番。”乾景尧接过苏溶玥递过的茶杯,优哉游哉的抿了一口,十分淡然的说道。

    “可是那个杜修媛还不死心?”

    听到乾景尧肯定的答复,苏溶玥却总觉得哪里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似乎这杜修媛过于急切了一些,就像柔妃,晴贵妃,她们都能安安稳稳的等下去,为何这杜修媛就非要如此的“急不可耐”。

    其实照理说,她以为自己得到了乾景尧的宠幸,虽应该想办法固宠,但这些事也得徐徐图之才好,这般着急,反而让人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一般。

    乾景尧用手指轻轻抿开苏溶玥皱起的眉头,又向下抚摸着她的嘴唇,轻声说道:“不要总是蹙眉,还是要多笑笑才好。”

    苏溶玥从善如流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从内间拿出了一个木匣,看的乾景尧的眼睛一亮,难道是有礼物要给他?

    可是当他看到苏溶玥拿出的东西时,眼里的光不但熄灭了,而且还含满了怒气。

    苏溶玥拿出的正是她为乾景凌缝制的扇套,这还是她进宫之前,乾景凌应是从她磨来的。

    那时乾景凌说他的生辰还有三月就到,如此算来,日子也差不多了。

    但是外面之前便传过他们二人的风言风语,而且乾景尧又是个爱吃醋的,她将这扇套递给乾景凌还是有许多的不方便的。

    “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乾景凌,这是我之前便答应他的。”苏溶玥想着由乾景尧去给最合适不过,他既不会生气吃醋,也不会有别人说什么闲话,这样最是周到了。

    可是乾景尧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那扇套,并未接过来。

    那时他还是以玄衣的身份去接近苏溶玥,偶然间正好遇到乾景凌也在苏溶玥的院子里,而且那熟稔亲近的模样,至今想起来还让他觉得刺眼。

    当他听到苏溶玥答应为乾景凌缝制东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当他告诉苏溶玥要注意“男女有别”时,却又被苏溶玥冷冷的奚落了一番。

    他原以为苏溶玥都已经忘记了,谁知道她竟然还念念不忘,而且将时间掐的这么准,怎么可能不让他恼怒!

    “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是吃醋了?”

    “嗯。”

    苏溶玥本是想逗逗他,却是没想到他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坦然的承认了。

    “玥玥,你都没有为我做过什么东西,却要送他你亲手缝制的扇套……”乾景尧那幽怨落寞的眼神,让苏溶玥觉得她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乾景尧的事情似的。

    “你别这么说,这个是我答应过他的,我一定要做到的啊。而且景凌帮了我许多,我却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

    从她回京都开始,乾景凌便一直不动声色的帮着她,无条件的信任她,这份友情她一直都放在心里珍视着。

    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能够帮他做些什么,而不是他这般单方面的付出……

    “他做那些是他自愿的,你无须感谢。”或许苏溶玥不知道,但是乾景尧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乾景凌虽然觉得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但是他却是一眼就能看出乾景凌眸中的色彩。

    那绝不是看待朋友,看待知己的眼神,而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着自己最为珍视的人。

    在他看来,既然是这般目的不单纯,苏溶玥自然没有必要记挂在心上,更不需要心存不安。

    “唉……你这人真是小气,既然你不来做,我便亲自交给他吧。”

    乾景尧却在这时一把夺过,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还是我来吧……”

    苏溶玥见此却是得意的笑了笑,眼中是满满的狡黠之光,乾景尧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被算计的无奈。

    “你不要这种表情嘛,过两日我便也为你缝制一件衣衫可好?”

    “真的?”乾景尧眸中的阴霾一扫而过,眼睛明亮的晃人。

    “真的,真的……”苏溶玥对他才最是无奈,明明应该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整天就知道拈酸吃醋。

    两人的言笑晏晏,却正落在欲进门的青霓眼中,青霓抿了抿嘴终是没有说话的离开了。

    傍晚时,天便渐渐的阴了起来,没过多久,雨便开始稀稀拉拉的下了起来。

    苏溶玥托腮向窗外望着,看着外面的雨水落在地上,慢慢的汇聚成一股股的水流。

    “今日怎么有心情赏雨,不害怕打雷?”乾景尧笑着走到苏溶玥面前,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望着窗外。

    “今夜应是不会打雷了……”往日下雨时,她一般都会吓得不知所措,今日难得不会打雷,她也终于能够欣赏一下雨景。

    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反而让他们二人觉得更加安静,没有嘈杂的声音,没有碍眼的人群,只有他们两人,在这一处小屋子里观赏着雨夜之景,虽无繁花碧水,却也别有韵味。

    “我先去沐浴,你稍候再去?”

    苏溶玥点点头,笑着看着乾景尧离开,今夜真是安静,拍在窗上的雨声,反而让人觉得更加静谧。

    苏溶玥这时却是突然发现,乾景尧居然忘记拿干净的衣物了,心里一时有些踌躇,她到底该不该为乾景尧送去呢?

    若是送去,似乎有些尴尬,难免会被乾景尧调笑一番。

    可若是不去,难道就让乾景尧在水里泡一个晚上?

    犹豫了半天,苏溶玥决定只将衣服远远的扔给乾景尧,这样既不会看见乾景尧,也可以免得乾景尧要一直泡在水里。

    可是,当他走进乾景尧沐浴的房间时,却发现了门口站着一个人,看样子似乎正要推门而入。

    乾景尧沐浴从不让任何人伺候,甚至从来不许宫女太监们进去,而此时这副场景,苏溶玥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门口之人正是精心打扮过的青霓,青霓一改往日的清淡,穿着一件嫩绿色的抹胸锦裙,外罩一件同样颜色的纱衣,洁白的手臂若隐若现,头上戴着一支玉簪,甚至还涂抹了胭脂唇脂,整个人看起来冷艳娇媚,简直判若两人。

    当青霓看见苏溶玥的那一刹那,嘴角的笑意的全然凝结,眼神躲散,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雨越下越大,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清脆悦耳,而是让人的心情只觉得郁闷杂乱。

    本是一个安静的雨夜,霁月殿中却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青霓犯了什么错,是如何得罪了姝妃娘娘,只知道青霓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一直跪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淋湿了她的乌发。

    本是画着精致容颜的小脸,此刻却变得有些狼狈可笑,粉红色的胭脂顺着脸颊流到了脖颈之上,嘴唇上那服帖的唇脂,也变得污脏起来,触目的红在她苍白的脸上,就像鲜血一般,染红了嘴角。

    她那平整的发髻也变得凌乱不堪,就着雨水黏在了她的脸颊上。

    青霓平时总是傲慢的,哪里会有这般的狼狈不堪,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孤零零的跪在院中,任凭屋内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这时,琉璃忽的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就要将青霓拉起来。

    青霓却依然倔强的跪在原地,不理会琉璃的拉扯。

    “青霓,你疯了吗,你随我回去!”雨水一样浸湿了琉璃的衣衫,但是琉璃却仿若未察,仍然在拉扯着青霓。

    “你回去吧,我不用你管,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青霓是满脸的雨水,面容却依然那般冷漠,不为所动。

    “不行,今日你说什么也要随我回去,小姐那里我去说,你现在就去随我回去!”琉璃使足了力气,终于将青霓从地上扯起,用力的将她扯回了房间。

    苏溶玥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琉璃与青霓离开,琥珀色的眼眸里流转着危险的波光,就像北寒之地的冰川,含着让人冻结的森然冷意。

    “你怎么了?”背后传来了冷魅的男子声音,声音微微的喑哑,却更显魅惑。

    “阿尧,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做?”苏溶玥转过身,将头贴在乾景尧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乾景尧身上独有的温暖与气息。

    乾景尧摸着苏溶玥那一直垂落到背部的乌黑秀发,默然的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杀了!”

    苏溶玥却笑着摇摇头,嘴角虽然轻轻扬起,但是眼中的冷寒却带着致命的毒性,让人望而生畏。

    “最折磨人心的便是让她在以为得到了所有时,再给她致命一击,让她瞬间失去了她所有想要的东西,如此才是最折磨……”

    乾景尧却丝毫不觉得苏溶玥此时是狠辣可怖的,在他心中,苏溶玥开心时便是那朵粉色的玫瑰,娇嫩却冷傲。

    当她动怒时,她便如同妖艳的罂粟,美的惊人却又危险的致命。

    “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苏溶玥能够一直开心,便是让他倾尽天下,他也绝不会犹豫。

    什么烽火戏诸侯,裂帛为一笑,如果你真正的爱上了一个人,你便不会觉得他们的做法是荒谬的。

    你爱一个人,便会想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即使她要成魔,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坠落魔道,为她屠尽天下!

    ……

    次日。

    青霓因着淋雨而发了烧,琉璃小心为她捧来一碗熬好的汤药,喂青霓用下。

    青霓苦笑了一下,有些艰难的说道:“你这是何必……”

    琉璃却并不说话,只是监督着青霓将药喝尽,容颜却是少见的严肃,“我是真的拿你当姐姐,可是你却什么都不与我说。算了,你好好吃药吧,我会再为你送来的!”

    青霓看着琉璃离开,眸中是让人看不懂的色彩。

    她为自己把了脉,便倏然起身,更换好了衣物,离开了霁月殿。

    一路上,青霓避开人群,东拐西拐,四周打探了一下,才进了一处院子,而那院中的匾额正是聚荷殿,是肖贵嫔所居住的寝殿。

    碧桃看见青霓阴沉着一张脸突然出现,不由得被吓了一跳,肖贵嫔却知道淡淡的笑了笑,请青霓进来上座。

    “青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看起来会如此憔悴?”肖贵嫔虽然是在关心问候,但脸上却仍挂着不变的笑意,看的青霓心里只觉得窝了一团火。

    “少装模作样了,你会不知道仙姝宫里发生了什么吗?”青霓的嗓子有些嘶哑,此时听起来让人觉得隐隐有些刺耳。

    肖贵嫔听此也不恼,只兀自的轻笑起来,锐利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青霓。

    “的确是听说了,没想到往日那般高贵的青霓姑娘,竟也会有那等狼狈的时候。其实本宫真的为你觉得可惜,当时若不是苏溶玥,也许现在本宫就要与你以姐妹想称了呢!”

    肖贵嫔嘴角那嘲讽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青霓,“你若是再与我说这些,就小心我不客气了,反正我不过是贱命一条,能拉着贵嫔一起死,也算划算了!”

    肖贵嫔的脸色僵了僵,她看出了青霓眼中的杀气,她不是在吓唬自己,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肖贵嫔收敛了神色,正色道:“青霓,你可曾想明白了?”

    “有何不明白的,你们不过是想要苏溶玥去死,而我也一样!”只要苏溶玥死了,她才会有机会。

    肖贵嫔见此满意的笑了笑,青霓终于可以为她们所用了,这样她们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那本宫就恭喜你弃暗投明了!”

    “少废话,不过我先将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一定不能牵扯到我的身上,更不能让陛下察觉出是我做的!”青霓冷冰冰的看着肖贵嫔,一字一字说道,她虽然答应加入她们,但是也绝对不会做她们的替死鬼。

    “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手的,杀苏溶玥一个人还不够,我们还要她背后的将军府与之一同覆没!”肖贵嫔那阴毒的笑容竟让青霓都觉得身上一寒,虽然她杀人无数,身上满是血腥,但还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如厉鬼般可怕。

    “你想我做什么?”青霓疑惑的问道,肖贵嫔等了自己这么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她去做。

    肖贵嫔冷然一笑,在青霓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只需……”

    ------题外话------

    你们先表骂我,我可是会哭的啊,慢慢看下去,好的不?

    我给你们乐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会,无奇说我贱,我去打她一顿再回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许是天气炎热,西太后又不幸的病了过去,而且这一次急症来的十分突然。

    她们本是在柔福殿中,为西太后晨昏定省,可本是好好的人,突然就晕了过去,顿时将晴贵妃与红罗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请来了御医。

    可是御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因为天气炎热,西太后可能是有些中暑,便开了几服汤药,嘱咐西太后一定要安心静养。

    西太后的这场病来的离奇,她的性子苏溶玥还是比较了解的,她是绝不可能示弱与人前的,而这次却是突然昏厥,想必可能真的是病的不轻。

    不过既然这样,她也便乐得清静,至少最近都不用再晨昏定省了,也免去了她不少麻烦,每日与这些女人坐在一起,对她来说实在是种折磨,甚至还不如听师父将经论道的好。

    苏溶玥正想着回霁月殿去小憩一会儿,却被杜修媛拦住了去路,此时的杜修媛没了往日那温柔似水的模样,表情有着隐隐的怨恨。

    “姝妃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苏溶玥抬头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示意叶蓁蓁她们先稍等一会儿。

    两人移步一段距离,杜修媛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姝妃娘娘,你不觉得你每日霸占陛下,十分不妥吗?”

    苏溶玥的表情略略惊讶,她霸占?杜修媛似乎说反了吧?

    见苏溶玥没有说话,杜修媛又说道:“娘娘若是真心爱陛下,就应该为陛下的子嗣考虑,陛下如今年龄,却连一位皇子公主都没有,难道娘娘不为陛下担心吗?”

    “陛下年岁又不大,为何要这般心急?而且杜修媛到底是为陛下忧心,还是为了你自己而焦急呢?”苏溶玥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了杜修媛身上,在她看来这杜修媛似乎是想破釜沉舟了,居然想从她身上入手。

    杜修媛的脸色果然僵了僵,却依然咬紧牙关说道:“嫔妾自然是担忧陛下的子嗣问题,姝妃入宫已有近三月,却仍然无半点消息,可您却还是每日独占的陛下,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自己也编不出来了是吗?陛下每日都去乾翎殿批阅奏章,你若是想见陛下,可以自己去找啊,而且杜修媛不是已经找过了吗?”

    看着苏溶玥眼里的讽刺,杜修媛的脸不由得红了红,可是一想到她的身家性命,还有她以后的荣华富贵,杜修媛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姝妃娘娘,嫔妾一向敬重娘娘,若是娘娘能够在陛下面前为嫔妾美言几句,那么嫔妾的孩子一定对您无比敬爱的。”

    苏溶玥听完,不由得被逗乐,这杜修媛的脑子是掉进湖里时摔伤了吗?

    让她帮忙邀宠,还要助她生下乾景尧的孩子,莫非她长着一张宽容大度的脸?

    “杜修媛是在与本宫玩笑吗,为何本宫需要你的孩子来敬爱?”苏溶玥突然有了一丝感悟,似乎女人进了皇宫之后,这思路都会变得让人难以理解。

    杜修媛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难以言明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庆幸与嘲讽,“娘娘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身孕,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怀疑吗?”

    “本宫的年岁恐怕比杜修媛还要小些,就不劳你担忧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去乾翎殿找陛下,本宫可没有心情与你在这浪费时间!”苏溶玥仔细品味了一下杜修媛的话,觉得她似乎知道着什么。

    难道是西太后告诉过杜修媛,她曾经一直佩戴西太后送的红玛瑙手串,所以不可能有孕的?

    皇子?最近为什么所有人都如此关注这个问题,西太后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苏溶玥离开,杜修媛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既有着幸灾乐祸,也有着对自己命运的深深忧戚。

    ……

    乾翎殿中的气氛冰冷凝滞,丝毫没有盛夏的味道。

    乾景尧与乾景凌两人双双沉默无语,乾景尧盯了乾景凌半晌,终是将桌案上的木匣递交给乾景凌。

    乾景凌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诧,当他打开这个木匣时,眼里既有着欣喜,又有着一丝苦涩。

    这还是好久之前,他从苏溶玥求来的,欣喜的是苏溶玥还记得,苦涩的是,她竟是交由乾景尧转交给他。

    她是已经想与他划清界限了是吗?

    乾景凌眼中所有的神色都被乾景尧尽收眼底,乾景尧蹙了蹙眉,淡淡开口道:“景凌,你一直是个通透的,有些事应不需朕与你来说了。”

    “陛下但说无妨,景凌愿意受教。”乾景凌笑着合上了木匣,直视着乾景尧锐利的墨眸,嘴角轻扬,眼中星光闪闪。

    “有些人,有些感情,既是求不得,便应早日忘记,否则于人于己都不是什么好事。”乾景凌对苏溶玥的感情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苏溶玥虽是看不出,他心里却是清楚的很。

    不过乾景凌却并不是齐王那种没有分寸的人,他知道收敛,懂得低调,便是在帮助苏溶玥时,也是不动声色的,所以他才能一直容忍着乾景凌的这些小心思。

    可是,他是男人,他清楚,只要是深爱着一人,这份感情就不能真正的被压抑,只需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借口,便会喷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乾景凌听过之后,却只是清清的笑着,一如那挺拔的翠竹,气质清醇。

    “陛下,如果小玥当时选择的不是你,你可会将对她的感情干净彻底的抛开?”乾景凌并未急着答复乾景尧,而是将这个问题扔给了乾景尧。

    乾景尧不怒反笑,只是目光却阴沉的可怕,他打量着面前那温润俊美的男子,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心中所想。

    乾景凌却是并不等着乾景尧的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她喜欢谁,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有资格否定。可是,我也同样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爱便是爱,怎么可能会随意放下?”

    从见到她舞剑的那一刻起,他便认出了她,或许他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两人之前的小小诺言,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每一次的接触,都会让他更喜欢她一点。

    直到那种喜欢欣赏,变成了无法自拔……

    “陛下其实不用担心,景凌从未想过去表明心意,至少现在还没有,只要陛下能护住她一天,只要她还爱着陛下一日,这件事就只会成为一个秘密,而永远不会被她所知。”乾景凌淡淡的说着,他还是那般的温润如玉,身上没有刺人的棱角,他的所有都让人觉得无比舒服。

    可是突然,乾景凌的身上寒光乍现,如玉公子的模样瞬间被寒戾所取代,“可若是有一日,你无法保护她,那时我便再也不会隐藏,会倾尽全力的去夺取,即便她恨我,我也会亲自来守护她!”

    两个绝世的男人就那般彼此直视着,身上的气势丝毫不输于对方。

    半晌,乾景尧忽的一笑,是那般邪魅冷惑,眼中带着睥睨的傲气,“只可惜,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

    乾景凌的面色凝滞了瞬间,随即只是像往常一般随意淡然的笑了笑,却是不肯服输般的说道:“那就希望陛下能够好自珍惜,千万不要让景凌看到机会!”

    乾景凌转身的瞬间,眸子里的星光顿时暗淡下来。

    是啊,其实他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

    若是他真的为了小玥好,就该期待他永远没有机会去诉说心意,因为只有那样才会证明小玥一直是幸福的。

    而他若是为了自己一时的私心,却盼望着乾景尧他们之间出现了裂缝,那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自己爱着她呢?

    他以前一直觉得乾景尧是不幸的,可是上天是公平的,现在的他,反而要艳羡着乾景尧。

    遇到了一个人,就不要问是对是错,是劫是缘,珍惜所有相遇的瞬间,才是他唯一能够做的……

    ……

    苏溶玥与叶蓁蓁她们一起在行宫中闲逛起来,自从到了行宫,一些扰人琐碎的事情似乎就从未断过,以至于来了许久,苏溶玥都没有逛过这行宫。

    江晓却是兴致勃勃的做起了引路人,她说是发现了一处景致宜人,却又比较安静的地方。

    众人不疑有他,都一同跟着江晓,任凭她来领路。

    可是直到到达了江晓所说的地方,众人才不由得失笑,这哪里有什么精致,分明是一块什么都没有的草地嘛!

    江晓挠了挠头,茫然的说道:“这里多宽敞啊,可以尽情的舞剑,摔跤,甚至在这骑小马也是可以的。”

    若是这么说,那这块地方在江晓眼中的确是独一无二,万里难寻的。

    “这么说,这块地方的确是晓晓最喜欢的,还好我们这里却是没有人会舞剑,否则还不得天天被你缠着。”叶蓁蓁被江晓逗得一笑,便出言促狭道。

    可是江晓闻之却是有些遗憾,“的确如此,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不喜欢习武的,习武多有趣啊。”

    江晓打量了一下叶蓁蓁,撇了撇嘴说道:“蓁蓁的身子太弱了,你便是想习武也没那个天赋了。”

    叶蓁蓁掩嘴笑了笑,拍了拍胸口,“还好我这人天生便是愚笨的,否则晓晓还不得要了我这条命啊。”

    众人皆是被逗得一乐,江晓却毫不在乎,她又打量了一下苏溶玥,眼睛亮亮的说道:“玥儿的根骨倒是不错,虽是年岁过了习武的黄金年龄,但是玥儿这般聪明,想必假以时日,还是与有些成绩的。”

    “你觉得皇兄会同意吗?你每天教皇嫂嫂习武,皇嫂嫂可还有时间陪着皇兄?你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嘛!”九公主歪着头促狭道。

    她最近可是发现,皇兄与皇嫂嫂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亲近了一点点啊。

    虽然上次她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可是没想到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嘛!

    苏溶玥掐了掐九公主粉白的小脸,笑骂了她几句,这个孩子,脑袋里每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便准备回去,却是在一处九曲的回廊上,看见六公主正与乾景凌说着什么。

    六公主垂着头,似乎有些羞涩局促,脚尖不停的动着,心思似乎很是不安。

    九公主立刻来了兴趣,想跑过去听听,看看两人到底在说些是什么,是不是她那个六皇姐还在表白呢。

    可是苏溶玥却是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小声说道:“听墙脚可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被你六皇姐看见,可是一定会怪你的!”

    九公主噘着嘴,不高兴的嘟囔着:“皇嫂嫂都被皇兄带坏了,也学会我抓我的衣领了,真讨厌。”

    九公主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不乐意的嘟囔着,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皇兄,就喜欢拎人家衣领啊!

    几人忍着笑意,连忙轻声走开,一看六公主的模样,就是在深情告白,听人家墙角,绝非君子所为,她们还是趁早避嫌的好。

    只是她们这一番动作,却是丝毫没有逃脱乾景凌的眼神。

    他一直在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从她踏上回廊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他的眼中。

    可是至始至终,她的眼神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分毫,甚至只是在与别人谈笑。

    不过他随即苦涩一笑,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六公主说了好一番话,才羞涩的抬起头,看着乾景凌,却是见到他的眼神此时正望着别处,而且很是伤神的模样。

    六公主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去并未看到任何的人,只好轻轻的唤道:“世子,你听到了吗?”

    乾景凌收回视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里却是冷漠与疏离:“六公主放心,景凌听到了,也知道了,当时你是被人利用,所以景凌并不会放在心里。”

    六公主立刻喜笑颜开起来,开心的说道:“世子真的不怪我?”

    乾景凌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但是,景凌还是有一件是要劝慰公主,女儿家心思还是纯善些更好。”

    六公主怔愣的看着乾景凌,乾景凌说的话,她有何不懂,就是在提醒她,不要再去想栽赃陷害,不要再为难苏溶玥。

    她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嘴,却还是拿出了她亲手所缝制的香囊递给乾景凌,“世子的生辰就要到了,这件礼物算是雪妍对世子的歉意与祝福,还望世子收下……”

    然未等乾景凌说话,突然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赵琴儿先行抢过六公主手里的香囊,笑着说道:“六公主这是做了什么好东西要送给世子,臣女帮六公主看看。”

    六公主又羞又怒,一把抢过香囊,怒道:“赵琴儿,你好生放肆,本宫的东西,你也敢抢。”

    赵琴儿却只是福了福身,装模作样的说道:“是臣女的不对,臣女只是想看一下,却没想到会惹公主生气。”

    六公主越看越气,以前这赵琴儿对她还算恭敬,可是最近她被西太后疏远了以后,就连她都敢这般轻看自己。

    赵琴儿心里也一直都厌烦着六公主,六公主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可就算她是公主又怎么样,身份其实还不如自己高贵。

    世子的生辰便要到了,这个六公主一定是想要送礼物给世子,她可不能让六公主得逞。

    赵琴儿满眼柔情的看着乾景凌,可乾景凌却是眼神冷寒的望着她,甚至比他看着六公主时还要冷漠。

    “赵小姐,平南王府的规矩看来的确是不怎么样!女子说话做事,还是要给自己留些余地的好,否则终是祸事!”

    乾景凌说完这一番话,便翩然离开,只留下莫名其妙的赵琴儿。

    六公主收起了香囊,瞥了一眼赵琴儿,轻蔑的离开了,至少乾景凌对她还未这般冷淡,如此她便觉得知足,以后她再也不会惹他厌弃了。

    赵琴儿思忖了片刻,才终于明白乾景凌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咬着牙恨恨说道:“又是因为苏溶玥!又是因为苏溶玥!苏溶玥,你为什么还不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搜查行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被如此多人的惦记着,咒骂着,也终是难免的生了病,此时就在床上安静的躺着,一觉接一觉的睡着。

    乾景尧为了能够一直照顾苏溶玥,便将奏折全部搬来了霁月殿,此时就坐在内间的桌上,看两眼奏折,看两眼苏溶玥。

    苏溶玥其实也并未觉得如何,只是身子沉了些,不怎么爱动。

    想起来,前些日子她还高兴西太后生了病,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这么一想,看来人还是不要太过幸灾乐祸的好。

    最近几日,先是杜修媛病了,接着西太后与苏溶玥又一同病了,行宫里不免得又出现了一时的骚乱。

    甚至有些小宫女们开始在私下里暗暗嘀咕起来,猜测这行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一连病了几位贵人。

    自古以来怪力乱神都倍受追捧,虽是处置了几个喧嚷得最为过分的宫女太监,但是却依然制止不住越传越甚的流言蜚语。

    西太后与姝妃病着,晴贵妃又一在再照顾着西太后,柔妃是个不理事的,肖贵嫔和杜修媛的位分又不足以来管理这宫里的事情,便以至于宫中最近的流言甚至成了鼎沸之势。

    苏溶玥无力来管,乾景尧无心来管,宫人们也越传越开心,开始讲出了各样的段子。

    有的说是宫里出现了狐妖,因为嫉妒别人的美貌,专门挑漂亮的女人下手,不过这个流言很快就平息了。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没有生病受伤的,岂不就是因为太丑了?若是这样让其他的人情何以堪?

    所以,接下来宫里似乎又流传起来了其他的说法。

    说是,西太后,姝妃她们定是得罪了小鬼,所以小鬼便过来日夜折磨她们。

    肖贵嫔听闻苏溶玥突然病了,心里却是起了狐疑,她这病怎么会这般不凑巧?

    念及这般,肖贵嫔等了两日,才终于将乾景尧盼离了霁月殿,趁机便马上动身前去霁月殿探查一二。

    到了霁月殿,肖贵嫔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院中的小宫女们大都在那偷懒耍滑。

    扫地的小宫女们就在那拿着扫把,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别人闲聊。

    院中的花圃里也都长出了杂草,一见便是好几日无人仔细打理。

    以前在仙姝宫,有干练的青霓坐镇,所有的宫人们都各司其职,哪里有这样放肆的时候。

    琉璃虽然与苏溶玥贴心,但是毕竟年岁小,性子又不若青霓那般稳妥。

    苏溶玥与青霓离了心,便像猛虎失了爪牙,于她们倒是方便的很。

    霁月殿中的小宫女见到肖贵嫔只是行了礼,得知她是来探望苏溶玥时,甚至都没去殿内通报,便任由着肖贵嫔进了苏溶玥的寝殿。

    一进屋内,肖贵嫔便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外间没有宫女侯着,肖贵嫔便轻声走去了内间。

    只见苏溶玥斜靠在床上,琉璃站在她身前,挡住了苏溶玥的容颜,看琉璃的动作,似乎正在喂苏溶玥喝着什么。

    琉璃听到了动静,转过头去,正好看到肖贵嫔站在一旁,向内间望着,便深深的皱起了眉。

    肖贵嫔先是一怔,随即便坦然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裙,笑盈盈走向了苏溶玥,丝毫不在乎苏溶玥那冷冰冰的眼神。

    “琉璃,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进来通报?你出去看看,今日是谁当值?如此玩忽职守,都按照宫规严惩了去!”苏溶玥厉声说道,但是语气有些漂浮,嗓音也有些隐隐的沙哑。

    肖贵嫔自然听得出来,苏溶玥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她现在可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了苏溶玥,她现在只是想来探查一番,免得会有什么意外破坏了她的计划。

    她曾经在苏溶玥手上吃过亏,便是现在也对苏溶玥保留着警惕。这苏溶玥既狡猾又阴毒,让她咬伤一口,不死也会受了重伤。

    “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听闻娘娘患病,臣妾便忧心不已,今日便特意过来探望。”肖贵嫔笑的像朵花似的,苏溶玥还真是未从她的脸上看出“忧心”二字。

    肖贵嫔打量着苏溶玥,苏溶玥披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如鸦翅般闪着漆黑的光泽,她的皮肤本就像牛奶一样滢白,只是脸颊上并无往日的粉嫩颜色,显得有些苍白。

    她蹙着黛色的柳眉,面容有些冷寒,脸色虽有些病态,却丝毫不影响苏溶玥的美貌。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即便是生病,也依然是那般绝色倾城,让人不由得心生向往。

    她不得不承认,苏溶玥的美貌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心动,亦足以让任何女人嫉妒的发疯。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即便是她长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也注定了红颜薄命的命运。

    “贵嫔来的的确很巧,陛下刚刚出去,贵嫔便来了,若是早来一步,便也能见到陛下了。”乾景尧前脚刚走,这肖贵嫔便来了,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分明是害怕乾景尧的冷脸,不敢过来,见乾景尧一走,便马上出来蹦跶。

    不过,看来她们在霁月殿安排了不少人手,消息得到的如此及时,果然没有白白在她这里安插眼线。

    她最近没有太爱理会霁月殿的事情,总是觉得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没有愿意大动干戈,没想到反而让她们这般嚣张。

    带她身体养好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些心思不纯的宫人们,好好收拾一番。

    肖贵嫔脸色讪讪,她的确是不敢触乾景尧的霉头,所以才一直按耐不动,待他离开才敢过来查探一番。

    肖贵嫔瞥了一眼椅子上的那碗漆黑的汤汁,居然大大方方的端起了药碗,放在鼻下嗅了嗅。

    “你做什么呢?你一个贵嫔居然跑到姝妃娘娘的寝殿探查,谁给你的胆子?等陛下回来,非要你好好吃些苦头不可!”琉璃一把夺回药碗,横眉冷蹙,怒气冲冲的说道。

    肖贵嫔却是浑不在意,淡淡笑着说道:“臣妾只是关心娘娘的病情,所以才想着看看娘娘用的是什么药,还请娘娘千万不要怪罪。”

    苏溶玥冷笑了两声,并没有说话,似乎是不愿意与她浪费口舌一般。

    肖贵嫔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的问道:“往日里都是青霓与琉璃一同在姝妃娘娘身边候着,怎么今日只见到了琉璃一人呢?”

    苏溶玥眼中的愠怒一闪而过,只是淡淡的答道:“青霓出去做事了,贵嫔若实在清闲,可以去太后榻前侍疾,也可显示出贵嫔的一片孝心,也是多给自己留条后路!”

    肖贵嫔听到苏溶玥话语里的威胁,不由得恼怒了起来,但是想到以后的计划,还是勉强的维持了面上了笑容。

    苏溶玥对她的打击,对她的威胁至今历历在目,不过,很快,她就会让苏溶玥明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肖贵嫔笑了笑,正想说着什么,却突然看见乾景尧满眼柔情,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待看见她在的时候,眼里却是阴森冷寒,身上甚至隐隐出现了杀气。

    肖贵嫔一惊,没想到乾景尧会回来的这么快,连忙福身行礼,“见过陛下,臣妾是特意来探望姝妃娘娘……”

    “滚出去!”乾景尧根本就不听肖贵嫔的解释,直接下了逐客令。

    肖贵嫔脸色羞红,却又不敢言语,只好咬着嘴唇退了出去,却是偷偷的瞥了苏溶玥一眼,眼中是无尽的痛恨与仇怨!

    苏溶玥看肖贵嫔不甘心的走了,却是忽的一笑,眼里光亮闪闪,并没有因为生病而黯淡了眸色。

    “你怎么没把她赶走?”乾景尧坐在榻上,握着苏溶玥的手,放在唇下轻轻的吻着,一边又极尽宠溺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觉得乾景尧有些夸张了,这些日子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理由便是为了让她好好休养身体。

    所以这几日她见到的人便只有乾景尧,甚至就连琉璃也会被乾景尧撵出去,这几天她在床上呆的实在有些无聊,但是乾景尧却是心情极好。

    “赶她作甚,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可不像你那般喜欢辣手摧花!”

    乾景尧只是笑了笑,拿出了一个食盒,里面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块晶莹碧绿的绿豆沙糕,骨节分明的手指显得手中的那块点心更加精美绝伦,甚至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香气。

    乾景尧将糕点送到了苏溶玥嘴边,苏溶玥只是盯着乾景尧那漂亮白皙的手,不自觉的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口。

    琉璃真是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这两个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大庭广众的卿卿我我,让她情何以堪啊!

    苏溶玥吃了一口点心,眼中含笑的看着乾景尧,“你说她会不会因为你恼羞成怒,马上便开始筹谋了呢?”

    乾景尧伸出手,擦掉了苏溶玥嘴角沾染上的那一丝糕点的粉末,静静的看着苏溶玥,墨眸中唯映着她的一人的影子。

    “你开心,便好……”

    ……

    入夜,苏溶玥与乾景尧刚刚准备睡下,便听到殿外传来了喧闹之声,脚步杂乱,人声嚷嚷。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没有迷茫,有的只是无比清澈的光亮。

    “我猜的果然没错,她连今晚都等不及了,看来真是被你狠狠的伤到了!”苏溶玥轻轻的笑着,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夜下别样的明亮,就如同两颗夜明宝珠,熠熠闪闪。

    “是我做的?我一直以为是玥玥你做的……”乾景尧刮了一下苏溶玥的鼻子,欣赏着苏溶玥这狡黠灵动的模样。

    “我们出去看看吧,没有我的配合,这场戏该怎么演下去?”苏溶玥随意的穿上了衣裳,又用一只玉簪挽上长发。

    两人并肩走出了霁月殿,却发现殿外的人实不少,晴贵妃,肖贵嫔,甚至就连一直卧病在床的西太后都抱恙而来。

    西太后坐在搬来的一把椅子上,面容很是憔悴,往日总是红艳艳的嘴唇,隐隐泛着青白,鬓角也不是那般服帖,显得有些凌乱。

    晴贵妃见乾景尧与苏溶玥一同出来,心中便不停的泛酸,虽然这种画面,是意料之中的。

    但是,当她看到他们有些“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是忍受不住心中的痛处以及嫉恨。

    想必,他们二人一定是已经宽衣入睡了,为什么苏溶玥每夜都有乾景尧陪在身边,而她却只能在偌大的殿中,孤寂而眠。

    她原想着选择一处离乾景尧近一些的宫殿,至少可能会偶然遇见,哪怕是说上一句话也是好的。

    可是这么多日子,乾景尧便一直待在霁月殿中,除了那日去了清风殿,便再也没有离开。

    她有多爱乾景尧,便有多恨苏溶玥!

    苏溶玥忽视了晴贵妃那宛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西太后说道:“太后这么晚了驾临霁月殿,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西太后有些虚弱的扶着额头,神色恹恹,晴贵妃见此便说道:“陛下,臣妾今夜与肖贵嫔一同在太后的寝殿侍疾,可是臣妾与肖贵嫔走出来时,却突然看到一黑衣人,施展轻功向北而来。臣妾们一时惊慌不已,便禀告了太后。”

    晴贵妃看了看西太后继续说道:“姝妃妹妹的霁月殿就在北面,太会担心陛下的龙体,便叫了侍卫一同前来查探……”

    “若是这般,太后贵妃便是多虑了,陛下与臣妾一直醒着,并未听到什么可疑的动静,而且现在夜色已深,也可能是贵妃与贵嫔一时眼花,也是说不准的!”

    “胡闹,若真的是刺客,岂会弄出什么声响?陛下的安危半点马虎不得,依哀家看,还是让侍卫好好收寻一下才好,以防那刺客藏在了某个角落。”西太后说出这么一番话后,便似乎耗尽了体力,无力的瘫在了椅上。

    乾景尧面色沉沉,派人唤来掌管行宫布防的乾景凌,询问此事。

    乾景凌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回陛下,宫中似乎真的有可疑之人,因为刚才,刚才有两名侍卫被杀身亡了!”

    居然有人在他的布防下,轻易的进了行宫行凶,苏溶玥与乾景尧若是因为他一时的不察而受伤,那他可真是百死难赎!

    “北边那些无人居住的宫殿,皆已经一一搜寻了,现在唯剩下姝妃娘娘的霁月殿了。为了陛下与姝妃娘娘的安危考虑,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允许搜宫。”肖贵嫔神色正正的说道,脸上的担忧模样,真是像了十足。

    “你胆子的确不小!”乾景尧冷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深沉的说道。

    肖贵嫔脸色一僵,垂下了头去,西太后看在眼里,便开口解围道:“陛下也不要怪罪贵嫔,肖贵嫔说的在理,若是不让侍卫好好搜查一番,难保会让人放心不下。”

    苏溶玥终于知道西太后来这的目的了,她是担心晴贵妃与肖贵嫔无法说动乾景尧,这才亲自过来了。

    “这是姝妃的霁月殿,岂能随便让人搜查?”乾景尧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倒是让肖贵嫔她们觉得难办。

    西太后看着苏溶玥说道:“姝妃若是担忧陛下安危,便应该识得大体,让侍卫自己检查一番才好,这样才不枉费陛下对你的疼爱。而且你若是执意不许,只怕还会引起误会,不解实情的人甚至还会以为你与那刺客有什么干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果然还是西太后会说话,她若是不同意便是辜负了乾景尧的宠爱,甚至有着谋逆的可能,若是事后传出去,外面还不一定会怎么编排她!

    “陛下,为了您的安危,臣妾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看着苏溶玥那巧笑嫣然的脸,听着她那柔柔弱弱的声音,晴贵妃恨不得立刻撕破了苏溶玥虚伪的嘴脸。

    肖贵嫔看向了人群后面的青霓,眼里满是询问的色彩,青霓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肖贵嫔才满意一笑。

    苏溶玥,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题外话------

    浮梦保证,明天第一章就告诉大家结果,大家放心啊,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反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见苏溶玥如此,便也不再坚持,却是忽然轻笑,一把将苏溶玥抱起,转身坐在了身后的石凳上。

    “你做什么呢?”苏溶玥被这意外的动作惊的一怔,连忙压低声音质问着。

    现在这种场面,乾景尧居然还有心情趁机占她的便宜,看来他往日真是过得太清闲了。

    乾景凌眸中的光波动起伏了几许,便将头转向别处,淡然的望着侍卫们在霁月殿中搜查。

    “你最近身体不好,不能久站,朕抱你坐着,也免得石椅冰到你。”乾景尧轻声的安抚着,宠溺的声音里带着点点哄骗,醉人的很。

    苏溶玥脸红了红,也不好挣扎,只好如坐针毡的待在他的怀里。

    晴贵妃见到两人这副模样,脸色阴沉的都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了,若不是西太后一直用眼神警告她,她马上就要冲上去,将苏溶玥从乾景尧的怀里拉下。

    肖贵嫔却是冰冷划过苏溶玥媚然的小脸,低下头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就算苏溶玥独得圣宠又如何,在这后宫里,能否活到最后,要看的都是手腕与心机,从不是美貌与宠爱。

    侍卫收查了一圈,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而唯一没有被搜查的便是苏溶玥的内殿。

    乾景尧看着西太后还欲搜查寝殿,脸色愠怒,一边轻柔的搂抱着苏溶玥,一边冷戾的问道:“太后这是何意?难道是怀疑朕与姝妃就是那刺客不成?”

    “陛下不要动怒,哀家也是担心陛下与姝妃,才想让人检查的仔细些,毕竟这个刺客身手灵敏,武功不凡,否则宁王世子也不会都没有事先发现!”西太后一边耐心的解释着,一边不忘了怪罪乾景凌。

    乾景凌并没有解释申辩,这次的确是他的疏忽,他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苏溶玥见乾景尧与西太后坚持不下的模样的,便轻轻开口说道:“陛下,不如就让太后搜查一番吧。毕竟没有什么比陛下的安危更重要。而且若是不让太后搜查,以后难免会传出臣妾有私心的流言,反而对臣妾更加不利。”

    苏溶玥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因为染病,苏溶玥的语气较之以往少了一丝的清冷,而是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与无辜,让人听起来心里酥酥痒痒的。

    “有朕在,谁敢说什么?谁若是敢传出去,朕便杀了她!”乾景尧一边说着,一边阴冷的盯着西太后,眼里的威胁呼之欲出。

    西太后只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与乾景尧之间早就已经成剑拔弩张之势,还有什么可顾及的,而且一会儿只要搜到了那个东西,别说是苏溶玥,便是将军府也在劫难逃!

    西太后看了一眼一直垂着头的青霓,又打量了一下肖贵嫔,她没想到这个肖贵嫔竟这般有头脑。

    这个计划都是肖贵嫔一人筹谋出来了,从头到尾,她都将每个人的内心,所有人性的弱点一一考虑在内。

    青霓对乾景尧的爱慕,苏溶玥的高傲自尊以及对待乾景尧的独占欲,都变成了肖贵嫔手中的利刃。

    肖贵嫔在这件事中起到的决定性的作用,先是松动青霓的决心,让她再也无法隐藏对乾景尧的感情。

    再是离间苏溶玥与青霓两人之间的信任,苏溶玥为人那么清冷,一定无法接受手下的背叛。

    只有这样,才会给青霓为她的背叛找个合理的借口,她才会光明正大,有恃无恐毫不心虚的去背叛苏溶玥。

    虽然青霓没有爬上乾景尧的床,但还是被苏溶玥发现,这样,她们二人便是真正的决裂离心。

    而她们设计的这件事也只有青霓与琉璃二人能做,琉璃自小便跟在苏溶玥身边,策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青霓陪在苏溶玥的身边时日尚短,又对乾景尧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外加上青霓又是个自命不凡的傲慢性子,相比之下就容易下手的多。

    不过肖贵嫔的表现还是出乎了她的想象,这样的聪慧的女人还好被她早早的收在了麾下,否则也绝对是个威胁。

    “陛下,臣妾真的无事,臣妾也十分忧心陛下的安危,不如就让她们进去查看一番吧!”苏溶玥倚在乾景尧的怀里,乖巧的说道。

    “不行,宫妃的而寝殿岂能让人随便去搜?”乾景尧却是别样的坚持着,丝毫不肯退步。

    “那不如就让宫女们进去看看,这样既能排除刺客躲在霁月殿的可能,也不会影响了臣妾的名誉。”苏溶玥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也只有这件才能两全其美,否则若真是有刺客趁乱躲在了霁月殿,对乾景尧与她终也是不好的。

    西太后似乎是第一次同意了苏溶玥的做法,毕竟是一品宫妃的寝殿,若是被一堆侍卫冲了进去,影响难免不妥,乾景尧也绝不会答应。

    西太后命两个小宫女进去查看,苏溶玥示意琉璃也跟了进去,若是这和两个宫女趁机放点什么东西在她的房间里,到时候便又要浪费一番口舌了!

    西太后见苏溶玥派了琉璃进去,便命红罗也跟了进去查看。

    “太后这次是真的很在意陛下的安危啊,而且太后似乎对臣妾的这个寝殿,很是感兴趣啊!”西太后居然派了红罗进去,看来是对势必想要做出什么了。

    西太后神情不变,只挂着慈爱的笑意说道:“哀家自然关心陛下的安危,这是最后的一间寝殿,哀家自然要让下人们更加关注一些。”

    苏溶玥闻后笑了笑,不再言语,任由着那些人进了自己的寝殿。

    西太后,晴贵妃与肖贵嫔几乎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殿门,眼里的期待之光在这暗夜中,隐隐跳动着,就像几匹恶狼,在盯着眼前的猎物。

    苏溶玥依偎在乾景尧的怀里,他的身体十分的温暖,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这般亲热还是让她有些不还意思,但是不得不承认,乾景尧的的怀抱十分有安全感,可以让她放下所以的戒备,全身心的依赖这个男人。

    可是西太后她们眼中的光并没有跳跃多长时间,便随着红罗的空手而归而尽数熄灭。

    红罗还是那般清清淡淡的模样,只轻轻的蹙了蹙眉,看着西太后。

    西太后立刻看向了肖贵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贵嫔也立即望着青霓,眼里满是探寻,却发现青霓也是一脸的茫然无措……

    肖贵嫔的心里一寒,难道被苏溶玥察觉到了?

    琉璃走出来,不悦的嘟囔着:“娘娘,她们找的可仔细了,便是床底都翻了好几遍,这回陛下与娘娘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琉璃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赤裸,那床下明明一眼都能看清,非要搜查好几遍,岂不是就在说那些人暗藏祸心吗?

    苏溶玥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子,走到了肖贵嫔的身边,此时的她就如同在月下化灵的妖精一般,既仙气弥漫,又邪冷妖魅。

    苏溶玥只微微的扬了扬唇,便让肖贵嫔觉得心中冷寒一片,她记得这个笑容,每次苏溶玥在算计人的时候,都是样笑的。

    “看来刺客并不在臣妾这里,不知道北边的聚荷殿殿,有没有搜查过,臣妾记得肖贵嫔是住在那的吧?”苏溶玥抬着下巴,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西太后。

    西太后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气势上便输了苏溶玥一头,一时间怒不可遏,居然又让苏溶玥逃过一劫!

    可是,她提出肖贵嫔的殿是为了什么?

    难道……

    正在这时,乾景凌突然说道,“回陛下,肖贵嫔的寝殿因不在正北方,所以暂时没有搜查?”

    乾景尧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不是说北面的寝殿都查了吗,怎么就落下了一个?”

    “那微臣这便派人去查看?”乾景凌从善如流的问道,极尽配合。

    “当然,这难道还用朕来说吗?”

    “等等!贵嫔也是九嫔之首,怎能让一群侍卫擅自去搜,若是有人闯进了寝殿,这让肖贵嫔以后如何立足?”西太后隐隐的觉得事情不对,她不能让乾景凌的人私自去搜查,乾景凌与苏溶玥是一条心,难免会有什么歪心思。

    “陛下,太后说的有理,不如陛下就一同去看看?”看到了苏溶玥眼里狡黠的光,乾景尧哪里会不依,一行人便从霁月殿移步至了聚荷殿。

    侍卫仍是没有在院中搜查出任何的东西,苏溶玥便以刚才的理由,派人去了她的寝殿搜查。

    肖贵嫔的心里突然有些恍惚,心脏不停的“砰砰”跳动着,似乎要跳出她的喉咙一般。

    虽然是盛夏之夜,但是她却觉得身体开始慢慢变冷,就连双手都冰的吓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没底,总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暗暗安慰自己,没有事的,这一切不过是苏溶玥怪罪她们让人搜查了霁月殿,所以才来报复罢了。

    可是当她在看向青霓时,却突然发现垂头不语的青霓,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那森森的淡笑,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青霓感觉到了肖贵嫔的打量,缓缓抬起头,冲着肖贵嫔淡淡一笑,却不作声色的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里满满的挑衅。

    正在肖贵嫔被青霓的眼神和动作搅得心慌意乱之时,进殿搜寻的宫女们却是从她的屋里捧来了一样东西。

    当肖贵嫔看清时那件东西时,她身体里的血液也似乎凝结了一般,便是心跳都忽的停止了。

    不仅是肖贵嫔,便是西太后与晴贵妃也是双眸放大,那宫女手里的东西她们怎么会不认得,那分明是为苏溶玥准备的啊。

    为首的宫女,毕恭毕敬的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回禀道:“陛下,里面并没有刺客的身影,反而是在床下找到了这样东西……”

    苏溶玥听后淡淡一笑,仿若不经意间说道:“怪不得刚才的小宫女们喜欢搜查本宫的床下,原来床底下真的会藏着不少东西呀!”

    竟然是床下?西太后看着苏溶玥,苏溶玥也同样直视着西太后。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她们想在她的的床下藏东西,她便照旧全都还回去,连个地方都不改,让她们好好享受一下她们自己原滋原味的谋划。

    “这是什么?”乾景尧拿起了那宫女手中的物件,看了一眼,瞬间将东西砸在了肖贵嫔的身上。

    “居然在宫里行巫蛊之术,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肖贵嫔瞬间失去了力气,但头脑还隐隐的保持着清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泪涟涟的说道:“陛下,太后,臣妾冤枉啊,臣妾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臣妾的屋内……”

    “若是在外面翻出的东西,还有可能是哪些心思不纯的陷害贵嫔,但是这东西在贵嫔床下翻出的,贵嫔居然会不知道?”

    肖贵嫔一时哑然,因为当时她们便是担心苏溶玥会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才会想办法将东西放在苏溶玥的床下,只有这样,才能让苏溶玥无话可说,所以现在她便也是一样的无话可说。

    刚才的宫女又呈给乾景尧一样东西,乾景尧一看,是和刚才一样的白布人偶,只是刚才那个上面写的是西太后的名字与生辰八字,而这个却是苏溶玥的。

    乾景尧立刻看向了苏溶玥,眼里全是狠厉的质问,苏溶玥有些心虚的避开乾景尧的眼神,低头看着乾景尧手中的人偶,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巫蛊之术,写上人的姓名与生辰八字,便可以为这人带了病患,甚至是死亡……”乾景尧阴沉沉的看着苏溶玥,语气也是冰冷的可怕。

    苏溶玥没有理会乾景尧的语气,突然说道:“难道太后与臣妾这几日一同病倒,便是因为这巫蛊之术?”

    肖贵嫔豁然抬起头,满脸惊讶的看着苏溶玥,难道她之所以会突然生病,就是这件事?

    这是她与西太后事先便商议好的,西太后这些日子一直对外抱恙,便是为了验证苏溶玥准备的巫蛊之术。

    之后她们又将流言传播了出去,让人人都觉得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这宫里作祟,才会有这么多的人生病受难。

    她们本是将写了西太后生辰八字的人偶放在了苏溶玥的床下,然后派了暗卫假扮刺客,杀了两名侍卫,造成了行宫中的混乱,再将所有人引到了霁月殿。

    那时她们便像今日一般,依照商量好的借口派人去苏溶玥的寝殿中搜查,到时候只要将这扎满了银针的人偶翻出,苏溶玥便是使用巫蛊之术谋害东乾太后。

    而西太后这几日正是身体有恙,这是众所周知的,更能将苏溶玥的罪名落实,那时便是乾景尧如何宠爱,也不能枉顾天下,保全了苏溶玥。

    这等罪责,不但会要了苏溶玥的性命,便是就连将军府都在责难逃!

    可是,现在这一切却忽的都指向了她,是她谋害太后,谋害姝妃……

    她那时便觉得苏溶玥病的蹊跷,病的离奇,便是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前去查探一番。

    可是当时苏溶玥的神态面容,还有那晚黑漆漆的汤药,都说明了苏溶玥的确在病着,她也便放松了警惕。

    而她更因为今天午时乾景尧对她的羞辱,而更加的痛恨苏溶玥,所以便与西太后敲定了今夜的行动。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竟都在苏溶玥的算计之中,她竟然转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受害者,而这一切的罪责却通通的算在了她的身上!

    肖贵嫔看向了青霓,紧紧的咬着牙关,这一切一定都是青霓这个贱人害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此时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分明是苏溶玥早有预谋,又将了她们一局,她看了看肖贵嫔,不管怎么说还会要将她保下。

    毕竟她还是比晴儿要更聪慧的,而且忠勇侯府,才是她最想得到的。

    “陛下,这件事牵连甚大,还是要多加审问才是,免得冤枉了无辜……”西太后又乐此不疲的扮演上了善解人意的角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这一次苏溶玥却是绝不会再松口……

    这件事,从头到受伤上最深的便是青霓,便是为了青霓,她也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

    其实,在青霓奉她的命令去收拾完杜修媛时,青霓便将肖贵嫔所有的事都告诉给她了。

    苏溶玥的内殿一直防范严密,出了青霓与琉璃,是任何人不得进入的,所有肖贵嫔她们才将目光放在了青霓的身上。

    于是,两人便将计就计,演了那许多场的戏。

    西太后这边,晴贵妃不足为虑,杜修媛也不是个心机深沉的。

    但是这个肖贵嫔,却是频频出手,每一次都妄图利用她身边的亲近之人。

    上一次是奚静柔背叛了自己,已经让她十分的伤心,还好这一次,青霓丝毫没有犹豫,没有隐瞒,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自己。

    她最恨的便是肖贵嫔这种人,总是觉得可以算计人心,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总是自以为是的站在高处,欣赏着别人的背叛,赏玩着别人的自相残杀。

    所以,她与青霓商定好了,一定要趁机将肖贵嫔除掉,为了祭奠她与奚静柔曾经的友谊,更是为了不再让青霓受她的威胁。

    青霓本就是乾景尧的属下,或许她以前是对乾景尧有着尊崇的心思,甚至还曾经为难过自己。

    但是,这么长时间,青霓一直恪守本分,全心全意的为她谋划,她怎么可能会随便怀疑她与青霓之间的情谊?

    她们两人携手演了一场戏,她知道霁月殿里有肖贵嫔她们的眼线,可是这些眼线既可以让肖贵嫔看到她想看到的,也可以让她看到,苏溶玥所想呈现的。

    她知道肖贵嫔这个人狡猾的很,之前吃了她的亏是因为肖贵嫔并没有提防她,所以这次她们必须力求逼真,所以最初就是连琉璃都瞒着。

    她告诉青霓,万不可轻易答应肖贵嫔,只有她越是表现的反感,肖贵嫔才越是会相信。

    青霓几次碰见肖贵嫔,装作一点点动摇了决心的模样,直到肖贵嫔提议青霓去勾引乾景尧时,她们便知道肖贵嫔马上就要上钩了。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那夜竟会突然下起了大雨,她本是想改变计划,改天再进行,青霓却是觉得这是个天赐的良机,只有这样,肖贵嫔才会更加的相信她,才会放心的将计划告诉她。

    当苏溶玥看见青霓跪在雨中时,苏溶玥的心里难受得要命,恨不得马上杀了肖贵嫔。

    所以,那天她才将计划告诉给了琉璃,让琉璃赶紧将青霓拉回了房中。

    就算青霓想要演这个苦肉计,她却仍是不舍得的,她的人,怎么能被人如此欺负!?

    苏溶玥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人赃并获,还有何可查?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善良,就算是被巫蛊之术所害,却都依然可以容忍。”

    苏溶玥当然知道西太后的那场病是为她准备的,所以她也“顺便”生了场病,又做了一个有着自己生辰八字的人偶,命青霓一同塞进了肖贵嫔的床下。

    肖贵嫔心心念念的盼着青霓背叛陷害她,却是不曾想到,她交给青霓的东西,却是被青霓转眼就扔在了她的床下。

    “太后与臣妾最近都染了重病,甚至险些一命呜呼,若是不严惩肖贵嫔,以后在这后宫中,巫蛊之术岂不是可以随意使用了?”苏溶玥容颜冰冷,厉声的反驳着西太后的求情。

    西太后咬了咬牙,苏溶玥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哪里有快失了性命的模样,她为何会生病,她们这些人难道不都是心知肚明吗?

    “的确没有什么可查的,使用厌胜之术,罪当株连九族!”乾景尧一句话,便让肖贵嫔瞬间崩溃。

    她跪爬到乾景尧的身前,失声痛哭道:“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啊,臣妾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啊,臣妾真的是无辜的啊……”

    肖贵嫔指着青霓,大声的喊道:“是她,是青霓这个小贱人,都是她陷害我的。她明明对陛下有意,却是怨恨姝妃娘娘独占了陛下的宠爱,便想与臣妾一起来陷害娘娘,但是被臣妾言辞拒绝了啊,所以她才怀恨在心,陷害了臣妾啊……”

    当青霓听到肖贵嫔居然将她爱慕乾景尧的事情说了出去,脸瞬间白了一下,主子虽不会相信她谋害姝妃,但若是觉得她心思不纯,也是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乾景尧只扫了青霓一眼,并没有说话,却是让青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西太后扬着眉,横了青霓一眼,“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居然有这种胆大包天的恶奴,居然想着设计谋害自己的主子!来人,将这个青霓压下去,严加审问!”

    西太后身后立刻出现了几名侍卫,便与将青霓押走。

    苏溶玥却是直接站在了青霓面前,挡住了那几个侍卫的动作,“太后此刻不是应该先行处理肖贵嫔压胜之术吗?肖贵嫔才是人赃并获,太后不仅压制不提,甚至只因着一个罪人的攀咬,便要来捉走臣妾身边的人,太后如此不公,恐怕说不过去吧?”

    肖贵嫔见西太后有意救她,连忙抓住机会说道:“太后陛下,就是这个贱婢要陷害臣妾,太后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冤枉啊……”

    “闭上你的嘴,否则本宫割了你的舌头!”苏溶玥听不下肖贵嫔对青霓的攀咬,怒声吼道。

    肖贵嫔被苏溶玥的气势吓得瞬间呆滞了,苏溶玥此时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她那个惨死的暗卫王生。

    肖贵嫔咽了咽唾沫,心里生出了一丝恐惧。

    “你不过是一个戴罪之身,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攀咬本宫的身边人?你若是再这般胡言乱语,本宫现在便处死了你!”苏溶玥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肖贵嫔,事到如今居然还敢攀扯青霓,真当她苏溶玥是死人不成?

    “姝妃,肖贵嫔的罪名还没有确认,现在她还是九嫔之首,你这般包庇,难不成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你们主仆二人设计的?”西太后几句话便又将苏溶玥牵扯了进来,恨不得马上就治了苏溶玥的罪!

    “肖贵嫔口口声声说是青霓害的她,可有人证见过青霓来过你的清风殿?这人偶分明是从你的床下搜出来的,青霓怎能做到?”苏溶玥声音冷厉的说道,眼中的威严让肖贵嫔竟不敢直视。

    苏溶玥看见了肖贵嫔的动作,冷笑着说道:“肖贵嫔可千万不要说碧桃是你的证人,若是这样,琉璃也可以证明青霓从没有去过清风殿!”

    “对呀对呀,我日日夜夜与青霓在一起,青霓从来没去过清风殿!”琉璃听苏溶玥提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走出来,笑嘻嘻的说道。

    肖贵嫔放下了举起的手,她那里会有什么证人,这青霓每次来都是绕了许久,除了碧桃,便是她宫里其他的宫女都没有见过。

    当时她还觉得青霓做事稳妥,现在看来,她做的这般仔细,却是为了陷害自己!

    西太后还想要说什么,苏溶玥却悄然行至西太后的身前,带有压迫感的看着西太后,竟让西太后隐隐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太后这般信任肖贵嫔,倒是肖贵嫔的福气,可是太后可是要小心,千万不要为她人做了嫁衣啊……”苏溶玥莞尔一笑,就像昙花一现,妖丽华贵,绝世美姿,却偏偏阴冷的如同地狱的曼珠沙华,邪魅摄人。

    肖贵嫔脸色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直直的盯着苏溶玥的凉薄的唇,害怕她会说出将她置于死地的话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太后冷声问道,西太后不是傻子,怎么会听出苏溶玥话里的深意。

    “原来太后竟不知道吗,忠勇侯府的庶长子似乎是正在与郑府的庶女议亲……”苏溶玥的眼里闪着嘲讽的光,看的西太后胸口一阵窒息。

    西太后下意识的看向了肖贵嫔,却见她的眼神心虚躲散,西太后本是还有些怀疑苏溶玥是在挑拨离间,如今一见,瞬间明白了,自己居然被这个肖贵嫔戏耍了!

    苏溶玥却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说道:“原来西太后并不知道,听闻这件事还是柔妃与肖贵嫔一手促成的,难道肖贵嫔竟一点都未与太后说?”

    苏溶玥忽略掉西太后那像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仍然浅笑着,徐徐说道:“肖贵嫔一直在太后身边侍疾,臣妾以为肖贵嫔定会对太后无所保留呢……”

    “哀家累了,这件事便由陛下处置吧。”西太后冷冷的看着肖贵嫔,恨不得亲手杀了肖贵嫔,她在自己面前这般殷勤,不过是为了拿自己去对付苏溶玥。

    可笑她还以为肖贵嫔是个聪明,结果她却是聪明的将自己都算计了去。

    她柳凤熙还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忠勇侯府,居然敢利用她,是当她护国侯府无人吗?

    “太后,您要相信臣妾啊……”肖贵嫔不能就这样放任西太后的离去,西太后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便是一分的可能,她也要去争取。

    “哀家给你解释的机会,但是姝妃所说的事情哀家也会去查证,若是你欺骗了哀家,哀家保证你整个忠于侯府都会生不如死!”西太后今日毫不掩饰她的狠辣,身在杀气毕露,吓得肖贵嫔立刻收回了手去。

    虽然,往日里西太后对她多为宽容,但是那是看在她忠勇侯府的面子上,现在西太后知道了忠勇侯是平南王一派,还怎么可能放过她。

    她知道西太后不是在吓唬她,就算现在西太后现在能保她一命,以后查清事情之后,只会更加狠毒的对待他们忠勇侯府。

    西太后与晴贵妃一行人都已经散尽,肖贵嫔狼狈的瘫在地上,衣裙上满是尘埃泥土。

    “你可还有什么可说的?”苏溶玥看着,清冷的说道。

    “技不如人,有何可说的?”肖贵嫔已经看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现在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能说的?

    “你的确擅长算计人心,但是你却是轻估了人的情感。在你眼中,青霓定会被你挑拨而背叛本宫,本宫也定会因为你的离间而与青霓失心。你算计了所有,却唯一忽略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真情?”肖贵嫔冷笑了起来,看着青霓愤恨的说道:“她不肯做只是因为她不敢而已,你这个懦夫,活该你做一辈子贱婢!”

    “你不是输在了计谋上,而是你从来都不曾以真心对待过别人,所以你从不知道什么是真挚的感情。”苏溶玥居高临下冷淡的看着肖贵嫔,一个人若是从未付出过真心,又有什么资格能够算计人心?

    “而且青霓不会是什么奴婢……”苏溶玥看着乾景尧,正色道:“陛下,青霓在这件事上受了莫大的委屈,臣妾一直便想请封青霓为一品女官,以后掌管六宫。”

    青霓诧然的抬头,一品女官?宫中并无这个职位,虽然像西太后身边的红罗都是以女官的身份相称,但是其实不过是位阶高一些的宫女罢了。

    “以后,这后宫的事务不再交由后宫嫔妃,而是全权交给青霓。臣妾想,一个一品女官的职位,青霓还是衬得起的。”苏溶玥知道青霓以前绝不会是什么婢女,她又怎能让青霓因为她,却反而降低了身份。

    乾景尧点了点头,只要是苏溶玥说道,他自然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肖贵嫔没想到苏溶玥竟会这样做,神情有些怔愣,苏溶玥瞥了她一眼,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肖贵嫔的事情还是请陛下做主吧。”

    “没什么可说的,肖贵嫔在宫里公然使用巫蛊之术,毒害太后宫妃,夺其贵嫔封号,拉下去杖毙!忠勇侯教女无方,暂留其性命,夺其侯位,以观后效!”乾景尧毫无感情的说出这么一番话,让肖贵嫔瞬间心灰意冷。

    “陛下,臣妾犯了错,臣妾死不足惜,但这些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做,求陛下不要牵连臣妾的家人啊……”肖贵嫔的脸上倒是真的出现了悲痛欲绝的神色,眼中也是少有的悲伤。

    苏溶玥冷眼看着,心中却并无一丝的怜悯,“若是这些东西在本宫的床下被翻出,你们可会饶过将军府?”

    若不是她们防范严密,今日受害的便是她们将军府,那时只怕西太后不将她将军府灭门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将她拖走!”乾景尧满眼的厌恶,一刻都不想再看她的嘴脸。

    肖贵嫔脸上却是突然浮现了狰狞疯癫的神色,她挣扎着侍卫的禁锢,阴狠的看着苏溶玥,大声喊叫道:“苏溶玥你就是个蠢货,你居然会相信青霓那个女人,她就是想爬上乾景尧的床,哈哈哈,苏溶玥,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肖贵嫔不停的尖叫着,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肖君怡却是临死之前,还是不忘挑拨离间,还是乐此不疲的喜欢在别人的心上狠狠扎上一刀。

    青霓却是忽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有些慌张的看着苏溶玥与乾景尧。

    “你来处理吧!”乾景尧只淡淡的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青霓的眼神却是并未落在乾景尧身上,而是直直的看着苏溶玥,似乎在等待着苏溶玥的发落。

    苏溶玥将青霓搀扶起,缓缓说道:“青霓,你与我说实话。你可,真的喜欢陛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霓之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对待身边的人不喜欢猜忌,不喜欢试探,便是之前青霓与她讲肖贵嫔的阴谋,她也从未去怀疑青霓的用心。

    若是有什么事情,她便会直接问出来,她既然选择询问青霓,那么青霓说的她便相信。

    “青霓,你真的喜欢陛下吗?”青霓是乾景尧的属下,他们相识的时间甚至比她还要长,便是青霓对乾景尧有了爱慕的心思,也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

    “娘娘,若是青霓说喜欢,娘娘会不会因此而疏远奴婢?”青霓看着苏溶玥眼睛,正色问道。

    “不会!”苏溶玥想都未想,便直接答复了青霓,爱慕是人之常情,她不能因为她喜欢乾景尧,便去阻绝了其他人的喜欢。

    “娘娘说的是真的?”青霓不免疑惑,她知道,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又怎么能够忍受别人的觊觎?

    苏溶玥却是轻轻的笑着说道:“其实人的感情便是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又怎么会听从其他人安排,只是青霓,你应该知道的,有哪些感情是你不应该有的。”

    天下女人何其之多,她怎么可能杜绝所有人的心思,只要乾景尧能够守住他的诺言,其他的事便无须她来多虑了。

    “那如果青霓说,青霓从未对主子存过什么不该存的心思,娘娘可信?”

    “信!既然我选择问你,便是选择信你。青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想你应该是了解我的对吗?”苏溶玥永远不会为了收买人心,说出违心的话。

    对于喜欢的人,她可以费心思博他一乐,对于不喜欢的人,便是一个眼神她也懒得去浪费。

    青霓一向骄傲清冷的眼睛泛起了点点泪花,是啊,她知道的,苏溶玥是最通透的人,她能看破许多人看不透的事情,甚至有时她也很想知道,像苏溶玥这般的人,心中是否也有自己的执念,也有她参悟不透的俗事。

    “娘娘,青霓其实从未对主子有一点不单纯的心思。主子对青霓有救命之恩,又有再造之德,所以,对于青霓来说,主子便像一个天神一般的人,是一个永远只能瞻望,永远只能放在心中敬仰的支柱……”

    青霓慢慢的阐述着,苏溶玥便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话,也不打断。

    青霓跟在乾景尧身边时,不过十一二岁的年龄,那时她便与紫染一起接受着各种的历练,她一心想变得更强,去保护身边的人。

    青霓的父亲是一名大夫,所以她自幼便学习着医术,家境虽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殷实,一家人生活的也是幸福平和。

    可是,当地的豪绅垂涎于她母亲的美色,一日,趁着她父亲出门行医时,便绑走了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虽抵死不从,但到底还是被那豪绅夺了身子,青霓的母亲也是有骨气的烈女子,直接投井自尽了。

    而当她的父亲回来时,本是娇俏温柔的妻子却只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的父亲发疯一般去找那豪绅算账,却反而被那豪绅的家丁打得奄奄一息。

    最后,终是药石无救,躺在病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原本幸福的一家,只剩下青霓与她的双生妹妹裳儿……

    青霓自小便是个清冷骄傲的,她不能接受父母的无辜惨死,所以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向那豪绅讨了这血海之仇!

    机缘巧合之下,青霓竟遇上了出宫的乾景尧,她那时便觉得乾景尧一定不是普通之人,心里只想着只要跟着乾景尧便一定能够为父母报仇。

    那时乾景尧正在收揽自己的部下,壮大自己自的羽翼,但是他并不想收下青霓这般弱女子。

    青霓也是个倔强的,就一直跟在乾景尧的身后,最后是黄渊见青霓会医术,性子又刚强,看起来根骨也不错,便留下了青霓。

    可青霓的妹妹却是个单纯柔弱的小姑娘,青霓便将妹妹安顿在一个亲戚家里,自己拿着行李便跟着乾景尧走了。

    青霓只剩下那么一个妹妹,平时都是舍不得吃穿,将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裳儿。

    她只想着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待她妹妹年岁大些,便可以为裳儿找一个如意郎君,好好照顾她。

    可是,上天不仁,不过一年,青霓便又永远的失去了妹妹……

    那时青霓只觉的心中慌闷,终是忍受不住对妹妹的思念惦记,便偷偷的跑毁了家中,却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的噩耗。

    她的亲戚告诉她,又是那豪绅,在集市上看到了裳儿,便立刻色心大起,将她绑回了府上。

    他们想去救回她,却只是被人暴打了一顿,连那豪绅的府门都靠近不了……

    他们联系不上青霓,报官却又无人来管,他们只能在家里干着急。

    亲戚身上青紫的伤痕,有些伤口还在向外渗出触目的鲜血,都在昭示着裳儿此刻只会面临着更大的灾祸。

    青霓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双目赤红,眼睛里的红色血丝,便像一条条毒蛇一般,爬满了那双清冷的眸。

    青霓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只咬了咬牙,便转身离去,她无视着亲戚的劝说,全然不顾敌我力量的悬殊,拿着一把剑便入了那豪绅的府上。

    可那豪绅却丝毫不在意青霓的复仇,甚至还轻佻的打量着青霓,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那豪绅命人将裳儿的尸体仍在了她的面前,裳儿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破布,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她那还稚嫩的身体变得残破可怖。

    青霓不敢去想她生前到底受了多大的折磨,只是呆滞的抱着妹妹冰冷的身体,任凭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了裳儿的脸上,却是再也无力将她唤醒。

    她再也无法张开那双纯净的眼睛,也无法扬起灿烂的笑颜,世界上也再也不会有人唤她“阿姐”,她唯一的亲人,竟然也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永远的离开了她……

    那豪绅笑着告诉她,在他们抓走她妹妹时,她在不断的喊着“阿姐”,就算在他们侵犯她时,她还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不停的喊着“阿姐”……

    青霓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终是忍受不住,她近乎撕心裂肺的喊叫着,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保护住自己的妹妹,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正当那豪绅欣赏着青霓绝望的表情时,青霓脱下身下的外衫,小心的为裳儿穿好,似乎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她又为细细的为裳儿挽上了发髻,擦掉裳儿脸上的污迹,笑着抚摸着裳儿的小脸,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青霓已经疯癫了时,青霓却倏然站起,眼中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只是机械的杀着,只想杀掉所有人……

    即便有利刃砍到了青霓的身上,她也丝毫察觉不出疼痛,她只是在不停的杀人,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溅满了她的脸颊,便是她的眼中,也剩下猩红一片。

    她终于在那豪绅的脸上见到了惊慌,见到了恐惧,却仍然没有见到一丝悔恨。

    他不住的嚷叫着,他不过是玩弄了几个低贱的女人,有什么错,他是高贵的,而她们生来便是低贱的,便是该被他享用的……

    青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红一片的衣衫已经分不出哪里是她的血,哪里是别人的鲜血。

    可是,那时她毕竟年岁尚小,哪里惊得起无穷无尽的护院们轮番围攻。

    渐渐的她的体力开始不支,便是双眼也开始模糊,她不甘心,她不甘心便这样死去,她更不甘心自己便是死都无法报仇!

    可正在这时,乾景尧却是带着紫染他们来了,不仅血洗了这豪绅的府邸,又让青霓如愿以偿的手刃了这豪绅……

    青霓只是平淡的讲述着这残酷心酸的往事,琉璃早已听得泣泪涟涟,不断的抽噎。

    苏溶玥的心里也是一阵抽搐的疼痛,她没想到青霓还有这样一段血淋淋的往事,虽然时隔多年,但是现在听起来,还是能够体会当年的那种触目惊心。

    “主子虽是救了我,却也没有什么风月戏文里那种酸调子,甚至主子只是说,一个人若是没有实力,不但无法保护身边的人,只会白白丢条性命,还会给身边人带来麻烦……”

    苏溶玥有些哑然,这种话的确像乾景尧说的,就像她之前被奚静柔背叛,乾景尧也是这般冷言冷语。

    “其实他那般说,也是为了安慰你……”苏溶玥出言安抚着,其实乾景尧真的是那般,只是他安慰人的话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青霓淡淡的笑了,轻声说着:“我知道,主子一向便是在这般。只是当时主子能够站在我这一边,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支持……”

    她与主子之间并没有肖贵嫔所想的那般暧昧,甚至主子也只是在那时与她说过那两句话,之后便无交集。

    那时,主子站在她身边,神色不辨喜怒,身上是天生的帝王威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好安葬吧……”

    可是,从那时起,她便觉得自己这条命是主子的,如果主子什么时候想要了她的命,她便连眉头都不会皱。

    所以,最初时,她会排斥苏溶玥,是因为她觉得苏溶玥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配不上风华无双的主子。

    可是,她从来没有妄想过成为主子的女人,她只是恨自己不够强,无法帮助主子完成心愿。

    可是当她与苏溶玥相处之后,就连她也不自觉地被苏溶玥所吸引,苏溶玥计谋心性,都是万中无一的,也唯有她才有资格与主子并肩而立。

    而且苏溶玥对她的情谊,让她感觉到久违的亲情,在她心中,苏溶玥便与主子一般无二,她都会拼了命的去保护,又怎么会去背叛?

    “青霓,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与我说过这些,青霓……”琉璃扑到了青霓的怀里,哭了起来,这么长时间她都不知道青霓竟然有过这样悲惨的经历。

    青霓望着怀里痛哭不已的琉璃有些发怔,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有些无奈的看着琉璃。

    “青霓,你放心,我会与乾景尧说清楚的,你不必在乎肖君怡那个女人的攀咬。”苏溶玥将青霓交给了琉璃,琉璃虽然平时玩闹了一些,但是她却能给所有人带来温暖。

    只是今夜青霓或许很难入睡了,因为琉璃一定会好好的抚慰她,一整夜……

    苏溶玥一脸悲伤的走回殿内,发现乾景尧正坐在床边上,一脸冷寒的看着自己。

    苏溶玥先是一怔,随即想起了乾景尧可能会生气的原因,正欲找个借口暂时离开,却是一把被乾景尧抓回,禁锢在了身边。

    “乾景尧,你听我解释……”苏溶玥有些“惊恐”的说道。

    “那人偶是不是你亲手做的?那生辰八字可是你写的?”乾景尧的眼里全是危险的寒光,震慑的苏溶玥不由得心虚,甚至不敢与乾景尧直视。

    “你听我解释,我那不是为了力求逼真嘛,这样才能说明肖君怡的巫蛊之术成真了,才更能为她定罪……”苏溶玥本是觉得理直气壮,但是见到乾景尧那依然阴沉的脸色,说话的声音便不由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所以,你便是为了这个理由,真的对自己使用了巫蛊之术?”乾景尧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冷戾的让人苏溶玥觉得陌生。

    “我……”

    话音刚刚出口,苏溶玥的小嘴便被乾景尧狠狠的封上,这次的吻比每次都来的更加的猛烈,带着惩罚的意味,将苏溶玥搅得头脑昏沉。

    苏溶玥想将乾景尧推开,可是身上的男子却是犹如千斤巨石,任凭她如何推攘,都纹丝不动。

    半晌后,乾景尧才堪堪的放过苏溶玥,看着那些红肿的唇,眼中的寒色依然没有散尽。

    “玥玥,我记得曾与你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伤害自己分毫,可你这次,委实让我很是恼怒。”当他看见那人偶上的的生辰八字时,心里便怒火滔天。

    “乾景尧,这个是不用当真的,怪力乱神,哪里就可信了?”苏溶玥的确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个布偶,上面插着几根针,若是这样就能害死一个人,她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你为何不将我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帝,足够株连忠勇侯的九族,岂不更是安心?”

    苏溶玥顿时怔住了,的确,就算是她不相信这些事,她也没有办法做到将乾景尧的生辰八字写上,然后去诅咒他,就算是虚假的事情,她也不希望乾景尧会受到一点点的伤。

    “你明白了?”乾景尧挑着眉看着苏溶玥,淡淡说道。

    苏溶玥点了点头,她明白了,她有多么的不舍得乾景尧,乾景尧便有多么的不舍得她。

    “以后不会这样了,不论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先考虑自己的安全,但是你以后也一定要这样做,好吗?”

    乾景尧见此才满意一笑,为自己的调教成功而有些沾沾自喜,更何况这调教的过程又是充满了乐趣。

    乾景尧将苏溶玥抱起放在了床的内侧,又为她盖上了一层薄被,才躺在了苏溶玥的身旁,“夜深了,快睡吧……”

    乾景尧在她的额上印上了一吻,便握着苏溶玥的小手,闭上了眼睛。

    苏溶玥望着乾景尧,也回握着他的手,自从有了乾景尧之后,她的人生似乎已经圆满了……

    ……

    夜色中,一辆马车缓缓的驶入京都,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车夫跳下马车,叩响了将军府的大门,片刻后,府中的小厮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不耐烦的将大门打开,不悦的嘟囔着:“谁呀,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面生的马夫,小厮马上就更加不耐烦起来,“你是谁呀,这里可是将军府,不是闲杂人等都能进的,快快散开,否则我家少爷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车夫并未惊慌,只是淡定的答道:“我是护送将军府的夫人回来的。”

    夫人?哪位夫人?他们少爷可连亲事都没议呢!

    突然,这小厮在月色下,细细的端望这走下马车的那道身影,神色一怔,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夫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膳时,青霓局促不安的望着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之前肖君怡的那一番话,将青霓说成了心思龌龊,妄图爬上龙床的女人。

    虽然青霓并无那般的心思,但是她难免会惊恐被乾景尧误会,所以今早一进殿,便恍恍惚惚,心不在焉。

    直到苏溶玥用眼神示意青霓,青霓才渐渐的安下心来。

    昨夜,苏溶玥已经与乾景尧解释过了,乾景尧却只是淡淡的说他知道。

    乾景尧要求他的属下忠心,却决不能容忍其他的心思存在。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青霓对他并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才会将青霓留下,之后又将青霓放在了苏溶玥的身边。

    青霓看着苏溶玥的眼神,便知道乾景尧应是没有相信肖君怡的挑拨离间的,便也彻底的放心了。

    “琉璃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往日琉璃都是要过来混吃混喝的,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呃……”青霓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昨夜,琉璃非要和她一起睡,抱着她整个晚上,一直喋喋不休。

    其实,在幽冥宫的这么多年,她的心早就冷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同人亲近,她那时最爱做的事情便是杀人!

    她将所有要杀的人都想象成那个豪绅,每次最喜欢的便是那种手染鲜血的感觉。

    当滚热的鲜血喷溅到她的手上时,她体内的血液都会跟着叫嚣。

    她能想出一百种杀人的办法,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琉璃的亲昵。

    琉璃的给她感觉很像是她的妹妹裳儿,一样的纯真,一样的爱笑。

    所以,那当琉璃质问她为什么要隐瞒她这些事,又说出她一直拿自己当姐姐一样看待,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琉璃一面抱着她一面嘟囔着,“我本来很生气,因为你和小姐两个人居然不告诉我,害的我白白为你们担心。但是,现在我决定了,我只生小姐一个人的气,而且不再理她了……”

    青霓看着琉璃撒娇置气的模样,却是打心底里想要宠她,但是她仍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琉璃的头发而已。

    现在想起琉璃昨夜那置气的模样,许是真的与苏溶玥生气了吧。

    苏溶玥一看青霓的表情便明白了,这个丫头一定是在生她的气,“无事,一会儿给西太后请安后,我亲自去哄她。”

    乾景尧瞥了苏溶玥一眼,用了两口饭,便搁下碗筷说道:“我生气时,怎么没见你来哄我呢?”

    苏溶玥有些诧然的看着乾景尧,琉璃的醋,她也吃?

    “好了,我先去给那个老妖婆请安,你先批阅奏折吧……”苏溶玥没有理会乾景尧的故意为难,用完了粥食便起身离开了,丝毫不顾及乾景尧那幽怨的眼神。

    今日的柔福殿里格外的安静,有些人一脸茫然,有些人脸上则是有些一丝惊慌,自然也有西太后与晴贵妃这样的人,看着苏溶玥时,眼中只有怨毒和仇恨。

    苏溶玥却是仿若未察,坦然的坐了下来,还对叶蓁蓁与江晓她们莞尔一笑。

    九公主,叶蓁蓁她们也都听闻了昨夜之事,只是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早一起来,便听闻肖贵嫔被杖毙,而忠勇侯也被免去了侯位,想必昨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不会传来这般旨意。

    不过看苏溶玥不但无事,甚至精神状态较之以往还要更好,她们便也放心了。

    晴贵妃看着苏溶玥时,不仅有怨恨,还有一丝惊恐,她本来觉得这个计划已经很是严密了,没想到结果却是肖贵嫔殒命,忠勇侯府被牵连,而苏溶玥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苏溶玥明明年岁比她还要小,心机智谋却是丝毫不输于西太后,看来当时她的落败果然是因为她自己技不如人。

    而其实要说是最窝火的,还是西太后,她不但没有除掉苏溶玥,反而让苏溶玥嘲笑鄙夷。

    因为她用人不察,居然被肖贵嫔那个贱人玩弄,这比苏溶玥死里逃生更让她难以忍受。

    “姝妃,哀家听闻,你想封青霓做什么一品女官,简直是胡闹!自东乾建国以来,有品级的女子只有王公的夫人们,她不过只是一个宫女,凭什么做这个一品的女官?”西太后现在一肚子的火,自然会来找茬,她不如意,自然也不想苏溶玥一个人开心。

    “陛下已经答应,宫中的内务全权交由青霓打理,以后便是内务府总管在做决议时,也必须经过青霓的同意。所以这一品女官,青霓还是担得起的,而且也只有这样,青霓才能压制住七司三院的管事们。”

    这件事苏溶玥从一开始便想做了,不过那时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所以便想着将事情交给对乾景尧忠心不二的青霓来做。

    现在她虽是不会离开乾景尧,但是这样可以给青霓一个更高的身份,这样青霓就不会再是一个婢女,而是一品的女官!

    “胡闹,这宫里的内务怎么就能交给你低贱的丫头来做,姝妃,你若是无法管理六宫,便让出权来,这宫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人能够做!”西太后竖眉而视,表情毒辣,语气凌厉,看样子她这回是真的被气的不轻,甚至已经不想再去维持自己端庄的形象了。

    “太后,您所说的人选是谁呢?若是您真的有更好的人选,当然可以提出来,后宫之事一样关系到东乾的安稳,自然要任人唯贤。”

    苏溶玥并没与急着拒绝,而是作出了了一副大局为重的模样,“但是,自从臣妾接管这后宫之后,现在宫中所用的银钱较之以往只用了三分之一不到,着实省了一大笔的银子,足可以来扩充军用,陛下对此也是十分满意。”

    晴贵妃管理后宫的时候,每年都浪费了上千万两的银子,而,而苏溶玥不但改善了宫人的衣食住行,还为乾景尧省下了一大笔的银子,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差错,更没有理由撤了苏溶玥手里的权。

    西太后又何尝不知道,现在苏溶玥手里的权力几乎是无法撼动的,除非苏溶玥死或是犯了什么大罪,否则晴儿是永远无法再收回统领六宫的权力。

    可是她不甘心,苏溶玥这一下子便铲断了护国侯府不少的财路,这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成就大业的路上,处处需要钱财,无论是笼络人心,还是谋划军队,哪一样都少不了银子,而这苏溶玥却是可恶至极!

    苏溶玥看着西太后那阴晴变化的脸色,知道她最近一定不怎么好过。

    “而且陛下觉得,让后宫嫔妃来掌管宫中事宜,难免会出现中饱私囊的现象,倒不如找一个局外之人,方才稳妥……”苏溶玥在“中饱私囊”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在座的的人都不傻,当然明白她所指的便是她们柳家女人。

    西太后将桌案上的杯盏全部摔落至地上,众人都被西太后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得不轻。

    无论传言中西太后是如何的雷霆手段,但是这么些年她一直都表现的淡然沉稳,端庄慈爱,看模样绝对是个称职的太后。

    可此时,西太后神色狰狞,眼里是滔天的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苏溶玥,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不成,你难道将这后宫当成了你的天下吗?”西太后那红艳的唇,带着森然的冷意,尖锐的吼叫着。

    “太后错了!这天下是陛下的,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这东乾的所有都是陛下一人的!其他人,谁也别想染指!”苏溶玥淡淡的笑着,但是身上的的威严凤态,却是一点不输于此时激动狰狞的西太后。

    一人横眉冷对,一人浅笑盈盈,谁输谁赢,当即可判!

    西太后的头部又开始了阵阵抽痛,而且这次比以往都来的要猛烈,西太后一时不稳,竟向后仰去,若不是红罗将其扶住,便会摔倒在地。

    “姝妃,你不要太过分,你怎能对太后如此出言不逊?竟将太后气的晕倒!”晴贵妃焦急的搀扶住西太后,恶狠狠的瞪着苏溶玥,厉声质问道。

    “贵妃还是先传御医来为太后诊治一番吧,而不是在这里质问臣妾。臣妾刚才说的话,众人可都听见了,臣妾不过是说天下都是陛下的,至于太后为什么被气成这个样子,臣妾便不得而知了……”

    苏溶玥笑盈盈的说着,而这一番话却是别有深意。

    若是晴贵妃执意要纠苏溶玥的错,而苏溶玥又把这一番话传出去,那么西太后今天这一晕,可就不好解释了。

    听到天下是陛下的,便昏了过去,这不是大逆不道,暗藏祸心吗?

    晴贵妃气的牙根直痒痒,却又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溶玥翩然离开。

    九公主她们围着苏溶玥转来转去,打听着昨夜之事,苏溶玥抵不过她们的纠缠,只好答应一会儿定会尽数讲给她们。

    苏溶玥看见了一抹身影,连忙追了上去,“柔妃留步!”

    柔妃有些惊诧的停下了脚步,茫然的看着苏溶玥,她们两人几乎什么交集都没有,她不明白苏溶玥为何要唤住她。

    “姝妃妹妹是有什么事吗?”柔妃不同月杜修媛的温婉清丽,柔妃是那种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到似的。

    柔妃的声音很轻很小,带着一丝的局促慌张,让人觉得别人若是大声说话,便会将她吓哭一般。

    “也没什么,只是想劝慰柔妃一句,不要因贵嫔的离开而太过伤心,人死不能复生,柔妃还是要前看的。”苏溶玥直视着柔妃的眼睛,轻声细语的说着,似乎真的在劝慰一般。

    柔妃先是一怔,随即有些悲戚的说道:“本宫也不知道贵嫔是怎么了,今早听到了噩耗,的确很是惋惜。”

    苏溶玥只笑了笑说道:“柔妃身上的茉莉花香很好闻,贵嫔的身上也总是有着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

    “是吗,本宫的确是很喜欢茉莉花,许是贵嫔也一样的喜欢吧!”柔妃的声音还是那般轻轻淡淡,语气里也没有什么情感的起伏。

    “姝妃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无事,本宫便先走了……”

    苏溶玥并没有阻拦柔妃,却是一直盯着柔妃的背影,笑容凝结在了嘴角。

    有时她真的看不懂这个柔妃,她到底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是心机过于深沉,还是真的一如表面这般柔弱?

    忠勇侯府与郑府的婚事是真的,两府在悄悄的筹划着,似乎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也许这个时机便是她的死讯!

    但是她那时说这件事是肖贵嫔与柔妃一同策划的,却是随口试探的,想必等西太后缓过些精神,就会去好好会会柔妃,就看那时柔妃是否还能一如这般了。

    “玥儿,柔妃有什么问题吗?”叶蓁蓁见苏溶玥竟主动去与柔妃说话,觉得有些惊讶,因为柔妃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在这后宫不声不响,不争不抢。

    但是既然苏溶玥会去找她,想必她应该也是不简单吧!

    “我也不知道,只是无法确定而已……”柔妃从未出手,便是对晴贵妃的故意的刁难也只是默默忍受。

    或许她想的太多,将这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想成了敌人,只是她不确定,平南王真的会将一个这般柔弱的女子送进宫?

    “玥儿,你别在东想西想的了,我们快回你的霁月殿吧,你将昨晚的事情好好讲给我们听听。”江晓早就好奇的不行了,连忙拉着苏溶玥,便朝霁月殿走去。

    苏溶玥与叶蓁蓁皆是无奈一笑,这江晓还真是一个急性子,片刻都等不下去。

    但是几人还没走到霁月殿,齐王却是匆匆的赶了过来,拦住了苏溶玥。

    几人皆是一愣,齐王的这番作为实在是有些逾越了。

    齐王却是有着焦急,有些心痛的质问道:“苏溶玥,今日真的是你将太后气晕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是为了这件事,想必应是晴贵妃向齐王告了她的状吧,可是她可不在乎齐王的想法。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齐王若是真的担忧太后,不如快去太后榻前侍疾,不要在这里与本宫浪费时间!”

    齐王听到苏溶玥这般绝情的话,心里酸涩无比,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母后与苏溶玥两人的争斗。

    无论谁输谁赢,他都不想让这两人受到一点伤害。

    “我已经劝过母后,她以后不会再针对你了,你以后能不能收敛一下脾性,不要再这般与她针锋相对?”齐王这一番话是真心的,他真的不希望他最爱的女人与他的母后,彼此尔虞我诈。

    苏溶玥却只是面露讽刺,冷淡到极致的说道:“不能!”

    就算是西太后以后都不再针对她,可是西太后的身上可还是有着懿德太后与安平侯府的血债!

    她们的阵营是从一开始便是注定好的,无论是她,还是西太后,都绝不会手下留情,这本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夺!

    齐王却是被苏溶玥的冷淡绝情所惹怒,他又露出了与往日一般的暴戾神情:“苏溶玥,你为什么就这般无情?你就不能对我的母后稍稍尊敬一些吗?”

    “她是你母后,又不是本宫的,本宫有什么必要敬爱?”苏溶玥冷笑着说道,她有时真的搞不懂齐王,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你呢,难道你就没有母亲吗?爱吾老以及人之老,难道你会忍心看到别人那么对待你的母亲吗?”齐王终于是压制不输心中的怒火,向苏溶玥吼道。

    苏溶玥的脸色瞬间僵硬,眸中浮现出了一丝受伤的神色,眼里的旋涡蕴藏着无尽的悲伤,看的齐王心生悔意,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深深的悔恨着。

    苏溶玥却是突然扬起一抹冷笑,声音极轻的喃喃道:“我本就是没有母亲,本就没有……”

    ------题外话------

    玥玥心中的秘密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将军府中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府!

    将军府的正厅内,是死一般的静寂,苏晟睿虽还是以往那般的面无表情,但是眸中却是浮现了少见的寒色,浑身散发的低沉气压,让一种侍女小厮不敢抬头。

    苏昀坐在正位下方的一把椅子上,往日总是会习惯性挑起的嘴角,今日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两个时常挂在脸上的小酒窝,此时却没有一丝要出现的迹象。

    他冷冰冰的盯着正位上的女人,他眸中的冰冷与苏晟睿不同,他的眼中时时闪现着杀气,似乎要将眼前的女人一刀杀死,才堪堪痛快。

    坐在正位上的女子,不过三十多岁,肌肤保养的很是细嫩,虽不像西太后那般美艳妩媚,但也是相貌出众,气质不凡。

    这女子正是将军府主母魏子眉,七年以前,苏将军战死沙场,苏夫人执意寻夫骸骨,一直未归。

    众人都猜测,苏夫人至今未归,应是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还曾经怜悯过苏晟睿与苏溶玥小小年纪便失了父母。

    可如今魏子眉就安安稳稳的坐在正位之上,一双素净的手,可以看出这么些年她根本就是未经风霜,一直在养尊处优,哪里像外人所想的那般,艰难困苦。

    但是苏晟睿心里却是丝毫不关心她这么些年的去处,寻夫骸骨,本就是她自己找的完美借口,为的不过是掩饰,当年她所犯下的罪行罢了!

    魏子眉的眉毛飞扬,眼角稍稍上挑,一见便是个凌厉的。

    魏子眉喝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的置在桌案上,发出了这正厅内唯一的声响。

    “小睿,这么些年,你过得如何?”魏子眉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此时她看着苏晟睿,眼中也都是慈母的柔情,与其他母亲看自己心爱的儿子时,是别无二致的。

    “很好!”苏晟睿只是有些冷淡的说道,那神色模样,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般。

    魏子眉的眼中浮现了一丝心痛,她都不记得苏晟睿有多久没有向她撒娇,没有平和的与她聊过心事。

    她走了这么多年是她不对,是她当年因负气而把年幼的苏晟睿扔在了偌大的将军府中,所以现在苏晟睿怪她,怨她,她都可以接受,可以忍耐。

    “小睿,以后母亲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会好好来照顾你的……”魏子眉望着苏晟睿,柔声说道。

    可是这时大厅内却传来了突兀的的笑声,苏昀坐在椅子上,阴测测的笑着,让人听不出这笑容的含义。

    “你笑什么?”魏子眉看向苏昀时,眼中可没有刚才的柔情,那一双美目凌厉冷酷,而且一脸的厌恶。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其实苏晟睿这几年过得真心不错,至少比前些年的时候要好很多,我只是担心,苏晟睿的好日子又会到头了。”苏昀嘴角噙着笑意,却是阴冷的望着魏子眉,毫不留情的说道。

    照顾?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照顾”的太过细致,才会使得他们将军府变成了那般模样!

    “苏昀,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敬主母!”魏子眉竖眉瞪眼,身上的气质凌厉逼人,倒是果然有将军夫人的威严。

    “夫人还是莫要吓我,苏昀顽劣惯了,便是对待太后陛下,也是这般无二的,难道夫人竟比太后还要金贵不成?”苏昀说话永远都是笑意盈盈的,说出的话也都像是玩笑一般,但对别人来说有实在诛心!

    “小睿,你看这苏昀简直是无法无天,竟如此欺辱你的母亲!”魏子眉没有在与苏昀斗嘴,而是殷殷的看着苏晟睿,希望他的儿子能够站在自己这边。

    而苏晟睿却是连眼皮都没挑一下,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丝毫不理会她与苏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魏子眉垂下了眼眸,有些事还急不得,毕竟她与小睿已经多年未见,感情有些生疏也是正常的。

    不过她们可是母子,血脉亲情在那,小睿迟早都会接受她的,还是会像曾经那般,温柔的唤她。

    这时,屋内传来了一道脆生生的甜腻声音,“姨母,将军府可真漂亮!”

    苏昀皱着眉闻声看去,见一道玫粉色的身影,跑进了大厅,扑到了魏子眉的身边。

    只见是一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玫粉色的衣裙,相貌只是中等平平,因着年纪较小,有着一丝娇俏。

    只是她的肤色不像苏溶玥那般洁白,也不像柳玉滢那般天生媚态,这等颜色穿在她的身上,只会让觉得有些俗气,完全衬不起这鲜艳的色彩。

    “若蝶,不要胡闹,怎能在姨母和表哥面前这般失礼?”这时殿内由走进一名年岁稍大些的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却是端庄得体,稳重大方。

    魏子眉笑着唤道:“若烟,到这里来,见过你的的表哥。”

    梁若烟笑着款款走到魏子眉身边,端端正正的行了礼,梁若蝶也照着梁若烟的样子,见过了苏晟睿。

    “这是你子婕姨母家两个的丫头,若烟,若蝶,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可要好好护着她们,否则母亲可不依呢!”魏子眉亲昵的说道,苏晟睿却至始至终都没变换过表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梁家姐妹两人。

    梁若烟自是看出苏晟睿的冷淡,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退到了魏子眉的身后,安静的站着。

    梁若蝶却是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苏晟睿,她们家在远在云城,虽说梁家也算是云城的名门望族,但是来了这京都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富贵人家。

    而苏晟睿就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虽说屋内的另一个男子相貌也很是不错,但是比起苏晟睿还是相差许多的。

    “表哥,以后若蝶就一直住在将军府了,表哥以后要经常带着若蝶玩哦!”梁若蝶走上前去,想抓着苏晟睿的衣袖撒娇,就像她往日对自己兄长一般。

    可是苏晟睿却很是嫌弃的避开了,冷淡的开口道:“不要碰我!”

    梁若蝶却是没有注意到苏晟睿那厌恶的口气,只是觉得她这表哥的声音也很是好听,简直可堪称成完美。

    魏子眉却是皱起了眉,对苏晟睿说道:“母亲这么多年,多亏了你姨母一家的照顾,若烟若蝶与玥儿都是你的妹妹,你应该公平对待才是。”

    “我只有一个妹妹,将军府也只有一位小姐!”苏晟睿终于抬头起头看着魏子眉,却只是说出了这么一番冰冷无情的话。

    梁若烟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过苏晟睿会这么排斥她们姐妹,甚至到了不留情面的地步。

    “姨母,我与蝶儿可以出去找一处别院小住,我们毕竟不是将军府的小姐,一直住在将军府也实在是不方便。”梁若烟不想看魏子眉与苏晟睿争吵,便善解人意的说道。

    魏子眉却是有些动了气,苏晟睿屡屡违逆她,实在是让她心口窝火,但是念及这么些年自己都没有在身边陪着他,便也只好忍了怒气说道:“你们两个就在将军府里放心的住着,以后就是将军府的表小姐,谁也说不出什么的。府中的院子你们自己随意选,喜欢哪处便住在哪处!”

    魏子眉虽没有指责苏晟睿,但是也在话里否决了苏晟睿,又为这梁家姐妹做了主,撑了腰。

    苏昀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梁若烟,这个女人有些心机,也很会说话,看来不是个好相与的。

    梁若蝶却完全不懂什么矜持,听到魏子眉说她们可以随便选择院子,便立刻高兴的说道:“姨母,我想住在卿月轩,那里最大最漂亮的,就是那里的刁奴不好,居然不让我进去看!”

    一提起这件事,梁若蝶就觉得郁闷,她每间院子都逛了了遍,可是当她看见卿月轩时,简直惊呆了。

    她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院子,假山楼台,小桥流水,满园的鲜花,就像话本子里,公主们住的宫殿一般。

    就是那些下人太过无礼,居然拦着她不让她进去,等她住进了卿月轩后,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们,让她们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可是,当梁若蝶说出“卿月轩”三个字时,苏晟睿与苏昀却是同时冷冽的扫向了梁若蝶

    饶是梁若蝶再怎么反应迟钝,此时都感觉到了苏晟睿与苏昀眼中的杀意,梁若蝶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求救般的看着魏子眉说道:“姨母,难道蝶儿不能住那个院子吗?蝶儿看那个院子也没有人住啊……”

    其实魏子眉听闻梁若蝶喜欢上了卿月轩之后,本想让她再换一处地方,但是看到苏晟睿这般的模样,她的心里却是十分的不舒服。

    梁家姐妹是她的外甥女,怎么在苏晟睿眼中就像外人一般。

    “反正玥儿也不在府中,就让蝶儿住在卿月轩吧,不然房子一直空着也不好。”魏子眉开口淡淡说道,同意了梁若蝶的要求。

    听到魏子眉同意,梁若蝶立刻喜笑颜开,有些得意的看着苏昀,她不能与她的表哥置气,但总能欺负一下苏昀这个外人吧!

    但是未等苏晟睿拒绝,苏昀便说道:“玥儿现在是一品皇妃,她的闺房居然也有人敢占,还真是不要性命!”

    “玥儿成了皇妃?”魏子眉有些微微惊讶的问道。

    苏昀却是冷哼一声,丝毫不掩饰表情中的轻蔑,“夫人难道不知道?我还以为夫人是因为知道玥儿正获盛宠,便迫不及待的赶回来道喜呢!”

    苏昀这话说得极重,分明是在指责魏子眉不怀好意,梁若烟见魏子眉似乎真的动了气,连忙说道:“是蝶儿不懂事,既然是玥儿表妹的院子,蝶儿当然不能进去住,蝶儿你还是再换个院子吧!”

    梁若烟是在为魏子眉解围,可是梁若蝶显然没有看出来,还埋怨的看着梁若烟的说道:“可是玥儿表姐现在不是住在皇宫里吗?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住着怎么了,若是玥儿表姐回来,我们住在一处就好了,我不在乎的啊!”

    “你不在乎?你为你自己是谁?苏溶玥是将军府嫡女,是一品姝妃,岂能与你一个小小民女同住。别人的东西再好,终究是别人的,没那个身份,就不要妄图去触碰!”

    苏昀毫不客气的辱骂了梁若蝶一顿,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此刻有些细长的眼睛微眯着,似乎在考虑着她的死法。

    梁若蝶为那“民女”二字词的怒了,的确她们梁家只是江湖门派,或许在云城还能够排的上名号,来到京都后她们就是两个普通人家的女子。

    梁若烟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还是拦住了梁若蝶,制止她的争吵。

    “苏昀,你不要得寸进尺!”魏子眉已经忍不下去,从她进门起,苏昀便一直冷言冷语,她是堂堂的将军夫人,是将军府的主母,他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种,居然还敢指责她。

    “从今天起,你便把府中的中馈教出来,我堂堂将军府怎能将府中的大权交给一个来落不明的人?”魏子眉趁机要收回将军府的大权,只有那样她才能真正的掌控将军府!

    梁若蝶兴高采烈的扬着头,挑衅的看着苏昀,在她心里,她这个表小姐还是要比苏昀高贵许多的!

    “阿昀是将军府的二少爷,这么些年将军府都是由他打理,便不用再更换了!”沉默许久的苏晟睿突然开口,却是因为看不了魏子眉对苏昀的为难。

    魏子眉气结,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苏晟睿要护着这么个居心不良的野种?反而对她这个亲生母亲,如此冷淡!

    “我回去了,卿月轩不准别人接进一步,否则杖责出府!”苏晟睿只冷冰冰的说出这么一番话,便甩袖离去,似乎不愿多呆一步!

    “夫人早些休息,明日苏昀会为夫人送上一些伶俐的丫鬟。至于二位小姐,还是将你们表哥的话放在心里的好,因为他可是个言出必行的……”

    苏昀火上浇油一番后,也扬唇离开,不理会大厅内面色阴沉的三人!

    梁若烟看着满脸怒容的魏子眉,心中对苏溶玥却是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苏晟睿与苏昀如此维护,便是院子也不准别人离去。

    而且,听闻这个女人不但独得盛宠,甚至已经得了统领六宫的权力,这般精明的女人,她还真是想见上一见!

    苏昀追上了苏晟睿的步伐,横了苏晟睿一眼,说道:“你这般对她,合适吗?”

    “你想我如何?”苏晟睿眸中全是剪不断的愁绪,她的归来的确将他打的措手不及,可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七年前的悲剧重新上演!

    “阿昀,你不要去招惹她,只要她不过分,一切就随她吧……”一开口,便是浓浓的无奈,有些事即便是苏晟睿这般的铁血将军也无力解决。

    苏昀一直在打量着苏晟睿,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你还是心软了?七年前的事,难道你忘了?你若不忍心,不如我去帮你杀了她!”

    “苏昀!”苏晟睿的语气骤然加重,带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一丝担忧。

    苏昀笑了笑,似乎苏晟睿的态度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不喜欢你的试探!”苏晟睿冷冷的扫了一眼笑眯眯的苏昀,神色不虞。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决心和态度罢了,结果,果然让我很失望……”

    “苏昀,她是我的母亲!”他就算心中怨恨,不喜,可是魏子眉终究是她的母亲,她也曾疼爱过他,呵护过他,他又能如何去做?

    “你终究会有做出抉择的一天……”苏昀望了一眼天空上那轮清冷,凄清的弯月,又看着苏晟睿,正色说道:“但是,我希望,你做出的选择,不会让我与你决裂……”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溶玥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陷入了沉默,便是此时正在用膳,苏溶玥却是眼神望向了别处,就连往日喜欢的饭菜都丝毫未碰。

    乾景尧终是忍受不住她的这种失神,唤来了青霓,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听闻是与齐王有关后,乾景尧邪佞的笑了一下,惊得青霓身上不由得颤了一下,“朕不希望还在行宫见到他……”

    青霓会意,连忙领命退了出去。

    乾景尧命宫女们进来将饭食收掉,原有的宫女都被青霓清洗了一番,又重新换进来了一批人手,这些小宫女们都被青霓震慑了一通,此刻一个个的只低头做事,连眼神都不敢乱瞄。

    “玥玥,你若有心事,不要闷在心里,可以与我说,好吗?”乾景尧轻声安抚着,苏溶玥此时的模样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

    这么长时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苏溶玥都没怎么在乎过,唯有在琉璃与青霓被人算计时,苏溶玥才真正的动过怒。

    可是,这次苏溶玥却是突然便失落起来,黛眉微蹙,眼中的光都凝结成了点点愁绪,化在了眼眸中,似就要将她淹没一般。

    乾景尧将苏溶玥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她,耐心的安哄着,“玥玥,我是你的夫君,你的心事应该与我说的。”

    苏溶玥将头埋在了乾景尧的肩窝处,轻轻的蹭了蹭,清淡的语气里带着让人心疼的悲伤。

    “阿尧,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你有一个疼爱你的母亲,而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苏溶玥没有抬起头,没有让乾景尧看清她的表情,只是深深的埋着头,轻声说着。

    这是乾景尧第一听到苏溶玥说起她母亲的事情,其实他一直都有些察觉,苏溶玥平时都是在说着思念苏烨,从来不提及半句有关她母亲的话。

    他心中一直有些疑惑,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因为他了解苏溶玥,若是她藏在心里的事情,便是不想被别人触及的。

    所以他从未试图去打探,只等着苏溶玥自己想说时,他再安静的倾听。

    可是当她说到,她从未感受到母亲的疼爱时,他的确是有些震惊的,因为就算是他再如何恨他的父皇,但是他不能否认,他是一直在关爱着自己的。

    “你的母亲对你很冷淡?”乾景尧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问道。

    “冷淡?何止是冷淡,她是恨我,甚至是想让我去死……”乾景尧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诧的看着苏溶玥,是什么样的母亲会想让自己的女儿去死?

    从苏溶玥记事起,母亲便对她十分冷淡,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厌恶。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喜欢哥哥,却总是很嫌弃的看着她。

    她便想着让自己变得更好,以为这样母亲也会喜欢自己,也会对她笑,也会像别人的母亲的那般,将她抱起来,放在膝上,与她说着故事。

    她开始学习古诗,作画,然后一笔一笔细细的勾勒着,小心翼翼,满怀期待的送到她的面前,结果得到的不过是一阵白眼与嘲讽。

    她会去花园里摘下最美的花,然后送到她的面前,想让她也摸摸自己的头,夸赞一句好乖……

    可是,她却是当着自己的面,将那些她费了很多心血摘下的花,尽数扔掉踩烂。

    她为此哭过很多次,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就这么讨厌她,甚至到了连见都不想见她的地步。

    “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听到苏溶玥的讲述,乾景尧直觉的心一阵揪痛,他不知道苏溶玥小时候竟会过得这般的不如意。

    他见过苏溶玥小时的样子,明明是那般粉糯可爱,哪里会有人不喜爱,特别还是她的母亲,更应该是恨不得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你也会觉得,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对吗?我也这么想过,甚至有时我在期盼,在幻想,我真的希望她不是,这样我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更不会在乎她的冷漠……”

    苏溶玥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这些都是埋藏在她心中多年的秘密,有关那个女人的所有事情,在她的心里都是一条条流血的伤口。

    她从不会将这些伤口翻出,这些事有关着她最不堪的回忆,那时的她是那样的弱小,低贱,即便是面对着那个人的冷嘲热讽,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去讨好。

    她恨那个女人,更恨那时卑微的自己……

    明明得不到,却还是幻想着去奢求那人的怜爱,简直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也曾那么想过,也许她不是我的母亲,所以才会那么讨厌我。可是我问过父亲,问过哥哥,问过所有人,他们都很确定的告诉我,她就是我的母亲……”

    就算那个人一直在伤害着她,就算她已经死心,不会再去试图亲近,但是她的心中却始终保留着一丝丝的幻想。

    直到那一年,那人将她心中所有的幻想尽数泯灭,她才真正的体会到心灰意冷……

    那年冬天,突然传来了父亲战死的消息,那一刻她感觉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那个最宠她,最爱她,被她认为是战神的男人居然会客死异乡,尸骨无存!

    她一直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是举世无双的英雄,可当她听到前线传来的消息时,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以为父亲会一直陪着她,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母亲。

    可是,她没想到父亲的陪伴会是那么的短暂,短暂的让她猝不及防,让她难以接受。

    那时她只知道整天躲在屋子里哭,每天哥哥都会抽出时间去陪她,可是她那时却是不懂,她的哥哥与她一样的痛心,而他却是必须坚强着,面对府外复杂的人心。

    她哭泣的权利,是哥哥强忍着悲痛给她的,直到后来,便是她的命,也是哥哥用命换来的……

    她那时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悲伤,而那个人这个时候,却突然对她温柔起来。

    那时的一份温软,对她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她傻傻的以为,父亲走了,她们三个便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了,那人终于能够接受她了,可是等待她的不过是一碗致命的毒药!

    她喝下了那人送来的热汤,她以为这碗汤可以温暖外面寒冬,可是实际上,那碗汤有多热,她后来的心便有多凉。

    她只记得用了那碗让汤食后,她便腹痛难忍,浑身就像被人碾踩一般的疼痛,她躺在床上不住的翻滚,她伸出手,艰难的呼唤着“母亲”,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那人脸上得意的冷笑,以及那毫无留恋的转身。

    那一刻她懂了,那人是绝对不会喜欢自己的,她一直都在痛恨着自己,父亲刚刚离去,她便这般的迫不及待了……

    一阵阵绞痛过后,她只觉得疼痛越来越轻,身体却越来越冷,就像外面那被白雪覆盖的冬天一般,毫无生机。

    她感觉很累,她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最好能在梦里见到父亲,然后永不醒来……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她看到的是红着一双眼睛的苏昀,他坐在自己的床边,不发一词。

    她隐约记得在她昏睡过去以前,她似乎见到的是一脸焦急的哥哥,她抓着苏昀的衣袖问他哥哥在哪,苏昀的眼睛却是变得更红了。

    她慌了,她害怕了,她不能再失去哥哥了……

    可正当她挣扎着想要去找哥哥时,那人却是一身寒意的冲进了屋内,对她吼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只记得那人一脸冰霜,面容狰狞,激动的吼着,“你就是一个灾星,是你害死了所有人,而最该死的人是就是你!”

    那人持剑向她而来,苏昀挡在了她的身前,可那时苏昀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又怎能敌的过一身武艺的那个人。

    她看着苏昀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身上的血迹越来深,她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若是她死了,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那么她是愿意去死的。

    她挡在了苏昀身前,听着苏昀在她的身后大声的吼叫着,可她的心里却是释然的。

    那时她便明白了,死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身边的人因你而死,因你而伤,而你却无能无力……

    就在她以为要被利剑刺穿身体时,灵修大师却是忽然出现,将她拦在了怀里。

    她不记得灵修大师那时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个女人从那日起便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灵修大师从那时起,便成了她的师父,她也离开了京都,留在了碧水,这一留便是七年……

    乾景尧完全惊住了,他一直都觉得,苏溶玥现在这般逞强,这般倔强,这般机敏聪慧,完全没有同龄女孩的娇憨,她一定是经历过什么。

    可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着这样的一段往事,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厌恶,甚至是到了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这对于一个年仅七岁的女孩是多么的残忍……

    乾景尧的身子有些颤抖,在听到她被她的母亲谋害时,他似乎能够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在面对母亲的屠刀时,该是多么的无助,心里又该是多么的悲戚……

    苏溶玥已然将头埋在乾景尧的怀里,乾景尧只感到自己的衣襟有了些潮湿,带着凉意浸在了他的心头。

    他没有制止苏溶玥,而是任由她无声的啜泣着。

    有些伤口,只有再一次的将它掀开,再一次的面对它的鲜血淋淋,然后才能彻底的痊愈。

    乾景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着她,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悄然滑落,落在了苏溶玥的衣裙上,却被他瞬间拂过。

    两人谁都没有言语,屋内一片静寂,便是连低声抽泣的声音都没有。

    半晌,苏溶玥才擦了擦眼睛抬起头,这么多年积累的委屈顺着她的眼泪全部释放,她却忽的觉得有些释怀了。

    她的小手试图抚平那被她弄得褶皱不平的衣襟,却是越揉越皱,“看来我需要赔你一件衣服了……”

    “那就劳烦玥玥来为我做一件了……”乾景尧见她这般说,便知道她的心里应是舒服一些了,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这般伤神的模样了。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苏溶玥看见乾景尧的眼睛竟然隐隐泛红,便想伸出手去抚摸,却被乾景尧一把握住了手,沉沉的说道:“无事……”

    苏溶玥再一次的靠在乾景尧的肩上,脸上虽有些落寞,却没有了那种悲凉的神情,“你不好奇,我中毒以后,是怎么被救回的吗?”

    “是你哥哥?”苏晟睿身体里留有余毒,想必是与当年的事情有关。

    “嗯。”苏溶玥点了点头,的确,是哥哥用自己的性命换了她这条命。

    当哥哥发现她中了毒时,便猜到是那人所为,他知道那人是绝对不会将解药给她的,既然那人已经下定决心要杀她,便绝不会中途收手。

    所以,哥哥便将她剩下的毒汤尽数喝下……

    那人听闻哥哥中了毒,自然会急迫的喂哥哥服下解药,就算她讨厌自己,可她对待哥哥还是像所有母亲那般,看不得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可哥哥却是将解药藏在了舌下,忍着那剧烈的疼痛,将这救命的药留给了她。

    那时若不是师父及时赶到,她可能就要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再永远的失去了哥哥。

    只是,师父虽然救回了哥哥,可是他体内的余毒却是无法拔除掉,只能用药物压制,而且每年都要忍受一次蚀骨之痛!

    而她,也终究是伤了身体,再也无法修习内力……

    “所以你才会跑到皇宫里,偷盗玉龙血?”乾景尧想起了,那时苏溶玥便是拼尽了性命也要得到这玉龙血,原是这背后竟有这样的一段故事。

    “那你的解药可配置好了?”就算两人当时只是盟约的关系,那时只要她开口要,他便会给他,更何况是现在。

    “还没有,风清尘说是解药很难配置,大约还需一个月左右……”苏溶玥也不知道风清尘到底在做些什么,这么久了也没有一封信传来,但是他若是配成了解药,就一定会马上与她联系的。

    “等到你的解药配好,便可以用玉龙血,治好他身上的余毒。所以不要再担心,好吗?”乾景尧不想再让苏溶玥来承担背负任何的事情,她以前受过的苦,他都要加倍的为她补偿回来。

    “嗯,好……”苏溶玥终于露出了轻轻的笑颜,不再沉浸在悲伤之中。

    其实,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反而她一直都觉得她拥有了很多很多的幸福。

    如果说,每个人的生活都注定会有不幸,那么为了她现在所拥有的,她愿意遭受曾经的磨难。

    她有深爱的乾景尧,有哥哥与苏昀,有疼爱她的师父和各位师兄,还有了想蓁蓁,江晓一样的好友。

    她有时会觉得,上天似乎是觉得她的童年时期太过残忍了,所以现在才回加倍的补偿她,让她得到了许多人一生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而且,现在那个人也远离了她的生活,淡出了她的人生,她再也没有任何的理由,任何的资格去感到悲伤。

    “玥玥,答应我,以后若是再有伤心的事情,不要一个人忍着。你要记得,我是你的夫君,你的任何事情都应该由我和你一起承担。”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时苏溶玥被他误伤,打断了肩膀和肋骨,她却是面上丝毫没有露出痛处难忍的神情,而是面无表情的为自己正骨。

    那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苏溶玥却只是皱了皱眉,连一声痛都没有哼出。

    他从未见过这般不像女人的女人,可是她的倔强和坚强却是让他不由得心疼和怜惜。

    苏溶玥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会好好的守着她,护着她,绝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来伤害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噩梦降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福殿中。

    西太后坐在主位上,冷眼的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杜修媛。

    杜修媛一张小脸没有什么血色,她已经跪了好一段时间了,以至于现在的身体有些隐隐发抖,一双腿已经酸痛的没有知觉,却只能咬着牙,一声不敢吭出来。

    西太后就坐在那淡然的喝着茶,但是从西太后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出,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

    之前是为了陷害苏溶玥而装病,而这次却是因为被苏溶玥气的真的生了病。

    西太后往日一向保养的很好,比同龄人都要年轻许多,可最近事事不顺,再加上她的旧疾频频发作,竟也隐隐的现了苍老的神态。

    眼角处不知何时,偷偷的长出了几条细细的皱纹,眉心处因着西太后有着皱眉的习惯,也出现了一条明显的沟壑。

    此时西太后的脸上并无妆容,眼底出现了淡淡的青色,可以见得,她最近似乎都睡的很不安稳。

    她此时的这个模样,看起来要比同年岁的叶夫人看起来衰老的得多。

    夙夜忧思,心中的执念会随着岁月,一点点的刻在脸上,脸上的那些皱纹,便如同曾经做过的错事,再难挽回抚平。

    若是知道适可而止,回头是岸,也许身体与心理的腐蚀会一点点减缓,就算无法挽回曾经,至少能够不再徒添杀戮。

    可是,西太后却明显不是,而且她所做过的事情也没有资格掷刀成佛,所以她只会在那执念的道路上越行越远,直到心中的恶念将她彻底的腐蚀。

    西太后终于正眼看起了杜修媛,可那眼神却是阴冷的瘆人。

    苏溶玥的出现完全在西太后的意料之外,她更是没有算计到乾景尧竟然会如此迷恋上苏溶玥,以至于破坏了很多她原先的计划。

    这杜修媛便是其中一个,她原本只想用杜修媛魅惑住乾景尧,为她们的行事创造方便和机会

    可是现在,她不能再慢慢的谋划了,护国侯府先后损了兵部和大理寺,这个时候她决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杜婉如,哀家真是没有想象到,你竟如此无用,白白浪费了哀家的心血和精力!”西太后一开口便让杜修媛如坠深渊,太后这意思难道是要放弃她了吗?

    “太后,太后,您在给嫔妾一个机会,嫔妾一定会得到陛下的宠爱,一定会生下龙子的,毕竟陛下已经宠幸过嫔妾了啊……”

    西太后冷笑着,鄙夷的看着杜修媛,她最开始的计划只是想让她魅惑住乾景尧,怎么会给她生下龙子的机会?

    可是现在,她需要乾景尧的血脉,可乾景尧每日只留宿在苏溶玥那处,若是让苏溶玥率先诞下龙子,那绝对是个天大的祸患!

    既然乾景尧宠幸了杜修媛,那这个孩子由杜修媛来生,便是最好不过。

    可是,杜修媛只被宠幸了一次,能否怀上孩子,实在是未知之数!

    西太后的眸中划过一道幽光,却是被杜修媛尽收眼底,杜修媛知道西太后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此时她这般盯着自己,心里一定是计划了什么阴谋。

    “太后,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西太后却是无视杜修媛的哀求,只冷淡的说道:“哀家曾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但是你并没有把握住。你回去吧,哀家最近会给你送去一些滋补的药物,保证你会生出个健康的龙子……”

    西太后嘴边的冷笑看的杜修媛心里发毛,她咽了咽口水,温婉的脸上不自然的抽搐着,“可是,可是嫔妾现在无法接近陛下啊……”

    “皇帝宠幸过你一次便足够了,只要你的的福气足够的深,便一定能够一举得男,富贵非常!”西太后虽然在说好话,但是她那森然的语气,毒辣的眼神,都让杜修媛的心中冷寒一片。

    等到杜修媛魂不守舍的离开时,晴贵妃才才从内间走出,脸上带着不谑和厌恶,“姑母,为什么一定要让杜修媛怀上孩子,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杜修媛能够得到乾景尧的宠幸,已经让晴贵妃的心中十分的难受了,若是她坏了乾景尧的孩子,那么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这宫里的第一个孩子,身份都是贵不可言的。

    她自然不想让别的女人为乾景尧孕育子嗣,若是可能,她只希望乾景尧是她一个人的。

    西太后只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晴贵妃的性子还有她对乾景尧的情谊,都不适宜知道的太多。

    “你要搞清楚,苏溶玥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你若是希望登上后位,就一定要先除掉苏溶玥!”晴儿不像滢儿,她的心里都是乾景尧一个人,这对她们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听到苏溶玥三个字,晴贵妃就暗暗咬牙,恨不得将苏苏溶玥这个女人撕烂咬碎,让她再也无法去勾引乾景尧!

    “或许,还有一个人,哀家一直都忽略了……”

    “谁?”晴贵妃有些疑惑,这后宫一直在西太后的掌控之中,除了这个苏溶玥是个无法控制的,剩下的那些女人,还有哪个是值得在乎的?

    “柔妃,郑馨羽!”一想起苏溶玥的话,西太后的脑仁就隐隐的疼痛起来,不管是不是苏溶玥的挑拨离间,肖贵嫔那件事都是她太过大意了。

    平南王是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送进宫中一个不争不抢,什么脾气都没有的柔妃?

    这么些年,柔妃就像是个隐形人一般,在这宫里安居一隅,对谁都隐忍避让,到底是她的性子好,还是她隐藏的好,将所有人都蒙蔽了呢?

    “柔妃?姑母你是在开玩笑嘛,就那个弱不禁风,畏畏缩缩的柔妃,她能做什么啊?依我看,一定是那个苏溶玥在故意攀咬,想让我们去收拾柔妃,而暂时放过她!”

    其实晴贵妃分析的也没有什么错,若是一个人能人前人后的隐忍这么久,那心机实在是可怕的厉害!

    “算了,为了以防万一,这便传召柔妃过来侍疾,哀家倒要看看,柔妃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她绝对不能让宫里再出现第二个肖贵嫔,一个苏溶玥就已经让她们费劲了心思,若是再出现一个深藏不露的柔妃,那还真是后患无穷!

    ……

    傍晚时分,霁月殿的小厨房里,御厨与宫女们,都颤颤惊惊的看着在灶台旁忙碌的某人,一个个的都瞪大了眼睛,生怕伤了眼前的贵人。

    原是苏溶玥想要亲自做两样小菜,这可把霁月殿厨房里的宫人,都惊了一惊。

    依他们看,这苏溶玥长的柔柔弱弱的,一双玉手白净纤细,一见便是个没有沾过阳春水的,跑到厨房里面来,这不是添乱吗?

    特别是当苏溶玥拿起菜刀时,他们只觉得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这位的手被刀划伤了,皇帝还不得要了他们的命啊……

    但是当他们看到苏溶玥把姜切成了发丝一般的细丝,将藕片切得薄如蝉翼,又熟练的烧火热锅时,他们才真的大开了眼界。

    都没想到这看起来像广寒宫仙子一般的姝妃,居然还下得了厨房?

    看来做皇帝的女人果然不是个轻松的活,既要长得貌美如花,又要懂得吟诗作对,甚至还要学会如此精湛的厨艺。

    怪不得这姝妃能够冠绝六宫,原来技多不压身,总有一样皇帝会喜欢吧!

    可是这些菜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是为乾景尧准备的,而是为了给琉璃“赔罪”用的!

    此时琉璃正在屋里生着闷气,紫染在她的身旁喋喋不休着嘟囔着,虽然紫染认为他这是在贴心的安慰,但是琉璃却总是忍不住想拍他一掌,让他闭上那张永远闭不上的嘴!

    琉璃寻找着角度,思考怎么能不留痕迹将紫染拍晕在地?

    正在紫染“命在旦夕”,险些死于非命之时,苏溶玥与青霓端着两道精美的菜肴,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琉璃一看见苏溶玥进来,连忙将头扭到一边,一张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几个字。

    苏溶玥一看她这个小模样便知道,这个丫头是还在生她的气呢。

    虽说就算不管琉璃,过几天她也会忘了这件事,不过她也不舍得就这样看着这个活宝闷闷不乐呀!

    紫染看见苏溶玥来了,连忙换上一副殷勤讨好的面孔,他可知道,自己以后过不得好不好,全都是凭这苏小姐一句话。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主子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只要他能够能到这苏小姐的支持,以后便再也不用害怕主子的淫威了。

    更不用为了保护男人的那啥,而丢失了身为男人的尊严!

    青霓瞥了紫染一眼,这个家伙最是没有个正经,每天就知道笑嘻嘻的,不懂长幼尊卑!

    “你在这干什么?你这时候不是应该陪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的安全吗?”青霓冷淡的说道,张嘴就想把紫染赶走。

    他保护主子?就主子那身手,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紫染看着苏溶玥,嘻嘻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讨好的说道:“姝妃娘娘,您就让属下在这稍稍偷个懒吧,主子在乾翎殿批奏折,属下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苏溶玥笑了笑,她知道这紫染与琉璃的性子一样的待不住,也不难为他,就让他自己随意就好。

    紫染得意的看了一眼青霓,开开心心的坐在了一旁。

    青霓冷淡的扫了紫染一眼,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若有若无的说道:“娘娘,齐王殿下刚刚突然染了急症,现在被送回京都了!”

    “急症?”他昨日不是还神气十足的教训她呢嘛,怎么会突然就染了急症。

    “花粉过敏,齐王身上突然起了红疹,浑身奇痒难忍,又高烧不退,便被送回京都静养了!”

    花粉过敏?那不是应该在春天才会染的病症吗?

    苏溶玥看了青霓一眼,这件事应该乾景尧授意青霓做的吧,否则齐王怎么会那么巧就突然染病。

    不仅是苏溶玥听明白了,紫染更是听出了青霓的画外之音,青霓是在威胁他!

    “那个,姝妃娘娘,属下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做,属下先告退了!那个,琉璃,改天我再来找你玩啊……”

    开玩笑,青霓这个母老虎,下手没个轻重的,真的有可能会将这个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若是她一时不小心,毒死了自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紫染落荒而逃的样子,青霓才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紫染这种人就是吃硬不吃软,就该狠狠的往死里收拾才行!

    琉璃本是正在看热闹,见紫染被青霓吓跑,觉得好笑的不行,却突然发现苏溶玥在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便连忙将扬起的小嘴又撅了起来。

    “好啦,别生气啦,是我不对,不该骗你的,好不好?”苏溶玥坐在琉璃旁边,轻声细语的哄着琉璃。

    苏溶玥捧起琉璃的脸,两只手用力的揉搓着她那有些圆圆的脸,然后将她的脸堆成一团,让她那粉粉的小嘴高高的撅起。

    “哎呀,小姐,你不要揉我的脸了,都被你揉成包子啦!”琉璃挣脱开苏溶玥的蹂躏,跳到一旁,有些心疼的摸着自己的小脸。

    “呦,和我说话了?我以为你是生气了,不想与我说话了呢!”苏溶玥挑了挑眉,斜睨着琉璃笑道。

    “对呀,我就是生气了,你与青霓居然事先串通好了演戏,却是不告诉我,害的我那两天担心的不行,所以我才不想理你!”

    琉璃一想起那两天,她就生气,若不是那天下雨,小姐不舍得青霓跪在外面,才将事情都告诉了她,否则这两人绝对是还要一起瞒着自己。

    苏溶玥也知道这件事是她的不对,但是肖贵嫔那个人谨慎狡猾,若是露出什么破绽,就一定会被她察觉。

    琉璃又是个直性子的,她担心琉璃若是知道了,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她们才一直都没说。

    “是我不对,我不该瞒你,可我也是怕被肖君怡看出破绽,才没说的……”

    “小姐,你知道你最让我伤心的是什么?”琉璃撇了撇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看着苏溶玥心里更是难受。

    “我最伤心的便是,你与青霓,竟然不相信我的演技!你们若是告诉了我,我一定会演的更好,绝对能保那种担忧,纠结,夹在你们二人之间的那种矛盾复杂的悲哀心情,全都演出来……”

    苏溶玥:“……”

    青霓:“……”

    感情这个丫头在纠结的是这件事,琉璃果然不是一般人,脑子里面装的东西也的确与常人不同。

    “好了,别在那边吹牛了,这两道菜可是我亲自做的,算你有口福!”苏溶玥招呼着琉璃过来,也将一双筷子递给了青霓。

    青霓不再像以前一般拘谨,接过筷子便坐在了苏溶玥旁边。

    琉璃更是一蹦三尺高,健步如飞的坐在桌旁,大快朵颐起来。

    “好吃,真好吃,还是小姐的手艺最好,嗯……真好吃……”琉璃满嘴的饭菜,最还是忍不住夸出声来,虽然她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形容词,但是“好吃”二字绝对能够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苏溶玥见青霓与琉璃都喜欢吃,便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两个。

    这时,一个小宫女走进了屋内,为苏溶玥奉上了一封信,苏溶玥一看字迹便知道时苏昀写的。

    她以为是苏昀在跟她汇报苏晟睿的心情状况,便微笑着接过,慢慢展开了信件。

    可是当她看清信上的内容时,却是双眼凝滞,刚刚的那抹笑意僵在了嘴角,显得十分的诡异。

    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原本握在手中的信纸飘飘而落,像一片羽毛似的落在了地上,却如惊雷一般打在了她的心里。

    琉璃看出苏溶玥的失态,连忙握住苏溶玥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凉的吓人,毫无温度。

    苏溶玥眼神空洞着,突然回握着琉璃的手喃喃说道:“琉璃,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溶玥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妃托着有些沉重疲惫的身子,几乎是一步步的从柔福殿挪回了自己的欣然殿。

    她不知道西太后为什么会突然命她去床前侍疾,而且说是侍疾,却只不过是让她在做着宫女们做的事情罢了。

    晴贵妃就站在一旁,指挥着她做各种的事情,一会儿让她为西太后斟茶,却不是嫌弃水热就是嫌弃茶浓,一杯茶就让她换了七八次,更不要说什么捏腰捶背,伺候用膳之类的事情了……

    她虽然在宫中并不受宠,地位也很是尴尬,但是她好歹也是一品宫妃,而且论身份,她也是郑府的嫡小姐,哪里受过如此对待。

    柔妃的贴身宫女芷蕊,此时正在欣然殿中焦急的等待着柔妃归来,西太后突然传召,却又不让柔妃带贴身婢女,柔妃去了许久未归,不得不让她担忧。

    这时,芷蕊正看到,眼眶泛红,踉踉跄跄的柔妃。

    芷蕊心中一惊,连忙过去搀扶,却发现柔妃的嘴唇都有些发干,就连发髻都凌乱的垂下了发丝。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累成这副样子呢?”芷蕊连忙将柔妃搀扶竟殿内。

    “芷蕊,快去帮本宫倒一杯水……”柔妃的声音本就轻细,此时却是几乎轻的让人听不到声音。

    芷蕊看在眼里满是心疼,连忙为柔妃倒上一碗清茶,柔妃却是第一次露出有些粗鲁的动作,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将水一口喝尽。

    “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去了太后寝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柔妃苦笑了一下,自她去了柔福殿,她便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便是连坐都没有坐一下,整个柔福殿中只有她一人在忙上忙下,就连殿中的宫女都比她过得轻松。

    芷蕊听闻之后,一脸的怒容,眼中全是心疼与不忿,“凭什么她晴贵妃就可以颐指气使的,我们娘娘也是一品宫妃啊,娘娘在郑府时备受宠爱,哪里受过如此屈辱……”

    芷蕊一边说,一边轻声的啜泣起来,她蹲下身子,为柔妃揉捏着有些发硬的双腿,疼的柔妃不住的皱眉。

    “你说这些做什么,这里是皇宫,又不是郑府,从本宫进宫的那天开始,便已经想象到了今天的状况,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可抱怨的。”

    柔妃无精打采的说着,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毕竟明天一早,她还是一样要去柔福殿为西太后侍疾。

    正在柔妃想要好好休息时,赵琴儿却是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欣然殿,也没有注意柔妃那困倦的神色,便兀自的讲起了自己的事情。

    “表姐,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机会与世子待在一起,就算是我去主动找他,他也只是冷言冷语,一点都不热络!”赵琴儿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郁闷,她大老远的跟过来就是为了接近乾景凌,可是乾景凌对她却是冷淡的很,甚至还不如那个乾雪妍。

    她有许多次都是偷偷的躲在乾景凌必经之路,就是为了创造一个偶遇的机会,但是乾景凌的态度却是一次一次的让她心寒!

    “表姐,你要帮帮我啊,毕竟我若是能嫁进宁王府,对你也会有帮衬的!”

    柔妃却是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表妹一直喜欢乾景凌,可是这件事她也是爱莫能助啊,“琴儿,我在宫里也不是受宠的,如何能帮你?”

    赵琴儿埋怨的看了柔妃一眼,她这表姐也的确是个笨的,进宫这么久了,居然都得不到陛下的宠爱。

    若是表姐像苏溶玥一般得宠,许是表姐一句话,她就能如愿以偿的做宁王世子妃了!

    “表姐,不如你设一场宴会,然后宴请世子,毕竟你是皇妃,世子一定会答应的,到时候我们可趁机把婚事定下……”赵琴儿眼睛发亮,虽有些羞涩却又有些期待。

    赵琴儿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柔妃与芷蕊哪个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如何把婚事做成?岂不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吗?

    柔妃有些惊讶赵琴儿的想法,在她眼中,赵琴儿就还是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般肮脏龌龊的心思,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居然愿意搭进去自身的清白!

    “琴儿,你怎么这般糊涂,你的脑子里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若是外祖父知道,可会轻饶了你?”柔妃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愠怒的表情,她没想到赵琴儿竟会这般的不明事理。

    但是赵琴儿显然未将柔妃的怒气放在眼里,其实她的心里有些瞧不起这个表姐,她的姑母是个厉害的,将郑光的那些姨娘们管的服服帖帖的!

    可是这个表姐却总是不声不响,便是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隐忍不语,真是给他们平南王府丢脸!

    “哼,若是祖父在,才不会看着我被人欺负呢!许是我早就成为世子妃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认人欺负!”特别是苏溶玥那个贱人,祖父一定会有办法弄死她的!

    “琴儿,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世子对你无意,便是你再如何亲近也终是无用的!”柔妃不希望琴儿会做出什么傻事,外祖父最疼的就是琴儿,若是她出了什么,外祖父也一定会怪罪她的!

    “你不想帮我就直说,说这些做什么,你就是太懦弱了,才会在这宫里受尽了欺负,你看那苏溶玥是如何嚣张跋扈的,若论身份,她还不如你呢,可你却过得这么窝囊!”赵琴儿见柔妃并不帮助自己,还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顿时便不高兴了。

    她站起来,冷言冷语的说道,她最近本就屡屡受挫,心情最是烦闷,对待柔妃几乎可说的上是迁怒:“若是你不帮我得到世子妃的位置,那你就帮我除掉苏溶玥,免得世子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智,这样,也算是你为平南王府做了些事情!”

    “表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柔妃娘娘在这宫里受尽了委屈,都是为了平南王府与郑府,可娘娘受到的这些委屈怎么到了表小姐嘴里就是一文不值的呢?”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让芷蕊与柔妃都惊住了,“晴儿你做什么!?”

    柔妃拉过芷蕊,检查着芷蕊有些红肿的脸颊,对赵琴儿叱道:“琴儿,你真是太过分了,芷蕊是我身边的侍女,岂容你说打就打?”

    赵琴儿扬了扬头,丝毫没有愧疚的心里,反而是一脸的坦然,“这个贱婢居然敢讽刺我,我打她一耳光都是便宜她了,若是祖父在,一定会杀了她!”

    “你不用总是拿外祖父来压我,这件事我是不会帮你的,就算你找来外祖父也是一样,你走吧,今天我累了!”柔妃那总是柔柔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不耐的表情,更是直接对赵琴儿下起了逐客令。

    “你以为我想待在你这里啊,你就在这宫里一辈子孤苦无依,老死在这无形的冷宫里吧!”赵琴儿怒气冲冲的吼出了这么一番话,便转身跑出了欣然殿。

    而柔妃却是因为又气又累,险些晕了过去,芷蕊连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柔妃,将她扶至榻上。

    “奴婢真的替娘娘觉得委屈,娘娘明明为平南王府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王爷最疼的却还是表小姐,奴婢真的为娘娘觉得不值!”芷蕊越发的觉得委屈,明明都是一样的小姐,凭什么赵琴儿就可以每日任性妄为,而柔妃却一定要忍气吞声。

    “芷蕊,这种话以后切莫再说了!”柔妃表情淡淡的说道,眼中却有些悲凉的神色。

    谁说她们是一样的,她姓郑,而琴儿才是姓赵啊!

    无论她做了多少事,无论她付出多少,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

    而此时,霁月殿中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自从苏溶玥见过那封信后,便大惊失色,完全乱了阵脚的模样。

    青霓第一次见到苏溶玥的那种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那种恐怖是深深埋藏心里噩梦,似乎只要将这个秘密掀起,便足以将苏溶玥彻底打倒!

    在她心中,苏溶玥可以说的上是无懈可击,没有弱点的。

    苏溶玥曾经多少次绝地反击,反败为胜,面对任何的算计,苏溶玥都能够淡然面对,微笑回击,每一次都将对手压倒性的击败。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在苏溶玥那总是冷清淡然的脸上看到了惊慌,看到了无助,就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脆弱的让人怜惜。

    可是,苏溶玥只是怔愣了一瞬后,便夺门而出,只是瞬间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中,以至,到现在她们都没有找到苏溶玥!

    她们在霁月殿搜寻了一遍后,却还是没有发现苏溶玥的身影。

    两人开始有些慌了,现在天色已经渐黑,两人便连忙赶到乾翎殿去找乾景尧。

    乾景尧本是在与乾景凌商量事宜,听闻了青霓与琉璃的禀告,乾景尧扔下手中的事情便连忙跑了出去。

    乾景凌神色一愣,也紧随而出。

    几人搜遍了叶蓁蓁与九公主她们的宫殿,却依然没有找到,苏溶玥平日里所去的也不过这几个地方而已,现在还真是一筹莫展。

    乾景尧面色阴沉冰冷,他此时的表情越是沉寂,他的心中便越是如天翻地覆一般的搅动着,

    这种感觉便像是要失去她一般,让他感到了史无前例的恐惧。

    叶蓁蓁她们看到乾景尧他们这般慌乱的寻找,都以为苏溶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被吓得不行,都要一同跟着搜寻。

    青霓想了想却是让叶蓁蓁她们按兵不动的好,苏溶玥未见得会出什么事情,可若是他们这么些人一同大张旗鼓的寻找,一定会惊动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反而会给苏溶玥带了危险。

    乾景尧突然问道:“你家小姐有没有什么习惯,比如说她若是伤心难过时,会如何?”

    琉璃想了想,一拍脑袋说道:“小姐若是伤心时,一定会找一处没有的人烟的荒山,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她的!”

    “难道小姐出宫了!?”

    乾景尧没有她们,直接夺门而出,看似有了方向。

    琉璃想要跟过去,却被青霓拉住,“你就不要跟过去了,看着陛下的模样,应是知道了娘娘的去处,我想陛下一定能安然的寻回娘娘的!”

    琉璃跺了跺脚,虽然她很是心急,但是知道小姐一向不喜欢示弱于人前,或许让乾景尧去安慰小姐,才是最好的办法吧!

    乾景凌也在焦急的寻找着,他虽然不知道苏溶玥到底怎么了,但是既然能够让苏溶玥如此失态,以至于突然失踪,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见乾景尧他们在内宫搜寻着,便想着去其他的地方寻找。

    他沿着偏僻的小路,一处处的寻找着,这里没有,便马上搜寻另一处。

    可是这行宫何其的大,他的心里也没有丝毫头绪,只能祈祷上天,让他早些找到苏溶玥,千万不要让她出现任何的事情。

    他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山坡,其实这里不过是行宫中一处未规划的荒地,因为远离了宫殿,便也作为一独有的景致留了下来。

    可是这里远离人烟,又没有什么精致特别的景色,所以平时并无人问津。

    他本是没有报什么希望,却是在抬头间看到了这个世上最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在一株高大的榕树上,苏溶玥斜倚在树上,一身月白的纱裙,朦胧唯美的的如同一株开错了地方的月下美人,刹那间的绽放,那光华便足以照亮他的整个世界。

    她长长的裙摆垂落下来,裙衣褶褶,如同雪月光华流动倾泻而下,更为她的那份绝美增添了一丝如梦似幻。

    她的衣襟轻轻滑下,露出了漂亮妖娆的锁骨,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本是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无暇仙子,却因脸颊上的那两抹嫣红和那双迷醉的眼眸,而显出了致命的魅惑。

    苏溶玥的手中拿着一樽白玉酒壶,一只手撑在脑后,就以那般随意的姿势,不停的向那嫣红的小嘴中倒入清澈的酒水。

    苏溶玥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斜睨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壶随意一掷,翻身而下。

    乾景凌下意识的伸出了双手,想要接住那翻落而下的娇躯,可是预计之中的温软身体却并未落尽她的怀里,而是有些踉跄的站在了地上。

    苏溶玥有些摇晃的走上前,慢慢的贴近了乾景凌,她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辨认眼前之人。

    而后,却是倏然一笑,露出了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魅笑。

    “原来,是你,景凌……”苏溶玥身姿不稳,声音失了往日的如夜微凉,有些微微的沙哑,可她唤出的“景凌”二字却又是那般动听。

    乾景凌就那般望着她,她的眉眼一如初次相见那般,如清风明月,如皓雪凝玉,可眸中的流连顾盼,又搁浅了多少的时光。

    重逢亦如初见,只是缠绵缱绻的却唯有他一人而已,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却依然能感觉到那如荒野般的思念,在他的心中无限的蔓延。

    这一次,是他先找到了她,是不是上天也在成全着他那如尘般徒劳的执着?

    他鬼使神差的向前迈进了一步,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去触碰她的心思,可是却被苏溶玥轻轻避开,而下一个瞬间,苏溶玥便被另一个人完全的拥进了怀抱。

    乾景凌放下了停滞在半空中的手,也淡淡的笑了笑。

    乾景尧先是脉脉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才冷冽的望着乾景凌,“你刚才是要跨越朕唯一能容忍的界限吗?”

    可未等乾景凌回答,乾景尧怀中的苏溶玥却是一把搂过乾景尧的脖颈,一面笑着一面抚摸着乾景尧的脸颊。

    “阿尧,阿尧,你是来找我的吗?阿尧,我错了,我不该偷偷跑出来的,你是不是担心了?”

    这醉声旎旎的话语却是两个男人都惊诧了许久,苏溶玥用头蹭着乾景尧的脖颈,如同一只小猫那样,撒娇说道:“阿尧,你不要生气,我们回去好不好,你抱着我回去,好不好……”

    乾景尧望着苏溶玥那有些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心疼,便直接抱着苏溶玥大步离开。

    乾景凌只默然的站在榕树下,沾染了一身月华,静静看着她,却已觉得咫尺隔天涯。

    他仿佛又见,那年的清影素衣,最终只是淡淡一笑,任夜凉来袭。

    他们终是有缘无分,便是每次都是他先遇到她,得到的也不过是擦肩而又错过……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芙蓉帐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霁月殿中,琉璃在殿内一圈一圈的踱着步,一会儿向门外望望,一会儿又在屋内哀声叹气起来。

    最后青霓实在是被琉璃晃得晕的不行,便一把将琉璃按在了椅子上,强迫她不要乱动。

    “琉璃,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青霓实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将苏溶玥那般坚强的的女子击垮。

    “是夫人,回来了……”琉璃看见了那封信,是昀少爷告诉了小姐,那个噩梦一般的女人回来了。

    别说是小姐,便是她刚刚见到那封信时,也是难掩的震惊,她从没有想象到,那个女人居然会再次出现,为什么那么坏的人,还一直好好的活着,而小姐少爷却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夫人?

    青霓记得苏将军出事后,苏夫人便为了寻找苏将军的骸骨而一去未归。

    苏夫人的行为在当时感动了很多人,大家都夸赞苏夫人是巾帼英雄,与苏将军情比金坚。

    但是她却觉得苏夫人未免有些凉薄,那时苏晟睿与苏溶玥还那般幼小,刚刚失了父亲,却又失了母亲。

    偌大的将军府只剩下两名孩童,他们两个能够在吃人的京都中,扶持着走到今日的地步,委实是太过不易。

    可是,就算是苏夫人当时没有顾虑到苏晟睿兄妹,苏溶玥也不至于如此痛恨,如此厌恶,甚至到了惊慌失措的地步啊!

    “苏夫人对娘娘不好?”青霓试探性的问道,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苏溶玥为什么会因为这样的消息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很不好!”琉璃的表情凝滞严肃,那双总是璀璨似琉璃的眼睛中,竟然也出现了滔天的恨意。

    “苏夫人不是娘娘的亲生母亲?”见琉璃的表情,青霓先是一怔,事后便觉得或许苏夫人定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否则琉璃这般心思纯净的人,怎么会出现这种怨憎的神情。

    琉璃摇了摇头,眼中也浮现了一丝茫然,“娘娘的确是夫人怀胎十月生下的……”

    闻此,青霓更是极其疑惑,世界上哪有母亲不疼爱孩子的?便是阴狠手辣的西太后,也是想将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交给齐王。

    正当青霓深思之中,却见一脸寒色的乾景尧抱着苏溶玥迈进了殿内,青霓与琉璃一见这个架势,都是心中一惊,以为苏溶玥是受了伤才会这样。

    待青霓为苏溶玥把过脉后,才发现,她竟只是喝醉了?

    琉璃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松,她最是了解苏溶玥的酒量,便是舔一舔都会喝醉,而此时这满身的酒气,又该是饮了多少酒啊?

    而且苏溶玥不仅是酒量差,酒品更是极其的差,喝醉时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简直是可怕!

    小姐第一次喝酒时,应是在碧水,那时谁也不知道小姐的酒量如何,甚至小姐以为,像她这般不拘小节的洒脱女子,酒量一定是天生的好。

    但是,小姐只喝了一杯之后,便性情大变……

    非囔囔着让三师兄和清尘公子成亲,说是什么命定的缘分,天生的命格,气得三师兄差点大义灭亲。

    总之那一晚,小姐是将碧水上下搅了个鸡犬不宁,甚至差点拔了灵修大师视若生命的飘飘长须。

    最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禁了小姐的酒,便是小姐自己也是克制着滴酒不沾,生怕再做出那些惊天动地的举动。

    乾景尧命青霓去熬一碗醒酒汤,便将她们赶了出去,琉璃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陛下,小姐的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喝了酒喜欢说胡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若是小姐也说让乾景尧与哪个男子成亲,乾景尧不得被生生气死啊……

    乾景尧没有理会青霓,只用着湿润的手帕为苏溶玥细细的擦拭着。

    苏溶玥却是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乾景尧,媚眼如丝,融进了深深的柔情与蜜意,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光华,都变成了醉人的魅惑。

    苏溶玥就这般望着他,却是突然媚然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就如天上的那弯月般,多一分则盈,少一分则缺。

    乾景尧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一切思绪都被那双如妖似魅的眼睛尽数吸走,苏溶玥却是坐起身来,向前贴近,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乾景尧的脸颊,旎声说道:“阿尧,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乾景尧的理智瞬间瓦解了,他扔掉了手中的手帕,将苏溶玥压在了身下。

    而苏溶玥却是不若以往那般或是羞涩或是警惕,还是那般浅笑盈盈的望着乾景尧,似乎丝毫没有留意此时的危险信号!

    苏溶玥伸出手,继续抚摸着乾景尧的脸,一只凉滑的小手顺着他的唇,滑到了他的脖颈,似是察觉到了男子喉头的动作,苏溶玥竟轻声的笑了起来。

    “玥玥,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乾景尧握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送到了唇下,轻轻的噬咬着,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身下那由神化魅的美人。

    “阿尧,你长得真好看,从我第一次见你时,就觉得你是天底下长得最好看的男子……”苏溶玥的声音失了清冷,娇憨的语气就像一个单纯的女孩,却在这夜色的熏染下变成了撩拨心弦的情欲挑动。

    乾景尧将苏溶玥的手禁锢在了身下,他俯下身,与苏溶玥抵着鼻尖,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压抑,“玥玥,你若是这般,我可就真的再难隐忍……”

    苏溶玥却是歪了歪头,表情有些迷茫,“忍?你要忍什么事,为什么要忍呢……”

    或许她只是因为醉酒而神志不清,但是她这副表情,这些话语,却是足以打破所有男人的心理防线,当然也包括乾景尧……

    “玥玥,我想要你,我想要你……”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边低声的轻喃着,不若往日的亲昵调笑,而是迫不及待的索取与占有。

    他想占有她的全部,她的心,她的身,她所有的所有,他全部都要。

    乾景尧的呼气声越来越重,眸中的清醒与理智,渐渐的被疯狂的欲望做占据,他在苏溶玥的耳边喘着粗气,咬着她的耳垂说道:“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便是你后悔害怕,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乾景尧的用力的吻上了苏溶玥的粉唇,却是直接长驱而入,探入了苏溶玥的小嘴中,与她那无骨的柔舌追逐嬉戏。

    浓郁的酒香与少女自身的馥郁香气,混合而成的是让人失去理智的催情香味。

    乾景尧手指轻挑,解开了苏溶玥的衣带,外衫凌乱的散开,露出了里面大片似雪的肌肤,那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的圆润凸出,构成了一副难以言明的美艳画卷。

    “主子,娘娘的醒酒汤……”青霓刚刚端着药茶进殿,便看到了床上的两抹身影,虽然还未等她看清,乾景尧便挥断了绑着床幔的锦绳。

    浅紫色的纱幔瞬间落下,挡住了里面那暧昧的身影,“出去!”里面传来男子隐忍冷厉的声音。

    青霓不敢怠慢,连忙放下药茶,退出了殿内,还不忘将大门仔细合上。

    待走出了殿内,青霓才发觉她的额上竟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抹了一把汗,脸忙去通知琉璃,说是苏溶玥已经睡下了,千万不要去打扰。

    因为刚才那主子那疯狂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便是现在她仍然觉得腿抖身寒……

    “现在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乾景尧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哄骗一般的甜腻,却是要带着苏溶玥走进他的深渊,让她无力逃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如愿以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退却了身上了衣物,双手撑在床上,深深的凝望着苏溶玥,他的长发垂下,有一缕发丝落在了苏溶玥的脸上,苏溶玥醉意的朦胧的喃喃道:“阿尧,别闹,好痒……”

    乾景尧却是邪魅的笑着,眼中渐渐浮现了一片猩红色,苏溶玥身上那已经凌乱不堪的衣裙被乾景尧瞬间撕裂,露出了里面那洁白似雪的娇躯。

    现在苏溶玥身上那唯一的遮挡,便是那件月黄色的肚兜,乾景尧的喉咙动了动,怔怔的望着她,苏溶玥这时却似乎是觉得身上传了凉意,下意识用手臂挡在了胸前。

    乾景尧却是没有丝毫的怜惜,瞬间便将那最后的防护,撕扯开,扔在一边。

    苏溶玥被这没有安全感的感觉惊醒,恍惚间看到乾景尧裸露的身体浮现在她的眼睛,她晃了晃头,想看的更清楚些。

    却看到乾景尧眼中满满的兴奋与欲望,她没见过这样的乾景尧,至少他从没有对她露出过这般邪佞的笑意,那笑容里包含着破坏与毁灭,似乎是要将她捏碎吃掉一般。

    苏溶玥察觉到身上的阵阵的凉意,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著寸缕,而乾景尧就压在她的身上,眼神肆意的游走着。

    她的头有些痛有些沉,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醒了三分,“我的衣服呢……”声音还是染了些许的柔腻,此刻在乾景尧耳中,只觉得甚是悦耳。

    “扔了!”

    “那你的衣服呢?”

    乾景尧邪邪的笑了笑,将唇再次覆在了苏溶玥的嘴唇上,喃喃的说着:“与你的一处,扔了。”

    乾景尧再次的撬开了苏溶玥的唇瓣,这次却不想刚刚的那般狂暴,带着挑逗的味道,一点点的品尝着。

    苏溶玥想要推开乾景尧,可碰到的却是乾景尧那热得惊人的身体,苏溶玥像被烫到了一般,唰的抽回了手。

    下一刻,乾景尧却是霸道的,不由分说的将苏溶玥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苏溶玥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乾景尧,却是被他紧紧的禁锢着。

    “玥玥,你感受到这里的跳动了吗,它的每一次跳动,都是在说着,我爱你,还有,我想,要你……”他不再满足于每日紧紧是抱着她,吻着她,他想要的还要更多!

    苏溶玥此时却是哪里能够听进这些情话,她就算是此时有些神志不清,但也还是知道,此时的乾景尧与往日是不同的,她必须要制止他。

    “乾景尧,你放开我,不要……”苏溶玥虽是在抗拒着,却是使不出一丝的力气,更何况她的四肢都被乾景尧牢牢的控制着。

    乾景尧笑着凝望着苏溶玥的脸上的点点惊恐,眸中明明是亟不可待,却又偏偏像是玩弄猎物的恶狼,欣赏着猎物的“垂死挣扎”。

    “玥玥,你要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

    他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她明媚的眼眸,粉嫩的唇瓣,纤细的脖颈,他的吻一路向下,没有停留在上次浅尝辄止的地方……

    “不要……”苏溶玥似乎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呼喊出声,却是下一瞬间,浑身瘫软酥麻,再没了与乾景尧抗争的可能。

    可苏溶玥此时所有的挣扎,拒绝,都只会变成催化乾景尧黑化的猛药,使乾景尧变得越发的急不可耐。

    从今天起,苏溶玥就完完整整的属于了他一个人,她是他的,她的全部都是他的!

    虽然他的内心是亟不可待的,只想见她拆吃入腹,但是当他真的要得到她时,却仍是克制着自己的内心想法,轻柔的哄骗着。

    “乾景尧……”苏溶玥咬着嘴唇,无力的呢喃着,一双迷乱的凤眸中噙着朦胧的水雾,里面流光的粼粼波光,似是一碰便会碎裂开来。

    她此时是那般的脆弱,却又是那般的唯美……

    他轻声耐心的安抚着:“玥玥,不要怕……。”

    春宵苦短,一晌贪欢,情到深处,怎记时光飞逝。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怀中越发的娇软似水,乾景尧便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狂乱。

    花前月下,耳边厮磨,酣畅淋漓,意犹未足,道不完的柔情蜜意,看不完的旖旎风光。

    良久之后,乾景尧才堪堪的放过了苏溶玥,可是他却是仍然没有放过怀中的佳人。

    他覆在了苏溶玥的身上,静静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两人第一次这般接近,没有一丝阻碍,没有一丝缝隙。

    “玥玥,我爱你,玥玥……”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旁低声的呢喃着,说尽了腻人的情话,却是没有一句话能够表达出他此时那愉悦幸福的心情。

    苏溶玥却是只觉得又痛又晕又累,乾景尧那满心欢喜说出的醉人情话,却是丝毫没有落入苏溶玥的心中。

    她只知道乾景尧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什么,她想要试图去倾听,仍是挡不住那沉沉的睡意,闭上了双眼……

    乾景尧见苏溶玥睡着,却是无奈的宠溺一笑,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她的小妻子居然就这样兀自的沉睡了过去,他是不是该觉得有些沮丧呢?

    可是,他只觉得欢喜,只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难忘最幸福的时光……

    玥玥,从这一刻起,你终于,变成了我的妻……

    ------题外话------

    这是一章分了两章,为啥?你们自己猜吧!

    后面还有一章,记得看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耳鬓厮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饮了不少的酒,又被乾景尧那般一番折腾,此时早已体力不支昏沉了过去。

    虽然乾景尧已经在克制着自己的本能欲望,尽量的放缓了动作,可苏溶玥哪里受得起这初尝人事的乾景尧,不觉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在睡梦之中,只记得有人在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她想要去倾听,却是怎么都听不清楚。

    隐约间她只知道似乎有人在为她轻轻的擦拭着身体,她想睁眼去看,却是怎么都睁不开那沉重的眼眸。

    再之后,她的世界便真的寂静了下来,彻底沉沉的睡去,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今夜有人彻夜未眠,一直在嘴角含笑的凝望着她。

    他只觉的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每蹙一下眉,每动一次唇,在他眼中都是不一样的绝美风景。

    苏溶玥的一颦一笑,似乎已经在他的心中埋藏许久,早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是那般的奇妙,似乎他们前生便已经约定相守,在紫藤花铺满的夜晚,初次相见。

    水湄,绿堤,枫桥,一潋柔波,撩了风动,软了尘心,两个陌生男女,便在那梦幻之夜,定下了生生世世的情缘。

    长相守,意悠然,纤指冰弦,琴瑟永合。

    只愿十年渡,百年枕,千年缘……

    第二日一早,当苏溶玥挣开睡眼时,只觉得头痛腰酸,稍稍一动腿,就觉得酸痛难忍,觉得像是在昨夜摔断了浑身的骨头一般。

    她觉得口渴,想坐起身去倒一杯凉茶,却在下一刻瞬间睁大了双眼!

    乾景尧还像往日一般的搂着她,只是这种感觉与往日却是全然不同的。

    往日两人都是穿着亵衣的,可今日的这种感觉,却是……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乾景尧那温热的身体,还有乾景尧紧致光洁的皮肤。

    他们两人分明是不着寸缕,肌肤相贴!

    她突然记起了昨夜那有些残缺的画面,虽然她无法完整的回忆起每一幕,但是她心里却是清楚的,昨夜,乾景尧要了她!

    她看着眼前乾景尧那安宁的熟睡容颜,心中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她原本是想,将后宫的彻底的肃清,那时再也没有恶毒狠辣的西太后,也没有了那么多扰人莺莺燕燕。

    那时,她再名正言顺的嫁给乾景尧,不是以宠妃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妻子的身份与他并肩而站,陪他且拭天下。

    那时,这紫禁城中便是他们两人的家,他是夫君,她是妻子,她便可以完完整整的将自己交给他,两人相濡以沫,看尽世间的繁华。

    可是,她从没有想象过,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去完成那神圣的夫妻之事……

    她不知道她心中是什么感觉,怨恨?她不舍!接受?她又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哭,不是悲伤,不是委屈,就是很想落泪。

    她怔怔的望着乾景尧,任凭泪水划过脸颊,浸湿了绣枕。

    乾景尧刚一睁开眼,便见到苏溶玥那兀自流泪的模样,她的眼中似乎注满了悲伤与无助,直到那双眼中再也无法蕴藏容纳,便顺着她眼泪喷涌而出。

    他的心蓦然一惊,之前所有的满足,所有的甜蜜,都被她的啜泣吓得失了踪迹。

    他伸手去拂落苏溶玥脸上的泪珠,可那晶莹的眼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那一滴滴的眼泪,就像落尽了他的心里,明明应是清凉的泪,却是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般,烫的他心痛的难以忍受。

    可是,他不后悔,他愿意做任何事去补偿,他可以任凭苏溶玥责怪打骂,任凭苏溶玥骂他卑鄙无耻!

    因为若是时间倒流,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做下去。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完整的得到了她,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全感才会被一点点的填满,压制,他才会不那般患得患失!

    那日,当琉璃与青霓去找他,说是苏溶玥不见了的时侯,他当时的心情,就像是世界陨落崩塌了一般,只觉得一切都没有了,一切都不存在了。

    那时的心情,他再也不想体会,因为他害怕,他真的怕苏溶玥会在哪一天就突然转身离开,只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害怕本是因苏溶玥而变得多彩的生活,会因为她的离去更变苍白荒凉。

    当他找到她时,看到她那失神落寞,醉意连连的模样,他既心疼又愤怒。

    他心疼她的悲伤,却是愤怒她的“自私”!

    也许她不知道,她的每一次低沉,他的心都会之而沉沦;她的每一次悲伤,都让他心如刀绞。

    他可以容忍她的所有,她若是想仗剑天下,他便会义无反顾的弃了这皇位,与她策马江湖,徜徉天下,去遍她想去的地方,看遍她想看的美景!

    她若是想为父报仇,屠尽西曜,他便可以倾尽所有,用东乾所有的兵力与西曜一搏斗,只为一解她心中的夙愿!

    可是,他不能容忍她的逃离,他不能容忍,在她伤心难过时,却只想着自我疗伤,而忽略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自己,那种感觉就像他从不被她需要一般。

    他从未想过禁锢她,她本就是一只应仰颈长鸣的凤凰,注定要凤飞九天,他又怎能因他心中的意愿,而葬送她的自由。

    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有她的师傅师兄,可他却只有她一个人!

    他从未奢求过,苏溶玥会把所有的情感全部给了他一人,可是至少,他希望在她觉得悲伤的难以忍受时,她能够想起他,能够依赖他!

    可是,她的第一反应却是逃离,却是回避所有人,而这些人里也包括着他!

    所以,昨天,他发疯了,他甚至想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囚禁在他的身边,让她再也无法逃出他的视线。

    而他,也确实这般做了……

    “玥玥,你不要这样好吗?玥玥,我爱你……”他亲吻着苏溶玥的额头,亲吻着苏溶玥含泪的眼眸。

    苏溶玥却是轻轻的避开,这有些疏离的动作,让乾景尧心中一痛。

    可是下一瞬乾景尧便将苏溶玥紧紧的搂入怀中,恨不得融进骨血。

    若是以前,或许他会不动声色的退步,站到一个安全的距离范围,不敢向前迈进一步,生怕会惹她的嫌弃厌恶。

    他曾经的所求便是,不求她爱,但求她不会感到厌烦!

    可是,现在他不想再回避,他只想让苏溶玥知道他的深情,他的疯狂,他的无法自拔,思之如魔!

    苏溶玥剧烈的挣扎着,她用力的拍打着乾景尧,乾景尧忍着痛,却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动作。

    苏溶玥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处,尖锐的小牙刺入了乾景尧的皮肉,带着委屈与无助,狠狠的噬咬着,乾景尧只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并没有躲开。

    直到嘴中有了血腥的味道,苏溶玥才放松了嘴上的动作,她看着乾景尧肩膀上渗出了鲜血的齿痕,却又是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她轻轻的抚摸着那由她亲手制造的伤口,明明她的心中应是埋怨不满,此时却又是满满的心疼。

    “乾景尧,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苏溶玥略带哭腔着说着两人谁都不相信的气话,可是她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因为她爱他。

    “玥玥,答应我,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不要藏起来,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因为我会担心,我会伤心,会因你而疯癫……”

    “所以,你便趁着我喝醉,而强占了我的身子吗?”她还是忍不住去怨,因为这一切都远远的超出了她的预料,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人的感情。

    “玥玥,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玥玥,不要纠结,不要难过,听从你的心,好吗?”乾景尧耐心的安抚着,他知道苏溶玥那么骄傲,一定会一时难以接受。

    她此时就像一只浑身竖起了刺的小刺猬,只会为了隐藏自己柔软的内心。

    她的心?

    苏溶玥沉默着,她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内心,她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她爱着乾景尧,她一直都知道,只是……

    “玥玥,是我不对,可是你真的一点记不起,昨夜你是怎么对我的吗?”乾景尧将口鼻埋在苏溶玥的发间,幽幽的说着,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苏溶玥怔了一下,她真的想不起她都做了些什么,便是他们两个人后来的那些亲密,她也只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她知道她的酒量不好,可是她昨天只想用酒去浇灭那纠缠许她久的噩梦,带走那深埋她心中的秘密。

    难道,她是喝多了,又做了些什么事?

    苏溶玥有些茫然,她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乾景尧看到她茫然的样子,伸手将沾染在了她脸颊上的头发拂开,“玥玥,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苏溶玥摇了摇头,她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难道忘了你说爱我?你说,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觉得我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你便想与我厮守终生……”

    乾景尧深情的望着她,为她复述着她昨晚说出的情话,苏溶玥有些怔然,难道她真的这么表白了?

    “你压在我的身上,对我吐气如兰,你抚摸着我的脸,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如何吻我,如何解开我的腰带……”

    “不要说了……”乾景尧还在淡淡的叙述着,苏溶玥却是已经想象出了那副画面,她骑在乾景尧身上,行着极尽勾引之事,难道竟是她酒后乱性?

    “玥玥,若是我昨天没有要了你,你才应该感到担心……”乾景尧凝望着苏溶玥茫然的怔愣神情,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淡到极致的弧度。

    这些是当然不是苏溶玥做的,但是既然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自然要来好好珍惜,只有这样才能让苏溶玥平复心情,甚至是对他心怀“歉意”!

    苏溶玥羞红了一张脸,她将头埋在枕上更加无法面对乾景尧,难道她昨夜竟然那般……放荡?

    “玥玥,无事的,我们本就是夫妻,你要学会坦然……”乾景尧轻声的劝慰着,完全是一副甘愿吃亏的神情,却是让苏溶玥恨不得拍死自己!

    乾景尧见好就收,免得她恼羞成怒,将她刺激的更加激动。

    “玥玥,你是因为苏夫人回来了,所以才这般吗?”乾景尧询问着,并不仅仅是为了岔开刚刚的话题,也是真的想知道苏溶玥的心中所想。

    “嗯,是,她回来了,现在就在将军府!”苏溶玥淡淡的答道。

    “当年,我们几乎是同时离开的将军府,至今已有七年多了,我从未得到过她的消息,更从未见过她。或许若是能够一直维持现状,也是好的……”

    可是,正在她想要彻底的放下这段往事时,她居然重新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让她措手不及,让她瞬间回忆起了所有不好的往事!

    “她的重新出现,才让我察觉到,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放下这件事,心中的伤口仍在那里流着血,只是我一直假装看不到而已……”她能面对所有人的情感,是爱是憎她都分的明明白白。

    可是,对于那个人,她也一样犯了自欺欺人的毛病,她假装着遗忘,假装着不在乎,实际上,她的假装反而就是在证明着她的在意!

    “玥玥,有些事你必须要面对,有些伤口也必须重新掀开,就算是鲜血淋淋,你也要去笑着挑破,然后等待着伤口的风干痊愈,那时你才是真正的释然……”

    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权利,便是所有人都认为苏溶玥是无懈可击的,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她一直在保护着所有人,却是忽略了她自己的脆弱,而他便是为了她的这份柔弱而生,他的使命便是为了她去遮挡风雨。

    “其实,我已经放下了,你相信吗?”苏溶玥终于看了乾景尧一眼,虽然只是很快的一眼,却是让乾景尧的心中涟漪不断。

    “我信。”只要是她说出了放下,那便是真的放下。

    苏溶玥只静静的躺在乾景尧的怀里,虽然他的怀抱温热的有些烫人,却是最能缓解她心中此时的压抑。

    或许,在她听到那人消息的一刹那,她的内心是崩溃的,但是就像乾景尧说的那样,那人的回归,就是重新将她心中的伤口挑开。

    她看见了流血的伤口,她感觉到了疼痛,她回忆起了当年许许多多的痛彻心扉。

    所以,现在的她,不在乎了,那人的爱还是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不会再像小时那般执着,更不会去卑微的奢求那本就没有的爱意。

    她今后的人生,只会为了爱的人而笑,却绝不会再为那些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而动摇了内心!

    从今天起,她苏溶玥是将军府嫡女,她魏子眉是将军府的夫人,仅此而已,再无瓜葛!

    乾景尧见她释怀,心中也是为她松了一口气,他希望她会一直是那个肆意洒脱的苏溶玥,永远不要被任何事羁绊住她的脚步。

    “乾景尧……”

    “你要唤我的昵称才好……”

    苏溶玥却是冷淡的,正色的说道:“乾景尧,昨夜就算是一个误会,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乾景尧听出了苏溶玥话音中那一丝心虚,直接翻身,压在了苏溶玥身上。

    “你做什么?”苏溶玥看着面前的乾景尧,总是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若是往日,在他不正经的时候,只要是她拒绝,他虽是不情不愿,却还是顺从自己的意愿。

    但是现在的乾景尧,他的眼中却霸道的势在必得,似乎无论是什么都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乾景尧突然的转变,让她心生恐惧,苏溶玥脸一红,有些畏惧的推阻道:“乾景尧,我的身子难受,我想休息……”

    一句话,一个表情,却瞬间让乾景尧松懈了念头,无论苏溶玥说出什么理由,找到什么借口,他都不会放任她,可是想到昨夜是她的初次,他便无法不怜惜,无法不心疼。

    他倒在了苏溶玥的身上,看着苏溶玥明亮的眸子,幽幽的说着:“那我们就等一等,等到晚上好不好……”

    这幽怨缠绵的语气,这赤裸执念的眼神,真的是她认识的乾景尧吗?

    她有些想逃走,可是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后阴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霁月殿中是一片的柔情蜜意,虽说是一人单方面的兴奋,一人隐隐有些恐惧和害怕,但是还是挡不住整个霁月殿中都弥漫着甜蜜幸福的味道。

    就连霁月殿中的宫人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虽然他们的陛下还是那般的不辨喜怒,但是嘴角似乎比之前要微微上扬,眸中的寒色似乎也淡了许多。

    当奴才的最是盼着主子的心情好,就算是他们得不到什么,但是至少他们也会觉得轻松许多。

    若是主子的心情阴沉,那他们也是一整天都要忧心不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了主子的厌烦,掉了脑袋。

    青霓想起昨天那一幕,自然知道乾景尧是为何而心情愉悦,只是她有一点不明,这种事又不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至于这般激动吗?

    至于苏溶玥,早已从衣橱里找出了一件,甚至严密的衣服,绝不会露出脖颈以下的任何地方。

    她看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想起那条被乾景尧“收藏”起来的锦帕,脸颊就又羞得通红,连忙伸手将被褥上的褶皱一点点抹平,似乎抹平了这床被子,就能销毁了昨夜的证据。

    琉璃进殿后,发现苏溶玥穿的工工整整的站在床边,不知道在费力的做些什么。

    “小姐,你干嘛呢?”琉璃随口一问,却是吓了苏溶玥一跳。

    苏溶玥有些做贼心虚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随意整理一下床铺……”

    琉璃虽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只过来帮着苏溶玥挽发。

    “琉璃……”苏溶玥想了许久,才开口道。

    “嗯?怎么啦?”

    “我昨天是不是有些喝多了,有没有做什么事情……”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乾景尧的话,她虽是喝多之后会有些闹腾,但是还不至于做出酒后乱性这样的事吧!

    琉璃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苏溶玥渐渐放下心来,却又听到琉璃继续回忆起来。

    “其实小姐,你这次要比在碧水那次安静很多了,只是一直搂着陛下的脖子,还用头蹭着陛下的脸,就像一知小猫似的,哈哈……”琉璃想起苏溶玥昨日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也的确没克制住笑出了声来。

    苏溶玥:“……”

    难道真的是她酒后乱性?难道真是她对乾景尧的美色垂涎许久?

    苏溶玥觉得整个世界都颠覆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姐,夫人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琉璃踌躇半天,才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一边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溶玥的表情,生怕她又一时想不开。

    “没什么打算,见招拆招吧!我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小女童。只是,我唯一的担心的就是,我们的事会因为她有了什么变数……”

    虽然,这个女人一出现,便搅得自己的心里天翻地覆,但是现在她已经平静释怀了,已经能够接受任何的可能。

    只是,她害怕这会成为一个他们从未设想过的变数,会成为西太后打压她的武器与契机。

    但愿她不要给乾景尧惹出什么祸事才好……

    柔福殿中,西太后听闻探子的回禀,眼中一亮,憔悴许久的容颜的又泛起了点点亮光。

    苏溶玥竟然在收到一封家书之后,独自跑开,甚至还引得乾景尧他们暗中寻找。

    西太后在这件事上嗅到了一丝味道,她的直觉告诉她,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一定很重要,甚至可以成为扳倒苏溶玥的有力优势。

    “命京都中的人好好探查一番将军府,看看最近这两日,将军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西太后划过得意的笑容,若是能够捉住苏溶玥的痛处,那么除掉她就不再困难了。

    “太后,柔妃候在外面,要不要唤她进来?”这两日柔妃一直都在柔福殿中侍奉,每日都十分的守时周到。

    西太后看了红罗一眼,淡淡的说道:“算了,今天就让她去熬药吧,哀家也不愿意每日都看见她。”

    西太后就是想看看柔妃到底是真没脾气还是深藏不露,这两天她们的确是将柔妃折腾的够呛,虽然几次柔妃的眼圈都红了,却还是一句抱怨都不敢有,看着也怪无趣的!

    红罗笑着出去转告,当她刚回殿中时,西太后又问道:“杜修媛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杜修媛真的会同意吗?”红罗想起她们的计划,隐隐有些担心。

    “这个女人有野心,又贪婪,她一定会同意的……”西太后莫不在意的说道。

    看着红罗似乎还是有些担心,西太后笑了笑说道:“若是今夜她不肯乖乖听话,你那不是还有些东西吗,给她服下就好。”

    闻辞,红罗才淡淡的笑了一下,片刻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可是奴婢还有一件事不明,若是太后想让杜修媛生下龙子,只需狸猫换太子即可,何必冒这种风险?”

    “或许这么做是麻烦许多,但是若想让杜修媛诞下龙子,她就必须真的怀有身孕才行,否则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哪个是好应付的……”

    特别是苏溶玥,万般的狡猾难缠,在这宫里想要隐瞒苏溶玥十个月,那才真是处处是风险。

    到不如这般,一次筹谋,坐享其成!

    不管怎样,乾景尧是宠幸了杜修媛的,只要杜修媛怀上了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龙子……

    “可是,太后,陛下毕竟只宠爱了杜修媛一次,这时间上……”

    西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杜修媛怀上了孩子,其他的事情就都好办,就算是时间的差距,她也能抹平。

    见西太后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红罗便只是笑笑,不再应声,静静的做起了自己的手中之事……

    ……

    另一边,赵琴儿堵在了乾景凌每日必走的道路,又一次的拦住了乾景凌。

    乾景凌的眼中浮现的浓浓不耐与厌烦,能够让他的脸上同时出现这两种表情,赵琴儿也的确很了不起。

    乾景凌眼中的厌烦赵琴儿又何尝看不出,她每次过来都打扮的优雅美丽,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都无法在乾景凌的脸上看到一丝其他的表情。

    赵琴儿心中酸涩,可乾景凌的表现也深深的刺痛了她作为贵女的尊严。

    “乾景凌,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每次见到我就不能换个表情吗?”赵琴儿经过一次次的冷眼对待,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愤闷,咆哮出来。

    乾景凌冷冷的看着她,俊秀的上看不到一丝的动容,只是冷淡的问道:“你想我如何?我应该对你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乾景凌的嘲讽与绝情更是让赵琴儿一怔,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转瞬间,脸上却是一片怒容。

    “乾景凌,我一次一次的来找你,每一次都是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可是你呢,你除了白眼便只有冷淡。我也是堂堂平南王府的嫡小姐,无论是出身,才艺,还是相貌,我有哪点让你这般冷待?”

    乾景凌没有说话,眼神甚至都没有看向赵琴儿,不知在望着前方的哪一处风景。

    赵琴儿更是怒火中烧,乾景凌居然连她的质问都是恍若未闻,在他的心里就这般轻视自己吗?

    “乾景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心里还在想着那个苏溶玥!”

    乾景凌的表情有了松动,他的眼神终于落在了赵琴儿的身上,却是充满了警告与威胁。

    “怎么,一听我提起苏溶玥就无法淡定了是吧?你醒醒吧,苏溶玥她是皇妃,是皇帝的女人,她也是你能惦记的吗?”她刚刚说出苏溶玥的名字,那如冰雕一般的男人便有了反应,这是多么的讽刺。

    无论她做什么,乾景凌都是视而不见,可当她说出苏溶玥的名字时,他却那般在乎。

    “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那么痴迷苏溶玥,她的身份哪里能与我比较,难道你们爱上的就是她那张脸吗?”她自诩不比苏溶玥差,甚至她为了讨乾景凌的喜欢,那般辛苦的练琴,可这一切都不如苏溶玥那张妖孽的容颜!

    “美貌不过是昙花一现,只用来蒙蔽世俗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美能够抵得过一颗纯净的心。不过很可惜,你的那颗心早已蒙上了厚厚了灰尘,便是洗都洗不掉!”

    乾景凌冷漠的看着赵琴儿,只有那些妒忌的人才会觉得苏溶玥只是空有美貌而已。

    因为她们不敢更加深入的去了解苏溶玥,只宁愿相信,她们唯一敌不过的便是苏溶玥那盛世美颜。

    果然,赵琴儿听过之后,冷笑了起来,眼中满满的不谑,“苏溶玥心思纯净?真是可笑至极,难道死在她手上的人还少吗?有多少阴谋里都有她的参与,乾景凌,你就不要为你的好色去找借口了!”

    “面对你们所有人的陷害,难道她就不能反击吗?赵小姐做过哪些事,恐怕不用我提醒吧,平南王府的家教或许就是落井下石,对吗?”

    乾景凌顿了顿,冷傲的看赵琴儿,身上是天生的皇家威严,周身的凌冽气势,顿时压的赵琴儿难以开口。

    “赵小姐,记得下次不要在与本世子提什么平南王府,我宁王府还不谑将其放在眼里!姝妃的确是本世子的好友,劳烦赵小姐记住,若是有人伤她一指,本世子必断他一臂!”

    乾景凌冷厉的说了这么一番话,便翩然离去,丝毫不顾及身后赵琴儿的疯狂尖叫。

    好色?或许是吧!

    溺水三千,他唯取一瓢;天下美色,他也只独其一!

    “乾景凌,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赵琴儿与你们势不两立!”乾景凌渐行渐远,赵琴儿却仍在疯狂的怨骂着,或许唯有这样能够才能够舒缓她的郁闷。

    “乾景凌,苏溶玥,你们给我带来的羞辱我一分都不会忘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既然得不到,那么她就要毁掉,她要将苏溶玥踩在脚下,她要让乾景凌后悔,跪在她的脚边,求得她的青睐!

    她平南王府与苏溶玥乾景凌,不死不休!

    ……

    夜晚时分,行宫中一片静寂!

    清风殿中,却是传来了女子的争吵声。

    杜修媛惊恐的看着红罗,以及她身后那身穿太监服的健硕男子。

    “你们……你们简直是荒谬,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杜修媛伸手指着红罗,手指因动怒而微微的颤抖着。

    “修媛不要动怒,这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她也是为了修媛好。”红罗永远是那般淡然,既不动怒也不心急。

    “我可是皇帝的女人,你们怎么敢这么做?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杜修媛不住的向后退去,她只觉的红罗脸上的淡笑是那么的可怕,明明天然无害,却让她不由的心生恐惧。

    “修媛,人的命运有时并不是天定的,其实一切都自己早已决定好了的!”红罗淡淡的神情突然浮现了一丝的落寞,不知是在说着杜修媛还是说着她自己。

    杜修媛听从了西太后的安排,一心以为自己能够魅惑乾景尧,自此过上冠绝六宫的繁华生活。

    可是,这后宫里可不全是外面人所看到的锦绣繁华,更多的却是阴谋阳谋,尔虞我诈!

    今日花下骨,昨日美人笑,这后宫中葬送了多少的青春女子,却又有多少的怀梦少女前赴后继的奔赴而来,都以为自己会成为那万千人中最幸运的一人。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真正的幸运,那些能走动最后,站在权利巅峰的女人,有哪个是没有头脑,没有手段呢?

    只想凭着一副皮囊,便紧握住皇帝的心思,便守住世上最最贵的位置,除了可笑,更加可悲!

    可是,既然人决定了自己的命运,那就只能走下去,即便前边是万丈深渊,也要纵身跳下,因为即使你害怕不想跳,也会有人在背后狠狠的推你,直到你摔的尸骨无存!

    杜修媛眼中含泪,死死的咬着嘴唇,只是不住的摇晃着头。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杜修媛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被红罗身后的男子一把拉住,那男子色情的眼神毫不隐晦的看着她,让她的心中一阵作呕。

    她是高贵的修媛,是皇上宠爱了女人,是以后要为皇上诞下太子的高贵妃子,她怎么能够委身于这样的低贱的人,这般作践自己?

    “修媛,您就不要挣扎了,有我在,是一定能够让您怀上龙嗣的……”男子那难听粗狂的声音,只让杜修媛感到恶心。

    “放肆,就凭你这等贱民也敢触碰我的身子?”杜修媛恼羞成怒,居然一巴掌扇在了那男子的脸上,男子先是一惊,随即阴狠的笑了笑,看的杜修媛心中发毛。

    “红罗,是你在骗我对不对?我要去找太后娘娘,我不相信太后娘娘会这么对我!”杜修媛哭喊着,这明明与西太后答应了她的不一样,她要去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红罗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杜修媛的吵闹和哭求心生不满或是怜悯。

    “修媛不要吵闹了,太后今日是不会见你的。”红罗看着那个男人说道:“做好你该做的事,记得注意分寸,不要留下证据,若是修媛拒不配合,你便可以用我给你的东西。”

    红罗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便转身而出,她就仿若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偶般,永远看不出悲喜。

    “红罗,你就是个魔鬼,你就是一只冷血的走狗,红罗,我恨你!”杜修媛大声叫骂着,肆意的侮辱着,却仍旧丝毫没有泛起红罗心中的一点涟漪。

    冷血?残忍?这对红罗来说本就不是什么辱骂。

    因为她天生就是这般,麻木……无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鸳鸯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修媛惊恐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极力的挣扎着。

    而那虎背熊腰的男人却是猥琐的笑了起来,他看着杜修媛那温婉美丽的脸庞,就不住的咽口水,他见过漂亮的女人,却是从来都没有碰过。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那纤细柔软的身段,还有那高贵清雅的味道,都一一让刺激着他的大脑。

    “美人,快让我来尝尝你是什么滋味,皇帝的女人,想想就觉得刺激。”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杜修媛吓得泣泪涟涟,虽然她为了固宠,也是使用了手段魅惑皇帝,可她是把皇帝当作了是自己的男人。

    她是想要的更多,她贪图皇宫的繁华,她觊觎更高的宝座,可是,这都不足以让她放弃了女人的尊严与清白。

    她是清白的官家小姐,不是那些不要脸面的妓女,她对权力富贵的贪婪,还不足以让她这般的低贱的与其他男子欢好,就是为了怀上一个所谓的“龙种”。

    她是想生出一个真正的皇子,而不是以这种方式怀上的野种!

    身上的男子荒淫的大笑起来,他一件件撕扯着杜修媛的衣衫,无视着杜修媛的咒骂哀求。

    当这男人将杜修媛身上最后的一件衣物撕扯掉的时候,杜修媛最后的理智都崩溃了。

    她突然间就后悔了,或许她就应该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官家小姐,岁数到了之后,就凭父母做主,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安心的做一个当家主母。

    而不是像现在,在这宫里受尽了冷落与欺辱,现在甚至还要被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侮辱。

    而且她知道,这是个开始,她们会一直这么对她,直到她怀上了她们想要的“龙嗣”!

    正当杜修媛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那噩梦般的事实,身上的男人却突然倒在了杜修媛的身上,不会动弹。

    杜修媛吓得想要尖叫,嘴却又被另一双手捂住,“你若是想让别人见到你这副模样,就尽管叫吧!”

    杜修媛怔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正是长相有些阴冷的厉王!

    厉王将昏倒在床上的那名男人扔在了地上,阴测测的看着杜修媛。

    杜修媛扯过床上的棉被,将自己牢牢围住,不想被厉王那阴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厉王看着杜修媛,冷笑着坐在床边,“修媛的皇宫梦还没有醒吗?”

    杜修媛紧紧的抓着被角,低垂着头小声的啜泣着。

    厉王却是不急,缓缓的说道:“西太后想做什么我是知道的,你就愿意日日被这种莽夫侮辱吗?你甘心成为她们手中的一个工具,被剥削压榨?”

    杜修媛猛烈的摇着头,她不想,她害怕,不想要那种生活……

    “你先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按照西太后她们规划的路走下去,另一条就是,跟了本王……”厉王循循善诱着,并不急着下手,只是静静的看着杜修媛,看着她颤抖的啜泣着。

    他现在若是想要杜修媛,的确可以轻松的得到,但是,相比强迫,他更喜欢看着杜修媛心甘情愿的爬到他的脚下,祈求他的怜爱。

    “本王不会为难你,今天你若是选择了第一条路,本王会转身便走,再也不会来找你,从今以后你做你的修媛,本王绝不打扰……”

    厉王看了杜修媛半晌,杜修媛却还是将头埋在被子中,一言不发。

    厉王站起身,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淡淡的望了一眼杜修媛,便与转身而出。

    “厉王留步……”

    厉王转过身,看见杜修媛站在床上,将身上的棉被扔在了一边……

    厉王满意的一笑,将美人一把拥过,压在了身下……

    杜修媛紧紧的抓着床板,她那纤长工整的指甲在木床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

    每一道痕迹,都是她深深的恨意,苏溶玥,乾景尧,西太后,还有那个红罗,她好恨,她都好恨!

    她要报仇,她要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讨回公道,让他们所有人都为她今日的耻辱付出代价!

    ……

    霁月殿中,苏溶玥一直与乾景尧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便是用膳时,都会尽量的避开乾景尧。

    乾景尧苦笑了一下,看来他似乎是把苏溶玥吓到了啊!

    用过膳后,琉璃与青霓便开始收拾碗筷,苏溶玥见她们两人要走,连忙拉住琉璃的手腕说道:“你们先别走……”

    看着琉璃与青霓惊讶的神情,苏溶玥的脸红了红,又偷偷的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乾景尧,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不如,我们今夜一起下棋吧……”

    下棋?琉璃一脸疑惑的打量着苏溶玥,她家小姐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与她下棋,这不是再开玩笑吗?

    “小姐,你可别逗琉璃了,我可不喜欢下棋,你还是找陛下陪你玩吧!”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盯着棋盘,多无趣啊,她一定会睡着的!

    “那青霓……”苏溶玥又满眼希冀的看着青霓,青霓却是摇了摇头。

    “娘娘,奴婢也不善棋艺……”其实青霓并不是不善棋艺,而是她十分的有眼力。

    苏溶玥这模样像是想故意躲着乾景尧,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们当然是不好参与的。

    苏溶玥有些无助的看着琉璃与青霓的离开,一脸的欲哭无泪,琉璃想了想说道:“小姐若是玩些热闹的,琉璃还是很想陪着……”

    但是话未说完,青霓便将琉璃快速拉走,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这般没有眼色的人啊!

    苏溶玥眼中亮起来的光芒又瞬间暗淡了了下去,真是患难见真情,没想到她苏溶玥竟然连一个够义气的朋友都没有!

    苏溶玥偷偷的瞄了一眼乾景尧,发现他正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她有些发窘,却又不甘示弱,只淡定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似乎答应了蓁蓁,今晚要去与她们一同赏月……”

    可是她刚刚起身要走,便被乾景尧一把抓回,囚禁在了怀里,“玥玥,这场戏,你要自编自演道什么时候?”

    乾景尧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宠溺却又无奈的望着苏溶玥,她这副模样真是让他又爱又气,哪有新婚的小娘子第二晚就逃走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答应与她们一同赏月了……”苏溶玥仍是咬着牙,面不改色的说道。

    “可你走了,为夫又该如何赏玥呢……”乾景尧环着苏溶玥的腰,将脸一点点的贴近,眼神中闪的烁烁的光。

    苏溶玥当然听出了乾景尧话语里的促狭,她连忙用手将乾景尧的嘴捂住,避开眼神,不去看他那充满诱惑的美色。

    “玥玥,你怕我?你不喜欢我?”乾景尧看出苏溶玥的躲闪回避,眼中现出了点点的忧伤与落寞。

    苏溶玥不由的心疼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我只是……”

    下一刻,苏溶玥还在不停解释的小嘴就被乾景尧封住,趁着苏溶玥怔愣的瞬间,乾景尧连忙好好的品尝了一番。

    等到乾景尧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苏溶玥才终于恢复了清醒,连忙从乾景尧的怀里逃脱。

    她居然又被占了便宜,她突然发现,最近似乎一直是她在处于劣势。

    凭什么他想抱就抱,说亲就亲,她苏溶玥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能够这般任他宰割?

    每次她都被乾景尧所迷惑,所以每次都忘记了自己会武的事实,若是这次乾景尧再敢乱来,她一定不会心软,先拍了过去再说!

    “昨夜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着那种关系,否则我就搬出去,再不与你一起!”苏溶玥扬起了头,有些强硬的说道。

    乾景尧淡淡的笑了,看着苏溶玥这有些张牙舞爪的模样,心中却更是要确定要将她调教的乖乖的,至少要让知道,不能随便便对她的夫君露出尖锐的小爪子。

    “既然玥玥这么说,为夫也只好答应……”

    苏溶玥有些奇怪乾景尧的态度,今日为什么这般的好说话,这般的通情达理?

    “你真的答应?”苏溶玥没有放松警惕,若说是腹黑狡猾,乾景尧绝对能够轻松的碾压她。

    “没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因为只要与你一起,每日都是新鲜的,每夜都像是第一次……”乾景尧总是找到她话里的漏洞,然后将原本好好的一句话,扭曲的不成样子。

    苏溶玥怒极,也不想再与他费口舌,心里只盘算着,只要乾景尧再敢妄动,她就一掌拍过去。

    虽然她与乾景尧的武功相差十分悬殊,但是乾景尧总不会真的舍得与她认真,那时她便有了胜算,定不会让乾景尧近了她的身。

    苏溶玥盘算的十分的周密,可她的这一番表情却是尽数的落在了乾景尧的眼里,乾景尧轻轻的挑了挑眉,邪魅一笑……

    “嗯,你这么明事理就好,我要去沐浴了,你若是敢跟来,我绝不会轻饶了了你!”苏溶玥一脸蛮横,趾高气扬的说着。

    她最近绝对是太好性一些了,居然被乾景尧欺负的这么狠,可是今后不会了……

    乾景尧从善如流的点头答应着,苏溶玥见此满意一笑,看来女人果然还是应该强势一些,特别是对乾景尧这种腹黑霸道的男人!

    可是苏溶玥只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人的地位便又瞬间的发生了对调。

    “乾景尧,你居然敢点我的穴!?”她才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被乾景尧暗算了,他果然是一只黑心狼!

    “可是玥玥,你并没有说过不许我点你的穴啊……”乾景尧面对苏溶玥的质问反而有是些委屈的回答道。

    “乾景尧,你到底想做什么?”苏溶玥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从她的牙缝中挤出。

    乾景尧却是走到苏溶玥的身前,十分欣赏的打量着“乖巧”的苏溶玥。

    苏溶玥用唯一能够动弹的那双眼珠,狠狠的瞪着乾景尧,她真是高看了他,谁说他不舍得动手的,分明是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乾景尧笑着将苏溶玥拦腰抱起,却是没有走到床上,而是向外走去。

    “乾景尧,你要去哪?”她忽然有些担心,她越来越发现乾景尧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谦和忍让,在有些事情方面,他越发的不肯退步。

    “玥玥不让我跟你去沐浴,为夫便只好亲自抱着你,一同去沐浴……”

    一!同!沐!浴!

    这几个字就像一道响雷一般,将苏溶玥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了一块焦炭。

    她的小脸红的都能滴出鲜血来,她开始慌乱起来,不安的看着那逐渐接近的房间。

    “乾景尧,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你放我下来,我保证不发脾气了,好吗?”苏溶玥很会审时度势,她放软了姿态,轻声说着,希望乾景尧会心存不忍。

    可是很明显,乾景尧是那种既不吃硬也不吃软的人,他对于苏溶玥的轻声商量只是回以淡淡的一笑。

    直到乾景尧将苏溶玥抱进了屋内,又慢条斯理的一件件的脱掉她的衣衫,苏溶玥才彻底的死心。

    苏溶玥紧闭着这眼睛,不去看正在脱衣的乾景尧,直到感觉到他将自己抱起,苏溶玥才隐忍的咬了咬嘴唇,麻痹着自己,不去想乾景尧那温热的肌肤。

    乾景尧看她这副模样,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却并未调戏轻薄,只是将她轻轻的放在了温暖的浴桶中。

    温暖的水中有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苏溶玥听到身后传来乾景尧入水的声音,将眼睛闭的更加的紧,不知是否因为水的温度过高,苏溶玥的皮肤变得十分粉嫩,就像那三月的桃花一般,使人迷醉。

    苏溶玥的一颗心不停的跳了起来,昨日她是喝醉了,所以很多的事情她并不记得。

    可是,现在她可是清醒异常,而且两人还是在这种地方赤裸相对,实在是让她心慌意乱,害怕的不行。

    但是乾景尧却没有做那些令苏溶玥害怕的事情,反而是解开了苏溶玥的穴道。

    苏溶玥猛然的向后转身,想要质问乾景尧,可是一转身却是对上了乾景尧的胸膛。

    苏溶玥脸一红,连忙又转了过去,这时她才发现,此时的境遇要比刚才更为尴尬,她现在是是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是走,她现在就必须要起身吧,可是她什么都没穿啊!

    若是留,难道他们两人就要在这有些狭窄的浴桶一同泡着?

    “这里是我命青霓调制的草药,可以缓解你身上的酸痛。”

    苏溶玥听到乾景尧的话一愣,她低头看了看浴桶中漂浮的草药,疑惑的说道:“你真的是单纯的来领我泡澡的?我还以为……”

    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苏溶玥连忙闭上了嘴,乾景尧却是不打算这般放过她,“玥玥以为什么,以为我要在这里与你共赴云雨一番?”

    “……”苏溶玥觉得这种情况说多错多,还是闭上嘴巴最为保险。

    而且乾景尧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他只是将双手搭在浴桶边缘,笑着望着苏溶玥那光洁的背部。

    有些事不能急,特别昨夜是苏溶玥的第一次,他无法不怜惜,而且这种事若是他逼得太紧,只会将她吓到,以后难免会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反而不利于夫妻的感情……

    苏溶玥感受的到背后那如芒刺背的眼神,她仍是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直挺挺的呆着,丝毫不敢乱动,生怕她的一个动作,就让乾景尧又变了模样。

    她决定就这么呆着,等到乾景尧出去后,再让他将自己的衣服递过来。

    半晌后,乾景尧果然迈出了浴桶,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苏溶玥刚想开口,让乾景尧将衣服递给她时,只见乾景尧那纤长的手指挑起了苏溶玥的衣衫,笑盈盈的说道:“玥玥,过来拿……”

    “乾!景!尧!”……

    ------题外话------

    有没有发现尧尧实力撩妹!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秋闱科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乾景尧的一再挑逗下,苏溶玥两人终是负气的睡了一晚……

    虽说只是苏溶玥单方面负气,但是乾景尧知道他家的小娘子是真的怒了,所以他也十分有眼色的不去逗她,免得她真的被气的恼羞成怒,

    其实,他昨夜已经将衣服递给了苏溶玥,可还是不幸的踩到了苏溶玥的尾巴,是以,苏溶玥一直以一个冷漠的后背来面对着她。

    乾景尧摇头苦笑,什么叫做作茧自缚,这般便是……

    于是,一夜无话……

    ……

    清风殿中,天还未亮,厉王便起身穿好了衣物。

    杜修媛朦胧的睡醒,见厉王要走,便担忧的说道:“厉王是要走吗,之前的那个人?”

    “放心,他不会说的,本王的毒药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厉王看着眸中含情的杜修媛,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皇帝的女人又怎样,还不是任他摆弄!

    杜修媛还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厉王喂那男子用了毒药,虽然威胁他若是不定时服用,便会肠穿肚烂而死,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美人,你就放心吧!那人也不是个傻的,本王已经将其中利害告诉他了,是生是死,他是不会选错的。”这个男人在完成使命后,西太后自然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可笑他以为自己能够财色双收,却是不想,西太后怎么会留下他这个祸患!

    而厉王告诉他,他们之间本无利益冲突,只要他不坏厉王的好事,厉王不但会救他一命,还会给他一笔赏银,只要不是个傻的,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杜修媛想起那个男人对她的侮辱,就仍然觉得恨意滔天,那种低贱的男人居然也想来脏她的身子,“王爷会放了他?”

    “不会!”厉王肯定的答道,他当然也不会留下这么一个威胁,他会在西太后想要除掉他之前,先行下手,既不会打草惊蛇,也会将这个秘密永远封存!

    杜修媛不知厉王心中所想,以为厉王是为了她报仇才会如此,一时间心中竟然泛起了点点甜蜜。

    虽然厉王不如乾景尧那般尊贵,相貌也不像乾景尧那般俊美无双,但是乾景尧对她是不理不睬,百般凌辱。

    而厉王却是对她温柔疼爱,女人都是喜欢被人放在手心里的感觉,而且相比那些低贱的男人,厉王自然是她更好的选择。

    她能得到厉王的青睐,不也是在肯定她的魅力吗?

    厉王看着杜修媛脸上的笑容,笑着掐了一把杜修媛的脸,“你这个小荡妇,长得温柔婉转的,实际上可真是缠人啊……”

    杜修媛抿嘴一笑,垂头媚笑,既然乾景尧心中只有那苏溶玥一人,那她又为何不能另择他人……

    “好了,本王先走了,你要小心些,万不能被人发现!”厉王提醒后,便借着天色的遮掩,悄然离去。

    等到红罗进来探查杜修媛时,发现她躺在床上,面容悲凄,眼眶通红,见她进来,连忙将身子转过去,不愿意看见她的脸。

    红罗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未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汤药放在桌案上,“修媛,这是太后为您准备的汤药,最适宜女人调理身子,您要趁热喝了才好。”

    杜修媛没有理会,还是那般赌气的躺着,红罗也不生气,只静静的唤道:“修媛,请趁热喝了。”

    杜修媛拗不过红罗,拿过那碗汤药,忍着苦味,一饮而尽,然后又重新躺回床上,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落在红罗身上!

    红罗只淡淡的笑了笑,“修媛好好休息,奴婢先行告退。”

    红罗走后,杜修媛仍然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眸中寒光乍现,她杜婉如沦落至此,都是苏溶玥那个贱人害的。

    若不是她在皇帝的耳边说了她的坏话,皇帝怎么会在宠爱了她一晚之后便对她那般厌弃,定是苏溶玥那个女人在背后捅她的刀子!

    等她生下了皇子,便可以母凭子贵,那时她一定会让苏溶玥哭的难看至极!

    还有那个不拿她当人看的西太后,这个冷酷无情,趾高气扬的红罗,她迟早会弄死她们!

    ……

    西太后听过红罗的禀告,满意一笑,“这个杜修媛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她不得皇帝的宠爱,哀家怕她长夜难眠,特意为她送去了那般年轻的男人,她反而还会不知足,真是白白浪费了哀家的一番苦心。”

    红罗只是安静的站着,并不接话,看见西太后的茶用完了,才缓缓的斟上一杯茶。

    “太后,那柔妃,您觉得如何?”

    西太后蹙了蹙眉,这个柔妃当真是个没脾气的,无论她们怎么指使,怎么折腾,她都从没有过动怒或是抱怨,便是委屈的很了,也只是躲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偷偷的哭。

    她派人仔细的监视过柔妃,她人前人后几乎就是一个样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太后,每年皇家狩猎,平南王府的世子赵狄都会回京……”

    红罗的一句话便让西太后引发了深思,的确,这柔妃虽然是个好性的,但是她身后的平南王府可不是个简单的。

    现在是三足鼎力,可若是她对柔妃做的太过,想必也会遭到平南王府的打击,那时岂不是让苏溶玥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这几日柔妃在哀家身前勤勤恳恳的,哀家的身体也已经大好了,便让柔妃回去歇息吧,再去选些好物件给柔妃送去吧!”恩威并施,这是西太后一贯的手段,红罗也早已经习惯。

    西太后拉了拉红罗的说,笑着说道:“还是你想的最周全,这些孩子里,哀家最信任放心的就是你……”

    “奴婢谢太后抬爱!”红罗还是那般温温淡淡,可她这副性情才是西太后最为喜欢的。

    “对了,齐王的身体如何了?”齐王突然发病,着实将她惊到了,齐王自小便没有什么花粉症,这次也不知是怎么了?

    她必须留在这行宫里,与苏溶玥斗法,不能亲自去照顾探望,心里说不心急,也是不可能的。

    “太后放心,齐王殿下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想必很快就快痊愈了!”西太后听闻才终是放下了心。

    齐王虽自幼长在她身边,但是她其实的确没有太过关心照顾过他,对于在这件事她一直是心有愧疚的。

    所以,她便要为齐王夺来这世间最尊贵的皇位,将他成为身份最为尊崇的人!

    “奴婢出去恭送柔妃!”红罗望了望西太后,轻轻的行了一礼,躬身退出。

    西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对于红罗,她的确是信任有加,若是晴儿滢儿都这般稳妥,她也就不用这般费神了……

    ……

    霁月殿中。

    “琉璃,我记得你从仙姝宫里拿来了一条皮鞭对吗?”苏溶玥突然的询问让琉璃有些吃惊,她要皮鞭做什么,难道是有谁惹到她了?

    琉璃将皮鞭递给苏溶玥,苏溶玥接过,随意的甩了两下,随即阴冷的笑了笑。

    琉璃立刻被这一抹笑容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小姐,你能告诉我,你要去打谁吗?”

    “不能!”苏溶玥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皮鞭自然是她为乾景尧准备的,若是他再敢得寸进尺,就休要怪她不讲情面了!

    等到乾景尧回到霁月殿时,苏溶玥只冷冷的横了他一眼,那脸色真是要多臭有多臭!

    乾景尧瞥了一眼桌案上摆放的皮鞭,心中苦涩一笑,他才刚刚如愿以偿,可两人的关系却似乎变得更加“冷淡”了。

    看来他又要费好一番的功夫,才能将这赌气的小娘子哄好了!

    乾景尧试探着问了几句话,苏溶玥却是一言不发,开始了冷暴力。

    乾景尧也不急,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我们恐怕很快就要回去了,秋闱便要开始了!”

    “秋闱?不是八月才会开始的吗?”苏溶玥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即便是她现在不愿意搭理乾景尧,但是面对正事,她还是从未使过性子的。

    “总是要提前部署的,秋闱虽只是最基础的一关,却也是做容易被忽略的,若是乡试入围的便都是一些滥竽充数的,以后的会试殿试,便更没什么意思了!”

    乾景尧的话苏溶玥十分的赞同,大部分人都会将注意力放在会试上,可是乡试有时反而容易被忽略。

    若是那些人从乡试开始,便徇私舞弊,那么选上来的也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公子哥。

    矮子里面拔大个,实在没意思的很!

    “的确,这次我们要好好筹谋一番,从根本上就杜绝了这个可能,这次我们要让真正的人才进入朝廷,而不是那些纨绔子弟!”苏溶玥每到这个时候,眸中的光都会异常明亮,身上会不自觉地散发出自信璀璨的光,那一身威严,丝毫不输给乾景尧的帝王之势!

    乾景尧被此时的苏溶玥晃动了心神,那本是平静的心硬是被她搅动的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苏溶玥却是没注意乾景尧眼神的变化,兀自深思着,“你这次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苏溶玥侧过头,才发现乾景尧正直直的盯着她,眼中是赤裸裸的占有神情。

    给人的感觉便是,若不是她发现的早,此时乾景尧已经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苏溶玥拿起桌上的皮鞭,朝着空中甩了一记鞭,那响亮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这样的一记鞭子若是打在人的身上,恐怕定会皮肉翻卷!

    乾景尧看了一眼皮鞭,嘴角一扬,轻声说道:“没想到,玥玥喜欢的是这种味道……”

    苏溶玥:“……”

    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乾景尧的脑子里是不是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乾景尧却是不再逗她,而是认真的问道:“你已经准备好回去了吗?若是你还不想见她,我们可以继续待在这里,这件事由黄渊来负责,也是无事的!”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既然她已经决定放下,便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已经逃避了七年,难道她的余生还要再继续逃避吗?

    “她这次回来,想必目的一定不简单,我想她恐怕……”乾景尧担忧的望着苏溶玥,却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

    苏溶玥冷笑了两声,她当然知道,她这次回来恐怕还是为了针对自己吧!

    从小到大她就是看不得自己好,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她又是想要从她身边夺走什么!

    “你放心,我的眼泪流够了,心也伤够了,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既然她这般对我,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百般容忍呢?”

    看着乾景尧忧心的模样,苏溶玥却只是淡然一笑,安慰着他的情绪。

    “对了,我觉得那个黄渊很不一般,他对你似乎很是不同……”乾景尧一提起黄渊,苏溶玥便想起那个,外表若三月春阳,胸中却有万千沟壑的男子。

    她曾经想过,黄渊会是乾景尧的手下,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觉却是不对。

    便像紫染,青霓,他们对乾景尧是一种敬畏,乾景尧对他们来说是地位独一无二,高高在上的信仰。

    可是,黄渊对乾景尧却是不同,两人的关系有些像苏晟睿与苏昀,熟稔,亲近……

    乾景尧只是一笑,便为苏溶玥如实的讲述起来。

    幽冥宫,腾宝阁都是乾景尧所创立的,腾宝阁是乾景尧的,苏溶玥并不意外,从她知道乾景尧的身份开始,她便已经猜出了,只是乾景尧没说她也便没有问。

    幽冥宫在江湖上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影,除了七幽八冥,剩下的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并且绝对服从,却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

    七幽分别是赤炼,澄彻,黄渊,绿凰,青霓,蓝凌,紫染。

    赤炼与澄彻入朝为官,一武一文,都发挥着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

    绿凰与青霓一直在宫外负责打探以及传递消息,现在青霓便与紫染一同在宫中,分别负责保护苏溶玥与乾景尧。

    而黄渊便是在宫外,统领大局,他与乾景尧两人一明一暗,算计着所有人的人心。

    “那蓝凌又是谁?我可见过?”听到乾景尧唯独不介绍蓝凌,苏溶玥便有些好奇。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乾景尧冷淡的语气中,似乎还有着一丝厌烦,苏溶玥却反而是更加好奇,一个普通的大夫能够成为幽冥宫的七幽之一这反而更奇怪的好吧!

    见苏溶玥不信,乾景尧也有些无奈,“他真的只是一名大夫,而且是个绝对的医痴,加白痴……”

    第一次听到乾景尧如此直观的评价一个人,苏溶玥却反而是更加好奇这个人,能够让乾景尧都感到无奈,想必也绝对是个奇才。

    而八冥则分别是黑翼,黑杉,黑姒,黑巫,黑流,黑岐,黑魃,黑鸠,他们主要执行黄渊制定的各种任务。

    之前一举拿下大理寺,便是多亏了黑翼与黑杉。

    苏溶玥念着这几个名字,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

    乾景尧见此却是说道:“不用想了,他们的名字便是数字的谐音。”

    当时只是想给他们起名为黑一,黑二之类,却是遭到了他们的一致拒绝,最后便由着他们自己去想一个谐音的字。

    苏溶玥:“……”

    你们幽冥宫是不是太过随便了,这样真的好吗?

    “那为什么没有黑二呢?”

    “因为难听,没人想要。”

    七幽是以年龄排序,而八冥却是以实力说话,当时为了不要排到黑二这个位置,幽冥宫几乎是纷争不断。

    最后,黄渊为了避免“自相残杀”,便取消了那个位置。

    苏溶玥有些默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随意的决定……

    “那黄渊……”

    乾景尧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一双如墨色寒潭的眼睛,散发着凄冷的光,“其实,他本名并不是黄渊,而是夏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断壁残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都,腾宝阁中。

    黄渊坐于桌案前,奋笔疾书着,时而蹙眉,时而舒展。

    一席白衣的沛涵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时而为他斟茶倒水,时而为他挽袖研墨。

    良久之后,黄渊才将手中之笔搁下,将写好的信件分别装在了不同的信封之中。

    “公子可是都处理好了?”沛涵长相是那种脱俗之美,配上一件白衣,恍若广寒仙子一般。

    本是有些高傲的容颜,此时却只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眸中的光芒皆是崇拜与爱慕。

    “算是吧,但是建苏那个乱糟糟的地方就留给阿尧自己吧,免得他整日就知道沉迷于女色,脑子慢慢都不好用了!”黄渊淡笑着说道,没有理由他在这边费心筹谋,乾景尧却躲在行宫里,佳人在怀!

    沛涵闻此也是一乐,轻声说道:“奴家也没想象到宫主也有那般的时候……”

    沛涵偷偷的望了黄渊一眼,咬了咬嘴唇说道:“奴家只以为宫主是个冷性的,但是宫主自从遇到了苏小姐之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公子,你……”

    “沛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明白的你的心意。但是,沛涵,你知道心死是什么感觉吗?”黄渊推开窗子,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却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走进他的眼中。

    沛涵愣了愣,她的眼中浮现了一丝心疼与悲伤,“宫主之前不也是心中只有复仇吗?可现在宫主不是很开心吗?”

    黄渊笑了一笑,淡淡说道:“虽然阿尧也有过悲惨的过去,但是他没有失去过心中所爱。而我心中那唯一的可能,已经在很久以前便用尽了……”

    心死如灯灭,可是灯可以更换灯芯,人心却是只有一颗……

    黄渊想要回忆起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却又是完全也想不出她应有的模样。

    上天对他是何其残忍,让他忘不掉,却又偏偏记不起!

    “那公子你,就要这样孤寂一生吗?”沛涵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有私心,因为她喜欢公子,她想要一直陪着他。

    可是,她知道,公子的心中藏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别人永远无法触及,永远无法比拟的。

    其实她明知道公子的答案,却是仍然忍不住想要去询问,可是她也知道,便是公子的答案一如既往,她也会一直默默的陪着他。

    不求得其所爱,唯求终生陪伴……

    黄渊笑了起来,一如那春日暖阳那般温暖,只是他温暖了所有人,却是唯一无法温暖他自己。

    “所以沛涵,你不懂什么是心死,心死就不会痛,更不会觉得孤寂,悲伤……”因为他所有的感情,都已经在那一年被消耗殆尽。

    悲痛,绝望,无助,愤恨,那一年,那一日,他所有的情感,都被全部用尽了。

    而那一日,也是他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日!

    现在的他,只是一只从地狱爬回的厉鬼,那些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他的前世罢了……

    父亲曾说,“源”字意为是源远流长,希望他的福泽便能如这名字一般,绵亿万年。

    现在想想,父亲的愿望终是落空了,或许他更适合的应该是“垣”字。

    断壁残垣,一生所失……

    ……

    此时,苏溶玥正在柔福宫中,她原以为西太后会安静一段时间,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她便又这般迫不及待的找事情。

    其实她还蛮佩服西太后的,就算每次都被她气的大发雷霆,却还依然乐此不疲。

    西太后久经病痛,虽然涂抹了厚厚的胭脂水粉,描绘了精致的妆容,却依然掩盖不住,她那有些憔悴的容颜。

    苏溶玥扫视了一眼屋内,这里的人真的是越发的稀少,就连杜修媛都没有过来。

    之前这里还是热闹非凡,现在却已经出现了冷清之景,这便是西太后在逐渐走向没落的预兆。

    只是现在的西太后却是浑然未察,她现在心中所念所想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除掉苏溶玥!

    在她心中,她们所面临的一切低谷困境都是苏溶玥一人造成的,只要除掉了苏溶玥,她依然可以像以前一般大权在握!

    西太后阴冷的看着面容绝美的苏溶玥,突然面露一丝笑意,慈爱满满的问道:“听闻苏夫人已经回府了,姝妃,你们一家人也终于能够团圆了!”

    众人听闻皆是一阵惊诧,苏夫人回府?她们一直以为,苏夫人已经殒命多年呢!

    苏溶玥只微微惊讶了一瞬,却还是被西太后捕捉到了这样一抹神色。

    西太后笑了笑说道:“苏夫人是个刚烈的女子,当年听闻苏大将军出事,便义无反顾的出去寻找苏大将军的骸骨。那时你与苏晟睿年岁还那般小,你们也是不容易……”

    苏溶玥知道西太后定是听闻了什么风声,所以便迫不及待的过来试探她。

    “太后的消息得到的真是及时,臣妾也不过才刚刚收到家书。”苏溶玥不露声色的讽刺了回去,能这么快的得到将军府中的消息,西太后必定是派了人去盯。

    西太后却也不是常人,被她这般讽刺也不过轻轻一笑,并不放在心中。

    “你们是陛下的妃子,哀家关心你们也是应该的,想必姝妃现在一定是归心似箭吧!”

    “是啊,许久不见,臣妾心中自是十分想念。”那人果然是她天生的克星,刚刚回来便变成了西太后的攻击点。

    “不如,哀家现在就恩准你回家探亲,也可解你们的思念之情,姝妃意下如何?”西太后眯着眼睛,不肯放过苏溶玥脸上的一丝表情,想从她的脸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臣妾谢太后的恩典,但是无论臣妾心中如何焦急,都还是应以陛下为天,臣妾的责任就是侍奉好陛下,怎能中途离去?等回到京都以后,臣妾自然有大把的时间能够与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这样也好,等到回到京都以后,哀家便为苏夫人准备一场宴会,既是为苏夫人接风,也好让姝妃与你母亲团聚!”西太后笑的美艳绝伦,就连那本来的憔悴都减少了几分。

    “那臣妾就在此谢过太后了!”苏溶玥看了看西太后,心中却是略有苦恼,看来这次回京都之后,她的日子恐怕要没有那么好过了!

    出了柔福殿,苏溶玥还在那蹙眉深思,江晓却是挽起了苏溶玥的手,开心的说道:“玥儿,你母亲真的回来啦,太好啦,你一定很想你的母亲吧!”

    在江晓心中,所有的母亲都像宁和公主那般温柔体贴,若是她离开了母亲许多年,那一定会想的不得了。

    苏溶玥笑的有些尴尬,想?的确是想?她日日夜夜都在想,都在回忆着那曾经残酷的过往。

    九公主年岁小,其实压根就不记得什么苏夫人,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起,她才会隐隐的有了一些印象。

    “皇嫂嫂,苏夫人真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回来吗?她难道不想你与苏将军吗?”

    她的母妃惠嘉太妃一直在庙中清修,每次相见,惠嘉太妃都会泪流满面,恨不得一股脑的将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给她拿出来。

    可是,惠嘉太妃是不得回京,她们每年也只有一次见面的机会,但是苏夫人又为何是那么多年都不回来呢?

    苏溶玥的笑里泛起了一起苦涩,那人唯一会想念的自己的时候,应该就是在想她该怎么死吧!

    叶蓁蓁察觉到了苏溶玥的怪异,往日里她或是高兴或是愤怒,却从来没有这般纠结过,难道是她与苏夫人至今关系不怎么好?

    不过很快她就否认了这一点,玥儿这般漂亮乖巧,哪有人会不喜欢,更何况是她的母亲。

    叶夫人最疼的就是叶蓁蓁了,便是就连叶蓁蓁的哥哥叶昭都会有些嫉妒呢!

    叶蓁蓁想,或许是玥儿近乡情怯,这么多年不见,或许玥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

    她越发的肯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但是为了不让苏溶玥才觉得尴尬,叶蓁蓁便换了个话题。

    “九公主,那李小姐不是与你住在一处吗,怎么好几日都不见了?”

    一起这个李雪莲,九公主就好一阵的气恼,“你可别提她了,自从她那日从皇嫂嫂那里回来后,就几乎是闭门不出了,非要好好的研习自己的笔体什么的!”

    几人听闻皆是一笑,这小姑娘小小年纪的,怎么就对书法痴迷到这种程度了?

    “岂止是痴迷,她简直就是疯狂嘛!现在连给太后请安都不来了,还对我说,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她身体抱恙,得了重病,不能见人……”她真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这般喜欢写字,没什么事,多做做红娘,还可以给自己积德,多好呀!

    或许是因为珍妃,苏溶玥对这李家的姐妹都十分的有好感的,觉得她们都是那种心思纯正又有些执拗的人。

    “不知道那端怡郡主的性子如何,听李小姐说,端怡郡主似乎是爱书如命?”她倒是有点好奇这个端怡郡主,不知李家的这位小姐又是个什么性情。

    “其实我也不是了解,她的身子不是很好,所以一年有很多时间都会在外求医养病,我们接触的很少。”叶蓁蓁摇了摇头,这位端怡郡主不经常露面,还真是没什么交集。

    “她呀,我见过两回,是个没意思的。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怎么说来着,对老气横秋的……”

    “你呀!就你这种性子,谁都要比你稳重的多!”叶蓁蓁听完不由的笑了起来,江晓的性子才是与年龄不符呢,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

    “我说的是真的!你想啊,我们这种年龄的会去读什么国策,兵法之类的吗?我可去过她的闺房,那简直像书房一般,什么书都有,就是没有话本子!”

    几人被江晓那嫌弃恐惧的表情,逗得更是开怀,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似的。

    苏溶玥也笑了笑,但是听江晓这么说,这个端怡郡主的涉猎还真是广泛,难怪被称为东乾第一才女,想必定是名不虚传的!

    几人去叶蓁蓁江晓的南熏殿聊了许久,直到天渐渐黑了,叶蓁蓁开口撵人,苏溶玥才不情愿的回了霁月殿。

    “蓁蓁,你撵玥儿走做什么,她今天就住在这里就好了啊!”江晓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玩的正开心,不想让苏溶玥离开。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别忘了玥儿的身份,哪里能随便在外留宿!”叶蓁蓁对江晓也是真的没有办法,这人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什么都不往深想。

    江晓撇了撇嘴,摇晃着头说道:“我以后嫁人一定会找个听我的,我想做的什么,便做什么!”

    “那他若是不听呢?”叶蓁蓁忍着笑,继续问道。

    “不听?那我就打到他听为止!”江晓恶狠狠的比划了一番,却是逗得叶蓁蓁倒在床上大笑起来。

    叶蓁蓁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无奈的看着她,看来江晓这辈子是很难找到婆家了!

    ……

    苏溶玥回到霁月殿后,殿中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食,乾景尧手里正拿着一本书慢慢的翻阅着,见她回来,乾景尧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嘴角轻扬,柔声说道:“玥玥,过来……”

    其实这副温馨的画面,在苏溶玥的眼中是极美的,她喜欢这种甜蜜温馨的感觉,她不是真的想躲避乾景尧,只是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对那些事情。

    乾景尧还像往常一般,为苏溶玥夹着可口的饭菜,乾景尧夹起一块雪白柔嫩的鱼肉,细细的挑着里面的鱼刺,又认真查过几次后,才将其放在了苏溶玥的碗中。

    苏溶玥只低头吃着饭,乾景尧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半晌,苏溶玥将口中的饭菜尽数咽下后,才抬头问道:“乾景尧,你不生气吗?”

    乾景尧挑了一下眉,似乎是觉得有些意外,“我为何要生气?”

    她今日故意磨了许久才会来,她还以为乾景尧定会来与她说道一番,没想到他反而会这般和颜悦色。

    “玥玥,其实你能回来,我便很知足了……”乾景尧手中的动作不停,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让苏溶玥觉得心中一紧。

    “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苏溶玥有些为难,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我懂的,玥玥,你不要再回避我了。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更不会强迫你,好吗?”乾景尧的声音很轻很柔,耐心的安哄着。

    苏溶玥点点头,这样的乾景尧让她无法埋怨,无法拒绝。

    苏溶玥低头的瞬间,乾景尧却是邪佞一笑,他虽答应不会勉强,但若是苏溶玥自愿的,他那时可也不会拒绝……

    青霓进来时,正好看到低头吃饭的苏溶玥和一脸冷笑的乾景尧。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景尧想把苏溶玥喂肥,然后吃干抹净……

    青霓怔了怔神色,连忙回禀起正事来。

    苏溶玥听到厉王一事,顿时一惊,连忙看向了乾景尧,却发现乾景尧只是浅笑的看着她,又为夹了一块鸡肉。

    他都被绿了,居然还有这等闲心!?

    “你都知道了?”苏溶玥看他神色如常,一点都不惊讶。

    “嗯。再喝口汤吧,刚才你用的菜都比较咸。”乾景尧又递给苏溶玥一碗汤,一脸的平静。

    苏溶玥想了想,虽然这是个机会,可他们不能用这件是来扳倒杜修媛与厉王。

    因为这样会大大有损了乾景尧的帝王形象,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他们可不会去做!

    “没想到厉王还是个痴情的,为了杜修媛,连这件事都敢做!”

    乾景尧却是面露鄙夷,不做一词。

    “我们该回京都了吧?”苏溶玥放下碗筷正色说道。

    “嗯,该回了,后日启程吧!”

    他们也该回到那旋涡的中心了,继续那不死不休的逐鹿之战!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回将军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行宫中住了近二十多天的苏溶玥一行人,终是启程回到了京都中紫禁城!

    乾景尧本是想带苏溶玥来行宫放松一下,却是没想到,这半月以来却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而回到京都之后,他们还是要面对更多的艰难险阻,而且只怕他们这次不但会有外患,甚至也要有“内忧”了!

    柳嫔带领一众女眷们在内宫门口迎接,苏溶玥她们都去了行宫,宫里就要数柳嫔的位份最高。

    只见柳嫔站在一众女眷中间,春风满面,很是得意,一看便是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

    苏溶玥打量着柳嫔,只见柳嫔穿着一件湖蓝色的纱裙,头上簪着几枚透明的蓝色宝石钿,很是清新怡人。

    面色也是白中透红,本是长着一张瓜子脸,此时也有些微微变圆,看着倒很有福相。

    柳嫔笑盈盈的向乾景尧他们见过礼,便是对苏溶玥也是客气亲昵的说着话,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和疏远。

    苏溶玥笑着望着她,只叹这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连着这一向上不了台面的柳嫔此时都落落大方起来。

    柳嫔这些日子的确过得不错,她本来还为不能去行宫而有些郁郁寡欢,可是过了几日后,才发现没有西太后和苏溶玥在宫里,她简直是过得随心所欲。

    这宫里的宫人们无不对她是敬畏有加,她平日里就在这后宫中逛东逛西的,骂骂小宫女,罚罚小太监,也体验了一回上位者的感觉。

    不得不说,权力的滋味果然美妙,难怪这皇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想脑袋削个尖的往上爬。

    后来,京都中传来了圣旨,肖贵嫔因使用巫蛊之术谋害太后与姝妃而被杖毙,就连忠勇侯也是丢了爵位,若不是他还有个官位在身,此时也就是个普通的庶民了。

    闻此之后,柳嫔更加的庆幸自己没有去行宫了,果然有苏溶玥的地方就没有好事,还是上天偏爱她,让她在这宫里享尽了的清福。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快便回来了,若是他们再呆上些日子,或者干脆住在行宫里不回来那才好呢,那她高拂柳岂不就是这皇宫的主人了。

    苏溶玥不愿意理会异想天开的柳嫔,直接回了仙姝宫,可是晴贵妃却是看不得别人过得舒心,“柳嫔几日没见倒是富态不少,看来过得很是舒爽啊?”

    柳嫔一听晴贵妃说自己胖了,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见到晴贵妃一脸不悦的盯着自己,才讪讪说道:“嫔妾不敢,嫔妾一直思念着太后与贵妃娘娘……”

    “哼!”晴贵妃一扬头,神色高傲冷淡的从柳嫔身边走过,她最厌恶的便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小贱人们!

    这时杜修媛缓缓走上前去,笑盈盈的与柳嫔打着招呼,柳嫔看到这柔美的杜修媛,先是一愣,随即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修媛妹妹吧!”

    杜婉如被封为修媛一事,早就有懿旨传回了京都,而且宫中也已经为杜修媛备好了婉和殿。

    柳嫔有些妒忌,这杜修媛刚刚被封就受到了陛下的宠爱,可她却是进宫多年,仍未得宠幸。

    不过,杜修媛的位份毕竟是没有她高的,这点还是让她比较欣慰的。

    毕竟她现在才是九嫔之首,她还是稳稳的压杜修媛一头的。

    “修媛妹妹长得真的是温婉可人,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姐姐啊!”柳嫔自认为做出了九嫔之首应有的模样,可她一个小小的嫔位也敢这般高调,实在是有些可笑。

    杜修媛抿嘴笑了笑,愉快的答应了,她在这宫中宫中必须要尽快的建立人脉,这柳嫔虽然一见便不是个聪明的,但是以后也难免会有用!

    苏溶玥躺在了久违的床上,舒展了一下有些疲乏的身子,可是心中有千万事,身体怎样都不会觉得轻松。

    这种每日的算计的生活,到底还要过多久?

    疲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就算你身心俱惫,却依然不能停止脚步,因为只要你停下,你便会被对手推入深渊!

    乾景尧处理好了堆积的政事后,回到仙姝宫便见到苏溶玥蜷成一团,躺在床上睡着了。

    乾景尧有些心疼的为她盖上了一层薄被,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她本是那般肆意,却是为了他,每日在这后宫中搅动风云,她心里一定是已经感到厌倦疲乏了吧……

    “你回来了……”苏溶玥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见到乾景尧便下意识的露出了微笑。

    乾景尧心中欢喜,伸出手将她本就有些凌乱的乌发搅得更加的杂乱,然后坐在一旁笑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苏溶玥抻了抻懒腰,没愿意理他,她本是想躺在床上思索一下这京都中的烦乱关系,却是没想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溶玥摘发簪,本是凌乱的发髻瞬间变成了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

    “阿尧,我们是不是要回将军府了?”之前去了行宫,她也就有理由暂时逃避,但是现在回来了,还是应该尽快解决才好。

    “好,我们一起回去。”这件事一天不解决,苏溶玥就一天不开心,便是为了苏溶玥,他也要好好会会苏晟睿。

    苏溶玥闻言扬唇一笑,笑容是那般灿烂晃人,乾景尧的心里防线被瞬间攻塌。

    “你又要做什么?”苏溶玥看着贴近过来的乾景尧,连忙向后躲去。

    “玥玥,就让我亲一下,就一下。”乾景尧耐心的哄骗着,但是他眼中贪婪的光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中所想。

    苏溶玥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推开乾景尧说道:“不要,我们快些回将军府吧!”

    “先让我亲一下,我们再去!”

    “你还是先搞定我哥哥再说吧!”苏溶玥随口拒绝着,其实在她的心中,只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她根本就没有指望乾景尧能够说服苏晟睿。

    乾景尧却是眼中一亮,仔细琢磨这苏溶玥话中的意思,“玥玥的意思是,只要我能说服你兄长,你便能随意我来亲近?”

    苏溶玥脸红了红,对于乾景尧这种偷换概念的习惯,她还真是无可奈何。

    两人腻腻歪歪,磨蹭了许久,才终于换好了衣服,来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毕竟不再像往常一般,所以这次两人非常谨慎的直接落在了苏晟睿的书房。

    苏晟睿与苏昀二人似乎就在等着他们二人似的,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见到他们一同过来,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哥哥……”苏溶玥连忙甜甜的唤了声。

    “兄长……”乾景尧虽有些吃醋苏溶玥会这么甜美的叫苏晟睿,但是为了长久考虑,还是压制不提。

    但是乾景尧这么一开口,却是让屋内的三人全都一脸震惊,这场面实在有些诡异。

    但是乾景尧却是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只是平静的站在屋内。

    屋内静的吓人,但是苏溶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乾景尧那一句“兄长”让把她想到的所有的话都忘了。

    苏昀怔愣的几秒,顿时笑的弯下了要,“哎呦喂,苏晟睿,你什么多了个这般大的弟弟啊?真是笑死我了!”

    他突兀的笑声倒是让屋内的气氛更加尴尬,苏溶玥忍不住上前踩了他一脚,才让他堪堪停罢。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丫头,你随我出来,我有些好东西给你看看!”苏昀不顾乾景尧的黑脸,将苏溶玥拉了出去。

    经过乾景尧身边时,苏昀的目光哪里还有半点笑意,眸中阴森一片,乾景尧却是莫不在意。

    “苏昀,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万一他们个打起来怎么办?”乾景尧与苏晟睿的性子没有一个是好的,这两人万一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简直是不敢想象!

    “你放心吧,除非那个皇帝是个傻的,要真是那样,你趁早离他远些的好。”

    苏溶玥不愿意理他,仍是有些担心的望着屋内,苏昀横了她一眼说道:“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这件事吧?那女人回来了,而且来者不善,你一点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又不是刚刚知道她的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看谁棋高一招了!”

    苏溶玥的态度让苏昀有些吃惊,这个丫头以前可没少为那女人流泪,他这次也是怕苏溶玥会被打得措手不及,所以才提前写信告诉她,可是她这般坦然的模样,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难道是因为那个乾景尧?

    “臭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喜欢乾景尧?”

    为什么?苏溶玥有些疑惑的看着苏昀,喜欢难道需要理由吗?

    一见苏溶玥的这个表情,苏昀便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你不要说,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喜欢便是喜欢,那是一种感觉,无关理由,无关对错。”那种感觉便是,你只想与他一人厮守终生,从那之后,任何人都再也及不上他……

    “我不相信世上会有无缘由的喜欢,会有无缘由的憎恨,若真如你所说是因为一种感觉,那你有没有想象过,若是有一天这种感觉消失了,你该怎么办?”苏溶玥在其他事情根本就无须为她操心,但是在感情这种问题上,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的!

    “我从未考虑过,也不想考虑,若是一份感情在开始时,便考虑着如何结束,那么还不如从未开始过……”她知道苏昀是担心她,但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是能够用理智去衡量的。

    “苏昀,你很讨厌乾景尧吗?”苏溶玥试探道,她觉得哥哥与苏昀似乎都不怎么喜欢乾景尧的样子。

    “的确很讨厌,因为他从一开始便对你心怀不轨,我本想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一番,却是没想到,你这么快便缴械投降了!”

    他从见到乾景尧第一眼开始,便发现他对苏溶玥的心思,可他没想到一向最爱自由的苏溶玥居然也会为了乾景尧而选择留在宫里!

    见苏昀竟然说的这般直白,连一个小弯都不拐,苏溶玥心中更是担心,“你这般讨厌他,想必哥哥那里一定更会为难他吧!”

    “不会!”苏昀坚决的答道。

    “为什么?你们不是都不喜欢他吗?”苏溶玥微微疑惑。

    苏昀看了苏溶玥的眼睛,露出了少有的端正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可我们是你哥哥,我们都喜欢你啊……”

    爱屋及乌,只要是她喜欢的,便是他们的亲人,无论他的身份如何,他们都只能无条件的接受,无条件的妥协。

    所以苏晟睿与乾景尧之间,便是一场胜负早已注定的比试!

    “兄长,您可有什么想要赐教的?”乾景尧神色淡淡的说道,此时他收起了帝王的威严,就是一个普通的为讨大舅哥欢心的青年罢了!

    “微臣不敢,陛下还是直接唤臣的名字好了!”苏晟睿并不吃这一套,也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唤了他一声兄长,便感动不已。

    乾景尧面对苏晟睿的冷淡,不急不恼,只淡淡的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可意外的!

    “兄长应是很宠玥玥的吧,可是她为了你,最近却是十分伤神,你难道心中就不担忧心疼吗?”

    苏晟睿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他的心中就是难以接受乾景尧!

    乾景尧作为皇帝,他作为臣子,他是尊敬臣服的,乾景尧是个好皇帝,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若是想娶走他的妹妹,他却仍然觉得乾景尧配不上!

    “陛下是天子,以后定会三宫六院。”

    “我一生只会娶玥玥一人,宫中再不会有其他的妃嫔!”他不知道为何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皇帝便应该后宫三千,可他先是个心有所爱的男人,其次才是一个皇帝!

    “玥儿喜欢的是自由随意!”

    “我可以放弃皇位,随她周游天下!”皇位本就不是他所留恋的,只要能与苏溶玥一起,他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陛下承若的倒是很爽快,只是我并不相信!”苏晟睿居然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冷寒的看着乾景尧。

    “不需要你来相信,只要玥玥信,便足够了!”他的承若是给苏溶玥一人的,其他人信或不信,他都没有必要去解释去证明,只不过苏晟睿是苏溶玥最亲近的妹妹,所以他才会耐心的回答苏晟睿所有的问题!

    苏晟睿怔愣的片刻,随即无奈的笑了笑,是啊,他其实又有什么资格来否决玥儿的选择。

    或许真的像苏昀所说的那样,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私心罢了!

    “乾景尧,我希望你能记住你所说的话,如有违背,我苏晟睿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取了你的性命!”这是苏晟睿第一次直呼乾景尧的名字,此时在他的眼中,乾景尧并不是什么帝王,而是一个要抢走他宝贝妹妹的男人。

    可不论他的身份是如何的尊贵,任何人伤害了苏溶玥,他都会不惜代价的去为她讨回公道!

    乾景尧淡淡的笑了笑,便是死亡都无法将他带离她的身边。

    违背?这对他来说便是一个荒谬的字眼。

    这时苏溶玥终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破门而入了,正好看到两个男人横眉冷对的模样。

    “哥哥,你们……”

    “玥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若是有朝一日他负了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将军府为你撑腰。”苏晟睿还是那般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这句话的每个字眼都让他的心痛的难以忍受!

    “哥哥,你同意了?太好了,你终于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苏溶玥走上前,挽住了苏晟睿的胳膊,甜腻腻的撒娇说道。

    苏溶玥笑的很甜很开怀,只不过她的笑在乾景尧眼中是极美的,可在苏晟睿眼中却是那般的刺眼……

    ------题外话------

    浮梦好基友的文文,快去看吧!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完结文)

    一诺千金

    本文1vs1,男强女强,宠文加酸爽虐渣。

    她是苏国公府三房正儿八经的嫡女,母亲威武父亲宠爱,偏偏自己是个没脑子打乱一手好牌,上赶子给人做妾,坏了名声。

    母亲惨死父亲丢失世子继承资格,亲戚嘲笑鄙夷,大姐是正妻处处打压她,就连庶出的儿子也是个痴傻,让她活活饿死。

    再睁眼,苏晗是尊贵的五姑娘,时局动荡,偏偏她慧眼识珠榜上了大款,一路斩妖除魔,一跃成了当今最不能得罪的人,没有之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母女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心中的一开石头终于落了地,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这份感情能够得到哥哥的祝福。

    但是想起临别前,哥哥与她说的话,她却是知道,那一天终究会到来的!

    苏晟睿告诉她,保护好自己,不用顾虑他……

    她知道他指的是那个人,哥哥是在告诉她,要保护好自己,若是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刻,便不要顾及他与那人的感情,而是要以自身为主!

    哥哥对她的疼爱她都是知道的,可是,她怎么可能一丝都不顾及,她怎么能将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用在他们的母亲的身上?

    若是真有刀剑相向的那一天,就看上天更偏爱谁了!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重逢的日子会这么快的到来!

    之前西太后便说过,要为魏子眉举办一场宴会,来为她接风洗尘。

    可是没料到,西太后的动作会这般的迫不及待,回宫第二天便已经广发请柬,几乎所有一品大员的女眷都被尽数请来,足可以看出西太后对这场宴会重视。

    苏溶玥望着铜镜前的自己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今日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绝不会失态,她再也不是从前的苏溶玥!

    琉璃也是很为苏溶玥担心,毕竟多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悲惨,魏子眉的手段也实在太过残忍了,便是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忿恨不平。

    “琉璃……”

    “嗯?怎么了小姐?”

    “你若是再往我的头上插东西,我就要生生的被压断了脖子!”苏溶玥一边从头上扎下各式的发簪,一边无奈的说道。

    “我就是想让她看看,我们小姐这些年过的有多好,而且我们小姐以后还会是东乾最为尊贵的皇后,我要好好气一气她!”琉璃撅着嘴,不满的说道,这次小姐再也不会被那个坏女人欺负了!

    苏溶玥掐了一把她的脸,笑着安抚着:“琉璃,我们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好了,没有必要给别人去看的,而且她也不会在意的,我们一会保持平常心便好,知道吗?”

    琉璃听话的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很不开心,但是小姐说的她便会听。

    苏溶玥来到了御花园,今日来的人真是不少,叶夫人宁和公主都已经到场,郑夫人,护国侯夫人也都是熟面孔了,虽然还有一些都是没见过的,但是想必也都是一品大员的夫人们了!

    众人见苏溶玥款款而来,都一一见礼,护国侯夫人那道怨恨的视线自她出现起,便如影随形的黏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想来也是,柳玉滢被送到了国寺那种地方,可是苏溶玥却依然风光无限的做姝妃娘娘,怎能让她不动怒?

    不过苏溶玥却是不在乎,这种眼神她最近见得太多了,若是一一理会,实在是累的紧!

    九公主自苏溶玥一进来,便连忙亲昵的搂了过去,好一番撒娇卖萌。

    苏溶玥扫视了一下四周,熟悉的贵女中,却是没见到六公主与赵琴儿。

    九公主小声的说道:“六皇姐说是病了,但是我觉得她是装的……”

    苏溶玥只笑了笑,她不来或许更好,少一个喜欢冷言冷语的,对她来说也是见好事。

    叶夫人却是不像往常一般,挂着温和的淡笑,而是一直有些担忧的望着苏溶玥。

    叶蓁蓁见到母亲的神态有异,连忙询问,叶夫人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宁王妃还是那样静静的坐在一旁,对苏溶玥点头示意,虽然宁王妃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一直也都是善意的,对此苏溶玥还是行了晚辈礼,以示尊敬。

    苏溶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那道身影的出现,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当宫女通报说,将军府苏夫人携二位小姐到达时,苏溶玥的心里还是不由的颤了一下。

    直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真正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才忽的发现,似乎面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困难。

    她一直都把这种恐惧放大了数倍,她对于这个女人的认知还停留在七岁以前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中,她是渺小脆弱的,而那人却是强大而恐怖的!

    可是现在看起来,她的容貌虽还是如记忆中那般严厉,但是岁月也仍还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

    苏溶玥忽的就全部是释怀了,在她脑中一直被她幻想做是魔鬼一般的噩梦,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和她有着血源关系的普通女人罢了!

    苏溶玥在看着她,魏子眉自然也在看着苏溶玥,苏溶玥在她的印象中还是一个不大的女孩,她的眼中总是含着期冀的光,会为了讨好自己做许多许多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苏溶玥,却是让她的陌生的很,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与那时相差万里。

    特别是那一双总是含笑的眸子,竟变得这般冷清淡漠!

    “苏夫人,一别数年,真是没想到,还会有机会再见到夫人!”西太后站起身,端庄的得体的说道,可她的眼神却是一直在苏溶玥与魏子眉的身上游荡!

    “多谢太后抬爱,太后为臣妇准备宴席,实在是让臣妇感激不尽!”就算离开了京都数年,魏子眉身上的那种尊贵气质却是一份都没有改变,丝毫不像一个消失在了权利旋涡数年的女人。

    “苏夫人这般就言重了,姝妃这个还是十分得陛下与哀家的喜欢,姝妃与苏夫人也是多年未见,哀家也不忍再让你们母女分别!”

    西太后做出一副动容的模样,甚至已经在眼角轻轻的泛起了泪光,只是这一番话到底有没有人相信,就尚未可知了!

    魏子眉侧身看向了苏溶玥,轻轻一笑,神色柔和的说道:“玥儿,这么些年,你还好吗?”

    若是这副神色放在以前,苏溶玥想必会激动不已,会为她的温柔而欢呼雀跃,但是,她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却依然是那般让人觉得心寒。

    不过,既然她露出了一副慈母的表情,她也不能做出一副不孝子女的模样。

    苏溶玥眸中泛起了点点泪花,却是隐忍着不让泪水留下,她的嘴唇有些轻微的抖动,一看便是勉强隐忍着激动的心情,最终,千言万语却只是化作了一句哽咽的话语,“母亲,玥儿一切都好……”

    大多数的夫人们都被这一场面所感动,母亲孩子分离这么长的时间,想必这两人的心中一定都是悲痛欲绝的。

    苏溶玥的表现让西太后与魏子眉都愣了愣,魏子眉随即笑了笑,温柔无比的说道:“好孩子,母亲回来,以后一定会时时来探望你的。”

    苏溶玥乖巧的点了点,满眼都是激动幸福的光彩,就如所有思念母亲的女子的一般,眼中都是殷殷的目光。

    这一番母慈子孝的的画面,勾起了众人心中的柔软之处。

    魏子眉向众位夫人小姐们介绍了她身后的梁若烟与梁若蝶,梁若蝶还是穿着一身鲜艳的的衣裙,有些畏手畏脚的,她年岁不大,又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

    而她的这样的一番表现,落在了在场的夫人小姐眼中,难免有些轻视与嘲讽,但碍于苏溶玥与魏子眉的面子,还算是热情的回应了。

    梁若烟虽然也难免有些紧张,但是她还是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与神态,落落大方的与各位夫人小姐们见礼。

    虽然她的表现尚可,但在座的夫人们都是京都的贵族,眼里自然也放不下梁若烟姐妹这样身份的女子。

    虽是热络的回应,但是明眼的都能看出,那是礼貌的疏离。

    说好听了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可说白了不就是与将军府沾亲的平民嘛,无论是身份还是才貌,都与苏溶玥这个真正的嫡小姐相差甚远。

    魏子眉自然看的出这些人的轻视,她也在京都待过多年,自然了解这些人看人下菜碟的本性。

    以前她做这个将军夫人时,便有许多人对她充满敌意,觉得她这样一个平民女子配不上苏烨。

    可是那又能如何,苏烨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女人,别人只能羡慕嫉妒,她却依然能够好好的活在别人仰视的目光里!

    魏子眉笑着说:“这些年,臣妇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只能住在臣妇的妹妹家调养,多亏了这两个孩子精心的陪伴照顾,才免了臣妇对儿女的思念。”

    西太后是何等的人物,自然明白魏子眉这是欲为这两个丫头镀金,她也有意看看他们将军府到底有什么猫腻,便笑着打量着梁若烟姐妹。

    “这两个孩子,一见便是个好的,没想到还如此的孝顺。这么些年,这两个孩子都在替姝妃尽着孝心,该赏!”说罢,西太后便从手上摘下了一对金镶红宝石的手镯,样式精美华贵,一见便是珍品。

    红罗将这两个手串分别呈给了梁若烟姐妹,梁若蝶简直是高兴惊讶的合不拢嘴,接过后便连忙戴在了手上,不停的转动手腕,仔细端详着。

    众夫人小姐们见此,心中更是鄙夷,人家姝妃就是一副不染尘埃的仙子模样,这个表小姐倒是好,就恨不得将镯子放在嘴里咬一咬,看看是不是真的了!

    梁若烟也是受宠若惊,但她还不至于激动地忘乎所以,连忙拉着梁若蝶叩头谢恩。

    苏溶玥打量着这两个姐妹,梁若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她这个姐姐倒是蛮沉稳聪慧的。

    梁若烟察觉到苏溶玥的打量,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却见到苏溶玥对她倏然一笑,那绝美的笑颜,竟让梁若烟瞬间怔愣了。

    她从进宫开始便偷偷的打量过苏溶玥,她从没想过世间竟会这般美丽的女子,莹白的皮肤,乌亮的黑发,黛眉,凤眸,翘鼻,粉唇,上天似乎将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苏溶玥的美甚至是让她都提不起嫉妒,在她那光华逼人的绝色容颜下,什么样的女子都会被她尽数比下。

    可是刚才苏溶玥那莞尔一笑,却是仿若昙花初绽,雪中梅开,所有的美景都要再次被覆上另一种夺目的光彩。

    魏子眉顺着梁若烟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一脸笑意的苏溶玥。

    苏溶玥自小便是个美人坯子,只是她也没想到苏溶玥长大后会变得这般的绝色倾城,风华无双。

    “玥儿,不,臣妇还是依礼应唤一声姝妃……”魏子眉含笑着看着苏溶玥,若不是苏溶玥太过了解魏子眉,此时还真以为,这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母亲无须这般客套,可若是母亲执意要遵守宫规,女儿也不能勉强。”魏子眉想做一个温柔的母亲,她便做一个懂事的女儿,两人一同演戏,就看谁能挺到最后了。

    魏子眉设想过很多的场景,她想过苏溶玥可能会冷淡,会愤怒,可能会不愿来相认自己,却唯独没有想象到,她会这般的平和,就好像曾经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魏子眉笑了笑,对苏溶玥说道:“若烟比你的年岁要大些,若蝶则还小,还未满十四岁。”

    苏溶玥明白了魏子眉的意思,她也笑着与梁若烟闲谈了几句,魏子眉是想通过她姝妃的身份给这两姐妹贴金,她自然要照办才对。

    “姝妃表妹长得真是像仙女一般的美,怪不得姨母总是提及,今日一见真是有幸!”一声“姝妃表妹”,既有尊重,又有亲昵,还有还那不动声色的夸赞,说的真的是十分的悦耳!

    “哪里,表姐也是个俊秀佳人,表妹也是天真烂漫……”苏溶玥从头上摘下两只双飞燕金丝钗,送给她们一人一支,这样既显出了情谊,也不会厚此薄彼。

    琉璃这时才忽的明白,为什么小姐今日戴上了这两只她并不喜欢的双燕钗,原来本就是为了送人的啊!

    看来小姐也是个十分小气的人啊……

    这两只双燕金钗雕刻的精致小巧,燕尾处都是用金叶一点点的衔接而成,一见便是皇家之物。

    梁若蝶欢欢喜喜的接下了,虽然她十分的喜欢,但是她又看了一眼苏溶玥头上的其他发簪,心里却觉得苏溶玥太过小气,明明她还有更好的,却拿着这个来给她!

    梁若蝶本就是因为卿月轩的事情,对苏溶玥抱有敌意,所以便是道谢都显得有些不情不愿,苏溶玥看在眼中,却是什么都未说。

    西太后与苏溶玥都一一表示了,其他人自然也都是要表示一番,纷纷拿出了身上的物件送给了这两位表小姐。

    梁若蝶是喜不自胜,她只觉得做将军府的表小姐真是好,可以收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却丝毫不明白,大家对她的客套热络,不过是因为要奉承苏溶玥罢了!

    晴贵妃不明白西太后为什么一定要为魏子眉来设这个宴席,这不是给苏溶玥的脸上贴金吗?

    可是她又不好询问,只好也忍着厌恶给了梁家姐妹每人一只玉镯,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吃亏,便开口说道:“姝妃你这表姐妹一个温婉可人,一个娇俏可爱,你们的性子倒是全然不同啊!”

    众人都知道晴贵妃与姝妃是水火不容的,见晴贵妃故意为难,她们也只能看着苏溶玥该如何回应。

    苏溶玥只是淡淡一笑,看着晴贵妃说道:“贵妃也说了,臣妾与她们是表姐妹,性子不像倒也没什么,毕竟就算贵妃与柳小姐是亲姐妹,不也是不同的吗?”

    晴贵妃一听苏溶玥提及柳玉滢,顿时便一阵怒火,若不是她,玉滢何至于会躲到国寺中去?

    “以前臣妾一直以为贵妃性情爽直的,柳小姐则是温柔可人的,可是却是没想到,柳小姐反而要更加胆大呢……”在座的夫人们自然记得那日寿宴中的事情,柳玉滢的狠辣至今历历在目。

    西太后看到护国侯夫人与其贵妃皆是要失控的模样,连忙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传膳吧……”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丢人现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宴席上,梁若蝶是看什么都新鲜,这也尝尝,那也尝尝,一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魏子眉看在眼中,也是有些动怒,这个孩子在云城时,虽然性子散漫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像这般没见过世面,今日她真是丢尽了人!

    看来,她需要尽快的为梁若烟姐妹找个好些的教养嬷嬷,好好教教她们,免得她再这般出尽了洋相!

    其实也不能怪梁若蝶,虽然她家在云城也算是个数一数二的家族,但是她在云城见过的最好的东西,都不如这皇宫中的一砖一瓦,自然一时会难免乱了心性。

    护国侯夫人看梁若蝶如此,心中自是无比鄙夷的,今日这场宴席她本是不欲来的,一是不想见到苏溶玥,而是她对这个魏子眉也没什么好印象。

    那时他们护国侯府还是个普通的府邸,可那时魏子眉便是一品的将军夫人,而且先帝对待苏烨,简直是无比的宠信,所以可想那个而知,那时的魏子眉是多么的傲慢!

    不过现在风水轮流转,将军府早已失了往日的辉煌,而她护国侯府却正是扶摇直上!

    就是不知道,魏子眉见到此情此景,心中是否有万千感慨?

    “若蝶小姐还真是天真烂漫,随心自在,将军府的表小姐果然是可爱率真,不像护国侯府那般,每个丫头都太过死性了!”任谁听这话都是在讽刺将军府没家教,偏偏就当事人没听出来,还笑着道谢。

    苏溶玥差点没被梁若蝶的愚蠢气死,世界上还真有这般不分好赖的人!

    魏子眉的脸色也没有多好,护国侯夫人这是在故意为难,只可惜他们将军府大不如前,否则哪里轮到这个女人在这里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苏溶玥却是不能让将军府为这个愚蠢的梁若蝶背黑锅,她虽然不在乎魏子眉,更不在乎这两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的表姐妹,但是若是有关将军府,便半点不得马虎!

    “本宫这表妹刚到京都没有几日,便能得到护国侯夫人的抬爱,实在是她的荣幸。其实夫人也不必将侯府管教的太过严谨,否则反而会弄巧成拙……”

    苏溶玥不动声色的提点着,告诉众人,这梁若蝶姐妹不过刚来几日,是好是坏都与她们将军府无关!

    而且又讽刺了护国侯夫人,就算是家法严苛,不一样闹出了柳玉滢的事情吗?

    苏溶玥又将护国侯夫人的心事戳中,她每提一次柳玉滢,护国侯夫人的心就会跟着痛一下!

    此时苏溶玥正在维护着将军府的名誉,而梁若蝶却是还无察觉,仍在那安安静静的吃。

    青霓与琉璃的眼中皆是浮现了厌烦,青霓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苏夫人会不喜欢像苏溶玥这样聪明乖巧的,反而将这不懂礼数的表亲当成个宝贝!

    郑夫人也想着去添油加醋一番,她今日本就不想来,可是无奈郑光非要她过来,说是打探消息,可是这种宴会又有什么可打探的?

    柔妃赶紧制止了母亲,如今她在后宫中已经很不易了,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树敌。

    郑府人对柔妃的软弱也是有些无奈的,他们本想着找忠勇侯家的丫头来帮她,可是没想到忠勇侯府会落了个那般境地!

    这时一位夫人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其实无论是天真可爱的,还是端庄得体的,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是招人喜欢的!”

    这位便是礼部尚书杜衡的夫人,也是杜修媛的母亲,她与杜修媛一样,都是那种看起来温婉无害的!

    “还是杜夫人会说话,说出的话就是讨人喜欢,谁都不得罪!”又有一夫人突然说道,不过她看着杜夫人的神情倒是很是不虞。

    刚才说话的便是吏部尚书高詹一的夫人,柳嫔的母亲,不过听到这说话的语气,高夫人似乎并不怎么待见这位杜夫人啊!

    杜夫人也不恼,只随意的笑了笑,就当作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一般。

    高夫人自年轻时便不喜欢杜夫人,觉得她长得一副狐媚的样子,现在她的女儿是柳嫔之首,却是没受到过陛下的宠幸,而杜婉如却是刚刚入宫便受了圣宠,自然让高夫人心中不平。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高夫人,性情长相还真是与柳嫔有些相似,心思外露,不善心机。

    就是不知道那位吏部尚书是个什么样的人,若也是这般,倒是省了他们不少气力。

    高夫人最近有些翘尾巴,不仅是因为她自身的性情便有些浮躁,更是因为秋闱便要开始了。

    虽说秋闱与吏部尚书的关系不大,但是秋闱之后,便是春闱,那时吏部尚书的职位便会显得异常重要!

    所以这段时间便已经有不少人前来奉承,一时间难免让高夫人有些膨胀,觉得谁都不敢来招惹她,若是惹她不快,她便让那家的学子落榜……

    这母女两人,一人在宫外膨胀,一人在宫内沾沾自喜,这倒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用过膳食后,一堆女人挤在一起,自然说的也都是些有的没的,但是苏溶玥却是在思索着这这次的科举。

    这些女人想什么时候收拾,便可以什么时候收拾,可是科举考试才是目前最为关键的!

    晴贵妃看到苏溶玥失神,便笑问道:“姝妃看起来神色不佳,可是日日服侍陛下,有些劳心呢?本宫看,你这表姐倒是不错的,不如让她进宫来,为你分担一二!”

    晴贵妃知道苏溶玥自然不会答应,但是她就是想让苏溶玥不舒服,若是能够因为她的拒接,而离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倒也有热闹可看!

    “贵妃说的有礼,但是臣妾举荐自己的姐妹,难免会引人遐想,不如请贵妃与陛下说明,也可两全其美!”

    晴贵妃没想到苏溶玥居然会应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想气气苏溶玥,她怎么可能再把将军府的女人弄进宫来,那岂不是疯了!

    “你们这两个孩子还是这般喜欢玩笑,陛下喜欢谁那是你们能说的算的?看把若烟羞得,你们可得好好赔罪!”西太后出来圆话,还不忘瞪了晴贵妃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晴贵妃接收到了西太后的提醒,连忙闭上了嘴,不再找麻烦。

    梁若烟却是有些羞涩的垂下头,她没想到晴贵妃会拿她的婚事说是,而且还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让她难堪!

    “烟儿你放心,有姝妃在,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对吧,姝妃?”西太后笑这说道,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促狭着喜欢的晚辈!

    “这是自然,都是自家姐妹,臣妾定然会好生照顾!”只要她们识趣不来坏自己的事,那么就一切安好,否则她可就真的要好好的“照顾”她们了!

    “好,你们两个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就尽管来宫里找姝妃,姝妃这孩子性子最是好,一定都会帮你们的!”西太后就是隐约的觉得不对,虽然苏溶玥与魏子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是西太后就是觉得别扭。

    她曾派人去打听过将军府中的事情,却是没想到将军府竟然密不透风,什么都问不出来。

    不过魏子眉带了这两个女人回来,就属于一下子给将军府带来了两个漏洞,以后她们下手便容易很多了……

    “太后说的是,臣妾自然会尽力照顾,表姐表妹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进宫与本宫来说!”苏溶玥不过应着西太后说了一句客套话罢了,没想到却是真的有人上赶着找骂!

    “姝妃表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有一件事求表姐!”梁若蝶连忙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溶玥说道。

    “你说吧,若是本宫能做的,自然会帮你!”苏溶玥觉得她与梁若蝶这种人真是处不来,聪明人自然会审时度势,但是这梁若蝶明显是个连人话都听不出的!

    魏子眉与梁若烟都蹙起了眉,她们都没想到这梁若蝶竟然这般的没有家教,生怕她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喜欢卿月轩,想住在那!”梁若蝶笑嘻嘻的说道,却是没注意到苏溶玥眼中的寒光!

    “表小姐实在说笑吗?卿月轩可是姝妃娘娘的闺阁,怎么能让别人住进去?”琉璃心头的火蹭的一下窜了起来,立刻忍不住拒绝道。

    “可是刚才表姐明明说了呀,什么都会答应我的啊……”梁若蝶甚至还觉得自己颇有道理,她觉的不过是一处院子罢了,反正苏溶玥也不住,让她住也没什么的啊!

    魏子眉被梁若蝶气的心口有些疼,虽然那天她的确是帮着梁若蝶说话来着,但是就算是普通小姐出嫁,那院子也会留着,更何况苏溶玥现在是姝妃!

    “这卿月轩,本宫是不能相让的!”

    “姝妃也太不诚心了,若是本宫,自然不会顾那么多的俗礼,只要本宫的姐妹喜欢,有什么是不能送上的呢!”晴贵妃见苏溶玥决绝,连忙出言讽刺苏溶玥虚伪。

    苏溶玥却是眼中有些迷离的说道:“因为这院子是父亲留下的,也是本宫对父亲最后的记忆。便是本宫走的那些年,兄长他也是不敢动那里的一草一木,这卿月轩是我们对父亲最真挚的怀念……”

    一提起父亲,苏溶玥便忍不住的悲凉,眉目间是无须掩藏的哀痛,众人本就觉得梁若蝶的要求十分过分,此时看苏溶玥的这份神情,更是指责起梁若蝶来。

    江晓气的想拍桌子,却被宁和公主压制了下来,梁若蝶毕竟是苏溶玥的表妹,晓晓若是直接发火,苏溶玥也会很难做。

    “你这个小表小姐,不要提着么过分的要求好不好,你这分明是在强人所难!”九公主简直是无语了,真不知道像皇嫂嫂这般聪慧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亲戚!

    “蝶儿,不许胡闹,快给姝妃娘娘赔礼!”魏子眉训斥道,可实际上却是为梁若蝶解围。

    梁若蝶却觉得有些委屈,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院子吗,为什么苏溶玥非要死咬着不放呢?

    不过她可不甘心就这样,她看了一眼苏溶玥,转了转眼睛说道:“既然娘娘不肯让我住便算了,那我想要娘娘头上的发簪,不想要这个了,我拿这个换好不好?”

    顿时,四周一片雅雀无声,她们都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在看着梁若蝶,这人是疯了吧!

    便是普通的人馈赠,出于礼貌也当乐得接受才对,更何况苏溶玥既是一品皇妃,又是她的表姐,无论出于什么,也不该这般没有教养啊!

    晴贵妃先是惊了惊,随即看笑话的说道:“原来是若蝶小姐不喜欢姝妃送的发钗啊,看来妹妹实在是太过小气了!”

    苏溶玥现在真想拍死这个梁若蝶,还好她不是将军府真正的小姐,否则她都想大义灭亲了!

    “你说的是个发簪啊……”苏溶玥摘下头上的发簪,轻轻的抚摸着,梁若蝶的双眼简直都已经直愣了,两个眼珠随着苏溶玥的手而转动着。

    “这个恐怕也不行……”

    梁若蝶一听苏溶玥又拒绝,立刻不高兴了,撅着嘴说道:“姝妃表姐真是小气,什么都舍不得,却还说好话唬我!”

    晴贵妃简直要乐出声来了,真没想到她苏溶玥也有今天,被自家亲戚拖后腿的感觉,想必一定很是烦恼吧!

    “因为这支是发簪上的花名为合欢……”苏溶玥轻轻开口解释道。

    “合欢?那又怎么样?”梁若蝶还是一脸的茫然与不高兴,眼里心里只想将那只漂亮的发簪戴在头上。

    “合欢偶羽复叶,夜合晨舒,象征夫妻恩爱,又名合婚花……”乾景尧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跪拜。

    乾景尧挥手让她们平身,却是亲自扶起苏溶玥,两人相视一笑,眉目间是深情几许!

    乾景尧将那只发簪重新为苏溶玥戴好,又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苏溶玥有些垂落的碎发,才拉着苏溶玥一同坐下。

    “玥玥很喜欢朕送你的发簪?”乾景尧满眼柔情的看着苏溶玥,手指却是不安分的挑逗着苏溶玥的掌心。

    苏溶玥一笑,并未说话,乾景尧却是突然冷了神色,厉声说道:“刚才是有人在从你索要这支发簪?是什么人,居然敢索要圣物,难道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梁若蝶被乾景尧那压迫性的气势震慑的差点要哭出来,她只觉得乾景尧美则美矣,却是发自内心的害怕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会随时随地分分钟的要了她的命!

    看着梁若蝶垂头不语,冷寒直流的模样,苏溶玥轻轻的扬了扬唇,看来恶人还得恶人磨啊,“陛下息怒,刚才是臣妾们闹着玩呢?”

    “真的?”乾景尧打量着苏溶玥,开口问道。

    苏溶玥知道他这刚刚下朝便风风火火的赶回来,便是为了给她撑腰怕她被人欺负,可是她那里就是那么容易吃亏的呢!

    两人眉目含笑的模样,在很多人眼中都是刺眼的,特别是在郑夫人与护国侯夫人之类的人眼中,乾景尧两人的恩爱就像是在故意对她们宣战一般,实在是碍眼!

    “没有就好,你不用总那般柔善的,不论对方是谁,只要欺负了你,朕都会杀了她!”

    乾景尧这一番话说的冷冽酷寒,身上的杀气与身上的真龙之气凝聚成的威压,让在座的人都觉得心中压抑,就像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一般。

    魏子眉打量着乾景尧,她怎么觉得他这一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呢,难道是玥儿竟将以前的事告诉给了乾景尧?

    她之前便听闻苏溶玥是如何的独得圣宠,但是今日见乾景尧的这番模样,方才知道,传言竟都不及现实中的十分一二。

    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有些难办……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致命弱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的出现,大大的缩短了这场宴席的时间,毕竟乾景尧那帝王的威严,还有那冷寒的臭脸,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就像梁若蝶,之前那般喋喋不休,恨不得把见到的东西全都要走,自从乾景尧出现后,她便安分了许多,甚是一句话都没有了。

    她很害怕乾景尧,她觉得苏晟睿的那种冷,是一种清冷,就是有些不爱说话,但是并不吓人。

    可是乾景尧却是不同,他身上是一种冷酷,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感觉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人夺去生命一般。

    其他人虽不至于这般害怕乾景尧,但心里却也难免觉得拘束,不多时,这场宴席便散尽了。

    “玥儿……”魏子眉突然开口唤住苏溶玥,嘴角含着笑意,但是那份慈爱并未到达眼底。

    苏溶玥转过身,回以了一个绝美纯净的微笑,可苏溶玥的笑意同样让魏子眉觉得震惊。

    虽然她已经记不清苏溶玥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印象中,她的嘴角总是高高扬起,眸中的光明亮的晃人,她讨厌这样的一双眼睛,让她每每看到都觉的心烦!

    可是,苏溶玥变了,即使她微笑时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变化,但是那双眼睛中却是冷寒一片,里面似乎蕴藏着肆虐的风暴,随时都会喷发而出,夺人性命!

    魏子眉愣了愣,随即淡笑着说道:“玥儿,母亲改日再来看你……”

    “好啊,恭候母亲!”苏溶玥丝毫没有犹豫的同意,两人落在众人眼中,就是许久未见的母女两人的依依惜别。

    众人散尽,苏溶玥嘴角的弧度凝结在了嘴角,本是同样的微笑,却是突然变成了森然的冷笑。

    “我们回去吧……”乾景尧握着那双早已冰凉的小手,轻声的说道。

    感觉到手掌传来的温暖,苏溶玥莞尔一笑,将自己最美最真的笑意,展现给眼前的男人。

    “好啊,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十指相握,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只要他们有对方陪在身边,便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

    宫门口,宁王妃正欲踏上马车,魏子眉却突然唤住了宁王妃。

    宁王妃轻轻的挑起了眉,有些冷淡的看着魏子眉,“苏夫人有何贵干?”

    魏子眉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多年未见,宁王妃还是当年的冰山美人,不知这么对年御柘师兄一切可还安好?”

    “托苏夫人的福,王爷他一切安好。”对于魏子眉的热络,宁王妃却是十分的冷淡,而且眼中有着淡淡的不耐,似乎是并不怎么喜欢魏子眉。

    魏子眉却仍旧挂着热络的笑意,缓缓说道:“子眉多年未归,十分想念京中好友,日后子眉前去叨扰,还望王妃不要嫌弃。”

    “夫人言重。”宁王妃还是保持着那种淡淡的疏离,却也不会全然拂了魏子眉的面子。

    看着宁王妃登上马车,魏子眉脸上的笑意便消失无踪了,也转身踏上了苏府的马车。

    “姨母可是与宁王妃相熟?”看魏子眉与宁王妃说话的态度应是熟识的模样,可是宁王妃却又并不热络。

    “嗯,算是吧,年轻时,我与宁王曾师从同门……”

    那时的魏子眉与苏烨,宁王乾御柘都曾拜在天玄门下,天玄老人当年呼声极高,但是性子却与现在的灵修大师一般古怪,能拜在他的门下,在当时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那姨母真是厉害,居然能与姨夫与宁王师从同门。”梁若烟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天玄门那般难进,魏子眉一个女人却能入门,的确实属不易。

    魏子眉出身于江湖门派,自小却是性子要强,既然天玄门是众人所认的最好的门派,那她魏子眉便一定要入。

    她为了入这天玄门,当初几经周折,忍受了许多女子想象不出的考验,才终于得到了成为天玄老人弟子的资格。

    “想必天玄门下应该只有姨母一名女子吧!”既然天玄门这般难入,天下应是没有其他的女子能够入门的!

    “不,还有一人……”魏子眉的语气突然冷淡下来,面容也是一片寒色。

    “还有一人?这人的武功也如姨母一般高强吗?”

    “不,她是因为幸运,因为命好……”她不过是一弃婴,却是有幸被天玄大师收养,自幼养在门下,一个孤女却反而得到了别人求而不得的机会,不是幸运是什么!?

    梁若烟对这女子倒是充满了好奇,以至于没注意到魏子眉有些冷厉的神色,“她也是这京都中的夫人吗?”

    魏子眉闻此却是冷笑不止,眉眼中皆是得意与庆幸,“不,她早就死了……”

    苍天有眼,那个该死的,只知道诱惑男人的颜木槿早就死了……

    “姨母,以后我们能不能经常进宫啊,皇宫好漂亮,好美啊,而且还有好多礼物可以拿!”梁若蝶仍沉浸在皇宫的繁华中不能自拔,而且她以为以后只要能进宫,便有好东西可拿!

    魏子眉冷淡的瞥了一眼擅自打断她谈话梁若蝶,越发的对她失望,“从明日起,我会为你们寻两个好的教养嬷嬷,学好礼仪之前,不许出门!”

    一想起今日梁若蝶那小家子气的模样,她的胸口就疼,她们是她的娘家人,若是再这样下去,她的脸就要被梁若蝶丢尽了!

    “姨母,我不想学这些,我不喜欢,求你了姨母,不要让我学礼仪了!”她自小生在江湖门派,她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一向被宠惯了,哪里会喜欢被人束缚自由。

    “不想?可以啊,若是不学,你明日便收拾行李回云城吧!”也免得留在这里给她丢人现眼!

    梁若蝶一听魏子眉要赶她走,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言语,就算是没有自由她也要留在京都,毕竟这京都中全是好东西,她再也不要回云城那个穷地方!

    “想明白了?”魏子眉横了她一眼。

    梁若蝶连忙点头称是,她当然想明白了,他以后就要傍上将军府这颗大树,一辈子生活在京都里!

    梁若蝶马上就把刚才的不悦抛在脑后,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姨母,那个皇帝好凶好吓人啊,我可不喜欢他!”

    “陛下那叫天子威严,自然与寻常百姓不同,而且陛下英姿飒爽,器宇不凡,是世间难得的人物!”梁若烟觉得梁若蝶是年岁太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叫世间最好的男子。

    魏子眉见梁若烟对乾景尧有如此高的评价,扬起了嘴角,看着她说道:“烟儿可是心仪陛下?”

    梁若烟瞬间垂下了头,脸上殷红一片,神色有些局促的说道:“烟儿不敢,烟儿怎么会喜欢表妹的夫君呢!”

    “陛下哪会是一个女人的,况且玥儿也不过只是一名妃嫔罢了,更与陛下谈不上是夫妻。你若能进宫助她,想必也是好的!”魏子眉却是有些高兴的说道,若是烟儿能够成为皇妃,那才真是光宗耀祖,这样她们梁家也就有机会入朝为官,免得被人轻视!

    “太好了,若是姐姐你做了宫妃,那蝶儿就可以经常进宫了,到时候蝶儿就有数不尽的好东西了!”梁若蝶已经幻想出了她以后穿金戴银的生活了,以后苏溶玥的那些好东西,她也都可以有了,一个小小的卿月轩她还不看在眼里了呢!

    “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也不能心思外露,玥儿似乎与以前不同了,过两日我们还要再去试探一番才好!”苏溶玥的变化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再加上府中还有小睿与苏昀的偏袒,有些事还是要慢慢做才好。

    梁若烟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姨母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喜欢苏溶玥的模样,但是这对她来说却是有利无弊的,只要能够讨得姨母欢心,她以后的生活就一定会一片锦绣。

    ……

    叶府的马车中,叶蓁蓁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叶夫人不但对玥儿露出了一副担心的神情,甚至都不让她去苏夫人打招呼。

    叶夫人一向重礼数,这次却是……

    “蓁蓁,你要离那个魏子眉远一些,她可不是好人……”叶夫人一提起魏子眉,便是掩饰不住的厌烦。

    “可她是玥儿的母亲啊!”叶蓁蓁只觉得母亲格外的奇怪,她似乎十分讨厌玥儿的母亲。

    “姝妃是姝妃,她是她!姝妃是个好孩子,可魏子眉可不是个好母亲!”

    叶蓁蓁越发的不解,便缠着叶夫人询问起来,她实在不明白叶夫人话中的意思,在宴席上,玥儿与苏夫人看起来明明很好啊!

    叶夫人被叶蓁蓁缠得实在是无法,只好将当年她看到的事情讲给了叶蓁蓁。

    那大概是九年多以前,那是蓁蓁也不过六七岁的模样,她隐约记得那时苏溶玥刚被先帝赐给齐王。

    她去佛光寺为家人祈福,佛光寺有一处小花园,她每次祈福之后都会那小花园中小坐片刻。

    那时她正好看见,魏子眉带着年仅五岁的苏溶玥在一个小池塘边玩,苏溶玥与叶蓁蓁年岁相仿,做母亲的便是这般,看见与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孩便会心生欢喜。

    更何况苏溶玥自小长得粉糯可爱,那时便是京都中长的最好看的小女娃,她自然会不由得喜欢。

    可是他们家与将军府并无近交,往日也没有什么来往,她想着正巧今日相遇,正好可以去交好一番。

    可是当她想迈出脚时,却让她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魏子眉本是带着苏溶玥在小池塘边玩乐,就像每对母女一般亲昵,可是下一刻,魏子眉便亲手将站在木桥上的苏溶玥推入水中!

    她被她看到的那一幕惊得慌了神,她捂住自己的嘴,才迫使自己没有发出尖叫声!

    苏溶玥那小小的身子,瞬间跌落湖中,只传来“扑通”一声,以及湖面上的点点水纹。

    她小小的身子在水中挣扎呼叫着,而魏子眉却是一脸欣赏的看着苏溶玥越发下沉的身子。

    叶夫人完全没有想象到会看到母亲残杀孩子的一幕,她正要冲出去,将苏溶玥救下,这时苏烨却是忽的赶到,救起了水中的苏溶玥。

    之后便是苏烨与魏子眉发生的激烈争吵,她没有兴趣听人家的夫妻吵架,却是对苏烨怀中,那脸色惨白的小小人儿,心疼不已……

    再到后来,她便再也没在任何的宴会上见过苏溶玥,即便魏子眉出席,也都是她自己一人。

    之后,将军府便是发生了那些事,苏溶玥也是远远的离开了京都,至今才回。

    可是这件事却是深深的埋在了她的心中,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觉得血液逆流,四肢发凉。

    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狠心的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叶蓁蓁听闻了叶夫人的讲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心中接近于完美的玥儿,居然会被自己的母亲谋害!

    “母亲,玥儿她……”话还未出口,叶蓁蓁便已经流下了眼泪,她从没有想象过玥儿竟会有那样的过去,玥儿总是那样坚强,保护着周围所有的人,可是她却是……

    叶夫人拍了拍叶蓁蓁的后背,也是一样的面露悲戚,“不过好在她已经长大了,而且变得十分的聪慧,现在她又与陛下这般恩爱,想必以后定然会一切平顺的!”

    叶蓁蓁覆在叶夫人的膝上流泪不止,就算玥儿现在过得如何的好,可是以前的伤痛又怎能弥补回来?

    “母亲,你说玥儿她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许是知道吧!”见苏溶玥今日的表现虽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仍然是掩饰不住的冷淡。

    苏溶玥对朋友都能极尽耐性,可她对魏子眉却是那般,想必心中应是知道当年之事的吧!

    “所以蓁蓁,你不要将那魏子眉与姝妃混为一谈,更不要轻信了她。她早不回京晚不回京,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谁知道她到底安了什么居心?”

    魏子眉以前能够舍得杀害自己的孩子,现在便一样会对苏溶玥不利。

    苏溶玥身上的荣耀尊贵,想必一定会让有些人不舒服吧%

    “母亲,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帮助玥儿……”叶蓁蓁双眼突然变得璀璨起来,她不想让玥儿在这四面楚歌的京都中孤立无援,她一定变强,努力守护玥儿。

    叶夫人看着坚决的叶蓁蓁,眸中浮现了欣慰之情,她不是那种会教孩子明哲保身之人,在这世间有太多珍贵的情感。

    苏溶玥对叶蓁蓁是一片真心,蓁蓁自然也应该真挚的回应。

    只怕,这京都马上就要乱了!

    可叶夫人没想到的是,以后这些孩子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绚烂传奇的人生,便是柔弱的叶蓁蓁也会在乱世中,绽放出自己的光彩!

    ……

    福宜宫中。

    晴贵妃还是不了解西太后举办这场宴席的意义,西太后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怒其不争的摇了摇头。

    “这场宴会,每个人都有想知道的东西,至于能看出多少,就要全凭那人的智慧了!”每个人都是抱着来探查的心里,只是到底能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就未尝可知了。

    “那姑母可曾得到了什么想要的信息?”晴贵妃一直都无法理解西太后的想法,她承认自己不够聪明,若是滢儿在这,恐怕是一定会明白的吧!

    “晴儿,你觉得苏溶玥有没有什么弱点?”西太后冷冷开口问道,美艳的眼眸中是森然的冷意。

    “弱点?”晴贵妃左思右想却是没有一丝头绪,在她心中苏溶玥就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猜不到她的痛处!

    看着晴贵妃纠结的神情,西太后却是轻松一笑,“以前她或许没有,但现在,她有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被翻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仙姝宫中。

    两人用过了可口的晚膳,有喝了两杯清茶,乾景尧才小心翼翼的问出心里的话。

    “玥玥,你今天还好吗?”他看见了魏子眉,她的眼睛里有着算计,有着打量,却唯独没有一丝母亲应该有的情感。

    “出乎意料的好!”苏溶玥笑着答道,笑的自然纯粹,没有丝毫的勉强。

    “我以为我可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会觉得心寒,会觉得难过,但是今日我才发现,我是真的释怀了!”现在魏子眉对于她来说,便是一个有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最好是两人相安无事,否则,她绝不会像之前那般百般容忍!

    见她如此,乾景尧心中的忧虑便也放下了,那种冷血之人,实在是不值得苏溶玥再付出任何的情感。

    “今日在宴席上,看到了吏部尚书夫人,似乎看起来,很是傲慢啊……”高夫人的模样,一脸的不可一世,实际上在座的又有几人是比她地位低的。

    “可那高詹一却是个狡猾的。”黄渊也查了他许久,却是捉不到他任何的证据。

    他任吏部尚书已有多年,早就投靠在了平南王府的的麾下,这么多年自是没少任用亲信,但是又偏偏找不出他受贿谋私的证据!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要他真的以权谋私,那么我们就一定能够抓到他的证据!”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个东乾的蛀虫,一个都别想跑!

    乾景尧倒是不急,左右也不过是这么几个人罢了,不过苏溶玥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倒是有趣的很。

    “对了,秋闱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目前还是应该先将秋闱顺利度过,至于吏部尚书这些人,也不妨留到明年春天。

    “基本都好了,只不过黄渊这个家伙,却是留了个尾巴!”

    “怎么了?”上次听乾景尧说,黄渊便是安平侯府唯一的幸存者,也是乾景尧的表哥。

    第一次见到黄渊时,他就觉得这个人很不寻常。

    而他房间内的所有书籍,几乎都是安邦治国一类的史籍,现在想想,她当时的直觉还是十分敏锐的。

    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堂之上,只是如今距离黄渊能够恢复身份,立足于庙堂,实在还是有些遥远的!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怒意,“他将一个棘手的地方留给了我,还美曰其名是给我一个展现实力的机会,实际上不过是他自己嫌弃麻烦罢了!”

    这么些年,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安插人手,他们的人已经逐渐的深入了各个势力,虽是现在看起来不甚起眼,但是时机一到,便马上可以异军突起。

    黄渊对东乾所有的郡县几乎都有了解,他们早就在在一些徇私舞弊严重的地方安插了眼线,只等时机一到便各个击破!

    不过有一个地方,却是连黄渊都懒得去管!

    “什么地方?”听乾景尧的意思,那个地方好像有些鬼见愁啊!

    “建苏!”

    “建苏?”她本以为是什么富庶之地,官商勾结,所以才难办,可没想到竟是西边的一个边陲之地。

    因为建苏临近西曜,所以不仅有当地的府尹,还有掌管五千兵马的正四品的城门领壮武将军。

    若是两人能够一文一武相互制衡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两人不但不互相监督,反而狼狈为奸。

    一人有兵权,一人有文职,两人配合的倒是默契,将建苏搅得是乌烟瘴气的,京都派去的官员,要么是同流合污,知情不报。

    若是碰到了忠诚的臣子,这些臣子也一定会出现各种意外,不是死在了回京的路上,便是压根就无法平安的到达建苏!

    “他们竟然这般猖狂,连你都拿他们无法?”乾景尧虽不至于是残酷的铁手腕,但是也不可能一直放任他们这般胡作非为。

    “那时我才刚刚登基,若是妄动建苏,恐使西曜趁虚而入……”建苏与西曜几乎是临水而隔,他刚刚即位时本就人心不平,若是直接动了建苏,恐会引起军变,反而给了西曜可乘之机。

    对于这点苏溶玥自然是十分认同的,内忧虽重要,但到底不像外患那般后果惨烈,轻则劳民伤财,重则国破家亡!

    不过现在乾景尧已经不是那刚刚登记上位的小皇帝了,他现在已经足以对付这些贪心不足的昏官!

    “这建苏的城门领是何人,居然敢这般妄为?”

    “孔辉……”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又说道:“前羽烨军副将!”

    “什么!?”苏溶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般的败类竟然会与羽烨军有关!

    想当初,父亲手下的羽烨军,是那般的所向披靡,万夫难挡其勇,怎么会出现这等小人侮辱其名?

    “他现在虽是调离了羽烨军,但是他的旧部仍有一些是羽烨军中人,之前不妄动他,也是为了维持西曜的平和,可是如今秋闱在即,是万不能再被这等小人所破坏!”

    虽然苏烨将军的风骨是后人难及的,但是手下兵将众多,也难保其良莠!

    “阿尧,你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提起羽烨军,苏溶玥便回忆起当年初闻父亲死讯的情景,至今她也不会相信,父亲居然会战死沙场!

    乾景尧摸着苏溶玥的头,也是颇为无力的说道:“只可惜这件事时隔多年,想要彻底查个清白,实在太难!”

    将军府与安平侯府不同,安平侯府是那些人做出的冤假错案,而且那些人就在这京都之中,每一个人他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可是苏烨是死在了战场上,战场上刀剑无眼,想要彻查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艰难。

    而且那一战,苏烨手下的亲信,得力的干将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剩下的人却又并不熟悉当年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件事几乎就是难以查明的?”苏溶玥还是不能接受,她不能让父亲死的不明不白,她不相信这件事里会没有内幕!

    “你刚才说着孔辉是父亲的副将,那为何他还平安无事?”以为将军手下会有多名的副将,为何就单单这孔辉还好好活着?

    乾景尧其实也查过当年的事情,他也不相信苏烨会死于那样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可是那时他还仅仅是一个太子,有太多的事情是他触碰不到的,若是他那时有现在的这般实力,就一定能查出真相,也不至于让苏溶玥难过至今!

    “孔辉当时犯了错,被苏大将军降了职,禁了足!”可能苏烨是想打完战事,再来收拾孔辉,却是没想到,反而是保全了孔辉的一条命!

    “犯了错?竟这般巧合?”她苏溶玥最不相信的便是“巧合”二字。

    “是真的犯了错!据说是酒后调戏了一个女子,不过后来孔辉与那女子的家人已经和解,孔辉也答应娶了那名女子,但是苏大将军还是以他犯了军规而处置了他!”

    苏溶玥总是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不由得深思起来,“那你这次是要派人去建苏吗?”

    乾景尧点了点头,“我准备让尹澄彻去,他也该出去好好历练一番了,绝了他那些单纯的心思!”

    “但是他一个人去恐怕并不合适吧?”尹澄彻武艺不算高强,性子还有些执拗认死理,他一个人去恐怕会有危险!

    “等紫染回宫,起会派他陪同尹澄彻!”他命紫染将黄渊的信函送往了各地,仔细的安排了一番,想必这几日就会回来了!

    “紫染的确能保护澄彻的安全,但是尹澄彻的性子,真的能够收集证据然后置她们与死地吗?”苏溶玥看着乾景尧的眼睛,正色说道。

    乾景尧蹙起了眉,有些冷寒的望着苏溶玥,“玥玥想说什么?”

    “或许我去……”

    “不行!”未等苏溶玥的话说出口,乾景尧便冷着一张脸拒绝了。

    “阿尧……”苏溶玥放软了语气,耐心的安抚着,眼中是满满的期待光芒。

    “这件事没有商量,玥玥,你就好生的待在我身边吧!”他怎么可能让苏溶玥去冒险,她在这后宫中与西太后她们斗法,他已经很是心疼了,哪里能让她再去那是非之地奔波!

    若是连这些事情都要苏溶玥去冒险,那他这个夫君可就真的太不称职了!

    “阿尧,我不是去冒险,我一是为了帮尹澄彻,二也是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苏溶玥的神色坚毅,虽是在与乾景尧商量,可那份决心却分明是不容反驳!

    “我觉得这孔辉或许是当年事情的一个关键,我要在铲除他之前,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你若是想要察看,可以让苏昀过去,何必自己亲自前往,哪里远离京都,我又无法护你……”乾景尧无法放任苏溶玥那般胡闹,他不能让苏溶玥去冒险!

    “苏昀他现在无法离开将军府,将军府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怎么能走得开?”苏昀对她说过,魏子眉已经想要提出要掌管府中中馈了,若是真让她得了府中的大权,那时才更是不妙。

    就算她是将军府的主母,是他们的母亲,可是他们都无法放心将将军府交到她的手中!

    “那你就能随意走开吗?你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吗?”乾景尧这般不讲道理的模样,倒是让苏溶玥觉得无可奈何。

    “阿尧,怎么可能会扔下你?我只是要查清当年的真相,否则我这一生都会活在自责与伤痛中。”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一点点的希望,她都会拼劲全力的去努力追寻。

    这都是她身为将军府嫡女,身为苏烨的女儿应该做的!

    否则,她这一生都会寝食难安,会永远活在对父亲的愧疚里。

    那时她太过幼小,还只能躲在别人的羽翼下苟且存活,可是现在,她终于有了能力,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她也绝不会放弃!

    苏溶玥的那点点神色全都落在了乾景尧的眼中,从苏溶玥提出这件事开始,他便知道自己无力阻拦她。

    她的心中装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不仅仅是他的妻子,也是苏烨的女儿,他又有什么权利去剥夺她的选择?

    “玥玥……”乾景尧将苏溶玥揽进怀里,语气略带忧伤的说道:“有时我真想折断你的羽翼,将你囚禁在身边,可若是那样,你就不再是苏溶玥了……”

    苏溶玥仿佛天生便应该站在高处,睥睨众生,她就应该是这般高贵肆意,冷傲无双……

    “阿尧,我们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们的身份从来都不单单是乾景尧与苏溶玥,你是东乾帝王,我是将军府之女,我们都背负着自己的命运。或许只有等到天下安泰的那一天,我们才能真正的毫无牵挂的走在一起……”

    他们都有自己的无奈,有自己的羁绊,在这个纷乱嘈杂的环境中,他们无法独善其身,无法凭自己的意愿任性的活着。

    可是,只要他们还有彼此,就有足够的力量引领他们走到最后!

    “玥玥,你可知道,你只有在强人所难时才会说些好听的情话?”乾景尧觉得自己真的是拿他的这个小妻子一点办法也无,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帮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好,我答应……”这几个字却又有多少的无可奈何,多少不甘心不情愿。

    “阿尧,你放心,无论在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以自己的安危为主,为了你,我也不会受一点点的伤。”她知道他的担心,他的不舍,所以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既然这样,玥玥,在你走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承若过我的事做到?”乾景尧挑了挑眉,眼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承诺?”

    她承诺过什么事?她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你可记得,你曾说过只要能够得到你兄长的同意,便任我所为?”乾景尧不由分说的便抱着苏溶玥向床上走去,丝毫不给苏溶玥思考的时间。

    苏溶玥愣住了,她怎么不记得说过这番话?

    却是未等苏溶玥反应过来,便被棉被遮挡住了光线,下了一刻,身上便压下了一道暗色的身影。

    红被翻浪,芙蓉帐暖,自是春光无限……

    次日清晨,乾景尧黑着一张脸起来更衣梳洗,苏溶玥却是躲在被子里“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若是再笑,我这便将你办了……”乾景尧黑沉着一张脸,有些恼怒的瞪着苏溶玥。

    苏溶玥虽是停止了笑声,却依然那般调笑的望着他,她现在可不相信前乾景尧的话,而且乾景尧的脸色越是阴沉,她便越是觉得好笑。

    乾景尧之所以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自是有他的道理!

    原是昨夜乾景尧本是满眼柔情的诱惑着良家女子,以为两人也已经扫除了一切的障碍,终于可以开始了正常的夫妻生活。

    谁知道,乾景尧却是忽略了夫妻生活的最大天敌——女子的月事!

    红被翻浪只翻了一半,浪便没了,最后还是乾景尧去淋了一个冷水澡,才堪堪压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怎能不窝火!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苏溶玥,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邪佞的笑意,看的苏溶玥不由得心中一惊,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她。

    乾景尧突然俯下身子,在苏溶玥的额前印上了一吻,虽然眸中是脉脉的神情,却带着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还有嘴角那虽美却渗人的淡淡笑意,实在是让苏溶玥心惊不止,只觉得睡意都被吓得一干二净了。

    苏溶玥心里暗想,她一定要尽快出宫,等到乾景尧将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她再回来!

    而乾景尧却像看着受惊的猎物一般,势在必得,七日,他还等的及……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宁王心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王府中,宁王正在后院之中挥剑习武,宁王妃则一脸柔情的在一旁的石桌上细细烹茶,偶尔侧头望向宁王的眼神都是带着崇拜与深爱。

    宁王妃名唤韩冰萱,当年也是这京都中炙手可热的高门贵女。

    但是宁王妃自幼便是个专一的,就像她喜欢青色的衣衫,那她的所有的衣裙便都是莲青一色,再无其他的色彩。

    而她爱上了宁王,也是一生终其一人,当年她也是那般的非宁王不嫁。

    有时心动便是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在某一很美的场合,悄然发生,于是便情跟深种,再难自拔。

    就像她,那年灵境湖畔,一白衣男子,墨发飘飘,其人如玉,他扶起险些跌倒的宁王妃,轻声一句:“小姐可还安好?”

    这一问,便是将他的影子深深的刻在了宁王妃的心中,从那时起,她便知道,她爱上了这个男人,一生只愿与其相守!

    可是宁王妃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子,她有着自己的尊严,有着自己的底线,她想,若是宁王迟迟不肯回头,永远不接受她的心意。

    那么,她便转身而去,不再纠缠于他,而是青灯古佛伴其一生!

    可是,她是幸运的,宁王终是成了她的夫君……

    宁王舞过剑后,用一旁的手帕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含笑着走向宁王妃。

    宁王的笑意即使时隔多年,却依然让宁王妃不由得陶醉。

    虽然宁王不若乾景凌那般年轻,但是岁月却仿佛将宁王历练的更加有味道,就像一樽老酒,散发着浓郁醇烈的香气。

    宁王妃纤长的素指配上手中的紫砂茶杯,显得别样的美丽动人,宁王轻轻的啜了一口,笑道:“王妃煮的茶最是美味。”

    “王妃”二字却是让宁王妃笑容僵了少许,但只是一瞬,宁王妃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浅笑。

    “魏子眉回来了,王爷可知道了?”魏子眉自然是他们的熟人,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宁王放下茶杯,略略皱了皱眉,淡淡说道:“听闻了,不用理她,谁知道她又有什么祸心!”

    “可是她还说有机会要来拜访,还让臣妾代她向王爷问好!”宁王的态度,宁王妃并不觉得吃惊,宁王的冷淡与厌烦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宁王闻此冷哼了一声,“向我问好?还是免了吧,我可经不起她的示好。你不用理她,她那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免则免吧!不过,还是尽量不要让她入府的好,免得看的心烦!”

    宁王对魏子眉的态度已经不是简单的冷漠了,而是赤裸裸的厌恶,“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阿烨会选择与她在一处,真是可惜了!”

    宁王妃低头不语,只是静静的为宁王斟了一杯茶,却是突然轻声问道:“王爷这般的讨厌魏子眉,是为了苏大将军抱不平,还是因为颜木槿呢?”

    宁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他的手忽的一抖,不慎将里面的热茶抖出,却是丝毫都未察觉出烫的感觉,仍是怔愣的看着宁王妃。

    宁王妃低下眼眸,遮住里面的点点凝愁,随即扬起头,淡笑着接过宁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说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宁王的眼神有些幽寒的望着宁王妃,之前的温润笑意也已经消逝不见,“王妃何故又提起木槿?”

    “臣妾只是随口一提,话中并无深意,是王爷的心乱了!”宁王妃的语气并无异常,就如往常两人谈天一般自然,可是听在宁王的心中却是觉得有些揪心。

    “无论是阿烨还是木槿,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妹,而这两个人却都是毁在了同一个女人的手上,你说,我该不该憎恨她?”宁王与乾景凌一般,都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男子,可是此时的宁王眼中却是浮现了少有的杀气!

    “应该!可是,王爷,你的心不能乱!魏子眉回来了,或许她或多或少会让王爷想往事,臣妾只是希望王爷不要再如上次一般的失态。”

    想起上次宫宴上,宁王竟然那般失神,竟将苏溶玥认错了人,一次失误还可能遮掩过去,若是一而再再而三,那便不再好说了!

    因为景凌相助陛下与姝妃,现在已经有不少双眼睛在盯着宁王府了,而宁王妃便是希望府中一切太平!

    “我知道,多谢王妃提醒!我先去书房了!”宁王喝尽了杯中的茶水,便有些漠然的离开了。

    宁王妃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这么多年,他依旧只是称自己为“王妃”,从未唤过自己的闺名。

    而睡梦之中,他却是有多少次曾心痛的唤道“阿槿……”

    若是别人,或许她是想要嫉妒,想要怪罪的,但是那个女人却是无法让她有这些情绪。

    就像宁王所说的,颜木槿便是这世上最纯粹的木槿花,迎着朝阳而笑,即便朝生暮死,也会笑着面对一切。

    这样纯真的女人,便是她,也是不由的便心生喜欢。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又在何处,又可曾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

    仙姝宫中,苏溶玥听闻了青霓的禀告,不由得吃了一惊,侧头望向了身边的乾景尧。

    可是乾景尧却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你难道没听到,你那二皇兄可是又来了宫中?”她原以为回了皇宫,厉王便是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不会再与杜修媛私会了,却是没想到,厉王这次却是这般“痴情”。

    “听到了,那又如何?”乾景尧抬头看了一眼苏溶玥,脸上写满了我不在意。

    “厉王是怎么进宫的,难道宫中有他的安排的眼线?”苏溶玥倒是没有多么在乎杜修媛的事情,可是厉王拿这后宫当他自家的后花园,倒是让她心生不满!

    “奴婢查探过,宫北门的侍卫队长,便是厉王一个姬妾的兄长!”青霓从来不用苏溶玥多说什么,每次都会事先便将事情探查好。

    “看来你该让赤炼统领好好管管他的手下了!”就算乾景尧不喜欢杜修媛,但那也是乾景尧的事情,还轮不到厉王来这里英雄救美,帮着她排遣寂寞!

    看着苏溶玥有些不悦的神色,乾景尧却是忽的一笑,用手中的书卷轻轻的拍了拍苏溶玥的小脑袋。

    “你不用这般忧心的,那个侍卫就先留他两天吧,不如看看厉王他们想做些什么?”厉王他们费了这么多的功夫,若是这样前功尽弃,岂不是会觉得窝火?

    “你就这般不在意别人给你戴绿帽子?”古来皇帝不是最忍不得这些事吗,怎么到了乾景尧这边却是乐见其成的模样?

    “只要玥玥这只红杏,好好待在我的墙内,其他的什么,我便不在乎……”

    对于乾景尧总是突然的趁机表白,苏溶玥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一笑了之。

    青霓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之前说是要西行,可是有了什么周全的计划?”

    皇妃出宫本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更别说要跑到那般边陲的建苏。

    想必西太后她们一定也会百般阻拦,甚至还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来!

    苏溶玥打开了一张地图,洁白光亮的食指指着其中一处给青霓来看,“建苏附近有一座紫霞山,据说山上的紫霞寺香火最是鼎盛,只要心诚,便能求得神灵庇佑达成心愿……”

    青霓觉得自己今天的智商有些像琉璃,压根就不明白苏溶玥在说些什么。

    看着青霓有些茫然的模样,苏溶玥笑了笑,解释道:“若我是为了陛下的身体,又为了求得龙嗣,虽说是千里迢迢,但也是为了心诚则灵啊……”

    青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溶玥是以祈福为借口,然后再趁机前往建苏。

    “可是娘娘,西太后想必是不会放心的,恐怕会安插眼线……”西太后最是诡计多端,就算她想不出苏溶玥此行的目的,也一定会安排人手,以防万一。

    “所以这次便要看你与琉璃的演技了……”

    到了紫霞寺之后,她便以潜心祈福唯由,不让任何人接近她的院子,每日可让青霓扮作她的样子,晃她们一晃,反正青霓的身形与她相似,举止也是颇有傲骨。

    再加上宫妃在外,自然要以轻纱覆面,不能被人见得容貌,只要她们带出宫的人里没什么奸细,其他人便更是分辨不出了!

    “可是奴婢与琉璃皆是留在紫霞寺,那娘娘怎么办?娘娘身边岂不就是无人了吗?”越是临近边境之处,便越是鱼龙混杂,像苏溶玥这般漂亮的女人,若是到了那处,岂不是瞬间被盯上?

    “我这边无事,我还是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倒是你们两个,务必要多加小心。不仅仅是小心泄露身份,更重要的是要保全自己!”西太后难免会想对她下手,她不在紫霞寺,无法顾全青霓与琉璃。

    “娘娘放心,只要西太后不调遣军队,奴婢这边便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娘娘……”

    “朕会派蓝凌一同前行。”乾景尧扣上书卷,突然说道。

    “蓝凌?主子,他……”青霓还是放心不下,蓝凌是个医痴,若是路上犯了“病”,反而是个麻烦。

    “完成你自己的任务便好!”乾景尧轻轻地扫了一眼青霓,青霓却是立刻正色领命。

    主子的这个表情便是不许她再过问,让她全力完成自己的任务!

    “对了,琉璃这个丫头呢?一天都不见个人影。”苏溶玥突然发现今日倒是特别的安静,敢情是这个丫头不在。

    听到苏溶玥询问琉璃,青霓也是有些无奈,“她又忙着在屋里收拾东西,一听要与娘娘出去,便乐得不行!”

    苏溶玥笑了笑,心里也是一阵的无奈,“你回去帮她一同收拾吧,但是先别告诉她,你们不与我一起的事情,否则这几日我恐怕要被她烦死!”

    青霓也是一乐,便退出殿外,去帮琉璃收拾,免得她又带一堆用不上的东西。

    “玥玥,其实不必这般麻烦的……”

    “嗯?”苏溶玥有些诧异的望着乾景尧,不是道他指的是什么事。

    “若要求得龙嗣,你来找我便可,无需跑那么远……”

    苏溶玥:“……”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敢情他还在在意着这么一句!

    亏她以前还以为他是个正经的皇帝,没想到,倒是有做昏君的潜力……

    ……

    婉和殿中。

    屋内传来了低沉的呻吟之声,似乎是殿中之人在苦苦压抑,生怕会被人发现。

    寝殿的床上,上面挂着粉色的纱幔,此时都在随着帘中人影的晃动而规律的摆荡着。

    婉和殿的院中几乎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这自是西太后为了方便行事,才特意安排的,可是最后却是便宜了厉王。

    而西太后原本找的那名精壮男子,却是刚刚服下了暂时压制毒性的解药,在一偏殿安静的候着。

    这已经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了,西太后为了保证杜修媛能够尽快的怀上的孩子,每日都命他来此处。

    可是,他却是从来没有碰到过杜修媛,每次都是厉王与杜修媛云雨一番,他只能无趣的待在偏殿里。

    等到厉王要走,他在装作从主殿中走出的样子,回去复命。

    虽是玩不到那般美丽的女子让他有些遗憾,但是想必美色,自然是性命更加重要!

    他不仅被厉王为了剧毒的毒药,只能定期服用解药缓解,而且厉王说的很对,若是事成之后,西太后一定会杀了他灭口。

    可是厉王只是为了与那美人行鱼水之欢,倒不至于对他痛下杀手。

    而且厉王承诺过,只要西太后觉得不再需要他,厉王便会保他一命,还会给他一大笔的银钱,足够他买上好几个干净漂亮的女娃子,岂不是比现在销魂?

    反正杜修媛不过是个不干净的,他还不稀罕呢!

    想了想便也觉得不怎么吃亏了,只安静等着厉王完事,好一同出宫。

    柔和殿中,那床幔不知动了多久,终于,两人满意的低吟一声,才堪堪倒在床上,轻声细语起来。

    “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带人家出宫去啊?我们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多久?”杜修媛觉得厉王是喜欢她的,否则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宫中陪她?

    “怎么,觉得这般不够尽兴,想去本王的府上放荡?”厉王抚摸着杜修媛滑腻的身体,猥琐的笑道。

    “王爷真是讨厌,人家不理你了!”杜修媛将头埋在厉王的胸前,娇声说道。

    厉王的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可无半点情欲之色,“你真舍得这宫中的荣华富贵,愿意与本王出宫去?”

    “自然愿意,人家心中只有王爷一人,王爷去哪,人家便会去哪?”若是普通人杜修媛可能还会犹豫,但是厉王府就算是不如这后宫中繁华,也是不会让她过上清贫的日子的。

    “那你不想报仇了?苏溶玥那般欺辱你,你难道不想把她们踩在脚下吗?”厉王细长的眼睛划过一丝幽光,阴冷的笑着。

    想,当然想,那群贱人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做梦都想报仇!

    可是谈起报仇又是何其的艰难?其实若是能出了这个后宫,与厉王到他的府邸享受富贵,也是好的!

    “可那时你就要隐藏身份,只能以姬妾的身份跟在我的身边,我可不舍得,我要正大光明与你,与我们的儿子一起……”厉王抚摸着杜修媛那还平坦的腹部,轻声说着。

    杜修媛虽是不明其意,却是觉得厉王是想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尊贵的站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杜修媛心中更是甜蜜,搂着厉王的胳臂甜甜的笑着,却没注意到厉王脸上阴森的笑容……

    ------题外话------

    浮梦好基友的文文,快去看吧!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完结文)

    一诺千金

    本文1vs1,男强女强,宠文加酸爽虐渣。

    她是苏国公府三房正儿八经的嫡女,母亲威武父亲宠爱,偏偏自己是个没脑子打乱一手好牌,上赶子给人做妾,坏了名声。

    母亲惨死父亲丢失世子继承资格,亲戚嘲笑鄙夷,大姐是正妻处处打压她,就连庶出的儿子也是个痴傻,让她活活饿死。

    再睁眼,苏晗是尊贵的五姑娘,时局动荡,偏偏她慧眼识珠榜上了大款,一路斩妖除魔,一跃成了当今最不能得罪的人,没有之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宫之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府书房中,郑光与忠勇侯肖海两人正在眉头紧锁着商议着什么!

    “郑大人,事到如今,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忠勇侯府啊……”肖海在此抱怨委屈了许久,意思不过是希望郑府能够帮他们摆脱困境。

    郑光被烦的有些头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肖海,冷淡的说道:“忠勇侯府?你们现在应该是肖府才对吧!”

    肖海面色一僵,神色露出些怨愤,似是被人触到了心中的逆鳞,此时显得有些激动:“是啊,我现在失了侯位,在郑大人眼中便可有可无了是吧?我那女儿是如何死的,我这侯位又是如何没的,别人不清楚,难道你郑光还不清楚吗?”

    郑光也自知说话有些过了,柔妃在宫中是个不理事的,所以他们才会把肖海的女儿送进宫去。

    本以为是个聪明的,却是没想到,不但没有扳倒苏溶玥,反而是将忠勇侯府搭了进去。

    “肖大人不要这么悲观,陛下只是夺了大人的侯位,又没有夺了大人的官职,肖府还是有机会翻盘的!”郑光换了一副神色,笑着说道。

    平南王的的野心,他们都是清楚的,可是毕竟平南王是外姓人,若是真有举兵谋逆的一天,难免会出师无名,不被世人接受。

    那时就算是打下了东乾的天下,登基为帝,却也是依然难堵悠悠众口,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皇室中人的支持,这样才能真正的明证言顺,免去许多的后顾之忧!

    就像西太后,之前也是一直想要拉拢宁王府,因为宁王毕竟是先帝胞弟,若是他愿意站在齐王一边,那么就可以为齐王以后问鼎而造势。

    他们从一开始便没有将希望放在宁王身上,宁王姓乾,自然不会来帮他们这个外姓之人,所以他们一开始便将目标放在了忠勇侯府的身上。

    虽然这一代的忠勇侯只是平庸之才,但是忠勇侯却是东乾开国之帝亲封,世代承爵,地位尊崇无比,更是在军中有些无数的亲信。

    忠勇侯历经数代,早已融入了东乾的血脉之中,在东乾百姓眼里,忠勇侯便是皇家后裔,只可惜到了肖海这一代,却是这般没落!

    可是肖海的性子却反而是他们所需要的,他们不需要一个聪明的肖海,他们需要的便是一个贪心却无用的忠勇侯!

    可是,没想到肖君怡居然惨败给了苏溶玥,不但被杖毙,甚至还祸及忠勇侯府!

    可是这个时候他还不能与肖海彻底闹僵,毕竟肖海还有军中的亲信,若是能够将肖府重新提拔起来才是好的!

    “肖大人,您的目光要向远看才行,只要平南王能成就大业,肖大人您还会看重一个侯位吗?”郑光知道肖海是个有野心的,只是他的实力配不上他的野心,但是只要你抛出橄榄枝,他就会一把抓住。

    果然肖海的神色出现了些动摇,郑光继续循循善诱道:“更何况秋闱已经开始了,肖大人不妨将注意放在贵公子身上。郑某现在对肖大人是爱莫能助了,但若是肖公子有出息,郑某还是提拔一二的……”

    肖海没有说话,但是眼眶中的一双眼睛却是不停的转动着,显示着他在思索着郑光话中的可信度。

    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敢为他说上一句半句的话,巫蛊之术,罪可株连九族,还好肖君怡当时只写了西太后与姝妃的生辰八字,若是连陛下都算在内,恐怕现在他都无法站在这里与郑光讨价还价了!

    “那郑大人能给犬子安排到什么位置?”肖海也不是全傻的,自然不能随意相信郑光的承若。

    肖海的反应完全在郑光的意料之中,郑光只是一笑,并不直接回应,而是说道:“这自然要看肖公子的才学能到达什么位置了,现在咱们的李老丞相,还有他的儿子可都是当年的状元郎……”

    肖海眸中一亮,的确,这才是忠勇侯府唯一的出路,只要肖天瑾能够争气,那么忠勇侯府就可以通过肖天瑾再次辉煌起来。

    “可是,郑大人,这状元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就算他们的幻想都是极好的,但是这状元之位岂是信手得来的?

    “科举之事一向由吏部尚书管理,肖大人不妨去与高大人相谈一二,贵公子本就京都数一数二的才子,得个状元之位,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其实若是郑秋茗争气,这状元之位岂会花落他人,只可惜他这个儿子每日就知道胡作非为,他便是想推也推不上去!

    肖海沉思了片刻,终于露出了点点笑意,似乎是接受了郑光的提议,但是转念一笑,肖海有露出了有些狡猾的笑:“郑大人,我们两家之前相商的婚事……”

    “这件事啊,其实我也想与肖大人结成亲家,但是我那女儿却是心仪天瑾少爷的……”

    “什么?这可与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肖海刚刚有些笑模样的脸上,顿时又是一脸横肉,冷的不能再冷了!

    “肖大人不要动怒,郑某也知这样不可,嘉儿不过是一庶女,怎能配的上令府的嫡公子?只是郑某对这个女儿偏爱的很,却是不好勉强。”

    郑光脸上的无奈可惜,在肖海眼中看来就是虚伪做作的,只能气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郑光看着肖海的背影,却是阴冷一笑,这个时候还想着与他们郑府绑在一起,真是异想天开!

    肖海冷着一张脸回到了肖府,肖夫人连忙迎了上去,询问有没有得到郑光的的什么承诺。

    “承诺?郑光那个老狐狸现在是恨不得与我们划清界限!”一提起郑光,肖海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哪次郑光不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真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怎么能这般不讲道理,我们的君怡死的那般惨,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一提起肖君怡,肖夫人就忍不住抽泣起来,他们虽是没了侯府,却都保下了一条命,只可惜……

    “哭哭哭,整日就知道哭!你还会些什么!老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你现在就来号丧!”肖海此时正是心中烦闷,哪里还有往日的和颜悦色,看的肖夫人不禁怔住了!

    “没有本事还算计人,反倒是连累了我们侯府,现在有多少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都说我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这些都是你那个好女儿害的!”肖海将自己这一番怒气尽数的发泄给了肖夫人,吓得肖夫人是惊慌失措!

    “老爷……”肖夫人怯生生的喊道。

    “你别叫我,我当初就不该被你们母女两个蒙了眼,将月如嫁给你娘家那个短命的混蛋!否则现在月如若是还在这,至少还能帮我去打点权贵!”

    一提起肖月如,肖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个恶毒的妇人蒙了眼,居然将那般花容月貌的女儿白白浪费了!

    不过,聂云熙是苏晟睿手下的将领,而苏溶玥又正值盛宠,若是聂云熙能够为肖家说上几句话,皇帝还有可能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宽容几分!

    “你现在就去给月容她们写信,说是我身体不适,思念她们,让她们回来看看!记得别跟我玩什么花样,月容若是不回来,你便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去!”

    说罢,肖海便转身离去,想着要抓紧督促肖天瑾的功课,现在肖家的希望就全落在了肖天瑾一人的身上。

    至于他,或许应该弃暗投明,另谋出路了……

    肖夫人惊诧的望着肖海绝情的背影,当年明明是肖海自己看肖月如不顺眼,总觉得从她的身上能看到她那个不受宠的娘的身影。

    所以,她当年只是吹了吹耳边风,肖海便答应了她的说法,可是事到如今,他却是将这恶名全都算到了她的头上!

    她本是还因为肖海对待肖月如母女狠心,而感到痛快,没想到报应竟然这么快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肖海从来都没有为女儿的死落下一滴眼泪,在他的眼中只有这他的侯位,他的富贵,现在君怡没了,他又想起了那个早被他残害的大姑娘,还真是凉薄至极!

    可是,即使她现在看透了,也是无法,她所有的青春,所有的赌注都在肖海一人身上,她只能紧紧抓住!

    肖夫人擦掉了眼角的眼泪,默默的回到了房间,提笔写着那一封可笑至极的信……

    ……

    一向沉寂的后宫中,突然又多了一张明媚的笑颜。

    杜修媛满面春风的在宫中闲逛着,对路上所见的宫女太监们都是笑意盈盈,温柔有礼,让一众宫人们举得如沐春风,受宠若惊。

    杜修媛现在在宫中的口评极好,大家都说杜修媛是他们见过的最和善的娘娘,不但没有架子,便是对待犯错的宫人也是极尽包容。

    今日杜修媛穿着一身粉嫩嫩的纱裙来到了玉柳殿,正是柳嫔的住所。

    此时柳嫔正在春风得意的在院中修建花枝,一脸的喜不自胜。

    倒不是她有什么好事,只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是九嫔之首,今明两年又是科考,她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自然备受重视,或许她马上就可以登上妃位也是说不准的!

    看到杜修媛含笑而来,柳嫔虽是不喜欢她,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杜修媛对她还是十分的敬重,她便勉强也可以接受杜修媛的示好!

    “柳嫔姐姐这是在修剪花枝吗?剪得可真漂亮,就如柳嫔姐姐人一样!”

    柳嫔听到杜修媛的话,虽然明知道是奉承,却还是忍不住心情大好,便颇给面子的与其闲聊了几句!

    杜修媛低头浅笑,厉王说她此时最是应该做的便是收拢人心,即使是这宫中最卑微低贱的宫人,她也要去尽量俘获,难保会有哪个便被感动,以后为她做些卖命的买卖。

    至于这宫里的妃嫔们,有个被禁足的祺美人,还有个整天冰着一张脸,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的凝淑仪,剩下的都各有各的阵营,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所以杜修媛将目光放在了柳嫔身上,此人好大喜功,心里又是个藏不住事的,若是与柳嫔搞好关系,以后许是会有些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

    两人笑谈了一会儿,聊了不少的东西,什么闺阁趣事啊,平时所喜欢的首饰衣料啊,柳嫔觉得她与杜修媛是越来越能聊到一起去!

    “修媛妹妹,没想到你我之间竟然这般投缘,其实最初我不是很喜欢你,现在却是觉得你是这后宫里唯一的好人呢!”

    杜修媛心中暗笑,她当然喜欢与自己聊天,因为她在任何话题上都是在顺着柳嫔,甚至都带着一种崇拜的目光,而这些不也正是柳嫔所喜欢的吗?

    “姐姐千万不要这么说,若是被宫里其他的有心人听到,难免会编排姐姐!”

    柳嫔一听杜修媛这般为她打算,心里对杜修媛更是满意了几分,两人说话也更是亲昵起来!

    “其实妹妹最初也是怕柳嫔姐姐厌烦,所以过了许久才赶来这里叨扰。众人都以为我被陛下宠幸过,便应该是个得宠的,很多姐妹都不喜欢我,可实际上,便是陛下宠幸我的那一晚,最后也是留宿在了姝妃娘娘的寝殿……”

    杜修媛说完之后,偷偷的抹了抹眼泪,看样子很是难过。

    柳嫔其实的确在这件事上,对杜修媛有些隔阂,但是听到陛下居然都没有留在她那里过夜,而且还一副惨兮兮的样子,顿时心里舒服不少,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是还是做出了一副关心的模样。

    “你也不要太过伤心,陛下独宠姝妃也是人尽皆知的,又不只是对你一个人这样,不要放在心里。”

    杜修媛用手帕擦拭着眼睛,听柳嫔这么说,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要柳嫔姐姐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疏远妹妹就好,妹妹在这宫中没有什么交好的,只觉得与柳嫔姐姐十分聊得来,所以姐姐以后千万不要嫌弃妹妹!”

    “不会的不会的,你若有空可以常来坐坐,反正我也是无事的……”

    听到柳嫔热络的模样,杜修媛扬了扬唇,心里只想着这柳嫔果然是个蠢货,几句话就上了套,看来以后也会十分好用!

    这时,福宜宫中的小宫女来到了玉柳殿,见到杜修媛也在这,便禀告她们两人,说是太后有请。

    请她们两人都过去?

    这又是为了何事?

    “不知太后换我们同去,可是有什么事情?”杜修媛温温柔柔的说道,声音动听轻缓。

    小宫女看了杜修媛一眼,其实有些话做奴婢的不应该乱说,但是杜修媛平日里带人友善,对她们也从未有过趾高气昂的时候,所以她还是愿意与杜修媛说上一说的。

    “其实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姝妃在福宜宫中,似乎是为了姝妃的事情……”

    苏溶玥!?

    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十分的惊讶,但是也只能赶紧整理仪容,赶去了福宜宫。

    一入福宜宫,便听到西太后有些阴冷的声音说道:“姝妃,你怎么能愈发胡闹,哪里有皇妃无故出宫的!”

    出宫!?

    杜修媛诧异的望着苏溶玥,这个时候出宫,她要去做什么?

    西太后见她们都已到齐,颇为为难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姝妃要去出宫去什么紫霞寺祈福,你们说说,从东乾立国到此,哪有宫妃出宫远行的?”

    杜修媛闻后更是震惊,她原以为苏溶玥是想要回将军府,即使没想到她居然要去紫霞寺。

    她们都听闻过紫霞寺,据说是十分灵验,香火也很鼎盛,但是实在是太过遥远。

    而且苏溶玥看起来并不像那种迷信神佛的人,此时出宫,她就不怕后宫中有人趁机夺权吗?

    苏溶玥,你到底要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晋封昭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听闻西太后不过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没有过,难道就代表不可以吗?臣妾是为了陛下祈福,怎么能算得上是无故出宫?”

    “你若是真的想为陛下祈福,可以去附近的佛光寺,不但方便,而且也更加安全。”西太后想不出苏溶玥此行的目的,却是知道苏溶玥最是狡猾多端,不敢任凭苏溶玥随意出宫。

    “太后这么说便不对了,为陛下祈福怎么能害怕麻烦?所为心诚则灵,若是上天知道我们在择其寺庙时,所先考虑的竟是方便与否,只怕心中所求再难应验!”

    苏溶玥讽刺了一下的西太后的心思不纯,硬是憋得西太后没说出话来。

    西太后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笑着说道:“哀家不过是因为心忧你的安危罢了,紫霞寺路途遥远,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差池,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正如你所说,心诚则灵,只要你有那份心意,无论在哪,佛祖都会聆听到你的心意的!”

    苏溶玥都不由得要为西太后这一番言论拍手叫好了,不动声色的将她的理由推了回来,简直是让人难以争辩!

    “可是紫霞寺自然有紫霞寺独有的优势,听闻……紫霞寺求子最是灵验……”苏溶玥似是有些羞涩,说话也不像往日一般淡漠,倒是有了些乖巧女子的模样。

    西太后挑了一下柳眉,为了求子?

    难道苏溶玥开始心急了?

    不过想来也是,乾景尧夜夜宿在苏溶玥处,可是她却一直也没有个动静,自然会着急。

    想到此,西太后露出了阴冷却是得意的笑容,苏溶玥可能一辈子不知道,她就算拜遍了天下的寺庙,也无法怀有身孕,因为苏溶玥成为的母亲的可能早就被她杜绝了!

    “其实姝妃你年岁还小,不用这般心急的,那紫霞寺路途遥远,你的身子骨又这般柔弱,哀家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是你实在想祈福,哀家了人命紫霞寺送来一樽开光的神像,供你参拜,如何?”

    西太后这一番话,简直是极尽耐心,十足是一个细心体贴的长辈的形象。

    苏溶玥知道西太后此时定是得意不已,她以为自己一直佩戴着她送的那串玛瑙手链,一生都不会怀孕,此时自己的这些行为在她的眼中可能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为了她的计划为重,暂时让西太后得意两天也并无不可!

    “太后,臣妾这次一定要亲自去紫霞寺,方才能体现臣妾的诚心,陛下已然允许,臣妾希望太后也能答应臣妾!”苏溶玥的意思便是,乾景尧都同意了,你一个太后还咬着不放,不是多事吗?

    “陛下竟也这般纵你胡闹!”西太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面对两个令人操心的孩子一般。

    “陛下自然也是盼着这宫中能够早日出现孩子的欢声笑语。”苏溶玥轻轻的笑道,眸中似是无限的期待之情。

    “若是你真这般想去,倒也不是不行,可是哀家还是放心不下你一人。”她还是不能彻底的放心苏溶玥,无论苏溶玥做什么,她都觉得是在筹划阴谋!

    “你们谁愿意陪同姝妃去紫霞寺为陛下祈福?”西太后划过下面的众位妃嫔,居高临下的问道。

    结果众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应声。

    每人都有自己心中的小算盘,有人是嫌弃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实在是不愿意去吃这个苦。

    而且有没有孩子,最重要的是要取决于乾景尧,她们连乾景尧的面都见不到,怎么怀上孩子,难道上天还会突然送给她们一个不成?

    至于像杜修媛,自然是另有新欢,怎愿意远离京都,离开她的情郎?

    西太后观察着苏溶玥的反应,若是她面露难色,执意推却,便定是心中有鬼。

    可是苏溶玥却是一副完全接受的样子,笑着说道:“太后的提议自是好的,宫里除了杜修媛,都要比臣妾入宫更久,却是无一人有幸为陛下诞下个龙子,不如就让宫中的姐妹们一同去紫霞寺,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也不会感到无趣!”

    “胡闹,哪里有后宫嫔妃一同出宫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就让资历老一些的姐姐们与臣妾一同去,就像贵妃与柔妃姐姐,入宫这么久,却是一点消息也无,实在是让臣妾担忧,不让这次就让臣妾三人一同前往紫霞寺吧!”苏溶玥似乎也是觉得自己刚才的提议有些太过儿戏,便又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苏溶玥,你说谁老呢?”一直默不作声的晴贵妃却是被苏溶玥那一句“资历老”顿时气炸了!

    “贵妃多心了,臣妾说的是资历,又不是年龄……”苏溶玥抿嘴一乐,嘴上虽是在解释,但是那神情却是赤裸裸的嘲讽!

    “苏溶玥!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祈福求子,若不是你霸占陛下,这宫里恐是早就传出了喜讯!你自己生不出来,却是不让别人生,你安得是什么居心!”晴贵妃简直是怒不可遏,站起来就对着苏溶玥大声怒吼道。

    “贵妃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说臣妾无法怀孕,臣妾年岁还小,入宫时间也短,贵妃为什么就要如此诅咒臣妾?”苏溶玥一听,顿时也怒了,神情很是不忿。

    众人闻道了两人之间浓浓的火药味,不过想来也是,苏溶玥刚刚说要去祈福求子,晴贵妃便诅咒她生不出孩子,难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苏溶玥也会这般恼怒!

    “什么诅咒,你本就是……”晴贵妃被苏溶玥激怒得有些失了理智,顿时口无遮拦起来。

    “贵妃慎言!”西太后冷厉的眼神扫向了晴贵妃,吓得晴贵妃立刻噤若寒蝉,心中也是悔恨不已,差一点就要被苏溶玥激怒的说出了了不得的事!

    “这件事是晴贵妃不对,哀家自会给你做主的!”西太后安抚着苏溶玥,丝毫不偏袒的说道。

    苏溶玥却是心中冷笑,给她做主?那为什么不现在便做?

    可是她也懒得理会柳家女人的虚伪,只是淡淡的问道:“臣妾已经与太后汇报完了,过几日臣妾便会去起身前往紫霞寺,也一定会顺便为太后祈福,愿太后长命百岁!”

    那“长命百岁”几个字从苏溶玥的嘴里吐出,却是带着阴森诡异的语气,明明脸上是那般柔和无害的笑意,却是让西太后觉得头皮发麻!

    “哀家还是择一人与你同去吧,彼此有个照应总是好的!”西太后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任苏溶玥离去,虽然她离宫后,会为她们行许多的方便,可她又害怕苏溶玥离开了她的视线会做一些超出掌握的事情!

    “太后,祈福这件事最是不能强人所难的,否则臣妾这般劳累,也就失去了意义!”她知道西太后就是想找个眼线监视她,不过这些娇滴滴的女人们,似乎并不怎么情愿!

    “太后,姝妃娘娘,嫔妾愿意与娘娘一同前往!”

    一道比较陌生的声音传来,苏溶玥闻声望去,竟是难得一见的凝淑仪。

    凝淑仪穿的还是那般简单,不是那种故意吸人眼球的清雅,而是真的毫不起眼的简洁,甚至都不如西太后身边的红罗穿的讲究。

    苏溶玥皱了皱眉,她想到了所有,却是未料到竟是凝淑仪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每个人她都借口回绝,甚至便是无法回绝,她也有办法让这些女人无法随行。

    可是,凝淑仪这个人,她还未看懂……

    西太后也被凝淑仪突然的举动惊得一怔,若是凝淑仪不说话,她都几乎要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虽然她也不知凝淑仪是如何作想,但是毕竟凝淑仪只她们的人,只要她耳提面命一番,也就能让凝淑仪好生的盯着苏溶玥!

    “难得淑仪有心,姝妃觉得如何?”西太后将眼神从凝淑仪的身上移开,笑着望着苏溶玥,想看她如何反应。

    苏溶玥只是怔愣的瞬间,便欣然同意,“淑仪自愿陪同,臣妾自是喜不自胜!”

    苏溶玥看着凝淑仪,虽是盈盈浅笑,眼中却是锐利的打量,凝淑仪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作反应,算是回应了苏溶玥的探查。

    西太后眸中深意不减,又缓缓说道:“凝淑仪果然有心,今日哀家便提你为三品昭仪,你与姝妃在外,切记要互相照顾!”

    凝昭仪跪地谢恩,她并未显得十分激动,只是表现该有的感恩戴德,可这一副样子却是将柳嫔气的够呛!

    她万万没有想到陪苏溶玥去紫霞寺竟还有这等好处,若是早知如此,她也陪着苏溶玥去了,最次也能得个贵嫔当当,这样岂不就离妃位只有一步之遥了吗?

    她越想越恨,看着凝昭仪也变得不善起来,心里觉得她与她那个妹妹祺美人都不是好货,一个就知道勾引皇上,一个却是来奉承苏溶玥!

    苏溶玥知道西太后为什么要如此来做,后宫嫔妃有权力随意处置低自己四级的其他妃嫔,所以西太后突然提隋语凝为正三品的昭仪,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在路上随即处置了她!

    不过,无论是谁,都不会影响她的计划,若是挡了她的路,她就只能遇佛杀佛,遇魔除魔!

    退出了福宜宫,苏溶玥并没有理会凝昭仪,而是直接回了仙姝宫,柳嫔却是看不惯凝昭仪的模样,便对杜修媛说道:“我真替妹妹不值,妹妹明明得到了陛下的宠幸却还只是一个修媛,而这隋语凝只是动动嘴,便得了个昭仪,虽都是三品,可妹妹是从三,她可是正三啊……”

    “的确,昭仪姐姐的确是很是幸运,不过这也多亏了昭仪姐姐心善,不怕路途遥远,也要去照顾姝妃!”杜修媛柔柔的说道,眼中是温和含笑的光,似乎真的是十分为凝昭仪高兴的模样。

    柳嫔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心中更是暗自唾骂杜修媛是个没脑子的傻货!

    杜修媛却是轻轻淡淡的瞥了柳嫔一眼,柳嫔以为凭借几句话就能挑破离间,让她去找凝昭仪的麻烦,她可没有这么傻,会上这个柳嫔的套!

    至于凝淑仪这件事,还是在晚上的时候,告诉给厉王好了!

    ……

    上书房,苏溶玥此行也遭遇了某人极其强烈的反对!

    当尹澄彻听闻乾景尧居然要命苏溶玥与他一同去建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反对的!

    虽然他从没有轻视过苏溶玥,甚至可以说,他还十分欣赏佩服苏溶玥,但是这些都不足以使他同意与苏溶玥一同行动。

    无论苏溶玥有多机敏,有多聪明,可他都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此去凶险,他连自己都尚难保全,又怎能保护好她?

    若是他让苏溶玥有个三长两短,不但乾景尧饶不了他,他自己也会居心不安啊……

    乾景尧听闻尹澄彻的担忧,却是轻蔑的冷笑一声,“你保护她?她这次的去的目的便是怕你死在路上……”

    什么!?

    尹澄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苏溶玥,保护他?

    看着尹澄彻一脸打死也不信的表情,乾景尧却是很想拍死他,一解心中的郁闷!

    苏溶玥哪里都好,就是太喜欢出去闯荡,可偏偏这个时候他还无法陪着她!

    “陛下,姝妃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让她搅进这些事里呢?”尹澄彻就是觉得匪夷所思,那苏溶玥看起来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半分内力也无,怎么可能保护他?

    虽然他的武功不像紫染那般好,但是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就用的到苏溶玥来保护!

    “你若是有本事劝住她,朕便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难道尹澄彻以为他希望苏溶玥出去吗,这一去至少一月,可曾想过他的感受!

    尹澄彻有些哑然,他记起了他们之前论辩的情景,他简直是被苏溶玥压倒性的击败,更何况现在就连陛下都无法劝阻姝妃,更何况是他呢!

    “朕会派蓝凌与你们同去,尹澄彻,朕希望你要知道,你们这次最大的任务便是将苏溶玥毫发无损的给朕带回来,否则……”乾景尧的嘴角扬了扬,尹澄彻却是不自觉的便滚落了些许的汗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压惊!

    乾景尧在威胁人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说话,而只是淡淡一笑,但是他们都知道,他这种精神上的威胁绝对要更加有效!

    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威胁是什么,只是能看到你的脑袋上面悬着某种杀伤性极大的武器,一时不察,便会死的极惨!

    “是,臣遵旨……”尹澄彻行礼退出,决定要将好好回去琢磨一下这次的行动,力求没有破绽!

    乾景尧回到仙姝宫时,发现苏溶玥与琉璃正在收拾着行李。

    苏溶玥见他回来,便迎了上去,“老妖婆那边已经解决了,只是跟去了一个凝昭仪!”

    “用不用除掉?”乾景尧丝毫不在意她位份的问题,或许是压根就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位。

    “这倒不用,老妖婆就是想派个人跟着我,这样若是能让她放心,倒也不错!”更何况凝昭仪从来不争不抢,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试探她一番。

    “那我什么时候走?”

    看着苏溶玥眼中点点的期待神色,乾景尧笑了笑说道:“再等两日,尹澄彻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筹备!”

    “哦……”苏溶玥点头应声,若是这样那就再等上几日也无妨,毕竟那孔辉手中有五千士兵,还是谨慎些好。

    乾景尧正想拉着苏溶玥耳鬓厮磨一番,却是有宫女送来了将军府的拜帖。

    苏溶玥打开一看,冷笑了两声,递给了乾景尧,“看来某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府中的下人们最近都觉得有些心烦,以前府中只有苏晟睿一人,又是个什么都不挑的,简直是超级好伺候!

    后来苏溶玥回来,虽然苏晟睿对饭菜的要求明显的提高了,但是苏溶玥对他们这些下人虽说不上热络,却也从不为难,更何况苏溶玥没在府中呆多久,就又进了宫!

    再后来,苏昀回来了,苏昀虽然是个冷血严厉的,但是只要你不犯什么本质性的错误,他也懒得搭理。

    所以将军府中人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下人,主子们都不是个事多的,更不喜欢为难他们,他们每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但是!

    这一切都随着那三个女人的到来而终结!

    魏子眉是个讲究的,每日的都必须用莲叶上的露珠烹茶,还要用几十种的鲜花调制膏,而且要求极高。

    什么月季必须在开到六成时,颜色最美,木兰要含苞欲放时,香气最幽……

    可是魏子眉毕竟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虽然这些人在背后都觉得,魏子眉明明这般年岁了,却是要比小姐还要讲究,可要是论气质容貌,苏溶玥实在是远远的胜过魏子眉!

    所以,将军府中的下人对待魏子眉的挑剔是只能默默忍受,毕竟伺候主母是他们应该的。

    可是他们对待那两位表小姐,就不像这般了,他们也看出来了,苏晟睿并不喜欢这两位表小姐。

    苏昀更是明里暗里的告诉过他们,将军府只有一位小姐,没有什么表小姐!

    而若是这两位都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在意什么,可是偏偏那梁若蝶每日指手画脚,趾高气扬的,让他们实在不舒服!

    一个表小姐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正经小姐了,每日跟着魏子眉有样学样,魏子眉要做百花香膏,她便吵着也要,魏子眉每日要喝燕窝,她便也逼着厨房每日也给她做。

    他们本就对这两位表小姐没什么好感,梁若烟还好些,也不怎么惹事,可偏偏这个梁若蝶,完全一副苏家小姐的模样,实在让他们忍无可忍!

    “你们这些懒惰的贱婢!本小姐让你们去做百花香膏,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做出来,我看你们是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梁若蝶每日都要被教习嬷嬷管教,心中最是烦躁,可她不敢在教习嬷嬷面前露出一点不耐,所以就想着在这些奴婢们身上发泄一二,可是这将军府中都是一些刁奴,没有一个让她舒心的!

    “表小姐,这花园中的花数目有限,每日都还要为夫人制作百花香膏,实在是无法为表小姐制作了。”一侍女笑意盈盈的说道,举止神态却是颇为冷淡。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本小姐要的燕窝呢?你们是不是背着本小姐偷偷吃掉了,快说!”梁若蝶掐着腰,对这一众小丫鬟们横眉竖眼的质问道。

    刚才那名侍女眼中露出了轻蔑的神色,笑着说道;“表小姐有所不知,每个府中都是有规矩的,像燕窝这种贵重的补品并不是日常的月奉,除了夫人少爷,其他人都不能擅自食用。当然,若是表小姐喜欢,可以自己出银子从大厨房里买!”

    “什么?还要本小姐自己花钱买?若是那苏溶玥在府中,也用自己来花银钱吗?”

    侍女们闻言都轻轻的的笑了起来,梁若蝶却是一脸的茫然,“姝妃娘娘自是不同的,少爷曾说过,将军府便是姝妃娘娘的,只要是姝妃娘娘想要的,将军府便是倾家荡产也会去满足!”

    梁若蝶最受不了的便是他们的区别对待,从她到达京都开始,便是所有人都在维护着苏溶玥,却是对她毫不尊重,“我与姝妃自然都是一样的,我们可都是将军府的小姐!”

    “可姝妃娘娘却是我们将军府唯一的嫡女,而您,只是一个表小姐……”那侍女说完之后,众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有苏昀为她们撑腰,她们才不怕一个梁若蝶!

    梁若蝶闻后果然大怒,没想到这些贱婢竟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梁若蝶挽起了袖子,伸手便向那侍女的脸上挥去。

    可是梁若蝶挥在半空中的小手却被那侍女一把抓住,“表小姐,这里是将军府,可不是梁府,还轮不到表小姐来立规矩!”

    “你们……你们这些贱婢,我要去告诉姨母,我不会让姨母放过你们的!”梁若蝶被这些侍女气的顿时要哭出声来,拿起桌案上的花瓶便要向她们的头上砸去,却被走进屋内的梁若烟制止。

    “姐,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打死这几个小贱人,她们居然一起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要弄死她们!”梁若蝶一边哭一大声骂道,看的梁若烟不禁皱起了眉。

    她知道,若蝶的性子娇惯了一些,所以会有些蛮横,但是这几日她也看出了将军府中的情况,几乎所有的下人都不怎么将她们放在眼里。

    若说无事时还能有几分尊重,如果你想要指使她们做什么,那便有一万个理由等着拒绝你!

    “我们虽然只是表小姐,但是主便是主,仆便是仆,你们这般欺负蝶儿,便是将事情闹到了将军面前,你们也是说不过的!”梁若烟不像梁若蝶那般愚蠢冲动,说话做事要稳妥的多。

    “表小姐有所不知,小表小姐总是会提一些奴婢们根本无法做到的要求。这府中的燕窝都是有定数的,小表小姐却非要顿顿都吃,奴婢们实在是办不到啊!”

    她们虽然只是个丫鬟,但是她们也不像梁若蝶这般没眼界,她就像什么都没见过似的,只要是好东西,就都想搬到自己的院子,真是小家子气!

    “对呀对呀,奴婢们做不到,小表小姐就要伸手来打奴婢们,实在是可怕极了,以前姝妃娘娘可是从未说过一句重话呢!”

    “对啊,就是这样……”几乎所有的小丫鬟们都附和起来,将梁若蝶那些丢脸的事一一的讲给了梁若烟。

    梁若烟脸红了红,她深深的了解自己妹妹的性子,这些事情她绝对能做的出来。

    “她年岁还小,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你们可以帮着她指出来。但是所谓无不是的主子,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你们都不能对主子不尊不敬,这次便算了,若是还有下次,我便会去找来夫人处理!”软硬兼施,既不会树敌,也不会失了小姐应有的威严。

    她们虽是不怎么认同梁若烟的话,这京都中的贵女们自小便是端庄沉稳,大方得体的,哪里会有像梁若蝶这般的女人。

    不过梁若烟说的很对,她们是仆,梁家姐妹是主,若是闹到了夫人面前,吃亏的也都是她们,于是她们赔笑了几句,便各自散开,屋子里只剩下了姐妹二人。

    “姐,你为什么拦着我,我们去告诉姨母去,让她把这些不听话的贱婢们全部发卖了!”梁若蝶被气的有些微微发抖,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难道真的看不出,这将军府里到底是谁在掌管吗?”梁若烟怒其不争的看着梁若蝶,其实姨母只是想带着自己回京都,但是母亲一向最是宠爱若蝶,硬是让姨母将她也带了来。

    可是,第一次宫宴开始,梁若蝶便是丢尽了人,她们是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名声已经被梁若蝶连累了,她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当然是姨母啊,他可是这将军府中的当家主母啊!”梁若蝶觉得姐姐问的这个问题真是有够蠢的,每个府中自然都是主母当家。

    “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有看出真相!在这将军府中真正手握大权的是那苏昀,可偏偏姨母对他丝毫办法也无,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去给姨母添乱了!”

    “怎么可能?你若说是表哥我还是会信的,可是苏昀不过是一个外人……”梁若蝶丝毫没有将苏昀放在眼里,她知道苏昀不过是姨夫从外面捡回的一个野种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自然比不上她这堂堂表小姐!

    “你的眼光怎么还那么肤浅?在梁府时,你总是抢好吃的,抢好穿的,怎么到了京都你还一点不知道收敛!”在云城时,梁若烟便是仗着母亲的宠爱刁蛮任性,在云城不觉得如何,可是到了京都,真是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小家子气!

    梁若蝶听到梁若烟斥责她的话立刻就不高兴起来,“我怎么就目光短浅了?凭什么苏溶玥的东西那么好,我这里就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其实梁若蝶院子里的东西虽然说不上十分名贵,但是也是能买下她云城的五个院子,可是她在看过卿月轩后,就是觉得自己住的残破不堪!

    “你凭什么与苏溶玥比,她是将军府的嫡小姐,我们只是两个表小姐!若蝶,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在将军府中胡作非为!”

    梁若烟无法像她一般忽视彼此的身份,在这京都中,身份便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们与苏溶玥便是云泥之差!

    “若蝶,你若是再这样闹下去,就会惹人厌烦,很有可能便被会被送回云城!你若是想扎根京都,便乖巧一些,努力让大家接受你,明白吗?”

    梁若蝶却是生了梁若烟的气,歪着头,不发一词。

    梁若烟叹了口气,只好说道:“你好好想想吧,记得不要去烦姨母。”

    看着梁若烟走了,梁若蝶才“啐”了她一口,凭什么她不能去找姨母,她这个姐姐最是会装好人,最会拍姨母的马屁!

    她这就要去告诉姨母,这些贱婢是如何的欺负她的,让姨母为她讨回公道!

    ……

    等到梁若烟得到消息时,真是恨不得立刻将梁若蝶送回云城,免得她这般不知好歹!

    听雨轩中,地上跪着一众哆哆嗦嗦的小丫鬟,魏子眉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之上,身后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梁若蝶。

    梁若烟走进屋子后,瞪了梁若蝶一眼,梁若蝶却是扬者头,一脸得意的望着梁若烟,姨母还是疼她的,听她说过后,便马上来为她撑腰了!

    其实魏子眉倒不是如何心疼梁若蝶,而是这些下人不将梁家姐妹放在眼中,便是不将她放在眼中。

    她几次想接手府中的中馈,却是都被那个苏昀屡屡拒绝,此时听闻了梁若蝶的哭诉,更是怒火中烧。

    “这些贱婢,以下犯上,不尊主子,拉出去,杖责四十,赶出府外!”

    这些侍女们听闻后皆是一怔,杖责四十这分明是要她们的命啊!

    梁若蝶神气的仰起头,得意的望着这些吓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侍女们。

    这将军府就是她姨母的天下,她梁若蝶就是这府中正经的小姐!

    正在这时,苏昀却是突然闯进了听雨轩中!

    “苏昀,你居然敢擅闯主母的院子,谁给你的胆子?”魏子眉一见苏昀闯进来,心中的火气更是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我的胆子天生便是这般,无须谁给!我是来领这几个丫鬟的,若是无事,我这便领走了!”苏昀连个客套都懒得废,单刀直入的说道。

    “她们犯了错,必须受罚,岂能容你随意带走?”魏子眉真是后悔,若是知道苏昀现在这般难缠,当初就应直接弄死他!

    苏昀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说道:“犯错?这些丫鬟犯了什么错,不过就是没能满足有些人的要求罢了!什么燕窝,玉器,岂是随便什么身份便能用的?”

    “苏昀,你说谁呢?你一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说我?”未等梁若烟拦住,梁若蝶便指着苏昀大骂起来!

    苏昀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两个圆圆的酒窝,十分的显眼,只是嘴角的笑容与那犀利的目光混在一起,显得十分的阴森,“我这个人一向没有什么原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苏昀明明是在笑,却是让梁若蝶察觉到了一丝冷意。

    “苏昀,我可是这将军府的主母,你居然敢跑到我这里放肆!”

    “关于敢不敢这个问题,你可以尽管试试!若是你愿意,苏昀倒是愿你与你再切磋一番,看看这七年来是谁的武艺更进一步?”

    苏昀的眼中寒光四射,里面甚至跳动着嗜血的兴奋光彩,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让他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起来!

    “不过,我可不是苏晟睿,我这人天生便不懂的什么叫做”尺度“,剑出鞘,必染血!有人动了我在意的东西,我便一定要加倍的还回去,!”

    魏子眉看着眼前这气势凌人的苏昀,完全想不出这是当年苏烨捡回的那个弃婴。

    苏晟睿的冷淡,苏昀的阴狠,还有苏溶玥的转变,都让她觉得有种失控的感觉,似乎当年那种可以主宰一切的时代已经结束!

    而苏溶玥与苏昀都在这几年中,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而她却才是失去了所有!

    看着苏昀大摇大摆的将人领走,梁若蝶立刻就不干了,焦急的问道:“姨母,你还没有杀了她们呢,怎么能放他们走呢?”

    “你先回房去吧!”魏子眉下了逐客令,但是显然梁若蝶没听出来,仍然纠缠这魏子眉为她做主,一定要处罚那几个胆大的婢女,在为她换上几个听话的!

    “你若是再这般为我惹麻烦,我便马上送你回云城!现在你就给我回到院子里,抄十遍女戒,一日不抄完,你便一日不许出门!”

    魏子眉凌厉的模样将梁若得吓到了,却生生的唤道:“姨母……”

    “出去!”

    梁若蝶撇了撇了嘴,委屈的离开了!

    “姨母不要动怒,蝶儿就是这么个性子。”梁若烟轻声劝慰着,她这个妹妹即使不肯听劝,非要受了罚才能知错!

    “这些事就不用你来理会了,明日记得穿上我为你新定做的衣裙,打扮的靓丽一些,我会带你一同进宫……”

    梁若烟闻言眼中一亮,脑海中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了乾景尧那风采无双的身影。

    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魏子眉带着盛装的梁若烟缓缓登上马车,魏子眉看着娇嫩欲滴的梁若烟,缓缓一笑,说道:“男人其实最爱的都是那种温柔娴静的女子,那些明艳凌厉的,早晚都会让他们失了兴趣!”

    魏子眉的话语里带着点点狠意,让梁若烟觉得有些诧异。

    魏子眉的语气,就像她曾经感同身受一般,可是据她所知,姨夫是一个十分专一的男人,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怎么会让魏子眉有如此的恨意?

    “姨母……”

    听到梁若烟的呼唤声,魏子眉才回过神来,对梁若烟笑了笑,说道:“玥儿也很好,就是性子有些要强,若是可以,你进宫帮她也是好的……”

    梁若烟羞涩一笑,搀扶着魏子眉走上马车,这时身后却是传来了梁若蝶急切的呼喊声,“姨母,等等我,我也要去……”

    魏子眉皱了皱眉,看着大步跑来,衣衫头发都有些凌乱的梁若蝶,而她的身后,两名教习嬷嬷,正阴沉着脸追了过来!

    “谁让你出来的?那十遍女戒可抄完了?”魏子眉越发的看不过梁若蝶,在云城时,便被惯的不成样子,可偏偏她的母亲却当成一块宝似的!

    “姨母,我先和你们一起进宫吧,那女戒我回来再补上好不好,好不好!”梁若蝶说完,便作势要爬上马车,却是将魏子眉气的想直接将她踢下去!

    “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拦着她反而让她这般胡作非为!”魏子眉对着她身后的两名教习嬷嬷咆哮道。

    “夫人,老奴一直在看着表小姐,可是表小姐趁着老奴不注意,将老奴撞到在地,偷着跑了出来……”这两个教习嬷嬷就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粗鲁的小姐,简直是油盐不进,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魏子眉看着那嬷嬷后背的灰尘,便知道她所言非虚,没想到这梁若蝶竟然这般顽劣,就连教习嬷嬷都敢忤逆!

    “你们将表小姐拉下去,严加管教,若是不听,便给我狠狠的打,只要留条命就行,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魏子眉压根不跟梁若蝶废话,直接命令两名嬷嬷将她架走!

    “姨母,你偏心,姨母你为什么只带着她去,不让我去,我要写信告诉母亲,说你们都欺负我!”梁若蝶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道,可是瘦弱的她哪里敌得过两名教习嬷嬷得拉扯。

    “如果你待不下去,现在便可以回云城,没人会拦着你!若烟,我们走!”魏子眉直接进了马车,一眼都不愿意多看梁若蝶。

    梁若烟略有担心的看着她两眼,也终是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上了马车!

    而此时仙姝宫中,苏溶玥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外间的小榻上,一边摆弄着那寒玉冰雕,一边等着“客人”的到来。

    琉璃却在她的眼前来来回回的小跑着,搞得她都有些头晕,“琉璃,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琉璃此时正气喘吁吁的搬着一个一人高的玲琅七彩古釉瓶,费力的扯向门口。

    “小姐……你要么就来帮我,要么……就不要说话,打扰我!”琉璃撅着屁股摆弄了半天,才抹了把汗珠,长吁一声。

    “这是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苏溶玥打量着面前这个奇怪的摆设,这是她仙姝宫里的东西?

    “小姐,你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仙姝宫的偏殿里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我询问过青霓,找个几样最贵的东西拿了出来……”琉璃扬者脖子,一脸的讨赏。

    苏溶玥比较喜欢宽敞干净的屋子,不喜欢在屋子里面堆满各种东西,看着就觉得发闷,所以就算她的卿月轩里也只摆着几件她喜欢的摆设。

    可现在琉璃简直是恨不得将这屋子填满,光是外间的架子上,就被琉璃摆满了各式的玉器,简直就像贩卖玉器的铺子一般。

    “琉璃,真的够了,你这般太过夸张,倒显得是我们故意的!”她知道琉璃是想为她出口气,可是她并不需要,她对待魏子眉只要遗忘即可,不需要她是悔恨亦或是自责。

    琉璃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苏溶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直奔着苏溶玥的衣橱跑去。

    苏溶玥见此,大声的呵斥着,“琉璃,你若敢把我的衣服全摆出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琉璃乖巧一笑,露出一排小小白白的牙齿,“小姐,我怎么会那么没品味呢?”

    苏溶玥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跟了过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原是琉璃想翻出一件苏溶玥不穿的衣裳,自己穿上。

    “你穿我的衣服做什么?”苏溶玥真是越发的想不明白琉璃。

    琉璃却并不接话,从里面找出了一件嫩粉色的罗裙。

    苏溶玥并不喜欢粉色之类的颜色,所以之前的很多裙子都搁置了,琉璃为苏溶玥整理过衣橱,记得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衣服,而这一件就是里面最低调的。

    琉璃贼兮兮的笑了一笑,便跑到帷幔里面,换上了这件衣服。

    不过不得不说,这件衣服的确很适合琉璃,琉璃本就长得可爱讨喜,此时穿上这件衣服后,就像那一朵朵的桃花,娇嫩的都能滴出水来。

    “这件衣服还挺适合你的。”苏溶玥托着下巴,打量着琉璃,由衷的说道。

    “那当然了,我穿什么都好看的,主要是小姐你的衣服都太华贵了,只有这件还稍微低调一些……”琉璃听到苏溶玥的夸奖,开心的咧着嘴笑了起来。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琉璃有些嫌弃的看着苏溶玥,平时小姐看起来听聪明的啊,今天怎么这么笨?

    “小姐,你想啊,那人要带着什么梁若烟过来,可是小姐身边的丫头都比那表小姐穿的好,是不是超级打脸?”琉璃开怀的笑道,简直高兴的不行。

    苏溶玥无奈扶额,琉璃跟了她这么多年,这性子怎么就一点不像她呢?

    这时有小宫女进来通传,苏溶玥无奈的戳了一下琉璃的额头,“走吧,一起见客吧!”

    琉璃吐了吐舌头,连忙整理了一下发髻,才满意的随着苏溶玥走出内间。

    魏子眉与梁若烟刚刚迈进仙姝宫,便都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虽说皇宫里处处都是华贵,处处都是繁华,但是这仙姝宫中,却不仅仅是富丽堂皇,更是仙气弥漫,所有的奢华都透露在细节之中,而不是一味的陈列金银。

    便是这宫苑中的池塘芙蕖,隐隐能看出池塘的水流波动,便知这并不是一潭死水,而是引进了外面的活水,只为了一番景致便需耗费大量的财力!

    而这仙姝宫殿内的奢靡华贵就更不要多说了!

    屋内,苏溶玥嘴角含着浅笑,就如一株绝世的幽兰,美的摄人心魄,气质却又清冷高贵,一笑一动,都彰显这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

    梁若烟觉得苏溶玥是那样的耀眼夺目,在她面前,无论怎样都会让人觉得自惭形愧。

    苏溶玥就好比天边那弯高高在上的冷月,而她却只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她的那些微光,怎敢与日月争辉!

    魏子眉实在想象不出,眼前这个一身风华的女子竟是以前那个被她厌弃的小小女童,甚是让她有一种不由得便想低头臣服的感觉,似乎苏溶玥天生便该是这等模样,受人朝拜!

    可是魏子眉扬了扬头,直视着苏溶玥的眼睛,露出了一丝虚假敷衍的笑容,轻声说道:“玥儿,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托夫人的福,一切安好!”苏溶玥随意的坐在了榻上,淡淡的望着魏子眉。

    梁若烟听到“夫人”二字,不禁微微惊诧,为什么苏溶玥会与姨母之间这般的冷淡?

    而魏子眉也是因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忘记了自己准备要说出口的话。

    在她记忆中,苏溶玥总是笑着唤她“母亲”,即便是她不许,苏溶玥却依然还是会甜甜的唤她,可如今,她竟从苏溶玥嘴里听到了“夫人”二字。

    魏子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坐在了苏溶玥的身旁,轻轻的握着苏溶玥的手说道:“你一定很怪母亲吧,毕竟这么些年我都不在你身边……”

    看着魏子眉有些动容的模样,苏溶玥却是抽出了自己的手,仍然冷淡的望着她。

    魏子眉眼中划过一丝不耐,却是有些哽咽的说道:“玥儿,你还在怪母亲……”

    “夫人若是忘了当年的事情,本宫可以一一的为夫人回忆一番,然后由夫人来说,本宫该不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之前的宴席她是不想让西太后有什么说辞,现在就她们几人,还用的上遮遮掩掩吗?

    见魏子眉不再说话,苏溶玥对琉璃说道:“你去泡两杯茶来!”

    琉璃领命,过了片刻,便捧着一个精致的茶壶归来,为魏子眉与梁若烟斟茶,茶水溢出,便香气四溢,一闻便知,是顶级珍贵的天山雪茶。

    梁若烟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雪茶,但是她此时正打量着斟茶的琉璃,以及她身上美丽的衣裙。

    梁若烟身上穿着的是魏子眉为她新作的衣服,用料,款式,都是京都中顶尖的,可是这件她极为喜欢的衣服,却是连琉璃身上的都不如。

    琉璃身上穿着一件水粉色的襦裙,虽然她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但是裙上的轻纱随风浮动,隐有清香。

    裙角上绣着不规则的桃花花瓣,每朵桃花都用粉色的细小水晶缝制而成,熠熠闪闪,如同桃花随风而动,美轮美奂。

    正在梁若烟欣赏着琉璃身上的衣裙时,青霓捧着一个八珍食盒走进殿内,青霓脸上还是那般冷冷淡淡的模样,依礼请安后,才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娘娘,这是小厨房刚做来的点心,这几样都是新的,您尝尝,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奴婢再让她们去改。”青霓刚刚行礼时对魏子眉与梁若烟都是极度的清冷,而此时与苏溶玥说话时,却是小心恭敬。

    魏子眉将这些都一一的看在眼里,看来苏溶玥果然是长大了,这仙姝宫的下人们一个个都被调教的服服帖帖的,果然是个有手腕的!

    苏溶玥拿起其中的一块糕点,小尝了一口,便搁置一边,说道:“味道还可,就是玫瑰有些老了,若是再早上一日摘下,许是会更好……”

    “是,奴婢这就去转告厨房!”青霓恭敬的点头应声,躬身出殿。

    梁若烟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手里吃了一口的点心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吃掉。

    她觉得这点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可是没想到苏溶玥却是觉得这般美味的点心都不好,想必,苏溶玥平时也一定是锦衣玉食的。

    想到此,梁若烟心中有些酸涩,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就会相差这么多?

    这么一会儿,她心中那点被魏子眉树立起来的信心都瞬间瓦解了。

    这琉璃与青霓两人各有千秋,一个娇俏,一个冷艳,虽说两人只是婢女,可是论模样气质都不输自己分毫。

    想来乾景尧每日都被这么多的美色围绕其中,却是仍然只迷恋苏溶玥一人,而她这般平凡的姿色难道也能得到乾景尧的欢心吗?

    殿内的气氛一睹尴尬起来,魏子眉不说话,苏溶玥也不急,就在一旁啜着茶水,偶尔抿两口点心。

    魏子眉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落寞悔恨的说道:“曾经的确是母亲做的不对,母亲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你的身上。其实母亲这么些年一直很后悔,这次回来便是希望能够弥补你的……”

    苏溶玥闻后冷笑不止,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子眉,“如果我因为夫人当年的过错而没了性命,夫人可还能弥补我?”

    “玥儿,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对你也终是不好的!”听闻苏溶玥要重提当年之事,魏子眉便出言提醒道。

    当年的事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恐怕就不能在京都立足了!

    “本宫并不在乎什么名声,若不是为了将军府,本宫是绝对不会见你的!”苏溶玥觉得眼前的魏子眉甚至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冷酷绝情的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虚伪的令人作呕!

    魏子眉却是难得好脾气的说道:“无论你信不信,母亲这次回来都是为了你们,母亲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苏溶玥不想再与她来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只扬唇笑了一下,不再作话。

    琉璃却是气得小脸圆圆的,她真是没想到,魏子眉居然还有脸跑到小姐面前说这些话。

    就算当年她年岁还小,她也忘不了当年的事情,小姐差点就死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若不是因为她是小姐的母亲,她才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魏子眉一直在东说西说,苏溶玥却是几乎都没有怎么开口,苏溶玥见茶壶中的水没了,便让琉璃再去倒上。

    魏子眉见琉璃出去了,便对苏溶玥说道:“这个丫头也长大了,虽然她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玥儿可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苏溶玥闻言皱起了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魏子眉,魏子眉见她终是有了反应,才笑着说道:“琉璃长成了,模样身段都是好的,但是你看她穿戴却是如此招摇,恐怕是起了勾引陛下的心思啊……”

    苏溶玥眉间疑惑更浓,魏子眉见此,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身边的人就可信,母亲是过来人,一见便知这琉璃是起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还不如找个时间就把她嫁出去,然后我再为你选两个懂事的。至于这个琉璃,我也为她想好了婆家,就嫁给云城你姨母家的管事吧,玥儿觉得如何?”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调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子眉耐心的为苏溶玥传授着经验之谈,告诉苏溶玥最好是将青霓与琉璃都下嫁出去,然后找两个相貌平平听话懂事的。

    “这丫鬟就是丫鬟,就算平时一副忠心的模样,但都是有个机会便往上爬的主,没有血缘关系,终是靠不住的。哪个府中没有丫鬟爬床的事情,更何况是这后宫里……”

    魏子眉滔滔不绝的劝慰着,正在极力的做着一个称职的母亲,却是没注意苏溶玥的脸色越来越冷,眸中的寒气越发的逼人!

    “够了!”苏溶玥终是忍受不住,厉声制止!

    魏子眉从没见过苏溶玥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竟吓得呆滞了。

    苏溶玥身上的威严与西太后不同,西太后是浸淫后宫多年,身上有一种狠厉毒辣的阴森,而苏溶玥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尊贵之气。

    “你怎么能如此与母亲说话,若是外人知道,定会传你是如何的大逆不道,以后你在这宫中该如何的立足?”魏子眉十分心痛的说道。

    “苏夫人还是将这副模样收起来吧,我们之间还用这般虚与委蛇吗?本宫不在乎什么名声,苏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尽管去外宣扬,反正本宫本就有一个祸国妖妃的名头,也不在乎再多出些什么!”

    苏溶玥本想只与她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可是魏子眉却是将念头用在了琉璃身上,可是相比魏子眉,琉璃才更是她的家人!

    “还有,苏夫人万不要与本宫提什么血脉亲情,便是亲生母亲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会千方百计的让我去死!我的亲人只有两位哥哥与琉璃,她们才是我最亲近的人!”苏溶玥与魏子眉互相直视着,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的看出了深深的敌意。

    梁若烟夹在两人之中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隔阂,可是听苏溶玥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姨母曾将想要苏溶玥去死……

    虽然她想要劝解,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开口?

    最后还是魏子眉先服了软,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母亲,以前的确是我的错,我那时心性不稳,却是将情绪都发泄在了你的身上。母亲真的很后悔,你能不能原谅母亲,给母亲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魏子眉的眼眶有些泛红,写满了心酸与无奈,若是以前,苏溶玥可能便会被感动了,可是现在她的这副模样,在自己眼中只剩下可笑了!

    “夫人还是收起你慈母的形象吧,那个天真的苏溶玥七年前便死了,你曾给了我生命,可是要将它夺走的却也是你,现在你我之间两清,恩怨皆无!”

    魏子眉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她没想到当年那个柔柔弱弱,总是喜欢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竟会这般绝情!

    苏溶玥扫了梁若烟一眼,继续说道:“苏夫人今日一直迟迟不肯离去,恐怕是在等着陛下吧!我已经与陛下闲聊过将军府当年的往事,陛下听闻夫人今日要来,一早便出去了,说是担心会克制不住杀人的欲望!”

    “你这是威胁我?”魏子眉挑眉问道。

    “威胁?本宫一向不喜欢威胁别人,只不过是在叙述事实罢了,本宫身边的人都最是忠心,万不会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至于有些人总是认为什么姐妹共侍一夫可传为佳话,本宫却最是厌恶,若是有人将念头打在本宫头上,本宫定会为她寻个稳妥的死法!”

    “苏溶玥,你不要太过分!”魏子眉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她从进殿开始,心里便一直在压制着怒火,在听完苏溶玥这一番冷淡绝情的威胁后,再也装不出那慈母的模样了。

    而苏溶玥见此,却是开心的一笑,轻轻说道:“还是这般模样最适合苏夫人,以后夫人还是不要做出那副温柔慈爱的样子了……”

    魏子眉咬了咬牙,却偏偏一丝办法也无,“若烟,我们走!”

    梁若烟看了苏溶玥一眼,福了福身,跟在魏子眉身后离开了。

    琉璃再捧着茶壶进殿时,发现殿内只剩下了苏溶玥一人。

    “小姐,她们都走了?走的还挺痛快的,我还以为她们一直赖到陛下回来不可呢!”

    “她若还等在这,我倒是要有几分佩服她了!”苏溶玥仍然是面色不虞,她现在真的不想再见到魏子眉她们,这京都本就局势混乱,却又偏偏出了这么些个麻烦!

    “小姐,你说她们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琉璃也不相信魏子眉真的是碰巧回京,在琉璃心中,魏子眉可比西太后要坏多了。

    “她们自是看不得我得了这泼天富贵,都想回来插上一脚,最好是那梁若烟能顶替了我的位置,对她来说才是最开心的吧!”

    苏溶玥知道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可是没想到她竟是看不得自己好上一点,知道她当了皇妃,便开始迫不及待了给她送人来了,这样的母亲还真是世间难寻。

    “小姐真的不在乎了吗?”琉璃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记得小姐曾经是如何伤心欲绝的,那时的小姐最期盼的便是夫人能对她露出笑颜。

    “琉璃,你家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不在乎便是不在乎,你真的无须为我感到担心……”苏溶玥掐了一把琉璃的脸,笑盈盈的说道。

    见此,琉璃才真的放下心来,她真的不希望那个恶毒的女人再来伤害小姐了,小姐真的吃过太多的苦了。

    她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的,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欺负小姐!

    将军府的马车中,梁若烟看着满脸怒容的魏子眉,隐隐有些畏惧,却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姨母不喜欢姝妃表妹?”

    魏子眉看了一眼梁若烟,淡淡的说道:“我的确不怎么喜欢她,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讨厌她!”

    看着梁若烟疑虑的表情,魏子眉的眼中闪着幽幽寒光,语气生硬冰冷的说道:“因为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反而像一个让我深恶痛绝的人……”

    梁若烟以为会是什么天大的理由,没想到竟是因为苏溶玥长得不像她?

    她虽然知道她这个姨母是个厉害的,不然她一个弱女子也入不了当年风头大盛的天玄门,可是因为这个理由,便厌恶自己的女儿,甚至起了杀心,实在是有些……

    但是她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姨母这般讨厌,不过她不敢问,也没有必要问。

    她感觉到那个人就是姨母心中不能触碰的地方,她若是想好好的待在京都,就必须要讨得姨母的欢心,所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里十分的清楚!

    “你也看出来了,她心中对我是十分怨恨的,所以若烟,我希望你能进宫,你能比她更加站得更高!若烟你放心,我一定会为谋一个好位置,一定会……”

    魏子眉的眼中闪烁着有些变态执拗的光,便是梁若烟看着,心里都觉得十分的可怕。

    可是想到那惊为天人的乾景尧,她的心便会不自觉的跳动着,她相信一见钟情,她对乾景尧便是那种感觉。

    其实什么位份她并不看重,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她便心满意足了。

    无论苏溶玥与姨母之间有何恩怨,那都是她们的事情,只要能让她入宫,她便一定会好好珍惜!

    ……

    乾景尧掐算着时间也该到了,便片刻不停的赶回了仙姝宫,见到殿内唯有苏溶玥一人,乾景尧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玥玥,我想你了……”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片刻不见,便思之如狂,也终于领悟了那些昏君为何佳人在怀后,便从此君王不早朝。

    便是他也想好好的做一回昏君,每日只抱着苏溶玥,其他的什么事都不去想。

    可惜她的玥玥却不是当祸妃的料,甚至比他还要尽职尽责的筹谋,苏溶玥每日想西太后她们的时间居然比想他的时间还多,实在是让他感到嫉妒!

    “阿尧,我问你一个问题……”

    听到苏溶玥唤他,乾景尧立刻绽放了笑颜,连忙坐到苏溶玥身边,牵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柔柔的说道:“玥玥想问什么?为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当初将聂云熙与肖月如安排到建苏,是不是为了监视孔辉?”当初听闻乾景尧竟管起了闲事,不但赐了这两人一桩姻缘,更是给了肖月如一个四品的诰命夫人。

    她可不觉得乾景尧是那种有闲情雅致,喜欢管人家婚事的人,现在想想孔辉是羽烨军旧部,而聂云熙却是哥哥的下属,这关系还真是微妙!

    乾景尧却是脸色一冷,他以为苏溶玥要问她什么柔情蜜意的话呢,结果却又是这些琐事!

    “玥玥,我吃醋了……”乾景尧的眼中浮现了一层委屈的,语气也是别样的幽怨。

    吃醋?

    吃谁的醋?

    她最近连宫门都没出,更没见过什么别的男人,他这飞醋吃的是谁的?

    看着苏溶玥迷惘的模样,乾景尧心生爱怜,又将苏溶玥抱起来,环在怀里。

    苏溶玥发现乾景尧似乎很喜欢这么抱着她,所以现在也不挣扎,就由着他去了。

    “玥玥,你以后可不可以只想着我一人,不要整日去想着那些琐碎的事情,那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乾景尧拱着苏溶玥软软香香的乌发,轻声呢喃着,就像是在与苏溶玥撒娇一般的磨蹭着。

    苏溶玥却是忽的一笑,眸中似有流光飞雪,美的如梦似幻。

    乾景尧贪婪着欣赏着里面的美景,笑道:“玥玥为何发笑,不如说出来与为夫一同品鉴……”

    “乾景尧,以前我觉得你是一匹黑心狼,既能隐忍蛰伏,又能瞬间凶相毕露,一口咬在对方的脖颈之上,让对方毫无回旋的余地。”

    乾景尧笑了笑,苏溶玥说的很对,他便是这般,要么按兵不动,若是出手,便让对方全军覆没!

    “可是,你现在的模样,却是让我想起了碧水的一只大黄狗!每次见到我,都要来拱我舔我,明明个头那么大,却是最会撒娇……”

    苏溶玥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是狡黠与调笑的光,嘴角也比往日要更加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整个人都开心的发光。

    乾景尧那入鬓的剑眉轻挑,听苏溶玥将他比作是一只大黄狗,却是不怒,反而邪魅一笑。

    苏溶玥心中立刻警钟大响,不好,乾景尧这是又要算计她了!

    可是还未等苏溶玥反应过来,下一刻,乾景尧便牢牢的将苏溶玥的身子禁锢在怀里,对她的嘴唇还有脖颈肆意的舔舐着。

    苏溶玥又痒又羞,连连躲散,却是怎么也逃不开。

    两人就坐在外间的榻子上,正对着殿门,此时殿门大敞四开的,若是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她该怎么办?

    “乾景尧你做什么啊?”苏溶玥不断的推阻着乾景尧,可偏偏她这一身武艺在乾景尧面前就像闹着玩似的,怎么也推不开他。

    “你不说我像极了那条大黄狗吗?我刚刚只是在蹭你,现在自然要好好舔一舔你……”乾景尧的目光渐渐向下,眸中那炙热的神色在不断的加深。

    苏溶玥立刻身手护在胸前,心虚的说道:“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这么英俊潇洒,怎么会像一只大黄狗呢?”

    “哦,你是开玩笑的?”乾景尧挑眉。

    “嗯嗯!”苏溶玥乖巧的点头。

    乾景尧却是邪佞一笑,淡淡说道:“不过很可惜,为夫从不开玩笑,跟不会食言……”

    正当乾景尧要开始他的“兽行”时,琉璃‘哒哒’的跑进屋来,见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连忙捂上了眼睛,却还偷偷的露出一丝小缝,笑眯眯的看着。

    “小姐,叶小姐在宫外求见呢……”

    “快领她进来!”苏溶玥忙不迭的说道,趁着乾景尧不注意,连忙挣脱了他的禁锢。

    “那个,我刚才……”苏溶玥脸红扑扑的,有些支吾的说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懂得,我懂得,小姐的眼睛迷了,陛下正帮着小姐吹眼睛呢,对吧?”

    “对,你说的对!”苏溶玥顺势接过话柄。

    “好了,我这便去接叶小姐进来,你们两个慢慢舔吧……”

    苏溶玥:“……”

    “你看你,都怪你,也不知道个避讳,以后让我如何面的她们啊……”苏溶玥暗自生气起来,埋怨起乾景尧的不辨场合。

    “玥玥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不好?”乾景尧轻声细语的安抚着,语气却别样的勾人,可这说出的话,却是让苏溶玥脸颊上的薄红一直延伸至了脖颈。

    看着苏溶玥负气的离开,乾景尧只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天底下最难攻克的并不是什么险峻的城门,而是他这个小娘子的心。

    不过,无事,反正他有大把的时间……

    苏溶玥见叶蓁蓁站在院中,一脸的深思,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连忙快步走到叶蓁蓁身边。

    “叶姐姐……”

    听闻苏溶玥唤她,叶蓁蓁连忙走上前去,迎上了苏溶玥,只是她虽是笑着,眼中的的担忧却是一份未减。

    “叶姐姐是有什么事吗?为什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叶蓁蓁看了看苏溶玥,咬了咬唇,低声问道:“玥儿,苏夫人真的对你不好吗?”

    苏溶玥有些诧异,她真的没想到,叶蓁蓁问的竟是这个。

    虽然叶蓁蓁知道这件事是苏溶玥的私事,可是在她心中,苏溶玥便是她妹妹一样。

    她担心苏溶玥会被魏子眉的好话蒙蔽,毕竟谁都不会去怀疑自己的母亲,所以,不论苏溶玥喜不喜欢听,这件事她都一定要说!

    “玥儿,你还记得你幼时落水的事吗?”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叶府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眸中含泪,一脸担忧的叶蓁蓁,心中有些疑惑,却是笑了笑说道:“是什么事把叶姐姐急成这个样子,快坐下来……”

    叶蓁蓁看苏溶玥还在与她玩笑,心中却更是急切,“玥儿……”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听叶姐姐的。”苏溶玥拉着叶蓁蓁来到树荫处的石凳坐下。

    叶蓁蓁见她这个样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思虑片刻后才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我就是担心你,怕你被蒙蔽,再次受伤!”

    苏溶玥却更是有些疑惑,将军府中的事情,外人一概不知,而且刚才叶蓁蓁所说的落水,又是何事?

    “叶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什么都能接受的……”

    叶蓁蓁看了看苏溶玥,咬了咬唇,将叶夫人与她说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诉给了苏溶玥。

    叶夫人的意思是让叶蓁蓁远离魏子眉,不要被她利用做了对苏溶玥不利的事情。

    可是,叶蓁蓁却是觉得她应该告诉给苏溶玥,万一苏溶玥念及母女亲情,又再次被魏子眉迫害,那她这个朋友可就真的当的不称职了!

    “玥儿,我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不应该说苏夫人的坏话才是,可是,我担心你,我不想你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想,你会被人伤害……”

    叶蓁蓁也知道她今日的做法便是在离间人家的母女亲情,或许在别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来管人家将军府中的事情。

    可是她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只要能帮助玥儿,她就愿意去做,只是要玥儿心中能够警醒,哪怕玥儿会来怪她,她这般做也是值得的!

    “叶姐姐,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苏溶玥轻叹一声,拉过叶蓁蓁的手。

    看苏溶玥神色如常,甚至还挂着淡笑,叶蓁蓁以为苏溶玥是在以为她在开玩笑,连忙说道:“玥儿,你不要以为我是在与你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叶姐姐不会骗我的……”

    “那你为何……”叶蓁蓁以为苏溶玥闻后一定会很伤心,甚至与她已经准备好了许多劝慰的话,可是苏溶玥竟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色。

    “我相信,可是我不在乎,虽然叶姐姐你说的这件事我并不知道,可是在我心里却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因为,当年她可是当着我的面前,为我喝下了一碗毒药……”

    苏溶玥明明是淡淡然的说道,叶蓁蓁却是因为惊讶而捂住了自己的嘴,满眼错愕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只是草草的与叶蓁蓁讲了些当年的往事,叶蓁蓁却是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的落下了泪。

    她从没想象过,这么坚强乐观,总是想着保护身边人的苏溶玥,儿时竟会这般的悲惨。

    她自小便是被叶夫人精心呵护着长大,就像江晓,奚静柔,她们的母亲不论是严厉还是温柔,可她们对待子女的那种感情都是一样的,就是会竭尽所能的去付出,而不是……残酷的杀戮!

    苏溶玥见叶蓁蓁哭了,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这么些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她忘记了叶蓁蓁的敏感柔弱,心里有些后悔与她说这些事情!

    “叶姐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叶姐姐,你要是再哭,我可跟着你一起哭了……”

    叶蓁蓁抹了一把眼泪,啜泣着说道:“我明明是来劝慰你的,结果,却反而需要你来安慰我,玥儿,我是不是超级没用?”

    “叶姐姐,你能来与我说这些,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当作姐妹。叶姐姐,其实并不是你变得更强才能来帮我,反而是你与江姐姐的温柔开朗,才最能够温暖我。”

    叶蓁蓁与江晓从她刚刚回到京都时,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让她在这暗流涌动的京都中,得到了珍贵的情谊。

    叶蓁蓁擦干了眼泪,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脸,苏溶玥见此笑道:“叶姐姐刚才哭的极美,此时倒是有些丑了,不如叶姐姐再为玥儿哭一个……”

    叶蓁蓁终于破涕为笑,埋怨的看了一眼苏溶玥。

    “叶姐姐,记得告诉叶夫人,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那位将军夫人,她的手段,可是十分狠辣的。”魏子眉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若是让她知道叶夫人看见了当年的事情,一定会有危险。

    叶蓁蓁点都答应着,她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利害,为了玥儿她们也绝不会将此事说出。

    “对了玥儿,听闻你要去紫霞寺,那里路途遥远,不如我与江晓一同陪着你?”

    “这次我与凝昭仪是为了给陛下祈福,也是为了求得子嗣绵延,若是叶姐姐也是有些恨嫁,倒是可以与我一同去的……”

    此去凶险,她怎么能将叶蓁蓁她们卷进来,不过若是她这么解释,想必她们二人便更会跟自己!

    听到了苏溶玥话里的促狭,叶蓁蓁可不干了,两人打打闹闹,倒是将之前的不愉快忘记了。

    送走了叶蓁蓁,苏溶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没想到当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这件事她还隐隐记得。

    那时魏子眉突然心血来潮的领着她玩耍,她还一度很开心,没想到后来竟是失足落进了水中。

    今日她听叶蓁蓁这般说,才终是明白,原来从那时起魏子眉便一心想要她的命了!

    ……

    叶蓁蓁回到叶府时,叶夫人身边的刘妈妈见她回来,连忙小跑着迎了过来,“我的小姐呦,你可算回来了,家里来了客人,正等这你呢?”

    “客人?是谁呀?再说了,不是还有母亲招待呢嘛,为什么会来找我呢?”叶蓁蓁一连串的问题,让刘妈妈无奈一笑。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快去换身正式些衣服,然后赶紧回夫人的院子里来,快去吧……”

    叶蓁蓁觉得今日这刘妈妈十分的古怪,眼神中似乎含着什么笑意,但是她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回到自己的院子,快速的换了身衣服,连忙赶回了叶夫人的院子。

    刚迈进屋子里,就听见里面的欢笑之声,众人见叶蓁蓁赶来,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她,一时间都忘记了交谈。

    叶蓁蓁为叶夫人与二夫人请过安后,便在叶夫人的介绍下,与屋内的另一位有些面生的夫人问安行礼。

    原来这位竟是忠义侯的夫人,此时她笑眯眯的打量着叶蓁蓁,一脸的满意。

    叶蓁蓁穿着一件玉涡色的滚雪细纱繁华丝锦裙,头簪羊脂色的茉莉小簪,发侧插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眉目如春水,笑意似芙蓉,美的清新大方,让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叶小姐果然是姿色出众,端庄有礼。”那夫人越看越喜欢,将自己手腕上的上好的羊脂白玉镯摘下,戴在了叶蓁蓁的手上。

    “夫人,这可使不得!”一见这镯子便不是凡品,而且玉质细腻,应是主人佩戴许久的。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她拿了这镯子,岂不是夺人所爱吗?

    “长者赐,不能拒,若是叶小姐不收,便是嫌弃这镯子不好?”忠义侯夫人拍了拍叶蓁蓁的手,笑着说道。

    叶蓁蓁闻此更是有些慌乱,“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蓁蓁是见这个手镯定是夫人的心爱之物,蓁蓁岂能占为己有?”

    忠义侯夫人闻此却是开怀一笑,“好姑娘,果然如你娘一般,是个温柔得体的,不过这个镯子就是一个见面礼罢了,蓁蓁就不要客气了。”

    一句“蓁蓁”,更是看出忠义侯夫人对叶蓁蓁的喜欢与亲近,见叶蓁蓁有些为难的模样,叶夫人才开口说道:“蓁蓁,忠义侯夫人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为娘一会儿再去找些好物件,让夫人拿回府中,分给各位小姐,这样就不算占了她便宜。”

    大家闻此皆是一笑,忠义侯夫人摇了摇头,笑道:“谁说叶家大夫人是好性的,依我看,也绝对是个厉害的……”

    几人言笑晏晏,可落在叶二夫人母女两个的眼中,却是有些刺眼。

    叶婉婉嫉妒的不停地用手指搅动着自己的袖口,自己在这屋子里这么长时间了,这忠义侯夫人也没说给她什么见面礼。

    可这叶蓁蓁才刚刚进屋,便又是夸赞又是喜欢的,还送了一个那么好的手镯,真是不公平!

    她们不就是看大伯是嫡子,而她的父亲是个庶子,便这般来欺辱她吗?

    叶二夫人看在眼中也是嫉妒愤恨的不行,她的儿子就那么没了,可是叶昭却是被所有人看好,说是极有可能会在科考中一举夺魁。

    她的肚子也迟迟没有动静,她若是再生不出一个儿子,只怕叶正恩那个没良心的,就要从那些姨娘中选一个平妻出来了!

    此时看到叶夫人与叶蓁蓁的笑脸,她只觉得无比的刺眼,真是恨不得她们都死了才好!

    “忠义侯夫人还真是喜欢我们蓁蓁,这样想必蓁蓁嫁入侯府后,一定会与夫人相处的十分和谐。”叶二夫人就看不惯她们这副样子,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丝毫没有顾忌叶蓁蓁的感受。

    叶蓁蓁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夫人,随即脸一红,顿时羞涩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不得忠义侯夫人对她这么亲切热络,还送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原来竟是……

    看着叶蓁蓁羞涩难堪的模样,叶夫人与忠义侯夫人脸色皆是一冷。

    忠义侯夫人笑了笑说道:“叶二夫人的提议倒是不错,我今日本是想来看看叶夫人,没想到你这女儿竟是生的这般好,倒是让我都起了想要夺走的心里呢!”

    叶夫人闻言一笑,坦然的说道:“我这女儿可是我的宝贝,现在就嫁出去,我和她父亲还舍得不呢!”

    两人一言一语,实际上是为了给蓁蓁解围,毕竟商议婚事总是不能当着小辈的面。

    忠义侯夫人今日本就是想来与叶夫人探探口风,可是今日一见到叶蓁蓁,便喜欢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娶进家门。

    可是这件事毕竟还需两家商议,所以她与叶夫人谁都没有明说,可是这二夫人却如此没有礼数,居然当着孩子的面说亲事,真是上不得台面!

    “大姐姐,忠义侯府的世子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青年俊杰,婉婉真替大姐姐感到开心!”叶婉婉听到忠义侯夫人为叶蓁蓁解围,心中更是嫉妒。

    这等上好的亲事怎么就能落到叶蓁蓁的头上呢?

    忠义侯夫人一共就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忠义侯的世子曲贤,文采斐然,也是这次科举大家都看好的人物。

    而二公子曲哲,却是双腿残疾,无法行走,无法承爵,以后叶蓁蓁若是嫁过去,就注定是忠义侯夫人,身份贵不可言。

    想到这,叶婉婉再也克制不住眼中的怨恨,恶狠狠的瞪着叶蓁蓁。

    忠义侯夫人见此更是不悦,长辈们说话,哪里有小辈插嘴的份,果然,登不上台面的母亲,调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一样。

    “二小姐倒也是讨喜的,只可惜哲儿的身子不好,否则我真希望把叶府这一对姐妹花都领回去。”若是以往,忠义侯夫人完全可以不理会叶婉婉,但是为了不让叶蓁蓁感到难堪,忠义侯夫人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叶蓁蓁自然听得出,忠义侯夫人一直在为自己解围,无论忠义侯夫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长辈的心意她自然是领的。

    而且她虽然不能顶撞叶二夫人,收拾一个叶婉婉还是可以的!

    叶蓁蓁笑了笑,对叶婉婉说道:“二妹妹又调皮了,这等婚事也是你一个女孩子能说的?还好夫人与母亲交好,不是外人,否则没的被人笑话了去。”

    叶蓁蓁的话就像两个姐妹之间玩笑一般,但是既是圆了忠义侯与叶夫人的感情,又指出了叶婉婉的不守规矩,硬是气的叶婉婉一句话都说不出!

    忠义侯夫人见此,心中更是开心,她一见叶蓁蓁便喜欢,但是也担心她会太过温柔,无法把持家事,但是现在看起来,她与叶夫人一般,都是个厉害的,这样她就更加放心了。

    几人闲说了半晌,叶二夫人自讨没趣,领着叶婉婉便离开了。

    忠义侯夫人与叶夫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蓁蓁,我前两日将手帕放在你房间里,你去帮母亲找找……”

    叶蓁蓁知道这是母亲想支开自己,许是她们真的要谈论婚事了,虽然叶蓁蓁的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面色不露的应声离开。

    叶蓁蓁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便开始走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夫人走进房间,才将叶蓁蓁从惊醒。

    “母亲……”叶蓁蓁略略蹙眉,小声的说着。

    “怎么?你可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叶夫人知道叶蓁蓁定会看的明白,所以也不绕弯子。

    “这倒不是,女儿相信父亲母亲的眼光,女儿只是想问,忠义侯,是哪一派的?”

    叶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叶蓁蓁的用意,“你是怕以后与姝妃站在不同的立场吧?”

    “这是自然,女儿的婚事第一要紧的,便是这人一定要忠于皇帝,否则便是再好的人物,女儿也不会考虑!”在她看来,什么也没有她们几人的友谊珍贵,天下男子何其多,可是她的知心好友却最是难得!

    叶夫人摇头无奈一笑,“你这个要求,还真是世间独一份,可是你难道忘了,你父亲的立场?”

    叶蓁蓁闻此才放下心来,的确,父亲一心忠于陛下,怎么会将她嫁给别有居心的贼人呢?

    “若是这样,女儿就没有意见了,一切凭母亲做主吧!”

    “傻孩子,你的婚事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算你同意,娘还不同意呢!过几日忠义侯府会举办一场宴席,娘会带着你去看看那曲贤到底配不配的上我的女儿……”

    叶蓁蓁知道叶夫人最疼她,是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的的,可是玥儿却……

    如果她成了忠义侯府的世子妃,是不是就会更加能够帮助玥儿?

    若是这样,许是曲贤也是个好的人选……

    ------题外话------

    多好的姐妹呀,居然考虑婚事时会先行考虑自己的朋友!

    h君:那你跟无奇呢?

    浮梦:如果是帅哥,那么打破了头也要抢!如果是个霸道总裁,那么不好意思,就是背后捅刀子,也要弄到手!

    h君:……

    看来你们的友谊还是很脆弱啊!

    h君:那你们怎么不抢我呢?

    浮梦(冷淡脸):你说呢?

    h君:老铁,扎心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得偿所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应该算是个急性子,这几日她都一直在催促着乾景尧,可每次乾景尧却都是有不同的理由让苏溶玥继续等着。

    后来苏溶玥终是耐不住性子,说道:“其实我不用非要等着尹澄彻啊!我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先去紫霞寺,而尹澄彻可以先去建苏,打探一番也好。”

    乾景尧将手中的奏章一放,抬眸看着苏溶玥淡淡说道:“玥玥不必这般心急,那孔辉是不会跑了的…”

    “有些事唯恐夜长梦多,还是趁早解决的好。”苏溶玥恨不得马上就到达建苏,好好查一下那孔辉。

    “其实我并不是让你等着尹澄彻…”

    “那你这是让我等谁?”苏溶玥疑惑道。

    “蓝凌…”

    “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夫?我不用他跟着我啊,我身边有青霓在,而且等我去了建苏后,我们不就汇合了吗?”

    “青霓的医术远不如蓝凌,没有他在你身边,我是不会放心的。”乾景尧语气淡淡,却是不容质疑。

    苏溶玥了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答应,以前别人总说她是个强势的,可实际上她与乾景尧一处时却是讨不到一丝便宜。

    见苏溶玥幽怨叹气的模样,乾景尧声音略有悲伤的说道:“玥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我?一天都不愿意与我多待?”

    苏溶玥最见不得乾景尧这个模样,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结果,这次谈话就以苏溶玥的交涉失败,以及手忙脚乱的安抚哄慰而告终。

    苏溶玥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注意到乾景尧嘴角邪魅的笑意,而当她想明白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

    过了两日苏溶玥才终于见到了这个蓝凌的庐山真面目!

    其实在苏溶玥的心中,蓝凌应该是那种冰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冷面大夫。

    不苟言笑,严谨细致,干净到有些偏执的地步!

    但是!

    这些不过只是所谓的猜想,现实往往是有些残酷的…

    苏溶玥听说远行寻药的蓝凌终于回京都了,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苏溶玥真的害怕若是这蓝凌一年回宫,乾景尧便一年不让她出宫!

    可是当乾景尧传召蓝凌进宫时,苏溶玥只觉得她被自己的猜想欺骗了……

    蓝凌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有一张与身份不符的娃娃脸,看起来甚是单纯的模样。

    可是他的脸蛋和双手倒是很干净,就是这衣服实在是不敢恭维。

    本是天蓝的衣袍应是被穿成了灰蓝色,他一进殿,众人就能闻到他身上那浓浓的草药味。

    那草药味不是一种清香或是药香,而是一种,无数种草药堆积而成的浓重的药味,虽不是很难闻,但的确有些呛人!

    蓝凌完全打破了苏溶玥对大夫的认知,像青霓与琉璃两人,虽然年岁差不了多少,但是青霓要比琉璃注意讲究许多。

    青霓每日从外面回来后,一定会最先净手,便是触碰了什么东西后,也一定会再洗一遍。

    而琉璃则是,除非手上看出来了脏东西,否则是绝对想不起洗手这么一码子事情。

    但是,这蓝凌无论是作为一个医者,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都是有些邋遢了。

    所幸至少蓝凌长得干净,也还算有一副正经大夫的模样,不过这个认识也仅仅停留在蓝凌开口以前。

    蓝凌进殿后,先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不过乾景尧并不搭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蓝凌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并未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反而是打量起四周来。

    忽然,蓝凌眼睛一亮,连忙走向了青霓,细致的打量了一遍,笑着说道:“青霓,看起来,你身子不爽利啊!你最近火气较大呀,这样下去可不行,很容易影响排便。来来,我给你号号脉,再给你开两副药……”

    青霓挑了挑眉,反手就将蓝凌的手反方向扳过去,疼的蓝凌“嗷嗷”直叫,若不是青霓怕蓝凌的尖叫声吵到乾景尧与苏溶玥,是一定会卸了他的膀子的!

    蓝凌晃了晃被弄的生疼的肩膀,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说道:“你看看,就是火气太大,怎么就不听大夫的话呢,我给你配点……”

    青霓晃了晃手腕,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的响声,这才吓的他闭上了嘴巴,却还是低着头小声的嘟囔着:“这手腕关节也不怎么好!”

    蓝凌又看向一旁笑的像朵花似的琉璃,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位姑娘,你身子也不爽利啊!你看你皮肤有些许粗糙,鼻子两侧有些泛光,应是最近睡眠不好,或是吃的油水太大,我来给你号号脉,然后给你开两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琉璃:“……”

    琉璃撇了撇嘴,对青霓说道:“我能拍死他吗?”

    青霓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蓝凌轻咳了两声,不敢再言语,只是觉得这女孩子家的脾气怎么都如此不好?

    蓝凌突然笑眯眯的看着站在殿中的赤炼,指着赤炼说道:“赤炼,你的身子也不爽利啊,你最近……”

    “陛下,微臣一定会安全的将姝妃娘娘送到紫霞寺,臣还有些要事,就先告退了!”

    看着赤炼像风一样的逃跑,蓝凌大声的喊道:“赤炼,你最近的脸色又黑了,许是肾不好,记得多吃点补药……”

    坐在高台上的苏溶玥,似乎清晰的看到了跑到了一半的赤炼大统领,生生的吓崴了脚。

    蓝凌叹了口气,对于所有人都不听他劝告的而感到十分的无奈,他又将目光放在了乾景尧与苏溶玥身上,去而被乾景尧的一记眼刀所震慑,安静的闭上了嘴巴!

    苏溶玥只觉得自己的头上又无数的黑线划过,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但凡是那些小有名气的神医,都十分的有脾气,若是看不过眼的人便是给多少银子都不会救。

    就像风清尘,每次求他时都是不可一世的模样,真是气的人肝疼。

    可是,这蓝凌似乎有些太喜欢给别人看病了,这一张嘴便是“你身子不爽利”,这么些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乾景尧随意吩咐了几句,便让蓝凌去找尹澄彻。

    蓝凌领命后,却是有些犹豫的看了乾景尧一眼,有些恐惧,却又克制不住的说道:“陛下,真的不用属下看看?”

    “滚!”

    “好嘞!”蓝凌十分潇洒的走了,身上没有一点作为神医该有的架子。

    苏溶玥看着他的背影才坚决的说道:“你让他与尹澄彻一起,我是绝对不会带着他的,否则我就自己行动,绝不让他们找到我!”

    “可是蓝凌的医术很好。”乾景尧虽然也讨厌蓝凌,但是他的医术却还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

    “你不觉得我与他在一起更危险吗?”蓝凌出去绝对是那种挨打没人帮的,她本就需要隐秘行事,带上蓝凌,简直就是在引人注目。

    乾景尧见她反应如此剧烈,便也不好再强求,毕竟他这个小娘子还是十分有可能做出单打独斗的事情来的。

    苏溶玥见乾景尧竟这般好说话,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她们延迟了这么些天的动作,便是为了等这蓝凌,却是没想到乾景尧竟会如此依着她。

    不过只要能甩掉这个不靠谱的蓝凌便好!

    可是,直到夜深人静之时,苏溶玥才终于知道乾景尧为何这般的好说话!

    因为他之所以拖了这么些天的原因,根本是不是因为蓝凌!

    晚上时分,苏溶玥要去沐浴,她还十分警惕的看着乾景尧,但是乾景尧却是一脸的禁欲,只侧着身子,歪在床上翻阅闲书。

    苏溶玥战战兢兢的洗了个澡,将窗户与门都一一锁好,甚至将衣物就搭在自己随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以防万一。

    可是直到苏溶玥沐浴过后,才发现乾景尧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没有一丝轻浮的笑,甚至半句便宜话都没说,见她出来后,便拿着干净的衣服出去沐浴了。

    苏溶玥暗暗琢磨,难道真的是转了性子?

    苏溶玥也未作他想,直接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启程。

    可是当她渐渐有了睡意时,却是突然觉得身上一凉,继而又突然一热!

    苏溶玥挣开双眼,发现刚刚沐浴过的乾景尧此时正压在她的身上,而她身上的那条薄被早就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那刚刚还一脸不近女色的乾景尧,此时却是眼露绿光,就像一匹饥饿许久的恶狼,对眼前的猎物垂涎欲滴,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吃干抹净!

    “你……你干什么?”苏溶玥的嗓音有些轻微发抖,她有些害怕这个模样的乾景尧,让她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你!”乾景尧的嗓音有些微微沙哑,有些压抑低沉的嗓音,却反而带了点点让人迷醉的魅惑。

    苏溶玥脸一红,他怎么……这般的不要脸!

    “你把被子还给我,我……冷!”苏溶玥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身上不自觉得冷了起来。

    乾景尧却是并未捡回那条被扔在一边的薄被,而是脱下了自己身上宽大的纯白色的浴袍。

    苏溶玥立刻捂上了眼睛,尖声说道:“我让你拿棉被,你脱衣服做什么?”

    “你不是冷吗?那就盖我好了……”乾景尧扯下苏溶玥捂住眼睛的双手,将其禁锢在苏溶玥的耳旁。

    苏溶玥忽的明白了,为什么乾景尧找了那么多借口,迟迟不许她离开,原来他一直在算计着日子,就是为了等到她小日子走了,然后……!

    “乾景尧……”

    “嘘……不要说话……”乾景尧更加贴近了苏溶玥,他的语气十分轻缓,带着哄骗的意味贴近了苏溶玥。

    “玥玥,你可,爱我?”乾景尧并没有急着对苏溶玥做什么,而是深沉的望着苏溶玥的眼睛,幽幽的问道。

    那双夜色般的墨眸,好似坠满了烁烁的星光,他就那般一眨不眨的望着苏溶玥,只为了等待她的一个回答。

    被这样一双仿若有魔力般的眸子注视着,苏溶玥无法隐藏心意,只能依照自己的内心,轻吐字眼,“爱……”

    “与所爱之人,行所爱之事,玥玥却为何一定要回避着我?”

    “玥玥,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我想全心全意的爱着你。所以,玥玥,求你,不要再拒绝我……”

    苏溶玥的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里边盘旋着的都是乾景尧那低沉的呢喃声“玥玥,我爱你……”

    她爱乾景尧,这点她从未有过怀疑,她之所以逃离回避,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可是,她是他的妻子,为了他,她愿意去慢慢的接受……

    苏溶玥紧紧的闭着眼睛,任由乾景尧一点一点的挑开她的衣衫,感觉到身前那突然传来的阵阵凉意,苏溶玥咬了咬嘴唇,微微的皱起了眉。

    乾景尧吻上了那总是凉薄的唇,略略喘着粗气说道:“玥玥,不要咬着自己,若是难受,便咬着我……”

    苏溶玥睁开了眼,看见了乾景尧肩膀处那未消的痕迹,心中却是泛起了点点心疼,她那日竟是这般的狠厉吗?

    “乾景尧,对不起……”

    可是道歉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乾景尧将其封在了苏溶玥吐气如兰的小嘴中。

    苏溶玥有些怔愣,却是被乾景尧的大手覆在了眼眸之上,“玥玥,我说过的,接吻时要闭上眼睛……”

    苏溶玥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她将玉臂环在了乾景尧的背部,那冰凉的触觉,竟让乾景尧僵硬了一瞬。

    乾景尧的吻变得更加的猛烈,苏溶玥抵挡不住,只能任由着乾景尧主导着。

    乾景尧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脖颈,让她不由得一阵一阵的战栗起来。

    苏溶玥却只能将眼睛闭得更紧,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两人此时的模样。

    乾景尧那时而温柔时而猛烈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苏溶玥却是越来越紧张,完全不知该如何去回应。

    苏溶玥感到有些痛,甚至忍不住轻哼出声,却又觉得羞愧,只能苦苦压抑着。

    “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里面的欢喜只有他自己才最能体会!

    苏溶玥的十指紧紧的抓在乾景尧的腰背之上,他那本是光洁的后背,被苏溶玥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床前桌案的上的红烛仍在燃着,黄色的烛火一下一下的晃动着,似乎是在遮掩帘内的两道身影。

    良久,乾景尧才堪堪的放过了苏溶玥,却是仍然紧紧的抱着她,不想与她有一丝的缝隙隔阂。

    乾景尧忽然便懂得了什么叫做“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只想一直疼爱着她,此生再也不放手。

    “玥玥,睁开眼睛,看着我……”乾景尧的语气带着噬之甘甜的满足与无尽的欢愉。

    苏溶玥却是将头深深的埋在乾景尧的胸前,仍然迟迟不肯睁眼。

    苏溶玥的脸颊,脖颈都泛上了一层粉红色,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粉色玫瑰,娇嫩柔暖,让人既怕弄伤,又想采摘蹂躏。

    乾景尧知道,苏溶玥虽然平时看起来冷淡高傲,面对任何危险,任何算计都能面不改色,临危不乱。

    可是唯有在面对感情一事时,她却是别样的腼腆,羞涩,即便两人已经在一起许久,她却是连他的吻都不敢接受。

    而这一次,她为了他,终于勇敢的向前了一步……

    可是她向前一步,他却是想向前十步,将她永远囚禁在怀中,不放她离开!

    乾景尧就这样耐心的安哄着,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问道:“玥玥,你可还痛?”

    苏溶玥没有说话,因为她害怕会发出那陌生的声音,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突然,乾景尧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苏溶玥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那如丝的媚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看起来甚至纯粹诱人,“你……你还想做什么……”

    出口的声音别样的软糯,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无辜可怜。

    乾景尧却是心无怜意,邪佞一笑,轻声说道:“我只愿,朝朝夜夜,与你为云为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昭仪表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现在越发的觉得,女人绝不能心软。

    因为人的本性便是,你退一步,他近十步,步步紧逼,让你再无回旋的余地。

    譬如说她,她的心里总是心疼乾景尧的,她不舍得让他有一点伤心,有一点难过,所以乾景尧的开心与快乐,便建立在了她的“痛苦”之上。

    昨夜乾景尧缠了她许久,简直是不知疲乏,每每她刚刚放松时,乾景尧便会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直到她再也受不住乾景尧的折腾,任凭乾景尧如何的吹气,挠痒,也没有阻挡住她的睡意,乾景尧才堪堪作罢!

    是以苏溶玥今早被叫醒时,简直是浑身酸痛乏力,提不起一丝力气。

    而她今日还要穿上一品皇妃的宫装,那一层又一层衣裳,还有满头珠光的发饰,简直是将苏溶玥压得摇摇欲坠。

    苏溶玥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庆幸自己学过武艺,若是普通的弱女子被乾景尧那般折腾折磨,只怕现在根本就站不起来!

    可若是自己的身子柔弱些,若是再有些娇滴滴的病症,是不是乾景尧也会格外的怜香惜玉,不会这般的恬不知耻!

    苏溶玥神色恹恹,而乾景尧却是十分的神清气爽,便是面容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九公主一直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她都求了皇嫂嫂那么长的时间,可是皇嫂嫂却是一点不松口,就是不带她去。

    九公主一直在使着脾气,见到苏溶玥真的要走,才连忙追了上去,拉着苏溶玥的手,小声的嘀咕着:“皇嫂嫂,你要早些回来,不然小九会很想你的……”

    苏溶玥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委屈的小表情说道:“这次真的不能带你一起去,但是,你若实在无聊,可以出宫去找蓁蓁与晓晓,好吗?”

    九公主知道自己不答应也是无法的,只好撇着嘴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能出宫去找叶蓁蓁她们也一定是皇嫂嫂向皇兄求得情。

    “可我还是会想你,皇嫂嫂,你要快点回来啊……”她在这宫里只有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个亲人,可是乾景尧平时自然是没有时间理她,所以苏溶玥一走,这宫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玥玥……”乾景尧走到了苏溶玥面前,九公主连忙有眼力的躲避开来。

    苏溶玥埋怨的看了乾景尧一眼,若不是因为他,她现在怎么会这般乏累!

    乾景尧轻轻的撩过苏溶玥额前的碎发,不顾及四周那惊诧错愕的目光,在苏溶玥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

    众人都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前,做这种亲昵的动作,饶是苏溶玥也是一惊!

    可是乾景尧却是丝毫不在乎,脸上也没有那逗弄的笑意,眼中只映着苏溶玥一人的影子,轻轻说道:“万事小心……”

    即便是苏溶玥武艺过人,即便他已经派了人跟随保护,可是他的心中依然是放心不下。

    但是他知道,苏溶玥不喜欢躲在别人的庇佑下,有些事她想要亲手了结,而他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的帮着她!

    “你也是……”建苏是狼窟虎穴,可这京都有何尝不是这般,等这件事做完,她便再也不离开他,更不会在让他一人面对这么多的恶毒心肠!

    “我走了。”苏溶玥提起裙摆,踏上了皇家辉煌华丽的马车,她转身深深的望了乾景尧一眼,莞尔一笑。

    “等我……”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将她从车上扯下,而不是这样,只能目送她的离开……

    皇家仪队声势浩大,赤炼携一队身穿甲胄的禁卫军守护在苏溶玥与凝昭仪的马车四周。

    银光闪闪的甲胄,宽大锋利的刀刃,令人见而生畏,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皇家的威严。

    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晴贵妃看了一眼乾景尧,眼中难忍酸楚愤恨,却只是低下头,扶着西太后回了福宜宫。

    刚进殿内,晴贵妃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姑母,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途中除掉苏溶玥?”

    西太后摇了摇头,否决道:“那禁卫军统领是个吃闲饭的?你觉得皇帝难道不会安排人手吗?”

    “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错过一个好机会吗?苏溶玥好不容易离开了京都,我们一定要杀了她,让她再也回不来!”晴贵妃一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就觉得愤恨不已,她就是看不了乾景尧对苏溶玥情根深种的模样!

    “等她去了紫霞寺,那时我们岂不是有大把的机会?更何况,想要苏溶玥死的又不只我们自己,不如先暂时观望的好……”

    西太后不像晴贵妃一样冲动,虽然她对苏溶玥的恨意一点都不少于晴贵妃,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如何分析利弊!

    见西太后这等模样,晴贵妃才满意的一笑,只要姑母出手,苏溶玥就一定不会活着回来!

    谁让苏溶玥要去做那些沽名钓誉的事情,这次就让她成为乾景尧永远的回忆吧!

    ……

    “娘娘,姝妃娘娘已经走了。”芷蕊轻声的禀告着,似乎声音大了一些,就会吓到正在侍弄花草的柔妃。

    柔妃正细致的修剪着桌上的白色茉莉,听到芷蕊的禀告,也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一笑,以示回应。

    “芷蕊,你说这盆茉莉是不是秀逸宫中最漂亮的一盆?”柔妃轻声说道,声音便如同她手中的这一盆茉莉那般,清新柔弱。

    芷蕊细细的打量着,笑着说道:“奴婢觉得每一盆都一样的漂亮。”

    柔妃扬了扬嘴角,说道:“那时因为本宫一直在修剪,让每一盆花都长成差不多的样子,这样就不会有美丑,不会有对比……”

    秀逸宫一如当时肖贵嫔进来时那副模样,简简单单,清清淡淡,院中摆满了一盆又一盆团团簇簇的茉莉,而且这些茉莉长得都十分的整齐,就连形状也是基本相同的。

    “花怕对比,人更是这般,若是有人打破了平衡,就如同这悄悄伸出的花枝一样,扎眼的很……”柔妃剪掉了一枝探出的花枝,又细细观察了许久,才满意的放下了剪刀。

    “芷蕊,本宫吩咐你的事情,可办妥了?”柔妃命芷蕊将这盆茉莉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才开口问道。

    “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将信送到了郑府,老爷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筹备好了!”芷蕊恭敬的说道,虽然柔妃平时温温柔柔,但是在正事上,芷蕊却从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如此就好,不要怪我们心狠,实在是她太过出挑,引起了众怒……”柔妃还是那般的笑着,只是那温柔恬淡的笑意,不知为何却是带着阵阵寒意。

    ……

    将军府中,苏晟睿正一脸寒色的坐在书房中,站在一旁的苏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她怎么这么胡闹?为什么要去紫霞寺?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们都只瞒着我一个人?”苏晟睿居然刚刚才知道苏溶玥要去紫霞寺的事情,那里不但路途遥远,而且临近西曜,要比这京都凶险的多。

    “我也不知道的好吧?你们怎么有什么事都喜欢怪给我?合着我就得知道你们兄妹所有的行踪啊?”苏昀不乐意的冷哼一声,真拿他当将军府的管家了不成,真是费力不讨好!

    “没想到乾景尧竟会为了科举一事让玥儿涉险,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苏晟睿满心的自责,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清,坑害了玥儿!

    “你看你,人家两人的事情,你老跟着参和什么呀!而且,我觉得这丫头此行颇为古怪,倒不像是只为了建苏科举作弊成风一事!”

    虽然建苏的问题的确不轻松,但是乾景尧若是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这么些年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若不是乾景尧授意,那便是苏溶玥那个丫头主动提出的,而能引得她这般在乎,只怕只有那件事了……

    “你是说父亲?”苏晟睿蹙了蹙眉,其实这么些年,他与苏昀也一直在寻找着当年事情的踪迹。

    可是,毕竟多年前,他们年岁太小,无力追查,等到终于有了实力,却又是时隔多年!

    羽烨军中,但凡是能排的上号的副将参领,皆死于了那场战争中。

    苏烨被称为战神将军,便是因为用兵如神,从未吃过败仗,每次打仗都是以最少的牺牲,来赢得最大的战果。

    可那一次,虽然一举剿灭了对方的十万大军,却是赔上了太多年轻有为的将领,以及他自己的生命!

    “那丫头一定是知道了,建苏便是那孔辉的所在地!”苏昀也曾去查过,但是这个孔辉狡诈多疑,他几经试探,却是仍然没有得出有用的线索,反而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如此那她就更是胡闹了!你现在就去建苏,好好保护她!”苏晟睿一直不想让苏溶玥参与到这些事中,他只想让苏溶玥像以前那般天真烂漫,做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她上面还有着两位哥哥,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去做!

    苏昀却是没有动作,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晟睿,淡淡说道:“若是往日,我去帮她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我留在这,才是帮她!”

    看着苏晟睿不解的神情,苏昀却是笑了笑,细长的眼中闪着锐利的光,“现在将军府中,可是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将军夫人,我若是走了,只怕某些人便要缴械投降了吧!”

    “苏昀,我说过,我不喜欢你的试探!”苏晟睿知道苏昀心中担忧,可是他不喜欢苏昀那把他当作潜在敌人一般的眼神。

    “她可是你的母亲啊,血缘至亲!”苏昀却是轻轻一笑,语气轻挑的说道。

    “玥儿也是我的妹妹,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虽然他对魏子眉无可奈何,但若是她想对玥儿不利,他会以命相搏!

    苏晟睿的表现尽数的落在了苏昀的眼底,苏昀笑了笑,继续说道:“她不是七年前,那个需要你我保佑的小女孩了,她不也是将军府的一份子吗,有些事由她来做许是更好!”

    “你就这般放心?”苏晟睿做不到像苏昀那般,就算她学了武艺又如何,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啊!

    “当然放心!反正她又不是我的亲妹妹……”不出几句,苏昀便又变成了那个不着正调的人,苏晟睿也懒得理他,不过或许苏昀说的是对的。

    也许让苏溶玥来查当年的事情最好不过,因为军中不会有人认识她,没有他们在身边,她许是才安全吧!

    ……

    苏溶玥一行人已经行了一个上午,苏溶玥在马车中一直昏睡着,直到赤炼询问是否要休息片刻,苏溶玥才清醒过来。

    “歇着吧,大家都累了这么久,让他们吃点东西,喝点水!”苏溶玥见已是正午,便让随行的士兵宫人们,都暂时休息片刻。

    而苏溶玥也覆上了一层面纱,走下了马车。

    他们现在停在了一处野外,四周皆是绿油油的草地,上面开满了不知名的各色野花,一出马车,便闻到那青草香气与阳光混合的味道,只觉得让人心情舒爽。

    不远处有一绿油油的小湖,苏溶玥便颇有兴致的朝湖边走去,赤炼却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苏溶玥会有什么危险。

    “大统领,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湖边离大部队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无事的!”

    赤炼却是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微臣答应过陛下,不会让娘娘离开微臣的视线半步,臣要说道做到!”

    苏溶玥闻此一乐,这赤炼是个老实人,一点弯子都不会绕,“不离开视线的意思,便是只要你能一直看到本宫即可,而不用你非得跟着本宫啊,对吗?”

    赤炼挠了挠头,似乎这么说也对!

    苏溶玥笑笑不再说话,朝湖边走了过去,琉璃觉得跟在苏溶玥身边没意思,便去摘野花准备做个花环出来。

    “姝妃可觉得疲惫?”凝昭仪不知何时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笑望着苏溶玥。

    “尚可,昭仪如何?”苏溶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客套的开口。

    “嫔妾觉得有些累,芯梅,你去倒两杯茶来!”凝昭仪对身后的宫女说道,芯梅看了凝昭仪一眼,便领命斟茶去了。

    “她是西太后的人!”凝昭仪突然说道。

    苏溶玥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她倒是没有想象到凝昭仪竟会这般直白。

    “昭仪这是何意?投诚?”苏溶玥上下的打量着凝昭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凝昭仪却是并不在乎的说道:“嫔妾本就没有想取得娘娘的信任的意思,这次嫔妾若是不出来,太后也一定会派个人来监视娘娘。与其寻找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娘娘防着嫔妾不是更方便吗?”

    苏溶玥挑了挑眉,不发一词,眼中依然是疏离的冷淡。

    “嫔妾其实只不过是想出来散散心罢了,也想要与娘娘表一个心态。嫔妾不会被娘娘所用,也不会危害娘娘,更不会对陛下有什么心思……”

    凝昭仪知道,苏溶玥是个聪明人,若是想与她交谈,便要诚心诚意,而不能做那些虚与委蛇的事情。

    “昭仪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苏溶玥一直没有看懂凝昭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另有打算?

    “嫔妾只想求一个自由!”凝昭仪正色的望着苏溶玥,清淡若菊的脸上,满是希冀与坚决。

    “为何?”半晌,苏溶玥才开口问道。

    “志不在此!”凝昭仪的眼神异常的坚定,她本就不想入宫,可她却只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别无选择!

    “那祺美人……”她们是孪生姐妹,祺美人因为她被惩罚,难道凝昭仪就一点不怨恨她?

    “人各有志,嫔妾劝也劝过,却是无力改变别人的选择……”

    “你倒是个通透的!”双生姐妹,可是这心性却是相差甚多。

    “给你自由倒是不难,但不会是现在!”苏溶玥并不讨厌这个凝昭仪,毕竟在这激流中,有个明白人,也实属不易!

    “嫔妾明白,等陛下与娘娘一统东乾后,嫔妾再去找娘娘!而嫔妾的诚意便是,这段时间无论娘娘是想虔心祈福,还是想出去散心,嫔妾都会”认真“的禀告给太后!”

    苏溶玥笑了笑,果然是个明白人,“好,茶来了,我们喝茶吧!”

    凝昭仪笑着点点头,接过芯梅递过的茶杯,两人相视一眼,浅笑不语……

    ------题外话------

    苏溶玥(执剑而立):浮梦,你滚出来!

    浮梦一脸谄笑:我的玥玥大小姐有何吩咐?

    苏溶玥(一脸淡漠):我要更改人物形象!

    浮梦(懵逼):为啥呀?不是好好的吗?

    苏溶玥脸颊微红,去仍是一脸正色:我要像慕青冉那般,身娇体弱,令人怜惜……

    嘿嘿嘿,我懂了……

    浮梦哄骗着:可是夜倾辰后来把慕青冉治好了,你看她后来被欺负的多惨!还不如像你这般,从开始便欺负呢!

    苏溶玥:……

    合着我还应该庆幸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溶玥黑化(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二章

    休息片刻,苏溶玥一队人马便开始启程了,苏溶玥与凝昭仪彼此谁都没有说什么,分别踏上了自己的马车。

    芯梅本是有些怀疑,害怕凝昭仪趁着自己不在,与苏溶玥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到两人淡漠疏离的模样,觉得自己刚才应是看错了。

    姝妃是那么高冷,难以交往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快便与一个昭仪热络起来,更何况这凝昭仪还是太后的人!

    念及此处,芯梅便不再忧心,而是安安分分的跟着凝昭仪,小心的伺候着。

    苏溶玥的马车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琉璃手里拿着三个她亲手做的花环,非要给苏溶玥与青霓戴上。

    青霓心中是十分抵抗的,这般小姑娘的东西与她实在是不搭调。

    但是苏溶玥被琉璃磨得不行,便任凭琉璃折腾,青霓见苏溶玥都已经戴上了,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屈服在琉璃的“淫威之下”。

    “你叹什么气吗?多好看呀,我们三个现在一定是极美的!”琉璃沾沾自喜的看着自己的佳作,开心的合不拢嘴。

    苏溶玥则与青霓无奈一笑,任由着她胡闹,“娘娘,奴婢看凝昭仪似乎与娘娘谈了许久,不知可说了什么?”

    “她承认她是西太后派来监视我的,表明了一番与世无争的心意,只希望大局已定时,能够还她一个自由之身!”

    “娘娘觉得可信?”青霓下意识的便觉得凝昭仪是别有居心,恐怕是想麻痹苏溶玥,假意投诚,然后趁机坏她们的事情!

    “先看看吧,暂时觉得还有几分可信!”至少她说出的那一番话时通透明白的,至于能不能守到最后,便看她自己了!

    “可是那祺美人至今都在被禁足,难道她心中一点不介意吗?”

    青霓的疑问与苏溶玥最初的一样,可是毕竟凝昭仪自己都看开了,她又有什么必要死咬着不放呢!

    “就是,许是凝昭仪与那祺美人是不一样的,又不是亲姐妹就一定要性子相同,就像小姐,也是与夫人不同的啊……”小姐这么善良,可那女人却是那么恶毒,谁会想到母女两人竟然如此云泥之别呢!

    “琉璃……”青霓瞪了她一眼,这人说话怎么一点不注意,专挑别人不爱听的说!

    “没事,琉璃说的也对啊,我的确不像她,也很庆幸自己不像她!”现在提及魏子眉,她的心里真的一丝感觉都没有,若她真的不是魏子眉的女儿才好呢!

    琉璃吐了吐舌头,她当然知道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提那个女人半句,但是小姐现在已经释怀了,她才会这般的有恃无恐。

    “娘娘,你说,我们这一路上会不会遭遇什么袭击?”青霓掀开帘外,眼神凌厉的巡视着四周。

    “来就来吧,有赤炼统领坐镇,应也用不到我们担心!”毕竟皇城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她倒是好奇,到底是谁会先行出手,西太后亦或是郑光?

    从京都到紫霞寺,要走上三天三夜,赤炼几乎是每夜都不睡,瞪着一双大眼,四处的巡视着。

    不过,或许真的是西太后他们十分顾忌这些禁卫军,走了两天两夜,依然没有一丝风吹草动,直到距离紫霞寺只还有半天的路程时,众人才终于稍稍的松下了一口气!

    就连一直提心吊胆的青霓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这两日不仅是赤炼没睡,便是她也没有入睡。

    她都是在白天时小憩片刻,晚上便一直留心着周围的声音,丝毫不敢懈怠,现在终是要到达目的地,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

    苏溶玥却是反而更加警惕起来,若是她,一定不会在士兵斗志昂扬,众人警惕小心时下手。

    便像此时,紫霞寺近在眼前,众人便会不自觉的放松的警惕,再加上这一路上十分太平安宁,绝对更适合麻痹众人的神经!

    青霓与琉璃听苏溶玥这般说起来,都深以为此,都连忙将放下的心有悬了起来,又都佩上了刀剑,以防万一!

    行进了半晌,众人都露出了疲态,而到达紫霞寺还需要再翻上一座山,虽说路途不是十分遥远,但是山路难走,便是人不休息,马也是要休息的!

    “大统领,让大家停下休息吧!”听到苏溶玥发话,赤炼连忙让众人停下休息,其实就算苏溶玥不说,他也正想要这般提议。

    因为继续走下去,便没有了休息的地方,而且上山的路不好走,若是马匹过累,半路停下,那就更加难办了!

    苏溶玥扫视了一下周围,四周都是一片较为茂密的丛林,有一条不知从哪蜿蜒而出的清澈溪流,可供马匹饮用,而这也是到紫霞寺唯一的落脚点。

    苏溶玥摸了摸腰间的软剑,这里便是他们伏击的最后可能了!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青霓一个箭步飞去,剑指草丛,厉声喝道:“何人在此?若想活命,便给我滚出来!”

    赤炼他们也皆是拔剑而指,警惕的盯着草丛里的动静。

    “我出来……不要杀人……”一颤抖的女声突然传来,只见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夫人,胆战心惊的从草丛后走出来。

    或许是因为害怕,她的脸上一片惨白,战战兢兢的打量着四周。

    怀里的孩子似乎是感觉到了母亲的害怕,“哇哇”的大哭起来,这女人见此更是害怕,连忙小声的安哄着,生怕惹到了眼前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苏溶玥命赤炼他们将刀剑收起,让琉璃上前查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刚才躲在草丛里不出来?”琉璃看了一眼女人怀中的小婴儿,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嘴还因为刚才的啜泣而委屈的抽搐着。

    “民妇只是山下的一普通妇人,每日都来这林中采些草药,今日刚巧是被蛇咬伤,正在那草丛后面包扎,却是突然看到那么多的男人,便一时害怕的躲了起来……”

    女人身后的背篓中还放着刚刚刚摘下的草药,她的小腿处也缠着一圈棉布,看似应是受了伤。

    “那你出来采药,为什么要带着孩子?”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打量道。

    “民妇的丈夫外出打猎,无人照顾孩子,若是把孩子一人放在家中,民妇又不放心,所有民妇就只能带着孩子来采些草药补贴家用!”

    此处寻常的家庭都是这般做的,丈夫打猎,妻子则上山采摘草药。

    苏溶玥看她的衣着气质都不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对琉璃点了点头,琉璃才笑盈盈的扶着那女人坐在一边,“你不用怕,我们都是好人,我们是陪着我家小姐去紫霞寺祈福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玉娘!”玉娘听琉璃这般说才点了点头,但是那害怕的神色却是一点都未见减少。

    不过细想也是,她这种乡下妇人平时都很少见到外人,突然看见这么一队的士兵,自然是吓得魂不守舍。

    她怀中的孩子却不像刚才那般害怕了,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还不停的把自己胖胖的小手放入嘴中吸允着。

    玉娘每将他的小手拉下一次,他就咯咯的笑一次,那模样别提多逗人了。

    苏溶玥对这种小孩子最是没有抵抗力,也笑着过来张望,那小孩看见苏溶玥,眼睛一亮,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呀咿呀”的说着什么,看样子似乎是想亲近苏溶玥的模样。

    “小姐,你看这个小家伙,这么小就能分清美丑呢。一见您过来,便吵着要您抱。”琉璃也十分喜欢小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长得又白净,又讨喜的,十分惹人怜爱。

    青霓却是对孩子没什么感觉,她见这女人无事,便收起了剑,继续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你的伤口无碍了吧!”苏溶玥淡淡开口道。

    那妇人立刻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答道:“无事了,无事了,多谢贵人关心!”

    闻此,苏溶玥便不再多言,低头看琉璃逗弄着女人怀中的孩子,突然一直笑嘻嘻的小孩子又是一阵的哭泣,这次哭的十分的凶猛,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刚才还全是笑意的小脸上,哭的皱成了一团,粉嫩嫩的小嘴委屈的撇着,不住的啜泣着。

    “她这是怎么了?”苏溶玥也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一时间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子会哭的这么突然?

    玉娘摸了摸裹着孩子的麻布,笑了笑说道:“无事,就是尿了,换个尿片就好。”

    玉娘四处打量了一下,将孩子放在了溪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可是当她翻寻背篓时,却是没有找到替换的尿片。

    “姑娘,你帮我看一下,我去那便找找,尿片好像刚才掉在草丛里了!”玉娘让琉璃帮着照看,自己则连忙小跑到刚才的草丛旁。

    琉璃连忙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不停地戳弄着孩子细嫩的小脸,“小姐,他的脸蛋好软啊,好好玩啊,我们要不要抱一抱?”

    苏溶玥摇了摇头,她虽然喜欢,但是这小孩子太小了,她可不敢,“你别抱他,你又没有经验,会弄伤他的……”

    “什么时候小姐也生两个娃娃,一定会漂亮极了,那时琉璃便再也不调皮了了,天天帮小姐带孩子!”

    琉璃已经幻想到以后的日子了,最好小姐可以生两个漂亮的小小姐,然后她就整天给小小姐各种穿衣打扮,真是越想越美……

    青霓看着那走向草丛的女人,却是突然说道:“你可以在伤口处抹些入木草,能好的快些。”那女人愣了一愣,连忙道谢。

    青霓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苏溶玥与琉璃,一个箭步走了过去,将苏溶玥两人狠狠的拉开,“青霓,你做……”

    然而琉璃惊讶的话语还未说完,刚才的那块平整的石头,便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的炸裂之响,变成了上百块碎石,砸在了苏溶玥她们几人的身上。

    那个嬉笑哭闹的孩子,便瞬间在空中被炸成了一道血雾,孩子身上的薄被衣物被炸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而下,去唯独再也看不到那孩子的一点点身体……

    琉璃捂着嘴巴,睁大了眼睛看着空中飘弥的血雾,眼里噙满了眼泪,她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灵动的小生命,瞬间就变得这般支离破碎!

    苏溶玥怔了怔,眼中猩红一片,似乎是被那由孩子变成的血雾,吹进了眼中一般!

    她目光凌厉的看向了玉娘,可玉娘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冷笑,哪里有一点心痛的样子。

    她将食指放在唇下,轻轻一吹,突然,森林中的栖鸟被尽数惊飞,乌压压的一片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

    赤炼见此还有何不懂,这林子中分明是有埋伏,一众士兵都拔出晃人的利剑,随时准备着战斗。

    可是,丛林中冲出的却并不是预计中的刺客,而是漫天的利箭。

    众人一时不察,不少禁卫军中箭倒地,赤炼一边挪到苏溶玥身边,一边大声吼叫着:“快,快躲到树干后面,离开平地!”

    在赤炼的统领下,一时惊慌失措的士兵,都赶紧找到躲避的地方,然后再打落空中的箭矢。

    苏溶玥在赤炼他们的保护下,毫发未损,只是神色有些寒戾的望着玉娘,眼中是的愤怒与憎恨让那女人觉得身上莫名一寒。

    可是,随之一想,苏溶玥今日一定会死在这里,她又有什么可惧?

    她见放箭已经失去了效用,便又吹响了另一种口哨声。

    这时,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拿着刀剑从树林迅猛的袭出,与剩下的禁卫军们开始激烈的混战。

    凝昭仪早已吓得不知所措,从她见到那个孩子变成一道血雾时,她就是知道,一定是有杀手来刺杀他们了!

    可她本是对赤炼十分有信心,却是没想到,禁卫军先是被一阵密集的箭雨伤了元气,而现在,冲出来的杀手们数量竟然要比禁卫军多上一倍。

    而最重要的是,因着刚才的箭雨,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此时疲惧交加,已经隐隐的现了败势,难道她们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突然,被护在众人中间的苏溶玥,突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莲步轻移,加入了混战的人群。

    苏溶玥执剑而行,可她冷寒的眼中却只有玉娘一人,有不少黑衣人见苏溶玥走出了赤炼守护的范围,心中大喜,纷纷持刀而立,向苏溶玥的头上劈去!

    赤炼正在斩杀眼前的黑衣人,见自己一时不察,苏溶玥竟然被三四个杀手围攻,顿时心被吓得顿了半拍。

    就在他以为苏溶玥要在他眼前被杀死时,却是看到了让他难以忘怀的画面!

    纤细瘦弱的苏溶玥,连眼睛都没未抬一下,利刃一挥,快的让人看不清她手上的动作,离她最近的那名杀手,便被划断了喉咙!

    鲜血“噗”的如注喷出,喷洒在了苏溶玥的肩上,她却是连眉毛都未皱一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毫不犹豫,毫不留情,仿佛眼前的杀戮都是为她一人准备的盛宴,而她则是这场死亡宴会中唯一的主角!

    凡是出现在苏溶玥面前的杀手,都被苏溶玥以同样的手法,在同样的地方,画上一了绝美却致命的弧度。

    她的四周躺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黑衣人,而她早已被喷洒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裙,就如同一朵开在死亡深渊的彼岸之花,引领着死亡,步入深渊。

    苏溶玥丝毫没有改变路线,一步一步的向玉娘逼近,那女人的脸上从最初的得意变成了惊讶,再到现在则变成了彻底的恐惧!

    苏溶玥仿佛化作了一位杀神,为了杀戮而生,她的剑上染满了鲜血,随着她的行走,在地上滴出了一朵朵殷红的鲜血之花。

    玉娘将口哨吹得更响,可是毕竟这些杀手的人数有限,大部分的人都被赤炼他们缠住,而其他分身而来的杀手又一一的死在了苏溶玥的剑下!

    玉娘不断的向后退去,苏溶玥却是微微扬唇,如同死神的微笑一般,让人心生惶恐。

    她想转身逃跑,下一个瞬间,苏溶玥却以诡异的步伐行至她的面前。

    苏溶玥的脸上沾染了血污,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只是从冷清的仙子堕成了弑杀的妖魔。

    “你要去哪?你欠下的命,还未还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溶玥黑化(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娘被苏溶玥那双凌厉的凤眸所震慑,双腿不由得软了一下,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张狂!

    “你要去哪?你欠下的命债,是不是该还了……”苏溶玥此时明明是面无表情,却偏偏要比怒目而视更加的摄人!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悲喜恼怒,却如同夹杂阵阵阴风的夺命之音,让人听起来只觉得锥心刺耳!

    玉娘咽了咽口水,不住的向后退却,这时,苏溶玥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名黑衣杀手,手持刚刀,便向苏溶玥的身上砍去。

    可是玉娘的嘴角还未来得及扬起,苏溶玥便反手一剑,刺入了那人的心口。

    苏溶玥旋转了一圈手中的剑,隐约可听见皮肉翻腾搅动的声音,可那杀手疼的却是连哼都哼不出来,嘴里,胸膛里都淌出了汩汩的鲜血。

    苏溶玥将利剑一拔,黑衣杀手心口中的鲜血便立刻喷射出来,她的手上,肩上,都瞬间沾染上了滚热的刺目的血液。

    而最恐怖的事情,并不是苏溶玥如何的心狠手辣,而是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冷淡至极,一丝表情也无,即便是被粘稠滚热的鲜血沾染到了手上,也是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起初玉娘在接到任务时,心里还觉得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哪里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可现在她才终是明白,面前这个容颜绝美的女人是有多么的可怕!

    “你还想跑?”声音一出,便是冷冽至极,如同冰山之上的万年风雪,如同万骨洞窟中的阵阵阴风!

    玉娘怕极了,她挪动着脚步,可下一刻她便觉得脚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啊”的一声尖叫出声,接着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看着自己血肉翻滚的脚腕,里面的脚筋竟被苏溶玥尽数挑断!

    她看着苏溶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都仿佛踩在她的心头,每一步都印着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她的双脚被苏溶玥挑断,她只能用两只手,不断的后退着,苏溶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她轻轻的挑了挑眉,凉薄至极的唇微启,“你居然还想跑?”

    苏溶玥冷然的淡笑了一下,阳光之下,冷寒的剑散发着的寒光刺痛了玉娘的眼睛。

    玉娘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挡在眼前,可仅是一瞬之间,玉娘的那只右手便永远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回荡在这满是血腥气息的森林之中,玉娘的尖叫之声似乎比眼下的双方的残杀更加的渗人。

    在苏溶玥变态的杀戮下,减损的不仅有对方的人数,还有他们的士气与信心!

    随之的结果,便是赤炼带着禁卫军展开了碾压性的屠戮。

    当赤炼杀掉了最后一名的杀手时,便将目光转向了苏溶玥,可是目光里不再是以前那般单纯的尊敬,里面又含着一种敬畏!

    他从没想到苏溶玥会这般狠辣,虽然幽冥宫中的青霓与绿凰也都是冷血的杀手,但是她们的狠戾都不及苏溶玥刚才的万一!

    青霓也是一样的惊讶,虽然她总是听琉璃说,她家小姐武功是如何如何的好,但是她当时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琉璃对苏溶玥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在她的眼中,苏溶玥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可是,今日她才知道,她自己的能力又哪里有资格来守护苏溶玥!

    凝昭仪与芯梅皆是满眼的恐惧,她们见过苏溶玥运筹帷幄,算计人心,但是他们哪里见过苏溶玥这修罗般恐怖的模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溶玥居高临下的看着玉娘,幽幽问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玉娘疼的不断的抽搐着,脸上的眼泪与汗水混做一团,她的断手还在不断的躺着鲜血,衣衫之上已经变得黑红一片!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利用那个孩子?”苏溶玥冷冽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恨意,一丝悔恨,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发生的!

    玉娘怔了片刻,她以为苏溶玥之所以这么恼怒,是因为自己算计了她,险些害的她丧命。

    可没想到苏溶玥第一句发问的,竟是她为什么会利用那个孩子?

    “有什么可问的,自然是为了杀你……”每说出一个字,玉娘都疼的险些昏厥过去。

    这个计谋是有人严密的告诉给她的,包括所有的细节,她们所有的对话说辞,都是那人一一设计的。

    是那人让她扮作妇人,抱着孩子接近苏溶玥,而她们事先便在那块石头中放了火药!

    趁着琉璃与苏溶玥逗弄孩子时,她偷偷的点燃了引线,只等着声音一响,苏溶玥就被炸成碎片!

    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心生怀疑,若是能用那个孩子直接炸死苏溶玥,便免了他们许多的麻烦。

    可是没想到,最后竟是棋差一招,不但被人识破,害的他们不得不实行第二套方案,现在还害的他们全军覆没!

    “愿赌服输,你想杀便杀!”玉娘现在真是恨不得死了才好,一了百了,不用再像这般折磨。

    “你要杀我,无可厚非,可是,你不该将无辜之人卷进来,更不应该残杀一个小小的孩子!”苏溶玥从不觉得敌对之人便是坏人,只是立场不同,注定尔虞我诈!

    可是,她无法接受,有人为了自己的目的,而牵连无辜的人,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甚至连善恶都尚未分清,便死在了大人的贪念之中!

    她忘不了那孩子的纯粹的笑意,至今她还记得那孩子在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的看着她,向她挥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瞬间就变成了一道血雾,消失在了这旷野森林之中。

    “你不配死……是谁命令你做的?”苏溶玥只觉得眼前血蒙蒙的一片,耳边还回荡着那孩子天真的笑声,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刺痛。

    是她,又害死了一条生命!

    “我是不会说的!”玉娘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却是硬气了几分,她知道,不论她说还是不说,苏溶玥都一样会杀了她,她又为什么要让苏溶玥如意!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没有再次追问,而是手起剑落,面无表情的在玉娘的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玉娘在地上痛的满地打滚,终于忍受不住,尖叫出声,“若是我……若是我说出来,你会不会放过我?”

    “不会!而且我现在不想知道了!”苏溶玥手中的动作不停,神色没有一点恐惧与厌恶,就像普通女子在做着绣活一般,神色如常。

    可苏溶玥此时做的又哪里是绣活,分明是血肉横飞的惨烈场景,却又偏偏无法在苏溶玥的脸上看到一点除了冷淡以外的神色!

    苏溶玥将玉娘身上的筋脉尽数挑断,却不偏偏不给她致命的一击,而是让玉娘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色的鲜血从自己的血管中流淌着,一点点带走她身上的温度以及生存下去的希望!

    “你不配痛快的死去,你就这样,慢慢看着自己生命的消散吧……”苏溶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身便朝着凝昭仪的方向走去。

    苏溶玥的身上鲜血淋漓,如同刚刚浴血而出,脸上却是一片淡漠。

    凝昭仪不知为何,竟突然对苏溶玥心生了恐惧,她开始庆幸了自己的选择,如果可能,她希望一辈子都不会与这个女人为敌。

    苏溶玥将还在滴血的剑搭在了芯梅的肩上,冷漠的问道:“这些人是西太后派来的吗?”

    芷蕊吓得哆哆嗦嗦的,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头,战战兢兢的打量着架在自己肩膀的上的利剑。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奴婢是真的不知情啊……”芯梅现在是怕急了,她真的害怕苏溶玥一个不高兴,便抹了她的脖子。

    可是这种事就算是西太后做的,也不会告诉她啊,她的任务不过是监视苏溶玥,确保她能一直留在紫霞寺中。

    “娘娘,奴婢保证以后为娘娘是从,这里的情况奴婢一点都不会与太后说的,求娘娘不要杀了奴婢……”

    看着芯梅痛哭流涕的模样,苏溶玥只稍稍的挑了挑眼角,下一刻,利刃便划破了芯梅的喉咙。

    芯梅甚至连一声“痛”都未来得及呼出声,便睁着一双眼,倒在了地上。

    “我还是更相信死人!”苏溶玥扫了一眼凝昭仪,便收回了视线。

    可凝昭仪知道,苏溶玥是在警告她,她若是敢违背自己的誓言,就一定会比这芯梅死的更惨!

    凝昭仪看了一眼缩成一团,气息奄奄的玉娘,免强忍住要呕吐的感觉。

    她想要的只有自由,她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虽然苏溶玥此时便如那鬼刹一般,可是她知道,只要她安分守己,苏溶玥便一定会实现她的承诺!

    “你的人,你应该知道如何管好!”苏溶玥将那些禁卫军交给了赤炼,既然赤炼会带着这些人出来,便应是信得过的,警告他们的事情,还是交给赤炼最好!

    “是!娘娘放心,属下明白!”赤炼悄悄抬头看着一脸血污的苏溶玥,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感觉。

    若是论气势威严,苏溶玥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子,竟然丝毫不输给陛下!

    苏溶玥来都河边,清洗着手上,脸上的血污。

    青霓走到苏溶玥的身边,有些局促的说道:“娘娘,刚才奴婢只能救下您与琉璃,却无法救下那个孩子,是奴婢的无能,请娘娘责罚!”

    苏溶玥的手刚刚伸进水里,本是清澈的水流中就立刻荡出了一圈圈红色的水纹。

    苏溶玥洗净了自己脸上的血迹,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青霓,她接过青霓递过的帕子,抹了把脸,才说道:“这件事与你何干?当时若不是你能及时发现,许是死的就是我了!”

    而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要是细说起来,她也是害死那个孩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当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奴婢只是觉得这妇人出现的有些奇怪,而且哪有妇人会放心将孩子交给外人来照看的,所以奴婢就试探了一句,没想到她果然露出了破绽!”

    哪里有什么入木草,就算这妇人不懂医术,可是她日日采摘草药,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青霓只是下意识的想让苏溶玥与琉璃离开她的孩子,却是没想到那块岩石竟会被她们藏了炸药!

    若是她早点发现,也许她就能救下那个孩子,那样,苏溶玥也就不会因此而疯狂失态!

    “青霓,不要多想,真正该为此事赎罪的人,还在宫中安逸的享受着……”

    那些人想来杀她,是情理之中,可是她们居然不择手段到,连一个小小的婴孩都算计在内,实在是不可原谅!

    “娘娘觉得是西太后所为?”青霓觉得能有这等手腕之人,应也就只有西太后了!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苏溶玥不能确定,西太后一定最恨不得她早些死的,但是她有隐约觉得这不像西太后的手腕。

    西太后多次出手,每一次都是竭尽全力的将将军府拖下水,从来没有一次是仅仅为了除掉她这个人!

    也就是说,西太后喜欢的是铲草除根,将一个人彻底的毁了,让那人备受精神上的折磨。

    可这次的袭击虽然布局周密狠辣,一出手便欲置人于死地,可是这与往日西太后的做法还是极为不同。

    不过,这笔血账她会算在他们每一个的身上,她会将这些人一个个的送入地狱,去那孩子面前忏悔赔罪。

    苏溶玥看着地上凌乱的碎片,这是那孩子的薄被与衣衫,苏溶玥想弯腰去捡起,青霓却是抢先一步,“交给奴婢做吧,奴婢会好生安葬的……”

    琉璃也红着眼睛,帮青霓捡拾这地上残缺的碎片,琉璃一面捡,一面抹着眼泪,虽然这么些年她跟在小姐身边已经见过不少杀戮,但是没有一次像这回这般让人震撼难过!

    苏溶玥看着她们两人的动作,动了动嘴角,终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随着苏溶玥而移动着,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

    刚刚苏溶玥那执剑而立的模样,在他们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他们没想到他们的皇妃竟会有这般绝佳的身手,那执剑而立的气势竟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赤炼的心中竟然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还好苏溶玥是一名女子,而且是陛下的皇妃。

    若是在这乱世中有苏溶玥这样的一位男子,只怕那时天下更会大乱!

    待琉璃与青霓为那孩子立了一个衣冠冢后,苏溶玥又让所有人都休整了片刻,见天色开始有些昏暗,苏溶玥才重新登上马车,命令队伍开始前行。

    ……

    秀逸宫中,柔妃还是在慢条斯理的修剪着茉莉花的枝丫,芷蕊面色有些凝重的走进殿内,低声说道:“娘娘,府中传来消息说,失败了……”

    柔妃的手一抖,将一大簇的花枝尽数剪下,有些惊诧的望着芷蕊说道:“失败了?派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是失败了?”

    芷蕊失望的点了点头,“真是可惜了娘娘的好计谋……”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谁知还是让苏溶玥给逃脱了,“娘娘,苏溶玥真是太幸运了,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柔妃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修剪失误的茉莉花,轻轻的叹了口气,“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幸运呢?苏溶玥,还真是个棘手的……”

    “那娘娘,我们还要不要再次……”芷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狠辣的说道。

    “不必了,不是还有个人没有出手呢吗?接下来就看她的手段吧!”

    看着柔妃温淡的笑意,芷蕊也随之笑了起来,“娘娘说的可是太后……”

    “嘘……”柔妃拿着一簇茉莉放在了唇下,轻声一笑,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若是苏溶玥能够完整的回来,她还真的想要亲自试试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抵达建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到达紫霞寺时,天几乎已经全黑了,寺庙中的人早就得知了苏溶玥她们要来的消息,这等贵人,他们怎敢怠慢,早就备好了斋房,全寺恭迎着。

    可是当看到,苏溶玥他们每人身上都带着大片的血迹时,有些侍卫甚至还受了伤,不禁让寺众人吃了一惊!

    紫霞寺的方丈连忙走上前来,行了一礼,开口说道:“阿弥陀佛,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山匪?”

    “已经无事了,有劳方丈带我们去各自的房间吧,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现在需要休息了!”青霓开口说道。

    苏溶玥,凝昭仪还有青霓与琉璃,每人都带着面纱,即使这里是佛门净地,可是这些和尚毕竟是外男,苏溶玥她们自然要避讳!

    方丈哪里敢不从,虽说出家之人无欲无求,可是这些贵人也不是他们能够怠慢得罪的。

    还好这贵人没有什么事情,否则就算是在途中遇险,他们紫霞寺也难免会被牵连。

    凝昭仪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吓得不轻,但还是扯出一抹笑意,说道:“嫔妾的院子就在娘娘隔壁,嫔妾无须娘娘照拂,娘娘一切随意。”

    说罢,凝昭仪向苏溶玥行了一礼,进了自己的院子,青霓冷眼看着凝昭仪,对苏溶玥说道:“还是个识相的……”

    苏溶玥没有说什么,也回了院子,琉璃赶紧去准备热水,让苏溶玥可以泡澡解乏。

    青霓与琉璃想在一旁在伺候着,苏溶玥让她们都各自散了,她们两个身上也没比她干净多少,满身的血迹,还是清洗一下才舒服。

    琉璃与青霓也不推脱,将苏溶玥的衣物备好后,便退了出去。

    屋内静悄悄的,唯剩下苏溶玥一人,苏溶玥不自觉的落下了两行泪,却被她快速的擦拭掉了。

    她将头浸入水中,半晌后才探出身子,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每当她心绪不宁时,她便会这般,将自己沉入水中,感受着死亡的压迫。

    时时提醒自己记住这种感觉,若是不想真的体会尝试,便要振奋起来,将所有的痛苦都送给敌人。

    苏溶玥心疼那个孩子,或许世上的每个人都有罪,可是他却是无辜的,他本是世上最干净纯粹的存在,却仍然被生生的卷入了大人们的阴谋之中。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良善之人,也从未有过心怀天下的胸襟,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前一刻还在开心笑着的孩子,下一刻便在自己眼前被炸成了血雾时,她的心境便彻底变了。

    她迫切的想除去那些人,想还东乾一个太平盛世,从此不再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更不会有无辜之人被卷入权利的旋涡!

    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平民百姓,每个人都可以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幼有所养,老有所依,不会再有家庭的分崩离析,不会再有妻离子散!

    她突然真正的明白了乾景尧,为什么他上位这么久,却一直未有大动作,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憎恨西太后,却还一直容忍她留在自己眼前。

    因为他不想让东乾百姓为他的复仇,而付出血的代价,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完整太平的盛世!

    而她一定要尽她所能,去助他,去帮他,绝对不会让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苏溶玥在水中泡了许久,直到觉得身上再无血腥的味道,才从浴桶中爬出,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苏溶玥将衣服穿戴整齐,便将琉璃换了进来,正想与她解释一下,自己的行程,这时却是有一黑衣刺客从窗户中飞跃屋内,朝苏溶玥杀了过来!

    赤炼他们都在自己的屋内休息,谁也没有想象到会再有刺客的出现,直到听到琉璃的尖叫声,他们才赶紧拿着刀剑,赶到了苏溶玥的院子。

    紫霞寺的和尚们一听有人行刺,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这贵人怎么刚到紫霞寺便又人行刺,这若是在寺庙内遇害,他们所有人的小命可就都不保了!

    一堆人围在了苏溶玥的院子中,却没有一个人敢推门而入,不论苏溶玥有没有事,他们都不能擅自闯进去,不仅会被定罪,也会坏了苏溶玥的名声!

    “娘娘,您没事吧……”赤炼刚开口,便见一道黑影,灵活的翻出窗子,步伐诡谲的跳跃在寺庙的房檐之上。

    赤炼正欲施展轻功,去捉拿刺客,却被突然冲出屋内的琉璃撞了个趔趄。

    “大统领,你刚刚看见没,有刺客欲行刺娘娘,刚刚被我赶出屋外了,你看见没有?”琉璃显得有些激动,上气不接下气的,拉着赤炼便询问着。

    众人皆是一阵黑线,能没看见吗?

    刚才若不是你拦着,也许人家大统领就把刺客抓住了!

    可是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暗暗腹诽,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姑娘是贵人身边的人,他们哪个怪罪?

    赤炼虽然长着一副粗糙凶狠的样子,实则内心是十分的温和善良!

    他觉得琉璃一个小丫头,能够在危机时刻将刺客赶跑,已经很了不起了。

    虽然说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苏溶玥的手段,但是万一苏溶玥不察,被伤到了,那便是他们的过错了!

    虽然琉璃刚才的行为有些碍事了,但是见琉璃被吓得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赤炼还是好脾气的安慰道:“我会派人下山搜寻,姑娘不用担心!娘娘她没事吧!”

    琉璃叹了口气,眼中有些担忧的说道:“娘娘被吓到了,此时正在屋中静养,娘娘说她以后就在院中潜心祈福,哪里都不去了!你们要将院子护好,千万不要再让可疑之人有可乘之机!”

    赤炼挠了挠头,苏溶玥吓到了!?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上午才见到她杀人如麻的样子,晚上便被一个刺客吓坏了!?

    不过赤炼这人比较简单,只要是他认定的好人,那他便选择相信,所以他见琉璃这般说,虽然心中是有些怀疑的,但还是毅然决然的相信了!

    “姑娘,不知那位贵人可受了伤,是否需要压惊的药材?”方丈觉得这次来的哪里是个贵人,分明是个灾星,可他们还必须得万般小心的照顾着!

    琉璃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娘娘没事,就是有些累了,睡上一觉便好!”

    见琉璃都这般轻松的不在意,众人便也不再打扰,赤炼四处检查了一下,又在各个方位都派了人手,以防万一。

    琉璃走进屋内,看了眼床上的人影,哪里还有刚才的笑模样,一张小嘴噘的都要跷到了天上去!

    那妙曼的身影走下床榻,扫了她一眼说道:“刚才你不是演的很开心吗?怎么一进屋子便成了这副嘴脸?”

    说话的哪里是苏溶玥,而是一脸促狭的青霓!

    “我知道了,现在小姐不喜欢我了,她现在最偏心,什么都跟你说,都不要我!”上次小姐还说再也不会瞒着她呢,这才过了多久,小姐便把那些好话全忘了!

    “这次娘娘可不是要诚心瞒着你,实在是怕你不肯同意,也缠着要去建苏!”在苏溶玥与琉璃说话时,那进了的黑衣人便是青霓假扮的。

    而后两人便更换了衣物,再由琉璃一嗓子喊出来,将所有人都引了出来,苏溶玥便在所有的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逃走,让他们都来见证一下那“刺客”的模样!

    接着苏溶玥便以受惊为由,封锁院子,为她日后的闭门不出找了个绝佳的借口!

    “我哪里有那么任性啊?我怎么可能会一直缠着小姐,让她带我一起去呢!”琉璃矢口否认着,拒不接受她们两人的看轻!

    青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却是正色说道:“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严峻的考验,娘娘的顺利与否都取决于我们了!”

    琉璃也严肃的点了点头,她们心里都清楚,西太后是一定不会这样放任她们的,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查探,来迫害!

    而她们一定要保证不被人所发现,否则苏溶玥的名声就坏了,一个宫妃私自逃脱,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而此时的苏溶玥,随手扯下身上的黑袍,一身男装的打扮,骑在一品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快马加鞭的向西面赶去!

    琉璃与青霓劝她歇息一晚,可是她等不及,一想到当年的真相可能就在眼前,她体内的血液便在不断的沸腾,她一刻都等不了了,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建苏!

    苏溶玥赶了将近一夜,凌晨时分才刚刚到达建苏,苏溶玥到达了与尹澄彻约好了的酒楼,却是没有与他们会合,而是随意扒了两口饭,便又踏上了建苏的街道。

    苏溶玥四处的巡视着,将孔府,军营,城门等重要地点的方位都牢牢记在心中。

    这里不是京都,他们没有后援,而且据说这个孔辉十分的狡猾,若是被他察觉到风吹草动,一定会血拼,可他孔辉想鱼死,她还不想网破呢!

    突然,苏溶玥在一个府门驻足,她抬头望了望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着“聂府”二字。

    聂府,难道是聂云熙?

    苏溶玥并不熟悉羽烨军中人,也不十分了解聂云熙这个人,但是他能一直做哥哥手下的副将,想必人应该不会差。

    而且在肖月如这件事上,她对聂云熙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至少他做到了不离不弃。

    或许过几日,她该去会会这位聂副将!

    天色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几乎所有出现在街道上的人都要望一眼苏溶玥,还有不少女子更是将眼神贴在了苏溶玥的身上。

    苏溶玥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她早晨吃饭粘到了饭粒?为什么所有人都这般一致的望着自己?

    苏溶玥不疑有他,独自走到了莘学院。

    莘学院是东乾为各地学子科考时准备的客栈,价钱便宜,而且避免了鱼龙混杂,打扰学子们考学!

    可是当苏溶玥踏进莘学院时,里面的学子哪里有紧张备考的模样,有的三五人凑成一桌,在那赌起钱来。

    有的则几人要了一些小菜,点上一坛酒,在那醉生梦死起来,总之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那嬉笑玩乐,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紧张氛围。

    苏溶玥向楼上张望了一下,有几个学子一脸愤恨的望着下面,见苏溶玥在抬头看着他们,才连忙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苏溶玥蹙了蹙眉,正欲上楼查探,却被笑盈盈的掌柜的拦住了去路。

    苏溶玥一身男装,身上的衣衫用料华贵讲究,一见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掌柜的便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前来招呼。

    “小公子也是来住店的吗?小公子有什么需要?想住哪种房间呀?”

    “莘学院的房间不都是相同的吗?难道还有好坏之分?”莘学院的初衷便是为了公平,避免了差别对待,让所有的学子都心境平和的考学,所莘学院一直都由朝廷来资助,不过看起来这建苏似乎别具一格!

    “小公子一见便不是本地人,咱们建苏与别处是不同的!要不我带着小公子四处逛逛,看您能喜欢上哪一处?”这掌柜的最会看人,这苏溶玥一见便是个非富即贵的,攀上准没错!

    “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先自己看看,有看上的再找你!”苏溶玥耐性的回应着,没露出一丝不悦,她刚来建苏,行事自然还是低调些的好!

    “哎,那好,小公子请便!”掌柜的看了一眼苏溶玥,又继续说道:“小公子离那地字号的人远一些,别被染上了一身酸臭气……”

    苏溶玥笑了笑,径自踏上了二楼,进到了刚才那几个人的房间。

    屋内的摆设极其的简陋,只有几张床,连一个桌子都没有,十几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可想而知那环境是有多乱了!

    其中一人见苏溶玥进来,立刻拉下了脸色:“你这人怎么没教养,为何随便进别人的屋子?难道,你们有钱,便可以这般不讲道理吗?”

    “张渝,不要无理!”一身穿灰衣的书生出言制止道,又向苏溶玥赔了礼,举止很是谦和。

    “蒋天,你这是做什么?对他们这般的富家子弟,你越是客气,他们便越是会欺负到你的头上。”张渝似乎是很讨厌苏溶玥,一张嘴便出言不逊!

    苏溶玥挑了挑眉,神色清傲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以貌取人?”

    张渝却冷笑着,嘲讽的说道:“以貌取人的应是你们才对吧,穿的好些便可以高人一等,随心所欲,而我们却要受你们的欺负,就连吃饭都要吃你们吃剩的!”

    “既然你不以貌取人,那又为何刚刚见到我,便对我这般敌意?难道穿的好些的便是纨绔子弟,只有穿的与你一般,才是正经人家吗?”苏溶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轻蔑的说道。

    张渝一时被苏溶玥反驳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确是下意识便将苏溶玥看成了下面的那些纨绔子弟。

    可是,下面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的确是没有一个好人,他这么觉得也没有什么错啊!

    “五十步笑百步,真是可笑!”苏溶玥又冷嘲热讽起来,气的张渝顿时便跳脚了!

    “我们可笑?我看你们才可恶呢!好好的科考让你们生生变成了……”然而张渝还未等说完,便被蒋天拉开了。

    “敢为兄台高姓大名?”蒋天客套着笑道。

    “月容……”没有听到她想听的,苏溶玥觉得略略有些遗憾,不过看来若是想知道内幕,还是应该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月兄,请原谅张兄的鲁莽,其实张兄是近日备考有些烦躁,并无恶意的!”

    苏溶玥扫了一眼这蒋天,这人防范心太强,看来还需好好筹备……

    “无碍,在下倒是十分欣赏张兄的直爽,月容还有两个朋友在别处,今日便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会!”

    苏溶玥与蒋天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直接离开了,蒋天却是瞪了一眼张渝说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张渝缩了缩脖子,也是后怕,那种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逛青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溶玥去找尹澄彻与蓝凌时,他们二人正在酒楼之中用午食。

    他们只看见一个相貌俊美的少年,十分自然熟的坐在了他们的身边,丝毫不顾及他们二人诧异的眼神。

    这俊美的小少年随意的拿起了筷子,挑了两样看起来不错的菜肴品尝了两口,然后便放下了筷子,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怎么满意菜肴的味道。

    随后又拿起了桌上的干净的茶杯,兀自的喝起茶来,一脸的旁若无人。

    尹澄彻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没见过这般……不要脸面的人!

    若不是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些,他真的要张口撵人了!

    “这菜真的不好吃……”苏溶玥一开口,尹澄彻两人才恍然大悟。

    “姝……”蓝凌惊讶的起身大喊,却被苏溶玥在桌下狠踹了一脚,才将那个“妃”字受收了回去。

    可是他这一番动作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这一桌。

    苏溶玥皱了皱眉,看着蓝凌说道:“都说了在外不要叫我叔叔,就算我的辈分大,也不想被你叫的这般老!”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白衣少年的辈分竟这般大,居然有个这么大的侄子,还真是有趣!

    蓝凌啧了啧嘴,硬是憋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尹澄彻那总是端着的国字脸都被逗得抽搐了起来。

    蓝凌本就觉得折了面子,见尹澄彻还在笑他,硬是被气出了几分脾气,他坐下来拍了拍尹澄彻的肩膀说道:“二哥,我们在外都要听叔的话,听到没?”

    尹澄彻直接喷出了一口水,呛得咳嗽了半天,指着蓝凌,哆哆嗦嗦的硬是没说出话来。

    蓝凌笑眯眯的打量着尹澄彻,说道:“你这呛水可是个毛病,很有可能是肠胃不好啊,得治……”

    酒楼中的众人都有些同情的望着苏溶玥,这么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怎么会有两个这么不靠谱的老侄子?

    “你们先到了一天,打听到什么情况没有?”苏溶玥没时间看他们耍宝,她要尽快解决这里,然后早日回京都,毕竟她不放心将乾景尧一人留在那群女人中间!

    尹澄彻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这里人都对科举这件事讳莫如深,却谁都不肯多说一句!”

    “是尹澄彻太笨了,什么都问不出来……”蓝凌啃一只鸡腿,两只手上油腻腻的,看起来就像是另两只鸡腿的模样。

    尹澄彻一听他开口,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我刚进那莘学院你便到处给人看病,若不是我护着你,你现在许就是没命了!”

    蓝凌有些心虚的一笑,憨憨说道:“职业病,职业病……”

    “但是,我听闻孔府最近似乎有一场宴席,邀请了一些考生,不过这些考生要么是当地权贵,要么则是某些富商之子……”

    这是尹澄彻唯一能得到的线索,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那场晚宴一定有猫腻,只是孔辉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外人根本就无法进入他的府中。

    苏溶玥与尹澄彻的想法差不离,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案,说道:“或许这些事我们可以从一些人嘴里打探到……”

    另一边,孔府中,孔府管家正在向孔辉禀告着最近来到建苏的生面孔。

    “这里面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有几个人还是有些值得注意的!”

    “哦?什么样的人?”说话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双不大的三角眼中透着锋利的光。

    “昨日有两人来了建苏,他们落脚在了同乐酒楼,却是又到莘学院混了一圈。今日听莘学院的掌柜说,今日来了一个衣着甚至华贵的公子,在莘学院晃了一圈,觉得环境不好,便另找了别处!”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自然娇贵,这人倒没什么,注意点就是。至于那两个人,你要派人好好跟着,若是上边那位派来的,我们就要再给他安排个去处了!”孔辉的语气阴森森的,全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管家了解了孔辉的意思,躬身退出屋内,却是碰到了一身甲胄的参领许澜,许澜瞪了管家一眼,才走进屋内,可管家却是早已习惯,只恍若未察。

    “将军,这管家可不是什么好人,您可不要听他的那些馊主意!”许澜要比孔辉的年岁小些,可身上却比孔辉更有将帅的威严。

    孔辉或许太会算计,脸上的精明模样一点不亚于那些富甲一方的商人,可这样便大大减损了身为将帅的英气!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管好军队的事情就好,这府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孔辉的冷淡让许澜有些尴尬,似乎是因为他往日提点的多了,孔辉对他是越来越疏离,反而十分亲信那个奸诈的管家。

    “属下这次前来是来与将军商议一下,守城军这月的粮饷!”许澜也不再自讨无趣,说起正事来。

    “粮饷?我不是上个月才发过吗?”孔辉一听许澜是来要钱的,立刻皱起了眉,每次这许澜来不是要钱,就是惹他生气,若不是看他跟随自己多年的份上,早就让他滚蛋了!

    偏偏他还瞧不上管家,可人家管家是来给他送钱的,这个许澜倒好,整日就知道掏他的腰包!

    “将军,上个月您给的银子哪里够这两个月的开销啊,那可是整整五千士兵啊!现在下面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说我们克扣他们的粮饷!”许澜担心的便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引起哗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就不能省些?我哪来的那么多的银子,难道还要我用自己的饷银贴进去不成?”

    看着郑辉怒了,许澜心里也不好受,郑府现在有多繁华,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们一家子只要稍微节省一点,便足够那五千士兵顿顿吃好的!

    虽然他也不耐烦郑辉的态度,可从羽烨军时起,他便跟着郑辉,他实在不忍心看着郑辉走上不归路啊!

    “将军,现在这建苏并不是只有我们自己人啊,还有聂将军啊……”聂云熙是苏晟睿身边的副将,若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误了前程,此人定是不可限量!

    聂云熙为人认真严谨,若是让他查出这军饷一事,只怕……

    没想到孔辉却是拍着桌子,厉声吼道:“他聂云熙还低了老子一级呢!你怕什么?就是看不得你这没有骨气的样子,怕东怕西的,难成大事!”

    许澜还想再劝劝孔辉,就算那聂云熙的官职不如孔辉高,可是聂云熙是陛下派到建苏的,难保是陛下已经起了疑心啊!

    孔辉却是在建苏称霸已久,虽然乾景尧刚登基时,他也曾收敛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见乾景尧没什么动作,自己上面又有人罩着,一时间便更是猖獗!

    孔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许澜先离开,说是他会看着处理!

    许澜知道孔辉这便是还想一拖再拖,虽然他心中不满,却也无法,只能忍着一肚子的怨气离开。

    想想当年随着苏烨大将军金戈铁马,征战沙场,守卫一方百姓,那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哪里像现在,毫无作为,毫无建树,整日只在这建苏城中算计着银钱,实在是令人窝火!

    ……

    苏溶玥与尹澄彻他们将蓝凌关在了屋内,准备再去一趟莘学院,却是发现居然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们。

    苏溶玥想知道他们所怀疑的人到底是谁,便与尹澄彻分头行动。

    见自己身后无人,苏溶玥才知道,原来是他们竟盯上了尹澄彻,看来还是应该早些想个办法才好!

    苏溶玥绕了一圈,本是想着进莘学院看看,反正自己已经与尹澄彻他们一处了,也不是什么秘密,这般刻意回避,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可是在一处小摊子旁边,皆是听到了两名女子的争吵声,苏溶玥只轻轻的瞄了一眼。

    本是正欲离开,却是听到一散着乌发的少女厉声说道:“肖月如,你是不是以为躲到建苏就无人知道你的那些破事了?你一个寡妇不知礼义廉耻的勾引聂将军,害的他丢了大好的前程,现在你还有脸出来晃荡!”

    肖月如只是抿了抿嘴,什么都未说,可她身后的婢女却是看不惯了,也尖声的加入了争吵:“孔雅兰,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家夫人与将军是青梅竹马,怎么就是勾引了?谁不知道你惦记着我家将军,才处处为难夫人!”

    那孔雅兰也不是个能忍的,挽着袖子便朝肖月如她们打去,却被苏溶玥一把抓住了手腕。

    孔雅兰本是怒不可遏,张嘴便要骂人,却是见到面前浮现的是一眉清目秀,风雅潇洒的俊俏面孔。

    那一身冷傲月华,却是因他的微微挑眉,而大有文人墨客的风流之态。

    孔雅兰的小脸一红,她以前一直认为聂云熙是建苏最英俊的男子,本想着借她父亲的势力,逼这聂云熙休了肖月如,另娶了她。

    可是聂云熙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就算她最后让了步,可以忍受肖月如做妾,这可他却还是不识好歹!

    所以她现在一见肖月如便生气,她就是想不通,她一个干干净净的黄花闺女,怎么会不如肖月如这种嫁过人的寡妇呢?

    此时见这般俊美无双的人物都帮着肖月如,心中更是恼怒,便扬者头,傲慢的说道:“你是谁?你可知我是孔府的小姐?你居然敢冲撞我!”

    孔府?

    苏溶玥轻轻的扬了扬眼角,那璀璨的光华险些将孔雅兰晃的窒息。

    她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多看些书,以至于现在根本想不起什么诗句,来形容面前如仙似魅的少年!

    “在下鲁莽,还望小姐海涵!”声音一如面貌那般清冷,却是听得人骨头酥麻,心肝乱跳!

    “无……无碍……”孔雅兰面露娇羞,却是想到这人刚才还帮了肖月如,便不悦的问道:“你可认识这妇人?刚才为何为了她而欺负我?”

    “小姐冤枉!只是在下看到卿本佳人,却为何要做那些有损美貌的事情?在下最是看不得女人间的争执,便一时唐突了!”

    苏溶玥本是不想管,但是当听到这女子是肖月如时,便忍不住出手了!

    因为她觉得聂云熙是哥哥的人,既是自家人便应该多加照拂。

    另外,肖月如的事情的确让人唏嘘,这样的女子也确实让人心疼!

    孔雅兰一听这俊秀的小少年竟是为了自己好,一时间脸颊微红,居然露出几分羞涩之意,苏溶玥怔愣了一瞬,孔雅兰这副模样是个什么意思?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孔雅兰此时哪里有刚才的嚣张跋扈,完全一副小女儿的样子。

    “在下月容!”

    “月容?真好听!”孔雅兰抿嘴一笑,一双眼睛柔情蜜意的看着苏溶玥,让苏溶玥不由得身上一凉。

    “不知小女是否还有机会见到公子?”孔雅兰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眼含期待的望着苏溶玥。

    “在下若与小姐有缘,自会相逢,在下告辞!”苏溶玥说完这一番话便翩然离去,却是将孔雅兰的眼神都吸引了过去。

    孔雅兰笑的明媚灿烂,决定要回府好好查探一下这月容的来历,便美滋滋的离开了,完全忘记了肖月如这个人。

    苏溶玥本是依计划前往莘学院,却是突然被人唤住了脚步,闻声望去,来人竟是刚才的肖月如。

    苏溶玥淡淡的点头,算是回礼,肖月如是那种温润无害的女子,杏眸,翘鼻,樱桃小口,一双眼睛明亮清澈,也算是个十足的美人。

    “多谢公子刚才相助!”肖月如自然听得出苏溶玥刚才分明是在为她解围,若刚才不是苏溶玥在,恐怕她早就吃了孔雅兰的亏。

    “无事,随手之劳,何足挂齿?”她帮人自然有自己的理由,若不是因为她是肖月如,她的夫君又是聂云熙,她真的不会出手相助!

    “小公子,你刚才救了我家夫人,奴婢十分感激!但是小公子,奴婢要劝您一句,千万离那个孔雅兰远一些。那个女人就是喜欢漂亮的公子,之前便非要缠着我家将军,逼着我家将军娶她……”

    这小侍女一脸的忿忿不平,她家夫人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在京都时命运坎坷,在建苏又是被这种女人惦记上了夫君!

    苏溶玥淡淡一笑,轻声说道:“多谢姑娘。”

    小侍女脸一红,心里想怪不得刚才孔雅兰一副思春的样子,这小公子长得也太美了!

    “萍儿不许胡说!”肖月如瞥了一眼萍儿,又看着苏溶玥说道:“公子若是今后在建苏有什么麻烦,可来聂府寻我的夫君。”

    孔辉在建苏颇有势力,她不能让这小公子为了她而受到什么伤害!

    苏溶玥知道肖月如的用意,笑着应下了,交谈几句便转身告辞了。

    “夫人,这小公子真是一个好人!”萍儿看着苏溶玥的背影开心的笑道。

    “是啊,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受到伤害。走吧,我们回回府将这件事回禀给将军吧……”

    等到苏溶玥到达莘学院时,尹澄彻正好愁眉苦脸的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不是很顺利?”其实尹澄彻这番模样倒也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孔辉在当地那么有势力,这些事自然很难打听。

    “算了,先不来这里了,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苏溶玥神色严肃,一脸的正色的说道。

    尹澄彻以为苏溶玥定是有了什么好办法,也是一脸正色的跟着苏溶玥……

    直到……

    直到尹澄彻看着身边环肥燕瘦,披纱露肩的美人们,才如梦初醒!

    苏溶玥竟然是在带着他逛青楼!?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路救蒋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澄彻黑着一张脸,不耐烦的推开身边不停献酒的女子,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厌恶。

    他从来没有踏入过青楼一步,他对这种酒肉生意实在是没有兴趣,甚至是可以说的上是反感。

    可是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溶玥,却完全是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她半眯着眼睛,手指随着乐声的节拍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轻轻的晃着头,似乎很是喜欢大厅中央的歌舞。

    便是对身边女子的殷勤也都温柔的接受着,除了滴酒不沾之外,剩下的完全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

    “公子你怎么不饮酒啊,难道是嫌弃奴家不够漂亮……”身边一身穿粉色纱衣,香肩裸露,正在贴着苏溶玥,向她的嘴边递着酒杯。

    苏溶玥的眼中冷冷清清的,嘴角却是挂着笑意,她不动声色的推开嘴边的酒杯,柔声说着:“酒不醉人人自醉,有你这等美人陪着,我可还需要这美酒?”

    那粉衣女子的竟是难得脸红了一下,她久经风月场所,什么话没听过,什么事没做过,便是那些粗俗露骨的话她也能全然不在意。

    可是这冷清的公子,明明的是一身的傲骨,可当他说出这两句情话时,竟是让她不由得觉得心动。

    “小公子的嘴真甜,那奴家为你剥一颗葡萄可好?”这女子挽着苏溶玥的手腕,亲昵的说道。

    尹澄彻看着那只挽着苏溶玥的手,心里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远在京都的乾景尧……

    姝妃娘娘,你这般“孟浪”,陛下可知道!?

    苏溶玥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睛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轻声说道:“还是吃樱桃吧,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美人你是唤樊素还是唤小蛮呢?”

    尹澄彻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这真的是那个冷冷清清的姝妃娘娘?

    难道真的不是一个,和姝妃长得一模一样的纨绔子弟吗?

    这等肉麻的情话竟然信手捏来,难道是与陛下学的!?

    其实尹澄彻这点倒还真的是冤枉了乾景尧,这些话她自然是与风清尘学的。

    现在想想倒是还要谢谢风清尘总是带她出入各个风流场所,学到了不少“知识”。

    这些话她说起来还是有些生硬,若是交给风清尘,配上他的容貌与嗓音,想必这里的女子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虽然苏溶玥只是学了一些皮毛,但是因为她本是就是一副清冷的禁欲模样,说出这么一番话,却是更加让人心神荡漾!

    “公子说奴家叫什么,奴家就叫什么……”这女子细声细语的撒着娇,可是她心中却是十分清楚,每个人的底线不同。

    就像她知道,这小公子可以与她谈笑风生,却绝不会与她行更亲密之事。

    因为她没有在苏溶玥的眼中,看见一丝一毫的情欲,即使她在笑,里面也只有这淡淡的疏离。

    所以,她也不会逾越,只会在那个安全的限度内,服侍着。

    正在几人说笑时,却见到一圈人极尽张扬的走入这青楼内。

    中间有一穿着暗红色衣袍的男子,被身后的年轻公子哥们围在中间,这些人一进屋内便开始与身边的女子们搂搂抱抱。

    一会儿亲亲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一看便是些下流的坯子。

    “这几位公子看起来倒是随意洒脱啊……”苏溶玥说的很隐晦,可她身边的粉衣女子却是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公子是外地人,或许不知道,中间那位暗红衣衫的公子便是孔府的大少爷,这孔少爷仗着他父亲的势,经常为非作歹!”其实这话她本不应该说,可是她就是有种感觉,这些话便是对这小公子说了也是无妨的。

    “原来竟是孔府的公子!那么他出手应该很是阔绰吧,是不是经常照顾你们店里的生意?”果然青楼是个好去处,总能看见你想看到的东西。

    谁知这女子却更是面露鄙夷,轻声说道:“公子,奴家只与您一人来说,这孔捷当真不是个东西,总是仗着他爹的权势白吃白喝,更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女人。

    这里的姑娘都害怕伺候他,有时候白白陪他不说,她还总是换着花样的折磨我们,甚至有时候还喜欢几个人一起欺负一个姑娘,真是恶心至极!”

    尹澄彻不自然的咳了声,这些话便是他听起来都觉得有些面红耳赤,可他看了看苏溶玥,却是发现她仍然是一脸淡然的坐在那,比他这个男人还要淡定。

    “这么说来,他还真不是个东西!”其实苏溶玥从未轻视过这些女人,若是可以,又有哪个女人喜欢沦落风尘,说到底她们也都是被剥削压迫的人罢了!

    若是能在年轻时,当个花魁名角,日子还好过些,否则就算心中不愿,也要婉转在各种男人之间。

    “所以,公子,你要记得,在这建苏千万不要得罪孔家人。那孔辉手中有兵权,有最是记仇,你若是得罪了他,那就插翅难飞了!”她们在这青楼中别说遇见真心人,就是遇见个尊重她们的都难!

    可是这小公子即使在拒绝她时,也是彬彬有礼,十分顾忌着她的感受,所以她不得不提醒他,免得他遭了奸人的祸害。

    “难道他还私自用兵不成?”

    “他有什么不敢的!天高皇帝远,他就是这的土皇帝,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闻此,苏溶玥的眸色深了深,没想到羽烨军竟会有这样的败类!

    父亲为了东乾百姓奋勇杀敌,可是这孔辉却是以权谋私,欺压百姓,她决不能让这种人侮辱了羽烨军的名声!

    “美人放心,在下不过是来参加科考的,怎么会与他们有什么纠纷呢?”

    “科考?在建苏?”这女子面露疑惑的看着苏溶玥。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女子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在建苏科考,看得可不全是文采……”

    苏溶玥挑了挑眉,疑惑问道:“哦?那这里看的又是什么?”

    “自然是要看金银之物……”言尽于此,其他的事她不全知道,知道也不能再说,因为就算她对这个小公子很有好感,可有些会丢性命的事情她也不会做。

    苏溶玥听懂了这女子的话外音,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是禁忌,她便不再追问。

    或许有些事情,从这个孔捷身上入手也是极好的……

    接下来的几日,苏溶玥都是带着尹澄彻流连在各个青楼之中,每日听曲赏舞倒是快活自在。

    蓝凌也想跟着去,但是苏溶玥与尹澄彻害怕他乱说话,还是将他锁在了屋子里。

    带着他那不是开玩笑嘛!

    他一进青楼便说这个有病那个有病的,还不得被人家活生生打死!

    蓝凌幽怨的看着苏溶玥两人将门落了锁,不由得眼中泛泪,他堂堂一个神医却是整日被人所在屋子里,早知道他还不如留在京都呢!

    “你们早一点回来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在这里了,好无聊啊……”

    蓝凌委委屈屈的说着,那眼神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甚至无辜可怜。

    苏溶玥两人相视一眼,冷漠的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身后的阵阵哀求。

    “公子,你这般做,主子他不会生气吗?”尹澄彻都有些替苏溶玥担心,主子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

    “不会吧?他不是也不喜欢蓝凌吗?”苏溶玥疑惑道,乾景尧总不会因为她关了蓝凌就与她生气的吧!

    尹澄彻:“……”

    算了,就当他什么都没说过吧!

    只要到时候乾景尧不会来怪他就好,因为他是被迫拉进青楼的,这么算起来他才是受害者!

    结果两人刚刚迈出酒楼门口,就被一香风阵阵的娇躯拦住,苏溶玥只觉得一阵刺鼻的香味冲进了她的鼻腔,便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月容公子怎么了?可是染了风寒?”一道娇脆脆的声音唤住了苏溶玥。

    苏溶玥抬头一看,她面前站着的正是前几天偶遇的孔雅兰,只是明明挺白嫩的肌肤,却偏偏擦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水粉,美则美矣,就是失了少女本应有的美感!

    “没想到能在此处与小姐相遇,还真是有缘!”孔雅兰脸上的娇羞让苏溶玥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时,都是这副模样?

    “哪里是巧合,人家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啊!”孔雅兰嗔怒的看了苏溶玥一眼,里面的撒娇卖乖让苏溶玥醍醐灌顶。

    她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尹澄彻轻咳了两声,对苏溶玥说道:“看来我们还是改天再约吧!”

    苏溶玥点了点头,她看着孔雅兰笑了一笑,差点让孔雅兰腿软摔倒。

    “不如,在下请小姐去喝两杯清茶如何?”

    孔雅兰连忙点头答应,满眼的喜不自胜。

    两人行至茶馆,叫上了一壶女子最爱桂花茶,孔雅兰有些感动的说道:“公子真是贴心,一般男子都不喜欢像这样香甜的茶。”

    苏溶玥:“……”

    其实她挺喜欢桂花茶的,但是既然孔雅兰这般为她贴金,她也就没有必要否认了。

    苏溶玥为孔雅兰斟了杯茶,听着孔雅兰说了些有的没的,其实苏溶玥真的不想在她身上多费功夫,若是可以,她倒是宁愿从孔捷身上下手!

    “公子可有家室了?”半晌,孔雅兰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嗯,有了!”她的家室可不就是乾景尧吗!

    可是苏溶玥随口的一说,却是让孔雅兰冷下了脸色,苏溶玥见此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在下年岁也不小了,家里自然会有几个乖巧的通房丫头!”

    这个时候还不能得罪孔家人,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早些打入孔府内部!

    闻此,孔雅兰才松了一口气,几个通房丫头她还是不看在眼里的,等她嫁过去之后便都打发了就好!

    现在孔雅兰已经完全将苏溶玥视作了自己的东西,眼里赤裸的占有光芒让苏溶玥浑身都不自在!

    难道女人好色起来竟比男人还要渗人?

    “不知公子何时方便,可以去小女的家中小坐?”孔雅兰殷切的望着苏溶玥,那模样就像是想马上将苏溶玥叼回窝中吃掉。

    “这个……在下近日备考还有些繁忙,过些时日再去府上叨扰吧!”虽然她很想进孔府,可是她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将自己卖进去!

    “什么科考呀,你若是能对我好,连乡试都不用的……”孔雅兰身后的婢女碰了碰她,孔雅兰却是莫不在意,在这建苏他们孔家还用怕谁不成!

    “多谢小姐抬爱,改日在下定会登门拜访!”似乎这孔雅兰是个守不住秘密的,不过欲擒故纵,方位上策……

    过了不知多久,苏溶玥才终于找了个借口离开,这孔雅兰实在是太缠人了,她真是应付不来!

    “小姐,这月容公子好像有些冷淡呢!”

    “你懂什么?这说明这月公子是个正经的,若是听到父亲的事便对我极度奉承,我还不喜欢呢!”孔雅兰不悦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侍女,这个月容便是她认定的男人,她一定要嫁给他!

    到时候让父亲逼着他入赘,以后她就天天带着月容出去逛街,让建苏所有的女人都要羡慕嫉妒她!

    ……

    此时的孔府中,孔府管家正在向孔辉禀告着苏溶玥一行人。

    “老爷,那日老奴说的那几人似乎是相识的,不过这几日他们几乎是逛遍了建苏所有的青楼,听说其中有个叫月容,长得不仅俊美,而且出手阔绰!”

    “我就说他是个普通的公子哥吧!再观察两天就把人撤下来吧,多安排人手注意一下京都那边的消息!”

    “是!”管家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孔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你就说!”孔辉看出了管家的犹豫,开口说道。

    “小姐今日去找了那月容!”

    孔辉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觉得无奈,哪里有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看来真的是自己平时太娇惯了!

    不过只要她不再惦记那聂云熙就行,若是这个月容也是个富贵家庭,那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你先盯着点吧,看看那月容是否身家干净,雅兰那边我会去提醒的!”

    听孔辉这般说,管家也就不再多言,出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苏溶玥在回到酒楼时,却是看到尹澄彻难得的出现了促狭的笑意,苏溶玥不悦的瞥了尹澄彻一眼,若是他长得好看些,还用的上她来做着些事吗?

    若是她与风清尘一同来,孔雅兰喜欢的一定会是风清尘,她只需要在旁边等着结果就好了,哪里用的着这般?

    “走吧!”

    “去哪?”

    “当然是青楼!”

    尹澄彻以为今日可以不去那种地方了,没想到苏溶玥还真是一天不差!

    “你们才刚回来,就又要走啊……”蓝凌不知从哪个墙角里钻了出来,一脸的幽怨!

    尹澄彻将他塞回了床上,再一次把门锁上,免得他到处乱跑……

    苏溶玥两人在花街上随意的逛着,又进了最初去的那家青楼,一直坐到了天黑才堪堪“尽兴”!

    最近这段时间,月容已经是这些青楼中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长得俊美如仙,举止温柔得体,品性坐怀不乱,最重要的是出手大方阔绰,所以现在苏溶玥只要是去了哪家青楼,就一定会的到最热情的接待!

    以至于月容这个名字甚至已经传到了孔捷耳中,没想到这建苏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名风流的人物,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顾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颇高,断然不能放下身段去找月容,所以两人即便是每日遇见,也不过是点头一笑,并无交集。

    苏溶玥知道她已经引起了孔捷的注意,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自己便可以搭上孔捷,不过还不是现在!

    有些事一定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理由,方才不会惹人怀疑!

    可是今夜,当苏溶玥与尹澄彻准备回到酒楼时,却是发生了一件意外,那便是救下了被人追杀,满身是血的蒋天!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表明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本是与尹澄彻漫步走在回酒楼的路上,突然从一个小胡同中钻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身后还有四五名手持凶器的歹徒。

    蒋天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苏溶玥,只是在昏倒之前,朝着苏溶玥的方向闷哼了一声“救我”!

    这种情况,便是此人不是蒋天,尹澄彻也一定会救下这个人。

    这就是她与尹澄彻不同的地方,尹澄彻看不得不公不平,看不得有人在他的面前被伤害。

    可苏溶玥不是,她在不了解事情之时多数会选择袖手旁观,就像之前救下顾远,不过是看在他的一片孝心才出手相助!

    结果尹澄彻大步的走了出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狠狠的教育了那些人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国法,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结果这些人真的被唬住了,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尹澄彻见他们有所收敛,十分的欣慰,果然人之初性本善,只要有人正确的引导都是会放下屠刀的!

    接着尹澄彻便劝他们赶紧去官府自首,求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然后,这些人不知是谁先清醒过来了,问候了一下尹澄彻的老母亲。

    再然后,尹澄彻就把他们都杀了……

    尹澄彻杀完之后,脸色有些尴尬,看着苏溶玥的打量也有些心虚。

    他一个刑部尚书,怎么也如那些江湖人一般了,看来一定是最近被苏溶玥带坏了,身上的江湖气越发的明显!

    他觉得苏溶玥是一个有魔力的人,她在皇宫里时,端的是凤临天下的气势,但是这一出宫之后,便会发现,苏溶玥的身上有一股颈入骨髓的江湖气息。

    这一点他十分的奇怪,因为苏溶玥就算是将军府嫡女,身上也应该是那种将门豪气!

    可苏溶玥的身上有时却是过于的阴险,不择手段的江湖之风。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前该想的,他们现在真正应该做的,就是救下眼前这个人!

    “我们先送他去医馆吧!”尹澄彻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不行!这样一定会被人知道!”苏溶玥直接的回绝了。

    这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差别,尹澄彻只会想着先抢救眼前之人,可是苏溶玥在此时却依然会分析利弊!

    不过苏溶玥这般做也是对的,因为一旦入了医馆,即使暂时救了他的性命,也一定会被背后之人所察觉,那时只怕更会不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聂府!”苏溶玥斩钉截铁的说道。

    尹澄彻虽不明白为苏溶玥为什么会想起聂府,但却是毫不犹豫的背起了蒋天,跟在了苏溶玥的身后。

    苏溶玥面不改色的从地上的尸体上迈过,绕了两个十分隐蔽的小路,直接走到了聂府的后门。

    尹澄彻十分的惊诧,苏溶玥比他们还要晚到一日,竟是连这等小路都知道!

    其实苏溶玥到没有他想的那般厉害,她所记住的不过是几个她觉得重要的位置。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会去找聂云熙,所以事先便记住了前往聂府的几条小路!

    当尹澄彻他们扣响聂府的后门时,尹澄彻与蒋天这浑身是血的模样,将开门的小厮吓了一跳。

    “快去禀告你家夫人,说是月容是求见!”苏溶玥气势凌人的说道,将那小厮吓得一愣。

    虽然他觉得眼前的这三个人是个麻烦,但是这人张嘴就要见自家夫人,想必应是相识。

    而且聂府中人谁不清楚,夫人是将军是心头肉,他们哪里敢怠慢?

    小厮将他们放了进来,让他们在门口等着,由他去通传。

    片刻之后,便见肖月如与一男子匆匆赶来,那一脸寒色,眸中全是怀疑探查的便应该是聂云熙了!

    “夫人,在下的一个朋友受了重伤,不知可否找间空房让在下检查下他的伤势?”苏溶玥不失礼数的问道,全然不理会聂云熙的打量。

    “云熙……”肖月如本就是心善的,看见那人一声是血的模样,便连忙一脸担忧的望向了聂云熙。

    聂云熙见肖月如焦急的模样,眸中全是一片柔色,刚才的冷漠怀疑半分也无,简直是判若两人。

    “好!”聂云熙半点犹豫也无的答应了,仿佛只要是肖月如的请求,他便一定会尽数答应。

    聂府的下人连忙收拾出一间房间,好好的安顿着受伤的蒋天。

    聂云熙唤来了府医为他检查伤口,为了以防万一,苏溶玥让尹澄彻唤来了蓝凌,折腾了好一番,直到确定了此人无性命之忧,所有人才放下心来。

    因为现在已是深夜,肖月如经过刚才一番折腾,显得有些疲惫,聂云熙满眼的心疼,要带着肖月如回去休息,却是被肖月如拒绝。

    她觉得苏溶玥曾经帮过她,既然现在他有了难处,自己也应该竭尽全力才好。

    苏溶玥看出了肖月如的困倦疲惫,开口说道:“聂夫人不如先去休息,毕竟在下的朋友身体已经无恙了,就不再劳夫人费心,而且……”

    苏溶玥看了聂云熙一眼,又开口说道:“而且有些事在下与将军相商便好,夫人还是尽早去休息吧!”

    肖月如觉得也是这回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帮上什么忙,便嘱咐聂云熙一定不要怠慢了苏溶玥。

    蓝凌看了一眼肖月如,动了动嘴角,却终是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

    聂云熙满口的答应着,但是当肖月如离开后,聂云熙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哪里有一丝的好脸色!

    苏溶玥真想将肖月如唤回来,让她看一下聂云熙这般,算不算怠慢?

    “将军应是有许多话想要问在下吧!”

    聂云熙冷冽的看了一眼苏溶玥,却是一句话未说。

    苏溶玥突然觉得这聂云熙果然是哥哥的副将,这冷淡的模样像足了七八成。

    “刚才夫人还说让将军不要怠慢,你这番作为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苏溶玥话音刚落,聂云熙那警告的眼神便像刀子一般落了下来,似乎是只要她在肖月如耳边说了什么,他便马上将自己打出去一般!

    苏溶玥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也冷眼的瞥了聂云熙一眼,“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好好谈谈呢?”

    “请!”聂云熙做了一个手势,请苏溶玥前往书房议事。

    尹澄彻想要跟着,却被苏溶玥制止了,让他留下来照顾蒋天。

    尹澄彻看出了苏溶玥是想回避他,便也不再坚持,帮着蓝凌护理起蒋天来。

    苏溶玥与聂云熙来到了书房中,虽说是书房,可墙面上挂的却都是各种式样的弓箭,盾牌,一见便知这是一个将军所有。

    但是屋内倒是摆着几盆绿油油的小巧可爱的绿植,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琉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笔挺的绿竹,很是清新,只是这些摆设倒是与这书房十分的不搭调。

    “夫人很有心!”苏溶玥碰了碰个那绿植的叶子,笑着说道。

    聂云熙看着那几盆绿植,脸上露出了几许深情柔色,冷寒的棱角都被这一抹柔色磨得圆润了不少,染上了淡淡的光华。

    “阁下上次为内妻解围,本将十分感激,但是听阁下的口音似乎是京都中人,而本将,不喜欢京都中人!”

    说话直接干脆,毫不转弯抹角,这点苏溶玥倒还是有几分喜欢。

    “依聂将军所说,京都中就是没有一个好人了?包括陛下,还有……苏将军?”苏溶玥的嘴角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斜睨着聂云熙。

    聂云熙的脸色变了几许,“苏将军自是不同的,看来阁下对本将了解甚多,是否上次与内妻的偶遇也是阁下精心策划的?”

    苏溶玥扬了扬眉,自己难道长得是一张坏人脸?

    “聂将军此言倒是诛心,这般随意怀疑,可不像是将帅所为!”

    “那就看阁下如何解释了?”

    两人彼此直视,一人目光锐利,一人莫不在意,苏溶玥忽然一笑说道:“我那日帮她的确是因为她是肖月如,若她不是,我一定会袖手旁观!”

    见苏溶玥这般的坦诚,聂云熙反而不知道如何开口相问了!

    “不过,我会帮她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心思,而是因为我这个人一向护短,只要是与我有些关系的,我就一定会护着!”苏溶玥随意的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径自的倒了一杯茶,非常随便自然的喝了起来。

    “你认识月如?”聂云熙皱起了眉头,他不希望再有京都的人和事来烦扰她,她受的苦太多太多了,他希望她能遗忘那段不堪的过去。

    所以他宁愿放弃京都的前程,也要带着她来到了这边陲之地,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

    “不认识,可我认识你!”

    “恕本将眼拙,并未认出阁下!”聂云熙敢保证从未见过此人,倒不是他对自己的记忆力多有信心,而是像苏溶玥这般出众的相貌,若是见过,一定会过目不忘!

    苏溶玥笑了笑,她只是斜靠着椅背,坐姿丝毫不端正,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她那一身冷傲的风华,似乎她的高贵气势是存在骨子中的,无论她在做什么,都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傲气!

    对!就是君临天下!

    不知为何,聂云熙的脑海中浮现了这么几个字,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眼前这小小少年的威严凌厉丝毫不输于他们东乾的帝王!

    “在下,将军府中人!”

    她不徐不疾,清清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眼,却是让聂云熙吃了一惊,不过很快,聂云熙便更加警惕的打量起了苏溶玥。

    “没想到阁下这般没有诚意,竟然说这种可笑的谎话!”

    “怎见的我就是在说谎?”苏溶玥眼中含笑的看着聂云熙,这眼中的挑衅的确会勾起人心中的怒意。

    “你若是说是别人,许是本将还不知道,但是你若是说将军府,本将还是十分了解的!”他一直做着苏晟睿的副将,怎么不了解将军府中的事情?

    将军府中只有苏将军兄妹,还有苏昀,此人想必知道他与苏晟睿的关系,所以便来假扮苏昀吗?

    不过可惜,他与苏昀也是相熟的……

    “谁说我是苏昀了?”

    聂云熙眸中的疑虑更重,耐心也一点点被耗尽,神色越加的不虞起来。

    “将军府可不是只有两名少爷……”

    聂云熙闻言心中一阵震惊,错愕的看着苏溶玥,难道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苏溶玥,将军府嫡女!”苏溶玥最自豪的身份便是她是苏烨的女儿,是将军府的小姐。

    无关荣宠,只是因为父亲是她一生的信仰……

    聂云熙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清醒过来,不知为何,这本应是荒谬的,可他却是不由得相信。

    明明苏溶玥已经成了皇妃,此时正应该在皇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会奔波在外?

    可是当苏溶玥说出她是将军府嫡女时,那份自豪与尊贵却是让人无法怀疑,甚至能从她的身上看到苏大将军策马沙场时,那份自信与豪迈!

    “你是苏小姐?”聂云熙在苏溶玥回京都是便已经准备远赴建苏了,所以他从未见过苏溶玥。

    “正是!聂副将,我兄长他可是一直很惦念你……”其实她不确定聂云熙对将军府的态度,所以聂云熙在观察她,她也一直在观察着聂云熙。

    聂云熙在听闻苏晟睿之后,一直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却又带着一丝的心虚,“将军他还好吗?”

    “很好!”

    苏溶玥的回答太过简短,并没有得到他想听到的信息,他犹豫了片刻,才又问答:“将军可是对我感到失望?”

    他一直追随着苏晟睿,而苏晟睿对他也是无条件的信任,可是自己还是辜负他了!

    “失望?聂将军难道不觉得,当初陛下答应你的请求时,是不是有些太过轻松了!”

    聂云熙神色一怔,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难道……”

    这是后来乾景尧与她说的,她一直都觉得乾景尧不是喜欢理会闲事的人,正巧上次两人谈到了此处,她便询问了一句。

    原来竟是哥哥进宫向乾景尧求了请,希望他能满足聂云熙的请求,让他能与肖月如这对苦命鸳鸯在一起!

    而乾景尧当时更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不但让哥哥欠了他的人情债,更是将聂云熙送到了建苏,来制约孔辉!

    所以不得不说,乾景尧便是天生的帝王,在任何时候都想着算计人心,找到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条件!

    “你是说,当初是将军为我求的情?”聂云熙的眼眶竟泛了红,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心中一直觉得愧对苏晟睿的提拔信任,所以当初离开京都时,都没有向苏晟睿告别,而且直到现在他都没敢写过一封信!

    可是原来竟是自己轻视了将军的品性,更是没想到苏晟睿竟会为他做过这么多,而自己却是……

    “你倒是不用这般难过,其实我兄长的性子你应该是知道的,他欣赏你,便会甘愿为你去做这些事,所以你并不用放在心上。你们二人能过的好,才是他乐得所见的……”

    苏晟睿是典型的面冷心暖,只要是能入得了他眼的人,他便总是会不露声色的去照顾着。

    “那小姐你这次前来建苏,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聂云熙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而且他的称呼是“小姐”,而不是“娘娘”。

    这意思便是聂云熙尊敬看重是将军府的小姐,而不是姝妃娘娘!

    对此苏溶玥倒是十分满意,果然,她哥哥欣赏的人都是好的,将帅便该有将帅的样子,像孔辉那种崇拜权势,不择手段之人,自是配不上他身上的战甲。

    “为了东乾的战神,为了我的父亲!”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千里寄情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聂云熙闻后一怔,有些不解的望着苏溶玥。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我的父亲,可你也真的相信一个战神,会死于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吗?”苏溶玥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就像呜咽的琵琶声,带着万点凝愁。

    聂云熙也是语塞,那时他年岁不大,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当年的战况,但是依稀记得当年听闻噩耗时也是十分的意外!

    “小姐觉得此事另有引起隐情?”

    “我只是不相信!”

    苏溶玥就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她就是不相信她的父亲会以那种方式离开了她!

    父亲最重承若,他明明说过凯旋归来时,会为她带回一柄上好的宝剑,亲自教她练剑。

    可是,那是父亲第一次食言,也是他最后一次的诺言……

    “那小姐可有什么线索?”聂云熙皱了皱眉,深思道。

    无论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他都愿意无条件的帮助苏溶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也一直是苏晟睿心中的羁绊。

    “孔辉曾是羽烨军旧部,却是在征战当天,机缘巧合捡回了一条性命,我觉得他或许是个关键!”

    孔辉?

    聂云熙的眉头锁得更深,自他来了建苏以后,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以权谋私!

    可是他的职位不如孔辉高,有很多事情他都是无能为力,便像是关于军队的军饷,他也只能不断施压,才能稍微改善那些士兵的生活。

    而且孔辉老奸巨猾,防范意识极强,想要抓住他的把柄谈何容易?

    “当年羽烨军的旧部,除了孔辉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苏溶玥抬头问道。

    “有,孔辉现在的副将许澜就是当年的羽烨军中人,不过他当年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长,恐怕……”

    苏溶玥想了想,开口问道:“这个许澜的为人如何?”

    “很忠心,但是他倒还是个正直的,也的确在为军中的士兵着想。”许澜从没有克扣过军营的粮饷,而且也在一直努力改善士兵的生活,可是他对孔辉却很是忠心!

    “忠心?”苏溶玥冷哼了一声,“在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只可以对陛下一人忠心,至于其他的人不过是利益勾结罢了,哪里配的上”忠诚“二字!”

    提起乾景尧,苏溶玥的神色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起来,似乎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便被像是浸了蜜水一般,甜滋滋的,甚至有了一丝迫不及待,想要马上见到他。

    聂云熙看见苏溶玥的这个神色,心里便一片清楚了,只怕这苏小姐早已经深爱上了皇帝!

    因为他知道,当你深爱上一个人,只要想一想她的名字,就会觉得此时便是世上最幸福的瞬间,你的神色便会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起来!

    正如苏溶玥此时这般,就像一弯清冷的月,被覆上了一圈朦胧的光华,变得温润而恬淡。

    “小姐说的是!”聂云熙淡笑了一下,附和道。

    “我会找个机会试试他,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建苏科举舞弊成风一事!”苏溶玥眼中一寒,这孔辉居然敢在背后破坏乾景尧的大业,她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的确,属下到建苏还不足半年,便已经有所耳闻,这里机会所有的事情都是孔辉一人说的算,只是不知这孔辉到底是如何做的?”

    孔辉稳妥狡猾,孔府更是密不透风,他也曾想过打探,但却是无功而返。

    “我觉得蒋天或许知道什么,不然他一届书生,怎么会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一个穷书生,他们自然不能是劫财,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害命!

    聂云熙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对苏溶玥有些刮目相看,她才来京都没几日,竟然就已经掌握了这么多。

    不过想来也是,将军府中人,自然不会差!

    “我今天是走小路过来的,应是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来过,不过这个蒋天还要再麻烦你们几天!”

    聂云熙一听,连忙正色说道:“小姐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是小姐的事,聂府定然在所不辞!”

    聂云熙之前是担心苏溶玥别有图谋,故意接近月如,可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他聂云熙自然会竭尽所能的去帮她!

    苏溶玥笑了笑,一双眼睛亮亮的,明亮的晃人,“若是这府中只有一人,我还能随意些……”

    聂云熙听出了苏溶玥话中的调侃,也只是笑着回应了一下。

    的确,月如太过温柔善良,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而且忠勇侯府的事,是我一手促成的,不知道她心中会不会怪我!”肖君怡的死,忠勇侯府的没落都是她一手策划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许是她这么做也会伤到了肖月如吧!

    “他们死了才好,免得牵累了她!”一提起忠勇侯府一家,聂云熙就恨不得亲手处理了他们!

    世界上竟会那么冷酷的父亲,那么恶毒的姐妹,他们对肖月如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禽兽不如!

    “可那终究是她的父亲,是爱是憎只能交给她去选择。”苏溶玥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你不要以为你们远离了京都,曾经的事情便再也无人知晓……”

    聂云熙哑然,他当初的确是以为只要离开了京都,就可以给肖月如不一样的生活。

    可是,没想到他们才到这里没多久,那些风言风语便迅速席卷了这里。

    虽然肖月如总是笑着说“无事”,可是他还是会舍不得,还是会心痛。

    “聂将军,你知道什么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吗?”苏溶玥忽然幽冷的说道。

    聂云熙面露疑惑,等着苏溶玥为他答疑!

    苏溶玥却是一笑,只是随意的一个表情,却是让聂云熙看出了睥睨天下的气势,“能堵住悠悠众口的自然是无上的权利!”

    如果现在的聂云熙是像孔辉这般的实力,那么谁又敢说他们一个“不”字!

    “孔辉这颗毒瘤是一定要拔除的,到时候你还会有更多的事情来做……”苏溶玥将话说的很隐晦,但是聂云熙却是明白了苏溶玥的想法。

    以前他一直以为能够驰骋沙场便好,所谓的名利不过是转眼云烟罢了!

    可是今日听闻了苏溶玥的话,他才忽的明白,或许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他才能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见苏溶玥要走,聂云熙希望苏溶玥能够留在聂府,毕竟建苏不太平,留在他的府中还能安全一些。

    苏溶玥却是直接拒绝了,有很多事她还没有做,若是被人知道她与聂府关系匪浅,恐怕孔辉就一定会防范她!

    “那请小姐务必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来找属下!”聂云熙因为苏溶玥的那一番话,竟隐隐有了斗志!

    苏溶玥笑着接受了,随即与尹澄彻一起出了聂府,回到了酒楼。

    尹澄彻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聂云熙难道也是在娘娘的谋算之中?”

    他真的感到心惊了,如果苏溶玥从一开是便将这建苏中所有的人都一一算计在内,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九曲心肠!

    如果这样的人是个男子,也来谋划这东乾江山,搅弄风云,只怕她一定会是陛下最强劲的对手!

    “我在你眼中便是个算尽人心的阴诡之士吗?”苏溶玥挑起了长眉,冷眼瞥了尹澄彻一眼。

    “不敢!”尹澄彻还是十分恭敬有礼的答道,像他这种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注意礼法。

    “不敢?不敢不代表不想……随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她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愿意怎么想她是别人的事情,她懒得解释,更不愿意改变!

    尹澄彻正想说什么,苏溶玥忽然神色一冷,眸中杀气四溢,“什么人?滚出来!”

    尹澄彻本是一愣,随即才感觉到周围的其他气息。

    只见两名黑衣人忽的出现,尹澄彻本能的挡在了苏溶玥身前,可下个瞬间,尹澄彻便放松了动作。

    “属下黑姒,黑巫,参见娘娘!”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苏溶玥挑了挑眉,难道是幽冥宫中人?

    苏溶玥看向了尹澄彻,尹澄彻点了点头。

    黑姒是个漂亮的女子,只是容颜不是那种清冷,而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冰冷,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简直就是个冰雕的瓷娃娃。

    黑巫是一个……

    暂时苏溶玥还看不出黑巫是男是女,因为黑巫的身上唯一露出的地方就是一双眼睛,剩下的便是连头发都裹在了面罩之中。

    “娘娘,属下们是奉主子之命,来送上信函!”黑姒双手呈给苏溶玥一封信,然后又毕恭毕敬退到一旁。

    苏溶玥命他们去旁边小坐歇息,可他们两人却只是站在一边。

    见此,苏溶玥便也不再强求,而是正色的打开了那封信件。

    乾景尧不远千里的派人来送信,想是京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溶玥展开信件,入眼只见那熟悉的列阵行云般的字迹,可上面写的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只是一首诗!

    “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卮,开时人去时。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苏溶玥的嘴角轻轻的上扬,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美的如梦似幻,恍若一道月光忽的将屋内照亮,让尹澄彻三人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蓬荜生辉”!

    真是没想到乾景尧儿费了这么大的劲,竟是送来了这么一首酸诗!

    苏溶玥一动手腕,里面竟然飘落出几片花瓣,苏溶玥摇头苦笑,若不是这信封有限,恐怕乾景尧真的会折下花枝给她吧!

    她完全可以想象出乾景尧在写这首诗时,那有些幽怨有些悲伤的神情。

    可是,她又如何不思念他?

    黑姒看着苏溶玥的表情,犹豫了几许,说道:“娘娘,主子说,若……若娘娘也若他那般入骨相思,也可写信给陛下!”

    黑姒想起了当时陛下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主子当时那款款柔情,点点凝愁,是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

    而且,主子命令她一定要将他的话完整带到,特别是那“入骨相思”几个字!

    说罢,黑姒碰了碰黑巫,黑巫连忙从宽大的衣袍中拿出了一只雪白的信鸽。

    还未等苏溶玥来得及惊奇,黑姒便又说道:“主子说,娘娘的信可以让这只信鸽送到京都,而属下二人便留下来保护娘娘!”

    见乾景尧想的这般周到,苏溶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便拿着纸笔走到一旁,径自挥笔泼墨。

    “别后相思是几时?后会难知?后会难期?此情何以表相思?一首情词,一首情诗。

    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苏溶玥轻声默念了一遍这两句话,脸颊竟不由的泛起了一丝薄红,第一次说这种情话,不知道乾景尧见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过,这两句话的确能表达出她此时的心意。

    她本以为这种儿女情长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不过看起来是她太轻估了“情”字的魔力。

    苏溶玥小心翼翼的将信件绑在信鸽纤细的小腿上,将它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

    雪白的小鸽子被摸得十分的舒服,发出了“咕咕”的声响。

    苏溶玥朝着京都的方向将手中的信鸽放飞,看着那雪白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月色之中,他心也随之飞回了京都,飞到了那人的身边……

    转过身,看见屋内三人……不对,是看见尹澄彻与黑姒两人都有些促狭的打量着她,而黑巫的神色却是实在难辨……

    苏溶玥怔了怔神色,让黑姒与黑巫都早些休息,自己也先回了房间。

    尹澄彻见她这副模样,却是反而觉得轻松,无论苏溶玥在外是如何的冷厉决断,但是刚才她的模样,还是与普通的少女无异的。

    他不希望见到苏溶玥那冷眼算计一切的样子,若是可以,他倒是真的希望刚才那样才是真正的苏溶玥!

    ……

    第二日一早,苏溶玥便起身去了聂府,肖月如正招呼着侍女们为蒋天与蓝凌准备饭菜,见到苏溶玥突然入了聂府,顿时神色一怔。

    苏溶玥睨了一眼肖月如,点头问候过后,便去查探了蒋天的伤势。

    听蓝凌说,蒋天的伤势并没有致命之处,只是伤口有些感染,又加上身体薄若了一些,才会这般。

    刚才醒过后,用了点粥,便又睡了过去。

    “你可用我将他弄醒?”蓝凌知道苏溶玥一定是有话想问他蒋天,他自然有办法唤醒。

    “算了,先让他睡着吧,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苏溶玥看着肖月如的离开,自言自语道:“忠勇侯府没有一个好人,却怎么会有这般善良的女子?”

    蓝凌的目光也看了看肖月如的背影,又望了一眼苏溶玥,有些迟疑的说道:“夫人的确是个好人,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蓝凌啧了啧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要是说了,你确定不会打我?”

    苏溶玥:“……”

    她什么时候打过他!?

    见苏溶玥点头答应,蓝凌才小声的说道:“聂夫人以前定是中过毒,我一看她的神色便知,而且她恐怕日后难有身孕……”

    什么!?

    中毒!?

    苏溶玥眸中一寒,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肖月如,而且不论出于什么,都是她亲手覆灭了忠勇侯府,所以她总是对肖月如有那么一丝愧疚!

    “可有办法?”

    蓝凌面露一些忧愁的说道:“这个我还不知道,只有号脉之后才能确定……唉,你去哪啊?”

    “去找她!”

    蓝凌想说的话硬是憋在了嘴里,你一个“男人”去与人家说怀孕的事情,真的好吗?

    ------题外话------

    偷偷告诉你们,今天浮梦结婚了呦,这两天我可是在拼命的存稿呦,所以即使是今天浮梦还是会两更的!

    只不过二更浮梦定不下几点了,亲爱的们晚点再过来看吧!

    你们要给浮梦亲亲抱抱举高高呦!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知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苏溶玥自然不像蓝凌所想的那般,她当然记得自己现在是男儿身,怎么可能这般过去与人家的夫人谈什么怀孕之事!

    苏溶玥先行去了书房,然后让人去请肖月如来书房商议。

    不多时,肖月如便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萍儿赶来了,两人问候了几句,便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最后,肖月如终是抬头看了一眼苏溶玥,只是眸中有些别样的情愫!

    苏溶玥虽是有所察觉,却仍是没说什么,似乎是在等着肖月如开口。

    “我还是唤你苏小姐吧……”

    肖月如酝酿许久,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苏溶玥今早便发现肖月如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想必应是聂云熙将事情都与她说了吧!

    若是肖月如记恨她,那么她在将肖月如的身体状况如实相告后,便会尽量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免得惹她不快!

    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她无法强迫肖月如去理解她的处境,更不愿过多的去解释,这一切都全凭肖月如自己的选择。

    “夫人可怨恨我?”

    肖月如却是摇了摇头,她为什么要恨苏溶玥,她在那个家里待了十七年,哪里还会不知道忠勇侯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京都本就是一个你不吃人,人就吃你的地方,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那人自己的实力!

    既然忠勇侯府技不如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而且,她对忠勇侯府最后的那点亲情也都被尽数磨没了。

    即使在她听到忠勇侯府的没落时,她体内的血脉会让她的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悲凉之感。

    不过那些也是片刻的感觉,她虽然做不到幸灾乐祸,也不会再为忠勇侯府落下一滴眼泪!

    或许,这样形同陌路才是最好的结果!

    “苏小姐,虽然我不知京都中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京都的局势丝毫不输于战场。我是聂府的夫人,而不是什么忠勇侯府的女儿!”

    看见肖月如这般,苏溶玥反而是为她感到高兴,能够放下那些往事,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聂夫人,我也就不与你绕弯子了,那个唤蓝凌的人医术很是高明,他见夫人面色有些微恙,想为夫人诊治一番。”

    苏溶玥说的很委婉,但是肖月容却是脸色一白,若只是身体微恙,苏溶玥是不会特意来与她说明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与聂云熙成亲已近半年,却是半点消息也无,难道是关于这件事……

    但是肖月容心中纵使有万千猜测,却也终是没有相问,而是等着蓝凌来到书房为她请脉!

    苏溶玥看了一眼肖月容身后的萍儿,肖月容连忙解释说:“这时我的贴身婢女,无事的!”

    闻此,苏溶玥才点了点头,这件事还是不要有更多的人知道才好,一则是会影响肖月容的声誉,二则也可能会让有些人起了什么不该想的念头!

    女子无子,这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不仅会有无数的人来看她的笑话,而且那时也会有许人多假借关心之名,来为聂云熙送上女人。

    即使是聂云熙不想收,但是众人也会将过错全推到肖月容的身上,觉得是她善妒,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这般不公平!

    男人就该三妻四妾,而女人便该胸襟开阔,甚至还应该主动为夫君纳些妾室才是好的。

    否则,但凡你露出一点不悦,那便会被人称作善妒,受千夫所指!

    蓝凌把了把脉,皱了皱眉,他每皱一下眉,肖月如的心便沉了一下,他每叹一口气,肖月如的心就冷了几分。

    “你有话便说,不要做出这种神情唬人!”苏溶玥不悦的说道。

    “夫人是中了毒!”半晌,蓝凌才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却是将肖月如的脸色吓白了几分。

    肖月如身后的萍儿直接吓得哭了起来,抓着肖月如的衣袖抽泣道:“夫人怎么会中毒呢?夫人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中毒,奴婢不想让夫人死……”

    看着那小丫头哭的跟泪人似的,苏溶玥有些恼怒的拍了蓝凌一下,“你好好说话行不行,不要这般吓唬人!”

    见苏溶玥这么说,小丫头才抬起了头,眼神期待的看着蓝凌。

    蓝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夫人以前曾中过慢性的毒药,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便停了那毒源,所以现在虽然是损害了身体,却是没有性命之忧!”

    那小丫头松了一口气,可是肖月如却是听出了另一番的意思,有些紧张的问道:“先生的意思我还是伤到了身体,是不是……”

    蓝凌看了苏溶玥一眼,见她点头,才又看着肖月如说道:“恐难有孕!”

    这一句话便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肖玉如的心头,难怪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孩子,原来事情的原因竟是……

    萍儿闻言也是一怔,夫人竟是难以孕育子嗣!?

    突然萍儿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奴婢想起来了,是二小姐,是二小姐做的!”

    肖月如诧异的抬起头,惨白的脸色还有那通红的眼眶,看起来便让人觉得可怜。

    萍儿抹了一把眼泪,眼神愤恨的说道:“那时夫人去了,二小姐经常会去探望小姐,每次都会给小姐带上点心,可是二小姐却是从未吃过……”

    小姐似乎也就是从那时起,变得有些厌睡,身子也慢慢的不好了。

    那时她以为小姐是因为夫人的离去而悲伤的损了心神,没想到竟是……

    肖月如似乎也想起来了,那段时期间她的确是觉得浑身疲惫无力,可是当她被嫁给那个混账后,虽然每天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身体却是比在忠勇侯府时要更好一些!

    原来,肖君怡从那时便包藏了祸心,亏得她还曾相信肖君怡是真心为她好!

    苏溶玥没想到肖贵嫔竟是那般冷血绝情,对自己的姐姐竟然痛下杀手!

    “还有没有可能医治好?”苏溶玥是真的心疼这个善良无害的女人,她有一个不爱她的母亲,肖月如有一个不疼她的父亲,所以苏溶玥总是会不自觉的怜惜她。

    “这个……我会开个药方,只要夫人按时服用,不要劳心伤神,其实还有可以痊愈的!”

    “真的!?”肖月如眼睛一亮,竟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抓住了蓝凌的衣袖。

    蓝凌耐心的安抚着,其实肖月如中毒还不算深,一般人或许无法医治,可是他却是神医,若是这些问题他都解决不了,那岂不是砸了招牌!

    看着肖月如眼中激动兴奋的光亮,蓝凌的心情便不由的好起来,这就是他行医救人的原因。

    当一个个患者暗淡的眸子变亮,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时,他便觉得心情无比的愉悦,觉得自己努力这么多年都是值得的!

    苏溶玥看着蓝凌的这副样子,方才觉得他的身上真正的有了一种神医的感觉。

    无关容貌,无关气质,而是他会真心的为每一个患者担忧,为每一个可能会痊愈的人而感到喜悦,他眼中那种温润的可以容纳万物的光芒,使他变得明亮耀眼起来。

    蓝凌开好了药方后,便让萍儿去药铺拿药,他则去看护蒋天去了。

    苏溶玥也想随蓝凌一同前去,肖月如却是突然开口道:“苏小姐,谢谢你!”

    肖月如的眼睛很清澈,或许是因为刚刚流过泪,此刻便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小溪,清澈的见底。

    苏溶玥希望她能一直保持着这样,永远不要让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染上灰尘。

    ……

    而另一边,蒋天终是睡够了,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睁眼看到苏溶玥的第一眼时,先是茫然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是你救了我?”

    “显而易见!”苏溶玥坐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蒋天的神色有些暗淡,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模样,丝毫不见那日初见时的精神气。

    “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苏溶玥没有与他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蒋天却是连眼神都没有动,一脸的木然,似乎是已经心灰意冷了。

    “你一个穷书生,也没有钱财可值得他们所图,他们那样分明是想要了你的命!”苏溶玥见蒋天那生无可恋的模样,挑了挑眉。

    “你若是就这样死了,岂不是没有机会参加科举了,对于书生来说,最重要的无不是考取功名,一展胸中宏图壮志,你这般倒还真是可惜!”

    苏溶玥这一番话,终是让蒋天有了一丝的表情,他的眼睛动了动,却是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他看了看苏溶玥,冷笑着说道:“科考?张渝说的其实是对的,其实所谓的科考便是为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准备的罢,拉上我们,不过是为了显得好看些罢了!”

    苏溶玥皱了皱眉,若是这番话是张渝说的,苏溶玥并不会感到诧异。

    可是上次见过之后,苏溶玥便觉得这蒋天是个能隐忍,懂礼数的,可是不过短短数日,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蓝凌有些不高兴了,便嘟囔着说道:“我们姝……我们公子可是冒着危险将你救回来的,你不但不感激,却还冷言冷语的,真是没良心……”

    蓝凌的语气并不伶俐,甚至就像一个有些呆萌的人在那自言自语,但是他说的话却是让蒋天的脸红了红。

    是啊,他这般岂不是不分是非,不辨黑白,若他变成这样,那这么些年的圣贤书岂不是读进狗肚子里了!

    “抱歉,在下刚在是有些迁怒了!”

    “无事,习惯了!”苏溶玥嘴上说是无事,可那句“习惯了”却是让蒋天越发的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在下真的是无意的,只是多年的期盼一朝化为泡影,所以我才……”

    “你怎么了?可以说说吗?或是说,让我知道我得罪的是谁?”她救了蒋天自是承担了风险,就算是作为回报,她也应该得到些有价值的消息。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也会与我一般!”蒋天有些艰难的撑起的身子,倚在墙边坐了起来,望着苏溶玥说道。

    苏溶玥冷冷一笑,有些不可一世的说道:“若是这般,我便更想听听了,居然还有人会威胁到我,倒真是可笑!”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那般狂傲的模样,可是蒋天却觉得这人就是有傲慢的资本,而且一点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就算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可是你现在是站在建苏的土地上,有些事有些人你得罪不起!”蒋天的忧虑倒是真的,有些事不告诉给他的确是为他好,他能救下自己,自己已经很感激了,不想再给苏溶玥带来危险。

    “建苏的土地?”苏溶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顿时冷笑不止。

    片刻后,才眼中一片冷寒的说道:“我只知道,我脚下踩的是东乾的土地,敬重的是我东乾的帝王,遵守的是我东乾的律法,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苏溶玥这一身风华的确是感染了蒋天,可若是往常,他定会将苏溶玥引为知己,可是自从他听闻了那件事情后,他的信仰便全然没有了!

    “你有没有感到失望的时候?就是那种你人生中所有的期冀,所有的信仰被一遭颠覆!你有一日突然发现,你这一生所有的努力结果只是一个笑话……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蒋天讲的很是伤情,那模样便像是被人抢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似的。

    对于一个学子来说什么最重要?

    结果不言而喻……

    “也许建苏曾经可能很是黑暗,但是我相信陛下,相信他会清除那些污垢,还我们一片光明!”

    苏溶玥的坚决让蒋天有些迷茫,可随却是无奈的苦笑。

    “若是陛下会管,早就派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吗?你知道什么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蒋天的眼中带着冷嘲的光,不知是在嘲讽苏溶玥,还是嘲讽自己?

    “那你又为何确定陛下不会管?”苏溶玥那琥珀色的凤眸中有一份威压,让蒋天不敢直视其芒。

    蒋天哑然,他怎么会知道?

    “你若是说了,陛下就有可能会来解决,你若是不说,陛下就是想,也爱莫能助……”

    蒋天怔然的望着那淡漠如水,冷清如月的少年,心中却是一片云海翻滚,难道她竟是朝廷的人?

    若说是,她的年纪明明比自己要小的多!

    若说不是,可她那一身气质,仿佛天生便应该是个王公贵族!

    “你的意思是?”蒋天一脸的茫然疑惑问道。

    苏溶玥却是笑了笑,神色还是一如往常淡漠,“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引来了杀深之祸?”

    虽然他没有得到苏溶玥明确的答复,却是在心底生出了一丝的希望,总会觉得眼前的少年会改变他们这些贫寒学子的命运,甚至是会改变东乾的命运。

    “我听到了一件匪夷所思到让人震惊的事情……”蒋天开始详细完整的讲述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苏溶玥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蒋天越是讲述,苏溶玥的脸色就越是阴沉,本是波光熠熠的眼中,所有的光芒尽数凝结,带人能冻结人心的冷意,让蒋天不寒而栗!

    蒋天说完了,苏溶玥起身便要离开,蒋天却是突然忍不住问道:“你会怎么处理?你真的会改变这里吗?”

    苏溶玥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淡漠的说道:“我说了,我只是随意一问,你安心养伤便好!”

    蒋天被苏溶玥的冷漠堵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蓝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家这位公子就是这么个性子,虽然冷清一些,但心地是极好的!”

    “他真的能够帮我们吗?”蒋天没有收回视线,仍是怔怔的问道。

    “谁知道呢……”蓝凌轻轻的拍了拍蒋天的肩膀,温润了笑了笑,一双含笑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这位小公子可是很了不起的啊……

    ------题外话------

    亲爱的们浮梦刚刚睡醒,真的是累死宝宝了,明天的更新会晚一点,大家晚些在看呦,爱你们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花魁初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章

    等到苏溶玥回到酒楼,对尹澄彻说过这些事情后,尹澄彻被险些将屋内的桌案拍碎!

    “简直是混账!他……他这么敢!?”尹澄彻被气得身体都有些发抖,难以相信孔辉竟会这么大胆!

    苏溶玥当时虽然也有种想马上杀了孔辉泄愤的感觉,但是她倒是没有像尹澄彻这般感到难以置信。

    像尹澄彻这种活在自己幻想中的人,定是难以想象下面那些官员会这般以权谋私,官官相护!

    可是偏偏这些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若不是尹澄彻是乾景尧的人,就凭他这种脾气,恐怕一辈子也爬不上去!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孔辉在这建苏呆了六年,想必之前便是这般做的。

    “他这般做置天下莘莘学子如何处?置陛下与何处?置我东乾与何处?”尹澄彻激动无比,心里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现实往往比你想象的更要残酷,建苏只是东乾的一个边陲小镇罢了,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许是还会有更加黑暗的内幕!”

    怪不得蒋天会有那种心灰意冷的神色,一个学子寒窗苦读多年,结果却是连一丝希望也无!

    蒋天曾经劝慰张渝等人说:“世间少有公平,就算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多得照拂,可只要他们腹中有真实学才,那么终究会有人发现……”

    可是后来蒋天无意中得知,原来从一开始他们这些人便只是陪衬,从一开始他们便一丝希望也无!

    蒋天那日无意中撞见了几个富家的公子的谈话,他们话里无不是在商议着今年乡试的名额会被拍到多少钱!

    原来每年孔辉都会在乡试前,筹备一场宴席,说是为考生们缓解压力,实际上却是用拍卖的方式来争夺乡试名额!

    就在蒋天他们闭门苦读时,他们的机会与希望就以这样的方式被人垄断!

    只要你有钱,你便可以随意选择乡试的名次,他们谁都没想到孔辉竟会将事情做的这般的猖狂!

    “那每次朝廷派出的监考官呢?他们为什么一点作为也无?”尹澄彻为朝廷的腐朽而心痛而不已,先帝不是暴君不是昏君,但是这般碌碌无为却也仍然坑害了百姓!

    “有的是不敢!有的是不想!那些又敢又想的,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培黄土!”苏溶玥看了看尹澄彻,恐怕孔辉若是知道尹澄彻就在此处,一早便会派了杀手过来吧!

    “那我现在该如何去做?怎样才能人赃俱获,一举拿下这孔辉!”尹澄彻虽是那种耿直之人,但是却并不冲动鲁莽,他知道这种事单凭一个蒋天还远远不够,必须在那晚宴上一举拿下孔辉!

    “听闻,想进那孔府,就必须要有一张请柬,若是没有,任你是谁都无法进入!”孔辉老奸巨猾,既然想做这些玩命的勾当,自然是要有完全的对策!

    “那我们该怎么进入这孔府?”若是别人见到尹澄彻这般模样,一定大吃一惊!

    因为无论是幽冥宫的人,还是官场上的同僚,都知道尹澄彻的脾气,就是他只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去与人商议。

    可如今这尹澄彻似乎是越来越习惯性的询问苏溶玥的意见,甚至开始觉得乾景尧让苏溶玥出宫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有这样好的帮手,做起事情来都是事半功倍!

    “自然有办法,听闻那翠红楼今日可是有个花魁要献出自己的初夜……”

    苏溶玥邪魅一笑,在尹澄彻眼中,这笑意可是与乾景尧一般无二!

    尹澄彻知道苏溶玥有自己的主意,便也不再多问,巴巴的盼着天黑!

    就在尹澄彻第无数次跑到窗口,看看天黑了没有的时候,苏溶玥终是忍不住说道:“想不到尹大人竟是对这花魁这般有兴致,你若是着急,可以先行过去的!”

    尹澄彻方脸一红,他怎么可能是对那花魁有兴趣呢!

    于是尹澄彻便只好按捺住性子,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窗旁张望,苏溶玥只是一笑,终是乐得清静。

    天色终于在尹澄彻的盼望下黑了下来,尹澄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前往翠红楼。

    苏溶玥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思索,自己是不是把尹澄彻带坏了?

    最初时这可是一进去就脸红的主,最近倒是比她还要积极,真是“孺子可教”!

    ……

    今日的翠红楼简直是座无虚席,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人满为患”!

    不过苏溶玥最近这风流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老鸨一看见苏溶玥来了,硬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只是妆容有些重,可以从脸上的褶子中看见浓厚的胭脂水粉。

    苏溶玥出手阔绰是出了名的,这老鸨自然要来好好招呼一番,而且居然能够在这么多人中,应是给苏溶玥挤出了一张桌子,让苏溶玥与尹澄彻可以坐着等待。

    尹澄彻真是越发的对苏溶玥刮目相看,本以为苏溶玥应是那种十分清高之人,但是苏溶玥却是能够打入到任何一个团体中。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说你个女子,怎么一进这青楼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呢?”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尹澄彻好几日了,此时见到那老鸨将苏溶玥当成祖宗似的供起来,心中的疑惑更重,便忍不住小声问出来。

    苏溶玥瞥了一眼,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还小的时候被风清尘蒙蔽了,以为这里是什么顶好玩的地方,直到有一次被三师兄发现,她才知道这青楼是做什么!

    所以她自然能够很快的融入其中,但是对尹澄彻却是万般不能这样!说的!

    “你可知,水至清则无鱼?平时看起来,每个人都是个好的。可是有时,在这里才最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若是想得知这个国家的真实一面,你就必须要深入到各个阶层……”

    苏溶玥此时该不知道,她这番话对尹澄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甚至的等到回了京都后,尹澄彻竟一反常态,开始流连风月场所,倒是让不少人扼腕叹息,感慨一代清流,竟是出行建苏后便成了这副样子……

    而尹澄彻则是被苏溶玥的睿智与胸怀所?感动,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枉他一直自称忧国忧民,竟是一直站在高处,丝毫没有看到东乾这些年所藏匿的污垢!

    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二楼那出现的一抹窈窕身影所吸引,一直嘈杂的翠红楼也变得别样的安静。

    一身穿红色纱衣的女子,被两名身穿浅粉色衣裙的侍女搀扶着款款走下二楼。

    莲步轻移,步生香风,每走一步,她的腰肢都摆动着恰到好处的规律,让翠红楼中所有的男人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老鸨突然站了出来,倒是让不少的人唏嘘一声,纷纷起哄,让老鸨赶紧开始。

    老鸨却是不急,仿佛是非要让他们的欲火烧的更旺一些才好。

    “各位公子们,翠娘可是我们翠红楼的头牌,也是我这心尖尖上的宝贝,今日若是谁能得到我们翠娘的初夜,那可真是天赐的艳福啊……”

    老鸨说完得意的一笑,这翠!娘她可是花了大把的时间练出来的,以后定会成为这建苏城内花魁,到时候他们翠红楼的生意那可定会是日进斗金啊!

    “别婆婆妈妈的了,本少爷都等了多久了,你还不快点开始?小心本大爷生气,将你这翠红楼砸了!”苏溶玥闻声望去,见那孔捷此时怀中正搂着两个女子,却是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各位公子不要着急啊,不然可就吓坏我们翠娘了!”老鸨看了一眼翠娘,笑眯眯的说道:“来,乖女儿,让各位公子们看看你的小脸!”

    翠娘缓缓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尽数滑落,甚至能隐隐看到她里面穿着着红色肚兜,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动不动的盯着翠娘,就像被施了魔咒一般。

    翠娘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妩媚多情的小脸,含情的眼睛用红色的胭脂细细的勾勒出上扬的弧度。

    脸颊上晕染了点点石榴般的红,嘴唇则是如那秋海棠一般的艳,眼角有一刻红色的朱砂痣,更是增添了一抹魅惑。

    其实平心而论,眼前女子的妖魅是用气氛与妆容烘托出来了,若是单论五官,她不及柳玉滢分毫。

    柳玉滢的娇媚是骨子里流露出来,一颦一笑都是恰到好处的美艳,而不像这翠娘,是在故作姿态。

    “脚上鞋儿四寸罗,唇边朱粉一樱多,见人无语但回波。  料得有心怜宋玉,只应无奈楚襄何,今生有分共伊么。”翠娘轻声开口,却是嘴角含笑的念出了这么一首的淫词艳曲,她有些拉着长音,却是让这首词显得更加的暧昧。

    用楚山云雨来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漪念,最后一句更是直白赤裸的挑逗,让屋内所有的男人都是春心荡漾,欲罢不能!

    尹澄彻正色端坐,大有一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之感!

    苏溶玥笑了笑,静静等着花魁初夜的竞拍!

    老鸨将这些人的心思陌得极准,知道他们现在心里一个个像猫挠似的,但是就是不喊价钱,而是也又让翠娘跳了一段妖魅至极的舞蹈,顿时整个翠红楼中只能听到乐声与咽口水的声音,实在令人作呕。

    若是可以,苏溶玥真想封闭自己的听觉,这一屋子的咽口水的声音,实在是听得人腹中难受!

    最后终于到了竞价的环节,翠红楼内所有的男人,不论是老是少,是胖是瘦,一个个的都牟足了劲,都下定了决心要把这翠娘抢到手,方能一解心中的“欲”闷!

    可是当老鸨叫出了三千两银子时,便传来了不少抽气的声音,随之便有不少人安分的闭上了嘴巴!

    虽然这三千两在京都的那些秦楼楚馆中,委实算不上什么,但是在这建苏也不是个小数目了,更何况这是个基数,这个价位还是要不断提高的!

    苏溶玥就静静的坐着,看着他们在那五百两五百两的加价,直到孔捷叫到一万五千两,无人再叫时,苏溶玥才清冷的说道:“三万两!”

    顿时,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总震惊崇拜,羡慕嫉妒的望着苏溶玥。

    老鸨也是个人精,经常有人叫出价钱却是拿不出银子,虽然这月容平日出手极其阔绰,可是这三万两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月容又是个外地的!

    若是他跑了,岂不是人财两失?

    “月容公子出手真是阔绰!公子是给现银呢,还是让翠娘等着公子去兑换银钱呢?”老鸨虽然是在明着要钱,可是却是极尽奉承,不会让人觉得不悦!

    “不必了!”说罢苏溶玥就从衣襟中拿出了三张银票,每张的面额都是一万两,上面盖的也是东乾最大的商行——万泰商行的印章!

    老鸨的脸上简直是笑开了花,喜滋滋的揣起了银票,这三万两绝对是建苏这么多年来,最贵的开苞之夜了,想必她们翠红楼一定会一炮打响!

    翠娘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满意的,这三万两的数目足够成为她的辉煌时刻,建苏任意一家的青楼中,都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高的价钱!

    而且这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比她这个女人还要秀美,第一次给了他,想必也一定会留下美好的记忆!

    “翠娘,快来好好陪着公子,千万不要怠慢啊……”老鸨的笑意比起最初还要加深了几分,现在才在真是恨不得给苏溶玥打个板,贡到天上去!

    翠娘盈盈一笑,走到了苏溶玥的身旁,裸露在外的腰肢,纤细柔软,晶莹洁白,即使翠娘今晚的初夜已经被苏溶玥包了,但是那些男人的眼光还是忍不住在翠娘身上流连。

    “公子,你看他们多讨厌啊,他们总是看着奴家,不如公子随奴家一同回房好不好,奴家只给公子一人看!”翠娘那柔媚的声音,让尹澄彻的身上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若是让陛下知道,陛下会不会废了他!

    可是谁知苏溶玥却是一脸淡然,脸上还带着点点欣赏的神色,很是醉人。

    苏溶玥看见孔捷那一脸的阴沉的神色,淡淡一笑,搂着翠娘的腰肢便朝着孔捷走去。

    尹澄彻看着苏溶玥那坦然的动座,心里却是莫名的发寒,若是陛下知道,姝妃进了青楼,还包下了花魁的初夜,甚至现在又有如此亲昵的动作,他会不会发疯!?

    尹澄彻晃了晃头,当时陛下只是说保证姝妃毫发无损,又没说不许来青楼喝花酒,这些事应该怪不到他的头上!

    自我安慰一番后,尹澄彻才渐渐的放下了心,跟上了苏溶玥的步伐。

    而苏溶玥这一番行为落在孔捷眼中,便是赤裸裸的挑衅,超过他一倍的价钱买下了翠娘,此时居然还敢跑到他的面前炫耀,真当他是纸糊的不是!

    “这位便是孔兄吧!”苏溶玥的笑着打量着孔捷,那种优越的笑意一下子便激怒了他!

    “你知道我的身份,还居然敢抢我的女人,看来你还真是没有把我孔家放在眼里啊!”孔捷的目光阴狠狠,恨不得在苏溶玥俊秀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苏溶玥闻言却是轻声一笑,孔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厉声问道:“你笑什么?你难道是在嘲笑我们孔家不成?”

    老鸨一见事情不对,连忙来这里调和,开玩笑,这孔家少爷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孔家的钱财许是不如这神秘的月容公子,但是孔家可是有兵权的,若是得罪了这孔公子,孔辉不还是的将她这翠红楼踏平啊?

    “妈妈不用担心,在下哪里是那种会炫耀卖弄之人?”苏溶玥看着孔捷扬唇一笑,却是立刻晃了孔捷的心神,不由的怔愣起来。

    孔捷连忙清醒了一下心神,心里暗想,自己又不是断袖之人,怎么会看一个男人看呆了去!

    正在此时,只听苏溶玥突然说道:“在下今日所为,不过是结交孔兄的敲门砖罢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深入孔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是什么意思?”孔捷第一次觉得摸不透一个人,也更加不明白眼前少年话中的含义!

    “就是孔公子听到的意思,公子不必怀疑!”苏溶玥脸上的笑意很温淡,却是让孔捷觉得无法忽视其芒。

    “你是在向我示好?”孔捷有些难以相信,虽然建苏中每个人都对他极尽殷勤,但是这般大手笔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是自然,在下一直有心结交孔公子,但是却有苦于没有机会。在下今日见到公子心意这翠娘,才让在下终于有了攀交的机会!”

    苏溶玥明明是在示好,可她淡然高贵的姿态没有一丝的卑微,甚是觉得她若与谁交好,是她的恩赐,你便应该喜不自胜的接受!

    孔捷还是感到难以相信,又问了一遍:“你拍下这翠娘的初夜,是为了讨好我?”

    “是!”干脆利落的一字,有着说不出的霸气!

    孔捷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着望着苏溶玥,“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般的人,你若是想讨好我,一开始便来替我竞拍就好,又何必白白花出那么多的银子!”

    苏溶玥闻后也只是一笑,一双眼睛看起像是在笑,可里面的的光芒却是那样冷清,“若是那样怎么能让公子这般记忆深刻?这翠娘是我送给公子,而不是我让给公子的!”

    “好好好!”孔捷连着说了三个“好”字,足以看出其心情的愉悦。

    “月容,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你这个朋友本公子交定了!”

    老鸨见两人不但没有争吵,反而是交好,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这样她既得了钱,又不会得罪孔捷,真是两全其美!

    老鸨心情也是极好,连忙前苏溶玥与孔捷楼上的雅间请。

    孔捷挥了挥手,撵走了围在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今夜我要与月公子不醉不休!”

    尹澄彻想跟着苏溶玥上去,苏溶玥却是笑着赶走了尹澄彻,说是要与孔捷促膝长谈一番。

    尹澄彻哪里肯让,她来青楼是一回事,她与一个男人同室又是一回事,若是让乾景尧知道,那他可真是难逃一死!

    直到苏溶玥面露怒容,尹澄彻才只好让步,但是还是一直留在楼下,守着苏溶玥。

    苏溶玥与孔捷移步雅间,孔捷也为苏溶玥点了一个貌美的姑娘,又点了些酒菜。

    进了雅间,孔捷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月公子这般大手笔,到底所求何事?”

    苏溶玥也不藏着,直视着孔捷说道:“在下所求一不为钱,二不为色,剩下的……孔公子应该清楚的不是吗?”

    “月公子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我歪曲了月公子的心意!”孔捷定是遗传了孔辉的狡猾,就是不直面回答苏溶玥,而是定要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

    “在下的家中不缺银钱,唯独无人在朝为官,所以家中逼得甚紧,可是在下却是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苏溶玥点到为止,她知道她已经将话说的只剩下一层窗户纸了,便是孔捷也不希望她当众捅破!

    孔捷打量了苏溶玥几眼,才终是笑了,将面前的美酒一口饮尽,才说道:“这件事倒是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我需要回去问问我的父亲,才能给你答复!”

    苏溶玥也不急,只看着孔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说道:“在下虽是不喜欢做那些官面文章,但是考取功名也非建苏这一条路可走!”

    见苏溶玥起身便要离开,孔捷连忙将苏溶玥拦住,“月公子怎么这般急性?这件事不是我推脱,实在是孔府的事情不是我一人说的算的!”

    孔捷觉得苏溶玥举手投足气质不凡,虽然家中没有官职,但也一定不是那种小商人的家族,说不定是某位富可敌国的富豪!

    “在下家中经商多代,做的从来都不是强买强卖的生意。而且做生意便是要投钱,也自然有赔有挣,今日无论孔公子答应与否,都算结识了一位朋友,也谈不上吃亏!”

    苏溶玥一张嘴便是经商之道,倒是唬的孔捷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且,在下可以为结交公子砸下万两的白银,可是在下今生唯一不做的,便是求人的买卖!”苏溶玥说的一身狂傲,若是别人这般与孔捷说话,孔捷定会觉得恼怒。

    可是孔捷就觉得苏溶玥便该这般说话,才能对得起她那一身气质!

    “月公子,一切好说!这样我明日一早便与父亲相谈此时,无论事成与否,明日午时你我茶楼相见,我都会一一为公子说明,这样如何?”

    苏溶玥打量着孔捷,似乎是在分辨他话语中的真假虚实,此时的孔捷或许没有注意,可是屋内的两个姑娘却是都发现了问题。

    现在似乎是孔捷更急切的笼络住苏溶玥,而且从一开始似乎就是苏溶玥一直在占据着主导性的地位。

    明明求人办事的应该是苏溶玥,可偏偏苏溶玥便是一身傲骨的模样,反而是孔捷在竭尽讨好。

    苏溶玥思索了片刻,才终是一笑说道:“好,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见此孔捷终是放心了,他只是心里觉得,这月容这般富贵,断不能轻易的放了他离开,若是真的能与他交好,以后孔府的财力或许会更进一筹!

    苏溶玥看了一眼翠娘,淡淡的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孔兄好好享受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那一身清风朗月的气质,便是在这污浊的烟花之地,也依然是那般的轻灵隽爽。

    翠娘虽是觉得有些可惜,若是自己的初夜给了那般风采的男子,想必会是终生难忘。

    可是她也知道,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月容的眼中看到半点的情欲之色,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那双辉比日月的眼眸。

    不过虽然这孔捷万不及月容,但也至少是个年轻的公子,总比伺候那些满身铜臭的老商人的好。

    屋内的另一个姑娘很有眼色的合门而出,翠娘便也化身为蛇,向孔捷身上缠了过去……

    见苏溶玥走下楼,尹澄彻才终于长吁一口气,这位姝妃娘娘真是出手惊人,一下子就花了三万两,转手却是把花魁送给了孔捷,之后又仿佛很是投缘的样子与那人渣畅谈!

    “怎么?舍不得那翠娘,你若是真喜欢,现在赶紧冲进去,或许还能救下美人!”苏溶玥挑了挑眉,促狭的说道,但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他哪里是舍不得花魁!?

    他分明是舍不得那些银子才好吧!?

    “怎么样?”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你觉得呢?”苏溶玥挑眉一笑,径自走在前面,却就是不回答尹澄彻的追问,硬是将尹澄彻急得心中冒火!

    “许是明日我就会进到孔府!”苏溶玥突然开口说道,免得尹澄彻一直在后面絮絮叨叨。

    “进孔府?我以为你已经得到了那请柬呢?”尹澄彻有些淡淡的失落,他以为苏溶玥出手一定是手到擒拿,现在已经请柬在怀了!

    可是没先到,只是可能明天会打进孔府内部!

    “你若是想进孔府,岂不是跟着那孔小姐就可以进去了,何至于这般麻烦?”还花了大笔的银子!

    这句话才是尹澄彻的心声,三万两,那够多少百姓的吃食啊?

    “通过女人的接近,总是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心怀不轨。倒不如我一开始便将我的野心说出来,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

    男人总是自信的,他们不会相信的女人的眼光,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有经过他们的试探,他们才会真的相信她,否则就算她进了孔府,也只是会得来他们的猜忌!

    尹澄彻转念一想也是这般,就算是孔捷已经上套了,可他的后面还有一个老奸巨猾的孔辉呢!

    若是他们孔府真的而这般容易攻略,那么孔辉也就不得嚣张这么长的时间了!

    ……

    第二天一早,苏溶玥便去了聂府,她探望了一下蒋天的伤势,见他的伤势已经好转,只是精神状态还是有些颓唐!

    “若是孔府倒了,你是否愿意做人证,来指证你听过见过的事情?”虽然苏溶玥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但是一个男人若是因为这些事情便一沉不起,实在是有些让人唏嘘!

    蒋天豁然抬头,见苏溶玥一脸正色,便知道她不是在与他玩笑,眼睛竟泛起了多日未见的光亮,“我愿意”!

    这孔辉的做法实在丧尽天良,令人发指,他为了自己的贪念,毁坏了多少学子的梦想与希望!

    若是可能,他当然愿意帮着铲除这颗毒瘤!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的境遇虽然是坎坷了一些,但是实在是不值的你这般沉沦。堂堂男人若是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那么你以后也就不用再抱着为官之心了!”

    就算是朝廷清明,为官之路上也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考验,若是因为一次坎坷,就一蹶不振,那这样的人也的确不适合做一名官员!

    蓝凌看着蒋天满脸羞愧,自叹不如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姝妃真是个不会好好说话的,与那个皇帝一个模样!

    明明是为人家好,却偏偏去说一些尖锐刺人的话!

    苏溶玥给了蓝凌一个眼神,蓝凌便也随着苏溶玥走出了房间,“聂夫人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虽然有些顽固,但是聂夫人最近这段时间将养的不错,身子骨也还可以,只玩按时调理,应是无事的!”蓝凌对自己的医术最是有信心,只要是他觉得能好的,那便是阎王来要人也是无用的!

    闻此苏溶玥便也放心了,她希望能帮肖月如做些什么,至少不希望所有的厄运都发生在这么一个弱女子身上。

    突然,苏溶玥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如果女子中过毒,便是会影响生育吗?”

    “这个……这个也是要分很多情况的,比如说毒药的药性,中毒是时间,人的体质,这些都有关系的!怎么了,难道又有谁中了毒?”蓝凌连忙问道,若是有,一定要早些诊治才好!

    苏溶玥见他这副模样,便开口说道:“没事,我就是随意一问。”

    可是低头的瞬间,苏溶玥的眸中却是浮现了一丝阴霾与担忧!

    她应该是不会因为那件事而影响身体吧……

    她的身体现在这么好,而且她也没有像肖月如长期服毒,想来应是无事的吧……

    蓝凌见苏溶玥竟是少有的走神了,便凑近了问道:“你是不是最近身子不爽利……”

    苏溶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丝毫不给蓝凌任何的机会展示医术!

    ……

    到了午时,苏溶玥便前往了她与孔捷事先定好的茶楼,孔捷早已经到了,见苏溶玥赴约,连忙起身热情的招呼!

    这模样,任谁看去,都像是孔捷在巴结苏溶玥一般!

    而这正是苏溶玥想要的局面,像孔捷孔辉这种人,自视是甚高,你若是放低了姿态,他们反而会不将你放在眼中!

    而在翠红楼中,苏溶玥一下子砸出了三万两,此时在孔捷眼中,苏溶玥就是一块不能舍弃的肥肉,所以才会这般周到,甚至有些殷勤!

    两人客套了几句,孔捷抬眼打量了一下苏溶玥,一身月白色的竹纹锦袍,朗润若仙,难怪他那个妹妹会看上这个月容!

    “月兄真是天人之姿,难怪家妹对月兄是赞叹不绝!”月容若是能成为他的妹夫,那是最好不过,这样月容家的银子,他岂不是可以随意挥霍了吗?

    “孔兄慎言,不要辱没了孔小姐的名声!”苏溶玥神色淡淡,不动声色的推拒了回去。

    孔捷闻言一笑,有些不解的说道:“这里就咱们两人,我们也就不要说那些虚的假的了。我真是十分好奇,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无视我妹妹的示好,反而要来找我呢?”

    “孔兄,这科考本就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月容若是为了一己私利,便欺骗了孔小姐,那才最是无耻!”

    孔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案说道:“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月兄果然是一君子也!”

    苏溶玥只是一笑,微抿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孔捷的双眼转动了两下,有些亲昵的说道:“其实从我见到月兄开始,便觉得亲切。若是月兄能够成为我的妹夫,想必你我一定更加投的来!”

    苏溶玥抬眸看了孔捷一眼,眼神有些锋利,竟吓得孔捷一怔!

    “孔兄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一定要参加科考吗?”苏溶玥并没有回答孔捷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月兄不是说,是你家里人的逼迫吗?”

    “对,因为家里逼我若是考不上,便要为我安排亲事!孔兄,都是男人,娇妻虽好,倒是到底是失了自由!”苏溶玥此时完全是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可是落在孔捷眼里,却是觉得颇有道理。

    “月兄是不喜欢家妹了?”孔捷还是不甘心的试探道,月容的财力他是见识过的,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在下喜欢时间所有美好的女子,但是……”苏溶玥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才继续说道:“但是这里,在下不打算放进任何一个人!”

    苏溶玥说的很明白,美女他都喜欢,但是不要指望他爱上谁,更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去改变!

    若是他们不在乎孔雅兰的幸福,执意要嫁给他,他可不保证孔雅兰以后的幸福与否!

    看着孔捷有些失落的模样,苏溶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说道:“若是孔兄今日想说的便是这件事,那么在下告辞了!”

    “哎……月兄别这么心急嘛!家父久闻月兄风采,特意在孔府备了酒席,请月兄一聚……”

    ------题外话------

    亲爱的们,我们更改一下更新时间吧,以后下午5点开始更,第二更会尽量控制在8点以前的,这样大家就不用一次一次的刷新了,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秘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跟着孔捷进了孔府,只见这孔府中处处透露着奢华富贵,雕梁画栋,玉宇琼楼,便是比起京都中王公贵族的府邸,也不差上分毫。

    只是没有一处能看出这是一个将军的府邸,一处比一处繁芜,院中的赤柱上都是用金子勾勒的花纹,当着是奢靡至极!

    苏溶玥冷眼看着,心里却是越发的恼怒,是不是这孔辉还想在赤柱上雕刻金龙,好来做一个建苏的土皇帝!

    “月兄,我孔府可还能入得了你的眼?”孔捷对自家院子可是十分自豪的,至少在这建苏中,没有一家能抵得过孔家的富贵。

    “尊贵大气,想必孔将军也是品味斐然!”苏溶玥挂着合适的微笑,虽是赞叹却没有一丝的献媚。

    孔捷心中暗暗称赞,看来这月容的家中定是更加富贵,所以这孔府中的景致才落不进他的眼中!

    “月兄稍等片刻,容我前去禀告父亲!”

    “请!”苏溶玥知道这两父子定是有些话要说,便也不急,一人坐在这院中的石椅上,安静的等着。

    “小姐,老爷可没叫你去呀,你这样私自闯进去……”孔雅兰大步的走向了书房的方向,身后的小丫头踉踉跄跄的追赶着。

    “有什么不能去的,这孔府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你再多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孔雅兰双目睁圆,完全一副不讲道理的模样,吓得小丫头噤若寒蝉!

    可是刚刚走进书房的院落,便看到一月白色的身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孔雅兰立刻禁声,不由看呆了去,她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美貌的男人?

    苏溶玥只穿着一件素色衣衫,静静的坐在那,身后那姹紫嫣红的色彩便都成了他的陪衬,他在哪,哪里就是一道风景。

    苏溶玥的余光瞥到了孔雅兰,可是她却是没有出声,当作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她知道孔雅兰定是爱上了她的男装打扮,可是她并不想利用孔雅兰来达到她的目的。

    或许孔雅兰也不是一个好女孩,但是苏溶玥觉得,无论做什么,利用人的感情,欺骗人的真心,都是不值得被原谅的!

    若是她也成了那种玩弄人心的人,那她又与西太后她们有什么区别?

    并不是她不忍心,若是查到孔辉的罪证,便是将他们一家送上刑场,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她不愿意这么做,她甚至害怕自己会把这样的生活当成是一种习惯,以后也变成了西太后那般疯癫的模样。

    孔雅兰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溶玥,她不知道苏溶玥在思索什么,是觉得她眼中有着淡淡愁绪的样子,更加的醉人。

    她只感到自己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此时再也管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整理了一些衣裙发髻便走了出去。

    “月公子,你怎么来孔府了啊!”孔雅兰有些羞涩,又有些激动的说道。

    “孔小姐有礼,在下是随着孔公子而来,特来拜会孔将军!”苏溶玥淡淡的说道,与孔雅兰保持着合适的疏离。

    可是孔雅兰却并没有看出苏溶玥的冷淡,她一听到苏溶玥说是来拜会父亲的,一颗心就差点跳了出来。

    难道这月容是来提亲的!?

    她该怎么回应!?

    是应该询问,还是应该羞涩一点!?

    孔雅兰的侍女看着孔雅兰那变幻莫测的表情,便猜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不禁在心中暗暗嗤笑,也就她家小姐这般的花痴,才会觉得这公子对她有意。

    人家明明疏远的很,可她家这小姐却是丝毫没看出来,就知道往上贴,真是丢人现眼的很啊!

    “月公子可是来提……”可是未等孔雅兰那提亲二字说出口,孔捷便走出了书房,请苏溶玥进去!

    “哥,你干什么啊?我还在与月公子聊天呢!”刚刚说到最关键的时刻,他这个哥哥却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难道还让父亲等着你不成吗!”真是没有规矩,一点小姐的模样都没有!

    孔捷看不上自己妹妹就知道喜欢男人的模样,之前天天跟在聂云熙身后,整天粘着人家,便是面对人家的冷言冷语,也不知道收敛,真是丢人!

    孔雅兰却是不怕孔捷,也而不在乎他的教训,看着苏溶玥进了书房,孔雅兰连忙走到孔捷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哥,月容是不是来府中提亲的?”

    “提亲?提谁的亲?”孔捷看着异想天开的妹妹就觉得恼火,若是她长得再美艳一点,再温柔贤淑一些,许是那月容还能看得上她。

    可是他这妹妹长得都不如一个男子好看,难怪人家月容看不上她!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人家月容可是没看上你,你若是真有能耐让他娶你,便算是你的厉害!”孔捷意味深长的说道,若是他们两人先行生米熟成熟饭,那月容不论愿不愿都得做他的妹夫!

    “什么?他没看上我!?怎么可能呢!我可是这建苏中最尊贵的小姐,我这就去找父亲,让父亲命令月容娶我!”孔雅兰作势便要朝着书房中冲出去,却被孔捷一把拉住!

    “你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你以为什么人都会听父亲的命令的吗?这月容是来谈正事,为我孔府送银子的,你千万不要坏了大事!”孔捷看得出,月容是个傲气的,便像他的示好,也是那般的不输他人,若是用父亲的权势压迫,只会弄巧成拙!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月容!”孔雅兰跺脚喊道,却连忙被孔捷捂住了嘴巴!

    “你不要脸,父亲还要呢!”孔捷怒其不争的看着孔雅兰,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愚蠢的一个妹妹?

    孔捷担心孔雅兰再说出什么不着正调的话,连忙将她拉走。

    可是书房里的两人却是将孔雅兰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孔辉有些尴尬,看着苏溶玥一眼说,“看来小女是心仪公子了!”

    苏溶玥淡淡一笑,轻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孔小姐这般也是正常的!”

    看着月容那自信随意的模样,孔辉的嘴角抽了抽,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谦虚的人,但是……似乎说的也没错!

    “月公子听口音应是京都人士吧!”孔辉用一双似狐狸一般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苏溶玥,看起来是要比孔捷精明许多。

    “家父是京都人士,但是从商便是这般,居无定所,这么些年在下的家中也是几经迁移,所以这个问题,在下实在是不知如何作答!”

    头脑清晰,舌灿如莲,这便是孔辉对苏溶玥的第一印象!

    “可是公子应该知道,这建苏的乡试可是只有本地的考生才能参加的!”孔辉眯着一双眼,不放过苏溶玥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小心,据说京都要派来的监考官是一向以铁面无私闻名的刑部侍郎,尹澄彻!

    可是至今他们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可偏偏这月容却是京都的口音,不得不防!

    虽然孔捷说已经试过了月容,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少年,绝不是孔捷那点道行能够试探出的!

    “将军说的是这件事啊!”苏溶玥丝毫不惊慌,反而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在下来建苏,自然有来建苏的道理!听闻建苏的乡试很是有趣,也更加适合像在下这种不通文采之人!”

    “公子何意?”孔辉的眼中有一丝冷芒,似乎随时都准备着要出手,将对方置于死地!

    “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在在下的眼里,都不算是事情!就算在下的户籍不对,可是在下的银子却是对的……”

    孔辉这个将帅做的不怎么称职,但是这一身的官压却是挺唬人的。

    孔辉见苏溶玥在他这一身的威压下都能从容不迫,这般小的年纪居然有这等胆识,绝非常人!

    “这些事情,月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苏溶玥无视孔辉那不住的打量试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望着孔辉,“虽然在下家中并无官职,但是钱财有时自然也能买得来消息与权力!”

    “公子一人便敢前来府中,难道就不怕本将因为这等机密之事,而对公子不利吗?”孔辉的声音有些上扬,身上散发着冷酷的军人威严,这不过他这故意散出的威压实在是让苏溶玥觉得有些可笑!

    苏溶玥拍了拍手,黑姒与黑巫突然破门而入,一身凌厉的站在了苏溶玥身前,倒是将孔辉惊得一怔。

    随即苏溶玥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于是这两个凭空出现的人,又瞬间的消失无踪了!

    孔辉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愠怒的看着苏溶玥,“公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诚心啊?”

    “孔将军,在下这般才最是有诚心的表现。在下出门在外,家中长辈总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在下将这些尽数呈现给将军,难道还体现不出在下的心意吗?”

    两人彼此对视着,半晌,孔辉突然爽朗大笑,“月公子果然是个秒人!怪不得捷儿回来后,便对你赞不绝口,甚至还想将妹妹都许佩给你!”

    “在下的确与孔公子相交甚欢!”苏溶玥并不是十分热络的回答着,孔辉自然听出了苏溶玥拒绝的意思,心里虽觉得可惜,但是也并不再强求!

    孔辉从桌案下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递交给苏溶玥,一双眼睛难藏锋芒,“三日后,是个大吉的日子,还望月公子能够荣登桂榜!”

    苏溶玥接过请柬,淡淡一笑,并未看出有多欢喜的模样,只随手收起请柬,说道:“承将军吉言!”

    待苏溶玥走后,孔府的管家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老爷,这月容可稳妥?”

    “应该吧,我试探了几句,应是没问题!”其实孔辉自然是欢迎像苏溶玥这种财大气粗的人,一个花魁他都舍得花三万两,想必也会为他孔府送上一大笔的银钱。

    “往常若是这般自然是好的,可是最近本就有些不太平,还是谨慎些好!”若是论起小心谨慎,这管家比起孔辉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孔辉想了想,觉得管家说的也是十分的有道理,便提起了笔,匆匆写了一封信。

    “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些,我写了封信,你派人将信送到护国侯府,好好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是!”管家小心的将信揣好,躬身出去,这个时候,万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月容,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将失望!你若是京都派来的眼线,那本将就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出了孔府,已经临近傍晚,苏溶玥觉得有些饿了,便随意找了一处小餐馆。

    这建苏的食物她真是吃不惯,若说是素菜,那便清汤寡味,一滴油水有没有!

    若是点个荤菜,那便油腻腻的,让你一看便失了胃口!

    只是现在有些不便,否则她宁愿自己下厨,也不想整日再吃这些无味的东西。

    苏溶玥草草的吃了碗面,心里却是早已飞到了京都,不知道这几日,乾景尧有没有按时吃饭?

    是不是一看奏章又忘记了时间?

    还有那些女人,有没有趁着她不在,对乾景尧伸出黑手?

    原来这便是相思的滋味……

    三日后,她一定要尽快的收拾掉孔辉,早些回到乾景尧的身边!

    苏溶玥本是想回到酒楼,与尹澄彻讲述一下今日的成果,却是在一处巷子路口,见到了一白衣的身影。

    其实那抹身影转瞬即逝,但是苏溶玥却是清楚的看到,那衣摆的底处,绣着雪花的纹路,而那纹路,却是北冰的图文!

    沐卉!?

    苏溶玥心中有些惊诧,便忍不住提脚跟了上去,即使不是沐卉,应也是北冰的人,或许她可以打探一下沐卉在北冰可是一切平顺?

    苏溶玥随着刚才的身影走到了巷子深处,却是突然闻到了一阵茶香。

    那是一种她从没有闻过的味道,干净的不染尘埃,就好似天山顶端那从未被人玷污过的千年白雪,又好似一株开在深渊中的馥郁兰花,总之这是一种能荡涤人心的清幽。

    苏溶玥寻着那茶香来到了一处院子,这是一间远离人烟,独立于一处的小院子,四周是以篱笆围上的简易的围墙,篱笆上爬满了红红黄黄的忍冬花。

    这间院子有些简陋,只能说得上是有些别致罢了。

    但是却是一尘不染的干净,没有一处会让人觉得多余,更没有一处会显得脏乱。

    便是院中的砖路上,石缝中都没有一丝的尘土,给人的感觉便是从来都没有人踏上过这一寸土地。

    虽然这只是一间其貌不扬的院落,但是那阵阵沁人心脾的茶香却是的确出自这里!

    苏溶玥挑了挑眉,抬脚走向了后院,刚行至后院,便被一人所拦住。

    眼前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白皙似雪,她以前觉得沐卉已经很白皙了,可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丝毫不逊色于他。

    少年的嘴唇红红的,就像冬雪中的一抹红梅,煞是好看!

    只是这好看的小少年,神色极其冰冷,眼中皆是警惕,他的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处,似乎随时就要利剑出鞘,取了苏溶玥的性命!

    “冰旋,不得无礼!”

    冰旋的身后传来了一男子的声音,他的声音便如同那玉石之声,纯净温润,干净的让人不由的心生仰慕。

    可这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崇拜,而是一种面对高山白雪,面对神灵,面对信仰的那是膜拜之情。

    冰旋让开了路,苏溶玥便不客气的走向了那名男子,当苏溶玥看见他的脸时,心中惊诧万分。

    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的男子……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惊为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男子的背影端的就是天人之姿,可是当苏溶玥见到了那人的面目,顿时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惊为天人”!

    她身边有无数的优秀男子,有乾景尧睥睨天下的帝王之势,风清尘美艳绝伦的盛世美颜,乾景凌潇潇肃肃的挺拔若竹,但是没有一人有这般的仙人之姿。

    他的面前有一张小小方桌,上面摆着一套如玉的白瓷茶具,上面没有其他的颜色,也没有一丝其他的花纹,却反而更能体现出茶的颜色。

    此时,他正嘴角含着淡笑,纤长洁白的手指,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却让人觉得面前的这套白瓷茶具居然无法与那一双莹白的相聘美!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袍,可是那白色却透露着冰雪白到极致的淡蓝色,那是一种苏溶玥从未见过的颜色,如雪似冰,明明却最素淡的白色,却偏偏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衣袍的衣襟,袖口处绣着那种蓝白色的六角雪花,苏溶玥认得这个花纹,那时当时沐卉身上宫装的纹路,难道此人竟是北冰王室中人?

    此时,他只是眉目温纯的看着眼前的杯盏,仿佛他手中的事情,便是这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事情,哪怕是天地崩塌,也无法让他有一丝其他的表情。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那一双手在烹茶!

    只见洁白如玉的瓷碗中,片片嫩茶犹如雀舌,色泽墨绿,碧液中透出阵阵幽香。

    待沸水冲泡后,只见热气绕碗边转了一圈,然后自碗中心升起,又在空中转一圆圈,变成一朵白色的芙蓉花。

    少顷,白芙蓉又慢慢上升化成一团云雾,最后散成一缕热气飘荡开来,过了一会儿,又慢慢下沉,就像是雪花坠落一般。

    美的如梦似幻,一碗茶仿佛蕴藏了天地间所有最美好的景致。

    “这是芙蓉茶,既然与公子有缘,便请公子小饮一杯吧!”白衣男子将手中的那碗,散发着阵阵幽香的茶杯递给苏溶玥,却并没有抬眸看向她。

    苏溶玥大方的接过茶杯,啜了一口。

    入口是一阵如兰的清香,那馥郁的香气在她的味蕾上久久徘徊,喝上一口,便觉得身体的污浊被尽数净化。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苏溶玥转动着手中的白瓷茶杯,轻声的吟诵道。

    白衣男子听罢,粲然一笑,朗朗如日月之入怀,白衣胜雪,一尘不染,又似方自九天之云垂于而下,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乾景尧也是墨色眼眸,却是冷冽威严,让人一见便心生敬畏,不由得便要臣服。

    而此人的眼睛却像是世间最明亮的镜子,只要被他一望,你的所有心思便无所遁形,不由得会产生是一种对神明的膜拜之情!

    可是,苏溶玥却是下意识的不喜欢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因为你无法猜出他的心中所想,而你的所有心思却又都逃不出他的掌握。

    “公子是个雅人,这首茶诗是在下听过最好的。”他的声音很特别,有一种指引性,就是他说什么,你不会想着去思考,而是全部听之任之。

    “在下月容,不知阁下是否可以告知名讳!”苏溶玥保持的冷漠疏离,丝毫没有喝了人家的茶,便应该客气一些的认知!

    “夙离,夙愿的夙,离散的离……”当他念出自己的名字时,有着一种并不明显的淡淡悲伤,可是苏溶玥却是敏锐的察觉出了。

    苏溶玥微微挑眉,这名字倒很是奇怪,说不准是与她一样的化名。

    夙离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夙离便是在下的真名。”

    苏溶玥挑眉看了他一眼,难道他真的能够猜出人心不可?

    “月容,以月为容,清姿淡逸,很配公子!”夙离明明是在含笑说话,可是苏溶玥的心里却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舒服,甚至对夙离有一种天生的排斥!

    “今日多谢阁下招待,若是来日有缘,在下自会回敬!”苏溶玥还算是客气的告辞,说完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冰旋有些不悦的嘟囔着,“这人真是没有礼貌,对王爷居然也敢这般?”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一向便是这般天地不怕的性子,无论过了多久,都是这般……”

    无视冰旋疑惑的神色,夙离缓缓起身,欣长的身姿如山下松风,高而徐引,若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冰旋,启程吧!”夙离的嗓音冷若千年冰雪,哪里有刚才的半点的温润。

    冰旋有些不解,但是却不敢有丝毫的质疑,连忙收拾起东西来。

    可冰旋却是在心中暗暗猜测,难道王爷费了如此的功夫,只是为了与那没有礼貌的小公子说上几句话?

    ……

    苏溶玥走回了大街之上,看到来往熙攘的人群,方才疑惑刚才的那一刻是不是迷梦幻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神话中的妖怪精灵?

    不知为了,在那夙离面前,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竟然连沐卉的事情都忘记了询问。

    不过,若是可能,她真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他!

    其实苏溶玥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因为她现在或许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从遇到夙离开始,便全然脱离了她的曾经!

    苏溶玥回到酒楼后,将孔府的请柬递给了尹澄彻。

    若不是苏溶玥是个女人,又是个皇妃,他真想拍着她的肩膀,说一声“干的漂亮”!

    “我们最近应该与聂云熙好好研究一下三天后的行动了!”孔辉可绝不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若是真的敌对上,他绝对会想拼个鱼死网破!

    尹澄彻也是面露忧思,三日后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

    京都,仙姝宫内!

    乾景尧手中握着一张普通的白纸,可是上面那狂肃劲练的草书却是让这张白纸变得贵重起来。

    “晓看天色暮行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玥玥,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句话更加让我思之如狂!”乾景尧的声音还一如的既往的低沉魅惑,此时更是包含深深的压抑。

    这几日乾景尧一直宿在仙姝宫中,他发现他已经越发的离不开苏溶玥,这几日,他也只有在这仙姝宫中,呼吸着那熟悉的清甜香气,才能堪堪入睡。

    可他却总是会中途起来,习惯性的去为身边的人儿掖被角,可是当手碰到那空荡冰凉的床铺时,他的心中都会一阵阵的落寞孤寂!

    乾景尧的目光深沉的落在了那信纸上许久后,才突然开口唤道:“紫染……”

    紫染一刻不敢怠慢的冲进了殿内,他可知道,最近主子的心情可以说的上是差到极点,千万不能在苏小姐出宫的时候惹到主子,否则连个劝架的都没有!

    “你去准备一下,过两日随朕出宫!”

    紫染怔愣的片刻,大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乾景尧,“主子,那我们以什么名头出宫?”

    开玩笑!皇帝是能随便出宫的吗!?

    乾景尧冷淡的扫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让紫染辩无可辩的话来:“因为,朕是皇帝!”

    “好嘞!”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作为皇帝就是有这般任性的权利!

    不过,主子这般做,对他来说也是有利无害啊,毕竟许久不见,他还真是有些想念那个俏皮的小丫头!

    乾景尧看了一眼窗外那弯弯的清月,眸中脉脉的模样,像是在望着深爱的人儿一般。

    一片灰黑色的云雾,遮住了那散着幽光的寒月,好似那月两都为乾景尧真挚深情的样子所打动,露出了娇羞之色。

    玥玥,等我……

    ……

    这两日苏溶玥除了探望蒋天,便是与聂云熙商量孔府酒宴的对策。

    这日,苏溶玥本是在书房中与聂云熙敲定那日的计划,而肖月如就坐在一旁,为两人削着水果。

    他们商讨的大事她不懂,所以她每日就换着法的为两人备些吃的。

    苏溶玥发现,聂云熙每每谈话时,都会不自觉的朝着肖月如的方向望去,每一次,眼中都会浸满了柔情。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她突然十分的想念乾景尧,每次乾景尧也都是这般望着她,眸中的深情,让她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可是想到还有些时日才能见到乾景尧,苏溶玥的心中便有些微微酸楚,原来离别的滋味竟是这般的痛楚。

    这时,聂府的小厮为肖月如送来了一封信件,肖月如有些诧异,她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来给自己写信。

    当她看清信封上的“肖府”二字时,目光瞬间凝结了,双手竟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

    一直在望着肖月如的聂云熙自然看出了她的变化,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信件,眼中怒火中烧!

    他不希望月如再与肖家有任何的关系,肖家对肖月如做过那般的事情,此时居然还有脸面写信给月如?

    聂云熙直接展开了信件,略略看了一眼,冷笑不止,肖月如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云熙,你还好吧!”

    “我只是没见过世上还有这般不要脸面的人!月如,你还是不要看了!”聂云熙想直接将信撕掉,不想让这些虚情假意污了月如的眼。

    苏溶玥见他们两人应是有家事处理,便起身告辞了!

    一见他们的反应,苏溶玥便猜到了,定是肖府来了信。

    现在肖府的地位很是尴尬,即使乾景尧保留了肖海的官职,可是他们肖家还背负着使用巫蛊之术,谋害太后皇妃的罪名,在京都的地位可想而知!

    此时肖海可能是记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嫡女,想再从肖月如身上榨出一些价值!

    肖月如见苏溶玥离开,便轻轻的拉着聂云熙的手,轻声的安抚着:“云熙,我真的不在乎了,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一切都不重要的。”

    聂云熙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颊,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善良温柔,即便是面对了那么多险恶的人性,却依然相信所有的美好。

    “你想知道信中写着什么吗?”

    肖月如看着聂云熙,恬淡一笑,将头倚在聂云熙的胸膛上,“一切都听夫君的!”

    看着肖月如温婉的模样,聂云熙的心中更是一阵的心疼,肖月如总是觉得上天还是爱她的,即使让她嫁给了那般猪狗不如的混蛋,可是最后总归是与他一处!

    可是她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上天的垂怜!

    那个败类便是聂云熙亲手除掉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救下她,才能带她离开那是非之地。

    聂云熙将信件递给了肖月如,因为他觉得有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的决定!

    他会宠着她,爱着她,可却不是囚禁她!

    肖月如接过信,平静的看着,半晌,肖月如才说道:“父亲生病了,说是想见我们最后一面!”

    “你信吗?”聂云熙讽刺的笑道,肖海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入膏肓,谁会相信?

    肖月如摇了摇头,“我也不信!”

    聂云熙刚想笑着称赞,却是听到肖月如说道:“可我准备回去!”

    “什么!?你明知道这是假的,你为什么还要回去?你忘了他们有多险恶,有多无情了吗?”聂云熙突然紧紧的抓住肖月如,眼中全是赤裸的憎恨!

    “我不是为了父亲才要回去的,我是为了你!”既然肖府已经来了信,若是他们两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若是传了出去,便一定会影响聂云熙的官途。

    “你知道我不在乎的!”从始至终他在乎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我在乎,云熙,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想你再受我的连累!”聂云熙本是有大好的前程,却是为了自己被派到了这般的边陲之地,他本应该是年轻有为的将军,却要陪着她湮没了才华!

    “月如……”

    肖月如将手覆在了聂云熙的唇上,不让他说话,“云熙,其实我很羡慕苏小姐,可是我知道我无法变成那个样子!可就算我无法成为你的助力,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肖府的事情,无法一直逃避,这是他们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

    这次回去,许是也可以做一个真正的了断,她是肖家的女儿,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无论肖家对她如何,她都理应的去尽孝道。

    虽然,她对父亲失望至极,对肖府中的人有怨有恨,可是她不想让聂云熙再为她受到一点连累!

    “云熙,我想与苏小姐一同回京,有她在,你应该是放心的!”

    聂云熙下意识的便想要拒绝,却是听到肖月如缓缓说道:“云熙,等我从京都归来,我们就再不会有任何的阻拦,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我们还会有几个可爱的小宝宝。”

    说完之后,肖月如的脸便瞬间红扑扑的。

    她最近一直按着蓝凌配的药房按时的服药,听蓝凌说,她的脉象已经隐隐有些好转,想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聂云熙听闻之后却是一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肖月如揽在怀里,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的说道:“你呀,每到求我的时候,就会说这些好的来哄骗我!”

    “哪有,我说的是真的!难道云熙不信?”肖月如露出了小女孩般的笑容,这笑容不仅是对自己的夫君,更像是在在望着一个多年的好友。

    没有一丝的隔阂,没有一丝的陌生,仿佛两人早已经存在了彼此的血液中,与对方融为一体。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探寻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走出聂府之后,一只脚刚刚迈进酒楼,便被那十分熟悉的声音唤住!

    “月公子,今日天气这般的好,我们不如一同去茶楼小坐?”孔雅兰突然出现在了苏溶玥的眼前,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苏溶玥挑了挑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暗的天空,这叫作天气好!?

    不过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问孔雅兰,便笑着应下,两人一同前往了茶楼。

    两人的同行倒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孔雅兰心中得意,觉得众人一定是觉得他们两人就像一对金童玉女一般,极其登对!

    两人走进了孔雅兰提前备好的包间中,茶楼的小二为两人上了一壶茶,闻起来应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孔雅兰打量了苏溶玥半晌,才终是开口问道:“公子当真是对小女一丝好意也无?”

    苏溶玥有些惊诧于孔雅兰的直白,但是看到孔雅兰那双期待执拗的目光,只觉得有些为难。

    孔府酒宴即将举行,若是自己这个时候惹怒了孔雅兰,她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筹备了这么久,万不能折在一个孔雅兰的手上!

    想到此,苏溶玥笑着说道:“孔小姐的心意在下明白,只是男人自然应该先立业后成家,所以在下现在实在是无法顾及儿女情事!”

    苏溶玥既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的拒绝,只希望孔雅兰能够像正常的女孩子那般,懂得适可而止。

    不过,显然苏溶玥的想法是错误的!

    “你不要说这些话来蒙我,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孔雅兰今天却是别样的坚持,非要听到一个答案不可!

    “若是在在下娶妻之时,自会愿意!”苏溶玥看着孔雅兰,便想起了那个齐王,一样的霸道,一样的不听人话!

    “那你的意思就是,现在不愿意喽!”孔雅兰立刻不高兴起来,像她这般又美丽又尊贵的小姐,月容应该迫不及待想要迎取才对啊!

    “在下现在的确不想成亲!”苏溶玥直接的回复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你!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我去告诉我父亲,再不让你进我孔府的大门。”

    苏溶玥却是神色不变,淡淡说道:“孔小姐请随意,若是孔将军因这般事情而拒绝了在下,在下也绝无怨言,即时便启程,离开建苏!”

    孔雅兰见苏溶玥似乎是动了怒,便连忙说道:“月公子,刚才是我一时情急,你不要怪雅兰好不好?”

    看着孔雅兰眸中泛泪的模样,苏溶玥心中无奈,这难道便是先兵后礼,先硬后软?

    “哪里,既是一时情急,在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既然孔雅兰想和解,她又何必招惹!

    “那月公子喝一杯茶吧!”孔雅兰为苏溶玥斟了一杯茶,目光殷殷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拿起茶杯,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的确是好茶!

    “公子怎么不喝呢?可是不喜欢这茶?”孔雅兰见苏溶玥拿起了茶杯,最后却又搁置下,以为苏溶玥是不喜欢,便连忙询问道。

    “不是,只是茶有些热,在下更喜欢凉茶!”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与孔雅兰闲聊了起来,孔雅兰见苏溶玥竟有意与她闲聊,连忙开心的应答着。

    聊了片刻,苏溶玥便无意般问起,“孔将军一直征战沙场,不知道孔小姐可曾随将军去过前线?”

    “这个倒没有,因为自我出生起,父亲便不上战场了,而是守在了建苏,监视西曜!你问这个干什么呀?”刚才聊得好好的,苏溶玥却是问起了乏味的军中之事,孔雅兰一时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每个男人都是向往热血沙场,在下也不例外!只可惜家中不许,倒是一桩遗憾!”苏溶玥似乎是在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孔雅兰却是冷哼一声,说道:“从军又辛苦又危险,而且也没什么前途!你看我父亲的那个许副将,做了那么多年,不还是小小的副将吗?”

    “许副将可是跟随孔将军许久?”苏溶玥不经意的问道,眼睛轻轻的扫了孔雅兰一眼。

    “好多年了,可是现在父亲已经越来越不待见他了!一个老顽固,若不是父亲念着旧情,恐怕他连饭都吃不上了!”一提起许澜,孔雅兰的眼中便满是轻蔑,似乎是十分嫌弃的模样!

    苏溶玥皱了皱眉,正想再询问些什么,孔雅兰却是变换了话题,似乎是没有兴趣谈论军营之事!

    苏溶玥见实在是无法从她的嘴里,再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准备起身离开!

    “公子,这茶你还没喝呢!”孔雅兰抓住了苏溶玥的衣袖,殷切的望着她,眼中写满了期待,还有一丝的紧张。

    苏溶玥灿然一笑,瞬间将孔雅兰看的呆滞住了,“这茶是好茶,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不怎么好。孔小姐一个闺阁女子,还是不要学这些的好。在下告辞,来日再会!”

    孔雅兰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竟然什么知道?

    想到这,孔雅兰的脸变得更加的嫣红起来,仿佛能滴出鲜血一般!

    “都怪哥哥!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你说月公子会不会怪我太会放荡?”孔雅兰想想就觉得羞愧,给心上人下媚药,结果却是被中途发现,这简直都要羞死了人了!

    孔雅兰的侍女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这还用问吗,哪个正常的公子会喜欢你这般轻浮的女子?

    不过这侍女却还是贴心的说道:“刚才月公子不是说了吗,来日再会,就是还愿意见到小姐的意思啊!”

    “真的?”闻言,孔雅兰才放下心来。

    心想,左右也不急在这一月半月的,她是绝对不会让苏溶玥逃离她的手掌心!

    苏溶玥出了茶楼,便直接回到酒楼去找尹澄彻,尹澄彻此时正在用膳,却被苏溶玥一把拉起,“你酒量如何?”

    尹澄彻有些怔愣,难道又要带着他喝花酒不成?

    “尚可……”

    尹澄彻总觉得苏溶玥有一种随时会将他卖掉的感觉,回答起来竟甚是犹豫!

    “会喝就行,你随我来吧!”

    尹澄彻突然觉得苏溶玥与乾景尧真是一般无二,都这般强硬、霸道,想起什么便是什么!

    暗处,黑姒冰着一张脸,不解的问道:“姝妃娘娘她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黑巫只露着一双眼睛,喉咙处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可以为你推算一番……”

    黑姒极其冷淡的瞥了黑巫一眼,可是黑巫却是浑然未察,仍然仔细的掰着的手指,嘴里叨叨其词。

    “我推算出来了!他们定是喝酒吃饭去了!”

    黑姒:“……”

    姝妃刚询问完酒量,难道不去吃饭还能去杀人不成!

    黑姒暗暗想着,她一定要尽快换个搭档,绝对不要再跟这黑巫一组,实在是个烦人的怪胎!

    而另一边,苏溶玥带着尹澄彻来到了一家小酒馆,听聂云熙说,那许澜每日从军营回来,都会在这小酒馆里喝些小酒,然后才会回府。

    苏溶玥抬了抬下巴,指引着尹澄彻向许澜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中年的男子,正静静的一个人坐在角落中的位置里,默默的喝着酒水,偶尔嚼两块酱牛肉,一看便是个失意的!

    “这人是谁啊?”

    然而苏溶玥却是并没有回答尹澄彻,而是直接坐在了许澜的身旁,彬彬有礼的说道:“许将军,在下月容,特来拜会!”

    尹澄彻一脸茫然,这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自来熟了!

    许澜睁开有些微醉的双眼,辨认着眼前的少年,“月容?本将并不认识你!”

    “许将军不认识在下也是自然的,只是在下却是十分的仰慕许将军!”苏溶玥斯文有礼的模样,倒是无法让人出言拒绝。

    许澜默认了苏溶玥与尹澄彻的突然闯入,但是打量了苏溶玥片刻,才说道:“我虽是孔将军的副将,但是只管理军营中事,你若是有其他的事情找我,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许澜十分清楚,以他的身份,还远不值得这般富贵的少年前来讨好,若非说是为了什么,那便也只能因为孔府中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本就被孔辉疏远,而且他对他们的那些事情,实在是没有兴趣!

    “许将军这么说便不对了,在下是真的来结实许将军的,而且也并不用将军做什么事情!在下只是十分憧憬军营,听闻许将军曾在苏大将军麾下,所以想听许将军讲述一番战场之上的豪迈之事!”

    许澜先是一怔,但是见苏溶玥的神色却又不像作假,特别是当他听到苏溶玥提及苏大将军,一时间心中此起彼伏。

    “现在像你这般的人倒还真是少见!”许澜猛饮了一口酒,有些失落的说道。

    “人各有志,在下是真心的崇拜苏大将军,若是可能,在下也愿意投在大将军的麾下,一同抗敌杀寇,保疆护土!”苏溶玥这一番词说的慷慨激昂,斗志昂扬,倒是惹得许澜深有感触!

    许澜仰头饮下一碗酒,想起曾经征战沙场,浴血抗敌的场面,仍然觉得热血沸腾!

    可是,看看现在,居然过着要算计军饷过活,哪里还有一丝将士该有的威严!

    将士本就是应该保家卫国,可这建苏城中,却是人人闻而丧胆,当真是可笑至极!

    尹澄彻陪着许澜一碗接一碗的饮酒,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又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

    是以,刚才还沉默少言的许澜,几杯烈酒进肚以后,这话便也变得多了起来。

    从他入军开始,一直讲到了是如何跟着苏大将军英勇抗敌,屡屡击败西曜的侵扰。

    苏溶玥耐心的听着,无论许澜说什么,苏溶玥都没有打断。

    可是尹澄彻却是发现,每当许澜回忆到苏烨的英姿时,苏溶玥那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会隐隐的泛起光亮,如同月色下的幽幽湖面,荡起涟涟银纹!

    这是尹澄彻第一次见到苏溶玥清冷以外的神色,她眼中有着崇拜,敬仰,追忆与思念!

    苏烨是每个少年心中的梦想与憧憬,就像他也是这般,一直以东乾能有夏浔杰与苏烨这样文官将帅而感到自豪!

    只是可惜,这东乾双杰,却都是英年早逝,空留遗憾!

    苏溶玥饮了一碗茶,眼中波光流转,似乎她喝的并不是清茶,而是一碗苦辣的烈酒,刺激得她眼中泛泪!

    “可是在下一直觉得难以置信,像苏大将军那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战事失礼,以致最后……客死异乡!”苏溶玥有些哽咽,提及父亲时,她最不愿说出的字眼的便是“死”字!

    许澜或许是因为平日实在太过压抑郁闷了一些,今日饮得有些多了,黝黑的脸隐隐泛红,眼中也布起了红色的血丝!

    “你以为我不觉得奇怪吗?当年……当年苏大将军他们本是已经拟定好了作战部署。这一战,苏大将军很有信心,觉得定能歼灭西曜十万兵马!结果,却是……”

    提起当年之事,许澜的心中也是悲痛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战后,传来的不仅是西曜十万大军的覆灭,还有苏大将军的以身殉国!

    “哦?这么说苏大将军这一战应是极为稳妥的,可是又为什么会导致最后的结局?难道是当时的计划有什么漏洞?”苏溶玥眯着眼睛,似有若无的问道。

    尹澄彻心中一怔,难道苏溶玥是想要彻查曾经之事?

    许澜喝的有些多了,此时发音都有些不清楚,“我……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长,怎么会知道苏大将军的计划!我那时只是隐隐听到孔将军,说什么这简直是天兵之策,无懈可击!”

    “孔将军……可是现在建苏城中的这位孔将军?想必孔将军也一定像您这般,尊崇苏大将军吧!”终于听到了孔辉的名字,苏溶玥嘴角轻扬,漫不经心的问道。

    许澜似乎面露了难色,神情有些失落的说道:“以前还好吧……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孔将军就变了,苏大将军也越发的不喜孔将军,甚至还多次责罚过他……”

    尹澄彻又为许澜倒了一杯酒,“来,许将军,在下再敬您一杯!”

    许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摸了摸下巴残留的酒水,才又断断续续的讲述着。

    所说意思便是,孔辉犯了些小错,可是苏烨却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一点错误都不会姑息,甚至于,许澜曾听孔辉抱怨过,说是苏烨可能是想将他贬走!

    “其实孔将军本性也不坏,只是没有苏大将军那般的风骨。可是,后来造化弄人,若不是当时苏大将军关了孔将军禁闭,只怕也就没有现在的孔府了!”

    尹澄彻还想继续为许澜倒酒,许澜却是打了一个响嗝,连连晃手:“不行了不行了,不服老是不行了!若是再倒退了三五年,我一个喝你们两个……”

    “你去送许将军回府吧!”这许澜就是一个直性子的武人,而且当年他也触碰不到羽烨军的核心,应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用!我可没到迷路的……地步!今日实在痛快!没想到还会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尊崇苏大将军,日后我们还有继续痛饮三百杯……不,是三千杯!”

    许澜许久都没有这样痛快过了,他心里的憋着的那些话,没有地方可以倾诉!

    今日却又是让他记起了曾经那豪迈的日子,他是有些醉了,可他的心却是醒了!

    他决定了,他不想再留在建苏了,他要去前线,去当年与苏烨并肩作战的地方,重新找回那遗失已久的军魂!

    苏溶玥看着许澜歪歪斜斜的走出了酒馆的大门,有些失落却又有些庆幸!

    虽然他没有得到什么太过有用的信息,可是至少许澜没有像孔辉一般,辱没了羽烨军!

    “你是为了苏大将军才来的建苏?”

    苏溶玥没有看向尹澄彻,只淡淡的吐出一字,“是!”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尹澄彻想帮帮她,他觉得苏溶玥有时实在是太过刚强了,可她这般,却反而让人想为她做些什么!

    苏溶的眼睛散发着幽幽冷光,嘴角一扬,冷然一笑,“当然是抓住孔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孔府酒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孔府酒宴!

    这夜,苏溶玥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折扇,慢悠悠的来到了孔府门口。

    孔府门口挂着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一个上面写着金榜题名,另一个上面写着功成名就!

    苏溶玥展开折扇,轻扇了两下,便将折扇收拢,在手心上敲打了一下!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灯笼上的金色字样,邪魅一笑,只怕他们这夜不会如愿了!

    苏溶玥望了一眼身后小厮打扮的尹澄彻,两人淡淡一笑,迈步府中!

    门口不仅有孔府的小厮家丁,还有十名甲胄加身的士兵,每个进去的人都必须展示请柬,否则无论是谁,都不得进入!

    看来孔辉果然谨慎,甚至派了亲兵把守,可是身为将军却是私自用兵,果真胆大至极!

    门外的小厮接过苏溶玥递过的请柬,上上下下的检查多遍,才一脸恭敬的请苏溶玥二人进府!

    刚迈进孔府,府中那富贵的景象就刺痛了尹澄彻的眼睛,这府中的装饰哪里是孔辉这等官职所能有的!?

    “收起你愤世嫉俗的嘴脸,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溶玥挥开折扇,挡在了自己唇下,眼中含笑,却是冷声提醒到!

    尹澄彻听罢,为东乾的百姓叹了口气,才收敛神色,低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苏溶玥的身后!

    孔捷此时正在院中招待客人,见苏溶玥款款而来,先是愣了愣,随即便笑着过来招呼!

    上次是他给孔雅兰出的主意,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月容就不得不娶她!

    可是没想到这个月容竟然这般的狡猾,而且想必这个月容应是知道此事是他所为!

    所以,今日见到月容时,孔捷觉得隐隐有些尴尬,毕竟是他让自己的妹妹去色诱月容,结果却是失败了!

    不过,孔捷想的是,今日先赚了月容的银子再说,只要他不离开建苏,他就总是有办法的!

    “月兄来的真是晚啊,一会儿定要自罚一杯才好!”孔捷亲近的笑道。

    “这种事情,可不是来的早晚的问题,看的自然是我们口袋里的东西!”苏溶玥笑了笑,拿着折扇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孔捷见此也是一笑,这月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不过他却是有这个资格!

    “那今日就祝愿月兄能够夺得桂冠了!”

    “好说好说!”

    听到孔捷的说辞,尹澄彻垂着头,撇了撇嘴,这桂冠只有乡试榜首方能摘得,却是没想到,孔辉竟是用着竞卖的方式,这般草率的定下!

    “月兄,这位是……”见尹澄彻一直低着头,又是个生面孔,孔捷一时难免疑惑!

    “这是我月府的账房!”苏溶玥打开折扇,挡在尹澄彻与她之间,小声的说道:“这是家父派来监督在下的,给不给银子,他说的才算!”

    孔捷闻后一笑,谁让这月容自来建苏之后,便如此大手笔,前两日一晚便花了三万两,想必这位账房定是前来监视的!

    孔捷带着苏溶玥两人坐在了主位左方的的上位,不少人都对苏溶玥怒目而视。

    一个凭空出现的商人之子,每日只知饮酒作乐,居然还能有幸得到孔辉的青眼,直接坐在上座,而他们往这孔府送了不少的东西,结果竟是比不上一个买下花魁初夜的放荡公子!

    其实他们中的人又有几个是不天天流连于青楼楚馆的,只不过月容的名声太大,完全的压制住了他们的名声,所以他们便觉得自己要比这月容正派许多!

    于是这些自诩清流的公子哥们,便对苏溶玥展开了“道德”的制裁!

    “呦,原来这就是那位挥金如土,买下花魁初夜,然后献给孔公子的月容啊……”一身穿蓝色锦袍的男子说道,本是应该十分淡雅的蓝色,上面却是绣满了金花,实在是俗不可耐!

    “听闻月公子本不是建苏中人,却是能来到建苏参加乡试,还真是费了许多的功夫,有这等时间还不如当初好好念书,也就不用这般费力了……”又一肥头大耳,长得憨憨厚厚,实则一张嘴便字字诛心!

    众人闻此大笑,都觉得自己要比苏溶玥强上许多,与苏溶玥相比,他们甚至都能算得上是正人君子了!

    “听说月公子与孔小姐关系匪浅,看来也正是如此,今日我们才能有幸与月公子坐在一起啊!”

    ……

    此等声音络绎不绝,尹澄彻有些汗颜的看着那些人,真是不明白他们的优越感是哪里来的?

    今日能出现在这酒席上的人,难道不都是在做着一样的事情吗?

    苏溶玥听他们每个人都说完后,才突然出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倒是让众人觉得吃惊。

    此时苏溶玥不是应该要么愤怒,要么沉默吗,她这笑是什么意思?

    “既然各位公子有这么多的疑惑,今日月某就来好好的为大家解惑。

    月某能买下翠娘的初夜献给孔公子,是因为月某有财力!

    月某不是本地中人,却依然能够在今天与大家坐在一起,是因为家中有权力!

    至于月某能够有幸得孔小姐垂青,自然是因为在下不仅有钱力与权力,更是有幸长了一副好相貌!”

    众人:“……”

    苏溶玥越说下去,院内便越是安静,明明院中坐满了人,却还是能听见蝉鸣蛙叫,倒很是特别!

    “月某此般解释,不知各位可还有疑惑,若是有,可一一讲出来,今日月某心情好,可以勉为其难的为大家解惑一番!”苏溶玥的脸上挂着虚怀若谷的笑意,可是语气却偏偏让人觉得可一世!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有的低着头抿着嘴,有的将头转向了一遍,假装在看着其他的地方,也有的只能目瞪口呆,一脸的惊讶错愕!

    苏溶玥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坦然的承认了,他就是有钱,有权,长的好,他们既然做不到,那便是因为穷!丑!

    这个时候谁若是接话,岂不就是不打自招吗?所以他们宁愿吃亏,也不愿意再与她纷争!

    此时,孔辉与孔捷一同走来,孔辉的脸上挂着合适的笑意,朗声说道:“看来大家是相聊甚欢啊……”

    尹澄彻忍不住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尴尬的局面是怎么看得出相聊甚欢的?

    果然是个奸臣,这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是他能比得过的!

    “不过,本将希望今日之后,大家也能够携手言欢,万不要失了和气才好!”孔辉一副大将之风的说道,可这些落在苏溶玥的眼中实在是觉得作呕,这般无耻的人,有什么资格为将?

    乡试的名额只有十个,也就是说,今日院中的这些人,只有十人能够通过今年建苏的秋闱,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尹澄彻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孔辉此时的嘴脸,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便想要冲上去了结了他的性命!

    外面的那些考生寒窗苦读多年,却是连一丝几乎也无,就被朝廷拒之门外了!

    而这里的人,只需要动动银子,便可以高枕无忧,坐享其成,这样的人若是入了东乾的朝堂,那真是东乾之难,百姓之灾!

    就这样,这么一场荒谬绝伦的秋闱竞卖就这般开始了!

    从第十名道第二名,都以不同的价位成交了,第十名以三万两的银子卖给了刚才那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

    第二名直接以二十万两的价格竞拍出去,只不过最高兴要数是孔辉了,而刚才那名获得了第二的考生则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终于得到了通过乡试的名额,悲的是,这二十万两的银子吐出来也真是疼!

    不过他们想的是,只要以后做了官,自然可以也像这般明目张胆的搂银子,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一个二十万两啊!

    孔辉与孔捷一直在观察着苏溶玥,却发现她只是气定神闲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刚才的事情,她一丝兴趣也无!

    孔捷与苏溶玥几次接触,他最是明白苏溶玥的心里,这是一个喜欢事事拔尖的人,依照她这般高傲的性子,自然会将目标直接定在第一名的位置。

    就看一会儿,这些人会将今年的桂冠炒到何等的价钱!

    剩下的唯一名额,直接起价二十万,孔辉对此十分的满意,他们越是激烈,他才能得到最大的便宜!

    刚才那浑身都绣着金色花纹的公子直接叫到了二十三万,在他眼中能与他较量一番的也就只有月容了!

    月容平时出手阔绰,得了个富贵公子的称呼,实际上,他不过是觉得砸三万两去买一个妓女的初夜实在不值当!

    日后他若是喜欢可以随意去找翠娘,哪用得到花费那般银两?

    感觉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那翠娘不是雏了而已!

    若是他喜欢,回家之后,自是有一堆干净的丫鬟等着他,根本无需像月容那般出尽了风头!

    可是这是今年乡试的最后的一个名额,而且只有乡试榜首,在以后才能给考官留下更深的印象,以后行事也才更加的方便,所以他今日就要与月容死磕到底,看看到底是谁的家底更加殷实!

    有不少人都在跟拍,前前后后加了三万两,此时已达到二十六万两!

    那金花公子加了这么多的银子,倒是让众人抽了一口冷气,直接涨了这么多,就不怕花冤枉了吗?

    还有人不死心的跟着叫价,可是当他再次喊到三十万两时,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皆是面露遗憾,一脸不甘却是无可奈何!

    金花公子面露得意的看了苏溶玥一眼,这般才叫做财不外露,平时花些小钱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有像他这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才更能让所有人都铭记在心!

    所有人都犹豫和纠结,也不是所有人都出不起这三十万两,只是觉得有些不值得!

    就算花重金得了这乡试的桂冠,可若是在会试时失利,岂不是前功尽弃,这大笔的银子就打了水漂!

    其中大部人都觉得,若是能够得个一官半职,便是锦上添花,若是实在求而不得,也没有必要浪费这大把的钱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金花公子能够得到这最后的一个名额时,苏溶玥才在孔辉与孔捷的盼望下,突然说道:“六十万两!”

    苏溶玥在竞拍时,就是喜欢喊出对方出价的双倍,这样碾压起来,才有意思!

    金花公子神色一愣,面露不虞,本以为到口的肥肉,却是这样飞走,怎能让人不怒火中烧!

    “月容,这里的价钱可不是随意叫的,若是出不起的价钱,可是会被打断双腿的!”

    金花公子此话倒不是在吓唬苏溶玥,以前有一个人出不起钱,却是看不得别人赢,便胡乱的叫价,最后却是出不起银子。

    孔辉当时便直接命人将此人打断了双腿,扔了出去,此后便在无人敢胡乱的扰乱秩序!

    苏溶玥伸出右手,尹澄彻十分配合的从怀中拿出一摞的银票,苏溶玥随手抽出一张,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上面的面额可是写着十万两,十万两一张的银票,尹澄彻随手就是掏出一沓子,那该是有多少的钱啊!

    金花公子被气得哆嗦了几许,咽了咽口水,嗓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七十万两!”

    苏溶玥轻轻一笑,这建苏果然不能与京都比,七十万两便已经将他们吓破了胆!

    孔辉也是没想到苏溶玥会玩的这么大!此时心中也是难免有些激动,心中暗暗赞叹自己眼光如炬,没有将苏溶玥拒之门外,否则哪里会有今天的收成?

    “一百万两!”苏溶玥直接说出了一个完整又十分吉利的数字,却是使在坐的所有的考生都瞬间鸦雀无声,都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的看着苏溶玥!

    要知道,这乡试仅仅是科举一块敲门砖,只是一个开始,也就是说就算是月容花了一百万两,取得了乡试的榜首,可是后面还有会试,还有殿试,她很有可能被中途淘汰!

    至少在他们的眼中,苏溶玥这般做实在是有些不值得的!

    金花公子的脸不停的抽搐着,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开的,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就这样,苏溶玥以一百万两的天价拍下了建苏乡试的榜首!

    孔辉此时的内心自是欢欣雀跃的,却是面上不露分毫,仍然十分淡然大气的恭贺着这十名幸运之士。

    只是那轻扬欢快的声音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平静面容,孔辉不断的用眼神看着苏溶玥,越发的觉得自己明智!

    甚至他在心中开始接受了孔捷的提议,这般的人若是能做了自己的女婿,那岂不是他日后就有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了!

    虽然听说这月容似乎是对雅兰无意,不过没有关系,到时候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苏溶玥此时自然是不知道孔辉的心中所想,更是不知,孔辉父子三人,都是对生米煮成熟饭一事乐此不疲!

    孔辉说了一番另尹澄彻作呕的,冠冕堂皇的虚话后,便开始了他最喜欢的事情——收钱!

    孔府的管家拿出了几个硕大的红色信封,一一收着银钱。

    每收一份,便将这人的钱装进信封,然后在信封正面写着此人的排名与姓名!

    任谁都想象不到,建苏的秋闱从开始到落幕,不过是个把时辰的事情而已!

    其他人自然只能等到下一个三年,可是即使他们失利了,他们也不敢有半点的不满!

    因为孔辉手中掐着五千的士兵,若是谁敢威胁到孔辉的半点利益,孔辉定会挥兵屠府!

    而此处的府尹却自是与孔辉同流合污,今日孔辉收到的钱财,恐怕还有一部分会落在那助纣为虐的府尹口袋里!

    但管家走到苏溶玥身旁时,苏溶玥将那一百万两的银票递了过去,却是在管家刚要接到时,突然抽开!

    管家不悦的皱了皱眉,抬头望了一眼苏溶玥,却被苏溶玥眼中那锐利狡猾的光,惊得忘记了质问!

    可孔辉却是有些不悦的发问道:“月容,你这是何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峙厮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孔辉见苏溶玥竟像是在戏耍管家一般,顿时心生不悦,但是想到苏溶玥那一百万两的银票,还有以后那泼天的富贵,便仍然耐着性子说道:“月公子这是何意?”

    刚才那金花公子见此,立刻笑道:“怎么?难道是出不起银子了?刚才叫价叫的倒是欢快,现在为难了吧!”

    苏溶玥瞥了一眼那金花公子,淡淡一笑,“在下还不至于亏差这些银子,不过孔大人,我们商人讲究个先小人后君子!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应事先讲好,免得发生了什么意外,反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孔辉闻后隐有不悦,月容这意思不是分明信不到他吗!

    “月公子不必担心,本将从官多年,还从未有人说过本将不守信用!”若是他真的白白收人钱财,一定会结满了仇家,早就做不到今天了!

    苏溶玥闻后笑了一笑,看着孔辉阴沉的面孔说道:“在下并非不信任将军,只是但凡生意,都要讲究一个公平……”

    “你欲如何?”孔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若不是看在月容的财力上,他现在早就派人拿下了这月容!

    “任何的生意总是要讲究一纸凭证的,只要将军愿意给在下吃一颗定心丸,在下便绝不会再有任何的疑义!”苏溶玥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轻摇了几下,随即又将折扇收拢,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无须多此一举,本将这孔府岂不是比那一纸文书更加可靠?”他任职这么久,还没有人怀疑过他,这月容却是第一人!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神情颇为为难的说道:“若是以往,在下自然不会这般为难将军。可是,在下听说,上面要派下一位监考官,那可是一位连皇帝都敢骂的冷脸,这次,将军或许很是难办啊……”

    尹澄彻不自然的咳嗦了几声,他什么时候敢骂皇帝了?

    上面的那位,就算是个明君,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脾气的!

    孔辉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苏溶玥的消息竟然会这般灵通,他们一直在封锁着消息,却是被这月容透露了出来……

    其他的人听闻苏溶玥这般说,也是有些慌神,孔辉一项都是直接钱,却是连一个字据都没有。

    若是真像那月容说的,这次的事情还真是不好办了!

    但若是孔辉不认账,他们岂不是打了水漂?

    看来还是得像月容说的那般,让这孔辉立个字据出来,就算是到时候得不到官职,也能把钱要回来!

    “月公子说的有理啊,孔将军至少也要给我们一个保障,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对啊,对啊,孔将军就给我们立个字据吧!”

    ……

    若不是苏溶玥带头,他们可能会惧怕孔辉的官威,不过现在他们不过是在附和苏溶玥罢了,孔辉就算是想要怪罪,也会先行问罪苏溶玥!

    孔辉的脸被气的有些抽搐,平日里这些人哪个不是低眉顺眼的,今日因为这月容,他们竟是敢合起伙来指责他!

    而罪魁祸首,却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眼中含笑的望着他!

    那金花公子见此,转了一下眼珠,连忙说道:“月容,你不要在此胡搅蛮缠,侮辱将军!孔将军是何等的人物,岂会白白贪了你的银子!”

    金花公子恰到好处的拍了一下孔辉的马屁,想着他若是为孔辉解了围,许是孔辉便能感激他,给他一个科举的名额!

    “这位公子,现在还是不要胡乱说话的好,这里似乎已经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也没有立场来说这些!”苏溶玥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颇为不谑的说道。

    立刻有不少人过来附和,在他们眼中,这金花公子就是坐着不嫌腰疼,感情不是他的银子,他倒是搏了个好名声!

    金花公子啧了啧舌,见到众人恼怒,便不敢再言语!

    苏溶玥见孔辉的面色已经是十分的难看了,便开口说道:“请将军也体谅一下我们的处境!虽说在坐的公子家中都十分的富实,但是这钱毕竟是一点点积攒的,也不是凭空而来的,我们也不过是想从将军要一个安心,实在不算过分!”

    “月容,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在本将的府中的撒野!”孔辉的小眼睛一眯,显得十分的恼怒!

    “将军这般便不对了!在下求得只是一个心安,对将军又无半点妨碍,只要我们都能取得应有的名次,这些钱财自然是应该孝敬给将军的!”

    两人彼此直视着,孔辉是怒不可遏,苏溶玥则是坦然随意,孔辉又望了一眼在坐的其他人,见他们的神色都很是坚决,孔辉终是叹了一口气!

    “你们想要字据也不是不行,若想要字据,那就前五名每人加三万两,后五名每人加一万两,这样本将便同意给你们一个字据!”

    “老爷!”管家有些急切的打断道,孔辉却是并不理会管家的提醒,一双锐利的眼不停地扫视着下面众人的反应。

    有些人开始面露犹豫,毕竟这上万两的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因为一张字据便多花出这么多的银子,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果然是老奸巨猾,怎么样都不肯吃亏,若是他们同意,这孔辉便多得了几十万两的银子,若是这些人舍不得,孔辉自然也就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多花个几万两买个心安也是值得的!那位要派遣到建苏的尹大人,在京都是有名的六亲不认,若是陛下给他一把尚方宝剑,他可是连陛下都敢砍的!便是连护国候与巡捕营的郑统领都在这位尹大人的手下吃过亏!”

    尹澄彻又不由得剧烈的咳嗦了起来,有些不满的看着苏溶玥!

    这些事情难道不是她做的吗?

    怎么反而让他来背了这些黑锅!

    众人被苏溶玥说的又动摇了心思,若是这位监考官这般的铁面无私,那么这次还真是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其损失了大把的银子,倒还不如现在,多花两个钱,买个心安,若是孔辉真的摆不平尹澄彻,他们还能把银子要回来!

    孔辉见苏溶玥几句话,就又让事态回到了愿点,心中很是恼怒。

    但是想到自己又多得了几十万两的银子,所以心情又隐隐有些开心!

    孔捷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别人花钱想求个心安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们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还多赚了一些,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有那管家一人,心里觉得有些怪异,总是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看到孔辉没有意见,便也不再多话!

    孔辉给他们每人都写了一张字据,又将银子都收到了手中!

    管家走到了苏溶玥身边,手中握着字据,不住的打量着苏溶玥。

    他怎么都觉得眼前这个小少年十分的怪异,身上的气质与这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精明的让人心惊!

    然而,苏溶玥这次却是毫不犹豫的将银子给了管家,接过了他手中的字据。

    孔辉见此终是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担忧,他也一直对这莫名出现的月容保留着怀疑,不过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是放下了心!

    看来这月容不过是更加小心谨慎一些罢了,说到底还是没有不同的!

    不过这时苏溶玥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她将折扇展开,一只手细细的摸着扇骨的纹路,斜睨着孔辉。

    “月公子为何发笑?可是因为荣登桂榜,而心情愉悦?”孔辉的心中自然也是十分舒爽的,毕竟他们今日赚的,可是要比往常多上许多的!

    “这是自然!不过在下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孔将军位列四品,又为何想来做这些玩命的勾当?”苏溶玥的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冷笑,让孔辉心中一凛!

    “你这是什么意思!”孔辉的语气瞬间冷淡了下来,阴冷的盯着苏溶玥!

    “月兄这是何意?”孔捷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这月容不是在打他们孔家的脸面吗!

    “没什么意思,只是在下一直有些好奇罢了!孔将军以前一直追随着苏大将军征战沙场,却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在这建苏中,做这等阴诡之事!”

    孔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月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是当我孔辉是可以随便你欺辱的吗!”

    苏溶玥看着孔辉那涨红的脸,眼中一片冰冷,轻扬的嘴角却是更显的冷冽似霜!

    恼羞成怒!?可他不配!

    “我不过只是好奇,想随便一问而已,孔将军无须这般认真!只是,孔将军食朝廷俸禄,受圣泽庇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良心有没有一丝的不安!?”

    清凉如玉的嗓音,却是如一道道响雷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院内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

    孔辉被气的彻底坐不住了,他将面前的桌案一把掀开,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眼睛通红的指着苏溶玥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溶玥却仍然波澜不惊的笑着,轻挥折扇,倏然一笑:“在下便是月容,没有什么其他的身份,更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可现在无论苏溶玥怎么说,孔辉都是不信分毫,仍然手持利刃,指着苏溶玥说道:“你当本将是三岁小儿不成,容得你在此戏耍!”若不是别有所图,哪有人会敢这般的质问他!

    苏溶玥将手中的折扇一合,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孔将军还真是一直都不相信在下,在下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若非说别有用心……也该是我身后的这一位啊!”

    众人随着苏溶玥的扇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苏溶玥后面一直低垂着头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散发着与孔辉截然不同的官威!

    “澄彻,你看看,就是因为你,他们都是不信我啊!”苏溶玥微微拉着长音,显得有些慵懒,她用扇子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敲着自己的额头,一双眼睛却甚是玩味的望着孔辉!

    当苏溶玥唤出“澄彻”二字时,孔府的管家却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他白着一张脸看向了孔辉,只见孔辉有些怔愣的站在原地,竟忘记了动弹!

    “孔将军,看来你的确应该与本官好好解释一番你的所作所为!”尹澄彻向前迈进一步,一身的浩然正气看起来要比孔辉这个将军更要有气势!

    院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得不知所措,刚才的那一幕岂不是都被这尹大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次他们不仅是丢了银子,恐怕是连命都会丢了去!

    孔辉眯了眯眼睛,却是反而冷静了下来,“你便是尹澄彻?”

    尹澄彻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本官!”

    孔辉突然眼中冷芒一现,冷笑说道:“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便是陛下钦派的主考官?你若真的是钦差,那为何没有随行的官府护卫,反而是跟在一个商人背后!?”

    见尹澄彻没有说话,孔辉却是突然冷笑不止,眼中闪现一抹决绝狠辣,“本将看你分明是假扮钦差,图谋不轨,来人,将这等大胆刁民给本将拿下!”

    孔辉刚刚说完,院中便涌进来一批手持刚刀的护院,作势便要朝着苏溶玥两人砍去。

    苏溶玥将手中的折扇一挥,刚才那潇洒俊逸的折扇便立刻化为夺命的力器,朝着那面露凶光的护院划去。

    只见那雪白的折扇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竹制的扇骨却瞬间突出尖锐的钢刺,散发着阵阵的银光。

    那些护院一时不察,竟相继有三人被利扇划破了喉咙!

    待那折扇回到了苏溶玥手中时,扇子尖端还在不住的淌着鲜血,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了青石板上,有不少胆小的人已经被吓得要呕吐了出来!

    苏溶玥有些嫌弃的看着手中的扇子,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扇子还有待改进,一出手便染血,实在是煞风景……”

    众人只见一月白衣衫的少年,貌美如仙,却是手执一把不断落血的折扇,嘴角挂着淡笑,神色冷清,仿佛刚才的杀人凶手并不是他一般!

    这也是尹澄彻第一次看见苏溶玥出手杀人,虽然他听乾景尧说过苏溶玥会武艺,可是他没想象过,苏溶玥居然会一出手,便瞬间杀了三个彪形大汉!

    可最让他心惊的是,苏溶玥杀过人后,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她的狠厉与冷血居然与专业的杀手别无二致!

    孔捷顿时大怒,抽出一把利剑便朝着苏溶玥的方向砍去,他觉得自己就是被苏溶玥玩弄了,什么献花魁,原来都是事先便筹划好的阴谋!

    苏溶玥却是压根就没有将孔捷放在眼中,她将折扇收拢,以扇为剑,与孔捷的长剑对峙起来。

    本应是苏溶玥处于劣势,可是在苏溶玥诡谲的步伐下,那短小的折扇却是发挥了最大的效用。

    每一次苏溶玥都是近身作战,迅猛的贴近了孔捷的身前,每次孔捷都被逼迫的堪堪闪过。

    最后只见苏溶玥手中的扇子将孔捷的长剑夹住,旋转数圈后,将那柄利剑定在了一棵大树上!

    入木三分,震落了一树的粉末,树旁坐着的便是刚才那金花公子,此时已经被吓得瘫成了一堆泥,跌坐在地上!

    接着便只见苏溶玥冷然一笑,收起折扇便向着孔捷的百会穴上拍去,孔捷顿时双目失焦,一个脚步不稳,连退数步,摔倒在地!

    苏溶玥见此却是鄙夷一笑,挑衅一般的望着孔辉。

    孔辉的太阳穴不停的跳动着,他怒吼一声,“来人!”

    便只见许澜带着上百名的士兵围住了孔府,纷纷拔出刀剑将苏溶玥与尹澄彻围在内圈,似乎只要等着孔辉一声令下,便将两人砍成肉酱!

    苏溶玥却是灿然一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幕!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份暴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望着下面一片黑压压的士兵,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反而是轻声的笑了出来!

    下面的那些公子哥们早已吓得噤若寒蝉,哪里还有一个敢多加言语!

    “孔辉,你这是想公开杀害朝廷命官吗?你可知诛杀钦差,可是死罪!”尹澄彻没想到孔辉竟然这般的丧心病狂,居然私自用兵,公开残杀朝中大员!

    孔辉却是并不在意的看着尹澄彻,脸上是一副尽在掌握的自信,“本将怎么会残杀官员,本将今日所俘获的不过是两名假扮朝廷钦差的暴徒罢了,若是陛下知道,想必还会奖励一番!”

    “孔辉,你真以为陛下是你能瞒骗的吗?本官便是刑部侍郎尹澄彻,也是今年建苏的主考官,你若是敢动本官,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尹澄彻简直是难以想象,自己竟是与这般恶官同朝!

    “若真是那样,本将自会赔罪!可是,尹大人并无凭证,本将也只是依法办事,到那时本将还是建苏的城门领,而你,不过是本将刀下的亡魂罢了!”

    孔辉也想通了,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局势下,与其束手就擒,还不如放手一搏,这样总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孔辉眯了眯眼睛,眼中一片冷寒,这两个人必须得死!

    许澜显得有些犹豫,他自然记得上面的两人,他心里下意识的觉得这两个人,并不像孔辉口中的说的那般。

    他更不相信这两人会假扮朝廷命官,之前三人把酒言欢,聊得甚是投机,怎么会是孔辉口中的暴徒呢!

    可是他也觉得孔辉不会做出,这种残杀钦差之事!

    “许澜,你犹豫什么呢?这两人都是暴民,他们是想杀了院中的这些国家栋梁,未来的朝廷官员!许澜,本将命你见他们捉住!”孔辉见许澜竟然犹豫不决,立刻厉声喊道。

    许澜心中本是有些犹豫,但是见到孔辉这般模样,他却是只能提刀上阵,孔辉是他的将军,军令不得不从!

    “许某劝二位不要抵抗,若是二位是被冤枉的,孔将军自会还你们一个清白,不要再做无所谓的牺牲了!”

    许澜不希望苏溶玥二人受伤,可是孔辉的命令他又必须服从,所以他只希望这是一个误会,希望双方能够将误会解释清楚,和平解决!

    苏溶玥有些失望,没想到许澜还竟是这般的没有判断力,眼前这种情况,分明是孔辉想要置他们与死地,哪里会有一丝回旋的机会!

    “孔辉,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面的人!你真当以为这建苏是你的领地不可?孔辉,你难道还想自立为王吗?”苏溶玥容颜清冷,一身的威压的质问道。

    孔辉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中,只是蔑视的看着苏溶玥,“月容,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谁知道你竟然这般的愚笨,锦绣前途你不要,却是要与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就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了,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跑!你们都给我上!”

    “孔辉,你真当这建苏无人了吗?”苏溶玥却是冷然一笑,只见赛雪风华,即便泰山崩于前却依然不改其色!

    正当孔辉怔愣的瞬间,却突然听到府外有兵器碰撞的声响,孔辉顿时脸色一变,这是有人欲意闯府!?

    孔辉命许澜率一众人马去府外查看,自己则是趁着苏溶玥不察,提刀便向苏溶玥砍去。

    孔辉本以为这把银色刀刃能够将苏溶玥刺个通透,谁知孔辉见到却是苏溶玥嘴角噙着的冷笑。

    苏溶玥抽过身边士兵佩戴的长剑,直面与孔辉的大刀相碰撞!

    刀剑碰撞发出了悲鸣之声,孔辉没想到看起来这般瘦弱的一个小小少年却让能够单手执剑,挡住他竭尽全力一刀!

    不仅是孔辉,饶是尹澄彻都被苏溶玥这一举动险些惊掉了下巴!

    他看着苏溶玥那纤细单薄的手腕,手里拿着一把最最普通的长剑,却是能与孔辉手中的那把宽大的刀相抗衡。

    他刚才见过苏溶玥使扇的场景,可是当苏溶玥执剑之时,却是要比刚才美上万分。

    剑法虚虚实实,忽快忽慢,时而如白蛇吐信,丝丝破风,时而如同游龙穿梭,行走四身。

    苏溶玥身轻如燕,点剑而起,骤如闪电,迅似惊雷,让人只觉得好似虎啸龙吟,换巢鸾凤,剑气碧烟横(1)!

    即使孔辉曾经战场征伐,应是染上了一身的血气,可是他的凌厉却是不及苏溶玥的一分!

    仿佛是那种杀伐之气是存在苏溶玥的骨血里,只要出现一个缺口,那种弑杀冷寒之气便会喷薄而出!

    不出几个回合,孔辉便被苏溶玥压制的无法抵抗,孔辉觉得苏溶玥身上的这种咄咄逼人的杀伐之气,很是眼熟!

    似乎记忆中有那么一个人,平日看起来最是温润不过,可是只要穿上了甲胄,骑上了战马,手执长剑,便可万千人中取敌军将帅的项上人头,真真是万夫难挡其勇!

    “你是谁?”当苏溶玥将长剑横在他的脖颈之时,孔辉终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你不配知道!”苏溶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淡狂傲的说道。

    就在此时,一身银白甲胄的聂云熙率亲兵杀入了孔府,聂云熙将手中的银白长剑立于地上,单膝跪在尹澄彻面前,一脸的恭敬的说道:“末将拜见钦差尹大人!”

    “聂云熙,你是想与这两个贼人伙同谋反不成!”孔辉仍是不死心的喊道,他不甘心自己所得到的东西就这样瞬间的化为泡影!

    这时孔辉突然看见聂云熙身后的蒋天,眯了眯眼睛却是认不出此人是谁!

    “孔辉,你可认得此人?若是不识,你又可曾听闻过蒋天这个名字?”苏溶玥冷笑着发问。

    孔辉自然听过蒋天的名字,因为追杀蒋天的便是他孔府的护院,这命令自然也是他下的!

    原来这是一场谋划许久的布局,为的就是请君入瓮!

    怪不得他们搜寻蒋天多日,却是一直未果,他们将所有的药馆,医馆,酒楼都一一收寻了个遍,却是都没有得到一丝的线索!

    原来这个蒋天竟是被聂云熙所救,难怪他们找不到他!

    “这蒋天便是一名有通敌卖国之罪的嫌犯,你们与他在一处,想必也都是别国的间谍,意欲破坏我东乾的秋闱!”

    都到了此时,孔辉还是不甘心的辩解着,给所有人都扣上了一项罪名,却依然不肯面对自己的大势将去!

    聂云熙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双手呈上一物于头顶,递交与尹澄彻!

    尹澄彻缓缓走下,双手接过,将外面的黑绸一扯,露出了明晃晃的金黄之色,展开之后,清晰可见上面的五爪金龙!

    孔辉闭了闭眼睛,见到圣旨的那一瞬,孔辉才终是死了心!

    尹澄彻命聂云熙将一众涉案的考生压入了建苏知府的大牢中,又命人将孔府的管家压入重刑牢狱,严加看管!

    孔府的管家却是突然说道:“尹澄彻,你无权处置孔将军,你是文职,将军是武官,你没有这个权利的!”

    管家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孔辉,孔辉的心里又重新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的确,东乾的国令便是文武互不相犯,尹澄彻的确是没有权利处置孔辉!

    “聂将军,请你命人将孔府围住,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他们只能暂时羁押孔辉,这段时间先行将证据收集完全,然后再等待乾景尧派遣一名官位高于孔辉的武将!

    蒋天见此却只觉得解气,就算是没有立刻处置了孔辉,但是京都派遣的钦差却是掌握了孔辉的证据,只要再等待些时日,这孔辉便一定会落罪伏法!

    苏溶玥扫了一眼孔辉,轻轻的扬了扬唇,孔辉,你终于落在了我的手上!

    ……

    与此同时,护国侯依礼进宫向西太后请安,西太后看了看护国侯,方才说道:“下面的事情都做的如何?乾景尧动作频频,似乎是想要严查秋闱一事,这个时候万不要撞到了乾景尧伸出的利刃上!”

    “太后放下心,我们的人都是个中老手了,不会失利的!”护国侯恭敬的答道,随意抬头望了西太后一眼,才试探着问道:“紫霞寺那边如何了?我们要不要趁机……”

    提及紫霞寺,西太后便隐隐有些疑惑,凝昭仪传回来的信中无不是一切正常,每日苏溶玥就在寺中吃斋念佛,十分的安分!

    她不是不怀疑凝昭仪,可是芯梅死了,而且凝昭仪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与她说了,这很显然是一起精心策划,欲置苏溶玥欲死地的刺杀!

    既然死了那么多的侍卫,那么芯梅的死似乎也没有特别之处!

    可是,她就是不相信,她不相信苏溶玥这般大费周章的出去,却只是为了祈福,这不是苏溶玥那样的女人会做出来事情!

    她派了探子去打探苏溶玥的情况,却是没有一人能够进得了苏溶玥的院子,因为苏溶玥似乎是因为接连遭到了、刺杀,受了惊吓,便命赤炼将院子封锁了起来!

    受到惊吓!?西太后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借口,可是偏偏却又试探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因为赤炼围住了院子,不仅是她的人进不去,便是苏溶玥也出不来!

    西太后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哀家自有办法!你可还有什么事情?”

    护国侯见西太后的身体有恙,哪里还敢多说,便连忙告退,可是走到一半,想了半晌,便又说道:“太后,还有一件事便是,建苏的孔辉传来了信,信中是询问京都中有没有月容这一号人物,可是臣却是查了许久,仍然未果……”

    护国侯也不希望有事情就来烦扰西太后,因为几乎东乾所有的人都觉得他能当上这个护国侯,都是因为他有一个争气的妹妹做了太后!

    他自己也知道,他比不上这个妹妹有心计,有手腕,所以很多事情,他若是能去做,便不会来烦扰她。

    可是建苏本就是要派那个冷脸的尹澄彻前去,很是凶险,所以他才不得不又让西太后来做主!

    “月容……建苏……紫霞寺……”西太后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突然只见西太后一直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只是神色却是更加的冷戾!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竟是这样!”西太后却是突然一笑,一直困扰在她心口的疑虑终于解开了,原来这才是苏溶玥出宫西行的目的!

    “太后,你这是……”看着西太后有些疯癫的模样,护国侯有些担忧的询问着。

    “月容便是苏溶玥,苏溶玥根本就没在紫霞寺,而是去了建苏!她是为了帮着乾景尧处理建苏秋闱舞弊一事,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西太后神色恍惚的喃喃了半晌,却是突然一笑,“这样更好,这样便能一举拿下整个将军府!”

    说罢,西太后便赶紧走到桌案前,极其快速的写了一封信,正色递交给护国侯:“你命人快马加鞭将其送到孔辉手里,一定要越快也好!”

    护国侯见西太后如此正色,心头一凛,知道此事非比寻常,连忙小跑出宫……

    太后看着护国侯的背影,眼中杀气四溢,嘴角的阴冷笑意显得别样的可怖:“苏溶玥,你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我要将军府为你殉葬!”

    ……

    建苏知府府中,知府一脸忧虑的看着坐在堂上忙碌的尹澄彻,不断的擦拭着额前滴落的汗珠,不住的咽着口水,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焦虑!

    他心里深深的知道,这次怕是要完了,尹澄彻的手里人证物证具在,就算是现在没有拿下孔辉,可是只要等到圣令一下,这建苏城中会再无孔府,而他这个建苏知府恐怕也是要当到头了!

    可是现在这知府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头顶的乌纱帽,而是自己的这颗人头还能不能保住!

    尹澄彻忽的将手中的卷案砸向了知府的身上,吓得他险些跳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正对上尹澄彻一张暴怒的脸!

    “身为一方知府,却是不想着为民请命,而是与孔辉同流合污,舞弊成风!欺压百姓!强征赋税!你说,哪一条不是死罪!”

    尹澄彻的声音字正腔圆,硬是将这知府吓得瘫跪在地!

    “尹大人……尹大人饶命啊,这些事都是孔辉逼迫下官做的啊,下官上有老母,下有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这知府哭的声泪俱下,尹澄彻却是冷哼了一声,脸上怒气更重,“哪个百姓没有父母?哪个百姓没有孩子?你的一切都是东乾的百姓所赐,东乾百姓才是你的衣食父母,才是你应该感恩戴德去回报之人!”

    苏溶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尹澄彻,果然这才是她认识的尹澄彻,这一身正气绝非常人能比!

    苏溶玥见此心中才稍稍欣慰,有这些人陪在乾景尧的身边,东乾一定会更加的强盛,她一定要助乾景尧成为名垂青史的一代帝王,受万众瞩目!

    苏溶玥缓缓起身,拂落了身上的薄灰,“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吧,我先去聂府看看!”

    “好,这几天您辛苦了,快去歇歇吧!”尹澄彻放缓了语气,这么些时日都是苏溶玥在奔波,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剩下的就交给他处理就好!

    建苏知府扭过头,偷偷的望向了苏溶玥,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尹澄彻这般温和的对待!

    尹澄彻收回视线,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建苏知府,“现在我们该来说说你的问题了!”

    ------题外话------

    (1)虎啸龙吟,换巢鸾凤,剑气碧烟横这句话出自金庸书中哦!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围困紫霞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去聂府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回到了酒楼,这么些日子,她几乎没有一晚是安心入睡的,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她也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一晚了!

    回到酒楼的房间,苏溶玥刚刚推开房门,便见到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食盒上雕刻着凸起的六角雪花,图纹很是新奇!

    苏溶玥唤来黑姒与黑巫,可却是无一人知道,这是何人所放!

    苏溶玥皱了皱眉,这六角雪花的图案除了北冰中人,她没见过其他的人使用!

    可是这建苏城中的北冰人,岂不就是那个神秘古怪的夙离吗?

    苏溶玥有些疑虑的打开了食盒,却是发现里面放着两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个汤盅。

    打开盖子,里面顿时飘来一阵茶香,气味清凉舒爽,只需一闻,便感觉已经缓解了近日的辛劳!

    食盒中夹着一张字条,苏溶玥蹙着眉,展开了字条,即使苏溶玥现在满心的疑虑,可是不得不说,这字迹便如那夙离本人一般,飘然若仙。

    上面只写着“一见如故”,署名——夙离!

    苏溶玥却是将那字迹飘逸的字条扔回了食盒,命黑姒他们将食盒扔出去!

    黑姒没有质疑,直接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苏溶玥紧锁着弯眉,脸上一片寒色,这个夙离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说是示好,可是他居然连她的落脚之处都一清二楚,显然是事先探查过。

    可若说他是居心叵测,那么他今日送来的这些吃食,又是所为何事?

    她不喜欢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总觉得夙离的出现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场必然,他到底是想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

    “王爷,那公子并没有吃您备的食物,而是将它……扔了!”冰旋想想就觉得气愤恼怒,那些食物可是王爷亲手做的,那小公子却是这般的不懂礼数!

    王爷这般仙姿之人,哪里做过这些事情!

    可是回忆着刚才王爷做点心时的画面,似乎一切又都是那么的和谐,就像是这些事情王爷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

    放几匙糖,放几碗水,王爷似乎都了熟于心。

    甚至在做这些点心时,王爷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扬的,心情似乎是十分的愉悦!

    可是他自小便跟着王爷,既没见过王爷下厨,也没见过那小公子与王爷有什么交集,可为什么王爷一见那小公子时,便会判若两人呢?

    “罢了,她就是这般的。启程吧!”夙离的嗓音还是那般的清灵,似乎是天上飘落的仙音,缥缈虚无!

    夙离掀开了马车的窗帘,深深望了一眼苏溶玥酒楼的方向,轻声说道:“玥儿,我们京都见……”

    ……

    孔府中,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种极其恐慌的氛围之中,孔府的下人没有心情干活,孔府的主子也没有心情理会,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上面悬着的那把刀会在什么时候砍下来!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若是我们孔家倒了,一定会有许多人欺负我的……”孔雅兰一边哭泣,一边说道。

    孔捷却是怒吼道:“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你若是能上得了那月容的床,我们孔家今日就不会沦落这般!”

    孔雅兰被孔捷惊得一怔,随即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站起身朝着孔捷吼道:“你还有脸怪我?都是你让我给月容下春药,说什么生米煮成熟饭,月容就会娶我,结果却是被他发现,累及了我的名声,这些都怪你!”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丑!但凡你能招人喜欢一点,那月容也不会这般直接的拒绝你,没用的东西!”孔捷也是一肚子的火,此时便对着孔雅兰发泄出来!

    两人争吵不休,孔夫人就坐在一边,偷偷的抹着眼泪,最后孔辉终是受不了,怒吼道:“孽障,你们都给我闭嘴!”

    两人被吓得都不敢再言语,连忙垂下头去,孔辉瞥了孔捷一眼说道:“你还有脸骂你妹妹,身为哥哥,却是教唆妹妹主动献身,你难道不知道羞耻吗?收了点好处就沾沾自喜,若不是你,能把那个煞星引进来吗?”

    孔捷觉得有些委屈,因为这人也是经过了孔辉的试探的,又不是他一人领进来的。

    可是现在就算是知道孔辉是在迁怒,他也只能默默忍受,若是他再顶嘴,许是孔辉会被气得拿剑砍他!

    几人正在说话间,突然一只黑灰色的信鸽落在屋内,在地中央“咕咕”的叫着!

    孔辉看见了信鸽脚下的信件,连忙捉住信鸽,拆下它脚上的信函,半晌后,孔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孔雅兰被吓得连忙钻进了孔夫人的怀中,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想着自己的父亲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天无绝人之路啊……天无绝人之路!苏溶玥,鹿死谁手,我们还尚未可知!”

    说罢,孔辉又是仰头大笑,不理会孔捷他们的诧异神色,抬脚走向了书房之中!

    苏溶玥,原来是你是那个苏烨的女儿,七年前我能弄死你父亲,七年之后,我也一样能够除掉你!

    是夜,孔府的院内,几名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将守在前后各门前的侍卫一刀致命,随即将尸体拖进府中,又更换上了这些侍卫的衣物,重新站在门口。

    一切都像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根本无人察觉!

    片刻后,从孔府的后门跑出了一身穿黑衣的男人,借着夜色,消失在了建苏的街道之中!

    而此人正是应该被囚禁在府中的孔辉,孔辉穿着夜行衣,来到了许澜的家中,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许澜也是一脸的愁容的坐在屋内,头脑中有一团乱麻怎么样都理不清楚!

    突然见孔辉推门而入,许澜先是一喜,以为孔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当看清孔辉的一身夜行衣时,瞬间一脸的震惊,“将军,你这是私自逃出来的?”

    虽然东乾有令,在上面派遣其他的将帅接替孔辉之前,不会将孔辉革职查办,免得引起军中恐慌。

    可是孔辉虽然没有被关进大牢,而是幽禁府中,但是他这般作为却是无异于逃狱,一定会罪上加罪!

    “我自然是有事与你相商!”孔辉平日里虽是有些瞧不上许澜的死脑筋,可是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老部下才不会落井下石,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我接到了京都的密令,说是宫里的姝妃娘娘在紫霞山祈福,却是失踪多日,可是却没有一人禀告,想是紫霞山中定是混入了贼人,劫持了姝妃娘娘,欲行不轨!”

    当西太后告诉他,那月容便是姝妃苏溶玥时,他最初是震惊的,可是当他看到了西太后的谋划,方才恍然大悟!

    苏溶玥欲置他们与死地,可是他们一样也能反过来除掉苏溶玥!

    只要苏溶玥不在紫霞山中,他们便可以为苏溶玥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堂堂皇妃居然私自出行,不仅会坏了她自己的名声,还能一举端了将军府!

    “将军是从何处得知的?”许澜虽然是信任孔辉,但是许澜也不是没脑子的,不可能这孔辉一说,他便无条件的相信!

    “我不是说了吗,是京都的密令,你难道不信我?”孔辉眯着眼睛看着许澜,一双小眼中寒光烁烁!

    “我……”许澜有些犹豫,若是以往他一定会相信,可是现在的孔辉已经不是当初的战场将军,身上早已经染上了那些为官的坏毛病!

    孔辉突然笑出了声来,“许澜,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人的本性便是墙倒众人推,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这般!枉你我兄弟一场,还曾生死与共,没想到啊,没想到……”

    孔辉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是十分的落寞悲哀,“许澜,今日就当我没有来过,你放心,我是一定不会连累你的!”

    “孔将军,你这是在说什么啊!”许澜面露动容,连忙拉住孔辉,孔辉这个样子若是被人撞见,那就真的完了!

    孔辉低头冷笑了一下,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自然十分清楚许澜的为人,许澜为人心软,又最重义气,是断然不会弃之不顾的!

    “这么些天,我也想了许久,我真的很后悔,亲信了管家那个小人,而无视你的劝阻!现在想想,我倒是十分怀念曾经战场杀敌的生活,哪里像现在这般没有骨气的苟且偷生!”孔辉面露悔恨,痛心疾首的说道。

    许澜见此更是深受触动,孔辉说的又何尝不是他心里的话,以前的生活便是辛苦一些,却是十分畅然洒脱的!

    “孔将军也十分的怀念,当初与苏大将军一同征战的日子吗?”许澜目光有些闪亮的说道。

    “自然!”若不是苏烨,他又怎么会得到今日这般辉煌的生活,是苏烨的死成就了他,可是现在苏烨的女儿要来夺走这一切,他怎么会甘心!

    “我是建苏的将军,京都中的命令自然会落在我的手上,想必京都中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吧!”孔辉的双眼有些泛红,看起来是十分的悔恨!

    “将军……”许澜有些哽咽,大家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他自然不希望孔辉会落得这般的境地!

    “所以,我现在只能让你帮我!”孔辉有些激动的看着许澜,面容中含着一丝期盼!

    而许澜早已经被孔辉彻底的洗脑,之前对孔辉的那点怀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将军有什么吩咐,末将一定死而后已!”

    孔辉见此满意一笑,他就知道这许澜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做?”

    “整顿军队,全军出发紫霞寺,救出姝妃娘娘!”孔辉的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苏溶玥,既然你拦了我的路,我便要你去地狱好好孝顺你的父亲!

    “可若是全军出发,这建苏岂不就无人看管?”许澜有些疑虑,他们建苏的五千部队就是为了监视西曜,若是这些士兵全都离开,这建苏岂不就成了一座空城!?

    “无事,这里还有聂云熙守着,现在最要紧的任务便是救下姝妃,要知道,这姝妃娘娘,可不仅仅是一品皇妃,她也是苏大将军的女儿啊!”

    许澜一听,立刻便没有异议了,苏大将军的这一双儿女,他们一定要为苏大将军守护住!

    孔辉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苏溶玥,你给我带来的耻辱,我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

    紫霞寺中!

    琉璃百无聊赖的长吁短叹,一身紫色宫装的青霓就坐在榻上,不知道在写着些什么!

    “青霓,你说小姐为什么还不回来呀!她都已经离开有小半个月了,我们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的啊……”琉璃一面吃着桃子,一面担忧的嘟囔着。

    青霓手中的动作不停,只淡淡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也要等到娘娘回来,否则……”

    否则皇妃出逃,这罪名可不是陛下几句话就能护住的!

    这么些日子里,这紫霞寺中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比如他们的饭菜中,总是会出现各种剧毒无比的毒药,或是有许多相克的食物!

    求见苏溶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却也都被她们一一回绝了,甚至这两日,紫霞寺中总是会突然着火,为的就是将她们逼出去!

    不过好在赤炼统领是个得力的,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否则这一次次的事情,她们两个还真是不好解决!

    “唉……青霓,你说这京都中的小姐们,有哪个像我家小姐这般辛苦的,在京都要来收拾那些女人,还要不远千里的来到建苏中,收拾恶官!”

    琉璃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她是真的十分心疼自家的小姐,都是一般大的女孩子,这差距真是大!

    “琉璃,这些话,日后还是不要说得好!娘娘与陛下日后定会福泽深厚……”虽然苏溶玥过得的确辛苦,可是她既然与主子是真心相爱的,想必他们两人一定都是愿意为对方付出的,她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随意发表言论的好!

    “但愿吧,希望小姐能够将所有的苦都吃完,以后一生都过得甜甜蜜蜜的!”她真的希望苏溶玥能够今早收拾掉这些魑魅魍魉,早些过上平淡幸福的生活。

    在她眼中,她家小姐值得拥有世上最大的幸福!

    青霓见此笑了笑,继续写着手中的药膳方子,她觉得苏溶玥的身体虽然还是很健康的,但就是手太过于冰凉,还是要精心调理一些的好!

    可是苏溶玥对吃的东西还是十分挑剔的,若是直接让她来服用补药,恐怕她是不会同意的,可若是做出美味可口的药膳,苏溶玥可能就会每日服用了!

    两人正准备休息,外面却是突然传来了大队人马的喧嚣之声,外面黄光一片,似乎有着这大片的火把!

    “怎么了?难道又是着火了?”琉璃下意识的便觉得又是那些人搞出来的花样,就是为了将她们逼出去吗?

    “不像!”青霓皱着眉,侧耳听去,觉得外面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琉璃偷偷的将窗子打开一个小缝,却是发现外面有着数不尽的身穿铠甲,手持钢刀的士兵!

    “你是何人?居然敢带兵围困紫霞寺,你可知寺中的贵人是谁?”赤炼与一众禁卫军与孔辉的五千士兵拔剑相向,牢牢的护在苏溶玥的院落门前!

    “本将是建苏城门领孔辉,得到京中密报,说是姝妃娘娘遭人挟持,特命本将前来相救!”

    “姝妃?”赤炼显得有些茫然,姝妃不是一直好好的呆在紫霞寺吗?哪里来的歹徒?

    “这里没有什么歹徒,这是姝妃娘娘的院落,你们快快退下,否则别怪本统领刀下无情!”

    青霓两人在屋内细细的听着赤炼与孔辉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事情似乎是不好办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赤炼率领禁卫军牢牢的守在苏溶玥的院前,不给孔辉一丝的机会!

    可孔辉哪里肯让步,他知道苏溶玥现在就在建苏城中,院子里面的不过是苏溶玥的两名婢女。

    若是苏溶玥在里面,他可能是大逆不道,不过一会儿只要他们闯了进去,发现那位姝妃根本就不在寺院之中,那时便不会有人再去怪罪他!

    皇妃私自出逃,就足以治罪,若是苏溶玥不但出逃,而且又与西曜有所勾结,那时候就足以将整个将军府彻底拿下!

    “孔辉,你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姝妃娘娘就在院中,休得侮辱娘娘的名声!”赤炼黑着一张脸怒斥道,他怎么能让孔辉这般的侮辱苏溶玥!

    孔辉却是阴冷一笑,“本将是得到了京都的密令,自然不会有假!只要让娘娘出来一见便知,可若是娘娘执意不肯出来相见,本将为了娘娘的安危便只好硬闯了!”

    “你胡诌,娘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面更没有什么贼人!依本统领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赤炼不知道这孔辉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可是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万不能放孔辉进去,影响了苏溶玥的名声!

    “大统领执意不许,莫非是大统领别有居心,与那些贼人伙同绑架了姝妃娘娘?”孔辉盯着赤炼,突然冷笑着说道。

    “你……你这分明是诬陷!”赤炼不善嘴上功夫,此时早已经被孔辉的诡辩气得浑身发抖,不知该如何辩白!

    “是不是诬陷只要一试便知!”孔辉丝毫不肯退让,虽然他知道这赤炼说话虽是笨了一些,但是刀剑功夫却是十分的了得,若是平时,他断是讨不到任何的甜头!

    不过,如今他们可是有五千兵马,任凭赤炼的功夫如何的了得,这次也讨不到半点的甜头!

    赤炼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刀刃,厉声说道:“你若想要硬闯,就问问我手上的这把鸣鸿刀吧!”赤炼不多说废话,直接将鸿鸣刀横在身前,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气势凌人!

    赤炼身后的禁卫军也都一个个的精神抖擞,目光凶狠的盯着孔辉身后的士兵们!

    孔辉身后的那五千士兵竟然心生了畏惧,顿时面面相觑,不敢向前!

    许澜虽然不想与赤炼闹僵,但是看到这五千士兵,在这几十名的禁卫军面前,居然面露惧意,一时间心中难免唏嘘!

    当年在苏大将军的统领下,即便是面对着敌我悬殊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决胜千里,可是现在,却是……

    所以一个军队的战斗力,最重要的就是取决于领兵将军的气势与魄力!

    孔辉果然是不及苏烨万一,这建苏的军队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了……

    今日所见,更加确定了许澜想要离开的心思,等到他帮着孔辉度过这一关,便一定要请辞,重新选择一个有血气的军队!

    “你们都在怕什么?我们有五千人,难道还要害怕他们不成?你们面前的赤炼统领定是与贼人有了勾结,快拔出你们的刀剑,给本将冲进去!只要救出姝妃娘娘,你们就能够加官进爵,光宗耀祖!”

    孔辉见他们竟有了怯意,连忙鼓舞着士气,未战先退,这可是兵家大忌!

    “我们身后是姝妃娘娘,想想陛下与娘娘是如何的信任我们,我们一定要奋战到最后,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不能放任他们进去!”赤炼不会说什么,但是他那一身的气势配上最质朴的语言,却是一样能够鼓舞士气!

    特别是当他们记起苏溶玥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模样,保护苏溶玥的决心是更加的坚定!

    他们以前一直觉得皇妃是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可是这一路上苏溶玥却是与他们吃着一样的食物,从没有抱怨一句,在遇到危机之时更是与他们并肩作战!

    若是其他的皇妃,他们可能不会愿意拼尽性命,可是对于苏溶玥,他们却是觉得这牺牲值得的!

    两方皆是手持刀剑,不断地逼近,赤炼手执鸣鸿刀,手起刀落,就在银刀即将染血时,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住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带着面纱身穿紫色宫装的妙曼女子款款而来。

    淡紫色的面纱将女子的容颜尽数遮挡,只能通过那清冷动听的声音,来猜测那面纱下的绝美容颜。

    “你是何人?居然敢私闯本宫的院子!你可是不要命了!?”

    孔辉却是面不改色,西太后已经交代过他,苏溶玥身边有两个形影不离的侍女,可是现在却只出现了一人,说明面前的“姝妃”便是她的另一名侍女假扮的!

    “末将是接到京都的密令,特来保护娘娘,请娘娘出来一见!”孔辉有十足的信心,一会儿只要揭穿了这个假姝妃,苏溶玥就在劫难逃了!

    琉璃立刻皱起了眉,冷着脸说道:“放肆,娘娘也是尔等可以随意相见的?你一个小小的城门领,居然敢威逼一品皇妃,你是想造反不成!”

    孔辉见这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可是她身边的宫装的女子却是并不怎么开口,想必是怕说多了暴露身份吧!

    “姑娘先不用急着给本将扣帽子,本将接到的密令便是说,姝妃身边的两名侍女或许已被策反,姑娘身边的这位,到底是不是姝妃娘娘,还尚未可知呢!”

    孔辉见两人的身影一顿,心中更是得意,脚步不自觉的向前逼近。

    赤炼却是时时关注着孔辉的举动,他将手中的鸣鸿刀一横,挡在了孔辉的身前,“你若是再向前一步,鸣鸿刀必会染血!”

    孔辉不由得被赤炼震慑住,收回了刚刚向前的脚步,他怒瞪了赤炼一眼,心中想着,一会儿只要揭露那名侍女的身份,这赤炼便有伙同的嫌疑,到时候西太后一定会将他们都一一处理掉!

    “大统领,这么些日子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猫腻吗?为什么姝妃娘娘久不出院子?为何每次出现时,姝妃的身边都只有一名婢女?”

    见赤炼也有些面露疑惑,孔辉更近一步的说道:“大统领千万不要中了对方的奸计,而误了娘娘的安危啊!”

    赤炼向后望去,看了琉璃一眼,琉璃有些担忧的望着赤炼,他该不会怀疑她们吧?

    赤炼转过身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比起你,本统领还是更相信青霓与琉璃姑娘,你若是再执意于此,本统领就将你视为叛敌,与尔等不死不休!”

    孔辉气急,心中暗骂,他还没见过这般死性的人,既然这样,他便只有硬闯了!

    孔辉正想着发令硬闯,谁知凝昭仪却是突然出现!

    “本昭仪可以证明,院中的便是姝妃娘娘!”凝昭仪面戴轻纱,走进了苏溶玥的院子,待走近她们时,顿时神色一怔,却是瞬间便掩饰完好!

    众人行了礼,孔辉却是嗤笑道:“昭仪娘娘,虽然您身份尊贵,但是事关姝妃娘娘,本将必须要探查个清楚,方能不负圣恩!”

    “姝妃娘娘何等尊贵,若是被陛下知道,你们威逼姝妃娘娘,又意欲见其容颜,不知这个罪名你们能否承担?”凝昭仪平时是个不多话的,此时却是句句掷地有声,让后面的一众士兵都面露疑惑,心中犹豫不止!

    这种事情若是处理的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而且这么多人都能作证面前的女子便是姝妃,会不会是孔将军搞错了?

    孔辉见军心不稳,连忙说道:“本将得到的是京都密令,绝对不会出错!今日这些人才都是包藏祸心,只要今日你们能够将姝妃救出,每人赏银百两!”

    一百两!?

    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天价,顿时这五千士兵一个个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凝昭仪蹙了蹙眉,看着孔辉不悦的说道:“将军何意?难道是在讽刺本昭仪便是那包藏祸心之人吗?”

    孔辉此时却是已经如同走火入魔一般,压根就不将凝昭仪放在眼中,只要有西太后和护国侯做他的后盾,他还会怕一个昭仪不成?

    “到底是不是,只要本将进去一查便知!列阵,给我杀进去!”孔辉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刚刀,命令身后的将士准备冲锋!

    “住手!你们都是东乾的将士,你们的责任是守护家园,岂是在此处自相残杀!”

    孔辉见那宫装女子突然开口,便阴森的笑了笑,“若是娘娘愿意配合,这里自然便不会再有屠戮,这一切都取决于娘娘一人啊……”

    “哦?是吗?”宫装女子显得有些疑惑,微微拉着长音说道。

    “既然这样,孔将军欲探查一番也无不可。不过总不能让这五千人都进本宫这院子里吧,你若是想查,便一人进来,事后砍你一人的脑袋的便好,本宫总不能将那五千人都一一砍了!”

    这些威胁落在孔辉的耳中却是可笑至极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还会被一个女人吓住不成?

    “既然娘娘这般说,在下便不得不从了!”孔辉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一步一步向苏溶玥逼近。

    赤炼却是挡在前面,面露为难的说道:“娘娘……”

    “无事!大统领让开吧,若是不让孔将军查探一番,今夜是谁都无法入睡了!”

    孔辉手持钢刀,迈进了苏溶玥的院子,一步步的朝向那宫装女子走近。

    “孔将军,你可知,持刀逼入皇妃的住所,形同谋反,罪诛九族!”

    “娘娘就不用为末将烦心了,末将职责所在,必当尽心而为!”孔辉觉得眼前的女子不过是在欲盖弥彰,为的就是让他感到惧怕,进而退却!

    “哦?若是这样,本宫便放心了……”她突然向前迈进一步,却是反而将孔辉惊得止住了脚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孔辉,之前的舞弊案,本宫没有办法一举将你拿下,可是,如今你持刀闯进了本宫的院落,这个逆反的罪名你背定了!”

    孔辉的身上突然出了一层薄汗,下一个瞬间便看到眼前的宫装女子摘落了面纱,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美的令人的窒息的面孔。

    可是,这张脸,孔辉却是最熟悉不过,因为眼前之人正是那害的他失去一切的月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出现在紫霞寺,她现在明明应该在建苏城中啊!

    苏溶玥露出了清冷邪魅的笑意,眼中的光要比那皎皎月光更加的明亮。

    “本宫可还是当朝姝妃啊?”苏溶玥微微扬起了凤眸,语气上扬,有着说不出的高贵威严。

    四周先是传来一阵抽气的声音,随即便只剩下一阵死寂,赤炼突然单膝跪下,恭敬的说道:“属下参加姝妃娘娘!”

    苏溶玥冷冷的瞥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孔辉,扬唇一笑,孔辉以为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瞒着他们出城,可是在孔辉刚刚出府时便被他们发现了!

    她原以为孔辉是想出逃,没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般大,居然敢私自调兵,想是得到了什么密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特来问罪来了!

    虽然聂云熙能够直接阻拦这一队伍,但是,若是能够让孔辉再多些罪名,岂不是更好?

    所以她当即便骑马赶回了紫霞寺,更换了衣物,与琉璃做了这么一场戏,为的就是将孔辉逼上绝路!

    这时,青霓缓缓走出屋子,身穿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神色冰冷,一脸鄙夷的望着孔辉。

    居然胆敢围困紫霞寺,这孔辉还当真是个亡命之徒!

    不过,青霓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心惊胆战,还好苏溶玥回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上一刻,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赤炼统领,还不快将这暴徒拿下,治他叛逆之罪!”青霓长眉一挑,冷淡的说道。

    “你竟然蒙骗我!?”孔辉指着苏溶玥,恨得牙咬切齿,一双通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怒火一般!

    “兵不厌诈!看来你当年并没有在我父亲身上学到什么的东西,反而是更加适应那些肮脏卑鄙的勾当!”苏溶玥与孔辉比起来,绝对是单薄瘦弱的,可她说话的气势却是那般的居高临下的,她斜睨着孔辉,就如同望着低贱的蝼蚁一般。

    她真的不希望像孔辉这种人会与羽烨军有任何的牵扯,更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卑鄙之人玷污了父亲的名声!

    “苏烨!苏溶玥!”这几个字夹杂着无数的恨意从孔辉的牙缝中挤出,凭什么他们苏家人就可以这般的高高在上,凭什么他那么努力,却仍是一无所获!

    他不甘心!不甘心!

    突然孔辉阴冷一笑,高举长刀,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大家不要被她蒙蔽,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姝妃,她分明是那个意欲破坏科举的贼人!

    前些时日这妖女还女扮男装混迹建苏,骗取本将的信任,然后嫁祸于孔府!她不是真正的姝妃,快将她拿下!”

    “孔辉,你这副样子真是不好看!本宫便是陛下亲封的姝妃,岂是你能随意质疑的!”苏溶玥依然是那般不徐不疾,清清淡淡的说道。

    “姝妃?你若真的是姝妃,又岂会私自出行,无视法度,无视声誉,依本将看,你分明是西曜派遣的探子,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事到如今,孔辉唯剩下这一条路可走,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杀了苏溶玥!

    “众人听令,捉拿妖女!斩杀此妖女者,赏银千两!”

    看着下面有些蠢蠢欲动的士兵,苏溶玥森然一笑,看来这孔辉是要破釜沉舟了!

    ------题外话------

    今天晚了一些,抱歉有亲爱的们,爱你们,比心心,撒娇娇,不要生气呦,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陛下驾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下面有些士兵跃跃欲试的模样,顿时长眉微挑,一双凤眸坠满了漆漆寒光,冷声说道:“你们是东乾的士兵,食的朝廷的俸禄,尊崇的应是当今陛下!

    难道你们要与这孔辉同流合污,背负一辈子的骂名,以后只能隐姓埋名,有家难回,一生飘零在外?

    你们的父母会以有你们这样不忠的儿子为耻,你们的妻子会为遇人不淑而悔恨,你们的孩子会以有你们这般叛贼的父亲而感到羞辱!

    这虚无缥缈的一千两银子,就足以让你们舍弃家人,远离故土,一生流离失所吗?”

    苏溶玥的声音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的温度,甚至没有一丝的情感起伏,但是落在所有人的心中,却是久久回响,让他们不得不深思!

    苏溶玥轻蔑了扫了孔辉一眼,又继续说道:“这个孔辉枉为将帅,愧对隆恩!他一直在压榨着你们的军饷俸禄,难道你们还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吗?”

    孔辉见苏溶玥几句话便让他们军心动摇,精神涣散,一时间恨得牙根直痒,恨不得马上便将苏溶玥剥皮拆骨!

    然而苏溶玥却是并不给孔辉说话的机会,而是看着许澜冷冷说道:“许副将,本宫问你,你忠心的是陛下还是孔辉?你是东乾的将军,还是孔府的走狗?在你的心里,什么才是将帅之气,什么才是你们这些将士应该做的?”

    这一番话说得许澜心中愧疚万分,一张脸涨的通红,却是说不出一个字眼!

    “许澜,在你心里,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一军之将?是一心为国为民的苏大将军,还是这整日只知道玩弄阴谋的孔辉?”苏溶玥直视着许澜的眼睛,微扬的凤眸中划过一丝的失望。

    可这丝失望却是刺痛了许澜,他一生尊崇苏烨,没想到今日却是让苏大将军的后人这般的厌弃!

    “许澜一生的信仰便是苏大将军……”许澜看着苏溶玥,眸中隐有波光,他是东乾的将军,是苏烨带出来的兵,若是忠义不能两全,他自然会追随苏大将军的脚步,义无反顾的选择效忠陛下!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根本就是什么姝妃,她说的一切都是胡诌的,你们不要上她的当!”看着许澜和那一众的士兵都被苏溶玥所煽动,孔辉心中开始惊恐,开始有了一丝的慌张!

    “本宫就是苏家溶玥,是苏大将军之女,本宫的血液中流淌着的是东乾战神的血液!若是你们今日定要追随这孔辉,本宫今日向天起誓,便是流干身上的最后一滴鲜血,也会先行把你们这些叛贼送入地狱!”

    苏溶玥接过青霓手中的长剑,长剑离鞘,绽放出一抹宛如星宿的深邃光芒,剑刃如同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巍峨,剑柄上的雕饰,在月光的映射下,闪耀的银银寒光。

    “承影剑……”许澜突然喃喃说道,目光瞬间失神,一动不动的望着苏溶玥手中的利刃。

    苏溶玥一身紫色宫装,清冷高贵的气势,还有从骨血中散发中的王者之风,丝毫不会让人怀疑她说出的那一番话,甚至会想要与她比肩作战,抗战杀敌!

    “承影剑,所承的是苏大将军之忠魂,苏大将军之清魄!今日,本宫愿执家父遗剑,产除奸佞,荡涤建苏!”苏溶玥高举承影剑,气势凌人的高声说道。

    那一身的将门风范,会让人忽略掉她身上那华丽的宫装,她那倾城的容颜,让所有人都被她的一身凤势所折服!

    “产除奸佞!荡涤建苏!产除奸佞!荡涤建苏!……”赤炼突然高声应道,接着所有的禁卫军都一边挥剑一边高声的跟随着,在他们的心中,苏溶玥此时便是他们的将军,便是他们要追随之人!

    许澜怔怔的看着苏溶玥,从苏溶玥站在那开始,他便已经站在了苏溶玥那一侧,因为苏溶玥的威严的模样,像足了苏大将军当年的英姿!

    苏大将军在领兵之时,便是这般,气势恢宏,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深入骨髓的自信!

    “末将……参见姝妃娘娘!”许澜将手中的利器扔在地上,尊崇的跪拜道。

    一众士兵见许澜都已如此,脑海中又不断的浮现着苏溶玥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彼此张望之后,也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拜在地!

    “你们都给本将站起来,她不是姝妃,她不是真的苏溶玥!你们不要被她恐吓,只要你们杀了她,陛下一定会好好赏赐你们的……”

    孔辉万万想象不到,他手下的士兵竟会这般轻而易举的便被苏溶玥说动,转瞬便投了降!

    可是他却是忘了,他平日里是如何做的!

    他只知道克扣军饷,剥削将士,哪里会与这些人建立深厚的感情!

    在他们的眼中,孔辉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领头人,将帅与士兵无法融为一体,这支队伍便是不堪一击的!

    孔辉见竟没有一人肯来配合帮助他,顿时怒火中烧,挥刀便向苏溶玥砍去。

    手下败将,苏溶玥又怎么会将其放在心上,苏溶玥握着承影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承影剑,你已沉寂多年,今日我或许要让你来尝尝鲜血的味道了……

    可是,下一瞬,苏溶玥却是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鼻腔中都瞬间充满了那熟悉的,甚至是有些催人泪下的冷冽气息!

    “阿尧,是你……”苏溶玥的头埋在乾景尧的怀里,她有些贪恋他的怀抱,贪恋这许久不见的温暖,久久不愿睁开双眼。

    阿尧,我想你,疯狂的想你……

    这么些日夜,她一直在不停歇的处理着建苏的各项事宜,因为她害怕,她害怕她一停下来,脑海中便全是他的身影,他的声音!

    每每在深夜惊醒时,她都会无比的失落,然后便陷入了那蚀骨的相思!

    乾景尧紧紧的搂着怀中单薄的人儿,他终于又再一次的触碰到了她那微凉的体温,柔滑的长发,终于又能够听到她清甜的唤她一声:“阿尧……”

    “是我,我来接你回家了……”乾景尧在苏溶玥的额头上深深的印上了一吻,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吻他等了多久,此时又是有多么的难以分离!

    乾景尧一身黑衣,衣袖上绣着赤红色的火焰图纹,一条暗红色绣五爪黑龙的腰封,系在了精瘦的腰间。

    因着刚才的动作,乾景尧的衣袖被封高高带起,衣袖上的火焰花纹,在这夜色下如同燃着的汹涌波涛。

    乾景尧飞扬的长眉微挑,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冷寒的光芒,他就这般忽的出现,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仪,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院中的将士本应感到惊诧,因为这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竟敢公然调戏他们的皇妃!

    可是,却无一人发出惊讶之声,因为即使他们无缘一睹圣颜,所有人却都是一致的认为,眼前这冷戾狂傲的男子,便是他们的至尊帝王!

    “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众人跟在赤炼的后面,跪拜叩头,在他们惊讶恍惚之后,现在已无一人敢睁眼直视天颜,所有人都垂头屏气,甚至是惊恐的不住的颤抖!

    “你们胆敢围困姝妃,倒是好大的胆子!”乾景尧的声音还是如同往常那般冷漠,不辨喜怒,不夹情感,却是偏偏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窒,察觉到了死亡的迫近!

    苏溶玥不再说话,而是后退一步,站在了乾景尧的身后,这个时候全权交给他便好,她也可以躲在他的身后,尽情的依赖着他!

    “朕,似乎是听人说,谁若是伤了姝妃,朕会重重有赏?”乾景尧的脸上还是那般的面无表情,就连语气也没有有起落,只是他的话说的极慢,在尾音处轻轻上挑,却是将孔辉的一颗心震慑的停顿了片刻!

    “末将……末将……”孔辉不断的向后退却,下意识的想与乾景尧保留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没有想象过,那年纪轻轻的皇帝,居然会有这般摄人的气势,乾景尧身上散发的威压,只让他觉得窒息!

    乾景尧接过苏溶玥手中的承影剑,却是在转头的瞬间,对苏溶玥柔情一笑,然后才冷寒的望了一眼孔辉!

    可就是这一眼,却是让孔辉觉得见到了世上最恐怖摄人的东西。

    乾景尧的墨眸中明明是平静无波的,可是却是如同一潭蕴藏着洪水猛兽的深渊,虽然你看不见里面的威胁,却反而更是会压迫你的神经!

    乾景尧只向前迈近了一步,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孔辉,便直接挥剑而去,顿时,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在这漆黑的夜中,如同割破黑暗的黎明,眩晕了人的双眼!

    众人没有看清乾景尧是如何出剑的,他们只看到孔辉的身体瞬间飞出三尺之外,胸前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可是承影剑却是滴血未沾,闪亮如新!

    长剑收鞘,利刃归于无形,刚刚被剑气撕破开的黑暗又无声的合上,天地间一片肃穆,有影无形,才是承影剑的最高境界!

    这是苏溶玥第一次见乾景尧使剑,她曾经以为大师兄的剑法是天地难寻,可是却是没有想到,乾景尧的剑法竟完全足以与大师兄相聘美!

    长虹贯入,万军弩发,承影剑根本就没有触碰到孔辉,孔辉却是被承影剑的剑气砍成重伤,看来乾景尧的剑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苏溶玥骄傲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她选择的男子,果然是世间最出众的存在!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跑到紫霞寺上围困姝妃?你们是当朕死了不成!”乾景尧刚一出手,孔辉便已经昏迷不醒,剩下的那五千将士此时更是抖如筛糠,只能默默祈祷,死忘来临的晚上一些!

    他们此时除了惊恐,心里便是恨死了孔辉,他们就不应该相信孔辉的谎话,这姝妃明明是完完整整的站在此处,孔辉却是硬要说这姝妃是妖女所扮,现在连累了他们都要背上叛逆的罪名!

    许澜的心中又何尝不难过,他此时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想不到孔辉竟是利用了他们的兄弟之情,引他来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若不是他事先见过月容打扮的苏溶玥,若不是苏溶玥那一身风骨与苏大将军一般无二,若是他鬼迷心窍伤了苏溶玥,那么他便是百死也难赎其罪,就算是死了,也无言去面见苏大将军!

    可是,这些都是孔辉的指使,是他愚笨,轻信了孔辉,才会连累身后的这些无辜的士兵。

    “陛下,求陛下开恩,是末将一时不察,险些置娘娘与险境,可是这些士兵,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只知道服从将军的命令,丝毫不知隐情啊……”许澜一觉得有负皇恩,二觉得愧对苏烨,所以他愿意背下所有的罪责,只希望乾景尧能够放过他身后的士兵!

    乾景尧却是在收拾了孔辉之后,便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他将苏溶玥那一双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之中细细把玩。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此时坠满了璀璨的星光,刚刚还如同一池寒潭,此时却像是柔软的三月春水,溢满了柔情!

    这一刻,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东西,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将苏溶玥仔仔细细的看个够,将他这些日子错过的全都补回来!

    下面跪拜的将士,见乾景尧这副模样,一时间都摸不清这位皇帝的心中所想,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苏溶玥见他这副样子,脸上虽是有些嗔怪,心中却甚是甜蜜,她怀念乾景尧这般深情的模样,他的脉脉柔情,每次都让她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玥玥,你可思念于我……”乾景尧哪里会顾及周围那些或是惊诧或是了然的目光,他只想听苏溶玥亲口说出,他想要听到的话语!

    苏溶玥小脸一红,小声的商量着:“不要闹了,我们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我在告诉你,好不好……”

    “不可,玥玥若是不说,便让他们这般跪着吧,左右我也是无事的……”乾景尧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埋怨的,苏溶玥将他扔在了京都那么多的时日,他怎么会轻易的饶过她!

    虽然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是距离最近的赤炼他们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

    赤炼的嘴角抽了抽,任性撒娇的这位,真的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吗?

    真的不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吗!?

    不过赤炼突然回忆起两人在池塘中“翻云覆雨”的场面,似乎今日这般也没有什么不妥!

    赤炼将头压的更低,一双耳朵却是恨不得竖起来,虽然他平日里不是紫染那种喜欢八卦之人,可是,对于乾景尧……他就是好奇!

    苏溶玥见乾景尧又来使这些小性子,知道今日若是不能圆了乾景尧的意,只怕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明心意,实在是……害羞!

    苏溶玥的薄唇动了动,几经挣扎,才轻声说道:“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念乾景尧,日日夜夜,每时每刻,她都盼望着能够早日回到乾景尧的身边。

    可若是问她这种思念到了什么地步,那便只有交换两人的心,才知道这相思到底有多么的深……

    乾景尧的目光怔愣的一瞬,随即里面本是平静的波光突然荡漾开来,就连那双幽深的墨眸,都突然变得炙热起来!

    苏溶玥接收到了这个危险的信号,若是这个时候再任由着他胡闹,恐怕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许副将,你们先起来吧!此事陛下自有圣断,陛下是一代贤明之君,你们无须忧虑!不过,你们需要即刻赶回建苏城,毕竟那里还需要士兵守卫!”

    许澜听懂了苏溶玥的意思,苏溶玥是不准备怪罪他们,果然是苏大将军的后人,这风骨胸襟,便是男人也难以匹及!

    许澜郑重叩头,随即带着一种士兵赶回了建苏,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建苏或许马上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青灯古佛,不愿度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澜带着一众士兵赶回了建苏城,赤炼则带着禁卫军又开始了新的布防,来加强周边的警戒!

    苏溶玥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孔辉,今夜想必是问不出什么了。

    青霓命人将孔辉绑了起来,又给他喂了两颗保命的药丸,便让一队禁卫军将其护送到建苏的牢狱中,羁押起来!

    众人都各自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苏溶玥却是突然感觉到有些尴尬,现在身边剩下乾景尧一人在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手心里微微的出了一层薄汗,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本是对乾景尧那无边的思念,此时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处,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阿尧,我们……”

    乾景尧却是将食指抵在苏溶玥的唇瓣处,一手搂着苏溶玥细软的腰肢,俯下身子,轻触她的额头。

    “玥玥是否有许多话想与我说?”乾景尧那深沉喑哑的嗓音,对苏溶玥来说是便是一种魅惑的存在,只要乾景尧这般说话,她的所有思绪便都会不由自主的听之任之。

    “嗯……”苏溶玥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有许多的事情想告诉他。

    苏溶玥发现,她开始希望,她的所有生活都能有乾景尧的参与。

    乾景尧却是邪魅一笑,一把将苏溶玥捞起,打横抱在怀里,他眸中的深情不变,只是配上他邪佞的笑意,此时却是像足了一个邪君。

    “玥玥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一会儿可以在床上尽情的……说出来!”乾景尧玩味的看着苏溶玥,眸中的贪婪神色越发的让苏溶玥感到心惊。

    乾景尧抱着苏溶玥大步迈进了屋内,苏溶玥仰头看了一眼星光皎洁的夜空,长叹一声,今夜或许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第二日一早,苏溶玥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着身边俊美的男子,扬唇一笑。

    她伸出纤细洁白的玉手,拂去他脸颊上的几缕乌发,静静的端详着他熟睡的容颜。

    乾景尧的眉头微微蹙起,苏溶玥便不自觉的伸出食指,抚平他的剑眉,又顺着他挺立的鼻,抚摸到他的唇峰之上。

    “玥玥……你若是再这般顽皮,我可就不再顾及这里是什么佛门圣地了!”乾景尧刚刚睡醒,声音有些许嘶哑,他拉下苏溶玥的小手,将其放在唇下,有些迷离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

    苏溶玥立刻便听话的不再动弹,昨夜乾景尧本是原形毕露,看的她心中十分的惶恐。

    所以她好说歹说,以这里是佛门净地唯由,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是为了给他们以后的孩子积福,乾景尧才暂时的放过了她!

    其实她的心里十分的明白,这件事拖来拖去,欠下的债终究还是要还的!

    可是对她来说却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苏溶玥这两天要么是在赶路,要么是在谋划,所以这几日几乎没有一夜睡好的。

    现在解决了孔辉,乾景尧又陪在了她的身边,她整个人都是十分的放松,不觉得便又睡了过去。

    两人偎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不仅是苏溶玥,这些日子便是乾景尧也没有一夜是熟睡的。

    现在终于又是佳人在怀,两人都只想抱着彼此,感受着久别重逢的喜乐!。

    日挂梢头,苏溶玥终是赖不住了,因为若是她再不起身,琉璃说不定又编排她什么了呢!

    “你要起身吗?”乾景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溶玥,片刻都不肯离开。

    “嗯,天气也热了起来,躺不住了……”苏溶玥随手拾起床榻上挂着的长袍,松松的系了一条腰带。

    一头长发尽散,发尾有些微微卷曲,露出了调皮的弧度,她身上的衣袍过于宽松,露出了迷人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

    她将一缕乌发别在耳后,半露香肩,虽然面容还是那般不染尘埃的仙子神情,却偏偏让乾景尧觉得魅惑众生!

    乾景尧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单手撑着头,一边看着苏溶玥一边幽幽道:“还是让琉璃进来为你梳妆吧……”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这副样子有多美,更不知道,她的这份魅惑又让他有多么的难以把持!

    苏溶玥有些茫然的微微侧头,衣袍轻轻滑落而下,将她那完美的颈部弧度尽数展现。

    乾景尧的喉结动了动,一双眼睛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起初苏溶玥还是有些不解,此时见到乾景尧这般神情,心中立刻警醒,连忙整理衣袍,唤琉璃进来。

    若是再晚上片刻,这乾景尧或许就真的就难以控制了!

    乾景尧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心中暗自嘲笑自己,他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等神佛之事了!

    虽然他明知道这是苏溶玥找的一个借口,可他的心里却是愿意为他们未来的孩子积些福报的。

    他们这一辈,为了生存,添了太多的杀戮,他没有办法放下屠刀,但至少不想再为他们增添恶果……

    片刻后,青霓捧着一个铜盆,进来为苏溶玥梳洗打扮,苏溶玥抹了一把脸,一边擦拭着脸颊一边问道:“琉璃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

    青霓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还不是被紫染骗走了,说是去后山采果子了!”

    琉璃看不出,她可是看清了紫染的用心,他分明是对琉璃图谋不轨,可偏偏他总有办法发现各种好玩的,将琉璃骗走!

    苏溶玥注意到青霓的语气有些不善,虽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发问,随着她们玩闹去了!

    青霓为苏溶玥梳了一个常见的芙蓉髻,她的手艺没有琉璃那般的精巧,但是比起苏溶玥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别人总是觉得苏溶玥无所不能,但是苏溶玥却是十分清楚,自己还是很大的“缺陷”的!

    她平日里习武时间较多,但还不至于连女红刺绣都不会,可是唯独在这挽发一项上,她真的是甘愿服输。

    在碧水时她都是一身男装打扮,因为她可以将头发尽数扎起来,即便是换了女装,她还是只保持着这副打扮!

    除非是有时她那几个师兄们看不下去,要么逼迫琉璃为她换上女装,要么便准备对她的头发伸出魔爪,跃跃欲试一番!

    他们碧水的女弟子只有她一人,大家又都是从小便生活在一起的,所以没有什么男女大防!

    依照三师兄的话说,他们除了不在一起洗澡,不在一起睡觉,苏溶玥整天与他们滚在一起,也算是半个男子了!

    有时练功太过无聊时,他们几个便会在风清尘的带领下,对她的头发“上下其手”,虽然每次他们都讨不到半点的甜头,却依然乐此不疲!

    想到碧水的各位师兄们,苏溶玥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么些日子不见了,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玥玥在笑什么……”乾景尧看见了铜镜中苏溶玥的清甜笑颜,顿时心生不悦,她这笑一看便不是在想他!

    “只是突然想起了碧水的生活……”等他们处理完朝廷的事情,她便会带着乾景尧回碧水去探望一下师父师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乾景尧呢!

    碧水!?

    一听到碧水,乾景尧的神色更加的暗淡了下来,那个碧水就是一个男人窝,至今他都想不明白,苏晟睿那个家伙怎么会放心把苏溶玥送进去!

    看来他的确应该找个日子,与玥玥一同回碧水探望一番,看看她的师兄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若是有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应早日将那些火苗尽早撵灭!

    就这样,两人虽是目的不同,但是心思却是莫名的契合!

    两人用过膳后,琉璃与紫染才从外面捧着一堆稀奇古怪的果子跑了进来!

    琉璃这两日一直与青霓守在房里,想想应是闷坏了,这么多稀奇的果子,看起来两人应是将这紫霞山都跑了个遍!

    苏溶玥看了一眼有些气喘吁吁紫染,他却是仍然笑意盈盈的望着不断献宝的琉璃,那包容的眼神就像是乾景尧在望着她,聂云熙在望着肖月如,难道紫染竟是对琉璃有意?

    琉璃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最后有些犹豫的看了乾景尧一眼,才慢吞吞的从背篓里抱出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

    小兔子还只有手掌那般大,浑身毛茸茸的,呆在琉璃的怀里也不害怕,它转了一个小脑袋,四处的张望着,一张小嘴,不停的动来动去,像是在吃着什么一般。

    “娘娘……”琉璃竟突然开口唤了苏溶玥一句“娘娘”,屋内的人都惊诧一瞬,饶是乾景尧也淡淡的扫了琉璃一眼。

    “娘娘,你不是最喜欢小动物了吗?我们把它抱回去养好不好,它这么小就一个人在外游荡,没有父母,没有家人,就像那时的琉璃一般,我想来照顾它好不好……”琉璃可怜巴巴的撇着嘴,目不转睛的望着苏溶玥。

    其实琉璃早就将以前的日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她这么说,不过是希望乾景尧与苏溶玥能够让她养这只小兔子。

    就像她突然改口叫苏溶玥“娘娘”一般,不过就是为了讨好乾景尧罢了!

    可是这番话落在了紫染的心里,却是心疼的不行,“琉璃……”

    紫染心里酸的不行,想要上前去安慰琉璃一番,却被琉璃不耐烦的推开,琉璃两只手抱着小兔子,转过头,龇着一排小牙瞪了紫染一眼!

    紫染顿时只觉得委屈不已,明明一开始带着她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又变成这样了?

    他们这一番小动作全都落在了苏溶玥的眼中,苏溶玥抿嘴一笑,看来两人果然是她想的那般……

    琉璃突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小兔子塞进了苏溶玥的怀里,怀中那小小的,软软的,毛茸茸的触感,一下子就让苏溶玥的内心化成了一汪水。

    “的确很可爱!”苏溶玥轻轻的抚摸着那只巴掌大的小兔子,满眼的欢喜。

    “喜欢?”乾景尧挑眉问道,他还没见过苏溶玥这般惊喜的模样。

    苏溶玥点了点头,她的确很喜欢小动物小孩子,三师兄还曾经笑过她,说她长着一副恶魔的样子,少女的心。

    “那就带回去吧!”乾景尧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难得她喜欢,这般容易就哄她开心,何乐不为!

    “真的可以?”苏溶玥与琉璃都是一阵的惊喜,没想到乾景尧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她们!

    见乾景尧是真的同意,琉璃一把夺过苏溶玥手中的小兔子,喜滋滋的捧到一边,全然不在乎苏溶玥的黑脸。

    若是论变脸,谁有琉璃变得快,前一刻还百般讨好,现在得逞了,就将她扔在了脑后!

    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紫染跟着琉璃跑到一旁的桌子边,用菜叶逗弄起来兔子来。

    苏溶玥摇头一笑,与乾景尧说起了正事,“你这般随意的出宫,那老妖婆没有为难你?”

    “她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出了京都,京都有李丞相坐镇,短时间内不会有事的!”他实在是无法忍受那种相思了,他只想马上见到苏溶玥,多一刻都无法等待!

    “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任性!”苏溶玥闻后,挑了挑眉,这种不计后果的做法,还真不是乾景尧的一贯作风。

    “因为我想你了啊……”乾景尧眨了眨眼睛,应景的回复道。

    青霓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碍眼,紫染与琉璃正玩的开心,主子与姝妃正在打情骂俏,她一个人在这屋内似乎很是格格不入。

    想到此处,青霓摇了摇头,安静的转身走出,尽量不打扰屋内这美好的场景!

    “我们应该尽早启程了,孔辉那里我还想问出一些东西!”虽然京都有李丞相坐镇,但是宫里的那些女人们没有一个是安分的,她可不放心将宫中的事务交到她们的手中。

    “好,听你的!”

    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怎样都是无妨的!

    琉璃与青霓整理了行装,将行李还有那只新来的小兔子一同交给了赤炼。

    琉璃给赤炼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这只兔子的作息规律,包括什么时候吃菜叶,什么时候吃水果,什么时候散步,什么时候睡觉……

    苏溶玥刚刚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拒绝的,若她是赤炼,一定将纸条与那兔子一同扔给琉璃!

    未曾想到的是,赤炼不但小心的接下,还十分细心的提了几个问题,包括用食的饭量,喝水的温度……

    苏溶玥:“……”

    真是没想到,东乾的禁军大统领,竟是这般……暖心!

    苏溶玥又换上回了那一身的男装,琉璃与青霓也皆是一副俊俏少年的打扮,一行五人皆是身骑骏马,朝着建苏的方向行去!

    紫霞山巍峨高耸,放眼望去,一片的郁郁葱葱,山中有一块巨大陡峭的岩石,上面用金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诗句“紫气东来绕红尘,霞飞山青奉诸神!”

    苏溶玥在这里已经往返多次,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秀逸的笔体,壮美的山河景色。

    她曾听人说,遇到了相爱的人,你的世界会变得缓慢起来,你会看到以前从未留意的过得美好。

    即使是曾经最是平常的景色,在你的眼中都会变成像云海翻腾,星烁月现一般的绝美景色!

    “你喜欢这里?”乾景尧拉住缰绳,停在苏溶玥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石壁上的字迹。

    苏溶玥笑着晃了晃头,抬头看着乾景尧,浅笑说道:“我喜欢的是你,与你一起,哪处都是好的!”

    乾景尧没想到苏溶玥会这般坦然的诉说爱意,先是怔愣了一瞬,片刻后,也扬起了嘴角,轻声说道:“我也喜欢你,就如同这寺中的青灯古佛,不愿度自己……”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严刑逼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人骑马进城,一路之上倒是十分引人侧目。

    这几人每人都是极其俊秀的,这般瞩目的几人一并行走,绝对可以说的上是建苏百年难得一见的美景。

    “我们不如就在聂府落脚吧!”苏溶玥提议道,现有乾景尧在,便是想低调行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倒不如住在聂云熙的府上,也安全一些!

    聂府中,聂云熙正与尹澄彻商讨着事宜,他们本是要去接应苏溶玥,不过却是被苏溶玥拒绝了!

    因为苏溶玥有着绝对的信心,对付孔辉这般的人,还用不到刀剑相向!

    许澜虽然有些耳根子软,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面前,还不算是糊涂的!

    而且这五千士兵本就与孔辉并不同心,紫霞寺又有赤炼坐镇,所以苏溶玥压根就没有将孔辉这件事放在心里。

    两人本是一脸正色,突然见到乾景尧与苏溶玥一同迈进屋子,皆是一阵错愕,怔愣片刻后才想起行礼一事!

    乾景尧长袖一挥,便命他们起身,自己则牵着苏溶玥的手坐在了上位。

    “陛下怎么会赶来建苏?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尹澄彻蹙眉深思,不由得担心起来!

    “无事,只是来看她的!”乾景尧笑着斜睨了苏溶玥一眼,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示爱的机会!

    尹澄彻:“……”

    好吧!随你们开心吧!

    尹澄彻觉得自从乾景尧与苏溶玥一处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皇帝,苏溶玥身上似乎是有种魔力,总是会悄无声息的改变身边的人!

    “事情处理的如何?”

    尹澄彻见乾景尧居然还记得询问正事,连忙答道:“这建苏城中自是官官相护,随便一查,便是牵扯出一长串的贪官,实在有够乱的!”

    这建苏简直就是一团糟,再加上孔辉这些年插手科考,建苏的官场简直是混乱不堪!

    “你便先行留在建苏吧,待秋闱之后,再回京都!若是建苏的考生有得力的,明年春闱之后,便让他们试着接手建苏的事项吧!”

    “是!”乾景尧的意思是要对建苏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清洗,而建苏当地的考生却又是最了解建苏这黑暗的内幕。

    既然他们曾经深受其害过,以后一定会引以为戒,不会再次重蹈覆辙!

    乾景尧看了聂云熙一眼,“看来你在这里倒是过得不错!”

    聂云熙有些发窘,他以为乾景尧是要讽刺他,谁知下一刻,乾景尧却又是说道:“苏晟睿带的兵,总不能留在这里享清福,即日起你便接手孔辉的位置!”

    聂云熙没想到乾景尧不但没有怪罪他的失职,反而是将城门领的位置给了他!

    “建苏不仅官场混乱,军队也是急需整顿,你让朕失望倒是无事,可是你若是丢了苏晟睿的人,便亲自向他请罪吧!”乾景尧神色淡淡,但是他能将这般重要的任务交给聂云熙,便能看出他对聂云熙还是非常的!

    “末将聂云熙谢主隆恩,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聂云熙神色动容的叩头谢恩,他聂云熙能有今日,多亏了陛下的信任,将军的照拂,他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

    苏溶玥淡淡的笑着,乾景尧终于开始了行动!

    他蛰伏这么些年,现在也该是展现锋芒的时候了!

    黄渊在各地清洗秋闱,乾景尧也端下了建苏这颗毒瘤,聂云熙以及未来建苏的文官们,都是乾景尧亲自任命的,这里自然会有一番新的局面!

    她甚至隐隐有些激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未来鼎盛的东乾格局!

    那时,若是他们已经有了孩子,他们会带着他,一起踏上最高的城楼,让他俯瞰东乾的壮丽山河。

    然后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这是他的父亲母亲为他打下的锦绣江山,这里有着他们太多的故事!

    可是苏溶玥没有想过的是,东乾的确变成了最为强盛的存在,乾景尧也被称为千古帝王,受万人敬仰!

    可是那时,东乾却是再无苏溶玥!

    “孔辉现在在哪?”对苏溶玥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从孔辉的身上,探寻到当年的真相!

    “已经押入建苏牢狱,派遣了一队禁卫军看管,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尹澄彻知道这孔辉对于苏溶玥来说十分的重要,所以当孔辉被押入建苏后,尹澄彻便立刻下令将其严密的羁押起来!

    闻后,苏溶玥便起身准备赶去建苏牢狱,却是被乾景尧扯了回来!

    “怎么了吗?”苏溶玥微微疑惑。

    “你又想扔下我自己走吗?”乾景尧又瞬间变成了那个喜欢撒娇的幽怨皇帝,一双华美的墨眸,充满了哀怨!

    “……”

    她不是看他们有事情要商量,才会决定自己行动的吗?

    怎么到了乾景尧眼里,便是要将他抛弃的模样?

    “那我们便一起去吧……”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尹澄彻还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够使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转变!

    乾景尧曾经是多么的冷戾残酷,现在却是这般的……没有底线!

    可是尹澄彻原以为能够在聂云熙的脸上看到同样惊讶费解的神情,可是云熙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当尹澄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时,谁知聂云熙却是淡淡一笑,颇为高深的说道:“等到尹大人也找到那个,你愿意为之舍弃一切的女子,你今日的疑惑,自会迎刃而解!”

    尹澄彻突然很讨厌这种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可是他哪里有闲散的心情来谈情说爱,天下不平,怎能齐家?

    ……

    建苏的牢狱与天下所有的牢狱一样,潮湿阴暗,散发着阵阵腐朽的气息!

    孔辉关在深处的一间牢房中,里面一丝光亮也无,昏暗的如同黑夜!

    领路的狱卒,点燃了几盏昏暗的油灯,可是这些微弱的灯光却并没有将昏暗的牢狱照亮,反而是显得更加的幽暗,阴森!

    “两位少爷,这就是那新进的犯人!”这狱卒连忙将两只落灰的椅子擦拭干净,一脸讨好的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够随意出入大牢,一身气质又是这样高贵逼人,想必一定是了不得的身份!

    “好,你先退下吧!”苏溶玥将狱卒支开,现在里面唯剩下他们三人。

    “孔辉,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活到现在吧?或许你也应该是知道本宫想问你什么!”苏溶玥的神色冷寒的直接问道,若不是她有事想知道,她一定不会与这孔辉多费上半句话!

    “我若是说了,你能放过我吗?”孔辉哪里还有当初那神气的模样,谁又能够想象出,几天前孔辉还能在这建苏城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不能!但是本宫能让你死的轻松些!”孔辉的罪名罄竹难书,无论他有多么的配合,她都不会放过他,但是她可以考虑让他死的痛快一些!

    “那我说与不说又还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再增添几条罪名罢了!”孔辉也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了,所以心中早就不那般恐惧了,对乾景尧与苏溶玥二人也没有之前的畏惧!

    “你身为将军,应该是明白的,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求死不得!”苏溶玥脚踩一双月白色的绣云图锦靴,踩在这肮脏的地上,显得别样的扎眼!

    “孔辉,你应该庆幸,来建苏的人是我,而不是苏昀,否则现在你早就残缺不全了!”外人都以为她是个冷血的,反而容易被苏昀的笑意所欺骗,可实际上苏昀才是将军府最心狠手辣的存在!

    其实她的性子丝毫不像苏烨那般光风霁月,也不像苏晟睿那般正气凛然,她有时会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阴险狡诈!

    其实她与苏昀都是这般的存在,不过只要是能守护将军府,她与苏昀才不会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

    “你在恐吓我吗?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孔辉嗤笑一声,将头瞥向一边。

    苏溶玥也不急,拿着扇子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手心,森然一笑,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苏昀那个人就是喜欢研究一些恶心的东西,特别是对于各种酷刑,更是到了痴迷的地步!”

    孔辉本是将头扭向一边,可是听完苏溶玥说的话后,孔辉却是忍不住望向了苏溶玥,眼神不自觉的盯着她手中的折扇。

    “苏昀曾经在一个战俘身上,做过一个实验,就是将这战俘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一个十字,把头皮拉开,向里面灌注水银。

    由于水银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战俘会痛的不停的扭动,却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头顶的那个十字跳出来,便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苏溶玥的的声音很轻很淡,可在这狱劳中却反而显得十分的阴森可怖,特别是苏溶玥脸上的那抹浅笑,在这个时刻显得尤为诡异!

    “可惜本宫只是听闻,无缘一见,若是这次能够得偿所愿,倒也是一件美事!”

    孔辉的脸颊突然抽动起来,若是别人说这番话,他或许会觉得是在唬他,可是这些话从苏溶玥的嘴里说出,他便深信不疑!

    这个冷酷残暴的女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过,在问清事情真相时,本宫不会对你这么做的!因为你若是在交代清楚以前,忍受不住死了,本宫岂不是很亏?”

    苏溶玥将折扇抵在下巴处,别有深意的望着孔辉,突然灿然一笑,却是将孔辉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本宫为你准备了另一种方式!”苏溶玥拍了拍手,有两个狱卒抬着一个大架子走了上来,上面挂着一只半生不熟的烤羊腿。

    狱卒将架子放在了孔辉的狱劳门前,又在下面架起了火,顿时香味四溢,让孔辉不由的咽起了口水!

    孔辉以前山珍海味,什么吃不到,可是他已经在这里饿了两天了,现在闻到肉味,恨不得马上便扑过去,大吃特吃!

    “你可别弄错了,这肉可不是给你吃的,而是给你展示用的!”苏溶玥冷眼看着孔辉,嘴角扬起的弧度,虽美却冷!

    乾景尧站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苏溶玥,她这副狡黠的样子真的是十分的可爱!

    可是这在乾景尧眼中十分“可爱”的神情,落在孔辉眼中,却像是催命的恶鬼,阴森恐怖!

    苏溶玥慢条条的拿起架子上的铁刷,一点点的刷在悬挂的烤羊腿上,顿时刷子下出现了数条细细的肉丝!

    苏溶玥一边进行着手中的动作,一边含笑的望着孔辉,而孔辉却是怔怔的看苏溶玥手上的铁刷,眼里一片惊恐!

    “你说……若是这架子上的肉换成你,是不是很有意思!这刑罚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你放心,却并不会真的致死!

    本宫会先将你的右腿烤到半熟,然后刷上一层薄薄的油,之后再像这般,一点点将你的肉刷下来,直到只剩下一条白骨……”

    苏溶玥明明是在说着世上最最邪恶残忍的事情,可是却偏偏无法折损她的一丝气质,即便堕落地狱,她也依然是那副仙子的模样!

    “所以我们不急,你的胳膊和腿,足够本宫烤上四天的,每日刷下来的肉,本宫都会还给你,看着你一点点的吃掉,这样便也不算浪费……”苏溶玥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孔辉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起来!

    苏溶玥却是轻轻的扬了扬嘴角,挥手说道:“来人,将孔辉给本宫绑上,放到架子上!”

    那两个狱卒虽是不知道这自称“本宫”的少年是谁,但是想必身份自是贵不可言,哪里敢有一丝的怠慢,手脚利落的便将孔辉缠到了架子上!

    当狱卒将火堆架到孔辉的腿下时,孔辉感刚感受到炙热的火焰,便连忙大叫着说道:“我说,我都说……求你放过我吧!”

    看着孔辉惊恐求饶的表情,苏溶玥眼里满是鄙夷与厌恶,有些失落的说道:“真是无趣……”

    可是苏溶玥还是命人将孔辉放了下来,其实她毕竟不是苏昀,这种恶心的场面,她也实在是不想去看!

    孔辉被两个狱卒像死猪一般的扔在地上,苏溶玥走到孔辉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冷淡的说道:“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不珍惜,本宫便直接将你整个人都烤了!”

    “罪臣不敢……罪臣不敢……”孔辉看着面前的那双月白色的锦靴,连连求饶。

    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竟是苏烨的女儿,苏烨是何等的光明磊落,可这如同恶魔一样的女人,哪里有苏烨的一身浩然正气!

    她简直是一个集狡猾,残忍,阴险,毒辣于一体的索命罗刹!

    可是他却是不敢有一点轻视,虽然他注定难逃一死,可是他不愿这般残缺不缺,极其痛苦的挣扎而死!

    两个狱卒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只留下苏溶玥二人审问孔辉!

    “孔辉,你在这建苏犯下的罪自有尹大人审问,他会为你定一个合适的罪名!可是,你应该知道本宫所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孔辉费力的抬起头,正对上苏溶玥那一双冷寒至极的眸子,孔辉咽了咽口水,沉寂片刻后才说道:“是西太后与护国侯……”

    苏溶玥的双眸瞬间冰冻,那把折扇被苏溶玥捏的“咯吱咯吱”的作响,当年果然是别有隐情……

    “娘娘,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去指证西太后,我会将西太后与护国侯的罪名全部公之于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重回京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让苏溶玥的眼睛觉得有些刺痛!

    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覆在了苏溶玥的眼前,为她遮住了晃眼的日光!

    苏溶玥显得有些恍惚,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

    “小心!”乾景尧一把揽住苏溶玥摇摇欲坠的娇躯,满眼的心疼与不舍!

    “阿尧,这些年,我一直在追寻着一个真相,可是当世情的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却是发现,我根本就承受不住!”

    苏溶玥将头贴在乾景尧的胸膛上,只觉得身体冷的想发抖,即便外面的阳光热的烤人,可是她的心里却依然一片冰冷。

    “你想怎么处置他?”乾景尧双眸寒冽,语气阴森,让她伤心的人难过的人都该死!

    “就交给尹澄彻,依律处罚吧!”苏溶玥有气无力的说道,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如何处置孔辉了,她现在只是在为父亲的离去而感到悲痛!

    孔辉虽然因为害怕而尽数招了,甚至还保证愿意去指证西太后与护国侯。

    可是,苏溶玥又怎么会相信他的说辞,若她真的相信了孔辉的话,留着他到京都去与西太后对峙,到时候孔辉临阵倒戈,反咬他们一口,实在是得不偿失!

    污蔑当朝太后,这个罪名可不是随便就能承担的,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天下人会怎么想乾景尧!

    乾景尧不是西太后的亲子,两人的关系本就微妙,稍有风吹草动,便会传出不少的流言蜚语!

    虽然她现在就想取了西太后与护国侯的狗命,可是她要看着西太后她们在一步步的接近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再瞬间将其毁掉!

    西太后越是重视什么,她便要毁掉什么!

    她要让西太后那个老妖婆也尝受到她今日的痛苦,她要让整个护国侯府为她的父亲陪葬!

    她要用护国侯府的鲜血,祭奠父亲的英魂!

    “阿尧,我若是大开杀戒,你可会嫌弃我手染鲜血?”苏溶玥倚在乾景尧的胸膛上,琥珀色的眼中萦绕着一层血红之色!

    “你若弑杀,我便屠城;你若成魔,我便诛仙!”只要能够换她笑颜,便是屠尽天下,他也在所不惜!

    “护国侯府,你们欠下的血债,我要你们用全府的生命还偿还!”

    苏溶玥虽然一向冷清,却从不是嗜杀之人,可是现在却是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乾景尧墨眸中寒光一闪,那些陈年旧怨,也该到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

    待两人回到聂府时,所有人都能看出苏溶玥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好。

    她没有与人打招呼,而是径自的回到了卧房。

    尹澄彻有些奇怪,出去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嘛!

    乾景尧的视线从苏溶玥的消失的背影上收回,突然开口说道:“孔辉的案子你快些审,该定的罪名一个都不能错过!但是,朕不希望,孔辉活着离开牢狱,还有,他若是死的轻巧了,朕拿你是问!”

    尹澄彻显得一脸茫然,不知道这孔辉是怎么招惹到这位了!

    待乾景尧将事情大致的讲给了他们时,聂云熙真是恨不得马上就杀了孔辉!

    原来当年的事情,还有这般的内幕!

    那年,西曜举兵来犯,倾尽十万兵力欲与东乾决一死战!

    那时羽烨军的人数甚至是要超过这十万兵力的,苏烨最擅长的便是险战,即便苏烨手中只有五万军队,也一样能够以少胜多,更何况是当时的情况!

    苏烨一向爱兵如命,他在用兵之时,首先考虑的便是,尽量减少伤亡!

    可是在苏烨与副将们商讨好对策之后,孔辉却是早已被西太后她们收买,将苏烨的谋划尽数的献给了西曜!

    而孔辉更是因为害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己,便在交战前夕,故意犯了军规,被苏烨禁足,却是反而捡了一条性命。

    事后在护国侯的帮助下,便当起了建苏的城门领,一边滥用职权,谋取暴力,一边为护国侯一派增添羽翼!

    孔辉在建苏享尽了清福,可是他却是踏着苏烨与那一众将士的尸骨,才换来了今天的地位!

    当年苏烨他们是如何在对方的包围下,突出重围,又一举歼灭了西曜的十万大军,他们已经不得而知了!

    那时的战况又该是多么的残酷而激烈,那种场面,也完全不是他们所能够想象的!

    所以,那场战役的最后代价便是苏烨战死沙场,英勇殉国,尸骨无存!

    尹澄彻听闻后只觉得心中揪痛无比,而聂云熙的感情却是要比尹澄彻更加的强烈!

    他在苏晟睿身边多年,他自然知道,苏烨在苏晟睿心中是何等的存在!

    即使苏晟睿从不说什么,但是谁又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连尸骨都难得安息!

    “这些贼人,真是罪该万死!”聂云熙咬着牙齿,一双眼睛隐忍得通红!

    “死一个孔辉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京都稳坐高位,还有那虎视眈眈的西曜,才是他们真正要除去的存在!

    “记得朕说的话!”乾景尧看了尹澄彻一眼,便转身离开。

    将军府与安平侯府的仇怨,护国侯府可还偿还得起?

    苏溶玥一人坐在屋内,兀自的深思着,这些结果本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可是为什么当她听见孔辉亲口说出时,她还是感觉难以接受!

    西太后因为害怕父亲会效忠乾景尧,便千方百计欲置父亲于死地,为了杀死他,甚至不惜与西曜暗中勾结!

    那不仅是父亲一人的性命,那还有羽烨军十万将士的生命啊!

    可是在西太后的眼中,什么国家荣辱,什么百姓安危,都远不如她手中握着的那一丝的权利!

    可是苏溶玥还是有一点不明,虽然父亲当时陷入围困,可是父亲的手里毕竟也有十万大军,而且父亲打过那么多的险战,怎么就会突然失利?

    孔辉说,是西太后给了他一封信,让孔辉在决战之前,将这封信送入了父亲的军营!

    听孔辉形容,父亲看过那封信后,便是神色大变,立刻挥兵出征,行兵布阵要比以往急切许多,完全不是往日的作风!

    若是没有那封信,或许父亲会也会凯旋而归,全身而退!

    可是,那封信的内容出处,便是孔辉也一无所知……

    “还在想这件事吗?”乾景尧刚迈进屋子,便看见她一脸忧思的模样。

    “我没事,只是在考虑那封信的问题!”苏溶玥扯出了一个笑容,可却是让乾景尧的眉蹙得更紧。

    “玥玥,你若是伤心,便哭出来,不用为了顾及我,而强颜欢笑!”

    苏溶玥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我真的无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透罢了,今日的事情本就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你真的不用这般为我担忧!”

    “等赤炼到达建苏后,我们便启程回京都可好?”既然这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待在建苏!

    而且,苏溶玥现在也是归心似箭,想来她定是已经迫不及待与西太后交锋了吧!

    ……

    次日,赤炼率禁卫军到达建苏,建苏当地的官员见到皇家仪仗,自是惊慌不已!

    可是,就在他们全部出来拜见时,却是发现这仪仗内却是空无一人。

    而此时,乾景尧与苏溶玥正是走在建苏的街道上,今日便是他们所在的最后一日了,再看一眼这里的风土人情,也算是留下了记忆!

    尹澄彻与聂云熙一直跟在两人的后面,虽然凭这两人的身手,根本用不上保护,可是尹澄彻二人却就是不放心!

    这时,路上偶遇了蒋天与张渝,张渝一见苏溶玥,便显得有些发窘,虽是跟着蒋天走上前来,却是一直低着头,脸色有些微红。

    苏溶玥也不理他,应了蒋天的礼。

    “月兄,这次多亏了你的谋划,才终于让我们建苏的考生看到了希望!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些寒门学子恐怕就要抱憾终身了!”蒋天面露感激,动容的说道。

    苏溶玥对他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德,苏溶玥便是他们建苏考生的英雄!

    “你若谢,便谢尹大人就好,你是他救的,孔辉也是他扳倒的,与我实在没什么干系!”苏溶玥并不想承他们的这个情,她来建苏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并不是纯粹为了他们!

    蒋天知道苏溶玥喜欢低调,便也不再多语,可是在他们心中,苏溶玥却是他们所有人的大恩人!

    “你们若真是有心,便要引以为戒,以后在朝为官,记得把持住自己的良心!”苏溶玥敲打了他们几句,既然他们曾深受其苦,那么便希望他们能够铭记这份辛苦,去造福东乾的百姓!

    张渝犹豫了半天,才终于说道:“月公子,之前是我不对,张渝给你赔礼了!”

    张渝深深的鞠了一躬,满脸的羞愧与歉意,之前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辱骂了苏溶玥,现在想想还真是羞愧万分!

    苏溶玥没想到这傲慢的张渝,竟然会主动来与她道歉,只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月公子,在下知道错了!以后定不会以貌取人,更不会迁怒他人。虽然你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可是在下知道,你与那些纨绔公子都是不同的!”

    尹澄彻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这个张渝,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这些事情!

    尹澄彻僵硬着脖子,偷偷的瞄了乾景尧一眼,却是发现乾景尧只是眉毛挑动了一下,嘴角轻扬了一下,便再无其他的反应!

    见此,尹澄彻的心里却是感到更加的不妙!

    他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苏溶玥,心里默默的为她祈祷!

    看乾景尧的那副的神情,根本就不是恼怒,而是暴怒!

    她还是自求多福吧!

    几人说话间,那些学子不知是从哪里听说苏溶玥在此,都纷纷的跑出了莘学院,将苏溶玥围在中间!

    言辞里无不是感激与推崇,在他们眼中,是苏溶玥给了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苏溶玥的年纪甚至还不如他们大时,心中的崇拜的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极致!

    他们也希望以后能像苏溶玥这般,帮助朝廷产除奸佞,匡扶朝政!

    尹澄彻看着众人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苏溶玥,眼里无不是尊崇与敬仰,甚至她的光辉在乾景尧的面前竟然不输上半点!

    他暗自笑了一下,果然,只有苏溶玥有资格成为东乾的皇后,与乾景尧比肩而战,凤仪天下!

    乾景尧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他突然一把拉过苏溶玥,将其禁锢在怀里,右手的拇指在苏溶玥粉嫩的红唇上不停的拨弄着,“你怎么这般调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倒很是享受啊!”

    众人瞬间都惊诧的看着两人,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这般崇拜的月容公子,竟是个……断袖!?

    不过,他们心中又觉得,这月容长得这般的绝美,似乎也没有那个女人能配的上她这一身绝代风华。

    似乎,她与这黑衣男子在一处,才是最最般配的存在!

    以前他们认为有龙阳之好的人,最是让人鄙视,可是眼前的两个男人这般……恩爱,似乎还很是和谐!

    众人惧于乾景尧的冷脸,说了几句道谢的话,便连忙散开!

    乾景尧看了一眼怀里有些尴尬的苏溶玥,嘴角轻扬,露出了一丝他人都没有察觉的冷魅笑意。

    赤炼率禁卫军休整片刻,又采购了一些路上需要的食物,便率禁卫军候在了聂府的门前!

    苏溶玥换上了一身宫装,面覆轻纱,缓缓走向聂府正门的皇家马车。

    聂云熙满眼不舍的将肖月如托付给了苏溶玥,“苏小姐,末将便将月如托付给你了,请小姐多加照拂!”

    聂云熙无法阻拦肖月如的决定,却也无法离开建苏,陪在她身边,好在苏溶玥能够在京都帮忙照看,否则他便是死都无法同意,肖月如的离开!

    “你真的决定好了?你要随我回去?”苏溶玥其实还是很喜欢肖月如这个女人的,只是肖府现在实在不是什么好去处!

    “嗯,决定了!”肖月如笑着点了点头,无论出于什么,她都要回京都一趟,等她再回建苏时,她与云熙之间便再不会有任何的阻拦了!

    “云熙,你不要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许不吃早食就去军营……”肖月如细细的告诫着聂云熙,将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都一一嘱咐个遍!

    聂云熙就在一旁听着,一一答应着,没有一丝的不耐,只是眼中那浓浓的担忧却是如何都化解不去!

    肖月如说了一堆关于饮食起居的事情,直到说完了最后一项,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思索着。

    聂云熙看着她这副模样,倏然一乐,“好了,你若是再想下去,陛下与娘娘今日就不用出城了!”

    肖月如闻后脸色一红,有些局促的看着苏溶玥,自己因为担心聂云熙,竟然忘了苏溶玥还在一边等着!

    “无事,左右也不急!”苏溶玥浅笑着望着肖月如,其实她还很是羡慕肖月如与聂云熙两人,他们两人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就是柴米油盐,却是十分的温馨幸福!

    苏溶玥挽着琉璃与青霓,缓缓走出聂府大门,乾景尧在马车中候着,没有公布身份,免得众人叩拜,又是不得安生!

    众人虽是不知姝妃为何会驾临聂府,但是这对于聂府来说却是极大的荣耀!

    众人皆是跪拜,不敢仰望苏溶玥的真容,她们只记得有两名美丽的侍女扶着一身宫装的妃子,缓缓走在红毯之上,华美的恍若仙人。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名女子再次回到京都之后,又会卷起怎样的风云!

    ------题外话------

    又到月末了,记得抛出手里的月票票呦,否则就会过期啦O(∩_∩)O~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归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乾景尧自是要与苏溶玥待在一间马车里,青霓与琉璃便只好去了另备的马车。

    琉璃因为有那只小兔子,所以这次竟然一点意见都没有,抱着兔子就跑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苏溶玥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在琉璃心中的地位竟是一只小兔子便能替代的!

    苏溶玥将头发散开,若是一会儿困了,便可以直接躺下休息。

    可是她刚将发钗摘下,乾景尧便瞬间将她扑倒!

    “你……你怎么了?”苏溶玥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喉咙不由得动了动。

    她似乎也没有做什么事来刺激他啊,他怎么就变得这般……急不可耐了!

    “玥玥……”乾景尧的食指卷起了苏溶玥的一缕的乌发,不停的搅动玩弄着,一双幽深的墨眸别有深意的望着苏溶玥。

    “玥玥……听说这几日,你将这建苏的青楼逛了个遍?玩的可还尽兴?”乾景尧将那缕乌发放在鼻下,轻轻一嗅,他的动作虽是挑逗,可微寒的目光里却是透露危险的意味。

    原来竟是因为这件事!?

    可是,既然乾景尧对这件事不满,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反而是要等到现在才说!

    苏溶玥突然浑身恶寒了一下,乾景尧隐忍了这么久,想是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掀过此事!

    “我当时是男装打扮的……”苏溶玥连忙解释道。

    “而且我没有自己去,每次都是跟着尹澄彻一同去的,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危险!”

    “尹澄彻?”乾景尧剑眉微挑,冷笑了一下,而此时远在建苏的尹澄彻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全身竟不自觉的抽搐了一番!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且我也不是去那里玩乐啊,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接近孔府,也是为了打消孔辉对尹澄彻的怀疑!”苏溶玥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委屈。

    她若是男子,出入青楼可能是寻欢作乐去了,可是她是一名女子啊,为什么乾景尧也会这般的拈酸吃醋?

    “玥玥,你有时真是太过顽皮,看来为夫真的应该好好的来调教你一番……”乾景尧嘴角的笑,让苏溶玥心惊不止,他还不至于会在这马车里要做那种……白日宣淫的事?

    正当苏溶玥心存疑惑时,乾景尧的手突然探进了苏溶玥的衣裙内。

    苏溶玥立刻惊呼一声:“乾景尧,你做什么?”

    “你若是不害怕被人听见,便尽管叫吧!”乾景尧此时便如同一匹咬住的猎物的狼,一双眼睛散发的幽幽绿光,似乎是在考虑怎样将苏溶玥吃入腹中!

    苏溶玥听后,立刻不敢尖叫,外面全是侍卫,却是让别人知道,那还真是没脸见人了!

    “乾景尧,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们回仙姝宫后再这样,好不好?”苏溶玥低声的商量着,她已经很是妥协了,只要不在这马车里便好!

    “我想要什么?玥玥不妨直接告诉我……”乾景尧一脸坏笑的说道,苏溶玥此时越是羞涩,他的心情才越是大好。

    乾景尧突然俯身贴近苏溶玥的耳边,轻声说道“可是我等不及了……”

    说罢,乾景尧便轻车熟路的挑开她的衣裙,苏溶玥下意识的便要惊呼出声,却是生生的克制住了要脱口的声音。

    苏溶玥竭力的挣扎着,乾景尧却是幽幽说道:“这驾马车不如我们去别宫时的那般宽敞,你的动作这般剧烈,外面的人看到,难免会想入非非……”

    苏溶玥觉得自己真是十分的可悲,可偏生这乾景尧什么都不在乎,每次都将她吃的死死的!

    看着苏溶玥有些恼怒的模样,乾景尧却是对着她小巧的耳垂轻轻吹气,低声说道:“相思一夜情多少,鸳鸯被里夜成双……”

    苏溶玥脸一红,嗔怪的看着乾景尧说道:“胡诌,这首诗分明这不是这样说的!”

    乾景尧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他们怎知我的心声,玥玥若是想知道我对你的相思,我这便好好的告诉你……”

    苏溶玥觉得乾景尧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什么浑话说起来,都是一副自然的模样!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今日不论乾景尧说什么好话,她都不会答应!

    可是乾景尧却是突然扬起了嘴角,下一瞬便点了苏溶玥身上的穴道!

    “乾景尧!”他居然又来这么一手!

    想起上次被乾景尧戏弄的模样,苏溶玥就觉得气恼,这种事他怎么越发的熟练?

    是不是每次她要拒绝,他就会使出同样的手段!

    乾景尧却是全然无视苏溶玥的怒目而视,他将一条丝帕覆在苏溶玥的眼上,轻声说道:“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的样子,便不会紧张了……”

    苏溶玥:“……”

    这样分明更加紧张好不好!

    她现在根本就看不见乾景尧的表情与动作,只有隐隐的光线透过手帕,她唯一能看见的便是有些柔和的淡黄色的光芒。

    她只觉得身上一凉,便下意识的咬紧了嘴唇……

    乾景尧的喉结动了动,他本是想要欺负她一下,可是现在,他却是无法收手了!

    这段时日是那般的难熬,甚至比他曾经的那些时光,更加的漫长!

    乾景尧没有舍得太过放纵,而是极尽温柔的呵护,待苏溶玥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他才解开了苏溶玥的穴道……

    而此时,苏溶玥早已经柔软的如同一汪水一般,又哪来的力气拒接他!

    苏溶玥突然醒悟,自己刚才的那般解释都是徒劳的,他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可是现在知道了,却是为时已晚!

    日落,月现,似乎是阳光都害怕车内的美人会太过娇羞,进而收敛的光芒,让他们的爱意,被清清夜色所遮掩。

    苏溶玥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能再离开乾景尧,因为他们每日都在一起时,乾景尧还没有这般的缠人!

    可这次,乾景尧简直是不知疲惫……

    若不是因为他也顾及这是在马车里,恐怕,她的骨头都会让他折腾的散了架!

    最后,苏溶玥终于累的倒在了乾景尧的臂弯里睡着了。

    乾景尧却自是不能入睡,他当然要来收拾一番自己惹下的“乱摊子”。

    乾景尧小心翼翼的为苏溶玥擦拭着身体,之后有些生疏,却十分轻柔为苏溶玥穿上了衣裙。

    可是他却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苏溶玥身上复杂的裙装穿好。

    乾景尧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衣衫脱下来甚是轻巧,想要重新穿回,还真是个不小的难题……

    之后的两夜,乾景尧自是没有这般福利的,苏溶玥对他防范的十分的严密,而且已经放出了狠话,若是他再那般纠缠,她就会跑去琉璃她们的马车!

    无奈中,乾景尧只能做起了文人雅士应做的事情,看书,下棋,赏月,可这些是相比“周公之礼”,却实在是无聊的很!

    苏溶玥一边翻阅着书籍,一边斜着眼睛打量着乾景尧,生怕他又是趁她不防,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玥玥,你这般的警惕,倒是让我很是受伤……”乾景尧失落的哀叹一声,有些可怜的望着苏溶玥。

    可是苏溶玥这次却是不会再中他的“美人计”,任凭他如何委屈,都绝不动摇心思!

    乾景尧见她是真的不搭理自己,便只好与她聊起了正事,“叶府要与忠义侯府议亲了。”

    苏溶玥倏地合上了手中的书,这般的反应,倒是让乾景尧有些隐隐的吃醋。

    “那么议亲的是叶府的哪位小姐?”叶府中的嫡亲小姐唯有叶蓁蓁与叶婉婉,可是二人的身份却又是有着天差地别。

    “叶府大小姐与忠义侯府的世子。”这种事情,他本是不愿理会。

    可是,既然那个叶府小姐入了玥玥的眼,他便也留意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世子可还稳妥?”苏溶玥皱起了眉,虽说每个女子都会有谈婚论嫁的一天,可是她总是怕蓁蓁她们会所托非人。

    “没什么不好的负面消息,还算是个干净的。”

    可人性岂是那般好看透的,有时候伪君子倒是还不如真小人,至少那些小人不会去掩饰。

    苏溶玥暗暗在心里记下了,女子的婚事是何等的重要,她必须要为蓁蓁好好的把关,断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蓁蓁的美好!

    乾景尧看她这副模样,突然一笑,看着苏溶玥不解的眼神,乾景尧笑着说道:“我只是笑你是个爱操心的,谁说你是个心冷的,明明记挂的比谁都多。”

    “我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人会受到伤害。”她便是这般爱憎分明,喜欢就要竭尽全力去保护。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天亮便要到京都了,那时你便是想这般轻松也是不可能了!”乾景尧拉过苏溶玥手里的书,将马车里的烛火熄灭。

    “你干什么?”

    “我只抱着你,绝对不乱动!”

    “你的手!”苏溶玥将某只不听话的手扔开,语气不满的说道!

    “非我所想,这是它自己的意愿。”乾景尧委屈无辜的说道。

    苏溶玥:“……”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番,便相拥而睡,再次睁开眼时,皇家仪仗已经驶入了京都的境界。

    苏溶玥换上了宫装,看着马车一点点的驶进了熟悉的街道,便是空气中都飘散着熟悉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苏溶玥抬头看着乾景尧,嫣然一笑。

    “是啊,我们回来了,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乾景尧搂过苏溶玥,幽幽叹道。

    只是有人鸠占鹊巢,妄图夺走属于他们的东西,可是她这次回来,便要将那些野心勃勃的贼人一一除掉!

    城门前,百官朝拜,乾景尧出宫一事已经人尽皆知,现在乾景尧与苏溶玥一同归回,他们自然要来迎拜!

    乾景尧一身玄衣,上绣金色五爪金龙,乾景尧先行跳下马车,百官高呼万岁,乾景尧却是伸出手,接过马车内伸出的那只纤纤素手。

    那只玉手上带着一枚光亮熠熠的黑色戒指,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玄色雕花的手链,更加显得这只玉手洁白无瑕。

    苏溶玥身着浅紫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的国色牡丹,头簪六尾凤簪,端庄大气,处处透露着凤华!

    苏溶玥只对苏晟睿淡笑了一下,便挽着乾景尧的手腕,高扬头颅,与他比肩步入皇宫。

    西太后带着一众的妃嫔站在内宫门前,迎接乾景尧的圣驾。

    看着那么多熟悉的容颜,苏溶玥微微低下头,阴冷一笑,随即再次抬起小巧的下巴,浅笑盈盈的望着众人。

    她们中每个人都在盼望着她死去,可即使她们花费这般的功夫,她却依然好好的站在这!

    上面的妃嫔们,脸色都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难看,她们每个人都以为苏溶玥会死在去往紫霞寺的路上,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京都!

    可是苏溶玥不但完好无整回来了,甚至乾景尧还亲自去紫霞寺将她接了回来,这无疑是为苏溶玥镀了一层金。

    晴贵妃看见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挽着手腕,缓缓走入,即使她不愿接受,可是他们两人却是那样的般配,一人是真龙天子,另一人就仿佛是天生凤仪!

    可是,晴贵妃就是看不惯苏溶玥站在乾景尧的身边,想到这,晴贵妃突然酸着语气说道:“姝妃这次祈福果然十分的灵验,多亏了姝妃的诚心,杜修媛才得以一朝有孕,怀上了陛下的龙脉!”

    晴贵妃阴阳怪气的说着,虽然她心中也不舒服,但还是忍不住要嘲讽一笑苏溶玥。

    苏溶玥说什么要去祈福,结果却将福气求到了别的女人的肚子里,想来还真是有够讽刺的!

    还真是许久未听到的语气啊,没想到现在听起来还挺“亲切”的!

    苏溶玥抬头看了杜修媛一眼,这段时间没见,她倒是圆润了一些,虽然失了那种轻灵的气质,但是看起来还是美的!

    没想到厉王的胆子竟然这般的大,不但敢私通皇妃,现在还敢让杜修媛怀了他的孩子!

    “晴贵妃这是哪里的话,只要能为陛下求得龙嗣,便是臣妾的荣幸!其实臣妾也为贵妃求了福,希望贵妃也能有朝一日诞下龙嗣!”苏溶玥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看来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晴贵妃她们已经忘记了,千万不要与她讨嘴上的便宜!

    晴贵妃脸色一僵,她怎么怀上孩子,乾景尧压根就不入她的房,苏溶玥这分明是在讽刺羞辱她!

    谁知乾景尧却是说道:“玥玥何时也那般迷信了,有我在,我们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晴贵妃刚想出口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乾景尧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苏溶玥闻后淡淡一笑,其实杜修媛有孕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乾景尧没有碰过后宫中的女人,她们自然不会有孕。

    可是乾景尧久无子嗣,外面难免会风言风语,不过这次杜修媛一朝有孕,倒是可以堵住外面的幽幽众口!

    西太后咬了咬牙,这次真是太可惜了,本以为可以一举端掉将军府,没想到反而是丢掉了建苏城门领这个官位!

    虽然只是一个城门领,可是建苏毕竟与西曜相邻,日后若是想要有什么动作,就不会再这般的方便了!

    而且,不是道苏溶玥有没有听说什么当年的往事?

    深思了片刻,西太后才挂上适宜的笑意说道:“杜修媛怀有了陛下的龙嗣,的确是功不可没,哀家觉得可以再为杜修媛晋封一步!”

    这句话对苏溶玥倒是没有影响,反而是柳嫔豁然抬头,目光中全是愤恨与不满!

    凭什么这杜修媛就这般的好运,一次便能怀上孩子,现在竟可以母凭子贵,受到晋封!

    苏溶玥抬头看了西太后一眼,正对上西太后的眼睛,苏溶玥冷然一笑,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冷冽!

    西太后心口一跳,只觉得这苏溶玥似乎是有些不同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贺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西太后的提议倒也无可厚非,杜修媛怀上了这宫里的第一个孩子,的确是天大的喜事,晋升位分也是理所应当的!

    乾景尧闻后,却是拉着苏溶玥的手说道:“若是这般说,这次最大的功臣倒应该是姝妃,若不是姝妃不远千里去紫霞寺,宫里又怎会有这样的喜讯!依朕看,姝妃与杜修媛应各晋一级!”

    杜修媛本是粉嫩红润的脸,唰一下子的僵硬了下来,她原以为,就算乾景尧不喜欢她,至少也应该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这是乾景尧的第一个“孩子”啊,无论是哪个帝王都喜欢子嗣繁茂,没想到乾景尧竟然这般冷酷绝情,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都还只有苏溶玥一人!

    西太后与晴贵妃都是一怔,这苏溶玥若是再行晋封那可就是贵妃了!

    苏溶玥还只是一个妃位便将这后宫搅得风起云涌,若是让她当了贵妃,她还不得只手遮天吗?

    “陛下说的在理,不过宫中最近事情繁多,不如等到杜修媛为陛下诞下龙子后,再行册封,如何?”西太后自己挖的坑,自然要自己填上,杜修媛的位份晋不晋都无关痛痒,可是这苏溶玥却是绝对不能再晋了!

    杜修媛闻后一阵的失落,就算她不再奢求乾景尧的宠爱,可是更尊贵的身份,却是任何人都想要的!

    柳嫔看到杜修媛失落的样子,却是幸灾乐祸的一笑,就算她怀了孩子又如何?

    陛下最喜欢的不还是苏溶玥吗?

    而且这女人需要怀胎十月,才能诞下孩子,十个月在这后宫里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苏溶玥的目光在这些女人身上一一扫过,果然还是这后宫里最是热闹,每个女人都是一台戏,谁能唱到最后,就看功底如何了!

    “走吧,我送你去休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苏溶玥就算身子再好,也难免疲累。

    “嗯,好……”苏溶玥莞尔一笑,越发的貌美如花,美的惊人。

    经过西太后的身边时,苏溶玥微微勾起嘴角,凤眸一扬,眼里全是挑衅的意味。

    西太后眯了眯眼睛,苏溶玥虽然一直都十分难缠,但是从来没有主动挑衅过,这次却是反其道而行,难道是要主动出击吗?

    苏溶玥以前一直觉得这后宫中有些压抑,没有自由,处处都是束缚。

    可是现在小别回来,她反而觉得这宫里的景致倒是十分可人,每一处都是熟悉而亲切的。

    或许她刚刚入宫时,只是把这里当成了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对她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居所。

    可是现在,这里对于她来说,却是她与乾景尧的家,她一定要好好的守护住,不会让任何人觊觎!

    刚入仙姝宫的殿门,里面便飞出来一道小小的身影,“皇嫂嫂,小九想死你了……”

    熟悉的甜腻腻的声音,回响在苏溶玥的耳旁,苏溶玥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九公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也很想你呀……”

    这里有她的好友,亲人,为了她们,她也一定要守护到底!

    “小九才不信呢!皇嫂嫂一定是拿好话诳我,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你都不给小九写信呢?”九公主撅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青霓见此连忙将苏溶玥准备的礼物拿出来,还好娘娘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九公主可就难哄了!

    九公主一见苏溶玥为她准备了礼物,一张小脸才由阴转晴,喜滋滋与苏溶玥一同坐在榻上。

    “皇兄呢?他不是与皇嫂嫂一同回来的吗?”九公主一边玩弄着手里的物件,一边向门口张望着。

    “你皇兄他去上书房批阅奏章了!”乾景尧非要亲自将她送回来,这倒是让她啼笑皆非,难道他是怕她找不到仙姝宫吗?

    “皇嫂嫂,以后你不要再离开了好吗?小九会很想你的!”九公主眨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轻声说道:“不会再走了,永远都不会了……”

    这里便是她的家,是她未来都要好好生活的地方!

    九宫主闻后一笑,她瞥了一眼苏溶玥的肚子,悄悄问道:“皇嫂嫂,你与皇兄什么时候才给我生个小侄子啊!”

    虽说童言无忌,但是听到九公主与自己谈论孩子的问题,苏溶玥还是觉得有些发窘,只干笑两声说道:“这个……随缘吧……”

    “对了,九公主,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情?还有蓁蓁的婚事,你可听说了?”她现在最担心还是蓁蓁的婚事,蓁蓁的性子太过单纯,不知道这曲贤可能配得上她?

    九公主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盒子“啪”的扣上,一张小脸全是怒气,看的苏溶玥心中一惊,难道蓁蓁的婚事有什么不妥?

    “皇嫂嫂,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啊!”九公主一张小脸气的圆嘟嘟,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见苏溶玥点头,九公主才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段时日,魏子眉几乎每日都会进宫给太后请安,但是每次都带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梁若烟,甚至有好几次都与乾景尧来了个“偶遇”。

    不过,每次乾景尧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梁若烟的身上。

    后来更甚的是,魏子眉说是受苏溶玥的嘱托,在她不在这段时间里,让梁若烟帮忙做一些乾景尧爱吃的东西,还想着亲手呈给乾景尧。

    西太后倒很是配合,命人将梁若烟领进了乾坤殿,结果乾景尧却是连见都未见,就命人将她赶走了,惹得宫人好一顿嬉笑!

    “皇嫂嫂,我可不信是你嘱托让梁若烟照顾皇兄的,一看她那个样子就是图谋不轨!只是,皇嫂嫂的母亲为何就这般的好骗,居然会帮着梁若烟!”

    一提起这件事,九公主就生气,皇嫂嫂与皇兄的感情这么好,为什么魏子眉还要帮着梁若烟呢?

    如果皇兄真是那般见异思迁之人,那梁若烟岂不就是夺了皇嫂嫂的宠爱,对魏子眉又有什么好处呢?

    外甥女难道比亲女儿更亲吗?

    苏溶玥还以为是什么事,白白担心了一下,“无事的,她本就更喜欢梁家姐妹,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在乎,你也不用为这件事而恼怒了!”

    魏子眉早就恨不得梁若烟能够将她取而代之,趁着她去建苏的这段时间有所行动,才是合乎常理吧!

    “皇嫂嫂,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啊?”九公主以为苏溶玥至少也会像她一样感到生气呢,却是没想到皇嫂嫂竟然这般平静。

    “你还是与我说说蓁蓁的事情吧!你在京都可曾听闻了什么?”

    “当然了,我也很关心叶小姐的婚事啊,之前皇嫂嫂不是说我可以出宫去找她们玩嘛,所以我这段时间就常会去叶府好江府。

    而且,前两日忠义侯府还举办了一个花会,邀请了许多夫人小姐,我还跟了过去,暗中打探呢!”

    花会!?

    听起来倒像是特意为叶蓁蓁准备的,难道叶府也有这个意思?

    所以才创造了个机会,让两人可以见面,彼此了解一番!

    “那曲贤如何?”

    九公主想了想,才说道:“长得还算端正,但是与皇兄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不过看起来还是一个有礼的翩翩公子,至少身上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臭毛病!”

    对于九公主的形容,苏溶玥有些哑然,若论外貌,这京都中有几个男子能有与乾景尧相提并论?

    她这般形容,还真是难以推断!

    “但是花会上倒是有两个小活动,曲贤即兴做的几首诗,还是颇具才气的。而且忠义侯夫人看起来挺温柔和善的,所以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九公主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所知道的便也只有这些了。

    苏溶玥皱了皱眉,她当然希望这个曲贤是个好人,但是人性不是随便就能够看透的,自然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看来她应该找个时间把叶蓁蓁约出来,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对了皇嫂嫂,我那天看那个叶婉婉与梁若烟姐妹在一处说话来着,看起来还很是亲密!”九公主只是觉得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讨人厌的人总会凑成一群!

    “而且,宴席上,那个叶婉婉总是盯着曲贤看,真是不要脸面!”

    “你说什么?叶婉婉盯着曲贤看?”苏溶玥听到这句话,瞬间蹙起了眉。

    若是两家议事成了,那曲贤便是叶婉婉的姐夫,难道这叶婉婉是有什么打算不成!

    “对呀,叶蓁蓁似乎就只看了一眼曲贤,可那叶婉婉倒是好,看的那般的起劲!”九公主气不过的说道。

    看来叶府里也不怎么安生,无论蓁蓁的选择是什么,她都必须要提醒一番了!

    两人正说着话,琉璃正好捧着那只小兔子迈进了殿门,九公主一看见,便连忙扔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满眼的喜欢!

    看来不仅是苏溶玥,所有女人都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九公主与琉璃玩成一团,苏溶玥才唤来青霓,“杜修媛有了身孕,无论如何,我们也该送份贺礼!”

    “是!只是,她现在怀着身子,我们送去的东西一定要务必小心,免得有人趁机做了手脚!”青霓十分警惕的说道,谁知道这些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我记得后面有一尊血珊瑚,最是将养女人,你将它送去吧!”相比吃的用的,送个摆件还是相对稳妥的。

    青霓应声,直接将那血珊瑚送到了杜修媛的宫中。

    杜婉如的宫中正好有几个前来攀附的妃嫔,见苏溶玥竟如此大手笔的送来一尊血珊瑚,都连忙围住,细细欣赏!

    血珊瑚十分将养女子血脉,但是却是难得一见,像这尊三尺来高,枝丫完整的血珊瑚,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的大方,不过想来仙姝宫内的好东西一定会更加的多,所以苏溶玥才会这般的舍得!

    青霓神色冷冷,看着杜修媛恭敬有礼的说道:“修媛怀有龙嗣,姝妃娘娘心中甚是欣慰!娘娘舟车劳顿,有些疲累,无法亲自恭贺,特命奴婢送来血珊瑚,望修媛能够好生将养!”

    青霓这番话说的进退得体,以苏溶玥的身份,自然没有必要前来恭贺,但是青霓却是不卑不亢,又圆了杜修媛的脸面!

    杜修媛虽然因为晋封一事,心中十分怨恨苏溶玥,但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

    纵使她心中万般不愿,却还是笑着谢了恩。

    青霓扫了一眼屋内的妃嫔,便行礼告退。

    “修媛真是好福气,不仅得太后重视,便是姝妃娘娘也要来送上重礼!日后修媛诞下龙子,身份自是贵不可言!”

    “是啊是啊,人人都说姝妃是个福厚的,可是现在看来们还是修媛最有福气!”

    “可不是嘛,这女人的美貌有一天终会消失,宠爱也会淡却,但是修媛有了孩子,那便是有了依靠,谁能走的更远还尚未可知呢!”

    这些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好着杜修媛,虽然她们的心里有的妒忌,有的恨不得她的孩子一朝没了,可是现在杜修媛是最炙手可热的,她们必须要来好好奉承一番。

    杜修媛摸了摸自己还很是平坦的小腹,这里是她与厉王的孩子,其实她心中既是高兴又有些担忧,若是被人发现,她们几人谁都难逃一死!

    可是她想保住这个孩子,毕竟这是她与厉王恩爱的结晶!

    不过想到厉王已经许久不来,她的心中只觉得有些落寞,很是想念。

    可是她也知道,每次厉王进宫陪她都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她也不好强迫,可她真的很想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众人见杜修媛的神色似乎有些伤神,便连忙请退。

    有了身子的女人最是心娇,她们还是不要烦她的好,免得出现了什么差错,连累了她们!

    “东西都送去了?”见青霓回来,苏溶玥开口问道。

    “是,已经送到了!”

    “能打听到别人都送了什么吗?”

    “听闻柔妃送的是一尊千手观音的玉雕,柳嫔送了两匹蜀锦,说是留给孩子做衣物用的,其他人倒是没有特别的,只是晴贵妃好像是送了一双绣鞋!”

    绣鞋!?

    苏溶玥先是怔了一瞬,突然笑了笑,晴贵妃果然还是那个样子。

    她刚刚进宫时,晴贵妃便送来了一枝珠花羞辱她,现在杜修媛怀了身子,她居然送了一双绣鞋。

    苏溶玥的眸光闪了闪,倏然一笑,这宫里是越来越有趣了!

    ……

    将军府中!

    魏子眉面露寒色,梁若烟也是神色凄然,“姨母,陛下似乎是真的只喜欢姝妃表妹一人……”

    这些日子她们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却是丝毫没有效用,那日乾景尧将她那般侮辱,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京都的局势不稳,就让她与西太后她们斗上一斗吧,不过你放心,她是绝对坐不上后位的!”魏子眉的眼中闪着狠厉的光,说出话语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若是不知者,还以为她现在所说的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敌!

    “姨母……”梁若烟有些惊恐的看着魏子眉,她觉得魏子眉已经到了有些偏激疯狂的地步。

    可是,她喜欢乾景尧,她想陪在他的身边,虽然她们这样有些对不起苏溶玥,可是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

    即便不是她,也会有其他的女人出现,既然这样,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虽然没有认床那种娇滴滴的毛病,但是仙姝宫中的床还是要比建苏酒楼的要舒服的多。

    苏溶玥晚上吃到了可口的饭菜,又舒服的泡了一个花瓣澡。

    热水的温度让花瓣的香气完全释放出来,泡在温暖的水中,苏溶玥只觉得近日的疲惫都瞬间消失无踪了!

    若不是在睡觉时,身边有个“恬不知耻”的,这一切就更是完美了!

    苏溶玥本是负气的想要拒绝,但是乾景尧却是义正言辞的说,这是苏溶玥亲口承诺的!

    她什么时候承诺了!?

    “玥玥,你这般不守信用,着实伤了为夫的心。”乾景尧斜倚在床上,白色的衣袍松松垂落,露出了大片的胸膛,可他却仿若浑然不知,只笑意盈盈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不自然的撇开头,古人说的果然对,这“色”子头上一把刀,但是想要做到“坐怀不乱”还真是有些艰难!

    “我何时承诺过你了?”苏溶玥的耳垂变得红彤彤的,却是正着一副神色,若无其事的问道。

    乾景尧见状也不拆穿,只笑着回道:“马车里,你可是亲口说,回到仙姝宫后,便任由我……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几个字说的是那般的魅惑众生,苏溶玥忍不住向他望去,却正是看到床上那副乱人心神的画面,顿时愣在那里!

    她当时那般说,不过是因为想避免乾景尧在马车里边施展兽行,可既然他在马车有已经……要了,这话自然就不作数了!

    还有,她何时说过为所欲为几个字了?

    乾景尧魅然一笑,走下床榻,一脸邪魅的走到苏溶玥身边。

    苏溶玥只记得乾景尧一头乌发尽散,微微有些凌乱的披散着,身上的那一件纯白色的衣袍,淡却了他往日的冷傲。

    整个人如同一块上好的墨玉,有着玉之温润,却又不失冷华!

    乾景尧的眼里都缀满了温柔的笑意,与她一样凉薄的唇微微扬起,却偏偏美的惊人,她只记得他轻轻的唤了声“玥玥……”

    那一刻,她的眼中,心里,便只有这一人的身影

    再之后……她就莫名的被乾景尧抱到了床上!

    再之后……她便又狠狠的被乾景尧欺负了一番!

    什么叫做美色误人,便是这般!

    第二天早上,苏溶玥只觉得身体疲累,这一夜根本就没有得到休息!

    不过说到此处,她倒是隐隐有些佩服乾景尧,居然还能精神抖擞的去上朝!

    难道这种事……对男女来说竟是这般不同!?

    不过苏溶玥也没有再赖在床上,西太后一定是十分想念她的,她怎能不去探望!

    ……

    福宜宫中,还是那些女人,还是那番景色,苏溶玥理所应当的承了众人的礼,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姝妃还是那般的守规矩,其实这段时间你舟车劳顿,这些虚礼能免则免吧!”而且西太后现在也不怎么想看到苏溶玥,每次与苏溶玥说上几句话,就会折寿几年,实在是心烦!

    “那怎么行,臣妾代理六宫,自然要以身作则。而且这么些时日不见,臣妾还是十分想念太后与各位姐妹的!”苏溶玥淡淡的笑着答道。

    众人心中冷哼一声,想念!?

    谁信啊!?

    苏溶玥扫视了一眼四周,见杜修媛不在,便开口询问道:“臣妾看杜修媛不在此处,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是哀家免了她的礼,这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好生照看。”西太后慈祥得体的说着。

    苏溶玥闻后笑了笑,也点头应道:“的确,这是陛下的长子,自然要小心些。这杜修媛果然是有福的,得陛下一次宠幸,便能有幸怀上龙子。”

    苏溶玥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太后,臣妾倒是想起一件事。陛下是在行宫宠幸的修媛,不是这彤史可都记下了,若是下人一时疏漏,以后难免造成麻烦。”

    西太后的心跳了一下,她眯着眼睛看着苏溶玥,难道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见苏溶玥神色如常,西太后才答道:“都已经记好了,日子也对得上,的确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晴贵妃这时突然接话道:“杜修媛的福气的确无人可比,哪像有些人,即使天天霸占着陛下,也是无用的!”

    西太后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讨这些嘴上的便宜有什么用!

    不过苏溶玥却是连嘴上的便宜都不想让她讨,“陛下觉得臣妾年纪还小,倒是不急在这一时。可是贵妃若是再无子嗣,这最好的年龄可就要错过了,贵妃还是应该抓紧才是……”

    晴贵妃瞬间暴跳如雷,她难道不想抓紧吗,她难道不想有一个孩子吗?

    都是这苏溶玥魅惑了陛下,她才会一丝机会也无!

    “你……”晴贵妃豁然起身,看似要与苏溶玥好好的争论一番,却是被西太后打断。

    “姝妃,你这一路上可有何见闻,不如说给大家听听,也让大家解解闷!”西太后瞪了晴贵妃一眼,告诫她适可而止!

    晴贵妃虽是不甘心,却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苏溶玥也不再理会晴贵妃,而是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开口说道:“臣妾这一路上,却是没什么趣闻!但是却是在路上遭遇过一次刺杀,大家若是有兴趣,臣妾倒是可以讲述一二!”

    苏溶玥轻轻抬眸,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最后才望向了西太后。

    西太后自然知道这件事,凝昭仪一直在为她传递着消息,起初她以为凝昭仪被苏溶玥策反了,所以才会故意传递那些虚假的消息!

    可是,后来孔辉去围困紫霞山时,苏溶玥又确实是从院中出来的!

    难道苏溶玥是一直在放烟雾弹,就是为了引她出手?

    西太后想到此处,隐隐有些郁闷,派去的人都是不得力的,很多细节线索都无法得知。

    “臣妾在路上遇到了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名唤玉娘。她怀中的孩子十分的可爱,一双眼睛又大又明亮,笑起来时,一双眼睛就会变成了月牙的模样,十分的喜人。

    可是,这玉娘实际上却是一名杀手,为了刺杀臣妾,甚至将那孩子活生生的炸死了……”

    苏溶玥还在继续讲着,细细的描述着那孩子是有多么的可爱,而他死的却又是多么的悲惨血腥,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就那样瞬间变成了一道鲜红的血雾!

    苏溶玥忘我的讲述着,可那一双锐利的凤眸却是在每个人脸上划过,西太后,晴贵妃,柔妃……

    西太后神色淡淡,便是晴贵妃也只有一副觉得恶心的表情,只有柔妃,先是一阵惊讶错愕,而后却是几乎悲痛要落下了眼泪!

    苏溶玥看了柔妃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西太后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说道:“没想到这次竟然有这中惊险的场面,还好姝妃你安然无恙,否则陛下与哀家都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苏溶玥却是冷淡一笑,看着西太后说道:“太后无须惦念臣妾,臣妾这不是毫发无损吗?而且,这次臣妾去了建苏,可是还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呢……”

    苏溶玥与乾景尧是从建苏出发的,本就是人尽皆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而且苏溶玥现在就是要与西太后直面抗击,看她会作何反应!

    果然,西太后神色一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听你这般说,哀家倒是有些好奇!”

    “其实这些事对臣妾来说很是重要,可是太后却或许并无兴趣!因为这些事,是关于家父的最后一场战役!”苏溶玥嘴角的笑意尽收,一双凤眸冷寒的摄人心魄!

    苏溶玥的那双眼睛似乎直接望进了西太后的心里,让西太后觉得莫名的心惊,西太后勉强勾出一丝笑意,微微有些慌张的说道:“有关苏大将军?不知是何事呢?”

    “有些事情,等到臣妾一一查证后,自会第一时间告诉太后!”苏溶玥微微扬起下巴,有些桀骜的望着西太后。

    不仅是西太后,便是其他人也都听出了苏溶玥话语里浓浓的火药味!

    她们自然是不敢接话,只是心里有些奇怪,往日里都是西太后与晴贵妃试图为难苏溶玥,然后苏溶玥才会出手反击。

    这好像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苏溶玥主动出击,看苏溶玥的状态,难道这京都马上便要变天了吗?

    西太后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苏溶玥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充满了敌意,似乎随时准备着进攻,置她们于死地!

    看来,有些事,要提早谋划了!

    出了福宜宫,琉璃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道:“小姐,你知道谁是刺杀我们的凶手了吗?是不是……”

    琉璃朝福宜宫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有所指。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不像……”

    “可若不是她,这宫里还有谁有那般的能力?也许就是西太后太会演戏了,才蒙骗了小姐!”

    苏溶玥摇了摇头,她确实怀疑过西太后,可是这件事的风格又的确不像西太后往日所为。

    而且西太后为人最是高傲,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若是她精心谋划的事情失利,她即使再怎么克制,依然会露出愤怒的神情!

    可是这次她并没有,她只有一点淡淡的失落,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那小姐可有怀疑的人?”琉璃也陷入了思索,在福宜宫时,她也在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若是非要怀疑一个人,那么我怀疑,柔妃……”

    “柔妃!?”琉璃真是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还总是受欺负,这样的人会策划出那般狠毒的计划?

    “我说不好,就是有一种感觉。”往日里柔妃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除非是事情累及自身,否则绝不会插手任何的事情。

    可是今日她在讲述那些事情时,柔妃的表情变化似乎有些太过丰富了!

    平时她都是恨不得自己透明了一般,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今日却是有些反常!

    她的表情倒是没有不对,该惊讶的时候惊讶,该恐惧的时候恐惧,只是她的表情转换的实在是太过连接,甚至到了没有停顿的地步!

    就像,柔妃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一般……

    “那小姐,我们要不要试探试探?”

    “静观其变吧,我们若是逼得太紧,恐怕还会适得其反!”如果柔妃真的是隐藏最深的一条蛇,等她将周围的草都一一除干净,还会担心柔妃这条蛇不跳出来吗?

    ……

    秀逸宫内,柔妃面露深思的坐在院中,芷蕊走上前问道:“娘娘在想些什么?”

    “苏溶玥今日是在试探,她想查出谁才是刺杀她的幕后黑手!”苏溶玥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她本以为苏溶玥会直接认为是西太后做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这般多疑。

    “可是娘娘一向与世无争,苏溶玥应该怀疑不到娘娘的身上吧!”芷蕊却是并未有多担心,若是提起这宫中性子最好的女人,当然非柔妃娘娘莫属了!

    “不好说,这个苏溶玥比西太后更难对付。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不能留!”柔妃弯弯的柳眉突然扬起,往日那双总是显得怯生生的杏眸寒光乍现。

    “杜修媛就是个不受宠的,就算她怀上了孩子,陛下也没有重视她分毫,值得娘娘去冒险吗?”在芷蕊眼中,杜修媛的身份不算高,也不像苏溶玥那样深厚陛下宠爱。

    虽说怀了孩子,但是还不知男女,实在不值得柔妃这般冒险!

    柔妃没有解释,西太后的做法很明显,她分明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而这个天子便是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

    可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却是没有半点好处,只要杜修媛分娩,那么生出就一定会是个龙子,狸猫换太子的事情,西太后有何不敢?

    但是那样只会加速西太后动手,可是现在的局势,对他们平南王府却有弊无利!

    “这件事必须要做,但若是能够一箭双雕,才方为上策!”柔妃阴测测笑了,若是苏溶玥害的杜修媛小产,是不是更有意思呢?

    芷蕊看见柔妃的神情,便知道柔妃定是有了计划,也就不再多话!

    其实若是论智谋,柔妃绝对不输于那个苏溶玥,只可惜柔妃不得陛下宠爱,便是平南王也更加喜欢那个愚蠢自大的赵琴儿!

    ……

    苏溶玥从福宜宫回来,便换下了一件家常的衣裙,等着叶蓁蓁与江晓进宫。

    这是苏溶玥唯一觉得不方便的地方,她每次想见她们,都必须将她们招进宫来,却是不能出宫找她们。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她是在以个上位者的立场在传召她们,而不是像普通好友那样相聚!

    好在叶蓁蓁与江晓都不是那种会多想的女子,否则她还真是会觉得尴尬!

    琉璃准备了很多新鲜的果子,刚做出来的点心,还有刚刚泡制好的蜜桃茉莉果茶。

    她们几人又是许久未见,一定有许多话的想说,琉璃为她们准备的东西,完全够她们吃上一天的!

    片刻后,江晓便像一阵火似的拉着后面的叶蓁蓁冲入了仙姝宫。

    “玥儿,我们来了!”江晓的声音还是那般的爽朗,让人一听便觉得心情畅快!

    叶蓁蓁的脸上也是挂着欢快的笑,她们虽然算不上久别重逢,但也是许久未见,心中自是欢喜!

    苏溶玥与叶蓁蓁两人刚刚见面,便异口同声的说道:“你瘦了……”

    顿时逗得江晓拍手大笑,“你们两个也太逗了,你们都瘦了,就我一个胖了行不?我说你们这两个朋友处的,怎么像是男女在谈情说爱一般!”

    叶蓁蓁被逗的一笑,这江晓最是没正经的!

    可是苏溶玥却是真的有些担忧,叶蓁蓁的确消瘦很多,她本就身材纤细,现在看起来更是弱不禁风,难道蓁蓁是不满意这个婚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姐妹争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闲聊了片刻,苏溶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叶蓁蓁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玥儿,你是听说了我的婚事吧?”

    苏溶玥一直在欲言又止,能够让苏溶玥感到为难的事情,也就只要她的婚事了!

    “不错,这件事一时让我很是吃惊!”

    “不光是你吃惊,我当初听闻后也是吓了一跳!谁想到她家里会这么快的就为她定了亲事!”江晓其实并不想叶蓁蓁这么早的就嫁人,虽然叶蓁蓁就算嫁人后也是留在京都,可是那时她就不能总去找叶蓁蓁玩乐了!

    就像玥儿现在,压根就走不出去,平日里连见一面还要事先通报!

    “这些不是迟早的事情吗?你以为你能玩闹一辈子啊,说不准你的婚事也马上到了呢!”叶蓁蓁笑着戳了一下江晓的额头,调笑道。

    “那叶姐姐,你可心仪这忠义侯世子?”苏溶玥见叶蓁蓁这般坦然,便直接发问道。

    “世子她很好,侯爷与夫人也都很好!”

    叶蓁蓁只是在说曲贤很好,却是没有说她是否喜欢曲贤!

    “叶姐姐,你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吗?我问你的可是,你是否喜欢这曲贤?”以前苏溶玥不觉得如何,可是自从与乾景尧一处后,她才发现,有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起初她不懂,她以为正常的夫妻生活便是那种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可是有了乾景尧她才知道,真的的挚爱不是这样的!

    那时一种很强烈的感情,你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你会惦记他的一举一动,你会无限的包容,充满了保护欲,占有欲!

    而绝对不是那种疏离的客套,你会喜欢他的臂弯,喜欢他的胸膛,他的声音,他的笑意,都会是你心中最美的景致!

    叶蓁蓁有些茫然的看着苏溶玥,神情很是疑虑,“心仪?喜欢?这些不是只有成亲了才会知道的吗?两个人不在一起,怎么才能知道喜不喜欢呢?”

    苏溶玥有些哑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去与叶蓁蓁解释,的确,每个人的感情都是不同的。

    有些人是细水长流,就像聂云熙与肖月如,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深爱着对方,两人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是十分的安逸幸福!

    还有像她与乾景尧,每一步都走的甚是艰难,每日两人思虑最多的都是如何的谋划与杀戮,实在是没有一般男女那般诗情画意的生活!

    可是他们都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十分的确认自己的感情,他们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只会喜欢那一个人!

    “叶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种婚嫁大事,你还是应该谨慎一些。也许我说的话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做不得数,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叶蓁蓁有些发怔的看着她,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玥儿,你这样子还真是可爱。父亲母亲都没有逼迫我,听闻曲贤是个很好的人,而且侯爷夫人也都很善良,我若嫁过去,应该会过得不错!”

    而且忠义侯是忠于陛下的,这样她们以后就不会有立场的纷争,也许她还能够助苏溶玥一臂之力!

    可是这些话她不想对苏溶玥说,她不想苏溶玥会因此为难!

    她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像苏溶玥说的那种挚爱是什么感觉。

    她本就很是平凡,也许她这一生都注定不会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意,也许这样便是她最好的选择!

    “可是……”

    “好了,我们难得一见,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常言说,人各有福,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也不能强求!”叶蓁蓁挽着苏溶玥的手,笑着劝慰道。

    “你倒是想的开!”苏溶玥无奈一笑,其实像叶蓁蓁这般的性子也好,随遇而安,有时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就算叶蓁蓁不在乎,她也要好好守护叶蓁蓁的幸福!

    ……

    忠义侯府!

    忠义侯夫妇二人坐在上位,看着坐在下面的曲贤。

    两人相视一眼,忠义侯夫人微微点头,对曲贤说道:“娘与你父亲今日就是想问你的一个态度!那日你也见到叶小姐了,若是让她成为你未来的妻子,你可愿意!”

    曲贤长得斯斯文文的,相貌虽谈不上上乘,但也是一表人才,清风飒爽!

    曲贤想起花会上那个温柔文静,端庄得体的叶家大小姐,心里也是满意的!

    叶蓁蓁的相貌出众,性子也是百里挑一,更是世家嫡女,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尊贵的风范,这样的女子能够成为他的妻子,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忠义侯夫人闻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十分的喜欢叶蓁蓁,可是她害怕儿子会不喜欢,她不能凭借自己的意愿,便勉强撮合两个孩子!

    现在儿子这边同意,只要蓁蓁那边也同意,她便早些为这两个孩子定下婚约,到时候算个良辰吉日,便风风光光的迎娶蓁蓁进门!

    忠义侯看见夫人简直已经是喜笑形于色,也不由的笑了起来,人人都说这婆媳关系最是难处,不过看来他们忠义侯府是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贤儿,你的婚事我们不会勉强你,最重要还是你要喜欢!但是你若是喜欢这叶家小姐,为父便与你母亲去求亲,不过你若是确定了此事,以后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切不能对不起人家!”

    忠义侯府的还算是清流门派,虽然忠义侯也有姨娘,通房,但是忠义侯永远都是站在自己发妻这一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妻子。

    所以这么些年,忠义侯府的后院从来没有一点不安宁,即便有些女人存了些野心,但是在见过忠义侯的态度后,便偃旗息鼓,再也不敢蹦跶!

    父亲的做法曲贤自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若想府中安宁,就一定要尊重爱戴自己的发妻!

    “父亲放心,儿子明白,儿子断不会做那些有损门楣的事情!”

    闻此忠义侯夫妇便也安心,互相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叶府登门提亲!

    曲贤看着一脸欢喜的父母,心情也很不错,但是想到自己的弟弟,曲贤便说道:“父亲母亲,哲儿的年岁也不小了,也该为他择一门亲事了!”

    忠义侯夫妇的脸都僵硬了一瞬,这件事也是他们心中的痛!

    他们也希望能有人来照顾曲哲,可是他们却是无法求娶别人家的女儿。

    虽然在他们的心中,自然不会嫌弃曲哲,可是设身处地的去想,有哪个小姐会喜欢用一生来伺候哲儿,又有哪对父母会舍得将女儿许给他!

    所以这件事便这样一拖再拖,他们也的确能够用权势去为曲哲定下婚事,可是他们不能这般自私!

    “哲儿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若是……你以后一定要尽到兄长的职责!”忠义侯府隐晦的说道,其实他是不敢抱有幻想!

    “不会的,哲儿一定会遇到心疼他的人!”曲贤从来没有歧视过他的弟弟,反而他一直都十分的呵护曲哲,他也不希望曲哲会自己孤单的生活一辈子!

    这边是兄弟情深,而另一边却是姐妹不宁!

    “娘,凭什么叶蓁蓁那个小贱人能有那样好的婚事?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叶婉婉满脸的怒容,本是十分姣好的容颜,此时全被愤闷与嫉妒生生破坏!

    “好女儿,你不要着急,娘一定会为你也找个好婆家!绝对不会比叶蓁蓁嫁的差!”叶二夫人又何尝不嫉妒,忠义侯还不是看在叶正德的身份,否则他们家婉婉岂不是比那个木头强得多!

    “你说的容易,你们就是在哄骗我,我怎么可能比叶蓁蓁嫁的好!因为大伯是嫡子,而父亲是却是庶子,我的身份从一开始是就确定了的,我这一生都比不过叶蓁蓁!”

    叶婉婉趴在桌上痛哭起来,她从小就要强,只要是叶蓁蓁会的她一定也要会,无论是女红还是才艺,她都自认不比叶蓁蓁差。

    可笑她这么执着努力,最后却还是比不上叶蓁蓁!

    以后叶蓁蓁会是侯府夫人,而她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家夫人,甚至以后她每次见到叶蓁蓁都还要行礼问安!

    这一切都让她难以接受,她不甘心这样的命运!

    叶二夫人看在眼里也是满满的心疼,她现在只有叶婉婉这么一个女儿,她自然希望叶婉婉嫁的好!

    而且至今她都在憎恨着叶蓁蓁,若是不是当初叶蓁蓁狠心不肯求情,她的翔儿也不会死的那般惨!

    叶蓁蓁,慕云霏,你们母女两人都应该去死!

    叶二夫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她的目光不知凝视着哪里,恶狠狠的说道:“婉婉,你放心,他们还没有成亲,叶蓁蓁还不是忠义侯府的世子妃,娘一定不会让她如意的!”

    叶婉婉闻言,瞬间抬起头,一双眸子还噙满着水雾,听叶二夫人这般说,才堪堪停止了哭泣!

    叶婉婉想起曲贤那一身清流的模样,一双微红的眼珠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

    不错,叶蓁蓁还没有成亲,她还有大把的机会!

    她要让曲贤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要好好的羞辱叶蓁蓁,她要让曲贤为了她而抛弃叶蓁蓁,然后让叶蓁蓁成为全京都的笑柄!

    她不能再怨天尤人,她要得到曲贤,得到忠义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叶蓁蓁,我一定要你跪在我的脚下,看你低下高贵的头颅,看你痛哭流涕!

    ……

    苏溶玥与叶蓁蓁她们聊了许久,天色见晚,苏溶玥才将她们送走!

    临行前,苏溶玥自然又是好一番的嘱托,不知为什么,苏溶玥的心里就是惴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还有叶蓁蓁的态度,更是让苏溶玥放心不下。

    她好像是压根就没有将这婚事放在眼中,似乎对方是谁都无所谓。

    苏溶玥一直相信每个人都会有命中注定的那一半,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她不希望叶蓁蓁这般草率的就定下了自己的终生大事,若是有朝一日她遇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岂不是会后悔!

    “玥儿,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曲贤是个好人,会对我好的!而且我还有你们啊,若是他对我不好,你们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叶蓁蓁笑着安慰苏溶玥,那模样要比苏溶玥轻松许多。

    “你放心蓁蓁,若是那个曲贤敢对你不好,我便提剑杀入忠义侯府,把他的头割下来给你!”

    看着江晓一本正经的模样,饶是苏溶玥都被她逗得一乐。

    叶蓁蓁好一阵无奈,“我可不要那鲜血淋淋的东西,你还是不要吓我的好!”

    几人说笑了一阵,才不舍的分开,看着叶蓁蓁她们离开的背影,苏溶玥一脸正色的说道:“青霓,你派人出去跟着曲贤,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娘娘放心!”青霓知道苏溶玥一向最重视身边的人,所以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出去安排!

    苏溶玥自己漫步走着,自她回京都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舍,有得,她唯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

    突然,苏溶玥眸光一寒,冷声的说道:“什么人!?”

    “是我。”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嗤笑一声,竟然又是齐王!

    若不是他今日出现,她都要忘了这么一号人物!

    看到苏溶玥的表情,齐王来不及回味心中的酸楚,连忙说道:“你先不要急着走,我真的有事想要问你!”

    苏溶玥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见到齐王,便会想起西太后,便会想起她们之间的恩怨!

    齐王看着苏溶玥那消瘦的样子,眼里都是心疼,他在行宫里不知怎么染上了怪病,修养了好些时日才得以痊愈!

    可是当他痊愈后,便听说苏溶玥去了紫霞寺,他本想去紫霞寺找她,没想到却是走露了风声,母后派人日夜看护他,直到苏溶玥回到京都,才解了他的禁令!

    “你是去帮皇兄处理秋闱之事了吧!”苏溶玥怎么可能会相信神佛之事,建苏的事情也或多或少的落进了他的耳朵里,那里想必是她的手笔吧!

    可是想到这,他的心中便更是怨恨!

    为什么皇兄得到了她,却是不能好好的珍惜她,反而让她一人跑到那般危险的地方,与一群男人周旋!

    “你想说的若就这般的废话,本宫可没有时间理会你!”苏溶玥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齐王应该庆幸她还是有理智的,否则她一定会克制不住要杀他的念头!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难道我们都不能像朋友一样心平气和的交谈吗?哪怕就像你与乾景凌那样!”齐王没有了最初的傲气,他为了苏溶玥放下了一切,包括尊严!

    “你哪里配与景凌相比!本宫讨厌你,从开始到现在都发自内心的讨厌你!”

    苏溶玥知道齐王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念头,甚至到了怎么骂都骂不醒的地步!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个理由,是不是因为我退了婚约,伤害到了你?是不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我给你留了不好的印象?你说出来,如果我伤害到了你,我可以道歉,如果你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至少希望你不要这样,冷酷绝情!”

    从他爱上苏溶玥开始,他就变得不再像自己,他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齐王,只是一个无法得到心爱之人耳朵可怜虫!

    “你真的想知道?”苏溶玥突然转过身,直视着齐王!

    齐王许久没有直视过这双美丽的眸子,此刻望见,便只想沉沦其中,即使冰冷刺骨,也不愿离开!

    “我厌恶你的理由便是,你我之间,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刻意亲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想到所有的可能,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无论苏溶玥说什么,他都会接受,都会去改变!

    可是,这杀父之仇……又是从何而来?

    “这么可能,苏大将军是牺牲在了战场之上,怎么会与我有关?”

    “你若是想知道,便去问你的母后吧!”苏溶玥嫌恶的看着齐王,看到这张与西太后有几分相似的脸,苏溶玥的心里就充满了杀意!

    苏溶玥一直在竭力的克制着自己,一个声音告诫她要冷静,要顾全大局!

    而另一个声音则是在告诉她,现在便杀了他!

    只要她杀了齐王,就能在西太后那冷静的面容上,看到悲痛,看到绝望,就如同她刚刚得知父亲死讯时那般!

    她是不是该让西太后也感受一番失去亲人的滋味,让她体会体会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苏溶玥的双眸渐渐泛红,那种声音变成了一道魔念,萦绕在她的心间!

    齐王却是毫无察觉,仍然在不停的解释着,全然没有发现苏溶玥的变化。

    就在苏溶玥寻找到齐王身上的漏洞,正欲出手时,一只温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她。

    苏溶玥心间的杀念倏然消散,她有些茫然的望着自己身边的乾景尧,神情像一个举足无措的孩子。

    乾景尧对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细软的小手,才有些阴鸷的看向齐王,“你还有何事?不妨与朕说说……”

    两人彼此直视着,齐王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敌意与恨意,而乾景尧只是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

    “臣弟一直以为皇兄是喜欢她的,可是没想到皇兄竟然让别的女人怀上了孩子,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以前臣弟心中还是十分钦佩皇兄的,一直认为你天生便应是帝王,可是臣弟万万没有想到皇兄竟会让一个女人为你奔波涉险,助你完成大业!”

    齐王就是觉得愤恨不平,如果苏溶玥与他在一处,他一定会用心呵护,绝不会让她遇到一点危险!

    更不会一边拥有她,一边与其他女人暧昧,甚至让别的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乾景尧面无表情的听着,待齐王说完,乾景尧才淡淡的说道:“说完了?可还有其他的……”

    见齐王呆愣住,乾景尧左侧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蔑然的扫了他一眼,便牵着苏溶玥的手大步离开!

    齐王双手握拳,终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恨,一拳打在了身后粗壮的柳树上。

    高大的树干抖动了几下,簌簌落下了许多的叶子,沾染到了齐王的衣上,发上,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他的手指虽然伤的鲜血淋漓,却是浑然不知,这些皮外之伤,有怎能抵得过他心中的痛楚?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温暖苏溶玥那颗冰冷的心?

    为什么皇兄对她那般不公,她还是要毅然决然的留在他的身边?

    看着苏溶玥与乾景尧逐渐远去的背影,齐王目光坚定决绝,毅然转身,走向了福宜宫!

    “阿尧,刚才多亏了有你……”如果不是乾景尧及时出现,恐怕现在齐王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如果我没有拦着你,你可会后悔?”

    苏溶玥点了点头,她会,她一定会!

    虽然她讨厌齐王,甚至希望永远都不会见到他才好,可是齐王却是真的没有参与什么坏事!

    如果她只是因为想要看西太后伤心的样子,便动手杀了齐王,那她与西太后她们岂不是一般无二了?

    乾景尧心中了然,刚才苏溶玥的模样,分明像是失了理智一般,心中想的念的就只有弑杀!

    可是他了解苏溶玥,她若真的在那种情况下杀了齐王,她一定后悔!

    “先留他一段时间吧,若是他与那个老妖婆同流合污,我就一定要在老妖婆的面前亲手了解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苏溶玥咬了咬牙,齐王最好不要犯到她的手上,否则新仇旧怨,就要一起算了!

    “好,都依你!”无论苏溶玥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一切只要她开心就好!

    “下个月,秋闱便要开始了!秋闱之后,宫中会举办一个中秋菊宴,你若是想试试曲贤,那日便是一个机会!”

    苏溶玥侧过脸,有些惊讶的看着乾景尧,他没想到乾景尧竟然也会重视此事。

    乾景尧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眼里的宠溺让苏溶玥心中荡漾,就如同风吹柳枝,轻柔缱绻,“我不希望你会每日为她担忧,更不想看你蹙眉的样子……”

    “阿尧,有你真好……”苏溶玥轻轻的拉了拉乾景尧的手指,两颗如宝石般的眼睛闪闪亮亮,乖巧的撒娇说道。

    不过,提起中秋宴,苏溶玥还有一件更为担心的事情!

    每年哥哥体内的余毒都会在中秋前后发作,不知道风清尘的药会不会在他余毒发作之前配好?

    希望风清尘可以快上一些,不要再让他去忍受一遍那蚀骨的疼痛!

    ……

    而此时,被苏溶玥心心念念的苏晟睿,正在香轩斋买着点心。

    他知道苏溶玥一定会回府,但是他又不知道确定的时间,他担心苏溶玥回来时,会没有可口的点心,便每日都会来香轩斋买上一些!

    如果苏溶玥没有回来,那么这些点心自然就要便宜苏昀了,虽然他已经连续白买了许多天,却依然不肯放弃。

    他挑了几样苏溶玥最喜欢的点心,接过后有小心翼翼的包好,生怕碰碎了,会影响苏溶玥的食欲。

    “苏将军……”

    苏晟睿闻声望去,先是有些怔愣,随即才想起来,眼前的女子是玥儿的好友,似乎是姓奚!

    奚静柔察觉到了苏晟睿眼中的陌生,心中刺痛了一下,才一段时日不见,难道他就把自己忘了吗?

    “苏将军,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奚静柔自然是知道苏晟睿最近每日都会来此处,所以今日才特意过来“偶遇”一番!

    起初她担心过苏溶玥会把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苏晟睿,可是现在看来,苏晟睿是不知情的!

    不过想来也是,苏溶玥这般珍视将军府,她是一定不会用女人间的琐事来扰烦苏晟睿!

    苏晟睿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苏晟睿其实并不是乾景尧的那种的冷傲高贵,他并非是故意要疏远冷落谁,只是除了苏溶玥与苏昀,他实在没有任何的话要与别人说!

    苏晟睿的冷淡在奚静柔的意料之中,可她自不会这般就放弃。

    “苏将军买的这些点心可是为了玥儿?”奚静柔得体的笑着,她知道苏晟睿一向不喜食甜腻的点心,可刚才他买的却都是女子才喜食的甜食。

    想来能这般让苏晟睿去做的,也就只有苏溶玥一人了吧!

    听闻了苏溶玥的名字,苏晟睿轻轻的扫了她一眼,却是并没有应声。

    奚静柔仿若未察,笑道:“之前我们进宫,还听玥儿说起,她很是想念宫外的一些小玩意儿!”

    苏晟睿果然将目光落在了奚静柔的身上,苏溶玥平日独立惯了,即便是有什么想要的也不会说,所以当苏晟睿听到她知道苏溶玥想要什么,便立刻有了兴致!

    “她想要什么?”还是那般简短的询问,似乎他只是想知道答案,没有一丝的意思想要与她深聊。

    奚静柔心中苦涩,她明明那般怨恨苏溶玥,可是最后却还是要打着与苏溶玥的感情牌,来引起苏晟睿的注意!

    奚静柔显得有为难,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苏将军,我们毕竟男女有别,让人看到……恐怕不好。不如我们移步对面的茶楼,我再细细的为您讲来!”

    苏晟睿几乎没有犹豫的便点头答应了,他现在脑子里面所想的事情,就是将苏溶玥想要的东西,全部买来给她!

    两人移步进茶楼的包厢中,这是奚静柔与苏晟睿第一次单独相处,奚静柔的一颗心既是有些忐忑又是十分的激动。

    可是相比奚静柔的波动,苏晟睿却是一脸的平淡无波,神情似乎还有些微微的焦急与不耐!

    “将军喜欢喝什么茶?”奚静柔满眼柔情,笑盈盈的询问着。

    “随便。”

    “那就来一壶君山银针茶吧!”奚静柔爱慕苏晟睿多年,自然十分清楚苏晟睿的喜好。

    奚静柔觉得世上断不会有人比她更爱苏晟睿,她已经完全具备了成为苏晟睿妻子的资格,若是两人成亲,她一定会将苏晟睿照顾的十分稳妥!

    “小女平时最喜这君山银针茶,只觉得香气清冽,没有过于浓郁的味道,却反而让人觉得清淡自然,就如同古人形容君子一般。就是不知,将军能否喜欢了?”

    奚静柔的言谈举止十分的得体,就连眼神也是恰到好处的亲昵,没有过多的流露出爱慕之情。

    奚静柔觉得她应该慢慢的去接近苏晟睿,让他留意自己的好,而不能一下子便表达自己的爱慕,引起他的厌恶与警惕!

    苏晟睿没有说话,其实他平日也都是饮用君山银针茶,不过他之所以会喝这种茶,不过是因为苏溶玥说这茶好罢了!

    苏晟睿一直喜欢喝绿茶,不过绿茶喝多容易伤胃,所以苏溶玥便让苏晟睿喝这种清淡一些的君山银针,对肠胃的刺激还会小上一些……

    奚静柔点了两种苏晟睿喜欢的点心,放在他的面前,眼中含笑的望着他。

    苏晟睿只扫了一眼,却是一口未动,略略蹙了蹙眉头,淡淡说道:“还望小姐相告!”

    奚静柔脸上的笑意一僵,他就这般心急吗?

    竟一刻都不肯多待!

    “将军放心,小女自会一一相告……”奚静柔挽起衣袖,为苏晟睿斟了杯茶,用眼神的余光偷偷瞥着苏晟睿,才又轻声说道:“其实玥儿还曾经提过,她最担心的便是将军的婚事……”。

    谁知这时苏晟睿却是忽的站起,拿起点心便欲离开!

    “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为何突然便要离去?将军若是心急,小女这就将玥儿想要的东西告诉将军!”

    奚静柔见苏晟睿要离开,连忙出言唤住,她只是想与苏晟睿多待一会儿,却并不想引他嫌弃!

    “不必!”苏晟睿只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便转身离开。

    玥儿是绝对不会与别人谈论他的事情,特别是婚事,玥儿更不会作为闲聊的话题!

    虽然他不知道奚静柔是为了什么,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她欺骗了他!

    “苏将军……”奚静柔茫然的看着苏晟睿冷漠的背影,勉强的忍住要留下的泪水。

    为什么他总是这般绝情?为什么他就一丝机会都不肯给她?

    “小姐……”修竹心疼的跑到奚静柔身边,刚才她看到苏晟睿一脸寒色的走了出去,便知道他们两人定是不欢而散!

    “小姐,苏晟睿那般不懂得怜香惜玉,小姐就不要再理他了!”虽然苏晟睿的确是京都男子中的佼佼者,可是他的性格却实在不适合成为小姐的良人!

    “不许污蔑将军!”无论如何,奚静柔都不能容忍任何人来污蔑苏晟睿。

    “看来,我又要给那位贵人修书一封了,我需要她的帮助,我一定要嫁给苏晟睿……”奚静柔兀自的喃喃着,眼神空洞又疯狂!

    看着执迷不悟的奚静柔,修竹也是满心无奈,她真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就非要认准苏晟睿一人,甚至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现在就连奚夫人也是对她无可奈何,之前奚夫人说是要为奚静柔找一个好的夫家,没想到奚静柔竟悬梁自尽,险些丢了性命!

    现在是奚夫人不敢管,奚大人则是因为失望不愿管,修竹觉得,若是再这般下去,她一定会走上绝路,难以回头!

    而之后的事情也的确验证了修竹的想法,奚静柔的确变得越来越癫疯,越来越痴狂,直到将原本的自己全部遗失,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苏晟睿神色冷寒的回到了将军府,他最近越发的觉得冷清孤寂。

    以前即使府外有各种棘手的麻烦,可是只要踏入将军府,他的心情便会瞬间好转。

    可是现在,府中的人越来越多,他反而却是越发的觉得陌生。

    在外面筋疲力尽,回府后却又更是心力憔悴。

    若是玥儿在这,这一切就都会变得而不一样了!

    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看得出苏晟睿的心情似乎是不怎么好,都十分有眼力的不去招惹。

    可是这府里却是偏偏不缺没眼力的人,只见梁若蝶一身粉衣,上面绣满了蝴蝶的,从远处跑来。

    风吹过她的衣裙,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花哨的大蝴蝶,看的人莫名的心烦!

    “表哥,你回来啦!”其实梁若蝶在苏晟睿面前还是十分乖巧的,就像是一个喜欢撒娇的小孩子,总是会露出大大的笑容,去讨好他!

    但是这些依然抵挡不住苏晟睿对她的厌烦,苏晟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就径自从她的身边走开。

    梁若蝶却是压根就没有察觉,仍然围着苏晟睿转来转去,“表哥你这是买的什么啊?是点心吗?我能尝尝吗?”

    苏晟睿仍然是大步向前走去,目不斜视!

    梁若蝶在苏晟睿的耳边喋喋不休,说东说西,见苏晟睿也不理她,便想着调皮一番,伸手去拿苏晟睿手中的点心!

    苏晟睿却是一挥胳膊,举起手中的点心,不想被她碰脏。

    他只是想制止梁若蝶的动作,可她却是一时不察,再加上身子又瘦小,竟然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顿时,梁若蝶只觉得又痛又委屈,见苏晟睿压根就没有将她扶起来的打算,更是大哭大闹起来!

    苏晟睿却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便冷漠的转身离开,丝毫不在意梁若蝶的吵闹!

    魏子眉正好走在院中,这一幕悉数的落在了她的眼中!

    魏子眉眉目冷寒的望着苏晟睿,眼中是浓浓的不满。

    他这般厌烦疏远梁家姐妹,分明是在彰显对她的恨意与冷淡!

    为什么他与苏烨都要心心念念的护着苏溶玥?

    为什么苏溶玥在他们的心中要比她更加重要?

    魏子眉突然阴森的笑了起来,既然他们这么爱她,那她就更要毁了苏溶玥,让他们看着她生不如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朝有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夜,苏溶玥倒是的确没有让苏晟睿空等,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穿梭在将军府的上空,准确的落在了苏晟睿的书房!

    书房内的烛火还燃着,苏晟睿这几天都很晚才回房休息,他害怕哪天苏溶玥回来却见不到他,所以每天都等到深夜!

    当苏溶玥推开房门时,苏晟睿冷寒许久的脸上才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玥儿,你回来了……”苏晟睿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苏溶玥露出了甜美的笑意,眼中难得的有了一丝调皮,“哥哥,你可是想我了?”

    苏溶玥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里满是灵动,看的苏晟睿的心中都要化成了一汪水。

    “这是自然!快来坐,我特意为你买了一些点心,你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对了,你有没有用晚食,不如我让厨房为你做两道羹食来?

    还有,你在建苏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是受伤了?

    我看你消瘦了许多,是不是最近都没有要好吃饭?

    ……”

    苏溶玥:“……”

    苏溶玥有时十分惊奇,一向话少的哥哥,是怎么突然间就转变了性子,一下子说出那么多的话来!

    “哥哥,你这问题真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回答了!”苏溶玥撇了撇嘴,直接走到桌子旁,吃起了点心。

    苏晟睿则坐在一旁,满眼欢喜的看着她,嘴角含笑的帮她倒着热茶。

    “哥哥,你不吃吗?”苏溶玥的一边吃着,一边将手中的糕点递给苏晟睿。

    苏晟睿却是笑眯眯的推开,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吃,都给你……”

    苏晟睿将点心盘子又向苏溶玥的方向推了少许,在苏溶玥的记忆里,苏晟睿从来都没有与她抢过任何的东西。

    从小到大,每次都是这般,苏晟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她。

    哪里像那个苏昀,就是喜欢欺负她,抢她的东西!

    “苏昀那个家伙呢?怎么没看到他?”苏昀若是在府中,此时定会出来奚落她,此时这般安静,难道是不在府中?

    “他去整顿烨华军了,他毕竟是烨华军的将领。”其实苏昀这个将领做的的确太过随便,几个月都不去一次军营,好在烨华军军心安稳,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真是没想到苏昀这般的人居然也能混个将军当!就他那副模样,哪里有一点将军应有的威严!”提起苏昀,苏溶玥便一脸的嫌弃。

    看苏溶玥这样子,苏晟睿无奈一笑,“你与阿昀两人谁都不肯服软让步,明明关系那般好,却总是争吵不休。”

    “我与他关系好?哥哥,你什么时候也会说笑话了!”、

    苏晟睿摇头笑笑,不再说话,他对这两人最是无奈,也懒得去管。

    苏溶玥突然正了正声色,咬了咬唇,才开口说道:“哥哥,这次去建苏,我终于查到了当年的真相……”

    苏晟睿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只静静的听着苏溶玥讲起,七年前他那最不愿回想起的噩梦!

    人人皆说将军府的苏晟睿年少有为,可以以一个少年的身躯,独自支撑起整个将军府!

    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要别人的称赞,不想活在别人仰视的目光里。

    若是可能,他宁愿再做回一株小草,依赖在父亲的树荫下,重新回到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他再没有那个机会了,他只能深深的扎根,努力的汲取营养,从一株小草,变成一棵参天巨树,好好的守护身边的人!

    当所有人都在仰望他时,却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转变,他的成长,是有多么的痛!

    在听苏溶玥讲述之后,苏晟睿沉默了片刻,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神情,看不住悲痛,看不出恼怒,只是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即使他努力的藏在衣袖之下,也依然被苏溶玥察觉。

    苏溶玥握住了苏晟睿的手,她没想到哥哥的手会这般的凉,即便有她紧紧的握着,却依然能感觉的那只手的抖动。

    “那封信,我会苏昀去探查的……”苏晟睿还是保持着平淡的语气,努力的让人听不出悲伤。

    苏溶玥点点头,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因为她明白,这种悲伤并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劝慰的,既然哥哥不想展示他的柔弱,她又何必要去揭穿呢?

    “哥哥,父亲的在天之灵是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看着苏溶玥坚定的目光,苏晟睿欣慰的笑了笑,即使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可是只要他们三个都还好好的,他就绝不会后悔!

    两人相谈了一会儿,聊了些朝廷局势和军中的部署,却是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苏溶玥估摸着也该到宵禁的时候了。便欲离开回宫!

    可是苏晟睿却是突然觉得心中一阵落寞,他不想她离开,更不想她去陪在乾景尧的身边!

    苏晟睿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抓住了苏溶玥的柔夷,开口唤道:“玥儿……”

    玥儿,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

    苏晟睿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情感所惊吓到,他的手中还握着苏溶玥柔软细嫩的小手。

    苏晟睿惊讶于这双手是那般的小巧,似乎在许多年以前,她的手便是这样。

    那时,她总是会拉着自己的手,央求他带着她到处玩乐,她会总是喜欢跟在他的后面,一直叫着哥哥。

    那时她的手很小,却是胖乎乎软绵绵的,可现在这双手却是那么的纤细,瘦弱的让他心疼。

    京都中其他的女子都是执笔抚琴,可她却是要手执刀剑,浴血而战。

    明明是这么娇弱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上天就要她来承受这么残忍的事情?

    如果她没有生在将军府,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艰难的人生,是不是她可以过得肆意洒脱?

    可是,若是那样,她就不再是他的妹妹,他在她心中就会与常人无异,她再也不会对他露出甜甜的笑,更不会挽着他的胳臂对他撒娇……

    苏溶玥有些茫然的看着苏晟睿,以为他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看着苏溶玥那双如琥珀一般美丽的眼睛,苏晟睿只觉得在这样澄澈的目光下,他的心思显得是那般阴暗,剩下的那句话,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哥哥?”苏溶玥见苏晟睿有些失神,便出声唤道。

    苏晟睿刚想松开苏溶玥的手,可书房的门却在下一瞬被猛地推开!

    魏子眉有些怔愣的看着屋内的场景,苏晟睿此时还握着苏溶玥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苏溶玥也没有尴尬的意思,只是一脸坦然的站着。

    魏子眉的目光停留在那两只紧握的手上,眸光瞬间变得阴晦无光。

    苏溶玥只是脸色微冷,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而苏晟睿却是马上松开了手,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玥儿?你怎么出宫了?你这身是什么打扮?”魏子眉皱着眉,不悦的打量着苏溶玥,眼里都是不满。

    “这就不劳夫人挂念了!”苏溶玥疏离的答道,冷若冰霜。

    她转过身,看了苏晟睿一眼,偷偷的眨了眨眼,笑了笑,便淡然的离开。

    经过魏子眉身边时,苏溶玥压低声音说道:“希望夫人能够爱惜将军府的名声,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夫人的心里应该有数!”

    魏子眉有些气结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苏溶玥刚才那分明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她!

    “小睿,你可看见了,她对我可有一点尊重的样子?”魏子眉极其不高兴的对苏晟睿抱怨道。

    可是苏晟睿却是神色淡淡,收回了视线,声音清冷的说道:“你觉得她应该如何对你?”

    “我是她的母亲,无论我做过什么,她都不应该这般对我!”魏子眉突然横眉叱道,似乎依然忘记她哪有一刻做过真正的母亲?

    苏晟睿只抬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坐回了书桌后,不发一词!

    魏子眉见苏晟睿这般,更加气恼,却是突然有些阴冷的笑道:“小睿,你觉得你能够隐藏住自己的心思吗?”

    苏晟睿倏然抬头,正好看见魏子眉别有深意的眼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睿,我是你的母亲,世界上最了解孩子的,就是母亲!你真以为你的心思能够瞒住所有人吗?”魏子眉的神情又是怨恨,有夹杂些得意,看起来很是诡异。

    苏晟睿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未说。

    魏子眉看在眼里,神色复杂的说道:“小睿,你可还能把持住自己的心?你说,若是让玥儿知道了你的心思,她会如何作想?她以后可还能对你这般无二……”

    “够了!”苏晟睿突然整个人都暴躁起来,那一身的清冷的气质全被戾气所掩盖。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魏子眉的话仿佛触动了苏晟睿的心魔,让他整个人都癫狂起来!

    魏子眉的表情却也更是阴森,果然是父子,这痴狂的模样都是一般无二的!

    “小睿,你可知乱伦……是什么后果!”魏子眉突然笑了起来,她无视着苏晟睿此时痛苦的神情,却是依然自说自话道,似乎这样便让她很是痛快!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苏晟睿突然将面前那厚重的桌案一把掀开,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惊得将军府的下人连忙过来查看,待看清屋内是魏子眉与苏晟睿两人时,便又颇有眼色的退出。

    这主子间的事情,他们怎么敢介入!

    魏子眉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桌案,冷冰冰的看着苏晟睿,讽刺一笑,“怎么,你现在还想要弑母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要什么?父亲都已经去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苏晟睿的声音又是愤怒又是委屈,还有一丝无可奈何!

    他觉得自己一直把感情埋在内心的最深处,即使埋藏的压抑痛苦,也好过这样被人直接翻出。

    而且,他害怕,害怕这压抑许久的感情被一朝释放,便会再难收回!

    “我想要什么……”魏子眉突然喃喃道,一向冷酷的容颜竟然浮现了丝丝的悲痛。

    “我想要的,一辈子都没有得到。凭什么……凭什么她却是那般轻易的就可以拥有……”

    魏子眉有些失神,神情有些恍惚,让人猜不出话语中的那个“她”,又到底是何人!

    “你应该知道,你不能爱上她!无论是以哪个身份,你都不能爱她……”魏子眉神色幽寒的望着苏晟睿,狠辣又绝情!

    “你猜,她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恨你?”

    魏子眉嘴角冷酷的微笑,将苏晟睿的心刺得疼痛难忍!

    “你到底想要什么?”苏晟睿简直都要被她逼得发疯,为什么她就一定要这样的穷追猛打,不肯给他们留下一点余地!

    “你只要记得控制住你的心思就可!我不允许你爱上她,你若是爱上了她,我便要将秘密公之于众,彻底的毁了她,也毁了你们之间所有的感情!”

    魏子眉扔下了这么一番狠话后,便转身离去,冷漠的让人心寒!

    苏晟睿却是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变得颓唐又无助,显得茫然若失,仿佛已经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玥儿,我该怎么做?

    我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

    盛夏之夜,万家灯火,清月照亮十里,却是照不进那一人的心中……

    百花齐绽,芳香弥漫,落花随风而舞,却是只能勾起他眼底的寂寞……

    青石板上的斑驳,不知是由多少无人知道的眼泪浸润而成,那合上的一扇扇门扉,又不知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相思难舍。

    清风,明月,在一个又一个夜里,看了太多的心碎,太多的思慕,他们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寄一缕柔光,递一丝香风,抚慰那一个又一个失魂落魄之人……

    ……

    八月已到,桂花清香飘满了整个京都,红桂若朝霞,银桂似清月,金桂则如同九天之上倾泻的星光,美得如梦似幻!

    宫中的几株桂树上,结满了串一串的桂花。

    桂花的花瓣很小,只有四片花瓣,小巧玲珑,最初绽放时必须要细细的寻找才能看见。

    可是等到盛放时,桂花便会倏地挂满整棵桂树,甚至连叶子都会被尽数遮挡。

    与这等景致一同开始的,还有众学子期盼已久的科举秋闱!

    任时三日的秋闱匆匆而来,又瞬间告一段落,既有荣登桂榜的喜悦,也有考场失利的悲愁!

    可是这些桂花却是全然无视人的悲喜,只是在全心全意的绽放着,成为这秋日一道独特的景致。

    仙姝宫中的人也甚是忙碌,都在琉璃的指挥下,忙着摘落树上的桂花。

    苏溶玥站在树下,笑看着他们在上面忙忙碌碌,那一串串金灿灿的桂花,实在是讨人喜爱。

    刚刚下朝归回的乾景尧,看到这么一番景象,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地上那满满一背篓的桂花,要怎样才能用尽?

    苏溶玥今日也颇有兴致,总是冷冷清清的凤眸,都染上了欢快的笑意,听到乾景尧的询问,便解释道:“这桂花可是个好东西,清可绝尘,浓能远溢。

    我可以给你和哥哥做成香包,这样你们在处理事务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头脑昏沉,昏昏欲睡。

    还可以做成桂花茶,不但会口齿留香,还可以滋润脾胃……”

    苏溶玥今日的话倒是少有的多,一直在为乾景尧滔滔不绝的讲着桂花的效用,光是美食就说出了数种。

    乾景尧笑眯眯的听着,时而拂去落在她发上的花瓣,时而整理着她被风吹乱的鬓角。

    “为夫还没有发现,夫人竟是这般贤惠……”

    苏溶玥闻后,浅浅一笑,笑容挂着少有的得意,“这是自然……”

    乾景尧却是凑近苏溶玥,在她的耳边的幽幽说道:“夫人的确下得了厨房,上得了……龙床!”

    苏溶玥脸一红,正想分辩,青霓却是迈进院中,在苏溶玥耳边附耳几句。

    苏溶玥闻后却显然大吃一惊,诧异的说道:“什么?她有孕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肖府中。

    萍儿有些激动的握住了肖月如的手,肖月如却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竟然怀有身孕了!?

    在建苏的那段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够怀上一个孩子,希望她与聂云熙能够换上另一种身份,成为最最幸福的父亲与母亲。

    可是,现在她终于调理好了身体,又如愿以偿的怀上了孩子,她却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夫人,您有喜了!您要做母亲了,将军要做父亲了!”萍儿自然知道肖月如怀有身孕,是多么的不容易,此时她都激动不已,更何况是肖月如了!

    “好,好,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月如你好生将养,为父这就为云熙修书一封,让他来京都陪伴你!”肖海先是一愣,随即及时的露出了慈父的笑容,和善的说道。

    今日本是一家人在用膳,厨房做了一道清蒸鱼,谁知道这菜刚端来,肖月如便觉得心口发闷,不住的干呕。

    若是以往,即便是肖月如死了,肖海可能也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现在肖府没落,而聂云熙却是正值皇恩,成了乾景尧的亲信之人,而他们正需要聂云熙这样的力量,来重振忠勇侯府!

    所以现在他对肖月如简直可以说的上是无微不至,立刻请来了大夫,没想到就是喜脉!

    肖月如听闻了肖海的话,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声音柔柔却是有些疏离的说道:“多谢父亲挂心,但是云熙现在刚刚接任建苏的城门领,事务最是繁忙,这等小事还是无须打扰他了!”

    肖海的脸色僵了几许,显得有些不悦,但还是瞬间调整了过来,满眼关爱的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过善解人意了!那你就在府中好生的休养,有什么需要便与你母亲说!”

    被点名的肖夫人此时正在失神,完全没注意到肖海在说什么。

    肖海立刻勃然大怒,“我在与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你是聋了不成?月如有了身孕,你好生照看着,若是有了什么闪失,我拿你试问!”

    肖海说罢便甩袖而去,将刚才与肖月如生的闷气都撒在了肖夫人的身上!

    萍儿看着就觉得解气,以前这肖夫人与肖君怡是如何欺负残害肖月如,她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听闻肖君怡死了,肖夫人现在也被肖海所嫌弃,萍儿便觉得心情特别的舒爽!

    现在屋内几剩下肖月如与肖夫人,气氛一时显得十分的尴尬。

    肖夫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以前这肖月如被她狠狠的踩在脚下,连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可是现在,她居然要去讨好照顾肖月如!

    肖夫人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要说些客套话,可是一看到肖月如那张脸,便怎样也开不了口。

    想她的君怡是多么的优秀,却是落到了那般的下场。

    反而是这肖月如,嫁了个好人家,现在又怀了身孕,简直是得到了女子幻想的一切!

    想到这,肖夫人的心里便更是难受,好话一出嘴也变成了阴阳怪气的冷话!

    “怀了身子便好生养着,别到处乱逛,没的出了个三长两短,还要连累旁人!”明明是一件大喜事,却硬是让她说的万般的不吉利。

    肖夫人说完后,自己也觉得有些讪讪,甩了甩手绢便离开了!

    萍儿一脸的恼怒,“少夫人,你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啊?她怎么能这么诅咒您呢?”

    坏人果然是习性难改,即便已经过了这么久,肖夫人的心肠却还是那般的歹毒!

    “算了,她难道不是一直就这般吗?若是她与我和颜悦色,我反而还会不习惯。”肖月如并不在乎肖夫人的态度,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吗?

    “可是,少夫人为什么不让将军回来呢?若是将军回来,少夫人岂不更是安全?”萍儿有些不解肖月如的做法,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肖海的提议。

    “父亲此时招云熙回来,分明就是想借云熙的势。可是云熙刚刚得陛下赏识,若是此时与肖府有了牵扯,难免会引陛下疑心。”

    她已经耽误过他一次,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守住云熙!

    “可是,这府里面有几个是好心肠的!少夫人的孩子这般来之不易,奴婢怕她们会对少夫人不利!”萍儿的担忧不无道理,肖月如之所以这般难以有孕,本就是她们所害,谁知道她们这次是不是也会包藏祸心!

    “我不会再相信他们了,为了云熙,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肖月如柔弱的脸上浮现了少见的坚毅神色,这次,换她来守护他们!

    肖府现在的生活状况不容乐观,早就没有了忠勇侯府的那种繁华,便是日常用膳,都能明显的看出拮据!

    但是肖月如现在毕竟有了身子,又是肖海将她唤回来的,若是因为他们照顾不周,而出了什么事情,聂云熙一定死咬住他们不放,更不会再帮他们周旋。

    想到此处,肖海第一次有了当父亲的认识,命令厨房以后每日杀一只鸡,来为肖月如补充营养。

    这一幕幕落在了肖夫人的眼里,心里更是百味杂陈!

    他们肖府现在的日子,靠的都是她以前的嫁妆,忠勇侯府被查封时,除了她娘家给的嫁妆,剩下的金银一点都没有拿出来!

    现在看到肖海用她的嫁妆去伺候肖月如,她的心里就全然不是滋味!

    肖天瑾看在眼中,心中也是觉得有些难过。

    不论怎么说,肖君怡才是他的胞姐,可现在肖君怡身死,这个女人却是大摇大摆的进了肖府,享尽着父亲的关爱,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忿恨不平!

    可是他毕竟不像肖夫人那般眼光短浅,现在肖府急需一个有力的后盾,需要有人帮忙扶持,所以在这个时候万不能得罪了肖月如和聂云熙。

    想到此处,肖天瑾只是低着头吃饭,不发一言!

    肖夫人却是不开心的,她正想要刺一刺肖月如,府内的小厮却是通报说,宫里来人了!

    肖府一时又是慌张又是疑惑,宫里来人,来的又是谁的人?

    不过肖府一家自是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去,只见宫里来的是两名嬷嬷,一脸的平静傲慢。

    两名嬷嬷见肖海他们出来,便依礼问安,神色却不见丝毫的奉承与拘谨。

    肖海现在没有爵位在身,所有不过是一个四品的官职,像她们这样的嬷嬷,根本就不会将一个四品的官员放在眼里,更何况,这肖海身上还有着谋逆之罪!

    其中一个身形高壮些的嬷嬷对肖海行礼道:“奴婢们是姝妃娘娘派来伺候聂夫人的!”

    过了良久,肖府中人才明白过来她们说的的那个聂夫人是谁。

    肖海诧异的看向了肖月如,不知道她怎么会与那个苏溶玥攀上关系。

    可是肖月如也是一脸的茫然,因为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知道苏溶玥在宫中也不乐观,所以并没有想要去打扰她。

    可是,苏溶玥又是怎么知道呢……

    肖海看到肖月如的表情,心中便明了了,恐怕是这肖府中早就已经有了苏溶玥的眼线,否则她的消息怎么可能这般的灵通!

    不过,苏溶玥此举分明是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难道她安排眼线只是为了肖月如?

    肖海看着肖月如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幽深起来,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一般,看的肖月如心中一惊。

    “多谢姝妃娘娘恩典,那就有劳两位嬷嬷了!”肖海露出了合适的笑容,十分客气的说道。

    两位嬷嬷相视一眼,没想到肖海竟然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她们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呢!

    这两位嬷嬷是张总管为苏溶玥选的,不仅可靠,也都是极其聪明的。

    她们自然知道苏溶玥与肖海之间的恩怨,她们并不是害怕,只是担心肖海会故意为难,找各种理由推拒,不让她们进府。

    可是苏溶玥闻后,却只是一笑,让她们尽管宽心,肖海不但不会为难,还会客客气气的请她们进去!

    如今,倒真是被她料对了!

    其实肖海的心里想的很清楚,虽然他们肖府的落败与苏溶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不过也的确是他们谋划在先,想要了苏溶玥的命!

    肖君怡技不如人,才会使他失了爵位。

    可是现在他转念一想,聂云熙是苏晟睿的副将,现在又深受乾景尧的信任,加官进爵,自是前途不可限量。

    而无论是因为乾景尧还是苏晟睿,苏溶玥对肖月如多家照拂,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郑光那个老匹夫最是喜欢说空话,若是他们肖府能够攀上苏溶玥这条大船,那恢复门楣的日子岂不就是指日可待了!

    肖夫人则是一听到事关苏溶玥便立刻失去了理智,“老爷,你难道忘了吗?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

    “闭嘴!”肖海的胡子差点被气歪了,果然妇人的眼界就是这般的狭隘,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以前那点子烂事!

    “天瑾,带你的母亲回房间!”肖海冷着一张脸让肖天瑾将肖夫人带走,眼不见为净。

    下一瞬,脸上又换上了慈爱的笑意说道:“月如,有这两位嬷嬷照顾你,为父也就放心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为父生个小胖孙啊……”

    肖海脸上不自然的笑意,让所有人都觉得作呕,在场的人中哪个看不破肖海的心思,不过都是假意敷衍,不愿多言罢了!

    那个高个子的嬷嬷说道:“娘娘说聂夫人有了身孕,虽说应该静养,但平日也要散散心。这月十五便是宫中的赏菊宴,少夫人若是稳妥,便进宫与娘娘小聚一番。”

    肖月如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这般照拂,心里很是感动。

    肖海一听,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又盛了几分,苏溶玥这分明是在为肖月如的脸上贴金,否则以肖府现在的实力,早就没有了参加宫宴的资格!

    闻此,肖海更是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下人好生安顿两位嬷嬷。

    另一边,肖夫人泪眼婆娑的哭泣着,“天瑾,你的父亲怎么能那般无情?当初是他让君怡入宫,现在你姐姐去了,你父亲不但没有一点悲伤,居然还对杀女仇人那般的奉承……”

    肖夫人为肖君怡觉得不值得,若是她没有进宫,而是好好的嫁了人,现在也许也已经有了孩子,哪里像现在这般阴阳两隔?

    “父亲就是那个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肖天瑾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恨,只是他不会失去理智。

    “母亲,这段时间无论你心里如何的愤闷,都不要在表现出来。这种局面不会很久了,我是一定不会让肖月如鸠占鹊巢的!”

    肖天瑾此时阴冷的模样,像足了肖君怡,一样的可以隐忍,一样的心思毒辣!

    肖夫人先是一惊,可是看到肖天瑾势在必得的样子,心里便觉得安稳。

    她不是不能忍的,当年她就是从一个妾忍到了今天的位置,她绝不会这般轻易的就失去!

    ……

    皇宫内,青霓向苏溶玥禀告了肖府中的状况,有那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坐镇,想是不会有事。

    “肖海那边不会有什么,他现在恨不得将肖月如供起来。可是那个肖夫人却未必会能容忍,她这孩子求得来之不易,聂云熙不在,我们一定要帮他好好照看。”

    青霓正色答应着,却是突然看着苏溶玥一笑。

    苏溶玥挑了挑眉,轻笑道:“你这又是为何发笑?”

    “奴婢以前一直觉得娘娘是个冷性的,其实娘娘的心里却是装了太多的人。”任谁都会觉得苏溶玥清冷,不好接近,其实不然,只要你能入得了她的眼,她就会竭尽全力的守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我以前便已经品尝够了,不希望身边的人也会与我有同样的心境!”就像是叶蓁蓁,她明明过得那般幸福,完美的让人不忍破坏。

    她希望叶蓁蓁能够远离一切悲痛,永远活得干净单纯,永远尝不到人生的艰辛。

    可是苏溶玥却是太小看了命运,命运是公平的,没有人会逃离它安排的悲喜,似乎是上天造人的本意便是为了破坏!

    它喜欢看人在悲痛中苦苦挣扎,若是挺得过,便安然无恙,只是心里会深深浅浅的留下许多伤疤,用以见证命运的强大。

    若是挺不过,便死在痛苦之中,一生不被救赎……

    两人正想起步回到仙姝宫,却是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姝妃娘娘……”

    苏溶玥闻声望去,只见一身穿霞色纱裙,腰身盈盈不及一握,巴掌大的脸上,下巴尖尖的,瘦的让人忍不住怜惜。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白,或许是为了抬亮肤色,而涂抹了海棠色的唇脂,却反而显得有些怪异。

    苏溶玥蹙了蹙眉,眼里划过一丝惊讶,若非是看见这名女子身后的凝昭仪,苏溶玥真的没看出来,眼前这女子竟是祺美人!

    “原来是祺美人,你唤本宫,可是为了给本宫行礼?”苏溶玥在认出她是何人后,便神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西太后以杜修媛有孕为由,提议大赦后宫,以此来为未出生的皇子积德,所以这祺美人才会被提前放出来!

    可是看来关了她这么久,她还是没什么长进,这才刚出来便急吼吼的来找她!

    凝昭仪拉了拉祺美人的衣袖,却是被祺美人一把甩开,“嫔妾自然要为姝妃娘娘请安,嫔妾在海棠宫禁足的这些时日,最是挂念娘娘。嫔妾听闻宫中嫔妃有喜,原以为是娘娘,没想到竟是宫中的新宠……”

    苏溶玥看着祺美人怨恨的神色,还有幸灾乐祸的眼神,冷笑一声,她这是来挑衅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中秋宫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祺美人这般主动的挑衅让苏溶玥微微吃惊,就算是晴贵妃,刚刚被放出来时也是也是懂得收敛的,她倒是好,被关了三个月,脾气反而更大了起来。

    凝昭仪看在眼里,心中急切,可是祺美人却是压根就不听她的劝告,执意如此。

    这三个月祺美人过得很是不易,可是这上三个月的寂寥时光,祺美人不但没有感悟出什么道理,反而是更加的怨恨起苏溶玥。

    她只觉得自己沦落到这番田地,都是苏溶玥害的,却丝毫不去想自己所犯下的错事。

    看着祺美人忿忿不平的眼神,苏溶玥却是不由的笑了起来,“本宫最近事多,还真是一时没看出祺美人来,本宫记得,祺美人当时很是美艳啊,现在……”

    苏溶玥一副欲言又止,满眼惋惜的模样,险些将祺美人生生气死。

    苏溶玥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变丑了吗?

    可就算是祺美人知道苏溶玥是故意在气她,还是忍不住抚摸着上自己的脸,她现在真的有这般憔悴丑陋吗?

    祺美人的眼神又不自觉的落在了苏溶玥的脸上,苏溶玥似乎变得更美了,她的五官都笼罩在一层柔柔的光华中,比起祺美人印象中那冷清的样子,似乎是增添了一些妩媚!

    看到苏溶玥这人比花娇的样子,祺美人的心里更是愤恨难平,看着苏溶玥的眼神又毒辣了几分。

    “姝妃有这等时间,还是去关心一下杜修媛吧!毕竟她可是怀着陛下的皇长子,身份以后贵不可言,姝妃初闻这个消息时,想必也一定是惊恐交加吧!”

    祺美人就不相信苏溶玥的心中会好过,就算她一直有皇帝在身边又能如何,不还是个福薄的吗?

    苏溶玥无心与这种女人争吵,只扬了扬嘴角说道:“本宫的性子一向最是善变,祺美人若不想再被禁足,就切莫出现在本宫的面前!如果你不了解本宫的手段,不如问问你身后姐妹吧!”

    祺美人见苏溶玥想走,哪里肯让,作势还要拦上去,却是被凝昭仪一把拉住。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是皇妃,而你只是一个美人,你若是真的惹到了他,她处死你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吗?”凝昭仪觉得祺美人还是一直被禁足的好,若是这样下去,她迟早会丢了这条小命!

    “你切莫吓我,这宫里还有太后娘娘在,岂会让她一个小小妃子嚣张?”祺美人掐着腰,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看起来是气的不轻。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真的以为,这宫里的局势还像以前一样吗?现在手握大权的可是姝妃娘娘,便是晴贵妃在她那也讨不到一点的好处,更何况是你我这般的人!”

    凝昭仪对祺美人只有深深的无奈,若是她能早日听从自己的劝告,又怎么会有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祺美人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却是不肯服软的说道:“你……你别说这些谎话来骗我,我可不信,若是她真如你说的那般厉害,为什么刚才不处置我呢?”

    凝昭仪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你不值得她动怒!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若是仍然执迷不悟,我也救不了你了!”

    凝昭仪说完便转身离去,她厌恶这皇宫中的一切,阴森,冷酷,无情,疯狂……

    这个皇宫里包含了所有的人性险恶,若果她能离开,那该有多好……

    “娘娘,西太后将这祺美人放出来,是不是又在谋划些什么?”一个祺美人虽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她身后的西太后却是值得思虑的。

    “她现在手下也没什么得力的,不过是拉过来凑数罢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晴贵妃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凝昭仪又心不在此,不愿涉足其中。

    祺美人虽说资质愚笨了些,但是西太后若是用的好,到也有可能成为一把伤人的刀。

    不过,她现在却是不怎么喜欢被动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苏溶玥突然灿然一笑。

    青霓见此,脑海中回想起了琉璃说过的话,苏溶玥若是突然就笑起来的时候,就一定是在算计着别人,而且笑的越美,她的计划就越是“阴险”!

    青霓细细观察着她的笑容,看来她现在酝酿的计划,一定甚是精彩!

    刚入仙姝宫,琉璃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小姐,小姐,凤凰来了……”

    青霓惊讶的看着琉璃手里捧着的那花花绿绿的鸽子,这是“凤凰”?

    苏溶玥却是眼睛一亮,里忙将凤凰接了过来,摘下它脚上的信笺,迫不及待的打开查看。

    琉璃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连忙询问着:“小姐,可是清尘公子有了什么消息?”

    苏溶玥将手中的信笺紧紧握住,神色显得有些呆滞,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小姐,到底怎么了啊?你这是要急死我啊!”琉璃拉扯着苏溶玥的胳臂,急切的问道。

    “风清尘说……他已经开始配药了,若是没有意外,他会在这月十五左右,便将药送来……”

    苏溶玥的眼里隐隐现了光亮,她终于盼来了解药,哥哥终于不用再忍受那蚀骨的疼痛了!

    “真的?太好了!”琉璃激动的抱住了苏溶玥,也不由自主的落了泪。

    苏晟睿的身体一直是苏溶玥最担心的事情,这么多年,苏溶玥一直在坚持不懈的翻阅古籍,就是想找到一个能够清除苏晟睿体内余毒的药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少爷的病终于可以痊愈了!

    青霓虽然有些茫然,但是看到她们这般开心的模样,自己的心里也莫名的觉的轻松。

    或许这就是对待家人的感觉吧,喜之所喜,恶之所恶,大家的悲欢喜乐,都是一样的……

    青霓十分珍惜眼前的生活,是苏溶玥与琉璃让她从一个麻木的杀人傀儡,有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她没有什么奢求,只要眼前的幸福能够长存,便是她自大的期望。

    可是有时候,上天偏偏是那般的残忍,连你最微小的奢求,都不愿让你得到!

    傍晚时分,乾景尧才回到了仙姝宫,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你今日怎么回的这般的晚?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苏溶玥递过一块湿润的手帕,让乾景尧抹了一把脸。

    “没什么,只是各地的秋闱榜单出了,与尹澄彻他们商量的晚了些。”乾景尧擦了擦手,才抱着苏溶玥坐在榻上。

    苏溶玥已经习惯了乾景尧这每日的必行功课,安安稳稳的待在了他的怀里。

    乾景尧看的出苏溶玥今日的心情似乎是别样的好,便用冒出些胡茬的下巴,磨蹭着苏溶玥的脖颈。

    苏溶玥最是怕痒,一边笑着一边求饶,“不要闹了,你若是这般,我就要生气了!”

    “哦?会吗?我见你今日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啊……”他回来的这么晚,她居然还能够这般开心,可见是一点都没有想他。

    苏溶玥懒得理会乾景尧酸溜溜的语气,连忙将今日得到的好消息告诉给乾景尧。

    乾景尧挑了挑眉,怪不得她今日的好心情这般的溢于言表,原来竟是为了苏晟睿。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治好了苏晟睿,以后她便不会再那般惦记,她的心里也就有了更多的空间留给他。

    如此一想,也的确是个好消息!

    苏溶玥加乾景尧竟然失了神,嘴角还微微扬起,似乎心情很是不错,看来定是又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溶玥也不理他,只问道:“你有没有秋闱的名单,我想看一看。”

    乾景尧了然一笑,从衣袖内掏出一张薄纸,递给苏溶玥,“为夫早已为夫人备好,夫人是否应该奖励一番?”

    苏溶玥冷哼了一声,从乾景尧的怀里跳下,径自的展开,查阅起来。

    建苏的榜首果然是蒋天,剩下的名额里也有不少苏溶玥眼熟的,看来这次建苏之幸果然没有白费,若不是一举拿下了孔辉这颗毒瘤,只怕这些有学之士还是会被掩埋。

    “建苏一应涉嫌其中的官员,皆已革职查办,现在暂任的官员都是当时被孔辉所排挤之人。我已经派去了一名新的知府,他考察一段时间后,便可以择贤用之!”

    “尹澄彻这次做的不错,功不可没!”其实苏溶玥觉得以尹澄彻的能力,就算是做个刑部尚书都有些屈才。

    乾景尧却是阴冷的说道:“功过相抵!”

    功过相抵!?

    尹澄彻犯什么错了?

    苏溶玥刚想询问,但是看到乾景尧那有些阴森的表情,便连忙闭上了嘴巴。

    乾景尧莫不是在说他们逛青楼一事?

    若真是如此,她还是不要再提起的好,免得又为乾景尧找了一个“兽性大发”的借口。

    苏溶玥又向后看去,查阅京都的科举名单,顾远虽是榜上有名,却是远远的排在了后面。

    第一名是叶蓁蓁的兄长叶昭,剩下的几位也都是京都贵族之子,便是肖天瑾也排在了顾远的前面。

    可是依照苏溶玥对顾远的认识,凭他的才学,不应如此。

    乾景尧扫了一眼,淡淡说道:“他是布衣出身,他们自不会让他排到前面去。”

    因为乾景尧手腕严厉,所以吏部今年也没敢太过放肆,虽然上榜之人大多数还是贵家公子,但毕竟还都是有些才学的,没有发生以前那些可笑的乌龙。

    曾经就有一件事让乾景尧记忆犹新,那时他还是太子,那年的会试第一名,居然连一篇文章都背不下来,更是胸无点墨,却硬是被这一层层的关系送了上来。

    从这次的名单上就可以看出,吏部尚书是一个很狡猾的人,排在前面的都是一些京都颇有才名的公子,里面也有一些像顾远这样的平头百姓,看起来倒很是公平。

    “其实,他是想把注意放在会试吧!毕竟这秋闱只不过是第一步罢了。”苏溶玥抬眸说道。

    乾景尧点了点头,他的玥玥果然聪明!

    乾景尧此次的动作颇大,一举清理了二十多个舞弊严重的郡县,又在各地特意设了一个临时的理事衙门。

    若是那些考生觉得此次秋闱有处事不公,徇私舞弊的现象,皆可以上告。

    只要查证属实,便会即刻处理!

    在乾景尧如此大刀阔斧的行动下,那些人自然不敢顶尖作案,才终于还了这些考生一个干净的环境。

    “看来,明年的会试,会更加的热闹。”苏溶玥若有所思的说道,明年的春闱才是真正的战斗,也是乾景尧重振朝堂最重要的一步!

    乾景尧的眸光幽深了一瞬,最近齐王举动频频,游走在许多朝中重臣的府上,看来,他也是想卷入风云了!

    果然,只是要是皇子,就摆脱不了争夺皇位的命运,若是这般,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

    夜已深,齐王却是刚刚从门下省隋侍中的府上走出,齐王的脚步有些虚浮,走下台阶时显得有些踉跄。

    “王爷小心!”齐王身边的小厮连忙扶住齐王,却被齐王嫌恶的推开。

    小厮也是无奈,他也不是道齐王最近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应酬,每夜都游走在各个大臣的府邸之上,每次都一定非要喝的烂醉如泥。

    其实他心里就不明白了,凭借齐王的身份,若是齐王不愿,又有谁会逼迫齐王饮酒呢?为什么每夜都非要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一早又头痛欲裂?

    齐王虽是喝的有些醉了,但是头脑却还是那般的清晰。

    如果他真的喝得人事不省,那该有多好,若是那样,那道身影就不会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难以排解。

    可是,每次醉的都只有他的身体,他的头脑却总是那般的清醒。

    他现在的作为,便是在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他不喜欢看那些大臣奉承虚伪的嘴脸,更不想亲口答应着那些违心的承诺。

    可是,每当他难以忍受的时候,他只要想到那抹身影,便再也不会觉得乏累。

    因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他也要站在那个最高的位置,向苏溶玥证明着自己,他不比皇兄差上半分,他也一样有资格给她幸福。

    若是那时她终于能够正视自己,他甚至愿意放弃那唾手可得的皇位,他所想要的,不过是她一人罢了!

    苏溶玥,你不要恨我,是你将我逼上这条路的,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你要用一生来陪着我!

    齐王踉踉跄跄的走着,却是忽然大声的笑了起来,让他身后的小厮只觉的毛骨悚然。

    他在心中暗暗叨咕着,这齐王莫不是疯了?

    其实现在的齐王早就已经扭曲了内心,他陷入了为自己编制的梦中,一厢情愿的用自己心中的理由麻痹着自己。

    在他心中,他与乾景尧相差的东西便只有皇位,他自欺欺人的忽略了苏溶玥的感情,只宁愿认为她所爱的不过只一场荣华,是他也可以给起的东西,而不是他永远送不出的感情!

    很久以后,齐王才终于幡然醒悟,可是那时,一切已成尘埃,那些发生过得事情,有怎么会轻易磨灭……

    ……

    天上的月亮终于从一弯清月,变成了今日这轮散发光芒的满月,中秋的赏菊夜宴,也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缓缓的拉开了帷幕。

    这场宫宴对女子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可以炫耀美丽,邂逅爱情的宴席。

    可是对于男子来说,这场宫宴却是一个彼此观望,暗中博弈之局。

    今年的秋闱最大的赢家莫过于是乾景尧,他的雷霆手段,引起了许多人的震惊与忌惮!

    那些曾经轻视过乾景尧的大臣,心中开始忐忑恐慌,他们心里都莫名的出现了一个念头——这只小寐的猛虎,似乎已然苏醒!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维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秋宫宴与寻常的宫宴不同,为了赏月,要在晚间举行。

    但是为了彰显敬意,一众大臣及家眷们自是傍晚时分就要候在宫内。

    秀逸宫中,芷蕊正在为柔妃轻挽发髻,柔妃梳着温婉的拜月髻,左侧插了三支白玉簪,又在发间埋了几朵茉莉花,隐隐能闻见花香,清新雅致。

    柔妃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一笑,之后才扫过一眼铜镜中的人影,缓缓说道:“你之前书信与本宫,到底所求何事啊?”

    奚静柔显得有些局促,坐在一旁不知所措,听闻柔妃发问,才起身说道:“臣女所求信上之事!”

    “信上?本宫不记得了……”柔妃勾唇一笑,转过身子打量着奚静柔,一双温婉的眼睛,却是带着阴冷的凉意。

    奚静柔咬了咬嘴唇,坚定的说道:“臣女希望娘娘能够成全臣女与苏将军的婚事!”

    她已经做了那么多,现在又还有什么可羞涩的!

    “这件事你求错人了吧,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去找姝妃吗?”柔妃意味深长的一笑,眼里露着算计的光。

    “娘娘,我与姝妃之间早就已经决裂了,现在能帮助臣女的就只有娘娘了!”奚静柔的眼中一片悲哀,她何尝不知道柔妃与肖贵嫔一直就是在利用自己,可是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一个结果罢了!

    “可本宫为什么要帮你?”柔妃一直淡笑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奚静柔,却偏偏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奚静柔咽了咽口水,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让柔妃帮她?

    突然奚静柔的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臣女愿意帮助娘娘监视将军府,将军府的一举一动,臣女都会尽数告知娘娘!”

    “奚静柔,你莫非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子吗?你这么喜欢苏晟睿,怎么可能会背叛他?”柔妃嗤笑道。

    “臣女的确心意苏将军,臣女也不会背叛他,可是臣女与娘娘一样,都希望一个人死!”奚静柔的表情有些狰狞,带着一股恨意恶狠狠的说道。

    柔妃却仍是不接话,只是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奚静柔此时也没有了刚才的拘束与羞涩,决绝的说道:“臣女恨苏溶玥,是她先背叛了友谊,是她太过心冷无情,即使臣女那般苦苦哀求,她却仍是置之不理……”

    柔妃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奚静柔不断的抱怨她与苏溶玥之间的那点是是非非,待奚静柔说完之后,柔妃才开口道:“不够……”

    奚静柔顿时一脸迷茫,不知柔妃所指何事。

    “你的这个理由还不足够本宫相信你,帮助你……”

    奚静柔抬头望着柔妃,正对上那双阴冷的眼睛,蓦然心惊,半晌,奚静柔才终是说道:“还有……臣女嫉妒她!为什么苏将军的眼中就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他的目光永远都在追随着她,却从来没有留意过我?

    就算她是他的妹妹,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已经深到让我嫉妒,让我失去理智!

    只有苏溶玥死了,苏晟睿的心里才会空下来,才会有我的位置!”

    她就是看不得苏晟睿万般宠爱苏溶玥的样子,更看不得苏溶玥对苏晟睿撒娇卖乖,苏晟睿是她的,她不允许任何女人的玷污!

    柔妃很是欣赏奚静柔脸上癫狂幽怨的表情,她就是喜欢看别人走火入魔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

    “好,本宫帮你……”

    奚静柔眼睛一亮,满脸的欣喜的望着柔妃,刚想叩头谢恩,柔妃却忽的说道:“不过你还要再帮我办一件事才好……”

    “娘娘尽管说,臣女一定竭力而为!”

    “不,不是竭力,而是必须!下月便是皇家围猎,你只需做好一件事,本宫便答应你!”

    听过柔妃的淡淡讲述,奚静柔却只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液都被凝结冻住,身体不自觉的散发着冷风,她有些畏惧的对上柔妃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坚决的说道:“好……”

    ……

    天色微微渐黑,宫中却是灯火通明,在通往宴席的路上,四周的柱子上面都安放着一颗巨大圆润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光很温润,不会像烛火一般明亮刺眼。

    珠子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月黄色的纱幔,夜明珠的光透过这纱幔,看起来就如同一轮又一轮的明月,美的朦胧又有诗意。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的菊花,有叶纤细绵长的玉翎管,有雍容华贵好似瑶台仙子一般的瑶台玉凤,还有像含羞草一般,微微收拢的羞女……

    每一盆都是不一样的菊花,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那独自盛开,为这中秋之夜,添了一道别致的美景。

    宁和公主一边走着一边,一边惊喜的赞叹着,这些花养的真好,没有过多的修饰,却反而更能展示其独一无二的美感。

    一边的九公主闻此一乐,满脸得意的说道:“这些可都是姝妃娘娘准备的,姝妃娘娘十分喜欢花草,宁和姑姑若是去了仙姝宫,也一定会觉得美极了!”

    “你是说,这里都是玥儿布置的吗?”江晓微微张开了嘴巴,一脸的惊讶。

    “晓晓!不得无礼!”宁和公主蹙眉提醒道,往日她们胡闹也就算了,今日这么多的人,万不能失了礼数。

    江晓吐了吐舌头,挽着九公主与叶蓁蓁大步的走着。

    宁和公主见此无奈一笑,这个孩子还真是被惯坏了!

    九公主却是没想这么快就走的,仍然自豪的说道:“这里当然是姝妃娘娘置办的,就连皇兄也夸赞姝妃娘娘有品位,这是这么些年最好看的一次!”

    九公主自然是乐得为苏溶玥吹嘘一番,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苏溶玥感到开心!

    魏子眉看着这宫中的繁华,便觉得心情烦躁郁闷,为什么她就那般的好命,为什么上天就那般的偏爱她,要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一人?

    可是,既然她当年那般做了,现在也一样能,她要再一次夺走苏溶玥身边所有的东西,所有她引以为傲,珍之若宝的东西!

    梁若烟姐妹自然也受到了不少的冲击,她们上一次进宫时还是白天,那时便被宫中金碧辉煌的景致所震慑。

    原以为晚上会将这宫中的繁华遮掩,没想到这里却更是美得让人心惊。

    梁若烟听九公主的形容,便知道自己与苏溶玥相差的绝不是一点半点,若是这个任务交到她的手上,想必她一定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她进宫一次,她的信心就会消散一次,苏溶玥的身份,相貌,才智,有哪一点是她能比得过的?

    或许她对乾景尧的爱意并不比苏溶玥少,可是乾景尧却对她的感情却视若敝履!

    梁若蝶轻轻的拉了拉梁若烟,她没有注意到梁若烟失落的神情,而是小声的说道:“姐,你快点进宫当妃子吧,然后你把我也接进来好不好,这里太美了!”

    梁若蝶异想天开的赞叹着,她垂涎欲滴的望着柱子上硕大的夜明珠,若是她能抱回去一颗,放在屋内,那该是有多么的美好啊!

    九公主引着众夫人小姐去了一处小花厅,“这里是姝妃娘娘为各位夫人小姐置办的花厅,距离宴席开始还有一些时间,大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一番!对了,姝妃娘娘还说,若是哪些小姐想去四周转转,也可随意!”

    众夫人听后,纷纷赞叹起苏溶玥的细心纯善,居然还会特意为她们安排休息之处,这在以往都是没有过的,顿时便让心生好感!

    魏子眉却是心中冷笑一声,果然都是惯会做这些表面功夫的贱人!

    一众小姐自是不喜欢与这些夫人一同待着,都纷纷三五一伙的跑出去玩了,肖月如坐在一处却是显得十分的局促。

    叶蓁蓁示意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立刻跑到肖月如的身边说道:“聂夫人,你身体可还好?若是没什么不舒服的,便与我们一同散散心吧,姝妃娘娘可是特意嘱咐我,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呢!”

    肖月如一听,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九公主却是盈盈一笑,拉着肖月如便走了!

    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眼中,自然是会引起深思。

    起初她们并没有将肖月如放在眼中,以前她是个不受宠的侯门嫡女,现在连侯府都没落了!

    可是没想到她的夫君倒是个有出息的,先是被陛下亲封,现在就连一向冷清的姝妃都对肖月如多加照拂,看来这肖月如以后过得定不会差了去!

    门下省隋侍中的夫人用手绢抿了抿嘴,对魏子眉笑着说道:“苏夫人真是教子有方,苏将军是这京都的俊杰之才,姝妃娘娘也是这般的温婉得体,倒是令我们好生羡慕。”

    其实这本是一句奉承闲聊,魏子眉只要随意接下就好,可是魏子眉却的心里却偏偏觉得很不舒服,“小睿的确是个让人省心的,玥儿也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太过冷清,便是对我也不甚亲近。”

    魏子眉露出了伤感的神情,似乎是因为苏溶玥对她的疏远而感到十分的沮丧。

    刚才那些对苏溶玥刚有好感的夫人一听,心里又瞬间冷了下来,这对自己母亲都这般的无情,对待别人可想而知。

    吏部的高夫人闻言立刻说道:“姝妃娘娘竟然这般的绝情?您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她怎么能对你也这般呢!”

    护国侯夫人见众人开始对苏溶玥议论纷纷,也笑着接过话柄:“苏夫人也不要太过悲伤,你这一走也是多年,许是姝妃心里有些怨恨,在过些时日就好了!”

    护国侯夫人的意思更是严重,分明是在说,苏溶玥不敬母亲,竟敢心存怨恨,这在东乾绝对是大不敬的!

    墙倒自然是众人推的,更何况是苏溶玥结了这么多的仇家,这个是时候若是不插上一嘴,郑夫人的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唉……对于我们这些做母亲的来说,都是不求儿女显贵,但求能够子女能够孝顺。若是不然,便是身份显贵,也终究是让人心伤的!”

    叶夫人见魏子眉的一番话,便要将苏溶玥耗费的心血白白葬送,顿时便心生怒火。

    “苏夫人这样可不好,您这般重男轻女,我可要好好说说你!”叶夫人就像是在与魏子眉开玩笑一般,语气十分的亲昵,绝对让人听不出一点的不悦。

    “苏将军自然是好的,你也不能这般公开的偏袒啊!姝妃的性子虽然有些冷清,但是对身边的人却是真心真意的好。

    陛下寿宴时,若不是姝妃娘娘舍身相救,只怕我家蓁蓁就已经命陨那贼人的刀下。

    姝妃对待没有血亲之人都能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又怎会差了去!”

    当时寿宴之上惊现刺客,众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有人会注意到别人的事情。

    现在听叶夫人这般说,才知道,当时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一时间都纷纷的赞叹起苏溶玥来。

    魏子眉瞥了一眼叶夫人,满眼的厌恶,她与这个叶夫人没什么交集,没想到她居然会出来坏她的事!

    叶夫人坦然的迎上了魏子眉的直视,温婉一笑,不经意间的说道:“其实苏夫人的心中也不要想的太多,只要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像对待那两位表小姐一般对待姝妃娘娘,我相信你们母女间的那点小别扭迟早都会消失的!”

    宁和公主许久没见到叶夫人这般模样,看来她是真的动了气。

    宁和公主不知道魏子眉为什么要当众这般,但是她这一番话的确会对苏溶玥有不好的影响,便说道:“正如叶夫人所言,姝妃娘娘对我们这些长辈最是尊敬,我与叶夫人其实都心生欢喜,还真是羡慕苏夫人有这般的好女儿!”

    宁和公主既圆了苏溶玥的好,也缓解了叶夫人与魏子眉之间的尴尬。

    众人也都是一笑,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只是心中对魏子眉又有了别的考量。

    哪有人会对待外甥女比对自己女儿都亲的,这魏子眉的做法,还真是古怪!

    ……

    至于一众小姐那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和谐的画面。

    虽然这些贵家小姐都看不上梁若烟姐妹,但是她们身后有的可是姝妃,所以即便不愿,也只能屈尊降贵的前来结识。

    梁若蝶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似的感觉,可是她只以为这些贵家小姐前来结识是因为她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却是不知她们看中的是背后的苏溶玥!

    “两位小姐长得真是貌美,姝妃娘娘的姐妹果然没有差的!”

    “我们姐妹长得是像我们母亲,跟姝妃有什么关系?”梁若蝶小脸一扬,十分高傲的说道。

    众人:“……”

    “你们身上的裙子十分的漂亮,一看便是今年的新款,姝妃娘娘对你们定是很好吧!”

    “这裙子是姨母买的,又不是姝妃给的!”

    众人:“……”

    梁若蝶简直就是聊天终结者,众人也都发现了,这就是一个不分好赖的蠢货,也没有什么可攀交的了,便相继散开。

    梁若蝶却是浑然未知,还喊道:“聊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都走了啊?”

    梁若蝶茫然的看着梁若烟,却只能她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嫌弃。

    梁若烟心中苦笑,她不仅没有比得过苏溶玥的地方,身后还有这般的拖累,还真是一丝希望也无……

    正在此时,众人的目光又都瞬间聚集到另一处。

    不远处有一年轻公子,相貌是那种清澈似泉的干净俊美,脸颊有些清瘦,却是恰到好处的体现了他清雅的气质。

    他的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更是扰人心神,可是这些少女们不但没有露出一丝爱慕,却反而是冷言冷语,面带嗤笑。

    因为他正是忠义侯府的二公子,那因为腿疾而只能坐在轮椅之上的曲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哲安静的坐在一旁,神情淡然,他不是像苏晟睿那般天生的冷傲,而是一种,对待生活已经默然了的妥协。

    其实他们的距离并不远,这些女子们的嬉笑声音,曲哲可以完完整整的听到,只是他依然神色如常的望着前面的那株墨菊,似乎沉浸其中,已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叶婉婉面露鄙夷,同是兄弟,为何差距就这般的大?

    曲贤就是天之骄子,是以后要继承爵位的世子,可这曲贤不就是一个拖累吗?

    叶婉婉今日能出现在这,自然直因为叶正恩十分受郑光的信赖,便让郑夫人一同带着她来了。

    她在这里横眉竖眼的看不上曲哲,却是忘了,若论身份,曲哲与她便是云泥之别。

    沉默许久的赵琴儿,看到这一幕,倏然一笑,苏溶玥与乾景凌那般的羞辱她,她正愁没有机会收拾她们。

    既然这叶蓁蓁与苏溶玥那般的好,今日就先来羞辱一番叶蓁蓁也不错!

    叶蓁蓁与忠义侯府的婚事虽是没有昭告天下,但是众人的心中也皆是清楚的。

    “这不是忠义侯府家的二公子吗?叶大小姐是不是应该过去探望一番,毕竟这二公子的腿脚不好,还是需要人照顾的!”赵琴儿有些夸张的说道,一副嘲笑的神色。

    梁若蝶伸过头来看,只见对方是一个长得很好看,但却是个残疾的少年,便咧嘴笑了起来,“皇宫里怎么还会有一个残废呢?真是碍眼,便是在我们云城这种废物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梁若烟气的连忙拉过梁若蝶,就她们两个的这种身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冷言冷语,还是切莫惹麻烦的好。

    “姐你拉我做什么啊?我说的本就是真的啊,就像云城李家的那个坡脚,大家不都是说他死了才好吗?”梁若蝶觉得像曲哲这种残疾人,就活该被人嘲笑,若是真有骨气,就该死了才好。

    赵琴儿又些惊讶于梁若蝶的直白,这种话她是万般说不出的,不过她这么一说倒是更好,她倒要看看叶蓁蓁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江晓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对梁若蝶吼道。

    梁若蝶却是一扬脖子,傲慢的说道:“我表姐可是姝妃,你能拿我如何?”

    江晓还是第一次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她的确不能对这梁若蝶如何,她若是真的打骂了这梁若蝶,岂不是在打苏溶玥的脸面?

    许多贵女们也都纷纷的笑了起来,虽然她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但是拿着这件事当成个笑谈却也未尝不可。

    “梁小姐这般说话,着实有些过分了!”肖月如蹙起了眉,也开口说道。

    她了解这种千夫所指的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攻击你,诋毁你,可你却是无能为力。

    那时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可是所有人要么是在嘲笑,要么便是沉默以对……

    “梁若蝶,你别借着姝妃娘娘在这嚣张,若是姝妃娘娘知道了,是一定不会饶过你的!”九公主真是不知道皇嫂嫂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简直是讨厌至极,现在还要坏皇嫂嫂的名声!

    “怎么了?他是残疾还不许人说啊,若是怕人说就藏在家里躲起来啊,何必出来抛头露面!”

    “说的对!说的好!”只听一阵拍手声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是郑秋茗还有几个年轻公子一同向这边走来。

    赵琴儿一看是自己的表哥,心里更是欢喜,有这表哥在,今日的事情只会越加的热闹。

    郑秋茗的眼光从一众贵女身上划过,在叶蓁蓁与江晓的身上停留颇久,才看向了梁若蝶说道:“这位小姐说的对,若是怕人说,便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梁若蝶见有人附和自己的说话,立刻得意看向九公主,若是有条尾巴,简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曲哲,曲折,这名字挺起来就十分的不吉利!”郑秋茗说完,众人捧场的笑了起来。

    然而曲哲却是恍若未闻,神色如常。

    “谁说曲哲的意思便是人生曲折?”叶蓁蓁突然开口,让正在发笑的众人皆是一愣。

    叶蓁蓁的声音明明很是悦耳动听,此时却是有着世家贵女的威严,举手投足间可见其高贵!

    叶蓁蓁看了一眼曲哲,随即直视着郑秋茗他们,厉声说道:“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曲二公子正是这般能够辨其善恶,保全自身品德,不会被外界那些小人的冷言冷语所击败!”

    叶蓁蓁又看向了梁若蝶,神色微冷的说道:“至于梁小姐所说实在是眼界狭隘。东乾开国大臣吴奇,虽是有双腿有疾,却是依然能够舌辩群儒,游说列国,为东乾的创立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梁若蝶被叶蓁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叶蓁蓁说的事情她并不知晓,可是她只觉得叶蓁蓁的气势十分摄人,让她不由得觉得可怕。

    “佛法有曰,心有善,则万物善;心有缺,则万物残!那些只能看见别人短处之人,便是因为心有所短,说到底不过是人人皆有缺陷罢了!”

    众人被叶蓁蓁说的只觉得面颊发烫,却又无法辩驳半分,只能一个个红着脸,低着头,空觉尴尬!

    曲哲侧过头,第一次将眼神移开,有些茫然的看着叶蓁蓁,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这女子明明长得那般娇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似的,可她却是昂首挺立在众人中央,满身风华,在这一片朦胧的月色中,显得别样的唯美……

    曲哲其实早已习惯了众人的言辞,从小到大他受尽了奚落与白眼,小时候他还很是伤心,可有些事情便是习惯就好了。

    父亲母亲,还有兄长,都很关爱他,所以他就更不会露出悲伤的神情惹他们难过。

    一开始他的确是装作一副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演着演着,他就习惯了。

    只是不知道,他习惯的到底是这种生活,还是习惯装作习惯……

    可是,今日看到一陌生的少女如此竭尽全力的维护自己时,他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波动。

    原来,被人关怀,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般的……温暖!

    原来他一直厌烦的名字,竟然还有这样的解释: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他的眼神落在了叶蓁蓁的脸上,叶蓁蓁长得十分的美,鬓发素额,端鼻媚颜,气若幽兰。

    月华照在她的身上,竟让曲哲不自觉的想吟出一句诗来: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

    他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去结识一名女子的念头,可下一个瞬间,他的这份幻想便被打破了!

    叶婉婉忽然一笑,打趣道:“大姐姐这还没嫁入侯府呢,便这般的护短,还真是……”

    叶婉婉说完便笑了起来,让不少人都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叶蓁蓁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原来是因为曲哲是她未来的小叔子!

    曲哲的表情僵了瞬间,原来她就是叶府的大小姐,自己未过门的嫂子叶蓁蓁。

    曲哲苦涩的冷嘲笑了笑,他在期待什么,这世上果然没有没缘由的好……

    “婉婉,你这般说的意思就是,因为我与忠义侯府有婚约,就应该为了守女子闺誉,便对这不公视而不见吗?看来你是从来没有记得祖父的教导,与人为善,不问其系!今日不论对方是谁,只要是不公平的事情,我就一定会管!”

    曲哲惊诧于叶蓁蓁的坦然,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就会相信叶蓁蓁的话,他相信即便是没有这场婚约,她也一定会站在他的立场上!

    郑秋茗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叶蓁蓁竟然会这般的难缠,他正想反驳,却是见到曲贤急冲冲的赶来。

    曲贤见曲哲一个人坐在此处,而旁边又围满了人,看起来有些面色不善的样子。

    曲贤来不及考虑,连忙走到曲哲的旁边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处,无忧呢?”

    曲哲笑了笑说道:“他觉得肚子有些痛,去解手了。”

    曲贤看了看郑秋茗的方向,有些担忧的问道:“他们有没有……”

    曲哲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没有……”

    叶婉婉见曲贤出现,便咽回了自己想要的说的话,眼睛一转突然说道:“曲世子,刚刚二公子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这件事梁小姐最是清楚吧!”

    曲贤的目光一下子像刀子一般的割在了梁若蝶的脸上,吓得梁若蝶差点摔倒在地,她瞪了一眼多嘴的叶婉婉,指着郑秋茗他们说道:“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说的,他们都说了啊,再说了,他本就是一个残疾嘛!”

    这“残疾”二字却是刺激到了曲贤,曲贤哪肯相让,一定要向梁若蝶讨个说法。

    梁若蝶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一件曲贤要动真格的,便害怕起来,带着哭腔说道:“你敢,我表姐可是姝妃!”

    “姝妃?”曲贤冷笑了两声,“姝妃又如何?难道你是姝妃的亲属便可以借她的势胡作非为吗?难道姝妃还可以只手遮天不可?”

    叶蓁蓁听闻便蹙起了眉头,曲贤不问事情真相,便指责玥儿,简直是不辨是非!

    “梁小姐的确口无遮拦,但这件事却是与姝妃娘娘无关,姝妃娘娘最是通晓大义,若是知道事情真相,便绝对不会姑息!”

    曲贤见说话之人竟是叶蓁蓁,心里微微有些不满,若是此时她为了避嫌什么都不说,他都绝对不会怪她,可是她如今却反而是在偏向外人。

    叶婉婉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不禁要为自己喝彩一番,看来她刚才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最好他们两人能吵起来,然后弄得不欢而散才好!

    叶蓁蓁果然是个傻子,居然会为了苏溶玥与曲贤发生争执,若是两人的婚事就这么吹了才好呢,还省得她又要费一番功夫!

    “大哥,算了……”曲哲看出曲贤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他担心曲贤会与叶蓁蓁争吵起来,叶蓁蓁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子,他不希望他们两人的婚事会因为自己为有什么变数。

    正在众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嗓音徐徐传来,“这里怎么了?”

    众人闻声望去,郑秋茗瞬间呆在了原地,怔愣得不会动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苏溶玥身穿一身正紫色的宫装,上绣莺羽黄菊纹,广袖上绣着暗金流云纹,腰间则是深一色的腰封,上面的凤菊是以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细细绣成,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繁密尊贵。

    苏溶玥的发髻上戴着一对空雕花的芙蓉玉环,两侧垂下藕荷色的水晶垂珠。

    苏溶玥身上的珠翠与月色相映,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华,可是这些玉石珠宝的华美,却没有一丝影响苏溶玥宛若皓月的气质。

    郑秋茗只觉得自己留恋花丛多年,却是从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女人,若是能尝到她的滋味,才不枉费来这世上一遭。

    郑秋茗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能自拔,若不是周围人的行礼问安声惊醒了他,他险些就要口水直流了!

    “姝妃?你是姝妃?”郑秋茗听到周围请安的声音,却仍是不甘心的问道。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人不是当初被乾景尧暴打一顿的郑秋茗吗?

    看来恢复的不错,已经于常人无异了。

    “怎么?你对本宫的身份有什么质疑吗?”苏溶玥冷寒的声音让郑秋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一身凤势果然不是寻常小姐能够比拟的。

    不过,好像更加的有味道呢……

    “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苏溶玥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发现除了叶婉婉赵琴儿他们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剩下的人都是表情怪异。

    想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她们这般的幸灾乐祸!

    “九公主你来说!”九公主听到苏溶玥点她的名,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一的告诉给了苏溶玥。

    苏溶玥扫了一眼梁若蝶,梁若蝶立刻缩起了脖子,心里也是忐忑万分。

    可是她觉得,苏溶玥应该会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而偏袒她吧,毕竟她可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啊!

    “你真的说了这番话?”苏溶玥冷冷的看着梁若蝶,将军府的表小姐?她还真是讨厌这个称呼!

    “又不是就我一个人说的!”梁若蝶不满的嘟囔着,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去向曲二公子认错!”苏溶玥却是丝毫没有惯着她,厉声叱道。

    “我不去,我凭什么要去道歉啊?你怎么不让她们道歉呢?”梁若蝶眼泪汪汪,声音抽搐着说道。

    看着梁若蝶一脸委屈的模样,苏溶玥就满心的厌恶,“你若是不去,现在就给本宫滚回云城,一辈子就不要回来!”

    苏溶玥的呵斥终是让梁若蝶又惊又羞的大哭起来,便是曲贤看着,也觉得有些难堪,是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居然将一个小姑娘逼成这个样子。

    “来人,将她撵出宫去,直接送回云城!”琉璃与青霓领命,上来便要押走梁若蝶。

    梁若蝶一见苏溶玥是来真的,便连忙止住了哭声,连连说道:“我道歉,我道歉……”

    梁若蝶哭哭啼啼的走到曲哲身边,声音细如蚊蝇的说道:“对不起……”

    “大点声!”苏溶玥在一旁冷冷的叱道。

    梁若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大声的说道:“是我错了,曲公子对不起……”

    “来人,将梁若蝶送到宫里的教养嬷嬷那里,掌嘴二十,好生管教!”

    梁若蝶一听就不干了,嘶声力竭的喊道:“苏溶玥你骗我,你说话不算数……”

    琉璃怎么能容许她一直这般犬吠,三下两下就把她拉走了!

    苏溶玥又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淡淡说道:“至于其他人,本宫就不越俎代庖了,本宫相信你们的父母自会有一个论断的……”

    众人哪里敢言语,都只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只想着,这姝妃对自己人都是个狠的,还是千万不能得罪的好……

    ------题外话------

    感谢无奇客串,虽然她打了我半天,但是无奇是个双腿有疾的,却能舌战群儒的,想想还是蛮帅的呦,哈哈哈哈

    无奇:帅怎么不演?

    浮梦:不舍得自己!

    无奇:……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封六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公主见众人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咧嘴笑了笑,就她们那副模样居然还想着看她皇嫂嫂出丑,真是异想天开!

    梁若蝶那种人还妄想仗着皇嫂嫂的势胡作非为,不知道那二十下会不会将她的脸打的像猪头一般?

    想到梁若蝶可能会变成一副猪头的模样,九公主就忍不住想笑,她亲昵的挽着苏溶玥的胳膊,甜腻腻的说道:“姝妃娘娘,你怎么就那么深明大义呢,小九好敬佩您呦!”

    苏溶玥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是想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目光扫到了一旁的曲贤身上。

    长得也还算可以,但是若是单论相貌他却是及不上叶蓁蓁的如花美貌的,甚至曲贤都不若那曲哲长得好。

    不过这几日青霓派去的人一直在跟着曲哲,他往日去的不过是茶馆等地,所见的也都是京都的清流公子,不是饮酒作诗,便是谈论国事,没有一点不好的作为。

    若是这般,苏溶玥还能暂时安心,毕竟曲贤的人品还是可靠的,剩下的就要看他是否与叶蓁蓁有缘了。

    “各位公子小姐也都是贵家子弟,还是万不要做那些有失身份的事!只知嚼舌,无异于扰人蚊蝇,陛下最是厌烦,若是下次恰巧落在了陛下的耳中,那便自求多福吧!”

    苏溶玥直接搬出了乾景尧,倒是更令众人更是胆战心惊,苏溶玥最多是罚他们一罚,但若是乾景尧一个心情不佳,岂不是会丢脑袋!

    曲贤见苏溶玥这般的维护曲哲,心中也有愧疚,刚才一时情急,竟然说了那般的话,便连忙行礼道谢,语气诚恳。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用谢本宫,本宫这人其实是个心冷的,也不喜欢管闲事。本宫只不过是看这些好友们竭力维护,所以才出言相帮!”

    曲贤被苏溶玥的冷淡惊了一下,抬头间正望到苏溶玥探视的目光,心头无奈。

    他听到此处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姝妃的意思便是她是为了叶蓁蓁才会出面做主,看来她们两人的关系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的好。

    “曲贤多谢娘娘,多谢各位小姐出言相助。”曲贤再次致谢之后才推着曲哲离开了人群。

    “哥,叶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刚才是她在一直出言相帮。”曲哲担心曲贤的心里会有什么隔阂,连忙解释道。

    “叶小姐的确很好,她能这般对你,我就更安心了。”曲贤心中欣慰,他不仅是想娶一个贤惠的美娇妻,更重要的是这人能够上孝父母,友爱兄弟。

    “哥,你要好好珍惜……”曲哲有些苦涩的说道,他不清楚自己心头的苦涩是如何而来,心中只隐隐在想,若他也是一个健全的人该有多好。

    “阿哲,你放心,哥也一定会为你选个贤惠的妻子。”

    曲哲听后,只敷衍一笑,他心中从来都没有过奢求,就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没有必要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

    他有疼他的父母,兄长,便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与照拂了!

    赵琴儿见此,胸口发闷,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姝妃娘娘还真是心狠,对待自己的亲表妹都能这般的狠心!”

    “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出言不逊,便理应受罚!若是平南王府的规矩有什么不同之处,赵小姐倒是不妨说出来,与大家品鉴一番!”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听闻赵琴儿的父亲就要从前线回来了,看来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说罢之后,苏溶玥便无心再理会她们,而是看着叶蓁蓁她们说道:“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宴席吧!”

    郑秋茗见苏溶玥要走,竟然鬼使神差的出言唤道:“姝妃娘娘……”

    “何事?”苏溶玥语气不耐烦的微微侧身,凤眸微挑,有着说不出的威严气势。

    “没……没什么……”郑秋茗面对女人,竟是第一次张不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溶玥轻蔑的转身,与叶蓁蓁她们几人一同向宴席走去。

    赵琴儿看见了郑秋茗痴迷的神色,心中一惊,难道她这表哥不要命的喜欢上了苏溶玥?

    赵琴儿阴测测的一笑,若是这般,也许也好……

    “玥儿,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气势了啊!如今居然都学会把陛下搬出来唬人了!”江晓走到苏溶玥她们前面,面朝着她们,一边倒着走,一面笑道。

    “因为这样比较省力啊,可以免去许多的口舌。”其实与那些人说什么大义都是无用的,倒还不如搬出乾景尧吓一吓她们。

    九公主见江晓这般走的甚是有趣,便也作势要学,却被苏溶玥一把拉住了衣领。

    “你不害怕你皇兄说你了?你若是这般走,难免会摔跤。”

    九公主撇了撇嘴,不开心的嘟囔着:“以前皇兄就总是凶我,现在又多了个皇嫂嫂管教我,我还真是命苦啊!皇嫂嫂,你什么时候给小九生个小侄子啊?”

    这样以后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时间管她啦,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苏溶玥一时语滞,她怎么知道时候才会有,这种事又不是随意就能算出的!

    叶蓁蓁也面露疑惑,轻声问道:“你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苏溶玥已经进宫三月有余,又与陛下恩爱有加,按理说也该传出消息了啊!

    “现在局势不稳,其实暂时这般也无不好!”虽然苏溶玥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是这件事她现在还真是不急。

    豺狼虎豹环肆周围,他们现在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小心谨慎,若是此时怀有了身孕,他们还要分出精力。

    所以若是可能,她倒是希望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时,让他们的孩子出生在太平盛世,不要尝到他们的艰辛。

    苏溶玥看着跟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肖月如,笑着开口道:“你最近身子可还好?肖府中人对你如何?你平日若是无趣,可与她们二人玩乐!”

    肖月如有些慌乱的抬头,手忙脚乱的应声,江晓见到,笑着说:“平日我们也是无事的,你若不嫌弃我们聒噪,我们两个就经常去找你!”

    “是啊,以前你在京都,我们也苦于无法结识,如今你又回京都,我们平日也可小聚一番。”叶蓁蓁对肖月如的身世也是倍加怜惜,现在她又回京都,且又怀了身孕,她们多照拂也是应该的。

    “月如何德何能,得各位如此厚爱……”肖月如刚一开口,便不由得哽咽,这种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母亲早早就去世了,不久后父亲便将姨娘扶正,从那时起她便无法出府,只能日日守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可是突然间她得到了这么多的东西,这种幸福简直让她不敢相信。

    而这一切,都是苏溶玥给她的,肖月如感激的望着苏溶玥,此前她从未觉得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可是当她遇见了苏溶玥之后,才知道这“完美”存在的意义。

    几人笑谈了一阵,临近宴席场地,苏溶玥与她们点头一笑,便走在了前面,由琉璃与青霓搀扶上高位。

    众人见苏溶玥出现,连忙行礼问安,虽是不敢直视苏溶玥的容颜,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张望。

    似乎苏溶玥每次出现时,都会变得更美,最初她还是一个有几分青涩的少女,现在却是越发的尊贵无双,还有一种如诗如酒的韵味。

    可这一幕落在齐王眼中,却是那般的刺眼,是乾景尧将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今日这般的柔媚似水的女人!

    而这一切本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他举杯猛饮了一口酒,热辣的酒水划过他的喉咙,呛得他的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可是苏溶玥却是半点目光都没有落在他的脸上,不过他可以等,他可以忍,这种日子不会很久了……

    从苏溶玥进来开始,殿内的喧嚣声便安静的了许多,苏溶玥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的坐在那喝着茶水,听着乐声,却是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片刻后西太后与晴贵妃一同前来,只是这次晴贵妃只是瞪了苏溶玥一眼,并没有发难,恐是因为已经得了西太后的警告吧!

    这种压抑一直持续到乾景尧的出现……

    众人自然是又要起身跪拜,以前苏溶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见到皇帝要一次又一次的下跪,哪怕是上一刻见到,转个弯,就要再跪一次!

    不过现在她却是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有让他们一次次的跪地叩头,他们的心中才会有着对皇权的敬畏。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一些包藏祸心之人,觊觎着那金灿灿的皇位,若是免了跪拜之礼,这些人岂不是要将皇宫都当成了自家的后院!

    乾景尧是与乾景凌,苏晟睿几人一同出现在宴席,西太后的眸色深了深,这几个凑到一起,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乾景凌看向苏溶玥,眼中划过一抹惊艳,她总是会这样带给人无限的惊喜。

    可是,从他们进来开始,苏溶玥的眼神就片刻不移的落在了乾景尧的身上,嘴角扬起了一抹不自觉的弧度,那双冷冷清清的眼睛,都泛起了点点光彩,在这月色下,比那院中的夜明珠要更加的晃人。

    乾景尧侧过脸,月光打在他的容颜上,他本应棱角分明,十分冷峻的面容,都泛起了一层柔光。

    “可等急了?”乾景尧轻声说道,桌案下的手,不老实的挠了挠苏溶玥的手心。

    苏溶玥将手抽回,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变得这般不分场合了?

    乾景尧笑了笑,才将视线从苏溶玥的脸上收回,举杯说了两句全是套路的开场白。

    苏溶玥一边听一边笑着,这几次宫宴似乎每次都是这般的开场,不知道乾景尧的心里会不会觉得腻烦呢?

    君臣举杯畅饮一番后,护国侯首先不安分的站了起来,一手举杯,十分开心的对乾景尧说道:“老臣首先要恭贺陛下喜得龙嗣,实在是东乾之喜,老臣先干为敬!”

    说罢,护国侯十分痛快的饮下了杯中的酒水,一脸的畅然。

    乾景尧扬了扬嘴角,也拿起杯子,朝着护国侯的方向的示意了一下,将杯中酒饮尽。

    郑光心中暗骂,这狗贼真是会装模作样,好像是她女儿怀了孩子一般,真是虚伪!

    护国侯眯着一双眼睛看着乾景尧,清了清嗓子说道:“杜修媛为陛下怀了第一个龙嗣,实在是功不可没啊,陛下理应提了杜修媛的妃位啊!”

    乾景尧扫了护国侯府一眼,径自的举杯饮酒,不发一词。

    护国侯府见此,使了使眼色,立刻便有不少大臣闻附和,一向很少出现的李老丞相,摸了摸银灰色的胡须,朗声说道:“陛下,护国侯的提议十分有理,臣复议!”

    西太后与护国侯都是一阵诧异,这李灏涵居然会帮着他们说话?

    苏溶玥却是饶有兴致的听着,她可记得当初就是这李丞相的一番话,让西曜的澹台豫闹了个没脸,这老丞相定是还有下话!

    果然,李灏涵笑了笑,摸着胡子说道:“陛下,这修媛有孕实在是宫中的大喜,陛下的后宫已经多年未有喜事,如今实在是应该普天同庆才对!”

    乾景尧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了李灏涵说道:“李丞相有何想法?”

    “臣提议应大封六宫,喜上添喜!”

    李海涵的一句话让众人都心惊了一瞬,虽说大封后宫并不是史无前例,只是现在这种局面,实在是……

    “陛下,宫里的许多娘娘已是多年前的晋封,倒是不如趁此机会,晋升位份。嫔位可晋妃位,妃位便晋贵妃位,只是只能委屈一下晴贵妃了,因为这后位,实在是不能这般随便……”

    李灏涵的一句话,让郑光不禁为他拍手叫好!

    一个修媛,再升又能升到什么位份,可是姝妃与柔妃若是晋位,那就是贵妃了,那时晴贵妃便再无任何的优势!

    晴贵妃一听便怒了,这是什么提议,所有人都晋封了,唯有她一人不变,那岂不是等同于降了她的位份吗?

    西太后也是恨得牙根痒痒,这李灏涵隔了这么多年,咬起人来还是这般的疼!

    “这件事众位卿家就不用扰心了,陛下与哀家已经商讨过了,等到陛下喜得皇子时,便可大封六宫,普天同庆!”西太后及时的出来打圆场,本以为在众人面前提出此事,乾景尧会无法决绝!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老不死的出来坏事!

    苏溶玥见西太后吃瘪,自是乐见其成,便倏然一笑,倒是惹得乾景尧侧目。

    “爱妃所笑为何?不如说出来,让朕听听?”护国侯会唱双簧,他们有何不能的?

    “陛下,臣妾只是觉得好笑,这些大臣居然这般关心一个妃子的位份,却是对同僚不闻不问!”

    乾景尧挑了挑眉,示意苏溶玥继续说下去!

    “尹大人此次前往建苏,劳苦功高,却是无一人为尹大人请恩,还真是薄凉呢!”苏溶玥觉得尹澄彻这般卖力,乾景尧却是“公报私仇”,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刑部尚书章肃却是心头一紧,若是尹澄彻再升职,岂不是就要骑到他的头上了吗?

    乾景尧邪魅的笑了笑,一双锐芒四射的眼睛,晃得苏溶玥有些心虚。

    “尹澄彻还有其他的事情,等到明年的科考结束,朕自会好好封他!”

    尹澄彻抬起头,正对上乾景尧阴森的眼神,心中苦笑,果然是个喜欢算后账的!

    章肃看着尹澄彻的笑脸,一双绿豆似的眼,不停的转动着。

    这个尹澄彻绝对不能留了,若是再留他在,以后他一定会取替自己的位置!

    不过好在尹澄彻也不是以前那般毫无破绽,他自建苏回来后,便多次出入风月场所,倒是比以往要好下手多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飞花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闻此也不再坚持,她觉得乾景尧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因为虽然乾景尧平时会有些任性,撒娇,但是却是不至于会真的因为那件事就怪罪尹澄彻。

    左右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她也就懒得管了!

    乾景凌饮了几杯酒,不知是酒水醉人,还是本就心意如此,乾景凌忽然起身,对乾景尧说道:“陛下,总是这般饮酒实在无趣的很,倒是不如玩些花样,还有意思一些!”

    宁王被得立刻扬起了眉,低声叱道:“景凌,你又胡闹!”

    乾景凌却是莫不在意的一笑,丝毫不将宁王的警告放在眼里,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儿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若是今天王妃来了,景凌也还嫩收敛一些!

    宁王突然察觉到一道打量的目光,顺势望去,却是见魏子眉对自己浅笑低眉,宁王立刻嫌恶的转过脸去。

    这个女人还像以前一样让人厌烦,她着刚刚回来,宁王府就家宅不宁,只是不知道她此次回来,又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乾景尧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反而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朕也觉得甚是无趣,景凌若是有什么提议,不妨说出来!”

    “微臣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新奇的点子,不过是觉得此情此景,玩上两轮行酒令,倒是十分应景!”

    在场的许多都是年轻的公子小姐,一听有玩乐的自是高兴,更何况这乾景凌以前便是会玩的,只不过最近才刚刚有了正经的样子。

    郑光一看这乾景凌便是恼怒,前些时日他手下的一名参领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犯了错,然后便被乾景尧卸了任,现在乾景凌兼任两营参领,简直是在赤裸的分权!

    可是这个乾景凌就是个软刀子,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甚至你都很少会看见他动怒,可他却是最喜欢在背后捅人刀子,而且刀刀致命,让你防不胜防!

    乾景凌灿然一笑,对乾景尧说道:“虽为行酒令,但是也还是要有些新意才好。”

    “行酒令可分两轮,第一轮为飞花令,第二轮为对月令!”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大失所望,他们还以为乾景凌会想出什么有趣的,原来也不过还是飞花令罢了!

    乾景凌也不理会众人的长吁短叹,径自说道:“飞花令,择一字为令,参与者依次作诗,但是“令”字的顺序必须与参与者的吟诵顺序一致!

    以“花”字为例,第一人所作的诗,第一字应为花,第二人作诗,花则为第二字,以此类推!

    所做诗词必须为七字,每七人一轮,一轮结束后再依次开始!

    有所迟疑者,便算淘汰,当自罚一杯,直到剩下四人,参加下一轮!”

    “听起来倒是有趣,可这第二轮的对月令又是什么?”乾景尧少有的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竟然忍不住追问道。

    “这个陛下稍候就会知道。不过……任何的游戏总该是有些赏头的,不如景凌为大家请个赏?”乾景凌笑盈盈的询问着,众人都无不是惊叹他的胆子大,竟然敢向皇帝求赏。

    宁王管不了,也就懒得再置气,独自喝着闷酒,闭耳不闻。

    “那景凌又想要什么?”乾景尧目不转睛的盯着乾景凌,众人都不由得垂头屏气,他们觉得乾景尧已经在临近动怒的边缘了。

    可是乾景凌却是毫不收敛的说道:“景凌无法得知别人的心中所想,不如就请陛下赏赐一个心愿。只要获胜之人,他所求的心愿,陛下就必须答应,如何?”

    众人这次是真的被乾景凌惊住了,皇帝怎么会答应这般荒诞的事情,那若是那人的心中所求是皇位,难道陛下也会答应吗?

    甚至还有人隐隐猜测,该不会是乾景凌对苏溶玥还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想让乾景尧把苏溶玥赏赐给他?

    若是这般,他这番作为岂不是在找死吗?

    赵琴儿看着站在中央,如苍竹一般笔挺的男子,直到现在,乾景凌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让她的心中荡起点点涟漪。

    若是以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起身配合,甚至是会期待自己取胜,然后求得陛下的赐婚!

    可是她爱慕了他那么多年,他却是那般的羞辱自己,她好恨!她好恨!

    她恨苏溶玥一朝夺走了自己的心中所爱!

    她更恨乾景凌无视她的爱意,践踏她的尊严!

    她一定会让乾景凌与苏溶玥付出代价,以解心头只恨!

    众人都在等着乾景尧发怒,然后重重的斥责乾景凌一番,谁知乾景尧却是忽的一笑,说道:“好,朕应许!”

    众人:“……”

    他们的皇帝是不是有些太过随便了!?

    不过那些年轻的公子们见到乾景尧欣然应允,一个个的都顿时激动无比,既能彰显才华,又能得到陛下亲允的愿望,何乐不为。

    虽然他们倒是不敢向皇帝索要什么,但是现在只要能够给皇帝能够留下好印象,以后若是参加殿试,定会让陛下记忆犹新……

    苏溶玥倒也是有几分兴致,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众人一见苏溶玥的加入,顿时更是来了兴趣。

    乾景凌依着人数,做个竹签,为了公平起见,第一人的顺序由抽签决定,然后依次向左进行,每淘汰一人,便重新抽签。

    江晓虽是不喜欢诗词,但是也觉得有趣,便拉着叶蓁蓁加入进来。

    第一签抽的便是齐王,齐王虽是不热衷的这种游戏,但是他想的是若是他赢了比赛,便要从乾景尧讨要苏溶玥,那时便看乾景尧如何作答!

    他虽是不相信乾景尧的承若,但是只要是能够让乾景尧难堪,他就乐意去做!

    齐王想起那时在宁和公主府,苏溶玥手执一枝红色海棠,薄唇微启,淡笑吟诗的模样,真是极美!

    可是那时他们两人却还是在争锋相对,他想夸出口的言语,却是至今未能说出口!

    “花开堪折直须折……”齐王有些寂寞的开口说道,可是苏溶玥的却是半点未觉,只是在关注着游戏的进行。

    乾景凌淡淡一笑,接道:“落花时节又逢君。”

    江晓紧张的手心都要出汗了,轮到自己时,才连忙说道:“月照花林皆似霰。”

    众人都不由得望向了苏溶玥,想看看苏溶玥会做出什么样的诗作,苏溶玥灿然一笑,轻声吟道:“人面桃花相映红。”

    众人纷纷称奇,苏溶玥这诗不但接的及时,而且还十分有韵味,与江晓的上句交相辉映,倒是弥补上句的不足之处!

    现在又轮到了叶蓁蓁,叶蓁蓁也是并未深思,便直接颂道:“无可奈何花落去……”

    苏溶玥不禁蹙了蹙眉,这诗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伤感,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吉利。

    一番对词下去,所剩下不过十几人,之后众人又以“酒”字为令,对作一番,所剩更是寥寥无几。

    最后也只剩下齐王,乾景凌,苏溶玥,叶蓁蓁,叶昭,还有那出乎众人所料的曲哲。

    可是唯一不觉得惊奇便是曲贤,他的弟弟虽说是腿脚有疾,但若是论真才实学,却不比这京都中的任何一个公子差上半点。

    只是他这次也没想到,一向低调的曲哲竟会主动参加。

    西太后扫了一眼曲哲,以前她曾想过为苏溶玥与曲哲赐婚,借此好好羞辱苏溶玥一番,省的别人整日将齐王与苏溶玥绑在一起!

    可是如今,叶家与忠义侯家的婚事,却是反而让苏溶玥如虎添翼,这般倒是难办!

    忠义侯掌管东乾的金银矿产,自是富庶非常,只是忠义侯却是老顽固,百般收拢也是无用,本是想着从曲贤的婚事上下手,可是忠义侯府却是先行与叶府结了亲。

    西太后的思绪被乾景凌一番话所打断,乾景凌看着仅剩下的几人说道:“既然是飞花令,自然还是要回到“花”字上,只是我们应该换个玩法了!”

    叶昭身姿欣长,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之间得体有礼,与叶蓁蓁面容有几分神似,只是较之叶蓁蓁的柔弱,多了一分男子应有的阳刚俊朗。

    “世子有何新意?”叶昭是京都之中出了名的清流公子,是京都中众女们梦寐已久的如玉公子。

    乾景凌淡淡一笑,解释道:“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冷香”两字倒是更能衬出月色幽菊,不如我们就每人吟一句诗,里面必须有“冷香”二字”,直到只剩下四人为止。”

    苏溶玥觉得十分有趣,虽然往日她并不如何喜欢吟诗作对,但是乾景凌的提议倒是十分新奇,让她也不禁有了兴趣。

    乾景凌率先吟道:“翠羽惊飞别树头,冷香狼藉情谁收?”乾景凌吟完之后,不由自主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他的那缕幽情便像这秋夜的冷香一般,难以寄出。

    直到收到乾景尧警告的目光,乾景凌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他唯有此时才能正大光明的看她一眼,可是那人却是连这一眼也不愿意忍受!

    苏溶玥想了片刻,倏然一笑,侧过脸,笑盈盈的看着乾景尧,才缓缓说道“浓艳冷香初盖后,好月乾雨正开时!”

    乾景尧收到了苏溶玥的柔柔蜜意,一把握住了苏溶玥的小手,任由她如何挣扎,也不松开半分。

    “是你先挑逗我的,你说我能这般轻易的放过你吗?”乾景尧压低声音,在苏溶玥的耳边低沉着说道。

    虽然他们两人只是一番细微的小动作,但是他们两人坐在高台上,这一番小动作自然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苏溶玥心里苦叹,今日的确是她的不好,居然忘了乾景尧是那种不要脸面的人,今日这番,只怕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梁若烟心中酸涩的望着上面的两人,苏溶玥今日吟的诗句,她这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看着乾景尧满眼爱意的模样,她除了羡慕嫉妒,又能去做什么?

    她本来也是有几分跃跃欲试,想着万一自己能够吟出什么,入了乾景尧的眼,也是极好的!

    可是当乾景凌说出规则时,她便已经是一头雾水了,现在她十分庆幸自己没有一时脑热,上赶着去丢人现眼。

    就她的那点学识,在这些京都贵族中实在是班门弄斧,可笑至极。

    她望着那高高在上,一声帝王风华的乾景尧,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是那般的遥远,以至她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分毫……

    齐王恶狠狠的盯了乾景尧与苏溶玥一眼,阴鸷的说道:“嫣然摇动怜美人,冷香繁飞向诗句!”

    叶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便扬起了嘴角,顿时让一众少女不禁面红心跳:“冷香飘远何飒飒,上有红梅白雪图!”

    有时所为诗如其人,叶昭便是这种飒飒清风之感,所吟出的诗句也是犹如清风明月一般的清爽。

    叶蓁蓁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随口说道:“昔年别君秦淮楼,冷香摇落桂华秋。”

    苏溶玥听罢,心中的那种不安全之感只增不减,她虽不是迷信之人,可是今日叶蓁蓁所吟出的诗句实在都是凄冷异常,莫名的让苏溶玥觉得心中难过。

    难道蓁蓁是不满意这场婚事?

    叶蓁蓁见曲贤此时正含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垂下了头,可是面容之上却并不是少女应有的羞涩,而是深深的蹙起了眉。

    曲哲也是不假思索的吟道:“一片冷香惟有梦,十分清瘦更无诗。”

    曲哲一直低垂着头,只在吟出这句时才抬起头,飞快的瞄了一眼叶蓁蓁,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众人以前从未在意过这忠义侯府的二公子,都唏嘘他的命运,明明投生在了忠义侯府这等富贵之家,却偏偏是个腿瘸的,便是连朝堂都难入。

    可是今日一见,便更是可惜这曲哲,若凭他的才华,想必一定能够在科考中一鸣惊人!

    只可惜,才华过人,却终究是残缺之身……

    众人都不由得纷纷拍手叫好,这几人的才华学识实在是惊艳众人,今日这一幕,这些年轻的英姿以及他们所作的诗作都被记在了东乾的史书之中,以供后人膜拜!

    这一轮无一人淘汰,只得继续,乾景凌仍是第一个脱口而出:“冷香幽幽不盈阶,意尽绵绵仍一流。”

    每次乾景凌一张嘴,乾景尧的眉头便深蹙了一分,这个乾景凌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当真是以为他会一直宽容吗?

    然而未等乾景尧动怒,苏溶玥便接着吟诵道:“晚艳寒光出荒篱,冷香含翠著秋水。”

    乾景尧听罢才满意一笑,至少苏溶玥只会对他一个人这般,其他人便是说尽了情话,也是无用的!

    想到这,乾景尧的心情竟瞬间有些欣喜,刚才的不悦完全一扫而光!

    齐王与叶昭两人也各自吟出了诗句后,叶蓁蓁蹙了蹙眉,看着苏溶玥笑了笑说道:“娘娘,臣女想不出了,便在下面看着娘娘好了!”

    苏溶玥知道叶蓁蓁分明是有意藏拙,便也不点破,任由她去了!

    而曲哲竟也以同样的理由退出了,虽说他们二人是中途退出,但是却无一人敢露出一点嘲笑的神情。

    因为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常人难敌!

    现在唯剩下苏溶玥,齐王,乾景凌,叶昭四人,其他人都等着乾景凌的对月令,纷纷翘首企盼。

    刚才的一幕幕实在是太过精彩,众人心中都十分的激动,虽然他们久闻这些京都俊杰文采斐然,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的飞花令实在是炫人耳目,让人心中不由得称奇。

    特别是苏溶玥,众人不由得记得了苏溶玥在乾景尧寿宴时的那首画中诗,实在是惊艳众人。

    可是苏溶玥入宫多时,众人对苏溶玥的记忆都变成了高高在上,冷厉威严的姝妃娘娘,今日的飞花令才唤起了众人那搁置已久的记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刺杀溶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乾景凌,希望他赶紧说出对月令的规则,乾景凌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看来今日的获胜者就要在我们这四人中产生了,陛下可千万不要食言啊!”

    乾景尧却是邪魅一笑,斜睨着乾景凌说道:“你先别急着讨赏,最后获胜的许是姝妃,也未可知!”

    乾景凌闻后一笑,望着苏溶玥说道:“姝妃娘娘文采斐然,微臣自是十分钦佩,但是能得陛下一愿,微臣也必定全力而为。”

    苏溶玥淡淡笑了笑,这个乾景凌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般,可是下一瞬,她那被乾景尧握住的手就突然疼了一下。

    苏溶玥蹙起眉,看向乾景尧,却是发现他的脸色阴沉,幽怨的抱怨着:“不许你对别人笑……”

    苏溶玥:“……”

    乾景凌也不再卖关子,朗声说道:“今夜正是十五中秋,对月令最是适合不过。我们四人每人做一句诗,诗中必须有”月“字,而且这四句诗必须要能合成一首完整的诗,接不上,自是要罚酒的,作的最好最多的为胜者!”

    众人一听,都惊叹于这乾景凌的脑子,他的头脑里面每日都在想些什么,这么复杂的规则简直是在刁难。

    看来乾景凌就算是开始任职,这玩心劣性还是没有根治啊!

    叶昭抽到了第一支签,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犹如圆盘的明月,手执酒樽,悠然吟道:“一轮圆月照金樽!”

    乾景凌嘴角一扬,也拿起桌案上的酒樽,与叶昭隔空对饮,一双眼中缀满细碎的星光,在这月夜中也不减其光华分毫,“金樽斟满月满轮!”

    众人不禁拍手叫好,乾景凌果然是文思捷敏,惊才绝艳,若是这宁王世子也参加科举,或许这状元之位,便再无悬念了!

    “圆月跌进金樽内!”接着只听到齐王淡漠的开口,即便是在吟咏诗词,齐王脸上那阴鸷的神情也不减其分毫。

    众人又都将注意放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这最后一句最是难接,不仅要承接上文,更是要凸显出整首诗的气势。

    只见苏溶玥淡淡一笑,眉目间似有海蜃光华流转,朦胧得仿若梦境,在众人的注视期盼下,苏溶玥才不徐不疾,清清淡淡的说道:“手举金樽带月吞!”

    “好诗!”李老丞相居然突然拍手叫好起来,这一句诗接的荡气回肠,瞬间将这首诗显得大气狂傲,倒是有几分像苏溶玥的性子!

    乾景凌丝毫不掩饰眸中的欣赏的之情,若是非要用一个字去形容苏溶玥,那便定是“惊才风逸”!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除了惊叹便只有不断的称赞,若说是平日里赋诗一首,这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可是在不下数十轮的对决中,每人都能吟出精彩绝伦的诗句,而且从没有一人犹豫迟疑,这就绝非常人能敌。

    最后的一首收尾诗,更是广为流传,与第一首诗一同被传为一道佳话。

    “江月何年初照人?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愿逐月华流照君!”所有人都不由得轻声呢喃,细细品味,眼前不由的浮现一副静怡安宁的美景。

    苏溶玥忍不住赞叹说:“世子最后一句”愿逐月华流照君“实在精妙绝伦,本宫甘愿认输!”

    叶昭也是光明磊落的飒飒公子,其实他觉得若是平心而论,苏溶玥的与乾景凌是不分伯仲的,败于这两人手下,自是心服口服!

    齐王虽是有些不甘心,没有为难到乾景尧他自是心中愤闷,可是这个结果他却是不得不承认的,若论才学他的确比不上乾景凌。

    乾景凌也不谦让,只笑着应下了,一双含笑的眼睛,光亮闪闪的望着乾景尧,似乎是在等着乾景尧发话。

    乾景尧扶了扶额头,看起来似乎颇有不愿,只淡漠的开口道:“君无戏言,既然朕答应你了,便自会做到!”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的转向了乾景凌,等着看他能提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甚至有些低估乾景凌的智商的人,隐隐期待着乾景凌最好能够向乾景尧讨要苏溶玥,然后便引得乾景尧雷霆震怒。

    可是这也不过是他们的臆想罢了,除了齐王那种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之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般的事情!

    “陛下,其实景凌也不知该求何物。景凌一不缺钱财,二不好美色,实在是无所欲求……”

    乾景凌一边说,一边笑盈盈的看着乾景尧。

    可他这次的画外之音却是人人都听得出的,不讨钱财不要美色,那所要之物岂不就是官职吗?

    乾景尧却是少有的“糊涂”,仿佛听不出乾景凌话里的意思,只等着他自己开口。

    乾景凌兀自一笑,露出那种无辜单纯的神情,笑眯眯的说道:“陛下,景凌虽说在诗词上有些造诣,但是景凌的心中所想还是像当年苏大将军那般,在战场上厮杀。若是陛下能满足景凌的这个心愿,那景凌便真的是无欲无求了!”

    “你想参军?”乾景尧挑眉道。

    “不错!”

    郑光一听,心中立刻喜悦起来,若是乾景凌去参军,这京都巡捕五营的权不就又完整的回到了他的手里吗?

    “世子果然胸有沟壑,保家卫国自然是所有男子的心中所愿!”郑光立刻出言附和,仿佛是生怕乾景凌会反悔一般。

    “想不到郑大人与景凌竟然心有同感!”乾景凌对郑光温润一笑,郑光一次觉得乾景凌的笑容看起来还算顺眼!

    “你若执意如此,朕允你便是!那你想去西边的烨华军,还是想去南面的赤焰军?”

    乾景凌却是皱起了眉,颇有为难的说道:“景凌虽是想入军营,但是却不想离开京都太远,景凌心中还是放不下父王母妃的。”

    众人心中一阵鄙夷,暗暗想着,你放不下的是这京都的富贵生活吧!

    就连宁王也是不悦的瞥了他一眼,看起来是不怎么满意,乾景凌将自己推出来当成挡箭牌。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乾景尧似乎也是没了耐心,神情有些不虞。

    乾景凌却是浑不在意,十分坦然的说道:“京都附近不是还有皇城龙翎军吗?景凌去那处便好,陛下也无须给景凌什么太高的军职,只要让景凌做一个小小将军即可!”

    将军!?还小小的!?

    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这宁王世子无法无天的性子可到底是像了谁呢?

    其实他们已然忘了,当年的宁王的可要比现在的乾景凌更加的胡作非为!

    乾景尧神色冷冽,默然半晌,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是要发怒了时候,乾景尧却是突然畅然的笑了:“景凌还是那般的纯粹,既然这是你的心愿,朕允你便是了!就先封你做个五品的宁远将军,你若真的是这块料,以后慢慢加封也不迟!”

    “陛下!这怎么能行!”西太后一听便恼了,这龙翎军是他们手下最大的王牌,怎么能够这般随意的就将这乾景凌插进去!

    “怎么?太后是觉得五品之位有些低了?”乾景尧面露疑惑,十分正色的问道。

    西太后:“……”

    “陛下,这军营之事岂能这般儿戏?而且世子现在不是已经在巡捕五营了吗?又有何必要非要去龙翎军吃那份苦头!”此时她也看出来了,这分明是乾景尧二人设局,什么飞花令,对月令的,为的就是打入龙翎军!

    乾景尧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太后这是何意?是要让朕有失于天下吗?”

    苏溶玥偷偷的抿嘴一乐,她就觉得乾景尧与乾景凌二人今日十分的古怪,乾景尧一向是个冷性的,怎么会随着乾景凌胡闹,原来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现在就算是所有人都看出了,又能如何?这次机会是面对所有人的,可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太后,这是陛下与世子之间的事情,像我们这些女人还不要干扰的好,免得时候他们会埋怨上咱们!”苏溶玥亲昵的说道,看似像是在为西太后解围一般。

    郑光也第一次站到了苏溶玥这边说道:“而且,这军营的生活的确不是巡捕营能够比拟的,想想当年在军营中的那种生活,真是慷慨激昂,热血豪迈……”

    郑光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却是气得西太后胸口发闷。

    护国侯也起身说道:“陛下,世子虽然是天纵英才,可是这军营可不是单凭着满腹诗书便能去的地方。而且军营中生活艰苦,刀剑无眼,实在是不适合世子啊……”

    这时却是只听“乓”的一声,宁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置在桌上,眼神锐利的望着护国侯,身上自是那种尊贵的皇家气势!

    “护国侯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嘲笑本王这儿子无能吗?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鬼,难道我宁王府还能觊觎你一个龙翎军吗?”

    宁王平时不甚理事,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个好性的,此时听到护国侯这般说,便立刻怒声叱道,硬是惊得护国侯说不出什么话来。

    可是宁王说的的确在理,宁王府是何等的尊贵,便是乾景凌一生毫无建树,他也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西太后没想到宁王都插手此事,只能咬着牙忍下,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不能逼着乾景尧失信于人。

    这乾景凌果然不好对付,明明是一个陷阱,可是却又说不出他的半点不是!

    “好了,就这样吧!你什么想去便去吧!”顿了顿乾景尧又说道:“最近你在巡捕营的表现也不错,继续兼任吧!”

    郑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僵在了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通吃不可!?

    转眼间,正好对上乾景凌那双光亮闪闪的眸子,顿时只觉得自己被人像傻子一般的玩弄了!

    乾景凌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一扬衣摆,便潇洒的落座,立刻惊起了不少少女的惊呼!

    六公主远远的坐在望着乾景凌,眼中神情复杂,她喜欢乾景凌,直到现在都喜欢。

    可是她不会再去追求了,她不希望自己也变得像郭妩那般的卑贱,使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手段。

    至少现在乾景凌的心中是不讨厌她的,这样便足够了,因为她害怕自己再继续执迷下去,便会变得那般的不堪,就连那点“不讨厌”都会变成厌烦!

    乾景凌无视周围那或是羡慕或是敌对的目光,只安静的坐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加理会。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便是那微风都夹杂着阵阵凉意,最后自是要由乾景尧在说上两句话,这场宫宴才算是圆满落幕。

    苏溶玥有些惊诧于此次的安稳,虽是发生一些争执,但是较之以往,宫宴必见血的规律,也可是算是十分安宁了!

    可是,所谓宫宴,哪里会有这般轻松的可能?

    台下众人自是要等着皇帝太后离开后,才能告退,可是当苏溶玥起身正要随着乾景尧离开时,却是突然发生了意外!

    暗暗夜色,只有微弱的月光与院中的夜明珠光相辉映,一只破空长箭,划过微凉的秋风,带着冷寒的杀气,射向了苏溶玥单薄的背部。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是苏溶玥身边的青霓与琉璃都没有察觉到,可苏溶玥却是感觉到了背后利箭破空的声响,正欲避开,却是只见那支利箭钉在了一人的胸口。

    利箭入胸,只传来皮肉刺透的声响,还有那人的一声闷哼!

    苏晟睿在那支利箭射向苏溶玥时便已经察觉到,他只觉得当时那一瞬,他的心都要停跳了,可是无论他如何的飞奔,也无法阻止那支利箭的逼近。

    只是没想到,苏溶玥身后站着的那名宫女,竟然会舍弃生命,去为苏溶玥挡了那一箭!

    乾景凌惊怔了一瞬后,便转身向箭矢射过得方向追去,尹澄彻也跟了过去,若是刺客武艺高深,他们两个总归有些照应!

    苏晟睿想上前护住苏溶玥,可是她却是早就已经被乾景尧抱在怀里,死死的护住。

    其实乾景尧也同样察觉到了,而且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拉过苏溶玥,然后接住那支箭矢,可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苏溶玥挣脱了乾景尧的怀抱,看着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宫女,眸中幽深。

    她身手探了探宫女的鼻息,连忙喊道:“快传太医,她还有呼吸!”

    琉璃连忙跑去找太医,生怕别人的脚步慢了,耽误了治疗。

    青霓则蹲在地上,暂时帮她止了血,又命几名小太监拿了架子,指挥着他们小心的将她放在上面,抬回了殿内。

    乾景尧与苏溶玥的脸色一片阴森,西太后也显得受了些惊吓,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刚才那箭一看便是冲着苏溶玥去的,想到这她的心里便渐渐平稳了!

    只是可惜,刚才出了一个多事的宫女,否则,苏溶玥岂不就是命陨当场!

    众人一个个垂头屏气,本以为这次的宫宴就能这般告一段落,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他们只能开始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了,更不要再牵连自身。

    等到尹澄彻与乾景凌归来的时候,却是带来了一个消息,刺客所用的弓箭,皆是南漓国所有!

    只是可惜,刺客却是早已不见踪影!

    众人听闻皆是心惊,南漓国的刺客居然会跑进皇宫里来刺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溶玥闻言不由得蹙眉,南漓国?

    难道是与风清尘有关?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身世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一向不辨喜怒的容颜上,此时阴沉凝重,一番严查后,却是依然无果,瞬间点燃了乾景尧的怒火!

    “查不到?有人进宫行刺,你们居然告诉朕查不到?赤炼,皇宫防卫你是如何做的?郑光,京都巡捕营是干什么吃的!”

    乾景尧一拍桌案,厉声呵斥道,众人立刻纷纷跪下,请求乾景尧息怒!

    郑光此时也是无话可说,发生了此等事件,的确与他们巡捕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赤炼更是羞愧难当,索性今日陛下与姝妃无事,否则他便是一死也难以谢罪。

    只是,今日这场刺杀来的古怪离奇,对方只放了一箭,而且目标很明显是针对苏溶玥。

    可是别国刺客,费了这般的气力,居然是为了刺杀一名皇妃,实在是匪夷所思!

    齐王却是第一反应看向了西太后,若说是谁能够悄无声息的安排人手,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除掉苏溶玥,他下意识的就会想到是自己的母后所为。

    可是当看到西太后有些苍白的脸,他心中顿时又是一片愧疚,看样子母后应该也是吓得不轻,可是他却是心生怀疑。

    柔妃也是满脸的疑惑,这场刺杀来的莫名其妙,而且毫无头绪。

    她的眼神游走在西太后与苏溶玥之间,她虽然考虑过这或许是乾景尧与苏溶玥设计的阴谋,为的便是针对巡捕五营。

    可是她觉得苏溶玥太过优柔寡断,绝对不会伤及旁人。

    可若是西太后,她又怎么会这般就停手?

    “陛下,不如就让众大臣先回吧,若是查到什么头绪,再行传召也不晚!”苏溶玥开口道,此时总不能让这么些人一起守在宫中,这里也不乏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一直留在宫中保不齐会惹出什么事端!

    叶蓁蓁与江晓都吓的不轻,江晓自己平时虽是喊打喊杀的,但是一见到朋友差点死在自己面前,简直比自己遇害还要更加后怕。

    虽然她们很想陪在苏溶玥身边,但是今夜苏溶玥定然会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她们只好将一肚子的话咽回,依依不舍的出了宫。

    苏溶玥想去看望一下那个小宫女,乾景尧不放心她自己一人,便与她一同去了偏殿。

    魏子眉却是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梁若烟去找苏溶玥了,身为母亲关心女儿,自是理所应当,众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都纷纷离开。

    苏溶玥刚要进殿,便听到魏子眉唤她,苏溶玥蹙眉转身,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浓浓不耐。

    “我去里面等你……”乾景尧淡淡的扫了一眼魏子眉,便抬脚离开。

    梁若烟的眼神不自觉的便贴了上去,直到看见苏溶玥嘴角噙着的冷笑,才慌忙的垂下头。

    “有些东西再好,也不是你的;有些人再优秀,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惦念的!”苏溶玥此时的心情很是不好,说出的话自然也是十分的犀利。

    梁若烟惊讶的抬起头,正对上苏溶玥那双威严的凤眸,在这双美丽的眸子注视下,梁若烟只觉得自惭形愧,想起苏溶玥刚才说的话,便不由得红了眼眶。

    魏子眉立刻不悦的挑眉,叱道:“若烟可是你的表姐,你怎么能够这般与她说话!”

    苏溶玥的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冷笑道:“苏夫人是来责怪本宫的吗?亏得本宫以为,苏夫人是来关心慰问一番的呢!”

    魏子眉如鲠在喉,不自然的笑了笑,“母亲自然惦念你,所以这才来探望……”

    苏溶玥整理了一下衣袖,裙摆,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上她一眼,魏子眉气怒,却又是强压住怒火,说道:“听说若蝶惹怒了你,她年纪还小,你能不能饶她一次?”

    苏溶玥听罢,笑容更是冷了几分,“她唐突的不是我,而是忠义侯府的二公子!她以为她是什么身份,一个民女居然敢出言侮辱侯府中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民女”二字让梁若烟更是羞惭,头也埋的更低,身份是她永远无法的比及苏溶玥的沟壑。

    “可她是你的表妹,是将军府中人,你不但不多加庇护,反而那般严厉的责罚,你这分明是无视将军府的尊严!”魏子眉也不客气起来,语气不自觉的升高,这副模样倒是让苏溶玥想起了以前。

    以前魏子眉也是这般,每次与她说话,便是一脸的厌恶不耐,之前倒是装出了一副慈母的样子,现在看来是也已经演不下去了。

    “将军府中人?本宫没有听错吧,将军府什么时候有这种蠢货了?将军府中只有本宫与两位兄长,还有夫人还是切莫再与本宫提什么将军府的荣耀,您也没有这个资格!”

    可是,她却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苏溶玥微微扬起头,虽然她年岁不大,但是她的身姿却是清瘦高挑。

    此时她直视着魏子眉的眼睛,不用说话,那一身的威严气势,便能够完全的压制住魏子眉。

    这时宫人带着哭哭啼啼,脸颊红肿的梁若蝶走来,梁若蝶一见魏子眉,便立刻飞奔过来,拉着魏子眉的胳膊,便哭诉道:“姨母,你要为若蝶做主啊,这个苏溶玥她欺负我,她居然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

    “闭嘴!”苏溶玥扬起了弯眉,冷声叱道。

    可是有魏子眉在身边,梁若蝶却是有恃无恐,拉着魏子眉说道:“姨母,你看她,她居然当着你的面骂我,你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下一瞬,一只纤细的玉手便狠狠的打在了梁若蝶的脸上,梁若蝶的脸颊本就红肿不堪,此刻又受了苏溶玥一巴掌,左侧的脸颊立刻高高肿起。

    梁若蝶先是一愣,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下一刻却是立刻撇着嘴,要大哭起来。

    “你给本宫闭嘴!”梁若蝶刚要喊出的哭声立刻收了回去,有些惊恐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微微扬起下巴,眸中冷光四散,“你若是再哭,本宫就打到你不会哭为止。记得这里是皇宫,不是你梁家后院,若是想哭丧,便给本宫滚回云城!

    还有,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什么将军府的表小姐,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女,若是下次再让本宫知道你借着将军府的势,在外面惹是生非,本宫先打断你的腿,再割了你的舌头!”

    梁若蝶被苏溶玥冷冽气势吓得瑟瑟发抖,她连忙躲在魏子眉的身后,不敢抬头看苏溶玥,她知道苏溶玥说的是真的,她那么狠毒,一定会说到做到。

    “苏溶玥,你当着我的面这般做,是在警告我吗?”魏子眉虽是不心疼梁若蝶,却是因为苏溶玥折了她的脸面而气急!

    “姝妃娘娘,你这般做,可不好吧!”这阴冷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何人,苏溶玥不耐烦的侧头,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厉王。

    “厉王,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也要参与吗?不过想来也是,厉王的文武造诣都不如何,恐怕唯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的就是参合女人之前的争斗了!”

    苏溶玥这一番话说得厉王的脸红了白,白了红的,心里暗骂这苏溶玥真是牙尖嘴利,让人插不上半句话。

    可是厉王的此次来其实就是想打探一番,今日的刺杀实在是有些古怪,他想来看看能否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厉王正想说话,便看到乾景尧黑着一张脸从殿内走出,只淡淡的扫了厉王一眼,厉王便觉得小腿一软。

    “你知道朕最不喜欢什么吗?”乾景尧横了厉王一眼,幽幽开口。

    “臣……臣不知……”厉王只暗叹这皇位是一个好东西,那帝王之威果然摄人!

    “朕最厌恶有人对姝妃指手画脚!姝妃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谁若违反了姝妃,那便是忤逆了朕!”乾景尧这一番话,让众人都不由的震惊,难道乾景尧已经宠爱苏溶玥到了这般不辨是非的地步吗?

    乾景尧收回视线,当目光再次落到苏溶玥脸上时,墨眸中的冷寒早已被脉脉柔情所取代,“夜凉了,我们进去吧……”

    苏溶玥脸上的嚣张狂傲也瞬间消失,她任由乾景尧拉过自己的手,两人相偎步入殿内,只留给他人两道甜蜜的背影。

    魏子眉咬了咬牙,倏然转身,带着两家姐妹便愤然离去。

    厉王看着魏子眉他们的离去,却是勾起了嘴角,虽然今夜的真相不得而知,但是似乎这将军府也不是百毒不侵嘛!

    一进殿内,便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苏溶玥皱着眉看着宫女们一盆接一盆的向外倒着血水。

    “她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她伤的颇重,而是那支箭正好插在她的心口处,恐是有些困难!”青霓刚才一直与太医诊治,这宫女的伤实在过深,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定要把她治好,若是这些太医不行,便请蓝凌来吧!”苏溶玥正色道,她必须要把这小宫女救活。

    “小姐,你别担心,她一定会好起来的!”琉璃红着眼眶说道。

    她现在心里无比的自责,为什么她就在苏溶玥的身边,却是都没有发现那支箭的存在,若是没有这个宫女,小姐岂不就危险了!

    她怎么就这么无用!若是她早些发现,救下小姐,小姐此时也就不用这般的担心了。

    琉璃正是自责懊悔,却是突然脸颊一凉,琉璃抬起头,看着苏溶玥浅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道:“不要多想,当时的情况谁都无法想象,你不要自责,否则我才真是会生气。”

    可苏溶玥这般一说,琉璃的眼眶更是红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小姐居然还想着安慰她,“小姐……”

    “好了,你可别再给我添乱了,一会儿她醒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就好!”苏溶玥掐了一把琉璃的脸,轻声安抚道。

    “陛下,娘娘,这位姑娘已经无碍了!”太医抹了一把脸上的薄汗,长舒一口气。

    这宫女救了姝妃,以后定会前途无量,他们若是今夜没有救活她,想必陛下一定会怪罪他们,好在一切平安无事!

    苏溶玥走进内室,床上躺着小宫女看起来与琉璃年岁相仿,此时一张脸白的如同白纸一般,胸口处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

    “琉璃,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别让别人打扰她。”

    琉璃领命,坐在了床边,时不时的为她擦拭着额头。

    “累了吧,我们回去吧。”乾景尧脱下自己身上的金龙玄色披风,细细的为苏溶玥披上,然后才牵着她的手回到了仙姝宫。

    苏溶玥显得有些疲惫,乾景尧为她倒了一杯参茶,用勺子搅到温热,才递给苏溶玥。

    苏溶玥笑着接过,可是这笑看起来都甚是没有精神。

    苏溶玥喝了一口茶,看着乾景尧突然问道:“杜修媛的孩子怎么办?厉王敢让杜修媛怀上他的孩子,恐怕打的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打算。”

    乾景尧拿过苏溶玥手里的茶杯,将剩下的参茶喝尽,才开口说道:“其实这本是西太后的打算……”

    苏溶玥微微蹙眉,待乾景尧将事情真相尽数讲给苏溶玥,苏溶玥才嘲讽的笑了笑。

    可怜这杜修媛一直在期待着能够怀上龙嗣,然后母凭子贵,却是想不到,最后却是只能沦落为一个工具,还真是令人哀叹。

    “那我们……”虽然她不想伤害杜修媛肚子里无辜的孩子,可是事已至此,他们也别无选择了。

    这条路便是这般,从你踏上这条路开始,便注定会越来越残忍,越来越无情,她手上的血腥难道还少吗?

    “她生不下来的……”乾景尧一脸淡漠的说道。

    苏溶玥微微诧然,却是听到乾景尧继续说道:“平南王府,不会看着她生出这个孩子的……”

    闻此,苏溶玥便不再多想,既然这样,那这件事便交由他们来做吧……虽然她已与他们无异……

    ……

    将军府的马车中。

    梁若蝶的一张脸肿的像猪头一般,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她的样子,现在马车每颠动一下,她的脸就疼一分。

    可是看到魏子眉阴沉的脸,她却是连“嘶嘶”声都不敢发出来,生怕会惹得魏子眉不悦,将她送回云城。

    她现在痛的想哭,却只能忍着,她何尝受过这般的委屈,她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那么狠辣,以后她在也不要见苏溶玥那个恶魔了!

    魏子眉扫了一眼梁若烟,发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子眉隐隐有些不悦,这姐妹两人,一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梁若烟虽是有些小聪明,却又太过自卑,几句话,便被苏溶玥击垮了信心。

    魏子眉看了一眼龇牙咧嘴的梁若蝶,有些话还是不能让她知道,免得坏了她的大事。

    回到将军府,魏子眉唤住想要回房的梁若烟,“若烟,你随我来。”

    若是平时,梁若蝶自然会跟着,可是此时她的脸实在是太疼了,她无心理会魏子眉二人要谈论什么,便匆匆的跑回了房间。

    梁若烟一直低垂着头,神色恹恹的跟着魏子眉来到了她的院子。

    未等魏子眉开口,梁若烟便低声说道:“姨母,我想回云城了……”

    虽然云城没有京都这般繁华富庶,可是在云城,她不会被人这般冷眼相待,在那里至少她还是有尊严的。

    “就因为苏溶玥的两句话,你便这般自暴自弃了?你可想好了,云城里可有陛下这般的人物?”魏子眉怒其不争的看着梁若烟,循循善诱道。

    梁若烟眸中一亮,却又转瞬暗淡了下去,“我有什么资格觊觎陛下,身份,才学,容貌,我没有一样能及得过苏溶玥的。”

    魏子眉看梁若烟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幽深,抿了抿嘴唇说道:“谁说你的身份不如她了……”

    ------题外话------

    跟你们提前剧透一下吧,再不不久的秋季狩猎,便是一个小高潮哦,浮梦决定去看一遍柯南,好好酝酿一番!

    还有,再过不久你们就会看到妖艳贱货风清尘,还有禁欲男神夙离,你有没有想他们呀,哈哈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渊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诧然抬头,神色不解,十分茫然的望着魏子眉,不知她话语中的意思。

    苏溶玥的身份不如她!?

    这怎么可能,苏溶玥是堂堂将军府嫡女,身份又是何等尊贵。

    “姨母就不要再宽慰若烟了,若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但是唯独还算是有自知之明。表妹很优秀,陛下也很喜欢她,若烟实在没有理由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梁若烟垂着头,眼圈红红的,完全是一副伤心欲绝的画面。

    魏子眉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中郁闷,为何她梁家的子女都是这般的没有出息?

    若是梁若烟有她当年一半的心性,她今日也就不会这般的辛苦了。

    “若烟,姨母是拿你当成女儿一般的,在姨母心中,你与小睿都是一样的……”

    梁若烟微微点头,却并没有显出十分动容的模样。

    魏子眉顿了顿又说道:“若烟,你还记的,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我不喜欢苏溶玥吗?”

    梁若烟抬起头,点头应道:“因为姨母说,她很像一个人,而那个人你最是讨厌……”

    魏子眉笑了笑,表情显些许讽刺,她转身坐在椅上,一双上扬的眼睛显得十分的冰冷,“若烟,哪个母亲会憎恨自己的孩子?那个母亲会因为这种理由,便那般冷残的对待自己的女儿?”

    梁若烟越发的不解,魏子眉到底想说些什么?

    “我之所以讨厌她,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她不过是苏烨与一个青楼妓子所生的低贱东西罢了!”魏子眉双目瞪圆,阴狠很的说道,话里带着的阴森冷意,让梁若烟不觉得浑身一颤。

    “可若她是姨父与妓子所生,那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您才是她的亲生母亲呢?”梁若烟完全不能接受这个说辞,这里面实在是有太多的漏洞。

    若是这般,京都中人,还有将军府中人为何没有一人发现?

    魏子眉却是阴冷一笑,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苏烨的偏心!”

    那时苏烨刚刚从战场凯旋归来,先帝允准苏烨去修养一段时日,那是苏烨第一次带着她与小睿出去玩乐,本是预计一两月便要归回,结果却是因为那人一留便是一年又半载……

    她本是怀着无比激动欣喜的心情,可是所有的美好都被那个女人破坏了!

    她不仅又一次的出现再他们面前,这次甚至又生出了另一个小贱人!

    虽然她死了,可是苏烨却是对那苏溶玥百般疼爱,甚至延长了回京的时间,就是为了给苏溶玥一个名分!

    她恨了那个女人那么多年,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个贱人的阴影,结果讽刺的是,她现在又要活在那个贱人孩子的阴影中!

    凭什么?凭什么!

    所以她无时无刻都在盼着苏溶玥死,所以她才会屡屡出手,想送她们母女下去团聚!

    可是,所有人都在护着她,从苏溶玥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抢走了所有人的心,就像她母亲一般,生来就是个贱人,生来便知道诱惑男人!

    魏子眉显得有些疯狂,便是出口的话,也显得有些零碎不全,梁若烟费力去理解,才堪堪得知,原来苏溶玥竟真的是苏烨与妓女所生。

    而当年知道真相的也不过是魏子眉与苏晟睿几人,剩下两个知道真相的下人也都被苏烨远远打发了。

    若是这样,那苏溶玥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乾景尧身边?

    乾景尧是世间尊贵无双的男子,苏溶玥的生母不过是一青楼妓女,身份卑贱如泥,她哪里有资格去玷污乾景尧的一身帝王风华!

    苏溶玥若是没有了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就算她再如何的貌美倾城,再如何的惊才绝艳,她的身份都没有资格再位列妃位!

    而她,也终于有了能够比拟苏溶玥的东西,她们之间那道地位的鸿沟,终于消散不见!

    既然像苏溶玥那般低贱之人,都能陪在乾景尧的身边,她又有什么不能的!

    魏子眉抬眸扫了梁若烟的一眼,她脸上的那种势在必得的神情尽数的落在了魏子眉的眼中。

    魏子眉轻轻的扬起了嘴角,笑的阴森渗人。

    颜木槿,若是你的女儿被人认为是妓女所生,而遭世人唾弃,你说,她会不会恨你,会不会希望她没有你这个母亲?

    颜木槿,你拼下性命保住的孩子,却反过来憎恨你,厌恶你,你说,那该是又多么的有趣啊……

    此时屋内的两人都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谁都没有看见彼此那病态扭曲的神情!

    肖府中,肖月如刚刚回府,只觉得身子特别乏累,其实今日她的心情本是不错,她结交了那么些个好友,完全弥补了曾经的遗憾。

    可是当她亲眼看到苏溶玥被人刺杀时,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蹦了出来。

    她原本是那么的羡慕苏溶玥,她觉得苏溶玥拥有所有女子幻想得到的一切。

    她还曾经在想,上天该是有多么的偏袒苏溶玥,将她造的那般的完美。

    可是当她从苏溶玥的脸上看到习以为常的神情时,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多么的让人怜惜。

    明明她们的年岁相仿,她可以在聂云熙的庇佑的下安然的活着,而苏溶玥不但如履薄冰,甚至还要去守护其他的人……

    肖月如的思绪被门外的敲门声所打断,萍儿有些诧异,这般晚了,又会是何人?

    打开门却是发现原是肖海站在门外,挂着虚伪的笑意向里面张望,“月如可睡了?”

    萍儿心中暗中腹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而且就算是睡了,也早就被他吵醒了!

    “没有,父亲您进来吧!”肖月如温温柔柔的说道。

    肖海脸上的笑意更深,象征性的问了几句肖月如的身体,便开始打探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肖海问了许多,甚至还在询问乾景尧有没有提及他,有没有想要召见他的打算。

    萍儿气怒,少夫人的脸色已经很疲惫了,这肖海却还是不依不饶,照他这么询问下去,非得等到天亮不可!

    萍儿转了一转眼睛,从身后端过一杯茶,递给肖月如,“少夫人,这是安胎茶,是姝妃娘娘交给奴婢的,娘娘说少夫人今夜定是累了,睡前还是喝杯安胎茶的好。”

    肖月如淡淡笑了,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的这般的古灵精怪的了?

    肖月如接过,轻吹了两下,才慢慢将茶饮尽。

    肖海显得有些尴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但是转念一想,便说道:“那月如你便好生休息,为父就不打扰你了!还有,姝妃娘娘正值盛宠,月如不妨好好与姝妃相交,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送走了肖海,萍儿才撇着嘴说道:“少夫人,老爷这分明是想利用您接近姝妃娘娘,来谋取私利!”

    “父亲就是这般模样,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被他们所用的!”肖玉如心中十分欣赏苏溶玥,她也希望自己能变成苏溶玥那般的强大,然后保护身边的人。

    可是现在她虽是做不到,但是她至少不会成为他们的拖累,成为被人利用的筹码……

    肖海从肖月如的房间走出,神情有些不虞,刚才他询问的那些问题,肖月如都回答的十分的敷衍,从她的嘴里什么都探不出来!

    “父亲!”肖海转身,见是肖天瑾从远处走来,神色便放松了几分,他这个儿子还是十分争气的,此次秋闱的成绩也不错,还是很有希望金榜题名的。

    “父亲这是刚从大姐院中出来吗?可是宫宴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肖天瑾不经意般的询问道,眼神却是一直在打量着肖海的神色。

    “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

    “大姐是不是对我们……有些不满?”肖天瑾若有所思的试探道,神色却是如常,甚至还显得有些担忧。

    肖海扬眉望着肖天瑾,不悦的说道:“不满?你大姐不是那种人,她不会的!天瑾,科考在即,你要将心思放在读书上,不要整日想着这种事情!”

    “是,孩儿知道,请父亲放心!”肖天瑾躬身声色答道。

    肖海横了肖天瑾一眼,便背着手离开了,肖天瑾缓缓起身,向身后肖月如的院子冷冷的扫了一眼。

    看来父亲现在还是对肖月如没有死心,现在还暂时不能动她,要等到父亲对肖月如彻底失望后,才能动手除掉她!

    ……

    第二天午时,那名小宫女才终是睁开了眼睛,彻底的死里逃生。

    “娘娘,那宫女醒了!”青霓与琉璃一直守在那宫女身边,现在她刚刚睁开眼睛,青霓就连忙回来禀告苏溶玥。

    苏溶玥本是在殿内做着刺绣,听闻之后,便放下手中的针线,前去探望。

    此时,琉璃刚刚将面色苍白的小宫女扶起来,正小心翼翼的喂她喝着汤药。

    见苏溶玥进来,那小宫女便要下地行礼,被苏溶玥连忙制止住,“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这些虚礼不必在乎!”

    小宫女眼眶有些泛红,只一个劲的点头,什么都说不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名唤翠墨。”翠墨因身上有伤,声音十分的细微。

    “翠墨……很好听。”苏溶玥轻声念了一遍,笑着说道。

    翠墨却是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谢娘娘夸赞!”

    “你谢本宫作甚?应该由本宫好好来谢谢你才对。”苏溶玥拉起翠墨的手,轻声安抚道。

    翠墨却是立即将手抽出,慌乱的说道:“奴婢这等卑贱之人,怎敢触碰娘娘的贵体?”

    苏溶玥见她这般拘谨,便也不再勉强,而是声音柔和的询问道:“宫宴之上,你为何要舍命相救本宫?本宫一不是你的主子,二对你也没有什么恩惠,你为什么要为了本宫而牺牲自己呢?”

    这是苏溶玥想不通的地方,她自认还没那般的人格魅力,能够让所有人舍生忘死。

    若是琉璃与青霓,她相信她们一定会这般的做,可是这翠墨只是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她有什么理由来做这些?

    “娘娘对奴婢有过恩惠,娘娘是奴婢的恩人!”翠墨却是忽的抬起头来,神色动容坚定的说道。

    苏溶玥挑了挑眉,显得有些疑惑,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做好事的人,又什么时候救过这翠墨呢?

    “娘娘或许不记得了,但是奴婢却是记忆犹新!”翠墨的眼中全是感激之色,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闪着点点波光。

    原是一月前,翠墨家中的父亲突然病逝,她却是无法出宫见父亲最后一面。

    她家中唯剩下她与父亲二人相依为命,她原想着进宫做宫女能多赚些银子,贴补家里,结果却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可是她不忍心让父亲那般孤寂的离开,便想着为父亲烧些纸钱以尽孝道,虽然在宫中私自焚烧纸钱是死罪,可是为了能让父亲在下面过得好些,她还是做了。

    没想到却是正被苏溶玥碰到,她本是吓得魂不守舍,以为姝妃定会了结了她,却是没想到姝妃不但没有处罚她,甚至还让她将纸钱烧完,好好送她父亲最后一程。

    她从没有想象到宫里会有那般良善的娘娘,从那刻起,她就暗暗记着,若是有朝一日,她有什么能为苏溶玥做的,她一定会万死不辞!

    可是她只是一名普通的洒扫宫女,平日里根本就无法见到苏溶玥,这次她也是正好被分配到宫宴上打扫,才有机会再见苏溶玥一面。

    却是没想到这次相见,她便目睹了苏溶玥被人行刺,她当时脑子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冲了上去,直到利箭没入体内,她才察觉到疼,才意识到害怕……

    “你就是莫离湖假山旁的那个小宫女?”苏溶玥一时惊讶,怪不得她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原来竟是这样。

    那些时日,乾景尧一直在忙着处理秋闱的事情,一直在上书房忙忙碌碌,她便每日都煲些羹汤,给乾景尧送去。

    结果一夜却是发现有假山旁有一鬼鬼祟祟的人影,还隐隐燃着黑烟。

    她心下狐疑,便过去探查,却是正发现这翠墨在为家中病逝的父亲烧纸钱。

    虽然这在宫中的明令禁止的,可是人非死物,孰能无情,她便准了翠墨一次,让她尽好最后的孝道。

    当时夜色已深,苏溶玥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若不是翠墨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她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

    “本宫只不过圆了你的一个小小心愿,哪里至于你这般的舍命相救?”

    翠墨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且奴婢当时若是落在了别人的手上,定是死罪难逃,所有娘娘便是奴婢的救命恩人!”

    苏溶玥有些哑然,难道这便是佛语中所说的善有善报吗?

    “那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翠墨显得有的茫然,随即一笑说道:“奴婢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一名小宫女,等到奴婢出宫时,也能攒下少的银子。”

    苏溶玥闻后一笑,琥珀色的眼睛中全是柔和的光,“那你可愿意留在本宫的身边?”

    翠墨先是怔愣了一双,半晌后才激动异常,难以置信的说道:“娘娘是说,奴婢……奴婢可以跟着娘娘?”

    见苏溶玥再次点头,翠墨才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琉璃姐姐,你听到没有,娘娘让我留在身边了……”

    能够留在苏溶玥身边,那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苏溶玥这般的良善,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

    “你好好休息,等伤养好了,便随本宫去仙姝宫吧。”

    琉璃见翠墨这般欣喜的模样,连忙让她好好躺下,不要抻到了伤口。

    青霓与琉璃送苏溶玥离开,出了殿门,青霓才正色问道:“娘娘,这翠墨可还可靠?”

    “先观察观察吧,总不能将她留在外面。”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监视她的!”

    苏溶玥点点头,不是她多疑,而是现在便是一个多事之秋,很多事她都是不得不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回到仙姝宫时,便看见乾景尧手里拿着苏溶玥缝制的衣服,正美滋滋的比量着。

    见苏溶玥回来,乾景尧便放下了手中的衣物,立刻粘了过来。

    “玥玥,你这件衣服可是给我的?”乾景尧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个讨到糖吃的小孩子。

    苏溶玥突然发现她之前说乾景尧有些像碧水的大黄狗,还真是颇有道理。

    之前只是想故意调侃,现在细细看来,若是乾景尧背后也有一条尾巴,此时一定会开心的摇起来!

    “当然了,那上面可是绣着的可是龙纹,不是给你的还能给谁?”乾景尧有时候虽然是“欲求不满”,但是有些时候又是最好满足。

    乾景尧将苏溶玥抱起来,揽在怀里,苏溶玥就像一座冰雕的玉人,抱在怀里甚是凉爽。

    “你最近这般辛苦,却是还要为我缝制衣物,玥玥,你这是要让为夫心疼吗?”乾景尧用下巴磨蹭着苏溶玥的耳廓,引得苏溶玥不断的娇笑。

    苏溶玥不悦的瞥了他一眼,心疼?她可没看出来,床笫之事,他可是半分都没有留情。

    “乾景尧,我今日有些累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秋季到了,还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有些多,她最近的总是会觉得有些累。

    乾景尧的眸色闪了闪,有些犹豫的说道:“玥玥,你最近似乎总是很疲惫。”

    苏溶玥点了点头,自从从建苏回来,这宫里的大事小事就接连不断,她还真是觉得有些累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许是有身孕了?”乾景尧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苏溶玥却是惊讶的抬起头,可是动作有些猛,生生的撞在了乾景尧的下巴上。

    乾景尧闷哼一声,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幽幽说道:“你这般是要谋杀亲夫吗?”

    苏溶玥面露尴尬,为了不让乾景尧又使小性子,连忙轻声的抚慰,小心翼翼的为他揉捏起来。

    见此,乾景尧才终是满意的笑了笑,眼里的幽寒也消散不见了。

    “应该不会吧……我没有什么感觉啊,只是觉得最近有些嗜睡罢了!”苏溶玥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听说,怀了身子的人似乎就最是喜欢睡觉。

    苏溶玥不由得将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难道她也要做母亲了?

    可是这个时候这般的不安稳,她若是有了孩子,又该如何护他们安然无恙?

    “我宣太医来为你诊治一下吧!”乾景尧小心的将苏溶玥放在榻上,想起之前自己的胡闹,心里还有些后怕,若是因为自己的粗鲁,而有什么意外,那他可真是悔不当初了!

    “算了,还是把青霓找来吧!”这个时候传召太医,明日整个后宫就都会知晓了,到时候又要再费一番口舌!

    “好,我命人去宣青霓来!”

    苏溶玥想了很多,她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她又该为他取名叫什么呢?他长大后她是该让他习武还是从文呢……

    乾景尧看苏溶玥陷入沉思的样子,掐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在想什么,竟然这般的入迷?”

    “阿尧……”苏溶玥悠悠开口,脸颊微微泛红,显得醉意绵绵,别样撩人。

    乾景尧的喉咙动了动,强迫自己撇开眼神,尽量去想些其他的事情,不再沉迷于眼前的美景。

    “阿尧,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苏溶玥有些期待的问道,他们两人从来没有讨论过孩子的问题。

    而且似乎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时,也没有机会谈论什么话题,因为乾景尧根本就是个不让人说话的,每次说不上几句话,两人就莫名了跑到床上去了……

    乾景尧闻后却是一怔,两道入鬓的剑眉深深蹙起,这还是苏溶玥第一次见到乾景尧这般为难的模样。

    以往便是面对再棘手的事情,乾景尧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次却是苦着一张脸,显得无比的纠结。

    这个问题有这般困难吗?

    “阿尧,这个问题你准备要考虑多长的时间,可真的这般的难以选择?”苏溶玥忍不住开口打断道,因为她觉得她若是再不开口,乾景尧就要想到地老天荒了。

    乾景尧却是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原以为,只要玥玥喜欢的,我便喜欢。可是,我又怕你太过喜欢,我会吃醋……”

    吃醋!?

    这便是他刚才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苏溶玥埋怨的望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油嘴滑舌……”

    “我是认真的。”乾景尧却是无比正色的回答道,他觉得若是玥玥更加喜欢那个小家伙,他一定会嫉妒的。

    苏溶玥:“……”

    苏溶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若是指责他胡闹,可是被他那双含情脉脉的墨眸注视着,她说不出一点狠心的话。

    可若是依着他,他这般的表现,倒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我想了想,我还是希望你能生个男孩。”乾景尧的剑眉舒展开,笑着轻抚着苏溶玥的小腹。

    望着苏溶玥追问的表情,乾景尧却是牵起苏溶玥的小手,放在唇下,用薄唇轻轻的吸允着苏溶玥莹白的手背,轻声说道:“这江山总是需要有人来守的,待他君临天下,我便许你四海为家,当歌纵马,花前月下,共话桑麻……”

    苏溶玥的心在这一刻被倏的触动,这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也是她最喜欢的许诺。

    青霓走进殿内时,却是发现苏溶玥的眼眶有些隐隐泛红,两人都是十分动情的模样,青霓虽是心中疑虑,但是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听闻是让她为苏溶玥把脉,青霓以为是苏溶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便连忙细细探查。

    “怎么样?”乾景尧第一次露出这般急切的神情。

    青霓蹙了蹙眉,却是让两人的心都不由的提了起来,“娘娘的脉象十分平稳,只是最近事情烦累,有些心火旺盛,喝两副药茶,再好好休息一番便好了!”

    “没有什么别的了?”两人一同追问道。

    青霓心中更是狐疑,这两人架势怎么看起来像是希望能查出有什么病症似的呢!

    青霓便又为苏溶玥把了一回脉,但是无论她怎么探查,结果都还是一样的啊!

    “娘娘脉象十分康健,主子与娘娘无须担心。”

    苏溶玥踌躇了半刻,才开口问道:“有些没有喜脉的痕迹?”

    青霓看了两人一眼,只淡淡的吐两个字“没有!”

    苏溶玥却是还不死心,继续问道:“可是我最近总是觉得十分的乏累,身子也没有力气,还十分的嗜睡。”

    青霓看了看苏溶玥,解释道:“秋季火旺,娘娘又总是忧心宫事,所以最近疲累了一些。”

    苏溶玥:“……”

    乾景尧:“……”

    原来她真的只是累了!

    两人却是在这么一瞬的功夫将未来都规划好了……

    苏溶玥想起当时在建苏肖月如难以有孕的事情,便连忙追问道:“那我的身体可有什么问题,有没有可能会影响有孕?”

    青霓摇了摇头,“娘娘的脉象一切正常。”

    青霓以前觉得苏溶玥的手十分的冷,还想着要为苏溶玥请一回平安脉,女子若是宫寒,便是这般的症状,以后也会影响受孕。

    可是今日把脉后,苏溶玥的身体却是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娘娘的身子似乎是以前受过创伤,虽说会影响习武,但是却并无其他的大碍……”

    闻此苏溶玥才暗暗放心,只要她的身体没问题,那么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青霓看出两人似乎是隐隐有些失落的,便不再多话,退出了殿外。

    “怎么了,可是有些失望?”乾景尧见苏溶玥有些低沉,便连忙安抚道。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其实这样也好,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可以生在一个安乐无忧的环境,若是可以,我希望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太平盛世,不要目睹这么多的阴暗龌龊!”

    “会的,会有这么一天的……”乾景尧拥住苏溶玥的娇躯,为了苏溶玥与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许他们一个如画的江山!

    ……

    上次宫宴后,虽说是引起了一阵的恐慌,但是好在一切都平安无事,没有牵连之祸,一切也都回归了平稳。

    曲贤还是像往常一般去茶楼小坐,与友人饮上两杯茶,便开始谈论诗词歌赋,民生国事。

    可是这次他们交谈的内容却无不是宫宴上之上那场飞花令与对月令,当时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令人震惊!

    “曲兄,你当时怎么没有参加呢,以你的文采定能与宁王世子对上一对!”

    曲贤却是摆了摆手,摇头笑道:“你们可别取笑我了,宁王世子的文采我还是十分钦佩的,心里也自是服气!”

    “说的也是,宁王世子从小便是提笔惊诸侯,的确不是我们这般能够相比拟的,但是曲兄与那叶昭还是旗鼓相当的。”

    曲贤只笑了笑,并未多说,叶昭也是京都俊杰,两人到底谁更胜一筹,那便在科考只是拭目以待了!

    其实那天的飞花令,他也是十分的有兴趣,只是见曲哲想要参加,他便也就放弃了。

    曲哲难得有喜欢的事情,他不愿与曲哲争抢,他心里一直是心疼弟弟的,所以从小到大,只要是曲哲喜欢的东西,他都会让给曲哲,都是去尽量满足他。

    “不过没想到姝妃娘娘与叶小姐,也是那般的文采斐然,实在是惊艳众人!”

    众人提起叶蓁蓁便忍不住打趣曲贤,“侯爷,夫人可真是为曲兄择了一门好亲事,叶小姐不但相貌出众,更是才华横溢,只怕曲兄大婚后,我们这些人便很难见到曲兄了!”

    众人闻罢皆是哈哈一笑,曲贤面露一丝尴尬,只一人默默的扬唇笑了笑。

    另有一人颇有担心的说道:“只是这叶小姐不但是叶府嫡女,外祖又是慕轻侯慕老,才学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会不会太重礼数了一些。”

    娇妻不仅要貌美,有才学,夫妻两人定也要是情投意合,有些情趣,若是太过死板,总归是少了些趣味!

    “娶妻娶贤,只要能够尊敬父母兄弟,才是最为重要的!”曲贤却是并不认同那人的说法,出言驳道。

    众人顿时更是一阵发笑,“曲兄你还没与人家成亲呢,便这般的护短,这可如何了得?”

    众人说笑一阵,便各自散开了,曲贤想着去书斋看看有没有新的书籍,便抬步而去,却是在进门时,与一女子撞了个满怀。

    女子娇呼一声,向后仰去,曲贤见势不好,连忙一把接过女子摇摇欲坠的娇躯,女子脸上的面纱轻轻滑落,露出了一张娇柔的小脸。

    女子因惊吓而双眸泛泪,此时正咬着嘴唇,惊羞交加的望着曲贤。

    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额间用红色的胭脂勾画出一朵芙蓉花的形状,曲贤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句诗:“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女子有些怔愣的望着曲贤,一双眼睛欲语还羞,却是突然恢复清明,从曲贤的怀中挣脱。

    这女子正是叶婉婉,她低下头,嘴角却是轻轻扬起,今日这一场自然不是偶遇。

    她早就打探好了曲贤的行程,曲贤往日常去茶楼小坐,之后便会经常来这家书斋,她已经来了好些天了,今日终是让她碰见了。

    曲贤先是一愣,连忙后退一步,行礼说道:“在下唐突了。”

    叶婉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见到曲贤行礼,叶婉婉才连忙说道:“无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撞到公子。”

    突然叶婉婉显得有些惊讶,脱口而出道:“世子……”

    曲贤一时有些茫然,他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位姑娘,便有礼问道:“不知姑娘是……”

    叶婉婉心中有些失落,原来他竟是从来都没有记得过自己,不过无所谓,今日之后他便再也不会忘记她叶婉婉!

    “小女叶婉婉,叶蓁蓁是小女的长姐!”叶婉婉有些羞涩的抬头看了曲贤一眼,便飞快的收回了目光,完全一副小女儿的模样。

    曲贤心中了然,原是叶府的二小姐,可是他曾经听母亲提起过,说是叶二夫人与叶二小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可是今日一见,他觉得这叶婉婉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女孩子啊。

    “二小姐也是来选书的?”

    叶婉婉点点头,便不再多说话,曲贤倒是觉得有些尴尬,刚才的确是自己不对,唐突了这位小姐,两家婚事在即,还是不要惹的叶府不快的好。

    “二小姐刚才可有受伤,不如在下送二小姐回府如何?”

    叶婉婉摇了摇头,抬眸看着曲贤说道:“男女有别,更何况世子与大姐姐婚事在即,还是切莫传出什么流言的好。”

    曲贤一听,便觉得这叶婉婉是一个重视礼法的女子,便不再强求。

    可是叶婉婉刚刚抬脚,就娇呼一声,下一瞬便又倒在了曲贤的怀里。

    叶婉婉脸色绯红,声细如蚊,娇弱的说道:“小女怕是崴伤了脚踝……”

    曲贤也面露尴尬,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等场面若是琉璃在,便能立刻看出这是话本子上早已被写烂了的剧情,可是却仍是有少年少女们容易被此等场景迷失了心智。

    若是论相貌,叶婉婉不及叶蓁蓁十分之一,可是在这等暧昧的情境下,便是叶婉婉那较为普通的相貌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光,比往日要美上许多。

    “那在下便送姑娘回去吧,姑娘的脚扭伤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顾及什么虚礼了!”

    叶婉婉显得很是犹豫,她轻轻的碰了碰自己脚,踟蹰片刻才只好为难的说道:“好,有劳世子……”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偏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中,叶婉婉与曲贤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叶婉婉的手里一直揉捏着手绢,显得有些局促。

    曲贤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距离叶府还有一段路程,两人也不能就这样一直沉默到底。

    “二小姐今日去书斋买书,平日也定是爱书之人,不知二小姐往日里都看些什么?”

    叶婉婉柔柔弱弱的回答道:“楚辞。”

    其实她读楚辞无不是因为叶蓁蓁喜欢,只要是叶蓁蓁喜欢的事,她就会去做,而且要励志比叶蓁蓁做的更好!

    曲贤眼中一亮,没想到叶婉婉竟也会喜欢楚辞,京都的女子大都喜欢《诗经》,鲜少会有读楚辞者。

    “那不知二小姐最喜欢哪句诗词呢?”

    叶婉婉想了想,记起了她与叶蓁蓁一同读书时,叶蓁蓁时常吟诵的那句“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曲贤闻只更是惊喜,这也正是他最喜欢的,君子便是应该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才称得上清流如云。

    叶婉婉一看曲贤的神情,便知道她这是歪打正着了,看来曲贤与叶蓁蓁还是十分有缘的,至少两人的喜好都是相同的。

    可是,她会亲手来终止他们之间的这段缘,她再也不会让叶蓁蓁压在她的头上!

    马车即将驶向叶府,叶婉婉将车帘掀开一角,突然说道:“就在这里停下吧!”

    “我还是送你回去吧,然后亲自向叶大人请罪!”今日是他鲁莽,他应该去与叶正德解释一番。

    “没关系的,小女没有什么大碍,世子就不用再去打扰大伯了!这里没有多远了,小女自己回去就好,这样也免得生出什么闲话来。”

    叶婉婉此时端庄得体的模样,倒是让曲贤心中称赞,闻此曲贤便也不再勉强,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叶婉婉的闺誉,还是慎重些的好。

    叶婉婉扶着侍女的手,跳下了马车,轻声说道:“今日劳烦世子了,小女告辞。”

    转过身,叶婉婉的嘴角便立刻勾起了一道得意的冷笑,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

    曲贤见叶婉婉安全的进入叶府,便放下了车帘,命车夫离开,却是突然在车内拾到一方手帕。

    曲贤想马上归还给叶婉婉,却是觉得这样实在是唐突,容易让人误会,便想着等以后再遇上的时候还给她。

    这是一方莲青色的帕子,上面用着清秀的字体绣着一排小诗,“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

    “真是首好诗!”曲贤不禁感叹道,他没想到这二小姐竟然有如此情怀,一个小小女子,竟能吟出这样的诗句,实在是令人称奇。

    若时那日她也参加飞花令,想必也会一鸣惊人,惊艳众人!

    叶婉婉刚刚迈进府中,就推开了身边的侍女,大步的迈进了院中,哪里有一点的伤痛。

    曲贤还真是个好骗的,其实她倒是没有如何的喜欢曲贤,因为她还是更倾向于像乾景凌那般文武双全的男子。

    可是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是永远也无法嫁入宁王府的,更何况乾景凌的心里只有苏溶玥一个人。

    可是曲贤不一样,曲贤就是一个喜好读书的文弱公子,这种人很容易便被一些浪漫的桥段所吸引,便会觉得自己遇到了命定的姻缘!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叶蓁蓁未来的夫君!

    正在此时,叶婉婉正巧遇到要出门的叶蓁蓁,便心情大好的打着招呼:“大姐姐这是要出门吗?”

    叶蓁蓁有些惊叹于叶婉婉今日的主动,因为若是往日,这叶婉婉都会装作看不到,冷哼一声便径自离开。

    今日倒是十分的难得……

    “嗯,是要出去。”两人相处这么些年,彼此也都没有什么可交流的。

    叶婉婉看着叶蓁蓁的背影,笑的别样的灿烂,她用叶蓁蓁的喜好,叶蓁蓁的诗作去骗的曲贤的心意,若是叶蓁蓁有朝一日得知,她那美丽的脸上又会怎样扭曲的表情呢?

    ……

    现在仙姝宫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就应属是翠墨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对苏溶玥有救命之恩,虽然只是一个婢女,但是以后也定会是苏溶玥身边的宠幸之人!

    翠墨第一次被这么多的人围前围后,显得有些茫然害羞,青霓站出来说道:“你们这些懒家伙,是借着翠墨初来乍到,便偷懒不做活计吗?”

    众人立刻哄笑而散,青霓见状也是无奈,苏溶玥是个不在意虚礼的,这些小宫女小太监虽是不敢偷懒耍滑,但这性子也都太轻松了一些。

    翠墨有点怕青霓,因为青霓平日里总是寒着一张脸,不像琉璃那么喜欢说笑,“青霓姐姐,我该做点什么啊?”

    翠墨怯生生的问道,显得有些放不开。

    “你身子刚好,也不用你去做什么活计,你若无事你就在宫里随意逛逛,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就指挥其他的小宫女来做!”

    “这可不行……”翠墨惊得连连摆手拒绝,“青霓姐姐,你就给我安排些活计吧,那种的管人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见她这个样子,青霓不由得笑了笑,“你这性子也太绵软了,在仙姝宫对陛下对娘娘要尊敬,但是对待外人,就要拿出仙姝宫宫人的气势,万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翠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见此青霓也不再多说,这种事不是她能教出来的,只能让她慢慢去体会了!

    “你若真是是闲不住,这些日子便为娘娘去采些花瓣吧!”

    翠墨一听有事情做,点忙大力的点头,仿佛青霓反悔似的。

    青霓正在交代翠墨应做的事情,却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的跑出来,蹦到了翠墨的面前。

    翠墨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翠墨才慌忙的行礼,“奴婢参加九公主!”

    “起来吧,起来吧!”九公主将翠墨扶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看起来胆子小小的,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勇敢!你救了皇嫂嫂,以后就是本宫的朋友,若是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本宫,本宫就帮你出气!”

    翠墨:“……”

    她这来仙姝宫的第一课,似乎就是被她们教着如何的“狐假虎威”……

    “好了,你们先忙事吧,本宫去找皇嫂嫂了。”九公主说罢,便一跳一跳的跑开了。

    翠墨则更是惊奇,这公主都是这般走路的吗?

    “我要去忙了,你若是有什么不懂或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找琉璃。”青霓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内务府,张总管毕竟年岁大了,很多事她都要去帮着分担。

    翠墨点点头,在青霓离开之后,便去找花篮,准备去御花园采摘花瓣。

    九公主进殿后便发现,苏溶玥与琉璃两人正在逗弄兔子,便也连忙挤了进去。

    “这小兔子长得也太快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就大了整整两圈!”九公主惊呼道,她觉得自己每次来,这只兔子都会胖上一圈。

    “除了琉璃睡觉的时候,这只兔子才会住嘴,否则每天都在不停的吃。”这般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兔子想不胖都不可能。

    九公主伸手想去抱,却是被琉璃率先抱起,“小琉琉可怕生了,被人抱过之后会害怕的不吃饭的!”

    九公主:“……”

    那只兔子嘴里分明还有一根胡萝卜条,哪里就怕生了!?

    “你别理她,她就那个样子,等围猎时,我也帮你捉一只来!”琉璃整天抱着个兔子,宝贝的很,谁都不让碰。

    九公主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皇嫂嫂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也要一只小兔子,不,我要一窝小兔子!”

    “好好,我到时候带着你去玩,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抓什么!”

    “太好了!”九公主高兴的都蹦了起来,苏溶玥觉得这九公主许是上辈子便是一只小兔子,所以这辈子一走路便是蹦蹦跳跳的。

    “皇嫂嫂,你会骑马吗?”

    苏溶玥点了点头,东乾并不是十分的束缚女子,东乾开国之帝在打江山时,他的皇后便是带着一支由女子组成的军队,与之在战场上厮杀,名震众国。

    便像江晓,平日里也可以随意的策马习武,所以很多女子都有学过骑射。

    “那围猎的时候,我们与叶姐姐,江姐姐一同骑马去玩吧!”

    “好。”苏溶玥笑着答应道,若是让她们几人自己出去玩,她也不放心,索性就与她们一起,便当作是散心了。

    这时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是翠墨不知道怎么惹到了晴贵妃,此刻正被晴贵妃惩罚呢!

    “什么?”苏溶玥眸色一深,晴贵妃这就又来挑衅了?

    苏溶玥赶到了御花园,正看到晴贵妃身边的一个嬷嬷此时正一脸贱笑,狠狠的抽着翠墨的脸颊。

    翠墨的左脸肿的老高,嘴角都留下了鲜血,晴贵妃就坐在一旁,笑意盈盈的望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住手!”众人见是苏溶玥,顿时都有些面色讪讪,特别是刚刚出手打翠墨的嬷嬷,更是面露一丝恐慌,她们可都知道这苏溶玥可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

    九公主一见翠墨被打成这个样子,连忙跑过去将翠墨扶起来,晴贵妃却是立刻恼怒起来,看着九公主说道:“九公主最近真是越发的没有礼数,你难道没看见本宫正在教训这个贱婢吗?”

    九公主却是并未将晴贵妃的话放在心里,微微扬了扬头,说道:“这宫女是姝妃娘娘身边的,贵妃怕是没有这个资格动手吧!”

    “姝妃身边的?”晴贵妃面露一丝疑惑,却是满不在意的继续说道:“就算是仙姝宫中的,可她一个小小洒扫婢女,本宫难道还不能处置了?”

    “谁说她是洒扫宫女了,她分明是姝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九公主也气的嘟起了嘴,这晴贵妃分明是说谎话,这翠墨身上的衣服,一看便是一等宫女所穿。

    宫中的其他的宫女们都没有什么地位,若是跟着的主子厉害,许是腰板还能硬上一些。

    可是一等宫女的身份却是很高的,即便是晴贵妃也不能随意处罚妃位,嫔位身边的一等宫女。

    “九公主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姝妃身边的一等宫女分明是青霓与琉璃,你告诉本宫,这人是她们中的谁?”

    晴贵妃扫了一眼苏溶玥身后的琉璃,笑着说道:“原来琉璃也在这,难打说本宫打的这个贱丫头是青霓不成?”

    苏溶玥冷笑两声,缓步走到晴贵妃面前,晴贵妃狠厉的迎上苏溶玥的目光,这么久了她一直都处于劣势,今日非要杀一杀苏溶玥的威风。

    “晴贵妃,许久不见贵妃出手,却是没想到贵妃所会的不过是这般的胡搅蛮缠罢了!”

    “这人便是我仙姝宫的一等宫女,也是本宫的救命之人,晴贵妃竟然逾越本宫,随意处置,只怕是有违宫规吧!”

    “苏溶玥,注意你的称呼,你只是一名宫妃,而本宫却是贵妃!”晴贵妃挑眉瞪眼,显得十分恼怒!

    “那又如何?现在代理六宫的是本宫,而不是你,晴贵妃!”苏溶玥轻轻呢喃着“晴贵妃”三字,脸上全是嘲讽与蔑视!

    晴贵妃正欲发怒,却是又生生克制,与苏溶玥讨嘴上的便宜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翠墨这次可是犯在了她的手上!

    “姝妃代理六宫,却非但没有以身作则,反而纵容手下以下犯上,实在是又违皇恩!”

    翠墨立刻猛烈的摇起了头,哭着说道:“娘娘明察啊,奴婢怎么敢冒犯贵妃啊,分明是贵妃娘娘不容分说的便来处罚奴婢啊!”

    “住嘴!你看看,这就是你仙姝宫中的人,主子说话也敢插嘴,真是无法无天!”晴贵妃得意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不是最护短吗,她倒要看看苏溶玥要怎么做!

    “贵妃说是翠墨冒犯了您,不知是何缘由?”苏溶玥看了一眼晴贵妃,便抚裙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晴贵妃的答复。

    “你这小宫女不知礼仪,竟然借着仙姝宫的势来羞辱本宫,将本宫的花尽数摘了去,你说本宫是不是该好好处置她!”晴贵妃得意的看着苏溶玥,翠墨将她种在御花园中的两枝极品牡丹给折了,人赃并获,看苏溶玥能够如何来做!

    苏溶玥瞥了一眼花篮中的各色花瓣,里面果然夹杂着“洛阳红”的花瓣。

    洛阳红是牡丹中的一种,极为贵重,一向被称为“新花后”。

    翠墨立刻呆愣住,抬头看着苏溶玥说道:“娘娘,奴婢不知啊,奴婢采的分明是这花圃中的花,这些盆摘的贵重花朵,奴婢半点未碰啊!”

    晴贵妃拨弄着自己狭长的护甲,扫了翠墨一眼,冷哼一声说道:“这洛阳红最是难养,无法用花盆来养护。你折了本宫的花,难道还要来怪本宫吗?”

    翠墨语塞,她哪里知道什么是洛阳红,她只是看见漂亮的花瓣便摘下来,便是现在她也不知道哪朵花是晴贵妃的!

    苏溶玥知道这次是她们理亏,可是但凡在理亏的情况下,那便不要来讲道理!

    “晴贵妃说这洛阳红是你种的,可有什么证据?本宫却是觉得,这洛阳红许是是自己长在这的呢!”

    “苏溶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种两株花,还需要什么证人不可?苏溶玥,你这是要故意偏袒吗?”

    “不错,就是偏袒!贵妃背着本宫打了仙姝宫的人,这件事便是闹到了太后与陛下那里,只怕贵妃也是百口莫辩的,当然,除非,贵妃能让这花亲口承认,它是您种在这里的。”

    晴贵妃被气得身子微微发抖,“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琉璃,带着翠墨回仙姝宫!本宫就在宫内随时恭候,晴贵妃何时能让这两株花开了口,本宫便将这翠墨交与贵妃!”

    看着苏溶玥翩然离开,晴贵妃喘着粗气,大声喊道:“苏溶玥,你给本宫站住!”

    可是回答晴贵妃的只有苏溶玥淡漠的身影,还有九公主的鬼脸。

    直至苏溶玥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晴贵妃才恼怒的咬了咬嘴唇,阴沉着嗓音说道:“去福宜宫!”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龌龊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娘,翠墨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娘娘,奴婢还是回以前的地方去吧。奴婢没见过世面,以后还是会给您添麻烦的!”

    翠墨抽泣着说道,此时她都顾及不上自己脸颊的肿痛,只是一味的觉得自责后悔!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今日便是你没有折她的花,她也一样治你的罪!”晴贵妃的意图便是想要挫她的锐气,与翠墨犯不犯错没什么关系。

    “你就安心的留在这吧,你若是回去了,晴贵妃怕是更不会放过你!”

    翠墨闻此更是伤心,她刚刚来仙姝宫,便给苏溶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我带你去敷一下脸吧,你这样子还真是丑!”琉璃笑嘻嘻的安抚着翠墨,带她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看着两人的离开,苏溶玥的目光幽深了一瞬,却又转瞬即逝,仿佛那琥珀色的眼睛一直那般平淡无波,毫无起伏。

    “皇嫂嫂,你说晴贵妃会不会去找西太后告状呀!”九公主有些担心的说道,西太后可不像晴贵妃这般好打发。

    “晴贵妃虽说蠢笨了一些,但是也不会用这种小事去烦西太后。”西太后很明显是有隐疾,哪怕是为了西太后的身体,晴贵妃也不会那般的做。

    “九公主,西太后她是不是有头痛的隐疾?”

    九公主想了想却是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平时不怎么接触西太后,但是这么多年了,她却是从未听到过西太后的身体有什么隐疾。

    也只是在最近这段时间,她才会看到西太后露出疲乏的神情,甚至在行宫还晕倒过!

    苏溶玥却是不这般觉得,之前在行宫西太后突然晕倒,绝不单纯是什么急火攻心。

    而且她注意到,西太后最近总是会不自觉的揉捏额头,最近这个动作似乎是愈加的频繁……

    “皇嫂嫂你在想些什么?”九公主见苏溶玥竟一人陷入了深思,便忍不住询问道。

    “没什么,你先在宫里玩,我有些事情要先去忙。”

    见到苏溶玥脚步急切的离开,九公主长叹一声,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忙?

    皇兄也是,皇嫂嫂也是,就她一个是闲人,哼,不开心了。

    所以,她还是趁着琉璃不在,去玩兔子吧!

    苏溶玥细细想来,越发的觉得不对,便唤来了青霓,神色颇为疑惑的询问道:“青霓,以你的医术来看,你觉得西太后的身体可是无恙?”

    青霓面露不解,深思后答道:“娘娘,其实奴婢的医术有限,若是号脉许是能看出一二,单凭观察,奴婢确实是看不出西太后有什么!”

    青霓的医术达不到蓝凌那般,而且西太后往日看起来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病症。

    “那有没有一种病,只是会觉得头痛,却并不影响身体?”

    青霓想不出,只摇了摇头,“娘娘若是想知道什么,奴婢便去将蓝凌唤来。”

    “不必了,你去问一问蓝凌,有没有什么药膏,可以针对头痛之症,最好是立竿见影,但却并不用治本……”苏溶玥忽然扬唇一笑,如昙花一现,霎那芳华。

    “奴婢这就去问。”青霓见此一笑,看起来娘娘是准备出手了。

    “等等,你还要这般去做……”

    苏溶玥在青霓的耳旁低声几句,青霓先是一惊,随即了然一笑,“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苏溶玥的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浅笑不语,西太后送了她那么多的大礼,这次也该由她回敬了!

    海棠殿中,祺美人将衣柜中的衣物首饰全都翻了出来,却是怎么也选不出满意的。

    她还是淑容的时候,内务府还送了好的衣料首饰,现在她虽是解了禁足令,却仍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美人,衣柜里的东西也都是些陈旧的。

    这样她怎么能打扮的娇媚鲜艳,怎么能得到皇上的青睐,难打她就要一辈子当这么个美人吗?

    凝昭仪走进屋内,看她这般折腾,不由得皱起了眉,“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该不会还存了魅惑陛下的心思吧?”

    祺美人神色不虞的扫了她一眼,看着凝昭仪身上料子虽好,款式却简单的衣裙,面上的寒色更深。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昭仪娘娘啊,寒舍简陋,哪里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凝昭仪早已习惯了祺美人的冷言冷语,只神色的无奈的望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就不要再做这般飞蛾扑火的事了。陛下是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只有姝妃娘娘,你就不要再做这种跳梁小丑一般的事情了,好吗?”

    “跳梁小丑?”祺美人扔掉手中的衣物,尖声叫道。

    “隋语凝,你看看这副模样,我们两个人谁更可笑?”祺美人走到凝昭仪身边,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是谁在我禁闭时,攀上了太后,得了个昭仪的位份?你总是劝我不要争不要抢,你却是在背地里混的如鱼得水嘛!隋语凝,你现在居然还有脸面跑到我面前来说这些?”

    什么姐妹情谊,她们两人还是双生子呢,结果不还是一样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那是有苦衷的……”

    凝昭仪不知该怎么样解释,也没有办法解释,有些话她不能与祺美人说,否则只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你少来!你能有什么苦衷?我都听人说了,那你分明是你自己请命!你要往上爬,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要来拦了我的路!”

    祺美人恨得咬牙切齿,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却是忍着不肯落下。

    凝昭仪叹了一口气,面对祺美人这般的指责,她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

    “姝妃是个手段厉害的,便是太后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你!可是她虽性子冷厉,却不毒辣,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她是不会针对你的!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执迷不悟……”

    凝昭仪可以不在乎隋府,但是祺美人是她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看着她自取灭亡!

    “够了!隋语凝,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你再不要来也我说这种话了!”祺美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背过身去,不再看凝昭仪担忧的神情。

    凝昭仪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只化为一声叹息,“你好自为之吧,我希望你能早日看透。”

    说罢,凝昭仪便转身离开,却是落下了两行清泪,她了解祺美人,她是绝对不会就此收手,可是结局却是已在意料之中。

    凝昭仪突然记起两人小时候的片段,两人那时都还那般的小,每日吃不饱,还要受夫人的打骂责罚。

    那时唯一支撑两人度过那段岁月的,便是她们对待未来的憧憬,她记得祺美人曾说过,她们两个是幸运的,因为别人生来便是一个人,而她们却是两个人。

    她们以后若是那个嫁的好,便一定要将另一个人接出来,永不分离。

    她们幻想过很多,有朝一日,嫁得一个如意郎君,生个乖巧的孩子,一切都是甜蜜美满的。

    可是在现实面前,在皇权争斗之中,她们的愿望却又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从她们被送进宫的那一刻,凝昭仪就预料到了今日的画面。

    可是祺美人与她不同,祺美人有着太多的执念,她太不甘心了,她太想过人上人的生活了,可是她却是不知,现在的局势,只要能够安稳的活着,便已是奢求……

    祺美人紧咬着嘴唇,留给凝昭仪一个冷酷坚决的背影,可是眼泪却在已经悄然滑落。

    她不甘心,她不想要现在的生活,可既然她们已经做了不同的选择,那么以后便形同陌路,永不往来吧……

    祺美人抹了一把眼泪,眼里一片决绝,她的确不能再将目光放在乾景尧的身上了。

    她要去攀附讨好西太后,只要她能讨得西太后的欢心,她便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

    平安王府中!

    偌大的王府中,只有赵琴儿一名正经的主子,平南王夫妇,还有她的父亲母亲,以及兄长,都在前线。

    她以前一心扑在乾景凌的身上,每日都研究琴谱,打探乾景凌的行踪,只要是有他的地方,她都一定会去,所以她并未觉得一个人的时光如何的难熬

    可是,现在她对乾景凌冷了心肠,她可以接受乾景凌不喜欢她,却是无法忍受乾景凌一面践踏她的感情,一面喜欢着苏溶玥!

    不过,她现在又找到了新的方向,那就是复仇!

    她要将乾景凌给她的屈辱加倍的还给苏溶玥,她要看着乾景凌与苏溶玥悔恨痛苦的表情!

    可是苏溶玥却是远在皇宫,她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不过就连上天也看不惯苏溶玥,皇家围猎便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买到了。”小侍女的声音拉回了赵琴儿的思绪。

    赵琴儿连忙打开侍女手中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小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上面夹杂着一些红色的暗纹。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小侍女有些嫌恶的看着盒子里躺着的药丸,担忧的说道。

    赵琴儿不悦的看了小侍女一眼,将盒子扣上,小心的放好,这么一颗药丸就花费了她五千两,害的她动用所有的积蓄,她还会犹豫吗?

    赵琴儿看了身边的侍女一眼,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赵琴儿突然一笑,将桌案上的珐琅花瓶扔在了地上,小侍女吓得一惊,有些不解的望着赵琴儿。

    “来人,将这以下犯上的婢女拉出去,乱棍打死,记得把嘴巴堵上,不要惊扰了本小姐!”赵琴儿只如获至宝的捧着药盒,丝毫不理会小侍女的哭求之声。

    这般便稳妥了,剩下的就是找人实行她的计划了!

    赵琴儿将手中的药盒放入怀中,阴森一笑,“备车,我要出府!”

    茶楼雅间中,早有一人坐在那里,正无聊的喝着茶水。

    此人正是郑秋茗,穿着一件花哨的衣服,本是挺清秀的容颜,眼下却是一片青色,一见便是纵欲过度。

    郑秋茗一见赵琴儿来了,连忙露出了笑意,埋怨道:“表妹,你把我约出来,却是让我等了这么久,你该怎么补偿我?”

    赵琴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像姑母姑父那样精明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

    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便只能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厌恶。

    “我来找表哥,自是有好事!”

    郑秋茗显得十分的惊讶,他这个表妹一向自视甚高,对他一直是不假辞色,而他虽然是觉得这个表妹长得还算漂亮,但是对这种不能碰的女人,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表妹所指何事?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郑秋茗露出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笑盈盈的看着赵琴儿。

    “表哥觉得姝妃可漂亮?”赵琴儿直接开口问道。

    郑秋茗虽是一愣,却是直接回答:“倾城绝色,见之忘俗!”

    虽然他与赵琴儿的关系不慎亲近,但是他也知道赵琴儿不会害他,便并未多想。

    “那表哥可想尝一尝这姝妃的味道?”赵琴儿嘴角挂着淡笑,别有深意的望着郑秋茗。

    这个问题却是彻底让郑秋茗怔愣住,他疑惑的打量着赵琴儿,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这个问题简直是大逆不道,皇帝的女人也是他人能够肖想的?

    若是此时有别人在,他们两个恐怕就是性命不保了吧!

    “表妹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郑秋茗正色提醒道,眼里全是打探的光。

    赵琴儿却是嗤笑一声,斜眼扫了郑秋茗一眼,“亏得我还以为表哥名声在外,应是风流无限的,谁知却也是这般的没有胆量!”

    “表妹,这可不是胆量的问题,这可是谋逆之罪啊!”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表哥就说敢还是不敢吧?”赵琴儿打量着郑秋茗的神情,直接问道。

    见郑秋茗面露犹豫,赵琴儿便直接起身说道:“罢了,既然表哥不愿,我找别人便好!”

    见赵琴儿要走,郑秋茗连忙一把拉住她,笑着说道:“表妹怎么这般的性急?这等好事怎么能便宜别人,还是让我来做辣手摧花的那个吧!”

    看着郑秋茗淫荡的笑意,赵琴儿便觉得心中作呕,但是一想到是这般的男人要了苏溶玥的身子,她就心中激动无比!

    赵琴儿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盒,递给郑秋茗,郑秋茗不解问道:“这是何物?”

    “三夜春合丹!”

    三夜春合丹?听起来似乎不是个好东西!

    “只要给苏溶玥吃了这个,她便会任你折腾,让你随心所欲……”赵琴儿笑着看着郑秋茗,嘴角的冷笑让郑秋茗都不自觉的感到可怕。

    “姝妃的饮食岂是别人能够随意插手的?”郑秋茗觉得赵琴儿的想法有些过于简单,若说是媚药他能买到各种各样的,关键是怎么让苏溶玥吃下去!

    “这件事就不用你来管了,你只管享受你的美人便好!”

    “表妹,你还这般惦记表哥,还真是让表哥感动,可是……”

    郑秋茗眯了眯眼睛,露出了狡猾的笑意,“可是这件事,表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可不觉得赵琴儿会这般的好心,他虽是对苏溶玥的美貌念念不忘,却也不会傻到让人当刀来用。

    赵琴儿却是并不在乎他的怀疑,只冷笑着说道:“这三夜春合丹药力猛烈,便是母牛吃了它都会发狂。表哥可以随心所欲,不过你在尽兴后,要再为苏溶玥找上十名,不,二十名最丑陋,最肮脏,最低贱的人……”

    郑秋茗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赵琴儿一定是疯了,否则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怎么会有这般阴险的想法?

    “表哥可是怕了?这三夜春合丹是无解之药,只能不断与男子欢好,才能暂时压制药性。可是若是想要彻底摆脱药效,便需要三日三夜不断的重复床笫之事,否则便会血管爆裂而死!你这般做,可是为了救她啊……”

    郑秋茗双手握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溶玥那美貌无双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做……”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琴儿见郑秋茗答应,才满意一笑,想到苏溶玥会被一群低贱的男人玷污时,赵琴儿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皇家围猎马上开始,可以亲眼目睹那解恨的场面。

    那时,当乾景凌看到自己一直放在心中宝贝着的,不许任何人玷污的苏溶玥,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人欢好,而且是那般的欲求不满,他会露出一种什么表情呢?

    心痛?不舍?亦或是有那么一丝的嫌弃?

    想到此赵琴儿嘴角的笑意更深,她看着郑秋茗双眼放光的表情,低声提醒道:“那日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切莫起了怜悯之心!我那时会引乾景凌过去,你若是因为舍不得而被人发现,我可不会管你!”

    “表妹放心就是。可是,你到底与姝妃有什么仇怨……”居然用这般毒辣的手段,让他这男人闻后,都觉得心寒胆颤。

    “这是我的事情,你只要准备好人手便好,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赵琴儿脸色阴森,姣好的容颜,却是覆上了一层阴影,像藏在暗处的毒蝎,随时等待着将致命的毒液,刺入人的体内!

    而郑秋茗也不过随口一问,他对女人们之间的事情并不看重,只要能尝到那美人的滋味便可。

    有生之年,能品尝到这般的绝色美女,那才不枉称风流。

    ……

    肖府中,叶蓁蓁与江晓怕肖月如一个人会有些烦闷,便时常来与她说笑,给她讲些开心逗乐的事情,免得孕妇多思,会影响胎儿。

    苏溶玥派来的两个嬷嬷平日里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唯有在她们两人过来时,才会忙些其他的事情,任凭她们几人玩闹。

    肖月如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情,每一次她们离开,她的心中就会不由的开始盼望,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今日叶蓁蓁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几次聊天都陷入了深思,“蓁蓁,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肖月如察觉到叶蓁蓁的失神,连忙询问着,叶蓁蓁却是柔柔一笑,淡淡说道:“没事,只是家中最近要议亲了,或许婚期马上就要定下来了!”

    叶蓁蓁说的十分坦然,没有小女儿应有的娇羞,也没有任何的不愿,可是肖月如毕竟已嫁做人妇,她觉得叶蓁蓁的这种反应十分的不妥。

    “蓁蓁可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叶蓁蓁有些诧异抬起头来,却是倏地一笑,“你怎么与玥儿一般模样,都觉得我是不满意的呢!”

    江晓心中更是不希望叶蓁蓁嫁人,听肖月如这般说,立刻就拍腿说道:“蓁蓁,你可不能做这种委屈自己的事情!跟你说实话,我是不喜欢那个曲贤,虽然听说还是十分有文采的,但是我们蓁蓁怎么也得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少年之才啊……”

    不知是否是因为曲贤要将叶蓁蓁从她的身边抢走,江晓就是下意识的就不喜欢这个曲贤!

    “这种事情,父母做主就好,左右人我也是看过的,就算不好,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蓁蓁,你听我说,虽然叶大人与叶夫人都是疼爱你的,可是有些感情是别人无法帮你选择的!

    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那么他的出现一定让你的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从此以后你的所有思绪,所有目光都会给了那一人,而其他人,却再也走不进你的世界!”

    叶蓁蓁目不转睛的望着肖月如,她觉得肖月如在说出这么一番话时目光是那样潺潺澈澈,里面的柔光美的晃人心神。

    她甚至觉得肖月如在这一刻有几分神似苏溶玥,因为两人在谈起心中所爱时,都是那么的美,她们会不自觉的露出的笑意,扬起嘴角,眼里都如同洒满了星光一般明亮。

    叶蓁蓁正想说什么,房门却是突然被人推开,只见肖夫人领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庶女走了进来。

    肖夫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对江晓与叶蓁蓁说道:“两位小姐还真是越发的美艳动人,寒舍简陋,还望两位小姐不弃。”

    肖夫人向身后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庶女立刻捧着手中的托盘走上前去,托盘内放着一些点心与新鲜的果子。

    肖夫人笑盈盈的说道:“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点心,你们一边聊一边吃,月如,你带着两个妹妹好好的照顾二位小姐吧!”

    江晓与叶蓁蓁相视一眼,这分明是要在她们中间插人,但是肖夫人毕竟只长者,几人不能拒绝,只能笑着应下。

    那两个庶女也知道自己夹在中间,分明是讨人嫌弃的,便只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可是肖月如她们也不能全然无视她们,有些贴心的话,自然是不能再说。

    叶蓁蓁与江晓又待了片刻,实在是觉得如坐针毡,便起身请辞了,“月如,不如下次我们一起去外面喝茶好了!”

    江晓直言直语的说道,总不能她们两个一来,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坐着啊!

    “好。”肖月如想起身送她们,却被她们两人制止住。

    “你一人送我们倒还无妨,可你这肚子里可还是怀着一个呢,我们可受不起!”叶蓁蓁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觉得抱歉。

    送走了叶蓁蓁二人,肖月如的两个庶妹便也请安告退。

    可是不过片刻,肖夫人就气势汹汹的赶来,一进门便对肖月如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父亲想着让你两个妹妹都与那两位小姐交好,以后也好谋个好婚事,你却是将人撵走!”

    “我没有,是蓁蓁她们想要回去了,难道我还能强留不成?”肖月如的心里也不舒服,她们几个难得见面,却是这样被人打断。

    “你翅膀硬了是吧!涨脾气了是吧!这肖府是不是都容不下你了?肖府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为肖府做了什么?”肖夫人插着腰,脸上的横肉都被气得一颤一颤的。

    “不是夫人你写信回来让我来侍疾吗?可是父亲的身体可有半点不适的?若你觉得我碍眼,我这便可以启程回建苏!”

    “你……你这个小泼妇!”肖夫人何曾被肖月如这般顶嘴过,举起手便要朝肖月如的身上招呼去!

    可是下一瞬肖夫人的身体便被推开,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骂着:“哪个不长眼敢推我?”

    只见肖月如身前站着那两名身形高大的嬷嬷,其中一个嬷嬷冷着脸,不悦的说道:“老奴们是奉姝妃娘娘的命令来保护聂夫人的,姝妃娘娘曾说过,任何妄图想伤害聂夫人的人都要狠狠的打回去!”

    另一嬷嬷笑了笑,对肖夫人说道:“但是老奴们念在你是聂夫人母亲的情面上,只好违背了姝妃娘娘的命令,否则现在夫人就不能这般安稳的坐在地上了……”

    肖夫人的脸都要被气歪了,一个肖月如还不够,又来了这么两个老家伙,这肖府简直都要成了他们的天下!

    肖夫人站起身,哆哆嗦嗦的指着她们说道:“你们给本夫人等着!”

    肖月如只觉得心中厌烦,这肖府永远都是这般样子。

    肖月如望了望窗外,心却早已飞到了建苏。

    云熙,此刻你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我想你了,云熙……

    肖夫人哭天抹泪的跑到了肖海的书房,肖海此时正与肖天瑾议事,见肖夫人哭喊着跑来,立刻恼怒的蹙起了眉。

    “老爷……这个家我是管不了了,现在连个下人都能打我,我真是没脸再管这个府了……”肖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气的肖海的胡子一直哆嗦着。

    “母亲,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与父亲说明,父亲一定是为您做主的!”

    有着肖天瑾在一旁帮腔,肖夫人便将肖月如是如何的不敬,如何的猖狂的添油加醋的一一告诉给了肖海。

    “老爷,我不过是想着两个庶女也能借一借月如的光,与那两位小姐亲近一番,以后也有个照应,可是月如却是将人撵走,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我不过是说了两句,她就嚷嚷着要收拾行李回建苏,还让身边的两个嬷嬷将我推到在地,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肖海脸色不虞,肖夫人不论怎么说都是他的夫人,都是肖月如的长辈,肖月如这般做分明是没有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她说要回建苏?”肖海半晌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肖夫人抹着眼泪点了点头,“老爷,不如你就让她回去吧!我们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她,她却是逢人便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别人还不一定在背后如何戳我们的脊梁骨呢!”

    “好了,别说了!这件事我自有论断!”肖海说罢便夺门而出,一看便是气的不轻。

    肖夫人却是瞬间止住了眼泪,用手帕擦了擦脸,阴险一笑,“天瑾,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母亲放心,父亲心中对肖月如的期待会一点点消磨掉,只要父亲对她失望了,一切便会依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肖天瑾的眼中淬满了毒光,便是嘴角的冷笑都与肖君怡别无二致。

    二姐,你看着吧,我是不会让你最讨厌的肖月如,爬到你的头上的!

    ……

    婉和殿中,杜修媛显得心事重重,不断的长吁短叹,云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您现在怀了身子,切记不要这般忧思,会影响身体的。”

    “云燕,你说厉王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来看我……”杜修媛兀自失神的问道。

    云燕连忙向四周望去,见无人才松了一口气,“修媛以后切莫再说这种话了,若是被人听到可了不得!”

    云燕以前曾劝过杜修媛,不要与厉王来往,这件事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虽然杜修媛不受宠,可也是不缺吃穿,为何一定要去冒那番的风险!

    可是后来她见杜修媛也是真心的喜欢厉王,便索性不再多言,杜修媛还那般的年轻,想来也是无法忍受这后宫中的寂寥岁月。

    再说乾景尧除了仙姝宫,不踏进其他妃嫔屋子半步,想来也是无事的。

    可是现在杜修媛怀了孩子,云燕本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不过还好,众人都以为杜修媛怀的是陛下的孩子,一时间又是风光无限。

    可是,云燕没想到,杜修媛还是对厉王念念不忘,她觉得他们之前的感情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修媛,您现在怀有龙嗣,还是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安胎,生一个健康的皇子,这样您就算是没有陛下的宠爱,在这后宫中也是尊贵的存在,也是无人能够欺辱的……”

    可是杜修媛却是没有将云燕的话听完,只听了半句便眼睛一亮。

    她知道厉王很在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若是这孩子有什么危险,他一定会来宫中探望自己的!

    而第二天一早,杜修媛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要来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虽说她盼了厉王这么久,厉王都没有出现,但是如今稍稍有了一丝的希望,她便马上觉得相思难忍,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厉王的身影。

    可是杜修媛却也不是傻的,她即便是装作胎象不稳,这件事也未必会传到厉王的耳中。

    她必须要将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可最好的办法便是有人故意要伤害自己,而这个人选自然非苏溶玥莫属!

    用过早膳,杜修媛便邀柳嫔,凝昭仪,祺美人一同去御花园散步。

    柳嫔现在对杜修媛颇有意见,根本就不愿意见到杜修媛,可是她也很清楚,杜修媛的孩子一旦降生,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杜修媛都会晋封,而且想必是不会比她低了去。

    所以莫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与她交好一番,至少以后还会帮衬自己一番。

    凝昭仪却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而祺美人一接到邀请,便马上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跑来了。

    她知道杜修媛是西太后一手捧上来的,有这种亲近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三人一同漫步于御花园中,杜修媛显得漫不经心,祺美人则一直在试图拍杜修媛的马屁,而柳嫔自是一脸的不满。

    因为若论品阶,她比杜修媛要高,而这祺美人却是直接跳过了她,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三人心思各异,哪有一人在看着满园秋景。

    杜修媛觉得祺美人十分的吵闹,但是今天的计划又必须要有别人在身边,所以知道按捺住心性,静静的等着。

    她打听到,苏溶玥最近每日午时都会去上书房,为乾景尧送汤食过去,而这御花园便是必经之路!

    杜修媛紧张的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她担心苏溶玥今日会不出现,又担心见到苏溶玥,却又演不好预计的戏份。

    不过在她的殷殷期盼之下,苏溶玥果然出现了,而且身边只有琉璃一个侍女,没有碍事的九公主。

    只有这样,在她行事之后,苏溶玥才会没有证人,而自己却是有三个目击者。

    戕害嫔妃龙嗣,苏溶玥就一定会受到惩罚,即使不会有性命之忧,也一定会被贬去妃位。

    不但能够打压苏溶玥,姝妃残害龙嗣的消息也一定会震惊朝野,厉王若是听到了消息,就一定会进宫来找她的!

    杜修媛越发的被自己的睿智所折服,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杜修媛见到本宫,就这么开心吗?”苏溶玥扫了杜修媛一眼,冷冷说道。

    杜修媛脸上沉浸之中的表情,一看便是在酝酿着什么,苏溶玥的视线冷淡的从她们三人的脸上划过,这三个人的组合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杜修媛听到苏溶玥开口责难,却是心中欢呼,她等的便是这个时候……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震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祺美人一看见苏溶玥,心里便燃起了无名怒火,若是问这宫里她最恨的是谁,就一定这苏溶玥!

    苏溶玥身上的衣裙一见便是新的式样,不像夏季时那般的轻若无物,多了一丝垂度,显得更加的有质感。

    其实苏溶玥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常装,身着暗花细丝褶缎裙,苏绣月华云锦衫,裙上以金线绣着暗菊。

    苏溶玥静立时,唯能看到裙摆上有着莹亮的花纹,可是只要她稍稍有所动作,便能立刻看到以各种角度竞相绽放的盛菊。

    而那件云锦衫则更是巧妙,一眼望去,只觉得苏溶玥穿着的是普通的月黄色的外衫,可是在阳光的映射下,云锦衫会显得珠光粼粼,为苏溶玥堵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祺美人一见便知,这是苏绣顶尖的刺绣方法,不绣花样,而是将金银双线交织在布料之中,这样做出的衣衫,时而会折现阳光般的金色,时而又会浮现出如云般的银光,故以此而闻名。

    祺美人想到自己的衣柜中,全是破旧的东西,而苏溶玥穿的戴的,哪一样都是拔尖的。

    而且她几乎就没有见过苏溶玥穿过重复的衣物,戴过重样的饰品,想到这,她的心里就更加的憎恨苏溶玥!

    若不是苏溶玥,她怎么可能刚刚进宫,便被变成了美人,还被打了板子,禁足在海棠宫中?

    如今除了这宫里的宫女,便只有她一个人位份最低,都是这苏溶玥害的她在宫中招人白眼!

    “原来姝妃娘娘啊,看娘娘这般模样,应该是去给陛下送膳食的吧!娘娘还真是殷勤体贴啊,只可惜,还是修媛更有福气……”

    祺美人一张嘴便是直接挑拨,可是她这番做却是正如了杜修媛的意。

    “祺美人不得这般胡说,这宫里自然还是姝妃娘娘更加福泽深厚!”杜修媛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全是慈爱的光,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苏溶玥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杜修媛的小腹上,眸光幽深。

    祺美人一见,便以为苏溶玥是心中不舒服,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深,“姝妃娘娘,你就是将杜修媛的肚皮看穿,这孩子也不会跑到你的肚子里啊!”

    祺美人肆无忌惮的嘲笑,让柳嫔心中有了一丝的恐惧,苏溶玥的狠辣,至今历历在目。

    她本是想找个缘由告退,免得一会儿又祸及自身。

    可是想到自己的父亲现在这般的炙手可热,这宫里的女人们,但凡是家中有考生的,无不是对自己殷勤周到。

    想到这,柳嫔的底气不觉得多了些,虽是没敢跟着冷言冷语,但是也淡定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祺美人,现在在宫里想找出一个像祺美人这般的人物还真是十分的艰难,或许是她被禁足的那段时间,没有听到自己被传成“祸国妖妃”的传言,否则现在哪里还有这个胆量,与她趾高气昂的?

    苏溶玥挽了挽衣袖,露出一双纤细洁白的玉手,上面的黑色手链更是显得神秘魅惑。

    “本宫来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人向本宫请安,本宫的心情突然间便有些不好了!”

    苏溶玥清冷的声音立刻让柳嫔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腿不自觉的便软了一下。

    祺美人不耐烦的弯了一下腿,挥了挥帕子,就连忙站起来,扬着脖子看着苏溶玥。

    其他两人也都是行了问安礼,但是动作要比祺美人恭敬的多。

    苏溶玥却是突然冷笑起来,声音也比刚才要冷寒的多,“本宫平时不喜欢有人跪拜,所以有些礼能免就免了,彼此见面,行一个问候礼便也罢了。”

    苏溶玥走到一旁的石凳旁,缓缓坐下,凤眸一扬,冷冷的扫视着她们,“但是,有些人似乎并未理解本宫的良苦用心,反而骑到了本宫的头上,你们说本宫是忍还是不忍?”

    祺美人一撇嘴,小声的嘟囔着:“谁敢惹你啊……”

    苏溶玥却是勃然大怒,突然厉声喊道:“都给本宫跪下!”

    苏溶玥这一嗓子不仅将那三人吓得一愣,便是琉璃都被下了一跳,心里却是暗暗痛快,看来小姐是要立威了!

    祺美人横着脖子,不服气的嚷着:“凭什么啊,我们又没有犯错!”

    “你只不过是一个八品美人,见到本宫理应下跪磕头!便是柳嫔对本宫行跪拜之礼,本宫也是受的起的!”苏溶玥抬头打量了一下柳嫔,柳嫔立刻低下头去。

    苏溶玥是一品皇妃,她们理应行跪拜之礼。

    见苏溶玥动怒,柳嫔与杜修媛连忙跪在苏溶玥的脚下,杜修媛低下头,却是满意一笑,没想到这个祺美人竟做的出乎意料的好。

    祺美人一人站在柳嫔与杜修媛之间,显得特别突兀,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是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个时候跪下,她觉得丢了颜面,白白让苏溶玥捡了便宜,可是若是不跪,她的心里又莫名有种恐惧,两条腿不停的哆嗦着。

    “看来祺美人这规矩学的是不怎么好啊!琉璃,你去教教祺美人!”

    琉璃得令,立刻兴奋的直搓手,笑嘻嘻的便朝着祺美人的身边走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美人,岂是你这小小宫女能够欺辱的!”祺美人一看琉璃的笑意盈盈的脸,就觉得害怕,不由得向后退去。

    琉璃却是瞬间移至祺美人的身后,双手搭在祺美人的肩膀上,硬是用尽了力气将祺美人按在地上。

    此时琉璃觉得自己都要膨胀了,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太爽了!

    怪不得戏本子上的那些宠妃身边,都会有一些恶奴,这种事情做起来绝对是会上瘾的,特别是看到祺美人那惊恐可怜的眼神,琉璃就觉得自己爽翻了!

    “在这宫里,就要摆好自己的位置!你说呢,祺美人……”

    祺美人双手抓地,大颗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这便是权势的力量吗?

    苏溶玥便可以高高在上,而她却只能如同蝼蚁一般的认人碾压!

    “姝妃娘娘息怒,今日是嫔妾找柳嫔姐姐与祺美人一同游玩,娘娘若是生气了,便惩罚嫔妾吧!”杜修媛的表情还是那般的温婉,眉间挂着点点愁绪,真是我见犹怜。

    杜修媛此时不顾自己怀有身孕,不住的向苏溶玥叩首,为祺美人求着情,这一番的情景落在别人眼中,杜修媛是多么的深明大义,纯真善良,自己又该是多么的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苏溶玥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杜修媛神色悲戚的请求着她的原谅,若不是她早已了解了杜修媛这个人,此时都免不得要被她感动一番!

    云燕看着苏溶玥冷淡的表情,心中焦急,她并不知道杜修媛心里的小算盘,此时只是在为杜修媛腹中的孩子担忧着。

    “姝妃娘娘,求你放过修媛一次吧,修媛的腹中可是还怀着龙嗣呢!”云燕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希望苏溶玥能够放过杜修媛一马。

    其实苏溶玥心中略有无奈,似乎她从来没有说过要处罚谁,这一个个的求得都是什么情?

    杜修媛却是面露惊恐的说道:“云燕你快起来,你怎么能用我腹中的孩子来逼迫娘娘。娘娘代理六宫,理应管教宫妃,不能因我怀了身子,而享有特权……”

    杜修媛突然跪在地上向前爬去,抓着苏溶玥的裙摆,啜泣道:“嫔妾知道娘娘心中不喜嫔妾,可是嫔妾虽然怀了陛下的骨肉,但是嫔妾心中却是一直敬仰娘娘的,嫔妾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抢夺陛下的宠爱……”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杜修媛话里的意思,是希望她能给她们母子一条活路,难道她心里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吗?

    祺美人见杜修媛声泪俱下的为自己的求情,豁然抬头,愤恨的望着苏溶玥说道:“姝妃,就算你是皇妃,可你也不能残害陛下的子嗣!杜修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杜修媛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好,这个祺美人说话做事时总是这般的及时!

    “姝妃,你自己怀不上孩子,此时便要来残害杜修媛的孩子吗?众人都看着呢,你这般恶毒,太后是一定不会姑息你的!”祺美人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嚷骂道。

    苏溶玥打量着四周跪在地上的宫人,的确是有不少人为杜修媛露出了忿忿不平的表情,看来杜修媛这好人脸果然没有白装!

    苏溶玥作势起身,杜修媛却就是等着这么一瞬,只见杜修媛尖叫一声,突然向后仰去,却是被身后云燕接在怀里。

    杜修媛倒在云燕的怀里,一张小脸惨白无色,额上还落下了点点汗珠,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娘娘,为什么……难道您就这般容不下嫔妾吗?”

    柳嫔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了惊,可是她忍不住打量起苏溶玥来,她可不觉得苏溶玥会直接这么做,难道这一切都是杜修媛在自编自演?

    难不成今日这一切都是杜修媛策划的,为的就是陷害苏溶玥?

    她的心中几经挣扎,思索着自己一会儿到底应不应该帮杜修媛作证?

    若是杜修媛真的能扳倒苏溶玥,苏溶玥至少也会被贬,失去妃位,对她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可是正当柳嫔深思熟虑之时,祺美人却是一嗓子喊了出来,“快来人啊,姝妃将杜修媛推倒在地了,快宣太医啊!”祺美人这一嗓子却是将苏溶玥残害杜修媛的罪名做实了。

    杜修媛面露痛楚,一副几欲晕倒的模样,心中却是得意至极,没想到事情的进展竟然这般的顺利。

    苏溶玥脸色微寒,凤眸中寒光乍现,这些女人是当她天真好欺吗?

    “琉璃,一会儿谁若是再大声喊叫,便直接上去掌她的嘴,每抽一下,本宫就赏你十两银子!”苏溶玥清清淡淡的说道,可是任谁都能听出话语中的刺骨寒意。

    “遵命!”

    看来她家小姐是真的怒了,琉璃搓了搓手,抬头笑盈盈的看着祺美人,祺美人立刻捂着自己的脸,闭紧了嘴巴。

    这个琉璃的手劲大的狠,若是打在了她的脸上,非得毁容了不可。

    苏溶玥冷冷的扫了一眼安静下来的柳嫔与祺美人,才缓步走到杜修媛面前,寒声说道:“起来!”

    云燕看在自己怀里昏迷着的杜修媛,满眼的心疼,“姝妃娘娘,就算您不喜欢杜修媛,可是她腹中怀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啊,奴婢求您找太医为修媛诊治一番吧……”

    “诊治?她有没有事,她心里最清楚!本宫有没有推她,她心里自然也最清楚不过!”

    杜修媛紧闭的眼皮动了动,此时不论苏溶玥说什么,她的计划都已经得逞了。

    就算苏溶玥再如何的巧言善变,今日这事有柳嫔,祺美人,还有一众宫女们见证,她都摆脱不了干系!

    “站起来!”苏溶玥还是冷着面容,幽幽说道。

    云燕再也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她看着杜修媛紧闭的双眼,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珠,便壮着胆子说道:“姝妃娘娘,您若是执意不唤太医,修媛肚子里的龙嗣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太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若是这般,本宫便来帮修媛诊治一番……”

    接着,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苏溶玥弯下身子,抓起杜修媛的衣襟,便直接将她拎了起来。

    杜修媛突然离开了云燕的怀中,十分的没有安全感,便瞬间睁开了双眼,却是看到苏溶玥正拎着自己的衣领,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杜修媛这么快就醒了啊!本宫还以为你伤的十分严重呢,看来是不需要太医了!”苏溶玥嘴角高高扬起,挂着狠绝的笑意,鄙夷的望着杜修媛。

    杜修媛的腿一阵的发抖无力,只任由苏溶玥拉扯着自己,如同一滩烂泥一般。

    为什么苏溶玥会这般的做,这与她的预计完全不同啊!

    祺美人与柳嫔都惊讶的无法闭上嘴巴,只眼睁睁的看着苏溶玥像提着提线布偶一般的晃动着杜修媛。

    苏溶玥这番作为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哪有一名宫妃会这般的粗鲁暴戾!

    “杜修媛可还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苏溶玥淡淡问着,语气明明是平缓无波,却是听得杜修媛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

    “没……没有了……”杜修媛咽了咽口水,惊恐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她甚至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松口,苏溶玥便会直接将她丢出去。

    虽然她是想用这个孩子来陷害苏溶玥,可是她并不是真的想伤害这个孩子,甚至今日她还在膝盖和裙子里垫上了薄垫,就是为了防止她真的受伤。

    “如此甚好!”苏溶玥将杜修媛放在了石凳上,却是逼近一步,一只手抬起杜修媛的下巴,冷然的望着她。

    “这种把戏以后还是切莫用在本宫身身上的好!本宫最恨被人冤枉,你若是真的想用这种手段来打击本宫,本宫一定会将你安的罪名落实……”

    杜修媛的望着自己面前放大的绝美容颜,只觉得身体莫名的寒冷,只哆嗦着嘴唇,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记得,若是再有下次,本宫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再也见不到外面的阳光!”

    杜修媛的下巴被苏溶玥捏的有些疼,可是她的喉咙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溶玥留给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翩然离去……

    祺美人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连忙走到杜修媛的身边,打抱不平的说道:“修媛,这姝妃实在是欺人太甚,嫔妾一定会为修媛作证的!”

    杜修媛却是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嘶哑着声音说道:“今日是我误会了姝妃娘娘,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祺美人正欲说什么,杜修媛却是让云燕搀扶自己回宫,她怕了,她知道苏溶玥一定会说到做到,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杜修媛只觉得双腿无力,刚刚站在,这次却真是两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红杏出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宜宫中,西太后听闻杜修媛昏了过去,神色大惊,“怎么会这样?不是让她好好的在婉和殿中安胎吗?怎么就好端端的晕了过去?”

    “太后,听闻柳嫔与祺美人当时也都在场,不如请祺美人过来一问吧!”红罗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便只好提议道。

    西太后点了点头,命人唤来了祺美人,祺美人第一次被西太后单独传唤,显得十分的紧张,跪在地上,只低垂着头,偷偷的望着西太后的华丽的裙角。

    “今日到底是这么回事?杜修媛怎么会突然晕倒?”西太后的声音带着多年养成的威压,让祺美人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回……回太后,是杜修媛与姝妃发生了争执,所以才……”祺美人畏畏缩缩的说道,此时哪里还有一丝嚣张的神情。

    在祺美人心里,苏溶玥虽然难缠,但是至少手中没有生杀大权,而西太后却不是,她一句话便能让人生,一句话也同样能人堕落地狱。

    “姝妃?这件事与姝妃有什么关系?”西太后眸中疑虑更重,苏溶玥那般阴狠,绝不会随便出手,更不会落下把柄。

    “是,就是姝妃!姝妃故意为难嫔妾们,杜修媛苦苦哀求,却是被姝妃一把推在地上,动了胎气。事后姝妃不但不宣召太医,反而是威逼杜修媛,这才导致杜修媛受了惊吓,以致昏厥……”

    祺美人本是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一说起苏溶玥的坏话来,便立刻来了精神,之前的畏缩模样全然不见,反而是越说越兴起。

    “真是混账!”西太后猛地拍着桌案,桌子上面的杯盏都被震晃的翻到。

    祺美人心中大喜,看西太后这个模样就知道,此时西太后恐怕是已经恼怒至极,想必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苏溶玥的!

    “太后息怒,注意凤体。”红罗轻声说道,她将桌案上的杯盏摆好,擦干水痕,才不紧不慢的看了祺美人一眼。

    “没那个脑子就安分的待着,那苏溶玥岂是能被这般小手段算计了的?”西太后勃然大怒,厉声说道,却是让祺美人一脸茫然。

    此时西太后不是应该去找苏溶玥算账吗?

    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是在生杜修媛的气呢?

    “真是个不要命的蠢货,真以为苏溶玥能被她轻易扳倒吗?还真拿她肚子里的东西当成个宝贝了!”西太后一听便明白了,分明是杜修媛想要陷害苏溶玥,结果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溶玥要么不会出手,若是出手便一定会毫无破绽,杜修媛此举简直是荒唐可笑!

    若是苏溶玥这么容易收拾,她可还会留苏溶玥这么长时间?

    而且若是苏溶玥真是被杜修媛惹怒,那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了,杜修媛事小,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万般不能出什么差错!

    想到此处,西太后的头便又开始阵阵抽搐,疼痛难忍。

    “太后怎么又动怒了?”红罗说罢,便急切的拿出西太后时常涂抹的药膏,细细的为西太后按摩。

    西太后神情稍缓,一张美艳的脸上冷寒一片,“你去命人好生警告的杜修媛,不要再出来惹事生非,这些时日就好生的待在婉和殿,哪里都不要去了!”

    “是!”红罗领命,躬身而出。

    祺美人却是心中诧异非常,她不明白西太后为什么不但不去处罚苏溶玥,反而是禁了杜修媛的足。

    这件事受害者难道不是杜修媛吗?为何西太后会露出这般厌烦嫌弃的表情?

    “祺美人……”

    西太后的声音一响起,祺美人便连忙将身子伏在地上,恭敬的竖耳倾听。

    “哀家十分看重杜修媛腹中的孩子,你们如何争斗哀家不在乎,也懒得过问,但是你们若是谁敢把这个主意打在杜修媛的肚子上,哀家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西太后冷冽威严的声音压得祺美人喘不过起来,祺美人知道西太后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顿时冷汗直流,衣衫都黏在了身上。

    “是,嫔妾记住了……”

    “好了,退下吧。”西太后揉捏了一下的额头,不耐的挥手说道。

    祺美人连忙躬身退出,直至走出福宜宫,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西太后身上的威压实在摄人。

    不过,西太后看起来是有头痛的毛病,若是她能寻到什么有效的偏方,是不是就能得到太后的青睐了呢……

    祺美人心中暗暗记下,她只有攀上了西太后才能无后顾之忧,才能过上人上之人的生活!

    婉和殿中,杜修媛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深夜,云燕红着一双眼睛,坐在杜修媛身边,见她醒来,连忙抹了一把眼泪,“修媛醒了?身子可有什么不爽利的地方?”

    杜修媛摇了摇头,现在一闭眼便是苏溶玥的那张冷厉的面孔,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修媛,太后下了令,命您在婉和殿中安心的养胎,不许出殿!”云燕红着眼眶说道,她在心里为杜修媛鸣不平,太后这分明是要将杜修媛禁足!

    可是事情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苏溶玥吗?

    杜修媛自嘲的笑了笑,的确是她显得太简单,以为这样就能除掉苏溶玥,没想到她在苏溶玥面前却是那般的不堪一击!

    “我要睡了,你退下吧!”杜修媛声音微弱,声细如蝇。

    云燕心中怜惜,只帮着杜修媛掖了掖被角,便欲退出,推开门却正是见到一脸寒色的厉王。

    云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尖叫声,只低着声音说道:“厉王?”

    杜修媛立刻从床上坐起,眼中光亮闪闪,“厉王殿下,是您来了吗?”

    云燕连忙起身让厉王进入殿内,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把门掩上,出去为两人守门。

    “厉王,你终于来了……”杜修媛眼中泪光闪闪,可怜兮兮的望着厉王,一脸的委屈无助。

    厉王大步迈近杜修媛的床边,眼中却是并没有杜修媛想看到的怜悯之色,而是蹙眉问道:“你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去找苏溶玥的麻烦的?那个女人岂是你能对付的,若是因为你的冲动而让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承担的起?”

    杜修媛不可置信的望着厉王,她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盼来的人,居然是来指责自己的。

    她那满腔的思念,满腹的情话,此时却是都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关心的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没有问她这么长时间过得如何,也没有问她是否思念他,他除了指责便只有指责。

    看着杜修媛委屈的要落泪的模样,厉王知道是自己说的太过了。

    可是当他听闻这件时便知道,这分明是杜修媛主动出手,想要陷害苏溶玥,他真的害怕杜修媛会激怒苏溶玥,使得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若是这个孩子没了,以后就再不会有着这等机会了!

    虽然现在这杜修媛已经没什么利用的价值了,但是现在还不是与她闹僵的时候。

    想到这,厉王便连忙搂住杜修媛,轻声说道:“本王实在是太过担心你了,那苏溶玥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你哪里会是她的对手,本王也是怕你吃了她的亏啊……”

    杜修媛小声的啜泣着,她心里也是委屈的不行,白日受了苏溶玥的恐吓,又被西太后呵斥惩戒,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厉王,结果却又是得不到半点安慰。

    “是本王不对,本王不应该对你这般的凶,可本王也是太过担心你啊!这么长时间,本王都无法进宫,心中对你自是十分的想念。”厉王抱着杜修媛,轻声细语的安抚道。

    杜修媛倚在厉王的怀里,小声的呢喃着:“可是我做的这些事,就是希望你能来看看我……”

    “你怎么这般的傻?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王怎么办?以后切莫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你只需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本王便好!”

    “我只是想见见你,并没有真的想来冒险,我原以为可以借此机会为你除掉苏溶玥这个祸害,却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凶残!”

    杜修媛紧紧的抱着厉王,想用厉王身上的温暖来缓解自己所受到的惊吓。

    厉王的眼中却是无半点情欲之色,只森然说道:“你只要好好休养便好,苏溶玥那边就不用你来管了。因为这次皇家围猎,她是绝对不会活着回来了……”

    杜修媛倏然抬头,正看见厉王眼中阴冷的目光,便抓着厉王的衣袖,迫不及待的问道:“是太后准备出手了吗?她是准备除掉苏溶玥了吗?”

    “是,而且绝对万无一失!”厉王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这么些年他一直在西太后身前摇尾乞怜,也正是这样,他才得以存活,得到了西太后的信任。

    可是苏溶玥的出现却是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这个女人不得不除!

    不过这次有西太后那般周密的计划,苏溶玥一定不会再活着回来!

    厉王看着一脸柔情的杜修媛,眼中没有半点爱恋,“你早点休息,本王有时间会再来看你,你千万不要再做什么傻事!”

    杜修媛一听厉王要走,连忙拉住厉王的衣袖,依依不舍的问道:“厉王你这便要走?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我真的很想你……”

    厉王的神情浮现出一丝不耐,却是仍挂着笑意说道:“现在宫中守卫颇严,本王真的不能留了!你在给本王一些时间,本王日后定与你双宿双栖!”

    杜修媛无法,只能依依不舍的目送厉王离开,心中期盼着下一次的相见,却是不知现在厉王唯一珍视的唯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

    仙姝宫中。

    “什么?厉王又进宫了?”苏溶玥听闻青霓的禀告,略略诧异,厉王之前的亲信已经被赤炼找个理由贬出宫去了,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直接进宫。

    苏溶玥想了想今日杜修媛的主动挑衅,心中明了,想必杜修媛这般作为就是为了一见厉王吧。

    只是可惜妾有情兮郎无意,她的满腔痴情最后也只能付诸流水。

    虽然苏溶玥很讨厌厉王这种擅自进宫的行为,可是这件事却是真的不好办。

    苏溶玥瞥了一眼身旁翻书的乾景尧,幽叹一声,却是引来了乾景尧的侧目。

    “玥玥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长吁短叹……”乾景尧将手中的书“啪”的合上,微微凑近,眼中含笑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忧愁的说道:“你头上的这点绿,怕是不好除了……”

    若是他们大张旗鼓的捉拿厉王与杜修媛倒也不是难事,到时候捉奸捉双,正好可以一举除掉两个祸害。

    只是一国帝王,被人戴了绿,这件事传出去还是会影响乾景尧的帝王之威的。

    她可不喜欢这件事成为众人调侃乾景尧的污点,乾景尧以后若是一统天下,那么在所有人心中,乾景尧都应该是一位杀伐果断,英明神武的帝王。

    头上戴绿,总归是一见笑谈败笔。

    乾景尧的笑意顿了顿,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苏溶玥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过只是瞬间,乾景尧凉薄的唇便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眸光中的波光流转,他挑起苏溶玥的下巴,迫使苏溶玥与他直视,“玥玥这是何意?难不成玥玥还有了红杏出墙的念头?”

    苏溶玥听得出乾景尧的调侃,不过这个问题她也有些好奇,便出口问道:“我其实很是好奇,我若是红杏出墙,你会如何?”

    该不会是直接拿刀砍了她吧!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情话,乾景尧显得有些失落,他无奈的看了苏溶玥一眼,饱含幽怨的说道:“你便是红杏出墙也会无碍的。”

    苏溶玥微微挑眉,这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乾景尧的食指卷起苏溶玥的一缕发丝,不停的缠绕摆弄,一双眼睛却是温情脉脉,似有无限的包容与宠爱,“玥玥这枝红杏生的这般好,便是方圆百里内我也绝不会留下一人,索性只有我一人,你挪到哪,最后吃掉你的,一样还是我……”

    好吧,这便是乾景尧式的答案,果然还是那般的霸道。

    不过,她很喜欢……

    看到苏溶玥低眉浅笑的模样,乾景尧的喉咙动了动,世间的美人有许多,但是唯有苏溶玥一人,每一个动作都能成为一道水木清华的风景,每一道风景都是各有韵味,见之难忘。

    等到京都风云安稳,他便每日都要为她作画,留住每个不经意却绝美的瞬间。

    “玥玥……”

    “嗯?”

    “我们是否应该行周公之礼了?”

    “……”

    望着乾景尧不断逼近的身影,苏溶玥心中无奈叹息,乾景尧的询问有何意义?难道她说不行,他会听吗?

    正当乾景尧想将苏溶玥抱上床时,琉璃却是突然在敲响了殿门,“小姐,你睡了吗?”

    “睡了!”乾景尧黑着脸,干脆的答道。

    苏溶玥:“……”

    琉璃:“……”

    “你进来吧!”苏溶玥整理了一下,琉璃过来找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乾景尧冷寒着一张脸,坐在一旁,整个人都散发出浓浓的寒气,幽深墨眸中的波光都凝结成了冰凌,让琉璃只觉得不寒而栗。

    “小姐,是清尘公子来信了!”琉璃连忙将信件递交给苏溶玥,琉璃知道风清尘正在为苏晟睿配药,所以接到信函后,片刻都不敢耽误。

    苏溶玥略略扫了两眼,便激动的握着乾景尧的手,凤眸中光芒大声,晃的人睁不开眼睛,“阿尧,解药终于配好了,哥哥的毒终于可以解了……”

    乾景尧见苏溶玥这般开心的模样,他心中的那点不满也全都烟消云散。

    无论她是为谁而喜悦,她的笑容都是他最想守护的珍宝……

    ------题外话------

    不知道看《魔妃》的孩纸们有没有参加高考的宝宝,希望你们不要紧张呦,浮梦在这里祝愿你们能够旗开得胜,考的题都是做过的,没做过的都是会做的!

    好好考试吧,然后回来与玥玥一起玩耍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弑母之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府!

    苏晟睿每日都是早出晚归,每日天未亮便起身出府,直至太阳落山才从外面归回。

    即便是回了府上,也是命人将菜食送到书房,几乎是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魏子眉知道苏晟睿这般作为分明是在躲着自己,可是苏晟睿是她的儿子,她无论对苏溶玥多么的心狠手辣,对苏晟睿却不得不包容。

    苏晟睿还像以往一般回到了书房,命小厮去厨房要了两样饭菜。

    苏晟睿不挑吃食,每餐也不过一荤一素一汤,他从小就在军营中磨练,一身的军人风骨,习惯不了钟鸣鼎食之家铺张的生活。

    这夜,魏子眉却是主动来到书房探望苏晟睿,她做了两样苏晟睿小时爱吃的饭菜,放在食盒中,亲自拿给了苏晟睿。

    “小睿……”魏子眉挂上了温柔慈爱的笑意,便是声音也是充满了疼爱。

    苏晟睿却只是淡淡的看了魏子眉一眼,抿了抿嘴唇,不发一言。

    魏子眉却是不气馁,她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在了桌案上,又不动声色的将苏晟睿原本的饭菜移至后面。

    苏晟睿抬头看了她一眼,搁下碗筷,声音有些清冷的说道:“母亲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你先好好吃饭,之后我们再聊。”魏子眉为苏晟睿加了两块肉,放在了苏晟睿的碗中,有些心疼的说道:“你这个孩子就是不懂的照顾自己,你看你都消瘦成什么样子了?”

    “你以前的脸上还是肉肉的,现在却是瘦的让我心疼。”魏子眉想抚摸一下苏晟睿棱角分明的脸庞,却是被他轻轻躲散开。

    “母亲还记得我小时的模样?”苏晟睿突然开口问道。

    魏子眉心中大喜,以为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缓和的余地,便开口说道:“这是自然,母亲这么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母亲时常在想,我的小睿会变成什么模样?是更像我一些。还是更像你的父亲。”

    魏子眉满眼慈爱的打量着苏晟睿,她回来这么久,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张望他,“你还是更像你的父亲,你的音容相貌像极了你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听到魏子眉谈论起苏烨,苏晟睿微微低头,垂下了眼眸,“那母亲可还记得玥儿小时的模样?”

    魏子眉神色一愣,刚刚慈爱的笑意凝结在嘴角,显得十分的诡异。

    “母亲可还记得,玥儿小时也长得圆润可爱,只有这么高的模样……”苏晟睿伸手比量了一下,神色柔和,眼中一片宠溺的光芒,让魏子眉都不由得嫉妒。

    “玥儿小时长得便粉糯可爱,她那时还不像这般的清冷,她很爱笑,会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齿。她喜欢父亲,喜欢苏昀,喜欢我,也很喜欢你……”

    苏晟睿似乎陷入了深思,丝毫没有注意到魏子眉厌恶扭曲的神色,“她很单纯,我们都希望她能一直这般开心幸福。可是她总是会哭,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同样的理由。

    她总是会红着眼睛来找我,问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她,甚至问我,你到底是不是她的母亲。”

    苏晟睿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有些悲伤无奈,“她还那般的小,却是都能想到了事情的真相,是她太过聪明,还是母亲你对她太过刻薄?”

    “够了!我不想听了,有关她的事情,我一概不想知道!”魏子眉显得恼怒异常,她最不想听到的便是关于苏溶玥的事情。

    可是苏晟睿却是仿若未闻,一向清冷少话的他,却是仿佛要将埋藏多年的心事,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她会为你去摘你最喜欢的花,学习你最喜欢的曲子,幻想着以后可以弹给你听。

    她做了许多许多,为的就是你能对她露出一个笑脸,可是直到最后,她的心愿还是一样没有达成。”

    “母亲……”苏晟睿终于抬起了眼眸,直视着魏子眉的眼睛,“母亲,你为什么就要对她那般的心狠?她只是一个孩子啊,她不知道你与父亲之前的往事,更不知道你与她母亲之间的恩怨情仇,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你知不知道,现在每次看见玥儿,我的心里都会不住的流血。我不想看她傲雪凌霜,运筹帷幄的样子,我只想让她变回我曾经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妹妹……

    可是,你却亲手杀了她,我与父亲精心呵护了她那么多年,却是被你一朝毁了……”

    苏晟睿眼睛通红,里面早已经波光粼粼,却是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将头低下,任凭眼泪划过。

    再次抬起头时,他还是那个清冷的贵家公子,还是那个战场之上的铁血铮铮的少年将军!

    “你就是因为这个小贱人,才怨恨我至今?小睿,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而苏溶玥却是与你半分关系也无!”苏晟睿说了这么多,不但没有唤起她的心中的愧疚,反而将她彻底的激怒!

    “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难道还要我对她悉心照顾吗?凭什么?”魏子眉显得有些癫狂,她本就凌厉的眉眼此时显得更加的狰狞。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你才是她的母亲,你若不是不喜欢她,冷着她便好,为什么要屡屡出手伤她性命?”

    “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宠着她,护着她,把她当成一个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我恨她!我一见她,便想起她母亲的那张嘴脸,我忍受不了那样一张脸日夜在我眼前徘徊,所以我必须要毁了她!”

    她忍受不了苏烨那疼爱宠溺的眼神,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她一个人!

    可是,她却是知道,苏烨真正喜欢的是那个颜木槿,他不过是将自己对颜木槿求而不得的爱,放在了苏溶玥的身上罢了!

    她就是看不得苏烨那般的模样,她只想将他们全都毁了!

    看着苏晟睿忧伤的眼神,魏子眉压下了气焰,深吸了两口气,说道:“今天不说这些事了,其实母亲是有别的事情想与你说。”

    魏子眉想喝一杯茶,却是发现茶壶早已经凉了,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平时公务繁忙,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照顾,便是母亲也不能时时照拂你。若是有个贤惠的妻子陪在你是身边,知暖知凉的,母亲便也可以放心了。”

    “不必!”苏晟睿却是都不等魏子眉说完下话,便直接拒绝道。

    魏子眉压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尽量平缓的说道:“母亲也为你寻了好些个人家,都是名门嫡女,相貌性情也都是出众的,不如改日母亲为你寻些画像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看着苏晟睿沉默不语,魏子眉继续说道:“京都中的男子,像你这般大的,基本都已经有了婚事,你若是再不定亲,难免让人多想。

    而且等你有了妻子,便可以让她掌管府中中馈,哪有一个男人来做这些事的,说出去没的被人笑话!”

    “母亲是想接管将军府吧?”苏晟睿抬头问道,原来她今日特意来寻他,竟是为了此事!

    魏子眉脸色一僵,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怎么能这般想母亲?母亲还不是担心你的终身大事!”

    其实只要苏晟睿娶了亲,苏昀就没有理由一直握着将军府的大权,而且无论哪个女人进门,都要比苏昀好对付的多!

    “母亲就不用为此事担心了,我是不会娶亲的!”苏晟睿说的很坚决,没有一丝挽留的余地。

    魏子眉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将桌案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苏晟睿只静静的看着茶杯摔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的碎片,便如同他的那颗心一般碎裂开来。

    他以前以为母亲至少是爱他的,可是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了,其实母亲爱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她会努力争取自己想得到的一切东西,哪怕是牺牲周围人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那个苏溶玥?你难道真是疯了不成!你们是兄妹!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们是不是,母亲最清楚不是吗?”苏晟睿突然抬起头,眼神一片冷漠疏离。

    魏子眉不禁向后退却一步,他真是太像苏烨了,苏烨当年就是这般的神情。

    可是或许他也遗传了她的性格,所以他却是比苏烨要更加的执拗,甚至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魏子眉却是突然冷笑起来,嘲讽的望着苏晟睿,“小睿,你觉得你们之间没有血缘至亲,你便还有一丝可能吗?”

    魏子眉大声的笑起来,笑声在这秋夜中显得十分的恐怖渗人。

    “小睿,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你便一点希望也无!因为,你可是她杀母仇人的儿子啊……”

    房间内只回荡着魏子眉病态刺耳的笑声,苏晟睿却是在在她说出那句话时,浑身的血液便已然凝固。

    苏晟睿不可置信的望着魏子眉,半晌,才终是问出:“是你杀了玥儿的母亲?”

    “不错!”魏子眉得意的扬起了眉目,似乎是想起了十分美好的画面。

    “谁让她那么傻?居然来找我帮她,我当然会好好的帮她了,谁让她是我的小师妹呢!”

    魏子眉脸上的表情无比的阴森狰狞,嘴角阴险的笑意,更是让她像一个厉鬼一般,“她想让我来掩护她与她的孩子,我便偏偏要将她的消息传出去!若不是你父亲后来赶去,苏溶玥这个小贱人当时便已经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做?”苏晟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做?谁让她那般的低贱,非要来纠缠你的父亲!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抱着个孩子先是跑到了京都,而后又一路追着我们南下,我怎么会让她得逞!”

    苏晟睿已经完全无法与魏子眉交流下去了,魏子眉现在与多癫狂,他现在就有多心寒。

    原来横在他与玥儿之间的沟壑,从来都不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原来他们之间竟然还有着弑母之仇!

    若是玥儿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又如何会原谅自己!

    魏子眉看着苏晟睿失魂落魄的样子,满意一笑,语气森森的说道:“所以啊小睿,你若是不想让她憎恨你,你便给我摆清自己的位置!

    只要你说出了你们之间并无血脉联系,我便会告诉她,她叫了这么多年的哥哥,竟然是她仇人的儿子!

    她若是知道了,她的心中有该是有多么的纠结,悲痛,她的父亲,她的兄长都是假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婴罢了!你说,她会不会难过的想去死!哈哈哈……”

    魏子眉长笑过后,只冷冷的瞥了苏晟睿一眼,便扬长而去。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都太过让她失望,他们都爱上了她最憎恨的人!

    而那些剥夺了她幸福的人,她都要一一毁灭!

    苏晟睿却还是茫然的站在原地,为什么上天就要对他如此残忍,一丝希望都不肯留给他。

    他曾经痛恨过他的身份,为什么他会是她的兄长,虽然他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来保护她,来照顾她,可是他却永远只能以一个兄长的身份,而不是以男人的身份!

    每次苏溶玥唤他“哥哥”时,他都是又欣喜又矛盾,苏溶玥在面对他时,可以抛开一切的顾虑,可以尽情的撒娇。

    可是,那一声一声的“哥哥”,却是时刻在提醒他,不得越过雷池半步!

    所有人都可以毫无顾虑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可是唯有他不行!

    他恨造化弄人,因为有什么比咫尺天涯更加的让人悲伤,他明明与她离的那般的近,却偏偏是这世界上最无可能的人!

    可是今天他却忽的有些庆幸自己这个身份,至少在苏溶玥的眼中,他是她不可替代的兄长,是与她有着至亲血脉的家人。

    即便他一生难以摆脱这个束缚,但是至少他在苏溶玥心中会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可若是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可还会愿意唤他一声“哥哥”,可还再愿意归回这将军府中?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感激自己的身份,若是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从她的眼中看到疏离与冷漠,那么他愿意这样蒙骗她一生!

    至少让她知道,她有疼爱她的父亲与兄长,她不是孤身一身……

    苏晟睿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竟站立不住,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突然,苏晟睿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他艰难的撑着椅子,想要站起身来,却是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难道,是毒性又要发作了吗……

    ……

    仙姝宫中!

    苏溶玥今日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做,只等着天黑出宫,去盛华阁为苏晟睿取配好的解药。

    乾景尧也是难得的没有去打扰她,从昨天晚上起,苏溶玥就激动的坐立不安,若不是因为昨夜已经宵禁,只怕她早就等不到了这一整天了。

    可是直到苏溶玥已经到了不喝水,不吃饭的地步时,才终是彻底的将乾景尧惹怒!

    他可以谅解她激动兴奋的心情,所以他一直也没有去与她亲昵,只想着等到她办完正事,再好好一亲芳泽。

    可是看到苏溶玥居然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乾景尧才终是忍受不住,他不能原谅她以任何理由为借口,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玥玥,来喝些清粥吧。”

    苏溶玥摆摆手,只一直盯着宫外说道:“不必了,等我回来再用吧!”

    “玥玥,来喝杯温茶吧,”

    “不必了,等我回来再用吧!”

    乾景尧的眸色深了深,径自的抿了一口茶,幽幽说道:“那玉龙血,你也不想要了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余毒发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玥玥,玉龙血你也不想要了吗?”乾景尧神色不虞,幽幽说道。

    苏溶玥刚刚想说,等她回来再说,却是突然醒悟过来!

    她真的实在是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玉龙血的事情,只有解药并没有效用,还需要玉龙血做药引。

    “当然要,你若不说,我都忘记了!”苏溶玥连忙走到乾景尧的身边伸手讨要。

    乾景尧却是微微抬起眼皮,指了指面前的碗,淡淡说道:“先把粥喝了。”

    苏溶玥看得出乾景尧定是不满自己今天滴水未尽,虽然她现在真的不饿,但是为了不惹乾景尧不快,便从善如流的端起了饭碗。

    乾景尧又为苏溶玥夹了两道青菜,有些霸道的说道:“再吃两口菜……”

    苏溶玥没有二话,直接将青菜吃入腹中,接下来,无论乾景尧夹什么,她都毫不犹豫的吃掉,便是往日里最讨厌的萝卜,都视死如归的咽了下去。

    直至苏溶玥将碗里的粥食全部吃掉,乾景尧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了她。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苏溶玥伸出手,轻声的索要着。

    乾景尧却是拉过苏溶玥的手,命令式的说道:“你好好坐一会儿,一会儿喝杯热茶,然后我再给你!”

    苏溶玥低头撇了撇嘴,却是不敢说什么,拿人手短,她哪敢说个不字。

    等过了一刻钟,乾景尧监督苏溶玥喝了盏茶,才满意一笑。

    “阿尧,你现在可以给我了吗?”苏溶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一副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舍不得半点为难。

    乾景尧却是邪魅的笑了笑,挑眉问道:“玥玥今天怎么这般主动,你什么时候想要,为夫都定会满足。”

    苏溶玥小脸一僵,隐隐现了怒气,今日她都已经很是配合了,便是连往日最是讨厌的萝卜,今日都是眼都未眨的便吃掉了,可是他居然还在捉弄她!

    乾景尧惯会察言观色,每每与苏溶玥玩笑也都是见好就收,见苏溶玥已经到了动怒的边缘,连忙说道:“好了,我不逗你了,其实玉龙血我早就已经给你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啊?”苏溶玥一脸茫然的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记的!

    乾景尧扬唇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时,我送你的苍龙玉佩吗?”

    苏溶玥先是点点头,却是倏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难道那块玉佩便是玉龙血!?”

    乾景尧淡淡点头,脸上挂着平淡的笑意,苏溶玥却连忙跑到内间,拿出了那块珍藏的苍龙玉佩。

    “乾景尧,你既然早就已经给了我,当时又为何要与我签那盟约?”若是乾景尧告诉她,她也就不用来皇宫盗药,更不会险些死在乾景尧的掌下。

    乾景尧却是抬起头,坦然的望着苏溶玥,语气有些淡淡失落说道:“若是我当初就告诉了你,你可还会与我在一起?”

    苏溶玥有些哑然,她应该是不会的!

    她可能会感激乾景尧,会为乾景尧做很多的事,可是她一定不会入宫,因为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想想过的。

    乾景尧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心中不自觉的蔓延起了苦涩的味道,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不易,甚至他之前都曾放弃过让她进宫的念头。

    可是这玉龙血却是将他们两个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他怎么可能错过?

    若是错过了这么一个机会,或许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落寞的神情,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说道:“不过若是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与你一起……”

    她只是有些惊讶,却并没有想要埋怨他的意思,甚是她有些庆幸当时与乾景尧签订了那有些好笑的盟约,让她今生的感情找到归宿。

    “你说的可是真的?”乾景尧眼睛一亮,虽然他从不怀疑苏溶玥对他的感情,但是当他亲耳听到苏溶玥的决心时,他的心中的那种甜蜜温暖却是难以形容的。

    就像你的世界一瞬间便开满了繁花,漫天都是无数飞舞的花瓣,空气中荡漾着芳香甜蜜的气息,人如痴如醉。

    “沧海桑田,一往情深!”苏溶玥即便是在说情话时,那清冷似月的神情也不会改变半分,可是那郑重的模样却是让乾景尧无比的动容与满足。

    乾景尧脱掉外衫,轻轻的掀开内裳的衣襟,苏溶玥立刻跺脚说道:“你……你这么这般不着调!?”

    这个时候,她哪有心情与他做这般的事情!

    “玥玥,以为我要如何?乾景尧挑眉问道,促狭的打量着苏溶玥。”

    下一瞬,乾景尧却是拿出药箱中的银针刺入了自己的胸口,苏溶玥立刻吓得脸色惨白,不由得惊呼道:“乾景尧,你疯了?”

    乾景尧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苏溶玥手中接过苍龙玉佩,将心头血滴在了玉佩之上。

    玉佩将鲜红的血珠尽数的吸收,本是全体幽绿的玉佩,却突然变成了透明色泽,玉佩里面却是若隐若现着绿色的液体。

    “阿尧,你没事吧?”苏溶玥连忙探查着乾景尧的伤口,满眼的心疼。

    “听说取心头血最是凶险,你怎么能这般胡来?你难道是想吓死我不成?”

    苏溶玥先是一阵心疼,之后便是一阵恼怒,乾景尧的动作太过突然,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乾景尧便将银针刺入了体内。

    “没事的,哪有外界传的那般渗人,不过是他们虚张声势罢了。这个你拿好,苏晟睿服药时,你只需将玉佩打碎,将里面的液体与药丸混合便好。”

    乾景尧将玉佩递给苏溶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苏溶玥见此才放下心来。

    “为什么这块玉佩遇到你的心头血后便会变成这样?是只有历代皇帝才可,还是只要是东乾皇室血脉就行呢?”

    “许是只要是乾姓后人便可吧!只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历代皇帝才会知晓,像齐王他们都是毫不知情的。至于为何会这样,这是东乾开国之帝留下来的,古老又神秘,这其中的原由,便是我也不得而知了……”

    苏溶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药引,她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好了,天色渐暗,你快去吧!”乾景尧见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便催促着苏溶玥早些前往。

    这件事她盼了那么久,这次终于能有所了结了。

    “嗯,我这便去,你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苏溶玥踮起脚尖,在乾景尧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便身形一纵离开了仙姝宫。

    苏溶玥刚刚离开,乾景尧便捂着心口处,喘起了粗气,脸色也不若刚才那般平静,露出了少有的病态神色。

    心口血,痛如锥心,乾景尧的嘴里一片血腥气,他刚刚真怕被苏溶玥的小鼻子嗅出来,她若是再晚走一步,许是他就无法再隐藏了。

    乾景尧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便是嘴唇都变得苍白无色,还好她离开了,他可不想让她看到他这般的神色。

    乾景尧脚步有些虚晃的走到了内室的床榻上,盘膝而坐,运起功来,看来又要费一番气力了……

    ……

    苏溶玥身形敏捷,轻车熟路的跑出了宫门,直接推门而入,走进了盛华阁屋内。

    掌柜的一见苏溶玥,便知道她所求何物,连忙从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封存严密的小盒子。

    “公子,这盒子从未有人动过,请公子放心即可!清尘公子说,您只要将这药丸与什么血一起混合便好……”这掌柜的一向只做珠宝生意,那些个绕口的药名,他还真是记不全。

    “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苏溶玥收起药盒,正想离开,却是被人唤住。

    “月容!”

    苏溶玥转过身,见到顾远正一脸诧异的望向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摞厚厚的白纸。

    “顾远?”

    顾远听苏溶玥唤自己的名字,连忙将那一摞白纸放在桌案上,几步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

    “月容,好久不见了……”自从上次一别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月容,便是他与掌柜的打听,都得不到半点的消息。

    “嗯!你可有什么事情?”苏溶玥回答的虽是客套,却仍是一种淡淡的疏离。

    “我只想告诉你,我入了秋闱,只是成绩并未达到我的预想,你会不会对我感到失望?”

    苏溶玥当然知道顾远的成绩,其实她也觉得顾远的文采远不止这般,只是东乾现在的局势混乱,还无法达到一个真正公平的环境。

    只是,她希望顾远不要因此而失了信心,他也如建苏的那些考生一样,深受其苦,可是她希望他能够坚持下去!

    “残雪压枝犹有桔,冻雷惊笋欲抽芽。成大事,便是这般,会经历无数的磨难。可是,我想你是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苏溶玥虽是戴着面具,却是只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顾远可以清楚的看见她露出的笑容,让不觉得想起了一句诗“质傲清霜色,笑含秋露华。”

    这么些日子他一直都觉得惴惴不安,虽然对于其他学子来说,能够登上桂榜,便已是幸事,可是他却是知道这些远远不够。

    他知道,他若是想有朝一日能够站在月容身边,这样的成绩还远远不够,他只有能够位列三元,才能走进众人的视线,才会有资格与月容站在一起。

    他甚至担心过,月容知道他的成绩以后会不会对他失望,可是月容这朝若秋露般的笑意,却是将他这么些时日的烦恼全部消散。

    苏溶玥此时心里有些焦急,她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纸张,上面皆是顾远绘制的饰品花样。

    “这些日子你不用来做这些事了,好好读书就行,这次的秋闱多少还是掺杂了一些水分的。你放心,等到会试之时,定不会出现这等事情。”

    苏溶玥想要离开,却是看到顾远殷殷的目光,便向前一步,拍了拍顾远的肩膀,“我相信你,不要气馁!”

    顾远身形一怔,然而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苏溶玥便说了些告辞的话,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顾远连忙追出去,却是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他为何一直这般行色匆匆,他又到底在这京都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顾远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神色悠远,刚才在月容轻拍他肩膀时,他心中的那份悸动是什么?

    难道他竟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吗?

    顾远的脸红了红,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怎么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

    可是想到那日,那个玄衣男子与月容十指缠绕的样子,似乎这种事也并不是那般的龌龊,低俗,而且似乎月容天生便值得所有人喜欢……

    可是,他并无所求,只要他能不再对月容的背影遥遥相望,而是能够站在他身边,助他一臂之力便可。

    顾远静默站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为了心中所愿,继续挑灯夜读。

    ……

    苏溶玥来到将军府,翻墙而入,直接落在了苏晟睿的书房。

    只是往日里书房周围总是会有一两个小厮候着的,今日却是一个都没有。

    而且书房灯等竟然已经熄了,难道哥哥今夜竟然这么早便睡了?

    可是苏溶玥知道,有时候苏晟睿会直接睡在书房里,便想着先进去查探一番。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苏溶玥的眼睛一时没有适应黑暗,只觉得什么都看不见。

    苏溶玥按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的摸索着前进,脚下却突然踩到了破碎的瓷片。

    苏溶玥眉头紧锁,这里难道发生了打斗?

    而且空气中,还有一丝微微的血腥气,苏溶玥心中则更是担忧,哥哥平日里最是喜欢整洁,绝对不会任凭瓷片随意的散落在地,除非是哥哥受了伤……

    “哥哥,你在哪,我是玥儿啊……”

    苏溶玥一边呼唤着,一边走向桌案,想要将室内的烛火点燃,可是下一瞬她却是被拖进了一个强硬的怀抱中。

    苏溶玥以为是这屋中还有贼人,正欲反击,却是听到后面传来嘶哑压抑的声音,“玥儿……”

    “哥哥?”这声音低沉沙哑,甚至还有一些颤抖,若不是苏溶玥熟悉他的声音,此时都很难辨认得出。

    “哥哥,你怎么了?你可是受伤了?”苏溶玥的背部此时抵在苏晟睿的胸膛之上,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闻到微不可察的血腥气。

    “玥儿……玥儿……”苏晟睿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不住的低声呢喃着。

    苏溶玥费力的转过身,想看清苏晟睿的模样,谁知苏晟睿的双腿似乎是没有了力量一般,直直的倒了下来。

    苏溶玥一时不察,外加上两人的身形实在悬殊,苏溶玥竟直接的倒在了地上,她怕会伤到苏晟睿,便这般直挺挺的倒下,后背与坚硬的地面猛烈的撞击,让她痛的闷哼一声。

    苏晟睿却是人事不省一般,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抽搐着,双手紧紧的抠着地面,额头上大颗的汗珠滑落下来,落在了苏溶玥的脸颊上。

    苏晟睿仿佛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是仍在不断的轻声低吟着“玥儿,玥儿……”

    苏溶玥现在每动一下都觉得身上疼痛难忍,后背与地面的撞击,还有苏晟睿的直接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她的胸腔都痛的发闷,每呼吸一下,都觉得自己的胸骨像是断掉了一般。

    苏溶玥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双手撑地,勉强的撑起了身子。

    苏溶玥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幽暗的房间,接着月色,苏溶玥不断的向后挪动,将后背抵在了桌腿上,勉强稳住身形。

    苏溶玥转过苏晟睿的身子,却是发现,月光的下的苏晟睿,脸色白的比这寒光都要凄冷,他的下唇,都是斑驳的鲜血淋淋的齿痕。

    难道今日竟是哥哥余毒发作之日?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苏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晟睿苍白的脸色让苏溶玥担心的不行,她从来没见过苏晟睿毒发的时候。

    每年八月此时,碧水的师兄们都会将她看的特别牢,因为这是哥哥的特意嘱咐,可是他只是说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因为会有损他兄长的的完美形象。

    虽然,她知道哥哥是在宽慰她,她知道蚀骨的疼痛一定不会轻松,可是当她亲眼目睹他此时的模样,她还是被吓到了。

    “哥哥……”出口的声音略带哭腔,里面的愧疚与心痛也只有她一人能够体会。

    这个世上,她最愧对的人便是哥哥,他一直都在单方面的付出,从来就没有奢求过任何的回报,而她却是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苏溶玥有些艰难的站起身,点燃了桌上的烛火,举步维艰的将苏晟睿扶到了床上。

    倒在床上的苏晟睿,身体仍在不停的抽搐着,他的身子紧紧的缩成了一团,床单被褥都被他抓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可是他却是紧咬着嘴唇,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来。

    苏溶玥赶紧找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将风清尘的配好的药丸放入杯盏中,又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苍龙玉佩,用手上的黑色戒指将玉佩划出了一个小口,将里面淡绿色的汁液倒入碗中。

    玉龙血的味道有一种青草的香气,还有一丝血腥之气,杯盏中的药丸刚刚遇到玉龙血,便瞬间被融化成水,冒出了一缕青青的雾气。

    青色的玉龙血与赤红色的药丸相容,却是变成了清水一般的透明液体。

    苏溶玥暗暗惊讶,这便是玉龙血的生神奇之处吗?

    可融万药,百炼不消,毕天不朽,以解百毒!

    苏溶玥刚想将药喂于苏晟睿服用,没想到却又出现了差错!

    魏子眉本是气怒,可是想到苏晟睿的婚事,却是决心再逼他一逼,只要他能早日成亲,不仅能绝了他对苏溶玥的心思,也能尽早的收回将军府中的大权!

    可是,当她再次回到苏晟睿的书房时,却是见到苏溶玥坐在苏晟睿的床边,正在为他擦拭着头上的汗珠,还想喂他喝着什么东西。

    魏子眉心底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苏溶玥!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对小睿做了什么?”

    苏溶玥一见是魏子眉,便立刻蹙起了眉,若不是这个女人,哥哥怎么会忍受这般的痛苦?

    魏子眉见苏溶玥没有反应,仍欲进行手中的动作,心中压抑已久的怒气喷薄而出,她抽出墙壁上挂着的佩剑,便猛地向苏溶玥刺来。

    苏溶玥无法,只能将药碗暂时放在一边,她清楚,若是不先让魏子眉平静下来,她今日是什么都别想做了。

    苏溶玥抽出腰间的佩扇,脚步一移,便直接用折扇挡住了魏子眉挥下的利剑。

    “苏溶玥,你这是要与我动手吗?”魏子眉表情凶狠,眉目狰狞的说道。

    “难道,我还要像七年前一般,任你宰割吗?”苏溶玥挥开折扇,扇子在她的手中挥展成花,炫目却又不失凌厉。

    见苏溶玥竟主动出击,魏子眉心下更怒,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力度,刺向了苏溶玥的心口处。

    可是让魏子眉意想不到的是,短短几年,苏溶玥的修为进步竟会如此神速,便是她都压制不住。

    “看来灵修那个老东西,倒是很用心的教你啊!”若不是当年灵修坏事,她又怎么会错失是掉苏溶玥的好机会。

    如今纵虎归山,终成大患,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

    正在此时,苏晟睿却是突然剧烈的咳嗦起来,苏溶玥连忙向苏晟睿的方向望去,想看看他的状况如何。

    魏子眉却是看到了苏溶玥的漏洞,提剑刺去,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如愿以偿的笑意,她终于能够杀了苏溶玥,这个世上终于有人不会再来抢夺她的幸福了!

    苏溶玥却是凤眸一眯,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冷寒,她收起折扇,直接夹住了挥舞过来的利剑,手腕一转,便将利剑从魏子眉的手中的夺了过来!

    苏溶玥右手握扇,左手执剑,她将剑搭在了魏子眉的肩膀上,冰凉的利剑贴在了魏子眉的脖颈上,竟让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你……你做什么,你难道要弑母吗?”魏子眉不清楚苏溶玥到底会如何的做,毕竟她曾经有太多次要置苏溶玥于死地,她现在真的无法预测苏溶玥会不会趁机报仇!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可是没想到,你对哥哥竟然也是这般!”苏溶玥完全没有想象到,魏子眉竟然是这般的狠心,难道在她心中,自己的儿女就这般的可有可无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喜欢小睿,为了他,我连死都可以!”苏溶玥的话刺痛了魏子眉,她抬起了下巴,不甘的说道。

    “是吗?”苏溶玥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讽刺的表情,“既然你这么心疼哥哥,为什么从你进来到现在,你除了杀我,却是一眼都没有望向哥哥?”

    魏子眉哑然,当她看到苏溶玥也在此处,而且与苏晟睿举止亲密的时候,她便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所念所想只有杀了她!

    “小睿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看到苏溶玥讽刺的神色,魏子眉才醒悟过来,厉声的质问道。

    “我刚刚进来时,小睿还好好的,为什么你一来,他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你这个扫把星,你想将小睿害成什么模样,才肯善罢甘休!”

    “够了!收起你慈母的嘴脸吧!若不是你,哥哥身上怎么会余毒未清,又怎么会每年都要忍受一次蚀骨的痛苦!

    当年,你那般潇洒的离开,可又曾询问过哥哥的伤势,这么些年又可曾记挂过他?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的厌恶我,可是,你为什么对哥哥都这般的狠心?

    若是你心里但凡还有一点人性,就别拦着我,这解药世间只有一份,若是没了,哥哥就再难康复了!”

    这或许是苏溶玥与她说过最多话的一次,言罢之后,苏溶玥便坐到了床边,将苏晟睿轻轻的扶起,将解药一滴不剩的全部喂进了苏晟睿的嘴里。

    魏子眉僵硬着身子愣在原地,不知自己又该做些什么。

    “你的解药真的有用吗?”魏子眉气势不输,仍然强硬的逼视着苏溶玥。

    苏溶玥小心翼翼的扶着苏晟睿躺好,将他脚上的靴子脱下来,整齐的摆在一边,之后又轻轻地为他盖上了薄被,擦了擦他头上的汗珠。

    “我在与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魏子眉见苏溶玥竟然仿若未闻,立刻扬声叱道。

    苏溶玥猛的转过身,一双眼眸中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憎恨,“你若是不在这里打扰他的休息,想必他能好的更快些!”

    “你!”魏子眉的声音又不自主的升高,每次看到苏溶玥这张脸,她就忍不住愤慨恼怒!

    可是看到苏晟睿紧闭的眉眼,痛苦的神情,便只好压抑自己心头的怒火,恶狠狠的瞪着苏溶玥。

    苏溶玥一边帮着苏晟睿掖被角,一边淡淡的说道:“你真的应该庆幸你与我的血缘关系,否则你伤我兄长在先,辱我师尊在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伤害小睿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若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小睿怎么会中毒,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痛苦?”

    魏子眉不能接受苏溶玥的说词,她怎么会伤小睿,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苏溶玥的眼中浮现了一丝伤痛,是啊,若不是她,哥哥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我欠哥哥的,我会去偿还,便是用我这条命,我都不会犹豫。

    可是,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他,如果你还是一样希望我去死,希望你不要将念头打在他的身上,否则我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苏溶玥全神贯注的看着苏晟睿,他每皱一下眉,她的心就抽搐一下,便连忙轻轻的为苏晟睿理顺呼吸。

    魏子眉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刺眼的很,明明她才是苏晟睿的亲生母亲,可为什么他却是要与这种小贱人为伍?

    魏子眉握了握双拳,看来想除掉苏溶玥再无法使用武力了,可是这一切都无法阻拦她的决心!

    看着魏子眉冷漠离去的背影,苏溶玥的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冷,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关怀的话语。

    难道即便是哥哥,在她心中也是毫无分量吗?

    苏溶玥握着苏晟睿的手,眼中满是泪光,却是忍耐着没有落下,“哥哥,我们真的只有彼此了,她的心里便是对你也是没有爱意的……”

    苏溶玥本是以为直接将解药给他服下便好,却是没想到,今日便是苏晟睿余毒发作的时间。

    如此,她更是不能留下他一人在这,她不知道服用玉龙血会不会有什么凶险之症,所以至少她要陪在这等他醒来。

    苏晟睿只记得身上每处都疼的要命,最初他还能控制着自己的思维,将书房周围的小厮全部撵走。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弱点,更不想被人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是当他熄掉了书房的烛火,想要去床榻上运功调养的时候,他却是痛的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思维,周围瞬间变得黑暗无光,唯剩下一片死寂与蚀骨的疼痛。

    虽然,他每年都要忍受一次,可是这种痛苦至今也无法让他习惯。

    那种感觉便好像是有人将他身上的骨头,用锤子一点点敲碎,将他的筋肉一刀刀片下,然后有无数的虫蚁开啃食他的骨血筋肉。

    最后钻入他的大脑,剥夺他所有的意志与理智。

    可就在他要昏死在这死寂的黑夜中,那一声熟悉的呼唤声,却如同一缕月光,在这漆黑之中,掷下了一片光芒。

    是玥儿在唤他,那一声“哥哥”竟然冲淡了他的锥心之痛,那犹如潮水一般的思念,竟然击退了他欲昏死的大脑。

    他费力的爬起,只想抓住那一束光芒,只想拥抱那一丝的温暖。

    他隐隐记得,他拥住了一个娇小瘦弱的身躯,吸入鼻中的都是那熟悉的清甜气息,这是她最爱的梨落香。

    只因,父亲为她起名时,吟的那一句“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玥儿……”他只有不断的轻呼她的名字,才能保持住那一分的清醒。

    再到后来,他便真的失去了知觉,不论是痛苦,还是思念都了然无踪了……

    直到有一股微凉的气息游走在他的周身,那一缕气息明明是那般的微弱,却是带着霸道的力量,席卷着他的经脉。

    他是觉得身体越发的轻盈,越发的舒爽,似乎是有什么沉积已久的东西被尽数荡涤。

    他只觉得身体无比的舒服,有着多年都没有感受到的轻松。

    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甚至还做起了梦。

    梦里的玥儿还是那般的娇小,每日就围着他与父亲转来转去,每天都能听到她悦耳的笑声,看着她远远的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甜腻腻的换他一声“哥哥……”

    可是画面一转,她便已经长大成人,凤眸如月,气质如画,举手之间,便是凤华满身,有着君临天下的威严,那时的她只是轻轻扬唇,浅笑着望着他。

    后来画面突然变得激烈起来,她一身红衣,黑发尽散,美的如同一只浴火之凤,眼中却是冷寒一片,四周皆是一片兵戈碰撞,刀剑相搏之声。

    她望着他的眼神,再也没有温度,再也没有依赖,甚至带着憎恨,流出了两行血泪。

    接着眼前一片模糊,他想伸手抓住她,却只是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看着她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玥儿……”苏晟睿嘶声力竭的喊道,他猛地睁开双眼,一只手高高举起,似乎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

    下一瞬,这只手却是被一双柔软微凉的小手紧紧的握住,“哥哥,我在这……”

    苏溶玥熬了整整一夜,片刻都未敢合眼,她只觉得有些口渴,想去倒一杯茶来,却是刚刚走来没有几步,便听到苏晟睿的惊呼声。

    她以为苏晟睿是出了什么情况,连忙跑过去查探,却是发现苏晟睿的眼中一片朦胧与迷茫,甚是还有着无比的惊恐。

    “哥哥,你怎么了?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溶玥的话音刚落,苏晟睿就猛地坐起身子,紧紧的抱着苏溶玥,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便是出口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

    “玥儿……玥儿……”苏晟睿不停的唤着,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有一丝的宽慰。

    “我在这,哥哥,我在这……”苏溶玥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是她还没见过苏晟睿这般惊恐的神情,便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玥儿,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求你了,再也不要离开我……”苏晟睿却是显然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仍是语无伦次的呢喃着。

    苏溶玥挣开苏晟睿的怀抱,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帮他擦拭了一番眼角的泪珠,歪头调笑道:“没想到哥哥竟然也会做噩梦,还会把自己吓哭,难道你也是梦到大老虎了吗?”

    这件事自然也有一番渊源,小时候他们一起听父亲将故事,当父亲讲到吊睛白虎时,苏溶玥是真的被吓到了,每日做梦都会梦到一只白虎,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

    这件事,苏昀笑了她许久,每天见到她都会贱兮兮的问一句,梦到大老虎了吗?

    听到苏溶玥略略促狭的声音,苏晟睿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连忙背过身去,擦拭了一把脸上残留的眼泪。

    刚才的梦实在是太过可怕,又太过真实……

    不过幸好,那只是梦境,他的玥儿还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
正文 第一百八十次章 各有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玥儿,你怎么在这?”苏晟睿声音还有些微弱,茫然的看着苏溶玥忙碌的身影。

    苏溶玥接过小厮刚刚送来的热茶,端到了苏晟睿的面前,“哥哥,你先喝点茶,你的嘴唇都干了……”

    苏溶玥蹙着眉看着苏晟睿病恹恹的模样,心里就觉得难受的紧。

    苏晟睿想扬唇笑一笑,安慰她一下,嘴唇却是都干的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微微牵扯下,便干裂开来,渗出点点血珠。

    苏晟睿接过苏溶玥递过杯盏,一饮而尽,放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玥儿你……”

    苏溶玥却是止住了苏晟睿的动作,“哥哥,你再躺一会儿,不要急着起来。今日就不要去上朝了,好好休养一日吧!”

    苏溶玥坐在苏晟睿的床边,眼中光亮闪闪,“哥哥,我终于为你找来了解药,你终于不用再忍受这般的痛苦了。哥哥,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苏晟睿有些虚弱的笑了笑,他拍了拍苏溶玥的手背,出言安抚道:“哪里就辛苦了,就是没想到,结果还是被你看到了狼狈的样子,昨夜定是把你吓到了吧……”

    苏溶玥连连摇头,笑盈盈的说道:“才不会,我的哥哥是天底下最英俊的人,怎么会吓人呢?”

    苏晟睿刮了一下苏溶玥的鼻子,宠溺一笑,“滑头……”

    “那我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昨天几乎就是失去了理智,他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不好的事情?”苏溶玥微微皱眉,假意深思,见到苏晟睿一脸担忧的表情,却是倏地一笑,“我骗你的,你哪会做什么坏事呀!”

    闻言苏晟睿才放下心来,若是他真的在神志不清时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一定要好好解释才行,万不能被她所讨厌。

    “你昨夜一直在这里照顾我?”他发现苏溶玥的脸色也不好,眼底泛青,双眼微红,想是一整晚都没有睡。

    “我不知道玉龙血服用下去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也只有一直陪着你才安心。”苏溶玥打了一个哈欠,这一整晚她也没觉得太累,可是现在见到苏晟睿无事,她才觉得有些支撑不住。

    “玉龙血?陛下给你了?”苏晟睿轻声的询问道。

    “当然了,我从他要,他当然会给。而且,他也很担心哥哥啊……”苏溶玥偷偷瞄了苏晟睿一眼,趁机便为着乾景尧说着好话。

    苏晟睿却是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苏溶玥显得有些灰心,现在若是再说一遍,会显得有些刻意吧。

    苏溶玥见天快大亮了,她也该回宫了,这一晚想必乾景尧定会担心的不行!

    “哥哥,你好好休息,今日就不要上朝了,我也要先回去了,若是被人发现,又免不了费一番口舌!”

    “我已经命人吩咐厨房了,一会儿给你熬些稠稠得粥,今日你就委屈一些,多喝些汤食吧!

    今日也不要处理那些公务了,好好休息一天,我今天先回去了,改日再出来看你!”

    可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晟睿却是突然抓住了苏溶玥的手腕,眼神近乎祈求的说道:“留下来,好吗?”

    苏溶玥不解其意,以为苏晟睿是想让她多留一会儿,便说道:“不然我先回去晃一圈,然后再找个机会出来?”

    她若是一天都不出门,恐怕西太后会察觉到什么,不过她可以回去正大光明的逛上一逛,然后找个装病的由头,便可以避宫不出了。

    “玥儿,你当初进宫不就是为了这玉龙血吗?现在,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回去了……”

    出口的话便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明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却是仍然忍不住要问出口。

    可是话一出口,他便已经后悔,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的自私,这般的愚不可及!

    苏溶玥显然很是惊讶,一时呆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哥哥,你明知道我……”

    “你回去吧!”苏晟睿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清冷的说道。

    苏溶玥显得十分茫然,苏晟睿见此一笑,“我真是愧为你的兄长。没想到这般的小病,竟让我也变得有些粘人起来。罢了,你还是走吧,免得我还会做出什么其他丢人的事情。”

    看到苏晟睿这般的样子,苏溶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刚以为苏晟睿还是不同意她与乾景尧在一处呢!

    见此,苏溶玥也终于轻松一笑,“玥儿还真是少见哥哥粘人的模样,不过这样倒也不失可爱!”

    苏溶玥拍了拍苏晟睿的手背,轻声说道:“哥哥,你好好休息吧,那我今日先回去了……”

    苏晟睿点点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直至苏溶玥离开,他才将那并不及心的笑意收回。

    他无法强留她,他有什么资格得到苏溶玥这般的迁就与关怀,凭着那并不存在的血脉联系?还是凭借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

    或许从现在起,为了她,他也要重新埋藏起自己情感,免得她再次受到伤害。

    或许,乾景尧才更有资格爱她,至少比他更有……

    ……

    乾景尧一直在运功疗伤,当不知是运行到第几个周天之后,才慢慢收力,睁开了眼睛。

    可是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寂寥的宫殿,他低低的唤了声“玥玥……”

    回答他的却是只有一片静默。

    乾景尧苦笑了一瞬,想是她担心苏晟睿没有回来吧,罢了,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她看起来清冷,实际上心里却是装了太多的人,每个人她都要去守着,都要去护着,虽然有时他真想霸道的将她囚禁在她一人身边,却总是狠不下心肠。

    天已见亮,乾景尧舒展了一些筋骨,便前往早朝了。

    今日早朝苏晟睿竟然没有来,乾景尧挑了挑眉,想也知道是苏溶玥心疼他,让他好好好休养。

    玥玥这偏向娘家的毛病,他还真是要好好管管。

    众人不知乾景尧为何突然发笑,不过只要不是冷笑,佞笑便好,虽然这抹微笑很淡,但是至少是正常的。

    郑光与护国侯又在吵得不可罢休,乾景尧刚刚一直在失神,见他们两个的架势愈演愈烈,才细细听来。

    原来两人竟是在相争围猎的布防。

    两人各有各的理由,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乾景尧实在是不愿再听,便说道:“二位卿家的忠心朕十分清楚,让朕在你们之间抉择倒是颇为为难。朕有个提议……”

    郑光与护国侯心中皆是一惊,预感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只听乾景尧说道:“不如将这些的围猎布防就交给景凌吧,他一直在军中任个闲职,不理事事,朕也懒得这般养他,若是这次做的好,朕便给他升一职,做的不好朕便直接贬了他,你们觉得如何?”

    郑光自是不肯相让,直接说道:“世子经验不足,哪能第一次便接如此重要的任务!围猎之时,宫中贵人还有文武要员皆会出行,布防任务乃是重中之重,还望陛下三思!”

    “他若不做,总是会没有经验,你们这些朝中要员也该多培养培养年轻人了!”乾景尧斜睨着下方,淡淡然的说道。

    “景凌,你如何看?”

    听到乾景尧唤他,乾景凌向前迈进一步,躬身行礼道:“叩谢陛下信赖,臣定当不负所托。不过郑将军所言也有道理,不如这次便让臣辅助郑将军,多加磨炼!”

    郑光显然很是惊讶,他没想道乾景凌居然会自愿放弃,而是以他为主,甘愿辅助!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没想道乾景凌竟然这般的狡猾,围猎布防一事十分不易,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反而容易惹火上身。

    不过,掌管围猎布防,自然也是有许多的方便之处!

    乾景尧见护国侯神色有些躲散,便开口道:“朕总不好拒绝护国侯一人,这样吧,郑将军与景凌便负责内围布防,至于外围布防便将给护国侯吧!”

    “老臣领命!”护国侯神色恭敬,却是在躬身的瞬间,眼中锋芒一闪。

    若是这般,他们就要在内围动手了!

    乾景尧漫不经心的扫过他们的脸上,让护国侯与郑光相互制约,两人既会防着彼此,又会小心出手。

    至于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就看乾景凌自己的能耐了!

    李丞相突然向前一步,“启禀陛下,今年的万国庆典要在东乾举行,不知陛下可有万全的准备?”

    “李老丞相有什么提议吗?”

    李丞相呵呵一笑,捋了捋胡子说道:“万国庆典虽说是各国之间实力,财力的比拼,但也多是年轻人们的天下。不如这次就交给年轻人们来做,想是会有些新意!”

    李丞相的提议少有人会反对,这次也是一般。

    齐王却是率先说道:“臣弟愿意接下此任!”

    齐王的主动让不少人都微敢吃惊,因为齐王虽然权势过人,却一向闲散,倒是没有想到这次竟会主动揽事。

    乾景凌闻此一笑,“陛下,微臣也有个提议。”

    “讲!”

    “陛下,不如这次多交给几人共同准备,这样既不会太辛苦,大家也互相有个商量!”

    “不必,本王不喜欢与人商讨!”齐王却是直接拒绝了,他做事难道还要与人商量不可?

    “景轩,你怎么还是这般样子?当心现在将大话说了出去,到时候收不回来!”乾景凌状似亲昵的调侃道,齐王却是对他的亲近恍若未闻。

    “陛下,齐王作为当朝王爷自是应该接待外宾,至于庆典比试一事,不如文斗安排交与微臣,武斗交与苏将军如何?”

    乾景凌的办法十分稳妥,即使齐王不愿,也无法挑出里面的错处,乾景尧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长袖一挥,只淡淡的说出一个“好”字。

    众人看出乾景尧似乎是没有什么心情再与他们周旋,便也都识趣的退至一旁,众臣无事,自是要退朝。

    乾景尧片刻不留的大步离开,他此时哪有心情理会他们,他现在必须要回仙姝宫,若是玥玥还没回来,他这便要杀进将军府,将人抢回来!

    在乾景尧推开仙姝宫的大门时,却是依然没有见到期盼已久的人影,里面依旧空空荡荡,丝毫没有变化!

    乾景尧的眸色越发的深沉,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沉。

    看来那个苏晟睿还真是会得寸进尺,定是他缠着玥玥,不让她回宫,否则玥玥怎么会将他一人丢在这宫里不闻不问!

    正在乾景尧要带着满腔怒意杀入将军府时,青霓却是正是捧着沐浴的东西路过正殿。

    乾景尧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眸中的寒气瞬间消散,恍若水珠蒸发了一般,毫无痕迹。

    “可是姝妃回来了?”

    青霓点点头,“娘娘看起来好似有些疲惫,一回宫便去沐浴了!”

    “嗯!”乾景尧只应了一声,便接过青霓手中的托盘,正色道:“我拿给她便好!”

    青霓只是愣了一瞬,便连忙说道:“是,奴婢去忙别的了!”

    看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是要与姝妃算一算夜不归宿的账了,她实在是人微言轻,看来姝妃只能自求多福了!

    乾景尧轻声的走进了房间,里面全是清香的水雾,入耳的则是挑拨心弦的撩水声。

    声音入耳,便可以想象到,美人撩起水花的模样是多么的魅惑。

    半透明的鹅黄色的屏风上,绣着应景的大片菊花,随着室内温度的升高,屏风上的菊花由含苞待放,越开越大,直到完全盛开。

    慢慢的,这些菊花突然变的朦胧起来,本是盛放的菊花突然变成了妙曼的仙子迎风而舞,香犹如浪,舞犹如风,可这些却都不及水雾中的那抹身影美的勾魂摄魄!

    乾景尧轻轻的走到苏溶玥身旁,室内的水气让他的眼中迷离一片。

    苏溶玥那如瀑的黑发直直的披在身后,如同一匹上等的绸缎,散发的微微的光泽。

    “青霓,药拿来了吗?”苏溶玥听到背后的动静,却并没有回头,而是将乌发一挽,露出了纤细的背部。

    可本应是迷人眼眸的景色,却是让乾景尧眸色一寒,“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急迫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气,只是一瞬间,他便从动情的谪仙变成了弑杀冷血的恶魔。

    “阿尧,是你……”苏溶玥松开头发,让乌发重新披散在后背上,可是乾景尧却是忘不了刚才的那一幕。

    本是莹白如雪的背部,却是遍布淤青伤痕,有些地方甚至是红肿不堪,伤的触目惊心。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不是那个女人?”乾景尧已经好似丧失了理智了一般,浑身散发着弑杀的气压,就好似他们初次相见时那办的狠戾!

    苏溶玥出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晚的时间便伤成了这样?

    现在即便是将那人碎尸万段,也无法弥补他心中的不舍!

    “不是她,现在的她哪有这个能力将我伤成这个样子。昨日正好是哥哥体内余毒发作,我在搀扶他的时候,却是一个不稳,摔倒了……”

    苏溶玥看到了他眼中的怜惜与愤怒,连忙拉了拉他的手,出言安抚。

    闻此,乾景尧更是自责,若是他昨夜能够坚持住,陪着她去将军府,就不会让她伤成这个样子。

    “真的没事了,当年我练功的时候,可比这要严重的多。”然而苏溶玥的劝慰却并没有安慰到乾景尧半分,反而是让他更加的心疼。

    “玥玥,你可以不这般坚强的……”乾景尧拨开她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部。

    乾景尧指尖的温度,让她不由的战栗起来,“嘶……”

    “怎么,可是还痛?”乾景尧连忙急切的问道,

    苏溶玥却是忽的一笑,“是你不让我坚强的,所以我便试着脆弱一些……”

    “你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乾景尧一边恼怒的说道,一边小心的为她擦拭着药膏,本是应旖旎的画面,却唯剩下温馨与柔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起祸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的肖府颇不太平,肖夫人一直在对肖海吹着忱边风,无不是说肖月如时如何的乖张霸道,冷漠无情,对他们这做父母的毫无敬意。

    肖海本就对肖月如没什么感情,甚至以前还有些讨厌肖月如,觉得她十分的碍眼。

    所以之前肖夫人提出将肖月如嫁给她的侄子时,他也没有丝毫的反对,即使这样有些丢了忠勇侯府的颜面,他也没怎么在乎。

    因为他也想过,若是肖月如嫁的好,以后未必会相助娘家,甚至有可能给他找不痛快。

    他自然知道自己对肖月如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即使她被庶子庶女欺负时,他都没有出言帮过她。

    可是没想到,最后他却是依然不得不借她的力!

    而且在肖海心中,即便他曾经亏欠过肖月如,但是他是她的父亲,无论怎样,她都应该感激尊敬他,都应该念着肖府的好处。

    特别是近日他对她多加照拂,早就可以弥补了他之前的过错。

    若是肖月如仍然记恨他,那便是不知好歹,没有良心。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肖夫人的挑拨,他也知道肖夫人现在看肖月如一定心里不舒服。

    可所谓三人成虎,肖夫人说的多了,有些事自然就进了肖海的耳朵,也引起了他的怀疑。

    而肖天瑾虽是没有抱怨过肖月如的不好,却总是在字里行间提及聂云熙,对他的表现感到疑虑,担心他是不是还对肖府存有不满。

    日子一长,肖海心里的不满便与日俱增。

    这日,肖天瑾觉得时机成熟,看着一脸愁容的肖海,关切的问道:“父亲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思虑?”

    “能有什么,还不是在担忧肖府的处境!”肖府处境尴尬,几乎没有人与肖府联络,生怕受到牵连。

    “父亲不如让大姐夫回京,让他帮忙打点一番。他是苏晟睿的副将,陛下又最是宠爱姝妃,若是他能为肖府打点一番,想必便不会这般辛苦。”

    听到肖天瑾的提议,肖海却是面色更沉,“我已经写了几封信送去了建苏,却是一直石沉大海,了无音讯!没想到这个聂云熙竟然这般的铁石心肠!”

    肖天瑾做沉思状,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聂云熙或许多少会对我们肖府有些抱怨,不过若是聂云熙既然这般喜爱大姐姐,只要大姐姐肯写信唤他回来,想他是不会拒绝的。”

    见肖海心思动摇,肖天瑾则是更进一步的说道:“听闻大姐姐也与叶府江府的小姐十分友好,叶大人是督察院左督御史,江大人是一品虎威将军,其夫人是宁和公主,身份都是贵不可言。

    若是大姐姐能够在她们面前替父亲美言几句,能得到这二位大人的助力,想必父亲定能早日归回侯位!”

    “可是,你大姐姐那边……”肖海显得有些为难,肖月如并十分亲近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助自己。

    “父亲,你有什么可为难的!身为肖家子女,自然要为肖家出力,大姐姐若是明白是非,心中还认您这位父亲,她就一定会同意,否则,实在愧为肖家子女!”

    肖天瑾义正言辞的说道,却是说到了肖海的心坎里,肖月如是他的女儿,就该为他出一份力!

    “为父这便与他去说,但愿她能识相一些!”

    望着肖海的背影,肖天瑾得意一笑,他那位大姐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些糊涂事,想必今日父亲定会被惹怒,之后便任由他们出手了!

    肖月如在家中也没什么事情,便想着缝一些小孩子穿的衣物,那两位嬷嬷也是个手巧的,什么虎头鞋,小夹袄都做的十分精美。

    特别是那双虎头鞋,十分的可爱,若是一个白胖白胖的小娃娃穿上,那该是有多么的讨喜!

    肖海见肖月如与那两个嬷嬷正有说有笑的,便咳了两声,肖月如见是肖海,连忙起身行礼。

    肖月如的恭敬态度还是让肖海略微满意的,他挥了挥手说道:“本官与月如有些话要说,还请二位嬷嬷回避一二!”

    两位嬷嬷却是未动,直到肖月如开口,才退出屋内。

    肖海气结,这两个老家伙分明是在打自己的脸,明明他才是这肖府的主人,可是她们居然对他的命令恍若未闻,实在可恶!

    “父亲是有什么想与女儿说?”肖月如轻柔的声音唤醒了肖海的沉思。

    肖海连忙连忙露出了他自以为最是慈祥的笑意,虚伪的问候着:“月如,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啊?可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肖月如摇摇头,有礼的答道:“承蒙父亲照顾,月如一切都好……”

    肖海满意的点点头,还算她有些良心。

    “月如啊,你一个女人怀着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就算有为父的悉心照顾,但终究还是不如自己的夫君贴心啊。”肖海面露关怀,十分坦然的说道。

    肖月如看了肖海一眼,虽然肖海露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可是肖月如心中却最是清楚,便不紧不慢的答道:“月如虽是怀有身孕,但是有父亲照拂并无大碍。云熙身负皇命,应当守护建苏,岂能因为女儿一人,而陷云熙于不忠?”

    肖海心中暗暗不满,他不相信肖月如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在与他装糊涂!

    肖海索性也就不再卖关子,而是叹了一口气,“月如,你也知道我们肖府今非昔比了。君怡在宫中被奸人构陷,以至连累了忠勇侯府,云熙正值圣恩,他若是能够为肖府周旋一二,也可助我们早日摆脱这种困境。”

    肖月如没想到肖海真的还是说出口了,她真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说出这些话时,会不会有一点的心虚。

    但是他们趁着聂云熙出城,竟然将自己迷晕,送上了花轿,在次睁开眼睛时,她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活下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聂云熙了,可是没想到云熙竟还会待她如初,他们今生竟还会有幸在一起……

    “父亲,我不会写信让云熙回来的……”

    “肖月如!你……”肖月如毫不犹豫的拒接让肖海有些吃惊,更觉得难堪恼怒!

    “父亲,云熙是守护边境的将军,岂能因为我们的私心而随意回京?你让陛下如何想他,如何再信他?”

    “可他是肖府的姑爷!这个时候难道他不应该为肖府出力吗?难道在这个时候,还只来想着他自己一人的官位富贵吗?你们简直是太过自私无情!”肖海一脸怒容的斥责道,在说出这些话时也没有一点的心虚尴尬。

    “父亲,我是不会让云熙回来的,而且他即便是回来了,您觉得他会参与这些事中吗?”肖月如早就已经适应了肖府中的凉薄,他们只会将人榨干,来为自己谋取福利。

    “逆女!逆女啊!”肖海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顺着气。

    他这个女儿果然是翅膀硬了,之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丝也无了!

    肖海也冷了脸,不再做出什么慈父的模样,而是厉声说道:“既然你不让聂云熙回来,那你就便为肖府做些事情吧!听闻你与叶府江府的小姐们关系很好,你去求她们,让她们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为为父美言几句,为父便也不再怪你了!”

    这次,便是肖月如也惊叹于肖海的异想天开,她真是不知道肖海是如何作想,居然能说出这般一番不要脸面的话来。

    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肖府,这里的人要远远的超过她的想像!

    肖海见肖月如竟然面露笑意,心中不满,自己在与她说正事,她却这副莫不在意的表情,“你在笑什么?为父可是在于你商量正事!”

    “父亲若是不说,女儿还以为你是在与我玩笑呢!”肖月如只觉得心寒一片,忠勇侯府的没落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她原以为肖海经此一事后会收敛一些,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的不折手段,难道为了官位,便可以不要脸面,不要尊严吗?

    居然将念头打在了蓁蓁两人身上,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谁与你玩笑了?肖月如,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一切都是肖家给的,你便应该为肖府的繁荣付出!”肖海被气得直吹胡子,若不是顾及肖月如的肚子,现在真想上去抽她两个巴掌!

    “的确,肖府给我太多太多,母亲的早逝,姨娘的侮辱,庶妹的打骂,下人的鄙夷,甚至还被嫁给一个荒唐的无赖,这便是肖府给我的东西……父亲,你还想让我如何?”

    肖月如眼中泛泪,任凭眼泪流淌,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肖海。

    被这样一双清澈见底,明亮晃人的眼睛注视,肖海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羞愧,可是一想到肖天瑾的话,这一点愧疚便立刻烟消云散了!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就算肖府曾经给你受过委屈,可是你这条命就是我给的,你便应该会回报肖府!”

    肖月如低下头,轻轻的的笑了两声,这就是她的父亲……

    给了她生命,便可以随意的作践她,侮辱她,甚至是残害她,可是一旦她有了利用的资本,她便应该忘记以前一切的委屈,为这个伤她如斯的地方,赴汤蹈火,直到将这条命还给他们!

    “父亲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那么做的,而且蓁蓁她们不过是看在姝妃的面子上,才对我多加照拂!女儿人微言轻,实在无法帮助父亲重振忠勇侯府!”

    肖月如不想再与他下去,每说一句,她的心便凉一分。

    当她得知肖海病重时,她还是想着尽一尽最后的孝道,不论怎样是肖海给了她生命,一直将她养大成人。

    可是,就在刚才,肖海磨灭掉了她对这个肖府最后的一点情谊,这里就是一个地狱深渊,是她如何寻找都难以找到一丝温暖的冰窟!

    “那你就去求姝妃,只要你声泪俱下,姝妃就会心软,就会与陛下求情,那时我便有了一线希望!”

    望着肖海已经接近病态的疯狂与执着,肖月如擦了擦眼泪,第一次露出了冷淡的表情,“我是不会去求任何人的,忠勇侯府的覆灭是罪有应得,陛下留我们一命已经是皇恩浩荡!女儿劝父亲一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肖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滔天,直接一巴掌便打在了肖月如的脸上,肖月如白皙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了红肿的指印。

    候在外面的嬷嬷听到声响,立刻进来查看,见到肖月如脸上的手印,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聂夫人可是还怀着身子,肖大人怎么能下这般重的手!”

    肖海此时也有些后悔,肖月如现在结交了太多的人物,而且每个都是尊贵异常的,他还不能彻底得罪她。

    可是想到肖月如那忤逆的样子,肖海便冷下了脸面,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少夫人,你没事吧?”两个嬷嬷满脸的自责,她们原以为肖海是肖月如的父亲,是怎样都不会伤害肖月如的,却是没想到肖海竟然这般凉薄,明知肖月如怀有身孕却是仍然出此毒手!

    “没事!”肖月如捂着高肿的脸颊,声音淡淡的说道。

    两人以为肖月如是伤心了,便连忙说道:“少夫人千万不要伤神,你还怀着小少爷呢,这样对您与小少爷都不好。”

    “嬷嬷,我真的无事。”肖月如眼含点点泪花,却是笑着说道:“这点痛算不了什么的,曾经的心死我都已经熬过来了,又怎么会在意今日的这点伤痛。”

    两个嬷嬷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心疼。

    这般善良的女子却是生在了这种家庭,还真是不幸……

    另一边,肖海气吁吁的回到了书房,而肖夫人与肖天瑾却是早已候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笑,意料之中……

    “父亲这是怎么了?您不是与大姐议事去了吗,怎么会生了这般大的气?”肖天瑾面露关怀,假意问道。

    “议什么事,那个逆女简直是要气死我了!真是不知好歹!”肖海喘着粗气,两条粗黑的眉毛都要拧到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肖天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是偷偷的瞄了肖夫人一眼。

    肖夫人会意,连忙走上前去,一边为肖海顺着气,一边说道:“老爷千万不要动怒,万事都没有老爷的身体重要,你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这肖府的一家老小还都要指着您呢!”

    这句话说的倒是让肖海觉得顺耳,肖海接过肖夫人递过的茶杯,大口饮了一口,便用力的将杯盏置于桌上。

    肖天瑾与肖夫人彼此眼神会意了一番,肖夫人说道:“天瑾啊,我与你父亲有话要说,你先回回房去!”

    肖天瑾便躬身说道:“那我便不打扰父亲母亲了,儿子告退!”

    肖天瑾出门的瞬间,嘴角便扬起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肖月如,我怎么会容忍你在我肖府中嚣张!

    肖夫人见肖天瑾离开,才看了看肖海,哀叹一声:“妾身之前便与老爷说,这大小姐早就不是以前我们熟识的模样了。老爷念着父女亲情,可是人家却是未必……”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便说!”肖海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肖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老爷有没有考虑过,大小姐是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冷漠傲慢的性子,这可与之前未出嫁时的大小姐判若两人!”肖夫人一边为肖海揉捏着肩膀,一边为肖海分析道。

    “你是说,她是借着聂云熙的势?”肖海制止了肖夫人手上的动作,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这是自然,大小姐不过是仗着聂云熙的宠爱才敢这般的有恃无恐,若是大小姐失了他的宠爱,她所能仰仗的便只有老爷您了……”

    肖海看着肖夫人脸上有些邪恶的笑容,不到没有觉得厌恶,却是反而在心里产生了共鸣……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新姿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肖夫人的话引起了肖海的深思,的确如此,肖月如以前唯唯诺诺的,看谁都是好的。

    他若是与她说上两句话,肖月如简直会欣喜若狂,哪像现在这般的冷冰冰的。

    “你说的容易,那聂云熙为了她连前程都不要了,甚至都不嫌弃她是个嫁过人的,怎么让他变心?而且,若是他真的厌烦了肖月如,我们岂不是讨不到半点好处了?”

    肖海不管是如何恼怒的肖月如,在他心中自然还是利益最重要!

    肖夫人笑盈盈的说道:“老爷别急,听妾身为您细细分析。”

    肖夫人顿了顿,看了看肖海的脸色继续说道:“大小姐本就与那聂云熙是青梅竹马,感情自是两小无猜,不会轻易被人离间。

    而且大小姐现在怀了聂云熙的孩子,地位更是稳固……”

    “你说了这么多,结果不还是没有办法吗?”肖海听罢立刻就不悦起来,不耐烦的吼道。

    “老爷别急,虽然他们的感情不容易离间,但是我们可以让大小姐主动拒绝聂云熙的独爱!”肖夫人别有深意的一笑,慢慢然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肖海疑惑的看着肖夫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哪有一个女子会这般来做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大小姐一直无法为聂云熙生出孩子,那么大小姐自己便会失去信心,甚至主动为聂云熙纳妾。我们肖府的庶女们也都长成了,模样很是俊俏……”

    “可是月如她已经怀孕了啊……”

    肖夫人倏然一笑,冰冷刺骨,阴森的如同黑夜鬼火,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孩子,不是还没生出来吗?女子小产,一向凶险,甚至有可能终身不孕……”

    肖海心中一惊,眯了眯眼,怀疑的打量着肖夫人,“这件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就是因为你看不惯她过的好?”

    肖夫人却是并不惊慌,反而是坦然的迎上肖海探查的目光,“我是不喜欢她,但是只要是对肖府有利的事情,我都可以忍受。

    就像是老爷一开始想请大小姐回来,妾身也都照做了,也可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因为她能帮上肖府,能够有助于天瑾。

    可是现在看来,她并不能为肖府做任何的事情!天瑾还还那么年轻,我不得不为他的未来着想……”

    肖海细细的打量着肖夫人,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线索,半晌,肖海才收回视线,低头深思。

    肖夫人不再多话,任凭肖海独自思量,因为她了解肖海,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会比他的荣华更加重要!

    君怡还是他曾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结果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将她送进了阴冷的后宫,甚至都没有为她的死,落下一滴的眼泪!

    而肖月如却是自小便不得他的喜欢,牺牲她一个,换来肖府的富贵,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果然,肖海抬起头,眼中一片冷漠,“你想如何去做?”

    “老爷将此事交给妾身便是,妾身定会做到滴水不漏!”

    见肖夫人信心满满的样子,肖海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要准备到何时?”

    “老爷,再过不久,便是皇家围猎,苏溶玥与叶蓁蓁她们自会前去,那时方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肖夫人眼中冷芒一闪,嘴角扬起了一道势在必得的笑意,她是一定不会让肖月如这个女人鸠占鹊巢的!

    ……

    仙姝宫中,苏溶玥在自己的库房中不停地穿梭着,打开一口箱子,翻翻里面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然后又不满意的“啪”的合上,接着便一脸愁容的打开另一口箱子。

    琉璃叹了一口气,若是依照小姐的这般速度,恐怕今日是走不出去了!

    “小姐,我帮你找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啊?”琉璃每打开一口箱子,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这珠光晃得生疼!

    “看着喜欢的就好…”苏溶玥一边挑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个要求好难的好不好!?

    琉璃看着这满屋子的玉石珠宝,花瓶摆件,样样都是精美绝伦,随便拿出去一样,便能让外面的那些贵女们趋之如骛。

    只是因为它们没入得了苏溶玥的眼,所以只能在这里兀自蒙尘,琉璃突然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暴遣天物!

    “蓁蓁也是的,叶夫人过寿她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若不是晓晓告诉我,我岂不是要错过了?”

    苏溶玥一边翻找,一边叹气说道,若是她能早些知道,就可以亲手做些东西,以表敬意,可是现在却没那个机会了!

    “小姐,你看这个怎么样?”

    在第无数次得到苏溶玥的否定都,琉璃累得瘫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说道。“小姐,这么些东西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

    苏溶玥只是摇了摇头,依旧在众多的宝物中来回穿梭。

    “小姐,那你能不能说出一个具体一些的要求,否则这样我们很难找啊……”琉璃觉得这个工程简直是没有可能完成的!

    苏溶玥认真思索了一番,才说道:“就是一眼看到,便会被它所惊艳,然后你便会觉得世间任何的珍宝都入不了你的眼,无论别人觉得如何,你却是非它不可……”

    “玥玥可是在说我?”

    琉璃正在冥思苦想之时,乾景尧却是翩然而至,他的一身风华却是将这有些杂乱的房间瞬间照亮。

    乾景尧的眼里含着笑意,一步一步优雅至极的走到苏溶玥的身边,他伸手理了理苏溶玥散落下的碎发,脉脉柔情的款款说道:“玥玥若是再想表白,不要再这般背着我,若是我今日来的不及,岂不是白白错过?”

    苏溶玥愣了片刻,刚想解释,琉璃却是剧烈的咳了起来,“这里的灰太大了,真的好呛呀!”

    看着琉璃挤眉弄眼的模样,苏溶玥才幡然醒悟,既然乾景尧这般开心,自己又何必找他的不快!

    苏溶玥略有尴尬的笑了笑,不置可否,乾景尧却显然心情大好,“你在找什么,不如让为夫来帮你……”

    “再过两日便是叶夫人的寿宴,我想送些特别的礼物,却是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苏溶玥显得有些懊恼。

    叶夫人是她很敬爱的一个长辈,每次在她遇到为难的时候,叶夫人都会毫无顾虑的站在她的身后,无论出于什么,她都应送上一番心意。

    乾景尧闻后只稍稍思虑了片刻,便说道:“我记得库中有一纯玉屏风,好像是叫四季美人屏,我找人拿来给你看看……”

    “在仙姝宫里?”苏溶玥侧头疑惑道,若是有这等东西她为什么没看到。

    乾景尧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国库……”

    琉璃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苏溶玥也觉得有些不妥的说道:“这样不好吧,怎么能因为我而动用国库?”

    “无妨,左右也都是我们的人。”

    乾景尧复看了苏溶玥一眼,又道:“东乾所有的,便是你的……”

    琉璃虽是捂着耳朵,可是这些话还是一分不落的进了琉璃的耳朵。

    琉璃嘿嘿一笑,她家这位姑爷还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告白的机会!

    不过片刻,几个小太监便小心翼翼的抬来一座通体莹绿的屏风。

    屏风高约九尺,一共四扇,第一扇刻着黄色的迎春,上题“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凭君语向游人道,莫作蔓菁花眼看。”

    第二扇刻着满池芙蕖,粉粉淡淡,煞有意境,上题“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草。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第三扇上刻桂花,满树鹅黄,诗句题着“有木名丹桂,四时香馥馥。花团夜雪明,叶翦春云绿。风影清似水,霜枝冷如玉。独占小山幽,不容凡鸟宿。”

    第四扇则是雕刻着腊梅,冰雪之地,一点红梅,上书“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

    苏溶玥惊叹着玉屏的精巧绝伦,巧夺天功,这扇屏风实在是既美又雅,可称绝品,可是她却是有些疑惑这屏风名字的来历,这些应季的花美则美矣,可是这“美人”却又是在何处?

    乾景尧拉着苏溶玥的手走到了屏风的侧面,微微移动视线,便发现了这屏风的真正奥妙。

    正面看这上面刻着的是四季之花,可是在侧面看去,却是每扇上面都隐约可现一美人。

    春之美人低头轻嗅,俯身于迎春花丛中;夏之美人游船于湖,手折芙蕖,轻盈似蕊;秋之美人,立身于桂花树下,身上落英缤纷;冬之美人打着一把油纸伞,任雪抚过,静默的看着一株傲立的红梅。

    四幅画上的美人似乎皆是一人,虽然看不清其面容,却是能感觉到那相同的遗世独立的气质……

    “玥玥可还满意?”看到苏溶玥微微吃惊的样子,乾景尧略略满意一笑,能博美人欢心,也算是这物什的荣幸!

    “阿尧,你难道能记得住国库里所有的东西?”单是这仙姝宫中的小库房便让她觉得颇为艰难,而乾景尧竟然能从偌大的国库中清晰的记得这般的物件!

    乾景尧:“……”

    这似乎并不是重点!

    “我曾见过一次,觉得甚是巧妙,叶夫人是文雅之人,想是会觉得心仪!”

    “阿尧,你怎么……这么好?”苏溶玥拉了拉乾景尧的衣袖,一脸欣喜的说道。

    而琉璃早已经识趣的退出了房门,乾景尧用力的搂住苏溶玥的腰肢,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引得苏溶玥一声惊呼。

    他这咬人的毛病是什么时候添的!?

    “你开心了?可想好了如何回报我?”乾景尧目光灼灼,苏溶玥敏感的察觉到,若是她再不说些什么,乾景尧就要变得不可控制了!

    “你这般做,难道就不怕百官弹劾吗?若是尹澄彻知道,便是第一个不同意!”

    “尹澄彻?”提及尹澄彻,乾景尧露出少见的笑意,只是眼神却是颇为促狭望着苏溶玥。

    “他现在想是无意再理会旁事了……”

    “你又有什么任务安排给他了?”苏溶玥不解其意,有些茫然的疑惑道。

    乾景尧笑的有些邪魅,他揽过苏溶玥,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恐是你没有听说过,现在的尹大人可是京都风月场所的门下常客……”

    “什么!?尹澄彻居然会逛青楼?”苏溶玥真是难以想象,当初那个一迈进青楼便会脸红的尹澄彻,竟然会主动出入风月场所,而且竟然成了里面的熟客!

    她突然明白了乾景尧眼神的含义,原来竟是她毁了一代清流臣子!

    “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的!”

    苏溶玥也是感到有些难堪,这些事既是因她而起,自然应该交给她来解决。

    “无需,让他染些人情味,自是有好处的……”乾景尧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不但没有一丝的担忧,反而是有些乐见其成。

    “而且……你现在唯一需要负责的事情,便是我……”

    乾景尧的声音虽是低沉,却是染上了些迷离的醉意,语气自是魅惑非常!

    苏溶玥心中哀叹一声,果然,这般贵重的东西不是白拿的,欠下的债也是要还的!

    “乾景尧,我的后背有伤……”苏溶玥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又是露出那般谁都会不由得怜惜的神情。

    乾景尧的却是淡淡一笑,凑近了苏溶玥的耳旁,低声的说道:“有些姿势,自是碰不到背部……”

    苏溶玥下意识的便问出口,“什么!?”

    乾景尧却是并不言语,而是直接将苏溶玥拦腰抱起,大跨步的走出房门,“玥玥既是想知道,为夫便一一演示给你……”

    “一一……”

    这是何意!?

    “为夫做事何时只有一种方案,床笫之事,也是这般!玥玥若是喜欢哪种,可以尽管告诉为夫,为夫一定会好好满足!”

    望着乾景尧眼中势在必得的灼热目光,苏溶玥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她有种预感,今日的午膳定是用不上了!

    能否用上晚膳,也要看乾景尧的心情了……

    ……

    解语楼中!

    尹澄彻坐在一安静的角落,兀自的小饮着,为了不那般显的格格不入,他也是点了一个姑娘,不过却又有保持着相对得体的距离。

    尹澄彻的行为,这些姑娘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伺候着尹澄彻,她们便有钱拿,又不会被人占便宜,吃豆腐,她们又何乐不为?

    解语楼本就是打着清雅的调子,没有那么鱼龙混杂,所以一开始风清尘选择与苏溶玥见面,也是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来这里的达官贵人也都是或真或假的做出一副清雅的样子,不过既然是青楼,自然也是难免做些皮肉生意。

    只不过做的低调,婉转,而且若是想请这里的姑娘的陪睡,价钱也不是一般的高,可即便是这样,也仍是有无数的人对这里趋之若鹜!

    尹澄彻这些日子没少出入这等场所,在这些青楼里他自是见到许多同僚不为人知的一面,心里甚至更加的佩服苏溶玥一语中的,深谙现状!

    有些人,平日里看起来两袖清风,刚正不阿,感觉你若与他说上两句浑话,他便要以死来谢苍天!

    可是脱了官服,换了个场所,便马上换了个样子,不仅喝得面如猪肝,那说起淫词艳曲,唱起荤俗段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在行!

    尹澄彻将这些表里不一的人暗暗记了下来,连自己的品行都无法坚守,这样的人即便现在是忠于朝廷,日后也一定会变成的东乾的污垢!

    突然间,一曲清凉似水的拨弦之声,惊醒了尹澄彻的深思。

    屋内的嘈杂都被这点点琵琶声所平息,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闻声望去,原是解语楼的花魁——曲华裳……

    ------题外话------

    一定会有滴二更的,勿急……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曲华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华裳是解语楼的头牌,不仅长得美貌过人,更是弹的一手好琵琶,受无数文人墨客,贵家公子的追捧。

    可是曲华裳却是一向卖艺不卖身,任凭你出多少的金银,曲华裳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是以,曲华裳在这些风流客的心中,便成了仙子一般的存在,是他们求而不得的珍宝!

    曲华裳越是这般的不染风尘,他们便越是疯狂的想得到,思而求之,求而不得,周而复始,他们便越是将曲华裳捧到了天上。

    其实曲华裳并不是她的原名,也无人知晓她的真名。

    她本就是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那年东乾各个青楼共同举办了一次花魁之争,每个青楼都拿出了万金作为彩头。

    若是哪个青楼的妓子得到了花魁之位,这家青楼不但能得到所有的彩头,花魁也能得到一件价值千金的衣裳。

    据说那件衣裳都是用金银双线缝制,上面的珠宝也皆是上品,华美异常。

    而曲华裳当年正是凭着一首琵琶曲,还有那婀娜的舞姿获得了花魁之位。

    有人善舞,有人善琴,但是曲华裳能够一边弹奏琵琶,一边挥袖而舞,当时那般惊艳的模样,却是让当时有幸目睹之人至今难以忘怀。

    而当时她凭一舞那一曲,得到了那件价值千金的衣裳,是以便改名为曲华裳,直至今日!

    尹澄彻虽然并无那般轻视这些妓子的心里,但是心中也多为不喜。

    而且在尹澄彻心中,也觉得曲华裳多是在沽名钓誉,虽然青楼中有不少花魁也都是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旗号,但是最后也都是嫁入了官家,成了豪门贵妾!

    是以,尹澄彻自然也是想着,曲华裳这般作为不过是在抬高身价,为的便是一举飞上枝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声音乍现,清冷似水。

    帘中曼妙的身姿虽是有些朦胧,却依然能够端详其眉目。

    美人低眉垂眸,长指轻拢慢捻,转轴拨弦,琵琶声便如同点点银珠滑落玉盘,又似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落进了翠绿无波的湖面。

    曲调未成,却先含情,指若青葱润泽,歌如画眉婉转。

    曲华裳半抱琵琶,弦冷铮铮,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弦,十指翻飞如羽,音色犹如盛耀之花。

    本是应柔情靡靡的曲声,却是因为她那冷清如水的嗓音,变成了一缕清风,松弛却清新,汩汩韵味流淌……

    尹澄彻本只是随意的听着,既来之则安之,可是曲音一出,便能听出曲华裳的琵琶之意绝对可称大家!

    而当那歌声传来,尹澄彻更是觉得心中被震荡了一瞬。

    那是怎么样的声音,如同秋风拂露,高山清音,深涧泉流,香过竹枝,清雅的让人忍不住便心生欢喜,就夏日中得一阵凉风,舒服适宜。

    听此一曲,尹澄彻却是终于知道了曲华裳是如何的得到花魁之位的!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这是尹澄彻唯一能想起的诗句,此音清冷脱俗,实在堪称仙音。

    一曲唱罢,曲华裳在众人的殷殷注视之下,缓缓走出了纱幔,不论是见过或是没见过曲华裳的,都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美!这是所有人心中所有的声音!

    饶是尹澄彻也被曲华裳的外貌所折服,曲华裳虽然没有苏溶玥那般惊艳的旷古绝今,却也是美的令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而且,曲华裳并不是尹澄彻想象中的那种美艳之人,相反,曲华裳优雅中带着高贵,清新中带着英气,有着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唯美!

    曲华裳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世家贵女的端庄得体,一席妃色的衣裙更是衬得她干净脱俗,毫无媚态,更无俗气!

    她干净便像那一株株惹人怜爱的茉莉,却又带着寒梅的高冷。

    绣着并蒂花开的绣鞋缓缓走下,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与爱慕。

    曲华每没七天只露一次脸,每次只会与一个人听风赏月,一解心忧。

    可是曲华裳与谁一处,却是要凭着曲华裳自己的心情,若是有谁能有幸的到曲华裳的垂青,那便能享受这众人求而不得的待遇!

    曲华裳的脸上露出点点的笑意,虽是得体,却是显得疏离与冷漠,仿佛这满眼的风流富贵,不过只是她绣鞋下的点点尘泥,是她必须要踏过的一条荆棘之路。

    曲华裳淡漠的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在众人殷殷注视下,曲华裳却是突然扬唇一笑,笑的虽是极淡,但是足以迷醉众人!

    尹澄彻此时早已不在关注场上之事,而是又陷入了沉思,他还在思索着,如何将这些表里不一的大臣一一拿下,又该以什么理由去说服乾景尧,又如何才会在不失人心的时候这般去做。

    直到一双绣鞋行至自己眼前,尹澄彻才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明亮的丹凤眼,眼尾很长,略微上挑,神光内敛。

    若是无视现在的场景,尹澄彻定会觉得这双眸子的主人是一位嫉恶如仇,恩怨分明,颇有英气的奇女子。

    曲华裳并没有涂抹浓厚的妆容,水红色的嘴唇更显得她神采奕奕,“奴家见官人甚有眼缘,今日奴家便陪着官人一同饮酒赏月可好?”

    “姑娘是如何得知,在下是官员而非布衣的?”尹澄彻煞风景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个时候不是该说些合适的情话,然后感激涕零的与美人共度“春宵”吗?

    曲华裳也显得有些惊讶,她自然也是没想到尹澄彻的反应竟是这般?

    可是片刻后曲华裳只是笑了笑,轻声说道:“官人这一身的气度风华,惹谁看去都是久居官职之人。奴家在这风月场所颇久,若是两只这点识人之智都没有,那还是真是快朽木了!”

    曲华裳笑起来更是迷人,特别是现在这有些亲昵调侃的语气,更是让人众人对尹澄彻的艳福羡慕不已!

    见尹澄彻迟迟不动,曲华裳又说道:官人是嫌弃奴家,所以才这般迟疑吗?”

    尹澄彻正想出口拒绝,但是看到周围人那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表情,尹澄彻便将脱口的话全部收回!

    若是他今日拒绝了曲华裳,想必这些人便都会怀疑他的用心,以后行事难免不便。

    想到这,尹澄彻便只好起身,扬手说道:“请!”

    接着,二人便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雅间中,尹澄彻一直冷着一张脸,只静默的坐在桌旁。

    曲华裳为他倒一杯,他便饮一杯,两人一阵静默无语!

    半晌,曲华裳忽的一笑,这次的笑容不掺杂任何的客套与虚伪,而是像一个小女孩一般,笑的纯净无垢。

    “奴家在这解语楼这么久,接待了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却是第一次见到官人这般的。”

    尹澄彻挑了挑眉,说道:“因为我无趣?”

    曲华裳摇了摇头,“奴家以为官人是那种万户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君子……”

    尹澄彻听闻只是一笑,只是又为自己到了一杯酒,径自喝下。

    曲华裳光亮熠熠的眼睛一直望着尹澄彻,却是忽然说道:“可是奴家觉得那般认为也是不对的……”

    尹澄彻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其实官人并不是万花丛中过,而是身在花丛,心在官场,所以官人与外面那些人都是不同的?”曲华裳了然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尹澄彻有些惊讶于曲华裳的聪慧,怔然的看着曲华裳。

    曲华裳却是不过一笑,一双眼睛闪着亮亮的光,“奴家不是说过吗?奴家在这风月场所多时,自然有识人的本领。”

    尹澄彻闻罢并未多想,曲华裳说的没错,风尘女子若是没有识人辩物的本事,是注定融不进这种场所,甚至还会闯下滔天大祸。

    而像解语楼这般的场所,选择姑娘,自然也不会只选择脸蛋漂亮的,有时候聪明的头脑的更是显得尤为重要。

    像曲华裳,艳名能够一直经久不衰,绝不只是凭着美貌的脸蛋与过人的才气,头脑与手腕也是不可或缺的!

    曲华裳看了看尹澄彻的脸色,坐在他的身边,两人之间却是隔了一把椅子,“官人不想知道,奴家既是知道你心不在此,却是为何要选择您吗?”

    尹澄彻本是并不想与这花魁头牌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当他抬头,看见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时,他却是不忍说出冷漠的话语,“愿闻其详!”

    “因为今日奴家心情不是很好,不想接客,也想来偷个懒,而官人一见便是那种可以让奴家偷懒之人……”

    曲华裳豁然一笑,露出了像小女儿一般的狡猾神情,那样子便像是在学堂偷懒耍滑,却是没有被发现的小女孩。

    尹澄彻先是一怔,听闻这个理由之后,也是不由的一笑,这个理由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两人这一笑意,却是舒缓了之前的疏离与尴尬,两人竟然也渐渐有了话题,闲聊起来。

    而越是深入的交谈,尹澄彻越是惊讶于曲华裳的学识,因为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天文地理,甚至便是官场之道,曲华裳也是如数家珍。

    曲华裳的见识修养让尹澄彻无比的诧然,便是这京都之中的贵女,也未必有她这等的学识。

    “姑娘的谈吐修养不像是普通女子,举手投足颇有贵气,那又为何要沦落风尘,这般的……”

    这般的糟蹋自己?

    这是尹澄彻心中所想,却是不忍说出口!

    “官人是想问,奴家这等见识不像是一风尘女子所有,反而像正经人家的小姐。却是为何一定要不自重不自爱,甘愿沦落风尘,作践自己?”

    尹澄彻不置可否,没有言语。

    曲华裳却是并不在乎的一笑,缓缓说道:“有些人生来便是高高在上,哪怕他的性情如泥似尘,也是高贵于常人的存在!

    而有些人即便拥有了一切,上天也会毫不留情将这些夺走,然后再一脚将其踏入泥土,让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是这段时间内,尹澄彻第一次看到曲华裳露出淡然以外的神色。

    那落寞悲痛的神情,仿佛她的曾经遭遇过常人难以想象的悲恸,仿佛她已经被全世界抛弃,失去了所有的阳光与希望!

    甚至,尹澄彻能够在她那双上扬自信的丹凤眼眸中,看到强烈的恨意。

    那恨意好似带着烈焰一般的炙热,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毫无所留!

    “你曾经可是遇到过什么变故?”尹澄彻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话一出口,却是让尹澄彻自己都惊讶不久,为何他有了想要探查的心里,又为何他怕出口的话会再一次的伤害她,因而变得小心翼翼?

    曲华裳冷漠至极的看了一眼尹澄彻,可是下一瞬却又是换上了有些客套的笑意,虽然那笑意并未到达心底,却至少有了一丝温度。

    “尹大人,难得有缘人,莫问君出处!奴家的过去,您还是不知道的好。同情亦或是怜悯,都不足以让奴家存活下去,今夜过后,这许是尹大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是奴家心中最不愿嫌弃的伤疤。”

    曲华裳的嗓音还是那般的清淡,即便是里面的落寞离愁也是如同清风一般,仿佛她只是随口一谈,并未想让它吹进任何人的心中!

    可是,偏偏这阵极淡却极其悲凉的风,硬生生的吹进了尹澄彻的心中,甚至带进了一颗连尹澄彻都没有注意到的种子。

    在之后的时间里,这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当它再也无法离开的时候,却是有人要将它连根拔起,带着他的血肉,活着他血泪,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了永远难以磨灭的印记!

    “今夜酒醉月深处,明日遇君是路人……”曲华裳微微挽起衣袖,露出了一段洁白的手臂。

    她举起酒杯,与尹澄彻饮了她这第一杯酒,却也是今夜的最后一杯!

    明日,他依然是东乾的朝廷栋梁,协助君主,匡扶朝政!

    而她,依然在这解语楼中,卖弄风情,玩弄人心!

    今夜之后,两人从此依然同陌路,互不相扰……

    唯有这样,她才能保全自身,卖情却不谈情,这才是身为一个妓子最明智的抉择!

    可是,有时,人心与感情却最是难以掌控,只是众人,不知罢了……

    ……

    叶府中!

    今日是叶夫人的寿宴,叶府中人自是忙的不亦乐乎。

    叶夫人是叶府的当家主母,平时性子又最是和善,可又不是那种会被人拿捏的软弱,叶府中人对她则是又敬又爱,忙起事情来,自然都是心甘情愿。

    叶二夫人早就对叶夫人的这场寿宴颇为不满,凭什么叶夫人便可以大肆张扬,请来满院的宾客。

    而她过寿时,却只能在二房的院中草草举行,虽说那时叶夫人送了几件上好的东西,可是叶二夫人想起,却是依然觉得愤恨难平!

    这时叶婉婉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衣服走进了二夫人的院中,叶二夫人一看,便立刻尖声叫道:“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来了?我不是给你做了好几件新衣裳吗?你为什么不穿?

    你穿成这个样子,怎么与叶蓁蓁那个小贱人争?你又怎么能得到忠义侯世子的欢心!

    你马上去换件衣服回来,还有头上的饰品,将我新给你定做的全部戴上!”

    叶二夫人一连串的发问,让叶婉婉没有一点回答的机会,当叶二夫人终于将自己的不满说完后,叶婉婉才扬唇一笑:“我穿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得到世子的欢心……”

    ------题外话------

    亲爱的们,浮梦好不容易在编辑下班前写完了,但是没有时间检查错字了,这章大家就见谅吧,明天浮梦会改掉的!

    好了浮梦要去吃饭了,现在头晕中,爱你们,我的小天使们……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叶府寿宴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二夫人见叶婉婉这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就心中窝火。

    她虽然娘家不及叶夫人,叶正恩也不像叶正德那般身居高位,可是这么些年,她从没有在儿女身上吝啬过一分。

    她这辈子一直都及不上叶夫人,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比不上叶蓁蓁,同样都是叶府的嫡女,凭什么她家的婉婉就要落于人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何说穿着这般的衣裳,反而能引起世子的喜欢?”叶二夫人蹙眉问道。

    “女儿这么些时日没少打听曲贤的情况,曲贤极其看中自己的弟弟,平日里舍不得他受半点的委屈。若是曲贤知道,叶蓁蓁连自己的妹妹都会苛责,岂还会放心将她娶进家门,有可还会喜欢她?”

    叶婉婉得意的笑道,若是曲贤见到叶蓁蓁那“恶毒”的一面,心里自会排斥,那时她便更有可乘之机!

    叶二夫人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脸上笑的像是一朵花一般的说道:“还是我的女儿聪慧,居然能想到这一步棋,娘这边也会好好配合你。那慕云霏不是想要脸面吗,我偏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她的脸!”

    叶二夫人也将自己身上那件新作的暗红牡丹裙脱下,在衣柜里翻了许久,翻出了去年的一件竹青色的衣裳。

    竹青色本就色浅,特别是这件衣服被压在了最底层,起了些褶皱,显的更像是洗的泛白了一般。

    她又摘掉了头上金光闪闪的发钗,找了两只样式不错,但是一见色泽便知道是陈年旧货的钗子,美滋滋的插在了头上。

    叶婉婉打量了叶二夫人一便,才笑道:“母亲还是要比女儿心细的多……”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挽手走出屋内。

    花厅内,今日的叶夫人身着一件略发紫红色的松纹褶纱袍,梳着端庄服帖的发髻,上面一只金枝绕竹钗,金钗上用一串细碎的红宝石围绕而成,贵气中却又不是优雅。

    叶夫人少穿这般鲜艳的衣裙,不过因着今日是自己的寿宴,为着图个喜庆。

    紫红色很难穿,容易显得脸色暗沉,甚至会十分显老。

    可是这一颜色,却是硬是被叶夫人娴静如水的性子,变得大气优雅起来。

    今日的这些夫人也都是打了不少年的交道,可是今日看起来,还是忍不住赞叹一番叶夫人的美貌。

    其实叶夫人最吸引人的地方,并不是她的相貌如何的过人,而是那一身荣辱不惊的气质与风度,才最是难得。

    叶蓁蓁自然招呼着一众贵女们,叶蓁蓁上身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藕丝琵琶襟上衣,下身一件同色的细丝蝴蝶裙,衣裙上绣着叶蓁蓁最爱的菊纹,美的脱俗,引来不少夫人的侧目。

    “叶夫人真是有福气,竟然生出叶小姐这般的美人儿,唉,只是可惜被人吉足先登,我家是没有这般的福气了!”

    众夫人听到,也都是一阵调侃,忠义侯夫人心里对叶蓁蓁自是最为满意,听到众人这般说,心中更是觉得自己慧眼如炬。

    若是这般乖巧聪慧的好儿媳被人夺去,她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叶夫人也笑望着远处的叶蓁蓁,眼中皆是自豪与喜爱,她一直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也终是找到了一个好人家,这样她便也能够放心了。

    众夫人一阵说笑,虽然这里并不都是叶夫人的好友,但是叶正德身居要职,叶夫人也是随和温润的性子,无论出于什么,她们都乐得与叶夫人交好。

    这时魏子眉带着梁家姐妹到了叶府,众人自是免不得起身相迎,若说现在谁是这京都最炙手可热的夫人,自然非魏子眉莫属!

    苏溶玥在后宫中独得盛宠,明眼人都看的出,皇帝是已经对她情根深重了,想必心里是很难容下别人,若是有朝一日,苏溶玥当上了皇后,这将军府自然是贵不可言!

    所以即便有些夫人的品阶要比魏子眉更高,但是态度却也都是十分恭谨!

    魏子眉自然知道这些人对她的敬意都是因为苏溶玥,虽然她不喜欢苏溶玥是真的,但是想到颜木槿的女儿却是带给自己这般的荣耀,心里便又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叶夫人也是礼仪周到的招呼魏子眉,魏子眉虽是不喜叶夫人,但是这种场合也是她结交人脉之处,所以纵使她心中没什么祝福之意,却也是带着厚礼而来。

    两人说了些客套话,便也都落座了,众人一言一语,开始聊起了些女人间的话题。

    叶蓁蓁虽是不喜欢梁家姐妹,却也只好不得不热情的招呼,毕竟人家是过来贺寿的,她作为主人不得不周到。

    江晓也是这般,往日里她绝不会给这两家姐妹好脸色,可是今日她却是不会这般去做,否则岂不是在打叶蓁蓁的脸面?

    不过其他贵女可是不想那么多,她们本就看不上这突然冒出来的梁家姐妹。

    以前上去攀交也是为了苏溶玥,可是上次一见便知,想是苏溶玥心里这不甚喜欢这两个丢脸的亲戚,所以才会对梁若蝶那般的严厉。

    这样也好,她们也就不用再自降身段,去讨好这两姐妹。

    “若蝶小姐的脸恢复的不错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门了?”一贵女嬉笑道。

    “是啊是啊,若是不细看真是看不出被掌过嘴呢,想是姝妃娘娘心善,到底是舍不得啊!”

    “不过姝妃娘娘动怒也是情有可原,娘娘那般风姿绰约,才华无双,却是有……”一贵女用帕子掩唇轻笑,眼神却是毫不眼神的上下打量着梁家姐妹,意思分明是在说“穷酸亲戚”几个字!

    若是以往,梁若烟一定会羞愧的抬不起头,可是那日听到魏子眉讲述了苏溶玥的身世,她便一点自卑也无了。

    若是她们知道,她们口中一直阿谀奉承的姝妃娘娘,竟是妓女所生,不知那时她们会不会觉得大失所望,有失身份呢!

    就算她是民女又如何,至少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哪里像苏溶玥那般的低贱。

    自从与魏子眉谈过心之后,梁若烟心中便有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在她眼中,无论苏溶玥是如何的貌美倾城,是如何的惊才绝艳,都是比不得她的!

    梁若烟不在乎,可是梁若蝶却是不能忍,她听到众人的奚落,便立刻说道:“谁说苏溶玥那个女人心软的,她不仅让人打我,还亲自打了我一巴掌呢!我伤好的快,是因为姨母给了我上好的药膏,哪里就是因为苏溶玥心善……”

    众人轻声浅笑,彼此用眼神交流,皆是用看热闹的心态来打量这梁若蝶。

    梁若烟最近是越发的难以忍受梁若蝶,若不是她,她怎么会被这些贵女这般的排挤,“若蝶,姝妃的名号岂是你能直呼的?不得无礼!”

    而梁若蝶的下一句话去却是让梁若烟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姐,你不是也不喜欢的苏溶玥吗?而且你不是喜欢陛下吗,若是你当上了陛下的妃子,对我一定不会这般的!苏溶玥实在是太坏了……”

    梁若蝶气呼呼的说道,然而此时却是无人再关注梁若蝶,众人都用一种惊讶鄙夷的神色在打量着梁若烟。

    以前以为这梁若烟要比梁若蝶强一些,至少不会眼皮子那般的浅,现在看来,这梁若烟何止是眼皮子不浅,简直是深的想对皇帝下手!

    还是亲的表姐妹呢,居然在背后这般的惦记自己姐妹的富贵,还真是让人不齿!

    梁若烟看着众人那鄙夷厌恶的眼神,脸上热得发烫,若不是极力控制,眼中的泪水就要低落而下。

    她是对乾景尧存了心思,可是这种事自己想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外一件事。

    江晓一听便怒了,正想发难,却是被叶蓁蓁按住了手,叶蓁蓁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及的好,否则难免对苏溶玥造成影响。

    江晓此时也想到了叶蓁蓁阻拦她的原因,这种投鼠忌器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可是其他人却哪里会在意这些,“没想到若烟小姐竟然还有这般的心性,实在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陛下龙章凤姿,自然会有许多人惦记着,可是陛下只真龙天子,又岂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配的上的?”

    “就是,姝妃娘娘论身份,气势,容貌,哪样不都是这京都的翘楚,哪里是那种山野之人能够比拟的!”

    ……

    梁若烟一直垂着头,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众人说的不过几句无关乎自己的笑谈。

    可是她的双手却是一直在紧紧的握拳,指甲刺入皮肉,疼痛却是能够使她更加的清醒!

    她一定会站在陛下的身边的,她会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比苏溶玥更有资格的!

    叶蓁蓁见事态愈演愈烈,连忙出言调停,“我那里有些新做的蜜饯,味道不错,不如让大家来尝尝?”

    “好啊好啊!蓁蓁,你有这种好东西却是不早些拿出来,真是小气!”江晓连忙笑着应声,催促叶蓁蓁将好吃的拿来。

    众人也都是明白叶蓁蓁的意思,毕竟今日是叶府寿宴,若是做的太过,也是在打叶夫人的颜面,便也索性说些别的,把这梁家姐妹当成透明人一般的模样。

    “姐……”梁若蝶却是不明其意,拉了拉梁若烟的袖子。

    梁若烟却是将衣袖猛地抽出,微微抬头,狠狠的瞪了梁若蝶一眼!

    梁若蝶立刻吓得不敢再说话,刚才梁若烟的眼睛太过吓人,里面通红一片,里面似乎满是恨意,甚至恨不得她去死一般!

    梁若蝶一直都是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见梁若烟也真的恼怒了她,虽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却也只好低着头,不怎么敢再有动作。

    江晓四周打量了一下,悄悄对叶蓁蓁说道:“今日怎么没看到你二婶与叶婉婉呢?以她们的信性格怎么会错过今日这般的热闹的。”

    以江晓对她们的了解,她们应该盛装出席,立志要压过叶夫人与叶蓁蓁才是,今日却是姗姗来迟。

    “随便她们吧,只要她们今日不来找母亲的不快就行!”叶蓁蓁对她们无感,既不喜欢也犯不上讨厌,只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片刻后,叶昭带着一众公子们来到了院中,叶夫人的寿宴,虽然其他的大臣不会参加,但是这些年轻公子们既是晚辈,来府中拜见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叶昭清风飒飒,性子也最是和善,自然也有不少的好友。

    众人落座,只等着叶正德下朝归来,便可开始宴席。

    叶蓁蓁领着一众小姐也都是回到了叶夫人的身边,各自坐在座位上。

    曲贤一直在叶昭身旁,叶昭是他心中尊重的一个对手,也是值得他深交之人。

    看叶蓁蓁她们走来,曲贤不由的望了过去,叶蓁蓁却是从始至终没有望他一眼。

    他承认叶蓁蓁很美,身上挑不出她的一点错处,可是他总是觉得叶蓁蓁似乎是有些冷清,不知道两人婚后会不会有所改变……

    曲贤又下意识的望了望周围,却是没有发现那日巧遇的那位小姐,心中正是狐疑,却是突然听闻叶二夫人与二小姐来了!

    曲贤抬头望去,只见叶二夫人母女两人挽着胳臂笑盈盈的走来。

    叶婉婉的视线不经意间与曲贤对上,羞涩一笑,便连忙慌张的低下了头。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叶婉婉身上的衣服时,却是目光一顿。

    其他夫人也自是看的出这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些隔年的旧东西,便是二夫人头上的钗子,虽说成色不错,只不过式样还是老了些。

    叶夫人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看来这两人是又来给她找不痛快了!

    有位夫人立刻说道:“二夫人身上的衣裙款式应是去年的花样……”

    二夫人面露些许尴尬,偷偷瞄了叶夫人一眼,才说道:“这件衣服我很喜欢,舍不得扔掉呢!”

    众夫人觉得有些诧然,这二夫人的品阶不高,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场合都能参与,所以她们一时还真是有些摸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甚至已经有些人开始打量起叶夫人了,叶府中是叶夫人当家,难道是她克扣为难二夫人?

    “二小姐身上穿的也是陈年的花样啊……”

    叶婉婉听到有人提她的名字,立刻局促起来,手中一直不停的搅动着手帕,低声说道:“我……我也是很喜欢这件衣裳……”

    众人立刻察觉到不对了,这母女两人都是穿着旧衣裳,便是找的理由也都是这般的不可信服。

    毕竟旧衣服再好,女人也都是会喜欢新的,甚至是恨不得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花样都是不同的。

    宁和公主一听便知,这是二夫人是故意来抹黑叶夫人来了。

    宁和公主刚想开口,叶蓁蓁却是忍不得说道:“没想到二妹妹的审美竟然变了,往日里二妹妹还都是喜欢鲜艳的颜色,在府中的打扮就如同一只漂亮的蝴蝶,怎么今日却反倒这般朴素起来了?”

    叶婉婉立刻低下头,显得有些惊慌的说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的不对……”

    叶婉婉眼中泪水盈盈,那模样别提有多委屈了,就好像是叶蓁蓁在强迫她说谎一般。

    叶蓁蓁往日里可以不与她为难,便是面对她的挑衅也可以尽量忍让,可是今日是母亲的寿宴,她怎么能容许她们这般的中伤。

    “妹妹今日便是不盛装出席,也应该穿着得体,这样实在是失了礼数!”叶蓁蓁的声音并不大,语调也没有多么的起伏。

    可是叶婉婉却是露出了一副受惊的模样,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泪就在眼中不停的打转,可怜至极。

    可这一副画面落在曲贤眼中却是另一番的模样,若说是熟悉,相比叶蓁蓁,他对叶婉婉甚是要更为熟悉一点。

    叶婉婉喜好楚辞,吟出的诗句也是那般的脱俗,一看诗作便是那种如同清风明月一般的清朗之人。

    而现在相比之下,叶蓁蓁却是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让曲贤不由得蹙起了眉……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叶府寿宴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曲贤眼中,此时的叶婉婉可怜的便如同一只小白兔,仿若秋风中瑟瑟发抖的一朵小白花,无助柔弱。

    而叶蓁蓁却是显得过于强势,丝毫不留情面。

    人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男人更是这般,曲贤不了解叶府的状况,他所看到的也只是叶婉婉想让他看到的,经此一事,曲贤对叶蓁蓁竟然生了一丝嫌隙。

    叶婉婉虽是装作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心里却是冷笑不止,若是往日她定不会这般忍耐,可是今日她真是恨不得叶蓁蓁说的再过分一些,让曲贤彻底看破叶蓁蓁伪善的样子!

    叶夫人却是制止了叶蓁蓁,看着叶二夫人说道:“没想到弟妹最近竟然这样拮据,是我一时失察。可是弟妹若是真有困处也该与我来说,不然我真是没想到二弟的俸禄竟然……”

    叶夫人欲言又止,却是让人想入非非,众夫人也都是听得明白。

    大房又没有克扣二房的进账,即便没有大房的贴补,叶正恩也没有叶正德的官位高,但是应也不至于这般的穷酸。

    这些夫人也都是在自家后院一路降妖伏魔过来的,此时也都暗暗明白了,二夫人今日恐是故意来丢叶夫人的脸来了。

    二夫人心里恨得痒痒,这慕云霏说话实在是割的人肉疼!

    宁和公主也淡淡一笑,细声细语的说道:“之前二夫人过寿,我记得叶夫人还特意送了二夫人几匹蜀锦,那还是我与叶夫人一同挑的呢!那几匹布料色泽不错,若是做成衣衫,应是很适合二夫人。”

    宁和公主这一番话更是做实了二夫人的“罪名”,这些个人精们自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二夫人心中暗恨,这宁和公主平时不理事事的,少见她为谁说话的样子,却是没想到,今日竟会为慕云霏开了尊口!

    二夫人立刻想分辩,叶婉婉拉了拉二夫人的衣袖,二夫人立刻会意,这个时候受些委屈是没什么,只要能换来叶婉婉的幸福,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二夫人先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而后点头说道:“是……布料送去了,就是还没来得及……”

    这些夫人自是不会再相信她做出的这么一副样子,可是像曲贤这般的公子,哪里懂得这里的弯弯绕,还以为叶婉婉母女受了什么委屈!

    人总是会以第一印象去看人,在曲贤心中叶婉婉就是那种娇弱,懂礼数的小姐,而他与叶蓁蓁不但没有说过话,甚至一直觉得叶蓁蓁的性子有些冷清。

    而且这两次他见叶蓁蓁时,都恰巧碰到叶蓁蓁疾言厉色的模样,他甚至开始怀疑母亲的眼光,这叶蓁蓁哪里像母亲说的那般温柔贤淑,分明是棱角分明。

    若是说温柔,叶蓁蓁分明还不及叶婉婉,真是不知这般的女子娶回去,会不会家宅不宁?

    这时叶正德下朝归来,二夫人与叶婉婉便也老老实实的落座,只要达到她们的目的就好,没必要当着叶正德的面做些什么。

    反正无论她们如何去说,如何去做,叶正德最后还是一定会偏向叶夫人,容不得别人对她有半点的不敬与怀疑!

    叶正德前脚刚进来,宫中的赏赐便随之而来。

    叶正德与叶夫人皆是显得有些诧异,万万没有想到宫中竟会有赏赐下来。

    叶蓁蓁与江晓却是相视一笑,她们知道,定是苏溶玥这般所做!

    宫中的赏赐,众人自然要起身跪拜,传旨的太监先是念了长长的一段套词,意思无不是在夸赞叶夫人贤淑温善,堪称一众夫人的表率。

    接着便是乾景尧的赏赐,金银玉器数箱,各色绫罗数匹,珠宝首饰,花瓶摆件更是数不胜数。

    众夫人无不艳羡,能在寿宴时得到皇帝赏赐的夫人,这叶夫人还是头一份!

    而且,皇恩浩荡,乾景尧真是下了一番心意的赏赐,并不是寻常那般赏两件首饰,几样吃食,便算皇恩。

    乾景尧此番,无不是在给叶夫人长脸,今日过后,叶夫人或许就要成为这京都中最为体面的夫人。

    宣旨太监念了长长的赏赐礼单,众夫人越听越心惊,这哪里像是在给一个普通的官员夫人过寿,这模样简直是像给皇帝宠妃的母亲祝寿!

    二夫人跪在地山,一直低着头,脸上却全是愤恨嫉妒的神色,若是此时有人看到,定会被她狰狞的神色吓到。

    二夫人紧紧的咬着牙齿,凭什么她慕云霏就能得到这般的荣耀,凭什么她事事都比不过慕云霏?

    叶婉婉心中却是清楚,叶夫人能得此荣幸不过是因为苏溶玥罢了,不过她不在乎,她只要能抢到叶蓁蓁的东西,将叶蓁蓁狠狠的踩到脚下便好!

    最后当宣旨太监报出苏溶玥送上的最后一件礼物,纯玉屏风时,众人才堪堪起身,膝盖酸的要命,却又不敢动手去敲,免得会显得不敬皇威严!

    当一众小太监费力的将纯玉屏风抬进来时,众人的眼睛都不由得亮了,直直的望着那四季美人屏,移不开眼神。

    叶正德自然要去与宣旨太监表明一番感动之心,再为其备上一份厚礼。

    宣旨太监自是乐呵呵的接下,神色恭敬的说道:“叶大人是皇帝信赖的肱骨之臣,叶夫人也是姝妃娘娘颇为惦念的长辈,杂家能够来这一趟,心中自是十分的荣幸!”

    “公公谬赞,有劳公公!”

    叶正德将宣旨太监送走,众人才皆围在了四季美人屏的四周,细细打量。

    有位夫人看出了玉屏的奥妙,连忙惊声唤道:“天哪,这上面的鲜花能够变成美人的模样!”

    众人一听,也纷纷凑过来赏玩,每人都是赞不绝口,啧啧称奇!

    皇宫里的东西果然没有俗物,这般精巧绝妙,巧夺天工的玉屏,她们简直是闻所未闻,便是想都从来没有想过!

    众夫人不仅是艳羡,心中对叶夫人更是有了一种推崇,不仅仅是因为苏溶玥送了如此厚礼,更是因为乾景尧的态度。

    乾景尧此举绝不是仅仅因为叶夫人入了苏溶玥的眼,更是因为乾景尧是对叶正德的信赖与尊宠。

    而叶蓁蓁不但与苏溶玥是好友,更是即将加入忠义侯府,叶府以后的富贵恐怕会是她们难以想象的。

    二夫人一听这玉屏是苏溶玥送的,心中的憎恨与愤怒更是不断飙升,苏溶玥对叶翔见死不救,可是这慕云霏母女却是与苏溶玥这般的亲昵,说不定翔儿的死便是她们这些女人一手策划的!

    二夫人的眼神注意到了一旁神色难辨的魏子眉,遂笑着说道:“姝妃娘娘真是敬爱大嫂,竟然送上这般的厚礼,便是陛下都对大嫂恩赏有佳,若是不知的,还会以为大嫂才是姝妃娘娘的亲生母亲呢!”

    见魏子眉朝她看过来,二夫人才仿若自知失言的捂住了嘴巴,满脸的歉意说道:“苏夫人不要介意,我只是一时感慨,说错了话!”

    魏子眉虽是不满苏溶玥这般的作为,但是她又岂会看不出二夫人的目的,她怎么可能会这般的女人当刀来用!

    “是啊,叶夫人平日里对玥儿多加照拂,我心中也是感激不尽。玥儿敬爱叶夫人也是应该的,若是玥儿不这般做,我反而还会怪她呢!”

    魏子眉淡笑着说道,并不接二夫人的话腔,倒是白白让二夫人自讨没趣。

    叶夫人闻罢一笑,轻声说都:“姝妃娘娘的品行自是万众挑一,你若对她一分好,她必十分为报,想必姝妃娘娘对苏夫人应该更是敬爱!”

    魏子眉笑容有些微微发僵,却是点头淡定的说道:“这是自然……”

    魏子眉的眼神有些冷,自从她回来之后,苏溶玥便没有往将军府送过任何的东西,乾景尧在更是一丝表示都没有。

    不用叶二夫人说,便是她都觉的苏溶玥对叶夫人要比她这个“母亲”上心的多!

    魏子眉心中暗骂,虽然她不是苏溶玥的母亲,可是苏溶玥却并不知道。

    她对自己的母亲竟然都这般无情,果然是个白眼狼,看来她若是想得到真正的富贵,必须要让自家人站的更高,而这个人选,也唯有梁若烟。

    叶夫人心中也是动容,她本是没让叶蓁蓁告诉苏溶玥,她每日在宫里便已经很是不易,不希望她再为自己的一个生辰而费心费力。

    结果没想到,到底还是麻烦她了……

    看着这四季美人屏,叶夫人心中便是一阵的感动,想来苏溶玥为了找这么一个精巧特别的贺礼,定是花费了许多的心血。

    叶夫人命小厮将这玉屏小心翼翼的抬进自己的院子,她很喜欢,不仅喜欢这玉屏的优雅与华美,更是在意着苏溶玥这一番心意。

    贺礼这段插曲过去之后,众人自是落座用食,宴上倒是一派和谐,没有枝生什么意外。

    用过膳食之后,叶蓁蓁便带着一众贵女们去花园的凉亭中用茶,叶婉婉没有动身,在她们离去之后,却是望着她们的背影露出一副落寞的孤寂的样子。

    而这样一番神情,自是又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曲贤的眼中。

    叶婉婉也站起身,与二夫人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的座位。

    曲贤看在眼里,便也找个由头暂时离开了席位。

    叶蓁蓁与一众小姐们在凉亭中喝茶,谈天,没有了梁家姐妹,众人的气氛便也是十分的融洽。

    时而聊聊花鸟鱼虫,时而探讨女红茶艺,大家的生活环境都很相似,彼此也自然有共同的话题。

    叶婉婉站在一棵树后,轻轻的拨开一枝树杈,阴冷的望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叶蓁蓁,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若是有朝一日,叶蓁蓁被忠义侯府退了亲,不知道这些人还不会这般友善的对待的她。

    想当初苏溶玥被宁王退亲,即便苏溶玥是那般的优秀,当时不也是被京都中人所排斥取笑吗?

    叶蓁蓁的心志又不像苏溶玥那般的坚定,会不会在哪一日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而一朝寻了短见。

    若是真有那一日,她一定不会忘记每年都去叶蓁蓁的坟前祭拜,每年都讲给她听,她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叶婉婉听到后面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一扬,瞬间又变成另一番的模样。

    她眼中泛着点点泪光,一动不动的望着叶蓁蓁她们的方向。

    “你为什么不去呢?”

    曲贤润朗的男子声音在叶婉婉的背后传来,叶婉婉装作一副诧异的模样,豁然转身,眼中的点点泪光恰到好处的呈现给了曲贤。

    叶婉婉见是曲贤,连忙抿了一下眼角,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行礼道:“世子……”

    “你既然想与她们一处,为何不去找她们,反而要躲在这暗自伤神?”曲贤紧紧的盯着叶婉婉的表情,目光深沉却又带着连曲贤自己都未注意到的温柔。

    “我……我不想去……”

    叶婉婉神色有些慌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鞋,不安的嘟囔道。

    “你在说谎对吗?”曲贤望着叶婉婉,轻声的问道,叶婉婉这副样子,落在曲贤的眼中,别样的惹人怜惜。

    “我没有!”叶婉婉豁然抬头,急切的解释道。

    曲贤见此却是突然一乐,反而将叶婉婉的脸涨的通红,娇嗔的跺了下脚,“世子为何嘲笑小女?”

    叶婉婉这般小女儿的样子,突然让曲贤的心中悸动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叶婉婉虽然没有叶蓁蓁那般的美貌,却胜在娇俏,让人忍不住便心生怜惜,喜欢不已。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既然很想与她们一同玩乐,却又为什么一人躲在这里?叶蓁蓁是你的姐姐,想必会十分的照拂你!”

    叶婉婉抬头看了一眼叶蓁蓁的方向,叹了口气说道:“我去那里做什么,不过是影响别人家的心情罢了,倒不如这样,自己一人……”

    曲贤有些心疼的望着叶婉婉,她为什么总是这般的善解人意,又为什么让人忍不住爱怜,“你随我来!”

    曲贤向前走去,叶婉婉想开口唤住曲贤的脚步,可是曲贤却是已经朝着叶蓁蓁她们的方向走去。

    叶婉婉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曲贤啊曲贤,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单纯呢,不过你这样,却是免去了我不少的麻烦!

    叶蓁蓁她们本是有说有笑,却是突然见到曲贤走来,她们自然知道曲贤与叶蓁蓁的好事将近,都促狭的望着叶蓁蓁,眼中都是些善意的调侃。

    却是唯有叶蓁蓁一副淡然的神色,看着曲贤走来,眼中也是平静淡淡,不泛波澜。

    曲贤身后还跟着亦步亦趋的叶婉婉,那模样小心翼翼的,好似生怕惹怒了叶蓁蓁一般。

    “叶小姐有礼!”曲贤挂着淡笑,彬彬有礼的说道。

    叶蓁蓁同样淡然的回了礼。

    “刚才在下出来散散酒气,见到您与众位小姐在此,便连忙避嫌躲开了。但是刚才正巧碰到寻找您的叶二小姐,便将她带了过来,还请叶小姐不要怪罪在下的唐突……”

    曲贤一言一行,得体谦怀,众人心中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叶蓁蓁的这个未来夫君实在是不错,心中有些羡慕,也都期望这自己能够有这般的好运气。

    叶蓁蓁看了看曲贤身后的叶婉婉,微微蹙眉,来找她?

    她这个二妹不是一向最不喜欢与她一处吗?

    叶婉婉有些勉强的走上前来,神色期待的望着叶蓁蓁说道:“大姐姐,我能与你们在一处玩乐吗?”

    叶蓁蓁心下狐疑,这副样子真的是她的那个趾高气昂的二妹妹?

    “妹妹自便!”叶蓁蓁神色淡淡,语气也是冷漠疏离。

    却是不知她此时的模样,让曲贤心中更是不满……

    ------题外话------

    对不起亲爱的们,最近的事情有些多,更新时间有些不稳定,再过几天,浮梦一定会尽量的吧时间改过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祖传药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场寿宴,便这般无惊无险的度过了,除了叶夫人变成了京都中最最体面的夫人,剩下唯一的变化,便要数曲贤的心意了!

    曲贤为两人的婚事想了许久,他觉得叶蓁蓁似乎与他的想象不同,他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贤惠妻子,可以孝敬他的父母,友爱他的弟弟。

    不过,或许他应该重新考虑一番了……

    他将自己的疑惑说给了母亲,得到的不过是母亲的惊诧与严厉的说教。

    当曲贤说出自己对叶蓁蓁的不满时,忠义侯夫人却是连听都懒得听,便直接反驳了:“你这都是打哪听到的浑话,蓁蓁是什么样的我还不清楚吗?我可以这般与你说,放眼望去,京都也难以再找出第二个这般好的女子!”

    曲贤觉得母亲的话有些夸张,叶蓁蓁哪里就像母亲说的那般万里挑一,甚至他觉得叶婉婉都要比叶蓁蓁更好。

    “母亲不过见过叶蓁蓁两面,为何就这般断定她的为人,许是她故意做出那样一番样子呢?”

    曲贤觉得,叶蓁蓁对自己的妹妹都那般冷性,又岂能对别人真心真意的好?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否则你怎么会突然有了这种怀疑?”忠义侯夫人眼睛一眯,怀疑的打量着曲贤。

    曲贤不敢说叶婉婉的事,否则母亲一定会误会叶婉婉对自己居心不良。

    “没什么,儿子只是觉得两人的婚事还是应该谨慎些的好,所以一时才有了这般的疑问……”

    “你说的可是真的?”忠义侯夫人仍是不相信的问道。

    “儿子不敢欺骗母亲!”曲贤正色答道。

    忠义侯夫人叹了口气,开口道:“母亲的确很喜欢这叶家小姐,但是当时我与你父亲也是事先询问过你的意见的,你若是不喜欢,我们也绝对不会强迫你!

    可是你当时已经应允,现在两家之事在即,母亲劝你还是不要想的太多,免得伤人伤己。蓁蓁的品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若是外面有什么传言,大可不必在意!”

    “母亲说的是,儿子明白了!”曲贤也不知道这叶蓁蓁是给自己的母亲吃了什么药,居然能够母亲这般的维护。

    可是今忠义侯夫人这般模样,曲贤也就不再抱着与她商讨的打算,行礼告退了。

    曲贤一脸忧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想到要与叶蓁蓁成亲,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抗拒,一丝喜悦也提不起来。

    曲贤这么一副愁闷的样子,正好落在了院中曲哲的眼中,“兄长!”

    曲哲开口唤道,曲贤见是弟弟,连忙走过去,从小厮的手中接过曲哲的轮椅,笑着说道:“后院的菊花开的正好,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有劳兄长!”曲哲温淡的说道。

    兄弟两皆是默默无语,忠义侯府的菊花开的虽然不若皇宫那种富贵,但是也别有韵味。

    “兄长,这满园的秋色可曾落进了你的眼中?”

    曲哲淡淡的声音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曲贤,他低下头,迎上曲哲关切的打量目光。

    “你说什么?”曲贤笑着问道。

    “兄长似乎是有心事,若是可以,不妨说出来与我商讨一番?”

    曲哲常年瘫坐在轮椅之上,心思最是敏感,一眼便看出曲贤定是有些难以告人的心事。

    曲贤笑了笑,“还真是事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在考虑婚事而已!”

    “婚事?”曲哲蹙起了眉。

    “兄长的婚事不是都已定下了吗,兄长可是还有什么顾虑?”他记得曲贤曾经也很是认可,现在两家只等着将婚期一定,操办喜事了。

    可是看曲贤的神情,却是多有疑虑,难道兄长是有什么变数?

    “因为我以前觉得叶蓁蓁应该适合做一名贤惠的妻子,可是最近两次见面,我都觉得她实在是太过于清冷,而且性子也不是传言说的那般温润。”

    听到曲贤的话,曲哲却是不这般来想,叶蓁蓁或许长得不是那种娇俏之美,但是他能感觉到她有一颗无比善良火热的心。

    她能在自己被人嘲笑时,挺身而出,也能在兄长怀疑姝妃娘娘时,出言维护,她的身上有着女子身上少有的那种义薄云天,他觉得反而会比那些只知道扮演柔弱的女子好。

    “兄长,叶小姐很好,之前在宫宴时,有些人言语不逊,也是叶小姐挺身而出,出言相助,身上倒是颇有几分侠气!”

    见曲哲竟然少有的开口夸人,曲贤笑道:“若是二弟喜欢,不如你娶这叶小姐可好?”

    曲哲的脸色却是刷的冷了下来,眉目间隐见怒气,“兄长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她是你已定下婚事的妻子,是我未过门的大嫂,你怎么能用她来开这种玩笑!”

    曲贤还从未见过曲哲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呆愣住,连忙解释道:“是大哥不对,大哥不该开这种玩笑。这里不是只有我们兄弟两人吗,所以我便也没太多思。”

    曲哲垂下眼眸,长长的睫在他的脸上投上了一层阴影,曲贤见此心中更是懊恼。

    他只顾着玩笑,却是忽略了曲哲的感受,曲哲从不让别人帮他议亲,便是通房丫头也一个不要,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腿疾,而不愿意影响他人。

    自己却是反而拿这件事开起了玩笑,实在是他的罪过!

    “阿哲,我……”

    “兄长,我感觉有些累了,想回房了。”曲哲的声音永远都是那般的轻柔,可是曲贤却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的忧伤。

    曲贤心中更是自责,但是他担心越是解释反而会越是惹得曲哲难过,便也索性不再多说,而是直接将曲哲送回了房间。

    曲哲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与曲贤生气,还是在与自己生气。

    只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在别人眼中却是不得珍惜,每到这个时候,他便会十分的痛恨自己!

    为什么他就是没有能力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更没有能力抓住自己所爱的……

    也许孤独终老,便是他最完美的结局吧……

    ……

    仙姝宫中!

    最近这段时日,苏溶玥的心情隐隐有些压抑,而这种压抑,会在乾景尧下朝归来后,转变得更加压抑。

    自从上次乾景尧以她后背有伤为由,开始探索新的……姿势,他而最近似乎已经变得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每天看着她的那双眼睛都明亮的晃人,不,应该说是吓人才对,便想恶狼扑食时的那种凶狠。

    这种事情,她本来便已经觉得很难为情了,可偏偏乾景尧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害的她每次都差点羞愧而死。

    可偏偏她又不是乾景尧的对手,每次越是拒绝,她的下场便越是凄惨!

    可她却又是不甘心逆来顺受,每次都在这种死循环中,生生死死的反反复复着。

    “唉……”

    在苏溶玥叹过第无数次的气息后,一旁抱着兔子的琉璃终是忍不住说道:“小姐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伤春悲秋了?”

    伤春悲秋!?

    她是在为自己哀叹的好不好?

    “你今日怎么没去与紫染一起玩?”往日里这琉璃都是难得看见人影,两人不是上树便是下水的,像是两只猴子一般。

    “他现在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为什么要和他玩啊?等到他又有什么新主意的时候再说吧!”琉璃一边撸着兔子,一边莫不在意的说道。

    苏溶玥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完全就像是两个孩子一般。

    苏溶玥觉得,每日也都是有些为难紫染了,也是亏得他点子多,每日想的玩法都不重样,像紫染这般有耐心的男子还真是不多,左右只要琉璃高兴就好,剩下的事情她便不愿再多管。

    毕竟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切都要顺其自然。

    “唉……”苏溶玥想到此又是哀叹一声,她现在哪里还有资格管人家的闲事,一个乾景尧便足够她费神的了。

    不过说起来,最近的宫中甚是太平,安静的她都有些不适应了,若是以往,她至少也有点事情做,可以分散一下精力。

    听道苏溶玥的说辞,琉璃却是“噗”的一笑。

    “你笑什么?”苏溶玥不悦的瞥了一眼琉璃,眼里皆是不满。

    “小姐,这件事可怪不得别人,谁让你上次把杜修媛收拾的那么惨的,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来触你的霉头,那我可真是要好好的佩服她了!”

    苏溶玥上次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便直接将杜修媛从地上提了起来,她可不仅将杜修媛吓到了,更是将所有人都吓坏了。

    毕竟后宫嫔妃若是动手,也不过是打两个巴掌而已,哪有一个会像苏溶玥这般“威武”的!

    而且这种事,只会越传越离弃,传到最后还指不定将苏溶玥说成是什么形象呢?

    “翠墨最近怎么样?可还适应仙姝宫里的生活?”

    “适应,别提有多适应了!而且翠墨的手脚麻利,有她在,我可轻松多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兔……陪着小姐!”琉璃撒娇卖乖的说道,一脸的贼笑。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这话说的,好像她以前不轻松似的!

    “小姐,你不是说你要主动出击吗?怎么没看你动手呢?”琉璃记得苏溶玥分明说要化被动与主动,害的她期待了好久,可是现在却是迟迟没有动静!

    “谁说我没动?”苏溶玥薄唇一扬,灿然一笑,眸中瞬间绽开了无尽的焰火,璀璨如星。

    这个表情琉璃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看来她家小姐定是又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了!

    海棠宫中。

    祺美人喜不自胜的捧手中的纸张,小心翼翼的轻抚着,好似她手中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这药方真的像你说的那般有效?”祺美人见还有人,便收起了那副如获至宝的喜悦之情,正色问道。

    “美人放心,这是奴婢家传的药方,治人无数,最是有效!”屋内站着的小宫女,一身粗使宫女的衣服,袖口都洗的隐隐发白,一双手上也都是厚厚的茧子。

    “可是,你为什么舍得将这祖传的秘方告诉与我,你可有什么图谋?”祺美人上下打量着她,眯缝着眼睛问道。

    那宫女突然跪在地上,看着祺美人正色道:“美人,秋玟不想再回去做苦力了,求美人收留奴婢,给奴婢一个前程!”

    看着郑重叩头的秋玟,祺美人转了转眼睛暗暗思索起来。

    这秋玟是她在去太医院,求治头疾的药方时所遇见的。

    可恨太医院里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拿正眼看她,更不要提给她药方了!

    那时秋玟正是捧着刚洗好的衣物送来太医院,她听到了祺美人的所求,觉得这是自己摆脱浣衣局中那暗无天日的生活的好机会。

    于是秋玟便将自己家中的祖传药方告诉给了祺美人,只为求得一个富贵!

    “你可真的舍得?”祺美人语气上扬,质问道。

    “舍得,奴婢家中仅剩奴婢一人,要着药方又有何用,不如把它交给美人,倒是免得将它这般的搁置!”

    秋玟说的很真诚,她在这宫中揣着药方也是无用的,倒是还不如给了祺美人,两人各取所需!

    祺美人其实现在也是正缺人手,她从隋府带过来的丫鬟早就被苏溶玥与晴贵妃害死了,没个忠心的人为她办事,也很是不便。

    想到此处祺美人便说道:“那你就留在我这,但是你可给我机灵一点,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

    祺美人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吓唬着秋玟,秋玟却是连忙跪拜,叩谢祺美人的收留。

    祺美人得意的扬唇一笑,她不仅得到了这珍贵的药方,现在又得了个可使用的丫头,看来上天对她果然不薄!

    苏溶玥,你给我等着,等我一步步踩到你的头上,到时候我顶要你跪在地上舔我的绣鞋!

    祺美人兀自笑的欢快,那模样好似已经得逞了一般,秋玟抬起头,眸中光亮一闪,开口道:“美人,这药方一丝问题也无,可若是想起到奇效,还需要一味药引!”

    “药引?需要什么东西,你快说!”祺美人一听这药方还不是最完善的,便立刻急切的追问着。

    “回美人,治疗头症,只需要将药方上的药材熬制成膏即可,但是熬制的水却是有讲究的!必须先用木槿花放在水中煮沸,直至将花的汁液全部煮入水中,之后再用此水熬制,方能有效!”秋玟不徐不疾的解释道。

    祺美人看着淡然的秋玟,声音有些阴冷的说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

    秋玟却是未见恐惧,而是神色恭敬的说道:“美人收留奴婢,奴婢感激不尽,这药引自然便是奴婢献上的大礼!”

    祺美人不怒反笑,看着秋玟却更是满意,“果然是个聪明的,不过下次,不要再将这小聪明用在我的身上,知道吗?”

    “是,美人放心,奴婢日后定与美人同仇敌忾,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你放心,只要本美人得了富贵,必定不会亏待了你!”祺美人折起药方,放入了衣袖中。

    “秋玟,你可会调制这药膏?”

    “自然,奴婢从小便跟着父亲学习!”秋玟垂头说道,很是稳妥安分。

    “那你现在便去好生的调制,若是短了什么药材便与我来说,切记不要让别人知道,东西也一定要用好的,这是给太后用的,半点马虎不得!”

    祺美人细细的叮嘱着,这是她唯一一次能够向上爬的机会,她必须要牢牢抓住,决不能错失良机!

    她要让苏溶玥,晴贵妃,还有隋府的上上下下都看着,她隋语祺也一样能够成为人上人,享受万千尊崇!

    那些轻视过她,欺辱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题外话------

    亲爱的们,浮梦今天实在是不能更两章啦,这两天浮梦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每天浮梦都尽量更,但是今天真的不行了,浮梦今天又出门了,现在还在外地,嗓子也发炎了,疼的说不出话了,脑袋也晕车晕的昏昏沉沉的,大家体谅浮梦一天,明天一定恢复正常!

    爱你们,给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不许跟浮梦生气呦,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上书弹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京都一阵平静无波,各方势力也都是偃旗息鼓,一派安宁之景。

    仿佛所有人都要把精力积蓄到围猎之时一般,都不肯在这时候有一丝的动作。

    苏溶玥虽是觉得有些无趣,但是忙中偷闲倒是也乐得自在。

    “娘娘,一切都已准备安妥!”青霓进殿,俯身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

    苏溶玥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了青霓一眼,莞尔一笑,“很好,这世上断没有只收礼,不回礼的道理……”

    “那娘娘打算什么时候……”青霓眼中冷芒一闪,冷冷然的问道。

    “不急,总要先让她尝到些甜头,之后再吃起药来,才会更苦!”苏溶玥的声音有些慵懒,她低头看着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里面的嫩绿的茶尖不停的旋转着。

    “是!”青霓的嘴角也轻轻扬起,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突然青霓好似想到什么,正色道:“娘娘,围猎之时恐会惊险丛生,娘娘还是早些做防备的好。”

    “该来的总会来,你们也要万事小心才好。”这场围猎想必又是各方势力斗法的一个大泥潭,可是只有让他们一次一次的出手,她才能一次次砍掉他们的手足,湮没他们的气焰。

    “娘娘此行恐才最是凶险……”

    “无事,陛下已经派了两人暗中保护。”苏溶玥淡淡的笑了笑,要说起来这两人已经是旧识了。

    “可是幽冥宫中人?”

    苏溶玥点点头,答道:“上次建苏之行便也是他们一路随行保护,一个叫黑姒,一个叫黑巫……”

    青霓的表情怔了一瞬,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神情颇为古怪。

    苏溶玥见此奇怪,“可是有什么不妥?”

    青霓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这黑巫有些……不正常!”

    苏溶玥想了想,她心里也隐隐这般觉得,因为哪有一个正常人会在那般热的天气,将自己围成那副模样。

    不过青霓转念一想,这幽冥宫中的八冥也的确没有两个是正常的。

    黑翼是个没话的,黑杉是个话多的,黑姒是个不会笑的,黑巫则是沉迷上古巫术,立志要做一名惊天动地的大巫师……

    至于其他人,那也是一言难尽……

    苏溶玥微微有些惊诧,没想到这幽冥宫竟然这般的热闹,两人正在说着话,福宜宫中的宫女前来仙姝宫,说是太后召见。

    苏溶玥与青霓相视一眼,谁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你去让翠墨收拾一下,与我们同行吧!”既然翠墨已经是仙姝宫中的大宫女,自然应该慢慢的熟悉这些场面。

    苏溶玥理了理裙摆,便带着青霓与翠墨一同去福宜宫。

    翠墨显得有些紧张,手中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袖,青霓见此便皱起了眉,“翠墨,你现在是娘娘的大宫女,不要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丢了娘娘的脸面!”

    翠墨本就有些害怕青霓,此时被青霓厉声指责,更是心中一惊,却是收敛了手中的小动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溶玥斜睨了她们一眼,装作不知情的收回了视线。

    众人见苏溶玥进来,都不由得望向了苏溶玥身后的翠墨,虽然她的面孔有些生,但是她甘愿牺牲救主的行为可是传遍了整个后宫,想来应成了苏溶玥面前的大红人吧!

    晴贵妃一见翠墨,便立刻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姝妃真的十分喜欢翠墨这个丫头啊,简直是形影不离呢!姝妃既然这般喜欢翠墨,不如将她赐给陛下,也可让她为你尽一番心意!”

    众人不知道之前在御花园中发生的插曲,所以对晴贵妃这直接出言为难觉得有些诧异。

    翠墨没想到自己这刚进来便惹得晴贵妃奚落,自己救姝妃时本就是没有多想什么,若是被姝妃误会了自己别有用心,那自己这一番所做反倒像是居心叵测了……

    翠墨直接跪在地上,看着苏溶玥说道:“奴婢万没有这般的心思,奴婢只想好好的侍奉娘娘,绝无二心。”

    苏溶玥浅笑将翠墨扶起,扫了晴贵妃一眼,说道:“贵妃是你与你玩笑,倒是把你吓成这副样子……”

    翠墨有些茫然的望着苏溶玥,苏溶玥扬唇淡笑,“贵妃都没有将自己的身边人送给陛下,又怎么会要求别人这般做呢?”

    晴贵妃冷哼一声,将头一扭,傲慢的移开眼神。

    西太后仿若未察,而是对苏溶玥说道:“过两日便要离京,这些是随行人员的名单,你交代下去好生安顿,切莫出了什么纰漏。”

    红罗将名单双手呈于苏溶玥,苏溶玥扫了红罗一眼,接过名单,快速的瞄了一眼。

    “太后放心,臣妾必会办的稳妥!”

    苏溶玥代理六宫,这些事也自然是应该交给苏溶玥来做。

    “关于这次随行的后宫嫔妃,姝妃也有什么打算?”西太后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

    后宫嫔妃往日的是绝无出宫的机会,这秋季围猎时她们唯一的可能,自然会殷切盼望。

    苏溶玥只是一笑,“这件事臣妾是做不得数的,太后若是这般发问,那臣妾回去问问陛下的意思可好?”

    众人心中一阵失落,陛下哪里会记起她们,他所需要的也不过是苏溶玥一人罢了!

    西太后见此说道:“你这个孩子就是太过谨慎,若是事事都需要询问陛下,那这后宫又是需要我们来做什么?

    依哀家看,倒是不如这样,这次便让三品以上的妃嫔都一路跟去吧!”

    西太后的意思无不是为了保护杜修媛,杜修媛的身子自然无法跟随出宫,而三品以上的妃嫔若是都一路随行出宫了,自然也就免去了有人会趁机为难杜修媛的可能!

    苏溶玥心中暗笑,这西太后玩弄了半辈子的人心,若是当她知道有朝一日,自己拼命保护的却是厉王的子嗣,不知道那是会作何感想呢?

    “臣妾没有异议,一切谨遵太后。”这些人都跟着出宫,对她来说也没有坏处,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归是要安全的多。

    最后排的祺美人一听便泄气了,她也很想出去散心,每日在这皇宫里实在是憋闷的紧,可是没想道便是西太后都没想起她这个人。

    西太后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让众人散尽了,祺美人故意磨磨蹭蹭的,直到只剩下她自己的时候,才战战兢兢的走上前,说道:“太后娘娘,嫔妾见太后宫务乏累,劳心伤神,特意寻了百年的秘方,做了这宁神膏,希望可以一尽忠心!”

    祺美人的脸都要贴到地面了,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不知道西太后会有何反应。

    西太后却只是微微的扬了一下眉毛,便让红罗将宁神膏呈了上来。

    西太后接过,打开了盖子放在鼻下闻了闻,入鼻是一种十分清香的味道,一闻便觉得提神清醒,很是舒服。

    膏体成淡淡的紫色,散发着清淡的药香。

    可是西太后也不过是看了一眼,便将其交给了红罗,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你有心了!”

    祺美人抬头,见西太后居然连试都没有试一下,心中无比的失落,她费了这般的力气,可是西太后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若是这般,她的苦心岂不就是白白浪费了吗?

    祺美人转了转眼珠,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这是嫔妾的父亲特意为太后搜寻的,听闻治疗头疾最是有效。”

    祺美人顿了顿,偷偷的瞄了一眼西太后,继续说道:“虽然太后凤体康健,但是这后宫之中的事情都要仰仗太后,能为太后解忧一二,也算是嫔妾的父亲尽了心意!”

    西太后第一次打量起了祺美人,她一直对着祺美人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苏溶玥刚刚进宫时,便是她与晴贵妃两人欲对苏溶玥下手,结果一个被禁足,一个丢了大权,可是今日一看,这个祺美人倒是有些个小聪明。

    西太后自然知道这药膏定是祺美人自己找的,可是她却是知道用娘家的势来引起自己的注意,说辞倒也还算的上得体。

    现在若是在想往宫里送人,恐怕是不易了,这个祺美人倒也是可以用上一用!

    “你起来吧,你的心意哀家知道了,我会试一试的,若是有效,定重重有赏!”西太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给了祺美人面子。

    祺美人立刻叩头谢恩,双拳紧握,她终于抓住一丝的机会了!

    祺美人走后,红罗将宁神膏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略略蹙了蹙眉,“太后,这药膏……”

    “试试吧,既是她有这番讨好的心意,想必总应不会是坏东西。我这头痛的毛病得了也不是一年半载了,能减缓便是好的!”

    “是!那奴婢去太医院查看一番,若是无害,奴婢再拿给太后!”红罗说罢,便躬身退去。

    西太后自是不相信祺美人会有胆子来坑害自己,但是红罗的心细忠诚,却也是她最为看重的……

    这些年也多亏了有这红罗在身边,忠心不二,否则晴贵妃性子不稳,玉滢虽是聪慧,但是年纪有尚小,她有时还真会行事不便!

    在这后宫之中,有个忠心的人在身边是何等的重要,便像苏溶玥,有琉璃与青霓守着,仙姝宫很难出现什么纰漏。

    不过既然仙姝宫没有漏洞,那她便就要亲自造一个,送给苏溶玥!

    ……

    尹澄彻最近一举成了京都的风流名人,能够成为曲华裳的裙下之客,一时惹来不少人的艳羡。

    便是在朝堂之上,众人望着尹澄彻的眼神,也多了些暧昧的味道。

    以前在众人眼中,尹澄彻是那种清廉到已接近迂腐的刚正之人,而这样的人一旦染上了什么花边的消息,就会别样的引人注目。

    “尹大人最近的面色真是越发的红润,看来美人在怀的日子定是十分滋润啊!”刑部尚书章肃首当其冲的出言讽刺道。

    他以前即便是想找尹澄彻的毛病,都毫无头绪,现在尹澄彻自己开始流连花丛,这般的张扬,倒是给他省了不少的麻烦!

    “想不到尹大人竟然也有这番的风情,倒是让我们刮目相看啊……”

    乾景尧重视尹澄彻,自然会引来不少人的嫉妒,此时他们见尹澄彻有了污点,自然愿意来推一把。

    尹澄彻却是无视周围的声音,仍然一脸严肃,直到听完他们所有人的言论,尹澄彻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各位大人若是将这番注意都放到政事上,想必定然不会这般碌碌无为了!”

    众人“……”

    众人一阵惊奇,这般毒舌的可是真正的尹澄彻!?

    尹澄彻以前就算是有些严肃,喜欢讲大道理,但是他的嘴从来也没有这么狠毒过,简直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这尹澄彻怎么从建苏回来后,就变化如此之大,身上的刚正气虽是没少,却是染了一身的痞气!

    其它的清流臣子,虽然是有些心痛尹澄彻的变化,但是尹澄彻也不过最近去青楼去的勤了些,但是正事却是一点不耽误的。

    所以他们自然愿意站在尹澄彻一方,殿上顿时成了两股势力之分,开始互相的讽刺谩骂,直至乾景尧出现,众人才堪堪停罢。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只微微的扬了扬唇,不想也知道是因为何事,最近这尹澄彻的名头太盛,甚至有意无意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当早朝议事即将结束了之后,有几个御史彼此望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说!”乾景尧刚想起身,却是只能重新落座,神色略有不悦的说道。

    “陛下,最近京都的官员中,有人多次流连烟花之地,甚至高调的与什么青楼花魁共度春宵,在民间的印象颇为不好!甚至百姓已经开始有了怨言,说朝廷是用他们的血汗银子,养这些蛀虫!”

    “是啊,陛下!朝廷内的大都官员都是兢兢业业的,切不能因为某些臭鱼而坏了一锅汤啊!”

    ……

    众人心中清楚,这些人所指的不过是尹澄彻。

    其实尹澄彻去青楼,也不过是喝点小酒,听两首小曲,连一个姑娘都没有包过,更没有什么挥金如土的行为,哪里就会传到百姓的耳中!

    众人皆等着看乾景尧的态度,若是乾景尧一味的保全尹澄彻,那便会有失公允,甚至助长了歪风邪气!

    尹澄彻却是一副莫不在意的态度,仍然安静的站着,不发一言。

    乾景尧斜睨了他一眼,却是突然勃然大怒,顿时将满朝文武百官皆是吓得跪地俯身!

    “竟然有这般的事情!你们是当朕瞎了吗?竟然敢这般蒙蔽!乾景凌!”

    乾景尧的恼怒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他们觉得乾景尧要么会大事化小,要么会做做样子,略微惩戒,可却是没想到乾景尧竟会这般震怒……

    “微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乾景尧怒气未消,冷寒着说道:“朕竟不知东乾的朝政竟然这般腐朽,甚至到了民声鼎沸的地步!即日起,你便带兵查封所有青楼,只要是曾经去过烟花之地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

    乾景尧的话一出,顿时朝野震惊!

    郑光与护国侯更是万般不能接受,这些烟花之地不仅是他们的聚宝盆,也是他们搜集信息的最好场所,怎么能够这般就被查封!

    至于东乾的这些官员们,又有几个是没有踏入过青楼的,全部革职,这简直是荒唐。

    乾景凌却是并不出言劝阻,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光与护国侯,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显,这谁挖的坑,自然要交给谁亲自填上!

    ------题外话------

    偷偷告诉你们,你们期待的围猎马上就开始了呦!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各方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光与护国侯此时心里也是这个悔不当初啊,尹澄彻虽然得皇帝的器重,但终究只是一个刑部侍郎!

    他们不过是想打击一下尹澄彻,顺便让乾景尧吃些亏,因为最近毕竟都是他们在吃大亏,可是谁又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

    两人互相给各自的御史们使着眼色,于是那些刚才言辞激进的御史们,只好又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息怒,其实此事也没有陛下想的那般严重,陛下只要警告几句便可……”

    刚刚一众气愤填膺的御史们,便开始纷纷将刚才的话收回,刚才还是引起了民愤的事情,此时便已经变成了无足轻重。

    他们自己也是胆颤心惊,乾景尧又不是傻子,哪里会这般的依着他们为所欲为。

    可是,他们这些人又有哪个没去过烟花之地,他们总不能把自己的官职弄丢,所以现在即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只能笑着说“不疼”!

    乾景尧面色更寒,微微皱眉,便让跪着的御史们恨不得将头插进地下,彻底躲避开乾景尧的威压。

    “你们的意思是,这件事也没有多少的影响?”乾景尧并未动怒,只是淡淡的询问着。

    “回陛下,是这样的……”

    御史们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答道,若是乾景尧动了怒,他们反而不会这么恐慌。

    上面这位没有什么表情,不辨喜怒的样子,真是让人心中忐忑不安。

    “真的?”乾景尧微微拉着长音,听起来有些慵懒,甚至有些莫不在意。

    “自是真的!”

    众御史回答之后,乾景尧却是忽的一笑,轻轻的牵扯了一下左侧的嘴角,露出了有些阴冷的邪笑,“来人……”

    声音还是那般平缓,没有语气的起伏,“来人,将这些御史拉出去,斩了!”

    众人心中大惊,又是纷纷下跪,请求乾景尧平息天怒。

    “陛下,这御史的职责便是直言不讳,上谏陛下,下弹百官,陛下若是斩杀了他们,恐会影响陛下的声誉啊!”郑光立刻站出来,言辞恳恳的说道。

    “是啊陛下,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护国侯也立刻附言道。

    “三思?”乾景尧邪魅一笑,眼神却是阴冷的划过郑光与护国侯,“他们是御史不假,可是御史也没有资格欺君罔上,不顾尊卑!”

    乾景尧的声音陡然上扬,众人立刻将头低的更深,“是你们说,官员流连风月场所,使的百姓怨声载道!朕信你们了,也决定要好好整顿一番!

    现在你们又告诉朕,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朕斥责几句便可以了!

    你们拿朕当三岁小孩子一般哄骗吗?”

    众人头上冷寒直流,特别是几个御史,身上的官服都被浸透了,若不是极力控制,现在恐怕就要当朝失禁了!

    郑光语凝,他们又何尝不知道此时就是在强词夺理,可是他们也别无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乾景尧把所有的青楼全封了!

    “陛下,这水至清则无鱼,臣斗胆一言,京都中的富贵人家有几人是没去过秦楼楚馆的,若是陛下这般雷霆手段,想必能剩下的官员,也就只有寥寥数人了!”

    郑光此时无法,只能这般将现实一一说出来,希望乾景尧能够留给他们一线生机!

    “好,今天朕就问你们一句,有谁是没去过青楼的,给朕站起来!”

    见底下有人跃跃欲试,乾景尧又冷冷的说道:“若是谁敢欺君,直接拉出去斩了!”

    刚刚还有动作的一些人,便立刻在了地上。

    满朝文武,站着的也唯独不过叶正德,李闻煜这些清流之人。

    “好,你们真是好的很啊!”乾景尧怒极反笑,只说出来这么一句。

    乾景凌看着一众面如土色的大臣,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徐徐道来:“陛下,这么些个大臣都去过,看来您的法子是没有什么用了!”

    “你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若是再这般卖关子,朕将你一并罚了!”

    乾景尧斜靠在龙椅上,左手撑着下巴,胳膊支撑在金龙扶手身上,斜睨着眼神望着下面。

    可即便他做的这般的随意,却是没有影响他一点的帝王气势。

    “陛下,这青楼做的是男子的买卖,男女之事,总是不可避免。

    就算是陛下今日封了全城的青楼,明日里也一定又会有各样的暗坊,实在是难以压制。”

    护国侯不禁要为乾景凌喝彩一番,这番话说的真是太好了。

    可是郑光与乾景凌已经打了几月的交道,他可不认为乾景凌会这般良善的为他们求情,一定还有下话!

    结果,果然不出郑光所料,乾景凌继续说道:“既然这种事难以禁止,又不能放任自由,唯一有效的办法,便是加重赋税!”

    郑光与护国侯的心中皆是一怔,眼睛像刀子一般的往乾景凌身上割!

    青楼的赋税本就极高,这也就是他们当年为何要一直争抢户部的权力,他们只有将户部握在手里,才能省下大笔的税银!

    可是每个被他们顶上去的户部尚书,结局都无一不是惨烈的,剩下也就唯有现在的这个,又是个像尹澄彻一般的顽固。

    而且这个顽固最大的特点便是只进不出,除非是有关东乾的大事,否则便是乾景尧都很难把钱抠出来,简直就是一个貔貅!

    “提高赋税?”

    “不错,烟花之地就是个烧金窟,每夜砸在里面的银子数不胜数。即便是那些铁公鸡,进去之后也要被拔掉一层毛,而这些钱财若是用在东乾的军队上,那数目笔可是相当可观的!”

    乾景尧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甚至连身子都坐直了几分,“有些意思……”

    乾景凌一笑,继续说道:“一家青楼,每夜赚个十几万两,实在是容易不过,京都有着般多的青楼,每夜进账,恐怕就足以边疆将士用上几月的口粮……

    陛下若是命其上缴重税,那些个青楼想必也会不断的向上抬升价钱。

    每位大臣的俸禄都是固定的,若是还有人能够在里面挥金如土,陛下就应该查一查这些人的钱,是如何而来了!”

    乾景尧阴沉的脸上终是浮现了一丝的笑意,似乎是沉思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景凌的建议倒是不错,那么便从今日起,所有秦楼楚馆的赋税都要翻上一倍。

    至于有哪些卿家,再让朕得知你们往里砸银子的慷慨行为,那便把你手上的银钱都上缴国库吧!”

    赋税翻上一倍,乾景尧简直是要与他们平分利润了,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却也能咬牙忍着,这样总好过被被人查封!

    郑光抬头看了乾景尧与乾景凌一眼,这两人每次都是一唱一和的,结果无不是在割他们的血肉,实在是可恨!

    若是这次的围猎有个什么意外,那便好了!

    至于其他人更是不敢有什么疑义,大不了以后他们不去寻欢作乐了,总是好过弄丢了官职!

    齐王与厉王相视一眼,他们又怎么看不出这是乾景尧二手合力在坑害他们。

    可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本是只想针对尹澄彻一人,结果反而是搭进去了大笔的银钱。

    齐王阴鸷的看了乾景凌一眼,这个混蛋屡屡坏他的好事,还总是会借机缠着苏溶玥,可偏偏苏溶玥宁愿搭理乾景凌,也不回应他的一丝心意!

    看来,这个乾景凌是不得不除了!

    “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启奏,那便退朝吧!”

    可是却在这时,又是一个消息传来,平南王府世子赵狄归来!

    乾景尧与乾景凌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看来以后这京都中,又多了一个棘手的人物!

    ……

    秀逸宫中!

    “娘娘,听闻赵世子已经归京了!”芷蕊步履匆忙的走近殿中,在柔妃的耳边说道。

    柔妃只是顿了一顿说道:“舅父每年此时都会归来,也没什么稀奇的,他回来还能管一管琴儿那作死的性子!”

    “可是娘娘,赵小姐不会对世子说娘娘的坏话吧,若是世子对娘娘有了什么嫌隙……”芷蕊担心的说道。

    “无碍,舅父不是那般愚笨之人,而且,到底是谁为平南王府做的更多,想必他们心中也都应还清楚才是!”柔妃本是如江南春色一般温婉的美目,却是突然染上了冰霜之色。

    “这件东西你派人送给奚静柔,这封信你也一并交给她,切记要告诫她,这个盒子可不能随意打开!”

    柔妃阴冷一笑,就像一条隐藏在花丛中的花斑毒蛇,吐出了蛇信嘶嘶作响……

    “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芷蕊离开,柔妃便又继续修剪着茉莉花,柔妃每剪一下,表情便狠厉一分,“苏溶玥,千万不要怪我,谁让你这般的碍眼呢!”

    一枝茉莉被柔妃锋利的剪刀瞬间剪落,落在了地上,被柔妃踩在脚下,融进了泥土中。

    但凡是这些伸出的枝丫,都合该被剪掉,苏溶玥是,杜修媛也是……

    ……

    奚静柔在接到柔妃送来的东西后,一颗心便瞬间提了起来,这么日子里,她没有一日睡的安稳,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虽然她心中有一丝愧疚,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她对苏晟睿疯狂的痴恋,只要能与苏晟睿一起,只要她能嫁给他,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奚静柔展开了信件,一字不漏的看了半晌,才有气无力的瘫坐下来。

    “小姐,你还好吧?”修竹看着奚静柔有些发白的嘴唇,忧虑的问道。

    “无事……修竹,你去挑一块好些的布料来,我要做香囊!”

    半晌,奚静柔才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来,修竹虽是不解其意,却是仍然取来了几块布料,让奚静柔自己挑选。

    奚静柔抬眼看了看,接过一块紫色云纹的布料,开始细细裁剪,不久时,便已经现了香囊的大体模样。

    奚静柔从针线筐中,挑出了金菊色的丝线,穿针引线,手指轻挑,认真的仔细的缝绣着,却是突然滚落而下了豆大的眼泪,喃喃说道:“蓁蓁,对不起……”

    ……

    平安王府中,赵琴儿穿着得体漂亮的在院中不停的踱步,今日是她父亲回来的日子,她的心中自知激动无比。

    等到已经午时,她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父亲……”赵琴儿泪光一闪,扑进了赵狄宽广的身躯中。

    “好女儿,这些日子不见,你又长高了!”赵狄摸着赵琴儿的头,眼中也皆是一片的动容。

    平南王府中只有赵琴儿一人,这么些年,她对这个女儿也是十分的愧疚!

    “父亲,琴儿好想你们,琴儿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了,这次父亲你就带着琴儿一起走好不好?”赵琴儿此时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纵使她身份高贵,可是在这京都中却是只有她一人,即便是受了什么委屈,也无人可倾诉!

    赵狄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面露为难的说道:“前线紧张,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去了那里难免风吹日晒,吃食也没有京都这般的精致,我们哪里舍得你去那里受委屈!”

    其实赵琴儿在京都就是一个质子,皇帝不会允许平南府一家南下,其实质子本应该由赵琴儿的哥哥来做,可是他却也是年轻有为,可以上阵杀敌,便换了赵琴儿待在京都。

    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唯一被瞒在鼓里就只有赵琴儿一人,所以他们便只能编织这般的谎话,来安抚她。

    “可是父亲,我好想你们啊,我不想与你们分开!这次母亲为什么没有回来,琴儿也好想她。”赵琴儿不疑有他,一直都以为家人是宠着她,才将她留下。

    “你大嫂生了孩子,正需要你母亲帮忙照看,下次便可以回来看你了!”

    赵琴儿略有不满的撅了撅嘴,虽是有些嫉妒,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侄子,便也不好说什么,只挽着赵狄的胳膊说道:“父亲,你还说有事让我去找表姐呢,她不但不管我,还出言奚落我,您要好好的说说她!”

    赵狄愣了愣,拍了拍赵琴儿的手说道:“你表姐也很不容易,她为了我们也是牺牲颇大,你平日里就不要再去与她为难了!”

    “牺牲?她牺牲了什么啊?”赵琴儿追问道,赵狄却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

    当提到乾景凌时,赵琴儿的脸更是瞬间冷了下来,“父亲还是不要与我说他了!这个乾景凌不知好歹,竟然出言辱骂与我,还侮辱平安王府,实在是可恨!”

    当赵琴儿将苏溶玥与乾景凌的事情讲给他后,赵狄也浮现了怒气,他的女儿岂能这般的被人欺辱?

    “琴儿放心,这次父亲回来了,便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以后,父亲一定会让变得尊贵无比,那个时候,你想杀谁便杀谁!”

    赵狄的狠辣阴森的说道,他的身上本就是多年征战的杀伐之气,此时更是满是戾气,竟让赵琴儿都不由得害怕!

    不过片刻之后,赵琴儿却是满意一笑,她现在不仅有父亲撑腰,还想好了万全的对策。

    这些围猎之后,苏溶玥便会成为东乾最低贱,最被人所不齿的女人。

    而她却只会越加的尊贵,到了那个时候,什么苏溶玥,柳玉滢都要对她俯首称臣!

    ……

    而这次的皇家围猎也的确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意外,以至于这次围猎甚至被后人戏称“皇家杀戮”,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不惜笔墨的大段描述。

    可是,无论是何人所述的历史,却都没有一个能真正的描述出当时的种种场景。

    每个人,都被牵扯其中,每一段,都留下鲜血的痕迹与味道,环境的残酷与人性的光芒,是后人如何也无法杜撰的……

    ------题外话------

    明天就围猎了,你们有没有等急了,哈哈!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皇家围猎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月这一天,天空澄碧如洗,蓝的干净纯粹,好似被海水洗过一般。

    上面的朵朵白云,则是世间最纯净的颜色,不染任何尘污,好似绣在这条蓝色丝绸上的瑰丽图纹,淡雅素净。

    天高云淡,雁鸣飞过,一行大雁排成一队一字,向着南方飞去。

    偶尔有两只苍鹰,低鸣着划过天空,鹰唳声响遏行云,为这有些苍凉的秋景,增添一分飒飒英气。

    皇家仪仗,车乘相衔,旌旗招展,充分的显示帝王至尊的地位。

    中间一驾帝皇色的马车最为宽敞,足可以容下五六人在里面随意躺坐,四周皆是金黄色的车幔,上绣金光熠熠的五爪金龙。

    龙头高扬,脚踩日月祥云,龙眼凌厉,一身的威严气势。

    身后则是小上一些的玄青色的马车,上绣九尾凤凰,只不过凤凰并不是金色,而是白色,是太后的图腾,可以区别于皇后的金色。

    再之后的车辇便要小上许多,虽然较之平常的马车要华贵许多,但在圣辇的对比下,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圣辇之前是众大臣的奉引车队,后面则是虎威将军江啸天携兵跟随。

    引驾仪仗的前导是由十二排手执横刀,弓箭,相隔排列的骑兵组成的卫队。

    尾后紧随的只由一众手执幡,幢,旌旗等组成的庞大旗阵,里面夹杂着随行的二十四匹御马。

    两侧则是由乾景凌与苏晟睿随行护驾,外围布列着多队骑兵,皆配有弓箭,横刀等武器。

    骑兵后面跟着的是由孔雀扇,小团扇,方扇,黄麾,玄武幢等组成的仪仗,场面浩浩荡荡,十分的震撼。

    走在仪仗最后的是后卫部队,共四十八队,分作前后两个方阵,每队三十人,以一面旗帜为前导。

    士兵均头戴兜鍪,身着铠甲,手持弓或刀、盾,每队的装束均为同一种颜色,共有五种颜色,相间排列。

    中间为左、右厢黄麾仗,分为十二行,每行十人,分别手持弓、刀、戟、盾。

    黄麾仗后为殳仗,共有五百兵士,手持孔雀氅、鹅毛氅、鸡毛氅等。

    最后则为诸卫马队的二十四队骑兵和十二支旗队组成的旗阵。

    每支旗队所举的旗上绘有同一种传说中的神怪,有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神兽。

    旗阵后,则又是由步甲兵组成的黄麾仗,并有骑兵护卫。至此,仪仗队才算是堪堪结束。

    之前出行行宫,苏溶玥便曾觉得场面十分很大,那时乾景尧却还十分淡定的说道,已经一切从简。

    今日这般看来,乾景尧倒是果然没有骗自己,今日这番场面,实在是庞大的有些惊人!

    怪不得所有的皇子都想当皇上,这做王爷与做皇帝的差距实在是天差之别!

    “在想什么?”乾景尧褪掉了身上繁复的龙袍,只剩下一件金黄色的中衣。

    苏溶玥看的一乐,往日里乾景尧要么是一身玄色锦袍,只有两人的时候,穿的也都是纯白的亵衣,她还从没见过他穿的这般……鲜艳!

    “不好看?”乾景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帝皇色,挑了挑眉问道。

    苏溶玥摇了摇头,“不是不好看,只是以前一直也没觉得你是个帝王,今日这一身明晃晃的颜色,却是第一次让我正视了你的这个身份。”

    往日乾景尧都是冷冽而邪魅的,若说他是仙,却是又多了一丝邪佞,若说他是魔,却又偏偏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而今日这龙袍加身,却是真真正正的体现了他帝王的气势,睥睨天下,莫敢不从!

    “我唯一的身份便是你的夫君!你若不喜欢看,我脱掉便是!”乾景尧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帝王这个身份,更不喜欢在苏溶玥的眼中看到距离。

    “你脱掉做什么?”苏溶玥制止了乾景尧的动作,看着他探寻的目光,苏溶玥的脸微微红了红。

    “其实,你穿成这样……挺好看的。而且,这种颜色,也只有你一人有资格来穿,换做别人,纵使龙袍加身,也没有你一分的气势。”

    看着苏溶玥略有羞涩的神情,乾景尧的眸子瞬间明亮了起来,嘴角噙满了笑意,原来,他在她的心中竟是这般的……完美!

    “我穿黄色真的好看?”

    苏溶玥点点头,是真的好看,从她第一次见到乾景尧开始,就觉得乾景尧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

    乾景尧倏然一笑,眼坠光华的望着苏溶玥,轻声问道:“那我是这般好看,还是不穿更好?”

    苏溶玥刚想回答,却是突然醒悟过来,不悦的横了他一眼,这人为何总是这般的没个正经。

    苏溶玥清奇的手腕,执一本微微泛黄的古籍,不徐不疾的翻阅着,泛黄的古书却是更显的她的皓腕凝霜赛雪,风姿清卓。

    她随意的侧卧在马车中,裙摆有些散乱的铺在身侧,却是泻了满车的锦绣风华,随意一瞥,便是满眼惊鸿,美的足以颠覆河山。

    乾景尧觉得眼前此景很美,美的他不想去打扰,不想去破坏。

    马车内的桌案上摆着各种新鲜的瓜果,不用熏香,车内便有着一种清甜自然的味道。

    乾景尧拿起一颗深紫色的圆润葡萄,纤长的手指小心的剥着果皮,露出里面满是汁液的晶莹果肉。

    他将里面的果籽挑出,将甘甜的果肉送到了苏溶玥的嘴边。

    苏溶玥也不客气,乾景尧送一颗她就吃一颗,而她却依然只是在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书籍,看完一页,才不徐不疾的向下翻阅。

    苏溶玥每次在吃葡萄时,她粉嫩的薄唇都会不可避免触碰到乾景尧的指尖,这种痒痒麻麻的感觉却是让乾景尧欲罢不能。

    看着苏溶玥专心致志的模样,乾景尧突然玩心大起,将手指伸到了苏溶玥的嘴边,苏溶玥却是仍然以为是他递过的葡萄,张嘴便含住了乾景尧的手指。

    苏溶玥温热柔嫩的小嘴,将他的指尖轻轻含住,竟让乾景尧身子一颤,腹部陡然上了一股热气,本是清明的眼中染上了点点迷离。

    苏溶玥也是一愣,没想道乾景尧竟然会这般的戏耍自己,伸手便将乾景尧的手指拨开。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手指咬下来?”苏溶玥眉眼上扬,一双凤眸隐现怒气。

    “左右是玥玥喜欢,你想咬哪里便咬哪里……”

    苏溶玥语凝,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没有半分回嘴的余地,真是让人气结!

    见苏溶玥背过身子,不再搭理自己,乾景尧却是厚颜无耻的贴了上去,紧紧的搂着苏溶玥。

    “这马车这般的宽敞,你为何非要来挤着我?”苏溶玥已经被乾景尧逼到了马车的边缘,再无退路。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听闻比翼鸟便是这般的模样……”乾景尧大言不惭的胡诌着,苏溶玥却是懒得再与他废话。

    “你可还记得我在出宫前都说了什么?”苏溶玥转过身子,直视着乾景尧。

    乾景尧的眼神躲散了瞬间,遂将头埋在苏溶玥的发间,轻轻的磨蹭着,苏溶玥却是一把托住了他的下巴,眼神坚决的望着他。

    “你若是再敢在马车里胡闹,我便一个月不与你说话!”想起上次在马车被乾景尧吃干抹净的模样,苏溶玥就觉得羞愧无比。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可做不来这白日宣淫的事情。

    更何况外面有上千的将士,哥哥也还骑着马跟在圣辇左右,实在是别扭的很。

    乾景尧显得有些委屈,一双墨眸漆光闪闪,只好退步说道:“那我只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鬼才会相信!

    她已经这样被乾景尧骗过不止一次了,那次都说的像正人君子一般,结果每一次都找个理由便将她吃干抹净了!

    苏溶玥坐起了身子,将车窗打开了一个小缝,顿时马车内便灌进来了秋风独有的味道。

    那时一种有干燥的阳光和成熟的金色麦谷混合而成的味道,闻起来只觉得温暖而舒服。

    “你还是这样清醒一点的好!”苏溶玥扫了乾景尧一眼,“冷淡无情”的说道。

    乾景尧见她这般坚决的模样,只好长叹一口气,心中暗嘲自己真是自作自受,明知道她不会配合,却偏偏要惹得自己欲火焚身……

    苏溶玥微微掀开窗帘,透过一个小缝看着外面的景致,入眼的都是金澄澄的庄稼,让人一见便觉得心情爽朗。

    “阿尧,每年的围猎都会杀很多的动物吗?”苏溶玥突然放下了窗帘,开口询问道。

    “嗯!因为每年都会决出一个获胜者,然后给予丰厚的奖励。皇家围猎的意义就在于彰显皇威,以及鼓励青年才俊,切勿荒废了马上的功夫。”

    “那些动物最后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乾景尧皱了皱眉,这件事他没怎么关注过,今年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围猎,以往他还是太子时,最重要的便是考虑如何自保,还真是没有理会这般的事情。

    苏溶玥只“哦”了一声,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你舍不得那些小动物?”乾景尧看出了苏溶玥的心事,开口询问道。

    苏溶玥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人若是为了果腹,倒是没有什么不妥的,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规律。可是,若是为了人的一时消遣,却是觉得有些残忍了……”

    “我知道了。”

    苏溶玥狐疑抬头,他知道什么了?

    乾景尧却是不回答,而是揉了揉她的细发,在额头上印上一吻,“你喜欢的,都我会给你,你不喜欢的,我就把它变成你喜欢的……”

    苏溶玥虽是不解其意,但是这句话却是说的极好,不轻不重的落进了她的心中,苏溶玥扬唇一笑,将头贴在乾景尧的胸口,轻声说道:“我喜欢的,便是你……”

    ……

    西太后的马车里,红罗拿出祺美人献上的药膏,洁白素净的玉手,轻轻挑起一点淡紫色的药膏,在西太后的太阳穴两侧,打圈的按摩着。

    西太后闭上了眼睛,显得十分的享受,半晌,才舒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宁神膏还真是不错,用上清清凉凉的,十分的舒服……”

    “是祺美人有心了。”红罗嗓音淡淡的说道,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

    “等回宫之后,哀家好好赏赐一番。”西太后扬唇轻笑,这药膏果然神奇,涂抹上之后,便会头脑就变得越加的清醒,丝毫没有往日的昏沉。

    红罗浅笑不语,只是在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红罗……”西太后开口唤道。

    “是,奴婢在!”

    “这几日你不要离开哀家的身边,这次的围猎可不是什么放松的事情。”西太后阴森一笑,眼中一片阴冷。

    “太后可是有了什么打算?”红罗手指只顿了一顿,便继续说道。

    “这是自然。”她打的便是让苏溶玥她们有去无回的念头,怎么能白白错过这般的机会!

    “齐王可是已经知道了?”

    西太后目光凝结,坐直了身子,叹气道:“齐王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个孩子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心里却是个软的。

    而且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他可以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帝王,至于那些会被人诟病的血粼粼的真相,自然可以交给厉王来做……”

    看到西太后阴森冷酷的表情,红罗只淡淡垂眸,轻声开口道:“还是太后想的周到……”

    皇家仪仗行进了整整一日,临近傍晚时分才到达了猎场,一众贵女官妇们都已经累的面色疲倦,有些甚至出现了头昏呕吐的现象。

    乾景尧命众人回自己的营帐好生休息,无须再来行礼,众人自是一阵感恩戴德,待乾景尧与西太后进了营帐,才忙不迭的都散开休整去了!

    梁若蝶岁数小,一心都扑在了玩乐上,直接便东跑跑西跑跑的四处打量。

    梁若烟一脸嫌恶的看着梁若蝶,哪里有一点小姐应有的模样,一会儿定是又会有人诟病,而且每次都会牵连到她的身上!

    梁若烟随着魏子眉进了自己的营帐,她打量了一下魏子眉,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姨母,我到底该怎样才能走到陛下的身边……”

    魏子眉看了一眼梁若烟,开口道:“这件事你放心就好,姨母自然会有办法让你站在皇帝的身边。关于苏溶玥,若是这次她能侥幸活下来,回京之后,我自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魏子眉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可是她的宽慰这次却是对梁若烟没有任何的效用。

    梁若烟不知道魏子眉在想着什么,在等着什么,她只想马上就能站在乾景尧的身边,也能得到他那般温柔的呵护。

    她恨不得马上就昭告天下,将苏溶玥的身份公之于众,她相信,到那个时候乾景尧就一定不会再被苏溶玥所迷惑,因为她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低贱!

    可是魏子眉却是万般叮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苏溶玥的身世,她虽是不明白,却也不敢违逆。

    可现在每次看到,乾景尧对苏溶玥的关怀备至,看到苏溶玥幸福到让人嫉妒的笑容,她的心中就无比的愤恨!

    因为苏溶玥配不上这种幸福,更配不上乾景尧那种世间最为尊贵的男子,她一定要将苏溶玥从高位拉下,不能在让她去玷污乾景尧的高贵!

    梁若烟正是深思,却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哭喊声,一听声音便是梁若蝶。

    魏子眉嫌恶的皱了皱眉毛,看着梁若烟说道:“管好你自己的妹妹,否则对你的名声终是不好!”

    梁若烟点头称是,心中却更是恨得要命,这个梁若蝶,为什么不死了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皇家围猎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纵使心中不愿,可是梁若蝶是她的妹妹,无论怎样,别人都会将她们两姐妹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是这梁若蝶除了麻烦,又能带给她什么荣华?

    梁若烟掀开营帐的帷幔,见到梁若蝶正与三名官家小姐争执不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尖声的喊叫着。

    梁若烟心中厌恶,却也只能走上前去,开口询问:“若蝶,你这是怎么了?”

    梁若蝶见自己来了帮手,连忙擦了一把眼泪,理直气壮的喊道:“姐,她们欺负我!”

    梁若烟皱了皱眉,看着那三个似笑非笑的小姐,只好勉强笑道:“几位小姐有礼,可是我这妹妹做了什么事,惹得几位不开心了?”

    中间的蓝衣小姐说道:“你这妹妹实在个奇人,我掉在地上的簪子,被她捡了去便成了她的,是穷疯了还是不要脸?”

    另两个小姐也一起附和着,纷纷指责起梁若蝶来。

    梁若蝶有些发虚,这簪子的确是她捡的,可是她觉得这簪子十分的新颖,成色也好,便想自己留起来,却是没想到她们会回来取。

    不过她们若是好好说话,她便也就还回去了,可是她们却是趾高气昂的,还诬陷她说着簪子是她偷的!

    她当然不能忍,便与她们争执起来,说着簪子就是自己的,绝对不会交给她们!

    梁若烟低头看了一眼梁若蝶手中紧握簪子,便知道这三位小姐所言非虚,心中立刻恼怒起来!

    “好不快些将簪子还回去?外面岂也能容你这般胡闹!”梁若烟只觉得面色一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丢人的妹妹!

    梁若蝶想与梁若烟解释着什么,梁若烟却是丝毫不听,而是厉声吼道:“听到我说的没有,快将东西还回去,否则我这便告诉给姨母!”

    梁若蝶心中立刻便泄了气,只能咬着牙将簪子还了回去。

    中间的蓝衣小姐接过簪子后,便直接将簪子戴回了头上,满眼嘲讽的望着梁若蝶,冷哼说道:“做人便要摆好自己的位置,别人的再好,也不是你的!”

    她身旁的另一名小姐笑道:“你可不要这般说,万一有一日若烟小姐成了皇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三人皆是一阵嬉笑,梁若烟双手紧握成拳,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却是忍着什么都未说。

    “今日是家妹有些胡闹了,还请各位小姐念在她年幼的份上,不要与她一般计较。”梁若烟不但没有动怒,甚至还言词恳恳的替梁若蝶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三人见梁若烟这般的脾性,也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冷哼一声离开。

    梁若蝶却是觉得受到了羞辱,明明是她们冤枉她在前,可是梁若烟却是帮着外人。

    想到此,梁若蝶便恼羞成怒,上去便推了梁若烟一把,“明明是她们先欺负我的,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为什么要对她们那么低三下四的,你以后不是要做皇妃……”

    然而梁若蝶的话还未说完,梁若烟便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将梁若蝶打的转了一个圈,捂着脸直愣愣的望着梁若烟!

    “你什么时候你能管好你自己这张嘴?你难道你就一点脑子都没有长吗?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以为自己有几颗脑袋够人砍的?

    你自己死了无所谓,不要连累别人好不好,从进京都开始,你知道我因为你而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吗?你若是再继续这般,不用姨母发话,我亲自送你回去!”

    这是梁若烟第一次对梁若蝶发火,以前在云城,她都是尽量迁就,可是结果却是养成了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梁若蝶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一张小脸气的通红,“梁若烟,你居然敢打我,我这便写信给母亲,你看看母亲会让谁回云城?”

    梁若蝶一边哭着,一边跑回了营帐,见她这个样子,梁若烟也隐隐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母亲最是娇宠梁若蝶,若是她真的胡乱攀咬,母亲很有可能会让她回到云城……

    正在梁若烟郁闷之际,却是听到一道声音传来:“真是一番姐妹争斗的好戏码啊……”

    梁若烟回头,见是一身华服的赵琴儿笑盈盈的望着她。

    梁若烟自然知道赵琴儿的身份尊贵无比,连忙低头问好。

    赵琴儿眼底划过一丝的讽刺,果然是一副穷酸模样。

    但是念到她的用处,赵琴儿便挤出了一道笑容,上下打量着梁若烟,叹气道:“真是可怜了这般的一个美人……”

    梁若烟不明其意,有些疑惑的看着赵琴儿。

    赵琴儿淡淡一笑,走到梁若烟的身边,不经意般的感叹道:“若烟小姐长的一副娇弱无骨的贵人的相,只是可惜琐碎的事情太多,即便是仙子也被生生的连累入了泥潭!”

    梁若烟心中的狐疑更甚,这赵琴儿一向自诩身份高贵,向来不与人多交,这次却是主动与自己聊起了闲话。

    赵琴儿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也不与她绕弯子,直接说道:“若烟小姐想是心仪陛下吧!”

    梁若烟被吓的立刻大惊失色,连声说道:“民女怎么会有这般的心思,赵小姐多想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陛下是真龙之姿,自然有不少女子垂涎,你喜欢上陛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况且,皇帝本就是没有一生忠于一人的,苏溶玥将陛下缠得那般的紧,本就是她的罪过!”

    梁若烟抬头看着赵琴儿,心里却是不停的泛着嘀咕,赵琴儿到底是想与她说什么,亦或是想用她来做些什么?

    赵琴儿看出梁若烟心中的疑虑,嘴角挑了挑,“不知若烟小姐可有兴致来我营帐一趟,我们也好促膝长谈一番!”

    梁若烟虽然心有疑惑,却还是跟上了赵琴儿的步伐,来到了她的营帐。

    赵琴儿身边的侍女颇有眼色的为梁若烟奉茶,梁若烟一时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来京都这般的久,却是还无一人这般客气的对待她。

    “若烟小姐,我也不与你说那些个虚的,我讨厌苏溶玥,所以只要是苏溶玥不喜欢的人,我倒是都乐意相交一番!”

    “赵小姐为何这般的厌恶她,难道您也喜欢陛下?”梁若烟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琴儿却是一笑,淡然的挥了挥手,“陛下虽是万中无意,却不是我心中所属之人!”

    见梁若烟面露怀疑,赵琴儿便直接说道:“其实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心仪的是宁王世子乾景凌,而苏溶玥却是一边蛊惑圣心,一边与宁王世子暧昧不已!”

    赵琴儿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心中嫉恨,就连出口的话都染上了仇恨的味道。

    见此,梁若烟才心中了然,不过却是对苏溶玥更是不齿起来。

    不愧是妓子所生的贱人,有了陛下的独宠,居然还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果然是卑贱的很!

    见梁若烟渐渐放下警惕,赵琴儿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有些话,不知若烟小姐爱不爱听……”

    “赵小姐但说无妨!”

    “若烟小姐出身不高,但若是能一直攀上将军府,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您那妹妹,虽说是天真娇憨了一些,但是在这京都中,没有脑子,可是会惹下天大的祸事!

    你们姐妹荣也一处,败也一处,可是依我看,有你那妹妹在,你们迟早会被彻底的排挤出京都!”

    赵琴儿说的话,她又何尝不明白!

    以前因着母亲的偏心,她多加忍让也就罢了,可是这次到了京都,梁若蝶的种种行为,简直是让人难以忍受!

    若是没有她,即便那些贵女心里瞧不起她,面上却是至少不会为难,哪里会像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若烟小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虽说是姐妹情深,但是总不能让你用这大好的前途为她的愚蠢铺路吧!”赵琴儿继续循循善诱道,一双美丽的杏眸,不住的端详着梁若烟的表情变化!

    梁若烟越是深思,便越是憎恨梁若蝶,她可以容忍梁若蝶在家中为非作歹,可以容忍她抢自己的衣服首饰,可是她不能让梁若蝶毁了她一辈子!

    抬头间,正对上赵琴儿美丽却阴冷的眸子,梁若烟的瞬间清醒,“赵小姐到底是何意?”

    赵琴儿不会无故来与她讲这些,若是她没有利用的价值,赵琴儿这般自视甚高之人怎会与来与她亲近。

    赵琴儿却是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苏溶玥是个十分难缠的人,她狡猾,狠辣,也许你没有见过,可我却是目睹过太多太多。

    我们若是对上她,吃亏的难免是我们自己,所以若是想除掉苏溶玥,我们就必须要借刀杀人,而这把刀若恰巧是我们想要丢弃的,那就更加的妙了!”

    赵琴儿的阴险让梁若烟感到心惊,赵琴儿还是花季年华,怎么就会有这般的想法?

    难道这便是京都的生存之道吗?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该不择手段?

    “当然,这件事全看那你自己选择,是既能除掉苏溶玥与你的拖累,一举两得。还是继续妇人之仁,一辈子都只能默默的仰望着……”

    梁若烟开始了内心的挣扎,半晌,她才抬头看着赵琴儿问道:“你想让我如何去做?”

    “也没什么,只要你能把这个让苏溶玥吃下去,剩下的事情自然有我来做……”

    赵琴儿阴冷的划过梁若烟,开口道:“当然,这件事也不一定就是送命的事情,你若是担心你那妹妹……”

    “我做!”梁若烟却是不等赵琴儿说完,便直接应声道,一脸的坚决。

    赵琴儿先是被她的决绝感到了一丝吃惊,随即便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好,只有这番,才能成就大事……”

    赵琴儿将东西给了梁若烟,又交代了些事情,梁若烟才神色凝重的离开了。

    梁若烟离开后,郑秋茗便从营帐里侧走出,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你想用她,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三夜春合丹给了她?给她那般的迷药有什么用?”

    “苏溶玥那般的狡猾,这药岂能这般随意的就给她?这次能否成功尚未可知,若是成了,对我们自是有好处,若是不成,只要将她们弄得更乱,我们的机会也就更多!

    表哥尽管放心,我是一定会将苏溶玥送到你的身边!”

    望着赵琴儿阴测测的笑意,郑秋茗直觉的身上一寒,可别的事情他不管,只要能尝到那美人的滋味就好……

    晚宴时分!

    为了配合现场的氛围,这次并不像往常的宫宴一般,乾景尧高高在上,而其他大臣都坐在向下面。

    这次乾景尧坐在正东的方向,所有臣子都以位份之分,依次坐在乾景尧的周游两侧,直至围成了一个圆形。

    中间是一堆硕大的篝火,上面架着几只体型不大的小羊。

    鲜嫩的羊肉,经过火焰的炙烤,已经变得微微金黄,冒着诱人的香气,羔羊身上的脂肪在高温下融化,在羊肉上滋滋作响,听得人食欲大振。

    苏溶玥平时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可是面对着外焦里嫩的烤全羊,却也露出了满满的兴趣。

    第一片肉,由乾景尧亲自片下,吃下后,再与众大臣共饮一杯,之后才是宴席正式开始。

    乾景尧为苏溶玥搁下了一片嫩嫩的肉片,苏溶玥眼中立刻洒满了笑意,一脸期待的望着乾景尧……手中的肉。

    乾景尧心中苦叹,若是苏溶玥见她时也能露出这般的神色,那才真是死而无憾……

    可是苏溶玥却是只吃了一口,便皱起了眉,这烤羊肉闻起来不错,但是吃起来却是没什么味道,还有点膻味。

    她看了眼九公主也叶蓁蓁她们,她们也都是吃了一口,便不再碰了,反而去吃桌上其他的吃食。

    苏溶玥唤来了琉璃,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琉璃立刻会意,跑向了营帐。

    紫染虽然不知道琉璃要去干什么,但也是管不住腿的直接跟了过去。

    不出片刻,两人便捧着一些瓶瓶罐罐回来了!

    “这里都是些什么啊?”紫染不解的问道。

    “你可小心些,这里面都是小姐的宝贝,你若是打坏了,小心小姐收拾你!”

    紫染撇了撇嘴,他现在也看出了,这个琉璃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其实苏溶玥明明什么不放在心上,这琉璃却是恨不得满世界嚷嚷,她家小姐有多可怕。

    琉璃手中捧着一些长长尖尖的竹签,她将一些羊肉片了下来,一串串的穿在竹签上,然后在肉上刷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芝麻油和一些粉末状的香料。

    芝麻油和羊油混合,滴落在篝火中的木头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香味立刻涌出,比刚才的烤全羊要更加的美味。

    九公主一看便来了兴趣,连忙走到来了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琉璃又在肉串上洒了一层薄薄的盐,烤熟一串后,便直接递给了迫不及待的九公主。

    九公主刚刚吃一口,表情便极其夸张的说道:“太好吃了,而且一点都不膻,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

    江晓见九公主这般的夸张,有些不信,这烤羊肉她吃过许多次了,哪有一回是好吃的!

    江晓接过一串,却是马上有吃起了第二串,第三串,直到琉璃黑着一张脸,幽怨的说道:“江小姐,能不能给我家小姐留两串……”

    苏溶玥见此一笑,她们能喜欢便好。

    苏溶玥凑近到乾景尧的耳边说道:“这是我与一个胡人大叔学的,琉璃烤的虽好,却是远不如我,我去为你也烤两串来吃吃?”

    篝火的橘光打在了苏溶玥的脸上,为她莹白的脸色,染上了一层薄红,此时她笑颜如花,完全没有了那种清冷的气息,露出了一个普通女孩应有的纯粹笑意。

    天色很暗,她的眼睛却很亮;篝火很暖,却也暖不过他此时的心房。

    他只觉得她此时很美,美的很梦幻,美的让他很想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结果他也的确这般的做了,看着有些羞涩的苏溶玥,他低下头沉沉说道:“我等你……”

    ------题外话------

    浮梦写的自己都饿了,~(>_<)~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皇家围猎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只见一身华丽宫装的苏溶玥,却是一丝架子都没有的走上前去,与琉璃她们一同在篝火旁玩乐。

    橘黄色的篝火很暖,映在众人的脸上,即便是苏溶玥这般清冷的颜色,都被染上了几分的温暖。

    苏溶玥手执竹签,双手不停的翻转着,她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纯真笑容,她微微侧过脸,与周围的人淡淡谈笑,美的要比往都要更加的真实。

    或许像苏溶玥美成这般模样,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乾景凌隔着火焰,遥遥的望着笑颜如花的苏溶玥,摇动的火苗晃得苏溶玥的身影似乎都有些缥缈不定。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眼中却都是无比的清晰。

    看来乾景尧将她照顾得很好,可以让她露出了这般肆意的笑意。

    他们的距离总是那么的远,即使近在咫尺,可却是连凝望都成了一种奢侈,或许也只有在这般夜色的遮掩下,他才能一如心中所愿,将她看个仔细。

    直到苏溶玥将手中的食物放在鼻下轻嗅,满意一下,满怀欢喜将烤好的羊肉送到那个男人面前,乾景凌才将视线收回。

    之后的场景对他来说过于心酸,莫不如自欺欺人,假意看不清见的好。

    乾景尧看着那莲步轻移,笑若流云的女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只觉得她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

    身后的篝火更是映得她粲然生光,好似迎着朝霞,踏破黑暗,只为了送上她嘴角轻扬的那抹微笑。

    只是这抹笑意在乾景尧眼中是极美的,落在被人眼中却是别样的刺眼,就好似他们在故意彰显自己的幸福,却是显得他格外的不幸!

    齐王一直阴鸷盯着苏溶玥,当乾景尧在苏溶玥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时,齐王就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杀了乾景尧!

    虽然他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许久,又岂会没有夫妻之实。

    可是,心中明白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苏溶玥本该是属于他的,她的一颦一笑本应该都是为他一个人而展现,可是此时,她的一切美好却都是被那个男人一朝夺走!

    齐王饮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却是怎么也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齐王忽的将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摔,酒杯破裂的声音将众人皆是吓得一惊。

    齐王双眼微红,手持长剑,一身酒气的走向了乾景尧。

    众人顿时一阵心惊,这齐王难道要当众弑君不成。

    紫染立刻站在了乾景尧的身前,手紧握着腰间的佩剑,似乎齐王再向前走上一步,他便要迎上去与齐王生死缠斗。

    西太后心中一顿,出口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些轻微的颤抖,“景轩,你做什么?”

    齐王却是恍若未闻,依然径直的走向了乾景尧,苏溶玥凤眸微眯,警惕的望着齐王。

    乾景尧却是一笑,命紫染退开,淡然的迎上了齐王那双阴鸷的眸子。

    “皇兄,你我兄弟二人多年未曾比试过剑法,不如今日便让臣弟讨教一番可好?”

    众人都在等着乾景尧发火,乾景尧却是忽的一笑,“紫染,拿剑来!”

    乾景尧在众人的心中或许是个贤明的君主,但是他们从未听闻乾景尧习武的事情,而齐王却是师从大家,自小便是练武的奇才。

    苏溶玥倒是不担心乾景尧,只是望着手中的肉串,不满的嘟囔着,“这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乾景尧却是未先接剑,而是拿过苏溶玥的手中的肉串,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其实吃这种肉串,样子很难优雅起来,可偏生乾景尧却还是那般的尊贵无双,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破坏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将乾景尧将苏溶玥手中的肉串悉数吃掉之后,才扬唇笑道:“很美味……”

    苏溶玥正是开心而笑,乾景尧却是忽的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但是,却不如夫人分毫……”

    齐王不知道乾景尧在与苏溶玥说些什么,只知道苏溶玥瞬间变得娇羞起来,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也是女子只会对心爱之人,露出的娇嗔。

    齐王的手将剑柄握的更紧,阴沉着嗓音说道:“皇兄,请……”

    乾景尧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正欲起身,苏溶玥却是让他先喝一口酒,“羊肉膻,若是一会儿吸了冷风,便会难受……”

    “够了!”齐王突然高声喊道,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似乎是在强忍怒火。

    齐王的失态,倒是惹得苏溶玥疑惑侧目,他们两人说话,与他有何干系?

    乾景尧拍了拍苏溶玥的手,脉脉一笑,转身间,面上却是一丝表情也无。

    乾景尧随手接过紫染递过的剑,只是随意的站在一旁,一副莫不在意的模样。

    “皇兄,臣弟虽然情场失意,但是比武,臣弟却是一定不会相让!”

    乾景尧无视着齐王的挑衅,只略略挑了挑眉,显得有些不耐。

    他微微侧头,看向了苏溶玥的方向,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

    齐王却是瞬间暴怒,觉得他们两人分明是在故意炫耀,长剑一挥,便提步而去。

    西太后却是并不担心,虽然先帝一直都将乾景尧看做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但是却是从未听闻先帝为乾景尧找了什么有名的大师。

    一国帝君当众输给齐王,定会大失颜面,日后齐王登上帝位,倒也是一件美谈。

    不过很快,西太后的得意想法,便彻底的落空了。

    齐王招式凌厉,乾景尧却只是侧身躲散,并未出招,齐王的招式越来越猛,乾景尧却是忽的扬起了嘴角,右手翻转,打出了几道晃眼的剑花,未出几招,齐王的剑便被乾景尧打飞,插在了身后的地上。

    齐王有些怔然的望着身后的利剑,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乾景尧的招数,便这般毫无悬念的输了!?

    他习过数家名剑,却是丝毫没有看透乾景尧的路数。

    乾景尧的脸上却是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只是冷冷的瞥了齐王一眼,便转过身去。

    “皇兄,我们再来……”齐王不甘心,他输掉了苏溶玥,这次却是连自己最为得意的武艺都输了进去,他怎么能善罢甘休!

    乾景尧淡漠的转过身,斜睨了齐王一眼,“输了便是输了,多少次都一样。”

    顿了顿,乾景尧又冷冷的说道:“感情没有输赢,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便是你赢了所有,也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齐王怔愣的在原地,良久却是突然苦笑起来,没想到他这个皇兄说起话来竟然这般的毒辣。

    可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没有时间冲淡不了的事情,就算她一开始会怪他,会恨他,只要他坚持不懈的慢慢渗透着,他相信,她终有一天会被他感动的……

    西太后眼中一寒,双手成拳,没想到乾景尧这么些年竟然一直都是深藏不漏,绝对不能再留下他!

    只要乾景尧死了,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即位,那时齐王自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等到万民归心,齐王便可以取而代之,一统东乾!

    一场本是轻松的晚宴,却是因为齐王与乾景尧的这场比试,让许多的人陷入了沉思,众人心思各异,难以一一揣测。

    而乾景尧本也就没有揣测的心思,他们如何去想,是他们自己的事。

    秋风见凉,乾景尧担忧苏溶玥会染了风寒,便举杯而立,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跟随。

    “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乾景尧吟完这一句祷词,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无不紧随欢呼,“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

    豪迈的吟诵声,伴着篝火飘散的火星,荡涤在这秋季的星空之下。

    可是眼前这一派和平安宁的夜幕,终会被那一双双从暗处伸出的阴谋之手,一点点撕裂……

    夜间,梁若蝶因为不肯与梁若烟同住,便一人住在了一个临时的小营帐中,可是这中营帐哪里比得上专门为贵家小姐准备的舒适。

    梁若蝶躺在床榻上,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只觉得身下硬邦邦的,硌得身上的骨头疼。

    梁若蝶负气的坐起身子,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眼圈一红,便落下了泪珠。

    她吃不惯晚上的羊肉,觉得膻膻的,难以下咽。

    不过后来苏溶玥她们弄得肉串看起来倒是很好,她本想着自己是苏溶玥的表妹,琉璃那个奴婢一定会给自己,结果她却是一点里面都不给自己,说什么若是想吃,便自己去弄!

    可是她又不会做,只好随意的吃了些东西,可是现在却又是饿了起来。

    梁若蝶抹了把眼泪,她应该将梁若烟赶过来住才对,若是母亲在这,是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般的委屈的。

    梁若蝶正在抹着眼泪,却是看着梁若烟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梁若蝶立刻负气的躺下,背过身子不去看她。

    梁若烟也不急,将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梁若烟的床榻前,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

    梁若蝶本就是饿着肚子,此时更是不住的咽着口水。

    梁若烟知道她晚上没有吃好,所以才特意给她做了一道面。

    “蝶儿还在生姐姐的气吗?是姐姐不对,你原谅姐姐好不好?”梁若烟轻声安抚着,就像一名温柔的大姐姐一般。

    见梁若蝶没有动作,梁若烟笑了笑说道:“你就算是生姐姐的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你先把面吃了,然后我们再谈好不好?”

    梁若蝶却是将头一埋,负气的“哼”了一声。

    梁若烟略做遗憾的说道:“看来你今夜是不想吃面了,可惜了里面用红油烹过的鸡腿肉,既然你执意不肯吃,那我就拿走了……”

    梁若蝶听她是真的想把面端走,连忙坐起身来,“放下,我又没说不吃!”

    梁若蝶一边大口吃面,一边凶狠狠的说道:“我只是吃面,可没说原谅你!”

    梁若烟笑着点了点,柔声的说道:“慢点吃,小心噎到……”

    梁若烟叹了口气,径自的说道:“你以为我就舍得罚你吗?你可知道,你说出的那些话,可要是杀头的!

    你我才是至亲姐妹,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一错再错……”

    “我才不信!”梁若蝶白了梁若烟一眼,嘟嘴说道。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姨母,陛下怎么能是别人所能惦记的!”

    梁若蝶心思没想那么多,心里已经暗暗的相信了梁若烟的说辞,“可是明明是那三个人先污蔑我偷她们的东西,你却是偏帮外人!”

    “你可知她们为什么要这般对你?”

    梁若蝶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些人明明一开始对自己是很客气的,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梁若烟眼中划过一丝的反感,却是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姝妃不喜欢你!”

    “苏溶玥?”

    看着梁若蝶还是茫然未知的样子,梁若烟只好继续解释道:“她们一开始对我们多加亲近,会因为我们是姝妃的表姐妹,即使我们只是民女,她们却也不得不得多加奉承。

    可是你却是多次公开与姝妃争吵,她们自然看的出苏溶玥不喜欢我们,又怎么会对我们有好脸色呢?”

    “她们这么害怕苏溶玥?”梁若蝶感觉难以置信,就算她与苏溶玥的关系不好,可是她仍然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啊!

    梁若烟心中暗骂愚蠢,世上怎么会有这般不开窍的人,“将军府早在姨父去世时,便已经失了往日的显耀,将军府能保持到现在的地位,不过是因为表哥在极力支撑。

    可是现在,将军府却是因为苏溶玥,渐渐的重现了往日的尊荣!可是你却是偏偏与她过不去,你说她们可会再来与你交好?”

    这些梁若蝶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觉得自己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应该是与苏溶玥一样的,却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姐,那我们该怎么做啊?”梁若蝶开始有些担心了,她不希望一直这般被人欺负。

    梁若烟见她终于上套,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年纪小,去与苏溶玥好好赔礼道歉,她会接受的!”

    “我才不去呢!”梁若蝶小嘴一撅,即刻否决道。

    梁若蝶看了看梁若烟,又接着说道:“还是你去吧,只要你能与苏溶玥处好关系,我也一样可以沾光啊……”

    梁若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的脑子倒是好用了,面上却不露分毫的说道:“我也想去与她交好,可是你上次公开说出我想入宫做皇妃,你以为姝妃还会接受我吗?”

    “而且,你与她交好只会有利无害,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姝妃出手那般阔绰,你会有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会拥有无数漂亮的首饰……”

    梁若蝶想到苏溶玥身上的那些华美之物,内心便开始了动摇,“可是,我已经得罪她了,我该怎么做啊?”

    梁若烟终是满意一笑,笑的越发的温柔似水,声音也是越发的轻柔,“我明天会为你亲自备些吃食,你趁着无人时,给姝妃送去,我们毕竟是她的表姐妹,你年岁又还小,只要嘴甜些,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可是为什么要等到无人时啊?”梁若蝶有些懵懂,不解的问道。

    梁若烟灿灿一笑,开口道:“若是有人,你岂会放得下面子?而且有些贴心话,自然要你们单独来说。

    明日你切记要收起的你的小性子,耐心一些,只要你能得了姝妃的喜欢,以后你便是这京都中最炙手可热的小姐,所有人都会来巴结你,都会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

    “嗯,好,我知道了……”

    望着梁若蝶沾沾自喜,一脸的憧憬的神情,梁若烟淡淡的垂下了眼眸。

    不要怪姐姐,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

    ------题外话------

    浮梦好污友,新书震撼来袭!快去收藏吧!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二百章 绝影黑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一早,苏溶玥便听到外面的声音嘈杂不已,她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睡眼,却是发现乾景尧早已不在身侧。

    苏溶玥唤来了琉璃,询问着外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琉璃兴奋的说道:“外面有一匹通体黝黑的大马,是御马之一,却是谁都无法接近,此时外面所有人都在跃跃欲试呢!”

    “哦?是吗?”苏溶玥也来了兴趣,想去看看是什么马这般的烈性。

    苏溶玥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骑马装,腰系一条同色蝴蝶结长穗带,脚踩银纹登云靴,一身简单利落的窄袖束腰骑装,更是衬得苏溶玥身姿欣长,长腿细腰,清奇俊秀。

    琉璃只用一个白玉发圈将苏溶玥的乌发束成一缕,又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任由那束乌发泻于身后。

    琉璃满意的望着铜镜中,绝美英气的苏溶玥,满眼放光的说:“小姐,你若是个男子,我说什么也得嫁给你!”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却是淡淡说道:“我若是男子,第一个远离的就是你!”

    苏溶玥起身,拿起架子上的白色披风,系与身后,披风上绣着一只硕大的金色鸾鸟,鸾鸟振翅而起,长尾垂于披风底处。

    微微一动,便好似鸾鸟长鸣而起,飞临九霄。

    鸾鸟是以真实孔雀翎羽细细缝制而成,上绣数颗细小的各色宝石,光彩华美,翎羽的光华与宝石的珠光相映生辉,熠熠闪闪。

    华丽的披风冲淡了一身月白的清冷,华美却不失淡雅,更衬得她一身凤仪,贵不可言。

    苏溶玥掀开营帐的帷幔,在人群中,一眼便望向了一身玄黑骑装的乾景尧。

    乾景尧的骑装与苏溶玥身上的这件款式相似,通体暗纹,只有一件玄色的披风上,绣着一只五爪金龙。

    金龙皆是以金线缝制,在太阳光下闪耀的晃人,仿佛一条巨龙脚踩日月而来,披着万千霞光,睥睨众人。

    “你醒了?”乾景尧见苏溶玥走来,立刻走到她身边,牵过她的柔夷。

    众人立刻从震惊中惊醒,连忙收回了赞美的视线,紧盯着皇帝宠妃,这可是杀头之罪!

    唯有齐王,阴鸷着一双眸子,仍然目不转睛的望着苏溶玥,得到的却只有对方的无视罢了。

    “听说你们在驯马?”苏溶玥向人群中望去,却正是看到中间拴着一匹通体黝黑,一丝杂毛都没有的烈马。

    黑马的性情不稳,正不停的用蹄子挠着地面,鼻子中喷着粗气,不安的挣扎着。

    黑马浑身像一匹黑绸子一般,油光发亮,背长腰短平直,四肢关节发育壮实,果然是一匹难得一见的宝马!

    此马双眼明亮,极其有神,只是眼神凶狠,倒是颇有傲气。

    苏溶玥一看便觉得心中喜欢,此马眼神坚毅,毫无畏惧,即便是有这么多人围在周围,却依然敢怒目而视。

    这样的烈马,要么一声自由不羁,要么一生唯认一主!

    “难道你也驯服不了这样的烈马?”苏溶玥有些疑惑,驯马虽然讲究方法,最重要的却是驯马者的自身气势。

    若是论气势逼人,又有何人能比得上乾景尧?

    “我已经有了照夜,自然不会再另寻宝马。”像这样的名马生性高贵傲慢,它一生只认一人,可若是主人另寻它马,它们便会绝食明志。

    苏溶玥心中了然,与名马相处,便像是男女之间的爱恋一般,你若是喜欢,便要真心以对,切莫朝三暮四。

    众人得了乾景尧的许诺,谁若能让这匹黑马相认,乾景尧便将此马相送。

    众人立刻来了兴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绝影马,速度飞快,绝影无踪!

    一个又一个人的前赴后继,却是无一不是被黑马甩落而下,有好几次都险些生了意外,即便是齐王那般的身手,也是被黑马掀下。

    黑马嘶鸣一声,高高的抬起前蹄,似乎是在鄙视嘲讽这些人的无能一般。

    “陛下,我若是得了这匹马,你也一样会送给我吗?”苏溶玥的眼中是满满的斗志,这匹马她很喜欢,她觉得这匹马就是为她准备的!

    乾景尧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当他看到苏溶玥眼中势在必得的光芒时,便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她很少还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而一旦显露出,那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好……”

    “皇兄,你怎么能纵容她胡闹?这匹马性子这般的烈,定然十分危险!”齐王却是第一个蹦出来不同意,那模样看起来要比乾景尧更加的担忧。

    一边的乾景凌见此,却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即使没有当时退婚的事情,苏溶玥也一样不会与齐王走在一起。

    乾景尧知道苏溶玥是不应该被束缚的,是应该任由其翱翔九天的。

    而齐王却不是,他太过自大,总是想将她囚禁在身边,自己来守护,却是不知,像乾景尧这般,偶尔示弱,却是反而更能够守住她的心。

    乾景凌忽然有了一丝的困惑,若是当时,自己能早些开口,他又会不会有一丝的希望呢……

    乾景凌晃了晃头,抛开了脑中的思绪,专注的看着场上的情况。

    “若是有危险,一定不许逞强……”乾景尧无视着齐王的拒绝,而是正色的警告着苏溶玥。

    苏溶玥笑着眨了眨眼,“我若是觉得有危险,便立刻喊你来救我,好吗?”

    乾景尧见她这副神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每每这个时候你才是最乖巧的,你若想去便去吧,若是一会儿你那个兄长来了,我可管不了。”

    苏溶玥闻此,连忙走上前去,若是被哥哥看见,一定没有这般的好说话!

    “你疯了!那么多男人都不行,你却还要来冒险!”齐王却是还不死心,挡在了苏溶玥的身前。

    “让开!”苏溶玥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径自走向了那匹黑马。

    齐王心中气怒,可是乾景尧都不说什么,他又不能上前将苏溶玥拉开,只好眼睛眨都不敢眨的望着苏溶玥,想着若是一会儿,苏溶玥从马背上被甩下,自己一定要及时的接住她,万不能让她受了伤。

    苏溶玥驯马的事情,顿时传遍了各个营帐,众人都纷纷跑出来观看,可是场面却是一下子喧嚣起来,使得那匹黑马更加的烦躁起来。

    “你们若是想看,就把嘴巴闭起来,谁若是敢发出声音,朕便割了他的舌头!”

    看到乾景尧发怒的样子,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有些胆小的甚至担心自己会害怕的叫出来,宁愿不凑这个热闹,也不想受到责罚。

    九公主与叶蓁蓁她们也都跑出来观看,九公主年龄小,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只觉得她的皇嫂嫂是无所不能的。

    唯有叶蓁蓁只是单纯的觉得担忧,甚至心理越发的埋怨的起苏溶玥来,为什么她总是会做这些惊险的事情?

    奚静柔也混在人群里,她在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苏溶玥能够狠狠的摔下来,最好再被黑马踩死,这样她就不用出手的,也不会连累无辜的人,她的手上便还是干干净净的!

    苏溶玥脚步坚定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黑马,黑马抬起头,一双硕大有神的眼睛与苏溶玥直视着。

    黑马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黑色宝石,只是里面全是难掩的野性与危险。

    苏溶玥凤眸微眯,眼神凌厉的与黑马四目相对,一人一马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动弹。

    众人心中诧异,难道这便是苏溶玥的驯马方式?

    可是有乾景尧盯着,众人也不敢议论纷纷,只能屏气张望。

    渐渐的,黑马似乎是厌烦了这样的对视,喷出了一口气,将头扭向一边。

    苏溶玥却是轻轻一笑,更是上前一步,却是差点将齐王的心脏吓停。

    苏溶玥直接上手拍在了黑马的头上,不是试探,不是轻抚,而是有些强硬的命令动作。

    黑马显然一愣,却是并没有什么发怒的动作。

    接着苏溶玥开始顺着黑马的毛发,颇有力道的抚摸起来,黑马却是闭了闭眼睛,显然十分享受的模样。

    众人一时惊掉了下巴,这黑马别说是让人摸,便是接近它都十分的困难。

    听闻这匹马一路上不是跑过来的,竟然是乘着马车来的,可见其脾气是有多么的暴躁。

    苏溶玥见黑马已经适应了自己的存在,便抓住缰绳,抬起左腿,左脚掌踩入马镫内。

    右手抓住后鞍桥右侧,左脚尖向下压,右脚蹬地,借助右脚的弹力与两臂的力量,轻轻向上跳起,瞬间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犹豫。

    众人刚想拍手叫好,却是收到了乾景尧冷寒的目光,连忙将出口的声音收回。

    可是黑马却是勃然大怒,它允许苏溶玥摸自己是一回事,可是想驯服它却是另一回事!

    黑马不停的前跳后跃,想要将苏溶玥从它的身上翻下,可是苏溶玥却是紧紧的抓着缰绳,两腿紧夹在马腹两侧,无论它怎样的跳跃,苏溶玥却都是变换着身形,却是不见一丝的恐惧。

    就在黑马已经逐渐安稳,渐渐适应了苏溶玥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女子尖叫“天啊,好大的马,好吓人啊……”

    这匹本是已经安分下来的黑马,却是瞬间暴怒,身上的动作更是激烈起来,仿佛是不把身上的女子扔下来,便绝不罢休!

    即便苏溶玥坐的再稳,这次却是也不可避免被甩的有些身子歪斜。

    可是苏溶玥手脚的力度却是一丝未减,甚至要比刚才更加的用力。

    因为她知道,若是这匹黑马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减弱,攻势只会更加猛烈,这个时候谁示弱,谁便输了。

    众人只见,黑马的上的那道白影不断的上下翻动着,有几次都险些被黑马甩下,却是又再一次的重新落回马背。

    乾景尧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在剑柄上不断的回握着,似乎只要苏溶玥有一丝的危险,他便要出手将暴走的黑马斩杀,救回它后背上的美人。

    苏溶玥身后的鸾鸟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光华四溢的鸾鸟披风,上下翻飞,便如同一只鸾凤在苏溶玥体内腾飞,欲冲九霄,难掩凤势。

    一人一马不知僵持多久,黑马最终筋疲力尽,停止了折腾,嘶鸣一声,便低下了头,吃着地上的青草,不再理会背后的苏溶玥。

    众人却是知道,这黑马是接受了苏溶玥,是甘愿被她驯服。

    苏溶玥淡淡一笑,此时她一身白衣坐在通体黝黑的骏马上,乌发高束,眼中皆是自信的璀璨光芒,若不是他们知道这是东乾的姝妃,甚是还会以为这是哪一国家的王子储君!

    苏溶玥拍了拍背,黑马却是只是微微的晃了晃头,没有什么不愿,它此时看似驯服,可是刚才有太多的场景都险些将人的心脏吓停。

    每一次见苏溶玥险些被黑马掀下,叶蓁蓁与九公主她们都会紧紧抓着站在中间的江晓,江晓刚才也是太过紧张,没有留意。

    此时见苏溶玥终是毫发无伤,才终是松了一口气,却是突然觉得自己的两条胳膊热辣的疼,想也不用想是被这两人掐的!

    江晓却是没有着急对苏溶玥诉苦,而是看着后面的赵琴儿,一脸愤怒的说道:“你刚才叫什么?若不是你,玥儿刚才哪里会那般的危险?”

    赵琴儿却是无谓的耸耸肩膀,“我有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一时被吓到了!”

    赵琴儿有恃无恐的回答道,她便是故意的又如何,她就是想看苏溶玥从马背上跌下来,最好变成一个瘫子,这样她们就更好下手了!

    乾景尧自然听到了赵琴儿的尖叫声,只不过是刚才不想分神,将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苏溶玥身上罢了。

    “紫染,割了她的舌头!”乾景尧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直接命令道。

    紫染直接掏出一把匕首,便朝着赵琴儿走了过来。

    “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平南王府的人……”赵琴儿一边向后退,一边自报家门,紫染却是仿若未闻,只一心的执行着乾景尧的命令。

    赵琴儿见紫染不为所动,一边尖叫一边向后跑去,“父亲救我……”

    紫染却是按住了赵琴儿的肩膀,让她死死的跪在了地上,左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巴捏开,任她如何挣扎却就是无法闭上嘴巴!

    赵琴儿顾及不到此时的自己是有多么的难看,她原以为乾景尧只是随意说说,却是没想到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是真的想割掉自己的舌头!

    赵琴儿无法的说话,只能发注“呜呜”的声音,鼻涕眼泪又落尽了嘴里,苦咸一片。

    紫染嫌恶的皱了皱眉,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很有可能会割错地方,那时你可就不是只疼一下了!”

    赵琴儿仿佛能感觉到冰凉的刀尖在逐渐的接近自己的舌头,她不断的卷着舌头向后移动,却是怎样都无法逃离紫染的禁锢。

    她一次感到了害怕,她一直觉得平安王府是东乾高贵的存在,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皇帝都会看在祖父的面子上赦免自己,却是没想到,乾景尧竟然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她的眼泪喷涌流出,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花的不成样子,她不想这样,她不想变成哑巴,她不想死,她还没有看到苏溶玥变成肮脏的存在,她不甘心!

    “不……不要……”赵琴儿只能勉强的喊出这个字眼,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忍受剧烈的疼痛,以及即将喷薄而出的汩汩鲜血……

    “住手!”赵狄听人禀报说赵琴儿出了事,便连忙赶了过来,却是看到紫染将锋利的匕放入了赵琴儿的口中,好似想要割下她的舌头一般……

    ------题外话------

    你们说浮梦是割还是不割啊……

    今天更的很准时啊,你们要在心里亲亲我呦~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围猎初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手!”赵狄双目睁圆,表情惊骇不已,一边跑着,一边厉声喊道。

    紫染却哪里会听他的,就在手起刀落,要将赵琴儿的舌头割下时,赵狄情急,抽出一侍卫腰间的佩刀便向紫染掷了过去。

    琉璃本是在一旁笑着欣赏着,却是见到一柄锋利的刀向紫染投来,吓得立刻惊慌失措,尖声喊道:“紫染,小心……”

    紫染却是向后一跃,灵活的避开了飞来的刚刀,对琉璃咧嘴一笑,心中却是觉得可惜,就差一点,便割了这女人聒噪的舌头!

    赵琴儿只觉得口中一腥,立刻吓得昏死了过去。

    赵狄跑到赵琴儿身边,面露悲痛,看着乾景尧痛心疾首的说道:“陛下为何要这般对小女?即便是小女冲撞了陛下,陛下打骂一顿便是,为何要痛下杀手?”

    “朕何时说要杀她了?”乾景尧面无表情,淡淡答道。

    赵狄面露疑惑,却是险些被乾景尧的一句话气死,“朕只是想割了她的舌头!”

    赵狄被气得有些发抖,这割舌头与要人命有什么区别?

    “陛下开恩啊,纵使小女犯了什么过错,也不该用这般苛责的刑罚啊!”

    “苛责?”乾景尧微微蹙眉,似乎是并不认同赵狄的说法,“君无戏言,朕明明已经明令禁止过了,她却是无视君威,朕要她一条舌头,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那敢问陛下,小女到底犯了什么错?”赵狄显得有些恼怒,他常年南下,在南方已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何时受过这般的气!

    “她惊了姝妃的坐骑,险些伤了姝妃。伤害皇亲,死罪!”

    赵狄向人群后面看去,只见苏溶玥坐在马背之上,只低头逗弄着黑马,仿佛对场上之事毫不知情。

    “可是姝妃娘娘不是好端端的在那吗?”赵狄显然十分的不服气。

    “你该庆幸姝妃毫发无伤,否则便是诛你九族,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乾景尧这一句话却是彻底将赵狄激怒,诛他的九族?

    若不是他平南王府常年征战,可还能保住这东乾的百年太平?

    “陛下,臣平南王府一家受先帝恩泽,一直镇守边疆,十年如一日的保卫东乾免受南漓的骚扰,难道陛下竟是因为这等女子间的矛盾,便欲对平南王府的忠肝义胆视而不见吗?”

    赵狄开始抱起了委屈,用功劳死死的压住了乾景尧,仿佛若是乾景尧再多说什么,便是个无道昏君,残害忠良,戕害臣子。

    乾景尧并不在意,只淡淡的说了句,“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乾景尧这般的态度却是让赵狄显得有些怔愣,满腔的委屈却是再也无从抱怨,若是他在说下去,那便是居功自恃,藐视皇威。

    赵狄顿时老泪纵横起来,仰天长叹,“是臣教女无方,惹怒了陛下,臣只有一子一女,却是难以共聚天伦,求陛下念在平南王府没有功劳也要苦劳的份上,就饶小女一命吧!不要让臣年迈的父亲心寒啊……”

    这次便是苏溶玥也实在是懒得再听,赵狄是堂堂平南王的世子,也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却是没想到竟像一个泼妇一般哭闹起来。

    苏溶玥策马行至赵狄身前,赵狄只觉得眼前有高大的阴影挡住了眼前的光线,抬头间正对上一双清凉如水的眸子。

    赵狄心中一惊,他没见过这般清冷的眼睛,只觉得比寒冬的月色,比敌人的染血刀剑更加的锋利阴冷。

    “赵世子,秋寒露重,赵小姐已经躺在地上有些时候了,您既然这般心疼,怎么不快点遣人将赵小姐送回营帐?”

    苏溶玥浅笑的说道,这一番话却是将赵狄的老脸说个通红,他一心想着讨回公道,却真是忘记了这般的事情。

    苏溶玥跳下马背,走到了乾景尧身边,声音轻软的说道:“陛下,这件事就这般算了吧,左右臣妾也是无碍。”

    赵狄正觉得苏溶玥定是不敢与平南王府为难,却是听苏溶玥继续说道:“臣妾会骑射功夫,自是承了臣妾父亲的血脉。可是赵小姐不过是一普通的娇柔小姐,哪里便见过这番的场面,一时被这有些高大的马吓到,也是无可厚非的。”

    众人立刻嬉笑起来,同样是年岁相仿的少女,苏溶玥便能降服这般的烈马,赵琴儿离着有数十米远,却是吓得惊声尖叫!

    看来,平南王府终是与将军府相差甚远!

    赵狄心口憋着一口闷气,他没想到苏溶玥的嘴上功夫竟然这般的了得,每句话都割的人肉疼。

    可是看到赵琴儿还躺在地上,若是再分辩下去,不但讨不到好处,还会背上不在乎赵琴儿的骂名。

    赵狄只能将满腹的怨气咽下,狠狠的说了声,“谢陛下,谢姝妃娘娘饶过小女,臣定当好生教导……”

    看着赵狄命人将赵琴儿抬回去,江晓与九公主立刻喜笑颜开起来,“还是玥儿有办法,你看没看见赵狄的脸色,哈哈哈,笑死我了……”

    江晓毫不注意形象的爽朗的笑着,若是别人这般,众人定会觉得这姑娘没有礼数,可是偏生江晓长得英气无比,只会让人心生亲近之意,觉得这般爽朗的笑容就该出现在她的脸庞上。

    乾景尧看了看苏溶玥身后的黑马,刚想身手摸摸黑马的头顶,谁知黑马却是十分傲娇的将头扭开,甚至都不用正眼看乾景尧。

    众人觉得场面有些尴尬,心里想着这匹黑马果然随了主人的性子,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乾景尧却是不恼,眼里露出少有的欣赏,“你可想好了它的名字?”

    苏溶玥想了想,摸着黑马的头,笑着问道:“我们叫玄影好不好?”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似乎是在认可,苏溶玥见此一乐,“你们看,玄影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呢!”

    江晓她们也十分喜欢玄影,却是无一人敢摸,因为这玄影时刻警惕着,仿佛一旦有外人摸它,它便要瞬间发飙。

    “我先准备一下,今日我要与他们一同入林打猎,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乾景尧伸手帮苏溶玥理了理披风,满眼柔情蜜意,倒是看的苏溶玥脸颊一红。

    九公主低下头,双肩却是轻微的抖动起来,笑的开心不已,看来她的小侄子终是有望了!

    乾景尧离开后,江晓她们才又凑了上来,“玥儿,你怎么这般的冒险?看的我们胆战心惊的,真是吓死人了!”

    叶蓁蓁终于将抱怨的话说了出来,苏溶玥连忙挽起叶蓁蓁的胳膊,柔声说道:“吓到叶姐姐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这么做的。以后叶姐姐尽管放心就好,我只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好吗?”

    叶蓁蓁无奈的戳了一下苏溶玥,“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江晓眼睛放光的打量着玄影,一脸的艳羡,不住的赞叹道:“真是一匹好马!玥儿,你之前与玄影对视,也是驯马术的一种吗?”

    苏溶玥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像玄影这种马,最是高傲。即便你要驯服,至少也得是它不讨厌才行,我一直与它直视,也是一个双方对峙的过程,玄影先收回视线,便是能暂且接受我的意思。”

    江晓她们恍然大悟,江晓看了半晌玄影,才对苏溶玥露出了一种惊诧的表情,“玥儿,我有时候觉得你真是有些神秘莫测了……”

    苏溶玥的心一顿,江晓是察觉到什么了吗,却是听到江晓接着说道:“看来将军府果然是卧虎藏龙,怪不得我父亲曾说,苏大将军手下没有弱兵!”

    苏溶玥闻此一笑,心中却是轻松了起来,有些事情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她们知道的越多,恐会愈加的危险。

    几个人说了些别的,便都赶往赛场去了。

    奚静柔站在阴影处,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双手紧紧的握拳,为什么苏溶玥就这般的好运,为什么非要逼着她出手?

    奚静柔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再睁开的瞬间,里面一片的决绝,为了苏晟睿,她绝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赛场上,一众男儿皆是一身劲练的骑装,比起在京都的富贵模样,多了份英勇之气,少了一丝浮华,看起来倒都是精神的多。

    站在乾景尧身后的紫染,看了看琉璃,脚步轻轻的蹭了蹭,挪到琉璃身边,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刚才是很担心我的,对不对?”

    琉璃疑惑转头,看到紫染笑的欢快,露出了两颗白白的虎牙,就如这秋日的阳光一般温暖。

    见琉璃面露疑惑,紫染提醒道:“就是刚才赵狄要伤我的时候,你不是很急切吗?”

    琉璃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我那时是想提醒你,下手要快些,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紫染郁闷的“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又移了回去,耷拉的头,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琉璃淡然的转过头,却是扬唇一笑,轻声嘟囔着“傻瓜!”

    乾景尧站起身,望着下面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骑装的一众公子,朗声说道:“文宜治国,武平天下,望尔等切莫迷醉繁华,忘记我东乾的开国盛举!”

    底下男儿无不高举弓箭,欢呼响应!

    乾景尧轻轻勾唇,继续说道:“但上天好生,世间万物皆有命数,即便今日是要决出以为勇士,却也不应以杀生的数目来判决!”

    乾景尧话音一落,众人却是心中疑惑,既是打猎,如何能够不杀生?

    “杀生,有无数方式,皆可以一箭致命!但是既能捕捉猎物,又能不伤起生命,这才更是考验。

    你们可以用任何的方式来做,可以射箭,可以围捕,可以配合。三个时辰后,在此决出胜负,每抓捕一只记一数,但是每重伤或杀死一只动物,减一数,最终点数多者获胜!”

    众人一听也来了兴致,觉得甚是有趣,他们参加过多次的皇家围猎,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规则。

    乾景尧微微侧身,对苏溶玥露出了讨赏的笑意,苏溶玥莞尔一笑,原来在马车里,他说的知道了是指这件事。

    苏溶玥心中暖暖的,自己当时不过说了两句话,却是没想到乾景尧竟然这般的放在了心里。

    有时候的感动,并不是什么海誓山盟,而是这种不经意间的细节,便如一片轻羽,划过心扉,最是荡漾人心。

    乾景尧手握金龙玄弓,向森林深处射出一支如流云一般的箭矢,顿时场上的青年们顿时高声呼喊,策马向丛林深处驶进。

    乾景尧牵过他的坐骑照夜,照夜是一匹浑身雪白的“玉狮子”,身上没有一点杂色,因此“玉狮子”也被称为天马。

    天马行行,独往独来,说的便是这玉狮子。

    照夜昂首嘶鸣,毛鬓竖立,如同一只白狮子一般,傲视万物。

    原来这就是乾景尧的爱马,果然有驰聘千里之势!

    “你多加小心……”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我在这里无事,丛林盛茂,流箭四射,你才切记要多加小心!”

    乾景尧笑笑不语,翻身上马,望了苏溶玥一眼,便策马驶进丛林。

    西太后只意思意思的晃了一圈,便由着红罗将其搀扶起,回自己的营帐休息去了。

    晴贵妃穿着一身金灿灿的贵妃宫装,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时刻提醒着众人,自己才是这后宫中地位最高的皇妃!

    她瞥了一眼一身骑装的苏溶玥,眼里浮现不谑,不伦不类,哪里有身为皇妃的高贵!

    苏溶玥懒得与她争抢,既然她想留在这幻想着母仪天下,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时间还长,苏溶玥想着莫不如回去准备些清茶点心,既可以给九公主她们消遣时间,乾景尧回来也能解渴。

    梁若烟轻轻的碰了碰梁若蝶,梁若蝶正吃着桌案上摆着的茶饼,见梁若烟的示意,才连忙蹭了蹭手上的碎屑,偷偷的从后面绕了出去。

    其实众人落座之后,便不得随意走动,可是梁若蝶的性子大家都清楚,而且毕竟是将军府的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会。

    梁若烟见梁若蝶离开,才举起茶杯,抿了一口,端着茶杯的手却是不由得抖动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恐惧。

    梁若烟连忙放下茶杯,将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尽量放稳自己的呼吸,这是她第一次做这般的事情,只觉得心跳如鼓,但是想到赵琴儿对自己的提醒,便暗暗放下心来。

    梁若蝶端着梁若烟亲手做的羹汤,小心翼翼的躲在苏溶玥的营帐旁,确定青霓与琉璃皆是不在,才深吸了一口气,挂着有些勉强的笑意,走进了苏溶玥的营帐。

    赵琴儿紧闭着双眼,只觉得有一只阴冷的手在残忍的捏着自己的下巴,她抬头,看到的竟是一脸冷笑的苏溶玥。

    她手中拿着一柄冷光四射的匕首,只见手起刀落,自己的嘴里便血腥一片!

    “不……不要……”赵琴儿大声喊道,猛地坐起,顿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断的干呕起来。

    赵琴儿伸了伸自己的舌头,虽然有些疼痛,但还是完整的待在自己的嘴里。

    “小姐您醒了?”侍女见赵琴儿苏醒过来,连忙端了一杯清水来。

    赵琴儿一口喝下,连忙问道:“父亲呢?”

    “小姐,世子见您无事,便去猎场了。”

    听到侍女的回答,赵琴儿的表情有些许的落寞,又是这般,即使出了什么事情,她还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是父亲救下的我吗?”想来定是乾景尧惧怕平南王府的势力,才及时收手!

    侍女想了想,才慢吞吞的说道:“是姝妃娘娘求得情……”

    “苏溶玥!?”赵琴儿狠狠的抓着被角,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狰狞。

    若不是苏溶玥,她怎么会丢了这般的颜面,现在她却是跑过来做好人,这个贱人,她一定要将今日的羞辱加倍偿还!

    ------题外话------

    妃在上之染瘾世子爷(完结文)

    一诺千金

    本文1vs1,男强女强,宠文加酸爽虐渣。

    她是苏国公府三房正儿八经的嫡女,母亲威武父亲宠爱,偏偏自己是个没脑子打乱一手好牌,上赶子给人做妾,坏了名声。

    母亲惨死父亲丢失世子继承资格,亲戚嘲笑鄙夷,大姐是正妻处处打压她,就连庶出的儿子也是个痴傻,让她活活饿死。

    再睁眼,苏晗是尊贵的五姑娘,时局动荡,偏偏她慧眼识珠榜上了大款,一路斩妖除魔,一跃成了当今最不能得罪的人,没有之一。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舍弃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姝妃表姐,我进来了……”

    听到外面甜甜的,略有不自然的嗓音传来,苏溶玥几乎是听得一怔,若不是那声“姝妃”让她确定来人是在唤自己,她还真是以为梁若蝶走错了地方。

    苏溶玥正坐在榻上,挑眉看着一脸讪笑的梁若蝶,心中更是狐疑,这梁若蝶不是因为卿月轩的问题,与她积怨已久吗,今日倒是少见殷勤。

    梁若蝶见苏溶玥并不接话,心里虽有些不满,但是想到以后那满屋子的绫罗绸缎,还是笑吟吟的走上了前去,将手中的汤蛊放在了桌案上。

    “姝妃表姐,这是蝶儿亲自给你做的,您尝尝看吧!”梁若蝶一脸期待的望着苏溶玥,言谈举止颇为亲近,若是不知情的,恐还以为苏溶玥是她的亲姐姐呢!

    苏溶玥却是轻轻将杯盏推离,淡漠的看着梁若蝶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有什么事?”

    “表姐说哪里的话,您是蝶儿的表姐,蝶儿来孝顺您也是应该的呀!”梁若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可这笑容落在苏溶玥眼中却是觉得讽刺无比。

    见苏溶玥还是冷冰冰的打量自己,梁若蝶只好赔笑说道:“表姐,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不懂事,惹得表姐生气了!以后蝶儿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再给表姐惹麻烦了,表姐就原谅蝶儿好不好……”

    梁若蝶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以前在云城,她若是犯了什么错误,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大家就会谦让她,惯着她,她想苏溶玥应该也会原谅她才对。

    “本宫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样便有了这般的感悟呢?”苏溶玥笑了笑,却是让梁若蝶看到了一丝希望。

    “蝶儿也会长大的,蝶儿来京都中待的时间越长,就越能了解表姐的良苦用心,以前都是蝶儿不懂事,表姐就再给蝶儿一个机会吧!”

    梁若蝶想去握着苏溶玥的手,苏溶玥却是快速的抽离,避开了她的触碰。

    梁若蝶小脸一僵,刚想生气,却是想到梁若烟对自己的劝慰,便沉了口气说道:“表姐难道是不肯原谅蝶儿吗?”

    望着梁若蝶委屈落泪的样子,苏溶玥却只是冷淡的扬唇,淡漠的问了句,“本宫为何要原谅你?”

    梁若蝶心中一愣,没想到苏溶玥会这般的绝情,她也说不出凭什么让苏溶玥原谅她,因为她的确不能给苏溶玥带来什么好处。

    梁若蝶转了转眼珠说道:“表姐,你虽然是宠妃,但是你以后也要依靠娘家呀!我们的关系越是亲密,以后也能越加帮助表姐呀,以后蝶儿若是嫁给了什么王公大臣,一定会好好听表姐的话!”

    苏溶玥闻罢却是忍俊不禁,被逗得笑了起来,梁若蝶见苏溶玥是真的在发笑,以为苏溶玥定是被自己感化了,连忙盛了一碗汤,放到苏溶玥的面前。

    “表姐,这汤可是蝶儿熬了好久的,您快尝尝吧!”

    苏溶玥惊诧于梁若蝶的天真,她这性子在这京都中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朵奇葩。

    苏溶玥端起汤碗,放在鼻下嗅了嗅,挑眉看了看梁若蝶,“这汤,本宫可能喝?”

    梁若蝶以为苏溶玥是在与自己说话,连忙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呀,这汤对女子的身体最是将养。”

    谁知帐篷里却是突然传来了另一道声音,“不可!”

    梁若蝶闻声望去,见内账内走出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女子清瘦无比,面容姣好,只是本应鲜红的嘴唇却是略有发紫的深红色。

    就像一朵黑色的蔷薇,盛开在了美人的脸上。

    “花开半夏半夏,名字优美,却是一味慢毒之药。服用之后,虽不致死,却是会永久失声,更会昏迷无力!”

    黑鸠看了苏溶玥一眼,复又说道:“任人宰割,无力反抗……”

    乾景尧本是想让黑巫与黑姒一同来保护苏溶玥,但是黑巫毕竟是一名男子,出入不便,乾景尧又担心会有人用毒,青霓毕竟医术不够,便派了擅长用毒的黑鸠。

    苏溶玥并未惊慌,而是淡然的望了梁若蝶一眼,幽幽说道:“现在你可还想让本宫喝掉……”

    梁若蝶还未从黑鸠的突然出现中清醒过来,她明明是看青霓与琉璃全都离开了才进来的,怎么会又突然冒出了女人?

    看着苏溶玥的打量,梁若蝶才不服气的说道:“表姐不药听这个丑八怪骗人,我怎么可能会给您下毒呢!”

    听到“丑八怪”三字,黑鸠眯了眯眼睛,却是并未说什么。

    其实黑鸠一点都不丑,虽然她的唇色有异于常人,却是显得神秘魅惑。

    “黑鸠,她似乎不相信你啊……”苏溶玥嘴角扬起,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的梁若蝶心中发慌。

    “世间所有的毒药,都不可能真正的无色无味,任何毒药,我一闻便知。”黑鸠在提到毒药时,一双乌黑的眼睛瞬间发亮起来,整个人都不由得美上了几分。

    “你是狗鼻子吗?你说能问到,就能闻到呀!”

    梁若蝶脖颈一扬,傲慢的说道,她见黑鸠身上穿的也不名贵,便觉得她应该就是个侍女,所以对黑鸠毫不客气!

    黑鸠又眯了眯眼睛,眼神似乎比刚才要更加的锐利了一分。

    “若是无事,你便喝下如何?”黑鸠开口道,语气略带挑衅!

    梁若蝶却是冷哼一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喝就喝!”

    可是梁若蝶刚把汤碗端起,心里却是一阵发虚,她突然脑子清明起来,该不会是梁若烟想用她的手来除掉苏溶玥吧?

    莫非梁若烟竟是拿她当刀来用?

    “表姐,这汤不是我做的,是梁若烟熬的,是她给让我拿给表姐喝的,我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半夏,您还是让她来喝吧!”

    看着梁若蝶有些心虚的模样,苏溶玥倒是觉得好笑的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这汤是你亲自熬了好几个时辰的吗?怎么一瞬的功夫又变成了你姐姐熬的?”

    “表姐,我没有说谎,不信你把梁若烟找来,一问便知!”梁若蝶心中恨死了梁若烟,心里越发的觉得是梁若烟在利用自己。

    苏溶玥其实还真是不相信梁若蝶有这般的谋划和胆子,便命人唤来了梁若烟。

    这个结果梁若烟与赵琴儿事先已经考虑到了,所以她心中虽是有些惊慌失望,但还算是冷静。

    梁若烟行了礼后,便静静的站着等着苏溶玥发问。

    梁若蝶却是抢先说道:“姐,你告诉表姐,这汤是不是你做的?”

    梁若烟有些诧异,却是直接答道:“不错,是我做的……”

    “不是你说想要与姝妃表妹道歉,然后让我帮你做些吃食吗?”梁若烟半真半假,态度坦然,却还反而比梁若蝶一直大呼小叫的要真实的多。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啊……”梁若蝶一听她说谎,心里的那种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够了!”苏溶玥冷声说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梁若烟,推了推身前的汤碗,说道:“这汤有些淡了,你尝尝看。”

    梁若烟双手端起汤碗,略有疑惑,却是面不改色,直接端起碗便朝着嘴边送去,就在嘴唇已经碰到汤水时,魏子眉却是突然闯入了营帐,“慢着……”

    梁若烟垂下手,虽是在极力克制,却还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却是未能逃掉苏溶玥的眼睛。

    “我听闻你将她们都唤了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上次两人兵戈相向后,魏子眉就不愿再做出那一副慈母的表情,而是直接质问道。

    “姨母,是姐姐让我给姝妃送汤的,可是姝妃说着汤中却是被下了什么半夏的药!”梁若蝶见魏子眉进来,心中立刻有了主心骨,率先开口说道,免得梁若烟一会儿倒打一耙!

    魏子眉瞪了梁若蝶一眼,暗骂一句“蠢东西!”

    这个时候不知道澄清自己,只知道一味的攀咬自己的姐姐,真是愚蠢!

    “我想这里定有什么误会!”魏子眉态度强硬的辩解着,丝毫不询问事情的经过,便直接辩解道。

    “有没有误会,喝了不就知道了!”苏溶玥向后靠去,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即便是试毒,也不应该让你的表姐来做,你怎么这般的狠毒?”

    面对魏子眉的职责,饶是黑鸠都觉得诧异,苏溶玥却是冷笑道:“你们不是说这里无毒吗?喝上两口又能怎样?”

    梁若烟手中的碗却是突然滑落,面露惊吓的说道:“这汤里有毒?”

    “摔了一碗不要紧,这里还有一小锅呢!”苏溶玥抬眸望着梁若烟虚伪做作的样子,嘲讽道。

    梁若烟脸一红,却是仍然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你……你非要毒死你的表姐妹,才肯善罢甘休吗?”魏子眉指着苏溶玥,提高了声音说道。

    “你若是想引来别人,我们就将此事依法严查,谋害当朝皇妃,可是死罪!本宫是无所谓,因为险些被残害的人,可是本宫啊……”

    若不是顾及将军府,难道她还会在这里与她们这番和颜悦色吗?

    魏子眉语凝,却只好降低声音说道:“你若是想验证这里面有没有没毒,命下人拿只鸡鸭来便好,何至于这般?”

    苏溶玥一笑,命人这般做了,当把一碗汤水喂给了一只鸭子后,不过瞬间的功夫,刚才还极力挣扎,大声叫唤的鸭子突然便失去了声音,只张着一张扁平的嘴,无声的动着。

    再过片刻,地上的鸭子便抽动了一下身子,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梁若蝶立刻吓得捂住了嘴巴,还好刚才她没有喝,否则岂不是也成了这般的样子。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苏溶玥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质问道。

    “这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把汤端给你罢了,下毒的一定是她!”梁若蝶此时也知道,谋害苏溶玥绝对是掉脑袋的罪,马上便把事情推给了梁若烟。

    “胡说什么呢?许是有人趁你们不注意,往里面放了东西也未曾可知啊!”魏子眉打断了梁若蝶的攀咬,狡辩道。

    其实她心中已经渐渐有了眉目,应是梁若烟忍耐不住,先行出手了,可是这苏溶玥这般的狡猾,身边能人又多,岂是她们这般就能算计得了的!

    “姝妃表妹,我真是不知情啊,我只是帮着蝶儿熬汤,我什么都没做呀……”

    梁若烟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希望自己刚才毫不犹豫喝汤的表现能够瞒过苏溶玥。

    可是苏溶玥与西太后她们斗了这么久,梁若烟这点演技还真是不够看的!

    苏溶玥并不揭穿,而是看着魏子眉说道:“这件事苏夫人如何来看,是交给刑部审理,还是……”

    苏溶玥别有深意的望了魏子眉一眼,低头浅笑,却是笑的魏子眉心肝生疼。

    决不能将此事立案,否则不过结果如何,梁若烟姐妹都会作为嫌犯而被关押,这样她们的身子便有了污点,以后还如何能够飞黄腾达?

    魏子眉既恨梁若烟擅自动手,又恨苏溶玥毫不留情,她这分明是逼迫自己做出一个抉择,让自己舍弃她们中的一人。

    魏子眉闭了闭眼睛,厉声吼道:“若蝶,平时念你年纪小,对你多加宽容,却是没想到你这次竟会犯下如此大错!还不快点跪下,求姝妃娘娘的原谅。”

    梁若蝶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子眉,不服气的说道:“姨母,真的不是我,是姐姐她做的,分明是她想利用我来杀……”

    魏子眉却是回身狠狠的打了梁若蝶一个巴掌,魏子眉习武多年,手劲自然大得很,一下便将梁若蝶打翻在地,嘴里都流出了鲜血,却是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姝妃想怎么处置?”魏子眉瞥了一眼地上的梁若蝶,看向了苏溶玥,等待苏溶玥发话。

    “既然这般,就拉出去打二十板子,是生是死,全看造化吧!”

    苏溶玥淡漠的说道,似乎并不怎么将结果放在心上,可是魏子眉却是更加的恼怒。

    苏溶玥的心肠果然狠,非要逼着自己亲自出手才可。

    梁若烟比梁若蝶性子要稳,也更加的聪慧,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舍弃梁若蝶。

    梁若蝶还想要挣扎,魏子眉却是对拉扯梁若蝶的侍卫说道:“将她的嘴堵上吧,免得她咬到了舌头。”

    梁若蝶瞪大了眼睛,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痛哭着,却是没有一人望向她,只有两名冷漠的侍卫,将她拖出了营帐。

    “你可满意了?”魏子眉阴狠的瞪着苏溶玥,恨意浓浓的说道。

    苏溶玥略作诧异,“这难道不是苏夫人自己的选择吗?”

    看着魏子眉气结的样子,苏溶玥才重新将视线落在了梁若烟的脸上,“你妹妹代你受过,你的心里可感到有点难过?”

    梁若烟一惊,却是勉强笑了笑,“姝妃表妹,你这是何意……”

    “你不必解释,这件事谁是始作俑者,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可以放过你一次,却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若是下次你再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苏溶玥将桌案上的杯盏狠狠的砸向了梁若烟的脚下,溅起的碎片,从地上弹起,割破了梁若烟的手背。

    梁若烟莫名的觉得脚下一软,若不是魏子眉将她搀住,她感觉自己就要跪倒在了苏溶玥的淫威之下!

    “我们走!”魏子眉瞪了苏溶玥一眼,便扶着梁若烟向外面走去。

    黑鸠只是平淡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魏子眉她们离开后,黑鸠才走到苏溶玥身边说道:“娘娘,能不能让属下暂且留梁若蝶一条命?”

    苏溶玥游戏疑惑,但是想到梁若蝶刚才的作为,只着说道:“随你喜欢……”

    ------题外话------

    其实浮梦觉得黑鸠的唇色应该是现在很流行的姨妈色,妥妥的有气场,是不是腻……

    吼吼吼……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镇国将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随着魏子眉回了营帐,梁若烟心中有些恐慌,若是她事情做成了便也算了,可是她不但没有做成,反而是把梁若蝶扔了出去……

    梁若烟心中忐忑不安,魏子眉刚走进营帐内,便厉声道:“跪下!”

    梁若烟不敢有疑,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姨母,我错了……”

    “你错哪了?”魏子眉冷眼看着,冷冰冰的说道。

    “我不应该让若蝶这般去做,不该让她置于险地……”可是梁若烟虽是这么说着,心里却并未有什么后悔不忍,只是有一些遗憾。

    “错!你错在冲动鲁莽,居然这般随意的出手,想必是有人指使你这般做吧!”魏子眉是过来人,一眼就能这里面的猫腻。

    梁若烟即便是心中如何的迫切,但是那半夏可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梁若烟平时连将军府都不出,哪里会机会买到这些东西!

    梁若烟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魏子眉,难道她不是应该怪自己不顾姐妹情谊吗?

    “我与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着急出手!即便是苏溶玥现在倒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你要学会借她的势,来答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这次围猎你以为会无人出手吗?你这点把戏还是太嫩了,若是苏溶玥都能被你这般的手段扳倒,那也活不到现在了。”

    “姨母的意思是……”

    “冷眼旁观!苏溶玥这次若是能够全身而退,再回京都后必定会掀起一番风云,我们没有必要卷入其中!

    若是苏溶玥败了,便免去我们动手;若是苏溶玥胜了,我们便可以取而代之!”

    魏子眉的眉目飞扬,本就略有凌厉的面容,更是显出了几分的狠厉!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这种事却是万万急不得的。我心中自然有我的打算,你只要记得,我比你更加的痛恨苏溶玥,更加的恨不得她早点去死!

    可是你若是再这般随意出手,坏我的大事,你也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梁若烟心中一寒,她在魏子眉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气,虽然很淡,但是却是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心中清明,自己的姨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若是自己真的拦了她的路,她一定会像今日放弃梁若蝶那样,放弃自己!

    梁若烟叩头,正色道:“若烟知错,若烟以后一定会听姨母的话,绝不会再擅作主张了!”

    她唯一的仰仗的就只有姨母一人,她决不能失去姨母的支持,只要姨母能够将她送到乾景尧的身边,那便是多等时日也是可以的!

    魏子眉上下的打量了梁若烟一会儿,见她是真心悔改,神色不似作假,才开口道:“罢了,起来吧!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若成大事便一定要能忍!”

    就像她,忍耐了颜木槿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让她得到了一切吗?

    得到苏烨的是她,笑到最后的也一定是她!

    魏子眉与梁若烟此时皆是心有所想,却是没有一人记得挨打的梁若蝶。

    梁若蝶的臀部被打得鲜血淋淋,气息奄奄的送回了那间独立的营帐。

    众人不知她是因为什么惹到了苏溶玥,但是心中却是没有一人可怜她,只觉得她一定是罪有应得,又是不要命的做了些什么事情。

    梁若蝶身边的婢女是魏子眉在京都时为她选的,照顾的还算是尽心,忙里忙外的帮她清理伤口。

    等到她端着盆走出营帐时,黑鸠却是突然拦住了她,递给她一盒药膏,开口道:“这是太医院的极品药膏,不仅能够止血,还能阵痛,有奇效。”

    小侍女没见过黑鸠,连忙接过,疑惑问道:“不知姑娘是?”

    黑鸠想了想说道:“我是太医院的医女,太后娘娘听闻有人受伤,派我送来这瓶药膏。

    你只需将它给你家小姐敷上就好,剩下的话便不用多说了,太后事忙,别让你家小姐前去打扰,若想谢恩,等回了京都再说吧!”

    小侍女一听黑鸠是太后的人,连忙点头谢恩,一脸的受宠若惊。

    黑鸠淡淡了“嗯”了一声,便翩然离去。

    这世上断没有骂了她,还能完好无损的人!

    小侍女将梁若蝶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后,便打开了黑鸠给的药膏,只见药膏呈淡淡的绿色,味道很是清幽,触手微凉。

    小侍女暗自感叹,太后的东西果然是好的,忙不迭为梁若蝶擦上了。

    不过片刻,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果然已经止血了,有些红肿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消肿。

    小侍女见此更是开心,连忙将药膏收好,想着每隔一个时辰,便为她擦上一些,这样等梁若蝶醒来的时候,可能也就不会痛的磨人了……

    苏溶玥再回到的围场时,她杖责梁若蝶的事情便已经传到了围场中。

    晴贵妃面露讥讽的笑道:“姝妃还是那般的苛责,便是对自己的表妹都能下得了如此毒手,还真是冷漠无情啊……”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为她是我的表妹,便对她犯下的过错视而不见。”苏溶玥顿了顿,莞尔一笑,复又说道:“贵妃倒是友爱姐妹,只可惜玉林与玉滢小姐,还真是让人有些唏嘘啊……”

    晴贵妃脸色一僵,双手一紧,长长的护甲瞬间在桌案上留下了一条白痕,“苏溶玥!”

    苏溶玥却是不再理她,护国侯府小姐们的所作所为,早已人尽皆知,不过是因为众人碍于侯府的权势,不敢传扬罢了!

    苏溶玥命琉璃将她烹好的清茶,还有精美的点心给叶蓁蓁她们送去,又留了几样摆在桌上,等着乾景尧回来,便可以稍稍用些,免得饥饿。

    晴贵妃暗骂苏溶玥狡猾,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帮乾景尧准备些什么呢?

    晴贵妃看在眼里觉得难受,便出言讽刺道:“怪不得姝妃得宠,这邀宠的手段果然我们这些姐妹能比!”

    其他的妃嫔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哪有一个敢接话。

    苏溶玥只淡淡的瞄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若是贵妃想学,臣妾可以倾囊相授,只是不知是否对贵妃也有作用!”

    晴贵妃气急,却是听到一阵马蹄哒哒,还有众马嘶鸣之声,众人立刻提起了兴趣,伸头张望。

    晴贵妃冷哼一声,也收回了视线,刚才还狠厉之至的眼神瞬间饱含柔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望着最前面那一身玄衣的乾景尧。

    即使在这么多人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永远都是乾景尧一人,仿佛他就应该高高在上,享受着众人的仰慕。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晴贵妃对乾景尧的心意依然没有改变过。

    在乾景尧还是太子时,她便已经将一颗放心落在了乾景尧的身上,深深得的爱慕上了这位冷俊无双的表哥。

    可是就在她满怀欢喜,一身盛装入宫为妃时,她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他的冷眼与防备。

    她知道,护国侯府势大,齐王又才是太后的亲子,所以他一定会有所戒心。

    可那时她却是信心十足,以为只要她拿出一颗真心,定然可以换来乾景尧的温情,就算是她屡屡碰壁,可她的心中却始终存留着这么一点希望。

    可这点希望却是在苏溶玥这个女人进宫后,被彻底的破灭。

    看着乾景尧在远处,便已经将脉脉的眼神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晴贵妃垂下头,掩住眸中的落寞。

    明明是她先遇到乾景尧的,明明她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明明她爱他不比任何人少上半分,可为什么,最终她却一无所获?

    晴贵妃理了理呼吸,再次高高的扬起头,不肯流露半点的悲戚,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摇动,金光熠熠。

    她已经失去了爱情,断不能再失去尊严……

    只要苏溶玥死了,以后她就再也不会有威胁,她便可以凤袍加身,成为乾景尧身边最尊贵,最无可替代的女人!

    ……

    众人皆是满载而归,却是唯有乾景尧的马匹上空空荡荡,一只猎物也无。

    乾景尧翻身下马,右手却是弯曲怀中,隐约可见里面有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

    乾景尧含笑走来,将手里的白团子交给了苏溶玥,乾景尧手中的竟是一只浑身雪白,肉嘟嘟的小狐狸。

    “你居然抓了一只小白狐?”苏溶玥心中惊喜,狐狸最是狡猾,白狐更是难寻,乾景尧却是带回了这么一只毫发无伤的小白狐。

    “喜欢吗?”乾景尧低言宠笑,眼里坠满了浓浓的柔情。

    “嗯,喜欢!”苏溶玥毫不犹豫的大力点头,笑的仿若天上摇曳而下的星海,绚烂的晃人眼球。

    乾景尧笑意更深,之前他便看她十分喜欢琉璃手里的兔子,可是他还是觉得这般狡猾的小狐狸更适合苏溶玥。

    每当苏溶玥在算计什么时,都会微微眯着眼睛,露出一副狡黠的模样,那模样像足了小狐狸。

    齐王气怒,他打到了许多的猎物,只是想着自己一定要超过乾景尧,让苏溶玥看看,自己不比皇兄差上半分。

    可是没想到,乾景尧的心思居然就没在打猎上,三个时辰抓住了一只小狐狸,便将苏溶玥哄成那个样子,简直是没有天理!

    乾景尧丝毫不在意齐王的怒目而视,苏溶玥看着自己怀中的小狐狸,乾景尧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狐狸”,蜜意满满,情愫浮动。

    齐王不甘的将头撇开,迫使自己不要去看那刺眼的画面。

    乾景凌却是神色淡淡,他也几乎是空无一物,他本也是想去寻点什么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给苏溶玥,却是没料到被抢先一步。

    乾景凌笑了笑,自己为何总是这般呢?

    似乎每次都要晚上一步……

    乾景尧命一众侍卫去清点猎物的数目,最后获胜的竟然是一直沉默无语的苏晟睿。

    苏晟睿从进林子起,便一声不响的一个人行动,众人畏惧的他的冷脸,即便是再怎么想与他合作,也不敢上去谈话。

    苏晟睿与齐王打到的猎物差不多,最后只以两只险胜,可是苏晟睿的猎物,若是细细观察,皆是右脚上有些擦伤,其他部位皆是毫发无损。

    若是这般来说,两人之间还是苏晟睿的箭法更胜一筹,这般来说,齐王倒也不算可惜。

    对于这个结果齐王没有任何的意见,这种事输赢在所难免,更何况苏晟睿的箭法他也是服气的。

    他唯一想赢的便是乾景尧,对于什么所谓的奖赏,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已是王位,这辈子唯一没有得到的就是苏溶玥罢了,剩下对他来说,皆是不重要的。

    乾景尧显然龙心大悦,夸赞了苏晟睿一番,便将他从三品云麾将军提为二品镇军大将军。

    郑光与护国侯颇为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两人虽然不愿这个结果,却也没有理由反对。

    每年的围猎胜者,几乎都会晋升官职,所以这些年轻人们才会这般的热衷看重。

    可是虽然他的官位只晋升了一级,但是在武将一职,二品以上便可以大将军相称,可以拥有军队的绝对统领权,乾景尧这是将羽烨军彻底的交给苏晟睿……

    当初苏昀便是一品的辅国大将军,苏昀战死后,先帝曾下旨,从此东乾再无辅国大将军!

    现在,乾景尧是想让苏晟睿成为第二个苏烨吗?

    苏溶玥只觉得哥哥是实至名归的,这些年若不是因为西太后她们的压制,哥哥又怎么会一直居于一个四品将军的位置?

    不过,现在迷雾终散,阴霾荡涤,属于他们的荣耀与辉煌,终是会重新会到他们的手中!

    乾景尧说了几句套词,便先行离去,等到一众宫嫔皆已离开后,众人也才各自散尽。

    虽然这次他们未得封赏,但是也是真的尽兴,那些见识了苏晟睿箭法的人,无不是心中敬佩。

    苏晟睿的剑法简直是百步穿杨,让他们心中觉得有些惭愧,甚至有些人暗暗下定决心,定要以苏晟睿为榜样,不求超越,但求长进!

    “这次入林可有什么危险?”乾景尧两人并肩走着,苏溶玥微微仰头,笑容幽独清怡,但是衬着夕阳亮烈的背景,那瞬息的光华,竟然很是浓艳。

    “没有……”乾景尧只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因为他觉得此时的她甚美,只想好好的将她装进眼中。

    苏溶玥垂头浅笑,如一朵染上了夕阳红霞的幽兰,琥珀色的眸中柔辉熠熠,清如冰雪,却又偏偏添了一丝如狐的魅惑。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乾景尧的声音如浮冰碎玉,带着他独有的低沉喑哑,倾诉在苏溶玥的耳旁。

    乾景尧想吻一吻苏溶玥白洁的额头,却是低头瞬间,苏溶玥怀里的小狐狸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发出像小孩哭声的一般的呜咽声。

    乾景尧立刻蹙眉,“我能把你捡回来,也能把你再扔了,你若是不想被人扒皮,便给朕老老实实的!”

    苏溶玥刚想笑乾景尧幼稚,它一个小狐狸哪里能听得懂他的话,谁知她怀里的小狐狸却是果然安分了下来。

    “玥玥……”乾景尧用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深深的望着苏溶玥,里面的几许深情,将刚才被破坏的气氛又重新的修补回来。

    就在乾景尧凉薄的唇,要落在苏溶玥那光洁如玉,白皙似雪的额头时,一声清脆脆的“皇嫂嫂”瞬间将乾景尧修补好的氛围,毁的支离破碎。

    乾景尧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冷寒道:“我回营帐等你……”

    说罢,便甩袖而去,连走路带起的风都显得气压低沉。

    苏溶玥心中苦叹,今晚她似乎又有的受了……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各怀鬼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夜阳光散尽,白日中所能见到的一切景致,皆是深深的埋藏在了夜色之中。

    黑色掩盖了一切的美景,却更是能滋生出阴冷险恶,仿佛只要藏在夜色中,自己的黑暗就不会被人所察觉。

    奚静柔目光阴沉,微弱的烛光更是映的她的脸色忽明忽暗。

    她拿出一把小刀,将柔妃给她的盒子拿了出来,盒子周围是用蜡汁层层密封的,只有用刀尖划开,才能将其打开。

    盒子刚一打开,里面便传来了有些呛人的味道,奚静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味道,呛得有些喘不上气,连着咳嗦了几声。

    她伸手,在鼻前煽动了片刻,将里面土黄色的粉沫,撒入了她事先缝制好的香囊中。

    奚静柔神色淡淡,面无表情,将手中的事情全部做完以后,才将香囊小心翼翼的系好,重新放回了盒子中。

    盒子中间,躺着一个浅紫色,上绣金菊的香囊,针脚细密,可见用心。

    “啪”的一声,奚静柔将盒子关上,拿起桌上的蜡烛,一点点用蜡油将盒子重新封上。

    她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纠结,挣扎,从始至终都是一片淡然,便是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

    “不要怪我,谁让苏溶玥就是不肯死呢,要怪你们就去怪苏溶玥吧,是她害了你们……”

    奚静柔笑着轻声呢喃着,她冷淡的笑意在烛火飘摇的晚上,却是显得别样的阴森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

    赵琴儿已经恢复了精神,来回的在屋内踱步,明天便是他们要行动的日子,可是这春合丹却是还有机会给苏溶玥吃下去!

    她打探到,苏溶玥的手下似乎有一名高手,一下子便发现了那汤水里的半夏,若是这般,她原先设想的计划就没有办法用上了。

    不过折了一个梁若蝶,却是让自己发现了这名用毒高手的存在,倒也不算亏。

    赵琴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与父亲商谈一番,苏溶玥竟然敢这般对她,又当众奚落父亲,父亲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般想着,赵琴儿便前往了赵狄的营帐,营帐前有两名侍卫看护,见是赵琴儿,便连忙行礼,要去帮着通传,却是被赵琴儿不悦的阻拦。

    “通传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都给我让开!”赵琴儿趾高气昂的样子,将两个侍卫吓的一怔。

    两人也不敢再多加阻拦,便放赵琴儿进去了,只想着左右她是赵狄的女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赵琴儿掀开营帐的帷幔,却是并未看见赵狄,却是隐隐听见有低声的谈话声,从内帐中传来。

    赵琴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侧耳倾听,原来里面是赵狄正与郑光商讨着什么。

    赵琴儿心下狐疑,是什么样的事情,用的着两人这般的的谨慎小心。

    赵琴儿将耳朵贴的更近,半晌之后,却是陡然一惊,连忙将这自己的嘴巴捂上。

    可是片刻之后,赵琴儿却是阴冷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来想要苏溶玥性命的人,也不止有她一个嘛!

    若是这般,他们反而更有机会下手了!

    赵琴儿嘴角一挑,满心欢喜的去找郑秋茗商讨。

    此时郑秋茗也是坐立不安,心痒难耐,今日看苏溶玥驯马时,那飞扬夺目的样子,心里更是急切的想得到她。

    他见过小家碧玉,大家闺秀,什么妖娆的,冷艳的,就没有他没碰过的,可是他从未见过苏溶玥这般冷傲风华,清绝如兰,不染尘埃的女子。

    可她越是难以接近,他便越是想要得到,占有,想一想苏溶玥那倾城的美色,那欣长的身姿,清冷的嗓音,他便觉得欲火焚身,欲罢不能。

    “表哥!”赵琴儿突然的呼叫声忽然打断了郑秋茗的思绪,郑秋茗正是精虫上脑,被赵琴儿这般一吓,险些就此不举。

    “你怎么进来也不打一个招呼?真是吓死我了……”郑秋茗拍了拍胸口,显得心有余悸,连忙喝口水压了压惊。

    “我已经在外面叫了你好几声了,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赵琴儿不悦的皱眉说道,她就是看不上郑秋茗这般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男人的气概的都没有,不过这样的人才配的上苏溶玥那个小贱人!

    “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我们就在这留三天,你若是再想不出办法,回京就更没有机会了!”郑秋茗急切的问道,以前纵使他再想,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可是这赵琴儿唤起了他心中的一丝希望,他已经盼了这么久,若是现在告诉他事情不能成了,他岂不是得被郁闷死!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赵琴儿瞥了一眼一脸欲求不满的郑秋茗,忍着心中的厌恶不耐的说道。

    “真的?”郑秋茗眼中淫光一闪,连忙客气的请赵琴儿坐下,听她娓娓道来。

    “这……”郑秋茗听罢,犹豫的皱了皱眉,“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坏了父亲他们的大事?”

    “你怕什么?”赵琴儿鄙夷的扫了郑秋茗一眼,“你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胆子,有什么用!”

    听到赵琴儿的嘲讽,郑秋茗有些心虚,却仍是犹豫不决,赵琴儿见此说道:“父亲他们不就是想杀了苏溶玥吗?我们这般做岂不是更加的解气?

    苏溶玥虽然诡计多端,但又不会武艺,有父亲他们的计策在先,苏溶玥她们定会大伤元气,那时便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

    你既能得到了美人,我们又能把苏溶玥除掉,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赵琴儿扫了郑秋茗一眼,继续说道:“你自己想好,你若是犹豫不决,等到苏溶玥真的死了,你难道还能与一具破烂不全的尸体亲热不成?”

    郑光被说的动心了,却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这么讨厌苏溶玥,她死了不就好了?你又何必非要冒这般的风险?”

    赵琴儿阴冷一笑,森然的笑意比这林中的秋风都要更加的阴冷,“她那般的轻松的死了,怎么能一解我心头之恨呢?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那副淫荡的,不知羞耻的样子!

    他们不是说她宛如仙子吗,我就要让他们看看,他们心中的仙子是有多么的放浪!”

    看着赵琴儿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郑秋茗真是被女人之间心思所吓到。

    男人之间的恩怨,大不了就是生死之争,可是赵琴儿却是不但要让苏溶玥死,还要让她死的一点体面也无。

    果然是最毒莫过妇人心!

    ……

    梁若蝶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刚动了动身子,便觉得臀部疼痛难忍,“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般的委屈,先是自己被亲姐姐利用,而后又为姨母抛弃,若不是她命大,此时早就被苏溶玥打死了。

    梁若蝶的哭喊声,将一旁守着的小侍女唤醒,小侍女连忙起来查看梁若蝶的伤势,却是发现她的伤势已然大好,没有刚回来那么触目惊心。

    “绿珠,你个小贱人,居然还敢睡觉?等我好了一定打死你!”梁若蝶一边哭一边骂着,将自己的委屈全发泄到了小侍女绿珠的身上。

    “小姐,你别乱动,这样伤口会裂开的,奴婢再给你上些药膏就好了!”绿珠掀开梁若蝶的衣衫,小心翼翼的为她涂抹着药膏。

    “你抹的是什么啊?亮亮的,还挺舒服的……”梁若蝶只觉得伤处很凉爽,很舒服,刚才因为动作而牵扯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了。

    绿珠刚想告诉她这是太后赏赐的,但是想到黑鸠的警告,若是这般就告诉给了小姐,想必马上就会人尽皆知。

    “这是奴婢却太医处为小姐求得药膏,小姐可还觉得舒服?”

    “舒服,你明天再去太医那给我要个十瓶八瓶的,这般的好东西,留着准没错!”梁若蝶屁股感刚刚见好,贪财的毛病便又犯了。

    绿珠不敢说不,免得她又哭闹不止。

    “你去给我那纸墨来,我要将这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母亲,我要让母亲将梁若烟接回云城去,用家规好好罚她!”梁若蝶此时恨死了梁若烟,迫不及待的就要向母亲告状。

    “可是小姐,你的伤……”

    “不要紧,你快着点!今晚你就不要睡了,每隔半个时辰就来给我上一次药,我感觉这药的疗效很好,也许我明天就能走路了呢!”

    梁若蝶还是那般的自私,绿珠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依着她,将笔墨取来。

    梁若蝶平躺在榻上,不敢起身,只能这般勉强的写字。

    梁若蝶越写越委屈,写的声泪俱下,当她写完长长一篇的诉苦后,小心的吹干,“你把信好好收起来,明日一早你便派人将信送走!”

    “小姐……”绿珠显得有些茫然,“小姐,我们现在是围场林里,奴婢这么给你送啊?”

    “你这怎么这么笨啊!你把信交给一个侍卫,让他快马加鞭的赶到附近的城镇里,这样不就能寄信了吗?”

    “小姐,这……”绿珠觉得梁若蝶莫非是脑子被打坏了,人家侍卫凭什么听她的差遣啊!

    “你真是想气死我啊,你不会借苏溶玥的势力吗?你就说是姝妃命令,真是笨死了!”

    绿珠懒得再与她分辩,只把信收入怀中,想着等回京都之后,再去帮她寄信。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姝妃与她们的关系不好,人家侍卫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为她们私自离开阵营?

    “我饿了,你快去帮我弄点好吃的过来,我不要吃剩菜,你给我重新做点!”梁若蝶撅着屁股,又在发号施令,她就想着一定要尽快养好伤势,好去找梁若烟算账。

    绿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感叹自己真是命苦,居然跟了这样的主子,但又无法,只好走出营帐。

    没走几步,却是被梁若烟唤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小姐说是饿了,让我帮她做些吃的来。”绿珠低头说道。

    “倒是委屈你了!”梁若烟温温一笑,轻声说道。

    “奴婢不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梁若烟淡笑,伸出右手,“交给我吧!”

    绿珠疑惑抬头,不知梁若烟所指何物。

    “若蝶写的信,交给我吧……”梁若烟复又说了一遍。

    绿珠诧异抬头,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信件,不可置信的看着梁若烟,她是如何知道的?

    梁若烟看出绿珠的惊讶,笑着解释道:“她的性子我最是了解,她心中定是觉得委屈极了,自然一刻都不肯多等。

    若蝶的性子,想必你也了解了,自私,无知,你跟着她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将军府中自然是夫人的天下,夫人喜欢谁,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你可明白?”

    绿珠心中害怕,连忙点头应声,不过她也觉得梁若烟说的没错,跟着梁若蝶实在是烦人的很。

    绿珠将怀中的信双手呈给了梁若烟,梁若烟满意一笑,接过信件说道:“以后她若是想寄信,你便给我送来,若是有信给她,也一样要拿给我看!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是,奴婢一切听若烟小姐的!”

    “好!你快去准备饭菜吧,否则我那个妹妹定然又会哭闹不止了!”

    看着绿珠的离开,梁若烟将手中的信撕得粉碎,狠辣的看了一眼梁若蝶的营帐。

    母亲偏疼梁若蝶,梁若蝶又是个喜欢添油加醋的,即便是一点小事,也会吵闹不休,更何况今日受了这般的委屈!

    留下她迟早是个祸患,绝对不能再让这让这种蠢货毁了自己的前程!

    梁若烟的的眸色越来越暗沉,阴沉的脸色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第二天一早,苏溶玥便被小狐狸温热湿漉的舌头舔醒。

    这只小狐狸一点都不怕生,还十分的粘人,一晚上便已经与苏溶玥亲近得不得了。

    苏溶玥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小狐狸那圆溜溜的一双眼。

    见苏溶玥睁开眼睛,小狐狸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床上,钻进了苏溶玥的怀里。

    “小白,你怎么了,可是饿了?”苏溶玥睡意朦胧,嗓音也是有些迷离。

    “我也饿了……”苏溶玥转身,却是看到乾景尧有些幽怨的看着她。

    苏溶玥揉了揉眼睛,挑了挑眉,“你饿了?那我给你准备些早膳……”

    乾景尧却是按住了苏溶玥欲起的身子,目光灼灼的望着苏溶玥,“我是饿了,可是我不想吃早膳!”

    苏溶玥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脑子不是很清明,没有理解乾景尧话中的意思,而是继续问道:“那你想吃些什么,面食?还是汤食?”

    乾景尧却是一把将缩成一团的小白扔下了床榻,高大的身姿覆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为夫心心念念,想拆吃入腹的当然唯有你!”

    苏溶玥被突然探入衣中的手瞬间惊醒,双手撑在乾景尧的胸膛前,“不要这样……天都已经亮了……”

    “那又如何?”

    乾景尧继续向下压着身子,苏溶玥的两条纤细玉臂,怎能抵得住乾景尧精壮的身体。

    “别……”苏溶玥唯有用有些颤抖的嗓音求饶。

    乾景尧在她的耳边出气说道:“做事要有始有终,晚上既然要以这般结束,一天的开始自然也需好好云雨一番!”

    “你不要脸……”话未说完,苏溶玥的小嘴便被乾景尧瞬间封上。

    她能感觉到,乾景尧轻轻拢过她的发,凉薄的唇,清浅温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玥玥……”乾景尧轻声呢喃着,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耳畔,轻轻含咬住她的耳垂。

    苏溶玥的身体一阵的痉挛,耳畔微麻细痒,身子瞬间化作一潭春水,身子愈加的轻盈无力起来,妩媚婉转,轻吟扭转……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乾景尧将苏溶玥吃干抹净,心满意足后,缩成一团的小白,才敢委屈的将两只前脚搭在床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将小白抱起来,高高的举起,“小家伙,你怎么了啊?”

    小白被举在半空中,却是丝毫不见其恐慌,反而是两只胖胖的前爪搭在一起,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苏溶玥立刻爱心泛滥,换上件衣服便带着小白出去找吃的。

    乾景尧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什么,因为就在苏溶玥抱着小白离开的瞬间,他似乎看见小白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颇为得意的望了他一眼。

    乾景尧摇头苦笑,莫非他是给自己抓回了一只情敌不可?

    苏溶玥让琉璃找来些熟的牛肉,又端来了一些清水,小白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舔了苏溶玥的脸颊一下,便跳到地上去吃东西了。

    小白吃的一点都不粗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的斯文,它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吃完之后,喝了两口水,又将自己的嘴巴和小爪子都舔干净之后,才又重新跳回了苏溶玥的怀里。

    “小姐,我还从没有见过这般机灵的小家伙,比起那只就知道的吃的臭兔子要好玩太多了。”

    琉璃想起自己那只,只知道吃东西的胖兔子就觉得脑袋疼,每日就是不停的吃吃吃,一点都不好玩!

    琉璃想伸手抱一抱小白,小白却是灵活的跳到了苏溶玥的肩膀上,两只前爪搭在苏溶玥的肩膀上,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却就是不肯让琉璃摸。

    “哼,小姐,你看它欺负我!”琉璃撅起了嘴,一脸的不开心。

    端着水盆进来的青霓一脸的好笑,无奈的说道:“你是要与这小白比一比谁更会撒娇吗?”

    “我才不与它比呢,以后我再也不给它拿肉吃了!”琉璃跺了跺脚,扬头走开。

    小白见她离开,才从后面后爬回了苏溶玥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缩成一团。

    苏溶玥见此无奈一笑,这小家伙莫非是要成精了不是,怎么这般的聪明?

    用过早膳后,乾景尧便先行去了围场,他今日要留在围场,与一众大臣交代明日祭天的事项。

    苏溶玥也穿好了骑装,对琉璃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一会儿自己去玩乐吧,就不用跟着我了。你们平日一直在宫里待着,难得出来,各自散散心去吧!”

    “不嘛,我就要跟着小姐!”琉璃挽着苏溶玥的胳臂,腻歪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紫染眼巴巴的等了你一天,他不是说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要带你去吗?”

    昨日紫染可怜巴巴的央求了她半晌,希望她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要带着琉璃出门,她看得出紫染对琉璃的良苦用心,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

    “可是我还是想与小姐一起啊……”

    “你不是天天都与我一起吗?你们两个先去看看好不好玩,若是真的有趣,我便带着叶蓁蓁她们一同去,可好?”苏溶玥出言安抚着,不论琉璃对紫染的感觉如何,至少需要给紫染一个表明的机会。

    “真的?”琉璃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苏溶玥。

    “真的,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苏溶玥掐了掐琉璃的脸蛋,笑道。

    “那好吧,我就去看看,若是真的有趣,我便去找你们!”琉璃开心的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白白的小牙齿。

    “娘娘,我还是与你一同去吧,丛林森密,恐有包藏祸心之人。”

    “没事的,我只是陪着她们溜溜马,也不走远,而且围场还有着哥哥与乾景凌一同守护,想是无事的!”叶蓁蓁不善马技,她只是陪着她们在内围小遛一趟,应是没有什么风险。

    青霓平日又是要管理内务府,还要与琉璃看着仙姝宫,难得出来,她希望青霓也能好好放松一下。

    青霓却是摇了摇头,“奴婢平时也没什么喜好,娘娘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与其干呆着,倒是不如与娘娘一处。”

    闻此,苏溶玥便也不再坚持,想了想说道:“今日就让黑鸠留在围场吧,黑鸠善毒却不善武,她留下也可保护陛下。”

    今日倒是不用担心乾景尧会遭到什么暗算,围场有无数的侍卫护着,谅谁也不会有这个胆子。

    但是为了避免有人在乾景尧的吃食上动手脚,还是将黑鸠留在他身边更加的保险。

    ……

    奚静柔穿戴整齐,随意扫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重新拿出盒子中的香囊,走出营帐。

    奚静柔来到了叶蓁蓁的营帐中,让门外的侍女进去通报。

    此时叶蓁蓁正是在营帐内挽发,听闻是奚静柔来找她,先是一愣,便连忙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蓁蓁……”奚静柔走进来,浅浅一笑,温软恬淡,柔柔出声唤道,一如两人曾经那般嬉笑,仿佛一切就在昨日,毫无隔阂所在。

    叶蓁蓁心中一紧,她们交好数年,之间的感情又岂能直接割舍。

    只是她不忍心见奚静柔误入歧途,越行越远,更不想看见她真的与玥儿到了生死斗争的地步。

    “静柔,你来了……”出口的话,却是略带苦涩,以及连叶蓁蓁都未料想到的点点疏离。

    即便她一直盼着奚静柔能够醒悟,能够迷途知返,她们还能够像曾经一般无话不谈。

    可是,那如碎裂般的隔阂,还是悄无声息的存在了。

    奚静柔接过侍女手中的梳子,细细的为叶蓁蓁梳着乌发,“我们两人小时候,还常常这般互相梳着头发,一晃已经许多年过去了……”

    “嗯,是啊……”曾经的画面也是一一在叶蓁蓁的头脑中流过,从来没有一刻的忘怀,只是却是不知该如何接下她的回忆。

    两人静默无语,奚静柔将她满头的长发尽数梳开后,便将梳子交给了身后的婢女。

    “挽发我还是不在行的,还是不要给你丢丑的好。”

    听到奚静柔这般的说,叶蓁蓁想起来两人年少时,互相挽发,却是一个比一个丑,不由得便笑出了声。

    “蓁蓁,我以为你会怪我,不想理我了呢!”奚静柔也先是一笑,随后却是苦涩的垂下头,面露悲戚。

    “我……”叶蓁蓁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她心中还是有怪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奚静柔对苏晟睿要那般的执着,甚至到了可以出卖玥儿的地步。

    她心中也是有怨的,因为奚静柔为了爱情,而义无反顾的抛下了她们之间的友谊。

    “蓁蓁,你不用安慰我,我了解你,你最是不会说谎的。”奚静柔苦笑道。

    奚静柔抬头看了叶蓁蓁一眼,复又说道:“其实岂止是你,便是我都无法原谅我曾经的做过的事情。就好像,我突然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走火入魔,自私无情……”

    奚静柔突然拉过叶蓁蓁的手,眼泪潸然落下,“蓁蓁,我真的很怕,真的害怕那样的自己,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奚静柔掩面痛哭起来,叶蓁蓁心中不忍,任由奚静柔将头靠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打着奚静柔的后背,出言安抚着。

    可是奚静柔侧过的脸却是浮现了一丝得意的笑,眼神阴冷而绝情。

    “蓁蓁,这段时间我想了许久,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就要去做那般的事情……”抬起头时,奚静柔依然是眸中含泪,凄楚动人,眸中的悔恨与自责让叶蓁蓁没有丝毫的怀疑。

    “你真的想通了?”叶蓁蓁拿出手绢,擦了擦奚静柔脸上的泪痕。

    奚静柔点了点头,紧紧的握着叶蓁蓁的手,眼神近似乎祈求的问道:“蓁蓁,我可还来得及吗?你可还会原谅我吗?”

    叶蓁蓁叹了口气,奚静柔却是更是紧张的望着叶蓁蓁,“蓁蓁,你不想原谅我了对吗?你觉得我之前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对吗?”

    “不是的……”见奚静柔泪如泉涌,叶蓁蓁连忙接急切的解释道。

    “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我只是怨你执迷不悟,不听劝告,害怕你最后毁了你自己。这件事,从始至终,你伤害的只有玥儿一个人罢了……”

    叶蓁蓁就算觉得心寒,就算觉得不解,可是她终究不是当事人,她只是作为一个局面人在旁观,而真正被卷入这件事却是苏溶玥!

    奚静柔面露悔恨,声泪俱下,“我知道,我知道我伤害了玥儿,我对不起玥儿对我的情意。可是我是真的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蓁蓁……蓁蓁……”

    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蓁蓁”,听得她心中难受,“静柔,你是想让我与玥儿去说吗?”

    奚静柔神色无助,紧紧的握着叶蓁蓁的手,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害怕玥儿不能接受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与玥儿说说,若是有一丝的可能,我便愿意负荆请罪,跪求玥儿的原谅!”

    “这件事我会帮你去做,可是玥儿的心意便是我也难以改变……”叶蓁蓁既希望她们能够重归于好,可是换位思考,她也不确定苏溶玥到底会不会原谅奚静柔。

    “蓁蓁,你真好……只要你帮我说一说就好,以后的时日还长,我一定会尽量弥补,争取早日得到玥儿的谅解!”奚静柔听到叶蓁蓁答应,顿时激动无比,就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叶蓁蓁也是淡淡一笑,只要奚静柔能够走出自己的心魔,她便也能够安心,毕竟一个人,若是一生都在追逐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可悲。

    奚静柔从怀中拿出两个香囊,皆是淡淡的紫色,一只上面绣着玉凤金菊,一只上面绣着出水芙蓉。

    “蓁蓁,这是我亲手做的两只香囊,我们一人一个,作为重归于好的见证,你选一个喜欢的吧!”奚静柔眼睛亮亮的,却是像野狼一眼幽蓝的光,只是叶蓁蓁并未留意。

    “静柔,你的手还是一样的巧……”叶蓁蓁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那只绣金菊的香囊,奚静柔见此一笑,随手将另一只系在腰间。

    奚静柔将叶蓁蓁手中的香囊拿过,也帮叶蓁蓁系上了,途中她偷偷的打了个死扣,确定香囊不会掉落才作罢。

    “这里面我放了些竹叶,又放了驱除虫蚁药粉,所以味道不会那么清香,等回了京都之后,你可以换些花瓣放进去。”奚静柔微微颔首,声音淡淡的说道。

    “静柔,你还是那般的体贴……”

    看着叶蓁蓁开心的神情,奚静柔嘴角的笑意不变,眼中的光却是有些凝滞。

    蓁蓁,我一点都不好,这次,对不起……

    奚静柔退出了叶蓁蓁的营帐,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她终于还是做了……

    可是她不后悔,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苏晟睿,都是为了她的感情!

    “小姐,那药粉到底是什么啊?”修竹心中好奇,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奚静柔扫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过问!”

    “是,奴婢知道!”修竹连忙退到一边,不敢再发问。

    奚静柔眸光一闪而过,柔妃给的自然是好东西,那可是有市无价的龙欢粉!

    一个时辰后,香囊里面的龙欢粉会随着叶蓁蓁的体温升高而逐渐散发药性。

    那个时候,半座山的雄性动物都会为之而疯狂,他们会朝着味道的源头汇聚,那时候苏溶玥她们不是死在野牛的铁蹄之下,也会被狼豹之类的动物分食掉。

    那时候便是死无对证,能找到的只有他们残缺不全的尸体,而杀害她们的罪魁祸首就是就是这山里的野兽们,就算乾景尧震怒又能如何,苏溶玥终究是死了的!

    而那时她便可以得到柔妃的承诺,可以嫁进将军府,可以与苏晟睿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奚静柔叹了口气,她的心里也不是一点痛都没有,她也不想伤害叶蓁蓁,可是她无法接近苏溶玥,她只能这么去做!

    蓁蓁,要怪就怪你为何要与苏溶玥交好吧,她就是个煞星,是她害了你们所有人……

    今日出手,覆水难收,从此她的身上便背负了太多的血债。

    奚静柔仰头望了望天空,收回了眼中蕴含的泪水,苏晟睿,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心意,更不要让我失望……

    ……

    今日较之昨日的围猎要相对轻松,没有比赛竞争的性质,年轻男女皆可以骑马打猎,也算是给了这些年轻男女们结识的机会,若是能在围猎之时能够定下良缘,也算是成了一段佳话。

    苏溶玥在马场与她们汇合,只见九公主又是激动又是害怕的挑选着马匹。

    这是她第一次跟着围猎,以前她年岁太小,没有人带着她来,这一次她既想骑马,又觉得有些怕怕的。

    “这次你与青霓共乘一匹马吧,让青霓好好教教你。”苏溶玥拍了拍九公主的头说道。

    围场毕竟不像宫中那般安全,还是不能由着她胡来,若是马因为什么受了惊吓,九公主一时惊慌控制不住,很有可能会受伤。

    九公主也很听话,她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便与青霓上了同一匹马。

    江晓骑的马已经跟了她许多年,是虎威将军从战场上带回的,雄赳气昂,气质与其它的马迥然不同。

    眼神坚毅,步伐沉稳,一见便是一匹见识过场面的战马。

    叶蓁蓁的骑术虽然较之九公主要好上一些,但是也不怎么精于骑术,众人便为她挑了一匹性子温顺些的马匹。

    叶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香囊,看向了正与九公主说笑的苏溶玥。

    若是她现在提及此事,定会影响了苏溶玥的心情,倒是不如等大家玩乐好了,她再细细与苏溶玥道来。

    却是不知,今日一事,彻底将叶蓁蓁的之前所有的观念全部颠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作悔不当初,第一次体会到了锥心之痛……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染神神秘秘的带着琉璃朝着后山走去,一路上不论琉璃如何发问,紫染都是不肯透漏半句,气的琉璃这一路上不知道打了他多少拳。

    两人走了一会儿,紫染策马跑到了琉璃的身前,扬唇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你把眼睛蒙上吧……”紫染拿出一条丝带,眼中光亮闪闪,一脸的期待。

    “你有病吧,好好的蒙什么眼睛啊,我不要!”琉璃将头一扬,不开心的拒绝道。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蒙一下,我保证,蒙上眼睛后,你见到的东西会更加好玩!”紫染一听便急了,连忙说好话安抚道。

    “真的?”琉璃蹙眉问道,表示怀疑。

    “千真万确!”紫染竖起手指,起誓道。

    见此琉璃半信半疑的接过丝带,系在了眼上,任由紫染牵着她的马,慢慢悠悠的逛着。

    “我告诉你啊,你若是将我摔到了,我今天绝对跟你没完,虽然我武功不如你,可是也一定会与你拼命……”

    琉璃的小嘴不停的嘟囔着,紫染却只是侧头一笑,宠溺的看着她。

    “到了……”紫染跳下马,伸手将琉璃扶下。

    琉璃纵身一跳,却是因为蒙着眼睛而脚下一空,一个不稳就落在了紫染的怀里。

    紫染的衣服上没有香料的味道,却是有一股阳光一般温暖干净的味道。

    琉璃的脸不觉一红,却是没有像正常女儿家一般露出娇羞之态,而是恼羞成怒,一把扯下敷在眼上的轻纱,吼道:“臭紫染,你是故意的吧……”

    然而紫染却是用一双温暖白净的手,重新覆在了琉璃的眼上,无奈的埋怨了一句,“真是调皮……”

    似是怪怨,又似在撩拨,这次便是琉璃竟也有了语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眼上的那双手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而这种味道,让她的心跳个不停。

    紫染移到琉璃身后,轻声说道:“再向前走两步……”

    琉璃少有的配合,没有出言质问,而是听话的挪动了脚步。

    两人慢慢悠悠的向前蹭了几步,琉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却是在这时,那双撩拨了她心弦的手却是突然离开了她的脸颊。

    琉璃不自觉的转身望着身后的紫染,紫染却是笑着说道:“小傻瓜,你看我做什么,向前看啊。”

    琉璃抿了抿嘴,转过身子,却是瞬间睁大了眼睛与嘴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着,满眼的震惊。

    “这些都是你弄的?”琉璃不可置信的问道。

    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梧桐树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落叶,踩在脚下十分的松软,散发着一股秋季独有的馥郁香味。

    中间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却是用各种颜色的小花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中间则是挂满了各色的琉璃珠子。

    微风拂过,琉璃珠子互相碰撞,发出悦耳的铃铃声:阳光荡过,珠子闪烁着各色的朦胧微光,美的让人心神荡漾。

    “已经是深秋,你从哪弄到的这么多的鲜花?”琉璃没有笑,便是声音也比以往要沉稳的多。

    紫染没有注意,只是笑着解释道:“这么一个花环,可是我跑遍了整个山才寻到的。只是可惜昨晚做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能让你看到刚刚完成的样子……”

    秋季本就是草木凋零,这些被采下来的野花已经挂在树上一整晚了,现在也有些发蔫,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紫染的口气略带遗憾,怎么一晚上就变成这副丑样子,连他看着都嫌弃,想必琉璃一会定会不开心吧!

    “我很喜欢!”琉璃出乎意料的说道,她认真的神情,却是让紫染身子一怔,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琉璃眼中泛光,却是低头一笑,再次抬起头时,却仍是一副刁蛮的样子说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给我?”

    紫染挠了挠头,眼神闪躲的支吾说道:“就是……就是觉得好玩,想给你看看……”

    “没有别的?”琉璃挑眉问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别有居心,做这些东西来追求女孩呢!”紫染一时紧张,竟是不打自招,话一出口却是已然后悔。

    “真是个傻子……”琉璃低头笑着呢喃着。

    “你说什么?”紫染没有听清,追问道。

    琉璃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直直的凝望着紫染,竟让紫染不由的紧张的动了动喉咙。

    “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很有用……”琉璃说完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转过身去,嘴角却是大大的扬起,露出了幸福甜美的笑颜。

    紫染一时愣在原地,仔细揣摩着琉璃的话语,却是突然脑中一片清明,连忙追了上去,“琉璃,你……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啦?我哪有什么意思?”琉璃戏谑的瞥了紫染一眼,冷哼一声。

    紫染急的直挠头,这女孩子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啊?

    怪不得当初主子那般的纠结,幽怨,他还曾经嘲笑过主子,原来这种事情真是谁遇到谁怂!

    见紫染又是默不作声,琉璃的小脾气一下子就来了,双手叉腰的,蹙眉问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紫染被琉璃的气势惊了一瞬,直愣的点着头。

    琉璃满意一笑,却又绷住了脸,仰头问道:“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你?”紫染一愣,竟是陷入了沉思,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琉璃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紫染作死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分析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你又懒又馋,脾气又不好,打起人来力气又大的要命,但是……”

    琉璃的被气的不住的哆嗦了起来,脸色已经阴沉的能够滴下了水,她抬腿就踹了紫染一脚,吼道:“你个臭混蛋,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这下了十足力气的一脚,正好踢在了紫染小腿的骨头上,疼的紫染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见琉璃气的要走,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追着喊道:“我是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只知道,你一笑,我的整个世界就明亮了起来,你一哭,我的便愿意倾尽所有,只愿换你一笑。

    不论你是好还坏,是年轻貌美,还是变成了老态龙钟,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

    琉璃豁然驻足,眼中本是还含着委屈的眼泪,此时却是怔然的望着紫染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紫染擦了擦琉璃眼角的泪珠,牵起她的小手,正色的望着琉璃,“我知道我很笨,很傻,不知道怎样讨你的欢心,可是以后只要是主子能为苏小姐做到的,我一样能为你做到!”

    琉璃抹了一把眼泪,噘嘴嘟囔了了一句,“真是个傻子!”

    紫染却是扬唇一笑,秋季金色的日光覆在了少年的脸上,越发的显得他英俊润朗,“我是很傻,可是这个傻子知道,他喜欢你,会永远永远都那么喜欢!”

    阳光透过树林,落在金色的地面一片叶影斑驳,风拂过,吹乱了两人的乌发,却是移不开两人凝望的眼神。

    女子若桃,俏丽鲜艳,男子如杨,笔挺朗直,两人在这漫漫阳光与朗朗秋风中,定下了一生之约,也是这次被血腥雾气笼罩的围猎中唯一的美好……

    ……

    苏溶玥一行人骑着马慢悠悠的闲逛着,九公主虽然不是自己骑马,却是兴致十足,一双小腿不停的晃荡着,开心的一颠一颠的。

    江晓却是不满足于此,往日在京都虽然也能骑马,但是京都中没有一处有这般宽敞的地界,“玥儿,不如我们两人再往深处走走吧,这样逛荡多无趣啊!”

    “你若是喜欢,改日我们可以去京都的马场上赛马,围场毕竟还是不安全的。”虽然现在一片风平浪静,可是林子里的未知数太多,她没有把握能够护她们周全。

    “好玥儿,我们不出内围好不好,只在这附近转一转嘛,内围离营地这么近,不会有事的!”江晓不甘愿就这么错过一次可以出来玩乐的机会,眼巴巴的看着苏溶玥。

    九公主也是兴致勃勃的接话道:“对呀,皇嫂嫂,你不说要给小九抓一窝小兔子吗,我们就进去逛逛,绝不走远,好不好?”

    被这两人好一番软磨硬泡,苏溶玥无法,只好依着她们,却是要求她们绝对不能离开内围。

    江晓欣然答应,连忙调转马头,策马前行,一路上,江晓甩着马鞭,水红色的裙摆迎风而舞,头上的红色丝带猎猎飘动,如同一团耀眼的火焰,穿梭在这偌大的林子中。

    飞驰的骏马,带起一地的落叶,仿佛整个林子都被这一团红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九公主也乐的不行,抓着缰绳,不住的喊着“驾!驾!”,仿佛现在策马奔腾的是她自己一般。

    叶蓁蓁骑的较慢,苏溶玥便一直跟在叶蓁蓁的旁边,“玥儿,我是不是骑得太慢了,你不用等我的,去追江晓吧!”

    “分明是江姐姐骑得太快了!叶姐姐骑得已经很好了,江姐姐与我都是从小看着马长大的,自然要比叶姐姐熟练一些。”

    正在这时,江晓看见一只红彤彤的小狐狸,立刻来了兴致,“我要去把它捉住,然后和玥儿的小白配成一对。”

    说罢,江晓便策马追去,手持弓箭,小心的瞄着,可是为了不伤到狐狸,江晓几次都射空了,只能一直紧追慢赶,渐渐的越跑越远。

    苏溶玥看了一下周围,连忙唤道:“江姐姐不要追了,再追便出了内围的边界!”

    江晓又射了一箭,可是箭矢却是擦着狐狸的后腿射在了树上。

    受惊的狐狸立刻一溜烟的钻进了外围的林子,江晓气急败坏的吼道:“臭狐狸,你给我回来!”

    众人皆是被江晓的举动逗得直乐,九公主覆在马背上,“咯咯”的笑个不停,“哈哈哈,江姐姐,你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般打猎的呢!”

    江晓驱马走回了她们的身边,有些遗憾的说道:“就差了一点点,真是的。我若不是害怕伤到它,早就一箭射中了!”

    叶蓁蓁正想安慰江晓一番,身下的马却是突然受到了惊吓一般,前腿高高抬起,长长的嘶鸣了一声,接着便发疯了一般的向前跑去。

    叶蓁蓁一个不稳,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刚刚抓好缰绳,身下的马便是瞬间冲进了林子,无论叶蓁蓁怎么制止,都无法让它停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皆是一惊,苏溶玥连忙挥动皮鞭,驱使玄影紧追而去!

    江晓与青霓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追了过去,青霓因为马背上还有九公主,没敢速度过快,只能一直跟在后面。

    叶蓁蓁吓得脸色惨白,只觉得耳旁的风呼呼吹过,吹得她睁不开眼睛,脸颊生疼。

    旁伸出的树枝,抽在她的身上,起了一条条的红印,她感觉浑身都很痛,却是无力制止,唯有双手紧紧的抓着缰绳不放。

    “叶姐姐,把身子压在马背上,抓紧缰绳,不要松手!”叶蓁蓁听到了苏溶玥的声音,心里顿时安稳了一些,连忙低低的趴在马背上,不敢起身。

    苏溶玥眉头紧锁,这匹马越跑越疯,已经偏离了主路,向林子的更茂密处跑进。

    可是越往深处,树枝越是浓密,再这样下去,叶蓁蓁就算不从马背上掉下来,也会被横生的树枝刺伤。

    苏溶玥双腿夹紧,用力的甩动了一下皮鞭,“玄影,再快些,再快些!”

    玄影似乎是感觉到了背上之人的急切,嘶鸣一声,四只脚几乎是已经飞离地面,快速地驶进着,在有些狭窄的空间中,硬是挤到了叶蓁蓁的身旁。

    “叶姐姐,把手给我!”苏溶玥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伸向给了叶蓁蓁。

    叶蓁蓁能感觉到时而从背后飞擦而过的树枝,她若是坐起身子,可能会立刻被横生的树枝打落在地,她不敢起身,更不敢松开缰绳。

    苏溶玥一只手很难控制玄影的速度,两匹马互相交错,时而玄影在前,时而又落在了后面。

    最终,终是两匹马并肩前行,苏溶玥再一次将手递给叶蓁蓁,急切的唤道:“叶姐姐,相信我,把手给我!”

    再向前,便单是一匹马都很难通过,更何况上面还坐着一个人,若是在这个时候不救下叶蓁蓁,那就真的危险了!

    “叶姐姐,相信玥儿,玥儿一定会平安的救下你!”

    苏溶玥的冷静沉着呼喊声,让叶蓁蓁已经濒临崩溃的内心又重新安稳起来。

    她费力的睁开眼,在匆匆飞驰而过的画面中,她居然仿佛看见了苏溶玥那一双清冷的闪耀的眸子,里面的光芒给了她一丝气力,让她暂时恢复了冷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她相信玥儿,她愿意一搏!

    她缓缓起身,身子一倾,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苏溶玥伸过的手掌,两只纤细冰凉的手,紧紧交握住。

    苏溶玥将玄影驱得更近了一些,她咬着牙,用力喊道:“跳!”

    叶蓁蓁已经没有了思绪,脑袋中唯有苏溶玥的那一句命令,接着她便彻底的松开了缰绳,纵身一跃。

    后面的江晓与九公主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九公主更是惊声尖叫,声音已经现了哭腔。

    苏溶玥咬紧了牙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手臂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却是忍着剧痛,硬是将半空中的叶蓁蓁,提到了马背上……

    叶蓁蓁身下的马起身一条,越过了一排荆棘灌木,彻底的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江晓见叶蓁蓁安然无事,眼泪瞬间滑落,她从来没有一刻这般的害怕过,她真的以为要差点失去了叶蓁蓁。

    青霓也策马赶到,却是与苏溶玥相视一眼,两人皆是在对方眼中感到浓浓的不安。

    因为她们都看到了,那匹马的臀部插了一只飞镖!

    也就是说马匹的受惊,不是意外,而是一场人为的阴谋,那么等着她们的又将会是什么……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百兽围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蓁蓁,你还好吧?”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青霓将九公主从马上抱下来,才连忙去搀扶叶蓁蓁下马。

    叶蓁蓁脸色惨白,往日里总是娇艳艳的嘴唇此时一丝血色也无,苍白如蜡,看的人心疼不已。

    苏溶玥随后从马上跳下,检查了一下叶蓁蓁身上的伤痕,叶蓁蓁纤细的胳膊上全是红肿的痕迹,看的人触目惊心。

    苏溶玥双眉紧皱,眸色幽寒,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细细的叶蓁蓁敷上,“疼吗?”

    叶蓁蓁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仍在不停的喘着粗气,她刚才那纵身一跃,便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与思绪,此时完全处于一个空白的状态,什么也听不到,眼中也什么都看不清。

    “娘娘,你的手臂还好吗?”苏溶玥就算习过武,可是她的身体却还是一个女孩子家,那里能受得了那般的大力拉扯。

    “没事,你不用担心。”苏溶玥神色淡淡,眼中全是满满的心疼,她终究还是没有好好的保护她们。

    “蓁蓁……”江晓一把抱住蓁蓁,终是没有忍住轻声啜泣起来。

    她平日里总是喊打喊杀的,这一次却是她感觉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面对危险,却是无能为力。

    今日若不是有玥儿在,恐怕蓁蓁就……

    想到这江晓更加的自责,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执意要出来打猎,蓁蓁便也不会遇险。

    “蓁蓁,你说话呀,把你不要吓我,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好,是我差点害了你!”江晓近乎是崩溃的大哭起来,她刚才真的害怕了,她再也不想面对刚才的场景了!

    “你若是再晃我,我就真的要死掉了……”叶蓁蓁终是有气无力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晓却是喜出望外,连忙抹了把眼泪,束手无措的望着叶蓁蓁。

    “我好像好多年没见过你流泪的样子了……”叶蓁蓁拂落江晓脸上的泪珠,牵起嘴角笑了笑,不想让她再自责恐慌下去。

    江晓见此却更是自责,“你都这个样子了,却还在想着安慰我,蓁蓁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你这样我会更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江姐姐不用自责,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苏溶玥突然清冷的说道,只是语气中夹杂着难掩的杀气!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他们为了杀她,居然把主意打在了叶蓁蓁的身上,害的她险些殒命,这个仇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江晓诧异抬头,听苏溶玥的语气似乎是知道真相一般,可她正欲询问,却是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见到刚才冲进丛林中的那匹马又去而复返。

    江晓起身,叉腰站立,却是一脸怒容,“这匹疯马居然还有脸回来,真是该死!”

    苏溶玥却是觉得那匹马有些怪异,她们本是为叶蓁蓁挑选了一匹最是性情温顺的马匹,即便它受了伤而受惊,但是也不该像现在这般的发狂!

    苏溶玥感觉不妙,连忙将江晓她们一把拉开,飞驰的马身擦着江晓的衣袖而过,带过的一阵疾风,若不是苏溶玥在后面拉着江晓,她就险些被疯马撞飞!

    众人一时心惊,这匹看起来怎么好像是故意要攻击她们一样?

    青霓将叶蓁蓁搀扶起来,又将九公主紧紧的护在身后,江晓被突然间的变故吓得一愣,却是很快平静下来。

    她抽出了腰间的皮鞭,眼神一凛,伸手将苏溶玥护在身后,声音却是难免有些紧张的说道:“玥儿,这匹马一定是疯了,看样子恐怕是还要攻击我们,你往后退一点,别被伤到了!”

    刚才那匹擦过江晓的马,此时更是气怒,它的前腿不安的挠动地面,划出一道道烟雾,眼神恶狠狠的紧盯着苏溶玥她们,似乎是非要置她们于死地一般……

    她们心中皆是惊诧,这匹马明明非常的温顺,为何这一瞬的功夫就变得这般的凶狠,仿佛是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苏溶玥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江晓,明明她自己也害怕的有些微微发抖,却是还在想着保护她。

    苏溶玥的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这样的情谊真是太过珍贵,她即便是舍弃了性命也要护她们周全。

    疯马的眼神越发的凶狠,它开始向后退却,眼神却是始终紧盯着苏溶玥一行人,退却几步后,疯马突然停止脚步,却是后腿一蹬,做出了要冲刺的姿势。

    江晓她们皆是心中一寒,这疯马莫不是想将她们生生撞死?

    就在她们担忧不已时,疯马却是长鸣一声,猛地冲了出来,势若猛虎,如离弦之箭狠狠的朝她们奔来。

    此时她们几人正合围在一棵大树前,退无可退,进无可进,江晓握鞭的手已经渗满了冷汗,即便她想奋力一搏,而面对高大疯狂的马匹,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渺小……

    就在疯马的马蹄咆哮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江晓闭紧了眼睛,身子却是不挪动一下。

    这里数她的年纪最大,若是今日大家非要死在一起,至少也让她为玥儿她们挡上一挡,但愿能减轻一些她们的痛楚。

    就在江晓已经感觉到疯马粗热的鼻息时,江晓咬紧了嘴唇,等待着浑身骨头碎裂的疼痛,却是突然听到疯马痛苦的低吟一声,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扑通”的一声巨响。

    江晓诧异的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身后的苏溶玥早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的身前,一身白衣胜雪,乌发如瀑,左手持弓,右手还保持着开弓之势,气势凌凌,白衣猎猎。

    而此时,刚才的那匹失控的疯马,却是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身体,不过片刻,便彻底停止了动弹。

    只见,一支箭矢,贯穿了疯马的左右两眼,没有其他的伤处,唯有这一支如虹长箭,一箭致命,干脆利落。

    江晓此时的惊讶要远远大于刚才的恐惧,一箭将马头射穿,不仅需要精准的箭法,更是需要手臂的力量。

    而苏溶玥这般纤细的人儿,却是将弓拉满,时机恰当的射出了这一箭。

    无论是射箭的时间,力度,亦或是角度,都精准的让人称奇。

    苏溶玥收起弓箭,回身朝她们浅浅一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月,却是偏偏能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让她们即便是在此刻,依然能够心生安宁。

    “哇塞,皇嫂嫂好厉害啊!”九公主刚才被护在最后面,虽然也是十分的害怕,但是毕竟没有像江晓那样直面死亡,此时已经完全的恢复了精神。

    “皇嫂嫂,你怎么这么厉害?回宫之后,你也来交小九好不好?”九公主跑到苏溶玥的身边,挽着苏溶玥的胳膊,亲昵的撒娇道。

    “好,到时候你不要喊苦便好!”苏溶玥虽是笑着答应着,然而眸中的冷寒却是分毫未减。

    青霓走到疯马的尸体前,拔出了之前的那只飞镖,细细的查看着。

    叶蓁蓁一时捂住了嘴巴,满脸的惊诧,“这……这一切难道是有人故意设计,为的便是谋害我们?”

    江晓本是没有多想,但是听到叶蓁蓁这般说,心里也越发的狐疑起来,怪不得这件事这般的离奇,原来竟不是意外。

    “蓁蓁,你难道是得罪谁了吗?你这么好,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害你?”江晓完全想不通,叶蓁蓁平日里性子最是好,从不与人为难,会有谁这般的大费周章想要害她性命?

    叶蓁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似乎也没有与谁结下这般的仇怨啊!

    “他们想杀不是叶姐姐,而是我……”苏溶玥突然开口道,却是并没有看向她们。

    刚才,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魏子眉说的一句话,她或许真的就是一个煞星,所有与她亲近的人都会被连累,即使这次有惊无险,那么下一次呢?她可还能护她们周全?

    “是我让你们陷入了险境,是我差点害了叶姐姐……”现在她还没有资格去与人交好,他们为了除掉她,会无所不用其极,会想方设法的对她亲近的人暗下毒手!

    “叶姐姐,江姐姐,谢谢你们一直陪在玥儿的身边,可是这次回京之后,我们就不要再……”

    苏溶玥垂眸说道,她不想看她们的眼睛,虽然她也不愿意说出这些话,可是她真的不想再伤害她们了,这一次她便真的怕了……

    “玥儿,你不要再说了,你是想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吗?你觉得我们会同意吗?”叶蓁蓁的脸色还没有恢复,但是却目光坚毅的打断了苏溶玥的话。

    “就是啊,玥儿,我们既然是朋友,自然应该共患难才对!”江晓也立刻说道,“而且刚才若不是你,我们早就已经死了,若是要说的这么生疏,我们岂不是还得还你的救命之恩。”

    苏溶玥叹气摇头,“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因为我而遇险,却还要来承我的情。

    我与陛下在做的是一件难且险的事情,护国侯府与平南王府哪一个不是狼子野心,哪一个不是在觊觎这东乾的河山。

    这些奸佞一日不除,他们便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会拼尽全力想要除掉我,而你们,终是会被我连累……”

    江晓虽然从未想过这些事情,但是她又岂会一点不知,她以前便觉得苏溶玥有些深奥难懂,却是并没有多想,此时方才了悟,原来这才是她所行之事。

    “玥儿,想我这十几年来,每日都只想着能够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却是从未考虑过一点朝堂之事。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而且是那种患难过的生死之交,我江晓绝不会再让你一人孤军奋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一定会站在你这边,不,我们江府都一定全力支持你!”

    江晓握住苏溶玥的手,言词恳恳,目光烁烁,整个人都变得飞扬起来,管他什么朝廷,什么江湖,只要是她的朋友,她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守护!

    “江晓说的对,你现在想要抛下我们已经晚了,不管最后如何,我们都要生死与共!”叶蓁蓁将手覆在她们二人的手上,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你们……”苏溶玥神色动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相比她们的情谊,此时任何的语言都是显得苍白无力。

    三个少女的手紧紧相握,互相许下了永不放弃的承诺,她们此时却是不知,她们的人生,都会因为这一约定而发生彻底的改变……

    九公主看在眼里,觉得感动不已,不禁擦了擦眼角,她生在帝王家,自小看惯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曾经有过很多的兄弟姐妹,最后剩下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若不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没有权势的公主,许是她也一样会被卷入夺嫡之争,可是现在看到三个本是没有任何血缘的娇弱少女,却是能够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她真的觉得无比的感动。

    谁说女子间就没有过命的情谊?谁说女子间就只会拈酸吃醋?在生死大义面前,她们的友谊一样的光辉夺目,震慑人心!

    “娘娘,镖上无毒!”这个结果不但没有让青霓与苏溶玥感到轻松,反而只觉得一颗心更加的冷了起来。

    若是无毒,那这匹本是温顺的马为何会去而复返,又为何会突然发狂?

    苏溶玥心中一惊,他们的手段不在这支飞镖上,那么又是在何处?

    就在她思绪不解时,林中的鸟却是忽然惊起,扑棱的着翅膀乌压压的飞起,从她们的头顶之上飞掠而过,让人觉得莫名的心惊。

    突然间便听到一阵狼嚎凄厉之声传来,还有让人听不出声音的百兽嘶鸣以及铁蹄震踏之声。

    接着,她们只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震动不安,树上的叶子呼啦啦的落下,就如同下了一场大雨一般,接连不断。

    这次饶是苏溶玥都觉得心中不安,青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让九公主与叶蓁蓁靠着树干站好,她们三人则是围在前面成弧形之势。

    苏溶玥拔出了那支插在马头内的箭矢,此时一支箭都是珍贵无比的,看来他们这次是下了大手笔,是非要取她性命不可了!

    九公主与叶蓁蓁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两人的手又凉又湿,却是谁也不肯说出“害怕”二字,以防干扰苏溶玥三人。

    那如山洪奔涌般的呼啸之声,愈加的逼近,一股温热腥臭的味道先行传到了她们的鼻中,腥臊的味道让人作呕,却也一样的让人心惊。

    这该是有多少只野兽,才能传来这般刺鼻浓烈的味道,而前面等待她们的又将会是什么?

    不过她们的好奇也只是一瞬,因为不过片刻,黑压压的百兽之群便将她们牢牢的围住,水泄不通!

    有支出雪白獠牙,嘴里散发腥臭之气的豺狼,野豹,还有身形高大,长着一对利角的野牛,甚是树上挂满了一排排的猴子,皆是龇牙咧嘴,一脸凶相!

    她们从没有见过肉食猛兽与食草动物一同出现,而它们此时即使凑在了一起,也没有互相攻击的迹象,反而都是面向它们,凶狠无比,跃跃欲试!

    刚才倒在地上的那匹马被一群野狼瞬间分食殆尽,血液的腥味以及内脏破裂散发出的臭气,让她们不断的作呕,却是不敢有丝毫的破绽。

    青霓之前骑的那匹马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慌乱起来,试图越过兽群,逃离而去。

    却是被高大凶猛的野牛一下子顶翻在地,瞬间被踩成了一滩肉泥,被财狼野豹分食掉!

    这匹马瞬间惨死的景象,刺激到了所有人的神经,九公主将头埋在叶蓁蓁的怀里,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

    苏溶玥沉了沉气,这次似乎真的难办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是浮梦的好基友公子无奇的1p日子,大家快去帮她点击收藏,在评论区再挑逗她一番!

    虽然她是个妹纸,但是心里住着一只污污的怪叔叔(不要告诉她是我说的),却是写的一手好文文,你们去看准没错的!

    虽然字数有些少,但是你们把它放进收藏夹呀,养肥了再来啃,对不对呀!

    记住书名:妃上枝头:殿下嫁到作者:公子无奇!

    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取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观察了一下形势,豺狼身形灵活,齿爪锋利,树上的猴子虽然体型小,数量却十分的多。

    可是苏溶玥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双眼通红,不断蹬动前腿,呈攻击之势的野牛。

    它们身形硕大,皮糙肉厚,比起那些牙齿尖利的豺狼更加的可怕。

    “江姐姐,你注意头上的那些猴子,若是它们敢蹦下来,你就用鞭子将它们抽落,前面的野兽便交给我与青霓!”江晓手中的武器只有皮鞭,杀伤性太小,根本就不足以对付前面的这些猛兽。

    可若是她能护住她们的上方,免去这些猴子的扰乱,倒是也免去了她与青霓的后顾之忧!

    “你放心吧,我会守住的!”江晓甩动了一下皮鞭,双眼迸发狠光,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死之前她也要把这些臭猴子都打下来!

    一只豺狼按捺不住,率先扑了上来,它四爪一跃,腾空而起,爪间锋芒乍现,尖利的爪尖在阳光下竟冷芒一闪。

    然而它的身子还未落下,便惨叫一声,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腹部插着一只带血的箭矢,胸口鲜血直流。

    只见苏溶玥淡然的搭弓,挽箭,直指下一个目标,锋锐的箭尖随着那些豺狼的游走而移动着,似乎只要它们稍有动作,便会像它们的同伴一样倒下!

    豺狼狡诈,不敢再随意靠前,却是不断的左右游走着,似乎在寻找苏溶玥她们的破绽,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然而野牛却是并不惧怕,领头的野牛低沉的“哞哞”吼叫,低下头颅,将长角对准苏溶玥她们便刺了过去。

    苏溶玥持弓搭箭,手指一松,破空长箭便向野牛的眼睛射去!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野牛会像那匹疯马一般的倒下时,谁知利箭只是刺穿了野牛的左眼,却是并没有贯穿它的头部。

    被刺伤的野牛顿时更加的暴躁,疼动的上蹿下越,溅起一阵尘土,呛得她们不住的咳嗦起来。

    野牛的左眼插着箭矢,血泪顺着它黑色的皮毛蜿蜒留下,留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尘坑。

    野牛甩了甩眼睛,长哞一声,加速朝着苏溶玥冲去,苏溶玥将手中的弓箭递给青霓,冷声说道:“若是哪个扑上来,便用箭射穿它!”

    未等青霓反应过来,苏溶玥却是朝着野牛的方向跑去,“玥儿!”叶蓁蓁大声大叫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生怕一个眨眼的瞬间,苏溶玥便死在了野牛的铁蹄之下!

    苏溶玥一个侧身,灵活的避开刺来的长角,反而纵身一跃,跳到了野牛的背上。

    野牛更是狂躁,猛烈的上下跳跃着,想要将苏溶玥从背上甩下来!

    苏溶玥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野牛的体内,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剑柄,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野牛颈部的长毛,稳住身形。

    野牛吃痛,仰头嚎叫,苏溶玥却是趁机抓住了野牛的两只角,任随它如何窜动,都紧紧的趴在野牛的背部!

    另一面,豺狼见苏溶玥她们少了一人,觉得有了可乘之机,竟群起攻之!

    头狼嚎叫一声,众狼便开始在她们四周排列开来,就像往常围猎食物一般,步步逼近。

    突然,头狼又是一声刺耳的鸣叫,众狼群起攻之,纵身越起!

    青霓不敢迟疑,也来不及张望苏溶玥那边的形势,连忙挽弓搭箭,将上前的豺狼一只只的射落。

    可是箭矢越来越少,狼群的规模却是依然庞大,青霓渐渐开始气喘,力气也不像之前那般的足。

    就在她略有手抖,向身后的箭篓取箭时,树上观战的猴子却是突然跳下!

    江晓虽是一鞭扫落两只,可是奈何猴子的数量众多,其中一只竟然跳到了青霓的右肩上,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青霓一时顾及不到,正在分心之时,刚才一直移动观察的头狼,竟然瞬间窜出,一口咬住了青霓左手的弓,猛地晃动几下,便将弓一把甩开。

    青霓气急,左手呈钩,一把抠在猴子的上颚出,用力一捏,只听耳边传来一阵骨碎之声,青霓趁机将肩上的猴子猛的甩出,落在了野牛的脚下,瞬间被踩的不见踪影!

    江晓用力的甩鞭,鞭风猛烈,长长的皮鞭被江晓抡成了一道道圆形,可是就在江晓收鞭准备再次挥动时,几只猴子却是趁机跳向了叶蓁蓁与九公主!

    叶蓁蓁把九公主埋在怀里,顿时有三四只猴子立刻爬到了叶蓁蓁的身上,开始撕扯她的头发,撕咬她的胳膊。

    叶蓁蓁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撕出了一条条的口子,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向外面渗出了鲜血。

    江晓见此连忙学着青霓刚才的模样,扯掉叶蓁蓁身上疯狂的猴子。

    青霓虽是心中焦急,却是无法顾及她们,手持利剑,砍向了扑来的恶狼。

    头狼见青霓手中还有武器,顿时恼怒,凶相毕露,瞳孔放大,眼睛上吊,露出了鲜红的牙龈与雪白的牙齿。

    它身上的毛发竖起来,顿时身形看上去要暴涨了一倍,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声。

    突然,头狼扬颈长嗥,群狼也皆是紧随嗥叫,顿时森林里瞬间变得阴森起来,入耳只有这些狼群阴冷的叫声。

    它们仿佛是在举行自己独有的祭祀一般,肃穆而庄重,狼嚎之声停止后,群狼眼冒绿光,重新成合围之势!

    玄影与那匹战马一样受到了狼群的围攻,可是玄影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但凡有接近它的孤狼,要么被它的前腿踏在地上,要么被它有力的后退一脚踢飞。

    突然,身后传来了马的悲鸣之声,原是那匹也在敌对狼群的战马,却是突然被一匹狼扯住了后退,另一只狼顺势搭在了它的背上,两只锋利的前爪刺入了战马的皮毛之中,死死的抓进了它的身体。

    战马眼看便要体力不支,若是它此时摔倒在地,狼群会立刻扑上去,咬破它的喉咙!

    青霓心凉,她们唯剩下这两匹马,若是再损失一匹,岂不是更加无法逃离!

    然而此时,玄影却是赶到了战马身边,一下便将后面的恶狼踢开,战马没有了恶狼的拉扯,站稳了身形,几下便将身上饿狼摔落在地,践踏了几脚。

    “玄影,好样的!”青霓不禁发出赞叹,多留一匹马,她们就多了一线生机。

    可是眼前的情景仍然不容乐观,狼群缩小了包围圈,步步紧逼,已然让她们无处可避!

    青霓狠狠的咬着牙,她不甘心,她怎么能这般窝囊的死去,她明明说过要守护苏溶玥安然无恙,她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青霓嘶吼一声,双目赤红,手中的剑握的更紧,“来啊,你们来啊,看看是你们的爪牙锋利,还是我手上的利剑更快!来啊!来啊!”

    青霓凌人的气势,竟让狼群都怔了一怔,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青霓仿佛是被逼迫到死角的困兽,既然连性命都要没有了,还有什么可害怕失去的!

    就在这怔愣的一瞬间,苏溶玥拔出刺入牛身的玄铁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它的右臀,野牛吃痛,向左奔跑跳跃着,立刻有几只恶狼卷入了野牛的铁蹄下,只听几声惨叫,地上便只剩下一堆血肉!

    苏溶玥继续重复着动作,恶狼的包围圈立刻被疯狂巨大的野牛撕扯出了一道口子,在重达到千斤的野牛面前,这些恶狼却是那般的渺小,那般的不堪一击!

    野牛却在这时突然失控,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竭力挣扎,不顾疼痛的朝着叶蓁蓁她们跑去!

    苏溶玥见势不妙,身子一弯,左手抓着野牛的右角,身子一荡,便悬空挂在了野牛的右侧。

    手起刀落,苏溶玥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中的玄铁匕首狠狠的刺入了野牛的喉咙,咬紧了牙齿,狠命的向下划去。

    野牛喉咙中的炽热鲜血瞬间喷薄而出,像一阵密集的血雨落在了江晓她们的身上,脸上,笨重巨大的野牛轰然倒下,像一座小山一般横在了江晓她们的脚下,顿时飞烟四起,一片模糊!

    若是再晚上一步,她们所有人就都要死在了野牛的脚下。

    烟尘渐散,可是她们却是看不见苏溶玥的身影,顿时皆是心中一寒,若是苏溶玥被野牛压在身下,恐是凶多吉少……

    这时只听一阵有些微弱的轻咳声传来,只见灰色的烟尘中,缓缓走出一清瘦的人影。

    苏溶玥身上的白色骑装已是遍布污痕,上面满是血迹与泥土,便是她清丽难觅的容颜上,此时也皆是污垢,却唯有那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睛,依然无法掩其光芒,仿佛那双眼中含的就是日月之光,就是为了冲破黑暗而存!

    “玥儿……”叶蓁蓁哽咽道,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刚才被猴子撕咬时,她没想哭,刚才被狼群袭击时,她也没有想哭,可是此时看着苏溶玥完好的站在那里,眼泪却是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此时她们每人皆是身上染血,狼狈的不成样子,可是每个人的心中却都是庆幸无比,因为她们还活着。

    死去的野牛似乎是牛群的头领,此时虽然一个个跃跃欲试,可是看着横在它们面前的尸体,却无一敢向前一步。

    然而狼群却是不肯罢休,依然纠缠不止,苏溶玥刚刚与那野牛坚持了好一阵,此时也是强弩之末。

    她刚用匕首杀死一匹恶狼,却是未等将匕首拔出,蓄势已久的头狼却是突然冲出,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便咬向了苏溶玥。

    苏溶玥伸出左臂,隔空挡去,想着大不了断了一条胳膊,却可以趁机一刀砍了这恶狼。

    可是意料中的疼痛却是没有出现,反而是恶狼惨叫一声,被射倒在了一旁!

    苏溶玥抬头望去,却是看见黑姒骑马赶来,挽箭救下了她。

    黑姒原是在暗处跟着她们,她们一直在内围闲逛,本是觉得没有什么危险,谁知叶蓁蓁的马却是突然失控,瞬间便跑向了外围。

    黑姒追赶不上,连忙在附近劫了一个公子的马,才可以搜寻她们。

    本是毫无头绪,谁知却是突然听到此处传来异声,便连忙过来查看,却是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连忙挽上弓箭,救下了狼口下的苏溶玥!

    黑姒的赶到,更是让她们看到了希望,有了帮手,苏溶玥便开始分析着今日的事情。

    一开始是叶蓁蓁的马匹失控,而后又是百兽的暴走,她一开始以为是那支飞镖所致,可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般。

    那为什么只有叶蓁蓁的马匹疯狂了起来,而其他的马却是安然无恙?

    它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突然,苏溶玥脑海中灵光一现,“江姐姐,你那匹马是公马还是母马?”

    江晓一时茫然,却是如实答道:“母的!”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询问道:“有没有什么东西,会使雄性动物疯狂暴走,甚至失去理智的?”

    青霓与黑姒一时面面相觑,两人一边抵挡着野兽,一边思索着。

    突然青霓恍然大悟,突然记起了以前在医书上看到了一味极其稀少的药材,“是龙欢草!”

    龙欢草?

    “对,奴婢以前在医书上见过,龙欢草能够使雄性动物兴奋癫狂,极具攻击性!若是用龙欢草的种子碾制成粉,药效更是猛烈!

    只是这种草只有南漓才有,其他各国皆是踪迹难寻!”

    “南漓?”苏溶玥眼眸流转,锋芒乍现,却是在垂头间,看见了叶蓁蓁腰上的香囊。

    那熟悉的针脚,却并不是叶蓁蓁习惯的绣法,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了奚静柔之前让自己转交给哥哥的香囊!

    一样的针法,一样的用针习惯,却是刺痛了苏溶玥的眼睛,苏溶玥想扯下她腰间的香囊,却似发现香囊被系成了死结!

    叶蓁蓁看着苏溶玥的动作,却是突然呆愣住,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冷寒,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苏溶玥割掉了香囊的袋子,拿给青霓看,青霓闻了闻说道:“我也没见过真正的龙欢粉,只记得医书上曾记到,龙欢草性烈,果实呈土黄色,气辣,若是这般来说,倒是有几分相似!”

    叶蓁蓁双腿一软,若不是有九公主扶着她,她便险些摔倒在地。

    “蓁蓁,你怎么了?”江晓一边挥动着鞭子,一边关切道。

    叶蓁蓁却是双眼空洞,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会这样?

    她与静柔是打小就玩在一起的朋友,是真真正正的手帕交,她怎么会出手伤害自己?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两人曾经那么亲近友好,明明曾经约定过,要送对方出嫁,要做对方孩子的干娘,要为两人的孩子定下娃娃亲,要一同慢慢老去,一起岁月静好……

    叶蓁蓁再也忍受不住,掩面痛哭起来,无助的哭声穿越血气环绕的森林,哀绝于耳……

    她们的曾经有多么美好,她的心现在便有多痛,十多年的情意,她居然能够这般轻易的舍弃,毫不留情,不留余地,一出手,便是死招!

    苏溶玥看了看野心不死的兽群,虽然她们已经斩杀了不少的猛兽,可是还是不断有新的野兽从丛林深处钻出来,这样下去她们就算不被野兽吃掉,也会活活累死!

    “青霓,黑姒,你们带着她们先走,我顿后!”

    苏溶玥刚一开口,便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娘娘,你疯了!这样你会死的!我是不会离开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娘娘的前面!”

    青霓显得有些激动,伸手砍杀了一只飞跃而来的野狼,便气喘吁吁的吼道,往里她都坚持自称“奴婢”,此时却竟也忘了改口!

    “玥儿,我们不是说好生死与共吗?我们怎么可能扔下你?”江晓与叶蓁蓁也无法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谁都不肯丢下一人。

    “既然有存活的机会,我们为什么非要死在这呢?你们赶回营地,去找陛下救我,若是再晚,我们便一个都跑不掉了!”

    苏溶玥的气息已经有些乱了,她的肩膀开始隐隐阵痛,可是她却是不肯露出半分,这些都是她的朋友,亲人,即便是她死,也要护她们周全……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以身抵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无法答应苏溶玥的提议,谁都不肯离去,谁都不肯扔下苏溶玥一人,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周身染血,此时却是比这些猛兽还要凶狠半分!

    “这本不是一个死局,你们若是执意如此,却是反而让我们一丝活的希望都没有!”苏溶玥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若是她们再不离开,她就无力支撑了!

    “娘娘,若是走我们就一起走,若是留,我们便一同留,断没有舍弃一人的道理!”青霓一身是血,却是仍然不肯退让!

    曾经她没有能力守护自己的妹妹,现在她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亲近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我们只有三匹马,其中一匹还受了伤,根本就无法支撑两个人的重量!”

    “那我自己留下,娘娘与黑姒护着她们先走!”青霓守在苏溶玥左右,双目欲裂,此时她又何尝不是没有了气力,可是她就不想离开,她好怕她们一走,以后便是天上人间。

    “中途许是还有落单的野兽,黑姒一个人怎么保护她们?你的武艺又不如我,留在这不但只有一死,也无法断后!”苏溶玥冰冷无情的说道,可她的每一句话却都是实情!

    这个时候断不能只凭着感情用事,要考虑的还有实力!

    青霓语凝,又一次的痛恨自己无用,当年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嚣张,却是无法报仇,今日她又是眼看着苏溶玥陷入险境,却是无力回天!

    “青霓,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你若不从,从此你便再也不要跟着我,我不需要违逆我的人留在身边!”

    苏溶玥动了怒,此时已是下了死令,现在生死有时只在一瞬间,若是在这般犹豫不决,谁都不要想着离开了!

    “娘娘!”青霓声泪欲下,却是不知该再如何坚持,看着苏溶玥决绝的双眼,青霓知道,若是她不服从苏溶玥的命令,她定会真的弃了自己!

    青霓咬了咬牙,一把搂过九公主,想把她放在玄影的马背,九公主却是哭着挣扎着,“不,小九不要离开皇嫂嫂,小九要与皇嫂嫂在一起……”

    “小九乖,皇嫂嫂回去后定要好好的教你骑马射箭,听皇嫂嫂的话!”苏溶玥砍落一只从树上越下的公猴,顿时空中闪现了一道血雾,鲜红的血一层层堆积在了苏溶玥白色的衣衫上,如同一朵又一朵彼岸之花,在死亡之地盛开。

    这是苏溶玥第一次称九公主为“小九”,也是她第一次自称为“皇嫂嫂”,却是听得九公主泣泪涟涟!

    “不,我不要……”

    可不仅是九公主不愿意离开,便是玄影也不答应让别人碰它,它一双黑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苏溶玥,似乎是想要坚持带着苏溶玥离开!

    “玄影,带她们走!你回去的越快,我才越有机会被救!玄影,求你了!”

    苏溶玥的嗓子已经开始嘶哑起来,玄影静默的看着苏溶玥,却是突然垂下头,任由着青霓与九公主骑到它的背上!

    黑姒见此便去搀扶叶蓁蓁,叶蓁蓁却是紧紧的握住苏溶玥的手,摇头道:“玥儿,是我害了你,若是死,也该由我来死,玥儿……”

    此时最令她伤心的事情已不是奚静柔的背叛,而是因为她的软弱,因为她的愚蠢害了苏溶玥!

    “叶姐姐,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一定不会做那些没有把握之事,这次也是一样!”苏溶玥再次扬起她那自信飞扬的笑容,似乎在众人的记忆中,她总是无所不能,无论面对如何的艰险,她都能从容不迫的面对!

    似乎她这般的说法,便足以被人信服,即便她只是一个身子娇柔,清瘦无骨的女子,可偏偏这小小的身躯里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足以逆转任何的局势,在任何的险境化险为夷!

    黑姒将叶蓁蓁扶上了马,自己也翻身而上,虽然她在苏溶玥的身边不长,却是也知道苏溶玥说一不二的性子。

    她相信苏溶玥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这么做,而此时她们回去的越快,才能越早的将苏溶玥救回!

    江晓骑上了那匹受伤的战马,她不想再多说什么耽误时间,她留在这里也只会成为苏溶玥的累赘,倒是还不如尽快回去搬救兵!

    “玥儿,等我们!”江晓不想多说什么,免得像生死离别一般,倒是十分的不吉利!

    “好!”苏溶玥只吐出一字,扬唇浅笑,风华无双,即便满脸血污,依然无法掩盖眼中睥睨天下的气势。

    “拜托你们了!”苏溶玥淡淡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的焦虑与紧张,仿佛只是与往常一般的谈天闲聊。

    玄影深深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却是突然啼鸣一声,长腿一蹬,踢翻了身前的两条的恶狼,硬是从狼群的围攻中越身而起,冲了出去,却是头也不回的朝围场奔去,对身后的局势毫不理睬!

    苏溶玥提了一口气,越上了一只野牛的后背,效仿刚才的手段为她们趟出了一条血路。

    而此时,那龙欢粉就在苏溶玥的身上,一众野兽对其他人的兴趣也是骤减,都围在苏溶玥身下的野牛左右,来回的踱步!

    叶蓁蓁转过身子,不住的望着苏溶玥,骏马飞驰,脚步铮铮,她只看到阳光打在苏溶玥的身上,人影朦胧,却是唯一可见她嘴角那抹轻然的笑意。

    苏溶玥是那般的瘦弱,在那些猛兽的包围下,越发的显得形单影只,孤立无援,可她的淡然却是更刺痛了叶蓁蓁的眼睛!

    仿佛她并不是身处在一个血腥残酷的修罗场,而只是惬意的骑着马,漫步在青青的河边……

    看到这极不和谐的场景,叶蓁蓁的心却是忽的提起,心里越发的不安,她们是不是太过相信苏溶玥了……

    她不是神,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不是万能的,她也应该会害怕,会恐慌,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来抗?

    这明明是她的过错,却是为什么要赔上苏溶玥的生命安危?

    “玥儿!”

    这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回荡着这偌大的林中,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飘渺虚无!

    就如同叶蓁蓁那随风而落的细碎泪珠一般,就算含着无尽的情谊,最终也只是随风而散,消失在了呼啸而至的风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融进了满是血腥的风中消散殆尽!

    看着她们一点点走远,最终只化作一点消失在了视野中,苏溶玥扬起的嘴角,却是才缓缓落下!

    身下的野牛一个跳跃,苏溶玥却是直接从它的后背滚落在地,身上顿时泥泞不堪。

    一只野豹趁机而上,才苏溶玥还未起身时,便一个利爪抓了过去,这一爪力道十足,若是抓在身上,定会皮开肉绽,甚至胸腹开裂。

    苏溶玥向后一滚,虽是没有伤到要害之处,小腿却仍是被抓了三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野豹见偷袭不成,恼羞成怒,跃身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便直面攻击。

    苏溶玥向上看去,忍痛站起,向上一跃,伸手抓住了一支树枝,用力一荡,落在了野豹的身后。

    她拾起地上的弓箭,未等野豹回身,便利箭离弦,射穿了野豹的腹部。

    而这是她手中的最后一箭,也用尽了她身上最后的气力,她费力的爬到了树上,砍落了几只扰人的猴子,终是能够略略喘上一口气来。

    她的右肩早已经疼痛难忍,在她将叶蓁蓁从马背上救下时,她的肩膀便已经拉伤,却是还未等她稍加休息,便又这般的剧烈拉扯。

    此时她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是它们再来一次进攻,她真的唯有等死了!

    苏溶玥苦笑了一下,她这次似乎是失信于太多的人了,她答应过叶蓁蓁只做有把握之事,可是这次她却是真的没有把握了……

    她还答应了九公主,等到回去要教她骑马,现在看来似乎也是不可能了……

    树下的野狼不停的挠动着树干,树皮被群狼一层层的剥落,清晰可见里面的白色树身。

    它们不甘心的向上跳跃着,想爬到树上,将苏溶玥扯下,苏溶玥此时倒是庆幸,还好只有一只野豹,否则她真的难以应对了!

    她掏出身上的香囊,扯掉自己身上一块衣料,将香囊小心的层层包好,紧紧的系在了树上。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死了也要留下人为的证据,她们想害她,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

    苏溶玥突然感到身下一晃,若不是她抓住了一枝树杈,就险些被震落在了地上。

    她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原是野牛们开始轮流的撞击树干,粗壮的树干,竟被它们撞的摇摇欲坠。

    苏溶玥苦笑,也不知道这棵树还能坚持多久,真是想不到,自己的死法竟然这般残缺不全?

    这一瞬,她突然想到了很多,不知道小白能记得她多长时间,玄影以后会不会也找了其他的主人,仙姝宫的花琉璃会不会好好打理,她又有点想吃香轩斋的玫瑰饼了……

    苏溶玥突然落了一滴泪,却被她迅速的拂去,原来她也这么怕死,原来每个人在死亡面前都是有心愿未了!

    她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枉费她一直被人称为什么仙人之姿,倾国倾城,若是她一会儿掉下去,恐怕会被踩个稀烂,也许还会被啃得残缺不全。

    若是让师兄与苏昀他们知道,会不会笑她死得窝囊?

    若是哥哥看见,会不会被她恶心的样子吓到?

    若是乾景尧知道……

    苏溶玥突然心中一紧,疼得她想要落泪,而眼泪也的确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若是她不在了,乾景尧会不会悲痛欲绝,性子会不会变得更加阴森狠厉,他可还会记得按时吃饭,可还会记得注意休息?

    他会不会又开始喝冷了的茶,会不会又累的伏在桌案上睡去,睡着后,紫染又可会记得为他盖上一层薄毯?

    还有那些恶人,他们一心想要他身下的宝座,想要夺取属于他的大好河山,那时又可会再有人来与他并肩作战?

    她想有人帮他,却又不想有人取代她的位置,她是不是也开始自私了?

    她看了看手上的玄色的手链,阳光下的黑色戒指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如同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深沉,幽冷却偏偏光芒万丈,让人难以直视其芒!

    那双眸子只会在注视她的时候才会温情脉脉,宠溺无限;他凉薄的唇,也只会对他扬唇轻笑,柔柔的唤她一声“玥玥……”

    苏溶玥的双眼倏的清明,瞬间恢复了求生的意志,便是之前消散的力气,也重新凝聚回来!

    她不能死,那些事只能由她来做,只有她才可以陪着他笑看花开花落,漫观云卷云舒。

    她也只容许他牵她一人的手,将微凉的唇,落在她的手背,伸手拂落她的头上的花瓣,对她含笑说着:“夫人真美……”

    他们约好还要一同去云梦泽看那百里桃林,他们还要牵着孩子的小手,陪她登上最高的城楼,对他讲他们的故事……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苏溶玥缓缓起身,蹲坐在树上,观察着下面的局势,这些野牛配合的倒是默契,你一下我一下的用力撞击着着树干,下面的豺狼则眼泛绿光的望着她,恨不得现在便跳上来,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苏溶玥解下自己身上的腰带,将小腿上的伤处细细的包扎好。

    她抻了抻筋骨,目光落在对面的一棵大树上,目光如炬,她躬身,吸气,准备跳跃到对面的树上,这一跳若是成,她便多了一丝希望,若是败,她便会瞬间葬命。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苏溶玥灵台清明,神色冷然,她敲了敲有些发木的腿,待身体的各个部位皆达到了最好的状态,便深吸一口气,毫无犹豫的纵身一跃!

    可是苏溶玥却是没有落在预计的落脚处,而是环抱在了树干上,身体却是在不住的下滑。

    刚才的那棵树在她跳离的瞬间,轰然倒塌,巨树倾斜,却是朝着苏溶玥的方向砸了过来。

    豺狼狡猾,发现苏溶玥逃离后,连忙又围在苏溶玥的身边,有些豺狼不住的上跃,想要咬住苏溶玥的脚,将她扯下。

    苏溶玥咬了咬牙,双腿环绕,一只手用力的抠住树干,另一只手拔出玄铁匕首,狠狠的向上刺入树干,借着匕首的力度,扭转了方向,然后向上爬去。

    倒落的树正好砸在了苏溶玥刚才停留的位置,若不是她即使变换位置,此时恐怕已经受了重伤。

    可虽是苏溶玥及时埋下了头,她的手臂还是被粗糙的树枝,划出了一道道的伤口,本是白皙如玉的纤细手臂,此时已经满是伤痕,有淤青,有刮伤,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苏溶玥一步一步的向上爬去,终于攀到了一个可以落脚之处。

    她背靠着树干,大口的喘着粗气,双手却是不敢放松片刻的紧紧抓着身旁的枝干,以免野牛再次袭击,将她震落。

    阿尧,你在哪?我需要你……

    这是苏溶玥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柔弱,也是第一次想完全的依赖他。

    她想念他温暖宽广的怀抱,想念他将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去疼爱的感觉,她现在只想偎依在乾景尧的怀中,做一个娇弱的小女孩,全心全意的依靠着他……

    阿尧,你听到了吗,我想你……

    而此时正在围场的乾景尧却是突然觉得心中烦闷,焦虑无比,就好像是他即将要失去了什么最为珍视的东西一般。

    “姝妃可回来了?”

    乾景尧问向了黑鸠,黑鸠连忙返回查看,却是发现她们出去骑马,却是还未归回。

    乾景尧心中一紧,那种莫名的心惊冷寒再一次萦绕在他的心头,他要去找她!

    见乾景尧要离开,礼部尚书连忙唤道:“陛下,这明日的祭天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其实他的意思也就是说,祭天这般重要的事,你若是没有比天还大的事情,就不要离开了!

    乾景尧却是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阴森的说道:“朕的天,便是姝妃!姝妃若是有什么事,朕会为她屠尽天下人!”

    众人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言语,天子一怒,天下震荡,他们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苏溶玥在乾景尧的心中竟已是这般的地位……

    ------题外话------

    唉……这章写的我自己心里难受,我是不是对玥玥太严苛了,我要发自己面壁三分钟,呜呜呜……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再生祸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凌本是在内围巡视着,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射乾景凌的面门,乾景凌脚步一移,侧身躲开。

    那支箭矢“铮”的一声射入了树干,乾景尧抽出佩剑,四周却是再无声响,也没有其他的袭击。

    乾景凌心下狐疑,却是发现那支入木的箭矢上,系着一张纸条。

    乾景凌不疑有他,展开白纸,却是面色凝重如铁,一身温润的气质一丝也无,双眼迸发出强烈的杀气,本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却是瞬间化作了夺命的修罗!

    乾景凌握紧了纸条,双眼泛红,却是没有一丝犹豫,独自走向了纸条中所指示的位置。

    上面写着,欲救苏溶玥,独自前来,否则悔时晚矣!

    不管前面是什么险境,他都要将她救回,可是他却是半点不敢拿她的安危做赌注,既然要求他一人,不管前面有什么阴谋,他也无所畏惧。

    他唯一期盼的就是那些人的真正目标是他,而不是苏溶玥,只有这样才能免去她的危险。

    小玥,我来了,你千万不要有事,等着我!

    赵琴儿今日的心情大好,一个人坐在营帐中,喝着花茶,吃着点心,嘴角高高的扬起,觉得心中莫名的舒服。

    她掐算着时间应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救出了苏溶玥,而叶蓁蓁她们想必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

    赵琴儿想着,就在苏溶玥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却是突然被一群男人侮辱侵犯,想必她的表情,一定会很是赏心悦目吧!

    赵琴儿突然大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两滴泪珠。

    若不是因为要避嫌,她真想去看一看,苏溶玥是如何浪荡不堪,在一群低贱肮脏的男人中间,摇尾乞怜,主动献身,那场面该是多么的激动人心啊!

    这个时候想必乾景凌应该已经得到信息赶去了,可是等他赶去的时候,想必正好会看到那令人血脉喷脏的一幕吧!

    苏溶玥赤裸着身子,毫无羞耻之心的与人欢好,不知道乾景凌看到后可会觉得心碎。

    原来那不染俗尘模样的苏溶玥,竟是连青楼的妓女都不如,乾景凌会把她一直放在心中,视若珍宝,还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赵琴儿看着铜镜中美貌的容颜,理了理本就服帖的鬓角,又在乌发上插了两支海棠步摇,轻抿红唇,越发显得娇媚动人。

    一会儿苏溶玥被抬回来的时候,想必一定是恶心的令人作呕,而自己却是偏偏要貌美无双的出现在乾景凌的面前,让他看一看什么才叫做云泥之别!

    却是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沸沸扬扬,喊叫声,哭泣声混做一团,听得人心中难受!

    赵琴儿有些惊诧,不应该是苏溶玥回来了,时间对不上啊!

    她放下梳子,走出营帐,却是震惊的望着外面!

    苏溶玥的玄影突然冲入围场,嘶鸣不止,它的背上驮着一身血污的青霓,满脸的血迹,几乎都辨认不出她的样子。

    青霓的怀里抱着一直哭泣不止的九公主,她不停的喊着:“快去救我的皇嫂嫂,快去救我的皇嫂嫂……”

    青霓与九公主刚刚跳下马背,玄影便像疯了一般的跳动嘶鸣,立刻有侍卫出来制止,这里都是些贵人,若是玄影一直这般疯癫,定会伤人。

    可是还未等到青霓开口,玄影便恼怒起来,几下便把这些侍卫踢翻在地。

    一众夫人小姐们纷纷出来查看,不知道围场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梁若蝶屁股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拄着木棍,捂着屁股出来看热闹。

    她向前走了走,正好看到疯狂的玄影开始横冲直撞的伤人,一众夫人小姐纷纷吓得四处逃散,被这疯马踢上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若蝶也觉得害怕,她本就是想来看一看热闹,谁成想是苏溶玥的马发疯了,她身上有伤,绿珠又不在她身边,若是被这疯马碰到,岂不是小命都要没了!

    梁若蝶正要转身离开,却是在慌乱中,被一双手猛地推了出去!

    梁若蝶身上有伤,自然站不稳,一个踉跄就摔了出去,却是正好撞在玄影翻飞的马蹄上。

    顿时,梁若蝶小小的身子便直接离地而起,如同一只提线布偶一般瞬间飞了出去。

    她的身子划成了一道弧线,在半空中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梁若蝶还未来得及喊出一声痛,便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顿时场面更是慌乱起来,玄影却是根本就不在意伤了多少人,它突然抬头锁定了一个方向,马蹄飞扬,瞬间便化作了一道烟雾,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场面的混乱,扰的青霓更是心烦,“陛下呢?陛下在哪?姝妃娘娘有难,快去找陛下!”

    众侍卫先是一愣,但是听到姝妃有难,片刻都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去寻找乾景尧。

    “九公主,你好好回去休息,不要乱跑,我去救娘娘回来!”说罢,青霓便接过一名侍卫的马,翻身而上,策马而行。

    叶夫人与宁和公主听到异响,也出来查看,却是发现九公主一人浑身是血,泣不成声。

    两人心中皆是一紧,这些孩子是一同出去玩乐的,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连忙上前,九公主扑到了宁和公主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姑母,我们遇到了兽群,皇嫂嫂救了我们,可是她还没有回来啊……”

    九公主一边痛哭一边喊道,叶夫人两人虽是听不太清,却是在听到兽群围困时,心中便已经瞬间的凉了下来。

    不过片刻,叶蓁蓁与江晓她们都一同乘马归来,这几人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身上,脸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宁和公主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却是生生的提着一口气,踉踉跄跄的跑到了江晓身边,“晓晓,你怎么样?你可是哪里受伤了?”

    叶蓁蓁看起来要比江晓上伤的更重,她的头发早就被那些猴子撕扯的凌乱不敢,脖颈上,手腕处,也都是动物的抓痕!

    不过,只要见她没有生命危险,叶夫人提着的心也终是松了下来。

    可是叶夫人却是突然发现,四周没有苏溶玥的影子,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九公主断断续续的哭声,“皇嫂嫂还没回来……”

    难道苏溶玥竟然没有随她们一起回来?

    叶蓁蓁的双腿早就没有了力气,她刚下马的那一刻便已是摇摇欲坠,却是握着叶夫人的手不停的喊着:“救救玥儿,救救玥儿……”

    江晓抹了一把脸,对宁和公主说道:“蓁蓁伤的不轻,你与叶伯母好好照顾她,我要找陛下,一起把玥儿救回来!”

    “可是你的伤?”江晓也满身血污,这让宁和公主如何不担心。

    江晓却是浑不在意的说道:“若不是玥儿,女儿早死了,这点伤又有什么的?”

    江晓策马离开,宁和公主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终究没有阻拦,既然是苏溶玥救了晓晓,无论是出于她们的友谊,亦或是道义,江晓都应该去!

    “蓁蓁,你放心吧,她们已经去救姝妃了,你不要担心!”宁和公主与叶夫人一同搀扶着叶蓁蓁,叶蓁蓁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忠义侯夫人也闻讯赶来,看到叶蓁蓁的这副样子,也是吓得不轻。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叶蓁蓁抬回了营帐内,又是清理伤口,又是更换衣物。

    叶二夫人母女叶借着郑光的面子,也参加了这次的围猎,叶婉婉不在围场,可是二夫人却是在。

    她听闻叶蓁蓁受了伤,而且看起来好像颇为严重,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恨不得叶蓁蓁被伤的面目全非才好。

    她刚一进营帐,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立个皱起了眉,不过这味道越浓,叶蓁蓁就一定是伤的越重,想到这,便忍住心中的厌恶上前查看。

    叶蓁蓁白着一张脸躺在榻上,眉头紧锁,脸上虽然是没有什么伤痕,可是脖颈,手臂,满是淤青与抓痕,还有一些锋利的齿痕。

    二夫人心中开心不已,却是做出了一副满脸不舍的模样,“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大小姐怎么就伤成这副模样了,好好的身子,全是伤,以后难免留疤,这若让以后的夫家知道,会不会嫌弃啊……”

    似感叹,又似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听得宁和公主与叶夫人皆是眉头一蹙。

    “二夫人放心,不管蓁蓁变成什么样子,也是我忠义侯府的世子妃,也是我认定的准儿媳!

    其他人莫说不如蓁蓁,便是远远胜过蓁蓁,我也不会让她进忠义侯府的大门!”

    忠义侯夫人刚才回营帐与取药膏,回来时正听到二夫人在这里大放厥词,立刻心中便涌出一团怒火!

    自家的孩子受了伤,身为二婶,不但不帮忙照顾,反而冷言冷语,简直是令人发指!

    二夫人被吓得一怔,她没想到忠义侯夫人会这个时候进来,这个忠义侯夫人难免会成为自己的亲家,自己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想到这,二夫人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却是一句话都未说。

    叶夫人此时却是来了脾气,毫不留情的说道:“这里不用你的帮忙,更不用你这般的假意惺惺,我慕云霏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不要逼着我撕破了脸面!”

    二夫人被叶夫人的凌厉吓到了,连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她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叶夫人,心中将叶蓁蓁里里外外诅咒了一个遍,才冷哼着离开。

    “你家这二房也是够乱的!”有忠义侯夫人在,宁和公主不能说什么,只无奈的叹道。

    忠义侯夫人看着叶蓁蓁此时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的心疼,今日她本想着让曲贤与叶蓁蓁一同去骑马玩乐,但是却被曲贤以不合礼法拒绝了。

    后来听叶夫人说,叶蓁蓁也是要与姝妃她们一处玩闹,她便也就不再坚持,可是此时看到叶蓁蓁这副模样,她真是后悔没有坚持己见!

    若是蓁蓁今日与曲贤一处,许是也就不会受伤了!

    “玥儿……玥儿……”昏迷中的叶蓁蓁仍在不住的呢喃着,叶夫人与宁和公主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的祈祷,希望苏溶玥能够福泽深厚,平安无事。

    赵琴儿没想到叶蓁蓁她们竟然能够活着回来,居然还回来搬了救兵。

    可是掐算着时间,郑秋茗应该已经得手了,便也暗暗放心,静静的等待着有关苏溶玥的消息传回。

    另一边,奚静柔听闻叶蓁蓁她们平安归来,一颗心却是忽的提了起来,顿时身子无力,双手不断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明明是个死局,她们怎么可能逃回来?

    若是她们回来了,自己岂不是就危险了?

    她强迫自己的平静,可是颤抖的手却是连茶杯都握不住。

    她双手紧握,眼神空洞,满脸的茫然无措,她该怎么办?她还没有嫁给苏晟睿,她不能有事!

    想到此,奚静柔忽然眼神一横,离开了自己的营帐,想要去找柔妃商讨一番。

    一路上,她尽量避开众人的视线,绕了一个圈才来到柔妃的营帐前。

    门前的芷蕊看见奚静柔,四处打量了一下,小声说道:“奚小姐快进去吧,我家娘娘恭候多时了!”

    奚静柔略略诧异,却是不敢迟疑,连忙走进了营帐。

    营帐内,柔妃正襟危坐,淡淡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奚静柔,“你冒险前来,所为何事?”

    柔妃小口的喝着茶,面上未露出一点的担忧。

    “娘娘,叶蓁蓁她们没有死,她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奚静柔却是完全乱了手脚,这件事可是株连九族之罪,她如何承担的起?

    “我们?”柔妃放下杯盏,好笑的望着奚静柔,眼中全是满满的不谑。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抛下臣女,让臣女一人承担罪责吗?”

    奚静柔看出柔妃似乎是想要与她划清界限,心中更是慌乱,“这些事可是我们一起谋划的啊,娘娘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臣女不管啊!”

    “一同谋划?你可有本宫的信物?又可有什么证据?”柔妃依然不为所动,神色淡淡,一丝担忧也无。

    奚静柔哑然,柔妃从未给她传递过什么信件,更没有信物,奚静柔突然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可是那龙欢粉可是娘娘给的!”

    “龙欢粉?在哪?”柔妃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瞄了奚静柔一眼。

    奚静柔的脸色却是突然一僵,那匣子,那龙欢粉,她早已经按照柔妃的命令,偷偷烧掉了。

    当时是想彻底的毁灭证据,如今却是将柔妃干干净净的摘了出去,而自己却是有一大推的把柄!

    柔妃静静的看着奚静柔变幻莫测的表情,半晌,才终是一笑,柔怡的脸上却是一片阴森,“想明白了?”

    柔妃淡淡开口,奚静柔却是默不作声,柔妃不恼不怒,只冷冷淡淡的说道:“别以为你帮本宫做些事情,便与本宫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过时候本宫手中的一把刀,若是锋利些,本宫还会多留你些时日,可是若是一把砍人都不出血的钝刀,本宫一定会毫不手软的将其扔掉!”

    奚静柔“砰”得一声跪在地上,恳求着柔妃救救她,她还有心愿未了,她还不能死!

    柔妃满意的看着奚静柔的表现,一边喝茶,一边淡淡的说道:“你先不用急,苏溶玥能不能回来还难说着,而且就算那香囊是你亲自绣的,又能如何?这龙欢粉是南漓的宝药,你一个小小的臣女,如何能得到?

    她们若是质问你,你只需咬紧牙关便好!而且你不是一心希望嫁给苏晟睿吗?明日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奚静柔闻此双眼一亮,之前的担忧,恐慌瞬间消散。

    柔妃轻蔑的瞥了奚静柔一眼,心中鄙夷不已。

    这件事她唯一算漏的便是苏溶玥,看来苏溶玥也是个深藏不漏的,若是她没有武艺傍身,怎么可能会逃脱?

    看来她真的该好好的会一会这苏溶玥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入狼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身骑照夜,正准备入林寻找苏溶玥,却是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飞奔之声。

    乾景尧闻声望去,却是见玄影身后卷起了一道黄尘,一边嘶鸣一边驶来。

    “护驾!”侍卫看到玄影朝着乾景尧奔来,以为玄影是发疯了,要来攻击乾景尧,连忙准备长矛,围在乾景尧身边。

    “退下!”乾景尧厉声叱道,眸中却是越发的担忧,玄影这般急切,莫非真的是苏溶玥出了什么事?

    玄影飞奔至乾景尧的身边,前腿抬起,仰天嘶鸣,声音悲戚,好似在哭诉一般!

    接着玄影便调转马头,朝林中奔去,“跟上!”乾景尧命令一众侍卫后,便立刻紧跟在玄影身后。

    这时青霓与江晓也是一同策马赶来,乾景尧一见她们浑身是血的模样,心中更是一紧。

    “主子,我们遇到了兽群的围攻,娘娘……还被困在里面!”青霓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这句话说出的,她明明才是苏溶玥的死士,结果却是在苏溶玥的保护下逃了出来……

    乾景尧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集结人手,朕先行一步!”

    说罢,乾景尧便策马离开,青霓不敢有误,连忙集结士兵,携带武器,紧追身后。

    玄影十分的焦躁,乾景尧只能隐约看见它身影,照夜已经十分卖力的奔跑了,却是难以望其项背,可见玄影此时的速度是有多么迅猛。

    照夜也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还从未被其他的马这般的“羞辱”过,照夜低鸣一声,四踢腾空,箭步如飞,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

    而青霓几人也是恨不得身下的马,可以长出翅膀,一下子便飞到苏溶玥身边。

    可是当乾景尧他们赶到时,地上只有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有豺狼野豹,野牛角鹿,却是丝毫不见苏溶玥的踪影。

    乾景尧只觉得喉咙血腥腥的一片,眼中萦绕着一片血雾,这么多的野兽,苏溶玥一人是如何苦苦支撑的?

    有一巨树已经被撞到,压在了旁边的树身上,而这棵树也已经隐隐可见树根,想必是苏溶玥躲在了树上,这些野牛便疯狂的撞击着。

    乾景尧跳下照夜,四处搜寻着,地上偶尔有几只苟延残喘的野狼,也是被乾景尧一刀致命!

    乾景尧的眸色越来越暗沉,周身的气场越发的冷寒,他不敢去想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不敢去想苏溶玥此时的模样……

    不过,他只知道,现在找不到苏溶玥,反而证明了她是安全的,而且这么多野兽的尸首,也不会是苏溶玥一人做的……

    青霓他们率兵赶到时,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瞬,青霓快速的跳下马,走到乾景尧身边,神色忧虑的问道:“主子,可发现了娘娘的踪迹?”

    “她应是被人带走了……”乾景尧拔下野牛身上的一支箭矢,这不是这次围猎所用的箭矢,而是弩箭,想来应是某府的私兵。

    乾景尧仰头看去,却是突然微眯双眼,纵身一跃,从树上解下了苏溶玥包好的香囊。

    “陛下,这里有龙欢粉的味道!”黑鸠突然蹙眉喊道,黑鸠善毒,更喜欢研究那些稀少的药材,这龙欢粉的味道她一定不会记错!

    “这是用龙欢草的种子研磨而成的粉末,只需这么一小袋,便足以令这半座山的雄性动物为之疯狂,陛下还是快点将其扔掉的好!”

    黑鸠本也只是在书中见识过这龙欢粉的效用,可是现在亲眼目睹了这满地的动物尸体,足可以看出这龙欢粉的威力。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暂时压制药力?”这香囊既是苏溶玥细心保管的,他便要为她留着。

    黑鸠蹙眉想了想,将自己的衣摆一块块的撕开,在地上铺了大概有五六层的布料,又在上面铺上了一层密实的叶子,然后将香囊小心的包在里面,用细绳系紧,最后用水将外面的布料浸透湿,才算稳妥。

    “想彻底除掉龙欢粉的药力,只能用火烧一法。陛下若是想留住这香囊,便只能暂时将其密封,只要没有味道散出,便还算是安全的!”

    乾景尧重新登上照夜的马背,冷戾的说道:“你们三人每人带一队,谁若是有发现,便立刻发射信号弹!”

    说罢,乾景尧一人便独自骑马进了林子深处,她们深知乾景尧的身手,绝非常人能及,便各自带队入林,寻找苏溶玥的踪迹。

    而此时的苏溶玥却是刚逃离了野兽的围困,便又被一群身着铁甲的卫队包围!

    不过苏溶玥却是没有刚才那般的紧张,人有欲望,也有弱点,毕竟还是被比那些发了疯的畜生好对付!

    那时苏溶玥本是在树上思量对策,却是突然有一队身着铁甲,训练有素的卫队冲入兽群。

    这一卫队,人马身上皆是全副武装,在这些铁甲面前,便是那些豺狼锋利的爪牙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其中还有人手持长矛,弓弩,在连弓弩面前,即便是野牛身上厚厚的皮毛,也会被刺穿。

    而后,她便被他们带来了这里……

    当时,她身上没有了过多的气力,若是与他们硬碰,绝对得不到半点的好处,倒不如趁机逃离野兽的围困,再行打算!

    至少与人还是可以讲道理,只要是人总有所求,富贵,荣华,总是有条件能够满足人的欲望,好过那些一心想吃了她的豺狼!

    “将军府的苏小姐,东乾的姝妃娘娘,果然一如传闻中的貌美如仙,即便是满身污垢,依然难掩您的风华!”郑秋茗戴着一副面具,从卫兵中走出,声音轻挑,苏溶玥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却是能够想象他在说着些话时,那猥琐的眼神!

    郑秋茗看着苏溶玥这满身的尘土,鲜血,便觉得有些扫兴,他们再早一些救下苏溶玥便好了,那样苏溶玥就能少受些伤。

    想一想那如玉无暇的肌肤上,全是伤痕,郑秋茗就觉得心中难过,可是他必须要趁着父亲离开,才敢手持令牌,调动这些死士。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附近便有一处池子,到时候他可以抱着苏溶玥在水中嬉戏游玩一番,一边为美人清洗着身子,一边行鱼水之欢,想一想便觉得令人血脉喷张啊!

    苏溶玥看着郑秋茗兀自沉醉在自己的淫思之中,凤眸一冷,看来这人是既不为利,也不为名,是冲着她来的了!

    “你既知道本宫是谁,便将本宫送回围场,陛下定有重谢!”

    听到苏溶玥说话的声音,郑秋茗却是突然淫笑起来,“美人,你说话的声音,清清凉凉的,真好听!你再说几句,让我听听……”

    苏溶玥气血一凝,若不是身体有伤,她真想现在就冲出去,割下他淫荡的舌头!

    “听你话中的意思,你是想不敬皇族,以下犯上了?”苏溶玥微微蹙眉,神色却完全不见其慌乱,举手投足依然是难掩的冷傲之气,仿佛现在身处险境的并不是她一般!

    “美人,你生气的时候也这么美啊!真是让人如痴如醉啊……你说,一会儿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那声音会不会更加的动听,哈哈哈……”

    郑秋茗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出口的话一次比一次淫乱,一次比一次荒唐。

    若是普通女子听到这般的话,要么羞愧不已,要么便是惊慌失措,而苏溶玥却仍是一脸平静的望着郑秋茗,反而让郑秋茗觉得心中怪异。

    “看来你今天是宁愿犯下这滔天的罪名,也不想放了本宫?”

    “美人不要这么心急嘛!我许是没有陛下那般的风华,但要是论床榻上的功夫,我可绝不比陛下差上半分。一会儿我们欢好之后,你也许就会乐不思蜀了呢……”

    苏溶玥依旧只是淡漠的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却是突然眼前一黑,脚步不稳,向后仰去!

    郑秋茗见美人欲倒,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想将美人揽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

    然而苏溶玥却是睁开双眼,眼中一片灵明,冷厉的眼神如同剑尖锋芒,郑秋茗心中一怔,知道自己是中了美人计!

    苏溶玥手持玄铁匕首,用力一挥,锋利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阳光下的匕首晃得郑秋茗眼睛一痛。

    可是郑秋茗却被一身穿黑甲的侍卫一把拉开,玄铁匕首只划过郑秋茗脸上的面具,却是未伤其分毫!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想不到他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郑秋茗毫发无伤的救回!

    可是玄铁匕首却是何等的锋利,郑秋茗脸上的面具瞬间变成了两半,摔落在地。

    郑秋茗还未反应过来,苏溶玥便将郑秋茗的模样看了个彻底,“原来是你!”

    苏溶玥笑了笑,面露讽刺的说道:“想不到郑光居然有一个这般颇有魄力的儿子,你们郑家还真是祖上积德啊!”

    苏溶玥的算计与讽刺让郑秋茗有些恼羞成怒,他刚才可是将苏溶玥眼中的杀气看的一清二楚,她可不是为了划破他的面具,而是为了一刀杀了自己!

    “美人,我本是想留你一命,可是既然你看见了我的脸,我便断不能再留你活口!”郑秋茗眼中寒光一闪,如淬了毒一般的阴冷!

    “你莫非真的当本宫这般容易的被你欺骗吗?平南王府下了这般大的手笔想要杀了本宫,你难道还真的能留本宫一命吗?”苏溶玥了然一笑,面露讽刺。

    “你怎么知道是平南……”郑秋茗下意识的询问道,却是连忙的捂住了嘴巴,暗恨自己有上了苏溶玥的当!

    苏溶玥一开始只是怀疑,龙欢草既然是南漓独有的药草,那么平南王府在南方扎根十多年,岂不是最容易得到!

    她只是想诈一诈郑秋茗,却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

    “你们平南王府恨本宫入骨,花了这么多的气力来杀我,你若是一行兽欲之后,便放了本宫,想必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平南王府,都不会轻饶了你吧?”

    苏溶玥讽刺的看了看郑秋茗,明明就是一副小人的嘴脸,却是偏偏要装出一副君子的模样,还真是令人作呕!

    “苏溶玥,我劝你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再想着玩什么花样?今日你是插翅难飞,莫不如好好的从了我,我还会对你怜惜一些!”

    郑秋茗现了怒气,若是苏溶玥能够好好配合他,他还本想着将苏溶玥偷偷藏起来,以后作为他私人的一个玩物,可是此时看起来,苏溶玥果然是诡计多端,绝不能留!

    “郑秋茗,本宫刚才既然能在百兽的围困之下,等到你们前来营救,自然也能等到陛下的救兵!你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还真是不够看的!”

    苏溶玥扬唇冷笑,眼中不但没有一丝的慌乱,反而含着无限的鄙夷,“你们也都是东乾的男儿,却是不知道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反而是与这等小人勾结,欺辱一个受伤的女子,还真是大丈夫所为啊!”

    一众侍卫面面相觑,他们是郑府的死士,虽说没有征战沙场,但是平时做的也都是玩命的事情,何曾做过这般的低俗之事!

    那身穿黑甲之人,粗着嗓子说道:“我们铁甲军,一向只从命令,不论命令是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执行,你就不用在这里妖言惑众了,我们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苏溶玥自然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只凭她几句话,便可以动摇军心,她不过是想尽量拖延一些时间,既能尽量恢复体力,也可以为乾景尧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够了!不要与她废话了!你们快将她给我绑起来!”郑秋茗没有耐心的说道,再过不久他与赵琴儿约好的时间便到了,他还要好好享受一番,若是时间不够,岂不是不尽兴?

    “是!”黑甲领命,右手一挥,这些铁甲军便手执刚刀,呈包围之势。

    苏溶玥眼珠微转,左右打量着这一众铁甲军,他们身上几乎是没有什么裸露之处,即便她手上的玄铁匕首削铁如泥,但是也没有办法将这些身高体宽的侍卫一一撂倒!

    苏溶玥微眯凤眸,越是在这种危及时刻越是不能惊慌,只要一息尚存,便胜负难料,可若是先行自乱阵脚,那就已经先输了一半!

    苏溶玥的眼中突然闪现一道幽光,谁说他们没有弱点的!

    苏溶玥按兵不动,任由他们慢慢接近,其实在这些人心里都没有太过在意苏溶玥,他们没有看到苏溶玥与百兽缠斗的样子,以为她只是躲在了树上,才逃过一劫!

    一个身材清瘦娇小,又没有内力的女子,能凶狠到什么程度,不过是会些狡猾的伎俩,可这些手段对付他们铁甲军却是丝毫不起作用的!

    就在他们已经将苏溶玥紧紧包围在中心,任凭她长了一双翅膀,也难以逃离时,苏溶玥却是突然身形一晃,步伐诡谲,竟晃得他们眼前一花,一时反应不过。

    苏溶玥却是突然行到一人身后,纤细的左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就在这人刚刚有所察觉时,却只见苏溶玥手起刀落,顿时只见一名身形高大的侍卫,脖颈间被划出一道血痕,眨眼间便倒地身亡,血流不止!

    这是他们唯一的漏洞,即使他们全身皆是身披铁甲,可是他们的头盔却是无法护住脖颈,而这也是苏溶玥唯一能够制敌获胜的办法!

    接着,还未等他们反映过来,苏溶玥又以同样迅猛诡异的办法,了结了第二个,第三个……

    郑秋茗看着心惊,他没想到苏溶玥竟然有这般的武艺,可是他不能再与她拖下去了,想到此郑秋茗高声喊道:“用涣神散!”

    ------题外话------

    浮梦今天拼尽了力气,提前写完了,浮梦把两章一起发上去啦,你们看完一章,记得看后面的呦!

    这两天浮梦也很心疼你们呀,让你们各种担心,也实在不忍心抻着你们了,么么哒,

    明天浮梦开始正式虐渣!把玥玥这两天受的苦全补回来,也弥补一下你们的小心脏,吼吼吼……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里逃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秋茗没有想象到苏溶玥竟会这般凌厉的身手,就算她一开始便偷袭了自己,他也不过以为苏溶玥只是有把匕首防身罢了。

    可是,看着苏溶玥以一个全是伤痕的娇躯开始了摄人的杀戮,他的心中无不是惊骇错愕的,心中更是怨恨起赵琴儿来,说什么苏溶玥手无缚鸡之力,这简直荒谬!

    可是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他们还无法摆平,自己岂不是就不白忙一场了?

    面前放着这般的绝色美人,自己若是不先行品尝一番,怎么能对得起自己这么些天的忙碌呢!

    想到此处,郑秋茗心里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情趣了,虽然美人晕了总是没有醒着的时候让人更加心潮澎湃,但那也总比看的到吃不到的强。

    是以,郑秋茗突然便对这些铁甲军命令道:“用涣神散!”

    还未等苏溶玥反应过来,这些铁甲军便突然向后退去,空中顿时瞬间弥漫着漫天的白色粉末。

    苏溶玥吃惊,刚欲捂上口鼻,却还是不慎吸进了一些粉末,顿时便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一点力气也无。

    苏溶玥心中大呼“不好”,急忙稳住身形,却是不断的踉跄向后退去!

    她的后面有快大石头,苏溶玥坐在上面,不断的喘着粗气,她不停的晃动着头,想让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一些,可是无论她如何的坚持,也无法看清越行越近的人影。

    “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涣神散可是我们郑府独有的制敌之术,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涣神散的药力下保持清醒!”郑秋茗向苏溶玥一步步走来,神色轻挑,眼中的欲望之色毫不掩饰。

    此时,在他眼中,苏溶玥再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不过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可怜羔羊罢了!

    郑秋茗双眼一眯,从上到下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苏溶玥,即便她现在狼狈不堪,即便她满身泥泞,却是依然难掩其倾城之貌。

    还有她洁白肌肤上的伤痕,似乎是更加让人血脉喷张,他只觉得下体有一股浊气不断上升,只想好好将眼前的美人压在身下,还好发泄。

    而他也确实打算这般做了,脏一些就脏一些,既然这苏溶玥这般的不是抬举,他也懒得换地方,他就要在这些男人面前,一点点扒光她的衣服,在众人面前侵犯她!

    郑秋茗淫荡一笑,伸出手便要将苏溶玥抓起,苏溶玥却是突然抬头,虽然她的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但只要她一息尚存,就不会这般的小人所侮辱。

    苏溶玥突然扬唇笑了一下,却是让郑秋茗的心中“咯噔”一声,她的笑很快,犹如昙花一息瞬开,转瞬而灭,却是足以美的动人心魄。

    苏溶玥将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的自己的大腿上,顿时鲜血如注,瞬间染湿了她的衣衫。

    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如同妖冶的曼陀罗喷薄盛放,可明明是难忍的疼痛,却是丝毫未在她的脸上看到半点的痛处,反而笑的灿烂若华,让人觉得莫名的心惊。

    苏溶玥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清晰无比看到了接近自己的郑秋茗。

    她突然跃身而起,瞬间便将向后退去的郑秋茗一把抓住,她将玄铁匕首横在了郑秋茗的脖颈间,双目狠厉,冷声道:“让开!”

    铁甲军仍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反应,苏溶玥却是丝毫不留情的将匕首一划,顿时一道血液便从郑秋茗白皙的脖颈上蜿蜒流下。

    郑秋茗吓得立刻腿软起来,嘶声裂肺的喊叫了起来,“你们快退下……快退下,我不想死啊……”

    饶是这些铁甲军都眼含鄙夷,不过是破了一点小口子,便痛的哭爹喊娘的,实在是让人不齿,甚至还不如苏溶玥一个女人家!

    可不管他们心中如何的瞧不上郑秋茗,他却是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无法只能暂时退开,以保证郑秋茗的安危。

    苏溶玥紧紧的扣住郑秋茗,不敢有半点的松懈,这是她唯一的一道保命符,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她一点点的倒着离开铁甲军的包围圈,双眼警惕的张望着四周,她咬了咬嘴唇,将嘴唇咬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希望能够借此暂时保持清醒。

    她的大脑已经再一次的眩晕了起来,她腿上的伤还在血流不止,药力的侵蚀,体力的流逝,已经让她渐渐难以支撑!

    这次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失去了,她便真的只有一死了!

    苏溶玥面上不敢露出分毫,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她现在已经又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了,现在所有的动作不过是完全凭着她胸中的一口气极力支撑罢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苏溶玥不断的退后,却是没有留意脚下凸起的石头,她本就身体无力,此时被石头一绊,竟直直的摔倒在地!

    郑秋茗先是一阵怔愣,随即哈哈的大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老天都帮我,我今天就要来好好调教调教你,让你知道知道女人应有的乖巧!”

    郑秋茗面露凶相,哪里还有刚才那面如死灰的模样?

    郑秋茗从怀里拿出三夜春合丹,一脸贱笑,“本是没想这么快喂你吃下这个,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也就只好辣手摧花了……”

    苏溶玥勉强撑起身子,却已是汗流浃背,虚弱不已,她苦笑一声,看来今日还真是她的大凶之日,早知这般,倒是还不如喂给那些豺狼猛兽,倒是图个安静。

    她的手上还紧紧的握着玄铁匕首,她看了看腕上的手链,阿尧,恐怕我今日是回不去了……

    她转动了一下手链,她记得这里有一处藏着毒针,见血封喉,一会儿只要郑秋茗扑上来,她便将银针刺入他的体内,而后自己便用这匕首抹了脖子……

    断没有让她一人去死的道理,便是死,她也要先送郑秋茗下地狱!

    就在郑秋茗想捏着苏溶玥的嘴,将春合丹给她服下时,那只想要触碰苏溶玥脸颊的左手却是突然被一把飞来的折扇狠狠打开。

    郑秋茗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他的手腕倾斜向一边,完全不能回正,看样子定是骨折了!

    “来人,快来人啊……”郑秋茗倒在地上,惊呼不已,铁甲军见发生了意外,连忙将郑秋茗围在身后!

    却只见是一身月白衣衫的乾景凌翩然而至,落在了苏溶玥的身边。

    他在马背上时,便看到郑秋茗似乎是想喂苏溶玥吃着什么,那时他便隐约看到苏溶玥的衣袍上染了血迹。

    可是此时,看着苏溶玥这般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的双目赤红,里面全是一片水雾,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弑杀之感,骤然乍现,萦绕在他的心头。

    “小玥,我来了,我是景凌……”乾景凌将苏溶玥抱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嘴唇全是密密麻麻的齿痕,身上的衣服一片鲜红,她的腿上似乎还在流淌着温热的血液,整个人狼狈凌乱,看的人心如绞痛!

    “景凌……”苏溶玥喘着气轻声唤道,她的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耳边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

    刚才她完全只凭着最后的意志苦苦支撑,可现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终是松了一口气,却也再无力气。

    “景凌……我好累,我好像没办法……帮你了……”苏溶玥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便将头一倒,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柔弱娇躯,乾景凌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喘不上气来。

    她从没见过苏溶玥这般脆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

    乾景尧将苏溶玥拦腰抱起,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棵树旁,苏溶玥身上最为严重的伤口就要数她腿上那道还在流血不止的刀口。

    乾景凌简单的为她包扎了一下,暂时为她止了血,他轻轻的将她凌乱的头发掖入她的耳边,用干净洁白的袖子,一点点擦拭着她脸上的污痕。

    郑秋茗见乾景凌这般的嚣张,顿时怒火中烧,“你们这群废物,都在看什么呢,好不快点把他杀了!”

    郑秋茗心中郁结,他们本是商量着,等他好好享受完毕,再将苏溶玥扔给他找的那二十多个老乞丐,等到乾景凌来救她的时候,自然可以看到那淫乱的一幕。

    可是没想到他还没有得手,乾景凌便率先赶来了,若是这般,乾景凌就断然不能再留!

    铁甲军先是被乾景凌的突然出现惊了一瞬,听到郑秋茗的命令,才连忙持刀上前。

    乾景凌神色不变,摸了摸苏溶玥的头顶,轻声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便回来……”

    虽然他明知道苏溶玥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可他却仍是满含柔情,悉心安抚。

    乾景凌抽出腰间的长剑,缓缓转身,前一瞬的脉脉柔情,顺便变成了阴沉嗜血。

    虽然他只有一人,虽然他身穿白衣,仿若仙人,可是他每向前一步,就仿佛带着从地狱中喷薄而出的弑杀之气,仿佛有一圈圈他们看不到的黑色旋涡,萦绕在乾景凌的周围,使他由神堕魔!

    乾景凌走的很慢,却是每一步都如同注入了万千的重量,让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颤了一颤!

    “你们不要怕他,他就是一个有些嘴上功夫的书呆子,你们快点把他给我杀了!”

    郑秋茗此时手腕痛的要命,心里已经恨死了乾景凌,在京都时,乾景凌便做出一副温润的样子。

    明明都是纨绔子弟,凭什么这乾景凌便能蛊惑京都少女们的芳心,而一提起他郑秋茗便是人人闻之色变!

    他本就看不上乾景凌的这副样子,现在他又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他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混蛋。

    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错了,乾景凌步伐稳健,而且似乎一直在走着直线,那些手持刚刀,扑上去的铁甲军,都被乾景凌一招刺喉。

    而乾景凌却是眼睛眨都不眨望着地上的郑秋茗,便是脚步都没有偏移一下,仍然是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前,而他的周围却是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每个人的喉咙都有一道深长的刀口,汩汩鲜血蜿蜒流下,不多时便将乾景凌脚下的土地染红。

    乾景凌一身白衣,上面沾惹了点点血迹,就如同一朵朵的红梅,开在了他衣襟,袖口……

    每个冲上前去的铁甲军,都在几招之内,瞬间毙命,殷红的鲜血淌了一地,乾景凌每上前一步,他的脚下便踩出了一个个血坑……

    直到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阵阵的恐惧,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你们都不来了吗?”乾景凌突然开口,往日那温润如玉,俊朗似竹的嗓音此时仅剩下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阴冷!

    “若是这般,我就不会再给你们机会了……”乾景凌说罢,便面无表情的提剑而起,顿时只见剑花翻飞,空中血雾弥漫,惨叫呜咽声不绝于耳。

    郑秋茗此时完全的忘记了疼痛,只睁着双眼,长大了嘴巴,看着面前这判若两人的乾景凌!

    众人皆知,宁王世子身份尊崇,相貌俊朗,气质如玉,惊艳才绝,却是无一人知道,这般温润的人物,竟然会转瞬变得弑杀冷戾,残忍麻木!

    直到郑秋茗的身前只剩下黑甲一人,郑秋茗不断向后爬去,黑甲虽然已知今日必死,却是仍然大吼一声,提刀而出!

    可是乾景凌却并没有直接痛下杀手,数招之后,反而是留了他一口气。

    黑甲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如同一只将死的鱼,大口的喘着粗气!

    乾景凌用剑将黑甲身上的盔甲挑开,在郑秋茗的面前,一剑一剑刺入黑甲的体内,却是偏偏避开他所有的致命之处,任凭黑甲惨叫悲鸣,却依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的表情!

    眼前血肉横飞的景象,深深的刺激到了郑秋茗,他双手抱头,一边哆嗦一边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乾景凌只淡淡的抬起眼眸,接着一剑刺入黑甲的心脏,鲜血瞬间喷洒出来,温热粘稠的鲜血喷了郑秋茗一脸!

    郑秋茗先是怔愣,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液,还有脸上那粘稠的触感,嘴里血腥的味道,终是崩溃的“啊啊”大叫起来!

    “啊!不要……不要杀我!”郑秋茗跪在地上,不断的用力磕着头,额头与地面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很快他的额头上便一片淤青。

    乾景凌淡漠的看着他,冷然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郑秋茗诧异抬头,满脸的错愕,却是只听到乾景凌阴森的说道:“你将她伤成那个样子,我怎么会让你轻易的死了?”

    郑秋茗从没想象到,往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即便是被人出言冒犯,也总是一笑而过的乾景凌,竟然会这般的阴险可怖。

    郑秋茗痛哭不止,早已被乾景凌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我……不是我伤她的,她身上的伤是那些野兽做的,她腿上的上也是她自己扎的,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啊……”

    郑秋茗抱着头缩成一团,身子已经颤抖哆嗦的不成样子。

    乾景凌闻言皱了皱眉,“野兽?”

    “对对,就是野兽,是赵狄用什么龙欢粉做的,这一切都是他们父女的主意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郑秋茗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但是乾景凌还是从他支离的语言中,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你说,是赵琴儿父女?”

    见乾景凌感兴趣的样子,郑秋茗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对,这一切都是赵琴儿让我这么做的,这春合丹也是她给我的,她是想毁了苏溶玥,让你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欢好的样子……”

    乾景凌目光一寒,闪着烁烁冷光,面上终于又了一丝表情,却是笑的阴冷残酷。

    “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郑秋茗哭着祈求道。

    “当然!”可是未等郑秋茗露出笑容,乾景凌便一记手刀砍在了郑秋茗的脖颈上。

    他现在要先将苏溶玥送回营地,至于这些想要伤害苏溶玥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入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骑着照夜,在偌大的林子里毫无头绪的搜寻着,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体会过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那种恐惧如同无尽的黑暗一般向他席卷而来,让他的身体都开始逐渐冰冷。

    他恨自己无用,恨自己唯有听天由命,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母后当年濒死的模样,纵使他拼劲了气力,纵使他的心中求遍了神佛,却也依然抵挡不了上天的残忍。

    苍天不仁,它总是仿佛玩笑般的戏耍着别人的人生,它总会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赐给你,让你感恩戴德,感念它的赏赐。

    可是转瞬间,它便会将所有的美好一朝收回,冷眼看着你拼尽全力的去挽留,最后淡淡一笑,将其无情的夺走!

    这种感觉,他在多年前便已经体会过,所以从那时起,他便不信天,不信命,天地之大,唯信他自己一人!

    天色渐暗,残阳如血,猩红的夕阳打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一身玄衣沐血,宛若修罗,却是偏偏孤寂冷清的让人心疼。

    秋风微凉,却是冰不过他已经逐渐疯癫的心肠,太阳越是落下一分,他的心中便扭曲一分。

    若是上天又与他来开这般的玩笑,若是苏溶玥真的有了个三长两短,他便要屠尽天下人为她殉葬,既然上天夺走了他最爱的人,他便要杀光所谓神的子民。

    既然上天让他这般不幸,那么他便要杀光天下人,让这世间再无幸福二字!

    杀一人,是贼,杀一城,是王,屠尽天下,他便是神!

    那时,他便要来看看,他与所谓的苍天到底谁更残忍!

    夕阳西下,秋夜更是凉了半分,林子里只回荡着照夜的“哒哒”马蹄声,斑驳的树影照在乾景尧的脸上,更显得他阴森恐怖!

    可就在乾景尧已经频临崩溃,即将黑化之时,他的眼中却是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光,虽是细微,却是足以退却他心中的黑暗。

    远远的他便看见乾景凌白衣染血,怀中抱着紧闭双眼,脸色的苍白的人儿,而那人正是他心中的缺口,就在他所有的理智都要消散殆尽时,她的出现,便将他所有的恨意瞬间抚平。

    乾景凌看见乾景尧之后,先是一愣,随即无奈的低头一笑,轻声说着:“他来接你了……”

    苏溶玥双眼紧闭,淡却了往日夺目的光华,凉薄的嘴紧抿呈现,如同一朵被风雨侵袭,却竭力支撑的幽兰,明明柔弱无骨,却偏偏倔强执着,反而更加让人心疼不已。

    他拥有她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即使每次都是他先行找到她,却也依然于事无补,因为那个男人才是她心中的归宿与依赖。

    若是五年前,他没有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而是抓着她的手,与她一同离开,是不是他们的命运就会就此改变……

    乾景尧策马前行,来到了乾景凌的身旁,从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苏溶玥,乾景凌也没有任何的不愿,两个男人只有满心的怜惜,没有一人在此时有着拈酸吃醋的心思。

    “她怎么样?”出口的话竟然颤抖不已,初见时,他的内心只有一片狂喜,他终是找到了她。

    可是,看着她满身的伤痕,紧闭双眼,面露痛楚,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狠狠揉捏,复又插上了几刀。

    “无性命之忧!”乾景凌清晰的看到了乾景尧眼中噙含的光,与他印象中那坚忍不拔,冷静幽深的乾景尧截然不同!

    他与乾景尧年龄相仿,平日虽不常有往来,却也十分熟悉。

    可是自小,他便仿佛无悲无喜,无论遇到什么,他都是浑不在意。

    便如同五年前,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皇家的黑暗,那时乾景尧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却是被人暗害推入了莫离湖。

    那次他吓傻了,他从没有想象过皇家竟会是这般的龌龊,乾景尧可是当朝太子,他们却是敢痛下杀手!

    那些人一直等到水中的气泡消散,方才离开,他立刻跑过去,想跳入水中救出乾景尧,可那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孩童,如何能救?

    可是,就在他要急哭了的时候,却是看到乾景尧面无表情的爬了出来。

    乾景尧那时阴冷,灰暗的眼神,让他记忆犹新,甚至在他询问时,乾景尧也不过是云淡风轻的吐出几个字,“习惯了……”

    是以,他对乾景尧的感觉便一直停留在那日,可是今天看到这杀伐果决之人,竟也露出了小心翼翼,惊慌不已的神情,他终是知道,乾景尧对苏溶玥的感情,绝不比他少上半点!

    乾景尧紧紧的抱着苏溶玥,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多谢!”乾景尧只淡淡的吐出这两字,救命之恩,多说无益,他欠乾景凌一命,无论乾景凌日后有何所求,他都会满足!

    “陛下不想知道是谁害了她吗?”看着乾景尧欲策马离开,乾景凌倏然开口。

    “待我将她安顿好,自会查出!”即便他现在恨之入骨,可是当前紧要之事,还是苏溶玥这满身的伤处!

    “陛下好生照顾姝妃即可,剩下的事不妨交给景凌!”苏溶玥有乾景尧照顾着,他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倒是不如去解决一些后顾之忧。

    “好!”乾景尧一直对乾景凌有着无条件的信任,而这信任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乾家后人,而是因为,他知道乾景凌对待苏溶玥的情谊。

    他知道苏溶玥有多好,所以他无法断绝别人对苏溶玥的心思,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守住苏溶玥一人的心,让她的心中断不会再有其他人的位置!

    “陛下可得到了龙欢粉?”乾景凌问道,这件事自然还是以牙还牙的好。

    乾景尧只挑了挑眉,便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了乾景凌,他们心里都清楚明了,单凭这样的一个香囊,无法定罪任何人!

    与其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证据,倒不如成为攻击敌人的利器!

    乾景尧怀中小心的搂着苏溶玥,他不敢让照夜跑的太快,以免让她身上的伤痛更加的难忍。

    苏溶玥紧闭双眼,喘着不均匀的气息,每次呼吸似乎都让她颇为难受,不自觉的便将眉头锁得更深。

    她往日里纵然性子冷清,却也总是飞扬冷傲的,如今却是这般的娇柔病弱。

    乾景尧一只手环着苏溶玥,另一只手紧紧的拉住缰绳,他将微凉的唇覆在她的额上,不断的安抚着:“玥玥,我在……”

    苏溶玥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安静乖巧,却是让人心中痛的滴血。

    似乎他还是更习惯她腹黑狡黠的模样,还是希望她总是一脸羞涩薄怒的面对他的调戏。

    秋风微凉,乾景尧将自己的披风与外衫全部覆在了苏溶玥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免得她吹了凉风,染上风寒。

    乾景尧行进的途中,正是遇到无功而返,急得团团转的青霓一行人。

    待她们看见乾景尧怀里的苏溶玥时,顿时又惊又喜,喜的是乾景尧终于找回了她,惊得是她那惨白的脸色,以及破烂不堪的嘴唇。

    “娘娘的身子怎么样了?”青霓急忙策马向前,想为苏溶玥探探脉。

    乾景尧却是出言拒绝,“此处风寒,先回营地!”

    江晓的心中也终是松了一口气,见苏溶玥平安无事,才察觉自己浑身上下也是疼痛难忍。

    众人不再耽搁,一同赶回营地,玄影一直跟在照夜身边,不住的朝着乾景尧的怀中张望,低声的打着响鼻,似乎很是担忧。

    这一幕落在众人心中,更是忧伤难忍,玄影一匹马都这般的忧虑,更何况她们这些大活人!

    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营地里却是乱了起来,苏晟睿巡视围城之后,方才听到苏溶玥消失了消息,顿时癫狂起来,立刻便要带队入林!

    郑光他们见苏晟睿要私自动用军队,立刻出言制止:“苏将军就算担忧姝妃娘娘的安危,但是也不能私自调用军队,这可是重罪啊!”

    赵狄也是叹气道:“姝妃娘娘已经失踪一日,恐怕……”

    苏晟睿立刻发疯了一般的拔剑而起,朝着赵狄便直接砍了过去,若不是郑光一直在看着苏晟睿,挥刀拦住了苏晟睿额一剑,只怕赵狄便血溅当场了!

    “苏……苏晟睿,你疯了不成!?”赵狄没料到苏晟睿竟然会当众伤人,顿时脸色也是白了几分!

    “若是谁在诅咒吾妹,我必让他先行死在我的剑下!今日谁若是拦我,我便让他成为我剑下的冤魂!”苏晟睿红着一双眼睛,如同一只发疯了的狼,没有理智,全身野性!

    奚静柔躲在人群后面静静的望着苏晟睿,双手狠狠的紧握,就算他是苏溶玥的兄长,可他的这份的感情也着实让她嫉妒到发狂!

    不过,苏溶玥已经一日未归了,想必早已经葬身于此,之后便再也不会有人来与她分享苏晟睿的感情,再也不会有碍事的人横在她们之间!

    赵琴儿心中更是兴奋异常,乾景尧带着士兵寻了苏溶玥这么久,却也是一无所获,想必郑秋茗一定是已经得手了!

    真是好奇乾景凌在看到那副画面时的表情,就是不知乾景尧现在是否也已经找到了苏溶玥。

    若是他也在,会不会露出一副吃苍蝇了的表情,会不会一时动怒,亲手了结了苏溶玥……

    想到此处,赵琴儿不由得轻轻的笑出了声,见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才渐渐收敛。

    不过郑秋茗这个家伙为什么还没回来,难道是又跑到什么地方鬼混了?

    赵琴儿这边想的欢快,而围场之上却是没有一人敢再阻拦苏晟睿,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苏晟睿的武艺,他现在像疯了一般,真是难以保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就在苏晟睿要深入林中搜寻时,却是看到乾景尧他们骑着马归来,而乾景尧的怀里却是抱着生死不明的苏溶玥。

    奚静柔心中一惊,难道她没死?

    苏晟睿连忙迎了上去,看见苏溶玥那惨白的脸上,心蓦地一沉!

    “她无事……”乾景尧见苏晟睿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担忧,竟是少有的出言安抚。

    闻此,苏晟睿才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平安无事就好!

    赵琴儿见苏溶玥竟然被乾景尧救了回来,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见乾景尧竟用自己的衣服将苏溶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心中难免揣测,苏溶玥现在是不是全身裸露?

    赵琴儿不动声色的上前,却是趁着自己身边的侍女没留意,猛地将她向前推出。

    赵琴儿的侍女没有留意,立刻向前倒去,双手却是正巧抓在了苏溶玥身上覆着的披风。

    玄色披风被瞬间扯落,赵琴儿的瞳孔瞬间放大,等着看苏溶玥全身裸露的羞耻模样,以及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

    谁知苏溶玥的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虽然上面的染满了鲜血,却无一处裸露!

    而苏溶玥身上的伤处,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苏溶玥是遇到多大的危险,才会伤成了这般的模样?

    乾景尧眸色愈深,周身冷冽至极,却没有看那侍女一眼,只是从她的身旁走过,径自的抱着苏溶玥向营帐走去。

    “把她的两只手剁下来,然后扔到山里。”就在众人为乾景尧的宽容而感到吃惊时,却是听到乾景尧淡漠的声音传来。

    那侍女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便是旁人也断然没想过乾景尧竟会用这般残忍的手段!

    乾景尧虽然性子阴沉,不辨喜怒,有时也是雷霆手段,可是他却不是残暴之人,这侍女虽说犯了错,即便是死罪,可倒也不必这般的血腥残忍!

    不过,众人皆是看出乾景尧因为苏溶玥而心性大变,此时谁又会为了一个卑贱的侍女,去往刀口上撞!

    苏晟睿想进营帐探望苏溶玥,却是被青霓拦在了门前,“娘娘身上负伤,将军进去许是不方便……”

    苏晟睿这才想起,即便他是苏溶玥的哥哥,可终究男女有别,君臣有别,无论哪样,他都没有资格陪在苏溶玥的身边。

    苏晟睿只好在外面不停的踱着步,等待着里面的消息,一刻不知道苏溶玥的情况,他就一刻坐立不安!

    奚静柔见此,咬了咬牙,毅然的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她不愿再看苏晟睿那紧张焦虑,将苏溶玥视若珍宝的模样,若是苏晟睿看将他的感情分给她十分之一,那么便是让她去死,她也愿意!

    可为何苏溶玥就这般的好命,有那么多的人关心她,守护她,即便是这样的谋划也无法要了她的性命!

    而赵琴儿此时则是不仅有遗憾,心中更是有一种莫明的恐惧,她此时已经顾及不上那无辜惨死的侍女,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营帐。

    郑秋茗至今未归,下落不明,苏溶玥虽是昏迷却是并无大碍,这一切都在说明郑秋茗他没有得手!

    更有可能的是,他不仅失了手,还被人发现捉住,可是郑秋茗却并没有随着乾景尧一同回来,乾景尧也没有问罪于她!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郑秋茗在乾景凌的手中,而乾景凌却是没有将郑秋茗押送回来,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赵琴儿心慌不已,甚至紧张的咬起了指甲,她只觉得周身寒凉,一股莫名的恐慌直升心头!

    她想要去与赵狄坦白交代,让父亲保她一命,苏溶玥不但平安无事,郑秋茗还失手被抓。

    就郑秋茗那般的绵软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供出,她必须要在这之前与父亲商议出一个对策!

    可是就在她想要出去寻找赵狄时,营帐内的烛火却是突然一暗,接着便有一道身影晃入账内。

    未等她惊声尖叫,却是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幽幽月光透入帐内,却是才让她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她曾经魂牵梦萦的乾景凌,只是他脸上的阴森表情,却又是那般的让她陌生……

    ------题外话------

    下章正式虐渣!走起!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自食恶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琴儿只记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她被一股大力从高处扔在了地上,那钻心的疼痛才让她清醒过来。

    睁开眼,入眼依旧是一片黑暗,四周吹着寒凉的秋风,冻的她瑟瑟发抖。

    待她的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才看得清,她竟被带来了一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外,根本就看不见营地的烛火。

    耳边时不时传来野兽嚎叫的声音,还有飞吹过树林,那如鬼哭一般的阴森之声。

    赵琴儿吓得不由得向后退却,却正是撞在一人的胸膛,赵琴儿豁然转身,正看见幽幽月光下,乾景凌那似神若魔的容颜。

    赵琴儿见身边有人,心里却是略略安稳,连忙略带哭腔的说道:“乾景凌,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你快把我送回去,若是我父亲发现……”

    “那又怎样?”乾景凌冷漠的开口,神色清冷,毫无温度!

    赵琴儿哽咽顿住,乾景凌此时的表情太过渗人,丝毫没有往日温润如玉的感觉,她咽了咽口水,心中重新升起了一层恐惧。

    的确,她能把乾景凌如何,宁王府地位尊崇,本就不把他们平南王府放在眼里,更何况乾景凌此时能把自己从营地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他本就是没有一丝的顾虑!

    赵琴儿立刻扑在了乾景凌的怀里,可是乾景凌却是意料之外的没有躲开,而是任由赵琴儿抓着他的衣襟,满脸泪痕的哭诉着。

    赵琴儿完全没有想到乾景凌竟会没有躲散,而这个怀抱是她已经期盼多年的。

    她曾幻想过许多的场景,或是花前月下,或是新婚之夜,她幻想中的怀抱是温暖有力,带着乾景凌身上那淡淡的竹香,却不是这般,冰冷坚硬,还有一丝丝血腥之气。

    “景凌,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我抛下了矜持,放下了傲慢,我思慕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琴儿觉得委屈不已,她追求了乾景凌这么些年,早就成了京都贵女眼中的笑柄,可是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她能得到乾景凌的心,让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是无论她搜集了多少琴谱,无论她练了多少年的琴艺,却是都无法得到乾景凌一瞬的注视,他永远都是一副远在天边的,高不可攀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他对她这般冷淡,却是要对苏溶玥那个女人百般爱慕垂怜,她无法接受,也无法忍耐!

    “你爱慕我,便是你可以伤害她的理由吗?”乾景凌的声音依然淡漠,便是恼怒与愤恨也是一丝皆无,仿佛赵琴儿在他的心中一丝地位也无,无爱也无憎。

    赵琴儿却是突然从乾景凌的怀中弹起,便是在这黑夜之中,都能清晰的看出赵琴儿眼中的滔天恨意。

    “我喜欢了你那么久,结果你却是被一个刚刚回京的狐狸精所迷惑!我为什么不恨?我怎么可能不恨?

    我恨她一朝夺走了我所爱的人,我恨她那般轻松的得到了我一生都求而不得的东西,我日日夜夜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赵琴儿扭曲狰狞的表情,在这黑暗的树林中显得别样的可怖,甚至比这森林中的猛兽,都要凶狠半分!

    乾景凌听罢,却突然冷笑了一瞬,眼中含着无限的鄙夷与讽刺“你们女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只会觉得我们喜欢上的苏溶玥的美貌,为何我们爱上的就不能是她的心性?

    你们的心性自私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都是喜欢自欺欺人,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于她的美貌,这样你们便觉得是我们男人肤浅,而不是你们远不如她,对不对?”

    赵琴儿怔愣一瞬,张着嘴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反驳,看懂乾景凌眼中的讽刺,才恼羞成怒,怒吼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苏溶玥刚回京都,你便黏在了她的后面,你了解什么她的心性,还不是因为那张脸!”

    “我与她的相识,要远在多年以前……你,与她,终究是云泥之别!”乾景凌的眼神淡淡的落在了赵琴儿的身上,只是里面的冷寒,让赵琴儿忘记了恼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你想做什么?”赵琴儿被乾景凌阴冷的目光吓到,下意思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向后退去。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就在赵琴儿稍稍放松时,只听乾景凌复又幽幽说道:“我还给你准备了更好的东西,想必你一定无比的熟悉……”

    “我不去,我不去……”赵琴儿下意识的便觉得前面等待她的一定是地狱深渊,她不想去,她不要去!

    乾景凌却是有些残忍的挑起嘴角,右手一把便掐住了赵琴儿的后颈,几乎是半提着将赵琴儿押走。

    赵琴儿觉得脖颈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禁锢,掐的她生疼,泪流不止,可是乾景凌那修长的手指却像铁钳一般让她如何也挣脱不开!

    赵琴儿踉跄的被乾景凌押着向前行进,脚下踩着有些稀软的地面,仿佛刚刚下过一场雨,还没有干透。

    乾景凌的声音却是忽的在她的耳边传来,“忘了告诉你,这里那便是郑秋茗伏击小玥的位置,而你脚下踩得便是那些铁甲军的鲜血……”

    赵琴儿只觉得自己的胃部翻腾,干呕不止,难怪她总觉得这里有一股腥臭的味道,原来脚下的那湿润的感觉,竟然都是人的鲜血……

    就在这里的不远处,有一个隐秘的小山洞,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还有男人的那闷哼,呻吟的声音。

    赵琴儿隐约能猜到里面的景象,那分明是她让郑秋茗找的那些个乞丐。

    赵琴儿心下恐慌,力气竟也大了起来,竟然挣脱了起来的禁锢,摇着头向后退去,“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乾景凌却还一把扯过赵琴儿的头发,将她提到自己面前,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赵琴儿的身高哪里足够与乾景凌直视,她被迫踮起了脚,头皮被他扯的生疼,“怎么,这不是你的得意杰作吗?为什么不想看了呢!”

    这几句话几乎是从乾景凌的牙缝中挤出,无比的阴森可怖,让赵琴儿不住的颤抖起来!

    乾景凌拉着她来到了山洞前,洞口被人用荆棘封着,却是能从缝隙中,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场景!

    赵琴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里面那肮脏淫乱的场景,乾景凌却是更加用力的撕扯着她的长发,迫使她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不看呢?这不是你精心谋划的吗?你应该很喜欢才对啊!”乾景凌将赵琴儿的脸贴了上去,迫使她睁眼看着里面的场景。

    里面有近二十个全身赤裸,身上黝黑,肮脏不堪的乞丐,他们似乎从未洗过澡,身上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污痕,在洞口便闻见了里面臭气熏天的味道。

    可是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些乞丐似乎都处于兴奋狂躁的状态,而他们似乎是一起在侵犯了一个人,而当那个人转过脸时,她才看清,那竟是一脸痛楚神色的郑秋茗!

    赵琴儿被吓得立刻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情景。

    郑秋茗跪在地上,他的身上有数只手在游走,身上满是齿痕与抓痕,而他的后面有一个丑陋的乞丐正在不停的……侵犯着他!

    赵琴儿脸色惨白,胸腹中不停地翻滚着,终是没有忍耐,不停的呕吐起来。

    乾景凌嫌弃的瞄了一眼赵琴儿,眼神淡然的落在了被那些乞丐轮番侵犯的郑秋茗脸上,耐心的为赵琴儿解释道:“他们之所以这般的兴奋,还要多亏了你们提前准备的催情药,只是没想到那药效竟然这般的强劲,竟是让他们连一个男人都不放过!”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赵琴儿已然崩溃,嘶声裂肺的尖声叫了起来,刚才那种场面,注定成为她一生的噩梦!

    “你觉得残忍吗?那你可有想过,若是一个女子被你们这般的残害,那又该是有多么的惨绝人寰……”

    乾景凌的指尖冰冷,这些人居然敢将这般狠毒的手段用在苏溶玥的身上。

    那时他在马上看的很清楚,苏溶玥的脸上已经现了必死的神情,若是他再晚一点赶到,他很可能就要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郑秋茗生性淫乱,他这辈子欺辱过的良家女子想也是数不胜数的,今日这般倒是尝一尝被人强迫的滋味……”

    乾景凌将眼神重新落在早已经双眼空洞,面露疯癫的赵琴儿身上,“郑秋茗虽然该死,可这里却终究不是他的归宿,既然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自然应该好好的有你来享受……”

    “不要!”赵琴儿终是尖叫一声,伏在地上大哭起来,“景凌,我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求你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求求你,求求你……”

    “因为爱我,便可以伤害无辜之人吗?你可曾为她想过半分,若是她也求你放过她,你会答应吗?”乾景凌的蹲下身下,眼神怜悯的望着赵琴儿,仿佛有恢复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宁王世子。

    “景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针对苏溶玥了,我再也不会害她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吧!”赵琴儿跪在地上,紧紧的抓着乾景凌的衣摆,面露悲戚的痛声哭诉道。

    乾景凌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动作温柔的让赵琴儿心中一愣,乾景凌的眸子还是那般的闪耀,如同这满天的星光一般,可是那光却是照不进他的眼底。

    乾景凌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淡淡一笑,幽幽说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接着,便在赵琴儿怔愣的瞬间,将那春合丹喂进了她的嘴里,乾景凌随即站起,擦了擦自己触碰了她的双手,冷淡的看着她伏在地上,不停的干呕,想要将春合丹吐出来,可是无论她怎样做却都是徒劳!

    最后,她突然认命的停止了一切的动作,双拳不停的拍着地面,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赵琴儿笑的很夸张,甚至都笑出了眼泪,她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眼睛里都是滔天的恨意,“乾景凌!你够狠!若论心狠,我不如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是要亲手将我推入死地,乾景凌,我恨你!”

    乾景凌淡漠的转过头,“镜音,郑秋茗不过是替人受罪,把他换出来吧!”

    “是!”暗处的镜音低头走出,忍着心中的厌恶将里面已经狼狈不堪的郑秋茗拉了出来。

    里面的那些乞丐早就已经处于疯癫的状态,哪能这般的轻易的放过他,顿时一个个眼冒绿光的扑了上来,却被镜音一脚踢飞在地。

    剩下的乞丐也是欲望难忍,却是惧怕镜音,不住的向外张望着。

    看到郑秋茗满身是伤的模样,赵琴儿的身子不住的抖了起来,乾景凌对镜音使了一个颜色,镜音便立刻将呆愣住的赵琴儿扔了进去!

    顿时,那些乞丐更是兴奋的发狂,如野兽一般的扑倒了赵琴儿的身边,顿时入耳的只有衣衫被撕裂的清脆声音,女子害怕的尖叫声,男子兴奋的低吼声,回荡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显得别样的阴森。

    “乾景凌,我恨你!我恨你!我赵琴诅咒你……你乾景凌生生世世,都不得所爱!乾景凌……我恨你!”

    赵琴儿那疯狂的,满含恨意的尖叫声,显得林中的月色格外的幽冷,乾景凌却是莫不在意的苦笑了一瞬,他本就是得不到心中所爱,又可会害怕她的毒咒!

    再之后,这里便也就只剩下男女欢好之声,有压抑,有兴奋,还有淫乱的笑声。

    乾景凌无意再看,而是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郑秋茗,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看的镜音心中发慌。

    他家世子,似乎在这一夜,做便了今生的所有的邪恶之事,他自小便跟在世子的身边,还从未见过他竟然也会有这般残忍狠绝的时候。

    “镜音,你是觉得我残忍吗?”乾景凌突然淡淡开口。

    镜音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件事,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你心里不能被触及的柔软。若是有人碰了,即便是天上的谪仙,也会堕入魔道……”

    乾景凌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那弯清月,他希望能将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留给她,至于这些手染鲜血,惨绝人寰的事便交给他来做吧!

    而她,只要与乾景尧一生平顺,便好……

    ……

    营帐内,琉璃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溶玥,一双眼睛都肿的像桃子一般。

    她已经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巴掌,为什么她这般的贪玩,为什么她没有陪在小姐的身边,纵使她无用,只要能让小姐少受些伤也是好的!

    乾景尧小心翼翼的为苏溶玥一层一层的脱着衣衫,本是月白色的骑装,却是被鲜血染透了红色,看的人触目惊心。

    琉璃心痛的捂住了嘴巴,任凭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却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而当乾景凌将她的内衫褪去后,她身上的伤更是惨不忍睹,淤青,红肿,擦伤,还有野兽的齿痕,爪印,琉璃从来都没见过苏溶玥这般虚弱的样子,心中痛的要命,恨不得能够代替苏溶玥躺在那!

    一个小宫女端着水盆走进营帐,正好看见苏溶玥满身伤痕血迹的模样,手中一个不稳,铜盆落地,发出两人扰人的噪声!

    苏溶玥恰好此时微微蹙了一下眉,看的乾景尧心中抽痛,青霓正欲训斥,乾景尧却是直接开口道:“拉下去,杖毙……”

    不仅是那小宫女吓得瘫坐在地,便是青霓也是心下一愣,看来因为苏溶玥,主子已经濒临黑化了!

    乾景尧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琉璃想去照顾苏溶玥,却是被青霓拉出营帐,“娘娘身上多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你不要太过担心……”

    此时主子定是想一个人照顾是姝妃,他现在性情不稳,已近疯癫,还是莫要靠近的好……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交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屏退了所有碍眼的人,乾景尧才将苏溶玥身上的衣服尽数褪下。

    上面的伤痕让他不忍直视,却又不得不轻轻的清洗着她身上伤口。

    铜盆的里的水很温,里面放了青霓配制的药粉,可以止痛,也可以免得她身上的伤口感染。

    乾景尧将毛巾放入水盆,洗净,拧干,一点点,仔细而轻柔的擦拭着。

    苏溶玥肌肤很白皙,好像偷得梨花三分白,雪花三分清,可就是这晶莹如玉的肌肤,此时却满是交错的伤痕。

    乾景尧擦的很仔细,脸颊,耳后,脖颈,锁骨,每一处他都带着怜惜,小心的拂过。

    他将苏溶玥身上的伤尽数清洗干净,又拿出药膏细细的涂抹,他的指尖拂过那些纵横的伤口,却是不敢带着一点点力度,生怕弄疼了熟睡的人儿。

    清理之后,乾景尧又给她穿上了一件干净的亵衣,为她盖上了白日里刚刚晒过的棉被,只因为她说她喜欢阳光的味道……

    他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往日里他总是嫌她喜欢踢被子,今日她这般的乖巧,反而让他有些想念她往日不听话的模样。

    他换了一盆干净的温水,用有些微湿的毛巾,包裹着苏溶玥那小巧的脚掌。

    她的脚趾很小,像一粒粒剥过皮的葡萄,晶莹可爱,往常她总是怕痒,不肯让他帮忙来洗,从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的安分。

    苏溶玥的脚比起往日还要凉上半分,他把苏溶玥的一双小脚放入怀中,将它们捂暖,才仔细的压住被角,不给凉风一丝吹入的机会。

    小白在一旁探头探脑的观望着,它似乎知道苏溶玥不舒服一般,并不敢上前,只在一旁静静的望着。

    乾景尧幽寒的眸子扫了它一眼,吓得小白立刻缩成了一团,却是被乾景尧直接捞起,抱在怀里,难得的温柔的抚摸起小白柔顺的皮毛。

    小白仰头看了看乾景尧,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端详着床榻上脸色微白的苏溶玥,发出了“呜呜”的低鸣声。

    “你也很担心吗?”乾景尧竟突然开口道,小白似乎是为他那压抑许久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竟让一向少言的他,第一次开始了自言自语。

    “小白,你说她像不像你,一样的狡黠灵动,却是偏偏让人无法不喜欢。”

    乾景尧幽幽的开口,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溶玥那已经逐渐安稳的睡颜,可他眸中的忧思却是一分未减。

    “可是,她心中的人,心中的事太多太多,若是她为了每个人都这般的拼命,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去做?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自私一些,什么时候才能只为了自己活着?

    小白,你说我该不该与她生气,我该不该废了她的武功,让她安安稳稳的待在我的怀里,再也不会去冒险!”

    一滴,两滴晶莹透亮的液体,滴落在小白的头上,小白想仰头去看,可它的头却被乾景尧紧紧按住,只能低着头,却是无法看见乾景尧此时的样子。

    “她在命悬一线时,可曾有想到我,可曾想到,她若是不在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她有兄长,有朋友,而我,终究不过只有她一人罢了!

    你说,她对我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她重情重义,我愿意百般迁就,她光芒万丈,我则愿意平凡暗淡。

    可是,在生死面前,她为了别人的生,而选择了自己的死,她却是从没有想过,被她独自扔下的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小白,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怨她的?可是为什么,看到她这般模样,我却除了心疼,生不出一点的气恼?

    她每次都觉得,这些危险不过是在她的身上留些伤疤罢了,还总是会笑着问我,会不会介意?

    她定是以为我不会吧!可是我会,她每次受伤,我都比她更痛,她就如同我的心魔一般,会时不时的跑出来,噬咬着我的心。你说,我是不是早晚会因为她而成魔?”

    小白不知有没有听懂乾景尧说的这些话,只低声的呜咽着,似乎在安抚,似乎在感慨!

    乾景尧突然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小白的头,说道:“你都听懂了是不是?可是她却永远不懂……”

    乾景尧将小白放在苏溶玥的脚下,小白懂事的缩成一团,为苏溶玥温着双脚。

    乾景尧的手背轻轻的划过苏溶玥的脸颊,眼睛里通红一片。

    那次春宴,他本以为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那日,春花繁茂,风吹过树梢,飘落了漫天的花雨,他回头,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眸,那双琥珀色的眼中有惊诧,有担忧,唯独没有一丝的恐惧。

    他装,她演,两人都是各自保留,彼此算计,可是她驻足,回眸,轻轻一句“陛下,你的头上落了花瓣……”

    从那时起,他便知,她,进了他的心……

    正如那春风吹了八千里,只为将她那一个眼神,一句轻飘的话语,刮进他的心中,从此再无归期……

    “玥玥,这世上断没有你随意闯进别人心里,便能随意退出的道理!

    我可以为你去包容所有,可你若再一次这般,我能容忍的,亦能毁灭!”

    也许遇见他,是她的缘,可是遇见她,又何曾不是他的劫数?

    “玥玥,不要再吓我,更不要再逼我……”乾景尧将唇印在了苏溶玥的额头,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依惜,久久没有离开……

    苏溶玥再睁开眼时,已是深夜,整个人却仍然是晕晕的,没有一丝力气。

    “水……”苏溶玥舔了舔微干的嘴唇,轻声的喃喃道。

    下一瞬,她的身子便被人轻轻的扶起,有温润微甜的水递到了自己的唇边。

    苏溶玥的双眸渐渐清晰起来,侧过脸,怔怔的看着乾景尧那熟悉冷峻的容颜,“阿尧……”

    声音出口,便带着少女独有的软糯娇嗔,还有一丝激动的微颤。

    乾景尧却是神色如常,声音虽柔却是有些冷清,“喝水……”

    苏溶玥觉得口干,乖顺的张开嘴,捧着水杯便饮了起来。

    “慢些……”乾景尧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

    “可还想再饮些?”

    苏溶玥摇了摇头,乾景尧接过杯子,放在一边,让她重新躺好。

    乾景尧的反应十分的冷静,就好像她不过只是刚刚睡醒一般,好似两人并没有险些生离死别。

    乾景尧帮她掖好了被角,轻声说道:“再睡一会儿吧……”

    苏溶玥却是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乾景尧,抿了抿嘴,垂着眼眸说道:“阿尧,你生气了吗?”

    看着苏溶玥小心翼翼,低眉垂眼的模样,乾景尧的心被狠狠的震了一瞬,他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答道:“没有……”

    苏溶玥却是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握住耳边的手掌,一双眼中凝愁点点,“阿尧,我想你……”

    乾景尧的手顿了一瞬,只牵起嘴角笑了一笑,“我知道……”

    苏溶玥想过很多,她原以为乾景尧会暴跳如雷,或是会狠狠的质问她,可是她没想到他是这般的……平静。

    她当然不知道,在她昏睡之时,这个冷静的男人有多么的悲伤,她不知道乾景尧说了多少话,也不知道因为她的取舍,而让这个冷心帝王落了泪。

    苏溶玥却是豁然起身,她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却是用力的抱着乾景尧,声音带有一丝近似恳求的轻颤:“阿尧,我真的好想你,我以为会……见不到你了!”

    她将头贴在乾景尧的胸膛上,撒娇般的磨蹭着,“阿尧,我……错了……”

    苏溶玥环住乾景尧的腰身,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的主动,可她并不是想安抚乾景尧,相反,她最想安抚的是她自己的心!

    没有人知道在她九死一生时,她是有多么的想念乾景尧的怀抱。

    她那时便曾想着,若是上天非要她去死,能不能再让她留恋一下他怀中的温暖,再看一眼他眼中墨色的柔情,再听一听他邪魅低沉的嗓音……

    现在,她又重新拥有了这一切,却是觉得恍如隔世。

    乾景尧终是狠不下心肠,哀叹一声,将她环在怀里,开口道:“痛吗?”

    苏溶玥摇头,将头埋在乾景尧的颈窝,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乾景尧的名字,每一遍都含尽了楚楚柔情,呢喃的乾景尧心中柔软一片。

    “你每次都惯会用这般的手段,你真的以为我会永远这般包容吗?”乾景尧揉乱她的长发,若不是顾及她身上的伤,真相狠狠的咬她一口,让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疼。

    “阿尧,我错了……我……”话未说出口,乾景尧却是将她的嘴封住,强取豪夺般的攻城略地。

    苏溶玥只是微微怔愣,却并无往日那般的推搡,而是极尽配合,任由他炙热而猛烈的吻着,带着惩罚的气息,让她觉得微微窒息,却又是让两人无限沉溺。

    这吻深挚而缠绵,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情,还有那些难诉衷肠的意,都在这一吻中得到了尽情的宣泄。

    “玥玥,你知不知道,在某一刻,我有多么的恨你!”乾景尧清凉如秋夜的嗓音,让怀中的苏溶玥瑟瑟一瞬,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乾景尧的衣襟,仿佛一个害怕被人遗弃的孩童。

    “所以,玥玥,以后不要再这般逼我,我真的不确定自己会做到哪一步!”乾景尧将吻复又落在了苏溶玥的光洁的额上,明明的温热的唇,却是吐出了最凉薄冷寒的话语。

    “下次你若还是这般,那么你拼命护住的东西,我便要亲手毁掉,包括我自己……”乾景尧的语气还是那般的平缓,苏溶玥终于知道,为什么众人这般的恐惧乾景尧。

    因为他这般无悲无喜的模样,更是让人心若无底,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一次上扬语气,更没有一次嘶声质问,可他这般却是让她更加的心惊……心疼!

    她喜欢他眸中含笑的模样,而不希望他像这般仿若一具冰冷的躯壳,冷厉无心。

    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总是想守护周围的人,却是从未想过,她应该为了乾景尧而活。

    若是乾景尧这般的舍弃了她,她也一样会恨之入骨!

    “我以前总是觉得,我可以为了身边的人而死,可是,阿尧,以后我会为你而好好的活着……”苏溶玥坐起身子,双手捧着乾景尧的脸,正色的凝望着他,说罢之后,才在他的唇瓣上印上一吻,以证心意。

    乾景尧的眼里终是重现了一丝的光亮,仿若一束光,射进了一池墨色寒潭,终是驱赶了阴霾。

    “玥玥,记住你所说的话……”乾景尧半含着苏溶玥的耳垂,压抑的声音低声说着,“为夫我从不是良善的人,你若是不在了,我便将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全部毁灭,让它们一同陪着你……”

    明明是阴森幽冷的威胁,可是落在苏溶玥心中,却是不输于那蜜糖的香甜,她知道,他的霸道,他的冷酷,都是因为他爱她……

    以前她曾以为,爱是无私的,可是后来她才知道,爱是在这个世界最为自私的东西……

    因为爱,才会有偏激,因为爱,人性才会扭曲。

    他会因为她,而屠尽天下,而她为了他,又何曾不会背弃天下!

    清清营帐内,偶尔有一阵风透入帷幔,吹进帐内,桌上的烛火,或明或暗,在这并不算美的秋夜里,两人却是紧紧相拥,享受着这失而复得,无法复制的美好……

    而他们二人终是你侬我侬,互诉衷肠,而有些人却是注定今夜无眠……

    赵狄虽说因为计划并未实现而深感郁闷,又因为苏晟睿的当众刺杀而觉得失了面子,但还是记得关心自己的女儿。

    他见赵琴儿的侍女因为触怒乾景尧而遭残杀,他心中还是有些震惊的。

    乾景尧似乎与最初登基时判若两人,举手投足便可见那多年的帝王威压,他觉得这次再行南下,定要与父亲好好商讨一番,这乾景尧似乎不若他们所想的那般简单!

    赵琴儿出门在外,身边总是不能缺了侍女的,便又派了一人前去照顾。

    可是当这侍女进了赵琴儿的营帐时,里面还哪有半个人影!

    她未敢怠慢,连忙出去搜寻,可是她几乎跑遍了营地,也没见到赵琴儿的影子。

    她又不能去每家夫人小姐的营帐搜寻,这样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赵琴儿失踪,即便找到了,也终是影响了闺誉!

    这侍女也是个头脑灵活的,她先行去了柔妃的营帐的求见,柔妃是赵琴儿的表姐,也是她唯一能够询问的对象。

    柔妃本是已经准备休息,听到赵琴儿失踪,心中难免狐疑。

    赵琴儿平日里眼高于顶,不屑无任何人来往,是以在京都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友,这般晚了,她一个女子又能去哪?

    正当她心里觉得有些忐忑难安时,郑夫人却是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见到郑夫人这般脸色,柔妃的心里莫名的一沉!

    “母亲,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柔妃连忙起身,搀扶着郑夫人落座。

    可是郑夫人此时却是全无心思,只抓着柔妃的手,满脸担忧的说道:“秋茗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柔妃闻言心中“咯噔”一声,赵琴儿失踪,郑秋茗不见,难道两人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他今日去林中打猎,至今未归啊……”郑夫人掩面哭泣,心中焦急不已。

    郑秋茗生性贪玩,夜不归宿是常事,可是今日看到苏溶玥她们都受了野兽的围攻,顿时一颗心便提了起来,担心郑秋茗也遇了险事。

    “母亲先不要担心,我们这便去与父亲和舅父商议……”柔妃虽是出言安抚,却是心中一凛,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起……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惨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郑光与赵狄得知他们失踪的消息,皆是一惊,他们自然看得出事有蹊跷。

    若是郑秋茗一人打猎未归,也许是遇到了意外危险,可是赵琴儿刚才还好好的待在营地,怎么就一瞬的功夫消失不见?

    而且夜已深,赵琴儿一个女儿家又不会自己乱跑,恐是有人劫持!

    “我们这便带人去搜!”赵狄起身,持剑欲行。

    “父亲,舅父,此事不要声张,还是带亲信之人去方好……”

    郑光与赵狄相视一眼,点头称好,这件事他们自然也知道不宜声张,否则两人一同失踪,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即便是找回来,也终究是损了名声!

    郑夫人瘫坐下来,捂着脸小声的啜泣起来,这郑秋茗便是她的命根子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该如何是好?

    “母亲不要担心,许是秋茗贪玩一时未回,你先不要吓你自己……”柔妃出言安抚,可是即便是她,心中也没有一丝的把握……

    郑光二人不敢声张,只点了些亲信之人一同前往,可这时郑光才发现,他的铁甲军令牌不翼而飞,而他私自带来的那一众铁甲军竟然也消失无踪!

    郑光心中大骇,能这么做的只有郑秋茗一人,他竟然背着他调动铁甲军,想必定又是要做什么混账事,可他有铁甲军跟随保护,却仍是一夜未归,想到此处,郑光的心又是凉了几分!

    两人各带着一队亲信入林寻找,可是丛林深茂,天色漆黑,找人谈何容易?

    可是,就在他们已经失了信心时,却是突然有人禀报,说前面有火把的亮光,两人心下大喜,重新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两人策马前行,却是并未见到半个人影,唯有两个火把插在一个山洞的洞口前。

    两人心下狐疑,却唯有上前查看,然而刚刚接近,便听到了男女的呻吟,闷哼声,两人心中皆是一阵大怒。

    简直是荒唐,这两人害的他们忧心不已,难道竟是跑到这种地方行苟且之事了吗?

    两人本是满怀怒气的上前,准备好好训斥一番这两个逆子逆女,可是待看清里面的情况,两人顿时如鲠在喉,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见里面有近二十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身上肮脏不堪,散发着阵阵臭气,可是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有一女子与她们纠缠不休,淫荡的简直令人作呕!

    而这人,却正是他们正要寻找的赵琴儿!

    若是被人所迫,赵狄心中即便是恼羞却也会有一丝的心疼,可是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赵琴儿大大咧咧的骑到男人的身上,主动寻欢,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她不但没有排斥那些男人的亲昵,更是主动挑逗,极其卑贱!

    赵狄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倒流,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淫贱的逆女!

    “进去把这些男人都给我杀了!把那个逆女给我带出来!”赵狄脸色阴沉,比夜色都要黑上几分。

    一众怔愣的侍卫听到赵狄的怒吼声,才清醒过来,连忙持刀上前,从男人堆中,将赵琴儿扯了出来,接着便开始眼睛都不眨的杀戮。

    赵琴儿此时玉体尽露,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还有男人的齿痕,抓痕,简直的不忍直视。

    她的头发上滚满了枯败的草叶,往日里乌黑亮泽的头发,满是污秽,凌乱不堪,此时哪里还有一个京都贵女的模样,便是最低等的妓女都要比她高贵几分!

    赵狄将身上的披风盖在了赵琴儿的身上,可是赵琴儿却是一把掀开,显得十分难受,她拉扯着身边的侍卫,一双手向他的腰间划去,费力的撕扯着,似乎是想要脱下侍卫的裤子!

    若是赵琴儿往日的模样,这是侍卫许是会激动不已,心花怒放,可是刚刚见到了赵琴儿那如同野兽发情的模样,他的心中只有厌恶与恐惧。

    侍卫一边提着自己的裤子,一边想要逃离,却是被赵琴儿抱住双腿,摔倒在地。

    赵琴儿见此,立刻爬了上去,骑在了侍卫的身上,伸手开始撕扯侍卫身上的衣服。

    侍卫一脸惊恐,抓住自己的衣服便想起身,可是赵琴儿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任凭侍卫如何挣扎,都是纹丝不动。

    赵琴儿见侍卫不配合,顿时便气怒起来,对身下的侍卫一顿抓挠,撕咬,那模样完全就是一个野人的样子!

    赵狄被气得浑身抽搐,恨不得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不再看她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

    郑光脸色阴沉,开口道:“看她的样子已经迷失了心智,想必是被喂了什么东西!”

    赵狄沉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无论如何她已经是不洁之身,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淫乱,以后想必难有出头之日!

    赵狄命人将赵琴儿打晕,用披风随意的包裹起来,赵狄与郑光相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一抹狠意,这些人不能留,否则终究会成为祸患!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却是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远远可现火把的亮光。

    两人心中一凝,待看清来人是谁,更是如心堕冰窖!

    乾景凌嘴角挂着淡笑,策马停在他们身边,他的笑太过温润,落在赵狄他们的眼中,却是更显刺眼!

    乾景凌扫了一眼地上的赵琴儿,表情微微惊讶,“这赵小姐怎么这般模样的躺在地上?承影,你去看看赵小姐可好?”

    “住手!小女受了些轻伤,却是并不碍事,男女有别,世子还是莫要破坏小女闺誉的好!”赵狄厉声制止,他可不觉得乾景凌会这般的好心。

    “世子为何深夜出来?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郑光与乾景凌打过很多的交道,乾景凌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平日里看起来嘻嘻哈哈,做起事来,却是比谁都狠!

    “郑将军怎么这般想我?我不过是听闻郑公子与赵小姐双双失踪,特意过来帮忙搜寻,怎么反而落在了郑将军嘴里,反而像是景凌居心不轨一般?”

    那“双双失踪”四字,听得郑光两人心中大恨,这乾景凌分明是过来毁他们的声誉来了,却还是敢这般的大言不惭!

    乾景凌所带之人不多,倒是不如今日趁机将乾景凌这个祸患除掉!

    乾景凌嘴角笑意不变,眼神光亮如星,看着郑光狠厉的眼神,淡淡说道:“景凌听闻郑公子与赵小姐失踪,心急不已,便连忙请示了陛下。可是陛下正是照顾姝妃,无暇分身,便只好全权交给了景凌……”

    看着乾景凌嘴角意犹未尽的笑,郑光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的气血不断的朝着头顶涌去,这乾景凌绝对的是故意的,他就是为了看他们郑府与平南王府的热闹来了!

    “承影,既然赵将军觉得男女有别,你便带人去四处看看,到底什么危险将赵小姐伤成这样!”

    赵狄刚想要阻拦,承影却是直接带着一众士兵各处搜寻,他看了看郑光,郑光也是无奈气恼,看来今夜的事是瞒不住了!

    不多时,承影便带着众所周知的结果归回,乾景凌听罢,笑容才微微凝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好好的围场,怎么会跑进来二十多个男人,居然将赵小姐伤成这般,真是可惜了……”

    那一句可惜了,险些将赵狄气的喷出一口老血,这乾景凌分明是扎他们的心窝子来了,实在是可恨至极!

    只怕明天一早,这些事便要传遍了整个京都,这一次,他们的损失太过惨重!

    而郑光此时更是惴惴不安,赵琴儿虽然被人算计成这副模样,但是至少还是找到了人,可是郑秋茗却是仍然至今下落不明,看着赵琴儿的模样,郑光心里升起了一层浓浓的不安!

    乾景凌的嘴角轻轻扬起,眼中划过一丝如冰的锋芒,他自然不会厚此薄彼,他已经另外备了一份大礼给郑光,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会喜欢了!

    ……

    柔妃一直陪着哭泣不止的郑夫人,时间越是流逝,她的心中便越是忐忑,可是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分毫,免得将郑夫人那根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压倒。

    夜越发的深了,柔妃不由得张望了一下帐外,郑夫人红肿着一双眼睛,抽噎道:“你先回营帐吧,你留在这终究不合礼法,若是被西太后知道,又免不了一番责罚。”

    柔妃见郑夫人此时还想着自己在宫中的处境,心中难免忧悲,又安抚了郑夫人片刻,才与芷蕊回了营帐。

    身为宫妃,即便是父母的营帐,她在夜里也是不得去的,这后宫的枷锁锁了她这么多年,早晚一日她要全部讨回来!

    营帐内的烛火已熄,柔妃命芷蕊将蜡烛点上,自己则摸着黑坐到了床榻上。

    可是柔妃的手刚刚搭在床榻上,便摸到了有些粘稠,冰凉,一言难尽的手感!

    柔妃猛地从床榻上跳起,虽是心中一惊,却是并未惊叫出声。

    而此时芷蕊恰好将蜡烛点燃,借着烛火的微光,柔妃才看清床榻上的东西。

    血粼粼的一片,有残破不全的衣料,还有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好似是个人形,可又却是扁平的几乎没有厚度,恶心的令人作呕!

    芷蕊走过来,正好见到床榻上的怪物,吓得想立刻尖叫出声,却是连忙捂住了嘴巴,恐怕引来别人。

    而就在柔妃与芷蕊一脸茫然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杯盏破裂的声音!

    柔妃回头看去,却是看到郑夫人脸上失了所有的血色,只怔怔的望着她床上的怪物,柔妃心中瞬间抽搐,难道……

    郑夫人本是担心柔妃体弱,怕她担忧的失眠伤神,便特意送来了一碗安神汤,让她睡前服下。

    可是当她进了营帐时,便看到柔妃与芷蕊一脸惊讶错愕的望着床榻上鲜血淋淋的东西。

    别人或许看不出,可她作为母亲,却是一眼认出,那就是她宝贝儿子郑秋茗!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她亲手绣下的花纹,他的腰间常佩的玉佩虽是不见踪影,可那上面残留下的璎珞却而是她亲手捻成的!

    “秋茗……秋茗……”郑夫人轻声喃喃两句,却是突然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芷蕊连忙跑过去,搀扶起晕死过去的郑夫人,柔妃却还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床上那如同人皮一般的郑秋茗。

    这就是她的弟弟?这就是在昨日还与她谈笑风生的弟弟!?

    柔妃双目睁圆,她那平静淡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仿佛是一张破了的人皮面具,在嘴角,眼角破裂开来……

    柔妃嘴角抽动了一下,她不断的向后退去,猛烈的摇晃着头,眼神空洞狰狞,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

    “不……不……”柔妃突然猛地抓起了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撕扯着,喊叫着!

    她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眼泪汩汩流下,灌进了她大张的嘴巴里,她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突然全身痉挛,抽搐成一团。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环头,嘶声裂肺的喊叫起来,“啊……”

    而此时一时赶回营地的郑光一行人,却是突然听到柔妃的营帐内传来了一声惊声尖叫,片刻不敢迟疑的过去查看。

    他的儿子已是生死不明,断不能再损失一个女儿!

    乾景凌看着郑光急切的背影,悠然的勾起了嘴角,在火把的映射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原来他们也会焦急,也会心痛,可他们又可曾知道人所不欲,勿施于人!

    今日他们既然将算盘打在了苏溶玥的头上,就要尝尝,自己的亲人,被自己的手段残害的滋味!

    悔恨,愧疚,亦或是悲痛欲绝,对他来说皆无所谓,他只是想让他们亲自敢感受一下这计谋的毒辣!

    “回吧!该休息了!”乾景凌重新露出了那温淡的笑容,轻声与承影说道。

    承影虽是什么都未说,只跟着乾景凌离开,可是在他的心中,乾景凌却是彻底的变了!

    无关好坏,只是觉得,自从世子认识了那姝妃之后,便判若两人。

    可是,承影有时却又有一种错觉,就是仿佛并不是姝妃改变了他家世子,而是世子以前的模样,才是虚假的,而此时,却是才是他家世子真实的样子……

    承影理不清这里的关系,可是他觉得,若是世子真的如外界传言一般的温润良善,那又为何他今日在做这些残忍之事时,却又没有一丝违和?

    承影晃了晃头,决定不再去想,总之他这一生就是跟随着世子,管他是温润如玉,还是残冷弑杀呢,只要是他的主子,左右都是好的!

    郑光赶到时,见到芷蕊正扶着晕过去的郑夫人,而柔妃则躺在地上,哭泣得抽搐不止,状如疯癫。

    郑光连忙走上去将柔妃抱起,柔妃自小便沉着稳妥,甚至连哭泣的时候都很少,更没有这般慌乱无措的时候。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郑光将柔妃扶起,满眼的担忧。

    柔妃却是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了床榻之上,声音颤抖的,神态疯癫的说道:“秋茗……”

    郑光顺着柔妃的手指,向床榻上望去,却是虎躯一震,竟也是双腿发软,脚下不稳。

    郑秋茗的身上仿佛被无数的牛马践踏过一般,身子早就被踩穿,踏平,头发乱糟糟的覆在脸上,身上都是各种血迹还有污痕。

    血肉与有些残留下的内脏,被踩踏成一团,黏在身上,早已分不清哪处是手,哪处是脚,没有一处可以看出是“人”的模样,足可以想象他的死是有多么的惨烈!

    “苏!溶!玥!”柔妃突然抬起头,双眸猩红一片,满满的仇恨与杀意!

    苏溶玥,今日之事,我要你血!债!血!偿!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色令智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晚,赵琴儿失身于人,郑秋茗惨死一事便已是传的沸沸扬扬,只不过是苦于天色已晚,众人没有办法互相交流信息,倒是苦了一部分人的好奇之心!

    众人无不是期待着清晨快些来到,好让他们将憋了一晚上的话能够尽快宣扬出去。

    第二天一早,苏溶玥睁开眼,却是看见身边的乾景尧正俯身看着自己,她昨夜睡的比较实,也不知道乾景尧已经起来多久了。

    苏溶玥抻了抻懒腰,想要起身,乾景尧却是立刻将手放在苏溶玥的下,想要扶着她起身。

    苏溶玥失笑,“我身上不过是一些擦伤之类的皮外伤,哪里就有这般严重?唯一一个严重的伤口,还是我自己弄的……”

    苏溶玥本是不想让乾景尧这般的担心,才出言安抚,谁知话音刚落,却是见乾景尧神色落落,笑意凝结,“听你的语气,似乎还十分得意?”

    看着乾景尧眸中深深的不悦,苏溶玥有些哑然,昨夜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今早一起来便又闹起了情绪。

    “你是觉得,昨夜既已谈开,今早我便不应该再这般使性子?”乾景尧挑了挑眉眼,单手撑着床榻,侧卧着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被人看穿心思,外加上她也深知自己的问题所在,连忙缩在了乾景尧的怀里,用头轻轻的蹭着乾景尧,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哪里就有得意了?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包括我自己!”

    看着苏溶玥竖起手指,认真起誓的模样,乾景尧叹了口气,本是板着脸立刻松动下来,一把将苏溶玥搂入怀中,猝不及防的在她的肩膀咬上一口,“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苏溶玥先是一声惊呼,随后便痒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鬼使神差的捏住了乾景尧的鼻梁,嫣然笑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与我生气了!”

    乾景尧无奈,眼中自是无限宠溺,只有将她的按在自己的胸前,轻声呢喃着,“真是狡猾……”

    这时小白却是从床榻下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见苏溶玥已经恢复如常,便一下子越上了床榻,挤到了苏溶玥的胸前,撒娇似的呜咽着。

    苏溶玥坐起身,将小白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小白的皮毛,“你也在担心我吗?我睡着的时候,乾景尧有没有欺负你?”

    谁知往日里最怕乾景尧的小白,竟然突然从苏溶玥的怀里蹿了出去,一下子越在了乾景尧的肩膀,竟然还主动着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乾景尧的脸颊一下。

    苏溶玥大吃一惊,她不过是昏睡了一阵,这两人,不,这一人一狐什么时候这般的亲昵了?

    不过,苏溶玥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吃惊的问道:“今日不是要祭天吗?你难道忘记了?”

    每年狩猎之后,君王便要携众臣跪拜祭天,以叩谢先人的恩赐,虽说像他们这般的人从不信神佛,但是这毕竟是东乾极其看中的一个仪式,也是为了给众臣一个安心。

    难道乾景尧是因为忙着她受伤的事情而忘了?

    “没忘……”

    听到乾景尧这般的回答,苏溶玥更是惊讶,既是没忘,为何今日不去?

    “今日不想去,只想陪着你……”乾景尧将头搭在苏溶玥的颈窝,吐着温热的气息,脉脉说道,若是别人见到乾景尧这副撒娇的模样,定会大吃一惊。

    “这是不是有些儿戏了?那些大臣想必又会有什么说辞吧……”苏溶玥不想乾景尧为她而这般,毕竟现在局势不稳,她不想乾景尧会失了臣心。

    “谁若是有异议,我便将他的夫人也扔到兽群里,看他是不是还有心情参加祭天……”

    苏溶玥:“……”

    “小姐,小姐……”琉璃在帐外小声的试探喊道。

    苏溶玥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向所有人去报一个平安了,“进来吧……”

    听到那清晰有力的嗓音,琉璃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

    乾景尧将小白高高的举起,自言自语道:“看来,接下来似乎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

    说罢,乾景尧便将小白夹在胳膊下,起身去了内帐,苏溶玥倒是有些无奈,乾景尧什么变得这般的幽怨了?

    琉璃一进来便扑到了苏溶玥的身前,却是顾及到苏溶玥身上的上,堪堪挺住,豆大的泪珠立刻噼里啪啦得落了下来,未等说话,便伏在苏溶玥身边大声的哭了起来。

    苏溶玥被琉璃这般的举措吓得一愣,连忙抚摸着琉璃的头,出言安抚着:“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都是些小伤,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苏溶玥也觉得自己此次似乎是有些太过冒险,吓到了太多的人,昨夜苏晟睿一直守在她的营帐外,直到她醒了,平安无事,才被劝着回了自己的营帐。

    而今早琉璃也是这般,看来他们这次真的是吓坏了……

    “小姐,以后琉璃再也不贪玩了,我绝对不会再离开小姐左右了,呜呜……”琉璃在见到苏溶玥那浑身是血的样子时,心里悔痛交加,更是恨死了自己!

    “傻丫头,他们想谋害我的性命,又怎么是你我能够防备得住的呢!就算你当时在那,也不过是多一人受伤罢了……”

    琉璃倔强的晃了晃头,将头伏在苏溶玥的膝盖上,眼泪汪汪的说道:“就是我的错,我虽然武艺不好,但是至少可以帮小姐分两道伤口,总好过现在,看着让人心疼!”

    “你受伤我们就不心疼吗?你又不是天生便该为我来挡伤口的,琉璃你也长大了,不要总说这些孩子气的话了!”

    她从未将琉璃当成过侍女,在她心中,琉璃便是她的小妹妹,她愿意宠着她,惯着她,却是并不想来让她承担些什么。

    琉璃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开始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直围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小侍女。

    “小姐,你是嫌弃琉璃了吗?”琉璃撅起了嘴,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溶玥,一脸要被抛弃了的无辜神色。

    “难不成你还要一辈子赖在我身?你总归是要嫁人的,难不成我还要养着你们一家?”苏溶玥掐了掐琉璃胖胖的小脸,调侃笑道。

    “小姐……”琉璃捂着脸,扭捏的摇晃着身子。

    苏溶玥见她这副模样,便知紫染是抱得美人归了,也许再过不久,他们便要迎来一份喜事了。

    苏溶玥正想着询问一下叶蓁蓁她们的情况,青霓却是正好进帐,说是叶蓁蓁她们求见,不知道苏溶玥的身体状况可还允许?

    “快让她们进来吧,我身上的上伤本就没有什么大碍!”苏溶玥记得那天她们身上也都是挂了彩的,不知道她们一个个都怎么样了。

    青霓神色淡淡,却是从始至终没有直视苏溶玥一眼,即便是回话,也是眼眸低垂,眼神片刻未落。

    “青霓,你还在想昨天的事吗?”苏溶玥知道青霓定是还放下昨天的事,青霓的性子本就骄傲,一心想着护着她们,结果却是她无情的撵走了,想必心里定是不舒服的吧。

    “没有……”青霓淡淡回应,声音却是有些哽咽。

    “昨天是我不好,不该说那般的话……”她那时只是想将她们撵走,那般的情况下,留她一人许是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大家都耗在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不!”青霓听到苏溶玥的自责,连忙抬头否决道,却是正对上苏溶玥那双清亮的眼睛,才渐渐的红了眼眶。

    “是奴婢无用,不但保护不了娘娘,还要依靠娘娘的帮助逃离,这都怪奴婢实在是太软弱了!”

    她怎么会怨恨苏溶玥,她责怪的是她自己,她明明是为了保护苏溶玥才进的宫,结果却反而是自己要受苏溶玥的照顾!

    “你怎么也说这般的话,你与琉璃两人是不是串通好了来难为我?

    青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与短处,你总不能事事要求自己那般完美。

    我只希望你们能记住,你们的命是自己的,万不要总是想着为了我而活,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再说了,我也不希望我身边的人每日都是忧心忡忡。好吗?”

    “娘娘……”青霓忍住了眼眶翻滚的泪,心中却是酸涩的难受,从没有人说过她要为自己而活,可她心中虽是动容,且终究无法做到。

    她这条命是苏溶玥给的,她以后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守护着苏溶玥!

    “好了,你们就不要一清早的就来我这抹眼泪了,我又不是没了气,你们这样才怪吓人的!”

    苏溶玥刚说完,琉璃便将白嫩的小手捂在了苏溶玥的嘴上,瞪着一双眼睛说道:“小姐日后若是再说这般晦气的话,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琉璃这副样子终是让青霓也蓦地一笑,苏溶玥掐了掐她的脸,笑道:“好了,你们快去把蓁蓁她们请进来吧,想让人家侯多久啊?”

    “是,奴婢这便去!”青霓擦了一把眼泪,忙不迭的去请叶蓁蓁她们进来。

    九公主一道烟似的爬上了苏溶玥的床,双膝跪在床上,用两只小胳膊紧紧的怀着苏溶玥的脖颈,“皇嫂嫂……”

    这一声脆生生的皇嫂搜,却是夹杂了太多的委屈,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皇嫂嫂吓死小九了,小九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嫂嫂了呢!”苏溶玥一边拍抚着九公主的后背,一边无奈的笑出声来。

    “若是知道你们一早都来我这哭,我今日说什么也不睁开眼睛了!”

    苏溶玥将挂在她脖子上的九公主拉下来,伸手擦了擦九公主脸上的眼泪,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皇嫂嫂是绝对不会骗小九的,皇嫂嫂不是说要教你骑马射箭吗,自然不会食言!”

    “嗯!”九公主带着浓浓的鼻音答应了一声,便动了动身子,环住苏溶玥的腰,在她的怀里撒着娇。

    江晓虽然也红了眼眶,但是不想再像她们这般腻腻歪歪的,便随便坐在一旁,扬着嘴角说道:“玥儿,我昨天才发现你竟让这般的不讲义气!你明明有那般的好功夫,往日却是从不与我们说,害的我一直苦于没有知己,你说该不该罚!”

    “该罚!该罚!等我们回了京都,定要备上酒席,好好的给大家赔罪!”两人一言一语的扯着玩笑,想让气氛不要这么的严肃。

    可是叶蓁蓁此时心里却是哪有心情接过她们的玩笑,叶蓁蓁的脖颈上清晰可现那些猴子的抓痕,这般白皙漂亮的脖颈,添了这些红痕,终是有些可惜的!

    “叶姐姐,我这里有一盒上好的药膏,你拿回去涂抹,任何的伤痕都是会消失的。”

    琉璃接过苏溶玥手中的药膏,放在了叶蓁蓁手中,叶蓁蓁低着头唤道:“玥儿,终是我害了你……”

    “我一直想着能够帮你助你,即使我这般的软弱,可我却总觉得自己始终会起到一丝作用的。

    可是,我不但没有帮你分毫,还险些害的你失去了生命,玥儿,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朋友……”

    她明明知道奚静柔已经背叛过玥儿,却仍是摇摆不定,天真的以为,她们还是能够解开误会,重归于好,却是不知,竟是因为自己的软弱,而沦为了伤害了玥儿的棋子!

    “那叶姐姐以后可还会再相信奚静柔,我若是日后出手,叶姐姐有可会觉得我残忍狠厉,不念旧情?”

    叶蓁蓁怔愣一瞬,却是苦笑道:“我虽然不若你这般聪慧,性子也绵软了一些,但总归是能分清好赖善恶。

    她这次一出手,便是死招,又可曾想过我们之间的情谊,我又有什么可不舍的?

    以德报怨,以我这般的心性,却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苏溶玥闻此一笑,灿若朝华,让叶蓁蓁不由得看呆了去,“叶姐姐说的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那些所谓的以德报怨,终究是那些酸人说出的废话!

    只要叶姐姐经此一事,能够看透人心,我们这次的亏就没有白吃!

    而且我一开始便已经说过,她们所出的杀招,不过是为了针对我罢了!

    若是要道歉,也该由我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将你们至于险地,而我所做的不过是弥补自己的过错,没有你们所想的那般良善!”

    她们与苏溶玥相处的越久,便越是了解苏溶玥的性子,她明明会顾虑所有人,为身边的人做尽了一切,却总是喜欢冷言冷语的分析着自己这么做,无非是形势所趋罢了!

    仿佛她不想让任何人记她的恩,受她的惠,更不想她们将这些事放在心里,久久不忘。

    “所以,你们若是再与我这般客气,我便真的不再与你们联系了,直到恢复了东乾的清明,我们再重新做回朋友!”

    苏溶玥知道,昨日的事太过震撼,足以成为她们以后的噩梦,特别是叶蓁蓁,她总是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可是她不想这件事成为叶蓁蓁心中的一道疤,更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而日日自责。

    “我……”叶蓁蓁哑然,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晓却是起身一笑,英气的美颜上,灿烂一笑,“玥儿,这般惊险有趣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江晓!

    若是我们帮了你,是不是可以算的上大功臣,那时我是不是也可以当个女将军啦?”

    江晓拉过叶蓁蓁,言笑晏晏的说道:“蓁蓁,你平日里胆子倒是小,但是面对这般的功名利禄,你怎么随意舍弃呢!

    就算你以后不想当将军,到时候想到什么,便从玥儿要什么便好。

    反正我看陛下也被玥儿吃的死死的,也到了色令智昏的程度,八成以后也是个昏君,那时候我们便也做个有权的外戚,来个只手遮天如何?”

    江晓不过是想逗大家开心,而叶蓁蓁也的确是被江晓这般大逆不道的话,逗得无奈一笑,暂时放下了心事,可是苏溶玥的心却是沉了下去。

    什么吃的死死的,什么色令智昏,什么便八成是个昏君了,人家本尊明明在后面坐着呢好吧!

    乾景尧抚摸小白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却是轻扬,昏君……似乎有些意思……

    ------题外话------

    不知不觉《魔妃》也已经一百多万字了,这是浮梦第一次写书,感激大家的鼓励,支持与包容。

    这是浮梦第一本书,有些地方难免会有缺陷,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包容,更感谢大家时常与浮梦讨论剧情,让浮梦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关注着!

    以后若是浮梦呦写的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够指出纠正,但是浮梦希望您能不要舍弃!

    每天看到大家的评论,我就觉得像是在与好友闲聊一般,所以浮梦斗胆希望,既然你见证这个故事的开始,希望我们也能牵手走到最后……

    浮梦时间有限,又是个手残,这一万字都有可能要打上一天,所以每天一万字已经是个极限了,希望大家能够见谅!

    最后浮梦不求花花,不求钻钻,只希望大家能够尽量支持正版,仅此而已,于愿足矣,最后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私定终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聊了些有的没的,直到江晓想起了外面最为热闹的传言,便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说昨夜的事情怪不怪,先是赵琴儿失踪,虽说最后被找回来来,可是却失了身,还有那郑秋茗最是惨,也不知道是让什么踩踏的,一丝人模样都没有了……”

    这些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叶蓁蓁她们也都或多或少的听到了,唯有苏溶玥却是刚刚知道。

    苏溶玥清醒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去找那郑秋茗算账,却是没想到,他竟然忽的就死了。

    还有那赵琴儿,又怎么会突然失踪失身?

    忽然有一条线在苏溶玥的脑海中穿过,苏溶玥嘴角扬了扬,这次恐怕是乾景凌的手笔吧!

    她记得自己在昏迷前,是乾景凌救了她,至于他为什么对赵琴儿下手,恐怕这件事不是郑秋茗一人的谋划吧!

    她虽然以月容的身份出过手,可是他们之间并无交集,就算是郑秋茗是个好色鼠辈,却也不应该有这般大的胆子,居然敢染指皇妃。

    想必是赵琴儿对她积怨已久,这才勾搭上郑秋茗,想让自己身败名裂!

    “皇嫂嫂,围猎一点都不好玩,太可怕了,小九以后再也不要来了……”九公主兴致满满的出宫而来,可是没到两天,便让她见到了太多的杀戮。

    “小九不怕,以后这一切都是会好的……”苏溶玥轻轻的抚摸着九公主的头,眼中坠坠流光,以后的太平盛世不会远了……

    江晓啧舌,她平日里虽然不喜欢赵琴儿,但是想到一个女子居然遇到了这般可怕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唏嘘,“这好好的围场,怎么就会进来那么多外人,还……”

    江晓不知道赵琴儿是死有余辜,而苏溶玥也不打算与她们来说,赵琴儿终究是废了,即便是保下了命,恐怕,平南王府也不会再留她……

    苏溶玥正想着,这件事颇大,西太后应该会来乾景尧商议才对,这时便有人来禀告说,西太后请他们二人过去商议。

    琉璃一听便不干了,“什么事有我家娘娘的身体重要,我家娘娘的伤才刚好,哪里就能去理会这些个闲事!”

    前来传消息的小太监显得茫然无措,他只是个传话的,这些个罪名他可担不起啊!

    苏溶玥笑了笑,说道:“琉璃,不得无礼!你先回去复命,本宫一会儿会与陛下同去的!”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琉璃却是不乐意的说道:“小姐,你的伤还没好呢,她让你去,你便去呀!”

    “这件事影响颇大,我既然代理六宫,便应该去,而且……”

    苏溶玥扬起了嘴角,浅浅一笑,而且,她当然要去看看那些算计她的人现在是何模样……

    苏溶玥要梳洗更衣,叶蓁蓁她们便先行离开,片刻后,乾景尧才抱着小白从内帐走出,苏溶玥则是一脸心虚的神情。

    “那个……”苏溶玥也不是乾景尧有没有听见江晓的话,若是他那时走神,没有听到,自己这般岂不反而是不打自招嘛!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苏溶玥试探问道。

    “我小憩了一会儿,没有注意……”乾景尧淡淡答道,却是让苏溶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乾景尧见此魅然一笑,邪佞无双,“但是,我倒还真是也想做个昏君当当,留名千载,即使千年之后也有人知道我是有多么的宠你……”

    苏溶玥脸一红,这分明是听到了还来诳她,真是可恶!

    见苏溶玥恼羞成怒的模样,乾景尧眼角的笑意更深,她这幅样子真是美极,而且,百看不厌!

    乾景尧心中愉悦,就连抚摸小白的头部的力度也不由的加大,将小白舒服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叶蓁蓁她们离开后,九公主便立刻挽着叶蓁蓁的手臂说道:“叶姐姐,我去给你涂抹药膏吧,既然皇嫂嫂说这个能不留疤,那便最好啦!这样免得以后的叶姐夫来埋怨小九!”

    九公主亲昵的说着,昨日若不是叶蓁蓁拼命的护住她,那么今日伤的便是她了。

    叶蓁蓁长得这般的美,若是身上留下一些伤疤,岂不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相貌,更何况叶蓁蓁婚期在即,若是因此而生了什么事端,终是不好的!

    “蓁蓁,那个曲贤有没有去看你啊?”江晓本只是随口一问,见到叶蓁蓁摇头,这心里的怒气便顿时升了起来!

    “什么!?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居然都没有来看你?真是太过分了,气死我了!”江晓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叶蓁蓁受伤便普通朋友都会来探望一番,可是曲贤作为叶蓁蓁的未婚夫,竟是连个面都没有露,难道是对她家蓁蓁有什么意见吗?

    “你这脾气怎么说着便着,我们两个从无接触,自然无交情可言,而且他这般做,我反而觉得轻松……”若是曲贤来探望她,她反而会拘束,两人也没有共同语言可聊,相顾无言,倒是尴尬。

    “你觉得是你觉得,他来不来是他的问题,这可不行,我得去问问他,到底想这么样!”江晓虽然平时粗线条了一些,但是她的直觉却一直都是准的,她就是觉得这个曲贤的态度有问题,担心叶蓁蓁会受委屈。

    “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去给我添乱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行吗?”叶蓁蓁连忙将江晓拉走,免得她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江晓无奈,一边被叶蓁蓁拉扯着向前走,一边不悦的嘟囔着:“你这性子,早晚得吃亏……”

    而此时被江晓暗骂的曲贤,也正被忠义侯夫人责备着,“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的不听话!蓁蓁受了伤,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看看,可从昨天到今天,你连个面都没露过,叶家难免会怪你啊!”

    她每次一让曲贤去找叶蓁蓁,曲贤便有一堆的理由搪塞她,以往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叶蓁蓁受了伤,曲贤作为她未来的丈夫,自然要前去慰问。

    “母亲,我们尚未成亲,我去找她总归是有伤风化的,叶家既然是钟鸣鼎食之家,自然会识得大体!”曲贤再一次的拒绝了母亲的提议,却是披上了披风,准备出门。

    “你这个孩子,你这又是要去哪?这两天总是见不到你,你去哪玩乐去了?”忠义侯夫人满心的不悦,以前这个儿子最是听话,怎么最近事事违逆她?

    “我与朋友约着一起出去打猎。”曲贤整理了一下衣襟,袖口,又正了正发冠便要出门。

    忠义侯夫人是拉住了曲贤,担忧的说道:“最近围场这般的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出去乱走了!”

    “母亲,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远走的!”

    看着曲贤兴致勃勃的模样,忠义侯夫人心中越发的狐疑,到底与什么朋友见面,值得他这般的期待?

    不过虽然曲贤不去,她却是一定要去探望叶蓁蓁的,她连忙翻了翻自己随身带来的匣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物件给叶蓁蓁压压惊。

    而曲贤则是骑马奔腾,却是并未行进林子,反而是跑到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小山坡。

    小溪潺潺而流,阳光射在水面,一片金光粼粼,溪水边全是各色的鹅卵石,景色清新怡人。

    溪水旁有一粉衣佳人,将一双小脚放入了溪水中,悠然的踢着水花,溅起的水珠沾湿了她的裙摆,可她却是浑然未知。

    曲贤被眼前的场景瞬间惊住了,觉得眼前的画面极美,而水中的佳人便像那精灵一般灵动自然,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

    “婉婉……”曲贤开口唤道,水中的女子侧身回头,露出了一副惊讶羞涩的表情,而这女子正是叶家二房的叶婉婉!

    叶婉婉显得有些惊慌,连忙要准备上岸穿上鞋袜,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曲贤见此,连忙上前,将叶婉婉捞入怀里,“你没事吧?”

    两人的脸都有些微红,叶婉婉倒在曲贤的怀里,声细如蝇的说道:“世子,您快将小女放开呀……”

    声音软绵绵的,听在曲贤的心里只觉得痒痒麻麻的。

    叶婉婉想要穿上鞋袜,曲贤却是将她抱起放在了一旁干爽的大石头上,蹲下身子帮叶婉婉将鞋袜穿好。

    叶婉婉面红耳赤,羞涩的不成样子,可是心中却是冷笑不止,看来这曲贤是彻底被自己吸引了。

    曲贤的手不经意间划过叶婉婉脚上的肌肤,引得叶婉婉娇嗔笑着,更是听得曲贤心中荡漾不已。

    昨日叶蓁蓁与苏溶玥她们一同骑马玩乐,他却正好看到叶婉婉一人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还偷偷的擦着眼泪。

    他之前便见过叶蓁蓁对叶婉婉甚是冷漠的样子,心里觉得定又是叶蓁蓁瞧不上她,才这般的冷落。

    他心中不由得怜惜,想起了这里有一处风景甚美的地方,便想着带叶婉婉来此处散散心。

    谁知,越是接触,他心中便越是悸动……

    昨日,叶婉婉十分喜欢这里的景致,她说京都繁华不过过眼云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也没有什么能留下的,倒是不如这大好山川,良辰美景,过目,则难忘……

    曲贤没有想到叶婉婉竟然与他的想法如出一辙,京都之人多留恋繁华,崇尚权贵,又有几人有这般的心性。

    他记起叶婉婉帕子上的诗,做的十分的好,便心性大起,让叶婉婉即兴吟诗一首。

    而叶婉婉不过是片刻的沉思,便朗声说道:“稳坐白云闲,茅亭静且安。清风柔竹宛,丽水簇花团。对月诗情老,临霜剑气寒。此生无计较,小屋亦天宽。”

    “此生无计较,小屋亦天宽……”曲贤呢喃多遍,方觉其中滋味真是别具匠心,心中只叹,可惜这叶婉婉只是一名女子,否则想必也定能在科举之中,卷起一趟风云!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首让他几乎是一见钟情的诗,也不过是叶蓁蓁随手的一篇罢了!

    叶婉婉与叶蓁蓁自小便一起读书,可是夫子却是永远都对叶蓁蓁赞不绝口,说什么不输男儿。

    从那时起,叶婉婉便会熟记叶蓁蓁的每一首诗,琢磨着她的用词,可是即便她模仿的再像,夫子却依然说少了份心性!

    她一直都不服气,可是随着长大之后,叶蓁蓁更是才名远扬,而自己却永远都在叶蓁蓁的光环下黯淡无光,可是现在她便要用叶蓁蓁的诗句,来抢了他的男人,用她总是自以为是的学识好好讽刺一番!

    曲贤越发的觉得叶婉婉是个秒人,心情纯善,性格娇弱,才学惊人,若不是她的出身低了一些,想必定不会这般的默默无名。

    曲贤心中有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情愫,他不在乎门槛高低,他想找的不过是一贤惠柔善的妻子,若是能够与自己心意相通,那便更是完美。

    叶婉婉昨日有意无意的说到,自己舍不得这里的景致,想要在临走前再来看一眼。

    所以曲贤昨夜几乎是彻夜未眠,就是等着天亮来这里找寻她。

    他就仿若是了入了魔咒一般,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叶婉婉,就算是他知道叶蓁蓁受了伤,也是半点担心也无,所以才用各种理由搪塞母亲。

    叶婉婉低头一笑,抬起头,眸中忧虑的说道:“大姐姐受了伤,世子可去探望了?”

    曲贤摇了摇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说道:“未曾……”

    叶婉婉心中得意,却是担忧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大姐姐的伤势如何了……”

    曲贤心中有些奇怪,便开口道:“你若是担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婉婉眼眸垂落,十分伤神的说道:“大伯母怕我和我娘打扰大姐姐的休息,不准我们探望……”

    看着叶婉婉失落悲伤的神色,曲贤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疼。

    叶婉婉却是有些惊慌的看着曲贤,连声说道:“其实大伯母平日对我很好的,只是……只是这次……”

    叶婉婉这种欲盖弥彰的模样,却是更让曲贤心疼不已,他不知道世间为什么会有这般良善的女子,明明自己这般的委屈,却是还有要为别人解释。

    “婉婉,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良善的女子……”曲贤炙热的看着叶婉婉,眸中的欣赏之情毫不掩饰。

    叶婉婉脸色微红,羞涩的低下了头,曲贤忽的向前一步,叶婉婉连忙向后退去,却是忘了自己身后的巨石。

    曲贤将叶婉婉揽入怀里,却是比每一次都要更用力,更炙热,他霸道的望着叶婉婉,眼里全是男人看着心爱女子的占有欲。

    叶婉婉双手抵在曲贤的胸前,脸颊通红的推拒着,“世子,你快放开我……”

    若以往,曲贤定会将叶婉婉放开,可是这次却是将叶婉婉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两人之间一丝缝隙也无!

    “婉婉,也许我这么说会吓到你,可是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可自拔,无法割舍!”

    曲贤深情流露的表达着自己埋藏在内心的爱慕,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瑟瑟发抖,他知道,他若是想与叶婉婉在一起,势必会有一番波折,可是所有真挚的感情,不都是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历久弥新吗?

    “婉婉,我只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叶婉婉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可是她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的羞涩,反而的咬唇冷笑,她的发抖是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激动,因为得意!

    叶蓁蓁,谁说我叶婉婉不如你的,你的男人现在就在与我倾诉衷肠,说尽了甜言蜜语,而你以后,却是注定是个弃妇!

    叶婉婉竭力控制,不想自己笑出声来,她理了理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表现的温婉娇羞,红唇微启,轻声应道:“喜欢……”

    ------题外话------

    曲贤这个傻缺,写的时候将我自己气个半死,有眼无珠!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疯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时江晓与九公主挽着叶蓁蓁的手臂一同去了她的营帐,里面忠义侯夫人正在与叶夫人聊天。

    见到九公主,两人连忙起身行礼,却是被九公主制止,“哎呀,我是小辈,与叶姐姐是一样的,两位夫人可千万不要这般了!”

    两人见九公主这般亲昵的模样,便也不再坚持,连忙请她们落座。

    可是两人也都是有眼色的,人家未来的婆婆来探望儿媳,她们掺和在里面算怎么回事?

    “叶姐姐,你要记得擦姝妃娘娘给你的药膏,这样就不会留下伤疤了,否则小九心里会难过的!”九公主长得甜美可人,她本就年纪小,这般一撒娇,会让人的骨头都酥掉。

    “好,我知道了……”叶蓁蓁温柔的笑道,对这个鬼机灵也是一丝办法也无。

    九公主与江晓离开后,忠义侯夫人才说道:“以前我就以为蓁蓁是个温柔聪慧的,没想到在面对危险时,竟然也是那般的勇敢大义,实在是让人动容!”

    九公主早就在围场宣扬了一个遍,说是叶蓁蓁将自己护在怀里,才免得自己受了伤,众人皆是对叶蓁蓁赞不绝口,说什么巾帼不让须眉。

    叶蓁蓁却是淡淡笑道:“哪有九公主说的那般夸张,九公主年纪小,蓁蓁自然要将她护在怀中,否则她会伤的颇重。”

    忠义侯夫人对叶蓁蓁是越发的满意,这般的识的大体,又善良温婉,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曲贤本是也想来看看蓁蓁,可是这个孩子却是死板的很,生怕别人传出什么闲话,影响到了蓁蓁……”忠义侯夫人无法,只能为儿子这般解释道,又挑了两样上好的首饰来给叶蓁蓁压惊。

    叶蓁蓁一番推辞,却是架不住忠义侯夫人这般坚持,便也只好收下。

    其实叶夫人心里对曲贤是有些意见的,不论如何,蓁蓁受了伤,曲贤都应该过来探望。

    虽说曲贤不来是为了避嫌,但是他这般却是有些过于理智,反而让人觉得一丝感情也无。

    她本来心中担忧,若是曲贤心中对叶蓁蓁无意,那蓁蓁岂不是要受了委屈。

    可是今日看忠义侯夫人这般模样,却也不似作假。

    叶夫人心中暗叹,这儿女的婚事,绝对是天下父母最愁之事,什么时候儿女能得了一段好姻缘,他们的心也才能放下。

    而此时忠义侯夫人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早就已经背着自己与别的女人定下了私情,而这人若是别人还好说一些,最多丢的是忠义侯府的脸。

    可偏偏曲贤喜欢上的是叶家二房的叶婉婉,而他们两人的事,不但将叶府与忠义侯府的脸都丢尽了,更是掀起了不少的波澜……

    而此时西太后的营帐里,柔妃与郑夫人皆是一脸悲戚,而郑光与赵狄也是脸色不虞。

    他们一夜之间便损失了一个嫡子嫡女,这对于他们来说,无不是一个打击。

    而现在围场里已经起了不少的传言,更是气的二人心口疼。

    想也知道,这里定是有乾景凌的推波助澜,否则怎么会将这件事推上风口浪尖!

    西太后揉了揉鼻梁,显得有些头痛,可实际上她的心中却无不是在幸灾乐祸,这件事对她一点打击都没有,不过若是能够将苏溶玥也牵扯其中,那才更是极好的!

    不多时,乾景尧才牵着苏溶玥的手缓缓走来,那淡然的模样好似在散步一般,更是看得郑光与赵狄心口窝火!

    柔妃与郑夫人坐在一旁,往日里总是娇滴滴的柔妃此时轻声的啜泣着,可是她看向苏溶玥的眼神,却是无法掩饰的痛恨!

    想必定是那赵琴儿与郑秋茗两人做了什么谋划,想要暗害苏溶玥,结果却不但没得逞,反而弄丢了性命。

    虽然郑秋茗一向胡闹,可是她不相信他会有这般的胆子暗害皇妃,不想也知,定是那该死的赵琴儿教唆了他!

    赵琴儿就算是失了清白又如何,好歹好留了一条命,可是她那可怜的弟弟,却是那般年轻便丢了性命!

    看郑秋茗的尸体便知,应是牛马之类的动物踩踏而死,而这本是他们为苏溶玥想的死法!

    好一个苏溶玥,好一个以牙还牙,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乾景尧扫了一眼为苏溶玥准备的座位,略略蹙了蹙眉说道:“那椅子不好,你与朕同坐……”

    苏溶玥低头淡笑,哪有椅子能比乾景尧的更好,不过她也不推辞,在场的这些人大家都彼此甚是了解,也实在没有什么可掩饰的。

    晴贵妃揉了揉手绢,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昨日听到苏溶玥被兽群围攻,她一颗心都激动的险些跳出来。

    她默默祈祷了一日,希望苏溶玥能够被那些野兽撕碎入腹,只是没想到祸害遗千年,她居然还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西太后想的自然不像晴贵妃这般简单,苏溶玥能够在仅有一人的情况下,支撑到救援,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姝妃!

    若是这般,看来她还应该多安排些人手的好……

    “这些事,朕都听说了,你们可还有什么想说的?”乾景尧偷偷的挠着苏溶玥的手心,面上却是冷淡默然的问道。

    郑光与赵狄就算恨得牙根直痒,可是这两件事他们却都是不想再另行伸张,若是弄得不好,恐怕是会将事情闹得更凶!

    郑夫人却是不知道他们之前的谋划,只是在为郑秋茗的离去而悲痛欲绝,“陛下,太后,请你们要为臣妇的儿子做主啊,他死的那般惨,求陛下一定要找出真凶,严惩不贷!”

    郑光气恼,却又不好阻止,若是他此时阻拦郑夫人,落在别人眼里却像是心中有鬼一般,只得眨了眨眼睛,挤出些悲伤的泪花。

    乾景尧与苏溶玥心中清楚的很,郑光他们心中应是怀疑这件事与苏溶玥有关,只可惜这郑夫人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丈夫与娘家害死的!

    苏溶玥抿了抿嘴,压制了一下心中的欢愉,那郑秋茗卑鄙下贱,令人作呕,这般的死法都还算是客气了!

    “郑夫人痛是爱子,本宫看在眼里是十分的心酸。可是人死不能复生,郑夫人还是节哀顺变的好!”苏溶玥出言安抚着,语气眼神都是恰到好处的悲悯,没有一丝的幸灾乐祸。

    郑夫人此时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厌烦苏溶玥的心情,心中想的念的都是自己那惨死的儿子,听到苏溶玥的劝慰,心中悲痛又起,眼泪再次瞬间滑落。

    乾景尧却是在这张掩饰完美的脸上看到了她微微扬起的眼角,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她便都是起了算计的心思。

    见此,乾景尧便接话说道:“那爱妃有何看法?”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会意一笑,而柔妃却觉得心中不妙,只听苏溶玥说道:“天子脚下居然敢有人这般行凶,实在是没有王法,陛下自是应该好好严查一番才是。

    郑公子死法蹊跷,却是有些棘手。不过本宫曾听闻,有一种草,叫做龙欢草……”

    柔妃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说道:“姝妃忧心了,家弟之死虽是遗憾,不过却是家弟自己多饮了些酒,才误入马厩,惊动了那些马匹,这才引来杀祸,这般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郑夫人不可置信的望着柔妃,这件事怎么可能是个意外,郑秋茗平日里再怎么胡闹,也不会这般的没有分寸!

    再说,即便是郑秋茗喝多了,他没事怎么会跑到马厩,甚至还发生这般的意外!

    苏溶玥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一双眼睛寒光闪现,在柔妃的脸上看到平静意外的神色,还真是稀奇!

    “柔妃姐姐,你还未将本宫的话听完,怎么就这么笃定呢?难道你知道那龙欢草是何物?”

    柔妃的双手在衣袖下握了握,这次是她心急了,居然让苏溶玥挑出了毛病!

    郑夫人心中也是狐疑,不由得望向了柔妃,却只听到苏溶玥清冷却含着淡笑的声音解释道:“这龙欢草是南漓独有的草药,闻之使百兽躁动,失去理智,极具攻击性,陛下不妨以此为点,好好排查一番!”

    不仅是柔妃,饶是郑光与赵狄也是面露难色。

    郑夫人一开始便觉得柔妃的反应有些奇怪,当她听到南漓二字心中却是突然一怔。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郑光,却是发现自己的丈夫与兄长都神色莫测的站在那,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顿时心中更寒!

    郑光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犬子不过是一个身无官职的官家子弟,哪里值得被人这般处心积虑的谋害!既然那龙欢草那般的稀少,又怎么有人将这种物件用在犬子的身上?

    犬子身死,老臣倍感心痛,但是臣亦不愿以一己之私,劳烦陛下,兴师动众,这是他命中应有的劫数,老臣也唯有心痛……”

    郑夫人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上,此时她又有什么不明白的,那龙欢草想必就是她这位兄长带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却是唯独瞒她一人……

    而如今,他们为了不让事情败露,竟然这般随意的便将事情抹平,心中可还顾及一点血脉之情?

    柔妃咬了咬牙,这件事她一直避免让母亲知道,免得让母亲更加忧思,可是这苏溶玥却是偏偏在母亲的伤口上撒盐,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苏溶玥闻罢,略略思索,便说道:“既然郑大人这般想,陛下便也不好强人所难,免得让郑大人与郑夫人更是触景生情。”

    郑光心中略略松了口气,虽然郑秋茗的死定是与这苏溶玥有关,可是这个亏他们也只能默默咽下,既然龙欢草已经被人发现,追查到最后,吃亏的也难免是他们!

    本是万无一失的计策,若不是郑秋茗与赵琴儿在中间掺和,何来如今这般的事情?

    “不过,郑公子这件事许是意外,赵小姐的事情却是不得不查。真是没想到赵小姐这般的佳人,竟会遭此横祸,实在是令人心痛!

    可是,居然有二十多名身份不明之人能够混进围场,侵犯官家小姐,实在是性质恶劣,若是不严查,难以平民愤!”

    听到苏溶玥的说辞,赵狄的胡子被气的动了动,正想说什么,苏溶玥却是冷眼扫过,竟然赵狄这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军也不由得一惊!

    “赵将军也有异议?难道这件事也是个意外?或是,像外界所传那般……这件事竟是由赵小姐……”

    苏溶玥未等说完,赵狄便立刻否认道:“怎么可能?自然不是!”

    外面风言风语甚多,甚至有些人竟说,那些男人本就是赵琴儿所养,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癖好,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本宫也不相信赵小姐如外界所传,赵大人放心,陛下与太后也定然会还赵小姐一个公道!”苏溶玥似有似无的看向了西太后,浅浅一笑。

    西太后今日不过是想来看一个热闹,对她来说这一切不过是狗咬狗罢了,她倒是乐的清闲!

    “姝妃说的不错,哀家断不会这种事情白白发生,查!一定要查!”西太后的表态无一不是为这件事添了一把火,现在赵狄就是想越低调越好,恨不得当成没发生过才好。

    “若是这样,便传赵小姐来吧,这件是总是要问过当事人。”得到了西太后的表态,苏溶玥才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小女受到了惊吓,现在神志已是不十分清醒,恐惊了陛下圣驾!”他们好不容易保了赵琴儿一命,结果没想到,赵琴醒了之后,便状如疯癫,实在是让他头痛不已!

    “可是这件事只有赵小姐才最能知道事情真相,若是不唤她过来,只怕难以查证!更何况明日祭天之后便要启程回京,那时若是再想取证,实在是艰难,陛下,您说呢?”苏溶玥十分认真的在帮忙想办法,仿佛为这件事很是忧心。

    乾景尧见苏溶玥这副表情便知,这只小狐狸是要伸出爪子了,便淡淡开口道:“无妨……”

    既然乾景尧都不害怕赵琴儿会惊扰了圣驾,赵狄自然也无话可说,只能命人将赵琴儿领了过来。

    赵琴儿穿戴还算是整齐,只不过仪态神色却是判若两人,裙子虽然好好的穿在身上,但是却是被她的两只手揉出了一团团的褶皱。

    好好的发髻,因为她不停的摇晃着头,而有些蓬松凌乱,上面插着的步摇左右的摆动着,完全没有往日那高贵端庄的贵家小姐的风范。

    她进来后也不知道行礼,看见空位便直接大咧咧的坐了下了,旁若无人的吃起了桌上摆着的食物。

    赵狄向出言呵斥,却是被西太后一挥手制止了,面露痛惜的说道:“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真是可惜啊……”

    苏溶玥也没想到会是这般,她原以为赵狄是想大事化小,不欲追究,没想到赵琴儿竟然真的疯了!

    “赵琴儿,你可还认得本宫是谁?”苏溶玥出言试探道。

    赵琴儿眯了眯眼睛,却是眼睛一亮,便伸手向苏溶玥走了过去,却是被一旁的紫染拦住,。

    赵琴儿看见紫染连忙哆哆嗦嗦的缩起手,抱起了头,双眼空洞的嘟囔着,“男人,好多男人,好可怕,好可怕……”

    “紫染,你先退下!”听闻苏溶玥的命令,紫染便后退一步,站在了乾景尧的身后,却是随时观察着赵琴儿的举动。

    “赵琴儿,你抬头看看我我,可还记得我?”

    紫染的离开让赵琴儿放松了一些,赵琴儿眯着眼睛看着苏溶玥,却是咧嘴一笑,憨憨的说道:“真美,你真美……”

    苏溶玥叹了口气,想不到她竟真得疯了,赵琴儿这副样子倒是让她无计可施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杖责侯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是个记仇的,若是这赵琴儿平安无事,她倒是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可是看到往日里总是趾高气昂,傲慢不已的赵琴儿自食其果,现在又变成了这副样子,她还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不过想来也是,任何女子也无法接受发生在赵琴儿身上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又是赵琴儿亲手谋划,想必正是恐惧与悔恨才将她逼迫成这个样子吧!

    可是西太后却是显得兴趣盎然,若是这个疯疯颠颠的赵琴儿能说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那才更有趣,“赵小姐居然连熟识都不记得了吗?她可是姝妃,苏溶玥啊!”

    苏溶玥瞥了西太后一眼,不发一词,她怎么能让这个老妖婆白白来看热闹!

    在赵琴儿听到“苏溶玥”这几个字后,她的身子陡然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西太后满意一笑,看着苏溶玥别有深意的说道:“看来赵小姐有些害怕姝妃呢?难道你们私下里可是有什么矛盾?”

    西太后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扯上苏溶玥,若是传了出去,难免又会掀起什么波澜。

    苏溶玥浅浅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太后这句话说的实在诛心,臣妾也是今早刚刚苏醒,若是昨夜臣妾没有受那般重的伤,倒是也一定会前去探望。”

    苏溶玥四两拨千斤的将西太后的话挡了回去,若是放在平日,许是赵琴儿这般的举动会让人怀疑上苏溶玥,可是苏溶玥昨天刚刚受伤,今早才苏醒,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西太后也不急,淡淡的收回视线,抿了一口茶。

    赵琴儿却是突然显得有些焦躁,嘴里叨叨其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突然眼睛睁大,双手抓着头发说道:“苏溶玥……苏溶玥死了,郑秋茗杀了苏溶玥,哈哈……郑秋茗杀了苏溶玥……”

    赵狄等人皆是一惊,生怕赵琴儿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来,“陛下,太后,小女已是疯癫,想也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老臣恳请陛下准许小女前去休养。”

    乾景尧还未发话,赵琴儿便走到赵狄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都听到了……你们都要杀了苏溶玥,哈哈哈……”

    赵狄脸色巨变,只见赵琴儿用手将屋内所有的人都指了个便,笑着说道:“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要杀了苏溶玥……她会死,会死的很惨……有好多男人,好臭好恶心的男人……”

    赵琴儿一人在屋内又是哭又是笑,在地上不停的转着圈,嘴里还咿呀咿呀的不知道在唱着什么,看着她这副样子,苏溶玥也没有什么心情再问下去,乾景尧见状便也准了赵狄的请求。

    即便赵琴儿此时说的事情值得盘查,但是一个疯癫之人的证词却又无从考据。

    赵狄他们心中自是松了一口气,生怕赵琴儿什么时候再语出惊人,害死他们。

    赵狄神色复杂的看着赵琴儿,若是她一直模样,倒还真是个麻烦……

    赵琴儿一边被侍女拉着,一边喊道:“苏溶玥,我恨你……乾景凌,我也恨你!你们都是贱人!都是恶人!你们都该死……哈哈哈……”

    晴贵妃面露讽刺,阴阳怪气的说道:“可怜赵小姐一心爱慕景凌世子,也难怪她会对姝妃这般的埋怨……”

    苏溶玥瞥了一眼泼污水的晴贵妃,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有些人便是这般,得不到心中所爱,便会将怨恨放在别人身上,却是对自身的问题视而不见。贵妃,你说对吗?”

    “你!”晴贵妃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她明知道苏溶玥是在意有所指,却又无法辩驳,被气的胸口憋闷。

    苏溶玥收回了视线,虽乾景尧说道:“陛下,这件事仔细想想,臣妾却是越发的觉得惊恐。”

    “哦?爱妃所言何意?”乾景尧侧过脸,露出了唯有苏溶玥能看到的邪魅一笑,苏溶玥立刻被这张无双的俊颜晃得失了心神,竟怔愣了片刻,才恢复了神志。

    苏溶玥脸色微红,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乾景尧却是对苏溶玥的这个反应甚是满意,看来自己的这副皮囊倒是深得自家小娘子的喜欢。

    苏溶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陛下,即便这些事都是个意外,可是陛下细想,早在围猎之前,侍卫便应该将豺狼等猛兽赶走,即便是在外围,却也不应该出现这般凶狠的野兽。

    还有那些个来路不明之人,又是如何躲开卫兵的层层防护,入了围场,又侵犯了堂堂官家小姐。

    六公主,九公主那般金贵,若是遭遇哪种的险情,都是追悔莫及的……”

    西太后心中一惊,这苏溶玥每句话都是意有所指,难道是想将祸水引到她们头上不成?

    “姝妃此此遇险,绝不是意外,想也是有人故意设计,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野兽对你们围攻至此,陛下不妨还是在这件事上严查一番!”

    西太后立刻将话锋一转,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可是刚才西太后看了那一番热闹,苏溶玥自然要收点回报。

    而且即便众人都知这龙欢草便是出自平南王府,可是没有证据也无法撼动,奚静柔不过是一把刀,查来查去,最多也不是取了她一人的性命,实在是无趣的紧。

    而且今日经她一试,这后宫里最深藏不露的应该便是那往日娇滴滴的柔妃了,看来这回宫里更是要热闹起来了!

    “太后所言虽是有理,但若是外围的布防做的严密,自然可以避免了许多问题,臣妾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后怕!”

    苏溶玥面露委屈的缩了缩肩,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的模样,众人虽是不信,但是却是给了乾景尧一个发怒的合理理由。

    “爱妃莫要惊慌,朕定给你个公道!来人,将护国侯传上来!”乾景尧面色愠怒,眸色幽深,一见便是动了怒火,昨日众人也都见到乾景尧狠绝残忍的模样,今日苏溶玥既是这般的委屈,乾景尧又怎能善罢甘休!

    “为夫的演技如何?”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他见苏溶玥不理他,便偷偷的朝苏溶玥的耳旁吹了口气。

    苏溶玥怕痒,外加上苏溶玥的耳垂又是十分的敏感,竟战栗了一下,不由得恼怒的瞪着乾景尧。

    “为夫现在这般配合,回去后,你也定要极力配合才是……”

    苏溶玥心中无奈,看来江晓说的果然有道理,只怕乾景尧以后定然会是个昏君,脑子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般的事情!

    护国侯不明真相,只躬身行礼,等着乾景尧的询问。

    乾景尧脸色骤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护国侯好生令朕失望!”

    护国侯抬头,显得一脸茫然,他似乎也没做什么啊!

    “你与郑将军两人争吵不休,都想要来接手这围场布防,可是朕给了你们之后,你们可能用过半点的心?

    你来告诉朕,这围场里的豺狼虎豹是怎么来的,那些个身份不明的人又是怎么来的?”

    乾景尧将桌上的杯盏拂落在地,脸上明明看不出喜怒,可是周身的气势却是冷得摄人。

    护国侯立刻跪在地上,先看了一眼西太后,才恳切道:“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受陛下信赖,岂敢有所怠慢,老臣早就将山中的野兽驱赶,绝不会出现。

    定是有人想对姝妃娘娘不利,又想陷害老臣,请陛下明察,不要中了对方的诡计啊!”

    苏溶玥倒是没想到这护国侯倒是个会说话的,可谁知他一篇言论却是丝毫没落尽乾景尧的耳朵,反而是惹得乾景尧更加的气怒,“你是在说朕昏庸吗?”

    护国侯心中一冷,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般的话了!

    “朕难道是三岁小儿,认人随意哄骗吗?护国侯监管不力,以致姝妃与九公主涉险,身居高位,不谋其政!来人!将护国侯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陛下,不可!侯爷乃是东乾老臣,又是皇亲国戚,怎能被人这般羞辱!”西太后顿时便怒了,乾景尧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若是今日护国侯挨了打,众人便会觉得这场争夺是她落了下风,外面有多少人是闻风而动,若是这般,他们便会失了气势!

    “太后,即便您心疼侯爷,可是这件事终究是侯爷的错,若是因为陛下此举偏私,以后所人都这般松懈行事,那时又将陛下置于何处?

    若是罚,别人会说陛下处事不公,偏向侯府;若是不罚,以后东乾文臣不尽心,武臣不效力,岂不是要灭我东乾?”

    苏溶玥这一番话,应是将一个小错提到了影响东乾命脉的问题上,如此巧言善变硬是将西太后都堵的无话可说。

    “陛下,你不要听姝妃的一面之词,她分明是想要陷害护国侯府!陛下,侯爷年事已高,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能因为这般的事情,便要杖责侯爷啊!”

    晴贵妃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了苏溶玥一眼,随即才跪在乾景尧的脚边,悲戚的恳求道。

    苏溶玥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贵妃此举岂不是在逼迫陛下,若是陛下念及与贵妃的情分,而宽恕了护国侯,那么是不是以后所有的妃嫔都可以这般的效仿贵妃?

    而且东乾有多少老臣都是功劳加身,可是人总是难免犯错,若是都以功劳苦劳唯由,那么朝廷的律法岂不是成了摆设!”

    晴贵妃说不过苏溶玥,只能不断的叩头请求乾景尧收回成命。

    “陛下,侯爷她……”乾景尧却是直接打断了西太后,面色冷寒的望着晴贵妃。

    “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东乾的贵妃,不是护国侯府的大小姐!谁若是再求情,责罚加倍!”乾景尧一脸嫌弃的晴贵妃的手,冷漠的命令道:“紫染,你去监刑!”

    看着护国侯被拉出营帐,晴贵妃一脸呆滞的瘫坐在地,西太后喘了一口粗气,阴森的盯着苏溶玥,咬着牙说道:“你今日这般一番大道理,希望日后若是将军府有什么过错,你也切莫忘了!”

    “太后放心,臣妾的兄长最是谨慎恭敬,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苏溶玥在“大逆不道”几个字上咬重了音,意味深长的笑道。

    西太后被气得手抖了抖,可是面上却是不肯露出分毫,依然端坐在座位上,便是头颅都不肯低上半分,越是这个时候,她的气势越是不能倒。

    西太后阴冷的扫过乾景尧两人,眸中杀意尽现,今日他们给她护国侯府的耻辱,明日她便要他们拿命来偿!

    郑光与赵狄相视一眼,没想到乾景尧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看来他是不愿再隐藏实力,想与他们正面交锋了!

    柔妃低垂着头,眸中恨意深沉,苏溶玥先杀了她弟弟,后又伤离间他们血脉亲情,她绝不会再忍!

    苏溶玥冷冷的扫了柔妃一眼,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柔妃果然是个不简单的,看来该是把她这条毒蛇揪出来的时候了!

    而护国侯被两名侍卫拉出去按在长椅上,公开行刑,护国侯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受过这般的屈辱,不由的暗暗咬起了牙。

    众人皆是跑出来围观,他们万万想不到护国侯居然会有这样一天。

    虽然这护国侯没什么建树,但是西太后却是手握大权多年,一直在扶植娘家,护国侯在京都中自然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可是如今这般在众人面前被打了板子,还是有损护国侯在众人心中的威严。

    紫染看人凑得也差不多了,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侯爷千万不要怨恨陛下,是侯爷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不但没有清除尽这林中的野兽,陷姝妃娘娘与九公主与危难!

    更是松懈大意,致使平南王府的小姐,失身于人,神志不清,实在是让陛下与娘娘心中忧虑。

    陛下虽是顾虑侯爷劳苦功高,但是这次事件性质恶劣,陛下无法包庇,只能以儆效尤,提醒众人都切莫要辜负皇恩!”

    护国侯始终在忍耐着,不就是三十大板,即便他这么些年养尊处优,可是这点板子也不是无法忍耐的。

    可是偏偏紫染这般朗声说着,更是让他胸中气结,打他的板子不算,还派个人这般侮辱,顿时一口郁气凝在胸口,生生晕了过去!

    可是没有紫染的命令,谁也不敢停手,直到将三十个板子全部挨完,紫染才命令停手。

    “陛下仁德,对臣子多为宽待,但若是有人不敬皇恩,玩忽职守,陛下也一样不会轻饶!”紫染冷着一张脸,气势焰焰的朗声说道。

    众人皆是垂头倾听,他们自然知道这紫染是乾景尧的贴身侍卫,他的话自然便是乾景尧的话,哪个敢不用心听!

    他们扫了一眼刚刚被抬走的护国侯,心里都有着一种感觉,那便是东乾的天要变了,先是平南王府遭此劫难,现在护国侯又失了这般的颜面,似乎以前三足鼎立的局势,已经在慢慢扭转了……

    收拾了护国侯,恶心了郑光与赵狄,苏溶玥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若不是她恐怕会再生事端,真想与乾景尧多留两日,好好玩乐一番。

    乾景尧两人正想回营中用膳,却有一个小丫鬟跑到了苏溶玥的身边,却是被青霓拦住,“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冲撞陛下与娘娘?”

    小丫鬟立刻跪下说道:“回陛下,回娘娘,是苏夫人想请娘娘一聚!”

    苏溶玥挑了挑眉,乾景尧却是拉着苏溶玥的手直接向前走去,“不管什么事,先去用膳!”

    苏溶玥一边无奈的一笑,一边用眼神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不知道那位苏夫人又想生何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全身瘫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两人惬意的用了些午膳,乾景尧便将苏溶玥抱到了床榻上,赖着不肯让她起身。

    苏溶玥身上的伤倒是都不怎么重,唯有腿上的刀口却是有些渗人,乾景尧在撒娇的同时,却又是不得不小心,以免压到了她腿上的伤口。

    “你这副样子倒是连小白都不如,没的叫人笑话!”苏溶玥看着侧压在自己身上的乾景尧,无奈的说道。

    “我倒是想看看,有谁这般大胆的敢嘲笑我……”乾景尧却是完全不为所动,将头埋在苏溶玥的颈间,深深的喘着气。

    “你别闹,我痒……”苏溶玥缩起了脖子,一边推阻着乾景尧,一边笑道。

    “我困了,想要睡觉。”乾景尧闭上了眼睛,安分的躺在一边,任苏溶玥如何作为都纹丝不动。

    “那你小憩一会儿可好?我去去便回。”

    也许有东乾开国之帝珠玉在前,乾景尧许是不能成为东乾最有作为的帝王,但是以他这副模样,却绝对能评得上东乾最会撒娇的皇帝。

    乾景尧闭着眼睛,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对苏溶玥的提议不理不睬。

    “哎……”苏溶玥哀叹一声,乾景尧若是使起了性子,绝对比小孩子要更加的难搞。

    会不会等他们两个有了孩子后,乾景尧的性子才能扭转过来?

    不够之后的事实证明,所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苏溶玥无法,只能在乾景尧的耳边低声两句,乾景尧却是突然起身,睁开眼睛,里面的光华让人无法直视,“你说的是真的?”

    乾景尧眼中光彩熠熠,眼角,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起来,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苏溶玥咬了咬嘴唇,略有羞涩的点了点头,可是乾景尧的兴奋却是转瞬而逝,复又重新躺回苏溶玥的颈间,语气失落的说道:“往日怎么不见你这般主动,你分明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伤,我不能对你做些什么……”

    苏溶玥想了想,又在乾景尧的耳边的说了些什么,乾景尧却是抬头邪魅一笑,促狭的打量着苏溶玥,笑着问道:“玥玥觉得哪种姿势比较合适呢?”

    苏溶玥连忙将乾景尧的嘴巴捂住,一张小脸羞得通红,“你……你为什么要说出来,真是讨厌!”

    见苏溶玥羞涩难耐的样子,乾景尧才揉了揉她的秀发,“你为什么这般想去见她,明知道她定没有什么好事!”

    “她有什么事总是应该让她说出来才好,免得她憋在心里,不一定又会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

    她们之间的那点母女亲情早就已经在七年前画上了句号,为了将军府,为了兄长,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不伤她性命,可是她也不会认人宰割,坏她的大事!

    乾景尧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他最喜欢亲吻她的额头,光洁如玉,冰凉嫩滑,还带着淡淡的香气,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这次便放过你,等你的伤好了,为夫一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苏溶玥没想到乾景尧这些竟然这般的好说话,不过想想自己欠下的债,还是觉得有些忧愁……

    ……

    魏子眉的营帐里,魏子眉看着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梁若蝶便觉得头疼!

    明明都已经受了那般严重的伤,却是还是板不住要去凑热闹,现在倒是好,脊柱断裂,终身只能躺在床榻上,形如废人!

    这梁若蝶姐妹是她带入京都的,梁若蝶现在这副模样,她该怎么与梁家交代,依照梁若蝶母亲的性子,非要好好闹腾她一番不可!

    梁若烟看着昏迷不醒的梁若蝶,面色晦暗,她真是没想到梁若蝶的命还真是硬,被踢成那副模样,却是还能存活下来,真是让人气恼!

    既然她之前算计了梁若蝶,依照她的性子,是一定要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不可,她能拦得住一封信,难道还能拦的住她与母亲见面吗?

    可是这梁若蝶却是好死不死的走了出来,正巧那时苏溶玥的马像发疯了一般,众人四散逃开,而她当然不会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她只是在梁若蝶的背部轻轻的推了一把,她便瞬间被飞扬的马蹄踢飞了出去!

    若是怪,便怪苏溶玥的马太过野性,还有就是梁若蝶自己的运气实在是不好!

    可是现在梁若蝶虽然是全身瘫痪,终身是个废人,却是依然留了一条命,岂不还是个祸害!

    梁若烟正想着,只见苏溶玥款款而来,苏溶玥身上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常服,衣襟,袖口绣着莺羽黄的金桂,裙摆下也绣着若隐若现的黄色小花,随着苏溶玥的动作,不断时而显现,仿若她走在一片金黄色的花田中,那些小花都是被她做沾惹在裙一般。

    梁若烟以前觉得苏溶玥便应该这般的高贵美丽,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嫡女,自然有资格去享受这份尊贵。

    可是当她知道了苏溶玥的身份,苏溶玥越是美丽高傲,她的心中便越是暗恨难耐,恨不得苏溶玥马上便能从高处跌下,摔的粉身碎骨!

    苏溶玥扫了梁若烟一眼,琉璃立刻会意,向前一步说道:“你见到娘娘难道不知道行礼吗?怎么这般的不知礼数!”

    梁若烟咬了咬牙,可是魏子眉之前便已经提醒过她要隐忍,所以纵使她心中有所不悦,还是恭敬周全的行了礼。

    苏溶玥大大方方的落在了上座,整理了一下裙摆,才道:“苏夫人有何指教?”

    魏子眉冷笑一瞬,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梁若蝶说道:“你难道看不到她吗?”

    苏溶玥眯着眼睛看了看,淡淡一笑说道:“她见到本宫虽是没有行礼,但是本宫念在她年幼的份上,便也不予追究!”

    魏子眉却似被气得一笑,也坐在一旁道:“你说的倒是宽容大度,可是你可知她已经全身瘫残,以后便是自理都十分的困难!”

    苏溶玥来的路上便听闻了这件事,却是略作惊讶的说道:“竟是有这般的事情?那还真是不幸!”

    苏溶玥的语气很轻快,丝毫没有听出任何惋惜的意思,可是魏子眉原也就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她为难。

    “若蝶如何说也是你的表妹,而她却是被你的那匹马伤成这样,你难道一丝羞愧都没有吗?”

    听过魏子眉的话,苏溶玥也不过是莫不在意的一笑,“玄影性情温顺,若不是有人故意招惹,怎么可能伤人?”

    “性情温顺?若是性情温顺岂会那般难以驯服?况且它在围场发了疯,也都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你还想抵赖不成!”苏溶玥这般直接的胡诌,让魏子眉隐隐动气。

    “谁说难以驯服的?若是它的性子真的那般的刚烈,本宫又是如何做到的?玄影虽是不喜欢生人触碰,却也不轻易伤人,夫人又怎知梁若蝶便是被玄影所伤?”

    玄影那日虽说是有些暴躁,可是即便是那些阻拦它的侍卫,也不过受了些轻伤,说明玄影还是留了分寸的。

    它更不可能特意去伤害梁若蝶,除非是梁若蝶正巧摔在了玄影的身上。

    不过,苏溶玥也略感诧异,这梁若蝶屁股上的伤是不是好的有些快了,居然不过一日的功夫便能下床看热闹……

    “当时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若蝶便是被那畜生踢伤的,你还要故意包庇不成?难道在你心中,若蝶一条人命还不如你那匹马重要吗?”

    苏溶玥理了理衣袖,淡然抬头道:“她的确不如玄影重要……”

    “你!”魏子眉气结,她怒目而视,狠狠说道:“你这般做难道就不怕被人非议吗?”

    “非议?本宫从回京都起便从没有怕人非议过,玄影与本宫有救命之恩,而梁若蝶却是要谋害本宫的凶手,夫人觉得,本宫会更在意谁呢?

    夫人也不用再说这些虚与委蛇的话,你只需说,你想让本宫如何去做?”

    魏子眉唤她过来,绝不是单单想兴师问罪这般见简单,她倒是想看看这位苏夫人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件事终究是你的马伤了人,你自然应该给若碟一个交代!她这副样子,你姨母自会怪罪于你,你亲笔书信一封,求得她的谅解,然后保证若碟便交由你来照顾!

    若碟这副样子,以后自是难以许配给好人家,你去求陛下圣旨,给若碟一个封号,然后再为若碟择一门好亲事,我也便不再追究!”

    魏子眉此举无不是在亡羊补牢,她那个妹妹的性子与梁若蝶一般无二,若是她见自己女儿伤成了这般模样,定不会善罢甘休,想起她吵闹不止的样子,魏子眉便觉得头痛!

    可若是为梁若蝶争了个名分,又许了个好人家,以后衣食无忧,想她折腾的动静也能小些!

    谁知苏溶玥听闻却是笑声难止,眼角甚至隐隐现了泪花,她无视于魏子眉的黑脸,笑够了之后,才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说道:“苏夫人是在与本宫玩笑吗?凭着她这种身份心性,便已经是让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她此时瘫痪在床,谁肯娶她?”

    “所以我才让你去找陛下!有陛下的圣旨,谁敢不从!”魏子眉高竖起柳眉,一脸狠厉,语气满是浓浓的不耐!

    苏溶玥嘴角的笑意凝结,眼中流光冷寒,冷笑说道:“凭什么?本宫凭什么要为她做到这般地步?

    将她许配于人,岂不是寒了这家的心,更是让陛下面对千夫所指,你难道真的以为本宫会同意?

    再则,本宫何过之有,为何要书信致歉?本宫是苏家女儿,与梁家有何干系,本宫为何要屈尊降贵?”

    听到苏溶玥的说辞,魏子眉顿时大怒,猛的拍着桌子怒声斥道:“这本就是你的过错,你难道不该给梁家一个说法吗?还是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绝情绝义?”

    “苏夫人先别急着下定论,不如等她醒来后再行询问,不过不论她如何来说,本宫都不会负任何的责任!苏夫人可以尽管去外面诉苦,不过本宫劝夫人一句,本宫的名声若是臭了,你这位野心勃勃的外甥女只怕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苏溶玥微扬嘴角,眼神锋利如刀,一身凤势咄咄逼人,魏子眉手指颤抖,却终是一句话未说出,任由着苏溶玥挥袖而出。

    “姨母……”梁若烟连忙走上去,为魏子眉顺着气。

    “这个小贱人,如今真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真想现在就了结了她的性命!”魏子眉接过梁若烟递过茶杯,饮了一口,堪堪压住怒火。

    “你照顾她吧,我去别处歇息!”魏子眉嫌恶的看了一眼梁若蝶,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她娘的提议将她带来如今,真是麻烦!

    梁若烟称是,魏子眉走后,梁若烟才目光幽深的望了一眼梁若蝶,她若是现在取了梁若蝶的性命,势必会引起魏子眉的怀疑,可若是梁若蝶醒了以后,说自己是被人推倒,自己也难免惹上嫌疑。

    思来想去,梁若烟突然一笑,她那里还剩下了一些半夏,只要梁若蝶不能言语,又无法动弹,那么即便是留她一命又有何妨?

    梁若烟阴测测的一笑,她摸了摸梁若蝶的额头,幽幽说道:“姐姐会养你一辈子的,只要你乖乖的,不再捣乱……”

    ……

    柔妃跟着郑夫人回了营帐,郑光也是神色幽深,心有所思,谁知刚进了营帐,一直压抑着的郑夫人突然抓着郑光的衣襟,面露凶狠的说道:“你说,你们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秋茗的死因,你们都在瞒着我一个人对不对?”

    “这件事不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失去了儿子他心中也十分的悲痛,而郑夫人心中只会比他更加难过,所以郑秋茗并没有动怒,只轻声的安慰着。

    “那害人的物件是大哥拿回来的对不对?是你们害死了秋茗……我的茗儿死的那般惨……”郑夫人捂着脸痛哭起来,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这句话却是点着了郑光心中的火气,“什么叫我害死了秋茗?难道秋茗离世我就不难过吗?还不是你往日里太过纵容,才将他养成这般胡作非为的毛病,否则也不会丢了性命!”

    郑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红着一双眼睛,厉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给秋茗报仇,不为秋茗讨回公道?他死的那般的惨,你怎么能够容忍凶手逍遥法外?”

    “你想想我如何去做?这件事是你娘家的主意,是他们设下的圈套,难道你要追根究底,将平南王府揪出来吗?

    而且这件事本不会牵扯进任何人,若不是那逆子,又可会有今日这番事情?

    你若是心中有什么委屈,便去找平南王府去算,不要在这里指责于我!你心中应该清楚,这些事,我是为谁去做的……”

    郑光看了一眼柔妃,有她在这里,他不愿与郑夫人闹得太僵,便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郑夫人掩面痛哭,一下比一下撕心离肺,柔妃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里,苏溶玥这一刀扎的果然狠,打蛇七寸,真是疼的人致命!

    这便是苏溶玥想要看到的画面吧,亲人离间,误会丛生,苏溶玥就是一把杀人不溅血的刀,锋利阴冷!

    柔妃轻轻的拍过郑夫人的后背,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件事她不仅知道,还是她一手安排的,若是这般来说,秋茗也应该是她害死的……

    郑夫人握住柔妃的手,泣不成声的说道:“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了,往日里你便不争不抢的,娘再不求你去争宠,你千万不要卷进他们之间的是非,娘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柔妃却是苦笑,她从来就不是娘亲心中那个乖巧的女儿,她有野心,而且早就已经趟入了这池浑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祭天生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苏溶玥只简单的披上了一件披风,便从暖和的被窝中钻出,微微有些发呆的坐在床边,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站在屋中的乾景尧。

    乾景尧理了理衣襟,回头正对上一双睡意朦胧的眸子,便嘴角轻扬,走到苏溶玥身边,在她的额头上覆上一吻,“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乾景尧微凉的唇让苏溶玥清醒了三分,她环着乾景尧的脖颈缓缓起身,伸手帮他整理着袖口腰带,“不想睡了……”

    出口的声音略带慵懒,比往日里多了份少女的甜腻,入了乾景尧的心中,更是觉得甜若蜜糖。

    乾景尧将一双大手环在了苏溶玥的腰间,向上一提,便将苏溶玥揽入怀中,“玥玥这般作为倒是让为夫不舍得离开了……”

    苏溶玥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埋怨道:“我刚刚为你整理好,你这般胡闹,岂不又是乱了……”

    苏溶玥微微蹙眉,将乾景尧衣衫上的细微褶皱抚平,“今日祭天定是十分隆重,自然不能有一点马虎。”

    “玥玥不用这般小心……”乾景尧笑着开口,看着苏溶玥询问的眼神,乾景尧倏然一笑,“玥玥难道不觉得,以为夫的姿貌,不论穿什么都是绝佳的吗?”

    苏溶玥被逗得一笑,“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般的不要脸面了……”

    乾景尧笑着揉了揉苏溶玥柔软的发丝,抬眼却是冷寒一片。

    今日不论穿什么,终究是要染血的,苏溶玥这一番心意,只怕是要浪费了。

    他低头看了看浅笑嫣然的苏溶玥,这种事还是不与她说的好,否则以她的性子,只怕又会放心不下,定要跟了过去。

    他不想她再次涉险,更何况这次,他便是要他们有去无回!

    看着乾景尧离开,苏溶玥却总是觉得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便是索性彻底起来梳洗。

    左右祭天的仪式也不会持续太久,仪式之后他们便也要启程回京。

    另一面,西太后躺在床榻上,略施粉脂,将原本嘴唇的红润颜色遮掩,显得苍白无光,神色恹恹。

    “你告诉齐王了?”西太后看着进帐的红罗,开口问道。

    “是,奴婢已经转告殿下了。殿下忧心太后的病情,一会儿便会进来探望……”

    “今日多凶险,景轩这个孩子虽然嘴上答应着哀家,但若是真的亲眼所见当时的场景,也许还是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西太后斜靠着松软的靠枕,半倚在床头,语气有些无奈,又夹杂些狠厉。

    红罗垂头答道:“太后放心,殿下只要不去祭天,便断然不会有事……”

    西太后却是忽然一笑,阴森冷寒,“不仅是为了保护景轩,更是要通过景轩,将苏溶玥那个小贱人引去!”

    红罗微微皱眉,神色不解,却是也没有出口相问,西太后却是笑着解释道:“祭天是男人们的事情,女眷自是不能参与。可是那苏溶玥若是不去,哀家如何能除去她?”

    红罗心中微微寒凉,西太后为了算计苏溶玥,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算计在内,对别人更是无情,可惜西太后是一名女子,若是男子,定也会是一代枭雄。

    不多时,齐王端着汤药进了西太后的营帐,他见西太后嘴唇苍白,心下一紧,连忙走上前去。

    “母后,这是儿臣命人煲的药羹,治疗风寒最是有效,母亲趁热喝下吧!”齐王用勺子搅了搅药羹,又轻轻的吹了吹气,才将其递给西太后。

    西太后满眼慈爱的望着宁王,那总是坚硬似铁的心都不自觉的软了起来,她接过齐王递过来的瓷碗,含笑用了两口,才交给一旁的红罗。

    她的景轩一直都是最好的,不论是相貌,气质,还是才学,都不输与乾景尧半分,可是先帝偏偏疼爱乾景尧母子两人,对他们却是不闻不问!

    是她误了齐王的前程,所以她一定要给齐王争回来,让他拥有世间最尊贵的地位。

    “母后再小睡一会儿吧,发了汗,也许也能好的快些。”即便他与西太后两人在苏溶玥的问题上争论不休,可是西太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即便有时怨恨,却也终究是狠不下心肠。

    “好……”西太后拍了拍齐王的手,满眼慈爱柔情的说道。

    “对了,母后前些日子得了个好东西,红罗,你去把那生肌膏拿来!”

    红罗应声,转身从西太后那镶满宝石的匣子中拿出了个碧玉小盒子。

    “这是生肌膏,功效最是神奇,无论是什么刀剑之伤,还是一些擦蹭留下的疤痕,只要涂了这生肌膏,不出几日便可痊愈,而且更能够使得肌肤细嫩,宛若再生!”

    西太后抬眸扫了一眼齐王,继续说道:“可是母后常年在这后宫中养尊处优的,又怎么会受伤,倒是你,常年操练兵器,难免会有个划伤。

    虽说男人家的有道伤疤也无所谓,可是既然有这好东西,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齐王也没有推拒,便径自收下了,母子两人闲聊了些有的没的,西太后倒是十分开心。

    西太后抬头,看了看那外面的天色,面露疲态,打了一个哈欠。

    齐王见此,连忙扶着西太后躺下,又为她压了一层被子,“母后既是累了,便好生休息,儿臣一直在营帐中,母后若是醒了,可以让红罗去找儿臣。”

    “好孩子,你不用担心,母后就是有些困了,小憩一会儿便没事了。你今日起的也早,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西太后拍了拍齐王的手,安慰道。

    齐王点了点头,便转身退出,见齐王彻底离开,西太后才复又坐了起来,美艳的脸上划过一道势在必得的笑意,阴森又冷酷。

    “太后,齐王真的会去找姝妃娘娘吗?”红罗神色淡淡,看着齐王消失的方向,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齐王的性情虽然不像先帝,但是这痴情的毛病,却是他们乾家人通有的。他得了这般的好东西,自然会忍不住给那个小贱人送去!”

    西太后此时的表情哪里还有刚才一丝的慈爱,眼神里唯有满满的算计!

    “可是,即便是齐王去找了姝妃,姝妃何以见得便会按照太后的心思行事呢?”曾经,西太后总是算无遗算,将所有人的心思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自从苏溶玥进宫以后,西太后似乎每次都失利……

    “苏溶玥很狡猾,很聪明,可是这种人往往都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自以为会察言观色,却是不知,她所看到的都是哀家想让她看的……”

    西太后承认苏溶玥很聪明,可并不是聪明人便不会中计,而是需要她们自己心甘情愿,自愿跳进她挖好的陷阱!

    齐王退出营帐后,看着躺在自己手中的碧绿的盒子,眼神闪烁不明。

    他几次走向了苏溶玥的营帐,却又都是半路折返,心中惴惴。

    当他听到母后说出这药膏的功效时,便已然动了心,想要将它拿给苏溶玥,可是每次一要走到苏溶玥的营帐时,却又都是突然心生了一股惧意。

    虽然他很想见她一面,想与她说说话,可是他又害怕听到苏溶玥那绝情的话,害怕看见苏溶玥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可以不喜欢他,她也可以对他冷淡默然,可是她眼中的厌恶真的是每次都让他心痛不已。

    可是想到那日苏溶玥鲜血淋淋的模样,他突然便下定了决心,即便是苏溶玥厌恶他又如何,只要是为了她好,他又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苏溶玥倒在乾景尧的怀里生死不明时,他的心有多痛,他想迫不及待的知道她的情况,更是恨不得能够亲自照看,可是他却终究是没有那个资格!

    齐王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向苏溶玥的营帐走去,却是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阴冷怨毒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门外的侍女通传说,齐王求见,苏溶玥眉头一锁,直接冷声说道:“不见!”

    小侍女连忙出去告知齐王,却是只听到门外传来侍女的阻拦的急切声音,接着,营帐的帷幕便被瞬间掀开,只见齐王一脸寒色的大步跨了进来!

    “苏溶玥,你难道都不问问我来找你是有何事吗?”齐王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居然一听到是他,便直接让人阻拦,实在让人气恼!

    “本宫为什么要问?”苏溶玥斜睨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

    “哪有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撵人的!”齐王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明明他是一番好意,可却是连门都没有进来!

    “那你这不也是进来了吗?”苏溶玥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卷。

    青霓与琉璃则是警惕的站在一旁,双眼警惕的盯着齐王的一举一动。

    齐王叹了口气,他还真是自取其辱,不过见到苏溶玥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他便也放心了。

    齐王拿出怀中的生肌膏,放在桌上,推到苏溶玥的面前,“这是生肌膏,能够抚平一切伤痕,这是……这是我特意命人去外面求来的,你可以放心来用。”

    他若是说这是母后给他的,想必她定是不会去用,倒是不如说个谎,让她安心。

    苏溶玥抬头淡淡的扫了齐王一眼,冷冷说道:“不必!”

    齐王正欲气怒,苏溶玥却是突然望着齐王道:“你为什么没有去祭天?”

    齐王见苏溶玥终于理会自己,心里顿时乐不可言,连忙答道:“是母后她感了风寒,我便留下来照顾她。我……”

    齐王还想说些什么,苏溶玥却是收回了视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

    齐王见此有些疑惑,却又不甘心就这般沉默,便开口道:“这附近有个很美的峡谷,不如……”

    可是苏溶玥却是豁然起身,一脸寒色,取了自己的雪影剑,便直接夺门而出!

    青霓与琉璃虽然不知道苏溶玥怎么了,但是也不敢有片刻的迟疑,都携着武器追了出去。

    齐王一脸的茫然怔愣,却也是提步而出,追到了苏溶玥的身边,不解的问道:“苏溶玥,你这又是怎么了?”

    却是见苏溶玥直接朝着马厩的方向赶去,一边转身与青霓与琉璃说道:“陛下那边恐是危险,青霓你找黑姒,黑鸠一同前往!”

    青霓与琉璃听闻乾景尧有难,皆是一怔,可是青霓不敢耽误片刻,连忙去唤黑姒与黑鸠。

    齐王闻后更是疑虑,这好端端怎么就说是乾景尧有危险,乾景尧明明在林中祭天,即便是有什么意外,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齐王怔愣一瞬的功夫,便见苏溶玥早已翻身上马,齐王连忙拉住玄影的马绳,厉声道:“苏溶玥,你疯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苏溶玥却是一挥马鞭,齐王连忙侧身闪躲,再次张望时,苏溶玥早就驾着玄影变成了一道烟。

    齐王心中气怒,却又是担忧不已,也连忙策马追去,生怕她再次受伤。

    而此时正在祭天的乾景尧与一众大臣,却是突然被人袭击!

    林中突然黑压压的冲出了一片黑衣人,数量竟然多达近千人!

    身法路数与之前宫宴上的刺客无异,只是人数要翻了数倍,而且这些人的招式显然更加的凌厉。

    相比之下,宫宴上的那些刺客更像是试探,而这次才是真的杀招!

    顿时场面混做一团,那些文人大臣哪里见过这般的场面,纷纷四处散开,各自逃命。

    而这些黑衣人却也明显对他们无甚兴趣,只要不挡了他们的路,他们便全然无视,直接奔着乾景尧杀了过来。

    乾景尧身边的侍卫虽然多,但是却显然不及这些杀手,完全处于被动之势。

    乾景凌与苏晟睿站在乾景尧左右,乾景尧扬了扬嘴角,淡淡说道:“留下两个活口!”

    乾景凌与苏晟睿相视一眼,便提剑而上,加入了混战。

    他们两人便如同一阵飓风般,卷入了黑色的旋涡,却是荡起了层层红色血浪。

    那些侍卫见苏晟睿两人的加入,顿时士气大振,之前隐隐现了的败势,又有了逆转之势。

    刺客见此,便将兵力两分,一队直接与乾景凌二人周旋,一队与直接冲向了乾景尧。

    他们从未听说过,乾景尧有什么武艺在身,只以为杀乾景尧便如那探囊取物一般,可是乾景尧看着他们的逼近,非但没有恐慌,反而是牵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而另一方,玄影脚下生风,而苏溶玥心中则是焦急万分,西太后好端端的将齐王留下,定是因为林中惊险万分,生恐伤了齐王。

    即便乾景尧身手无人能及,身边又有乾景凌与苏晟睿护着,可是对方若是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难免他们会吃了亏!

    现在唯盼着她能够及时赶到,让他们早作防范!

    可是突然地面尘土飞扬,地面突然乍现一条条绳索,苏溶玥连忙勒住缰绳,玄影纵身一跃,堪堪躲避。

    可是前路却是被带刺的木桩所拦,后路又是一条条绳索,玄影没有办法助跑起跳,被围在中间不安的嘶鸣着。

    “玄影,不要怕,没事的!”苏溶玥一边警惕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抚摸着玄影的头,细声安抚着。

    玄影渐渐安稳下来,苏溶玥却是眯了眯眼睛,看样子他们是早有准备,想要请君入瓮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苏溶玥的猜测一般,四周突然涌出了大队的黑衣人,皆是全服武装,手持刚刀长剑,便向苏溶玥袭来。

    苏溶玥见此,雪影剑出,看来若是想赶到乾景尧那里,只有先行解决掉这些碍眼的家伙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黄雀在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眼前这些气势汹汹的黑衣刺客,苏溶玥凤眸一寒,这便是那老妖婆的杀招吗?

    虽然没什么新奇之处,不像那龙欢散一般让人难以防备,却胜在直接,想必西太后这次是下定决心想要他们丧命于此了!

    没想到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西太后便已经这般的迫不及待了。

    看着眼前近百的杀手,苏溶玥心中更是忧虑,只怕乾景尧那里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琉璃她们紧随身后,见竟有埋伏,纷纷持剑而上。

    苏溶玥虽然腿上有伤,却是并不妨碍她手上的凌厉杀招,先行围攻上来的刺客都被苏溶玥一一送下了地狱。

    那些杀手见苏溶玥竟然身手了得,连忙收起了轻视之心,变换了队形,杀意却是丝毫未减。

    这些杀手极其狡猾,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见苏溶玥剑法了得,便不再硬碰,而是避开了了苏溶玥的剑锋。

    前面有人攻,可是当苏溶玥杀意一现时,前面的人便马上撤下,后面之人便腾空而起,专挑苏溶玥防护的薄弱之处偷袭!

    苏溶玥心中恼怒,她哪里有这般的时间与他们在此处耗费?

    念及乾景尧,苏溶玥眼中寒光一闪,跳下了马背,化被动于主动,直接冲去了杀手队形之中!

    虽然她骑着玄影,有身高上的优势,可是玄影必定不如她自身灵活,他们列了个劳什子的阵列防她,她却偏偏要入敌深处,杀他们个七零八落!

    这些人见苏溶玥跳下了马匹,本是心中一喜,因为这匹黑马实在是凶残的很,让他们无法接近。

    他们本以为苏溶玥下了马,自然会更容易收拾一些,却是没想到苏溶玥这般纤细的身子竟如同不要命一般,直接跳进了他们的中心。

    可是预料中的围攻却是并未发生,反而是苏溶玥在他们的层层包围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苏溶玥一身染血白衣立于正中,剑锋划过,血沫飞染,苏溶玥好似一课洁白的花蕊,而这些倒下的黑衣杀手则如那片片沾染朱色的黑色花瓣,绽放在苏溶玥的的脚下。

    如同一株散发红光的黑色曼陀罗,层层打开,缓缓盛放,近似妖媚。

    杀手见状惊怒交加,他们竟被一身材清瘦的女子这般碾压性的斩杀,日后若是传了出去,让他们如何在江湖立足?

    领头的杀手,突然眼神一闪,众人立刻会意,苏溶玥那双锐利的眸子却是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汇。

    下个瞬间,铺天盖地的暗器突然如一阵旋风般席卷而来,满天皆是旋转的锋利刀片,中间纵横交错着银光烁烁的铁链,上面皆是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幽绿的光,如同毒蛇的獠牙,蝎子的尾尖……

    这密不透风的暗器飓风出手便是死招,绝无逃生的可能,可是这暗器的包围中却是哪里有苏溶玥的影子?

    苏溶玥虽然猜不出他们的招式,可是他们之间皆是用眼神交汇,便是手上的剑式都慢了几分,想必定是在酝酿什么杀招!

    所以就在他们出手的前一瞬,苏溶玥双脚点地,离开了所在的位置,只见苏溶玥刚才所在的地方,寸草不留,干黄的草叶都被暗器之风席卷而起。

    “小姐,小心啊!”正在与杀手浴血的琉璃她们,见此皆是大骇,如此凌厉的杀招,若是沾惹上,便没有一丝逃生的可能!

    苏溶玥眉尾一扬,没想到这杀招竟然这般狠厉,这些黑衣人虽然功夫不错,但却是无法抵得过苏溶玥这一行人。

    青霓与黑姒的身手都不错,琉璃虽然武功不及青霓,却是蛮力过人,但凡与琉璃过招之人,皆是觉得持剑的手臂震的发颤。

    而黑鸠的武功虽然弱了一些,但是用毒的手段却是往往出乎意料,常常对方还未看清黑鸠如何出手,便倒在地上,呼吸艰难,挣扎着死去。

    所以虽然这些黑衣人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却是没讨到任何的便宜,可是他们现在所出的暗器却是实在有些麻烦,除了躲散,别无他法!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我们阎王殿的暗器天下一绝,出手必死,绝无生还,还不如安分些,还能留下个全尸!”领头的黑衣人粗着嗓子说道。

    苏溶玥闻后却只是讽刺一笑,“绝无生还?我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吗?谁生谁死尚未可知,你还是不要这般自信的好!”

    黑衣人眼神一顿,虽然蒙着脸面不见容颜,却是能从那双眼睛中感受到怒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幸运到几时?”

    苏溶玥微微眯眼,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弱处,他们的暗器的确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可也正是他们的阵法这般的紧密,庞大,所以在出手布阵时,却是略有缓慢,只要能细心观察他们的眼神,手指,便能猜测出他们大概的方向。

    而且使用此阵时,也是他们最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使用暗器的人几乎可以说的上是赤裸上阵,若不是身旁有人保护,简直能够说得上是任人宰割!

    是以,在他们还未收手时,便是苏溶玥出手的最佳时机!

    当苏溶玥再一次逃离他们的攻击时,这些人简直是不能单单用惊诧来形容了!

    他们阎王殿能够成为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不仅是因为手下门徒众多,更是因为这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

    而眼前的女人却是能够接连两次躲过,第一次可以说是因为运气,可是第二次那便是实力!

    他们的暗器威力巨大,无处可解,但是唯一的漏洞便是,会有一段时间的间隔。

    可是这时间已经被他们缩到了极致,只能说眼前的女子眼神过于毒辣,竟能将他们细微的动作,一一入眼,而且又能够准确判断。

    临危不乱,果敢利落,这心性,说是专业的杀手也不为过!

    苏溶玥躲过杀招后,灿然一笑,绝美却是极狠,她提脚抬步,纵然一跃,立刻便又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而这时齐王也已经赶到,远远他便听见刀剑触碰之声,接着便看见苏溶玥一身白衣染血,在一群杀手中厮杀不绝。

    齐王心惊,他不知道苏溶玥身上的血迹到底是谁的,顿时一颗心又惊又怒,跳下马背便加入了混战!

    “苏溶玥你真是个疯子!你为了就皇兄,就连命都不要了吗?”齐王一边血刃杀手,一边移步挪到苏溶玥的身边说道。

    他此时也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有嫉妒,有心疼,更有无边的酸楚的蔓延开来,难道她爱乾景尧便已经到这般的程度了吗?

    “那你又来干什么?”苏溶玥没有理会齐王的质问,一剑刺穿了眼前的杀手的胸膛,冷淡说道。

    “我自然是为了你!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你遇险!苏溶玥,我只想你知道,我对你的情谊,不比你对皇兄少上半分!”

    齐王厉声吼道,此时他心中的愤闷早就已经化为了手上的杀气,开始了几乎疯狂的屠戮,似乎要紧心中的积郁已久的悲愤喷泄而出!

    领头人见齐王的加入将本就不十分乐观的场面搅得更加的困难,便吹起了暗哨,声音如同杜鹃悲啼,不久便又有一道相似的声音传来……

    苏溶玥心中厌烦,想是这家伙在召唤同伴,若是再来上一批,即便她们不会惧怕,可一直这样没完没了,自己还有什么时间去支援乾景尧!

    “乾景轩,你刚才说什么?”苏溶玥突然看了齐王一眼,开口问道。

    “我说,我对你的心思,不会比你对皇兄少上半分!你能为他赴死,我也能!”齐王没有注意到苏溶玥的神色,只是如实的将自己心中所想完全的告诉给了苏溶玥。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溶玥的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淡笑,竟然接话问道。

    “日月可鉴!”齐王认真的回答着,没有一丝的不耐,他回头望了苏溶玥议一眼,却是正好看见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竟让他心中一顿。

    “好,既然这样,这里便交给你了!”苏溶玥媚然一笑,拉过身后的玄影,便纵身跃于马背!

    她不能再这样无休止的与他们纠缠下去,她要去乾景尧那里助他,西太后为了对付她都能派遣上百的杀手,想必乾景尧那里更是凶险万分!

    念及此处,苏溶玥不得不先行撤身离开。

    苏溶玥对琉璃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与青霓她们不要恋战,应想办法尽早脱身。

    琉璃会意,一步步向青霓她们走近,准备让她们找个合适的机会撤下来。

    齐王却先是一愣,随即恼怒道:“苏溶玥,你要去哪!?”

    苏溶玥已经安稳的坐到了玄影的背上,对齐王露出了少有的淡淡笑意:“你不是说你与我的心意是一样的吗?这个时候,我当然要去救陛下!”

    齐王被苏溶玥这般淡然的神色激怒,险些被气得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明明是来救她的,结果她不但把自己扔下,要去找乾景尧,而且连一点抱歉,为难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还有些乐见其成!

    苏溶玥居高临下的扫了齐王一眼,冷冷开口道:“你若是打不过,便报上你的名号便好!”

    说罢苏溶玥便策马离开,只留给齐王一道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

    齐王未理解苏溶玥话中的意思,以为苏溶玥又在冷言冷语的奚落他。

    可是苏溶玥却是知道,既然这些人是西太后派来的,他们不会不知道背后的东家!

    若是往日里杀人越货,他们许是可以不问东家名姓,可是他们刺杀的是当朝陛下,若不是西太后许了名利,江湖组织怎敢冒这般的风险!

    所以齐王即便是真的体力不支,可是只要他说出自己的名号,这些人自然不会再动他!

    苏溶玥不再耽搁,想要赶在下一波的杀手赶来之前,先行与乾景尧他们汇合。

    苏溶玥满心焦虑,却是突然察觉背后生风,她侧过身,却是发现背后又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这次他们竟是骑马而来,手执弓箭,利箭破风而来,直袭苏溶玥的背部。

    苏溶玥心中一顿,若是这般岂不是白白的成了箭靶子!

    苏溶玥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离开了宽广的大路,像林中驶去,苏溶玥俯下身,任由那些箭矢贴着她的背部而过。

    林子茂密,大多数的箭矢都插在了这些横生的树干上,他们见箭矢无用,连忙气急败坏的策马追赶。

    苏溶玥打量着周围的地形,想要重回主路想是不可能了,只能绕道而行,苏溶玥的心里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若不是她今日没有时间与他们纠缠,还真是想把这些缠人的家伙一一送到雪影剑下!

    其中一个黑衣人挥了一下右手,这些人立刻分成三路包抄,将苏溶玥所有的去路尽数拦截!

    苏溶玥咬了咬牙,心里面第一次想爆粗口,这些家伙是当她好欺了是吗!

    既然他们上赶着送死,那她就成全他们!

    苏溶玥眼中杀气尽现,在他们的包围下苏溶玥硬是被逼到了一条死路,再往前行便是断崖。

    苏溶玥远远的勒住缰绳,她跳下马背,拍了拍玄影道:“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先解决掉这些麻烦再唤你过来!”

    玄影却是蹬动着前腿,晃头嘶鸣着,仿佛是不愿意离开苏溶玥。

    “听话,这些家伙还是不够看的,你若是受了伤,谁带我去找乾景尧啊?”苏溶玥笑着安抚着,似乎是感觉到了苏溶玥语气的轻松,玄影才转身离开,入了林中。

    那些杀手见苏溶玥居然一人站在这里,以为她是放弃了逃跑,也纷纷下马,在苏溶玥身前围成了一道弧形,确定苏溶玥无法逃脱!

    “若是认了命,便将武器交出来,我还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与你无冤无仇,断不会为难你!”

    他们与苏溶玥又无私仇,取她性命即可,只要苏溶玥可以免去他们的麻烦,他们也不愿这般与一个女人为难!

    苏溶玥轻声的笑了起来,双肩微抖,黑衣人沉色问道:“你笑什么?”

    苏溶玥收敛笑容,眸中冷寒,“我笑你们,将死之人竟也这般聒噪!”

    黑衣人顿时恼怒,却是只听苏溶玥继续说道:“任命?这世上断没有可以让我苏溶玥任命之事,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上天硬要决定我的死期,那我便逆了这天下,又有何妨!”

    明明是嚣张至极的言语,可是偏偏这么一番话出于苏溶玥的,却是觉得理应如此,她天生便有这般的资格去骄傲。

    苏溶玥看着那些神色莫测的黑衣人,扬唇一笑,明明美若谪仙,却狠如修罗,这般矛盾的神色出现在她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违和。

    “既然你们今日定要我这雪影剑饮足了鲜血,那我就成全了你们……”苏溶玥说罢,便持剑而行,不再似刚才那般的闪躲,而是主动出击,直面迎战!

    月白的裙摆翻飞,上面绽放了一朵又一朵鲜红妖艳的红色血花,雪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弧线,影如白雪,剑绽红梅。

    所有见过这一美景的之人,却皆是未能逃脱雪影剑的追命之光,这一场面若是被他人所见,定会将此情景载入史册,为苏溶玥那本就绚丽的故事再增添一夜血色的篇章。

    而另一边,那些上前袭击乾景尧的杀手,竟都未看清乾景尧的招式,便死于凌厉的掌风。

    乾景尧扬唇一笑,眼中皆是俯视蝼蚁般的蔑视,“阎王殿居然敢把生意做到朕的头上,还真是胆大包天……”

    一被乾景尧牢牢捏住喉咙的黑衣人,惊骇的望着乾景尧,艰难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乾景尧却是挑了一下左边的嘴角,接着便只听到传来清脆的一声骨骼作响之声,那刚刚发问的黑衣人,便脖子一歪,吐血而亡了!

    乾景尧轻轻的挥了挥手,便只见周围突然涌出一队身披铠甲,手持弓箭的士兵,紫染穿着一沉银甲,立于正中,右手一挥,漠然的说道:“放箭!”

    ------题外话------

    月末啦,大家手中有未投的月票票要抓紧呀,投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要白白浪费呦!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双双坠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衣杀手见此大骇,他们竟然有埋伏?

    紫染讽刺的一笑,英气的面容上没有往日的嬉笑,便如同一位披甲上阵的将军般,英姿飒飒!

    “你们以为真的能够瞒天过海吗?今日,我便要你们有去无回!”紫染说罢,便挥手放箭,没有丝毫的犹豫,看着一片片的黑衣人倒下,亦没有一点点怜悯!

    区区一个江湖组织,竟然也敢勾结奸佞,染指朝堂,难道当他们幽冥宫是摆设吗?

    有些文臣早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无论往日里在争论政事时,他们是如何的慷慨激昂,舌灿生莲,甚至有多少人在劝谏帝王时,都是义正言辞,恨不得以死劝谏。

    可是此时面对着这血粼粼的生死存亡,他们却一致的选择了沉默,他们心中的那点忠肝义胆早就已经被吓得荡然无存了!

    可是当他们见到紫染率兵赶来,一时胶着的刺杀之势竟被生生逆转,那些黑衣杀手被围在正中,仿若一个个箭靶子一般,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

    而他们的陛下,则是悠闲的站在一旁,身上的衣服竟是没有一丝褶皱,他表情淡漠至极,仿佛眼前的场景,并未入进他的眼。

    他一身金色龙袍,上绣五爪金龙,他只是随意一站,四周便皆是让人难以凝望的帝王威严!

    他们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了一个同样的念头,他们似乎在乾景尧的身上,看到了东乾开国之帝的身影。

    虽然他们自是无缘得见东乾开国之帝,却是在书中见识过他的龙姿,正如这乾景尧一般,龙章凤姿,天日之表,睥睨山河,即便万军临城,却依然与皇后执手相视,不改其神。

    就算是兵临城下,可是只要他龙袖一挥,便能逆天改势,扭转乾坤。

    可是即便这开国之帝有众多的光环加身,却也仍是难逃史家手笔,身负弑杀的污点。

    相传,当年西曜的皇帝被东乾皇后的美姿所吸引,竟然趁着乾帝不防,将皇后掳走,一直被称为尧舜在世的乾帝,却是突然心性大变,开始大肆屠城,所攻占西曜之处,皆是血流成河,遍地尸骨。

    而东乾的皇后也不是普通的弱势女流,她既然能够亲率兵队救乾帝于水火,又岂会让这西曜的皇帝占了便宜。

    那时乾帝与乾后内外谋划,险些让西曜彻底消失,不过后来因为乾后身怀有孕,才堪堪停手,这才免得西曜灭国,不过也是自此结下了西曜与东乾的世仇!

    最后,那近千的黑衣杀手仅剩下几十人,他们见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便也都扔下了武器,蹲在了地上。

    郑光没想到乾景尧竟然能够未卜先知,这般迅猛的逆转局势,不过他们现在自然也不希望乾景尧出什么事,那样西太后一家做大,更是不妙!

    刚才的那些四处躲散的大臣纷纷重新聚集一起,无不是在高呼万岁,称赞乾景尧是天命所归,又有帝王的仁爱之心。

    而乾景尧却是根本没有什么他们说的那般的高尚,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些人铲除阎王殿而已!

    厉王双手握拳,身子气的微微发抖,居然又让乾景尧逃过一劫,他们下了这般的杀手,乾景尧却是能够未卜先知,实在是可恨!

    什么天命所归,他才不信,每个皇子都有资格问鼎皇位,不过是因为乾景尧有父皇的疼爱,而齐王又有一位厉害的母后,所以他才这般的籍籍无名,只能做一个如同隐形的王爷!

    他怎么能够甘心?

    正在此时,黑姒突然来报,她脸上焦急安分的神情,让乾景尧的心中莫名的一颤。

    “陛下,娘娘与属下们遭遇了黑衣人的伏击,现在娘娘……娘娘……”

    “怎么了!快说!”乾景尧向前一步,刚才还冷淡至极的容颜上瞬间破裂,墨色的眸子里光亮沉沉浮浮,周身的气息更是冷冽!

    “娘娘与齐王……一同跌入了悬崖!”黑姒单膝跪地,后背却绷的笔直。

    她不敢抬头去看乾景尧此时的神情,她只知刚才那一幕已是将她们吓得心如死灰,更何况是将苏溶玥视若生命的乾景尧!

    乾景尧身子一颤,双腿竟不由的一软,“跌入山崖……”这句话,便如同一道魔音一般萦绕在他的脑中。

    他只觉得胸口翻涌,喉咙一腥,眼前一片苍白。

    “主子,青霓与琉璃已经前去搜寻……”黑姒将头埋的更低,苏溶玥接连出事,这是她们的失责,即便是乾景尧要了她们的命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此时,刚才还愤恨不平的厉王,却是稍稍觉得舒心,苏溶玥那个祸害死了,也不枉费他们这一次的谋划。

    没有了苏溶玥,西太后便可以将大权重握,他们又可以恢复到曾经的如日中天,而若是齐王在这一次的意外中身亡,他的希望便又更近了一步!

    那时西太后没有了齐王,便只能支持与他,他便可以借着西太后的势力,登上那金龙宝座,之后便将所有曾经轻视过他的人一一处死!

    郑光与赵狄也皆是满心欢喜,他们虽然不希望乾景尧死,但是苏溶玥的死对他们却是有利无害,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天大的喜讯。

    乾景尧翻身上马,便欲去寻,苏晟睿与乾景凌也皆是亟不可待,每个人仿若失了心神,不论是至尊帝王,还是冷面将军,都因为这一消息而魂不守舍,仿若晴天霹雳一般,将这些男人都变得脆弱不已。

    紫染也连忙骑马跟上,乾景尧却是阴冷的开口,他并未回头,可是那冷厉狠绝的语气却是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杀了!”

    乾景尧只吐出这两个,便策马离开,众人皆是有些疑惑,杀了?杀谁?

    紫染却自是能够明白乾景尧话中的意思,他调转马头,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些缩在一起的黑衣人。

    即便是江湖中人,即便是这些冷血的杀手,可是他们却是都会不自觉的便对官兵军队有着天生的畏惧。

    鼠便是鼠,注定只能活在阴暗之中,注定成为猫爪之下的猎物。

    紫染抬起右臂,扣动了一下食指,顿时漫天的箭雨便朝着这些手无寸铁的黑衣刺客射去!

    顿时血肉横飞,尖叫声接连不断,直到最后一人也被利箭扎成了靶子,紫染才淡漠的转身。

    刚才那些称赞乾景尧有仁爱之心的大臣,都想将刚才的话收回。

    在双方拼杀时,他们即便是觉得场景可怕,却是未觉得残忍,因为当时便是你死我活,即使那时杀死的人要比此时多上数倍,却也无可厚非!

    可是这些黑衣刺客都已经放下了武器,缴械投降,却是被乾景尧毫不留情的杀戮。

    不论什么时候,单方面的屠戮都要比两军交战更加的残酷,当他们看到那一只只的箭矢射入那些黑衣人的身体,他们除了惊喊哀嚎,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那箭入体内之声,还有地上那蜿蜒留下的血迹,都让众人觉得触目惊心!

    “可有人觉得陛下残忍?”紫染坐在高高的马背,俯视着地上那些颇有微词的众臣。

    自然无人敢答,紫染见此一笑,开口说道:“你们谁若是觉得残忍,便想想刚才你们抱头鼠窜的场景,再看看地上躺着的东乾的士兵们!

    刚才那般危机之时,紫染似乎并没有看到众大臣的身影,若是这时谁若是有什么说辞,恐怕是有些不要脸面了!”

    众大臣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心中不见得有多么恐惧紫染,但是紫染是乾景尧的身边人,是他们决不能得罪的!

    “很好,既然众大臣今日皆是没有说辞,那么希望日后也能管的住自己的舌头,否则危难之时,弃陛下于不顾,这可是重罪!”

    紫染的威胁更是让他们心头一凛,刚才的那些不满也皆散尽,他们咽回了一肚子的迂腐酸词,都默契的觉得,今日之事千万不要再被牵扯!

    紫染见此终是略略满意,这些个大臣们,平日里惯会说一些无用的废话,长着一双专挑毛病的眼睛,恨不得将皇帝的毛病一一放大,然后长篇批斗一番!

    他可不希望今日之后又会传出什么有关主子的不好传言,还不如现在好好吓一吓他们,让他们闭上嘴巴!

    紫染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侍卫,一同去找寻苏溶玥的下落。

    这些大臣也不愿意在留在此处血腥之地,都连忙离开,不想再看到此处血流成河的场景,他们大都是钟鸣鼎食世家,哪里见过这般的场景,皆是不愿久留,连忙赶回了营地。

    郑光开口道:“我们自然也应该前去帮忙找寻,姝妃失踪,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应该尽心尽力。”

    赵狄先是一愣,而后会意一笑,他们确实应该帮忙收尸,若是他们先行找到苏溶玥,而苏溶玥若是还能苟延残喘,他们自然也会好好帮助姝妃尽早解脱……

    而此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巨树后,奚静柔紧紧的靠在树干上,双手紧紧的捂着嘴,直到众人离开,她才垂下手,大口的喘气。

    她只是听柔妃说,今日祭天定会混论不堪,而这种时候才是她的机会!

    她只需当着众人的面前,与苏晟睿有了肌肤之亲,若是能够将衣衫扯破,那便更是没有回旋之地!

    可是,刚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摄人,她没想到看到的是这番血腥危险的场景,难怪柔妃的表情那般的怪异,难怪柔妃会阴阳怪气的说,今日才是检验她对苏晟睿情意深浅的时刻。

    可是她的双腿一直在抖动不止,她没有办法冲出去,她无法自保证自己能够准确无误的走到苏晟睿的身边,若是她尚未得逞,便死在了乱刀之下,岂不是冤枉?

    奚静柔握了握拳头,她是爱苏晟睿的,她只是不想死的那般不明不白罢了!

    奚静柔抬脚离开,忍着心中的恐惧与厌恶,趟过了堆满尸体的地面,她还有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而此时,营地中早已经炸开了,齐王与姝妃双双落崖的事情马上便传遍了整个围场。

    西太后手中的杯盏瞬间滑落,本是红润美艳的脸,刷的一下瞬间苍白不已,“你说什么?齐王坠崖了?”

    西太后紧紧的握着红罗的手,将红罗那一双白皙的手掐的有些淤青,红罗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淡淡的说道:“这是刚才回来的大臣们所说,陛下已经亲自去寻,太后先不要忧心!”

    西太后身子颤抖不已,此时任何安慰的言语对她没有一丝的作用,眼泪瞬间流淌而下,两行清泪划过她的脸颊,将本是服帖的妆容变得斑驳。

    “他怎么这么傻,这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傻?为了那个苏溶玥,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他心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西太后不再有往日那高贵威严的神色,她掩面哭泣起来,如同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一般无助。

    西太后双肩抽动着,低声呜咽着,她突然抬起头,将红罗的手握的更紧,“红罗,你快派人去找,齐王福泽深厚,一定不会有事!若是找到了那苏溶玥,若是她还活着,一定要杀了她,断不要再让她活着回来!”

    红罗微微心惊,这么长时间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西太后这般脆弱的时候,她原以为西太后平时不论有多么的狠厉,但是她终归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她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可是西太后竟然只是短暂的悲伤,便又立刻恢复了理智,居然还是对杀害苏溶玥一事念念不忘,冷静理智的让人心寒。

    西太后每次都是在说,她要为齐王夺得这东乾的锦绣江山,她要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给齐王。

    可是她从来么有问过,这些是否是齐王想要的?

    如今也是这般,她居然在齐王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能想着除掉苏溶玥,免得她再次回来夺了她的权,这份心思实在平静冷淡的让人心惊。

    红罗心中微冷,若是齐王此次陨了命,西太后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弥补?

    她在通过齐王去算计苏溶玥时,心中又可曾有过一点担忧。

    既然她明知道齐王对苏溶玥情根深种,又可曾想过齐王会为了苏溶玥的而不顾安危,牺牲自己?

    红罗突然想通了,其实西太后一直以来,并不是在为齐王去争去抢,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夙愿罢了,只不过这一切都掩藏在西太后的爱子之心上,所以方才显得合乎情理,甚至有些许的感人。

    即便齐王不幸的去了,西太后也一定会打着复仇的幌子,继续她未完成的大业。

    红罗没有多说什么,只安顿好悲痛欲绝的西太后,便去集结人手,前去营救。

    而此时被所有惦念着的苏溶玥两人,却是在掉下山崖时,被层层的藤蔓所拦,几乎是一步一步的掉进了略有湍急的河里。

    本是已经化险为夷,齐王才发现几乎是万能的苏溶玥竟是不会游泳!

    齐王连忙游到苏溶玥的身边,想将她拉上岸,可是苏溶玥却是早已被水呛得有些神志不清,见齐王过来,便立刻想见到浮木一般,想要按着齐王起身。

    苏溶玥的力气颇大,几次都将齐王按入了水中,齐王每次都是刚刚探出水面,呼了口气,便又再次被苏溶玥狠狠的按了进去。

    若不是他知道苏溶玥的性子,定是会以为她是想要故意谋害自己!

    苏溶玥这一番的折腾,倒是阻碍了齐王的救援,两人顺流而下漂了许久,齐王才终于趁着苏溶玥有些体力不支时,将她拖上了岸。

    可是当齐王刚刚将苏溶玥扯上岸,不但没有得到苏溶玥动容的感激,反而得来的是苏溶玥的怒目而视,以及拔刀相向!

    “苏溶玥你疯了?是我救了你好不好?”齐王无比委屈的说道。

    “救我!?”苏溶玥狰狞冷笑,这两个字几乎应从苏溶玥的牙缝出狠狠挤出,“若不是你,你以为我会掉下来吗?”

    齐王:“……”

    ------题外话------

    奚静柔有些作死啊,你们说我该怎么让她领盒饭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落崖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一身衣服湿了个透,上面沾惹的血迹都被冰冷的河水晕染开,变成了淡淡粉色的花纹,一圈一圈的映在她本是雪白的衣裙上。

    苏溶玥头上的发饰早就不知所踪,一头乌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发丝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水珠。

    齐王见她这副模样,也是一愣,在他的记忆之中,无论苏溶玥是美还是狠,她都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不足以引起苏溶玥的在意。

    可是如今苏溶玥不但是少有的狼狈不堪,更是一脸怒容,苏溶玥的发丝上还不断的淌着水珠,头发上还挂着一些干枯的草枝,齐王竟是难得的开怀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淡笑,而是那种爽朗的开怀大笑!

    他觉得苏溶玥这般的模样要比往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好多了,灵动生气,至少还像一个她这般年岁的女孩子应有的嬉笑怒骂。

    “乾景轩,我杀了你!”

    其实也不怪苏溶玥生气动怒,若不是这齐王好死不死的跑出来,她怎么会被硬他生生的挤下悬崖。

    那时苏溶玥本是与那些刺客缠斗,可是原本那些与齐王纠缠的杀手,见苏溶玥离开,便也无心恋战,纷纷抽身而来。

    而琉璃与齐王他们便也是一同策马赶来,双方其实不过是换了个地点,重新继续之前的厮杀。

    那些黑衣杀手对齐王他们都没有什么兴趣,都尽量避开他们的攻击,想方设法的想要移到苏溶玥的身边,即便是杀不了苏溶玥,至少能在她身上添些伤口也是可以的。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伤到苏溶玥分毫,人数反而骤减,本是一场胜负已分的较量,却又是突然出现了意外。

    苏溶玥正是与眼前的杀手厮杀,却正是在她侧头之时,有一道破空的箭弩从苏溶玥的鬓角划过,凌厉的箭锋竟是滑落了苏溶玥鬓角的一缕秀发。

    一道凌厉的锋芒从天划过,直劈苏溶玥的面门,苏溶玥微微侧身,右手挥剑,直接挡住了这把致命的剑锋!

    只见一身材清瘦的黑衣人隔空而出,他的身形相对瘦小,看似如同一个女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鬼脸面具,阴森恐怖。

    鬼面的招式与阎王殿的杀手截然不同,狠辣利落,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可是苏溶玥却是从这鬼脸的招式中察觉出一丝的恨意,仿佛她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每一招每一势,都在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与仇恨!

    鬼脸的剑术要比之前的黑衣人强上数倍,一时之间竟与苏溶玥难分伯仲。

    苏溶玥一边要阻拦黑衣人的围攻,一边要防备鬼脸阴毒的招式,一时间倒是颇有为难。

    这些黑衣人见到鬼脸也是一惊,但是见到鬼脸的目标似乎与他们是一样的,便不再担忧,而是竭尽全力的配合起来。

    青霓见苏溶玥这边陷入险境,连忙抽身而去,与那些黑衣人厮杀起来。

    苏溶玥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鬼脸,一时轻松许多,其实鬼脸的剑术并不比苏溶玥更强,可是她的气势却是实在凌人,每出一式,便是杀招。

    苏溶玥看不清鬼脸的眼睛,可是她想这鬼脸此时定是杀红了眼,简直如同疯了一般,两人的打斗渐渐转移到了悬崖处。

    苏溶玥向后扫了一眼,正准备脱身而出,那些黑衣人竟然甩开了青霓,直跃而上,瞬间扑到了苏溶玥的身前!

    正在苏溶玥分神阻挡时,鬼脸却是突然拿出了千斤弩,这便是刚才擦着苏溶玥耳边闪过的弓弩!

    这种千斤弩,顾名思义便是射出的弓弩有千斤之力,可是它虽是威力猛烈,却是因为体积过大而无法广泛的使用。

    最后却是经北冰的一位高人所改,变成了如今这副小巧精致,威力却是丝毫不减的模样。

    千斤弩无法用身体去挡,即便你手持盾牌,也会被千斤弩的强力所震伤,若是内力深厚者,许是只会受些伤,但是像她这般一丝内力也无的,绝对会内脏受损!

    可是苏溶玥有着自己的优势,当时她因为无法修行内力,便特别重视轻功的练习,是以若是她想跑,整个碧水能够抓住她的,恐怕也只有师父一人!

    而且苏溶玥的眼睛极其毒辣,即便她看不见鬼脸的表情,她依然能从鬼脸细微的动作中看出她的走向。

    苏溶玥在与黑衣人周旋时,依然用眼神的余光紧盯着鬼脸的动作,与这些无光痛痒的黑衣人相比,鬼脸才是相对危险的存在。

    苏溶玥掐算着时间,就在她砍杀了最后一名黑衣人之后,正是准备躲闪这支弓弩,然后凭借着她迅猛的步伐,趁着鬼脸还未收手时,将鬼脸制服,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齐王要偏偏出来捣乱!

    齐王本是在清除剩下的黑衣人,却是看到正在与黑衣人厮杀的苏溶玥,被那鬼脸用千斤弩所瞄,顿时齐王立刻吓得心脏骤停!

    这千斤弩绝非普通弓箭所比,便是粗壮的树干都能射穿!

    齐王当时心中并未多思,而是马上冲到了苏溶玥的身前,用手中的刚刀生生的抵挡了那一支千斤弩。

    他看见苏溶玥当时脸色大变,眸中的忧思清晰可见,他原以为苏溶玥是在担心他,顿时欢喜的觉得,便是这次死了都值得!

    可是,谁知他到底还是轻视了千斤弩的威力,虽然他凭借深厚的内力,挡住了这一箭,却是因为千斤弩强大的力量,而猛地向后退去,而这一退,竟是将身后的苏溶玥挤掉了山崖,他想伸手抓住苏溶玥,却是身形不稳,也随着一起落下了山崖。

    之后,便是两人如今的模样……

    “你居然还有脸笑?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没看见我身后是悬崖吗?那千斤弩的力量也是可以硬拼的吗?

    乾景轩,你真是个大混蛋,你简直是要害死我了,你知道吗?”

    苏溶玥简直被气得仿若疯癫,她好久没有与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了,竟是听得齐王呆愣了起来!

    “乾景轩,你傻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苏溶玥将剑锋横在了齐王的脖颈上,现在只要苏溶玥轻轻的挥动一下手臂,齐王便会即刻变成一具尸体!

    “随你吧!当时救你,我便没想着活着,若是你杀了我,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丝的愧疚,我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齐王的表情是苏溶玥没有见过的深沉,便是声音语气,也不若曾经那般总是戾气十足,反而含了款款柔情。

    苏溶玥气的简直想要抓头尖叫,可是眼下她却是不能杀了齐王!

    “你!马上去捡一些干净的木头来!”苏溶玥收剑,命令起来。

    “为什么?”

    苏溶玥被气得又瞬间险些暴走,“你眼睛坏了吗?我们身上的衣服湿了,需要火!”

    齐王显得有些茫然,但却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没走几步,却又是回头问道:“你不会趁机跑了吧!”

    苏溶玥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浑身湿淋淋的,若是太阳落山,即便她不被齐王气死,也会被冻死!

    看着苏溶玥的表情又变得阴沉起来,齐王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这便去,你不要走啊!”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齐王一眼,才将一步三回头的齐王恐吓离开。

    直至再也看不清齐王的身影时,苏溶玥手中的剑才忽的掉落,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上,此时却是紧皱着眉头!

    若是这个混蛋再磨蹭一会儿,她便要支持不住了。

    她的右肩本就在那百兽围困时受了伤,之后还未等修养好,便接二连三的骑马挥剑。

    刚才她虽然是掉在了藤蔓上,可是她的右肩早就已经积伤累累,被刚才那力度一震,只怕是已经骨折错位了。

    可是她不能在齐王面前露出一点的柔弱,她知道齐王对她心思不存,若是他想趁机占她的便宜,她反抗起来只怕有些艰难!

    所以,她动怒是真,演戏也是真,至少要让齐王心中所有惧怕,才会免去了一番麻烦。

    而且她此时自然不会独自行动,只怕这个时候她与齐王落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围场。

    前来搜寻的人,只怕心思各异,除了那些想来救她的,只怕想趁机了结她性命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有齐王在身边,至少她还是有一个帮手,若是遇见西太后的人,也能算是一个人质!

    苏溶玥靠在树上,咬紧了牙关,为自己正骨,若是乾景尧看见她此时的模样,恐怕又会与她动怒了吧!

    苏溶玥暗暗想着,这皇宫真是个温香之所,她便是连忍痛的能力都薄弱了呢!

    若是以前,她或许不过是微微皱眉,可是现在她却是觉得无比委屈,只希望乾景尧能够尽快找到她。

    她将错位的关节接好了以后,又将内衫撕碎,将右肩好好的固定,尽量做到毫无漏洞,一番动作完整后,她已经出了满头的汗珠,不过还好刚才浑身都湿透了,此时倒是也看不出来。

    苏溶玥见齐王抱着一堆的树枝回来,连忙调整了一下神色,深呼了一口气,清丽的容颜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苏溶玥起身向齐王走去,待她看清齐王手中的树枝时,脸色一僵,“你觉得这些东西能点着吗?”

    齐王一愣,茫然道:“为什么不能?而且我觉得这应该十分耐烧啊……”

    苏溶玥暗暗叹了口气,的确十分耐烧,这如腰身般粗的木头,绝对能够支撑好一阵,甚至已经到了点不着的地步!

    苏溶玥突然觉得,落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与你一起落崖的是个难以自理的傻子!

    另一面,叶蓁蓁等人听闻了苏溶玥坠崖的消息,皆是心中一滞!

    她们今天去找苏溶玥时,她便已经不在营帐内,便是青霓与琉璃也皆是没有踪影。

    她们原以为苏溶玥是有什么事情去办,却是没想到等回的消息竟是她与齐王双双坠崖!

    江晓立刻起身,便要帮着去找,叶蓁蓁也想跟着一同前往,却是被江晓拒绝,“过不了多久,天色便暗了,你身子不好,去了反而会添乱!”

    江晓说的话不无道理,叶蓁蓁也知道自己身子柔弱,若是真的体力不支,还要有人帮着照顾自己,实在是厌烦,便也不再坚持,与九公主一同留守,等她们的消息!

    叶昭听闻了这个消息,也与一些好友一同前往,“蓁蓁,你不要担心。姝妃娘娘自有龙泽庇佑,大哥也会去帮着寻找,你好生留在这,万不要出去乱跑!”

    叶昭虽然与苏溶玥没有什么交集,唯一一次接触也不过实在飞花酒令上,可是他知道这苏溶玥却是她妹妹的救命恩人,也是她的闺中好友。

    即便他的武艺没有多么的精深,但也会是一份力量,总好过留在营帐中什么都不做,看着叶蓁蓁的一张苦脸好。

    叶蓁蓁听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个安慰一般,追着叶昭喊道:“大哥,你一定要找到玥儿啊……”

    叶蓁蓁没有想到,短短三四天的围猎,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明明第一夜她们还在一同围着篝火欢声笑语,是那般的惬意安宁,为什么这几日的功夫,便让苏溶玥屡屡陷入险境?

    忠义侯夫人听完这个消息后,也连忙让曲贤跟着去找,“姝妃娘娘不仅是皇妃,也是蓁蓁的好友,你应该出去一同帮着寻找才是!”

    忠义侯夫人怒其不争的说道,她整日里跟在曲贤的身后,言传身教的让他去讨得叶蓁蓁的欢心,可是这个儿子便如同榆木疙瘩一般,冥顽不灵,油盐不进!

    “陛下已经亲自领着卫队搜寻,还有苏将军与宁王世子的帮忙。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曲贤显然没有怎么放在身上,只神色淡淡的答道。

    “什么叫凑热闹!论理,她是皇妃,你是臣子,皇妃有难,你难道不应该尽心吗?论情,她是蓁蓁的好友,你身为蓁蓁的未婚夫,难道不应该出力吗?”

    忠义侯夫人立刻怒道,曲贤这般莫不在意的样子,让忠义侯夫人瞬间恼怒不止!

    她越发的觉得曲贤最近颇不懂事,无论她说什么,曲贤都有一万个理由拒绝她,而且每次提及叶蓁蓁的事情时,他都是神色恹恹,让她看在眼里便觉得难受!

    曲贤见忠义侯夫人动了怒,连忙请罪解释道:“母亲勿要动怒,儿子是不想让人觉得我在故意彰显自己,作秀给陛下去看!”

    “你说的可是真的?”忠义侯夫人疑惑的打量道。

    “儿子怎敢欺骗母亲……”曲贤温和的笑着,心里却是越发的对苏溶玥觉得不满。

    堂堂皇妃,身居妃位,却是整日抛头露面,兴师动众,若不是她不知安分,又岂会屡次遇险,否则怎么不见晴贵妃,柔妃等人遇难?

    而且,他听叶婉婉侧面说过,苏溶玥出手狠辣,为人冷淡,甚至迷惑陛下,涉及朝政,更是为了维护将军府的名声,冤死了叶婉婉的亲哥哥,实在是祸国妖妃!

    而且,他曾经觉得陛下虽说性子淡漠,却是难得的明君,可也是因为这苏溶玥,乾景尧屡屡动怒,每次都是出手狠绝,若是再这般下去,整个东乾迟早都会被这个女人所毁灭掉!

    苏溶玥手段狠厉,又最是护短,回到京都之后,若是他提出与叶蓁蓁退亲,想取叶婉婉过门,恐怕这位只手摭天,搅弄风云的姝妃,定会出手干扰,甚至还有可能针对婉婉!

    想到此处,曲贤的心里甚至隐隐期盼着,苏溶玥能够死于这次意外,这样东乾少了一名祸国妖妃,他与婉婉中间也少了一个阻碍……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毁了清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渐暗,营地内几乎所有侍卫都被乾景尧派了出来,却是仍然一无所获。

    乾景尧的脸色越发的昏沉,接连两天,苏溶玥都是踪迹难寻,陷入险境,这让他如何能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陛下,属下见那断崖下皆是粗壮的藤蔓,且有一些新折断的痕迹,想必娘娘定是先行落在了藤蔓上,之后才落入水中,定会平安无事!”

    青霓与琉璃第一时间下来找寻,青霓先行观察了一下断崖下方,见那里藤蔓森密,想是苏溶玥应是从藤蔓上层层坠下,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我家小姐不会水啊!”琉璃的一句话,瞬间将众人心中燃起的那点希望,尽数熄灭!

    “琉璃,你不要担心,还有齐王在,虽然他人不怎么样,但是想必还是会救助娘娘的!”紫染见众人皆是愁容满面,连忙出言安抚,可是此种情景,又哪是只言片语能够舒缓的!

    “陛下,不如您先行回去休息,属下们会继续寻找娘娘的下落!”

    乾景尧扫了青霓一眼,冷冷开口,“她生死不明,你觉得朕能够独自休息?”

    青霓心头一凛,不再言语,她们心中都如此担忧,更何况是乾景尧。

    乾景尧扫了一下四周,既然悬崖下没有血迹,而且还有藤蔓断裂的样子,苏溶玥应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齐王虽然性子不好,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相比而言苏溶玥此次却是要比前一番要好上一些。

    可是那些人断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若是西太后的人先行找到他们也就罢了,毕竟他们还是会顾及齐王的安危。

    可若是让平南王府的人先行找到,只怕他们会把苏溶玥两人都视为眼中钉,绝对不会有一丝的犹豫,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最重要的就是要争抢时间,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先行找到苏溶玥的下落!

    “准备好火把,即便是天黑了,也要将姝妃找到!”乾景尧厉声说道,周身的威压让众人不敢抬头,他们隐隐感觉到,若是他们找不到姝妃的下落,只怕乾景尧便会大开杀戒!

    此时心中惊慌的不只有乾景尧一人,苏晟睿即便面对千军万马都从来没有这般的慌乱过。

    从他听闻苏溶玥坠崖开始,七年前的那种恐惧感,面重新蔓延到了他的心头。

    那时,他一直在忙着处理父亲的丧事,以及将军府内外的混乱,以至于那两日他都没有什么时间去安抚照顾她。

    直到苏昀告诉他,玥儿中毒了,他才恍如晴天霹雳,他刚刚失去的父亲,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玥儿已经神志不清,身上都开始慢慢变凉,他知道母亲一直不喜欢玥儿,却是没想到父亲刚去,她竟然便迫不及待的下手了!

    他了解母亲的性子,母亲是绝对不会给他解药,所以他无法,只能以身试毒,逼迫母亲将解药给他。

    他只能选择救活玥儿,他也不想死,他不想留下玥儿自己,让她一人孤单的活着,他不想让她从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变得沉默自卑,可是,他还是更想让她活下去……

    所以,他选择了死去……

    不过,好在灵修大师救了他,让他可以有机会去保护她,照顾她,可是玥儿终究还是转变了性子,她变得坚强独立,想去保护所有人,却唯独忽视了她自己!

    他看着她一次次的涉险,即便每次她都能逢凶化吉,可是他却是一次比一次恐惧。

    这本不应该是她的生活,她应该无忧无虑,每日吟诗作画,或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夫君,而不是卷入朝政,陷入纷争。

    苏晟睿的心中越发的急迫,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又有黑衣杀手的余孽从角落中窜出,向苏晟睿袭击而来。

    苏晟睿眉目皆是寒色,他跳下马背,腰间利剑夺鞘而出,寒芒闪现,屈屈一个余孽,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可是这时只听到一声惊呼,“将军小心!”只见奚静柔不知从哪跑了出来,挡在了苏晟睿的身前。

    苏晟睿皱眉,他可不需要一个女子相救,苏晟睿扯过奚静柔的胳膊,一剑便斩向了黑衣杀手。

    若是论剑法,苏晟睿或许不如苏溶玥,可是苏晟睿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出手之勇狠,也绝非常人能敌。

    黑衣杀手毫无悬念的倒地身亡,可是原本被他扯开的奚静柔,却是反而倒在了苏晟睿的怀里。

    奚静柔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撕裂开了,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她尖叫一声,环住了苏晟睿的背部。

    苏晟睿虽然是连碰都未碰奚静柔一下,可是这幅场面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却是实在是暧昧。

    虽然,他们看见了倒地的刺客,也相信苏晟睿的人品,可是他毕竟看见了人家小姐的身子,虽然只是肩膀,却也终归是毁了奚静柔的闺誉。

    奚静柔尖叫一声,连忙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肩膀,低声啜泣起来!

    苏晟睿不解的皱了皱眉,他明明只是拉了她的胳膊一下,她的衣服怎么就会破了?

    苏晟睿是那种心胸郎朗之人,用苏昀的话说,便是单纯,他不知道奚静柔为什么要冲过来为他挡上一剑,也同样不清楚此时奚静柔又为何哭泣!

    “刚才奚小姐竟然为了救苏将军都可以舍弃生命,实在是让人感动,苏将军应该好好的给奚小姐一个交代啊!”

    说话的正是吏部尚书之子——高尚,他与几个贵族子弟也皆是出来帮忙搜寻苏溶玥的下落,想要给乾景尧留下些好的印象,若是能够幸运的找到苏溶玥,那便更会飞黄腾达!

    可是他们才刚来,便看到奚静柔英勇救人的模样,苏晟睿虽然是救回了奚静柔,却是扯坏了人家小姐的衣服,还有了肌肤之亲,无论怎样,苏晟睿都应该给人家小姐一个交代才是!

    奚静柔心中暗笑,还是柔妃的手段高明,先是派人假扮杀手,而后她只要趁机冲上去,与苏晟睿有了拉扯,之后的事情自然会落在别人的眼中!

    苏晟睿却是冷淡的翻身上马,淡漠的说道:“与我何干?”

    奚静柔的哭声一顿,心口一凉,即便是这样,她都无法感动他吗?

    那高尚一听便开始打抱不平起来,他拉住了苏晟睿马匹的缰绳,正色道:“在下一直十分尊崇苏将军,可是没想到苏将军竟然这般的不负责任。奚小姐救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顾,你又碰了人家小姐的身子,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苏晟睿眼色更寒,他本就心中焦急,哪里有时间与他们耗费时间,苏晟睿心中的不耐更浓,他不愿与他们有口舌之争,直接挥剑向高尚划去。

    高尚心中大惊,没想到苏晟睿竟然会在人前随意出手,“苏晟睿,你居然敢公然行凶,你简直……”

    “谁若是再敢揽我的路,我必将先斩杀了他!”说罢,苏晟睿便策马离开,众人却是无一人敢有说辞。

    他们可是记得苏晟睿之前连赵狄都敢砍,更何况是他们了!

    高尚蹲下身子,安慰道:“奚小姐先不要伤心,在下护送你回营地,太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奚静柔抬头,与高尚两人相视一眼,彼此会意。

    苏晟睿此时忧心苏溶玥,自然无法顾及此事,可是只要将这些事传扬出去,苏晟睿都必须得娶奚静柔,否则光是外面的舆论,便会将苏晟睿压得难以翻身!

    奚静柔看了一眼苏晟睿离开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苏溶玥千万不要再活着了,等她嫁入将军府后,一定会将苏晟睿的心牢牢占据!

    奚静柔收起了心中的悲凉,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将今日之事,好好的宣扬,有这高尚的帮助,想必此时一定会闹得颇大,到时候她便可以成为苏晟睿的妻子……

    而此时苏溶玥与齐王几乎将所有能吵得架,全部吵了一遍,苏溶玥敢对天发誓,她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般蠢的人!

    让他去捡个木柴,结果捡回来的却是比她的腰身还粗的木头,这怎么引火,这得多大的火星才能将这般粗壮的木头点着?

    好说歹说,终是捡回了一些细木枝,结果却是拿着火石,半天都点不着一点火星!

    她若不是胳膊疼,真是懒得看他,看齐王干活,绝对比自己干活更加累心!

    在齐王试过第无数次后,终是打出了火星,也点燃了干草与树枝,苏溶玥见火势刚好,便开口道:“加木头……”

    结果,齐王便把他之前抱回来的那些粗如腰身的木头全部扔了进去,那点火苗瞬间被粗壮的木头压的只剩下一缕黑烟……

    苏溶玥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子便蹿了起来,“乾景轩,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齐王见苏溶玥一脸愤怒的样子,也是来了火气,“这不是你说的加木头吗?若是不加,这火也不会熄灭了!”

    齐王满腹的委屈,他蹲下身子,用树枝一点点挑动着刚才的火堆,一脸的心疼,这是他好不容易引着的火,也是他第一次引着的火,现在却是就这么灭了……

    苏溶玥越看越觉得心烦,她抬腿踢了齐王一脚,齐王一时不察,竟被苏溶玥一脚踹倒!

    齐王立刻站起了身子,一脸薄怒,从刚才起苏溶玥就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这些他都可以接受。

    他承认这些事他以前没有做过,或许是笨了一些,可是他都已经很认真,很配合了,如今苏溶玥不但没有一点感动,却是还与他动手!

    “苏溶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你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狠?你……你干什么?”齐王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却是突然看到苏溶玥伸出左手,连忙向后退去,警惕道。

    “火石!”苏溶玥都懒得抬眼看他,直接开口道。

    “这火石有问题,用起来极不顺手,你便是拿去也是无……用的……”齐王将火石交给苏溶玥,却是仍然抱怨着这火石的质量实在是堪忧,若不是他有力气,根本就无法引火。

    可是谁知话音未落,齐王便只见,苏溶玥蹲下身子,只轻轻的擦了几下,火石上的火星便飞溅而下,地上被苏溶玥轻轻拢好的碎木枝便瞬间点燃。

    接着便只见,苏溶玥拿着一根树枝轻轻的拨动了两下,原本细微的火苗,就渐渐变大,接着苏溶玥又开始向里面添了一些稍微粗些的树枝,直到火焰已经安稳下来,苏溶玥才慢慢将那些粗壮的木头,放进了火堆中。

    明明在他手中极难控制的花苗,到了她哪里却是变成了极其温顺听话的模样,她没用多久,便将一堆废墟变成了熊熊的火焰。

    苏溶玥只抬眼看了齐王一眼,虽然没有冷言冷语,可是齐王却是从这清淡的眼神中,看到了嘲讽的意味。

    “我……我这是之前没有做过,下次在做,一定会比这次好的!”齐王的性子总是高傲的,丝毫不肯承认自己的弱点。

    苏溶玥也不理他,任由他自己在那里辩白,自己则是站在火堆旁,将身上的衣物烤干。

    齐王见苏溶玥不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说什么,两人沉默半晌,齐王才开口道:“虽然我是把你撞下了山崖,可是我也是为了救你啊!即便你不感激不感动,但是至少不要再对我这般冷淡了好吗?”

    “你居然还敢说这件事?”苏溶玥本是想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居然还敢提及此事?

    “我本是可以躲过那一箭,还能趁那鬼脸不防,将她拿下!你倒是好,不由分说的便冲了过来,还将我撞下了山崖,你还想我怎么对你?”

    “可是,你这不是平安无事吗?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齐王还是觉得委屈不已,为什么苏溶玥就只盯着这件事不放?

    为什么她就不能想一想,他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还有什么可不满的?”苏溶玥听到齐王的说辞,更是恼怒,“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在担心?我们生死不明,此时营地一定是乱了起来!

    而且我明明答应过乾景尧,绝对不会涉险,不会受伤,可是结果呢,我这承若刚刚做了一天,我便与你这个混蛋一同落崖了!

    你说,我该怎么与乾景尧交代?我又该这么安抚他?”

    齐王怔愣的听着苏溶玥的这一番言辞,眼里满是落寞,原来,她在意的是皇兄的担忧……

    齐王苦笑了笑,即便他能付出生命,可是在苏溶玥心中,却是都比不上皇兄的一点担心!

    “除了母后,没有人会担心我……”齐王突然开口,神色悲戚,与往日那总是暴躁狂怒的样子截然不同,仿佛他并不是一个高贵的王爷,而是一个孤独无助的人。

    “也许,即便是母后,心中也没有多么的担忧吧!她的事情总是那么多,那么忙,又有多少心思是放在我身上的?”

    “乾景轩……”苏溶玥淡淡开口,却是被齐王打断。

    “你不用安慰我,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们都觉得,齐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手握大权,没有什么可悲伤的!

    可是,我很羡慕皇兄,也许他过的也很苦,可是他有人疼爱,有人关心,他有疼他的父母,还有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你。

    可是我,却是一无所有!即便是母后,权利在她的心中占据了太多的地位,甚至比我这个儿子,都要更加重要……”

    齐王曾经有多么的傲慢暴戾,现在便有多么的可怜无助,他追求的一直都不是权利与富贵,他也只是想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不夹杂任何利益的纯粹之情……

    苏溶玥微微皱了皱眉,开口唤道:“乾景轩……”

    齐王却是苦笑着答道:“我不用你安慰我,这些事对我来说,早就以及习以为常了……”

    苏溶玥深吸了一口气,眉头锁的更深,“乾景轩,你若是再这般唠叨,你的衣服便要被烧没了……”

    齐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崖下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有些尴尬,他刚才只顾着说话,竟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进了火堆里,若不是他的衣服还有些湿,只怕会烧的更加的厉害。

    齐王的衣摆被烧的有些焦黑,还有些参差不齐,齐王就这般低着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衣摆,显得有些不不知所措。

    齐王这一辈子都没遇见过这般尴尬的事情!

    苏溶玥扫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忍住,微微扬了扬嘴角,她一直都觉得齐王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没想到,还是智商堪忧的!

    齐王清了清嗓子,往旁挪了挪,苏溶玥瞄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你饿了没有?”

    齐王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苏溶玥眉毛一扬,冷冷说道:“那你还在这点头,为什么不去找些吃的?”

    齐王诧异的看着苏溶玥,完全不解的问道:“这里又没有酒楼,又没有人家,你让我去哪找吃的?”

    看着齐王义正言辞的模样,苏溶玥中觉得头痛欲裂,他或许终于明白西太后的头疾是从哪来的了?

    “酒楼?以你的意思,是没有酒楼,你便要一直饿着了?”

    “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齐王其实是很真诚的发问,可是苏溶玥只觉得无能为力,心里烦的要命!

    “你面前的溪流中有鱼,捞出来,便是吃的!”苏溶玥虽是心中气恼,但是奈何她的肩膀刚刚正骨,不能剧烈的运动,有些事还是要指望齐王的。

    齐王看了水流一眼,随即茫然的转过头,紧盯着苏溶玥的眼睛。

    “你看我做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下去摸鱼吧?”齐王显得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算你聪明了一回!”苏溶玥觉得与齐王交流,都是十分的浪费力气。

    “那我的衣服不就又湿了吗?”他才刚把衣服烤干,若是下水摸鱼,他这一番烤火不就白费了吗?

    “你难道要我下水,然后你再去救我吗?”苏溶玥挑眉问道,满眼的嫌弃。

    齐王想了想他险些被苏溶玥淹死的场景,还是觉得自己亲自下水的好。

    齐王刚刚下水,苏溶玥便朝着林中走去,齐王立刻在后面大声喊道:“苏溶玥,你要去哪?”

    苏溶玥不耐烦的转过身,怒声吼道:“找吃的!”

    苏溶玥简直都要被齐王烦死了,什么都做不好,看人倒是看得挺紧!

    苏溶玥对齐王那边几乎是不抱有什么希望,想着若是摘到些果子,也不至于饿着肚子过夜。

    这山比较荒僻,山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果树,只有一些不知名的浆果,微微有些酸涩。

    苏溶玥往日里最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便是碰也不会碰一下,可是她也不是知道乾景尧什么时候会找到她,她总不能一直这般挑剔,饿着自己。

    苏溶玥用衣服兜了些黄黄红红的浆果,便又开始四处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蘑菇,烤来吃也是不错的。

    苏溶玥的运气很好,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无毒的蘑菇,而且又发现了一种植物。

    这种野草,还是她曾经与风清尘他们偷偷溜上山去烤野味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这植物甚是神奇,它的汁水居然是咸咸的,若是出门忘记带食盐,倒是可以勉强利用。

    苏溶玥如获至宝,连忙采摘下来,小心翼翼的保存好。

    这时,她在不远处,看到了另一味药草——淫羊藿!

    淫羊藿,除了祛风除湿之外,还有一个功效便是补肾壮阳,提高男子的性欲。

    苏溶玥的眼睛一亮,她对这淫羊藿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每味草药周围都会有相生相克之物,苏溶玥四下寻觅,总算是发现了她想要的宝贝!

    苏溶玥再次回到原处时,本是以为齐王定是空手而归,却是没有想到,齐王居然真的抓到了两条鱼!

    那两条鱼被齐王随手扔在岸边,扭曲挣扎着,齐王则仍是站在火堆旁,烤着火,见到苏溶玥回来,连忙一脸自豪的笑道:“怎么样,我一出手便抓到了两条大鱼!”

    “嗯!”苏溶玥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未显得有多么的惊喜,反而略略蹙眉问道:“你怎么不将鱼收拾了?”

    齐王那乌黑的剑眉都要惊讶的飞到天上去了,“收拾?怎么收拾?”

    齐王脑子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他只是觉得自己第一次出手便能够抓到这般肥硕的两条大鱼,心中对自己的能力自是十分的满意,可是苏溶玥却是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决心还是不与齐王纷争的好,便挽起了袖子,拿着鱼蹲在河边,熟练的开膛破肚,将鱼的内脏掏出,又用河水冲洗干净。

    齐王就在一旁怔愣的看着,那扭曲的表情,简直比见到苏溶玥杀人还要更加的恐怖。

    苏溶玥将两条鱼收拾干净,一回头便看到齐王那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神色。

    苏溶玥将两条鱼向前一送,齐王立刻像躲避瘟疫一般的弹开,“拿走拿走……”

    齐王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嘲讽的笑道:“齐王殿下难道往日没吃过鱼吗?你平日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是这般得来的,如今这般的嫌弃,往日里怎么没见你少吃过什么!”

    齐王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有些作呕,这般血腥的东西,看在眼里就觉得难受,更不要说吃在嘴里了!

    苏溶玥找到两枝合适的树枝,用匕首削掉外皮,将鱼串在树枝上,齐王见此更是惊骇!

    他真是不知道,苏溶玥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不但敢徒手清理鱼的内脏,更是能直接将鲜血粼粼的鱼,面不改色的直接串在树枝上。

    他仿佛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认识苏溶玥,苏溶玥在他的印象中都是高不可攀,冷若冰霜的。

    如今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惊讶不已!

    对于齐王的反应,苏溶玥毫不放在心里,若是今日之后,齐王能够厌烦了她,以后再不缠着她,对她来说才算的上是一种解脱!

    苏溶玥将鱼放在火上,慢悠悠的烤着,经常翻动着树枝,让鱼的每一处都能均匀受热。

    肥美的河鱼被火焰烤的滋滋作响,本是白花花的鱼肉,渐渐的变成了金黄色,鱼身的刀口,微微翻卷起来,倒是更显得十分有食欲。

    不过片刻,鱼肉鲜美焦香的味道便四处飘散,自然也飘到了齐王的鼻子里。

    齐王心中略略惊诧,没想到本是令人的作呕的东西,经过苏溶玥的双手,竟然变得这般的十里飘香。

    架子上的两条鱼,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了,样子比刚才要好看了一些,甚至有些让人食欲大振。

    齐王的胃竟然不自觉的叫了起来,口中生津,似乎一下子便饥饿难耐。

    他早上只草草的饮了粥,之后便去照顾西太后,再之后,便是与苏溶玥一起面对黑衣杀手的围剿,现如今方才觉得腹中空空如也。

    齐王本是想着,自己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苏溶玥手中的那两条鱼,可是此时那两条曾经被自己嫌弃不已的鱼,竟是飘出了他从未闻过的香气……

    苏溶玥抬头淡淡的扫了齐王一眼,而齐王的视线早就已经落在了苏溶玥的双手上。

    苏溶玥淡淡的牵起了嘴角,将鱼微微的远离了火堆,扎在了地上。

    接着便只见苏溶玥又将洗干净的蘑菇,串在了树枝上,放在火上慢慢的烤着,本是圆圆的蘑菇,一点点被烤得微微出了些褶皱。

    随着蘑菇内的水分逐渐减少,清香干净的味道却是越来越浓,齐王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见苏溶玥眼中含笑的望着他,顿时脸色一红。

    不过奈何腹中饥饿,而且齐王想到,这两条鱼都是自己抓的,他去吃些苏溶玥手中的蘑菇倒也不算占了便宜。

    想到此处,齐王的心微微的舒坦了一些,遂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苏溶玥的身边,正色道:“那两条鱼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吃些蘑菇便好!”

    苏溶玥没有拒绝,将烤好的蘑菇尽数给了齐王,齐王毫不客气的接过来。

    蘑菇有些烫,圆圆的蘑菇金黄黄的,甚是讨喜,齐王吹了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

    蘑菇的表皮有些微脆,入口却是酥脆中含着清香的汁水,有蘑菇原本的清香,还有一些焦香的味道。

    齐王只觉得满齿留香,回味无穷,一股奇妙的味道在刺激着齐王的味蕾,让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觉得舒服。

    齐王很快便将苏溶玥捡回来的蘑菇尽数吃掉了,他只觉得这简简单单,甚至有些粗糙的美食,比他这么多年吃过的山珍海味都要美味的多!

    几串蘑菇下肚,齐王却觉得饥饿感一丝未少。

    齐王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苏溶玥手中的烤鱼身上,只见苏溶玥拿出了一株不知名不起眼的植物,将汁液涂抹到了烤鱼的表皮,然后又再次将金黄色的烤鱼放在了火上,稍稍烤上片刻。

    接着,便只见苏溶玥粉嫩的嘴微微撅起,轻轻的吹着气,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将鱼肉一层层撕下。

    金黄的外皮,雪白的肉身,这般美妙的颜色,混合着飘散的热气,简直是让人垂涎三尺!

    随着苏溶玥将烤鱼一层层撕开,那绝妙的香气,变得更加的浓郁起来。

    齐王的眼神已经完全无法离开苏溶玥手中的烤鱼,苏溶玥每张一次嘴,将鱼肉放入口中,齐王便总是有种幻觉,好似这美味的鱼肉是进了他的腹中一般。

    齐王不住的咽着口水,可是他刚才已经大话说了出去,现在又怎么好意思从苏溶玥索要呢?

    苏溶玥仿佛是在折磨齐王一般,吃的慢条斯理,优雅非凡,她每张一次嘴,便是对齐王最大的折磨!

    苏溶玥却是恍然未见,只自顾自的享用着美食,渐渐的。一条肥美的鱼已入腹中。

    苏溶玥便重复刚才的动作,再次将一些植物的汁液,涂抹在鱼身上,放在火上烤着。

    齐王的眼神则是更加的直愣着,这是最后一条鱼了,若是他再不说出口,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他却是放不下面子,脑海中一直在天人交战,理不清到底是面子更重要,还是胃口更重要。

    正在齐王百般为难的时候,齐王的面前突然传来一声馥郁的香气,齐王抬眸一看,却是苏溶玥面无表情的将烤鱼递到了他的面前。

    齐王心中一愣,却是见苏溶玥挑了挑眉,不耐烦的说道:“你吃还是不吃?”

    齐王立即反应过来,再无犹豫,连忙一把接过,却是没有注意到苏溶玥眼中狡黠的光。

    齐王吃略略吹了吹,却是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入口微烫,却是有种难以形容的美妙味道。

    齐王突然诧异的抬起头,不解的问道:“你是如何做出咸味的?”

    齐王本是觉得入口定会是那种淡淡的味道,没想到却是能在这荒郊野外中吃到盐的味道!

    苏溶玥用手随意指了指,齐王顺着苏溶玥的手指看去,只见是地上那些已经碎成一团的绿色植物,“这盐的味道,竟是刚才的那些植物的?”

    苏溶玥没有应声,却是不置可否。

    齐王心中的诧异也只是微微持续了片刻,便再次被美味的烤鱼的吸引了注意,直到将那外焦里嫩,入齿留香的烤鱼吃的只剩下一根鱼刺,才堪堪作罢!

    苏溶玥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刚才齐王殿下不是十分的难以接受吗?怎么如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齐王虽然有些尴尬,却也不再掩饰,而是直接说道:“之前是我先入为主,没有了解,便彻底否决了它的好,可是如今接触一番,方才知它的独一无二……”

    苏溶玥不悦的皱起了眉,这话怎么听起来这般的奇怪?

    而齐王也的确是有着这般的意思,他深沉的望着苏溶玥,得到的却也不过是苏溶玥的一记白眼,以及满眼的厌烦。

    齐王无奈笑笑,苏溶玥这颗冰心可不是一时半会便能焐热的!

    不过一条鱼下肚,却是怎么能填的饱齐王的胃口,他的食量自然不可能与苏溶玥是一样的。

    尝到了美食的齐王,脸皮也跟着厚了起来,他与苏溶玥商量着,能不能再烤两条,他可以去捉鱼,便是清理也都可以尽数的交给他。

    不过结果自然是被苏溶玥无情的拒绝。

    初尝美食的齐王自然不能便这般放弃,太阳已经渐落,齐王却是忍着冰凉刺骨的河水,硬是趟河而下,费了半天的周折,才摸上了一条鱼。

    之后便有模有样的学着苏溶玥刚才的样子,清理鱼身,虽然齐王还是觉得有些恶心,但是想到刚才的美味,还是忍下了心中的嫌弃。

    苏溶玥靠着一棵巨树的树干,双手环剑,放松休息,看着忙碌不已的齐王,双眼却是一片幽寒。

    或许相比西太后,齐王的心性要好上一些,可是有时候人性会变,特别是在对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却是求而不得时,有多少人都变得扭曲起来。

    齐王退婚,她没有恨过,也不在乎,她以前从未想过与他为难,可若是他与那老妖婆同流合污,一丘之貉,她也绝对不会有一点的心慈手软!

    而此时齐王却是蹲在河边,忙碌不已,明明已是傍晚,天色寒凉,齐王却硬是忙出了一头的汗珠。

    直到将这条鱼里里外外的收拾干净,齐王才满怀欣喜的将鱼串在树枝上,美滋滋的烤着。

    苏溶玥无奈的叹了口气,闭眼小憩,依照齐王这般的做法,只怕不久便会气的跳脚……

    果然,一刻钟后,齐王若不是极力克制,真想将面前的火堆踩灭!

    齐王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手中乌漆墨黑,硬如煤炭的烤鱼,想扔却又不舍得,只好将黑色的外壳拨开,胡乱的用了些里面没滋没味的白肉。

    心中暗叹,上天真是不公,凭什么同样的付出,差距便如此之大……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救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的初次尝试以失败而告终,天色已经昏沉了下来,齐王也不愿意再进入那冰凉的河中,便贴在火堆旁,将湿淋淋的衣物烤干。

    齐王又向火堆里面添了些木柴,免得熄灭,白日里尚未觉得这火有多么的重要,此时秋夜寒凉,若是火焰熄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王摆弄了一会儿火堆,确认可以撑住一阵后,才走到了闭目小憩的苏溶玥身旁。

    苏溶玥环剑而坐,齐王以前觉得是苏溶玥的眼神太过冷厉,可是她此时虽然闭上了眼睛,身上的那种清冷,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却是一分都未收敛。

    齐王叹了口气,他们两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心平气和”的待在一起。

    想起当时初春游湖,第一次见到苏溶玥时,那时他便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绝不简单,而后的种种,也的确见证了他的猜想……

    齐王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有时他甚至希望,苏溶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优秀,不要这么出众,那样他的心里至少会舒服一些。

    苏溶玥曾经问过他,如果她的如传言一般,丑陋,体弱,他可还会觉得后悔?

    他那时急着想要辩白,可是事后他也想过,虽然他不想承认,可是他却是无力辩驳。

    正是苏溶玥这般的风华绝代,与众不同,他的那种占有欲才会出来作祟,他总是觉得苏溶玥原本便是他的,他怎么甘心?

    可是随着他将目光愈发的放在苏溶玥身上,他便越发的喜欢迷恋,心中那种悔恨与痴狂,夜夜折磨着他,他只想再拥有一次机会,把握住曾经丢失了的……

    “苏溶玥……”齐王开口唤道,得到却是一阵沉默以对。

    齐王可不相信苏溶玥会随随便便就睡着了,她这般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的防备。

    齐王忽的凑近了苏溶玥,开口唤道:“溶玥……”

    瞬间,冰凉的利剑出鞘,架在了齐王的脖颈上,苏溶玥挑了挑眉,冷声道:“保持好距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收手!”

    见齐王还要开口说话,苏溶玥却是抢先说道:“还有,注意称呼,我不喜欢……”

    齐王被苏溶玥屡屡的打击,心里的承受力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重新靠在树干上,抬头望了望繁星满满的夜空,开口道:“你有多久没有看过星星了?”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星海翻腾的天空,黑色的夜空如同一匹玄黑色的缎子,上面的绣满了金光熠熠的繁星。

    无论人的手有多么的巧,即便人可以建造出富丽的楼宇,打磨出精致的器玩,可是在天地面前,却是那般的渺小,仿佛天地只要随意泼墨一番,便是常人永远无法企及的美好。

    齐王没有在意苏溶玥的沉默,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一晃,我似乎也有十多年未抬头看过星星了。小时候,我便是一个人,母后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永远没有时间陪着我。

    我会爬到御花园中,最高的假山上,一个人静静的数着星星。

    后来,我常常去找懿德太后,他会带着皇兄与我,一起看星星,教我们看星象……

    不过,这种快乐很快就不见了,懿德太后去世之后,我便几乎没有与皇兄说过话,更没有抬头看过一次星星……”

    苏溶玥神色淡淡,不知她有没有将这些话听了进去,齐王突然侧过身,凝望着苏溶玥说道:“如果我说,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与皇兄争什么,你相信吗?”

    苏溶玥也转过脸,一双华亮的眼眸,即便是在这夜色中,依然闪闪熠熠,“以后呢?你也什么都不想争吗?”

    齐王语凝,在遇到苏溶玥之前,他的确从未想过,可是现在,他只想得到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你……”

    “没有如果!”齐王未等说完,苏溶玥便讽刺的开口笑道。

    “听闻齐王最近交友甚是广泛,经常在一些大臣的府邸中,不醉不归。”

    苏溶玥嘴角讽刺的笑意,刺痛了齐王,“你以为这些事情是我喜欢的吗?我从未想过去要那个皇位,我心中想的念的,不过是你罢了!”

    “你不想要,可你的那位好母后呢?她难道也不想要吗?”苏溶玥知道齐王本性也许不坏,可是他是西太后的儿子,从一开始,他们的立场便是注定敌对!

    齐王顿了一顿,他知道母亲的野心,可是母亲也不是一开始便这样的,“我知道你对母后的意见颇大,可是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弥补我,天下的母亲不是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吗?”

    苏溶玥嘴角笑意更浓,眸中寒光闪现,“是,母亲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可若是在这东西染满了鲜血,是踩踏这无数人的尸骨,硬生生的从别人的手里夺来的,你又可还会觉得理所应当?”

    齐王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皇位的争夺,从来都离不开鲜血的浸染。

    苏溶玥轻轻的扬起了嘴角,看着齐王道:“而且你刚才说,西太后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你,我倒是觉得你多少有些自作多情了!”

    齐王诧然,却是还未来得及解释,便听到苏溶玥清清淡淡的说道:“你以为今天这一切都是个意外吗?”

    当时情况紧急,苏溶玥没有仔细去想,现在想想,这些不过都是西太后的计谋罢了!

    齐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自然会心生疑惑,当齐王说是西太后因生病而将他留下时,苏溶玥自然会想到祭天生变。

    西太后的确擅长算计人心,西太后利用了她的多疑,以及她对乾景尧的感情,即便是今日她看出了西太后的手段,她也一样会与找乾景尧。

    这便是个死局,无论她能否发现,她都会按照西太后的设定去走,亲自踏入西太后的陷阱!

    “你拿的那瓶生肌膏,只怕是你那母后给的吧!”苏溶玥斜睨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齐王更是惊讶,他明明对苏溶玥说,那是他给的,为何……

    “若是没有那生肌膏,你又怎么会来找我?我若不是看见了你,又怎么能确定祭天生变?你这位母后果然是个狠角色,便是自己的儿子都算计在内!”

    苏溶玥清冷的声音,却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齐王的心口,之前的一幅幅画面串成了完整的一幕,原来自己竟然也是这里的一颗棋子?

    他的母后竟然利用自己对苏溶玥的心意,让他亲手将苏溶玥推进陷阱,他明明多次的说过,自己这般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苏溶玥而已,可是她却是未听进去分毫……

    “乾景轩,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够兵不血刃,既得到了皇位,又能保全得了身边的人?”

    齐王收回惊诧的心情,既然他已经选择了,他便别无退路,为了苏溶玥,不论是什么他都要去尝试!

    “我不想伤害皇兄,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人罢了,即便世事变幻,我也会好好安顿皇兄……”

    齐王这一番发自内心的言论,却是引得苏溶玥大笑起来:“乾景轩,我真是没有想过,皇家竟也会有你这般心思单纯之人!

    你难道不知道皇家的夺嫡之争吗?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些兄弟姐妹,是如何离世的吗?

    即便是你想保全,可是你那位出手狠毒的母后,又可会允许?”苏溶玥冷笑道,她真是不知齐王到底是心思单纯,还是将此事想的过于简单。

    皇位之争,你死我话,谁又会斩草不除根?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一天皇兄先去了,你会如何?”齐王注视苏溶玥的眼睛,将心底埋藏着的问题终是问了出来。

    苏溶玥也不回避,迎上了齐王的打量,齐王看着面前这双清澈如水,冷寒赛霜的眼睛,不知为何,竟然心生了一丝惧意!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生能同裘,死亦同椁!”苏溶玥的声音没有起伏,即便是在说着这般震慑人心的情话时,那双眸中的光依然没有波动,却是坚定的不容置疑。

    齐王收回了视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可是即便明知这是一份执念,他就是不愿意放手。

    “我去看火……”齐王起身,他受不了苏溶玥审判一般的眼神,更接受不了,苏溶玥对他说着,她对皇兄那不可转移的爱恋!

    苏溶玥看着齐王的背影,目光幽深,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执念寻找一个完美的借口,可是执念终究是执念,也是这世上最害人的东西……

    齐王默默的坐在火堆旁,向里面一点点添加着木柴,脑海中还回荡着苏溶玥刚才的那句“生能同裘,死亦同椁”……

    她果然还是一样的冷心冷肺,丝毫不知道顾及别人的感受,可是他既然已经做了,哪里有停手的道理?

    如果怎么做他都会后悔,那么倒是不如奋手一搏,便是死,也不觉遗憾了!

    苏溶玥觉得困意袭来,今天奔波一日,也实在是疲劳,她见齐王一直在看着火,索性便也不再单担心,闭着眼睛小寐起来。

    齐王见苏溶玥睡了,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衫,覆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自己则继续坐在火堆旁,一边取暖,一边看着火焰,不让其熄灭。

    苏溶玥没有睡实,却也没有拒绝,她的确怕冷的很,齐王一直坐在火堆旁,想也不会冻着。

    虽然她这次的横祸,是齐王一手造成的,不过今日她受了齐王的照顾,即使她不喜欢齐王,但是做人便应该恩怨分明,她来日也定会想办法偿还!

    苏溶玥渐渐熟睡了过去,直到次日清晨,远远的传来了马蹄之声,苏溶玥才倏地被惊醒。

    火焰已经熄灭了,却是还尚有余温,可见昨夜齐王是看了许久的火。

    齐王也已经外在一旁睡着了,也是听到了马蹄声,才睁开的眼睛。

    “救我们的人到了!”齐王有些欣喜,却又有些失落,与苏溶玥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难寻,今日之后,不知何时才会再有机会。

    即便苏溶玥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笑脸,可是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觉的这是他人生中最欢快的时光。

    苏溶玥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眼中没有一丝的愉悦,齐王凑近说道:“怎么?你也不希望有人来救我们?是不是觉得与我一起也是不错的?”

    苏溶玥抬眸瞥了他一眼,却似未说什么,齐王却是突然露出了有些阴鸷的表情,正色说道:“我们两人失踪了一夜,你觉得外面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众人皆知我对你的心思,又可还会相信你的清白所在?

    皇妃的清白名誉甚是重要,你觉得外面的那些大臣,会放过你吗?”

    苏溶玥抬头看了看齐王,淡淡一笑,立刻晃得齐王失了心神,“你可会帮我解释?”

    齐王打量了她半晌,却是终是开口吐出两字,“不会!”

    也许他更会推波助澜,若是苏溶玥没有了清白,乾景尧也许会心生嫌隙,即便是乾景尧不在乎,可是外面的悠悠众口却是不会放过她。

    许是她会被贬到国寺,与青灯古佛为伴,也许会让她去守皇陵,总之不论如何,皇宫都是再也容不下她!

    可那是,他会来接她,他愿意舍弃一切,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就好,他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什么,都无法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她心中好不容易对齐王有的那一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果然还是一样的自以为是,让人心生反感,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

    “你说会是谁来救我们?”齐王看出苏溶玥的的不开心,便岔开话题说道。

    “你怎么知道,对方就是来救我们的?”苏溶玥的右手保持警惕的握在了剑柄上,眼中一片冷光。

    齐王却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那些黑衣刺客只怕早就被消灭殆尽,前来的人自然是来救他们的。

    “你放心吧,一定是会来救我们的卫队!”齐王觉得苏溶玥是多想了,若是那么多的侍卫都找不到他们,那些杀手又怎么会找的到?

    只见,出现在他们视线是中的正是身披铠甲的东乾士兵,而且还是齐王认得的,齐王安抚道:“你看,我便说你多想了吧!”

    那近百的侍卫跳下马匹,对齐王跪地行礼,齐王不耐烦的让他们起身,“有没有给姝妃带一些厚实的衣物?”

    虽然太阳已经渐渐升起,但是早晨的温度却是还没有明显的回升,他担心苏溶玥会染上风寒,便想着给她找件厚实的衣物。

    领头的侍卫统领没有说话,倒是惹得齐王瞬间恼怒,“你听不到本王的话吗?”

    “他们自然听得到,只不过你这个问题问的不好,他们不想回答罢了!”苏溶玥挑了挑眼眉,开口说道。

    齐王转身,不解的望着苏溶玥,苏溶玥却是难得一见开口为齐王解惑,“他们自然不会为本宫带什么衣物,本宫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这般麻烦,对吗?”

    苏溶玥淡笑着望着侍卫首统,云淡风轻的问道,侍卫首领没有说话,冷寒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的心中所想。

    齐王心中大惊,表情阴鸷的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将主意打到姝妃的头上?”

    侍卫首领躬身正色道:“微臣希望齐王殿下不要出手干预,因为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齐王身形一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母后心中所想所念竟然还是要杀了自己的心爱之人。

    侍卫首领不想耽搁,正在挥手组织进宫时,却是突然又传来了另一阵马蹄哒哒之声。

    而这一次,苏溶玥却是真正的扬起了嘴角,笑意潋滟……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归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卫统领面色狠色,他得了西太后的懿旨,无论如何都要将苏溶玥除掉,绝对不能让她再活着回去!

    现在外面有众多人马,都在纷纷找寻苏溶玥的下落,若是他们不尽快下手,唯恐夜长梦多!

    可是,就在他想要下令围杀苏溶玥时,远处却是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他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却是唯有暗暗咬牙,暗恨就差一步!

    苏溶玥突然扬起了嘴角,一直清冷的眼睛,却是泛起了粼粼的波光,灿若朝霞,宛如星辰。

    她的嘴角轻轻扬起,即便没有浓烈的笑意,却是依然美的惊人,仿若幽兰轻舒花瓣,露出里面柔软嫩黄的花蕊,将自己所有的美好尽数展现。

    这一夜,齐王都几乎没有见苏溶玥笑过,即便是扬起了嘴角,也不过是冷笑,讽笑,哪有这般的美艳绝伦。

    她的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长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蝴蝶之翅,下面的那双眼睛,便如同两颗明亮的宝石,折射着熠熠的眼光。

    那一刻,她仿佛再也听不到身边的嘈杂,在也看不到周围的景色,千军万马之中,她的瞳孔里也只能映得进那一人的身影。

    齐王心中酸涩难忍,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即便他陪在她的身边,却是也得不到她一丝的在意。

    不过,齐王心中又是庆幸的,至少他来了,苏溶玥就不会再遇险了!

    苏溶玥望着马背上那衣袂翻飞的玄色身影,嘴角眼角都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甚至是每一条发丝都在宣扬着她心中的喜悦。

    可是她却是迈不开脚步,仅仅一夜,甚至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心中更是有些隐隐的担忧。

    她又失了承诺,明明才刚刚将他哄好,如今面对他的质问,她又该有何说辞。

    马背上的乾景尧,虽然已经清晰可见那让他是失魂落魄的人影,可他的心却还是有着一丝的不敢确信。

    直到他策马行至她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感受着那苏溶玥独有的微凉与清香,他那颗担忧不已的心才终于回归了平稳。

    还好,还她平安无事,还好她没有让他疯癫发狂……

    乾景尧不顾周围的眼光,将苏溶玥紧紧的拥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

    他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苏溶玥的玉额上,声音略略嘶哑的开口道:“玥玥,我们回家……”

    苏溶玥将头抵在他的胸口,没有一丝的扭捏做作,心中原本的那点担忧,也早就烟消云散,所有的所有都化为了思念与眷恋。

    “阿尧……”苏溶玥轻轻的低诉着,同样紧紧的环住乾景尧的腰身,静静的享受着他怀中的温暖。

    两人就这般毫无顾忌的表达着心中的思慕,可是这一幕落在齐王的眼中却是别样的刺眼。

    齐王攥了攥双拳,尽量避开眼神不去看他们两人的你侬我侬,可是心里的痛楚又怎么能够随意隐藏!

    齐王暗暗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皇兄还是快让溶玥回去休息吧,毕竟昨晚一夜她都没有睡好。”

    齐王这一番话暧昧至极,一夜未睡,还有亲昵的称呼,都足以让任何人想入非非。

    可是唯独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谁都不甚在意,乾景尧将苏溶玥的手握在手心,轻轻的揉搓着,“手怎么这般的冷?我回去给你泡茶可好?”

    苏溶玥甜蜜的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乾景尧。

    齐王气凝,可是他不相信乾景尧会一点不在意,苏溶玥与他,孤男寡女的呆了一晚,正常的男人那个不会多想?

    乾景尧忽然将苏溶玥拦腰抱起,将她稳稳的放在了马背上,随后才翻身上马,将苏溶玥搂在胸前。

    而此时,青霓与琉璃也皆是一同赶来,见苏溶玥平安无事,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苏溶玥用眼神的余光轻轻的瞥了一眼刚才的侍卫统领,他此时恨不得想要隐身了一般,哪里还敢有半句言语。

    “你刚才不是还十分的凶神恶煞吗?本宫记得,你是奉太后之名,来取本宫性命的?”

    苏溶玥话音刚落,那侍卫统领便流下了满头的冷汗,“娘娘说笑了,微臣是奉太后的命令,前来营救娘娘与王爷,怎么会如娘娘所说一般呢?”

    此时这位首领面露奸笑,殷勤的说着,这般大言不惭的说谎,还真是当她聋了不成。

    之后,他又仿佛担心乾景尧不相信一般,连忙向身边的齐王询问道:“齐王殿下应是听清了微臣的说辞,对吧?”

    齐王心生厌恶,之前柳玉滢便是这般,让他来做假证,他们一个个的都将念头打在苏溶玥的身上,之后却都是要通过他来洗脱罪名!

    他明明最是痛恨这些要伤害苏溶玥的人,却又是必选要顾及母后,甚至还要依靠他们来完成他心中的夙愿,真是滑稽至极!

    乾景尧却是莫不在意,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了苏溶玥的身上,嘴角淡笑,在她的颈边吐气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苏溶玥乖巧的点着头,舒服的靠在乾景尧的胸膛前。

    侍卫统领终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也暗暗得意,即便只苏溶玥听到了又怎么样,陛下不是没有听到吗?

    她手中又无证据,而且齐王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就算是苏溶玥心中记恨又能如何?

    可是这侍卫统领还没有高兴多久,便听到乾景尧对紫染说道:“他们意欲谋害皇妃,就地诛杀!”

    侍卫统领立刻扬天鸣冤,悲愤的喊道:“陛下,冤枉啊!你不能听信姝妃的一面之词啊,齐王殿下定是能够为臣作证啊!”

    “不必!朕不想听!”乾景尧只是淡淡的说道,语气没有一丝的威压,甚是嘴角仍然扬着笑意,看着自己的怀中的佳人。

    他们自然不能这般的束手就擒,不但激烈反抗,更是指天谩骂,“陛下,你轻信妖妃,残杀将士,难道就不怕寒了东乾臣民的心吗?你就不怕众叛亲离吗?”

    “紫染……”乾景尧的脸上终于现了一层薄怒,“朕若是再听到什么只言片语,你日后就不用回宫了!”

    紫染一听,心惊不已,他才刚刚获得美人心,他这主子怎么能这般的残忍!

    不过既然他无力反抗,便只能将眼前的麻烦尽快解决,那侍卫统领好像还想要喊些什么,却是在下一瞬被划破了喉咙,倒地而亡!

    齐王怔愣的看着乾景尧基近乎蛮横的屠杀,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与他记忆中的皇兄截然不同。

    曾经,他觉得乾景尧便应该是天生的帝王,在他还是太子时,那些师父便夸赞乾景尧一定会是一位英明神武的千古之帝。

    可是,刚才那无视生死,不顾理法,不求证据,金口一言,便要了近百生命的残酷帝王,真的是他认识的皇兄吗?

    他是因为苏溶玥而改变了心性吗……

    没有人理会齐王的疑虑,只要苏溶玥平安无事,所有人的心便都放下了。

    苏溶玥靠在乾景尧的怀里,感受着那炙热的体温,足以抵挡外面一切的严寒,苏溶玥微微侧身,看着乾景尧解释道:“其实我这次真的没有冒险,我是有十足的把握的,都是齐王,他擅自跑来救我,才使得我们一同跌入了悬崖!”

    乾景尧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感受到苏溶玥殷殷目光,才将视线落在苏溶玥的脸上,淡淡说道:“我知道……”

    苏溶玥以为乾景尧是又生气了,正考虑着该如何解释,却是听到乾景尧说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即便是责怪,也应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放任你一个人的,不应该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乾景尧幽幽的说着,他看着苏溶玥的眼神深沉而迷离,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庆幸与后怕。

    这次他真的没有责怪苏溶玥,在他知道苏溶玥落崖之时,他便是满心的悔恨。

    他明知道苏溶玥的心思,明知道她的性情,却是将她一人留在营地中。

    他隐瞒了今日的局势,以为这样是在保护她,实则却是反而害的她铤而走险。

    而以后,他断不会再让苏溶玥离开他的视线,更不会再让她遇到任何的危险。

    就算他心肠冷寒,可是他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他无法接受苏溶玥一次次的遇险,一次次的失去了踪迹。

    他不想再一次的四处寻找,无力卑微的祈求上苍,每一次都是心怀侥幸的看她在逆境中逃生。

    即便她是一只雏凤,注定凤鸣九天,那也是必须要在他的陪伴下,才能翱翔于天空。

    这是最后一次,他绝不会再次接受,苏溶玥以任何的方式,以任何的理由离开他的身边!

    听到乾景尧这般的说辞,苏溶玥觉得乾景尧恐怕是真的生气了,刚想要出言安抚,却是看到苏晟睿与乾景凌几乎是同时策马而来。

    苏晟睿在看清乾景尧怀中那安然无恙的人儿时,才终是收回了脸上的焦急。

    所有的牵挂与担忧,都化作了这冷面将军脸上一抹舒心的淡笑,“玥儿……”

    明明是满心的牵挂,可是苏晟睿却是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如鲠在喉,说什么都是虚无的。

    苏溶玥率先答道:“哥哥,玥儿一切都好……”

    看着苏溶玥灿烂的笑颜,苏晟睿也随着牵起了嘴角,调转马头,与乾景尧他们并驾齐驱。

    而乾景凌却是在看见苏溶玥那刻起,便微微抽身,保持着疏离的距离,并不主动上前关怀,只是在苏溶玥投来问候的眼神时,点头致意。

    他的感情一向这般,清如水,温如玉,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奋不顾身的来助她,可是舍弃一切的守她周全!

    可是,在她安然无恙,身边与乾景尧守护的时候,他便会及时的抽身而退,不想让自己的感情暴露在苏溶玥的面前,更不愿介入他们之间,为苏溶玥增添一点的负担。

    他的爱意,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他愿意毫无收获的去付出,可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心意罢了,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奢求苏溶玥的回应。

    也许有些人会说他傻,可是每个人对感情的定义不同,有些人,即使是将两人的情谊,毁得支离破碎,也要去完成自己心中的执念。

    而他,只要能够守护,能够为她遮挡些风雨,便已是满足……

    众人皆是皆大欢喜,前来支援的江晓,见苏溶玥平安无事,便笑呵呵的与她逗了两句,不过碍于苏溶玥的身后作坐着自带威严气场的乾景尧,江晓也不敢说些什么出格的话,只逗笑两句,便跑去与青霓琉璃一同玩笑。

    江晓总觉得乾景尧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可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啊!

    江晓自然不知道,她说乾景尧是昏君的那些坏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乾景尧的耳朵,否则无论江晓到底有多么粗线条,只怕都会寝食难安了!

    姝妃与齐王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回了营帐,除了毫无所获的平南王府,其他的人自然都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两人平安无事,众人却是都将注意放在了另一件的事情上,那便是这一夜里,齐王与姝妃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齐王对待苏溶玥的心思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众所周知的,昨夜是那般好的一个机会,夜黑风高,寂寥无人,他们就不相信,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这般千载难分的机会,齐王会无动于衷!

    其实齐王还真的不若他们所想的那般是宵小之辈,可是齐王却是下定了决心,不会心软,更绝对不会帮着苏溶玥去澄清解释。

    也许最近苏溶玥会十分的委屈,可是为了他们的以后,他必须要冷下心肠!

    有乾景尧在,众人自然不敢放肆,什么都不敢去说,可是他们却都是十分默契用眼神不断的流连在齐王与苏溶玥的身上,想要观察出,两人之间是否已经擦出了暧昧的火花。

    西太后亲自出来迎接两人,她的表情扭曲的有些不自然,虽然见到齐王平安无事,她才将心放下,可是看到苏溶玥平安无事的归来,她还是觉得心中懊恼,比乾景尧存活下来,更让她难以接受!

    “齐王与姝妃都平安无事,哀家便也放心了!”西太后纵使心中不愿,可是面对这么多的人,面子上的功夫总归还是要做的。

    “多谢太后关心,臣妾毫发未损,平安无恙。”苏溶玥浅笑答道,语气恭敬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可是直视西太后的眼神却是满满的挑衅。

    西太后咬了咬牙,笑容却是越发的僵硬不自然,明明心里恨得要命,却还是不能表现分毫!

    晴贵妃自然也是气怒,她真是不明白,苏溶玥怎么就这般的命好,居然落在了山崖都摔不死她,真是可恨!

    “晴贵妃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见到臣妾归来而不开心吗?”苏溶玥见晴贵妃那愤闷的表情,不介意再去踩上一脚。

    晴贵妃立刻怒了,却是顾及周围人的视线,生生的忍下了。

    苏溶玥淡淡一笑,迎上了西太后的打量,开口道:“不过臣妾与齐王平安无事,还真是多亏了西太后的挂怀。

    若不是有太后亲派的亲兵相助,只怕臣妾与齐王便要丧命于那些杀手的刀下了!

    哎……不过,只是可惜,这么一队忠肝义胆的士兵,却是无一生还,皆是死在了敌人的刀下!”

    西太后眼皮一跳,笑容僵硬,“你说什么?都……死了?”

    苏溶玥点点头,又无比清晰的重复了一遍,“近百人,无一生还!”

    西太后心口一滞,苏溶玥这是在与她宣战吗?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自证清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自然听的出苏溶玥话中的挑衅与讽刺,可是她却是无法在这件事情上挑苏溶玥的毛病。

    毕竟那些人是她派出去刺杀苏溶玥的,想必定是失手了,才落了个全军覆没!

    即便她们心中清楚,这些人就是被乾景尧所杀,可是她却是无法揭露乾景尧的暴行。

    这件事弄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还是莫要与苏溶玥置嘴上的胜负!

    西太后抬头看了一样齐王,可是却是眼神交汇时,齐王倏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无视她的凝望。

    西太后心中微痛,看来齐王定是与她动了怒,想必这些也都是苏溶玥这个女人所为吧,她一定是趁此机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挑拨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谊,还真是恶毒!

    魏子眉这时突然走了出来,泪眼朦胧,她抹了抹眼角那虚无的眼泪,心疼的看着苏溶玥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般的不让人省心?

    你可知母亲与你兄长有多么的担心?玥儿,你千万不要再这般胡闹了!”

    魏子眉的表现让苏溶玥略略惊讶,之前两人在将军府已经完全的闹僵了,魏子眉早就不再做出一副慈母的模样,如今这般,还真是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随即,便听到魏子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还好有齐王殿下救了你,又照顾了你一夜,否则母亲真是不知道,这荒山野岭的,你该如何度过?

    齐王殿下,请受臣妇一拜,叩谢殿下救助玥儿之恩!”

    这一幕落在被人的眼中,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一番母女情深罢了,可是那些熟识魏子眉的人,却是感到了浓浓的不悦!

    苏晟睿眉头紧锁,心中气急,却又是无法将魏子眉拉走,否则更是显得欲盖弥彰,反而惹人怀疑。

    叶蓁蓁母女也是一下子便听出了魏子眉的画外音,心里无不是在感慨这魏子眉冷淡无情!

    苏溶玥失踪的时候,她没有反应,现在苏溶玥平安归来,她却又是说出了这般敏感的话题!

    皇妃失踪一夜,本就是会引起喧嚣,更何况苏溶玥是与一直爱慕于她的齐王,独处一夜,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这流言的威力便是假的也能传成是真的!

    即便这次苏溶玥平安回来,可若是这件事得不到妥善的处理,只怕那些言臣定是会趁机打击苏溶玥……

    西太后有些不满,虽然苏溶玥坏了名声,她乐见其成,可是她可不愿意齐王再与苏溶玥有任何的牵扯。

    西太后打量着齐王,示意他赶紧与苏溶玥划清范围,不要被苏溶玥累及了名声。

    齐王却是突然开口道:“苏夫人不用这般客气,为了她,本王自是愿意去做这些!”

    齐王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将这件事推上了一个高潮,齐王不但没有撇清关系,反而说了这般暧昧的言论,顿时场面便有些难以控制,四周都想起了窸窣的嘀咕声。

    直到乾景尧将腰间的佩剑抽出,脸色阴沉的让人窒息,众人才立刻鸦雀无声,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觉得甚是吵闹。

    苏溶玥轻轻的划了划乾景尧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

    乾景尧微微低头,便见到一双灵动狡黠的眸子,乾景尧扬了扬嘴角,看来,他的小狐狸是又有主意了!

    叶蓁蓁看不过,开口道:“齐王殿下,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臣女听闻殿下光明磊落,心胸坦荡,还是切莫说这般容易遭人误会的话!”

    苏溶玥感激的看了叶蓁蓁一眼,她还是如往常一般,会在她受到千夫所指之时,毅然的挺身而出。

    江晓是属于那种脑子较慢的人,本是没有听出魏子眉他们之间的弯弯绕,此时听叶蓁蓁一说,方才醒悟,原来齐王是在破坏苏溶玥的闺誉!

    “就是啊,齐王殿下,你开这种低俗的玩笑,简直就是在毁人名誉,你若是真是这般,江晓一个小女子都瞧不起你!”

    江晓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既然看不惯,便要直接怼回去!

    叶夫人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悠悠的说道:“苏夫人还真是担忧姝妃娘娘到乱了分寸的地步,姝妃遇险,许是一夜都未用膳,更是会受了惊吓。

    苏夫人倒是应该快些给娘娘准备些膳食,而不是在这冷风里闲聊啊,虽然姝妃身上的衣物倒是完好,但是也难免身子弱,会染了风寒……”

    叶夫人几句话便先是讽刺了一下魏子眉的用心,接着便有意无意的提及,苏溶玥身上的衣物皆是完好,也没有失德的现象,想要以此杜绝别人的揣测!

    魏子眉气恼,却又只能是尴尬赔笑道:“是我关心了则乱了……”

    众人听过叶夫人的话,心里也微微诧异,虽然他们觉得魏子眉定不会坑害苏溶玥,可是魏子眉也着实太不会说活了,居然主动提及这般敏感的话题……

    苏溶玥对叶夫人点了点,以示谢意,因为有她们在,她才从来不是孤立无援的。

    不过,她怎么能白白让人向自己的身上泼污水呢?

    “陛下,臣妾觉得的有些不舒服……”苏溶玥突然蹙起了眉,面露难色。

    乾景尧心中一紧,却是突然感觉到苏溶玥偷偷的握了握他的手,这般才放下心来,配合着苏溶玥的表演。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乾景尧面露关怀,顺着苏溶玥的话接了下去。

    “昨夜臣妾与齐王腹中饥饿,便烤了些蘑菇和鱼来吃,不知道是不是收拾的不干净,现在总觉得胃里有些难受。”

    苏溶玥皱着眉,面露痛楚,病若三分美,每蹙一下眉都是一道风情。

    可她这般模样却是急坏了苏晟睿,他恨得不现在便将苏溶玥抱回营帐,赶紧找御医来看。

    可是乾景凌却是制止了苏晟睿的脚步,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不用担心……”

    苏晟睿虽是有些不解,不过见他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渐渐压下心中的焦虑,静观其变。

    乾景凌扬了扬嘴角,若是苏溶玥真的不舒服,乾景尧早就抱着她离开了,又怎么会还在这里耽搁,恐怕这又是小玥使得什么计策。

    齐王心中也是一惊,他也以为苏溶玥是肠胃薄弱,吃不得那般简陋的东西,这才会导致肠胃不适。

    这时只听乾景尧开口道:“朕这便唤御医来为你诊治!”

    苏溶玥点头答应着,看了齐王一眼,对乾景尧说道:“齐王吃的比臣妾还要多,而且他还用了好些蘑菇,那些蘑菇也不知道有无毒性?”

    乾景尧眸中笑意一闪,面上却是不露分毫,轻声安慰着:“你放心,御医会为你们一同诊治的……”

    众人心中多是奚笑,没想到苏溶玥往日里看起来十分聪慧,这次却是这般的糊涂。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但没想着洗脱两人的嫌疑,居然还出口担忧齐王的安危,这般不更落人口实吗?

    齐王却是觉得莫名的烦心,他可不相信苏溶玥会关心他的安危,而且他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难道,她给自己吃的那些蘑菇竟是有毒的?

    齐王觉得像苏溶玥这般心性的人,还真是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怪只怪自己当时太饿了,竟然忘了防范!

    苏溶玥低头浅笑,齐王这个混蛋,居然想毁她的清白,她怎么会让他得逞?

    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都没有想要进营帐的意思,苏溶玥借口胃中难受,不想动弹,乾景尧便命人搬来了几把椅子,看样子是想在外面直接诊治。

    西太后看不出他们是想要玩什么花样,不过她也担心齐王的身子,苏溶玥这个女人狡诈多端,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此机会给齐王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此处,西太后便也暂时落座,眼神却是一直警惕的望着苏溶玥,以防她又要使什么诡计!

    苏溶玥却是安安分分的靠在乾景尧的肩膀上,紧锁的眉头半分未展,病恹的模样,让人不由的心生怜惜。

    不多时,御医便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连忙跪拜行礼,却是被乾景尧不耐烦的挥手叫起,“快来诊治姝妃!”

    御医被乾景尧的冷脸,吓得心惊,连忙将丝帕放在苏溶玥纤细的手腕上,细细的把脉。

    半晌后,才跪地回道:“回陛下,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但是却是受了些寒凉。微臣这便开些滋补温和的药方,娘娘服用几次,便可好转。”

    闻此,苏晟睿终是松了口气,可是他心中也觉得纳闷,因为苏溶玥实在是太过坚强,平日里即便生了病,也不会与人说,这次却又是为什么要弄了这般大的动静?

    “爱妃,御医都说你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好吗?”乾景尧轻轻的撩起苏溶玥的一缕秀发,掖在了苏溶玥的耳后,动作轻昵,语气宠溺,羡煞旁人。

    晴贵妃干脆将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而梁若烟却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裙角,眼中克制不住的露出了愤恨的光。

    为什么苏溶玥明明都丢失了清白,乾景尧却还是一点都不嫌弃她?

    为什么他还会那般温柔体贴的对她,眼里却是再也容不下别人?

    可是就在梁若烟觉得忿忿不平时,为齐王把脉的御医却是突然大惊失色,面如死灰,连忙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颤抖。

    西太后见此却是心中一滞,难道齐王真的是中毒了?

    齐王自己也是一惊,他不由得看向了苏溶玥,难道她真的在自己的吃食上动了手脚?

    可是,即便是现在,他也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说!”西太后心急如焚,见御医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更是心中焦急,连忙厉声吼道。

    御医抬头,却是仍然支支吾吾的,不肯张口,神色犹豫躲散,十分的为难。

    “你若是再这副模样,明日你便不要待在太医院了,自己请辞吧!”乾景尧冷眼看着,阴沉着开口。

    那御医吓得更是抖如筛糠,不知所措,乾景尧却是继续说道:“这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御医,若是敢有半句隐瞒,朕马上便要了你的命!”

    御医一听,咬了咬牙,若是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死的明白点!

    “回陛下,会太后,齐王殿下似乎是误用了什么药草,所以……所以暂时……”

    “暂时什么!?”西太后此时真是恨不得将这御医斩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说不出,却是让她的那颗心一直悬在半空!

    “殿下,暂时不能人事……”御医硬着头皮,咬着牙,将这番容易掉脑袋的话勉强的说了出来。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便是耳畔传来的秋风之声。

    “不能人事”那意思便是齐王不举!

    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震撼到他们不敢表现出分毫的情绪,所有人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甚至恨不得希望自己此时不在这里才好。

    即便他们喜欢热闹,喜欢那种暧昧的流言,可以供他们消遣谈论,可是这不等与他们什么事情都想知道。

    齐王不能人事,这中有关皇家尊严的事情,知道越多便越是危险!

    而此时他们更是要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若是让齐王与西太后注意到,恐怕难逃一死!

    齐王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西太后心口一沉,竟也是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在担忧齐王的身体,哪里会想过是这样的一番结果!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乾景尧冷冷开口,看起来脸色愠怒,“齐王也是你能这般折辱的,朕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陛下,微臣句句数实啊!微臣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折辱齐王,欺骗陛下啊!”

    御医也不想说,可这是西太后与乾景尧逼迫他这般说的啊!

    西太后竭力忍耐着,她抬头阴冷的盯着乾景尧,怨毒狠厉,她本以为这次的计划会没有闪失,却是没想到又让他们逃出一劫!

    而此事明显就是苏溶玥这个小贱人所为,乾景尧也是丝毫不顾及皇家的颜面,不但不将事情压下,还这般的挑拨!

    齐王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却时正对上那一双清冷的眼睛,苏溶玥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笑意,似在回应着齐王的询问。

    苏溶玥收回视线,垂头浅笑,她之前便已经想到,他们独处了一夜,回来之后势必会掀起一番风波。

    她原是想着,臣齐王不备之时,刺伤齐王的大腿,或者干脆将他打成重伤,那时他便是连走路都难,自然也做不出什么非分之事。

    可是就在她上山搜寻浆果蘑菇时,却是发现了淫羊藿,而在它的周围,也发现了白花蛇舌草,淫羊藿的功效时提高人的性欲,这白花蛇舌草与它相克而生,功效自是不用言明。

    她在烤鱼时,将这白花蛇舌草与那有咸味的野草一同涂抹到了烤鱼上,齐王那时已是饥肠辘辘,哪回想到此处。

    更何况,便是之前,她也是一样将野草涂抹在了鱼肉之上,然后直接食用,齐王自然也不会心中怀疑……

    乾景凌的身子微微抖动起来,却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才连忙捂住了嘴巴,可是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身子仍然微微颤抖,一见便仍是在不断的发笑。

    众人都暗自佩服乾景凌,看来这胆子最大的还要非他莫属了!

    乾景凌不顾齐王与西太后阴沉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那我们齐王殿下这不举……不能人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御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答道:“微臣这便开两副药,只要将体内的余毒清了,休养一段时间,便不会有事了!”

    乾景凌勉强克制着自己的笑意,看着一脸阴鸷的齐王说道:“景轩啊,最近你便忍耐些吧,想你府中的那些美人是要寂寞一阵了……”

    乾景凌说完,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众人却是才恍然大悟,若是这齐王不能人事,那么他与姝妃二人不就是清清白白的了吗?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将军心上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最初都是被齐王不能人事的消息吓到,没有向更深处去想,如今听乾景凌这么一说,方才想起了此事。

    他们原本是还想着齐王断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是会占了苏溶玥的便宜,可是天公不作美,没想到齐王竟然是误食草药,以至不能人事……

    那这般来说,齐王与姝妃两人的流言自然是不攻自破,而且他们也不敢再谈论此事,涉及皇家颜面的问题,他们即便再是心中好奇,也没有胆子去声张!

    西太后听闻齐王的身子不碍事,便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暂时的,虽然这次折损了颜面,但是只要平安无事便好,否则若是真的有了这般的问题,以后想要登上皇位,也多艰难。

    苏溶玥果然够狠,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居然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可偏偏她又不能在这件事上发难,这件事越是声张,反而越是会对齐王不利,唯有低调行事,方能将此事压下!

    而齐王更是满脸的受伤,他此时早就已经不在意丢人的问题了,他没想到的是,她会将他算计至此。

    他那般的相信她,可是她却是早就心有谋划,竟然对他毫无顾及!

    他想不出苏溶玥是在何时下的手,是那些蘑菇,亦或是那条美味的烤鱼?

    他原以为苏溶玥是担心他会饿到,原来即便是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异想天开,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她对他也只有算计与防备而已。

    他本是觉得,昨天那一夜,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可是她却是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愿意给他……

    乾景凌收回笑意,看着齐王那失落难过的神情,便暗暗叹息,感情从来就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齐王逼得越紧,不过是会让苏溶玥更加厌烦罢了!

    他觉得苏溶玥伤害了他,可他又可曾想过,他之前的那番话,又会给苏溶玥带了什么麻烦?

    若是苏溶玥没有防备,只怕这次会被千夫所指,更是再难立足!

    苏溶玥侧过脸与乾景尧相视一笑,两人正要携手离开,一直沉默不语的西太后却是突然开口,“姝妃留步,有一件事,事关将军府,姝妃还是留下听听的好!”

    苏溶玥诧异驻足,神色微微凝重,事关将军府?

    西太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苏溶玥这般的针对齐王,她也不介意在苏溶玥的心上插上一把刀子!

    苏溶玥不是最重视苏晟睿与将军府吗,她便要好好刺一刺苏溶玥!

    苏溶玥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晟睿,却是见苏晟睿神色清清,还与她淡淡一笑,便暗自放心,只要苏晟睿无事便好。

    西太后抬眸,看着苏溶玥说道:“姝妃不用担心,哀家要告诉你的可是一件喜事啊!”

    闻此,苏溶玥神色更是凝重,西太后若是故意挑什么错处,她还不担心,可是这将军府的喜事又是从何而来?

    接着便只见着奚夫人陪着奚静柔一同走来,奚静柔眼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了一样,而奚夫人则是神色不悦,又颇为无奈。

    苏溶玥的心中瞬间沉了一下,这奚静柔屡屡出手,自己本是没来的及收拾她,没想到这奚静柔却是还敢这般的不安分!

    奚静柔对苏晟睿的心意,她早就知道,联系到西太后刚才的话,苏溶玥心中渐渐有了眉目,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西太后,看她想要如何说辞。

    西太后见苏溶玥还能坐的这般稳,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她倒要看看一会儿苏溶玥是不是也能这般安稳!

    西太后面露微笑,一脸慈爱的望着苏溶玥,仿佛本就没有刚才的那些不愉快的插曲,“哀家也是不久才得到了消息,一边觉得惊奇感动,另一面又是为姝妃与将军府感到开心。”

    苏溶玥冷冷的扫了一眼奚静柔,奚静柔连忙将头垂下,不敢直视苏溶玥的眼睛,心里却是愤恨不已,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嫁入将军府,而苏溶玥再也无法阻止她!

    “昨日你落下山崖,大家都是忧心不已,都纷纷出去寻找你的下落,这奚家小姐也是这般。

    可是却是正是遇见苏将军被刺客袭击,奚小姐心怀大义,立刻挡在了苏将军的身前,以身为盾,实在是令人动容!

    不过,还好苏将军及时发现,不但击毙了刺客,也救下了奚小姐,但是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撕毁了奚小姐的衣裳,与奚小姐有了肌肤之亲……”

    这件事虽然对西太后没有任何的益处,不过只要能让苏溶玥心中不舒服,她倒是愿意开口。

    奚静柔娇羞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是雀跃不已,她终于离苏晟睿更近一步了,终于又见到了一丝希望。

    魏子眉微微蹙了蹙眉,这件事她也隐隐听到了传言,这奚小姐相貌气质都还不错,也勉强能配得上小睿。

    她父亲的虽然不是什么朝中要员,但奚府也是清流之家,而且苏晟睿的婚事也是魏子眉的一件心事,若是能趁机定下苏晟睿的婚事,倒是也能绝了他对苏溶玥的心思。

    “哥哥,这件事可是真的?”苏溶玥没有在意西太后的言论,却是直接询问着苏晟睿。

    苏晟睿神色淡淡,只开口答道:“不是!”

    场面一时沸腾了起来,吏部尚书的儿子高尚立刻开口道:“苏将军,你这分明是在说谎啊,当时的情景我们都看见了,分明是你撕破了奚小姐的衣服,又将奚小姐搂在怀里!”

    有几个年轻的公子也随着附和道,那日他们与高尚一同去找姝妃的下落,正巧目睹了这一幕,如今便也出来作证。

    苏溶玥扫了一眼率先开口的高尚,目光深深,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若是有误会,哥哥不妨解释一番,免得被奸人所害!”

    苏溶玥话音一落,奚夫人便立刻不乐意了,“姝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您口中的”奸人“难道指的是我们静柔吗?

    众位夫人小姐们应是知道,静柔最是守礼,怎会故意攀咬苏将军,而且女子的名节是多么的重要,又岂会随意破坏?”

    奚夫人原本也是不想让奚静柔与将军府有什么攀扯,可是奚静柔却是屡次以死相逼,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可是她却是没想到,奚静柔此次竟是出此下策,为了嫁给苏晟睿居然毁了自己的清白。

    事到如今,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奚静柔的闺誉毁了,也只有嫁给苏晟睿这一个办法。

    “奚夫人多心了,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苏溶玥冷冷说道,但是众人都能察觉出姝妃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苏晟睿没有理会旁人的质疑,一如往常般的冷声道:“我本可以直接斩杀了那刺客,她却是突然跑到我面前,挡了我的剑!

    我推开她,除掉了刺客,却是不知她的衣服如何便坏了,接着她便抱住了我的后背,再之后,他们便一同出现了!”

    众人本是以为是美救英雄的浪漫场景,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苏晟睿的嘴里说出来,似乎是颇为嫌弃。

    听西太后她们的说法应是奚静柔不顾自己安危,挺身而出,而后苏晟睿英雄救美,若两人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倒也成全了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可是,苏晟睿的脸上哪有一丝的情意,似乎比往日还要寒上半分,语气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依照苏晟睿这般说,他本是可以一剑斩杀了刺客,反而是奚静柔碍了她的手脚!

    奚静柔豁然抬头,眼中是满满的悲痛,晶莹的眼泪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真是我见犹怜!

    苏溶玥却是抿嘴一乐,看着苏晟睿问道:“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拉扯奚小姐的衣服,可她的衣裙却是不知道为什么便破了!你也没有拦她入怀,可是她却是不知怎么便抱住了你?”

    苏晟睿点了点头,苏溶玥意味深长的一笑,眼神划过奚静柔,那冰冷清凉的眼神,让奚静柔竟不由得抖了一下。

    她心中安慰着自己,就算是叶蓁蓁将事情都告诉给了苏溶玥她也是不怕的,香囊是她缝的,可里面的东西又不能证明便是她的,没有证据,苏溶玥即便是恨她也是无用的。

    可是奚静柔却是显然高估了自己,苏溶玥若是想处置她,又何曾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苏将军,在下一向敬仰你,可是你怎么做出这般忘恩负义之事!莫说奚小姐舍身相救,便是你毁了人家小姐的清白,便也应该负责!”高尚义正言辞的说道,满脸的愤慨。

    苏溶玥横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又是何人?”

    高尚向前一步,躬身答道:“在下高尚,家父是吏部尚书!”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吏部?平南王府?

    看来奚静柔是与平南王府有了勾结,先是用龙欢粉害她们性命,现在又来算计苏晟睿的婚事,还真是异想天开!

    不过,赵琴儿是与郑秋茗合谋,而那龙欢粉的主意也不像是赵琴儿能想出来的。

    苏溶玥将视线落在沉默不语的柔妃身上,眼神一凛,却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

    苏溶玥冷笑一声,看着高尚说道:“你这般的为奚小姐说话,难道你是心仪于她?”

    高尚被苏溶玥说的一怔,见众人在打量自己,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

    苏溶玥却是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说道:“既然你不是心仪奚小姐,又为何这般迫不及待的替奚小姐辩白?奚小姐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却是比她这个苦主还要焦急!

    而且,本宫问你,你可是亲眼看见是苏将军撕坏了奚小姐的衣服?又可是亲眼看见,是苏将军将奚小姐揽入怀中的?”

    高尚刚想开口,却是被苏溶玥周身凌厉的气势所摄,硬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苏溶玥又转头看向其他的一众公子,厉声问道:“你们可有亲眼看见?”

    一众公子顿时面面相觑,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奚静柔的衣物破了,又倒在了苏晟睿的怀里,但是具体的过程,他们倒是还真未亲眼所见。

    众人见他们皆不答话,心中也微感诧异,难道这件事还真是另有隐情不可?

    奚静柔双手握拳,心中恨死了苏溶玥,她之前不来帮助自己,哪怕是自己下跪求她,她都冷着心肠拒绝!

    如今,她好不容易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苏溶玥却又是来挡自己的路,她为何就要这般的阴魂不散,一直非要阻拦她与苏晟睿的感情!

    奚静柔突然跪在地上,想西太后叩头道:“回太后,臣女当时不过是见将军有难,不受控制的便要挺身相助,却是不想闹到今天这般地步!

    臣女不愿将军为难,甘愿落发为尼,从此青灯古佛,远离红尘!”

    奚夫人听此,顿时留下两行清泪,满眼疼惜的说道:“静柔,你这……”

    奚夫人是真心的心疼奚静柔,她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的委曲求全,却又毫无办法,只能默默的流泪,却是看的周围一众人心中泛酸。

    奚静柔郑重的磕头说道,眼眶泛红,却是强忍泪水,面上一片坚定。

    刚才有些倾斜了的局势,又瞬间的转回了奚静柔一边,众人本是隐隐有些猜测,此时见奚静柔这般的模样,却是全都偏向了她去!

    这般勇敢,忠烈的女子,又善解人意的女子,自然会被人称道,而此时苏晟睿却是成为了负心汉,寡情人。

    苏溶玥冰冷的望着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奚静柔,这招釜底抽薪,用的还真是绝妙啊!

    众人开始指责起苏晟睿来,“这奚小姐还真是德才兼备,若是娶回家,定会是贤妻良母,苏将军到底是为何这般决绝?”

    “就是啊,奚小姐为了就苏将军,连性命都不顾,就算是没有毁了人家小姐的闺誉,也是应该给一个说法的!”

    “……”

    众人虽是不敢大声说什么,却是在低下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听在人的耳中实在聒噪!

    西太后满意的扬起了嘴角,这奚静柔倒是个聪明的,知道如何利用众人的怜悯,她倒是想看看,苏溶玥该如何解这个结!

    “姝妃,这奚小姐这般大义,哀家看在眼里都十分的动容,论情论理,都是将军府对不起奚小姐,你们是不是应该给奚小姐一个交代才是!”

    看到西太后幸灾乐祸的样子,苏溶玥看着奚静柔淡淡开口道:“奚小姐为何要为苏将军挡上那一剑?若是换成了别人,奚小姐可是也会这般去做?”

    奚静柔一顿,苏溶玥这是在为她挖坑,若是她说会,那便证明她本是对苏晟睿无意,苏溶玥定会以这为理由而拒绝她入将军府!

    奚静柔咬了咬牙,决定要破釜沉舟,她抬起头,眼神坚毅的说道:“是臣女一直爱慕苏将军,所以当臣女看到将军有难,才会不由自主的挺身而出!”

    奚静柔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对苏晟睿的感情,不但没有引起众人的嘲笑,反而是让众人觉得这是天赐的良缘。

    “原来竟是这般!哀家此前还担心,会因为这番意外,而乱点鸳鸯谱,却是没想到,原来奚小姐竟是有意于苏将军。若是这般,倒也会是一段美好的姻缘……”

    西太后帮腔道,眼中都是无法隐藏的笑意,今日这亲事,苏晟睿若是认下,苏溶玥的心里自会百般难受;若是不认,苏晟睿便会遭到千夫所指,她倒要苏溶玥还有什么能耐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直沉默的苏晟睿却是突然开口道:“我不喜欢她,她也不是我的良缘!”

    众人闻声望去,却是见一向寡言的苏晟睿竟是少有的动情模样说道:“我早已心有所属,今生只为其一人……”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终生不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都能察觉出,苏溶玥似乎是不怎么喜欢奚静柔,也一直在拒绝着奚静柔嫁入将军府,可是如今亲耳听到冷面将军说出这般话,在众人心中不亚于是石破天惊!

    苏晟睿竟然会有心仪的女子,而且还情根深种,他们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这苏晟睿未免也隐藏的太好了吧!

    奚静柔脸色一白,她想过许多的可能,想到了苏溶玥会如何的为难,甚至想好了苏晟睿会拒绝的理由,每一种,她都想出了针对的方法,却是唯有这个理由,然后让她毫无防备!

    不仅是奚静柔,饶是苏溶玥也感到十分的惊诧,哥哥竟然有心仪的女子,那他这么些年又为何从未表露过心迹?

    在京都中,与哥哥年岁相仿的男子,几乎都已经婚配,即便没有成家的,也都已经议了亲事,成家早的甚至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即使将军府没有重现当年的荣耀,但是局势也要比之前好上许多,哥哥却是又为什么一定要这般的隐瞒?

    奚静柔咬着嘴唇,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苏晟睿会有喜欢的人!

    她爱慕了他这么多年,他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她都几乎是了如指掌,可是她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

    西太后瞥了一眼大惊失色的奚静柔,她对苏晟睿的感情归宿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既然苏溶玥这般的不想要这奚静柔进将军府,她却是偏偏要帮着奚静柔!

    “苏将军难道是对奚小姐有何不满之处吗?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后来,总归比随便找个理由要好上一些!”

    西太后心平气和的指责着苏晟睿,意思无不是在说苏晟睿故意扯谎,不想给奚静柔一个交代。

    众人一听,也深觉如此,若是苏晟睿真有心仪的对象,为何不早早提亲,以苏晟睿自身的条件,鲜少会有女子不愿,又何必要等到今天才说出来!

    “臣没有不愿,也没有胡诌,微臣就是心有所属,也的确不喜欢她!”苏晟睿近乎无情的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心意,却是丝毫没有顾忌奚静柔的脸面。

    苏晟睿再一次的拒绝,就好像在奚静柔已经受伤了的心上又捅上了一刀。

    奚静柔瘫跪在地上,双手陷入土壤之中,她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强迫着自己不要失态。

    西太后淡淡一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苏将军既然有心仪的女子,不妨说出来,若是那位小姐也喜欢你,倒是可以好事成双!”

    西太后的一丝分明便是,不论有没有那个人,这奚静柔苏晟睿都必选要娶!

    别人不知情,魏子眉却是自然知道苏晟睿心中的人是谁,还不是苏溶玥那个小贱人!

    可是即便她如何的动怒,这件事都只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秘密,若是一旦被人知晓,苏晟睿这辈子便废了!

    “小睿,不要胡闹了,奚小姐不但一心思慕于你,更是愿意为你舍弃性命,甚至宁愿落发出家,也不希望你为难,你若是取到这般的一个贤惠女子,母亲便也放心了!”

    魏子眉开口表态道,却是让已经濒临绝望的奚静柔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只要她能嫁进将军府,她便有信心能够讨得苏晟睿的欢心,即便苏晟睿现在不喜欢她,可是她用柔情去感化他,让他逐渐忘却那个女人,全心全意的爱上她!

    而且,看起来苏晟睿的母亲要比苏溶玥好上许多,既然她能得到魏子眉的青睐,苏溶玥一个已经嫁出去的人,还有什么立场来阻止她?

    魏子眉冷冷扫了一眼苏溶玥,继续说道:“小睿,更何况你喜欢得那个女子,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难道你还要守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孤单一生吗?

    小睿,幻想终归是幻想,永远也做不得真,倒是还不如珍惜眼前人,莫要错过真正的缘分!”

    魏子眉这一番话,更是让场面瞬间炸开,苏晟睿喜欢的女子竟然已经死了?

    这一个个的转折,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苏溶玥豁然抬头,疑惑的望着苏晟睿,眼中是满满的震惊与探查,可是见到苏晟睿默不作声,她才渐渐相信魏子眉的这个说法。

    苏晟睿没有办法狡辩,也不知该如何辩白,他永远也无法说出口,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即便是死,他也只能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永远不能被人察觉。

    他虽然不满魏子眉的诅咒,却又是无力反驳,唯有沉默以对。

    奚静柔一直紧绷的心弦突然便放松了下来,原来是一个已死之人,那她便更是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了!

    若是他喜欢的是京都中的小姐,难免时常相遇,即便苏晟睿娶了她,也难免与他心中的那个女人勾起情愫!

    可是,既然这个女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么不论苏晟睿曾经有多么爱她,都不足以成为她的威胁。

    西太后闻此,略略挑眉,她本是以为是苏晟睿不过是在找借口,竟是没想到这苏晟睿竟然还真是有着这样一段情愫。

    “若是这般,苏将军与奚小姐之间便也没有什么阻碍了,而且苏夫人也是十分满意奚小姐,倒是不如两家便就此结亲,哀家倒是乐得为这一对璧人赐婚!”

    若是她亲自赐婚,只怕苏溶玥心中会更是愤闷,那时苏溶玥与这奚静柔自是积怨颇深,一向平静的将军府,只怕会被闹得沸腾起来吧!

    奚夫人闻此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奚静柔能够如愿以偿便好,既然她对苏晟睿的执念这般的深,即便是她勉强为奚静柔令择了亲事,只怕也只是会促成一对怨偶,如今这般,倒也如意……

    就在奚静柔终是扬起了嘴角,以为自己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时,苏晟睿却是石破天惊的开口道:“微臣一生只爱其一人,即便是相隔天涯,臣的情意也不会有所转移!”

    苏晟睿突然竖起手指,指天起誓:“我苏晟睿今生只爱一人,但奈苍天不仁,此情难属,我苏晟睿今生绝不娶妻,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苏晟睿的声音苍茫如野,清寒若渊,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却是重重的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这个誓言太过沉重,让每个人都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苏溶玥眼睛一酸,她不知道哥哥竟然有着这般的悲戚的感情,而她却是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哥哥……”苏溶玥从未在众人面前流露过一丝的软弱,此时却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酸楚,出口的声音略带颤抖,眼中的泪也是不受控制的滑落。

    苏晟睿却是突然单膝跪地,行将士之礼,“微臣叩请陛下见证,若是微臣违背誓言,还望陛下亲手斩杀了臣!”

    “哥哥……”苏溶玥急切的开口,这件事本就是不值得苏晟睿付出这般,她有无数的方法可以阻止奚静柔入府,根本就不需要哥哥付出这般的代价。

    “玥儿……如果你无法与你心爱之人在一起,你可会将就?”苏晟睿看出苏溶玥的担忧与悲伤,可是他这一生的结果却是早已注定了的,没有什么可悲戚的。

    “我……”即便她想劝慰苏晟睿,可是那些虚伪的安慰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若是她不能与乾景尧一处,她会觉得连活着,都是没有意义的!

    若是这般,她又有什么立场劝慰哥哥放下过去!

    能放下的过去,本就没有资格成为过去,能淡忘的爱意,也终究不是挚爱。

    “玥儿,你放心,哥哥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委屈自己的!”奚静柔本就不算是什么,可是魏子眉却是断然不会轻易的放弃,倒是不如这般,绝了所有人的心思!

    乾景尧墨眸幽深,他与苏晟睿四目相对,看见了里面的执着,作为男人,他理解苏晟睿的心思,若是苏晟睿真是心有所属,让他娶了别人,才会是最深的折磨。

    “好!”乾景尧开口应声,却是金口玉言,再无回转!

    君王之诺,一言九鼎,断没有收回的可能!

    乾景尧从却想过苏晟睿这般木楞的人,竟然也会有这般决绝的心思。

    不过他这般作为,只怕玥玥要伤心许久了……

    奚静柔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晟睿,看着他举手起誓,看着他向皇帝索要承诺,听着他将自己唤作是“将就”,是“委屈”,终是忍受不住,啜泣了起来。

    可是此时却是再无一人指责苏晟睿,也无一人觉得苏晟睿心狠无情,苏晟睿居然能够为了一个去世的女人,孤独终生,这份执着与勇气,让他们自叹弗如!

    京都中的这些年轻公子们,看起来活得肆意享受,实则每个府中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争夺算计。

    他们鲜少会有这般的痴情,即便是有,他们也不会这般选择,因为选择了痴情,便等同于放弃了所有的荣华富贵,没有子嗣,终究是没有办法继承祖业,苏晟睿放弃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幸福,也会将军府的荣华!

    “小睿,你……你怎么可以这般的胡闹!你快起来,这件事,我不同意!”魏子眉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苏晟睿竟然护做到这一步,终生不娶,难道就是为了那样的一个小贱人?

    “誓言已立,岂有收回之理?而且陛下已经亲允,覆水难收!”苏晟睿缓缓起身,容颜冷冽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你……”魏子眉嘴唇不停的哆嗦着,指着苏晟睿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若不是梁若烟在身后扶着她,她险些都要摔倒在地。

    奚静柔抽泣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苏晟睿,他好狠心,好凉薄,他宁愿为了一个女人而孤独终老,也不愿给她一个交代。

    “静柔敬佩将军的深情,静柔爱慕将军已久却是不愿平白为您增添烦忧,从此将军可以尽情的守护挚爱,而静柔也绝不会再出现在将军的面前!”

    未等众人理会她话中的意思,只见奚静柔抽出了一旁侍卫身上的佩刀,欲抹了脖子,自行了断!

    奚夫人惊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苏溶玥却是目光一凝,奚静柔不能死,至少不能以这种死法了断性命,否则哥哥这一生都会背负着她的性命!

    “琉璃!”苏溶玥冷声开口,琉璃会意,直接冲上前去,握住了奚静柔的右手,又将她的身子狠狠按住。

    “你别想用死来威胁我家少爷,真是白日做梦!”琉璃早就气的不行了,恨不得抓住奚静柔的衣襟,狠狠的抽她几个巴掌!

    奚静柔的力气哪里及得上琉璃,不过片刻的挣扎,便被琉璃抢过了手中的钢刀,无力的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够了!”苏溶玥厉声叱道,凤眸中杀气弥漫,冷寒至极。

    “你不是说不愿逼迫苏将军吗?此时一番模样,又是做给谁看的?既然你说愿意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如今又为何要这般的要死要活?”

    苏溶玥真是觉得奚静柔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都说宫里的女子为了得到盛宠,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是苏溶玥却是觉得奚静柔却是要比深宫中的女子更加可怕!

    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出卖人性,出卖朋友,如今甚至更是不要颜面,竟然做出以死相逼之事!

    想起两人最初相识,那时的奚静柔沉稳端庄,温柔体贴,就像一个贴心的大姐姐一般,哪里有现在这副撕心裂肺的疯癫模样!

    若是说她记恨自己冷漠旁观,不施援手,是以才栽赃陷害,她都可以理解,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可是她与叶蓁蓁却是自小的朋友,这么多年的情谊,她却是可以随意丢弃,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竟然连叶蓁蓁的性命都不顾,难道为了一份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便可以扭曲到这种程度吗?

    奚静柔跌坐在地上,一边抽泣着,一边呢喃的说道:“苏将军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终身不娶,我也可以为了成全将军,了断自己!”

    奚静柔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换来的却不过是苏溶玥的冷笑不止,“成全?你若是真的想成全,为何不私下里自行了断?却是要当众做出这么一副样子!

    你是想要众人都记住你是如何被苏将军逼死的吗?你是想让苏将军因为你的执念而背负骂名吗?

    你这般自私,又有什么资格说爱慕!”

    苏溶玥这一番话虽然听来绝情,却句句在理,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深思。

    的确,如苏溶玥所说的这般,若是奚静柔真的想要成全,便应该抽身而退,哪里会一边说着成全的话,一边却是这般逼迫!

    之前可怜奚静柔的人,也开始觉得奚静柔的用心不纯,特别是看到苏晟睿这般痴情的模样后,更是对奚静柔这般的做法不满!

    奚静柔豁然起身,恶狠狠的盯着苏溶玥,她果然还是那般可恨,她就是非要阻拦自己的幸福,“我爱慕了苏将军这么多年,甚至可以为他牺牲生命,可是为什么他宁愿给一个死人承诺,也不愿意给我一个交代!

    你们都觉得苏晟睿痴心专情,却是有没有想过,我失了清白与他,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你是尊贵的姝妃,你说谁好,谁便好,你说谁恶,谁便恶,我又有什么能力能够逆转你的决定?”

    奚静柔说的悲痛伤感,爱恨交缠,西太后见此,转了转眼睛,开口道:“苏将军虽然说是终生不娶,但是纳两房妾却是也无可厚非的!”

    “不行!”刚刚清醒过来的奚夫人,一听到西太后的建议,立刻拒绝道。

    可是奚静柔却是决绝的说道:“我愿……”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帮忙沐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可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苏溶玥,苏晟睿说的不过是终生不娶,可是纳妾却是自然算不得娶亲,不过是一顶小轿,接进一人罢了!

    奚夫人怎么同意这般的荒谬事情,他们奚府即使没有王公贵族那般尊贵,但是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

    奚静柔出嫁,若是嫁给王爷世子,许是会当个侧妃,但若是嫁给其他的官家子弟,却必定是个嫡妻,哪里有给人当妾的道理!

    可是,不等她反对,奚静柔却是当即同意,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尴尬,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不舍放开。

    刚刚清醒的奚夫人,又险些被奚静柔气的晕倒,她真是不知道自己这女儿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即便那苏晟睿这般的冷淡,却也是非他不可,即便是丢尽了脸面,也要入那将军府!

    奚静柔完全不在乎名分,只要她能进将军府就好,只要她能与苏晟睿在一起,她就有信心让苏晟睿见识到她的好。

    苏晟睿正想拒绝,冷眼旁观的苏溶玥却是说道:“哥哥,既然小姐对你情根深重,你便答应了吧,否则难免会连累一条人命!”

    苏晟睿有些惊讶,他知道苏溶玥应也是不喜欢奚静柔的,可他虽然不理解苏溶玥的做法,却是连问都不问的便答应了!

    “好!”苏晟睿淡淡的一字,却是让奚静柔终于松了一口气,甚至喜极而泣起来。

    看着奚静柔欢天喜地的叩谢西太后的恩德,苏溶玥却是眼中寒芒闪烁,真的以为她将军府的大门这般的好进吗?

    她未腾出时间收拾这奚静柔,她便觉得自己是良善之人吗?

    她欺骗叶蓁蓁在先,算计苏晟睿在后,如今新仇旧怨加在一起,她要让奚静柔知道,哪些人是她不能碰的!

    西太后见奚静柔终是进了将军府,虽然她觉得苏溶玥的反应有些怪异,不过不管她们如何的折腾,左右都是将军的事情,他们越乱,对她来说才是越好!

    西太后搅完了局,便也没有什么心情再留在外面,与晴贵妃一同回了营帐。

    江晓早就已经怒不可遏,走到了奚静柔的身边,怒声叱道:“奚静柔,我江晓真是看错你了!你居然用这般的手段去坑害别人,真是太过分了!”

    奚静柔却是恍若未闻,她的心愿便是嫁入将军府,即便现在只能一个妾室的身份进去,她也是甘之如饴的,无论被人如何想她,笑她,都无所谓,她不在乎!

    “你现在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了吗?你还居然算计蓁……”

    “江姐姐,多说无益,与有些人犯不上浪费口舌!”苏溶玥制止了江晓的指责,不仅是因为她觉得这般做毫无意义,更是因为,有些事还是由她亲自来做得好!

    叶蓁蓁一句话都未说,而是选择将江晓拉开,奚静柔已经丧失了理智,与她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玥儿既然这般的在意苏晟睿,又一向维护将军府,是断然不会让奚静柔这般的祸患进入将军府,只怕苏溶玥心中已经有了什么谋划!

    江晓虽然觉得忿忿不平,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般指责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恨得咬了咬牙,随着叶蓁蓁离开。

    奚静柔含情脉脉的望着苏晟睿,苏晟睿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直接越过了她,看着苏溶玥,温柔的说道:“玥儿,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事,便来找我!”

    “不会有什么事!”未等苏溶玥回话,乾景尧却是直接搂着苏溶玥离开。

    玥玥与他在一处,又会有什么事情,这个苏晟睿还真是喜欢瞎操心!

    苏晟睿见此,便不再多说,而是直接离开。

    “将军……”奚静柔含情脉脉的喊道,苏晟睿却是脚步都没有顿上一下,径自挥袖离开。

    奚静柔咬着嘴唇,心中百感交集,她恨苏溶玥,因为她得到了苏晟睿所有的在意与温柔!

    可是她能如愿以偿,却是同样因为这苏溶玥的一句话!

    她能看的出苏晟睿本是不愿的,却是不过因为苏溶玥的那番话,才让他毫不犹豫的答应!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心急,来日方长,她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断不会再放弃!

    奚静柔与奚夫人回到营帐时,却是见奚大人阴沉着脸坐在营帐内,见奚静柔回来,还未等奚静柔请安,便直接起身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巴掌!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要杀了静柔吗?”奚夫人立刻抱着了奚静柔,红着眼睛说道。

    奚大人本是儒雅的外表却硬是被气得出现了几分狰狞,“我倒真是想打死她,免得她侮辱了奚家的门楣!

    堂堂的官家嫡女,却是硬要给人家做妾,现在想想我就觉得老脸通红!你们让我以后如何面对众人!真是逆女,逆女啊!”

    奚静柔捂着脸,记忆的父亲一直是温文儒雅的,哪里与她动过手,此时她也是委屈不已,流着眼泪说道:“女儿只是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有什么错?”

    “嫁给?”奚大人怒极反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就是一个妾室!你有什么资格”嫁入“将军府,不过就是一顶小轿,将你从偏门接入罢了!”

    奚大人怒火攻心,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奚府,这让他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若是她自己胡闹便也罢了,却是偏偏得到了西太后的首肯,如今便是想退也退不了!

    “老爷,不要再说了,静柔已经很不容易了!”奚夫人擦着眼泪,哀怨的哭诉道。

    奚静柔是她手心里的宝贝,她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委屈,可是木已成舟,现在来骂她也是于事无补!

    奚大人见此更是气怒,“你就惯着她吧,她有今天这般样子,都是你的纵容,再这般下去,整个奚府都会被她所累!你是想要害死所有人啊!”

    奚夫人听到奚大人这般的说辞,却是不满与奚大人的危言耸听,“这件事不过是两人的婚事,又怎么会牵连奚府,静柔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管教的!”

    听到奚夫人的忤逆,奚大人更是气怒,“好,好,你自己的女儿,你自己管吧!”

    说罢奚大人便甩袖而去,再不理会这母女两人!

    “母亲,你觉得我错了吗?我不过是在追求一份真挚的感情,我又有什么错?为什么每个人都来指责我,为什么就连父亲都不站在我的身边?”

    看着奚静柔泣泪涟涟的模样,奚夫人什么都未说,陷入执拗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即便她现在再来劝解,又有什么用处?

    她唯有希望奚静柔能够苦尽甘来,希望她入将军府之后,能够融化苏晟睿的冷清,得到他的真心相待。

    苏溶玥回都营帐后,青霓便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吃食拿了出来,苏溶玥这般一番折腾,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琉璃笑盈盈的站在一旁,却是被青霓直接拉开,往日里这个丫头还是十分机灵的,如今怎么这般的没有眼力!

    琉璃被青霓拉走了却还是不自觉,但当她看到乾景尧那有些阴沉的目光时,才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是这乾景尧嫌她们碍眼了!

    乾景尧递给苏溶玥一小碗八宝鸡汤,这两日她接连受伤遇困,定会伤了元气。

    苏溶玥正想接过,却是由右手变成了双手,乾景尧眉毛一皱,便直接走到苏溶玥的身边,想要检查她的肩膀。

    苏溶玥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也不拒绝,任由着他褪下自己的外衫……

    当乾景尧看清苏溶玥肩膀时,眸中的冷意又加深而了几分。

    “阿尧,这次真是个意外,我本是不会受伤的,都是那个齐王……”苏溶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明明答应过乾景尧,自己绝不会再受伤,却是又一次食言。

    乾景尧轻轻的检查了一下,紧锁的眉没有一刻的舒展,“阿尧,我都已经包扎好了,不会留下病根的,其实接骨这种事我还是十分拿手的……”

    苏溶玥本是想着安慰乾景尧,可是在直视着乾景尧那双冷清的墨眸时,出口的话都变得心虚不已。

    乾景尧却是并未说什么,而只是帮她将衣物穿好,便是一句埋怨的话都没有说。

    可是见到乾景尧这个模样,苏溶玥却更是心里没底,“阿尧……”

    “嗯?怎么了?”出口的话太过柔和,却是让苏溶玥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看着苏溶玥小心翼翼的模样,乾景尧却是勾起了嘴角,开口安慰道:“我真的没有怪你,是我不应该隐瞒你,反而让你忧心。

    以后,我再做什么,都会提前知会你,绝不会再让你担心,你也要你一样,好吗?”

    这次是他没有设身处地的为苏溶玥着想,如果两个人交换位置,他也会去做同样的事。

    而且他本就没有资格生她的气,她的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他照顾的不够仔细,若是他始终陪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会遇到这般的风险!

    “玥玥,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乾景尧低声说道,他的语气与往日无异,眼神也一如往常那般幽深华亮。

    所以苏溶玥当时并没有如何将这句话当真,不过事后才发现,自己这两次遇害却是让乾景尧染上了无法改正的毛病!

    苏溶玥见乾景尧没有动怒,便也不再担心,本就腹中饥饿,此时连忙拿起筷子准备用膳。

    乾景尧却是一把夺过苏溶玥手中的筷碗,苏溶玥挑了挑眉,还说不生气,连饭都不让人吃了!

    望着苏溶玥有些委屈的小表情,乾景尧却是倏然一笑,邪魅冷佞,“夫人放心,为夫怎么会饿着夫人呢?”

    本是一句温情满满的话,却是生生被后面半句破坏掉,“而且,夫人若是不吃饱,为夫又怎么来吃你呢?”

    苏溶玥脸一红,伸手便要夺过饭碗,却是被乾景尧轻轻避开,“你肩膀有伤,应该好好休息,我来喂你!”

    见苏溶玥有些扭捏,乾景尧笑道:“当然,你若是不喜欢我这般喂你吃饭,你也可以拒绝……”

    苏溶玥诧异抬头,乾景尧的决定她居然也可以拒绝?

    未等苏溶玥询问,乾景尧便笑道:“你若是觉得这般不方便,为夫也可以用嘴来喂,一口汤,一口菜……”

    苏溶玥想都不敢想那诡异的画面,连忙听话的张开嘴,将乾景尧夹给她的食物尽数吃下。

    见此,乾景尧才满意一笑,看来想要他家夫人听话,还是必须要威逼利诱才行。

    苏溶玥很饿,不觉便多用了些,虽然这般吃饭倒是省力,只要自己张嘴便好,可是这样却是也有一个弊端。

    那便是她只能吃乾景尧夹给她的,不论是不是她喜欢的,只要是乾景尧觉得对她身体好的,她就必须都得吃下去,否则他还指不定想出了什么其他的手段!

    用过些膳食,苏溶玥便懒散的倒在一旁的榻子上,将头枕在乾景尧的膝盖上,闭目养神。

    乾景尧则是随意的倚着床榻,嘴角含笑的抚摸着苏溶玥柔软的发丝。

    两人静谧安宁,美好的如同一幅水墨之画,优雅淡逸。

    “玥玥……”乾景尧轻声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

    “嗯?”苏溶玥开口应声,却是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躺姿。

    “有时,我希望你能更习惯来依赖我一些,就如今日,本可以不用这般麻烦……”

    苏溶玥挣开眼睛,幽寒的眼睛如同一口古井一般,冷冽阴凉,“我从来不喜欢做直接杀人的事情,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原本已经要实现了的愿望,却转瞬即逝,化为了泡影!

    她的手伸的未免有些太长了,我怎么能让她一死了之呢!”

    苏溶玥侧过脸颊,凤眸中的寒光却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却是无限的脉脉柔情,“而且,我不想让你牵扯其中,我希望你能成为没有污点,没有瑕疵的东乾帝王。”

    女人间的事情由她来亲手处理便好,让乾景尧他们介入,终归会辱没了他们的身份。

    乾景尧未说什么,只笑着将苏溶玥揽入怀中,亲昵芳泽,引得苏溶玥不断娇笑,可是他心中却是另有一番计较。

    往日里他们或许都看惯了他宽容和善的样子,以为他是什么好性子的帝王,竟然一个个的将手伸向了苏溶玥。

    如今,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苏溶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再次睁开眼时,却是天色都已经昏暗。

    苏溶玥觉得身上有些黏腻腻的,自己光顾着用膳,竟是都忘记了洗澡,想在清醒过来,只觉得身上难受的很!

    苏溶玥唤青霓与琉璃帮她打了洗澡水,正是准备前去沐浴,却是被一直沉默看书的乾景尧拦腰抱起。

    “夫人的肩膀伤了,自是不能做这般劳累的活计,还是交给为夫来做吧!”乾景尧邪佞一笑,却是不容分说的大步迈向了屏风后的浴桶。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一次鸳鸯浴的经历,可是苏溶玥还是感到羞羞的。

    “我自己来便好,不用你帮我的!”苏溶玥抓紧了衣襟,不肯让乾景尧帮她宽衣解带。

    乾景尧却是不急,只淡笑着打量着她,“夫人这般不配合,难道是要为夫再次点了你的穴道吗?”

    苏溶玥想起自己被乾景尧点穴的窘迫场景,觉得还是这般的好,免得她就像是一个玩偶一般,任人宰割!

    不过,事实证明,在乾景尧面前,无论她是昏迷还是清醒,是被点穴,亦或是可以随意动弹,结果却是都是一样的任!人!宰!割!

    ------题外话------

    下一章喂你们喝点肉汤吧,哈哈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月下幽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以苏溶玥的手臂受伤了为由,对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特别是对于洗澡之类的事情,更是极尽耐心。

    苏溶玥碍于乾景尧的淫威,他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点住自己的穴道,那种感觉实在是极其不妙的。

    所以苏溶玥干脆化被动为主动,自行褪去衣衫,“你……你转过身去,不许转过来!”

    乾景尧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溶玥,悠悠说道:“难道夫人身上还有什么是为夫没有见过的吗?”

    苏溶玥的脸刷一下的就红了,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她的心里极限,即便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她就是如何也坦然不了!

    “我不管,你就得转过去,我不喊你,你不许转身!”

    见苏溶玥这般认真的模样,乾景尧笑了笑,虽然心中多有无奈,却是依然听话的转过了身去。

    他家这位小娘子,平时看起来最是冷厉淡然,可是在这夫妻之乐上,却是还有待开发……

    苏溶玥见乾景尧转过了身,方才松了一口气,她可无法在乾景尧注视的情况下宽衣解带。

    苏溶玥将衣衫褪去,这件衣服已是残破不全,无法穿了,苏溶玥便将其随手扔在一边。

    可是转过身的时候,却是发现乾景尧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把椅子,正随意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坠满了笑意,却是看的苏溶玥血气上涌。

    苏溶玥本是一惊,却是听到乾景尧说道:“你此时若是叫出声来,只怕琉璃那个不懂事的势必会闯进来,你不觉得那样更是尴尬?”

    苏溶玥语凝,明明气怒,却又不知如何辩驳,乾景尧却是非要火上浇油道:“而且……”

    乾景尧的眼神肆意游走着,坏笑道:“刚才夫人多有羞涩,如今却是这般的坦然,倒是平白的让为夫看到一副好风景……”

    苏溶玥:“……”

    接着便只听“扑通”一声,苏溶玥瞬间扎进了桶里,这乾景尧实在是太过可恶,每次都将他欺负的“体无完肤”,可她却又偏偏无力反抗。

    苏溶玥正在走神之中,却是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窸窣的脱衣之声,她正欲回头,浴桶之中却又是瞬间多了个人!

    “你……你进来干什么?”

    乾景尧淡定的回应道:“我不进来,如何帮你洗?”

    苏溶玥:“……”

    苏溶玥此时真是想抽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就会相信了乾景尧这样的一番胡话。

    早知如此,她宁愿身上难受,也总好过这般……

    苏溶玥的脸红红,在水汽的熏染下,更显得如熟透了的桃子,粉嘟嘟,毛绒绒,让人一看就想咬上一口,而乾景尧也的确这般做了!

    “哎,你干嘛……”苏溶玥感到脸颊微痛,连忙捂着脸躲到一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添了个咬人的毛病!

    “秀色可餐,难以自制!”乾景尧大言不惭的说道,墨眸中光亮闪闪,看的苏溶玥一阵心慌。

    苏溶玥一直低着头,眼神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的好,小巧的耳垂,变的如同红色的蔷薇花瓣一般,诱人的很。

    乾景尧向前贴了上去,一口含住了苏溶玥的耳垂,苏溶玥一时不察,却是瞬间被乾景尧封住樱桃素口,有些蛮横的攻城略地起来。

    浴桶中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被温热的水,蒸出了馥郁的香气,烟雾朦胧,水汽缭绕,芳香的气息都变成了撩人心弦的挑拨。

    苏溶玥被乾景尧抵在桶壁,她因身体的下沉而不自觉的将手搭在了乾景尧的胸前,那滚热的温度,让她觉得一烫。

    乾景尧将手伸向了苏溶玥的腰间,向前一拦住,便将苏溶玥整个人贴到了他的胸前,再无一丝缝隙。

    苏溶玥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因刚才那深挚绵长的吻,而觉得头中发晕,只能乖巧的靠在乾景尧的胸前,缓解刚才迷情的眩晕。

    苏溶玥突然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乾景尧说道:“你……你……”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难道是想……?”苏溶玥的双颊如同充血了一般,她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怎会不知道乾景尧的变化。

    乾景尧将苏溶玥的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声音沉而哑的说道:“不要乱动,否则我不介意,这便将你拆吃入腹!”

    苏溶玥闻言,果然老老实实的不再动弹,任由乾景尧抱着她,若是在这里,让乾景尧失去了理智,她可吃不消。

    而乾景尧却并没有继续挑逗苏溶玥,而是将她放开,“我帮你擦背……”

    乾景尧的声音还是一样的低沉,带着些压抑的味道,他轻轻的帮着苏溶玥擦拭着那光洁的后背,肌肤滑如凝脂,光洁如玉,竟是难以沾染水珠。

    乾景尧的喉结动了动,却是并未有其他的动作,而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将苏溶玥仔仔细细的洗了个干净。

    直到乾景尧将苏溶玥的那双小脚放在大手中轻轻揉搓之后,便倏地起身,掀起一圈水花。

    未等苏溶玥说些什么,乾景尧便将苏溶玥从浴桶中捞出,随手扯过屏风上的披风,覆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便大踏步的走向了床榻。

    “玥玥,我等不及回宫了……”乾景尧沉着嗓音,喑哑魅惑,带着独特的磁性,在苏溶玥的耳边轻声呢道。

    乾景尧此时虽是没有一丝霸道,可是语气却是沉溺的让苏溶玥无抗拒,所有的思绪都随着乾景尧的亲吻而逐渐消散。

    娇躯似水,温情缠绵,苏溶玥的意识越发的迷离,最后,任由仅剩的意识抽离脑海,眼中,心中,都只剩下乾景尧一人……

    秋夜沉沉,寒凉冷肃,却是吹不散营帐内的温香情愫,所有的情感都化成了两人紧握的双手,交叉的十指,以及那或沉或浅的吻……

    ……

    乾景尧一亲芳泽,却哪里会这般轻松的放过苏溶玥,可是苏溶玥却是不能再任由着乾景尧胡闹,有些事必须要立即便做,决不能留到回京!

    “你就这般又要舍弃为夫了吗?”乾景尧双手撑在苏溶玥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中的压迫感险些让苏溶玥又晃了心神。

    苏溶玥连忙理了理思绪,在自己仍然保持清醒的时候,将乾景尧推开,“我们两个自然是来日方长,可是有些事却是今日便要去做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乾景尧只叹了口气,便躺在一旁,幽怨的看着苏溶玥起身更衣,没有一丝的犹豫和不舍。

    苏溶玥抬头看了看哀怨的乾景尧,不仅摇头苦笑,这般大的人了,却还真是小孩子气!

    苏溶玥唤来了青霓,而青霓的手里却是捧着什么东西,直接交给了苏溶玥。

    只见苏溶玥嘴角轻扬,走到书案旁,提笔挥墨,清流洒脱,自是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乾景尧从一旁捞起小白,一边抚摸着它柔顺的毛,一边笑望着神色淡然的苏溶玥,墨眸中却是波光流转。

    玥玥解气了之后,剩下的交给他便好,居然胆敢让苏溶玥陷入那般的绝境,不但让她伤痕累累,更是差点让他永远的失去了她,这笔账,自然是有人要还!

    小白似乎感觉到乾景尧的周身冷冽的威压,竟是不由得缩了缩的脖子。

    乾景尧却是提着小白的后颈将它拎起,嘴角凝笑的说道:“你在怕什么?只要你好好陪着她,哄她开心,我自然不会拔了你的皮!”

    半空中的小白闻言后,更是瑟瑟发抖,似乎是感觉到了乾景尧对它身上的皮毛好似十分的有兴趣,连忙环抱着自己两只胖胖的爪子,不断的像乾景尧求着请。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随即一笑,重新将小白放在膝上,不停的逗弄着。

    苏溶玥凝神提笔,柳眉微蹙,半晌之后,方才搁笔,将两张纸交到青霓的手中,交代了一番后,青霓方才领命离开。

    苏溶玥噙着冷笑看着青霓离开,转身时却是正对上乾景尧的墨眸还有小白那殷殷的小眼神。

    苏溶玥宛然一笑,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从他的怀中抱过小白,有些好奇的说道:“我记得你们一开始关系并不是很好啊,怎么突然间便这般的要好,可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乾景尧淡笑,他能面前接受这个小家伙,自然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知道的太多了,甚至还见到了不为人知的场景……

    苏溶玥不知道那日她昏迷时,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竟是为她落了泪,他有满腔的苦楚无处可说,却是唯有这小白,可以倾听一二……

    “长夜漫漫,夫人可还要与为夫宽衣解带,云雨一番?”这般的话,乾景尧说的越发的顺口,却是得来了苏溶玥的一阵白眼!

    苏溶玥轻轻的抚摸着小白的额头,笑道:“今夜定是有热闹的,我不但不能宽衣,更是应该穿戴得体,免得措手不及……”

    望着苏溶玥这般坏笑的模样,乾景尧伸手刮了刮苏溶玥的鼻子,宠溺道:“真是个小狐狸!”

    ……

    偌大的营帐中,唯有奚静柔一人,奚夫人与奚大人从她的营帐,一直吵到了两人的营帐中,无不是在说她是如何的有辱门楣!

    可是她今生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能嫁给苏晟睿,即便是个妾室又有何妨,只有与他在一起,她才能有机会让他爱上她,才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

    “修竹,修竹……”奚静柔唤了两声,却是发现修竹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未等奚静柔来的及狐疑,却是突然有一枚纸飞镖射到了她桌案上,她本是被惊了一瞬,却是突然发现,这飞镖似乎是一封信。

    奚静柔满心怀疑的拆开飞镖,上面的字迹却是让她心情瞬间飞扬!

    因为这上面的字迹,正是那让她魂牵梦萦的苏晟睿的笔迹!

    虽然上面不过寥寥数字,语气更是冷漠,却是足以让她心花怒放,欢欣鼓舞。

    其实信上的内容不过是,在奚静柔进将军府之前,苏晟睿有些事情必须要与她提前言明,若是她不能答应,苏晟睿是断不会让她进门!

    可是,无论是什么,只要得到了苏晟睿的回馈,奚静柔就是觉得万分的满足。

    奚静柔连忙走到了铜镜前,仔细的补着装,轻扫胭脂,又抿了抿粉嫩的唇脂,其实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奚静柔这般的模样,实在是没有人能够看清。

    可是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哪怕是自欺欺人,奚静柔也希望能够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苏晟睿,她又换上了一件新的衣裙,又整理了一下发髻,在上面插上了两支珍珠步摇,细细检查后方才含笑出门……

    奚静柔来到两人约好的地方,双手紧张的握在了一起,心里在琢磨着,自己到底应该与苏晟睿说什么,又该怎么样做,才会得到苏晟睿的青睐?

    可就在她深思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了越行越近的脚步声,奚静柔心中一顿,双手握的更紧,虽是紧张的心跳不停,却是勉强自己露出了一丝得体的笑容。

    奚静柔整理好了自己的仪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挂着得体的笑意,微微转身,“将……”

    话未出口,奚静柔脸上的笑容,却是僵在嘴边,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身后的人,诧异的问道:“为何是你?”

    奚静柔的身后赫然站着,同样一脸茫然的高尚,高尚皱了皱眉,疑惑的开口:“不是你有事找我来的吗?”

    他本是在营帐中读书,却是突然接到奚静柔派人送来的信件,说是柔妃有事要交代。

    高尚不疑有他,以为柔妃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却又不方便直接召见他,便让奚静柔代为转告……

    “我找你来的?”奚静柔心头疑惑更甚。

    高尚点了点头,奚静柔这么一番反应将他也是弄得一愣,却是只好解释道:“不是你让侍女传信于我,说是柔妃娘娘有事禀告,约我来此处一见吗?”

    借着月光,高尚才看清奚静柔盛装打扮的模样,心中更是困惑,开口问道:“你这是……”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走!”未等高尚说完,奚静柔便大惊失色,连忙要拉着高尚一同离开!

    高尚也察觉出情况不妙,正欲抽身,四周却是火把四现,明晃晃的光亮却是让奚静柔一阵眩晕,果然!中计了

    只见紫染与乾景凌一同而来,见到奚静柔与高尚,表情都是一愣,紫染开口说道:“本以为是两个居心叵测的小贼,却是没想到竟是耽搁了人家的月下幽会!”

    乾景凌也一脸促狭的望着他们,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道:“这不是奚小姐吗,本世子记得,你不是白日里刚刚被指给了苏将军为妾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便移情别恋了?”

    奚静柔被说的脸色发烫,高尚此时也反应过来,只怕她们两人定是被算计了,连忙说道:“你们不要血口本人,这是一个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

    紫染撇了撇嘴,冷哼这说道:“误会?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难不成是我们这些人都瞎了?

    再说了,若是你们两个没有私情,这奚小姐又可会在大晚上的这般的浓妆艳抹,你们又可会约在这幽僻之处?”

    “我……我们是被人栽赃陷害的!”高尚没有想到乾景尧的贴身侍卫竟是这般的伶俐,将他们的后路都堵上了!

    “栽赃陷害?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难不成有人用刀威胁你们不成?”

    “既然二位不信,可以尽管禀告陛下或是太后,臣女愿意对峙!”奚静柔冷静了下来,即便是被人看到了又如何,她手里可是掐着证据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奚静柔心中清楚明了,这件事就是苏溶玥给她设的圈套,难怪白日里她会那般痛快的答应让自己进将军府,原来不过是为了麻痹自己!

    这才刚入夜不久,苏溶玥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来算计了!

    不过,可惜即便苏溶玥这般狡猾聪慧,这一次却是留下了致命的漏洞!

    她的手里还掐着那张信件,上面的笔迹就是苏晟睿的,这点绝对错不了,即使这些人看到了她与高尚一处,可是只要拿出封信,这些问题便都可迎刃而解了!

    到时候,她便是一个被人迫害的可怜女子,苏溶玥为了不让她进将军府,竟是设计陷害她的清白,那时众人自会站在她这一边!

    那时苏溶玥不但背负了狠毒的恶名,将军府自然也要补偿她一番,也许,她便能够正大光明的嫁入将军府了!

    奚静柔越想越觉得心中雀跃,苏溶玥这哪里是在算计她,分明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高尚的那封信不能动,上面毕竟提及了柔妃,落在众人眼中,自然又是会引起一番嫌疑。

    “一会儿面见陛下,有些人千万不能提!”奚静柔在高尚省身旁小声嘀咕着。

    高尚点头,这里面的厉害他自然知晓,就算是不用奚静柔提醒,他也一定会注意的。

    奚静柔自以为声音很小,却是不知,这番话怎么能逃得过乾景凌与紫染的耳朵,不过是两个人不愿理会罢了!

    这件事有意无意中,闹得比较大,消息很快传开了,奚大人与奚夫人听闻此事,皆是惊慌不已,连忙一同去面见乾景尧。

    可是此时奚静柔却是恨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众所周知,那样等事情揭开以后,她才会越有优势!

    九公主听闻奚静柔这个坏女人出事了,连忙拉着江晓与叶蓁蓁便去了乾景尧的营帐。

    有九公主带领着,别人自是没有什么意见,江晓是已经要烦死了奚静柔,听说她好像是犯了什么错,与九公主一拍即合,拉着叶蓁蓁便来了!

    途中,正好遇到奚静柔,奚静柔淡淡一笑,看着叶蓁蓁说道:“你可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叶蓁蓁真是想不到,奚静柔居然还会主动与自己打招呼,甚至还挂着这般熟悉又陌生的淡笑,叶蓁蓁真的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得做出这些事的?

    “我对热闹没有兴趣,我却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终有报!”

    奚静柔一愣,她原本以为那日叶蓁蓁回来便会与她哭诉一番,可是已过去两日,叶蓁蓁却是从来没有找过她。

    即便是现在,一向敏感脆弱的叶蓁蓁,竟也是能够这般平静坦然的面对自己,看来经此一事,她也是有所成长了……

    “蓁蓁,你还是那般的天真……”奚静柔淡淡一笑,就像正常的好友一般缓缓说道。

    即便叶蓁蓁的心性或许成熟了一下,可是她还是那个单纯天真的叶蓁蓁,这个世道哪里有什么天网,哪里有什么正义邪恶。

    自古以来,便是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对错,只有胜负!

    “你别再称呼蓁蓁的名字了,你还有什么资格与蓁蓁交谈?奚静柔,若不是蓁蓁拦着我,我早就去好好的揍你一番了!”

    江晓晃了晃手腕,凶神恶煞的说道,这个奚静柔简直是坏到骨头里了,她现每说说一句话,江晓都觉得是带毒的,连忙将叶蓁蓁拉扯开。

    九公主也叉着腰要说道:“你居然还想着陷害苏将军,借此嫁入将军府,真是白日做梦!你看,这报应马上便来了吧!”

    九公主倒是不怎么清楚龙欢粉一事,苏溶玥她们也未与她说,她们都很一致想要保护九公主的天真烂漫,不想让这些事情染了她的心性。

    奚静柔闻此也不过是不在意的一笑,从她选择这条路开始,她便已经想到所有的可能,众人的不解,谩骂,鄙夷,这些她都已经不在乎了,她所想要的,不过是那个天神一般的男子罢了!

    九公主见奚静柔根本就不在乎她们的职责,只暗暗生气,却也是再懒得与她浪费口舌,直接拉着江晓与叶蓁蓁进了营帐。

    九公主本是直接奔到苏溶玥的身边去,却是见到西太后她们也在里面端坐着,只好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才偷偷的对苏溶玥一笑,趁着众人不注意,一点点的蹭到了苏溶玥的身边。

    苏溶玥无奈一笑,拉了拉九公主的手,才将视线落在盛装打扮的奚静柔的身上。

    西太后揉了揉额头,此时她的乌发上没有往日那些金灿灿的珠翠,头上只带着一条金色镶玉的抹额,看上去倒是比往日里少了分凌厉。

    “这么晚了,又是有何事要唤哀家前来?”

    苏溶玥扫了一眼奚静柔,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其实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听闻世子与紫染在巡逻时,抓住了两个偷情的人……”

    苏溶玥抿嘴笑了笑,似乎颇为羞涩,才又继续说道:“其实,秋夜景美,若是那位公子与小姐月下幽会,倒也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这件事里涉及到的却是奚小姐。白日太后刚刚将奚小姐许给了将军府,如今若是臣妾自己处理,岂不是不敬太后,所以万般无奈,只能劳烦太后了……”

    西太后斜着眼睛扫了一眼苏溶玥,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怪不得白日里那般干脆,原来是想着晚上发难!

    “姝妃有心了,那便说说到底是何事吧!”

    紫染上前一步道:“回陛下,回太后,微臣与世子本是一同巡视,却是见暗处有两道人影,微臣不敢松懈,便连忙上前查看,却是不知撞见了奚小姐与高公子幽会。

    微臣知晓,奚小姐已经被太后赐给了苏将军,自然不能怠慢,便连忙将此事上报!”

    西太后扬唇冷笑,别有深意的说道:“竟然这般的巧?”

    紫染坦然笑笑称是,便退至一旁,不再多话!

    这是奚大人夫妇与魏子眉也是问询赶来,既然这件事涉及两家,他们总是要出面的!

    魏子眉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苏溶玥的身上,苏溶玥坦然的回应着魏子眉的猜忌,却是更让她恼怒!

    她就知道,这苏溶玥就是阴魂不散,小睿好不容易有了一门亲事,她却是又要来破坏,难道她就是想要小睿一生都守着她吗?

    “静柔……”奚夫人见奚静柔与高尚站在一处,心中一顿,可是她了解奚静柔对苏晟睿的心意,她好不容易达成心中所愿,又怎么会与别人幽会?

    “母亲放心!”奚静柔缓缓一笑,安抚着奚夫人,奚夫人见此也略略安心,想是奚静柔应是有把握。

    “奚小姐,姝妃说你与别的男子幽会,你可承认?”西太后开口,便是扯上了苏溶玥,仿佛这件事从头到尾便是苏溶玥设计的一般。

    苏溶玥只笑笑,并未反驳。

    奚静柔抬起头,眼神清朗,坚定的开口道:“臣女不认!”

    “胡说,你若不是出去幽会,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明明都已经是晚上了,别人都梳洗过了,准备入睡,哪有人会像你这样啊!”

    九公主撅着嘴立刻回击道,奚静柔穿着美丽的衣裙,描绘着精致的妆容,便是打扮都比白日里还要更加的仔细,不是约会还是什么?

    “放肆!这里有你一个女孩子家什么事?就是陛下太纵容你,才让你这般的无法无天!”西太后拍着桌案,厉声叱道!

    九公主吓得一哆嗦,她畏惧西太后多年,不过是因为苏溶玥进了宫,她觉得有人罩着自己,胆子也才渐渐大了起来,可是如今看到西太后这般模样,九公主还是被吓到了。

    苏溶玥握了握九公主的手,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九公主才渐渐心安,只听苏溶玥说道:“太后息怒,九公主年岁小,难免会嫉恶如仇,还请太后不要怪罪。”

    这“嫉恶如仇”几字却是惹恼了奚夫人,奚夫人本就因奚静柔从妻落妾一事,对将军府甚是埋怨,如今苏溶玥这般说,便忍耐不住道:“姝妃娘娘慎言,既是未查清真相,还请娘娘不要妄自揣测,毁了小女的名声!”

    苏溶玥不过一笑道:“奚夫人多虑了,本宫不过是在说九公主的性子嫉恶如仇罢了,并没有意有所指,夫人敏感了!”

    奚夫人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言。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听得哀家心烦!”西太后不耐烦的开口道,遂又将视线落在了奚静柔的身上,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尽管说出来,若是确有其事,哀家定会给你做主!”

    西太后瞄了一眼苏溶玥,意有所指的说道,奚静柔立即谢恩,开口说道:“其实今日约臣女出来的是苏将军,苏将军说是有事,要在臣女进府前与臣女说明,臣女不疑有他,却是不知为何,遇见的反而是高公子……”

    西太后长眉一挑,扫了苏溶玥一眼,疑惑道:“竟有此事?传苏晟睿前来询话!”

    奚静柔没有一丝的惊慌,此时她也猜到了,这封信恐怕并不是出自苏晟睿的手中,许是苏溶玥临摹的罢了!

    她了解苏晟睿,苏晟睿即使不喜,最多只会置之不理,绝不会用这般下作的手段,更不会去陷害别人的清白!

    而这种事,自是苏溶玥做的最炉火纯青,可是一会儿只要她拿出信件,苏溶玥为了保全苏晟睿,就一定会承认这件事是她所为!

    苏溶玥坏了名声,她却能够从中间得力!

    苏晟睿很快被唤来了,见到奚静柔也在营帐中,脸上立刻浮现了浓浓的嫌弃与不耐!

    奚静柔心伤苦笑,眼神却是一刻未离苏晟睿。

    魏子眉对奚静柔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她看见奚静柔便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自己当时一心爱慕苏烨,可是即便为苏烨做很多的事,却是依然换不来他的一点在意。

    那时的苏烨便只知道围着颜木槿身后转,无论她做什么,在苏烨眼中都是透明人一般,所以她理解奚静柔的心里。

    即便这次的婚事也是奚静柔出手算计的,可是她却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为了得偿所愿,使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更何况,她能感觉到,奚静柔与苏溶玥两人似乎已经是不共戴天之势,这点对于她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苏将军,你今夜可有给奚小姐传过什么信件,约她一见?”

    听闻西太后的质问,苏晟睿先是望向了苏溶玥,见她一脸浅笑,便直接答道:“未曾!”

    西太后微微蹙眉,复又看向了高尚,“奚小姐说是被苏将军唤出,你又是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高尚与奚静柔眼神交汇了一瞬,高尚便行礼道:“在下也是被人唤出,说是有要是相商,却是不想中了别人的奸计!”

    “奸计?可是,本宫有一件事不解,若是有人想要设计陷害奚小姐,去又为何会偏偏选上你呢?”苏溶玥淡淡笑道,琥珀色的眼眸里明明光华流转,却是依然清寒冷冽。

    高尚的心有一瞬的窒息,突然间他便明白了,这姝妃为何独获盛宠,冠绝六宫,便是这一双灵动的眸子,便是无人能及。

    高山理了理心神,平静的答道:“许是有人对在下怀恨在心,想一箭双雕,也未可知!”

    苏溶玥闻后一笑,这高尚还真是说对了,她就是不满高尚添油加醋,逼迫苏晟睿的样子,所以这般绝妙的差事,自然就留给了高尚。

    “原来是这般,那就希望高公子以后切记要谨慎做人,万不要再添了仇家……”

    苏溶玥这淡淡的语气一时竟让高尚语凝,他分明是欲指苏溶玥记恨于他,却是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推了回来。

    西太后清了清嗓子,与苏溶玥讨嘴上的便宜,是万万不可能的,即便是说上一天,也是无用。

    “你既然说是苏将军写信传你,那你可还保留着信件?”这件事想要洗脱他们私下的幽会的罪名,唯一的办法便是拿出苏晟睿的那封信。

    若是这件是真的是苏溶玥所为,这次便可以彻底毁了苏溶玥的名声,毕竟坏人家清白,实在是下作。

    不过西太后又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的简单,苏溶玥不会是那种留下把柄的人,她怎么可能为了收拾奚静柔,留下这么一个败笔?

    正在西太后深思之时,奚静柔缓缓开口道:“回太后,这信就在臣女手中!”

    奚静柔嘴角微扬,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输!

    西太后命红罗去取信,免得被苏溶玥的人暗中做了什么手脚,红罗将将信呈给西太后,西太后缓缓打开,略略看了一眼,便抬头看着奚静柔,表情略有怪异。

    苏溶玥笑盈盈的看着,待西太后看过之后才开口问道:“太后,可以给臣妾看看吗?”

    西太后冷冷的扫了苏溶玥一眼,让红罗将信递给了苏溶玥,苏溶玥笑着接过,抖了抖微微有些褶皱的纸张,细细看来,却是倏地一笑。

    奚静柔心中狐疑,苏溶玥不是应该面露悔色才对吗,为何却会发笑?

    苏溶玥将信递给乾景尧,乾景尧也微微扬了扬嘴角,看着苏晟睿,调侃道:“倒是没看出,苏将军竟然也会写这般的酸诗……”

    奚静柔闻后更是诧异,她从未见过信上有什么诗作啊,而且她确定这封信她一直贴身保管,绝对没有被人掉包,特别是纸上有一道折痕,是她无意中折出的,现在也好好的存在着……

    苏溶玥扫了奚静柔一眼,清清一笑,似在埋怨的说道:“陛下的眼力可不怎么好,这字迹可不是苏将军的……”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洁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奚静柔费解迷茫的神色,苏溶玥的眼中笑意满满,粉嫩的薄唇微启,清声吟道:“ 江南弄,巫山连楚梦,行雨行云几相送。瑶轩金谷上春时,玉童仙女无见期。紫雾香烟渺难托,清风明月遥相思。遥相思,草徒绿,为听双飞凤凰曲……”

    这般缠绵的情诗,从苏溶玥的唇中吟出,似乎都带有了一丝如月的幽清,可是即便如此,众人还是都听出了这里面的这诗中缠绵悱恻的情意。

    “陛下,臣妾可最是了解自己的兄长,他可断不会写出这般的酸词,而且,这字迹也着实相差的有些多了……”

    从奚大人听到这首诗后,便觉得老脸一热,这般明目张胆的表达爱意,还真是不知廉耻!

    奚静柔听到这信中与她所看完全不同内容,瞬间惊怔,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信上分明是苏将军的笔迹,是他约我出去的!”

    苏溶玥凤眸一扬,冷光闪现,厉声问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攀咬苏将军!你到底是何居心?”

    “不可能,那封信是我亲眼所见,上面绝对是苏将军的笔体!”奚静柔那般的了解的苏晟睿,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的笔迹?

    苏溶玥让琉璃将信拿给奚静柔看,琉璃举着信纸,放在奚静柔的面前,鄙夷的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可是我家少爷的笔迹啊?”

    奚静柔瞳孔扩张,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信件,上面写的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内容,特别是字迹也从浑雄鸷健变成了稀疏平常。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奚静柔想夺回琉璃手中的信,却是被琉璃利落的躲开,奚静柔扑了一个空险些摔倒在地。

    琉璃瞪着一双大眼睛,啐道:“你是想来撕毁证据吗?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紫染见此一笑,对琉璃飞了飞眼睛,琉璃见此,将头一扬,颇为骄傲的走回苏溶玥的身边。

    紫染暗暗发笑,他家琉璃怎么就这么可爱?就是欺负起人来都是比别人要美上三分!

    “太后,这信上的笔迹到底是不是苏将军的,只需比对一下即可,可是臣妾觉得,这件事的关键,自然应该是这封信真正的主人!”

    西太后挑了挑眉,对这件事显得已然没什么兴趣了,胜负已分,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随你吧……”西太后淡淡开口,反正这高尚也不是他们的人,苏溶玥喜欢如何折腾,便如何折腾。

    苏溶玥会意一笑,命人将苏晟睿与高尚的墨宝拿来一份,科举在即,这高尚又是一心想在科举中夺魁,墨宝自是不难找。

    而苏晟睿虽是不常常吟诗写作,但是营帐内还是有些他设计的布防图,上面的笔迹虽不多,却也足够对比一番。

    高尚刚才并没有看见信件上的笔迹,虽然他对奚静柔的反应有些怀疑,他也从未多想过什么。

    可是当苏溶玥提出要比对他们二人的字迹时,却是莫名的心下一慌,总觉得事情已经偏离了他们原来的设想,一种说不清的恐惧萦绕在他的心头。

    这时只听琉璃清朗的声音的说道:“娘娘,这信上的字迹与高尚的别无二致!”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待他抬起头,看看清了那封信的字迹,心中更是一片寒凉!

    白纸黑字,与他的笔迹别无二致!

    “太后,陛下,在下是冤枉的啊,在下没有写过这封信,更没有约她出来一见啊!”高尚只觉得现在是百口莫辩,他明明没有做过这些事,可是眼前的证据确实让他无从辩驳!

    “你没做过,那这封信你又如何解释?”苏溶玥冷笑道,冷眼欣赏着他们脸上的茫然与不解。

    奚静柔突然抬头,本是娴静的一双眼中满是疯狂与执拗,她指着苏溶玥大声喊道:“是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在信上做了手脚,是你冤枉的我!”

    奚大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着:“逆女!你休要再胡言乱语,快快给姝妃娘娘道歉!”

    奚静柔却是全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双眼通红,“不!我没错,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本就是她陷害给我,我有什么错!

    你只知道心疼自己的官位,又可曾为我想过半分?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狠心?为什么?”

    奚静柔近乎嘶声力竭的喊道,突然她眼神清明,嘴角诡异的扬了起来,她抓着高尚的胳臂,有些疯狂的说道:“你那里不是还有一封信吗?你快拿出来!让他们看看,我们是被陷害的!”

    高尚见奚静柔好似失了理智一般,连忙抽出胳膊,躲闪开,他眼睛闪了闪,说道:“我哪里有什么信件……”

    奚静柔疯了,可高尚还保持着理智,即便他们两人被人算计,可这件事也无光痛痒,奚静柔虽然是被指给了苏晟睿,可是终究没有进了将军府,也不算有妇之夫。

    两人最多是名声臭了一些,奚静柔恐怕也嫁不进将军府而已,可若是把信拿了出来,牵扯上了柔妃,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私下与皇妃接触,即便柔妃不受宠,那也是个死罪,他可没那么傻!

    苏溶玥心中暗笑,看来这个高尚倒是个聪明的,懂得分析利弊,可是高尚不知道的是,即便那封信被找了出来,也不过是白纸一张罢了!

    其实苏溶玥用的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墨水罢了,这种墨水写在纸上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字迹便会全然消失,全无痕迹。

    这还是她的三师兄慕容非研究出来的,虽然苏溶玥不知道她这三师兄在研究这种东西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可是在他一研制而成后,便立刻派人送到了将军府,说是她在后宫中环境险恶,这等墨水,可以留着用来设计陷害别人……

    当时苏溶玥也是一阵无奈,觉得慕容非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难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邀宠的祸妃不可?

    不过没想到这药水用起来却是甚好,倒是没有辱没慕容非的才华。

    而且这次最大的功臣便是琉璃,琉璃每一次出门,都恨不得将整个仙姝宫都搬出来,在教育了几次无果后,苏溶玥便已然放弃,由着琉璃胡闹。

    不过这次却也正是因为琉璃的这个毛病,竟将这被她闲置的墨水带来了,她便“因地制宜”,顺手用上了,效果却是甚好!

    而奚静柔那封信倒是稍稍麻烦一些,苏溶玥想起了那瓶墨水后,心里便隐隐有了这个主意。

    之后便是青霓与黑鸠的功劳,两人商量了一番,便用一些草药混合而成了一些无色的汁液,写在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一段时间后,却是会慢慢变成墨黑色。

    这个想法看起来简单,最难的操作却是在临摹笔迹上,因为草药的汁液无色,苏溶玥必须一气呵成,不能够有半点停顿,否则很有可能便会晕染在一起,那时却似难免让人起疑。

    青霓偷来了一份高尚的墨宝,苏溶玥却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记住高尚的笔锋,全凭感觉临摹而成,结果却是足以以假乱真。

    其实高尚的笔体就是那种中规中矩的,所以苏溶玥并未觉得有多么的困难,相反,若是临摹乾景尧与乾景凌的笔迹,那才真是难以描绘其神!

    高尚手中的信便是奚静柔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见高尚不肯拿出来,顿时目眦欲咧,“你为什么不拿出来?只要你拿出来便能换我们的清白了!你快点拿出来啊……”

    奚静柔已近疯癫,高尚却唯有沉默以对,仿若未闻。

    “奚静柔,你闹够了没有?你今日这般不要脸面的想要嫁进将军府,本宫便觉得你的行为举止颇有怪异。那时这高尚屡屡为你说情,便已然惹人嫌疑,如今看来,本宫猜测的果然没错……”

    苏溶玥话音刚落,奚静柔便尖声喊道:“苏溶玥,这一切明明都是你做的!是你陷害于我……”

    “本宫陷害你?”苏溶玥冷笑起来,不谑的说道:“你一个小小臣女,有什么值得本宫这般的浪费时间?”

    奚静柔几乎完全的疯癫起来,饶是奚大人与奚夫人都从未见过这般的模样的她。

    奚静柔往日里总是最温柔得体,即便是在一众官家小姐众,也是最识得礼仪,今日却是简直让奚大人怀疑,面前这个疯狂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因为你恨我,因为你不想我嫁入将军府,所以你才百般陷害,想要毁我清白!”奚静柔不理会众人的侧目,双眼凝满了恨意,恨不得将眼前的苏溶玥拨皮拆骨!

    苏溶玥却是云淡风轻的说道:“本宫为什么会恨你?”

    “因为我害了叶……”奚静柔突然闭口不谈,随意咧起了嘴角,尖声笑了起来。

    奚静柔此时仿佛丧失了理智一般,九公主看到她这般模样,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江晓却是只觉得解气,心里想着,还好老天有眼,让乾景凌与紫染发现了奚静柔与人私会的真相,否则还真让这奚静柔进了将军府!

    虽然只是一个妾室,但是江晓也觉得有辱了苏将军的身份!

    叶蓁蓁自然没有江晓那般单纯,奚静柔对苏晟睿用情至深,又岂会与他人私会,这一切不过是苏溶玥的手段罢了!

    她想起当时与苏溶玥交谈时,苏溶玥问自己,若是有朝一日她出手,自己可会觉得她心狠?

    若是以前,她还是那般的天真,她会觉得苏溶玥心狠!

    可是在她亲眼看到苏溶玥因为自己的愚蠢,险些葬身兽口时,她才真正了解了这场权利之争是有多么的残酷,稍有不慎,输掉的便是性命!

    所以,当她看到奚静柔那近乎走火入魔的样子,她心中不过是一片唏嘘,唯有感慨世事无常,居然会让一个曾经那般美好的女子变得面目可憎!

    “奚静柔,你明明与这高尚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却是为何要执意进我将军府?本宫问你,你到底有何居心,又到底是受了谁的意?”

    苏溶玥的声音陡然上扬,冷冽威严听得高尚心中一惊!

    本不过是男女之事而已,到了苏溶玥的嘴里却是如同蓄谋已久的阴谋一般,若是苏溶玥这般攀咬,那么事情就麻烦许多了……

    奚大人向前一步,跪地叩头道:“陛下赎罪,小女已是神志不清,状如疯癫,微臣会将小女送去家庙,以赎其罪!”

    奚大人觉得此时唯有舍弃奚静柔,断了她进将军府的可能,才有可能会让姝妃息怒,保全奚府!

    奚夫人一听便知,他这是欲舍弃了奚静柔,保全自己,连忙跪在奚大人的身边,哭求着:“老爷,你不能这样对静柔啊,她分明是被人陷害啊,我们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奚大人却是挣开奚夫人的拉扯,恨恨的望着奚夫人,若不是因为她的纵容,他好好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意已决,她性子轻躁,还是去佛门修身养性的好!”奚大人决绝的说道,若是他再不亲自惩罚了奚静柔,只怕姝妃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奚静柔听闻奚大人要把她送进家庙,连忙一把抓住了苏晟睿的衣袖,“将军,将军,我求求你了,求你帮帮我……

    我爱慕你已经许多年了,我只想与你一生厮守,只想好好的照顾你,守护你,我不能没有你啊……”

    苏晟睿却是一把抽出自己的衣袖,嫌恶的看着奚静柔说道:“不洁之人,没有资格进我将军府!”

    奚静柔如被雷击,脸色苍白如蜡,不洁之人,他居然说自己是不洁之人!

    “我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苏溶玥做的,是她不想我嫁入将军府,才故意设计了我的清白!”奚静柔急切的解释道,她谋划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因为这般的无妄之灾就与自己的一生夙愿失之交臂!

    “玥儿最是良善,从不会害人……”苏晟睿即便知道这件事苏溶玥所做,却是觉得苏溶玥这般做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苏溶玥从来不会招惹谁,更不会欺负谁,即便是出手,也必定是别人有错在先。

    奚静柔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嘲讽的笑了起来,“她良善?死在她手里的人还少吗?从她进宫起,宫中可还有宁日?

    你们都觉得她纯真良善,可是她若是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般,为什么她还会去招惹那么多的男人?

    齐王愿意为她坠崖,宁王之子更是竭尽全力的相帮,若不是她心存勾引,这些人为什么都对她这般的情深意切?”

    奚静柔这一句话,却是引来了众多与欲杀之而后快的眼神,乾景凌不紧不慢的嘲讽道:“若是如你所说,我们帮助她,是因为她心存诱惑,那么你这般高调的追求的苏将军,苏将军却又为何对你视而不见呢?”

    奚静柔没有应声,眼中却依然忿恨不平,只听乾景凌继续说道:“你使尽了手腕,可是结果苏将军却还是对你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甚至到了相见生厌的地步。

    你觉得自己倾其所有,付出了一切,其实这些苏将军来说,却是一文不值,甚至简直就是个扰人的拖累!

    这场感情,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被感动罢了,其他人看在眼里,都觉得甚是恶心!”

    乾景凌冷笑着说道,奚静柔脸上更白,抬头向苏晟睿望去,却是只见苏晟睿开口淡淡说道:“的确恶心!”

    奚静柔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断线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上。

    原来她倾其所有的付出,不过是让他恶心的拖累……

    奚大人听到奚静柔的说辞,魂都要吓没了三分,连忙叩头道:“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将这逆女送入家庙,好生管教!”

    一直沉默不语的乾景尧却是突然开口道:“谁允许你擅自做主了?”

    奚大人心中一惊,却是不解抬头,只见乾景尧拿出了一个已是有些残缺不全的香囊,冷寒的开口道:“朕尚有事情要说……”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株连九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奚静柔看见乾景尧手中那有些破烂的香囊,心中的伤感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她以为这只香囊应是早已经在混乱中丢失,否则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找过她?

    她当时便已经想过很多的说辞,即使香囊是她给叶蓁蓁的,可是又没有办法证明那龙欢粉是她放进去的!

    剩下的龙欢粉还有匣子都被她一把火烧掉,查无对证,谁又能治她的罪?

    可是,如今质问她的人不是叶蓁蓁,不是苏溶玥,而是一身威压,满眼冷寒的乾景尧,她的心突然无比的恐慌,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去辩解。

    “奚大人,你可认识这是何物?”乾景尧将香囊丢在奚大人的身前,神色幽深,一双墨眸好似无底的寒潭,看的奚大人心中无比的慌乱。

    “这……臣也不知啊……”奚大人其实却是不知,在他眼中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香囊罢了,他实在是参不透这里面的奥妙。

    奚夫人却自是认得奚静柔的针法,她心中也有疑惑,静柔的香囊怎么会落在乾景尧的手中,还是这般破烂的样子?

    乾景尧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复又问道:“那奚大人可曾听过龙欢粉?”

    奚大人擦了擦额头,却是如实答道:“恕臣才疏学浅,臣未曾听过……”

    “未曾听过?”乾景尧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尾音略略上扬。

    奚大人却是心中一滞,乾景尧即位已近三年,伴君如伴虎,做臣子的若是想要活得长久,自然需要了解上位者的一言一行!

    可是乾景尧却是比先帝要更加的难以揣测,平日里总是不辨喜怒,无论是何事都从未见过乾景尧或恼或喜的样子,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让人难以捉摸。

    可是,只要人,便会有情绪的起伏,所以奚大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还是发现了一丝痕迹,那便是乾景尧发怒的前兆,便会语气微扬,语调也甚是轻缓……

    奚大人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张望,只低着头,茫然的望着地上的香囊。

    乾景尧嘴角扬了扬,幽幽开口道:“这龙欢粉是由南漓独有的龙欢草的种子制成,其气味可以使得雄性动物为之发狂,丧失理智,极具攻击性……”

    奚大人的脑袋里此时已是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又是香囊,又是龙欢粉的,这些到底与他有什么干系啊……

    奚夫人却是瞬间联系了起来,这香囊是奚静柔做的,乾景尧又不会莫名的提出与他们毫不相关的龙欢粉。

    想到前几日苏溶玥她们被百兽围困,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奚夫人的脑海中蔓延开来,难道那件事竟是静柔做的?

    “奚大人……”乾景尧的声音有些慵懒,微微拉着长音,却是险些将奚大人的一颗老心吓得骤停。

    “是,臣在……”

    乾景尧冷眼睨着奚大人,缓缓开口,“朕问你,谋害一国皇妃是何罪名?”

    奚大人擦了擦冷汗,颤颤答道:“死罪……”

    “那谋害皇帝,又是什么罪名?”

    奚大人只觉得自己的双腿莫名的发软,身体颤抖着答道:“罪当,株连九族……”

    乾景尧闻此一笑,如泉流鸣石,清冽脆朗,却是让奚大人夫妇心中蓦地一沉,“既然奚大人这般识得国法,朕也就不再多说了。来人,将奚府上下所有人等,全部拿下!传令京都,封锁奚府,府内一应人等,全部压入天牢!”

    奚静柔面若死灰,完全没想到乾景尧竟会这般直接的定罪,她想喊冤,可是话到喉咙,却是如何也张不开嘴,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在不停的打颤。

    “陛下,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何时做过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啊?请陛下明察,不要误信小人谗言啊……”奚大人老泪纵痕,泣泪涟涟,他怎么有胆子做这种事情,定是有人在背后污蔑自己,才使得皇帝动了怒气!

    “冤枉?你为什么不回头问问你的女儿,看看她如何作答?”乾景尧斜斜的倚在椅背上,神态慵懒却高贵无双,仿佛他不过是在看一场略略无趣的戏文,而非生杀大权一事。

    这件事也是出乎了苏溶玥的意料,她没想到乾景尧竟会突然发难,看来他真是还在记恨自己遇险一事。

    不过若是这般,便也不用她来出手了,后面的事便交给乾景尧就好,她只管欣赏便可。

    西太后眯了眯眼睛,原本她本以为不过就是苏溶玥怀恨在心,想要破坏了奚静柔的闺誉,让她无法进入将军府,却是没想到,事情竟是会闹到这般地步……

    奚大人转头望向奚静柔,却是见奚静柔面如死灰的看着地上的那只香囊,顿时更是觉得如坠冰窟,难不成这次还真与这个逆女有关?

    奚静柔见父亲向她望来,想到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牵连整个奚府,便终是鼓起了勇气,开口说道:“陛下,这香囊的确是臣女亲手缝制的,也是臣女送给叶蓁蓁的,可是这与谋害皇妃又有何关系?”

    乾景尧懒得理会,只斜斜的靠着椅背,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旁的琉璃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这等事情,哪里就值得她家的小姐与姑爷开口!

    “这香囊可是你亲手做的?”琉璃瞪圆了眼睛,总是扬起的小嘴此时抿成了一条缝,字正腔圆,颇有气势的问道。

    奚静柔咬咬牙,抬头迎上了琉璃的审视,开口道:“是!”

    “那这香囊可是你亲手给叶小姐系上的?”

    “不错!”奚静柔渐渐平静起来,努力的整理混乱的思绪,尽量平复着心情。

    没有证据,即使是皇帝也不能随意处置了她,她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琉璃的眼睛瞪的更圆了,恶狠狠的说道:“那龙欢粉是不是也是你亲手放进去的?”

    琉璃最是痛恨这个奚静柔,明明曾经还是小姐的好友,却是为了一己私欲,与那群人狼狈为奸,更是险些置小姐与死地,她真想亲手杀了这个恶女人,为小姐出出气!

    “不是!我只是将这香囊送给了叶蓁蓁,里面也不过是放了一些竹叶之类的草药,从来没有放进过什么龙欢粉!”奚静柔平静的答道,此时她必须要洗脱罪名,否则她奚府一家便会被牵连进去!

    “你还敢说谎?这香囊内侧分明查出了残留的龙欢粉,你还想抵赖不成?”琉璃觉得自己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面的人,先是缠着自己家少爷不放,现在说起慌来也是一丝慌乱也无!

    “我只是将这香囊给了叶蓁蓁,但那时里面绝对没有什么龙欢粉!也许是中途有人动过,也许……”奚静柔看了叶蓁蓁一眼,才淡淡的说道:“也许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

    “奚静柔!你居然还敢攀咬……”江晓一听便坐不住了,立刻便要冲上前去质问,却是被叶蓁蓁拉住了,摇头示意。

    既然陛下出手,断然不会让她隐瞒了去,奚静柔做尽了坏事,此时来攀咬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意外的。

    “蓁蓁,她这分明是在故意陷害你……”江晓急的在叶蓁蓁耳边轻声说道,生怕叶蓁蓁又是一时心软,被人算计。

    “我知道,可我们应该相信陛下与玥儿的……”

    望着叶蓁蓁平静的笑颜,江晓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座位,刚才是她心急,一听奚静柔攀咬,便立刻坐不住了,不过想来也是,有玥儿在这,又怎么会让奚静柔得逞?

    琉璃冷笑两声,双手掐腰,指着奚静柔便厉声道:“事到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还想要故意攀咬,真是不要脸面!”

    奚静柔沉了口气,却是化被动为主动,反问道:“既是这般危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放在自己亲手绣的香囊里,这样若是事情败露,岂不是会引火烧身?”

    “那当然是因为你觉得她们没有办法活着回来,更是因为也只有这样,你才能骗取叶小姐的信任!”

    听过琉璃的话,奚静柔微微语凝,她的确是这般想的。

    叶蓁蓁虽然心思纯净,却不并不傻,若不是她好一番勾起曾经的回忆,使得叶蓁蓁放下了戒心,这件事也没有那般的容易得手。

    她更没有想过,苏溶玥她们几个女子居然会在百兽的围困下死里逃生,而那个本是装了致命药粉的香囊却是反过来成了自己的致命之处……

    “这种事情怎能全凭猜测,若是没有证据,我是断然不会认的!更何况,这香囊也不是只经了我一人的手,若是有嫌疑,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那日除了姝妃,众人皆是平安归来,若是有人知晓,依照姝妃的性子,定会为了保全他人,而牺牲自己,所以才不惜以自己为饵,既能除掉姝妃娘娘,又能嫁祸于我,简直是一举两得!”

    奚静柔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叶蓁蓁,将叶蓁蓁说成了一个先是利用苏溶玥的感情,将她逼上绝路,而后将此事陷害给奚静柔的阴诡之人。

    奚大人闻言,连忙附和道:“陛下,小女一心爱慕苏将军,即便是不要尊严,都要嫁入将军府,又怎么会伤害姝妃娘娘?微臣叩请陛下彻查此事,还臣一个清白啊!”

    这时,只见叶蓁蓁缓缓上前,恬静的面容上,没有恼怒,也没有慌乱,她只需轻轻的站在那,便是一道温婉的好风景。

    与此时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妆容残缺的奚静柔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陛下,娘娘,臣女愿意被一同调查,以证清白!臣女相信,天网恢恢,终不会错放一个恶人!”

    叶蓁蓁的声音很淡,奚静柔却是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叶蓁蓁一眼,不知是因为难以面对,还是因为看见这般的美好的叶蓁蓁,她便会想起自己的不堪。

    “蓁蓁,你坐回去就好……”苏溶玥轻轻开口,却是直接否定了奚静柔的言辞。

    奚大人正想开口,却是只听乾景尧不悦的说道:“说够,了没?你们是当朕无事可做吗?”

    奚大人连忙将头伏在地上,不敢再开口言语,乾景尧冷冷的横了他一眼,侧头示意了一下紫染。

    紫染点头回应,便转身出了营帐,不多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便被紫染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地上。

    奚夫人哪里有心里准备,身边突然就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血人,险些吓得晕了过去。

    而奚静柔却是心中一沉,试探的开口唤道:“修竹……”

    修竹动了一动,却是仍然没有应声,仿佛刚才的回应,便已经用尽了气力。

    “陛下,这侍女已经招了,那龙欢粉就是这奚静柔放进那锦囊里的!”紫染拱手回话,嫌恶的看了奚静柔一眼。

    “不……不可能,我明明没有做过,修竹怎么可能会诬陷我?是你,严刑逼供,逼迫她这般来说的……”

    她明明没有告诉修竹,那匣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修竹怎么可能会招供?

    紫染却是并不理会奚静柔的厉声质问,依然冷淡的回答道:“这侍女不仅招了,而且属下还在奚静柔的房间里找到了装龙欢粉的匣子……”

    “不可能!那匣子我明明都已经烧了……”

    奚静柔被这接连的意外扰乱了思绪,却是就在紫染说出找到了那个匣子后,急于辩白,却是反而乱了分寸!

    话一出口,奚静柔便彻底的瘫在了地上,是她心急了,竟然对了对方的计策!

    奚大人也是双眼放空,惊惧交加之下,身子便是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逆女竟然敢这般去做……

    苏晟睿闻此,眸色一寒,苏溶玥从不将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与他去说,她说他只希望他做一个光风霁月的将军,万不要也卷入这些阴诡之事。

    所以纵使他如何打听,苏溶玥身边的人却都是保持缄默,没有一人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原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苏溶玥的所说的意外,而都是这个女人所为,她害的他差点失去了妹妹,差点失去了所有……

    苏晟睿的眼睛一点点泛红,他突然迈步向前,在众人还未察觉之时,竟是走到了奚静柔的面前,右手掐住了奚静柔的脖颈,竟是将她直接拎了起来。

    奚静柔双眼通红,两只脚不停的蹬动着,她的眼睛因窒息而睁的大大的,像死鱼一般,空洞无神。

    她最爱的男人,她放弃了友情,抛弃了人性,一心只为与他相守的男人,居然要亲手杀了她!

    他的眼里哪有一丝的感情,猩红的眸子,疯狂的眼神,仿若一个失去了理智的恶魔一般,哪里有一丝往日里俊冷天神的模样。

    奚静柔突然便心生悔意,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她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以为苏晟睿是她心中的那种冷峻却温润的男子。

    可是,当她感受到脖颈间那硬如刀钳一般的手掌,她笑自己居然在临死前才知道自己爱错了人!

    他们将军府中人都是一样的冷漠,绝情,狠厉,是她执念太深,爱错了人,才落得如今的地步!

    “小睿,你做什么?你快放手!”魏子眉没有料到苏晟睿会突然失去了理智,连忙出言制止,即便奚静柔是将死之人,却是也不能由苏晟睿这般杀害!

    九公主她们纷纷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眼前恐怖的画面,这时只听苏溶玥轻轻的开口道:“哥哥,放手吧……”

    那钳在奚静柔纤细脖颈上的手,突然便放开了,奚静柔从半空中重重的落在地上,摔得浑身疼痛,头脑眩晕。

    苏晟睿茫然的望着苏溶玥,心疼的开口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苏溶玥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的奚静柔,扬了扬嘴角,“这般的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将死善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子眉见苏晟睿终于放了手,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却是感到浓浓的失落与嫉恨。

    她刚才明明那般急切的想要制止他,劝慰他,却是不如苏溶玥轻飘飘的一句话。

    明明他才是苏晟睿最亲近的人,可是为什么,在苏晟睿的心里,自己却是丝毫及不上苏溶玥?

    魏子眉双手握拳,却是在极力隐忍,当年她可以忍耐颜木槿,如今她也一样可以忍耐苏溶玥,即便她们得到了一切又怎样,最后不还是一样没有性命去享受吗?

    奚夫人爬到奚静柔的身边,心疼的将奚静柔抱在怀里,一边流泪,一边唤着奚静柔的名字。

    奚静柔缓缓睁开了眼睛,剧烈的咳了起来,她的眼神渐渐的恢复了清明,仿佛一场大梦渐逝一般。

    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落在苏晟睿的身上,而是费力的起身,不断的叩头道:“陛下,是臣女因为嫉恨姝妃,而出此下策,这些都是臣女一人所为,死不足惜!

    可是臣女的家人都是不知情的,都是无辜的啊,而且臣女从来没想过要谋害陛下,虽是重罪,却是不至株连九族啊!”

    奚静柔死里逃生,方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即便面对苏晟睿的冷漠,她也可以安慰自己,苏晟睿之所以会这般,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好。

    可是,在刚刚,他毫不犹豫的就要亲手杀了自己,被自己的挚爱的男人恨到如此地步,即便是没有乾景尧的怪罪,她也一样会选择了却生命。

    自己用最美好的年华,去爱了一个永远不会被焐热的男人,她丢弃了自己生命中所有的美好,最后换来的,却也不过是一场血腥的空梦。

    可是,她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毫不知情,他们不应该为她的错误负责!

    奚静柔跪在叶蓁蓁的脚下,拉扯着叶蓁蓁的衣摆,泪眼朦胧的哭诉道:“蓁蓁,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蓁蓁,你最好了,我求你了,求你帮帮我,帮我求求姝妃,不要祸及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啊……”

    “无辜?你恨本宫,所以想要杀了本宫,可是,被你利用的蓁蓁可曾无辜?九公主与江晓又可曾无辜?你心疼怜悯你的家人,又可曾为他人想过半分?”

    苏溶玥沉声说道,叶蓁蓁良善纯真,难道便是可以让奚静柔多次陷害利用的理由吗?

    但凡奚静柔的心中有半点的悔恨,她刚才就不会随意的攀咬叶蓁蓁,如今事情败露,她又是做出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作呕!

    叶蓁蓁轻轻的退避开,向后迈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奚静柔的手无力的垂落,却是只有轻声啜泣。

    “紫染,你聋了吗?朕刚才说过的话,你可忘了?”

    乾景尧不悦的扫了一眼紫染,紫染连忙会意,命令着侍卫要将奚大人夫妇拖出去。

    奚静柔连忙扑上前去,撕扯着那些侍卫,尖声的喊叫着:“陛下,臣女从没有想要伤害陛下啊,陛下怎么能够要随意牵连臣女无辜的家人啊!您这样会让天下人不服,会遭人诟病啊!”

    西太后想要开口,若是她此时能够救下奚府,那么齐王不是又有了一个帮手?

    奚静柔罪责难逃,可是奚府一家却是罪不至死,即便是是那忠勇侯府牵扯到巫蛊之术,也不过是免去了他的爵位。

    可是乾景尧却是坐直身体,身子微微前倾,开口道:“谁说你没有谋害朕了?”

    奚静柔面露茫然,却是只见乾景尧深沉的望着身旁的苏溶玥,幽幽说道:“若是姝妃出了什么意外,朕也绝不苟活……”

    苏溶玥被乾景尧突如其来的表白说的一愣,一时竟是呆滞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然她对乾景尧的感情,也是如此,可是当她亲耳听到乾景尧的这番情话,却还是忍不住心中动容。

    一直沉默不语的晴贵妃听闻之后却是倏然起身,不可置信的望着乾景尧,他一个堂堂帝王,生死岂能为一个女人这般儿戏?

    若是有一日苏溶玥死了,难道他真的要舍弃了生命却陪着她吗?

    可是晴贵妃这一番举动,却是没有影响乾景尧两人分毫,两人仍是含情脉脉注视着彼此,忘我情深。

    “太后,臣妾身体不舒服,先行离开了!”晴贵妃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刺眼的很,不欲再看,便转身离开。

    西太后眼神幽寒的看着晴贵妃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晴贵妃终究还是扶不起来,若是这般,看来她应该尽早将柳玉滢接回来了……

    奚静柔还想反驳,紫染命那些侍卫将奚静柔的嘴巴堵上,免得她又喊出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

    众人只是听闻奚静柔似乎是与那吏部尚书的公子月下幽会,却是被正在的巡逻的宁王世子和紫染侍卫抓个正着。

    众人心中猜测纷纷,都惊讶于这奚静柔的处处留情,白日里还是对苏晟睿用情至深,这才不过半日,竟是与其他的男子幽会,只怕这次是再难嫁入将军府了!

    不过令他们大跌眼镜的却是,消息的劲爆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奚府上下的人便被尽数关押了起来,而且回京后,便要直接问斩!

    众人虽知伴君如伴虎,可是因为一个私会的事情便株连九族,这便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是一个作风的问题,罪不至死,更不至于满门抄斩!

    直到高尚踉踉跄跄的从乾景尧的营帐中走出时,众人才弄清这奚府覆灭的真相,更是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奚大人竟是会有这般的胆子!

    众人自是难以相信这些事是奚静柔一人所为,难免会猜测到奚大人的身上,一时间感慨万分。

    而高尚回到营帐后,仍是觉得心有余悸,虽然他此次全身而退,却是被乾景尧以作风不佳唯由,剥夺了此次科考的资格!

    他明明准备的那般充分,却竟是因为这般莫须有的罪名,不得不再等上三年!

    三年,对于一个学子来说,是多么漫长的时光,而且朝政不稳,谁又能说得清,三年后又是何等光景!

    高夫人听闻了此时后,先是好一顿哭天抹泪,之后便是非要去找那奚静柔好好说说理,让奚静柔将责任都拢到自己的身上,洗脱高尚的冤屈!

    吏部尚书高詹一拍桌案,厉声叱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着添乱?这个时候最是应该与那奚府划清界限,你这时去了,反而惹得一身腥!

    你若是有什么什么不服,便去找陛下啊,让他收回成命!”

    高夫人一愣,觉得在儿子面前被丈夫这般数落,十分的窘迫,索性摸了摸眼泪,却找柳嫔哭诉。

    高詹一叹气道:“你娘与你那姐姐都是一样的性子,实在是扶不起来!今日没有攀扯上柔妃娘娘吧?”

    “父亲放心,儿臣一句都没有多说,也没有扯上平南王府!”

    “那便好……”高詹一长舒了一口气,却是面露愁容感慨道:“这次回京,便要变天了……”

    ……

    营帐中,柔妃一声嫩黄色的常服,上绣雪白的宝珠茉莉,珍珠为瓣,黄水晶为蕊,清新怡人,恬静淡美。

    柔妃正在烹着茶,很是怡然自得,芷蕊脚步匆匆,向柔妃禀告了奚府之事。

    柔妃的手不过一顿,便恢复如常,淡淡的说道:“真是把没用的刀,刚刚把她送进将军府,自己却是惹出这般一番麻烦……”

    “奴婢觉得她应该是被苏溶玥陷害的……”芷蕊见过奚静柔为了苏晟睿可以付出一切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柔妃轻轻一笑,将烹好的茶倒在莹白的碗中,开口道:“这件事当然是苏溶玥的杰作,可即便如此,也是奚静柔自讨苦吃!

    若不是她一心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怎么会这般轻易的中计?这奚静柔与柳玉晴都是一样的蠢货,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爱不起的男人!”

    柔妃嘴角含着讽刺,鄙夷的说道,晴贵妃占尽了天时地利,这么多年却依然是一个名存实亡的贵妃,甚至现在连掌宫的权利都丢了,还不都是因为对乾景尧执念太深!

    “娘娘说的是!”芷蕊乖顺的说道,这些女人的确太小家子气,与她家娘娘是万万不能相比的。

    “派人除掉她吧!”柔妃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说道。

    芷蕊面露为难,“娘娘,其实奴婢在听闻此消息时便已经派人前去试探,可是他们的守卫实在森严。奴婢想,反正也没有指证娘娘的证据,不如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柔妃搁置手中的杯盏,略略蹙眉,“此时是多事之秋,即便没有不利的证据,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奚静柔留着也是个祸患,还是莫要留她进京的好……”

    柔妃瞥了一眼桌案上的杯盏,表情略有惋惜,“倒是可惜了我花费这般时间煮的茶……”

    “娘娘,夜已深,您这是……”芷蕊见柔妃竟是开始更换衣物,诧异问道。

    “奚静柔不能留,既然守卫这般森严,那便交由本宫亲自去做……”柔妃的脸上寒光一闪,露出了往日没有的阴森狠意,如同亮出了獠牙的恶狼,吐出黑信的毒蛇……

    奚静柔入狱,而且在劫难逃,免不了一死,江晓与九公主都觉得心情颇好。

    这奚静柔做尽了坏事,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如今这般实在是罪有应得!

    叶蓁蓁却是心中思虑颇多,她至今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能将一个人变的面目全非?

    难道只有像奚静柔这般执着,为了苏晟睿能够这般不顾一切,才算的上是真挚的爱吗?

    若是这般,她岂不是心中无爱?

    奚静柔回忆起苏溶玥与肖月如说过的那些话,心中再次想起自己与曲贤的婚事,却是莫名的觉得烦躁。

    想起奚静柔为爱疯狂的模样,想起乾景尧对苏溶玥说着生死与共的深情,她当时答应这场婚事是不是真的太过草率了?

    可是如今两家婚事已定,明年初春便是她的出嫁之日,如今这般想,许也是无用了……

    正在叶蓁蓁深思之时,突然有一名小侍卫跑了过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叶小姐,那个犯人奚静柔一直嚷嚷着要见您,怎么打骂也制止不住。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说,希望您能去见她一面……”

    小侍卫也觉得十分无奈,那个奚静柔任凭他们如何打骂都不肯安分,若是他们堵上了她的嘴,她便用头去撞墙,即便她是个重犯,却也不能在她行刑之前有任何的意外,否则终究是他们的失职。

    而且他们也知这叶蓁蓁与姝妃娘娘最是要好,她进去探监,应也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江晓立刻说道:“随便她如何去闹,大不了将她捆上,再堵住她的嘴,免得她叫出声来,扰人心烦!”

    九公主也撇撇嘴说道:“就是,她那么坏,叶姐姐才不要去见她呢!”

    叶蓁蓁想了想却是说道:“我随你去!”

    “蓁蓁,你疯了吧!你见她做什么,难道你被她害得还不够吗?她能说出什么好话,许是又要利用你做什么!”江晓是通过叶蓁蓁认识的奚静柔,所以她对叶蓁蓁自是要比对奚静柔亲近很多。

    外加上江晓这个人一向嫉恶如仇,又是最讲义气,怎么能让奚静柔这般的作为!

    “她已是将死之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且有些事,我也想要问她。”

    若是问叶蓁蓁,她恨不恨奚静柔,答案一定是恨!

    可是无论你有多恨一个人,两人的曾经却也是无法磨灭的,就算是去送她最后一程,全了两人的所有吧!

    “那我陪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放心!”江晓放心不下叶蓁蓁,若是她非要去见,有自己陪着总归安全一些。

    “我也要去!”九公主也立刻蹦了起来,要与她们一同去。

    叶蓁蓁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若是想与我说什么,你们在,她必定不会说,你们也不希望她会经常唤我过去吧!

    而且夜色已深,晓晓你还是先将九公主送回营帐,我断然不会有事的!”

    江晓气的直跳脚,叶蓁蓁从小便是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指责倔强的很!

    江晓无招,只能先把九公主送回营帐,而叶蓁蓁则与小侍卫一同去了暂时关押奚静柔的地方。

    奚静柔披散着头发,身上的华服早已被脱掉,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颓废的坐在墙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蓁蓁示意小侍卫打开牢门,奚静柔听见锁链的响动,连忙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泛起了点点光亮。

    “蓁蓁,你果然来了……”奚静柔眼角泛泪,嘴角却是轻轻扬起,似乎对叶蓁蓁的到来很是欣慰。

    “你知道我会来?”叶蓁蓁走到奚静柔的面前,淡淡开口。

    “我知道,你是我见过最良善的人,你一定会来,送我最后一程……”奚静柔想去拉过叶蓁蓁的手,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早已沾满了污泥,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伸出的手,缩在了衣袖里。

    她的心也如同这双手一般,满是泥泞,肮脏不堪,哪里有资格去触碰这般纯净的叶蓁蓁。

    “你唤我来,所为何事?”叶蓁蓁不想见她这副样子,她做不到看着奚静柔的落魄,去兴高采烈,心中欢呼,奚静柔失去了生命,她又不是何尝失去一个朋友,两个人不过都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蓁蓁,你恨我吗?”奚静柔满眼期待的望着叶蓁蓁,似乎是对她的回答很是在意。

    叶蓁蓁挑眉,抿嘴,却是如实答道:“恨!”

    奚静柔先是一愣,随即却是笑道:“你果然不会说谎,便是这个时候,也不会说句好话,来哄我……”

    叶蓁蓁沉默不语,奚静柔却是突然说道:“蓁蓁,你觉得曲贤是你的良人吗?”

    ------题外话------

    明天就是奚静柔的结局了,玥玥他们也要回到京都,开始新的征程了,话不多说,明日再见吧!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身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蓁蓁,那曲贤未必是你的良人……”奚静柔突兀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却是让叶蓁蓁一怔,她的确没有想到奚静柔竟是会与她说这些事。

    叶蓁蓁正要发问,奚静柔却是垂下了眼眸,自顾自的问道:“蓁蓁,你可喜欢那曲贤,或者说,你可有真心喜欢的人?”

    叶蓁蓁并未答话,奚静柔却是笑了笑,抬眸看着叶蓁蓁,眼里一片宁静,“你定是没有的,若是有,你一定会了解我的心情……”

    “了解?”叶蓁蓁终于被奚静柔的话所引怒,“我现在不了解,以后也不会了解,难道你爱一个人,便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所有人吗

    你只会以你的想法去爱,你又可曾考虑过另一个人的感受?你有权力去爱,可是别人也一样有权选择不爱,不要将你的自私挂上爱的名义了,听起来实在可笑……”

    叶蓁蓁不愿与她再与她分辩这般毫无意义的话题,人总是会为自己的野心寻求一个合理的借口,将所有肮脏龌龊之事,做的问心无愧,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奚静柔并未动怒,却是只是一笑,感叹道:“蓁蓁,所以,我才说,你没动过情,你不知道,爱本就是自私的……”

    她又何曾想过,自己会变成今天这般,众叛亲离,千夫所指?

    可是,爱是就是这般,求之不得,思之成魔,哪会那般洒脱的人?

    放得下,意味着没有真的拿起过,不过是每个人选择的方式不同罢了!

    “静柔……”叶蓁蓁哽咽一声,她恨奚静柔,可是心里也同样悲悯。

    “你还能这样唤我,我很开心……”奚静柔淡然一笑,仿若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的嫌隙,仿若两人还是昨日那般模样。

    “你后悔吗?”半晌,叶蓁蓁终是问出了这句话,在她看来奚静柔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现在既是她已经平静,她很想知道,奚静柔的真实想法。

    奚静柔抿了抿嘴,眼中划过一丝悲痛,“蓁蓁,我多想告诉你,我不会后悔……”

    她不想承认她错了,更不想承认,她后悔了……

    叶蓁蓁眼中波光一闪,语气更低,“若是重来一次,你可还会……”

    “会!”

    奚静柔坚决的回答让叶蓁蓁一怔,她不是说自己后悔了吗,如今又为何这般?

    “后悔,是因为我未得所爱,反而失去了一切,可若是再又一次机会,我还是会义无反顾,抓住每一丝的可能!”

    奚静柔现在十分的平静,不似刚才那般的疯癫,可是她这一番话,却还是一样让叶蓁蓁难以理解。

    奚静柔侧头看着叶蓁蓁茫然的神情,却是淡然一笑,“蓁蓁,我倒是希望你能永远无法理解我此时的心情。

    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可是男人的心硬起来,绝对是要比我们女人狠上三分。

    男人若是不爱你,任你百般柔情,即便是以命相赠,也终是徒劳……

    所以蓁蓁,我希望你能比我幸运,希望你能遇见一个珍惜你的人,好好的疼你,护你,愿你永远这般纯净……”

    奚静柔说的很真挚,眼神恢复了最初的清澈,不再有那般的污浊,萦绕眼中。

    叶蓁蓁却是听到这番好似遗言一般的话语,却终是忍不住落下了泪,她多想自己能够彻彻底底的恨透了奚静柔,这样她就不会觉得难过和遗憾,这样她就能将两人十几年的情谊,尽数忘掉,可是,她做不到……

    “蓁蓁,你不要哭,我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唯有可怜了我的家人,居然被我连累至此……”

    奚静柔从未在意过生死,对她来说,若是不能与苏晟睿在一处,那么生与死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她的家人却是被她生生害死,这让她如何能够心安!

    “静柔,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叶蓁蓁红着眼睛,哭着质问道,“为了一个男人,你真的值得吗?你好傻,好傻……”

    奚静柔微微抬头,看着那房内暗淡的烛火,开口道:“人人皆叹飞蛾扑火,可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许那飞蛾拥抱火焰的一瞬,才是它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奚静柔正想再与叶蓁蓁说着什么的时候,外面却是突然走进一道人影,叶蓁蓁本以为是侍卫来催她的,可是抬头一望,却是看到一张鬼脸面具。

    “啊!”叶蓁蓁吓得尖叫起来,拉着奚静柔不断的向后退去。

    鬼脸手执寒光匕首,上面却是在不断的淌着鲜血,看样子应该是先杀死了门外的守卫,才闯了进来。

    奚静柔看着鬼脸在一点点的接近,可是她与叶蓁蓁却是已经退到了死路,再无可躲!

    奚静柔脑中灵光一闪,“你是来杀我灭口的?”

    鬼脸低沉的笑笑,那声音好像是从喉缝中挤出的一般,嘶哑难听的很。

    鬼脸扫了一眼叶蓁蓁,两人虽是看不见鬼脸的容颜,却是看得出她眼中嗜血的笑意。

    “她是不知情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想杀我灭口,随你来取我的的性命,可是求你放了她好不好?”奚静柔已经害过叶蓁蓁一次了,她不想让叶蓁蓁再次因她涉险。

    “静柔……”

    “苏溶玥的好友……这个理由,便足以让我有理由取了你的性命!”

    鬼脸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刺耳的叫声,带着阴冷寒凉,以及血液的腥味,让叶蓁蓁二人不断的战栗。

    鬼脸笑望着叶蓁蓁,这叶蓁蓁不是苏溶玥最好的朋友吗,若是叶蓁蓁死了,苏溶玥那总是冷静无波的脸上,又该出现怎样的裂痕呢?

    想到此处,鬼脸竟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声音更是刺耳难听,鬼脸手举匕首,银芒一闪,在她的面前,叶蓁蓁两人就好似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助的等待着敌人的屠戮!

    却是在两人已经无助的闭上眼睛时,鬼脸的身后传来了破空的剑气声。

    鬼脸身形一顿,连忙挥着匕首向身后挡去,与青霓挥下的长剑碰撞出声,在寂寥的房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鬼脸心中一顿,苏溶玥竟然有埋伏,难道就是为了请君入瓮?

    可是鬼脸的武艺却是在青霓之上,青霓一时难以压制,这是只闻身后传来一阵呼啸的鞭风,鬼脸侧身躲过,却是只见琉璃正竖眉冷对,手持长鞭而道:“你这个丑八怪,竟然敢偷袭我家小姐,今天姑奶奶就让你有去无回!”

    鬼脸摇咬了咬牙,这苏溶玥竟然这般狡猾,竟然知道她会此处杀人灭口,难道苏溶玥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鬼脸心中恼怒,之前失手,错失了杀害苏溶玥的机会,如今她又出来搅局,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青霓二人虽说是在左右围攻,可是奈何鬼脸的身法阴诡,身体极其绵软,竟难以找到鬼脸的漏洞,给她致命一击!

    可是鬼脸同样也未讨到什么好处,青霓与琉璃配合默契,两人你攻我守,尽退得体。

    鬼脸恼怒,若是再这般与她们纠缠,迟早会引来更多的人。

    鬼脸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琉璃果然中计,挥鞭去拦,鬼脸却是脚步一移,从琉璃的右侧擦过,青霓一惊大呼“小心”!

    可是鬼脸却是并未对琉璃出手,而是直接挥着匕首向一旁的叶蓁蓁刺去,苏溶玥既然这般的在意叶蓁蓁,她就非要夺了叶蓁蓁的性命,让苏溶玥尝一尝失去亲近之人的滋味!

    青霓以为鬼脸是要对琉璃出手,连忙伸手来救,却是没想到叶蓁蓁直接越过了琉璃,而是转身向一旁的叶蓁蓁刺去。

    青霓与琉璃皆是救援不急,心中焦急万分,她们万万没有想道鬼脸竟然会这般来做,心中皆是冷寒一片,以为叶蓁蓁便要在她们的眼下丧命!

    下一瞬,匕首入腹,染红了银色的刀刃,汩汩鲜血蜿蜒流下,溅落在地,变成了朵朵红梅。

    叶蓁蓁双眼瞳孔睁大,粉唇惨白,嘴唇张张合合,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琉璃与青霓也是被眼前的变故惊得一怔,竟是一时忘记了如何反应。

    而鬼脸则是咬了咬牙,趁机逃窜而出,虽然照她的预计发生了偏离,可是至少还是除去了一个祸患!

    青霓见鬼脸趁乱逃走,连忙追了出去,琉璃则是不敢离开,守在了叶蓁蓁的身边。

    “叶小姐……”琉璃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怔愣。

    而叶蓁蓁则是满身鲜血,怀中却是躺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奚静柔,“琉璃,快去找御医,快去……”

    琉璃握了握拳,她虽然对这奚静柔恨之入骨,却还是听从了叶蓁蓁的安排,前去唤御医。

    叶蓁蓁的眼中,落下了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打在了奚静柔的脸上。

    奚静柔有些艰难的喘着气,脸色变得越加的苍白,好似要透明消失一般,她张嘴想说些说什么,却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静柔,静柔,你不要说话,御医很快就来了,你不有事的!”叶蓁蓁的泪落得更急了,她不知所措的抱着奚静柔逐渐变冷的身体,只能无力的唤着她的名字。

    奚静柔艰难的扯起了嘴角,想伸手拂落叶蓁蓁脸上的泪珠,却是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痕,实在是脏的很,便欲垂落下来。

    叶蓁蓁却是将奚静柔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抽泣道:“静柔,你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奚静柔扬唇笑了笑,像一只被风雨击落的蝴蝶,想要重新展翅,却是只能无力的倒在泥坑之中,垂死呼吸。

    “蓁蓁,你看我……我还是那么有心计。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却是救了……救了你,现在,你是不是就不会恨我了……”

    “我不恨你,我不恨你……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才会恨你!”叶蓁蓁的眼泪如同决堤的大坝,悲痛欲绝的哭喊道。

    “不,只有我死了,你才会记得我好……蓁蓁,对不起,对不起……”奚静柔的声音越发的微弱,声音越发的轻细如蚊。

    “静柔,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叶蓁蓁想要制止奚静柔,奚静柔却是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有些话若是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蓁蓁……”奚静柔用尽了力气,握住了叶蓁蓁的手,艰难的说道:“蓁蓁,我求你……求你帮我,帮我对苏晟睿说一句,对不起……”

    奚静柔的眼泪蜿蜒而下,她一直自诩自己的对苏晟睿的爱意是别人无法比拟的。

    可是,她却是也做出了陷害,逼迫苏晟睿的事情,这些本不是它她所愿,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只能在明知是错的情况下,无望着坚持着……

    “不,这些话要你亲自去说,你要好起来,向每一个你伤害过的人道歉!”

    奚静柔咳了起来,又是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殷红刺眼,红色的血光甚至将叶蓁蓁的眼睛也染出了颜色,“来不及了……蓁蓁,我没有机会了……”

    奚静柔的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地上,跌进了血污之中,“蓁蓁,那曲贤……叶婉婉,他们定有……定有猫腻之事,他绝不是你的良人!”

    奚静柔费力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她曾无意间看过两人私下相会,那时她还扭曲的想着,她想要亲眼看见叶蓁蓁与她一样得不到真爱,看她是否也会变得如自己一般扭曲。

    可是,在她大势已去时,她才幡然醒悟,更是要在死前再见叶蓁蓁一面,将这些事都告诉叶蓁蓁,不想让她也活在痛苦之中。

    奚静柔已经彻底失去了气力,甚至连眼睛都无力睁开,她的嘴唇已然变得与肤色一般的苍白,身体冰的吓人。

    “你不许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静柔,静柔!”叶蓁蓁见奚静柔的眼神已经涣散,握着她的手也在不断的下滑,任人她如何用力的拉扯,却都无用。

    “蓁蓁……我累了,真的累了……蓁蓁,记得,帮我……”

    奚静柔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长长的睫毛覆住了幽静的瞳孔,任由叶蓁蓁如何的呼唤,这次她却是再也没有睁开双眼。

    她的手缓缓垂落,纤细的手腕,软绵无骨,如同一条绸幔一般,无力的耷拉着。

    “不……不!静柔,静柔……”叶蓁蓁抱着奚静柔的头,将脸颊贴在奚静柔的冰凉的额头上,撕心裂肺的叫声喊叫着。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只有她自己的寂寥回声,再也没有人轻轻的唤她“蓁蓁……”

    ……

    营帐中,苏溶玥本是在与乾景尧下着棋,若是她所料无错,今晚必定会有人有所行动!

    虽然那人武功不错,不过青霓与琉璃配合默契,想来应也没有什么没问题。

    黑鸠善毒不善武,那般狭窄的地方也不适合她出手,黑姒则被苏溶玥安排去保护九公主,所以苏溶玥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并未再派遣他人。

    其实苏溶玥本是想要自己伏击,可是乾景尧却是当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

    她原以为他说的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是玩笑话,却是不想,竟是真的。

    苏溶玥总不能让堂堂国君与她一同守房梁,便只好搁置了这个计划,等着青霓与琉璃的消息。

    可是未等青霓与琉璃回来,江晓却是气呼呼的找了上来,苏溶玥虽觉奇怪,却还是赶紧将江晓请了进来。

    苏溶玥扫了一眼乾景尧,乾景尧却是只盯着棋盘,看样子是没有回避的意思了,苏溶玥见此便也由着他了。

    江晓一进来,便怒气冲冲的说道:“玥儿,你说蓁蓁是不是无可救药了?那个奚静柔说是有话与她说,她便真的去了!

    你一定好好说说她,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说什么?叶姐姐去找奚静柔了?”苏溶玥心中一惊,心觉不妙,这件事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回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与江晓一同赶去的时候,叶蓁蓁正抱着奚静柔的尸体大哭不止,而这时琉璃也是刚刚带着御医赶来,见见叶蓁蓁这副模样便已知结果。

    乾景尧嫌里面嘈乱不已,便在门口一个能看得到苏溶玥的地方,安静的等着。

    在苏溶玥听到江晓说,叶蓁蓁竟是去探望奚静柔时,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此时叶蓁蓁竟然会去探视奚静柔,刀剑无眼,更何况叶蓁蓁没有武艺傍身,若是伤到分毫……

    苏溶玥越想越怕,连忙起身赶了过来,江晓本是想让苏溶玥将叶蓁蓁骂醒,让她长长记性,可是当她见到苏溶玥一脸愁容的赶去时,顿时心里没有了底。

    当她们赶到时,只见叶蓁蓁抱着奚静柔的尸体,浑身是血的坐在地上。

    江晓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赶了过去,“蓁蓁,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你可是受伤了?”

    叶蓁蓁眼中无神,茫然无助,她看见御医赶来,连忙说道:“御医……你看看她,她是不是只是睡着了,她没有事的是不是?”

    御医赶紧过去搭脉,却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江晓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听到奚静柔突然意外身死,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苏溶玥抬头望向了琉璃,琉璃回道:“那鬼脸人狡猾多端,身体却又十分的灵活,她趁我们不备,竟是想要杀了叶小姐,是奚静柔冲了上去,为叶小姐挡了这一刀……”

    这是青霓也从外面赶了进来,对苏溶玥摇了摇头,那鬼脸的轻功实在是诡异,她追了许久,却是被甩的越来越远。

    苏溶玥收回视线,将眼神重新的落在了叶蓁蓁与奚静柔的身上,想要抓住那鬼脸,日后的机会多的是,可是眼下,只怕叶蓁蓁这次是不好走出来了……

    苏溶玥看着那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的奚静柔,心中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即便刚刚她还对这奚静柔厌恶至深,可是,此时人死了,便也没有什么可怨恨的了。

    所有的怨所有的恨,也都是随着她的离开,而黯淡了……

    即便奚静柔是将死之人,可是这一刀是她为叶蓁蓁挨的,即便叶蓁蓁能放得下对奚静柔的怨恨,却是也永远也忘不了奚静柔的以命相救。

    苏溶玥不知该如何去劝慰,因为她不是叶蓁蓁,她对奚静柔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

    在奚静柔第一次出手算计了她时,她便已经与奚静柔划清了界限,而在她出手设计叶蓁蓁与苏晟睿时,奚静柔就已然是个死人了!

    可是,毕竟奚静柔与叶蓁蓁是有着多年的情谊,便像是奚静柔为叶蓁蓁挡得的一刀,便能看出,奚静柔的人性至少还没有全被泯灭。

    即便她已是一个将死之人,可是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是恐惧的,若不是她的心中有着叶蓁蓁,她也是断然做不出这番事情。

    叶蓁蓁哭了多久,苏溶玥便站着看了多久,若是叶蓁蓁突然间背叛了她,而后又为她去死,只怕她与现在的叶蓁蓁应是一个模样吧!

    直到叶蓁蓁哭的嗓子都嘶哑了,眼泪也没有力气流出眼眶,苏溶玥才向前一步,说道:“逝者已矣,叶蓁蓁还是让她安心离去吧!”

    “玥儿……”叶蓁蓁喃喃了一句,却只是抿了抿嘴唇,不再开口。

    苏溶玥看在眼中,垂眸而落,薄唇微启道:“我会命人将她好生安葬的……”

    叶蓁蓁诧异抬头,她的确是想求苏溶玥这般去做,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奚静柔的作为是死不足惜,即便她今日活了下来,也一样会被问斩,也一样草席裹身,没有资格被安葬。

    她对苏溶玥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令人发指,所以她无法开口,也不想为难苏溶玥。

    却是不想,一向爱憎分明的苏溶玥竟是会主动应下她的心愿。

    “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是怨是恨,也终是会有个了结。她救了你,对我,便也算是有恩……

    夜凉了,叶姐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便要启程,你这般,身子也会吃不消。”

    苏溶玥的嗓音清凉如水,比这秋夜还要凉上三分,却是足以抚平叶蓁蓁心中所有的波动。

    叶蓁蓁低头看着怀中安详的奚静柔,将她的身子轻轻放下,伸手理了理她头上的碎发,将身上的披风小心的盖在了奚静柔的身上,仿佛生怕会吵醒了她一般。

    苏溶玥见此,没有多说什么,只转身向乾景尧的方向走去,乾景尧见她过来,只伸出手,将她微凉的小手放入了自己的手中,柔柔说道:“我们回去吧……”

    乾景尧牵着苏溶玥的小手漫步夜下,朝着营帐慢悠悠的走去。

    苏溶玥不急,步子迈的较小,乾景尧也不急,一步步的跟着她的步伐。

    月色微亮,月光清辉,两人踩在有些干枯的草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苏溶玥才抬起头,开口道:“阿尧……”

    乾景尧却是没有接话,反而指着一棵桂树说道:“今晚想你也睡不着,不如去那散散心?”

    苏溶玥点点头,与乾景尧一同走向了那个已经开始凋零的桂树。

    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花,每踩一步,香气都更加浓郁一分。

    乾景尧从后面环住苏溶玥,将她的一双手握在手心,“你心软了?”

    乾景尧的嗓音很淡,却很凉,苏溶玥摇摇头,她从不会对自己的敌人心软,更不会为敌人伤心。

    可是,叶蓁蓁的那副模样,却是让她心疼……

    她们本来就是普通的京都贵女,她们所要经历的不过是嫁人,生子,度过漫长平顺的一生。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她的出现而打破……

    或许没有她,叶蓁蓁与奚静柔也不会反目,也不会有之后的许多事情……

    是她剥夺了叶蓁蓁原本平静的生活,所以,她想为叶蓁蓁做些什么,只要能缓解她的悲伤即可……

    “玥玥……”

    “嗯?”苏溶玥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如果那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猜我会如何去做?”乾景尧突然开口问道。

    乾景尧这般毫无预兆的发问,倒是让苏溶玥一愣,乾景尧几乎从不与她聊那天的事情,就好似那是一个禁忌,绝不能被触碰。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

    乾景尧将她环的更紧了一些,虽然秋夜有些寒凉,可是苏溶玥的身体却感到十分的温暖。

    乾景尧像往日一般,在苏溶玥的发上轻轻的亲吻着,可是他那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让苏溶玥不由得一颤。

    “那日你若是真的……”那残冷的可能乾景尧不欲说出口,只继续说道:“若是真有那种可能,我一定会发疯,一定会大开杀戒,而我第一个就会杀了叶蓁蓁!因为,你是为了她,而舍弃了我…”

    “阿尧,我没那么想过……”苏溶玥急着辩解,乾景尧却是将手指覆在她的唇上。

    “你没那么想过,可你却是那么做了。玥玥,被人舍弃,真的很痛……

    即便是现在看着她,我也有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所以玥玥,我也需要发泄,我也需要排解……”

    乾景尧的声音与往日一般的温软,就像是在与苏溶玥撒娇一般,可是苏溶玥却是觉得心中一凉。

    原来,她竟伤他致此吗?

    他何时变得这般的没有敏感,这般的脆弱?

    “阿尧,以后,不会了……”苏溶玥将手覆在了乾景尧的手背上,轻轻的安抚着,话虽轻,却是她对他的承诺。

    她承认,刚刚看到叶蓁蓁那失神的模样时,她的心动摇了,她在想,可不可以饶过奚府一家的性命,哪怕是发配苦极之地,至少也是留下了一条性命,叶蓁蓁或许也会舒心一些。

    可是,刚才乾景尧分明是在提醒她,他需要发泄她带给他的忧伤,还有险些失去她的恐惧,而奚府一家,便是他宣泄的郁闷的方式……

    苏溶玥不再多言,而是任由着乾景尧用力的环着她,仿佛害怕一松手,她便会离开他一般……

    秋叶寒凉,人影成双,两人皆是一阵沉默,相拥无言,可是那深浓的情,彼此却又都是心意相通。

    皇家围猎终是告一段落,皇家仪仗威严不减的启程回京,可是众人的心中却是都不若来时那般的轻松,每个人的心口都压着一块巨石,沉重凝滞。

    苏溶玥将头倚在乾景尧的肩膀上,微微撩起车帘,看着窗外寂寥的秋景,“阿尧,回去之后,我们是不是又有许多事要做了……”

    乾景尧顺着苏溶玥的视线向窗外望去,幽幽叹道:“快了,明年,我便许你一个太平盛世……”

    “好!”苏溶玥搂着乾景尧的脖颈,娇声应道。

    只要再忍受一段时间,他们所有人便再不会有忧愁,那时的天下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天下……

    ……

    皇帝虽然出京围猎多日,可是京都的秩序却是一丝未乱,皇室有宁王坐镇,朝堂有李老丞相掌握,自是不会有什么乱子。

    护国侯与郑光皆是不在京都,挑事的人不在,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尹澄彻还是一如既往,白日处理公务,夜间便继续流连在各个青楼之中,倒是潇洒肆意。

    自从尹澄彻成了曲华裳的入幕之宾后,一时间尹澄彻的名声大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往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尹澄彻,风流起来,却也是不输于人。

    不过众人也并未看出尹澄彻有什么改变,也从未听到过尹澄彻与人谈论此事,甚至在被人询问时,也是神色不虞,还是一副不近女色,不近人情的模样。

    可是,到了曲华裳接客的那一日,尹澄彻却是刚巧来了解语楼,选择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座位,不发一言的静坐着。

    他说不出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似乎有些期待,似乎又有些茫然,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曲华裳翩然出现时,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曲华裳仍是一身华服,仍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仿佛她并不是什么风尘女子,相反,座下的这些男人才是任她挑选的玩物……

    曲华裳走到了尹澄彻的身边,莞尔一笑,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熟稔,却又带着一丝客套礼貌的疏离。

    尹澄彻心中一顿,心跳都慢了半拍,可是曲华裳不过只是停留一瞬,不过是一个笑意的瞬间,曲华裳便莲步轻移而去,只留下一缕清雅的余香。

    未等尹澄彻反应过来,曲华裳却是从众多人中,挑选出了一个正好入眼的年轻公子。

    接着,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曲华裳一脸轻笑,挽着那笑得好似一朵花般的公子,踏入了二楼。

    尹澄彻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的一酸,有一种酸楚的情绪四处蔓延。

    他想挽留住曲华裳,却又是不知该以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借口去做。

    他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已,想到曲华裳会与那公子一同饮酒赏月,吟诗作对,想到她会像对自己那般,对别的男人言笑晏晏,他便只觉得心口与郁闷不已,好似一团火在灼灼的燃烧着!

    尹澄彻痛饮了两杯,却是只觉得酒入愁肠愁更愁,满腔的心事却又无人可说,喝了两杯之后,便索性离开,独自平静去了!

    他此时头脑有些昏沉,却是不知,他这一番的行为,都落在了暗处的一双阴狠的眼睛里……

    肖府中保持着暂时的平静,众人皆知,肖月如与肖海起了争执,谁也不敢多言,都默默的关注着失态的发展。

    肖海自是一家之主,他的喜好才决定了此人在肖府中的地位,可是肖月如却是深得姝妃娘娘的照拂,身边还有两个宫里的嬷嬷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所以,即使众人看出肖海是怒了肖月如,却是也不敢有一点亏待。

    肖府毕竟不再是忠勇侯府,脆弱的一阵风都能刮倒,更何况是正值盛宠的姝妃!

    所以肖月如倒是没受到任何的亏待,肖府还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吃穿也都是经过了两个嬷嬷的手,并未有什么异常。

    肖府的情况并不好,肖月如多数的补品都是自己出钱去府外采买,这是她与聂云熙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倍加小心呵护,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两个嬷嬷平日里就守在肖月如身边,帮着做些小孩子的东西,什么小衣裳,小裤子,每一样都十分的精致可爱。

    肖月如并未将那日与肖海的争吵放在心里,她现在怀有身孕,最重要的便是保持自己的情绪,切不能大喜大悲的影响了腹中的胎儿。

    肖月如想着,等到苏溶玥他们回京,她与她们告辞一番后,便也可以离开京都了。

    不管肖海的身体如何,她已经回来这般长的时间,外人也无法再说道些什么。

    而她,心中对聂云熙也是甚为挂念,更是更不得马上就回到他的身边。

    正在肖月如陷入了沉思时,消失了好一段时日的肖海却是突然来了她的屋子。

    两名嬷嬷立刻警惕的站了起来,护在肖月如身边,肖月如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们断不能再让肖海这等混账伤了肖月如。

    肖月如起身,淡淡的行礼道:“父亲!”

    只此一句,却是再无言语。

    肖海没有动怒,反而是有些神色悲戚的望着肖月如,眼中一片伤神,语气舒缓,慈爱的开口道:“月如,你还在怨恨父亲吗?你的脸可还疼吗?”

    见肖月如沉默不语,肖海竟是更加的伤神,险些落下眼泪,“月如,是父亲做错了,你能否再给父亲一次机会?”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迫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肖海的示弱服软远远的超出了肖月如的想象,看着肖海涕泪连连,满脸愧疚的样子,肖月如觉得有些难过。

    “月如,之前是父亲不好,父亲那时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对你……”肖海羞愧难当,完全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无事,女儿并不委屈。”肖月如轻声说道,神色如常。

    肖海看在眼中却是更加的伤神,“你总是这般的好性子,无论别人对你如何,你都会隐忍,都会原谅,可你这样,却是更让父亲觉得难过……”

    肖月如垂头不语,肖海看不清她的神色,便对旁边的两位嬷嬷说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当时也是气急了,今日也是想来与月如好好说说心里话……”

    两位嬷嬷望向了肖月如,肖月如抬头点点头,示意她们离开,屋内顿时只剩下肖海二人。

    肖海看肖月如还在站着,连忙扶着肖月如坐了下来。

    “月如,为父对不起你啊……”

    “父亲,女儿真的没事,女儿惹恼了父亲,父亲责罚也是应该的……”肖月如始终如一弯清泉一般,恬静安宁,无论面对的是什么,她都一样的淡然。

    “为父说的不仅是那天的事情,还有以前,还有你的母亲……”

    肖月如的手颤了一下,睫毛微微煽动了一瞬,肖海见此,继续说道:“为父与你母亲的感情的确不深厚,甚至可以说,为父对你的母亲一直心存芥蒂。

    后来你的外祖家道中落,你母亲便忧思成疾,早早的去了,为父那时的确十分狠心,居然没有多大的难过。

    因为为父与你的母亲感情不深,对你也并未有多大的喜爱,甚至也从未主动的去关心你。

    可是为父一直都以为你是侯府嫡女,纵使为父与你并不亲近,但是应也不会有人敢欺辱与你,却是没想到,后院的那些姨娘庶女们都敢对你动手打骂……”

    肖海哽咽起来,越说越觉得愧疚难当,而肖月如想起以前那般的生活,也是觉得心中酸楚。

    肖海抿了抿眼角的泪珠,动容道:“为父一直忙于府外之事,对宅院的事情竟是丝毫不知,后来更是听信了那贱妇的话,说你与她那侄子是两厢情悦,竟把你嫁给了那般的混账……”

    “父亲,不要再说了!”那段时间就是她的噩梦,现在梦醒了,她也再也不想去回忆!

    “好好,不说了,为父不说了……索性你现在过得不错,为父也算心中安慰。

    之前我们的侯府倒了,为父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甚至到了已近疯癫的地步,可是现在想想,人终究是不能与命争。

    你再休息两日,让为父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然后你便回建苏去吧,总不能让云熙一个人在那,他也需要你的照顾。”

    肖月如豁然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海,肖海居然同意让她离开?

    “为父一开始是抱着让云熙帮衬肖府的打算,可是现在为父也想明白了,如今这样也好,虽说是繁华不在,但是如今局势混乱,这样却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肖海爽朗一笑,一副已经看透了世事的模样,与之前那激动扭曲的神色判若两人。

    “父亲……”肖月如不知该说些什么,今日肖海说的这一番话完全出乎于她的意料。

    “为父知道自己做了许多难以挽回的错事,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让你与肖府保持距离方才是对你的保全。”

    肖海身手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包,上面的所有的花纹都是以金线绣成,藕荷色的蜀锦为底,上绣朵朵金色的迎春花,就连香包上的璎珞,都坠着颗颗黄色的水晶。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香包,却是精巧绝妙,上面的绣工一件便是出自大家之手,价钱自也不凡。

    肖月如的眼睛一亮,不可置信的望着肖海手中的香包,“这不是母亲的东西吗?”

    肖月如口中的母亲自然是已经逝去的忠勇侯夫人,这香包是母亲的心爱之物,也是当时外祖母特意请人南下定做的,哪怕是京都最手巧的绣娘也无法做出这般的图样。

    可是母亲去世后,她找了许久,她想将这香囊放入母亲的棺椁中,却是一直都未寻得。

    “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香包,也是为父手中存留的唯一一个念想,今日就把它给你吧,也算是让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得以保佑你。”

    肖月如双手接过,轻轻的抚摸过上面的丝线,璎珞,看着这崭新如初的香包,肖月如终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月如,你不要难过,你还怀着身子,你这般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你若是这样,岂不又是父亲的罪过。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与父亲来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回到建苏后,便与云熙两人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搅进这趟浑水……”

    肖海说完,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去,肖月如看着肖海离开的背影,心中起起伏伏,却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肖月如握紧了香包,虽然已是多年,可是肖月如却是仿佛仍然能够从这香包上感觉到母亲留下的气息与温暖。

    肖月如将香包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嗅,一股清幽的淡香传来,让人觉得十分的放松,什么都不欲再想。

    肖月如的眼泪夺眶而出,喃喃道:“母亲……”

    肖月如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香囊,含泪的眼中清清冷冷,呢喃道:“晚了……太晚了……”

    ……

    一行多日,皇家仪仗终于缓缓进京,街道上的百姓无不叩首跪拜,不敢仰视皇家的威仪。

    京都内所有的官员都跪于城门,迎接乾景尧的圣驾,乾景尧跳下马车,伸手将车内一身宫装的苏溶玥扶了下来。

    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并肩而走,身后才是西太后与晴贵妃,这般的做法虽然有些不合礼法,但是谁又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

    围场上发生的事情已经或多或少的传回了京都,他们皆是听闻了乾景尧的冷血手腕,而且乾景尧的每次弑杀,似乎都是与这姝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们听闻姝妃似乎多次遇险,此时想必皇帝更是会倍加怜惜,他们自然犯不上为了这点事请便伸着脖子让别人砍!

    乾景尧与苏溶玥坦然而行,苏溶玥脚步沉稳,头上的步摇纹丝不动,举手投足间皆是别人难以比拟的尊贵大气,仿若已经是东乾之后。

    晴贵妃跟在西太后身侧,愤恨不平的望着苏溶玥的背影,乾景尧的身边明明是她的位置,苏溶玥进宫不过几月,凭什么就抢她多年的夙愿?

    “晴儿,记得你的身份!柳家的女人,必须永远都是高傲的!”西太后神色沉稳,一身太后的宫装更是衬得西太后气势威压端庄。

    晴贵妃闻言收敛了心神,收起了那愤恨的表情,可是她的心中却是会时常想着,若她不是柳家女人,乾景尧对她是不是就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宫里的妃嫔的不多,左右也是那么几个熟人,几日不见,杜修媛倒是越发的丰腴。

    苏溶玥心里暗笑,似乎是只要她一不在宫,这些妃嫔们就会胖上一些,难道她不在宫,她们就这般的舒心?

    杜修媛一手拄着腰,一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其实她还未有多显怀,却是常常做出这么一副模样,不知是在刺激谁?

    苏溶玥却是不在乎,反正她怀的也不是乾景尧的,反而是晴贵妃,眼睛像淬毒了一般。

    若是她也能有个一儿半女,想必乾景尧至少也会去探望一二,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终日难见。

    “你这孩子怎么跑出来了?哀家不是吩咐你好生养着吗?”太后不悦的皱眉,若不是怕影响了她的身体,西太后真想将她关起来,省的她总是挺着肚子出来!

    “臣妾是想来迎接太后的凤驾,所以才……”其实杜修媛是想着今日许是能见厉王一面,明知会惹得西太后动怒,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可是厉王却是并未进宫,这让杜修媛心底自是好一阵失落。

    祺美人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这里数她的位份最低,自然不能随意开口,只能用些轻微的动作引起别人的注意。

    西太后打量到祺美人,笑道:“祺美人上次献给哀家的药膏十分的有效,可见你用心了……”

    祺美人心中大喜,连忙跪地恭敬的说道:“这些都是嫔妾应做的,只要西太后凤体康健,便是嫔妾们的福气!”

    西太后淡淡一笑,果然是个会说话的,便笑笑让她平身。

    祺美人心中清楚,自己的好日子很快就会来了,今日西太后公开对她称赞有加,许是晋封的消息应该不会再远了。

    而祺美人的猜想的确很是对,未过两日,祺美人便被晋封为从四品的贵仪,虽然位份还没有她之前的那般高,但是祺贵仪也已经很是满足,只要不再是那尴尬的美人就可。

    更何况现在西太后更是留祺贵仪在身前伺候,这可是其他妃嫔都没有的殊荣,西太后此举正也是在为祺贵仪脸上贴金,有助于她再进一步。

    苏溶玥听闻之后,也不过一笑,祺贵仪这般的有孝心,解决了西太后的头疾,西太后自然会好生嘉奖一番。

    不过,这西太后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谁知这种恩宠又能持续多久。

    而且苏溶玥现在可是还有着其他烦心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让她深感无力的麻烦。

    乾景尧之前便说,绝不会让苏溶玥离开他的视线,所以现在哪怕是苏溶玥要去一下仙姝宫的后院,乾景尧也必须如影随形的跟着。

    苏溶玥对此却又没有发言的权利,因为毕竟是她一次次的冒险,才让乾景尧变得这般的没有安全感。

    可是就在乾景尧上朝去的时候,他居然还要将苏溶玥也抱到殿上去!

    对于这般荒谬的事情,苏溶玥自然要竭力反抗,如何也不能答应。

    她跟去上朝算怎么回事,还不得让天下人都戳乾景尧的脊梁骨!

    而且她都已经回宫了,实在是不用这般的小心翼翼,最后两人争执了许久,无奈之下,苏溶玥只好牺牲色相,百般安抚,才终于乾景尧退步。

    于是乾景尧便将上书房和乾坤殿所有的奏章,书籍全都搬到了仙姝宫,在偏殿另开辟了一间书房,这样乾景尧只要下朝,便直接回到仙姝宫,两人的分开的时间也不过只是上朝那片刻。

    可就是这样,乾景尧还是不知满足,心中想着,自己还需要再努一把力,早日生个太子出来,这样便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出去,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了!

    苏溶玥以前觉得女人若是黏人绝对有够受的,可是没想到男人缠起人来更是了不得。

    她以前对乾景尧的印象便是目的明确,出手干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将这般的手段都用在了自己去身上,而且越发变得没有底线。

    抱着皇妃去上朝,这听起来似乎是只有那些亡国的皇帝才做得出来吧!

    不过乾景尧愿意做这荒淫无道的昏君,可她这个殃国祸妃似乎就当的有些委屈了,毕竟那些事也不是她想做的啊!

    更何况那些祸妃们一个个都在后宫中作威作福,安闲得很,哪里有她这般辛苦?

    更何况苏溶玥越发的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代贤妃的表率,若不是自己,许是乾景尧早就已经在昏君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般想着,乾景尧便已经下朝回来,翻飞的披风,带进了一阵秋风,苏溶玥本是好好的半依在软塌上,乾景尧却是不由分说的迈进屋子,便狠狠的索吻着。

    吻带着秋风的凉气,还有那不由分说的霸道,将苏溶玥本是已经有了三分的睡意,全部击退。

    直到苏溶玥的身子渐软,没有力气抵抗,乾景尧才松开了对苏溶玥的禁锢,意犹未尽的看着苏溶玥略有茫然的模样。

    “这是惩罚!”乾景尧邪魅一笑,幽幽说道。

    苏溶玥更是不解,她似乎也没有做什么,这又是在罚什么?

    “罚你将我一人扔在了那朝堂之上……”乾景尧复又在苏溶玥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不解气的说道。

    苏溶玥虽觉得委屈,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免得他又疯起来,那般她可吃不消。

    “你要处死奚府一家,可有人有什么微词?”苏溶玥将乾景尧的身上的披风摘落,随手搭在了一旁。

    “有两个人有些意见……”乾景尧淡淡说道,似乎颇不放在心里。

    “所以呢……”

    “贬了!”

    苏溶玥:“……”

    看着苏溶玥挑眉的样子,乾景尧一把将她搂过,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玥玥,我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给你和孩子一个太平的盛世,所以,我不在乎名声,是暴君还是昏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

    这些话说的苏溶玥有些难过,她不想乾景尧这般的,乾景尧为了东乾的安稳,蛰伏了那么久,所有人都觉得乾景尧是一个贤明的帝王。

    可若是为了她,让他这么久的隐忍的付诸东流,她心中是不愿的。

    “阿尧,我不想你背负骂名……”

    乾景尧吻住苏溶玥的薄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宠溺道:“傻瓜,谁敢骂你的夫君?大不了,有一个杀一个,直到没人再说为止……”

    苏溶玥被乾景尧这般不着正调的样子逗得一笑,却是偎在乾景尧的怀里,轻轻的蹭着他的下巴。

    乾景尧被苏溶玥这般娇俏的样子点燃了欲火,正欲一亲芳泽,一道白影却是倏地跳入了苏溶玥的怀里,阻碍了乾景尧的动作。

    乾景尧怒极,拎着小白的脖颈便扔了下去,苏溶玥心疼,想要去查看,乾景尧却是将苏溶玥的身体禁锢住,邪恶阴森的笑了起来。

    苏溶玥心中一寒,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却是听到翠墨怯生生的在门外唤道:“娘娘,聂夫人下了拜帖,想要求见娘娘……”

    ------题外话------

    谢谢亲爱的送给浮梦的票票,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翠墨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乾景尧顿时面色一冷,双眸含着杀气向门外望去。

    苏溶玥心里好笑,若是翠墨见到乾景尧这般模样,只怕会吓得腿软了去吧。

    想来应是这种事情青霓与琉璃两人应是都不喜欢做的,便开始欺负起这翠墨来,翠墨倒是个老实的,琉璃她们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这次的围猎苏溶玥并没有带着她一同去,而是让她留在仙姝宫守着,不过苏溶玥自然也派了人盯着,想看看这翠墨到底是不是如外表一般乖巧。

    不过,好在这翠墨没有让她失望……

    乾景尧不欲理会,而是直接翻身压在苏溶玥的身上,表情阴冷的可怕,苏溶玥连忙捂住乾景尧不安分的嘴,可怜兮兮的求着情。

    可是乾景尧却是不为所动,仍是一意孤行,肖月如还怀着身孕,苏溶玥也不能让肖月如这般的等着,若是被乾景尧缠上,只怕这一天是都难以起身了。

    “你先让我去找她,晚上我再陪你,好吗?”苏溶玥柔柔的说道,轻声商议着。

    乾景尧凝望着苏溶玥的眼睛,似乎是在等着苏溶玥的筹码。

    苏溶玥咬了咬嘴唇,脸红道:“那,今晚,两次?”

    见到苏溶玥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乾景尧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仍然沉着一双眸子。

    苏溶玥动了动喉咙,显得十分为难,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视死如归,“那就三次……”

    见乾景尧还是不为所动,苏溶玥却是坚决的说道:“只能这样了,不能再加了……”

    乾景尧只觉得苏溶玥这副模样可爱的紧,便揽过她的身子,在她的额上深深一吻,“去吧,小傻瓜……”

    苏溶玥见此连忙起身,见乾景尧一脸调笑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你每次都这般逗我,实在是可恨!”

    乾景尧慵懒的躺在榻上,邪魅一笑,“为夫自然也有认真的事情……”

    “什么?”苏溶玥疑惑道。

    乾景尧嘴角一扬,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苏溶玥的眼前晃动了一瞬。

    苏溶玥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便欲离开,却是听到乾景尧的声音在后面传来:“你若是想见她,便在这仙姝宫里见面,否则我也是要跟去的……”

    苏溶玥:“……”

    苏溶玥叹了口气,便在一间偏殿约见了肖月如,女人家的事情,总不能让乾景尧寒着脸坐在那跟着听着。

    苏溶玥命翠墨上了一壶热茶,因为肖月如怀着身子,需要注意饮食,所以苏溶玥便命翠墨泡了些她调制的果茶,味道清新,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肖月如带着两名嬷嬷一同进了宫,两名嬷嬷手里有着出入宫门的令牌,这是苏溶玥之前交给她们的,若是肖月如有什么事情,她们也可以第一时间进宫禀告。

    肖月如想要行礼,却是被苏溶玥及时制止,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俗礼的,而且你我之间也不必这般。

    苏溶玥见肖月如穿的十分厚实,面色红润光泽,一看便是将养的不错,看来这两位嬷嬷照顾的很是用心。

    “翠墨,你带着二位嬷嬷去喝些热茶,吃些点心……”

    两位嬷嬷连忙谢恩,她们自然知道,苏溶玥现在才是这后宫中最有权力的主子,苏溶玥对她们这般客气,她们自然是受宠若惊。

    众人皆离开后,苏溶玥才淡笑的望着肖月如,为肖月如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这是我调制的果茶,你可以放心饮用的。”

    肖月如干净接过,啜了一口,味道很特别,入口微酸,咽下之后却是回味甘甜,又不会过于甜腻,只留满嘴清新。

    “这茶很好喝,娘娘果然心思巧妙。”肖月如不由的赞叹道,却只是饮了两口,便放在一旁。

    苏溶玥抬眸看了肖月如两眼,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肖月如的手一顿,却是笑道:“娘娘慧眼,什么都瞒不住娘娘。”

    “你的性子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次竟是主动来宫中寻我,想来应也是有什么你无法解决的事情。

    还有这果茶,你虽然说好,却是也没有心情再饮上两口,应是心情烦闷吧?”

    苏溶玥自己端起茶杯,小饮两口,其实她并不爱这种酸酸的味道,不过是因为她听闻孕妇最是喜欢吃些酸辣东西,才特意为肖月如调的。

    肖月如显得有些纠结,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其实臣妇也不是十分的确定,只觉得事情有异,便来找娘娘商议。”

    肖月如拿出一个层层包裹的香包递给苏溶玥,面露忧色,“其实这是臣妇娘亲留下的遗物,是家父前几日交与臣妾的。臣妾最初得到的时候,心中十分欣慰,可是却又是对家父的态度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肖月如说的比较隐晦,苏溶玥却是听得明白,肖海对肖月如一直都不亲近,甚至还能说的上有些绝情,可却是突然这般善意相对,想必肖月如也是伤过太多次的心,所以这次才心中怀疑……

    苏溶玥命门外候着的侍女去找青霓来,却是侧过脸,打量着肖月如,开口问道:“若是真的如你心中猜想,你会如何?”

    肖月如一愣,秋眸笼雾,没有直视苏溶玥的眼睛,而是微微低头,小声的呢喃道:“我不希望如此的,也从没有想过如何……”

    肖月如便是那种极能隐忍的女子,叶蓁蓁虽是温柔,却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可是肖月如之前过得太苦,她面对艰难的世事,唯一能做的便是隐忍。

    可是,生活有时并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更有可能的是有万丈悬崖在侯。

    苏溶玥有时觉得肖月如的经历与她有些相似,她有一个狠心的母亲,每日都恨不得杀了她。

    肖月如有一个狠心的父亲,只想榨干肖月如的最后一点利用的价值。

    可是苏溶玥要比她幸运,她有疼她的兄长,师父,师兄,所以苏溶玥她没有自怨自艾的权利,更没有资格一蹶不振,自弃颓废。

    可是肖月如的经历却是要比她凄惨的多,她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所以也不会轻易去改变现状。

    可是有时只守不攻,也会迟早将自己逼向绝路,所以她希望肖月如能够早些做出一个抉择,世间没有那般两全的办法,不是伤人,便是伤己……

    青霓很快来了偏殿,苏溶玥将那香囊递给递给了青霓,青霓放下鼻下细细闻着,飞扬的眉一下子便皱了起来,随即又将香包打开,捏出了里面的一些粉末,用手指捻了捻,复又放在鼻下。

    青霓每皱一下眉,肖月如的心就紧了半分,好像有人在狠狠的揉捏她的心脏一般,难受的很。

    “可是……有什么不妥……”肖月如试探问道,心中却是却是越发的寒凉。

    “这香包夫人随身佩戴多久了?”青霓冷声问道。

    肖月如心口一顿,如实答道:“只贴身戴了片刻,之后便再也没有近我的身。”

    肖月如一开始因为母亲的心爱之物失而复得,心中十分开心,可是却又隐隐觉得不安。

    若是肖海之前与她这般来说,许是她会很感动,觉得肖海也是不知情的,对自己许是真的有些愧疚。

    可是想起那日他们父女两人的争吵,肖海居然能够能够想出,让她去求叶蓁蓁与江晓,来帮他摆脱困境。

    这般荒谬的事情,肖海都能做的出来,可还会对自己心存慈爱?

    是以她虽然在人前露出一副珍爱无比的模样,却是并未将香包随身佩戴,想着等苏溶玥回来与她商议一番。

    可是如今看到青霓这般严肃的表情,她即使不想承认,却是已经感到心死……

    青霓上前搭了搭肖月如的脉搏,半晌之后才将紧蹙的眉舒展开,“夫人身子无事,奴婢一会儿再去写两个调理的方子,帮着夫人稳固一下胎象。”

    肖月如一听到“稳固胎象”几字,心中更是惊慌起来,连忙抓住青霓的手,紧张的问道:“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妥?”

    “夫人不用担心,真的无事!”青霓连忙安抚道,却是用眼神望向了苏溶玥。

    “月如,你是个聪明的,想必心里应也是有些猜想的,可是有些事情你还是可以选择。

    或是知道的明明白白,干脆利落的解决,一劳永逸;亦或是,你也可以像这般的不明不白,我也一样会护你平安,将你送回建苏,只是以后你也一样需要多加注意……”

    肖月如低眉垂目,半晌后,才抬头说道:“娘娘,我想知道!”

    “你可想好了?许是事情的真相会比你的所想的更要可怕!”苏溶玥也不确定肖月如的心到底能承受到什么地步,她也怕肖月如会一时承受不住,而影响了身体。

    “我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若是往日,我也许会就这般忍下,可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再次面临我当时的境遇。”

    看着肖月如说的这般的坚决,苏溶玥才示意青霓开口。

    青霓将香包远远的搁置一边,才淡淡开口,“其实这香包中药粉每一种都是宁神的药材,并未有什么不妥,即便夫人是拿到外面让人去查,也会很难发现端倪。

    可是这些药材中,却是有几位辅药,乃是相克之物,单用为宝,合用为毒!”

    肖月如心中一颤,抿着嘴没有言语,青霓继续说道:“这药看似温补,实则药性最是生猛,若是夫人日夜佩戴,不出五日便会小产……”

    肖月如的身子的剧烈的颤抖起来,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几分,她泛白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似乎是在将心中所有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

    青霓却只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而且这药对女子的身体伤害颇大,若是因此药而小产,日后无论如何的将养,夫人都不会再有身孕!”

    最后一句话将肖月如最后的坚持彻底击碎,肖月如衣袖一动,将桌案上的杯盏滑落在地,随着杯盏破碎的声音,肖月如也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青霓默不作声的将地上的碎片拾起来,转身而出,半晌之后,又端进一碗安胎药,服侍着肖月如服下。

    人都说,泪水是治疗悲伤最好的药剂,肖月如哭过后,脸色反而要比刚才好看一些,抽泣声也渐渐停止。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安安静静的服下了那一碗安胎药。

    青霓心中叹了一口气,百姓们都羡慕钟鸣鼎食之家,可是这些高门大院里,又是有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龌龊,又能有几人可以真正的活的安心肆意?

    便像是苏溶玥,就算看起来如何的洒脱,心中却也是有着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娘娘,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他这般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没有了孩子,他又能得到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讨厌我,看不得我过得幸福吗?”

    肖月如想的通肖海为什么唤她回来,也明白肖海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和颜悦色,因为他想利用她,想得到聂云熙的帮助。

    可是,他如今这般作为,她真的看不透,为何他就要害她至此?

    苏溶玥有些心疼怜悯的望着肖月如,从她第一次见到肖月如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女人心存好感。

    因为她又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而最难得的是,这双眼睛十分的清澈,似乎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事物都是美好的,哪怕是生活中的磨难,也不过是她幸福中的一些点缀。

    可是,现在这双眸子里全是悲伤与失落,之前所有的光都暗淡失色,让苏溶玥心中觉得难过。

    这京都果然不是个好去处,有多少人都在这里失去了纯真与欢快。

    “月如,你们肖府的庶女应也长成了吧?”

    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却是让肖月如瞬间呆愣,她突然想起她与叶蓁蓁她们在一起玩乐时,肖夫人领进来的那两个很是娇俏的庶妹。

    难道,他们存的竟是这般的心思?

    “你与聂将军伉俪情深,可你却与肖府失了心,自然不会愿意出手相助。

    而聂将军又自是会只听你一人的,所以聂将军虽然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是当今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对你父亲来说,也不过是一块看的到吃不到的肥肉!

    想吃却又吃不到,他们自然会想着换上一双好用的筷子。他们若是奸计得逞,此时你便失了孩子,又无法再育,你应该也知道,那时即便是聂将军不在意,他的父母想必却是难以接受。

    而你能依靠的,便只有你的娘家,只有肖府稳固,才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常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断不会看着聂云熙一生无子,那时你是会选择外面不知底细的女人,还是会选择自家的姐妹?”

    肖月如被苏溶玥这一连串的解释,说的头脑发懵,良久,肖月如才不可置信的问道:“难道就是因为这般的理由,他便忍心如此做?”

    “谁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人若是狠起来,还不如那些动物!而且,你不是已经领会过了吗?你若是还心存期待,那便是你自己的过错,便不要怨天尤人了!”

    青霓在一旁捏了把冷寒,早就听琉璃说苏溶玥不擅长劝人,如今一见,果然这般!

    若是叶小姐在这,一定会如春风化雨般,如清风拂过,荡去人心头的郁闷。

    可是她家娘娘却是如惊雷闪电一般,她都能感觉到肖月如的一颗心能被苏溶玥这番话劈的焦黑,若说叶蓁蓁的话像一杯清茶,那苏溶玥的劝慰便是一碗砒霜,能不能活下来,全看毅力……

    肖月如呆滞了半晌,苏溶玥也不急,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有些事还是要有她自己来决定。

    肖月如转过头,眼神坚毅的望着苏溶玥,缓缓开口,冷声问道:“娘娘,我该如何做……”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悔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肖月如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宫门,身后的两个嬷嬷相视一眼,皆是无比的自责。

    若不是肖月如留了个心眼,只怕这次便要出大事。

    苏溶玥派她们两个护着肖月如,可是居然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这般的纰漏,实在是她们的罪过,主子没有怪罪,是主子心善,她们却是不能再有半点的疏忽。

    “夫人,您不要太过心伤,这件事都是老奴们的错啊……”

    肖月如怔了怔,却是连忙说道:“这与两位嬷嬷有什么关系,您二位千万不要这般说,这都是我家里的事情,倒是让您二位见笑了。”

    两位嬷嬷也不再多说什么,连忙扶着肖月如上了马车,免得寒凉的秋风吹到她。

    马车里,肖月如回忆着苏溶玥与她说的那些话,紧紧的握了握拳,对他们的不忍,便是对云熙与孩子的残忍,若是这般,她也无从选择……

    她也想父慈子孝,可是他们这般不仁,将所有事情都做到了绝路,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忍让!

    她的父亲将她算计至此,害她亲儿,甚至想让她终生难以有孕,借此逼迫她主动与云熙离心,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可是父亲会做的?

    所以,这次,她再也不会退让……

    既然人生难以两全,既然有时注定需要舍弃,那么她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丈夫与孩子,为了他们,这一次她要坚强起来。

    马车驶过长长的街道,停在了对于肖月来说如像噩梦一般的地方,肖月如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悲戚的神色,缓缓走下马车。

    她抬头望了一眼肖府的门匾,清澈的目光凝结成霜,沉稳的走进府中。

    肖海与肖夫人听闻肖月如进宫去见苏溶玥,顿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苏溶玥身边能人众多,万一识破他们的计策,岂不是会惹祸上身。

    肖月如见肖海两人在正厅候着,便直接起身前往,肖海见肖月如缓步移来,心中略略紧张,竟是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的肖天瑾见此便笑着开口问道:“大姐是进宫见姝妃娘娘了吗?今日可还开心?”

    肖月如淡淡一笑,露出了像往常一般的笑意,却又少了一份疏离,“很开心,姝妃娘娘对我很是照拂。”

    肖夫人听在耳中,只觉得牙根痒痒,肖月如明知道肖君怡便是那苏溶玥害死的,却是还这般高调的显露,分明是故意在她的心口插针。

    肖夫人刚想说什么,却是见肖月如转身的时候,露出了那一个精致的香包,顿时便压住了心口的怒火。

    肖海见此也心中安稳,只要肖月如没有起疑便好,“你与姝妃投缘,能得她照拂,为父便也安心了。”

    肖月如一笑,低头答道:“是,姝妃很细心,还送了女儿很多的滋补药物……”

    肖月如轻轻的抚过自己的小腹,一脸的慈爱光辉,让肖海觉得有些刺眼,不自然的避开了眼神。

    “对了,父亲……”肖月如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姝妃娘娘说,再过些时日会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会宴请宫妃的母亲,还有一些朝中大员的夫人。

    女儿与姝妃娘娘求了一个请,娘娘便许夫人与女儿一同前去。”

    “真的?”肖海眼睛一亮,苏溶玥这分明是在给他们肖府机会,让他们能够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否则若是再这般沉寂下去,京都的人就真的要将他们肖府中人彻底遗忘了!

    “可是,就是不知道夫人想不想去……”肖月如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局促的望着肖夫人。

    未等肖夫人答话,肖海便立刻说道:“有什么不愿的,这等好机会自然是要去的!”

    肖夫人语凝,其实她是不愿意去的,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夫人,众人自是愿意奉承。

    可是现在自己这般落魄,以那些夫人的嘴脸,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

    女人们总是喜欢攀比的,那些女人以前身份不如她,心里自然嫉妒艳羡,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她们又怎能不落井下石?

    “这般就好,否则女儿还担心父亲夫人会怪罪女儿擅自做主呢!”肖月如见此欣慰的笑笑。

    身后的嬷嬷走上前,在肖月如耳边说道:“夫人该回去休息了,也该服安胎药了……”

    这嬷嬷虽然是在肖月如耳边说着,但是声音却是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肖海闻此,连忙关切的说道:“月如你快回去休息吧,过两日你便与你母亲一同进宫!”

    肖月如点头应声,转过身,嘴角的笑意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决与冷漠。

    肖月如走后,肖夫人才为难的说道:“老爷,我不想去那什么宫宴……”

    未等肖夫人说完,肖海便厉声吼道:“什么叫不想去?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侯爷夫人吗?大小宴会任你去选?

    这等宫宴,若不是月如,你以为你会有资格参加吗?此时还想着女人家那点婆婆妈妈的事情,难道你要我们肖府一辈子这样吗?”

    肖夫人被肖海骂的没有脸,却又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红着一张脸,气恼的坐在那。

    肖海骂过肖夫人后,自己又开始嘟囔起来,“若是早知道给月如一个香包,她就会这般死心塌地的帮助肖府,那么早这般做不就好了,何苦要下这般的黑手?”

    肖夫人听肖海要心软,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可是老爷,木已成舟,您若是这个时候心软停手,只怕大小姐会更加怨恨您啊!”

    肖海不悦的瞥了肖夫人一眼,阴冷的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就是看不得月如过得好,你的女儿死了,你便又来迫害她,还真是恶毒!”

    肖海冷冰冰的瞥了一眼肖夫人,便扬长离去。

    肖夫人气的脸色通红,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肖海的背影,怒道:“你看看你父亲,他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的女儿,难道君怡就不是她的女儿吗?

    而且这件事,难道他不是同意的吗?便是那香包也是也他亲手交给肖月如的,如今却是都怪到了我的头上!”

    肖天瑾为肖夫人顺了顺气,开口说道:“父亲不就是那般无情的性子吗?只不过他现在看肖月如更有用,自然会对她多加亲近。

    不过,那些事既然做了,他便不会收手了,否则对他也是没有好处的!”

    肖夫人拍了拍肖天瑾的手,还好她还有一个儿子可以依赖,“天瑾,你一定要争气啊,母亲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争气的,断不会浪费母亲这一番安排!”

    肖夫人闻此阴冷的笑了起来,当年那个短命的女人得了个精致的香包,恨不得天天拴在身上炫耀。

    那个女人一死,她便将那个女人所有的好东西都抢了过来,包括这个香包。

    这些年她虽然从没有佩戴过,但是这个香包却精巧绝伦,即便是整个京都也没有这般的手艺,所以她便一直留了下来,却是没想到,竟然发挥了大用!

    肖月如果然被这样一件旧物收笼络了心神,这般美滋滋的就佩戴上,却是不知里面藏着的却是致命的毒药。

    若是肖月如有朝一日得知,自己母亲留下的香包,却是伤她孩子的致命之物,那时又该是多么的有趣!

    可是这时肖夫人却是不知,那香包里的药早就已经被青霓换成了安胎之药,而不久后的宫宴,却是也有着有趣的事情在等着她!

    叶府中,叶蓁蓁自从围猎回来,便将自己一人锁在屋里里,几乎是不踏出一步。

    叶大人夫妇虽然心疼,却是也知道,有些事情是别人劝不得的,唯有等着时间长了,让她自己走出阴影。

    这次的围猎,叶蓁蓁亲眼目睹了太多的血腥,也有目睹了太多人性的阴暗,而奚静柔的背叛与舍命相救更是让她一时难以走出……

    叶昭看着饭桌前空荡的座位,叹了一口气,“我看蓁蓁这次似乎真的很是伤心……”

    叶夫人知道这里所有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叶蓁蓁的心病在哪,“以前是我们将她保护的太好,这次若是能让她有所成长,倒也不枉费她伤神许久。”

    “可是,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她能一直这般,便像姝妃娘娘,虽然有着与她这般年岁不匹配的理智与心性,可是这背后定是付出过许多的血泪!”

    叶昭与所有的哥哥一般,都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一直这般天真单纯,可是成长却是每个人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即便有时候过程会鲜血淋漓,却也是无法避免的。

    再娇嫩的花,也终要暴露在风雨中,否则也难有绽放之日。

    “蓁蓁也该成熟一些了,若是她能看透一些事情,等她嫁给忠义侯府,我与你母亲也就会安心一些。”叶大人也蹙着眉,面露忧思。

    不过叶大人与叶夫人的想法是一样的,在嫁人之前能成熟一些,倒是也比一直单纯着心思的好。

    即便忠义侯夫人很喜欢叶蓁蓁,可是嫁做人妇,总归是与在家做女儿是不一样的。

    以后她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磨练了一下心性,对她总是没有坏处的!

    叶夫人听闻叶大人提及忠义侯府的事,表情更是有些担忧,“老爷,我总是觉得叶蓁蓁的婚事让我有些心神不宁的。”

    “怎么了吗?”见叶夫人这般说,叶大人与叶昭都是有些担忧的望向了叶夫人。

    “我也说不好,就是心里总是觉得不落底,忠义侯夫人倒是不错,对蓁蓁也很满意,只是这个世子,却是几乎都没有来找过蓁蓁,让我有些担心……”

    叶大人闻此却是不在意的一笑,“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定是你舍不得女儿,便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曲贤文采不错,为人也没有听过什么负面的言论,许是死性迂腐了些吧!”

    虽然叶大人这般来说,可是叶夫人的心中就是久久不安,即便是迂腐呆板的人,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总是会有改变的,而这曲贤却是让她担忧不已。

    或许女人都一种解释不清的直觉,虽然没有根据,又是却又准的很……

    而此时的忠义侯府,已经因为曲贤的一句话,彻底炸开了!

    “你说什么?”忠义侯夫人拍案而起,对曲贤怒目而视。

    曲贤有些心虚,嘴角动了动,没有言语。

    “曲贤,你看着我,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便!”忠义侯夫人勃然大怒,露出了往日里从未有过的怒容。

    而忠义侯也是一脸寒色的望着曲贤,虽然没有像忠义侯夫人那般表露于色,但是也能从他微微颤动的指尖看出他此时是在强忍怒火!

    “我……我只是说,我不喜欢叶家大小姐,不想娶她!”曲贤知道自己这般不合情理,可是他心里现在只想娶叶婉婉,对叶蓁蓁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现在两家婚事都定下了,你居然跟我说你不喜欢?当当初,我与你父亲可是事先先征求你的意见,是你亲口同意的,对你可没有半点的逼迫!

    现在你们的婚期都定下了,你却来说这种话,你将叶府置于何地,你又将我们忠义侯府至于何地?”

    曲贤心虚,他又何尝不知道,退婚这种事,对两家的影响都颇大。

    可是当初他只是觉得叶蓁蓁温婉贤惠,做一名妻子也是不错,可是在遇到了叶婉婉之后,她才觉得叶婉婉才更合他的心意!

    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心境思想,叶婉婉都是与他更加的合拍。

    “我自然会想办法给叶府一个交代,若是实在不可,我们也可许给叶府另一门亲事……”

    曲贤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他知道今日势必会惹怒父母,可是这种事,早晚都是要说的,今日这关,也是早晚都要面对的。

    听到曲贤这番说辞,大家都是一怔,曲哲坐在轮椅上,抬起头,不可置信望了一眼曲贤,难道他竟是想要……

    忠义侯夫人被曲贤说的有些发懵,一时没有领会,“再许一门亲事?”

    曲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后面的话却是无路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忠义侯看到曲贤这副样子就觉得生气,畏畏缩缩,犹犹豫豫,一点承担都没有!

    “堂堂男儿,说话做事却是这般的支吾,真是丢尽了人!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了叶家其他的小姐?”

    曲贤心惊,脸瞬间一白,这副样子却是让众人都更是确定了他的心思!

    “你喜欢上谁了?”叶正德一生只娶一妻,膝下也只有叶昭与叶蓁蓁两名子女,哪里来的其他的小姐?

    曲哲却是垂下眼眸,他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曲贤刚才说出那一番话时,他的心中便隐隐有些猜测,想不到,竟真的是这般的状况。

    忠义侯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眼中冷寒一片,开口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二房的小姐了吧?”

    曲贤还是低着头,没有应声,可是这不置可否的模样却是让忠义侯夫妇心中寒凉。

    忠义侯夫人指着曲贤,气的浑身微颤,“你……你……”

    忠义侯夫人支吾半晌,却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腿一抖,气的直接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你这个逆子,你的眼睛是瞎了吗?放着那般好的女孩不要,却喜欢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告诉你,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那些糟心的东西进我忠义侯府的大门!”

    忠义侯夫人被气得不轻,可是这一番话,却是也将曲贤激怒,“婉婉哪里有你说的那般不堪了,不过是是被身份所累罢了!总之,我是一定不会娶叶蓁蓁的……”

    ------题外话------

    今天是浮梦好基友公子无奇的新书《妃上枝头:殿下嫁到》2p的日子,希望各位亲爱的们能够去帮她点击收藏!

    无奇的书非常好看呦你们去看是一定不会后悔的呦!

    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万国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忠义侯夫人见曲贤夺门而去的模样,被气得更是发抖,“老爷,你看见没有,这个逆子现在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叶婉婉挑拨的!”

    忠义侯叹了口气,表情也十分不虞,“现在不是说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两家的姻缘已经定下,断不能无故悔婚。

    你也先不要急着与贤儿争吵,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想办法断绝他的心思,我也不希望我们一家因为这般事情闹得鸡犬不宁。”

    忠义侯夫人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她一听曲贤要因为叶婉婉那般的女子而要抛弃叶蓁蓁,她便又急又怒,一张嘴便恨不得将曲贤骂醒,哪里还会有心情与他和颜悦色。

    “父亲,母亲,不如让我先去与大哥谈谈吧!”曲哲突然开口道,若是母亲去与他谈,想必两人定是又会吵起来,还不如让他先去打探一番。

    “这样也好,你与你大哥素日里关系最是要好,有些话他不会与我们说,却未必会瞒着你!”

    忠义侯觉得这般做倒是可以,毕竟曲贤对曲哲最是宽厚,而且兄弟两人自是更会说一些亲近之话。

    “父亲,母亲放心,我会与大哥好好谈谈的。”曲哲说罢便让侍从推着自己去了曲贤的房间。

    一进屋内,便看到曲贤愁着一张脸坐在桌案前,手里还握着一方女子的帕子,见曲哲进来才连忙将帕子收起来。

    “小哲,你来了……”曲贤走上前去接过侍从手中的轮椅,将曲哲推了进来。

    “你可是来当父亲母亲的说客?”曲贤的话中没有不悦,但是有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大哥觉得我是来当说客的?”曲哲反问道。

    曲贤一笑,为曲哲倒了杯茶,“若是往日,你定然不会,可是这次只怕连你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兄长既然知道,那又何苦这般来做?”曲哲抬眸,神色颇为不解。

    “我原以为婚姻就应该是家族门当户对,两人举案齐眉,以前我觉得叶蓁蓁是那种识大体的女子,可是娶进家门,宜其家室。

    可是,随着后来的接触,我却是越发的觉得她为人冷淡,不顾手足之情,实在是令人心寒。”曲贤皱着眉,满脸的不满与嫌弃。

    曲哲听闻却是心生狐疑,虽然他对叶蓁蓁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他却是觉得叶蓁蓁是那种性情高雅之人,断不会想曲贤说的那般。

    “兄长这般,到底是因为不满这叶家大小姐,还是因为喜欢上了叶二小姐?”曲哲抬眸直视着曲贤的眼睛,看的曲贤脸色微红。

    “应是两者都有吧……”曲贤有些心虚的嘟囔着。

    “那我问兄长一句,若是大小姐还是一般的温婉得体,你又心仪二小姐,那你可还会提出退婚一词?”曲哲眼露锋芒,竟有咄咄逼人之势,将曲贤看的一怔,竟不知如何应声。

    “母亲也是在这京都圈子中周旋已久的人,难道你觉得母亲喜欢叶大小姐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吗?

    京都贵女比比皆是,比叶府女儿尊贵的自有许多,母亲却为何偏偏择了她?

    母亲喜欢大小姐自有母亲的道理,她不喜欢二小姐,自然也有原因,母亲绝对不会以身份地位来判断人性的好坏。

    兄长的婚事,我自然没有什么资格插手,可我只担心,兄长看到的真相,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曲哲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位叶二小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倒是懂得察言观色,心思不浅,这样的女人也许没有什么大智慧,但是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却是难免信手拈来。

    曲贤先是听得一怔,却是直接否认道:“不会的,婉婉不会是那样的人!”

    接着曲贤将怀中的丝帕递给曲哲,“这是我无意中捡到的,还未还给她,你看上面的诗句,可像心胸险恶之人所写?”

    “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曲哲开口吟诵出来,却是不知为何,在他看到这诗的一瞬间,他想到的居然是那个如菊一般清雅的叶蓁蓁。

    曲哲将帕子递还给曲贤,只垂眸说道:“兄长若是一意孤行,我自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我只想提醒兄长一句,京都的侯门贵族,有几人的婚姻是全凭心意的?

    父亲母亲事先征求了兄长的意见,兄长自是应该感激,可若是你当初不答应便也算了,现在想要悔婚,你想要将忠义侯府置于何处?你又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曲贤面露愧色,手中紧紧的握着帕子,不发一词,心里却是无比的纠结。

    “若曲哲是一个完人,倒是可以帮兄长分担一些,只可惜,曲哲却只是一个拖累……”曲哲低眉垂眸,神情虽淡,却是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曲贤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弟弟,怎么会是拖累,是我没有担负起兄长的责任,反而要你来为我操心。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闻言,曲哲便缓缓离开,留曲贤一人自己深思,曲哲一直低垂着眼眸,眸中的色彩难辨悲喜。

    劝着别人娶自己心仪的女子,这种行为还真是讽刺的很,若是其他男人这般做,是因为懦弱,而他,则是因为没有资格……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也许他也会任性一把,不会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大嫂。

    可是这世间本身就是没有“如果”两字的,他不希望叶蓁蓁受到伤害,也不希望曲贤错失贤妻,所以即便这些话,他说的心中难受,他还是一定要说!

    曲哲抬头看了一眼院子,即便被人精心修缮,可是依然难逃秋季枯败的命运。

    便像他一般,被人精心照料,却也是永远逃不脱死寂的秋天……

    ……

    将军府中,魏子眉看到瘫痪在床的梁若蝶就觉得头痛不止。

    梁若蝶不仅不能动弹,苏醒之后,竟是连话也说不出了!

    现在梁若蝶就是一个活死人一般,不能动,不能言语,只能张着嘴等着人喂食喂饭。

    而且梁若蝶的臀部,不知为何更是开始腐烂发臭,之前本是已经痊愈的伤处,都破裂开,不断的往外渗着黑色血珠,还有黄色的脓液,实在是让人作呕。

    魏子眉本以为是梁若蝶被马踢伤,才导致的旧伤复发,可是无论给她上多好的药,伤势也没有得到一点的回转。

    这么些天魏子眉几乎将京都的名医都给梁若蝶找了来,竟是没有一人能治好这么一些皮外伤。

    她们自是不知,这些所谓的皮外伤,早就被黑鸠动了手脚。

    黑鸠送给梁若蝶的药膏能够快速止血止痛,甚至可以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修复伤口,可是这般不合常理的速度,自然会留下难以根治的后遗症。

    这药只能让皮肤外层愈合,却是无法愈合里面的伤处,时间一长,里面自然会开始腐败,再加上黑鸠在里面下了一点小东西,这伤恐怕是难以治好了!

    魏子眉忍着心中的厌恶,看着梁若蝶在床上哭哭啼啼的,魏子眉忽然有些庆幸,若是梁若蝶没有哑,这将军府中的人只怕就更难过了!

    “你多照看一番她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我会给你母亲写一封信,让她来与你一起照看!”

    魏子眉嫌恶的说道,若是有可能,她也不希望自己那个妹妹过来,可是如今梁若蝶变成这种模样,总是要有人留在身边照顾的。

    梁若烟眼神闪烁了一瞬,却是乖巧道:“姨母放心,若烟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梁若蝶一直用眼睛瞪着梁若烟,梁若烟却是视而不见,一脸浅笑的坐在梁若蝶的床榻上,伸手抚摸着梁若蝶的脸颊。

    梁若蝶想要避开,却是没有办法动弹,只能狠狠的瞪着梁若烟。

    “你看你这般模样多乖巧啊,往日里你实在是太过多话,真是让人厌烦。现在好了,你只能安安静静的躺着,再也不能到处惹祸了……”

    梁若烟端起桌案上的药碗,轻轻的吹气,待吹得微凉之后,才喂梁若蝶服下。

    梁若蝶却是死死的咬着牙,就是不肯松口,梁若烟也不急,将药碗放在一旁。

    “姐姐是不会害你的,只要你一直这么乖巧,姐姐就会好好的照顾你,若是姐姐当上了皇妃,也一定会为你选择一门好亲事……”

    梁若烟自顾自的说道,她满脸笑意的望着梁若蝶,嘴角的笑让梁若蝶觉得有些害怕。

    这时,却是只听梁若烟说道:“姐姐是不是对你很好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梁若烟嘴角的笑意更浓,看的梁若蝶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之后的话,更是让梁若蝶恨不得将梁若烟碎尸万段!

    “因为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啊……”看着梁若蝶惊恐的神情,梁若烟缓缓说道:“是我让你去害苏溶玥,害的你被她责罚;是我,撕毁了你给母亲的信件,让她无法得知真相;是我,在你的背后推了你一把,让你伤成这般模样;还是我,将那剩下的半夏都喂给了你,让你有话难言……”

    梁若烟仿若病态一般,从最初做坏事时的那种恐惧,担心,变成了如今这般的扭曲,得意,沾沾自喜,好似已经自己的心彻底的交给了恶鬼,甘愿堕落!

    “你恨我吗?”看着梁若蝶那痛恨的眼神,梁若烟却是笑的更加开怀,“你恨我也是无用的,你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不过,你放心,姐姐对不起你,所以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拂你……”

    梁若蝶眼泪夺眶而出,却是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梁若烟小心的为她擦拭的眼泪,出言安抚道:“若蝶,你就不要再哭了,你若是在这般的哭泣,只怕眼睛就要坏掉了……”

    梁若蝶哭的更加猛烈起来,梁若烟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好似一位慈爱的姐姐般说道:“你这个孩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罢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再过不久,母亲就会来照顾你了……”

    梁若蝶先是眼睛一亮,母亲最是疼她,只有母亲来了,就一定会给她做主,可是随即,她眸中的光又暗淡了下来,就算母亲来,也是无用的,她不能说不能写,还是一样无法揭发梁若烟的罪行……

    梁若烟欣赏着梁若蝶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随后才满意一笑,缓缓离开。

    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拖她的后腿,她要一点点向上爬,直到走到乾景尧的身边……

    而她下一个要除掉的阻碍,自然就是那个身份卑微的苏溶玥!

    ……

    仙姝宫里,殿内烛火辉辉,乾景尧正坐在桌案旁,批阅着奏章。

    苏溶玥则抱着小白,倒在一旁的榻子上嬉闹着,乾景尧看两眼奏章,便会不自觉的望向苏溶玥,良久之后,乾景尧才揉了揉眉头,放下了那本许久都未批阅完的奏章。

    小白一看乾景尧走了过来,连忙主动跳下了床榻,一溜烟的消失不见了。

    小白已经摸清了乾景尧的心思,若是它再不主动离开,只怕自己就难逃被扔走的命运。

    还未等苏溶玥反应过来,乾景尧便直接压在了苏溶玥的身上,在苏溶玥还有些茫然的时候,便熟练的将苏溶玥的衣裙尽数褪下,不留给苏溶玥一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拆吃入腹……

    秋景深深,半晌贪欢,良久之后,乾景尧才堪堪的放过了早已化作一潭春水的苏溶玥。

    乾景尧本是因为自己在那批阅奏折,苏溶玥却是在一旁悠闲的逗着狐狸,遂心生不满,才狠狠的罚了她一通。

    可是看到苏溶玥脸颊微红,眼眸朦胧迷离,本是粉嫩的唇瓣,却是被他撕咬的如同鲜红的花瓣一般,又不由的心生怜惜。

    他轻轻的搂过苏溶玥,将吻浅浅的留在她的鼻尖,她的唇峰,温柔的安抚着。

    “刚才,我可弄疼你了?”乾景尧咬着苏溶玥的耳垂,魅惑开口。

    苏溶玥有些委屈的“嗯”了一声,明明两人都好好的呆着,他却是这般的不由分说的……

    乾景尧见她这般委屈,邪魅一笑,开口道:“夫人何处痛?不如为夫帮你……”

    听到乾景尧在她耳边低沉的厮磨声,苏溶玥脸一红,连忙说道:“不痛,一点都不痛了……”

    乾景尧见此一笑,只觉得苏溶玥这般模样,喜人的很。

    两人有缠绵了片刻,乾景尧为苏溶玥盖上了一层薄被,才又起身,重新坐到了桌案旁。

    苏溶玥畏寒,虽然尚未入冬,她却是已经早早的将冬衣都备好了,即便是秋装,穿的也要比被人多上一些。

    她将被子牢牢的裹在身上,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注视着乾景尧。

    乾景尧微微扬唇,显然心情大好,苏溶玥这般做才对,她的眼里就是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看着乾景尧嘴角的笑意,苏溶玥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竟是这般的打算!

    苏溶玥穿上中衣,径自走到乾景尧的身后,乾景尧不知她想做什么,却是突然有一双冰凉的小手探入了他的衣中,凉的他不由的“嘶”了一声。

    “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乾景尧忍着凉意,依然调侃道。

    苏溶玥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愠怒道:“真是没见过你这般,居然还与一只狐狸争风吃醋!”

    乾景尧连忙握住那只柔滑的小手,笑道:“谁让夫人你这般的不体贴,为夫在这挑灯夜战,你却是不知红袖添香,反而在一旁影响我的注意,你说你可该罚?”

    苏溶玥双手环在乾景尧的脖颈上,紧紧的贴着乾景尧的后背,侧头问道:“我这般可算红袖添香?”

    乾景尧微微贴近,嗅了嗅苏溶玥的耳后,轻声笑道:“确实很香……”

    两人相视一笑,苏溶玥松开手,与乾景尧挤着坐在了一起,“什么事这般的麻烦,居然让你看着这般的久?”

    乾景尧将手中的奏章递给苏溶玥,表情微微凝重道:“自然是不久之后的万国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汐月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国祭?”苏溶玥疑惑问道,对于这个祭典她还真是没有什么了解。

    其实虽为万国祭,也不过是四国的交锋罢了,但是北冰几乎从不参与,是以每三年举办一次的万国祭都是轮流在东乾,南漓,西曜三国之中举行。

    万国祭其实就是各国展现实力,人力,财力的一个方式,为的就是震慑其余各国,也是这三国之间不断的试探,若是哪一方露出弱点所在,只怕会立刻引来其余国家的觊觎。

    是以,这万国祭一直都是各国君主最为在意的祭典之一。

    今年东乾作为东道主,也是乾景尧即位以来的第一次万国祭,自然是万分的重视。

    西曜与南漓一直对乾景尧这个“小皇帝”持观望的态度,东乾内部局势不明,这是东乾的一个弊端,而这次的万国祭却是必须要让他们对乾景尧,对东乾心存敬畏,只有这般,才能暂时避免东乾被围困的可能。

    西太后只知把持大权,却是对外患从不考虑,这般狭隘的见识,却是生生的连累了东乾。

    “那么这次北冰也不会参与了?”苏溶玥开口问道,其实她一直都对这神秘的北冰心存好奇,而且她也有些想念沐卉了,若是沐卉这次能来,她倒是也可以见一见他。

    “会!”乾景尧的回答,倒是让苏溶玥诧异。

    “我也是没有想到北冰这次竟是会主动参与,这般的态度更是难以揣测。”乾景尧微微蹙眉,北冰一向不与众国往来,更是不会参与三国的征伐。

    那么这次,北冰是也想纵身入局了吗?

    苏溶玥一时也陷入了沉默,虽然她对沐卉有感情,可若是北冰也想搅入征伐天下的浑水,那么她与北冰便也一样是敌对的。

    苏溶玥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阿尧可知北冰有一叫夙离的人?”

    夙离身着北冰最为尊贵的白色,上面还绣着北冰的皇家图腾六角雪花,想来应也不是寻常人。

    乾景尧却是面色一怔,疑惑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此人的?”

    苏溶玥挑了挑眉,“夙离竟然真是他的名字,我还以为他是拿个化名诳我呢!”

    “夙离是北冰的汐月王,虽然是异姓王,却是在北冰举足轻重。可是这汐月王却是一向神秘莫测,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却又都说汐月王是天命所生,知晓万物……”

    听到乾景尧的解释,苏溶玥更是诧异的挑眉,那夙离的模样果然长得有几分仙资,却是不想竟是被人赞到这般的高度。

    “我之前在建苏倒是偶然与这夙离有过一面之缘,长得还是有几分仙人模样,就是不知心思深浅……”苏溶玥托着下巴,蹙眉深思起来。

    乾景尧却是脸一冷,左侧的嘴角轻轻扬起,眸色一片冷寒:“听你这般说,他应该长得颇好了?”

    苏溶玥还在思索着夙离此举的目的,没有注意到乾景尧已经变换了的脸色,只如实答道:“恍若仙人,长相颇好……”

    乾景尧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似乎蕴藏了可以席卷一切的风暴,却又是笑着问道:“那夙离与我相比,又是谁要更美几分?”

    苏溶玥好好的思索了一番,若是说美,自然应是夙离吧,可是刚要回答之时,却是瞥见了乾景尧那阴沉的眸子,连忙环住乾景尧的脖子,将头倚在他的脖颈间,坦然的说道:“当然是我家夫君更美了……”

    这个回答倒是让乾景尧略微满意,“我家夫君”四字更是让乾景尧瞬间开朗,眸中的阴霾尽散,重现了晴朗的光。

    苏溶玥心中长舒一口气,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否则,简直不敢想象……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怎么没听你提过?”乾景尧还是对这件事难以忘怀,居然背着他私下见过,看来他果然应该将苏溶玥看的更紧一点。

    苏溶玥将自己见过夙离的过程如实的讲给了乾景尧,却是避开了夙离给她送点心的一段,免得他又多想。

    可即使是这般,乾景尧还是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汐月,惜玥……

    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

    叶府中,叶婉婉接到了曲贤的来信,约她茶楼一聚。

    叶婉婉自是满心欢喜,之前曲贤便承若过她,等回京都之后,便与他的父母说此事,他要娶的是她叶婉婉,而不是叶蓁蓁。

    叶婉婉换上了一件合适的衣服,既能突出她清秀温婉的气质,又不会穿的太过华美,惹的曲贤怀疑。

    叶婉婉簪上了一支莲花发簪,清新怡人,很符合曲贤眼中她温柔似水的模样。

    叶婉婉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欢喜,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叶蓁蓁那失神落魄,叶夫人气急败坏的模样。

    从此以后,便是他们叶家二房的翻身之日,而叶蓁蓁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被人耻笑,而她会代替叶蓁蓁成为忠义侯府的世子妃,更是未来的忠义侯夫人。

    想到自己以后可以在叶蓁蓁母女面前扬眉吐气的样子,叶婉婉就觉得开心不已,恨不得曲贤马上就提出退婚一事!

    叶婉婉装扮自己的之后,对着铜镜满意一笑,才出门去寻找曲贤。

    却是正见到叶蓁蓁也欲出府,叶婉婉心情大好,便主动过去打招呼,“大姐姐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而叶蓁蓁却是要比往日更加冷淡,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理会叶婉婉,便径自走过她的身边,踏上了马车!

    叶婉婉咬了咬牙,狠狠的抓着自己手中的手帕,这个叶蓁蓁居然还敢给她脸色看,等到她被曲贤休弃之时,看她还能否继续这般傲慢!

    “你派人跟上叶蓁蓁,看她到底是去了哪里,竟然这般的急切!”叶婉婉狠狠的瞪了一眼叶蓁蓁,吩咐身边的侍女道,接着也踏上了马车,前去与曲贤会面。

    叶婉婉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保证自己不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叶婉婉理了半天的表情,才推门而入,“世子……”

    声音恰到好处的婉转,眉目间也是曲贤喜欢的那种娇俏可人,曲贤本是一脸忧思,见她这副样子,竟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婉婉,你来了?”曲贤起身迎去,握着叶婉婉的手落座。

    “嗯,我看见你的信,便赶来了……”叶婉婉不胜娇羞的说道,这模样看的曲贤既是心中怜惜,又是觉得愧疚万分。

    “婉婉,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看着叶婉婉含笑的温柔目光,曲贤心口更痛,可是想起父母,弟弟,便只好忍痛说道:“婉婉,我家中并不赞成你我的婚事,我,恐怕无法兑现给你的承诺了……”

    叶婉婉心中一凉,手紧紧的攥了一下,见曲贤抬头看来,才勉强的扯起嘴角说道:“我本就没有奢求你给我一个交代的,而且,我也不想大姐姐受到伤害……”

    曲贤一把抱住叶婉婉,心疼的说道:“你总是这么好,可我却是无法给你一个幸福……”

    曲贤怀中的叶婉婉露出了痛恨狠厉的表情,她筹备了这么久,曲贤居然这般就放弃了,说什么深爱,还不都是骗人的!

    男人果然不能相信,看来,她还要再想一些办法了……

    叶婉婉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曲贤,将曲贤的一颗心都要看化了去,“世子,婉婉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大姐姐,不要因为婉婉而为难她。

    婉婉今生只喜欢世子一人,纵使不能一生相守,婉婉也只会守着世子一人!”

    曲贤闻言更是心疼,“我哪里值得你这般来做,我明明是想与你一声厮守的,可是婉婉,我是家中的长子,肩负着侯府的未来,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叶婉婉轻轻的握着曲贤的手,强忍泪珠,声音哽咽的说道:“不,世子不要自责,婉婉从没有怪过你,你能给婉婉一段真挚的感情,婉婉已经觉得十分幸福了。

    婉婉自知身份低微,哪里能配的上世子天纵之才,侯爷,夫人不同意,也是自然的,便是婉婉,也不想耽误世子的锦绣前程!”

    “婉婉,你不要再说了,我心里又何尝舍得?”曲贤抱着叶婉婉,几乎也要流下眼泪,可是他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而让忠义侯府陷入两难之地,所以,他只能舍弃自己的感情,去成全忠义侯府的利益!

    叶婉婉恨得直咬牙,心里只骂这个曲贤是个懦夫,但凡他再坚持一些,忠义侯夫人又能拿他怎么办?

    就像现在,自己这般委曲求全,可是这曲贤出了说些情话,却是什么实际的表示都没有!

    想到此,叶婉婉挣脱了曲贤的怀抱,起身向后退去,落泪道:“婉婉虽然爱慕世子,却是不愿这般不明不白的夹在你与大姐姐之中。

    纵使婉婉今生不嫁,只爱你一人,却是也不会再与世子有任何的往来。从今以后,你便是婉婉的姐夫,你我,再也不要相见了……”

    叶婉婉哽咽这说出这么一番话,便决绝的转身离开,心里却是默念着,让曲贤赶紧追出来。

    果然,曲贤一听,以后两人再也不见,马上追过去,将叶婉婉揽在怀中,动情的唤道:“婉婉……”

    叶婉婉得意的扬唇一笑,她就不相信,曲贤会真的舍得与她再也不见。

    曲贤面露为难,他不想舍弃叶婉婉,可是他也无法违逆父母,沉思了一会儿,曲贤方才说道:“婉婉,不如你先委屈一段时间,等到我与大婚之后,我再娶你为平妻如何?”

    叶婉婉心中实际上是失望透顶的,她虽然没有多喜欢曲贤,可是她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在讨好他。

    她以为他对自己是一番深情,却是没想到,曲贤居然还想来个齐人之福?

    就算是平妻又如何,叶蓁蓁还一样是世子妃,她不过是比妾室要好上一些罢了,她才不想居于叶蓁蓁身下,她要踩着叶蓁蓁,让她低下那颗高贵的头!

    可是此时她不能让曲贤嫌弃,她只有越是服软,才越是能够得到曲贤的怜惜,想到此处,叶婉婉压住心中的怒火道:“婉婉有自知之明,婉婉的身份哪里就能够配得上世子,只要能与世子一起,便是做妾,为婢,婉婉也是愿意的……”

    “我这么会舍得让你做妾呢,婉婉你放心,除了世子妃的位置,剩下的我会给你更多!”

    叶婉婉静静的贴在曲贤的胸膛,动情说着情话,心中却是无比鄙夷,她想要的不过是世子妃的位置罢了,难道他还真的以为自己爱慕的是他吗?

    不过想到以后,叶婉婉还是压住了心口的怒火,想着回家之后,再与母亲好好商议一番。

    两人甜言蜜语了半晌,才要依依不舍的分开,这是叶婉婉的的婢女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只见叶婉婉先是一怔,随即却是眸子一亮,嘴角扬起,阴冷的笑了起来。

    “世子,我想去买些东西,你陪我去去可好?”

    曲贤虽觉得两人应该避嫌才是,但是想到叶婉婉刚才那委屈的模样,便不忍拒绝,答应陪她一同前去。

    叶婉婉挎着曲贤的胳臂,甜甜的笑道:“世子对婉婉真好……”

    可是她却是在低头的瞬间露出了一抹阴险得逞的冷笑……

    ……

    叶蓁蓁的马车就停在将军府的门前,她既是答应奚静柔会来与苏晟睿解释,就一定要做到。

    可是,刚才她询问过门前的小厮,小厮说苏晟睿还没有回府,叶蓁蓁便只好在门口候着。

    虽然按理她应该去将军府拜见魏子眉,可是那魏子眉对苏溶玥那般的狠心,她实在是无法恭敬的与魏子眉交谈,便只好在将军府的墙边处候着。

    等了许久,才终于看到苏晟睿骑马归来,叶蓁蓁立刻跳下马车,唤出了即将入府的苏晟睿。

    苏晟睿皱眉望来,见是叶蓁蓁,方才眉头舒展了一些。

    他记得这是苏溶玥的好友,也多次为苏溶玥开口解围,所以苏晟睿便没有耽搁,立刻走上前去。

    “叶小姐……”苏晟睿虽然还是淡淡的神情,但是却能看出他身上并没有往日的冷寒。

    可是苏晟睿就是这般清冷的人,所以无论怎样,也无法在他的身上看到温润二字。

    “见过苏将军。”叶蓁蓁依礼问好,可是接下来的话,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去说。

    毕竟奚静柔先是伤害了苏溶玥,而后又设计陷害苏晟睿,想借此嫁入将军府,不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苏晟睿怨恨厌烦,可是这是奚静柔唯一的心愿,她无论如何都要去完成。

    叶蓁蓁显得有些犹豫,话到嘴边却又屡次咽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晟睿则是少有的耐心的等着,并未露出一丝的不耐,叶蓁蓁一刻不说,他就静默的站着等一刻。

    终是,叶蓁蓁开口道:“苏将军,我是代一个人来道歉的……”

    苏晟睿不解,却是没有开口询问,只静静的听着。

    “我是替奚静柔来与将军说一句抱歉……”叶蓁蓁抬头看着苏晟睿,眼眶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苏晟睿在听到奚静柔的名字时,先是一愣,眼中随即便浮现出了一抹厌恶,虽是没有说什么,可是紧抿的嘴角,却是能够看出苏晟睿的心情极度的不好。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请你原谅她,可是这是她的遗愿,她只想让我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的做错了,却是已经晚了,她的确做了许多不值得人原谅的事情,可是她对你却是,真心的……”

    想起奚静柔临死之前心中所想所念的都是苏晟睿,叶蓁蓁便忍不住落下了泪,这件事从始至终,最可恨的是奚静柔,自可怜的却也是她。

    “好,我知道了……”苏晟睿见叶蓁蓁流泪,便开口应声道。

    “作为玥儿的兄长,我一生都不会原谅她,可是,若是她与我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可再记恨的……”苏晟睿淡淡的回道。

    叶蓁蓁听闻却是倏然一乐,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心中想着,若是静柔在天之灵能够听到,想必也会安息了吧……

    可是这一幕却是尽数落在一双愤怒的眼中,曲贤见此,握了握拳,大步向前走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是在为奚静柔而感到悲悯,她的眼眶红红的,轻声啜泣着,虽然她与苏晟睿两人心思清明,可是两人这一番模样,落在曲贤的眼中,却又是另一番的意思。

    叶婉婉出门之前便派人去跟着叶蓁蓁,本只是想要看看她去做什么,却是没想到让她得到了这般有用的信息。

    管她叶蓁蓁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要让曲贤见到叶蓁蓁来见苏晟睿就好。

    是以,叶婉婉以让曲贤陪她买东西唯由,却是故意走到了将军府附近,而叶蓁蓁此时正是露出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苏晟睿也是不若往日那般冷淡,两人正在低声细语着什么,总之看起来难免有些暧昧……

    叶婉婉恰好在此时捂着嘴,惊讶的说道:“天呐,竟然是大姐姐,她怎么会这样……”

    叶婉婉这般的言论更是容易让人生疑,恰好此时,叶蓁蓁正是一副动情模样的抹着眼泪,两人仿若依依惜别一般的情人在互诉衷肠。

    叶婉婉看着叶蓁蓁两人,喃喃说道:“难道大姐姐竟是喜欢苏将军,怪不得曾经总是会前往将军府……”

    叶婉婉说完之后,才突然清醒一般,神色慌张的解释道:“世子,事情定不是你想的那般,许是,许是以前大姐姐去将军府是为了姝妃娘娘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了大姐姐……”

    叶婉婉这般遮遮掩掩的态度更是惹怒了曲贤,原来叶蓁蓁早就心有所属,若是这般,两家退了婚便好,何苦要双方为难。

    虽然曲贤不喜欢叶蓁蓁,可是叶蓁蓁毕竟是他已定的世子妃,两家婚约已定,叶蓁蓁却还是与别的男人这般牵扯不断,实在是丢尽了他的颜面!

    即使两人还未成亲,可是曲贤却是有了一种丈夫将妻子捉奸在床的感觉,更何况是在他心爱的女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是个男人就断不能忍!

    是以曲贤不顾身边叶婉婉的劝阻,直接大步走向了前去!

    而刚才还一脸焦急的叶婉婉也露出了满意的笑意,果然中计了!

    叶蓁蓁终于帮奚静柔完成了遗愿之后,正是想要告辞,曲贤却是一脸怒容的冲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抓着叶蓁蓁的手腕道:“你心里喜欢的竟是苏晟睿吗?若是这样,当初你又为何要答应这门婚事?你若是不喜欢便与你母亲明说,我们两家将婚事退了便好,何苦让你这番模样?”

    叶蓁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她完全没有料到曲贤竟是会突然出现,更是没有想到他劈头盖脸竟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曲贤,你疯了,你放开我!”

    看着叶蓁蓁疾言厉色的模样,曲贤更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她与苏晟睿说话便可以柔情羞涩,与自己便这般的嫌恶吗?

    “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厌恶我?若是你不满意,为什么不一早提出来,反而做出这般丢人的事情?看起来高贵清纯,没想到你却是这般的不守妇道!”

    曲贤越想越气,说出的话也是越发的难听,特别是当他想到,因为叶蓁蓁自己受到两难的折磨,甚至险些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的怒火便更盛起来!

    叶蓁蓁的手腕被曲贤抓的生疼,而当她听到曲贤这般折辱自己时,叶蓁蓁一时气怒,一巴掌便朝曲贤的脸上招呼了上去!

    这一响亮的耳光不仅是打蒙了曲贤,便是叶婉婉也没想到叶蓁蓁竟会这般生猛,居然直接动起手来。

    不过短暂的惊诧后,叶婉婉的心情便更是激动起来,曲贤本就是对叶蓁蓁心存芥蒂,此时这一巴掌,定会将两人的姻缘彻底打没了去!

    想到此处,叶婉婉连忙冲上前去,挽着曲贤的胳臂哭诉道:“世子,你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这般,这件事定是有什么误会。大姐姐,你快点与世子解释一番,万不要再动了手去!”

    曲贤听到叶婉婉的话更是气怒,叶蓁蓁理亏不说,竟是还敢公开与他动手,这等野蛮的女子怎么能够娶回家?

    “好一个叶家大小姐,都说叶家大小姐如何的识得礼数,如何温婉得体,依我看,那些人是瞎了不成?

    不但与别的男子拉拉扯扯,竟是还敢掌掴自己的未婚夫,我倒要去与叶大人,叶夫人好好质问一番!”

    曲贤作势要将叶蓁蓁拉扯走,叶蓁蓁身体柔弱,哪里惊得过曲贤这般用力拉扯,手腕的疼痛让她紧紧的蹙起了眉。

    苏晟睿见此不由得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喜欢管闲事,可是叶蓁蓁既然是苏溶玥的好友,曲贤又似乎是因为他才与叶蓁蓁嫌生误会,他断不能袖手旁观。

    下一瞬,曲贤的手腕便被苏晟睿用力握住,曲贤感觉的手腕的力度,不由的脸涨得通红,“苏晟睿,你想做什么,你难道还想要行凶不成?”

    苏晟睿皱眉,他只是想拦住曲贤,甚至都没有用力,为何曲贤要说他是行凶?

    “你先放开她!”苏晟睿低低开口,苏晟睿不喜与人为难,更不会针对女人。

    唯一一次失态便是因为奚静柔要害苏溶玥的性命,否则即便是有女子辱骂苏晟睿一二,苏晟睿都会置之不理。

    所以苏晟睿只是十分鄙夷曲贤的作法,可他这一番的行为落在曲贤的眼中,却更是坐实了他与叶蓁蓁之间的暧昧!

    “好啊,你们果然是有私情!你是二品将军又如何,你是姝妃的兄长又如何?难道你还能不顾礼法不成?我一日未与叶蓁蓁退婚,她便一日是我忠义侯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来管?”

    曲贤虽然明知自己打不过苏晟睿,可是男人争得便是一口气,此时曲贤心中也没有惧意,完全一片气恼!

    “放手!”苏晟睿的眉锁的更深,抓着曲贤的手也更加用力。

    曲贤就是一个读书人,哪里有苏晟睿那般的力气,只觉得自己手腕仿佛要碎裂了一般,一下子便松开了对叶蓁蓁的禁锢。

    叶蓁蓁蹙着眉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微微撩开袖口,洁白如玉的手臂上清晰可见男子的指印。

    “苏晟睿,你居然还敢动手,简直是没有王法了是吧!”

    其实苏晟睿见曲贤松开叶蓁蓁,便直接放开了曲贤,苏晟睿若是想真的动武,现在曲贤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了。

    苏晟睿不愿与他多说废话,只解释道:“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来找我,不过替人转告我一句话罢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替人转告用得到哭哭啼啼的吗?你们分明是在互诉衷肠,依依不舍吧!”曲贤仿若失去了理智一般,完全的先入为主。

    苏晟睿懒得与这般的人浪费口舌,只说道:“无可救药……”

    叶婉婉见此,连忙拉住曲贤说道:“苏将军平日里最是沉默少言,今日难得的解释了,想必是您误会了!”

    “误会?是啊,谁不知道苏将军是个寡言的,今日不但开了金口,更是动了手,你还要告诉我你们什么什么关系都没有吗?”叶婉婉的一番话,更是给了曲贤发作的理由,顿时曲贤便更是得理不饶人起来。

    渐渐的有路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叶婉婉转了转眼睛,略有委屈的说道:“世子,苏将军是姝妃娘娘的兄长,你还是不要再继续争辩了!”

    “叶婉婉,我警告你不要随意攀咬姝妃娘娘!我若是你,倒是应该想想回去后该如何解释一番!”叶蓁蓁看到这叶婉婉一直在旁边火上浇油,联想系到奚静柔死前给她的忠告,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叶婉婉心中一顿,想必今日回到叶府后,叶夫人那关定是不好过了,不过今日叶蓁蓁也同样不好过曲贤这一关!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指责你的妹妹!你知不知道婉婉一直在为你说话,你还真是冷心冷肺!”曲贤将叶婉婉挡在的自己的身后,仿佛是害怕叶蓁蓁会像打他一般去打叶婉婉。

    叶蓁蓁闻后冷笑,“帮我说情?只怕没有我这二妹妹,你今日也不会看到这一幕吧!”

    叶婉婉的手一顿,心里暗恨叶蓁蓁说话真是一针见血,连忙拉了拉曲贤的衣袖说道:“世子,我们走吧,我们是斗不过将军府的……”

    “婉婉,你不要怕,有我在呢!姝妃即便是宠冠六宫又如何?难道东乾还会任凭奸妃当道,胡乱朝政不可?”

    曲贤此话一出,叶蓁蓁与苏晟睿都是面色愠怒,苏晟睿更是周身寒气大盛,马上便要出手,却是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

    “哎呦,是谁敢在我将军府门前捣乱?是欺负我家苏将军不善言辞,才这般逼迫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是一身穿青袍,容貌俊美爽朗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在说话浅笑时,嘴边还有两个显眼的酒窝,看起来十分的迷人,正是刚从军队归回的将军府苏昀!

    苏昀明明是在笑,可是那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实在是阴冷的很,叶婉婉甚至觉得眼前的苏昀要比苏晟睿更加可怕,只觉得这苏昀是个无所顾及的,毫无原则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将军府欺负了你们,怎么?将军府可有叫人来打你们?还是苏将军将你打残了?”

    苏昀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曲贤,摇头笑道:“你这不是完好无损吗?嚷嚷什么啊?若是苏将军真的想动手,就这你纸片子似的身板,早就躺下了,可还有这般的精力胡言乱语?”

    未等曲贤说上话,苏昀便恨铁不成钢对苏晟睿的说道:“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本来就不善嘴上的功夫,遇到恶心的人便直接打过去再说,免得气到自己!”

    苏昀又瞥了一眼躲在曲贤身后的叶婉婉,更是笑着说道:“而且我也不止一次的告诉了你,别总是在意那套不打女人的说辞!若是真的碰到什么小贱人,直接打一顿,若是能打得毁容,那便是为民除害!”

    叶婉婉吓得更是躲到了曲贤的身后,她就觉得苏昀是那种阴冷至极的小人相,果真是个连女人都打的混蛋。

    这次叶婉婉是真的心生惧意,因为她知道,就算苏昀打了她,依照苏溶玥那般护短的性子,这苏昀也定是会平安无事。

    “世子,我们先走吧,周围有这么多人呢,这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还是回去再好好商讨吧!”叶婉婉这次没有火上浇油,而是真的劝慰道。

    曲贤看着四周越围越多的百姓,咬了咬牙,甩袖而去。

    叶蓁蓁扬着头,高贵端庄的望着咬牙切齿的叶婉婉,冷淡一笑。

    叶婉婉握了握拳,虽然心中也难免有些畏惧,毕竟叶夫人的手段她又不是不知,可是想到曲贤应该已经与叶蓁蓁失了心,心里还是稍有安慰的。

    “我告诉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下次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在我将军府门前捣乱,我定揍得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苏昀明明是在笑,可是眼中的冷意实在是让那个叶婉婉心中恐惧,叶婉婉虽然心头窝火,却是也只得忍下,不敢言语。

    曲贤与叶婉婉离开后,苏昀才拍着苏晟睿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我才离开这么一段时间,你就挨人家的欺负了?”

    苏晟睿瞥了他一眼,将肩膀上的那只手甩下。

    叶蓁蓁愣了一愣,先是对苏昀行过礼,又谢过苏晟睿的解围之恩,才告辞离开。

    苏昀眯着眼睛看着叶蓁蓁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说道:“苏晟睿!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小姐了吧……”

    未等苏晟睿回答,苏昀便自动自觉地分析道:“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你这般的冰块,怎么会开口解释,还会与人家动手!

    原来你是开窍了,看来我将军府应摆席三日,普天同庆啊!”

    苏晟睿:“……”

    “她是玥儿的朋友。”苏晟睿淡淡答道,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苏昀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失落,抬头看了苏晟睿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啧啧说道:“你说,是不是心思深沉都喜欢与单纯的人交朋友,苏溶玥那个死丫头一肚子坏水,她的朋友们却都是各个单纯的……”

    苏晟睿不悦的皱眉,冷冷道:“玥儿也是很单纯的……”

    “啊?”苏昀用一种“你瞎了?”的复杂神色看着苏晟睿,苏溶玥要是单纯,这世上便没有坏人了!

    “烨华军如何?”苏晟睿不欲再与苏昀争辩这般的事情,而是开口询问正事。

    苏昀显得神色恹恹,百无聊赖的答道:“能有什么事,你父亲留下的军队自然是顶好的!不过,西边却又是蠢蠢欲动了……”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走向了书房,西曜不仅是与东乾有世仇,与他们将军府,也是不共戴天之仇!

    ……

    叶府中,叶婉婉刚刚心虚的迈进的府门,叶夫人身边的刘妈妈便冷着一张脸候在门口,见叶婉婉回来,便直接说道:“夫人请二小姐去前堂,二小姐请吧!”

    叶婉婉咽了咽口水,刘妈妈口中的“叶夫人”自然是她那位厉害的大伯母,想必是叶蓁蓁那个小贱人回来告了状,叶夫人才迫不及待的让刘妈妈来堵她。

    叶婉婉横了刘妈妈一眼,心中愤恨,等她有朝一日成了世子妃,定然不会放过这些人。

    叶婉婉随着刘妈妈去了前堂,只见叶大人,叶夫人,还有叶昭都在此处,叶二夫人则一脸不安的坐在一旁。

    叶大人见她回来,直接厉声道:“孽障,你可知错?”

    ------题外话------

    我苏昀的毒舌真是威武啊……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后院不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婉心中一慌,她原以为只有叶夫人与叶蓁蓁在等着她,却是不成想,连一向不理府中事的叶大人竟都是一脸寒色的坐在主位之上。

    还有那叶昭,往日里是最随和不过的温润公子,此时那如画的眉目也都染上了一分厉色。

    而叶蓁蓁并未如她所想,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诉着委屈,叶蓁蓁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见她走进来,微微仰头,依然是那种别人无法比拟的贵女风范。

    叶婉婉心中嫉妒不已,是啊,这些事哪里就值得叶蓁蓁哭泣,她刚刚受了些委屈,便有这么多人迫不及待来为她撑腰。

    而她的呢,自小便活在叶蓁蓁的阴影下,所有人关注的都是叶蓁蓁,夸赞的也都是叶蓁蓁,可有人理会过她的委屈,理会她的不易?

    父亲一直忙于府外之事,即便回府也多是留宿在后院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院中,对她这个女儿更是少有的关心。

    而她那哥哥则更是对她不闻不问,哪里有叶昭的那般的温柔!

    小时候,叶昭便总是会给叶蓁蓁买好吃的,好玩的,叶蓁蓁有什么要求,叶昭都会尽量去满足。

    可是当她也向叶翔索要东西时,叶翔不过是讽刺的说道:“你若是喜欢叶昭那般的哥哥,便去找他好了,看他会不会看的上你!”

    所以,她不仅羡慕叶蓁蓁的出身,更是羡慕她的身边总是围着许多关心她,爱护她的人。

    而这些,她从来都没有……

    “大哥,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怒,你这般会吓到婉婉的!”二夫人小心翼翼的说道,神情也是担忧无比。

    叶正德露出少有的冷酷模样,一拍桌案,厉声道:“孽障,你给我跪下!”

    叶婉婉虽然心中不服,却是没有反驳的弯曲了膝盖,跪在了地上。

    “你可知错!”叶正德严厉的质问道,吓得二夫人也不敢再应声,只担心的望着叶婉婉。

    若今日是叶夫人发难,二夫人早就想好了说辞去反驳,可她没有想到叶正德竟然出面为叶蓁蓁打抱不平,这就让她不敢言语了。

    “侄女不知所犯何错,还请大伯明言!”叶婉婉梗着脖子,硬气的说道。

    “不知?叶婉婉,你是连我都敢蒙蔽了是不是!”叶正德拍着桌案,满脸怒容,虽然叶正德往日里都是一副风雅的模样,可此时动怒,周身也皆散发着阵阵官威,吓得叶婉婉不敢与其直视!

    叶夫人安抚了一下叶大人,才开口道:“婉婉,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还是如实交代的好,免得大家伤了体面!”

    叶夫人又何尝不恼怒,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叶家二房不安分,但是念在手足亲情上,也从未多加苛责,但是这次却是没想到叶婉婉居然将手伸到了叶蓁蓁的婚事上,这次她是如何也不会再忍让了!

    叶婉婉抬起头,看着一旁静默的叶蓁蓁,笑道:“婉婉的确不知情,不然,还是请大姐姐为婉婉解惑一番吧!”

    叶昭一听便坐不住了,“叶婉婉,你怎么能做出这般的事情,事到如此你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想着要蓁蓁为你解惑!”

    叶昭自小便不喜欢叶翔兄妹,他们两人每天就知道攀比,特别是这个叶婉婉,自小就知道抢叶蓁蓁的东西,但是蓁蓁几乎每次都是谦让包容,却是没想到竟是纵容叶婉婉至此,现在居然开始抢叶蓁蓁的婚事!

    “大哥,这般的事情你不用费心……”叶蓁蓁知道叶昭是在担心她,可是这种女子间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让叶昭跟着参与。

    “既然婉婉想听我说,我便好好的与你说说!”叶蓁蓁居高临下的望着叶婉婉,这种神情让叶婉婉不由的握紧了双手。

    她讨厌这样的叶蓁蓁,更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今生的夙愿便是能够这般居高临下的望着叶蓁蓁,看着她在自己的脚下跪拜,仰望!

    “我来问你,今日你是如何与曲贤一同出现在将军府的?曲贤又是怎么得知我要去将军府找苏将军的?

    你切不要说你们是偶然遇见,因为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曲贤唤你为”婉婉“,这可不是陌生人的叫法吧!”

    叶婉婉语凝,叶蓁蓁将她所有解释的可能都断绝了,想到此处,叶婉婉心里突然便不再惧怕,而是直接迎上叶蓁蓁的直视,笑着说道:“便是如此!”

    众人一怔,却是听到叶婉婉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姐姐,我也是没有办法,忠义侯府的世子偏偏喜欢上了我,他就是不喜欢大姐姐你,我又能如何去办?

    即便我已经说尽了好话,可是就是无法挽回世子对你的好感,婉婉为此也是煞费苦心啊……”

    叶婉婉未得叶正德的命令,便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得二夫人都觉得心惊。

    “你们都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喜欢大姐姐,可惜世子就是不喜欢她!

    怎么?你们是因为有人喜欢我所以感到吃惊吗,难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应该比不上叶蓁蓁吗?

    即便你们这次硬是将叶蓁蓁送进了忠义侯府,她也是一样不会幸福的,若是你们愿意看到那种局面,便尽管去做吧,因为曲贤,他的心里早就已经被我装满了!”

    叶婉婉得意的笑了起来,她突然便想明白了,叶正德夫妇就算是罚她又能如何,他们又不能要了她的命,而曲贤与叶蓁蓁也早就已经不可能了!

    二夫人看到叶婉婉这般模样,以为她是被吓得疯掉了,连忙走到叶婉婉的身边,担忧的开口道:“婉婉,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吓唬娘啊……”

    叶婉婉眼神清明的看着二夫人,拍了拍二夫人的手背,安抚道:“母亲放心,女儿没事,现在恼羞成怒的是大伯一家,是他们接受不了现实,所以才会这般模样!”

    “叶婉婉,你放肆!”叶正德没想到这叶婉婉竟然不顾礼法,居然敢这般叫板,顿时便来了脾气。

    二夫人见此更是担心,虽然叶正德一直以润朗的秉性示人,实则却也是个不能受屈的。

    年轻时便因为有位夫人辱骂了叶夫人,叶正德竟是直接闯到人家府中,与那大人打了好一番的架!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叶大人的脾气越发的温润,可是叶夫人与叶昭兄妹,也是他心中不能触碰的逆鳞,谁知道这叶正德发起脾气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婉婉,你怎么能这么与你大伯说话,快与你大伯道歉!”二夫人连忙劝慰道,这个家毕竟还是叶正德当家作主,惹恼了他是万没有好处的!

    “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道歉?该放肆的我已经放肆过了,难道我现在道歉,大伯还能原谅我不成?”

    叶婉婉扬着脖子,咬牙说道,她这一番模样,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她这是疯了不成?

    “好好!来人,将二小姐关进祠堂,让她在列祖列宗的排位前好好反醒一番,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近祠堂一步,她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叶婉婉听到叶正德要将她关进祠堂,挣扎着喊道:“凭什么关我去祠堂,叶蓁蓁不得人喜欢,与我有何关系?我不服,我不服!”

    叶正德怒气反笑,冷脸说道:“你不服没关系,我就关到你服为止!你若是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我就关你一辈子!来人!拉走!”

    看着叶婉婉被人拉扯走,二夫人跪在地上,哭声求道:“大哥,婉婉她还是一个孩子啊,大哥不要与她计较,放过她这一次吧!”

    叶正德嫌恶的看着二夫人,冷淡的说道:“孩子?孩子会做出这般不要脸面的事情?我就是对你们一家忍让的太多了,才会让你们这般欺辱我的妻儿!

    等你家男人回来,让他来书房找我!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叶府到底是谁当家!”

    二夫人被叶正德疾言厉色耳的模样吓到了,不敢久留,连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着叶正恩回来与他商议。

    叶夫人看了叶昭一眼,叶昭领会,连忙拉着叶蓁蓁说道:“妹妹不要难过了,大哥带你去玩……”

    说罢,未等叶蓁蓁回应,叶昭便拉着叶蓁蓁跑了出去。

    叶大人夫妇相视一眼,他们虽然心中气恼,可是两家婚事已成,此时若是退婚,伤害的还是叶蓁蓁。

    “我要去忠义侯府看看,忠义侯那个老匹夫到底想做什么!”叶正德气的脸色通红,就算他家是侯府又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叶蓁蓁!

    叶夫人却是不敢让叶大人去,现在本是两个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若是让叶正德去了,势必会吵起来,那时更是不可开交!

    这件事怎么做都是对叶蓁蓁的影响最大,他们还是应该尽力压制才对!

    “你先在府中等着二弟吧,我先去忠义侯府看看,到底是曲贤自己的问题,还是他们侯府有什么差错。这件事我们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好,免得对蓁蓁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这些事叶正德又何尝不知道,若不是因为顾及叶蓁蓁,他早就打进去了,非得揍曲贤那小子一顿不可!

    “也好,你先去看看,但是别让人欺负了,若是他们敢对你不敬,你就告诉我,我今天非得去好好与他们算算账不可!”

    “好好……”叶夫人赶紧为叶正德顺顺气,“你也先别急着生气,许是忠义侯他们还不知情呢!忠义侯也不是那种不顾礼法之人,我先去看看在说吧!”

    “唉……”叶正德只有一声浓浓的叹息,所谓看人看三代,他也是觉得忠义侯府的门风不错,这才放心嫁给叶蓁蓁许给曲贤。

    可若是他们真的敢对叶蓁蓁做什么不利的事情,管他是侯爷还是王爷,哪怕是将天捅出一个洞来,他也定要讨回一个说法!

    叶夫人也不再耽搁,连忙起身去了忠义侯府。

    花园里,叶昭在一直试图逗着叶蓁蓁开心,叶蓁蓁却一直神色淡淡,叶昭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任何女孩都无法忍受着这般的事情。

    叶蓁蓁看着园中已经逐渐枯败的景色,突然开口幽幽说道:“大哥,父亲母亲有没有可能将婚事退掉?”

    叶昭以为叶蓁蓁是在担忧婚事,连忙开口劝慰道:“蓁蓁,你放心,我们叶府也不是小门小院,岂能容许他们说退便退!父亲母亲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的!”

    可是叶昭这番劝慰落在叶蓁蓁的耳中却着实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让她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烦躁。

    似乎,她好像有些期待,两人的婚事就这般退掉……

    而此时忠义侯府也是乱糟糟的,曲贤回来便直接与忠义侯夫妇说叶蓁蓁与苏晟睿不清不楚,两人定是有了私情,还敢当众掌掴他,这婚事说什么都得退!

    忠义侯夫人一开始听到叶蓁蓁竟是与曲贤动了手,心中一惊,没想到两人竟会闹到这般的地步。

    可是转念一想,叶蓁蓁那般温柔得体,怎么会无故这般做,便冷着脸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无礼的事情?”

    曲贤一听,心中便急了,气恼恼的说道:“母亲,我才是你的儿子啊,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在偏向那个泼妇!”

    “闭嘴!你的确是我的儿子,可是现在你却是屡次忤逆我,屡次让我伤心,若是可能,我倒是宁愿蓁蓁才是我的女儿!”忠义侯夫人越想越气,连忙喝了一口茶水平复一下气息。

    一旁的曲哲却是开口问道:“大哥说叶大小姐与苏将军与私情,你可是亲眼看见他们拉扯?又或是亲耳听到他们说了私话?”

    曲贤一愣,叶蓁蓁与苏晟睿并没有拉拉扯扯,当时距离太远,他也没有听到两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听到叶婉婉那般说,才让他心中浮想联翩……

    曲哲见此便心中了悟,看着曲贤幽幽说道:“而且我有一事不明,将军府与我忠义侯府相隔甚远,将军府附近似乎也没有兄长常去之地,你今日又是怎么这般的巧合能路过将军府,又恰巧见到这般景象?”

    曲贤面露难色,低头不语,不知该如何解释,可是忠义侯夫人是个人精,哪里会想不通这里的弯弯绕,豁然起身,指着曲贤便吼道:“你是不是与那个叶婉婉见面去了?是不是她带着你去的将军府?”

    曲贤一急连忙解释道:“不是的,这是个意外,不是婉婉算计的!”

    话一出口,曲贤便已经后悔,只见忠义侯夫人被曲贤气得浑身发抖,微微颤抖着说道:“好啊!你果然是去见那个狐狸精了!

    曲贤,现在你还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们的?我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母亲……”曲贤见忠义侯夫人气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焦虑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

    “母亲,今日之事也不能全怪儿子啊,那叶蓁蓁当众掌掴我总是真的,哪有贵家女子会这般模样?若是娶了她,忠义侯府的后院不还得反了天啊!”

    曲贤想到忠义侯夫人的态度心中就觉得委屈,他真是不知道叶蓁蓁到底给他母亲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会让她这般的维护!

    “你还敢说?我若是放叶婉婉那个女人进门,想我得马上被气死过去!你还敢跟我提后院安宁,叶婉婉与她那个娘一样,都是个上不得台面,谁娶了她,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还有,你来如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蓁蓁才会当众打你?”

    曲贤一时语凝,正是支吾之时,却是听到下人来通传,说是叶家大夫人求见……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两家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忠义侯夫人听到叶夫人登门拜访,自然知道所为何事,不用想应也是兴师问罪来了。

    忠义侯夫妇二人相视一眼,连忙命人将叶夫人请了进来,曲哲本是想要离开,但是见曲贤一人显得有些局促,外加上他又担心曲贤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便决定留下来陪着曲贤。

    曲贤见曲哲望向他,连忙走到了曲哲的身边,一边感激自己的弟弟这般的善解人意,一边又觉得自己作为兄长,却是让自己的弟弟这般的担忧,心中又觉得十分的愧疚。

    不过片刻,叶夫人缓缓走进屋内,忠义侯夫妇连忙起身去迎,叶夫人是淡淡的扫了曲贤一眼,却是挂着与往日无差的柔和笑意。

    曲贤与曲哲对叶夫人行了礼,曲贤虽然觉得有些尴尬,可是叶夫人毕竟是他的长辈,纵使他心中有些嫌隙,却是也只得依礼来做。

    叶夫人并未像曲贤所想的一般为难他,而是慈爱的笑笑,让他们无需多礼。

    曲贤不明叶夫人的态度,而忠义侯夫人却自是清楚,叶夫人看起来温婉柔和,可是脾气却是丝毫受不得委屈的。

    这次能这般浅笑而来,想是希望能够好好的解决问题才会这般的隐忍。

    忠义侯哪里懂得女人家的事情,只是今日的事情闹得颇大,他也不好回避,便也只好坐在这来表个态度。

    忠义侯夫人却是难免有些心虚,不知该如何开口,叶夫人见此则笑盈盈的说道:“今日我是来替蓁蓁为世子道歉的。”

    叶夫人这一番话却是说的众人一愣,不过曲贤却是随后觉得理应如此,论理他是世子,叶蓁蓁不过是一臣女,居然以下犯上!

    论情,他是叶蓁蓁的未婚夫,叶蓁蓁更是应该对他心存敬重才可!

    这时又是听到叶夫人浅浅一笑,不徐不疾的说道:“蓁蓁自小被我与老爷娇惯坏了,性子难免会急了一些……”

    忠义侯夫人连忙赔笑道:“女孩子家娇惯一些是应该的,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哪里就劳烦你跑这一趟!”

    曲贤见母亲这般的说,心中不悦,心里想着既然这叶夫人是来道歉的,便让她说下去就好,最好应是与他解释一番叶蓁蓁与苏晟睿的事情!

    叶夫人闻后一笑,接过忠义侯夫人递过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蓁蓁今日本是去将军府替故去的好友交代遗言……”

    闻后,忠义侯夫人狠狠的瞪了曲贤一眼,恨他未弄清楚事情真相便冒然为难。

    曲贤也自知理亏,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好低着头,可是心中却是还对叶蓁蓁掌掴他一事耿耿于怀。

    叶夫人扫了曲贤一眼,继续说道:“回来后,这孩子却是哭泣不止,这孩子一向倔强,任我如何来问都是避而不答,最后还是我发现了她手腕处的伤痕,她才如实告知!”

    忠义侯夫人眼皮一跳,她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曲贤,却是见曲贤更是心虚垂头不语,心中顿时了悟。

    “曲贤你给我跪下!”忠义侯夫人一拍桌子,厉声叱道。

    曲贤见母亲动怒,不敢耽搁,连忙跪在地上。

    “我问你,你到底对蓁蓁做了什么?怪不得那般温润的性子都会与你动怒,你竟然还敢与蓁蓁动手不成?”

    忠义侯夫人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这般来做,饶是忠义侯也是一脸的失望,心中越发的对曲贤不满起来。

    先是做事反复无常,毫无担当,现在竟是还与女人动手,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母亲,我没有动手……”曲贤心中有些委屈,连忙辩解道。

    叶夫人脸上的笑容尽散,冷漠的望着曲贤说道:“你的确没有与蓁蓁动手,你不过是不问青红皂白,便上去辱骂她不守妇道,与苏将军有私情。

    又当众拉扯她,要与她来我府中讨个说法,若不是苏将军拦住了你,你是否真的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脸面的将蓁蓁拉入我叶府,指责我与叶大人教女无方?”

    曲贤被叶夫人问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刚才还柔柔弱弱的叶夫人怎么一瞬间就变得这般犀利!

    忠义侯夫人却是知道这般才是叶夫人真是的模样,叶正德夫妇两人看起来都是最温润不过的,可是性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刚烈!

    未等曲贤解释,叶夫人便继续说道:“若只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误会打闹,我便也不说什么了,两人解释开便好。

    可是,现在这里似乎是三个人的问题吧!”

    叶夫人的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想不到叶夫人竟是知道了叶婉婉的事情。

    而当叶夫人见到他们都是知情的模样,脸色更是寒了下来。

    “原来你们竟是早已经知道,合着就是在欺瞒我们叶府吗?看来世子定是提过退婚一事吧,既然世子已经心有所爱,那我们两家倒是不如这般退了婚去,免得促成一段怨偶!

    我叶府虽不像侯府这般尊贵,但是一个女儿还是养的起的,那些所谓的名声,我们叶府也不在乎,总归是比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气的好!”

    叶夫人此时冷了脸色,哪里还有一分温和的模样,咄咄逼人的模样,竟是让忠义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忠义侯夫人一听叶夫人竟是要退婚,心中着急,连忙解释道:“叶夫人,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但是你相信我,我定会给蓁蓁一个交代!

    蓁蓁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其他的阿猫阿狗别想进我忠义侯府的大门,除非我死了,否则断不会接受那般的背信弃义的事情!”

    曲贤知道母亲是在给自己话听,他心中其实有些盼望两家能够退婚的,这样他便能够与叶婉婉在一起了。

    可是听到母亲这般说辞,他便知道,婉婉若是想嫁入侯府,只怕是不可能了!

    忠义侯也起身表态,“叶夫人,此事是这逆子一时糊涂,我们定会给叶府一个交代,还请叶夫人回去之后转告叶大人不要为此事动了火气。”

    忠义侯夫妇将姿态放的极低,就是为了维护两家的关系,可是曲贤却是突然想起叶婉婉来。

    既然叶府一家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那可还会放过叶婉婉,曲贤此时或许是脑子坏了,却是突然开口道:“叶夫人,此事皆是我的错,还希望您也叶大人不要怪罪叶婉婉……”

    叶夫人刚刚压下的火气瞬间又蹿了上来,冷笑着说道:“倒是没想到世子竟是这般怜香惜玉之人,若是世子真的心意婉婉,不妨去与我那弟妹提亲,想她是一定很愿意答应!

    今日之事我看在侯爷,夫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我只等三日,若是忠义侯府没有给我叶府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家老爷便会去金殿上,请求陛下金口退婚!”

    叶夫人冷冰冰的撂下这么几句话,便拂袖而去!

    忠义侯夫妇二人却又是恼怒又是羞愧,哪里还能说得出挽留的话来。

    忠义侯狠狠的瞪了一眼曲贤,恨不得上前踢他一脚,解一解气!

    忠义侯夫人也是无力的坐在椅上,已经没有力气再与曲贤生气,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怎么就有你这个逆子,怎么就有你这个逆子……”

    “母亲,若是叶家这般的咄咄逼人,我们把婚事退了便好。”曲贤心中不满叶夫人的逼迫,叶府哪里值得他们侯府这般低三下四的请求!

    “咄咄逼人?你做出那般的事情还怨人家来指责你吗?退婚一事你就更不要考虑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让叶婉婉那个女人进我忠义侯府的大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忠义侯夫人说过这一番话后,只觉的浑身乏力的很,没有看曲贤一眼,便直接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忠义侯见此也是懒得与曲贤在费口舌,直接说道:“你若是不想将你母亲气病,三日后,便与我一同去叶府负荆请罪!”

    忠义侯说完也甩袖离开,只留下曲贤一人茫然的跪在屋中,不知心中所想……

    叶夫人气怒,正欲离开忠义侯府,却是听到身后有一道清朗的声音的传来,“叶伯母留步……”

    叶夫人闻声望去,却是见曲哲神色焦急的赶来,他一直在催促着身后的小厮动作快些,自己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叶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不觉得便软了几分,只觉得这般温润的孩子却是无法行走,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惜。

    “叶伯母……”曲哲既礼数周全,又十分亲近的唤道。

    叶夫人轻轻的点点头,面露一丝淡笑,算是回应。

    曲哲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曲哲是一个晚辈,在家中也不是长子,本是没有资格来评判此事。

    可是大哥对曲哲照拂有佳,曲哲也不希望大哥会错失良人。兄长他其实心底善良,也正是如此,才更是容易被人利用心性。

    兄长此番如同着魔一般,虽然这里有兄长他不可避免的责任,但是想必也是有许多人为的干系……”

    叶夫人却是并没有接话,而是凝望着曲哲,曲哲没有回避,而是坦然的迎上了叶夫人的打量。

    曲哲的眼睛神很温纯,里面没有一丝繁杂的色彩,就如同秋季的天空一般,看的人心情舒爽。

    曲哲淡淡开口,声音也如同叮咚的泉流一般,清宁静怡。

    “叶伯母定是以为曲哲在为兄长辩解吧!虽然曲哲的确应该偏心兄长,可是曲哲却是也不希望看到兄长悔恨难忍的一日。

    兄长其实心思单纯,别人让他看到什么,他便信什么,更是天生便喜欢同情弱者,而那位二小姐只怕早已了解了家兄的心思。

    家兄这边自有父母与曲哲劝慰,但是曲哲也希望叶伯母也能够再给家兄一次机会,不要因此就将他视为那般不堪的纨绔子弟。

    家兄虽然迂腐了一些,但是对人却最是良善,所以曲哲斗胆恳请叶伯母不要对家兄生了嫌隙,因为,若是家兄与叶小姐的婚事有变动,也终是会辱了叶小姐的名声……”

    最后一句话,曲哲说的莫名的心虚,他不想让叶蓁蓁因为曲贤的一意孤行而受到伤害,可是他却又没有资格为她担忧。

    即便他貌似清淡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却是莫名的觉得心慌,生怕自己的心思会残暴露在日光下,被人所察觉。

    叶夫人望了曲哲半晌,扬唇笑了一笑,轻声开口道:“贤侄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这件事劳你费心了,不过这件事到底能如何解决,还是要取决于你兄长的心意。

    你是个好孩子,更无需心怀愧疚,伯母在这里多谢你的心意。”

    曲哲闻言,眸色清亮,笑意温温,开口轻声道:“伯母言重……”

    叶夫人踏上了马车,却是忍不住掀开车帘,复又看了一眼那如遗世独立般的少年。

    明明他的年纪那般的小,却是有些不合年纪的成熟稳妥。

    他与苏溶玥不同,苏溶玥也是有些超乎年龄的理智,更多的却是狠厉冷绝。

    而曲哲便如同一株被风电雷雨所侵袭的老树,即使面对着生活的百般伤害,却是能够自然温润的抽芽开花,默默地释放着自己的香气,却更是让人心疼。

    叶夫人放下车帘,轻轻叹了一声,世间难有两全之事,曲哲这般的孩子若是个常人,必定也会惊艳东乾,只是可惜……

    叶夫人心里甚至隐隐想着,若是曲哲没有腿疾,即便他不是世子,她也更愿意将蓁蓁嫁给曲哲这般的男子,睿智,明朗……

    可是即便如此,叶夫人却是也只希望可以弥补此事,希望曲贤能够回心转意,希望叶蓁蓁的婚事能够平顺无阻。

    因为退婚一事实在是对女子的影响颇大,当时苏溶玥回京引起了多大的一番波折,若不是苏溶玥入了宫,只怕那被人休弃的污名会一直跟随着她。

    可是叶蓁蓁哪里有苏溶玥一半的心性,若是面对千夫所指,她又如何能够承受?

    所以,即便她心里已经对曲贤存了不满,却是也只想着息事宁人,不希望这件事会对叶蓁蓁造成任何的伤害。

    不过,事实证明,叶夫人还是轻估了叶蓁蓁的坚强,而叶蓁蓁却也正是因祸得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如意良缘……

    而另一边,叶正恩阴沉着脸色从叶正德的书房走出,他对叶婉婉那些事一无所知,却是刚刚回府便被叶正德叫进书房,不明所以的狠狠训斥了一顿!

    事后,他才得知叶正德突然发怒的真相,竟是为了叶蓁蓁的婚事!

    叶正恩神色不虞的回到了后院,却是直接去了二夫人的屋子,而此时二夫人正不断地在屋内踱着步,心中焦急的不行。

    她还未来得及与叶正恩交代一番,便被叶正德直接派人唤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叶婉婉还被关在祠堂,一时间她完全没有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正在此时,只见叶正恩一脸怒容的迈进了她的屋子,二夫人心中一顿,心口生出一丝凉意。

    “老爷,你听我解释,我本是想与你说来着……”

    “说什么?你们母女两人谋划的倒好,却是将我蒙在鼓里,害得我今日被叶正德好一番责骂!”叶正恩怒气难平,想到叶正恩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觉得窝火!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劝住婉婉做傻事……”二夫人连忙开口认错道,生怕惹得他更是气怒。

    可是叶正恩却是看了二夫人一眼,冷笑道:“婉婉做的很好,她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你们不应该瞒着我,私下来做……”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筹备宫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正恩阴冷的笑了笑,却是开口说道:“婉婉做的没有错,不过你们却是不应该瞒着我,若是提前告知我这等事情,就不会像今日一般的麻烦了!”

    二夫人瞬间呆愣住,她原以为叶正恩是要怪罪她与叶婉婉擅作主张,却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鼎力支持。

    “老爷,您不怪婉婉?”二夫人觉得难以置信,不由得试探问道。

    “怪?为什么要怪?难道只有叶正德的女儿可以做世子妃,我的女儿便不可以吗?凭什么他压了我一辈子,他的女儿还要压我的女儿一辈子?”

    叶正恩露出了忿忿不平的神色,明明他们的年龄相差不过几月,不过是因为叶正德的运气好,投生在了夫人的肚子里,而他却是姨娘生出的庶子!

    所以从小他便知道,他与叶正德是不同的,即便其他人对他也是恭敬的,可是他能感觉到众人对他与对叶正德的诧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叶正德才是叶府的主人,而他不过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外人罢了。

    叶正德留他在府,是叶正德心善,即便是将他撵出府外,却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厌倦了这种毫无存在感的生活,若是他的女儿真的能够成为忠义侯府的世子妃,那么不仅是郑光更会重用他,其他人也都不会再轻视他,而他超过叶正德的日子也终于有了希望。

    “可是现在婉婉被大哥关在了祠堂,听闻大嫂也是去了忠义侯府,只怕这次我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虽然此时得到了叶正恩的支持,可是这件事也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她与叶夫人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叶夫人可不是一个吃亏的,外加上忠义侯夫人本就偏爱叶蓁蓁,只怕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哼!就算他们穷追猛打又如何?这种事终究是要看两人的感情的,是自己的亲儿子重要,还是一个外人重要,忠义侯夫妇会想不明白?”

    二夫人听闻之后,却是并未露出轻松之色,反而是为难的问道:“那世子最是孝顺听话,可会真的违逆忠义侯的命令,执意与婉婉在一起?”

    叶正恩闻后冷哼一声,面露不谑的说道:“若他真是那般听话,当时便也不会与婉婉有什么交集了。

    感情一事最是逼迫不得,他们越是逼迫,这世子便越是会有逆反的心里。而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可况是曲贤这种喜欢风花雪月的世家子弟!”

    听到叶正恩这般干脆的回答,二夫人的心里便稳稳的有了底,“那老爷想如何来做……”

    “事情自是双管齐下的好,我这边自有想法,而婉婉那边,自然更是需要再添一把柴……”

    二夫人不明其意,附耳过去,叶正恩在二夫人的耳边低语几句,二夫人先是神色一惊,渐渐的却是露出了与叶正恩一般的阴冷笑意……

    ……

    叶府的事情还并未传到宫中,苏溶玥也并未知晓。

    琉璃早已收起了夏季那些轻薄若纱的衣裙,将新做的秋装摆放在了衣柜里。

    琉璃拿出一套衣裙,一脸欢喜的说道:“小姐,我们今天就穿这身如何?”

    苏溶玥抱着小白淡淡扫了一眼,点头笑应下了。

    琉璃闻后美滋滋的帮苏溶玥更衣,这件衣服她一见便觉得喜欢,若是小姐穿上定会美的不得了!

    苏溶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荷叶袖上衣,下面是同样紫罗兰色的如意月裙,袖口绣着细细小小的栀子花瓣,裙摆也同绣着同样的花色。

    琉璃将苏溶玥的一头乌发挽起,簪着一支金累丝嵌紫水晶双鸾点翠步摇,发后插着三枚镂金菱花钿,步摇微垂,迎风而摆,晃人眼神。

    琉璃将苏溶玥装扮之后,向后退去一步,满意的打量的自己的杰作,眼中光亮闪闪,“小姐其实明明更适合这般柔美的颜色,还是不要总穿着白色的衣裙好,年纪小小的,穿些颜色多好!”

    苏溶玥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浅浅一笑,琉璃的手总是这般的巧,这些事情她是万做不出来的。

    “小姐今日怎么这般的配合?”琉璃一边为苏溶玥整理着衣襟,一边有些诧异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女儿家总是会想打扮一下自己……”苏溶玥笑笑说道,琉璃却是不信的撇撇嘴。

    其实苏溶玥倒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被乾景尧缠得紧,便是去给西太后请安,都被乾景尧找理由拒绝了去,就是为了他一下朝便能看到她。

    不过,她昨日好不容易才将乾景尧说动,以后他每日上朝,她便去给西太后请安,否则她整天在仙姝宫中无所事事,岂不真是成了金丝鸟?

    而且,给西太后请安,糟心的是西太后,又不是她,她又何乐而不为?

    若是她再不出现,只怕那些女人定会十分的想念她吧……

    苏溶玥将小白放在榻上,正欲离开,小白却是瞬间跳进了苏溶玥的怀中,将小脑袋靠在苏溶玥的肩窝处,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笑着叹了口气,拉了拉小白的耳朵,宠溺道:“好好,不把你一个人留下,我带着你去可好?”

    小白好似听懂了一般,舔了舔苏溶玥的脖颈,引得苏溶玥一阵发笑。

    琉璃则是一脸的嫉妒的站在一旁,凭什么她家小姐养的宠物就这般的聪明,而她养的那只肥兔子就是只知道吃吃吃,而且现在那只兔子简直肥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琉璃剜了苏溶玥一眼,便嘟嘟囔囔的跟在苏溶玥的身后,苏溶玥侧身扫了她一眼,开口道:“你不用跟着我,我带着翠墨去便可。”

    琉璃立刻挽住苏溶玥的胳臂,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姐,你是不喜欢琉璃了吗?你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了吗?”

    苏溶玥无奈一笑,戳了一下琉璃的额头,调笑道:“紫染不是今日回宫吗?我若是抢了你去,岂不是不善解人意了?”

    琉璃跺了跺脚,扬着头说道:“我与那个紫染有什么关系,小姐胡说!”

    苏溶玥扬唇一笑,眨了眨眼睛,幽幽说道:“我听青霓说,仙姝宫的美酒似乎少了两坛,我腌制的那些蜜饯,果干,似乎也少了许多。

    而且听闻,最近一到晚上,仙姝宫中似乎就有两道神秘的人影,赏月对饮,琉璃,你说这两人会是谁呢?”

    看着苏溶玥调侃的模样,琉璃脸一红,脸蛋气的鼓鼓的,气呼呼的说道:“我这便去与青霓说道说道,居然敢出卖我!”

    看着琉璃恼羞成怒的背影,苏溶玥摇头而笑,看来女儿家果然外向,现在便已经开始偷她仙姝宫的东西了!

    苏溶玥收敛了心神,对怀中的小白说道:“琉璃姐姐去约会了,我们也去热闹热闹吧……”

    小白抬头,正好看见苏溶玥嘴角噙一抹似笑非笑的浅浅笑意,凤眸微眯,竟是让小白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小白也眯了眯眼睛,一条大尾巴左右摇晃着,似乎心情也十分的愉悦……

    翠墨正在院中监督着小宫女们打扫院子,有哪些做的不好的地方,翠墨便干脆挽起袖子,自己动手。

    “翠墨……”

    翠墨听到苏溶玥唤自己,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跑到了苏溶玥的身边。

    “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你是本宫面前的大宫女,这种活计,你吩咐她们做便可,你看琉璃与青霓可曾做过这些?”苏溶玥轻声说道,翠墨明明是她的大宫女,却是仙姝宫最忙碌的存在,而琉璃整天却是悠闲的很。

    “是,奴婢知道了。”翠墨虽然嘴上答应着,可是她怎么敢与青霓和琉璃相比。

    琉璃是苏溶玥的贴身侍女,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说是情似姐妹也不为过,青霓又是一直忙于处理内务府的各项事宜,哪个是她所能相比的?

    是以翠墨只是乖巧的应声,心里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见此苏溶玥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让她与自己一同去给西太后请安。

    翠墨安安分分的跟在苏溶玥的身后,不多言不多语,苏溶玥倒是也乐得清静。

    苏溶玥进了福宜宫时,众人都是略略诧异,因为乾景尧早就已经交代过,姝妃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无法给西太后请安了。

    如今苏溶玥倒是盛装而来,却是看的这些妃嫔们反而心中压抑。

    苏溶玥不来,她们心中虽是羡慕嫉妒,但是见不到便也不会觉得如何,此时看到苏溶玥越发高贵美丽的模样,她们心中才更是感到难受!

    “姝妃娘娘的身子可是好了,太后娘娘可是担心了许久,如今看到苏溶玥这般精神的模样,太后便也可以放心了。”

    苏溶玥抬头望去,只见是祺贵仪站在西太后的身侧,为西太后捏着双肩,神色得意的望着苏溶玥。

    祺贵仪的意思无不是在说苏溶玥是为了避免请安而装病,心中不尊敬西太后罢了。

    苏溶玥不在意的一笑,开口道:“原来是祺贵仪,你刚才站在太后的身后,本宫还以为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呢!

    果然这生了病,身体就是不好,如今竟是连眼里都不好了。”

    苏溶玥并没有回应祺贵仪的为难,而是讽刺祺贵仪为了上位,竟是做着与宫女一般的事情。

    祺贵仪咬了咬牙,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她若是与苏溶玥争吵不休,也势必会影响西太后对她的好感。

    西太后闻此笑了笑,开口道:“姝妃你这些日子未来,自是不知道这祺贵仪最是有孝心,将哀家照顾的很是周到,哀家很是喜欢。”

    众人没想到西太后竟是会为了祺贵仪说话,顿时都惊讶不已,看来这祺贵仪果然是入了西太后的眼,一时间众人又是各有所思。

    苏溶玥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祺贵仪,低眸浅笑,世事无常,谁知今日的幸事,会不会成为明日的祸事呢!

    这时苏溶玥怀中的小白探出了头,倒是惹得众人一阵惊慌,她们原以为苏溶玥是因为畏寒,手里环着一个白狐皮的暖手炉,谁知却是一只活生生的狐狸。

    “苏溶玥,你怎么能把这种畜生带进宫里,若是伤了人可如何是好?”晴贵妃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脸色愤然的说道。

    她记得这只白狐是乾景尧特意抓给苏溶玥的,苏溶玥竟是带回了宫中,难道就是为了向她们炫耀吗?

    “贵妃不要害怕,这只白狐最是灵性,能够听懂人言,相较有些听不懂人语的人,反而更是乖顺许多。”苏溶玥抚摸着小白的皮毛,笑意盈盈的望向了西太后身后的祺贵仪。

    祺贵仪心中恼怒,却又是不好发作,总不能不打自招,说苏溶玥是在讽刺她吧!

    西太后冷眼看着苏溶玥,心中是越发的厌烦,苏溶玥先是害的齐王丢尽了脸面,虽然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讨论此事,背地里,齐王不能人事的事情却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齐王本是高高在上,被人敬畏的,却是因为这般的事情沦为了京都的笑柄,日后即便即位,也难逃野史的笔墨,实在是让人气恼!

    西太后压了口气,沉沉说道:“姝妃你倒是越发的任性起来,杜修媛可是还怀着龙嗣呢,你怀里的便是再如何的温顺讨喜,终究是一只长毛的畜生,若是惊动了杜修媛的胎气,可如何使得?”

    苏溶玥低声一笑,“看来太后现在最疼的还是杜修媛,太后放心便好,只要她不主动来,臣妾这狐狸是一定碰不到她的!”

    苏溶玥看了一眼西太后,复又说道:“太后若是这般的喜欢小孩子,不妨赶紧为齐王殿下定下一门婚事,也好让太后早日抱上孙儿。”

    苏溶玥这般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恨得西太后直咬牙,却又偏偏无从发泄,总是不能再次提出齐王不举的事实!

    苏溶玥轻声浅笑,除了一脸淡然的凝昭仪外,剩下的无不觉得心情烦闷。

    苏溶玥却是恍然了悟的模样,拍手说道:“瞧臣妾的记性,臣妾一见到太后和各位姐妹,就心情愉悦,竟是险些连正事都忘了去……”

    众人心声一致,她们见到苏溶玥可是郁闷的很!

    “陛下感念宫中的各位姐妹皆是与自己的家人难得相聚,便特意准备安排一场宴席,让所有妃嫔的母亲都进宫来,可以母女相聚,也算是陛下的一番恩德!”

    苏溶玥说罢,不少的妃嫔都是激动的低语起来,特别是位份较低的妃嫔,许是一辈子都无缘再见父母,这般的消息对她们来说自然是好的!

    西太后心中却是难免起疑,乾景尧会这般的好心?这可不像他那种冷心之人会做的事情。

    西太后看了看苏溶玥,这种事倒像是这个女人想出来的,可她这般做却又是为了什么?

    “这毕竟是陛下第一次想要举办的宴席,本宫自是不敢怠慢,本宫会广发请柬,请众位夫人与各位姐妹一见。

    不过,既是陛下的旨意,也请各位姐妹切不要想着在那日生出什么事端,否则本宫定不会轻饶!”

    苏溶玥先礼后兵,好好的警告了她们一番,提醒他们切不要惹出事端,辜负皇恩。

    苏溶玥看着西太后一脸警惕的模样,开口解释道:“陛下也是希望多做些善事,这样不仅能为宫里添些喜气,也好为宫中的各位姐妹积些福气……”

    苏溶玥话落,众人才明白其中深意,原是乾景尧嫌自己杀戮过重,所以才想着这般来做,而为的也不过是苏溶玥罢了!

    可是只要她们能够与母亲相聚,又管她的出发点是什么呢!

    苏溶玥仿佛是担心西太后会不相信,复又说道:“杜修媛是这些姐妹中福气最盛的,可是太后若是不放心,可以多安排些人手照顾,吃食也可以由福宜宫背着,免得影响了杜修媛的胎气……”

    西太后闻言,却是更加的疑惑,这般看来苏溶玥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杜修媛,那她这般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何事?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爱如云荒初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日,仙姝宫中的请帖便送去了各个府中,一时间,欣喜,怀疑,各种心情比比皆是。

    而肖府也刚刚接到了纯金烫花的请柬,这般精美的请帖落在了肖夫人的手中,却是觉得如同烫手山芋,扔掉可惜,不扔却又难以下咽。

    而肖海却是喜不自胜,直呼苏溶玥办事果然速度,这才应下不过两日便传来了消息。

    时间定在后日的午时,肖海连忙说道:“你赶紧选上一件得体的衣服,这次进宫收起你那侯爷夫人的性子,我如今在外面都是夹着尾巴做人,你切莫不要给我惹出什么篓子!

    若是有人奚落你,你忍着便是,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

    听着肖海絮絮叨叨的提醒,肖夫人只觉得心中烦闷,肖海只想着自己的爵位,丝毫不在意她的心情。

    人家别人的丈夫都是呵护着自己的妻子,可是这肖海倒是好,竟然只会让她忍气吞声。

    她以前也好歹是堂堂的侯府夫人,现在却是沦落到如此地位,她怎么会不难过唏嘘。

    肖海走后肖夫人暗自抹着眼泪,一脸的哀怜。

    肖天瑾看在眼里,也觉得心中不好受,便开口说道:“母亲不妨换个想法,就当是为孩儿铺路……”

    肖夫人抬头不解,肖天瑾便继续说道:“明天会参加的夫人想必家中多为富贵,若是母亲能够遇到甚为投缘的,倒是可以为儿子的婚事做一番比较……”

    肖夫人又何尝不忧心肖天瑾的婚事,她的儿子不论是相貌还是文采都是京都拔尖的,却是生生受了牵连。

    若是以往自是只有他们挑别人的份,可是如今那些势利小人又可会高看她的天瑾?

    肖天瑾看出了肖夫人的顾虑,不在意的开口笑道:“母亲尽管去,您表现的越淡定沉稳,她们便越是看不透我们,而且这次是姝妃请您去的,她们即便是卖姝妃的面子,也不会为难了您!

    而且,总不会所有人都眼界狭隘,科考在即,儿子的成绩又不差,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总是会有人想的通透。

    而且后日肖月如那个贱人不是也去吗,母亲可以尽管来用她造势……”

    肖夫人听闻后方是心情开朗了一些,可是越是看到肖天瑾这般聪慧睿智,她的心中便越是心疼。

    肖天瑾若不是被侯府连累,何苦会这般的小心翼翼,定会大展宏图,有一番作为。

    肖天瑾与肖君怡都是聪明的,可是这两个孩子却都是这般的命苦,想到肖君怡,肖夫人心中更是悲戚。

    肖天瑾见此也不再多话,而是转身离开,朝堂之事本就是一个赌局,只要还存留一口气,那么,胜负便还未定……

    ……

    曲贤被忠义侯禁了足,命他在屋内好生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而曲贤之前在书斋定的孤本到了,曲贤虽然怕下人手粗会弄坏,可是又不放心将孤本放在书斋,便只好让自己身边的小厮前去取书,自是好一番叮咛嘱咐。

    恰好曲哲前来探望,便应下了这件差事。

    曲贤犹疑,曲哲却是说道:“左右也不是我一个人前往,不过是我抱着书,他推着我罢了,而且我也许久没有上街了,出去逛逛,也是好的……”

    闻此,曲贤才勉强应下,由着他去了。

    因为曲哲每次出去,有时难免会遇到不积口德之人,虽然曲哲总是说无妨,曲贤却是不能接受。

    是以,每次曲哲出门,曲贤都会跟着前往,以免他好性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想想书斋的距离并不远,又有小厮的陪同,应也无事。

    “你保护好二少爷,别让人欺负了他去,否则回来后我那拿你是问,定打的你皮开肉绽!”

    小厮连忙笑着应下,不敢有违。

    曲哲闻此一笑,却是抬眸看着曲贤道:“兄长若是能够将对小哲的半分心思放在叶家大小姐身上,今日便也不会这般了……”

    曲贤闻此低头不语,神色难看,曲哲见此却不再多话,让小厮推着他离开。

    书斋的距离不远,可是一路上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回眸低语,小厮气愤不过,曲哲却是十分淡然,早已习惯了周遭:“由着他们吧,不碍事……”

    到了书斋,小厮去向掌柜的取曲贤预定的孤本,曲哲则停在一旁的书架处,抬头查阅着。

    蓦地,他的视线停在了一本《诸国游记》上,他的腿想是今生无缘周游列国了,也唯有能从书卷中略知一二了。

    “你是想看这一本吗?”温柔似水,清香若兰的声音在曲哲身边传来。

    虽然,他只与这声音的主人有过一面之缘,虽然这般美妙的声音他不过有缘过耳一次,可是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却都是清晰的留在她的心中,让他在夜深人静,空无一人时,得以细细回味。

    所以,纵使他记不清所有的声音,也断然不会记错这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嗓音。

    未等曲哲反应过来,叶蓁蓁却是轻轻的踮起了脚尖,从上面的架子上取下了那本《诸国游记》,双手递到了曲哲的面前。

    “给你……”叶蓁蓁莞尔一笑,胜过了曲哲看过的所有繁华。

    今日叶蓁蓁不过穿着一件简单的常服,广袖,流裙,可偏偏她那干净的脸庞,与温善的笑意,在他眼中却是胜过无数璀璨的珠宝。

    他心中一直埋藏的那颗种子,却是突然生出了枝丫,如同枯藤又开新花,不过刹那间,却又如同烟花四碎,炫美不过瞬间,便徒留一片夜色……

    纵使曲哲心中起伏千万,春秋彷徨,却也不过化作眉间微微一簇,嘴角点点凝结……

    叶蓁蓁微微怔愣,眸色轻垂,一旁的叶昭却是面色不虞,冷声道:“忠义侯府的家教便是这般吗?”

    往日里夜昭都不是会与人为难的人,可是那曲贤先是欺负了他的妹妹,又是让他的父母忧心不已,所说他难免也会迁怒。

    本来他不欲为难曲哲,可是看到他这般冷漠的神色,叶昭便心中恼怒,难道他妹妹便可以随着别人这般欺辱吗?

    “大哥,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要买书吗?快去吧……”叶蓁蓁连忙将叶昭推开,生怕他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叶昭无奈叹息一声,对他这个的妹妹的心软也是毫无办法,索性眼不见为静。

    一时间曲哲与叶蓁蓁两人相顾无言,倒是颇为尴尬。

    “抱歉……”两人突然开口,却是彼此说着同样的话。

    两人诧然对望,曲哲却是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我大哥他是近日心情不好,说话才会这般,往日里他是最最温和不过的人……”

    “……”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书斋中射进的日光很柔,温暖而不晃眼,正如默默无语的两人般,都一样是世间最纯善的存在。

    “蓁蓁,我选好了,我们走吧……”叶昭开口唤道。

    “好,我来了……”

    叶蓁蓁与曲哲浅笑告辞,可是一直沉默的曲哲却是突然开口道:“叶小姐……”

    叶蓁蓁诧异侧身,正对上一双清凉却又温纯的眸子,像是酿了多年的老酒,香气浓郁却又口感温醇。

    “叶小姐手中的书,能递给在下吗?”曲哲的眸色清清淡淡,仿若世间最纯净的颜色,没有一丝的杂质。

    叶蓁蓁看着自己手中的《诸国游记》,连忙双手递了过去,刚才一直在忙着为叶昭解释,她倒是忘了这书的事情。

    “谢过叶小姐……”曲哲同样双手接过,两人食指的指尖微微相触,叶蓁蓁并没有察觉,而曲哲的心中却是如遇雷击,身体竟是变得僵硬,以至连感激的话都未说出口。

    叶蓁蓁点头浅浅一笑,走到了叶昭的身边,两人言笑晏晏的离开,而曲哲却是垂下了眼眸,任凭长长的睫毛覆住他的双眸,让人看不到里面的神色。

    书卷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指温,很是温暖,他轻轻的抚摸过书卷的封皮,仿佛是在与她掌心相对,感受着那虽轻却重的触碰。

    书卷上一定还留有余香,可是他却是并未将其放在鼻下轻嗅,因为于他而言,这本书与她一样,都是神圣而不可触及的。

    甚至,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激神明,在他为数不多的欢乐中,添上了浓浓的一笔。

    以致多年以后,回忆起今天的场景,他还是会难掩喜悦的笑出声来。

    他静坐一旁,她突然而至,轻踮莲足,为他取下了一本普通的书籍,她遮住了他眼前的光,却是在他的心中投上了另一束永远无法替代的光……

    在大街上,叶昭还是难免有些埋怨叶蓁蓁,明明那曲贤先是无礼在前,这曲哲也是冷淡至极,为何她就非要好脾气的去容忍。

    “曲贤是曲贤,若是今日碰到他,我是半句招呼都不会打的!可是曲哲与这件都没有半分的关系,你又何必要迁怒与她。况且,今日本就是我莽撞了……”

    叶蓁蓁面露愧色,显然有些后悔的模样,却更是听得叶昭一愣,她又是何错之有?

    “曲哲不若常人,心思应也是十分敏感脆弱的,我本只是看见他在盯着那本游记,便擅自拿下了给他,却是未曾考虑过他的感受。

    若是被哥哥你帮助,只怕也就算了,却偏偏是我这般的弱质女流,只怕曲哲的心里会更加难过吧……”

    看着叶蓁蓁担忧的神色,叶昭叹了一口气,弹了一下叶蓁蓁的额头,摇头笑道:“你的心怎么就这般的良善,在你面前,便是连我这个兄长都觉得自惭形愧。

    你也不要多想了,若是曲哲心思通透,自会知道你的本意。若是他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便也是个糊涂人,更是不值得你为他这般忧心!”

    叶蓁蓁闻言也笑,遂不再想着此事,而是与叶昭一同去香轩斋买些点心,回家去哄叶大人与叶夫人开心。

    而曲哲回到了忠义侯府,将包裹得甚是严密的孤本交给了曲贤,“完璧归赵,不负所望……”

    曲贤小心翼翼的接过,一脸的喜不自胜,曲哲摸了摸自己手中的《诸国游记》,心情也是同样的愉悦。

    对于曲哲来说,这本书便是他的绝世孤本,世无其二,曲哲笑笑,便命人将自己推回自己的屋子。

    曲贤看出曲哲的心情似乎很好,本是他还担心曲哲会受到什么欺负,如今看来倒是他多心了。

    “二少爷可是遇到了开心的事?”曲贤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是听到小厮回到,原是他们在书斋遇到了叶蓁蓁,两人似乎还交谈了些什么。

    曲贤听到叶蓁蓁便略略皱眉,却是并未多想,此时又是收到门口侍卫送来的书信。

    信封上并没有字体,曲贤狐疑的打开,里面却是最熟悉不过的字迹,竟是叶婉婉约他一见,语气哀悼,竟有诀别之意。

    曲贤心惊,收起信件便欲出府,小厮连忙阻拦,“世子,侯爷可是禁了您的足,若是您偷跑出去,只怕侯爷定不会轻饶了您啊!”

    “此时哪里还管得了这般?我从后门偷溜出去,便是回来被父亲扒一层皮,我今日也非去不可!”

    曲贤推开小厮的阻拦,大步走了出去,他此时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这番的行为会闯下多大的祸事,更是不会想到,自己也同样因为今日,而错失了真正的所爱……

    曲哲的小厮无忧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却最是爱笑,其实他本来的名字又俗气又难听,可是曲哲见他爱笑,便也希望他能够一世无忧,遂为他改了名字。

    “少爷,你今日怎么这般开心啊?无忧也没见到你买什么好东西啊?”

    曲哲闻后笑笑,无奈道:“在你心中,只有买东西才能这般开心吗?”

    无忧肯定的答道:“这是自然!就好比无忧买了一件新衣裳,或是买到了什么好吃的,摸得到,看得着,无忧便会觉得开心不已!”

    曲哲捡起落在他膝上的一片树叶,将落叶举起,透过阳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纵横的叶脉。

    “无忧,等你长大你便知道,真正快乐的事情,永远是你触摸不到的。

    就好比严冬中的一缕温暖的阳光,酷夏里偶尔拂过的夹杂莲香的凉风,或是一阵花香,或是,一个人的笑意,都会变成你的幸福所在。”

    曲哲将落叶平铺在手上,任由轻风将手上的落叶吹走。

    无忧挠了挠头,觉得此刻的少爷实在是太过深奥,让他捉摸不透,也理会不了。

    于是无忧直接开口问道:“那少爷今日到底是因何而乐呢?”

    曲哲勾起了嘴角,仰头望了望天空,轻声开口道:“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今生最美的景色……”

    即使他与她的距离是那般的遥远,遥远到,即使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也是不能表露分毫。

    哪怕是一抹嘴角过于上扬的微笑,哪怕是一束关怀过深的目光,哪怕是一句稍加亲昵的问候,这些他都会永远的掩埋在心中……

    可是,只要见到她的身影,甚是只要听到的她的名字,他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泛起波澜,荡起那所谓的甜蜜。

    可是,他明白,哪怕是这种的情感,他都是不应该留下的。

    所以,他只会允许自己纵容到明年初春,在她与兄长的大婚之日,便将自己心中所有的贪念全部断绝。

    世间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为了得到和占有,只要能保持她的笑颜,只要能让她一生无忧,他愿意用尽自己所有残留的幸运,去交换她有可能遇到的波折磨难……

    他喜欢她,如同云荒初见,秋花细雪,愿倾尽此生所有,唯愿她身后花开无邪,安度朝暮……

    ------题外话------

    唉,浮梦是不是有些花心呢,怎么写一个爱一个呢,亲爱的们,迄今为止,你们最喜欢的又是哪一只呢?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决意退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贤急切的赶到了与叶婉婉约定的酒楼,生怕一时耽搁,便是天人相隔,永远无法再见。

    当他推开房门时,只见叶婉婉一身素衣,脸色苍白的坐在桌旁,见他进来,才满脸欣喜的站了起来。

    她的脸颊不再像往日一般粉嫩水润,充满血色,白的接近透明,如同一株刚刚经历了风雨的白色小花,让人心疼不已。

    曲贤心中怜惜,连忙跑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叶婉婉,可是入怀的佳人并未如他所想一般与他温存,而是蹙眉尖叫一声。

    “婉婉你怎么了?”

    叶婉婉眼神躲散,连忙避开曲贤的触碰,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没事……”

    可是她这副模样落在曲贤眼中,更是惹人生疑,曲贤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叶婉婉的胳膊,疼的叶婉婉顿时“嘶”的一声皱起了眉。

    曲贤撩开了叶婉婉的衣袖,可是入目的却并不是荡人心神的如玉肌肤,却是只见叶婉婉纤细的胳臂上全是淤青的伤痕,触目惊心……

    “这是谁做的?”曲贤眸色寒了下来,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却还是忍不住求证。

    叶婉婉潸然泪下,哽咽道:“婉婉做了错事,被罚也是应该的,没有什么委屈的……”

    她这般说着,却是偏偏配上了无比悲伤的神色,反而更是惹人怜惜。

    “可是叶夫人做的?”曲贤想起叶夫人在忠义侯府厉声质问他的样子,便觉得以叶夫人的心性,定是做得出来这般的事情。

    叶婉婉扑进曲贤的怀里,轻声啜泣着,嘴角却是浮起一抹冷笑,声音颤抖着说道:“大伯母是叶府的当家主母,自是有权利惩罚婉婉……”

    其实她身上的这些伤都是她命人来做的,为的便是让曲贤心生怜惜,包含愧疚,父亲说的对,曲贤对她光有好感是不够的,还要有歉意,他越是觉得对不起她,才会越是给她承诺。

    所以这次她也算得上是破釜沉舟,牺牲了自己最为在意的无暇肌肤,就是为了赌一赌曲贤对她的心意。

    “真是欺人太甚!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她有什么不满来找我啊,为什么要迁怒到你的身上?

    枉费世人都说叶家大夫人恭良温润,现在看起来这心肠简直是恶毒!”

    曲贤愤恨恼怒的说道,叶婉婉听在心里却是觉得甜蜜,曲贤为了她这般的怪罪叶夫人,她心里自然是乐的。

    “世子不要这么说,这件事是婉婉的错,是婉婉不应该对世子动心,是婉婉耽误了世子与大姐姐的锦绣良缘,这一切都是婉婉的错!”

    叶婉婉泣泪涟涟,哭得如同一个泪人的模样,却是依然保持着温婉得体,没有影响丝毫的美感。

    曲贤心疼的擦着叶婉婉脸颊上的清泪,捧着她的小脸,痛心疾首的说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叶婉婉摇着头,泪眼朦胧道:“是婉婉没有看清自己的地位,居然妄想了自己永远难以企及的东西,是我没有分清高低贵贱,心存贪恋。

    婉婉不愿意世子被人诟病,也不愿大姐姐因我而错失所爱,婉婉愿意以死来成全世子与大姐姐的天作之合……”

    曲贤闻此更是心伤,紧紧的搂住叶婉婉,仿佛害怕会失去她一般,“婉婉不要说傻话,你若是死了,我活着可还有什么意思?”

    叶婉婉冷笑不止,声音轻颤,试探道:“可是,世子终究是不能与婉婉一起,婉婉独活人世,又可有什么意思?”

    曲贤身子一顿,扶起叶婉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婉婉,你等我,我一定会兑现对你承若,我会娶你为平妻,给你无上的荣宠。”

    叶婉婉衣袖下的手狠狠的攥了一下,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想娶叶蓁蓁过门吗?

    曲贤见叶婉婉低头不语,心中以为她定是有所顾忌,便解释道:“我若是不娶叶蓁蓁,我的母亲是一定不会让你进门的,叶府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若是我以与叶蓁蓁的婚事为筹码,我的母亲便会让步,叶府也定是不想将事情闹大,若是他们想让我娶叶蓁蓁,便必须要同意我纳你为平妻,那时我们便可以真正的日夜相守了……”

    叶婉婉心里唾弃,说什么为了她着想,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太过懦弱,不愿意违背忠义侯夫人!

    忠义侯夫人那个老女人,最是偏心叶蓁蓁,若是她们两个一同嫁入忠义侯府,那时可还会有她的地位?

    曲贤真是长了个猪脑子,就知道不违逆父母,他那父母还能活多少年,哪里比的过自己活得肆意!

    叶婉婉咬了咬牙,离开了曲贤的怀抱,静静的伫立一方,冷冷的望着曲贤。

    “世子,纵使我心仪与你,此生更是只你一人,可是,我不能误了大姐姐的婚姻,叶府的女儿也不可能姐妹共嫁一人。若是你我今生无缘,我们便来世再遇吧……”

    叶婉婉神色悲戚,身姿薄弱,仿若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到一番,曲贤心中大惊,连声说道:“婉婉,你想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

    叶婉婉摇头,笑了笑说道:“婉婉刚才不过也是一时激动,我若是以死相逼,又怎能说对世子是真心相待呢?

    世子放心,婉婉绝不会寻死,我会为世子与大姐姐祈福,愿你们子孙满堂,一世平顺……”

    “婉婉……”曲贤不由得眼中酸涩,热泪盈眶,便是出口的话都带了几分的颤抖。

    曲贤喜欢叶婉婉,可是他没有办法自私,他是忠义侯府的世子,他不能对父母兄弟置之不理,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将忠义侯府送上风口浪尖。

    父亲最近总是责骂他没有担当,可是他没有办法为了一边彻底的抛下另一方,他只能摇摆不定,试图寻找一个两全的办法。

    “世子,我不想你为难,我也不想以这种办法入忠义侯府,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婉婉也是断然做不出来。

    曾经婉婉觉得,只要能与世子一处,即便是为妾也是好的,可是每每看到对婉婉期望颇深的父母,婉婉就再也无法任性下去了……”

    其实叶婉婉说了这般多的话,无非是在逼迫曲贤在她与叶蓁蓁中做出一个抉择,到底选择心中所爱,还是选择家族为他所择的未婚妻!

    曲贤的嘴角抽搐起来,内心在不断的纠结挣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无助,心里痛的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叶婉婉就那般默默的望着他,可她的表情虽然淡然,心里却是也有着一丝紧张,不停的在祈祷着,希望曲贤的选择不要让她失望。

    这样,才能证明他是爱她的,即便她对他没有多少的深情,可是她会用余生去好好待他,绝对不会辜负他的割舍。

    良久,曲贤抬起头,悲痛的望着叶婉婉,却是让叶婉婉觉得心中一凉,“婉婉,对不起,我,不是一个人……”

    他没有办法,他无法看着父母失望伤心的模样,若是他孑然一身,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叶婉婉,可惜他不是……

    叶婉婉狠狠的攥了攥拳,心中大骂,这般的男人,若不是因为他是世子,她甚至都不会拿正眼瞧他!

    犹犹豫豫,摇摆不定,没有一点主见,若他是个普通人家的,她甚至还会为叶蓁蓁的婚事而感到幸灾乐祸,嫁给这般温吞的男子,实在是无趣!

    可是,他是忠义侯府的世子,是以后的侯爷,光是这个身份,就值得她花费一番心思。

    可是没想到,曲贤竟然让她这般的失望,她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却还是被曲贤所抛弃,还好,她还有准备!

    叶婉婉了然一笑,有悲有喜,却就是没有一丝的责怪,反而让曲贤心里更是愧疚难当。

    “世子的选择,婉婉心中早有估量,若是世子为了婉婉而抛弃家人,反而会被婉婉所不齿。”叶婉婉淡淡一笑,善解人意的如同一朵娇嫩的解语花。

    “世子,婉婉今生能得你所爱,便已是感恩戴德,婉婉今日早已经备下了诀别宴,我们饮上两杯,便就此别过吧……”

    看着叶婉婉无欲无求的模样,曲贤心中更是悲恸,“婉婉,我的心里始终会有你的位置……”

    叶婉婉动情浅笑,心里却是讽刺无比,谁稀罕他心里的位置,她想要的不过是忠义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曲贤接过叶婉婉递过的酒杯,仰头饮下,火辣的酒水流过他的喉咙,却是泛出了苦涩的滋味。

    三杯薄酒下肚,曲贤心中的酸楚却是不减反增,叶婉婉冷冷的开口逐客,可是曲贤心中怎能舍得,今日一别,以后便真的难有相见之日了。

    曲贤鬼使神差的将叶婉婉拉入怀中,少女身体的温软,还有叶婉婉身上的醉人香气,都变成了扰人心神的魅惑。

    这缕幽香,如同一颗火星将他刚刚饮下的烈酒点燃,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只觉的眼前的佳人美的如梦似幻,她的轻声呢喃都变成了撩拨他心弦的醉人魅惑。

    “婉婉……”他的身体燥热起来,可是他却并不想推开怀中的温暖,反而是将她环的更紧。

    叶婉婉扬唇一笑,直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了,她推拒着曲贤,声音略带恐惧的说道:“世子,不要这样,世子,你放开我……”

    可是叶婉婉的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火上加油一般,都只会让曲贤更加的躁动。

    叶婉婉笑意更深,还是她的父亲想的周到,若不是这般准备,只怕这次就要前功尽弃了。

    就这般,在叶婉婉半推半就下,两人终是滚到了床上,接下来便自是一番不堪入目的巫山云雨……

    叶婉婉的手一直在推拒着曲贤,出口的声音也是一直在祈求曲贤可以放过她,可是那抹势在必得的冷笑,却是一直噙在她的嘴角。

    等到两人亲热之后,半晌曲贤才倏地恢复了清明,他坐起身,却是看到叶婉婉过着被子,缩在了墙角,满脸的泪痕。

    而被褥上,还有着点点鲜艳的红梅,这一切都证实了他刚才是做了哪些荒唐事!

    曲贤的头脑有些发懵,即便他喜欢叶婉婉,可是他也从来没有对叶婉婉存过这般龌龊的心思,今日饮了两杯酒,却竟是这般的失去了理智。

    叶婉婉缩着身体,不断的抽泣着,如同一只被人遗弃了的小猫,可怜无助。

    隐隐想起刚才叶婉婉无助的祈求与推拒,曲贤此时更是恨不得杀了自己,枉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竟是做出了这般天理不容的事情。

    曲贤不知该怎么安抚叶婉婉,他微微靠近,开口唤道:“婉婉……”

    叶婉婉却是撕心裂肺的喊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叶婉婉裸露在外的玉臂上,还都是些青青紫紫的伤痕,正是她在叶府所遭到的刑罚。

    看到这些伤痕,曲贤心里的防线被彻底的击碎了,他心中更是恨死了自己!

    明明叶婉婉已经遭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他却是又对她做了这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情!

    “婉婉,对不起……”

    曲贤音落,叶婉婉更是放声大哭起来,她将头埋得低低的,质问声与哭泣声混杂而成,更是听得人心中哀痛。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我们都已经要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贞洁对一个女子而言是有多么的重要,你是非要逼死我,你才满意吗?

    你让我如何与我的父母交代,你让我如何去说啊……”

    叶婉婉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诉,落在曲贤的心中犹如雷击,看着叶婉婉频临崩溃的模样,曲贤心中的愧疚,难过仿若奔腾的洪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曲贤上前紧紧的环住叶婉婉,任凭她如何的捶打都不肯放手。

    “婉婉,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今日便会与父母明说,我要与叶蓁蓁退婚,我要娶你,谁都不能阻拦我。

    即便是放弃世子之位,即便是千夫所指,我也一样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曲贤说的十分坚决,他既然要了叶婉婉的身子,就一定会对她负责到底,断不会背弃了叶婉婉……

    叶婉婉闻言停止了哭泣,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她哭着扑进了曲贤的怀中,娇声委屈的唤道:“世子……”

    叶婉婉心中得意无比,她就知道这曲贤是个迂腐正直的,既是占了她的身子,便断然不会弃之不理,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与她。

    而且,若是曲哲是个正常人,她许是还会担心,忠义侯夫妇一时气怒,将世子的位置给了曲哲。

    可是那曲哲就是个残废,所以纵使他们恼了曲贤,也是无用的,总不能费了曲贤的世子之位,然后转手给一个废物吧!

    所以她才会这般有恃无恐,才会无所顾忌的逼迫曲贤,正是因为她知道,无论怎样,曲贤都会稳稳的坐在世子的位子上!

    即使佳人入怀,可是曲贤却是面露忧色,眼中哪里还装的进这半裸的美色,这次,也许他真的要做一回不孝子女了……

    曲贤好生安抚了哭泣的叶婉婉,亲自将她送回了叶府,才缓缓踱步回到了忠义侯府。

    他没有像出来时一般偷偷摸摸的走的后门,反而是正大光明从正门而入,直接去了正堂。

    正堂里,忠义侯夫妇一脸的寒色的坐在主位,一侧的曲哲也是面色不虞,神色晦暗。

    他们见曲贤迈入正堂,谁都没有诧异,却都是有着同样失望的神色。

    曲贤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跪在了忠义侯夫妇的面前,哽咽道:“父亲,母亲,儿子不孝……”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讨回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二章

    忠义侯夫妇见曲贤这般模样皆是一愣,心里却是不由的生了一股凉意。

    曲贤的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们自小便看着长大的,他的一言一行他们都熟悉无比。

    此时曲贤露出的决绝神情,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是那种仿佛是要殊死一搏般的坚决。

    忠义侯夫人本是想要质问曲贤,他是不是偷偷溜出去找那个叶婉婉了,可是此时看到曲贤这般的神情,忠义侯夫人突然心生了一股惧意,觉得自己仿佛要失去这个儿子一般,不敢再开口相问……

    “兄长,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曲哲提醒道,他又何尝不了解曲贤,此时他露出这番神情,只怕是覆水难收了。

    可是,他不想看到那样一番局面,更不想,让那个如同秋菊一般的女子,遭遇这般的摧残。

    曲贤狠狠的叩了三个头,每一次跪拜,他的额头都狠狠的撞击在地面,听得忠义侯夫妇心如刀绞。

    “儿子不孝,不能如父母所愿。可是,儿子今日便一定要退了与叶蓁蓁的婚事,儿子只能娶叶婉婉一人!”

    曲贤虽然坚毅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是他却是不敢抬头看着父母此时失望震惊的眼神。

    可是,他只能这么做,他没有别的办法……

    “你,你……”忠义侯夫人哆哆嗦嗦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之前她可以痛骂曲贤,因为她知道曲贤的性子,相信他会顾全大权。

    可是,曲贤如今的模样,不是商量,没有犹豫,反而像是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来转告他们一般。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这般做,让我如何与叶府交代,让我如何与世人交代?”忠义侯却是勃然大怒,万没想到他精心的栽培的儿子,竟也是个色令智昏的庸才!

    “父亲,这件事哪般选择都会有人受伤。若是我娶了叶蓁蓁,那么我会一生错失所爱,婉婉也会因此而所嫁非人。若是这般,我们为何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曲贤已是心如磐石,此时无论他们再劝慰些什么,他都绝对不会再改变心意。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因为你的自私,你便要伤害了那个无辜的女子吗?你便要将叶府与忠义侯府送上风口浪尖吗?”

    忠义侯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一番话,是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说出来的,这般的不负责任,这般的歪曲事实,实在是让人失望至极!

    曲贤却是低着头,咬了咬牙,方才抬头说道:“儿子做了难以挽回的事,便应该去承担应尽的责任……”

    忠义侯夫人闻此颤颤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曲贤道:“你……你难道做了那等没有廉耻之事?”

    曲贤愧疚难当,却是只有低头答道:“是!”

    忠义侯夫人身子更是发颤,甚至无力站稳,只能单手撑在桌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母亲!”曲贤见此,心中担忧无比,连忙与上前搀扶。

    “你别叫我!我没有你这般的儿子!我真是没想到啊,我辛辛苦苦教导了十几年的儿子,竟是被一个狐狸精三言两语便改变了心志……”

    忠义侯夫人自嘲的笑道,却是听得曲贤心中万分疼痛,“母亲,这件事是儿子一个人的错,是我喝的多了,强迫了她……”

    忠义侯夫人闻言,更是泪如雨下,摇头冷笑道:“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曲贤,你真是给我争气啊……”

    “母亲……”曲贤看忠义侯夫人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酸痛交加,却是竭力克制,不让自己再那般的摇摆不定。

    忠义侯还想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曲哲却是突然开口道“算了,兄长想退便退吧!”

    忠义侯诧异的望向了曲哲,却是发现一向温润谦恭的曲哲竟是面露冷寒,若不是他的双腿无法站起,只怕此时便要冲过来怒打曲贤一番。

    “哲儿,你怎么也站在他这一边了?”忠义侯夫人没有理解,大受打击的哭诉道。

    曲哲却是淡淡抬头,第一次对曲贤露出了敬爱以外的神色,曲哲的怨恨比忠义侯夫妇的失望更让曲贤难以接受。

    “小哲你……”

    难道这便是他选择爱情的结果吗?难道就没有一人能够站在他这一边,替他好好着想一想吗?

    “母亲,你应该是很喜欢叶家大小姐吧?”

    曲哲开口问道,忠勇侯夫人没有应声,只是轻声啜泣着。

    她怎么会不喜欢,若是叶蓁蓁能够嫁入忠义侯府,她会像对待自己女儿一般的去疼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既然这般,母亲还是不要害了人家的女儿好,大哥这番模样,可还配的上那叶小姐?”曲哲冷冷的瞥了一眼曲贤,却是狠心的撇开头,不去看他那失落的神色。

    忠义侯夫人怔了一怔,曲哲却是继续说道:“既然兄长觉得那叶婉婉才是他的心中所爱,那便成全了兄长吧!

    免得那般的佳人嫁入我侯府,却是落了个红颜枯骨的命运!”

    曲哲心中有恨,有怨,他恨自己不是一个常人,不能去追求自己的心中所爱。

    他怨曲贤,明明拥有了他求之不得的幸运,却是毫不珍惜,肆意舍弃!

    他本是希望两家能够维护这段姻缘,既不会让曲贤失去了这般贤惠的妻子,也不会让叶蓁蓁受到外界的非议。

    可是如今看来,却是他想错了!

    既然曲贤不喜欢叶蓁蓁,那还是不要用一纸婚约束缚了她,免得嫁入侯府之后,得到的却是曲贤的厌弃,冷淡。

    若是那时,他的心,会更痛……

    叶蓁蓁那般完美的女子定会找一个万中无一的男子怜惜她,爱护她,而他的兄长,终究是配不上她的。

    忠义侯夫人沉默半晌,终是无力的坐回了椅上,痛恨又怜悯的望了曲贤一眼,摇头道:“罢了,退了便退了吧,谁家的女儿不是爹娘的心头肉,若是我有个宝贝女儿,也定不会嫁给你这般的蠢货!”

    “夫人!”忠义侯没想到她竟然会应允,这两家的婚事,怎么能说退便退。

    “老爷,算了吧,是他没这个福气,而我们终是不能坑害了别人家的女儿。

    若是别人,我可能还不会这般,可是蓁蓁却是真的让我喜欢,我不忍啊……”

    忠义侯夫人闭目流泪,满脸的痛惜,看的曲贤心中也是提不起半分的欣喜。

    “曲贤,记得你今日的决定,来日断不要说些后悔的话!”

    曲贤迎着忠义侯夫人的眼神,坚毅的答道:“儿子绝不后悔,谢母亲成全!”

    可是,不日之后,曲贤回忆起自己今日这番言论,却是才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什么叫做追悔莫及!

    “我会亲自去叶府登门赔罪,便是让我下跪赔礼,我也没有半分怨言!

    可是,你就不要妄想着娶那个叶婉婉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宁愿你终生不娶,也绝不会纵容那般的女子入我侯府的族谱!”

    忠义侯夫人甩开曲贤的搀扶,与忠义侯两人一同去了叶府赔罪,事到如今他们也别无他法,曲贤婚前与别的女子苟合,而这女子还是叶家二房的嫡女。

    若是叶正德夫妇知道,也断然不会再同意这门婚事。

    此时他们只有不对外宣称退婚,而是言明两人八字不合,恐有冲突,万般无奈,只能割舍良缘,也唯有这般,才会将对叶蓁蓁的伤害降到最小。

    屋内唯有曲贤兄弟两人,曲贤犹豫着试探道:“小哲……”

    曲哲却是避开头,不肯看曲贤一眼,只是声音清冷的答道:“我自小便敬重兄长,万事皆以兄长为榜样,今日看来,却是我眼拙了……”

    “小哲……”听到自己一心疼爱的弟弟却是这般来说,曲贤的心中绞痛。

    “小哲,为兄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爱情,这难道有什么错吗?”

    曲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兄长可是还记得,你当初对齐王的评价?”

    曲贤语凝,当时齐王私自退了与苏溶玥的婚约,一直被他所不齿,原来他为自己找了这么多的借口,其实也不过是与齐王做了同样的事情……

    齐王因为流言蜚语而抛弃了苏溶玥,他也是一样因为自身的原因,舍弃了叶蓁蓁,纵使他是心中另有所爱,可是两人的本质却是并没有什么不同。

    “兄长可看到了齐王如今的模样,求之不得,思之成魔,若是如此,我倒是希望兄长能够一直如一,不要赴了齐王的后尘……”

    曲哲说罢,便唤无忧进来,自己则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曲贤一眼。

    多说无益,惟愿他真的能够终生无憾吧……

    忠义侯夫妇来到了叶府,忠义侯夫人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

    当初她来求娶叶蓁蓁时,心中是那般的欢喜,每每想到此处都会觉得自己颇有眼光,才没有被人捷足先登,没有错失了这般百里挑一的儿媳。

    她甚至都已经幻想到,让叶蓁蓁与曲贤尽快为她生两个健康的孙儿,不论男女,她都一定会喜欢不已。

    可是短短不过几月,她居然又要亲自来到叶府,将这门让她做梦都能笑醒的婚事退掉。

    可是,她除了怨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外,又还能做些什么?

    叶府的书房中没有留下一个下人,没有人知道叶正德夫妇与忠义侯夫妇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忠义侯夫妇未进去多久,里面便传来了叶正德如雷般的咆哮声。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却是足以让叶府的下人们心惊不已,刚才的咆哮声真的是他们那位温润的叶正德所发出来的?

    之后许是叶正德自己平静了下来,许是被叶夫人安抚住,总之里面一片安静,却是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波澜……

    不过,众人预料的爆发并没有实现,直到忠义侯夫妇神色难看的离开,书房里也没有半点的动静。

    正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书房里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杯盏碎裂的声音,声音持续了好一阵的功夫,叶正德简直像是要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打碎一般!

    叶府虽是清流之家,没有过多的银钱,但是叶府内的所有摆设却都是珍贵无比,有时即便是一件普通的摆设,都有可能是有着近千年的历史。

    是以,书房外侯着的下人们,无不是在为这些瓷器玉器而心疼不已。

    可是,这些东西对于叶正德来说,却不过是死物罢了,此时便是烧光了叶府,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叶夫人并没有阻拦,而是任由他这般发泄,只脸色不虞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直到叶正德摔得累了,坐在一旁,叶夫人才递过一杯茶去。

    “发泄出来总比闷着好,老爷可觉得舒服了一些?”

    听到叶夫人这般的问话,叶正德心里却是更加难过,他握着叶夫人的手,神色悲戚的说道:“你若是难过便哭出声来,不要生着闷气……”

    叶夫人摇了摇头,叹气道:“其实这般更好……”

    见叶正德疑惑,叶夫人便开口解释道:“以前,我只想着不要毁了蓁蓁的名声,如今看来,又有哪些比得上她的快乐?

    若是那曲贤一直对蓁蓁无意,即便是两人成亲,也只怕蓁蓁会一辈子痛苦,若是这般,反而不如退了这桩婚事,我们再为蓁蓁择一门好的!”

    可虽然这般说,叶正德心中还是觉得愤恨难平,狠狠说道:“忠义侯这个老匹夫,居然敢退了我叶家的婚事,真是可恨!”

    叶夫人却是淡然的说道:“这件事不过是曲贤自己的心意,忠义侯最多不过是教子无方,你与他身为同僚,还是切莫交恶的好。

    而且,老爷细想,忠义侯夫妇刚才也是极尽谦卑,若不是他们心存愧疚,又可会这般降低身价?”

    叶正德面色阴沉,却是不置可否,这些事的确如此,可是叶蓁蓁是他自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如何能够舍得看她受了这般的委屈?

    叶夫人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难过心里这一关,却是神色更冷,拍了拍叶正德的手背说道:“而且你若是与忠义侯府为敌,只怕会是亲者痛仇者快吧!”

    叶正德神色一凛,与叶夫人四目相对,却是觉得心中一痛。

    若是往常叶夫人定不会再说下去,可是,如今他们欺人太甚,她又可还会容忍?

    “这件事纵使是那曲贤不负责任,没有担当,可是那叶婉婉此时不是应该在祠堂禁足吗,她又是如何出去的?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家,难道真的会想出牺牲清白这般破釜沉舟的事情?看来,你上次与二弟聊的并不如何!”

    叶正德心中寒凉,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

    “老爷,这些话我本不欲说,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您心里一直记挂着兄弟情深,可是他们在谋划蓁蓁的婚事时,又可曾为您想过半分?

    这么些年,二房一直对府中中馈虎视眈眈,挑衅为难更是家常便饭。可是这些,为了老爷,我都可以忍,也并不在乎。

    可是,他们这一次却是将手伸到了我们的女儿身上啊,蓁蓁她又是何其无辜,她不应受到这般的伤害啊……”

    看着爱妻在自己眼前泪眼朦胧,想到自己的爱女竟是沦落到被人悔婚,它的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是他养虎为患,是他伤害自己的妻儿,叶正德神色坚毅,揽过叶夫人的身子,允诺道:“夫人放心,我定为蓁蓁讨个公道……”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赶出叶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时的叶府中,叶正恩一家已是早就听闻了忠义侯夫妇前来叶府的消息。

    他们自是知道忠义侯夫妇此次前来的目的,而听闻他埋下的眼线回报,虽是眼线无法听闻书房里的声音,但是能让叶正德那般的伪君子怒极,想必也只有退婚一事了!

    可是,他们本以为忠义侯夫妇在见过叶正德后,至少也会来与他们表个态,可是没想到这夫妇两人却是仿佛不知情一般,直接出府离去,没有一点的犹豫。

    叶婉婉显得有些慌张,她这般做无异于破釜沉舟,若是这般都进不了忠义侯府,以后岂不是也无法再嫁与别人了。

    二夫人自然知道叶婉婉今日舍弃了清白,此时难免惊慌,便出言安抚着。

    叶正恩看了一眼叶婉婉,也笑道:“婉婉你尽管放心,为父断然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那曲贤既是毁了你的清白,为父便自然有办法让他们非娶你不可!”

    叶婉婉听到叶正恩的承诺,才放下心来,这种事情她自然还是要依靠父亲才是。

    一家人正在商讨着什么,只见叶正德身边的小厮前来唤叶正恩前去书房议事。

    望着妻女担忧的神色,叶正恩却是淡然一笑,“你们放心就好,不过是骂我几句出出气,他还有什么能耐?

    等我的女儿做了世子妃,为父便也可以借女儿的光,好好舒一舒心中的郁闷!”

    叶婉婉闻言低头浅笑,羞涩难耐,心中却是欣喜无比,想到以后叶蓁蓁要对自己低头行礼的模样,便更是心中雀跃。

    叶正恩心情大悦的进了叶正德的书房,见到叶正德一脸寒色的坐在桌案后,见他进来,不过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未发一言。

    叶正恩见此并未觉得有何,叶正德惯会摆兄长的架子,每次不过也就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找你来所为何事,你心里应该清楚吧?”叶正德缓缓开口,并未像叶正恩所想的一般暴怒,语气虽冷却十分的平静。

    这倒是出乎了叶正恩的预料,他只低了低头,回答道:“还请大哥明示!”

    叶正德竟也是冷笑了一瞬,冷冽的眼神划过叶正恩,开口说道:“这么些年,你一直便是这副样子,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会一直这般纵容你?”

    叶正恩心口一凉,这般的叶正德却是让他难以捉摸。

    “叶正恩,我拿你做兄弟,这么多年,自认从未亏待你半分,可是你却是将手伸到了你亲侄女的婚事上,你觉得我可还会容你?”

    叶正恩闻此却是也不再掩饰,总是低垂的眼眸中迸发出充满野心的光彩,“未曾亏待?那是你为了保持你那份伪君子的名声!

    你若是真的对我没有一点防备,这么些年为什么不让我们二房接手府中中馈?”

    叶正德一愣,难道他竟是在为了这般的事情记恨自己多年?

    “这府中中馈,从母亲还在的时候,便是全交由你大嫂的,她作为主母,这般做又有何过错?”

    “即便如此,可是母亲去了,你又可曾有分我半分权利的心思?你是嫡长子,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子,你不想我分你叶府半点钱财,却又害怕我出府后独自做大,所以这么些年才一直这般的压迫与我!

    叶正德,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吧,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竟也容你这般的欺瞒?”

    叶正德万没有想到叶正恩会是这般的说辞,原来自己一家多年的忍让包容,在他的心中都不过是虚伪的伪装。

    想起叶夫人时常被二夫人挤兑为难,想起叶蓁蓁要忍让叶婉婉的任性无礼,叶正德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番做法委实可笑的很。

    他们兄弟单薄,父亲临终前曾嘱托他定要兄友弟恭,他做到了,可是换来的不过是另一番嫉恨罢了!

    他之所以一直留二房一家,不过是因为害怕分家之后,世人会轻视二房,会以为他们是兄弟不合,不再重视叶正恩,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一厢情愿……

    叶正德怒极反笑,看的叶正恩心里有些发怵,“即便蓁蓁的婚事退了,也断没有妹代姐嫁的道理,我叶府丢不起这个人!

    你那女儿居然做的出与男人婚前苟且一事,你便将她送进家庙,好生反省去吧!”

    叶正恩一听却是瞬间怒了,红着脖子嚷道:“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女儿能做世子妃,我的女儿便要青灯古佛为伴?”

    叶正德也是怒了,拍着桌案喊道:“她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叶府百年世家,何曾出过这般不知礼义廉耻之事?我没有动用家规,便已是饶她一命!”

    叶正恩闻后冷笑不止,阴森的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会让婉婉好好的嫁入忠义侯府,成为世子妃,成为侯夫人,绝对不会再让你踩在脚下!”

    “你…你…”叶正德被气的不轻,没想到叶正恩竟会这般的忤逆。

    不过片刻之后,叶正德便已经释然,眉目间戾气尽散,平静的望着叶正恩道:“既然如此,你们便出去自立门户吧,从此以后你们与我叶府不再有任何的瓜葛!”

    叶正德说罢,便挥袖而去,只留下叶正恩一人怔愣的立于房中,他刚才没有听错吧,叶正德居然要与他分家?

    叶正恩的脑袋快速的运转着,他不想分家,若是分了家,这叶府他如何能够取而代之?

    这满府的家财他早就已经垂涎已久,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够取替叶正德的位置,成为叶家的家主,他怎么能够同意叶正德这般的决定?

    更何况叶婉婉的婚事没有定下,他便更加不能离开,借叶府的势,忠义侯府自会好好考虑一番,定会给婉婉一个交代。

    可若是此时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了叶府,那忠义侯府只怕便更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所以他们决不能离开叶府!

    叶正恩了解叶正德的性子,妇人之仁,只要他们最近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想他便也不会狠着心将他们赶走!

    而等到叶婉婉的婚事一定,那时候叶府到底属于谁,还尚未可知?

    叶正恩这边想着如何暂时安抚叶正德,而叶婉婉那边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显示自己的优越了。

    叶蓁蓁听闻了忠义侯夫妇来了叶府,却是并不知道他们所为何事,不过,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心思知道。

    以前她觉得婚事不过是父母做主罢了,只要遇见一个正人君子便是幸事,之后的感情慢慢培养便好。

    可是,她最近却是越发的觉得心神不宁,这几次相见曲贤,却都是一次比一次让她感到失望。

    她其实不在意对方的相貌,才华,虽然曲贤已经算是京都中的佼佼者,可是叶蓁蓁却就是觉得曲贤的的性子不够坚毅,容易被人左右思想,甚至是有些愚昧。

    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君竟是这般的不辨是非,叶蓁蓁的心中便觉得有些忧愁。

    若是,他日后居于庙堂,也是这般的随波逐流,岂不是会成了那墙边草。

    他这般的心思若是被人所利用,会不会成为玥儿的敌对之人,那时玥儿又要顾及她,又要帮着乾景尧,岂不是两相为难?

    叶蓁蓁这般想着,那忧愁的模样却是落在了叶婉婉的眼里,叶婉婉实在是控制不住激动之情,迫不及待的要与叶蓁蓁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悦。

    而当她看到叶蓁蓁那对镜自怜的模样,以为叶蓁蓁是在担心自己的婚事,顿时心中更是愉悦。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般失落?”

    听到叶婉婉的声音,叶蓁蓁诧异回头,她们两人自幼不合,几乎从不会踏入彼此的房间,叶婉婉今日倒是稀奇。

    叶婉婉自顾自的坐下,笑盈盈的望着叶蓁蓁,叶蓁蓁越是蹙眉,她的心情便是越发的好。

    “大姐姐是在担忧自己的婚事吗?姐姐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妹妹来说,妹妹可以为姐姐解忧。”叶婉婉笑的灿烂若花,叶蓁蓁的心中却是越发的狐疑。

    叶蓁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淡的开口道:“不必!”

    叶婉婉倏然一笑,明明的笑的颇美,却是让叶蓁蓁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可是妹妹不忍见姐姐一直被蒙在谷里,所以妹妹便不嫌麻烦,便特意开告知姐姐……”

    叶蓁蓁神色淡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叶婉婉心中鄙夷,她要看看这叶蓁蓁能硬气到几时?

    “姐姐应是听闻了忠义侯夫妇来我们的叶府的事情了吧?”

    “嗯。”叶蓁蓁淡淡的应了一声。

    叶婉婉笑容更盛,笑的像一朵漂亮的花,里面却是藏着剧毒的刺,“那姐姐可知道,他们是来退婚的……”

    叶蓁蓁倏然抬头,一脸诧异,退婚,为何她从未听闻?

    叶蓁蓁的惊讶让叶婉婉感到满意,若是能在这般平静淡然的脸上看到悲痛,那才更是美妙。

    “原来姐姐竟是真的不知,忠义侯夫妇是来退婚的,而且事情已经定下,再无回天之力。”叶婉婉见叶蓁蓁仍是神色淡淡,虽然诧异却是并未露出什么悲伤之色,便扬了扬嘴角。

    “其实这件事是妹妹对不住姐姐……”叶婉婉突然有些羞愧的说道,见叶蓁蓁终于抬头看着自己,才不慌不忙的说道:“那忠义侯府的世子对妹妹一见倾心,妹妹虽然苦苦相劝,却是终是抵不过他的一颗痴心……”

    叶蓁蓁闻此才心中了然,原来她今日这番是为了炫耀而来,想必是想看到自己的悲痛欲绝的模样吧。

    不过,很可惜,她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并没有一点点的心伤,或者应说,她还有一点点庆幸……

    叶蓁蓁正想说什么,却是突然瞥见门口的一片衣角,微微低头,转了转眼眸,方才说道:“你这番前来便是为了炫耀你抢了我的婚事吗?我的未婚夫倾心与你,为了你不惜与我退婚,想必你心里自然十分的舒爽吧?”

    叶婉婉轻笑出声,心情良好,也收起了那姐妹情深的模样,而是鄙夷的看着叶蓁蓁说道:“不错!我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叶婉婉一点不输于你叶蓁蓁。

    众人不是都只知道叶家大小姐吗?可是,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成为被人唾弃的下堂妇,受千夫所指,也许一辈子都只能孤苦伶仃的活着,而我却是受人敬仰的侯府夫人……”

    叶婉婉扬着头,傲慢的站在叶蓁蓁的身前,想从叶蓁蓁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恐慌,难过,可是叶蓁蓁却只是坐在椅上,静静的望着她。

    即便两人一高一低,可是叶蓁蓁的身上的气质就是叶婉婉无法超越的,为此她嫉妒这么多年,却也是始终无果。

    叶婉婉平复了一下气息,此时明明她才是那个胜者,叶蓁蓁不过是一个弃妇罢了,有什么可高傲的!

    “不过你我自小长在一起,姐妹自是情深,你若是好好的来奉承我,我许是还是会对你照拂一二。

    若是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成为世子妃后,许是会与世子说一说情,让你做个贵妾,也未尝不可。”

    叶蓁蓁闻后却是被逗得一乐,叶婉婉恼羞成怒,叱道:“你笑什么?你难道以为我是在诳你吗?”

    叶蓁蓁笑着摇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先不说你能不能成为忠义侯府的世子妃,想让我做妾,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我叶蓁蓁便是再不堪,也不会自甘堕落到与人为妾的地步。曲贤我本就不稀罕,你喜欢尽管去抢好了。

    我有父母,有兄长,即便是终身不嫁,也不会落到去求你怜悯的地步!”

    “你……”叶婉婉正想说什么,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了冷厉的威严声音。

    “蓁蓁说的不错,即便我叶正德拼尽了性命,我也绝对不会让我的女儿被人欺辱到这般的地步!”

    叶婉婉心中一惊,回头望去,正看到叶正德脸色晦暗的望着她们。

    叶婉婉顿时慌乱起来,他不是与父亲在书房谈话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叶蓁蓁的院子,她刚才说的话,又被他听进了多少?

    “大伯……”叶婉婉试探的开口,却是被叶正德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叶婉婉捂着红肿的脸,怒目而视,尖声吼道:“你凭什么打我?”

    叶正德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阴冷的眼神让叶婉婉的气势少了几分,“打你是因为你不敬长姐,更是因为你不顾礼义廉耻,居然做得出与人苟且之事!”

    叶蓁蓁闻后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婉婉,难道就是为了这婚事,她竟然连自己的清白都舍弃了?

    “来人!”

    叶正德一开口,叶婉婉便立刻害怕起来,以为叶正德是又要将她关进祠堂,连忙说道:“你们不能动我!我是忠义侯府的世子妃,我也是有品阶的!”

    叶正德不谑的冷笑,“你还未等嫁入忠义侯府便这般自称,还真是不顾尊严,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再将你关进祠堂的,免得你玷污了我叶府的祖祠!”

    未等叶婉婉从惊诧中惊醒,叶正德便直接吩咐道:“派人去二房,让他们连夜便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不想在叶府看见二房中的人!”

    叶婉婉闻此更是惊慌错愕,他这是要赶他们走?

    叶婉婉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叶府对他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可是看到叶正德一脸寒色的模样,她却又是不敢开口求情。

    叶正德冷冷扫了一眼叶婉婉,开口道:“回去与你父母说清楚,是你们二房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留,可是这叶府中的东西,也不准你们带走一样!

    明天我自会派人检查,切莫让大家失了体面……”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宫宴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婉失魂落魄的离开,叶正德才神色复杂的望着叶夫人怀中的叶蓁蓁,他对叶蓁蓁又心疼,又愧疚,若不是他一直纵容,这二房又可曾有这般的机会。

    其实叶蓁蓁早就看见叶正德与叶夫人站在门外,她本是想要几句话将叶婉婉打发走,脑海中却是突然想起了苏溶玥曾与她说过的话。

    那时她心思单纯,尚未觉得如何,如今方才醒悟,她二叔一家都是居心不良,奈何她的父亲看重手足亲情,方才一直容忍。

    可是,如今却是一个可以让父亲看透他们不良居心的机会,于是叶蓁蓁便将计就计,引得叶婉婉说出了那番满是野心的言论。

    果然,叶婉婉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叶正德的耳朵,也使得叶正德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这颗毒瘤挖走……

    “蓁蓁,是父亲害了你啊……”叶正德眼含泪花,心疼的望着叶蓁蓁。

    叶蓁蓁却是笑笑,拉过叶正德的手臂,亲昵的说道:“父亲说的哪里的话,父亲最是疼女儿了。

    那曲贤这般看来也不是什么良人,提前知晓,总比是嫁过去了才发现的要好。

    而且女儿也不喜欢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叶正德听到叶蓁蓁这般乖巧懂事,心中更是难过,叶夫人见此,连忙说道:“你快别苦着一张脸了,到底是你安慰女儿,还是女儿安慰你?你若是真的有心,便去让厨房做些好吃的,好好补偿一下蓁蓁。”

    叶正德知道叶夫人这是有贴己的话要与叶蓁蓁说,连忙应声道:“我就让叶昭去鸿儒酒楼买些好吃的来,听说那里又上了新的菜样,这便买回来给你们尝尝……”

    叶正德离开后,叶蓁蓁脸上的笑意才减退,“母亲,我是不是也变坏了?”

    叶夫人轻轻的抚摸着叶蓁蓁柔软的细发,慈爱的望着她,“你刚才是不是已经看到了我们……”

    叶蓁蓁点点头,她是不是也开始变坏了,也知道使用心计,甚至还利用了父亲对她的疼爱……

    “傻孩子,若是你这般说,那姝妃娘娘岂不也是坏人了?”

    望着叶蓁蓁茫然的神色,叶夫人复又劝慰道:“人这一辈子,谁又没有动过小心思呢?就像小孩子想吃糖,会绞尽脑汁的去求,长大了也是一般,只是求得东西变了而已。

    母亲从不希望你是一张白纸,因为越是干净,越是容易被染黑,便像姝妃,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保护什么,为了自己身边的人,她也会谋划,也会算计,这些本就是没有什么。

    因为现在的局势,便是互相算计,看谁更技高一筹。我们只要不去伤害无辜的人,不去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便可,难道我们只有任人宰割,才是真正的良善吗?”

    这些话是叶夫人第一次与叶蓁蓁说,若是以前叶蓁蓁许是会有些懵懂,如今她却是听得十分的透彻。

    看着叶蓁蓁若有所思的模样,叶夫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蓁蓁,你不要与母亲逞强,你真的不在意这段婚事吗?”

    叶蓁蓁笑着摇了摇头,“母亲,这两日我心中所思甚多,今日听闻婚事退了,却反而释然了,原来女儿的心中,是不愿的……”

    叶夫人见叶蓁蓁的神色不似作假,便也略略放心,“这件事也不算退婚,对外是说你们的八字不合,缘分浅薄,故才如此,应是对你影响不大的……”

    “母亲不用担心,若是在意此事,便不是真心对待女儿,若真是女儿的命定良人,那么定不会在意这等俗事!

    而且,女儿曾经求过一签,签文极好,”明月全圆,颜色欣然,风云相送,和合万年“,有这等的签文,母亲可还会担心?”

    叶夫人戳了戳叶蓁蓁的头,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担心此事不会就这样平息,既然二房那般的野心勃勃,有怎么会甘心这般?

    而另一旁叶正恩听闻了此事,先是将叶正德一顿辱骂,他虽然也想去责骂叶婉婉这个没脑子的,可是想到她即将要成为忠义侯府的人,便生生忍下了!

    叶婉婉这番做却是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他没有想到叶正德竟会气成这般模样,居然真的对他们下了逐客令,而且明日清晨便要他们离开叶府!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他如何去找住处?

    叶正恩气红了眼睛,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既然叶正德这般的绝情,那就不要怪他不肯手下留情了!

    ……

    次日清晨,苏溶玥随着乾景尧一同起身了,今日是她会见各位夫人的日子,自然是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此时叶府的变故还未传到苏溶玥的耳中,她也只是一门心思的放在了今日的宴会上,心情显然甚好。

    苏溶玥并不喜欢起早,往日里若不是乾景尧故意唤醒她,她是绝对不会早早起身的。

    乾景尧见她今日倒是勤快,难免心中吃味,身为妻子不是每天早上都应该起身服侍相公更衣,晚上再亲手将衣物脱下吗?

    可是,早上时苏溶玥似乎从没有起身为他更衣,即便到了晚上,也是需要他自己亲力亲为,甚至他还要举手代劳,顺便将苏溶玥的衣物也脱了。

    想到此处,乾景尧的心情越发的不爽利,索性再一次扑倒苏溶玥,想要再亲近芳泽一番。

    可是苏溶玥哪里能让他这般的胡闹,若是由着他,只怕早朝都散尽了!

    “你这又是怎么了?”又是在抽什么疯?

    后一句苏溶玥自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暗暗腹诽。

    “我今日心情不好……”乾景尧幽幽答道,却是仍然环着苏溶玥,不肯松开。

    苏溶玥挑眉,若是说要上朝,他只怕每日都心情不好吧!

    苏溶玥看着那被乾景尧随手扔在一旁的朝服,脑中清明,难懂他是在暗示她要为他更衣?

    想到此处,苏溶玥便只好试探道:“往里日我都懒散了一些,正好今日起的早,我来为夫君更衣如何?”

    果然,乾景尧的唇角扬了扬,便是眼角都不自觉的挑了起来,苏溶玥暗自感叹自己的聪慧,竟然猜对了乾景尧的心思。

    这帝王的心思果然不好揣摩,揣摩对了没有嘉奖,若是错了,难免会受到一番“体罚”。

    乾景尧心满意足的看着苏溶玥为自己穿衣裳,系腰带,虽然苏溶玥一看便很没有经验,可是那双小手时不时的会划过他的腰背,这般想来,倒是比自己动手要舒服许多。

    苏溶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乾景尧身上那复杂的朝服完整的穿上,谁知乾景尧早就安静的坐在铜镜前,将自己的长发全部散开,回头淡淡的看了苏溶玥一眼。

    苏溶玥会意,这是在等着她挽发……

    苏溶玥无奈一笑,拿起桌上的梳子,为乾景尧细细的梳通着,苏溶玥一直觉得自己的发质已是很好,可是与乾景尧相比,却是委实不算什么了。

    便像她每日起来,头发难免会缠绕打结,可是乾景尧的长发却是顺滑如玉,梳子没有丝毫的阻碍,便可以直接梳到发尾。

    “你可会挽发?”乾景尧突然狐疑问道,似乎对苏溶玥的手法十分的没有信心。

    苏溶玥心中冷哼,既是怀疑,那么又为何要来麻烦她呢?

    “夫君放心即可,我虽然不会梳女人家的发型,但是我平日里经常女扮男装,男子的头发我反而是更加的擅长。

    便是我那些碧水的师兄,也都眼巴巴的盼着我来帮他们……”

    本是温馨的场景,却是因为苏溶玥无意间的一句话,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虽然乾景尧是背对着苏溶玥,但是苏溶玥却是能够感觉到乾景尧周身的寒意,心里不由得暗骂自己多话。

    想了想,苏溶玥仿若未察的模样接着说道:“我那些师兄们都手笨的很,都希望我能为他们挽发,可我怎么会是那种任人使唤的人呢!

    更何况,他们的发质与夫君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果然我家夫君什么都是最好的!”

    “玥玥……”

    “嗯?”苏溶玥有些心虚的应声道。

    “你觉得为夫可是一个容易被人哄骗的人?”

    苏溶玥:“……”

    乾景尧照了一眼镜子,他的一头黑发被一直墨玉簪尽数挽起,十分的服帖工整,乾景尧笑了笑道:“若是夫人能够一直这般来做,我今日倒是没有听到什么不妥的……”

    苏溶玥一听也来了脾气,她这一大早起来,便各种安哄他,他居然还在这里挑三拣四起来,实在是让人气怒。

    苏溶玥将梳子放在桌上,挑眉道:“你若是想让我每天早起为你挽发更衣,也不是不行,但是晚上你便不许来烦我,我要好好休息,早上才能起来!”

    乾景尧见苏溶玥这般置气的模样,宠溺一笑,这个问题根本就无需考虑,他一把拉过苏溶玥,将她囚禁在怀,低声语道:“若是这般,夫人还是在榻上伺候我吧……”

    未等苏溶玥恼羞成怒,乾景尧便狠狠的封住了苏溶玥的嘴,尽情肆意一番,方才扬长离去,整个人都如沐春风,愉悦不已。

    “真是个流氓皇帝!”苏溶玥忿忿说道,却也是低头一笑,无奈摇头。

    不过乾景尧离开后,苏溶玥便也是收敛了心神,想着今日之事。

    其实今日她倒是没想弄出多大的动静,只是这肖海一家实在是让她有些头疼。

    她既然答应了聂云熙会好好的照顾肖月如,总归是不能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

    她原以为肖海有求于肖月如,总不会伤害到她,可是没想到,他为了能够控制聂云熙竟是想出了这般狠辣的主意。

    试图用肖月如母亲的遗物,来麻痹伤害肖月如,这等猪狗不如,惨绝人寰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听得心凉。

    若是有人用父亲的遗物来谋害她,她定会与那人不死不休!

    今日她不过也是想一劳永逸,她没有办法一直照顾着肖月如,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祸患一次性的除掉。

    肖海与魏子眉都是一种人,或许是因为有了魏子眉的积怨在前,她对肖海更是深恶痛绝。

    可是,若是没有肖月如的决定,她是定然不会这般来做,每个人的情况都有所不同,就像她为了苏晟睿,而不会对魏子眉出手,而肖月如可以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儿,勇敢的与肖府决裂。

    仔细想想,肖府与她已是积怨颇深,当时虽然是叶翔构陷苏晟睿,可是那肖天瑾却也是参与其中,不过是没有留下把柄而已。

    之后便又是她与肖君怡两人的明暗博弈,肖君怡为了能够除掉她,一度将算盘打在了青霓的头上。

    她本也是没有想着赶尽杀绝,不过既然他们又将毒手伸了出来,那便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苏溶玥更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宫装,又慢悠悠用了些早膳,见时间已近,才起身前往花厅。

    天气渐冷,但是今日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倒也十分的舒适。

    花厅里早就已经聚满了人,这次的宴席苏溶玥自是十分的用心,有些宫嫔是家中的庶女,虽然名义上当家主母才是她们的母亲,但是她们心中想的自是自己的亲生姨娘。

    是以苏溶玥此次不仅请来了各府中的夫人,也将一些姨娘请了来,倒更是宽慰人心。

    众人见苏溶玥来,自是一番行礼问安,苏溶玥淡淡笑笑,挥了挥衣袖,让她们随意落座。

    这些夫人们与苏溶玥都十分的熟悉,可那些年轻的姨娘们却是无缘见到苏溶玥。

    她们只是听闻姝妃娘娘长着倾城之貌,更是将陛下的一颗心牢牢拴住,从不踏入其他妃子的寝宫半步。

    她们这些妾室自是以色侍人,她们不像正室夫人,需要有背景,有才华,她们只需要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懂得伺候男人就可。

    是以这些长得花枝招展的的姨娘们,最初本是都心中怀疑,觉得外界传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毕竟这宫里的妃嫔们,哪个是不美的!

    可是今日一见,她们方知自己的孤陋寡闻,更是从心中惊叹,世间竟会有女人美成这般的模样。

    她们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美,只是都将心里原本所有的那些质疑,不谑都通通的收了起来。

    此时她们心中不再有忿忿不平,因为若她们是男人,想也是会愿意为这般绝美的颜色抛却其他的胭脂俗粉……

    不过半晌,西太后与晴贵妃竟也是双双而来,苏溶玥扬唇笑笑,看来西太后还是担心她会对杜修媛下手,这般才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不过这样才好,今日若是西太后不在,岂不是无趣的很!

    众人心中顿时更是一阵惊慌,没有想到今日竟是有缘得见西太后的凤颜,更是敬畏的跪拜,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晴贵妃扫视了一眼四周,却是突然笑道:“姝妃请了这么多的夫人进宫,却是唯独不见苏夫人,莫非是姝妃最近太忙,竟是连自己的母亲都忘了?”

    苏溶玥不过一笑,可是这抹笑意却更是惊艳四座,只听苏溶玥轻灵的声音传来,缓缓说道:“臣妾怎么会忘记自己的母亲,臣妾的表妹生了病,母亲想必是被牵绊住了手脚。

    反而是护国侯夫人今日却是并未到来,不知是府里的事务繁忙,还是对晴贵妃太过放心……”

    晴贵妃不过是想要讽刺苏溶玥心中没有自己的母亲,苏溶玥却是反过来讽刺护国侯夫人不将晴贵妃放在眼中。

    不过是两句不深不浅的交锋,却是让那些姨娘们觉得心惊,这般便要开战了?看来宫里果然是比她们的府中要更加的激烈!

    而此时魏子眉却是姗姗而来,苏溶玥笑笑,她就知道,魏子眉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

    不过,一同赶来的竟然还有江晓,这便让苏溶玥觉得有些吃惊,特别是江晓脸上那着急的神色,更是让她心中有些担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腹痛发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见到江晓是略有诧异的,因为她并没有给叶府和江府送请柬,这本就不是一场好宴,她并不想把她们也卷进来。

    而且江晓往日里本就不喜欢宴席,今日竟是独自前来,倒是更让苏溶玥心中生疑惑。

    可是宴席已经开始了,苏溶玥也只好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再去询问江晓。

    而江晓也是一反常态,安静的坐在了肖月如身边,总是飞扬的面容上双眉凝结,嘴角紧抿着,看着便让人觉得不安。

    肖月如想去询问,可是碍于眼下的场合,也只好忍着心中的担忧,静默的坐着。

    众人倒是没有多么理会江晓,众人也知江晓的身份和性子,她想进宫,自是没有人能够阻拦的,众人皆以为江晓是来找苏溶玥的,不过是正巧赶上了这场宴席。

    肖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晓,心中隐隐的有了主意,这江晓身份贵不可言,性子也是直率洒脱,不像苏溶玥那般的心机阴沉,虽然是不够聪明,但是这般的性子反而比较容易利用。

    而且宁和公主的性子又是众所周知的好,虽然江啸天的的脾气大了点,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一向是个以妻女为天的性子,只要天瑾能够得到江晓的放心,那么还用担心没人帮衬吗?

    宁和公主是乾景尧的姑母,江啸天又是东乾首屈一指的将军,而江晓不仅是东乾贵女,又与苏溶玥关系匪浅,怎么算都是一笔合适的买卖……

    肖夫人兀自想的开心,周围的人却却都是用一种讽刺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望着她,只不过是她自己还尚未察觉罢了。

    晴贵妃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魏子眉,冷笑着说道:“姝妃刚才还说苏夫人要照顾梁小姐不能参加宴席,看来姝妃还时对苏夫人不甚了解啊。”

    魏子眉淡淡的扫了苏溶玥一眼,却是挂着淡笑说道:“家中最近的确有些繁忙,但是哪个母亲会错过相见女儿的机会。”

    魏子眉不愿意在众人面前撕破脸,苏溶玥倒是也乐得配合,毕竟维持现状,对她也是有利无害。

    将军府的事情还是不被外人所知的好,否则母女不和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丢的也是将军府的人。

    苏溶玥配合的笑了笑,晴贵妃冷着脸扬了扬头,其实她们早就看出了魏子眉与苏溶玥面和心不和的事实,但是奈何这两人都十分的狡猾,倒是瞒住了多数的人。

    晴贵妃落了个自讨没趣,心情自然不怎么好,瞥见一旁低眉顺眼的柔妃,便开口奚落道:“柔妃怎么也是一个人?郑夫人可是因为你那弟弟的惨死,还在心灰意冷?”

    柔妃低垂的眼眸一片晦色,里面流转着犹如波涛汹涌的恨意,可是抬起头的瞬间,里面依然是犹如茉莉花般的娇弱柔情。

    “嗯……是……”柔妃支吾着答道,显得悲伤却又无助。

    众人心中不由的哀叹,纵使这柔妃身份如何的尊贵,在后宫也是与苏溶玥平级的妃位,却是依然要获得这般的小心翼翼。

    她们之前将女儿送进宫里,也都是存了让女儿争宠的心思,可是见到苏溶玥这般惊为天人的容貌,还有晴贵妃那如花树堆雪般的美艳绝伦,她们都不再心存侥幸。

    而此时看到柔妃活的这般委屈窝囊,她们便觉得,能在这后宫之中保住性命便好。

    苏溶玥扫了柔妃一眼,淡淡一笑,这宫里最能隐忍的,恐怕非这柔妃莫属了,居然能够隐忍晴贵妃的欺凌多年,能隐常人不能隐,自然也是想求常人不能及的尊荣。

    众人皆是互相打量,彼此眼神交汇,谁也不肯多说什么,免得惹火烧身。

    而人群中最为活跃的,便要数祺贵仪了,祺贵仪时而为西太后端茶倒水,时而为西太后捏捏肩膀,自是亲昵的不行。

    西太后怎会看不出祺贵仪的这点小心思,无不就是为了在主母面前,显露一下此时的尊贵。

    西太后懒得理会,便也随着她去了,是以祺贵仪更是极尽周到,比晴贵妃这个亲侄女还要更加的亲近。

    苏溶玥笑着扫视了一眼人群下面,果然有一名夫人神色不虞的望着祺贵仪,看样子应该是门下省的侍中夫人。

    门下省作为三省之一,掌管这审核政令,也就是说乾景尧若是想颁布一下政令,需得是由门下省审核,然后交由中书省拟旨,最后又尚书省执行。

    是以,这门下省的不可谓不重要。

    但是苏溶玥要进宫,门下省的隋侍中便将府中的一对双胞胎姐妹送进了宫里,不过是为了得到乾景尧的注意,分享苏溶玥的宠爱罢了。

    若乾景尧是那种荒淫的帝王,许是真的会被这般的一对姐妹花所迷惑,不过可惜的是,乾景尧却是志不在此。

    苏溶玥心里感叹,这主母与庶女之间的关系真是复杂,即使盼着庶女能够为府上出一份力,最好是成为嫡子嫡女的踏脚石。

    可若是这块石头发了光,入了贵人的眼,她们便恨不得立即打碎了这块石头。

    苏溶玥暗暗摇头,高门大院里多的是这种腌臜事,不过……

    苏溶玥扫了一眼静坐一旁,全然无视现场局势的凝昭仪,这般的家庭,倒是可怜了凝昭仪这般透彻的人。

    柔妃对什么都忍让的态度,让晴贵妃觉得无趣,就像是你想要发泄情绪,却是打在了一团面上,毫无回应。

    晴贵妃看到了肖夫人与肖月如,便立刻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道:“这不是肖夫人吗?本宫这一时还真是没看出来,你今日进宫又是来探望谁的?莫不成是肖贵嫔?”

    说罢之后,晴贵妃才捂嘴一乐,讽刺道:“瞧本宫这记性,这宫里哪还有肖贵嫔了,不过是有一个罪妇肖氏罢了,肖夫人此次进宫倒是白跑了一趟。

    不过听闻肖府倒是有意与郑府联姻,莫非肖夫人此次是想来与柔妃好好说道说道?”

    苏溶玥心中无奈一笑,这晴贵妃的脑子虽然不怎么样,也不像柳玉滢那般阴狠,但是说起话来,却是最会捅人家的心口。

    这个时候只怕柔妃与肖夫人心里都难过的要命吧,特别是柔妃,刚刚失去了亲弟弟,却是被晴贵妃这般冷嘲热讽的再次掀起来,只怕心里明明痛要命,却还是只能咬牙忍着。

    若是往日苏溶玥定会乐得看戏,可是今日既然这肖夫人是她请来的,自然要护着一二。

    “肖夫人母女是臣妾请来的,当时臣妾在建苏遇险,多亏了聂将军的帮忙。

    既然聂夫人来了京都,臣妾自然要照拂一二的,恰巧前两日听闻肖夫人最近情绪有些低落,臣妾便将她们一道请来了,人多也是热闹些。”

    众人自是看的出,苏溶玥这是在给肖府机会,让他们能重新得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没想到苏溶玥与肖府之间的死结,竟是为一个肖月如而解开,更是没想到苏溶玥竟是真的会放下往日的恩怨相帮与肖府。

    这些夫人们都是个人精,稍微嗅到一些味道,便会浮想联翩,恨不得将苏溶玥所有可能的用意都想一个遍,更没有心情去理会肖夫人了。

    肖夫人见苏溶玥为她解围,心里略略诧异,看着身边的肖月如,想到苏溶玥应是因为她,才会开口解围,心中很是暗恨。

    明明她的君怡与天瑾才应该是高贵尊荣的,现在却是被那个贱人所生的狐媚子抢了一切!

    肖夫人瞥见了肖月如腰间的香囊,心中才勉强有些安慰,用不了多少时日,这肖月如便会从天上落尽地狱,她一定要这肖月如过得更惨,否则怎么能对得起她死去的女儿?

    晴贵妃听到苏溶玥那般的说辞,不过是冷笑一声,嘲讽道:“姝妃还是这般惯会做些面子功夫!”

    苏溶玥闻此不过一笑,也懒得再与她浪费口舌,便命人开宴。

    虽然宴席略有压抑,但是那些得以相见的母女之间却是乐得开怀,一时间气氛倒是也温馨自然。

    肖夫人见江晓坐在一旁,想着趁此机会表现一番,让江晓能够知道她可是一位良善的婆婆,便近乎殷勤的开始招待江晓。

    江晓蹙着眉打量着肖夫人,她之前也不是没去过肖府,今日怎么这般的热情。

    不过江晓此时心事满满,哪里有心情理会肖夫人,所以不论是肖夫人给她倒茶,还是夹菜,江晓都十分淡漠的拒绝了。

    苏溶玥冷眼看着,面色一冷,这肖夫人难道还是想要打江晓的主意?

    看来,这肖府不除,便是个毒瘤,都这般的时候了,居然还想着攀龙附凤……

    苏溶玥微微侧头,与肖月如四目相对,肖月如浅浅一笑,以表决心,这次她断不会再退缩了……

    杜修媛也一直在防备这苏溶玥,几次交手,她对苏溶玥是又恨又怕,她就是觉得苏溶玥这次准备的就是一个鸿门宴,一定是为了针对她,否则还有谁值得苏溶玥这般的大费周章?

    杜夫人一直陪在杜修媛的身边,周围还跟着四个嬷嬷,便是吃食也都与他人不同,吃的是福宜宫中准备的膳食,并未动苏溶玥安排的饮食。

    西太后笑笑道:“姝妃你不要多心,杜修媛有孕在身,胃口也刁钻一些,平日里吃我福宜宫中的食物也都习惯了,所以今日才会如此……”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笑了笑,“太后说的哪里的话,杜修媛怀着龙嗣,自然应该万分的小心,太后替臣妾照顾杜修媛,臣妾感激还来不及呢。”

    苏溶玥看了一眼肖月如,笑道:“聂夫人也是怀着身孕,你倒是可以与杜修媛好好交流一番心得,怀着身子的人自然也会有些共同语言。”

    杜修媛与杜夫人坐在前面一排的位置,彰显着非同寻常的身份,而肖月如与肖夫人虽然坐在后面一排,却又正巧是挨着的。

    杜修媛与肖月如甜甜一笑,嗓音虽然是有些嘶哑,但是依然甜美动听,“这样自是最好了,聂夫人一看便是温柔,臣妾看在眼里便觉得想要接近呢……”

    肖月如连忙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轻声回应着。

    杜修媛虽然这般来说,实际却是心中鄙夷,肖月如怀得孩子怎么能与她腹中的麟儿相比。

    她怀的可是厉王的子嗣,也是日后的东乾太子,乃至帝王,可是今日她与肖月如一处总是没错的,若是苏溶玥想要对她下手,也总是要来考虑肖月如的,这般来算,这肖月如还算是她的盾牌!

    可是就在肖月如这一起一动间,肖月如腰间的香囊却是十分显眼的露了出来。

    这香囊本就做的巧夺天工,晃人眼球,上面的做工又不是京都之物,自是更加的惹人注目。

    女人家都是喜欢漂亮的东西,一时间都不少双眼睛都落在了肖月如的香囊上。

    晴贵妃最是喜欢美丽精巧的东西,一时间也觉得十分新奇,便开口道:“你腰间的香囊倒是夺目,看起来不像是京都的绣娘所做。”

    肖夫人一听晴贵妃问起了香囊一事,顿时眼皮一跳,心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肖月如闻后一笑,十分欣喜的说道:“这是家母留下的,是外祖母当年特意南下为母亲所求。

    臣妇原以为这香囊丢了,没想到父亲前两日却是将这香囊交与了我……”

    肖月如笑的十分的欣慰满足,肖月如的经历过往,众人自然都是知晓的,想来这香囊以前应是被肖夫人觅下了,这是见聂云熙有出息,才拿出来贿赂。

    众夫人都觉得也就这肖月如是个傻的,看不出这里的弯弯绕,居然会因为一个香囊便死心塌地的帮衬肖府。

    晴贵妃对她们府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却是对这香囊十分的喜欢,便开口道:“拿给本宫瞧瞧!”

    肖月如不敢迟疑,连忙解下香囊递交给晴贵妃。

    晴贵妃是想着让自己身边的宫女记住这个花样,来日也为她绣上一个,她将香囊放下鼻下,闻了闻,却是让肖夫人的面色更是惨白。

    “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一股药味……”晴贵妃蹙眉问道,这香囊虽是好看,但是这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

    肖月如连忙答道:“这是父亲母亲特意为臣妇配制的安胎药物,臣妇自从有了身子后,便时常难以入睡,可是自从日夜佩戴这个香囊,便会睡得很熟……”

    晴贵妃挑了挑眉,便将香囊还给了肖月如,肖月如立刻小心的收好,神色恭谨,一看便是对这香囊视若珍宝。

    杜修媛倒是也来这兴致,她最近也是时常难眠,若是有这般的好东西,她也可以配上一服,免得夜晚多梦。

    肖夫人见杜修媛竟是也来了兴致,将香囊放在鼻下细细的闻着,便觉得心中惊慌无比,这杜修媛现在简直就是西太后的宝贝,若是她有什么不测,那西太后岂不是得发了疯?

    可是肖夫人又隐隐想着,他们虽然是下了猛药,可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所下也是一种慢性毒药,不会瞬间就导致流产,便像这肖月如也是戴了许多天,却也是平安无事。

    而且,即便杜修媛碰了这香囊,日后若是真有什么不测,那时便也与她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更何况谁会想得到,怀有身孕的肖月如会佩戴这般的毒药。

    肖夫人刚刚安心,可是肖月如却是突然发生了变故,本是与杜修媛言笑晏晏的肖月如却是突然惊呼一声,她一只手撑在桌案上,勉强站立,另一只手捂着腹部,一脸的痛楚。

    众人顿时都被这般的变故吓到,杜修媛身边的四个嬷嬷,立刻将杜修媛保护起来。

    “肚子……我的肚子痛……”

    肖夫人瞬间冷汗直流,脸色灰白,该不会肖月如此时有了反应吧……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正在pk,大家帮忙收藏吧!

    《千金重生:妻色撩人》凤玖

    容颜死在二十岁,再次睁开眼,化魔而归。

    古武,医术,信手捏来,复仇,虐渣,手到擒来。

    她是世人眼中的世家小姐,美丽,高冷,却也是游走在各种场合的恶魔,冷酷,无情,更是高高在上的神秘毒医,治病救人,制毒杀人,是死是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偶然出现的他,铁血神秘,狠辣无情,却只为她一人留情。

    她的一切都让人仰慕,却在一不小心中落进了他的温柔陷阱。

    从此,她占了他的心,他成了她的天。

    酷爽无虐,甜宠无度,1v1,pk求收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验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肖月如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看的众人心惊不已,吏部尚书的高夫人最先尖声喊道:“定是中毒了,有人下毒!”

    高夫人这般喊叫后,众人则更是惊慌,想到自己吃的与肖月如是一般的东西,顿时更是惊慌。

    苏溶玥神色冷寒,连忙命人将肖月如搀扶起来,送进屋内,又唤人去传唤御医。

    苏溶玥冷眼扫了一眼高夫人,不悦的说道:“众人的吃食都是一样的,高夫人还是不要造谣生事的好!”

    高夫人被苏溶玥这般凌厉的训斥,顿时脸色一红,想到苏溶玥先是害的高尚无法参加科举,如今又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失了脸面,便忍不住回道:“若不是中毒,那聂夫人好好的又怎么会突然肚子痛?”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高夫人一眼,冷漠的答道:“今日多富贵,何人会这般大费周章的陷害聂夫人。”

    苏溶玥的话已经说得十分不隐晦了,今日多数都是京都富贵,而且杜修媛更是也在此处,何人会将注意放在一个品阶不高的普通夫人身上?

    高夫人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苏溶玥一个冷厉的眼神所震慑,下意识的便闭上了嘴巴。

    西太后略有疑惑,对于肖月如的突然昏倒感到有怀疑,可是见苏溶玥那紧张恼怒的神色又不像作假。

    江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她就坐在肖月如的身旁,却是未等她上前搀扶,肖月如便捂着肚子倒下了。

    江晓虽然尚未出阁,可是也时常听到过这些后院之争的事情,当她听到肖月如呼喊出“肚子痛”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觉得是有人毒害她的孩子!

    想到此处,江晓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怎么好端端的每个人都出事了?

    “玥儿,我想去看看月如。”

    苏溶玥不过是一顿,便点头应下了,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没有一点轻松之意。

    不过片刻之后,青霓便神色忡忡的走了出来,看着苏溶玥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溶玥难得的冷了脸色,厉声道:“聂夫人到底怎么样了,快说!”

    青霓看了一眼周围,咬了咬牙说道:“聂夫人是中了毒……”

    “果然是中毒,我说的果然没错!”高夫人仿佛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立刻接声道。

    苏溶玥没有理会她,而是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中毒?怎么会?她的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青霓神色略有为难的答道:“现在情况还很是危及,御医正在用药,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孩子……”

    青霓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惊,便是杜修媛都是心神不宁的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腹,生怕是这场宴席有什么诡异之处,会害了自己的孩子。

    晴贵妃见此幸灾乐祸的说道:“陛下将安排宴席的任务交给了姝妃,可是姝妃却是安排的不怎么好啊,居然发生了这等毒害之事,还真是失责之罪!”

    “贵妃此时若是有这等怪罪的心思,便去与陛下详谈,臣妾现在可没有心情与贵妃说这些无用之话!”苏溶玥冷冽的说道,一丝面子都未留给晴贵妃。

    “你!”晴贵妃气怒,不过想到苏溶玥的朋友在她自己筹备的宴席上出了这等的事情,晴贵妃的心里便觉得开心不已。

    “给本宫查!本宫倒是要看看是谁这般大的胆子敢在宫宴上下毒,若是被本宫查出来,绝不轻饶!”

    苏溶玥咬牙切齿的说道,看起来是动了十足的怒气,可是西太后却就是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只能蹙眉看着事态的发展。

    苏溶玥唤来了许多的御医,命他们将宴席上所有的膳食汤水全部排查了一遍,却仍是一无所获。

    苏溶玥闻此更怒,长眉上扬,凤眸凌厉微眯,看的一众御医皆是心中惊慌,纷纷跪地,不敢抬头直视。

    这一幕落在西太后眼中,却是让她心中有一种难言之感,苏溶玥最初不过是一个低眉垂眼的小小臣女,如今却是竟变得一身凤华,凌厉尊贵的气势竟是与她相差无几。

    是她当时太过轻敌,竟是纵容了这苏溶玥一点点做大,竟然也敢在宫中与她分庭抗礼,看来她应该早些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而那些御医们见苏溶玥这般模样,心中恐慌,其中一位老者,是御医院的院政,他开口道:“回娘娘,这些餐食中的确无毒,不过有时中毒也不一定非要是通过吃食……”

    苏溶玥扫了这院政一眼,冷冷开口道:“你所言何意?”

    那老院政不慌不忙的说道:“多数的毒药自是通过口鼻,可是也不排除有些毒药是通过皮肤接触所致……”

    肖夫人闻此双腿一软,竟是不小心打翻了桌案上的杯盏,本是死寂一般的安静却是突然被这些刺耳的声音所打破,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肖夫人,却是见她眼神躲闪,脸色晦暗。

    她这一番模样看起来便像极了是做贼心虚,众人一时间都不由得将眼神落在了肖夫人的身上。

    肖夫人想要牵起嘴角笑一笑,可是那模样却是更加的难看,更是惹人心疑。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看着苏溶玥狠厉的模样,肖夫人连忙摇了摇头,慌慌张张的答道:“我不知道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肖夫人这般模样分明是心里有鬼。

    其实若是以往,肖夫人也不会这般的怯懦,可是现在她的身后不再有忠勇侯府傍身,外加上这么些天以来受到各种白眼,早就已经磨光了她当初的心性。

    苏溶玥挑了挑眉,心中冷笑,倒是比预计的更要简单,想到此处,苏溶玥面色不改,眯了眯眼眸道:“青霓,带人去查聂夫人身边的东西,切记要做的细致,一样东西都不能落下!”

    苏溶玥扫了一眼那被杜修媛还握在手中的香囊,蹙眉的道:“将这香囊也好好查上一番!”

    苏溶玥说罢,杜修媛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中还握着肖月如的香囊,连忙觉得晦气的丢给了御医。

    老院政细细的闻了闻,皱了皱眉,复又拿给其他的几名太医,几人神色幽深的商议了一番后,才跪回道:“娘娘,微臣们已经找到了毒物的根源,正是微臣手中的香囊!”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场面立刻沸腾了起来,众人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女人的心思本就多,一句话便足以引起众人无限的猜测。

    而此时最担心紧张的莫过于是杜修媛一方了,在御医宣布香囊有毒时,杜修媛的脸色就白了起来,就连身后的杜夫人也是明显被吓到了。

    “快去给杜修媛把脉!”西太后更是将柳眉蹙在了一起,她不由自主的望了一下苏溶玥,但是见到苏溶玥也是一脸寒色,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虽然她觉得苏溶玥阴险毒辣,但是她却是从不会对身边的人出手,更不会做出利用自己朋友的事情,虽然这些在西太后看来不过是虚伪罢了,可是却是能排除苏溶玥的嫌疑。

    若是这件事不是苏溶玥所为,那么便只可能是……

    西太后眼中浮现了一抹狠光,却是压制了情绪,静静的等待着御医们的结果。

    御医们自然知道这杜修媛的尊贵,一个个都小心谨慎的号着脉,交流一番之后,才回道:“修媛娘娘的身子无事,但是也毕竟吸了毒气,微臣这便去开两副药,娘娘用过之后,便会彻底无碍了。”

    御医这番话说完,杜修媛才终是松了一口气,却是将这件事记恨到了苏溶玥的身上,便婉转可怜的对西太后哭诉道:“太后娘娘,嫔妾实在是心生惶恐,未想到竟会出现这般的意外,若是龙嗣因此有什么闪失,嫔妾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你先起来,哀家自会为你做主!”西太后扫了苏溶玥一眼,冷淡的说道。

    这场宴席是苏溶玥全权操办的,若是出现了什么差错,苏溶玥自然是有失察之罪,这次不管是不是苏溶玥动的手脚,只要能把她扯进来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晴贵妃与西太后的想法也是如出一辙,便直接开口说道:“这件事杜修媛也是个受害人,实在是与你没有什么干系,姝妃才是失责之罪!”

    众人又都将眼神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心里也暗暗猜测着此事,苏溶玥是最受宠的妃子,却是一直没有身孕,会不会这件事也有苏溶玥的谋划,为的就是除掉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

    魏子眉安静的坐在一旁,并不发言,她可不觉得苏溶玥会被这种事所拖累。

    不过……魏子眉将视线落在了苏溶玥面容之上,攥了攥拳,她还真是越发的相似颜木槿了……

    苏溶玥看了一眼晴贵妃,随即又轻蔑的收回了视线,淡漠的说道:“贵妃先别急着定罪,事情还是查清楚的好,而且,就算你现在找了一百个理由治臣妾的罪,只怕陛下也是不会认可的。”

    晴贵妃脸色一僵,暗恨这苏溶玥就知道恃宠生娇,却又偏偏没有办法,即使她是贵妃,可是没有代理六宫的权利,还是一样没有办法治苏溶玥的罪!

    想到自己被夺走的大权,晴贵妃心中更是愤恨,“那姝妃便好好的查,最好是能给大家一个完美的交代!”

    晴贵妃此时就是色厉内荏,众人也皆是看的一清二楚,即使晴贵妃的品阶更高,却是仍然被苏溶玥压得死死的。

    这些夫人也都是宅斗高手,却都对苏溶玥这个年岁的不大的女子暗自佩服,能够在这般短的时间做到如今这般,实在是令人惊叹。

    这时青霓走了出来,回道:“娘娘,聂夫人身上的衣物发饰皆是正常。而且聂夫人已经醒了,胎象虽然不稳,却还是保住了。”

    闻此苏溶玥终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正想让肖月如好生休息,却是见江晓搀扶着披散着头发的肖月如缓步而来。

    肖月如一头乌发尽数披散着,虽然这般不合礼仪,可是配上肖月如此时那娇弱的脸颊,便只会让人觉得心疼。

    毕竟刚才她遇到了那般的事情,这是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的。

    “你不好好休息,出来做什么?”苏溶玥责备道,可是眼中的关怀却是一点不少。

    “娘娘,臣妇刚才险些便心灰意冷了,臣妇身子不好,百般调理才终于能够有孕,若是孩子没了,臣妇便也不愿独活了……”

    肖月如此时正咬着苍白的嘴唇,一双黑亮的眼睛,蕴满了朦胧的水雾,却又坚强的隐忍着,看的人心中越发的不舍。

    众人也都了解过肖府的事情,那时肖府一家便对这肖月如十分的残忍,堂堂嫡女,有时却是连饭都吃不上。

    想必也正是那时伤了身子,否则也不会嫁给聂云熙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消息。

    “所以,娘娘,臣妇也想来看看,到底是谁想伤害臣妇的孩儿,臣妇与世无争,别无所求,到底是谁,连臣妇这般的小小心愿都要残忍的剥夺!”

    众人皆是心生怜悯,肖月如本就不在京都,与她们没有什么利益的纷争,况且肖月如又是个柔善的性子,从不与人为难,大家对她倒也心疼。

    更何况肖月如才是肖海的原配所出,而肖夫人不过是从妾室提上来的,这些个夫人本就忌讳这种事情,想到家里那些不安分的姨娘,还有自己的孩子,一时间难免感触良多。

    “聂夫人你放心吧,姝妃娘娘自会为你做主的!”

    “对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个险恶的小人,既是这般做了,就一定会被揪出来的!”

    这些夫人越说,肖夫人便越是心慌不已,完全不敢抬头张望,生怕与谁四目相对,便露出了破绽。

    高夫人是属于那种直言直语,不说话会心里难受的那种,便直接开口道:“还有什么可查的啊,问题不就是出在那香囊上吗?”

    肖月如脸色一白,侧过身来,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溶玥说道:“什么香囊?”

    “你先坐下。”苏溶玥扶着肖月如落座,叹了口气,说道:“你要答应我,不许动气,你应该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肖月如点点头,握着苏溶玥的手说道:“娘娘放心,臣妇能够分得清孰轻孰重,可是,臣妇也不想这般的不明不白!”

    苏溶玥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才转过身,厉声道:“肖夫人,你难道不应该与本宫好好解释一番吗?”

    肖夫人听到苏溶玥在唤自己,身子一颤,连忙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搅动着,却是竭力克制情绪的说道:“臣妇不知娘娘何意……”

    “放肆!不知何意?在太后与本宫面前,你竟然也敢这般胡诌,仔细了你的性命!”苏溶玥一拍桌案,扬眉立目道。

    苏溶玥本就长着一双凤眸,看起来有些清冷,此时这般怒目而视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威严凌厉。

    “臣妇的确不知啊……”虽已是秋季,可是肖夫人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渗出了不少的冷寒,此时衣服潮湿的裹在身上,被秋风一吹,却是十分的寒凉。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嘴硬?这香囊是不是你给月如的?这里面的药是不是你放进去的?本宫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意欲谋害她的孩子!”

    “冤枉啊,娘娘,这香囊可是我家老爷亲手交给月如的,他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孩子呢?许是有人故意陷害,也是说不准的……”

    苏溶玥嘴角一扬,就怕这肖夫人不提肖海的事情,有肖海的参与,这件事才会闹得更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阴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肖夫人的话一出,众人更是议论不休,可是众人对肖夫人的话却是不怎么相信,毕竟哪有父亲会这般来做的,恐怕也只有肖夫人这个丧心病狂的继室才会用这种残忍的方式。

    “好,既然你这般来说,便传肖海进宫!”

    苏溶玥话音一落,肖夫人心中便开始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就这般把肖海牵扯捡来。

    可是话已出口,肖夫人又不能再收回,只好心中的焦急的等待着。

    不过,苏溶玥可没想着这般轻易的就放过她。

    “本宫问你,听月如来说,这香囊是她母亲的遗物,已经丢失而来有段日子,为何近日你们才将这香囊递还给她?”

    肖夫人不敢抬头,只是支吾的答道:“这香囊以前是丢了的……不过最近才找回来的……”

    “竟是这般的巧?”苏溶玥眉尾一挑,冷声问道。

    “是……是……”肖夫人擦了一下额上的冷寒,心虚的答道,她没想到肖月如竟会在今日发病,早知如此,今日就应该让肖月如将香囊放在家中,免得惹出这么多的是非。

    “那这里面的药是不是你们亲自抓的?”

    “回娘娘,臣妇真的是不知情啊,臣妇只知道老爷要为月如配一些安胎之药,哪里知晓会出现这般的事情?”

    肖夫人仍然是一问三不知,苏溶玥却是扬起一抹笑意,她真以为这般死不承认就好了吗?

    有时候,处置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摸清人心便可……

    片刻后,肖海便被传进了宫里,肖海本是喜不自胜,以为是肖月如哄好了姝妃,而后姝妃又与乾景尧说了好话,乾景尧这才想起了他。

    他甚至已经幻想出了自己恢复荣耀后的生活,可是进宫之后才发现,引路的小太监并不是带着他去上书房,反而是将他因为了后宫的方向。

    可是,他还是心存着幻想,想着可能是乾景尧此时也许也在宴席之中,可是当他看见跪在地上的肖夫人,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肖海跪在地上,先是瞪了肖夫人一眼,以为是她又惹出了什么麻烦,随后才恭敬的行礼请安。

    “太后娘娘,不知这妇人可是犯了错,惹您生气了?”肖海的态度十分的恭敬,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是个侯爷的模样。

    西太后扬唇笑了笑,用眼神瞥了瞥一旁的苏溶玥,对肖海说道:“这件事你还是应该问姝妃才对?”

    肖海一愣,肖夫人明明是苏溶玥请进宫里来的,他还以为是西太后这边多加为难,却是没想都会是苏溶玥发难。

    可是苏溶玥与肖月如交好,又如何会这般来做。

    肖海心中的千百犹豫,都在看清肖月如那一脸委屈茫然的神色时瞬间消失。

    他心中一寒,该不会是肖月如这个时候发病了吧!

    “肖海,既然你来了,本宫有些话便要问你了!肖夫人说,这香囊是你亲手交给月如的,这里面的药也是你亲自去抓的,可是如今这香囊里面查出了堕胎之药,你还有什么说辞!”

    苏溶玥的话听起来便像是肖夫人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而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肖海一般,果然肖海闻后一怒,恶狠狠的瞪着肖夫人。

    其实肖夫人的本意倒也真的不是想要将事情全推给肖海,她只是想着众人都怀疑是她对肖月如心怀不轨,可是却是不至于会怀疑身为父亲的肖海会这般来做。

    可是如今苏溶玥这般的说辞,倒是显得肖夫人像是直接出卖了肖海一般。

    可是肖海要比肖夫人沉稳一些,他暂时压制住对肖夫人的不满,而是回道:“这香囊的确是最近才找出来的,臣想着既是月如母亲的遗物,交给她可能会让她的心情好些。

    臣也是担忧月如怀着身孕,会心绪不宁,便特意为她求得安胎药,可是,臣也不知这药怎么会一进宫就变成了毒药。

    要知道,月如在家时,身子一向颇好……”

    肖海偷偷的扫了苏溶玥一眼,竟是将罪过退给了苏溶玥,毕竟肖月如是在宫里发的病,之前在肖府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苏溶玥冷笑了起来,威严的凤眸看的肖海心中有些发慌,其实肖海与苏溶玥没有直接的接触,心中对她也没有多在意,以为她不过是凭借美色拢住了皇帝的心而已。

    可是,此时面对苏溶玥,她身上的皇家气势却是一点不输于乾景尧,两人仿佛天生便是最为高贵的存在,就理应睥睨天下。

    “肖海,你这是在指责本宫吗?”

    肖海沉了沉气,淡定的回复道:“微臣不敢,可是微臣是月如的父亲,又怎么会这般来做?”

    之后又仿佛是怕众人不信一眼,复又开口解释道:“而且肖府如今没落,微臣若是坑害了自己的女儿,又是对肖府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听,也深觉有理,先不说这肖海对肖月如到底有多少父女深情,可是如今聂云熙正是直上青云,肖府正是需要聂云熙帮助的时候,此时伤害肖月如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若此事不是肖府所为,又会是谁做的呢?

    苏溶玥看了一眼御医院的院政,院政会意,立刻解释道:“这香囊中的草药不仅可使孕妇小产,更是会伤害女子的身体,只怕中了此毒的女人,以后是再也无法有孕!”

    院政话音一落,众人更是心惊,原来这药不仅是要害的肖月如小产,更是想要害的她终生无法生育,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会下这般的毒手?

    这时之前肖月如颤颤巍巍的颤了起来,眼神直愣,不可置信的望着肖海道:“父亲,你难道就这般的痛恨女儿吗?”

    肖海气怒,却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伤心的说道:“父亲怎么会害你,你千万不要中了别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肖海分明是意有所指,无不是在指责苏溶玥,肖月如却似突然泪如雨下,摇头说道:“父亲此时还在想着攀咬他人吗?女儿的确是傻,总是容易相信别人对女儿的好意,哪怕曾经被伤的遍体鳞伤,却依然会相信事情还有转机……”

    看着肖月如这般的模样,众人不由的想起了肖月如曾经的生活。

    一个侯府嫡女,却是连姨娘庶女都可以随意辱骂,之后更是嫁给了一个地痞流氓,若不是她那个相公死的早,只怕这肖月如也是难以久活了。

    肖月如身子摇晃,江晓一把扶住肖月如,神色复杂,肖月如却是只盯着肖海,咬唇问道:“父亲这般做,难道是就是因为女儿不同意让那两个庶妹纳入聂府吗?”

    肖海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望着肖月如,虽然他的确是做的这般的打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与肖月如提过一二,怎么会?

    肖海望向了肖夫人,却是见她也是一样的怔愣,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只听肖月如继续哭诉道:“父亲一直要就女儿的夫君为肖府说话,可是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门领,如何能够左右陛下的心思?

    父亲说女儿不孝,女儿认了,可是女儿与夫君成亲未过一年,有正是怀有身孕,可是父亲却是想让庶妹也进聂府,好为父亲说上一二。

    女儿不从,父亲竟是出此下策,想让女儿终生无孕,唯有这样才能主动将庶妹请进家门,父亲真是好狠的心思啊……”

    肖月如此时这番模样,无论她说什么,众人都会去选择相信,她此时就像是屡屡被人遗弃那般的失魂落魄,那般的茫然无助。

    肖海气得牙根直痒,咬牙说道:“逆女,休得胡言乱语!我何时说过这般的话,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居然要陷害自己的父亲!

    定是你与那姝妃合谋,使了这般的计策陷害于我,你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啊!”

    肖月如紧闭双目,倏然睁开,眼中唯剩下失望的痛恨,“父亲的意思是,我与外人合谋,不惜以自己腹中的孩儿为代价,去陷害父亲吗?女儿又是为什么要这般来做?”

    肖海语凝,此时肖月如就胜在她的肚子上,毕竟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母亲用自己的孩子去陷害别人。

    可是,若是肖月如一早便知道,那她又为何从从未质问过?

    肖海抬头,正对上苏溶玥那含笑的眼睛,肖海心中一滞,脑中清明,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使得计策!

    亏得他以为肖月如单纯好骗,却是想不道,竟然也是这般的虚伪毒辣!

    先是按兵不动,引肖夫人入宫,之后便在宴席上昏倒,引得苏溶玥来查,为的就是让他哑口无言,再无翻身的余地!

    “肖月如,你好狠的心肠啊,难道就是因为之前的夙愿,便这般陷害与我吗?自从你从建苏归来,我待你如何,即便肖府不似以往那般富贵,可是我又可曾短了你的吃穿?”

    肖海也是做出一副泣泪涟涟的模样,哽咽的逼问着肖月如。

    肖月如却是摇头苦笑,擦了擦泪痕说道:“是啊女儿也原以为父亲是回心转意,终于看到了女儿的好。

    可是父亲先是以病入膏肓为局,不肯让女儿回建苏与夫君团聚。之后便更是屡屡提出过分的要求,让女儿请求姝妃,请求叶小姐,江小姐,希望她们能够帮衬肖府!”

    “住嘴!”肖海的脸气的通红,恨不得上前将她的嘴封上。

    可是众人闻此之后却是更加的鄙夷,一个男人却是将心思都动在了女儿的好友身上,想借此飞黄腾达,还真是有失颜面。

    肖月如神色逐渐平静,可是黯淡的神色却是更让人心疼不已,“女儿稍有不从,父亲便对女儿动气手来,若不是姝妃娘娘安排了嬷嬷保护,只怕女儿早就已经性命不保了吧!

    这香囊女儿时刻的戴在身上,日夜不离,肖府中人接客作证,即便是是女儿想要陷害父亲,也万不应拿这无辜的孩子作筹码,更不会利用母亲唯一的遗物……”

    肖月如说罢之后,却又是忍不住痛哭起来,她究竟是有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居然好想出利用她母亲的遗物来伤害她,在他的心中,自己与母亲究竟是什么?难道就会可以随便利用,随便伤害的棋子吗?

    肖月如不再说话,只是无声的啜泣起来,让人听得心中难受。

    肖海还想要辩驳,苏溶玥却是扫了他一眼道:“你不用急着分辨,本宫会派人去药铺查证,到底是不是你所为,一查便知!”

    肖海听闻,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窖,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出现披露,所以药铺那里也并未做什么安排……

    晴贵妃看过这么一场戏后,觉得有些可惜,没想到苏溶玥这么干净的摘了出去,想了想说道:“这件事还是人家肖府的家事,姝妃还是不要太过插手的好,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还是得听聂夫人自己的意见。”

    晴贵妃看不得苏溶玥好,却是有没有办法为难苏溶玥,便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肖月如的身上,逼着她自己做一个抉择。

    若是她执意要治肖海的罪,以后便会背负不孝的骂名,若是她为了脸面,而选择息事宁人,只怕肖月如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肖月如泪流不止,泪眼朦胧的看着肖海,低声倾诉道:“女儿叶想给父亲一个机会,也想在原谅父亲一次,可是父亲可是给女儿留了一点活路?

    即便是今日,女儿想摘下这个香囊,父亲却都是不同意,竟是找了许多的理由,硬是让女儿佩戴了出来,父亲,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害死女儿吗?”

    肖月如说罢,低声啜泣了起来,西太后的却是眉头一皱,目光一寒,开口质问道:“你说什么?”

    肖月如见一直不语的西太后竟是开口询问,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作答。

    “哀家问你,你刚才说,你今日想要摘下这香囊,肖海却是不许?”

    肖月如面露疑惑,神色不解,却是只好答道:“是,臣妇觉得这香囊毕竟是母亲的遗物,就这样带进宫来怕是不好。

    父亲却是说并不碍事,说这里是安胎药物,对臣妇的身子有意,也可与修媛娘娘,好好交流一番……”

    肖月如滑落,却是让肖海彻底的心灰意冷,他抬头看着肖月如,第一次觉得她是这般的陌生!

    他一直以为肖月如心思单纯,从未对她多加防范,却是不想,她今日出手是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杜修媛闻后一愣,想到自己刚才也是对肖月如身上的香囊感兴趣,甚至还想着也去调配一副,若不是肖月如今日发病,若是御医一时不察,自己岂不是就是……

    杜修媛震惊的望着西太后,西太后则是神色狰狞的望着肖海,眼中杀意毕现。

    原来,肖海真正的目的竟然在这,怪不得他会舍得牺牲自己的女儿,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将算盘打在了她的身上!

    肖海,平南王府,果然还都是贼心不死!

    柔妃侧头,望了望那一脸淡然的女子,好一个苏溶玥,好一个借刀杀人,果然够阴险,够毒辣!

    可是柔妃还未来得及收回视线,却是正好与苏溶玥那双清凉如月的眼睛对上。

    柔妃心中一惊,因为她眼中的探查与杀气还未收回,而苏溶玥却是莫不在意,反而莞尔一笑,只是眼中的深意,甚是值得人来揣摩。

    两人皆是收回视线,柔妃低垂眼眸,露出与往日无异的小心谨慎,而苏溶玥却是扬了扬嘴角,柔妃一直这般隐忍,实在无趣,看来应该找一日好好的会一会她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借刀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这次不能怪西太后的心思过多,实在是在苏溶玥她们或明或暗的透露下,让她不由得不深思。

    若是真如最初所讲那般,不过就是他们肖府的腌臜事而已,肖海既然之前能够让肖月如嫁给那般的无赖,倒是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是,若是肖海只是想让肖月如听话,可以一直掌控在他的手掌心里,那么他今日就不应该让肖月如佩戴这有毒的香囊。

    宫中能人多,肖海这般做实在冒险,极有可能被发现。

    而且肖月如本就自己提及要将香囊放在府中,可是肖海不但没有顺水推舟,反而是劝慰肖月如,这般看似不和逻辑的做法,不过是因为他真正的目标是杜修媛罢了!

    西太后本就是一个阴谋家,只需要给她一点线索,西太后便能想出一段完整的阴谋来,而且合情合理,环环相扣!

    西太后想的颇多,她觉得肖海可以利用这香囊使得肖月如终身无子,只能依赖肖府存活。

    肖月如又与苏溶玥交好,会时常探望,届时苏溶玥伤了身子,自然也无法受孕。

    而今日肖月如将这香囊带进了宫里,又因为同样怀有身孕,会与杜修媛深谈,那时也同样会损伤了杜修媛的身子。

    而且,任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孕妇的所为,杜修媛听闻这药草有安神之效,许是也会索要,那时日夜吸闻,哪里还保得住腹中的孩子?

    好一个一箭三雕的阴谋,看来当初她还小瞧了这肖海。

    她本以为肖海是个不成气候的,却是没想到,他这心机竟是如此深沉?

    不过这次肖海倒还真是有些无妄之灾,他并没有想到这些,也不敢去想,他不过就是想好好利用肖月如,可以掌控聂云熙罢了。

    “太后,您不要听这逆女胡言乱语啊,她分明是与那姝妃合谋,想要陷害微臣啊,微臣没有说过那些话,没有啊……”

    肖海声泪俱下的哭诉道,他没有想过肖月如这次会出手这般的狠辣,这等手段,定是那苏溶玥所想,简直是阴损至极!

    “陷害?肖海,你觉得哀家就这么好欺骗吗?她们一个是堂堂皇妃,一个是你的亲女儿,你一个连爵位都没有的破落之人,有什么可值得她们惦记的?”

    西太后此时最为憎恨的便是这肖海,杜修媛便是她手中最重要的筹码,他却是敢帮着平南王府来谋害杜修媛的性命,她怎么可能会饶恕他!

    “太后,微臣真的是冤枉的啊,微臣没有说过这些话啊,而且微臣这般做,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啊!”

    西太后冷笑两声,阴冷的看着肖海说道:“谁说你得不到一丝的好处了?你这般做,自是会得到有些人的承诺……”

    西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柔妃,不过柔妃一直低着头,并未迎上西太后的眼神。

    而此时无论肖海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肖月如怀着孩子,谁都不会相信肖月如会冒这般大的风险来做。

    “肖海夫妇,谋害皇嗣,罪诛九族!来人,将这肖海夫妇压入天牢!”西太后长袖一挥,便定了肖海的罪名。

    早已吓傻了的肖夫人听闻,却是突然清醒过来,株连九族,岂不是将天瑾都牵连了吗?

    “太后娘娘,此事都是臣妇一人所为啊,是臣妇嫉妒大小姐,是臣妇看不得她好,才利用了肖海。

    这件事与别人都无关系,请太后治臣妇一人的罪便好啊!”

    肖海听闻,立刻附和道:“对,就是这贱妇蒙蔽了微臣,微臣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啊,都是她一人所为啊……”

    肖海这般迫不及待的将肖夫人推了出去,一时被众人所不齿。

    苏溶玥幽幽说道:“倒是难为了肖夫人的爱子之心,只可惜,你却是不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众人了悟,原来肖夫人突然服罪,不过是因为想要保全肖天瑾罢了,可是她在伤害别人腹中的胎儿时,可是未见一丝手软。

    正巧此时前去药铺查探的侍卫已经回来,肖夫人见此,却是瞬间像泄了气一般,无力的瘫倒一旁。

    侍卫回复道,前去药铺抓药的正是肖天瑾本人,这本就是肖天瑾想出的计策,当时是怕让别人前去会出现什么纰漏,却是不料他这般亲力亲为,却是做实了自己的罪证。

    “太后,您看,这件事就是他们母子二人一同所做,微臣真是不知情啊,微臣是被他们所蒙蔽啊!

    微臣这便休了这恶毒妇人,再立刻将肖天瑾逐出肖府,任凭太后发落!”

    众人顿时一阵奚落之声,还真是没见过这般无情无义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舍弃!

    一旁的肖夫人却是从心里生出一团怒火,她本就是因为肖君怡的事情怨恨了肖海颇久,此时听到肖海又这般轻易的便舍弃的肖天瑾,顿时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肖海,你真是好没有良心!天瑾可是你的嫡子啊,他可是你自小看着长大的啊,你怎么这般轻易的就舍弃了天瑾?

    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你竟可以将所有人都舍弃,先是君怡惨死,现在又轮到我的天瑾了吗?

    是我想的太多,原来我们母子在你的心中,与肖月如她们母女竟是没有丝毫差别的!可笑我们一心为你,最后却是沦落至此!”

    肖海脸色难看,厉声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夫人,你与肖天瑾那个逆子竟然敢背着我做这般丧尽天良之事,我肖府自是容不下你们!从现在起,你便不是我肖府中人了……”

    “哈哈哈……”肖夫人突然扬天长笑起来,她站起身来,神色略有疯癫,“你不知情?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当初不是十分的赞成吗,那药刚刚拿回来,你不就是迫不及待的送去了吗,现在你想做出一副慈父的嘴脸,只怕晚了吧……”

    肖海也是怒了,竟是直接起身,便一个耳光将肖夫人打翻在地,这一巴掌极狠,肖夫人的嘴角都流出了点点鲜血。

    肖夫人先是一愣,随后更是怒火攻心,从桌案上拿起一个酒壶,便直接起身砸向了肖海。

    肖海一直不察,竟是实实在在的挨了这一下,顿时壶里酒水混着肖海头上的血迹,从她的脸上一直流到了他的脖子上,一时间狼狈不堪。

    肖海更是气怒,直接与肖夫人打作一团,竟是难舍难分,一众夫人们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生怕会累及自身。

    直到一个不知被谁扔出的酒杯,在西太后的脚下碎裂来开,西太后才满眼杀气的怒吼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听不清哀家的话吗,那这两人给哀家拉下去!

    若是伤到了杜修媛,哀家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西太后这般厉声吼过之后,那些呆若木鸡的侍卫才醒悟过来,连忙将两人拉走!

    肖海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是东乾的忠勇侯,我是东乾的忠勇侯啊……”

    而肖夫人只是一直在笑,不知是在嘲笑肖海,还是在感叹自己悲凉的命运。

    肖月如仍是低着头,轻声啜泣,苏溶玥拍了拍她的肩膀,肖月如便第一次不顾礼仪的扑到了苏溶玥的怀中,痛哭不已。

    众人也都是怜悯她的遭遇,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被父亲这般算计才伤心欲绝。

    可是,没人知道,她真正伤心的原因,是她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上了刑台,是她使得整个肖府陨落,她,永远都是肖府的罪人……

    她在进宫之前便已经服下了青霓事先准备好的解药,然后将香囊中的药又换成了肖海他们所准备的毒物,之后又故意露出这漂亮的香囊,引得所有人的注意。

    而后的一切也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她的话中真假参半,却是反而更让人深信不疑,肖海的罪名,肖府的罪名,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她虽然成功的扳倒了肖府,可是她的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的庆幸,反而充满了罪恶感,这是她第一次出手伤人,即便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她到底还是伤人性命了……

    苏溶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聂夫人,请仔细身体……”

    苏溶玥这清淡似水的嗓音,却是使得肖月如哭声一顿,是啊,她是聂夫人,是聂云熙是妻子,她不仅是肖府的子女,更即将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肖月如抬起头看着苏溶玥,她本是以为自己的心足够坚定,可是想到肖家就此覆没,她竟然还是忍不住感到悲痛,她是不是太过懦弱了……

    “你没有错,既然父母无情,做子女的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听之任之?回建苏吧,忘记这里的一切,与聂将军好好的享受幸福吧……”

    苏溶玥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是带着能够抚慰人心的力量,肖月如虽仍是啜泣不止,可是她的心中却是莫名的开朗了许多。

    苏溶玥知道肖月如本就不是她这般冷心冷肺的人,若是有人伤她,她便不会再有一丝的不忍,定会与那人不死不休。

    可是,肖月如本就是天真良善的,她能够在逆境之中守住自己的纯真,这是十分不易的。

    人多会在各种打击下,或是一蹶不振,或是歪曲了心灵,可是肖月如却是还能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这在苏溶玥看来是十分值得珍惜的。

    或许是因为苏溶玥自己已经改变了心性,所以她很想去保护身边人的美好,就像是叶蓁蓁,就像是肖月如,她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情去破坏她们的美好。

    可是她也不希望她们是娇弱无骨,心思单纯到认人欺骗的地步,所以她想让她们变得更加坚强,至少在那些坏人的爪牙下,懂得如何自保。

    西太后在处理了这番事情后,便显得神色恹恹,不悦的看了一眼苏溶玥,冷声说道:“这件事你回禀一下陛下吧,还有,杜修媛现在经不起这般折腾,以后这种宴席能免则免吧!”

    苏溶玥点头称是,显得十分的乖巧柔顺,今日多亏了西太后,事情才会变得这般的顺利。

    虽然这件事借乾景尧的手会更加的简单,可是乾景尧最近杀戮太多,与他之前那般仁德贤明的形象愈行愈远。

    而且,乾景尧几乎每次失态都是因为她,虽然他总是说不在意做什么昏君,可是她怎么会舍得让他背负骂名。

    所以,这般的事情自是借刀杀人的好,既是除去自己的敌人,又可以身不染血,岂不是一举两得。

    反正,西太后身上的血债已是多的数不清了,也不再差这一件了!

    西太后起身离开,众人皆是跪拜,祺贵仪没有随着西太后离开,而是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嘴角含着笑意说道:“姝妃娘娘一心彰显自己的地位殊荣,倒是煞费苦心的摆了这般的宴席,只是可惜不但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是惹了一身的腥,嫔妾还是劝娘娘安稳一些的好。”

    苏溶玥却是并未露出不悦,以祺贵仪这般的脑子,自是想不出她这般做的原因,不过好在她的心情不错,倒是也不愿意与她为难。

    苏溶玥扬唇笑了笑,眼里缀满了光,心情较好的说道:“你这年岁不大,记性倒是不怎么好!”

    祺贵仪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笑笑道:“你可还记得,本宫当日是如何对待装病的杜修媛?”

    祺贵仪脸色一白,那日的事情她当然忘不了,苏溶玥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女人,实在是可怕的很。

    “你记得便好,本宫不是什么时候都愿意与人动嘴的。”苏溶玥的意思便是,若是她哪日心情不好,不介意也对祺贵仪动手一番。

    祺贵仪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却是勉强硬气的说道:“你少吓唬我,我现在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苏溶玥闻后,更是倏然一乐,高贵的凤眸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讽刺,“是啊,祺贵仪现在的确是仅次于红罗姑娘的存在,让本宫心里十分的钦佩呢!

    可是,祺贵仪是怎样得来的这份体面,自己应是心中有数,还是尽快回去伺候吧!”

    祺贵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苏溶玥这分明是在嘲讽她做的是宫女的活计,可是她却是偏偏说不出什么来。

    “苏溶玥……”

    祺贵仪刚刚直呼出苏溶玥的名字,苏溶玥便微微仰头,居高临下的斜睨了她一眼,祺贵仪便立刻禁了声,跺了跺脚离开。

    “她倒是一点都不怕你……”江晓轻声嘟囔了一句。

    “是啊,她的确是这宫里比较另类的存在,不过结局也终究是一样的……”

    苏溶玥淡淡的开口说道,却是引来了江晓略有疑惑的侧目。

    “你怎身子如何?不如你就暂时留在宫里吧,肖府也是个是非之地,你回去也不方便……”肖海既然担了谋害皇嗣的罪名,只怕全府上下都会受到牵连,肖月如回去也只怕会心中难过。

    “无事,我还是回去吧,我留在宫里也是不方便的。”肖月如没有诰命,与苏溶玥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留在宫里实在是不妥。

    “你们就别推来推去的了,一会儿月如就跟我回府便好,我府中人少,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江晓的想法倒是一个两全之策,苏溶玥闻此倒也放心,江府毕竟要比叶府关系简单许多。

    苏溶玥知道江晓定是有事来找她,正想着回仙姝宫再好好商议,魏子眉却是突然开口将苏溶玥唤住。

    苏溶玥蹙眉转身,神色不耐的望着魏子眉,魏子眉却是恍若未察,是冷淡的说道:“你可知道,你云城的姨母要来了……”

    ------题外话------

    论一个女人脑回路的可怕之处……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流言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听闻了魏子眉的话,挑眉问道,“姨母?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姨母……”

    魏子眉也不在意苏溶玥的冷淡,只淡淡的说道:“你在不在意我无所谓,我只是来提醒你,你那姨母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你若是不给梁若蝶一个说法,她来了京都后,只怕有你受的!”

    苏溶玥闻后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怕是苏夫人害怕你那妹妹来京闹事,所以才特意来跑这一趟吧!

    我倒是无所谓的,她尽管来就好,若是惹得我不开心,我便尽管打罚了的好,一次不长记性,我两打两次,直到让她有了深刻了记忆为止!”

    “那可是你的表亲,难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冷酷绝情吗?”

    “这个我还真是没有想过,而且只要苏夫人不觉得我狠心,想必其他人便也不会说什么。况且,现在苏夫人也不是很想与我彻底决裂吧……”

    魏子眉听此,先是恼怒,随后也只是一笑,“我已经提醒你了,你若是还是不肯便算了,总之她来了之后,丢的也是你将军府的人。”

    魏子眉说罢之后,却是扬长而去,反而是苏溶玥冷了脸色,魏子眉果然还是一般的阴险,知道将军府便是她的弱点。

    可若是那女人真的敢坏了她将军府的名声,她也断不会留手软!

    回过头,却是见江晓两人都在惊诧的望着她。

    苏溶玥扬唇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回仙姝宫吧。”

    一路上,便是往日里最为活跃的江晓都是少有的沉默,良久之后,肖月如才试探性的问道:“姝妃与苏夫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吗?”

    “嗯,很不好……”苏溶玥仿若轻描淡写一般的说道,却是让肖月如与江晓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对我与你父亲相差无几,不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了。”

    苏溶玥像是在劝慰她们一般,却是听得两人更是沉默。

    特别是江晓,她总以为像肖海这般的人应是难得一见的,谁知,便是玥儿的母亲都是这般。

    这京都中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所想象不出的残忍,若是可以,她真希望可以远离这京都,去江湖中肆意流浪,才不失自由。

    其实今日,当她探望肖月如时,心中是有些震惊的,她没想到那般温婉的女子,竟是也会被逼迫成这般模样。

    肖月如遇到的事情是她从未想过的,现在看起来,就连玥儿也是一样,江晓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不应再对生活有任何的抱怨。

    至少,直至现在,她都没有遇到过任何的伤害,而其他人,似乎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玥儿是,蓁蓁也是……

    几人刚行至仙姝宫,江晓便能抓着苏溶玥的手,焦急的说道:“玥儿,你快帮帮蓁蓁吧……”

    苏溶玥皱了皱眉,扫视了一眼周围,才轻声道:“我们还是先进殿再说吧……”

    苏溶玥万没有想到江晓一开口,竟是让她帮助叶蓁蓁,不由得心生疑惑,京都虽然局势不明,但是毕竟也还算太平,叶蓁蓁在叶府又会出什么事情?

    “江姐姐,你先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详细的告诉我。”

    江晓却是还未等开口,便是一脸怒容,“玥儿,那曲贤真不是一个好东西,不但与蓁蓁退了婚,还与那叶婉婉不清不楚的。

    叶大人气的想要分家,可是今日一早,大街小巷便传遍了有关蓁蓁的不好言论!甚至还有传言说,是因为蓁蓁与你兄长不清不楚,才会让忠义侯府退婚……”

    江晓的语速很快,且没有什么顺序逻辑,肖月如已经被她话语中的种种变故说的愣住了,饶是苏溶玥也觉得难以置信。

    江晓气的不停的咒骂曲贤和叶婉婉,苏溶玥却是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江姐姐先撤急着生气,我们把事情一件件说,忠义侯侯府是何时与叶府退的亲?”

    江晓接过肖月如递过的水杯,大口的饮了一口,方才勉强压住怒火,尽量平静的回道:“就是昨日的事情,恰巧我府上有人送了些新鲜的瓜果,我便与母亲一同送去了叶府,谁知正是听说了这般的事情!”

    “是叶夫人还有蓁蓁亲口说的吗?”苏溶玥眸色渐冷,开口问道。

    “是啊,若是别人说的我自然不信啊!而且最让我生气的事,退婚的原因竟是那叶婉婉不要脸面的去勾引了曲贤,而那曲贤居然也就傻傻上了套!”

    江晓觉得曲贤简直就是疯了,要么就是瞎了,那叶婉婉哪有一点能比得上蓁蓁的。

    她当时听闻之后,便气的想打入忠义侯府,将那曲贤扯出来狠狠的揍上一顿,不过是因为母亲与蓁蓁一直拦着她,否则她真是不想放过那个人渣!

    苏溶玥闻言,眸色更冷,琥珀色的瞳孔,荡着一圈圈的如霜般冷寒的光,“既然两家婚事退了,那为何还有那般的谣言?”

    “其实我只是猜测,我就是觉得与叶婉婉有关。昨日叶夫人说,两家本是对外说,蓁蓁与曲贤八字不合,所以双方才退了这个婚约,本也是对蓁蓁没有什么过大的影响,毕竟这种事众人都是信的。

    可是叶大人昨日动了怒,要让二房今日便搬离叶府,可是今日一早,这消息便像洪水似的,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便直接过来寻你了!”

    “那忠义侯府可曾给了叶婉婉什么交代?”

    “没有啊,我听闻忠义侯夫妇去叶府赔罪之后,便直接走了,连问都没问一句,而且,我听说,那叶婉婉是……失了清白的。”

    这一番话江晓说的有些为难,毕竟这种事实在是让人难以启齿,当初还是在她的强硬逼迫下,叶蓁蓁才将事情的原由告诉她。

    现在想想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是想不到叶婉婉竟能为了曲贤,做出这种事情。

    苏溶玥心中了然,江晓的直觉果然很准,叶正恩这次不过是釜底抽薪而已,想用舆论来逼破叶正德与忠义侯府。

    这个时候,若是叶正德还是执意将二房撵出去,只怕更会引起众人的猜想,而且叶正恩此举也不过是在逼迫忠义府表态,若是两家都不想伤害叶蓁蓁,便只能按照叶正恩的安排进行。

    不过,苏溶玥还是有一件事不明,这件事与苏晟睿有什么关系?

    江晓也显得有些迷茫,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就扯上了苏晟睿的。

    “我们还是先去将军府吧!”苏溶玥蹙眉道,在这里商量也解决不了,还是不如回将军府打探清楚。

    江晓与肖月如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苏溶玥,出宫?皇妃是可以随意出宫的吗?

    “无事,陛下是允许的……”

    苏溶玥正要去更换衣服,一旁的青霓轻轻的咳了两声,苏溶玥不解,青霓只好凑近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娘娘若是不能陛下回来,只怕……”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若是她又擅自离开,乾景尧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这样,你们两个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江晓与肖月如顿时面面相觑,却是点头答应着。

    等到乾景尧下朝回来,便看见苏溶玥不停的在房中踱步,见他回来顿时眼睛一亮,拉着他便走进了内间,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

    “玥玥……”虽说美人这般主动,让他很是愉悦,可是,她今日这番却也是实在让他觉得惊诧。

    “别说话,等不及了……”

    乾景尧:“……”

    “玥玥……”乾景尧复又低声唤道,感情复杂。

    “嗯?”苏溶玥很认真的的将乾景尧身上的朝服层层脱下,回答百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终于主动对为夫有了”性趣“!”

    “啊?”苏溶玥一时不解,却是没有来得及多想,便将已经准备好的衣物递给乾景尧。

    “我有些事要回将军府,你快换上,与我同去吧!”

    乾景尧扫了一眼苏溶玥手中的衣物,微不可察的扬了一下嘴角,原来竟是他多想了吗?

    “阿尧,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苏溶玥看着乾景尧听话的接过衣服,想到他刚刚下朝回来,便由着自己任性,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便开口询问着刚才并未留心的言语。

    “没什么……”乾景尧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好在她没有听清,否则自己若是这般放过她,以后夫纲何振?

    一路上,苏溶玥将事情大约的与乾景尧讲了一下,乾景尧显得神色恹恹,没什么兴趣。

    乾景尧对那些在苏溶玥心里占据颇多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这个叶蓁蓁。

    不过,鉴于苏溶玥这次的表现良好,没有不辞而别,所以乾景尧只保持着不捣乱不参与的态度,况且这种小事,他家夫人定是手到擒来。

    苏溶玥与江晓几乎是一同来了将军府,江晓直接正大光明的进了将军府,命人先将肖月如送回了江府,免得她跟着劳顿。

    而苏溶玥两人自是不好这般张扬,便也直接翻墙而进。

    到了将军府,乾景尧便轻车熟路的去了卿月轩,苏昀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不悦的盯着乾景尧的背影。

    “死丫头,你们两个应是早就有了私情吧,不然这你家这位是怎么对卿月轩那般的熟悉?”

    苏溶玥怔了一瞬,暗恨这所苏昀总是那么狡猾,说话也是阴毒的很。

    苏晟睿却是不悦的说道:“哪有你这般做哥哥的,竟尽是胡言乱语!”

    苏溶玥闻言,白了苏昀一眼,却是气的苏昀直笑,看来这外人果然还是外人,真是不公平。

    “哥哥,最近外面有些谣言,你可听闻了?”苏溶玥不再理会苏昀,而是直接问道。

    谁知,未等苏晟睿回答,苏昀却是笑道:“听到了,听到了,真的精彩极了!

    说是苏晟睿与那叶家小姐关系匪浅,早就私定了终身,甚至将那叶小姐之前来将军府的事情也都一并翻了出来。

    外面是将两人那难舍难分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便是我天天看着苏晟睿,都不禁心生怀疑,莫非你真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江晓一听便怒了,“才不是呢,那都是外面的人瞎传的,蓁蓁才不会那样呢!”

    苏溶玥忍不住上前踢了苏昀一脚,狠狠的瞪着苏昀道:“你若是不会说话,还是趁早闭上嘴巴的好,真是惹人生厌!”

    苏昀无谓的耸了耸肩,随意的瘫坐在椅上,挂着看好戏似的笑意。

    苏晟睿也是瞪了苏昀一眼,明明还是个将军,却是没有一点正调,“其实那日……”

    苏晟睿略略与苏溶玥讲了一下叶蓁蓁来此的目的,可是苏晟睿也没有想过,那日的事情会变得这般严重。

    “其实,那日那个曲贤和叶婉婉就已经在一起了,那个曲贤一见便是个没脑子的,那个叶婉婉倒是有些小聪明,两人在一起倒是也般配!”

    苏昀见苏晟睿说不到正点上,便忍不住插话道。

    苏溶玥看了苏昀一眼,却是扬唇一笑,苏昀也不回避,笑的比苏溶玥还要灿烂几分,“臭丫头,现在想到我了,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帮我?这件事既然这般有趣,你难道不想插上一脚吗?你总是在这府中多无趣啊,倒是不如找点乐子!”

    苏溶玥眼角嘴角都含满了笑意,比起平日里对苏昀横眉立目的样子,要亲近许多。

    可是此时两人都是微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倒是更像一对亲兄妹。

    江晓听不明白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急得不行,“玥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蓁蓁的事情该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去外面澄清一下?”

    “没用的,这个时候,我们越是澄清,便越是会显得我们欲盖弥彰!”苏溶玥回答着江晓的疑问,却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昀。

    “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等着人们自己淡忘?”

    “那也不可,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做贼心虚,不敢做解。”

    江晓只觉得自己一颗头都要大了,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到底该怎办啊?

    苏溶玥与苏昀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彼此的想法,“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创造另一种更容易被人信服的流言,将蓁蓁的事情压下去。”

    “更容易被人信服?”江晓疑惑的喃喃着。

    “对,自然是更加劲爆,更加风流之事……”

    看着而苏溶玥脸上那狡黠的笑意,苏晟睿只好在心中哀叹一声,他还是越发的怀念曾经那个单纯的玥儿,如今这般虽然也好,可是太过聪慧的人,总是容易命运坎坷,他反而希望苏溶玥能够笨上一些。

    苏昀听过之后笑了笑,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有一肚子坏水,既然你有办法,便自己去做好了,我可没什么兴趣。

    若是要寻欢作乐,我去花街岂不更好?”

    苏溶玥也不恼,这种事情自然还是交给苏昀来做更加的迅速,苏昀天生便是适合做坏事的人,交给他准是没错。

    “你若是不做,也可以,我便只好对外传,叶婉婉本是心仪苏昀将军,却是求爱不曾,因爱生恨,遂将此事嫁祸与将军府。

    那天,你正好也在,既然众人能想到叶小姐与哥哥见面时因为有私情,自然也会联想到你与叶婉婉之间许是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对你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你的名字难免就与叶婉婉那般的人拴在了一起……”

    苏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却是起身而出。

    “玥儿,看来他是不想帮你啊……”江晓略有忧愁的说道。

    苏溶玥却是了然一笑,安慰道:“放心吧,他定是去准备了……”

    苏昀这人看起来没有原则,不要脸面,实则,他的弱点便是,不希望任何的女人与他的名字有上一点的牵扯……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不自量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晓心中迟疑,可是看着苏溶玥笃定的神情,便没有多说什么。

    苏溶玥看出江晓的担忧,便开口劝慰道:“江姐姐不用担心,世人都是喜欢新鲜刺激的东西,他们不会喜欢你去讲大道理,只会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便像我与齐王退婚一事,当时不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吗,可是最后众人还是选择相信齐王与柳玉滢有猫腻,因为听起来他们的故事更加的有趣。”

    江晓神色一顿,想起了苏溶玥刚回京都之时,那时她也面对着一样的境遇,甚至比蓁蓁现在要更加艰难。

    因为当时涉及的齐王,众人的言论更是压倒性的一致,那时苏溶玥在京也还没有朋友,没有人会想着如何去帮她,助她。

    现在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可是看到苏溶玥这般坚强平静的模样,反而让人心中难受。

    怪不得蓁蓁总说玥儿是个惹人心疼的,她所面对过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可是她们却是都已经习惯了依赖她,相信她,却是少有的问她,你害怕吗,你会疼吗?

    苏溶玥以为江晓眼中的光,是因为担忧叶蓁蓁,便继续说道:“江姐姐若是还放心不下,这两日便去陪着叶姐姐,而且你们两人尽管去上街的好,你转告她,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江晓低了低头,随即抬头笑笑,开心的说道:“我这便去找她,领她上街逛逛,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江晓起身而出,却是走在半路,转身道:“玥儿,你若是有事定要记得我们,我们是朋友,就算我们再没用,相互帮衬些,也总是好的!”

    苏溶玥先是一愣,随即欣然一笑,看着江晓的背影,眼神越发的柔和。

    “你的朋友很好!”苏晟睿见到苏溶玥露出这般柔和的表情,便也心中欣慰。

    苏溶玥点点头,轻声说道:“是啊,她们都很好,所以我不想让任何人去伤害她们……”

    苏晟睿将手覆在了苏溶玥那乌黑柔软的发丝上,轻柔宠溺的抚摸着,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像这般揉乱她的乌发,而她似乎也不再需要他陪在她身边……

    “留下一起用晚饭吧……”苏晟睿没有什么奢求,只要能偶尔见到她,或者与她坐在一起吃顿饭,对他来说,便已经满足。

    苏溶玥抬头,正看见苏晟睿眼中的殷殷期盼,便笑着说道:“好啊!”

    苏晟睿闻言更是欣喜,眼中满是宠溺,正欲说些什么,门外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苏溶玥冷笑一声,低声说道:“看来有些人的消息很是灵通,今日这饭怕是吃不上了!”

    苏晟睿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看着进门的人,眼中便充满不满与厌烦。

    苏晟睿的眼神直接落在了魏子眉的眼中,魏子眉见此又是心痛,更是痛恨起苏溶玥来。

    “你又回来做什么?堂堂皇妃随意出宫,你就不怕给将军府带来祸患吗?”

    苏溶玥却是一笑,随手挽起了苏晟睿的胳臂,笑道:“我回来探望自己的哥哥有什么不妥吗?”

    苏晟睿的身子一怔,僵硬了一瞬,低下头,眸中神色复杂。

    魏子眉见此更是气怒,忍不住怒声叱道:“放手!”

    苏溶玥却是并不在意,反而是将头抵在苏晟睿的身上,越发亲昵的望着魏子眉,完全是一副挑衅的模样。

    魏子眉愈发的气怒,身子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起来,魏子眉攥了攥拳,沉了一口气,抬着下巴看着苏溶玥说道:“既然你来了,便随我过来,看看你所惹下的祸事。”

    苏晟睿却是直接伸出手,挡在了苏溶玥的身前,担忧的说道:“不要去……”

    “小睿,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的母亲!”魏子眉这句话不仅是提醒,更是有着威胁之意。

    苏晟睿脸色一僵,想起了魏子眉曾与他说过的话,他与苏溶玥之间,不仅是半点血缘也无,甚至还有着杀母之仇。

    苏晟睿低头看着那双挽在自己胳臂上的玉手,眸中神色幽深,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可还再愿意唤他一声哥哥?

    可是,苏晟睿却是仍然没有动作,他只想保护她,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为她做的。

    苏溶玥知道魏子眉所说何事,她也正想去看看梁若蝶是否真的有魏子眉所说的那般严重。

    “没事的哥哥,我去看看,你不用担心的。”苏溶玥笑着安抚着,见此,苏晟睿才勉强答应,可却还是忍不住各种叮咛嘱咐。

    魏子眉见此,有着说不出的嫉妒,难道在苏晟睿眼中,她就那么凶残可恶,而苏溶玥就是单纯无辜的吗?

    苏溶玥瞥了一眼魏子眉,先行退出,魏子眉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晟睿,眼中全是警告,可是苏晟睿却仍是神色忧愁的望着苏溶玥,一丝的眼神都没有落在魏子眉身上。

    魏子眉气怒,她的丈夫,她的儿子,难道每个人都被颜木槿母女施了魔咒不成,每个人都近乎疯狂的去喜欢她们,哪怕明知得不到,却仍是不改初衷,乐此不疲!

    魏子眉沉了沉气,懒得理会,直接带着苏溶玥去了梁若蝶的院子。

    苏溶玥仿若漫步一般,泰然自若走早在将军府中,她之所以会小心翼翼,不过是为了防着魏子眉罢了,既然魏子眉还是发现了,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可小心了。

    将军府在苏昀的管理下一向严谨,下人们断然不会随意乱说,他们见到苏溶玥回来,先是惊讶,随后都十分喜悦的行礼问安。

    魏子眉见此心中更是百味陈杂,这些下人对她虽然敬畏,却是从未有过这般的亲近。

    苏昀又将府中中馈管的极严,她屡屡出手,却是都讨不到一点的便宜,便是想安插些人手都很难。

    魏子眉心中甚至有些后悔,当年她便不应该离开将军府,否则岂会让他们占了自己的位子!

    刚一迈进梁若蝶的屋子,苏溶玥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屋子里有一种浓浓的腐臭味,好像是肉类腐败了一样。

    梁若烟正坐在床边喂梁若蝶吃药,见她们进来,梁若烟才神色晦暗的起身走来。

    梁若蝶躺在床上,甚至连脖子都不能扭动,自她们进来后,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她不仅全身瘫痪,更是连话都说不出了!”魏子眉扫了一眼瘫在床上的梁若蝶,眼里满是不耐。

    为此苏溶玥倒是感到诧异,若是她这全身致残是因为玄影踢的,可是她的嗓子又是如何弄的?

    “那又如何?”苏溶玥略略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娘娘,家妹是因为你的马才伤成这样,你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吗?她的年龄还这般的小,你那难道忍心看着她一直这般模样吗?”

    梁若烟忿忿不平的说道,完全是一副为了梁若蝶诉说委屈的表现,梁若蝶此时是动不了,可是她的眼睛却是一直狠狠的瞪着,长大这嘴巴,想要说什么,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梁若烟顺着苏溶玥的视线看了过去,嫌恶的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还想着告她的状吗,还好她先下手为强!

    “娘娘……”梁若烟开口唤道,得来的却不过是苏溶玥的蔑视。

    “我给她交代?”苏溶玥冷笑着说道:“你莫非忘了梁若蝶是因为什么才受的罚?若是她不挨罚许是也就不会摔倒,更不会撞在了本宫的玄影身上,若是这般来说,责任最大的应是你吧?”

    梁若烟脸色一僵,却是咬着牙说道:“我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不知道是你的事,不过我想,你定不会想让你的母亲知道吧,可若是你们再来烦本宫,本宫不介意将你做的那些事尽数说出去!”

    梁若烟语凝,却是十分的不服气,魏子眉见此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与她谈谈。”

    梁若烟瞪了苏溶玥一眼,才不甘心的离开,以前即便是苏溶玥讽刺她什么,她都可以忍耐接受。

    可是,自从知道了苏溶玥的身世,她便再难隐忍,总是想将苏溶玥那层高贵的伪装撕下来,让她露出她本是低贱的内在!

    梁若烟黯然的想着,却是突然脑中一亮,若是苏溶玥来了,那么是不是乾景尧也会随着一起来?

    梁若烟想到此处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难道她又能看到那般英俊尊贵的男子了吗?

    梁若烟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与衣裙,连忙抬步去了苏晟睿的书房。

    梁若烟自然无法走进苏晟睿的书房,她只好与候在门外的小厮打听。

    可是将军府中的下人们也一向瞧不上这梁家姐妹,所以对于梁若烟的询问带搭不理的。

    梁若烟见此也是见坏怪不怪,连忙掏出散碎银子递给小厮,耐心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表哥是自己在书房吗,没有其他的意思。”

    小厮一见有钱收,而且也不是什么隐秘的的问题,便将钱揣入怀中,淡漠的答道:“大少爷是一个人在书房。”

    “没有其他的客人?”梁若烟皱着没,急切的问道。

    小厮摇了摇头,仍是一脸冷漠的神情。

    梁若烟蹙眉深思,却是豁然开朗,连忙朝着后院跑去。

    乾景尧那般的性子怎么会喜欢凑热闹,定是一个人去了卿月轩!

    卿月轩今日也不像往常那般有人守着,或许是众人知道苏溶玥回来了,便都去忙了,这倒是给梁若烟行了方便,否则苏溶玥这院子实在是难进!

    梁若烟的心越跳越快,她虽然并不确定乾景尧会不会在这卿月轩,甚至她都很是怀疑乾景尧到底有没有来将军府。

    可是,她那颗少女之心,却还是会跳个不停,直到她来到了后院,见到了那梦寐以求的身影,她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都要跳了出来。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这一次没有苏溶玥在身边,没有任何人打扰,是不是他终于能够注意到她,终于能够注意到她的不同之处。

    虽然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不够美,也不会什么诗词歌赋,可是,她隐隐想着,皇帝身边多是美艳动人,或是满腹经纶的女子,自己这般会不会反而有些特别,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她记得那些话本上的故事,那些地位尊贵的王爷,公子,不是都会喜欢在乡下遇到的那种简单纯粹的女子吗?

    梁若烟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望着院中的黑衣男子,他一身玄衣,上面用金线绣着云纹。

    他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任凭长袍及地,满头乌发,用一支上好的墨玉簪束着,可是那如漆般的发丝却是比那玉簪更加的明亮。

    已是深秋,院中即便有人精心打理,也难逃枯黄残败的命运,秋千两侧没有了花朵的装饰,显得有些萧条。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院中的这个男人而变得华彩夺目,他硬是将萧条的秋景变得绚烂璀璨。

    梁若烟不由自主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声响,梁若烟本是心中一晃慌,却是看到乾景尧对她露出了深情宠溺的笑意。

    梁若烟觉得自己简直要窒息而亡,她从没有想过冷厉如他,竟然会笑的这般的温和,好像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珍宝,眼中的宠溺仿佛要将人拖进他墨色的眼眸中,再也无法逃脱。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若是可以,她宁愿溺死在那双黑色的眼中,一辈子都不愿离开。

    可是,那脉脉深情却是只有一瞬,梁若烟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刚才犹如冬日阳光一般的墨眸,却是突然变成了寒潭深渊。

    “怎么是你?”毫不掩饰厌恶与愠怒,让刚刚还欣喜难掩的梁若烟瞬间如坠冰窖。

    原来,他是把她当作苏溶玥了吗?

    可是她不甘心,她想看到乾景尧对也露出刚才那般的深情笑意。

    “陛下……”梁若烟娇嫩嫩,怯生生的开口唤道,这一声轻呼,包含了她太多的心意。

    “滚出去!”而乾景尧却是勃然大怒,厉声的吼道。

    这一声里面既有帝王的无上威严,又有乾景尧的内力威压,吓得梁若烟不由得双腿发颤。

    “陛下,民女什么都未说,什么都未做,您为什么要这般绝情?”梁若烟却是不舍得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不甘心的开口说道。

    “滚出去!不要脏了姝妃的院子!”

    可是梁若烟显然错了,乾景尧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即便心中有所柔软,也都尽数给了苏溶玥一人。

    “陛下,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姝妃一人,难道您就看不到民女对您的心意吗?”

    梁若烟今日的胆子倒是颇大,或许是因为乾景尧刚才的温柔的笑意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忘记了往日的乾景尧是何等的暴戾。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乾景尧没有起身,仍是坐在秋千之上,便是连眼神都不愿意浪费在梁若烟的身上。

    梁若烟怔愣的望着乾景尧,一边被他尊贵无双的外表所迷惑,一边又为他的冷酷而心伤。

    “朕若不是怕脏了她的院子,你早就身首异处了!”乾景尧森然的语气使周遭的温度急剧下降,听得梁若烟心中更是冷寒一片。

    “若她不是苏溶玥,若她不是将军府嫡女,若她是一个连平民都算不上的低贱之人,陛下可还会这般的喜欢她?”梁若烟今日仿若疯癫了一般,即便心中恐惧,可就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乾景尧却是难得笑了一瞬,虽然是冷笑,不过也是确确实实的扬起了嘴角,“她之与我,胜过世间万千,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朕要的都是苏溶玥一人。

    而且,你若是再不离开,我不介意会惹得她生气!”

    乾景尧已经现了杀意,梁若烟咬了咬嘴唇,眼泪瞬间落下,一边跑着,一边红着眼睛的憎恨咒骂着,苏溶玥,我一定要你再没有资格站在陛下的身边!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生所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哭着跑出了卿月轩,正巧碰到了苏溶玥。

    梁若烟真的像一道烟似的从苏溶玥身边经过,倒是惹得苏溶玥不由得侧目起来。

    不过苏溶玥心中了然,想必应是某些人辣手摧花了吧。

    苏溶玥走进卿月轩时,乾景尧还在秋千上百无聊赖的荡着,见苏溶玥回来,便立刻起身,将苏溶玥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这么慢?害的我一个人无聊了好久……”

    苏溶玥捧着乾景尧的脸,发现他的脸颊都有些微凉,“你不会是一直在外面等着吧?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进无去,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乾景尧却是将苏溶玥的一双小手环住,用冰凉的唇细细的吻着,“没有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冷。”

    苏溶玥被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弄得怔愣了一会儿,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调侃道:“刚才不是还有美人投怀送抱吗?”

    “美人?”乾景尧面露不解,蹙眉深思,笑道:“可是从为夫进来后,就只见到夫人这一位美人啊……”

    “油嘴滑舌!那刚才哭着跑出去的那个是怎么回事?”苏溶玥伸出手,忍不住掐上了乾景尧那挺立的鼻。

    乾景尧的鼻子坚挺却是十分精致,线条清晰,好似精心雕刻而成的。

    “我哪里骗你了,没有你在,为夫着实危险,总有刁民想勾引我……”

    听到乾景尧的话,苏溶玥却是不由得被逗乐,“谁让你长得这般的美,就连我都忍不住嫉妒。”

    乾景尧的五官没有一处不精致,就连睫毛都比苏溶玥要长上许多,不过是因为乾景尧周身气势太盛,反而会让人忽略他精美的面容。

    “为夫可是洁身自好,夫人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居心叵测的桃花,是不是也应该直接斩断呢?”乾景尧看似在玩笑,可是含笑的眼里却是闪过了一道冷光。

    “桃花?我哪里有桃花,若说有的话,也就是齐王那一朵烂的,而且不是早就被我亲手了断了吗?”

    苏溶玥时常在想这个问题,她长的也不差,可是怎么这么多年就是没有什么所谓的桃花呢,回京之后也不过是遇到了齐王这般的极品。

    而且,现在有了乾景尧,他又简直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看了她这辈子都是桃花缘薄了。

    看着苏溶玥那略有遗憾的表情,乾景尧的扬了扬嘴角,看来他这小娘子虽然长着七窍玲珑心,却是没有一窍用在了情事上,不过,好在他先下手为强,杜绝了后患。

    “事情可解决完了?”

    苏溶玥笑着点了点头,“叶婉婉不是想入忠义侯府吗,我成全她便是,她与那曲贤一丘之貉,倒是般配!”

    乾景尧闻言一笑,宠溺道:“夫人这次倒是良善……”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如寒星坠入眼眸,明亮清冷,“我本就良善,既然这是叶婉婉的心愿,我便成全她。不过,他们两人既是都伤害我的朋友,那么我自然也会收回一点利息……”

    乾景尧虽然是有些不满苏溶玥对叶蓁蓁的态度,不过见她又是一副狡黠算计的模样,便索性由着她了。

    “我饿了……”乾景尧突然幽幽开口说道。

    苏溶玥下意识的便抓紧了自己的衣襟,提醒道:“这里可是将军府,即使你我……已经……但是你若是胡来,我哥哥和苏昀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乾景尧:“……”

    乾景尧无奈的揉了揉头,他看起来便这般像个色魔吗?

    “玥玥,自从下朝回来,我还没有用膳……”

    苏溶玥脸一红,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那个……你想吃些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们还是去上次的那家小店吧,那里的牛肉倒是很好。”

    想起他们之前去的那家小店,里面的味道莫名的有一种温馨的感觉,那是皇宫里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的味道。

    “可是,我今日是女装,走在街上会不会……”

    “相信你家夫君便好,我断然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窥探我夫人的美貌。”

    苏溶玥闻后一乐,忍不住说道:“油嘴滑舌!”

    苏昀再回到书房时,里面便只剩下苏晟睿一人,苏昀扫了一眼苏晟睿,开口问道:“那个臭丫头呢?”

    “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苏晟睿淡淡回道,显得没有什么精力。

    “真是个没良心的,有事的时候就知道找我,却是连一顿饭都不知道请,真是个白眼狼!”苏昀愤恨不平的说道,这个家中属他最忙,又要当将军,又要当管家,还要帮着苏溶玥做些丧尽天良的坏事,却最是费力不讨好。

    苏昀见苏晟睿默默无语,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又是无精打采的?那臭丫头不是将解药都给你了吗,你这又是怎么了?”

    苏晟睿仍是坐在桌案后,面无表情,冷然淡漠。

    苏昀最是看不得苏晟睿这副样子,一句话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苏昀觉得无聊,正欲推门离开,苏晟睿却是突然开口道:“若我与玥儿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觉得她还会接受我吗?”

    苏昀推门的手顿了一下,一直上扬的嘴角也搭了下来,少有的陷入了沉默。

    “如果两人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苏昀没有回答,反而另问道。

    苏晟睿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苏昀,苏昀转过身,细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晟睿,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的沉默是因为你不知道如何去选,还是因为你说不出口?

    你心里早就应该清楚的,这一天迟早会有的。老实与你说,我与你那母亲实在是没有什么情分,所以,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绝不会犹豫。

    那时,你若是拦我,我们之间怕只会就此敌对了!玥儿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只要你选择她,她是绝对不会迁怒!可反过来,你若是舍弃了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你,好自为之吧!”

    苏昀正欲离开,却是听到苏晟睿那低沉苍凉的声音传来,“我们三个,才是永远的家人……”

    苏昀闻后扬唇一笑,表情也瞬间轻松了许多,却只是摇了摇头,径自离开。

    他不想逼迫苏晟睿,他知道苏晟睿的为难,可是,这便是事实,也注定会发生……

    ……

    有关叶蓁蓁的不好言论自是已经传到了忠义侯府中,忠义侯夫人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忠义侯府失礼,却是没有想到终究还是连累了叶蓁蓁。

    忠义侯夫人怒气冲冲的唤来了曲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将曲贤骂的有些不知所措。

    “母亲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是母亲恼怒了孩儿,尽管打骂便是,可是孩儿这次又犯了什么错?”

    看着曲贤一脸茫然的神情,忠义侯夫人更是气怒,“你还不知道错在哪了?你说,外面的那些消息是不是你与那个小贱人一起传出来的?

    你们就是想逼着我们同意你们的婚事是不是?曲贤啊曲贤,你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曲贤一听,却是脸色瞬间涨红,委屈又有些气怒的说道:“母亲,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儿子即便不喜欢叶蓁蓁,也不会出言重伤啊!

    许是那日在将军府门前,有百姓看到了我们的拉扯,这才致使流言纷纷……”

    “百姓?”忠义侯夫人闻言一乐,“京都中的流言蜚语什么时候不是因为有人故意散播所致,流言如虎,也惯是京都富贵所喜欢的手段。

    这婚才刚退,流言就起,你觉得真有这般巧合之事吗?”

    曲贤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是侯府世子,这些事情他自然也都是熟知的,可是他即便这次做了错事在先,却是也不会用这般的手段逼迫父母。

    “母亲,难道你还不知道贤儿是什么样的人吗?”

    忠义侯夫人冷笑着扫了一眼曲贤,恼怒着说道:“以前我还是知晓的,可是如今,我却也是看不透你了……”

    “母亲……”曲贤只觉得心如刀绞,难道就是因为他要选择自己的心爱之人,父亲母亲还有小哲就都对他这般的失望吗?

    “这件事的确不是兄长所为。”曲哲温纯的声音响起,却是比起以往多了些清冷。

    “小哲,你是相信为兄的对不对?”

    曲贤见曲哲为他辩白,心中生喜,连忙开心的走了上去,可是曲哲去是将头微微避开,还是不愿去看曲贤。

    曲贤有些失落,却也是什么都未说。

    “母亲,虽然兄长之前做了些不可饶恕的错事,可是兄长却不会做出这般阴损之事。”

    忠义侯夫人抬头看着曲哲,相比之下还是曲哲更让人省心,只不过……

    忠义侯夫人收敛心神,开口问道:“哲儿是怎么想的?”

    “昨日父亲与母亲去叶府退婚,想必是没有去见叶家二房吧?”

    “这是自然,他们两个做出婚前苟且之事,难道还真以为这般就能嫁入我忠义侯府吗,最多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哪里就配得上我们亲自拜访!”

    忠义侯夫人满脸的不谑,曲贤想要说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嘴角,还是忍下了。

    “如今这般,只怕也是二房的手段,我们两家若是想保全叶大小姐,便只能将那二小姐娶进府中。

    唯有这样才能证明忠义侯府与叶府没有嫌隙,不过就是因为八字命理才退了婚约,这流言便也不攻自破了……”

    曲哲的嗓音淡淡,即便是在说这等险恶之事,也依然是平淡如水。

    忠义侯夫人一拍桌案,怒道:“简直是异想天开!那叶婉婉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想着成为我忠义侯府的世子妃,现在又用这般的手段逼迫,还真是心胸歹毒!”

    “母亲,婉婉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这么做的!”曲贤一听他们都在怀疑叶婉婉,立刻开口解释道。

    忠义侯夫人看着曲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真是不知道那叶婉婉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这件不是她做的还有谁,你仔细想想,这件事的受益人又是谁?”

    “这……这许是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才背着她这般做的……”曲贤支支吾吾解释着,可是即便是他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借口,只是一心想着绝不是叶婉婉做的。

    曲哲已是不愿理会他,他越发的痛恨自己,只能看着她受到伤害,却是无能为力。

    “兄长此时还是先想着如何弥补你的过错吧!”曲哲冷冷的说道,让曲贤看在眼中,疼在心里。

    “小哲,我才是你的兄长,为什么你一直都在偏帮那叶蓁蓁?因为这叶蓁蓁,你屡屡责我,怨我,她只是一个外人啊,我才是你的兄长啊!”

    曲哲放在膝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将有些僵硬的手指弯曲,不留痕迹的藏在了衣袖之中。

    曲贤是他的兄长,是他的亲人,可是叶蓁蓁却是他心中最美好,最温暖的所在。

    她就是一颗耀眼的明珠,不应该灰尘所掩,淡却了她的光芒。

    “我只知兄长错了,便应该去承担,去弥补,而不是让一个无辜的女子为你口中的爱情所伤……”

    曲哲紧握着双手,克制着自己内心的起伏,强迫自己尽量平缓,不会让人怀疑他的心思。

    “那你说我该如何去做?”曲贤叹了一口气,失望无力的说道。

    “备上厚礼,亲自去叶府探望大小姐,只有你露出对这段婚事的不舍,还有你的关心与担忧,才会让人怀疑这流言的真伪,渐渐平息这流言蜚语……”

    “不行!”曲贤却是立刻拒绝道:“婉婉就在叶府,若是让她知道我这般所为,定会伤心悲痛,我不能这般做……”

    忠义侯夫人正想训斥,却是见一向温润的曲哲,怒声吼道:“曲贤,你真是愧为一个男人,我真是没想到,我的兄长竟是这般的自私自利,冷漠无情!

    本就是你们两人的错处,却是让那无辜的女子为你们背了罪名,事到如今,你不但不想着弥补,居然还在担心会不会惹恼了那叶婉婉。

    你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失望透顶,甚至,你比那齐王,更是让人作呕!”

    忠义侯夫人与曲贤都不禁愣住了,曲哲的腿自小便受了伤,多番医治无果后,他们本是担心曲哲会一蹶不振。

    可是他却是比他们想的要坚强许多,甚至性子变得更加的温润,还总是会在他们觉得可惜难过时,出言安抚。

    这么些年,他们从未见过曲贤有一点的不耐,有一句的抱怨,都说病榻之人,性子都多为暴力,可是曲哲却是最温柔不过的孩子。

    如今他这般疾言厉色,双眼似乎都有些微微泛红,让忠义侯夫人与曲贤都觉得十分的震惊。

    曲贤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脸怒容的曲哲,嘴角牵扯了两下,试探问道:“小哲,你难道对叶家大小姐……”

    “没有!”曲哲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发红的眼眸。

    可是曲贤心中却是越发的狐疑,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迹象,他越发的觉得确信。

    曲哲却是突然抬看了曲贤一眼,眼中依然平淡无波,只是轻声说道:“兄长以前说,你欠我一辈子,可还记得?”

    曲贤瞬间脸色惊变,呆滞而立,久久回不过神,忠义侯夫人也是面露悲楚,忍不住轻声唤道:“小哲……”

    曲哲却是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目不转睛的直视着曲贤,一字一顿的说道:“兄长说过会用一辈子来补偿我,兄长的话可还算数?”

    曲贤没有说话,神色复杂的迎上了曲哲的眼睛,正色道:“自然算数……”

    “我的要求便是,不要再让此事对她又一点的影响……”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平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哲的要求让曲贤与忠义侯夫人都觉得诧异,忠义侯夫人心中起起伏伏之后,才终是想出了唯一的一种可能,难道,哲儿竟是心仪叶蓁蓁?

    忠义侯夫人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内心却是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感。

    若是哲儿的腿无碍,若是他能与常人无异,她愿意拼尽一切去为他寻求幸福,可是,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曲贤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他收回了视线,突然间不敢去看曲哲的眼睛。

    这么些年,曲哲都一直是温和的,对他也从没有只言片语的埋怨与责怪,所以他似乎也已经淡淡的忘记了当初的罪恶感。

    可是,此事看到曲哲这有怨,有怪,充满的冷意的眸子,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往事,便被这样无声的掀起。

    “好,我做……”他没有办法拒绝,即便是曲哲想要他的命,他都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正当屋内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之时,忠义侯却是气冲冲的踱步而进,指着曲贤便骂道:“逆子!”

    曲贤已经有些麻木了,自从他要与叶蓁蓁退婚开始,这“逆子”二字,便已是他的家常便饭了。

    “我这便叶府请罪,父亲便息怒吧!”曲贤觉得这件事已经闹得他筋疲力尽,人生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助的感觉,仿佛所有人都在与他为敌。

    “去叶府?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你真是想将忠义侯府的脸全都丢尽了是不是?”

    忠义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揍一顿曲贤,让他清醒一些。

    忠义侯夫人见此困惑,连忙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还不是逆子做的好事?”

    原来今早的那个传言还未等热度散去,便又有了新的说法。

    外面皆传,忠义侯与叶府两家因为曲贤与叶蓁蓁的八字不合只好退了婚约,可却是让叶家二房看到了机会。

    叶婉婉想要代姐出嫁,却是无果,便只好初次下策,使用美色勾引,更是为了将确保自己能够嫁入忠义侯府,甚至用了腌臜的手段,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

    忠义侯只简略的说了说,因为外面的谣言实在是传的赤裸不堪。

    外面甚至是将曲贤与叶婉婉在哪家酒楼会面,两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甚至……就连叶婉婉穿了什么颜色的肚兜,都讲的一清二楚。

    甚至,外面隐隐传出了谣言,说是叶正德觉得此事有辱门楣,折损了叶家的百年清誉,意欲让二房出府,自立门户,免得影响了叶府的名声。

    所以叶府二房便心中生恨,对外传出了针对叶蓁蓁的谣言,想要逼迫叶正德收回心意!

    这一说法显然要比之前的更加惹人信服,条理清晰,且能找到直接的人证,就是那家酒楼的小二。

    这小二将时间,房间号码都记得清清楚楚,若是有哪个好奇的人想要去询问他细节之事,他也是乐得相告。

    这第二条消息的传播更为迅猛,人们显然对这等翻雨覆雨之事更为有兴趣,毕竟是有实证,比起叶蓁蓁与苏晟睿那等需要猜测观察的暧昧之情要劲爆许多。

    不过半天,就已经将今早的那天条流言完全的压了下去,现在曲贤与叶婉婉的事情几乎已是人尽皆知,忠义侯府的脸面是彻底被曲贤丢尽了。

    曲贤闻后,讽刺一笑,看着曲哲道:“看来小哲你是白担心了,人家已经用了更好的方法……”

    曲哲瞥了曲贤一眼,淡淡说道:“你若觉得之前的事情不是叶婉婉做的,那么此时的事情也不会叶家大小姐所为!”

    曲哲不欲多说,直接让无忧推他离开。

    忠义侯觉得曲哲今日的表现有些怪异,却是没有多想,而是说道:“叶正德为人正直,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此事明显是为了压制之间的流言,又会是谁做的呢?”

    曲贤不悦的嘟囔着:“自然是谁受益,便是谁做的!”

    忠义侯夫人知道曲贤是在拿她刚才的话堵她,冷笑道:“蓁蓁可不是叶婉婉那种女人能够比的,现在你沾沾自喜,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忠义侯夫人不再理会曲贤,而是面带忧色的望着忠义侯说道:“这件事的手段不像叶府中人所为,也许,是那位姝妃娘娘……”

    忠义侯听闻,眼皮不由的跳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有小巧了这位年岁不大的姝妃娘娘。

    先是能够在京都的流言蜚语中立住脚跟,之后又能摇身一变,从一个被人休弃的女子成为了当朝皇妃。

    之后又更是搅弄起了京都的风云,京都发生的这些变故,若要细细观察,其实都不难发现苏溶玥的身影。

    若是苏溶玥盯上了忠义侯府,那可能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曲贤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妃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愚昧!”忠义侯训斥道,“你懂得什么?自从这姝妃进宫之后,晴贵妃先是失了统领后宫的权力,即便是西太后也是屡屡失意,你真的以为姝妃娘娘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吗?”

    曲贤惊诧不已,没想到了一个女人竟会让他的父亲这般的为难。

    “姝妃此举无不是在逼迫我们给出一个说法,既然事情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也只好将那叶婉婉接进忠义侯府了……”

    “老爷……”忠义侯夫人一脸的不愿,可是曲贤却是喜滋滋的行礼谢过。

    忠义侯不悦的横了曲贤一眼,这般的风浪都是因为他才惹出来的,“你不用谢我,叶婉婉永远不可能成为我忠义侯府的世子妃,既然你占了人家的身子,便纳会来做妾吧,若是不愿,那便与我忠义侯府在生死无关了!”

    忠义侯说完便愤然离开,不愿意再多看曲贤一眼。

    曲贤不忍心让叶婉婉做妾室,还是忍不住想要求情,忠义侯夫人却是开口,“你若是想因为一个女人害尽了我忠义侯府,那么你便离开侯府,自立门户,那时你便是将叶婉婉当成仙子似的供起来,我们也不再说任何的话!”

    “母亲,难道就是因为一个姝妃,我们便要这样忍气吞声吗?”曲贤不服气,为什么因为一个苏溶玥,他心爱的女子便只能做妾?

    “曲贤,你不会真以为你与叶婉婉婚前苟合,还能名正言顺的娶她为妻吧?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叶婉婉又不是我忠义侯府想要明媒正娶的女子,能够给她容身之地便已是宽厚!”

    曲贤无力辩驳,他与叶婉婉做的那些事,的确已经让叶婉婉失去了成为妻子的资格。

    曲贤想到此处更是痛恨自己,为何他就这般的没有定力,不仅毁了叶婉婉的清白,更是葬送了两人在一起的可能。

    而此时不仅是曲贤在忧心不止,便是叶婉婉一家也是满脸愁容。

    他们本是美滋滋的等着叶正德亲自将撵走他们的话收回,也同样等着忠义侯府的人来提亲。

    他们本以为外面纷纷扰扰,此事已是断不会再生变故,可是谁曾想到,不过半日,京都又有了新的传言。

    且新的传言更是来势汹汹,直接将他们散播的传言尽数压下。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啊,女儿的名声,这下彻底毁了!”叶婉婉早晨起来还是欣喜难掩,此时却是已经哭红了一双眼睛,满脸的惊慌。

    “是啊,老爷,婉婉与曲贤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这般的话婉婉是很难嫁入忠义侯府了,最多也不过是个妾室啊!”

    二夫人也是一脸愁楚,在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时,她险些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婉婉是她的宝贝女儿,她怎会舍得让她给人家做妾!

    叶正恩也是一脸寒色,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完全没有回手的余地。

    不仅速度迅猛,更是出手险恶,将曲贤与叶婉婉的事情赤裸裸的宣扬了出去,甚至还留下了所谓的人证待人询问,可偏偏他此时还不能对那认证做些什么,否则会让众人直接断定是他所为,觉得他不过是想杀人灭口罢了。

    “父亲,我不要做妾,为什么叶蓁蓁就能做世子妃,而我却是费了这般的手段,还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妾室?

    若是我做了曲贤的妾室,以后叶蓁蓁就更会瞧不起我,我不要一辈子活在叶蓁蓁的轻视之下,我不要……”

    叶婉婉倚在二夫人的怀里哭泣不止,听得二夫人心都要碎了。

    “没想到大房的用心这么险恶,将我们的后路都断了去,婉婉也是他的亲侄女,他居然想让婉婉去给人家做妾!”

    二夫人明显对人对己两个原则,她只想着是叶正德不念亲情,害了叶婉婉,却是根本没想过,他们一家的做法对叶蓁蓁又是什么样的伤害。

    叶正恩咬了咬牙,他又何尝不恨,“这件事的手段不像是叶正德做出来的,叶正德迂腐至极,哪里会这般险恶的手段?依我看,定是苏溶玥那个小贱人!”

    叶正恩虽然不待见叶正德一家,但是他也深知叶正德的性子,这等阴损害人之事他断然不会去做,想来也是那个多事的苏溶玥!

    “什么?居然是苏溶玥那个贱人!她不好好做她的皇妃,却偏偏要来插手我叶府的事情,实在是可恨!

    叶蓁蓁怎么就那般的好命,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来帮着她,那个江晓是,苏溶玥也是这般,叶蓁蓁到底是哪里好?”

    叶婉婉不仅嫉妒叶蓁蓁的相貌才气,更是嫉妒她能结交到身份尊贵,又能为她所用的朋友,。

    每个人都是尽心尽力的帮着叶蓁蓁,若是她也能交到苏溶玥这般身份的朋友,忠义侯府世子妃的位置早就唾手可得了!

    “那还用说吗,他们一家都是会做好人的,慕云霏那个贱妇在外面就知道做出一番柔弱温善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最是心胸狭隘!

    叶蓁蓁也与她那个母亲一般,都只会装柔弱,骗取被人的同情!”二夫人恶狠狠的说道,一提起叶夫人就满心的恨意。

    “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婉婉你就委屈些,先入忠义侯府吧!”叶正恩先是瞪了二夫人一眼,若是这女人有慕云霏一半的厉害,他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叶正恩思考了半晌,才有些为难的看着叶婉婉说道。

    叶婉婉却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叶正恩,抓着他的袖口说道:“父亲,我不要做妾,我要做世子妃,我要让叶蓁蓁仰视我!”

    叶正恩心中也有不忍,妻妾只差一字,可实际上却是相差万里,他也希望叶婉婉能够成为曲贤的正妻,成为皇亲国戚,这样他便也能在众人面前昂首挺胸。

    可是,眼下的时局不容许他们这般来做,若是入了忠义侯府,便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入,那便真的半分希望也无了!

    “婉婉,为父也不舍得你去给人家做妾,可是眼下你便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入府为妾,要么青灯古佛。”

    叶婉婉的眼睛越来越红,仿佛充血了一般,皆是难掩的恨意。

    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她不甘心!

    “无论如何,叶蓁蓁与曲贤的婚事终究是退了的,曲贤又对你情根深种,你入府之后应也不会太难过。

    而且,以后忠义侯府还不都是曲贤说了算,是要你能拢住曲贤的心思,即便现在是妾又如何,以后还是一样可以有机会扶正!

    妾室扶正,在这京都也不算是什么怪事,你与曲贤好好恩爱,尽早剩下曲贤的长子,慢慢在府中立住脚跟,以后的富贵还会少吗?”

    二夫人还是心疼叶婉婉,就算她二房的地位不若大房尊贵,可是叶婉婉也是叶府的女儿啊,哪里有给人做妾的道理!

    可是叶婉婉却是突然坚定的说道,“我做!”

    “婉婉啊,你可要想好了啊,给人做妾可是会受尽欺负,那忠义侯夫人本就对我们一家颇有偏见,你若是去了,只怕定会被她为难!”

    二夫人只剩下叶婉婉这么一个女儿,她自然是心疼,可是叶正恩听闻后,却是冷着脸训斥道:“妇人之见!你懂得什么,难道不入忠义侯府,还要落发为尼吗?

    你这般做才是坑害了她,真是愚蠢之极!”

    叶婉婉连忙哽咽着劝导:“母亲不要担心,女儿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够得到未来的泼天富贵,只要以后能够将叶蓁蓁踩在脚下,女儿什么都能忍得!”

    三人皆是满心忧愁,可这时,叶正德却是带着一众护院小厮来了此处。

    叶婉婉与二夫人看到这种场面都是有些害怕,抱在了一起,等着叶正恩处理。

    叶正恩沉了沉气,缓步走出,寒着一张脸问道:“你这般闯入我的院子,所谓何事?”

    叶正德双眸似鹰般锐利,总是正气凛然的面孔现着阵阵威压,“我昨日便已经说了吧,让你们二房今日一早便搬离叶府,如今,你们还在等什么?莫非还在做着世子妃的美梦?”

    叶婉婉被刺激的小脸一红,作势便要冲上去理论,却是被二夫人紧紧拉住。

    此时是男人家的事情,她们还是不要随意插言的好。

    “叶正德,没想到你竟真的这般心狠,当年父亲可是让你好好的照顾我,你难道都忘了吗?”

    叶正德闻后冷笑了起来,虽然他平日里多是温润示人,可是此时举手投足之间,去也是叶正恩难以望其项背的尊贵气势。

    “若是父亲知道,你们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他的嫡亲孙女,只怕就不仅仅是将你们逐出叶府这般简单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锦怀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正恩一家皆是第一次见到叶正德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叶婉婉母女早已被眼前的场面吓得不会动弹。

    叶正恩攥着拳,狠狠的咬着牙,“叶正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动手不成?”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若是再不搬离,我便命人将你二房的东西都扔在大街上,那时不知道是谁更丢人!”

    叶正德再也不想忍受他们了,从今早流言刚起,他便知道定是叶正恩暗下毒手。

    可是,他顾及叶蓁蓁的名声,不敢在此风口浪尖将二房撵出去,免得又给众人引来新的猜测。

    可是如今外面的局势已经完全逆转了过来,他自然不会再留下这颗毒瘤祸害叶府。

    “叶正德,你的心肠真狠,你我同是叶家子孙,你有什么权力撵我出去?”叶正恩红了眼睛,仿佛要与叶正德拼命一般。

    叶正德虽然是文职,可是面对武将出身的叶正恩却是气势不输一分,他毫无畏惧的迎上了叶正恩的怒目而视,冷声说道:“你们一家对蓁蓁做了那般的事情,还有什么脸面称是我叶家子孙?

    你问我有什么权利,我便告诉你,就因为我是叶家嫡子,我才是这叶府的当家之人,我让你离,你便不能留!”

    看着叶正德那昂首默然的姿态,叶正恩气的浑身发抖,指尖不停的颤抖着,却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派人来帮你们?”

    “不劳你假情假意!叶正德,记得你今日对我们做过什么,风水轮流转,若是哪日你有求于我,莫要怪我不念旧情!”

    叶正德冷漠一笑,嗤声道:“你与你那女儿倒是都有一颗妄想之心,人有多少德行,方能走到多远,你们一家心术不正,还幻想着能够飞黄腾达,真是白日做梦!”

    叶正德瞥了一眼叶正恩,复又说道:“你也入朝多年,你的积蓄,我叶府分文不留!但是,我叶府的东西,也不容许你带走一样,否则,丢了脸面的人也只会是你。”

    叶正德说罢便甩袖离开,叶正恩却是气得想要吐血,他的官职不高,又是武将,即便哪里能得到什么好东西。

    更是比不上这叶府,随便一副字画,便是价值连城。

    “算了父亲,等到女儿成了忠义侯府的世子妃,女儿定把叶府夺回来送还给父亲!”叶婉婉狠狠的瞪着叶正德的背影,今日之辱,她一定要加倍还之!

    就这样,叶家二房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收拾行李,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叶府。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换了个住所,更是意味着他们被叶府所抛弃,之后叶正恩不过是一个四品的官员,再也不是什么百年叶府的二老爷!

    叶婉婉红着眼睛离开了,她屋内那些名贵的摆件没有一样能带走,叶夫人派的那些嬷嬷眼睛毒的很,她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以往这些东西就摆在她的房间内,她尚未觉得如何珍贵,如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本属于她的宝贝离开了她,心里如何能不难过!

    叶婉婉失落的向府外走去,却是正在院中看见江晓与叶蓁蓁,江晓一脸灿烂的笑意,而叶蓁蓁则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色。

    叶婉婉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立刻冲上前去,厉声质问道:“叶蓁蓁,这下子你满意了,我被赶出了叶府,又只能入忠义侯府做妾,你终于如愿了是不是?”

    叶蓁蓁是淡淡的抬眸扫了她一眼,冷然开口道:“这些难道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吗?”

    “你!叶蓁蓁,你个小贱人……”

    叶婉婉话刚出口,江晓便直接一巴掌招呼了上去,顿时只听“啪”的一声传来,叶婉婉本是白皙的脸上便立刻浮现了五个清晰的指痕。

    不仅是叶婉婉,便是叶蓁蓁都看到得呆了,江晓平日里虽然脾气火爆,但是鲜少与人动手,有时即便看不过,动手打的也都是一些官宦子弟,从未与任何一个女子动过手。

    今日,江晓倒是破了例!

    “江晓,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跟你拼了!”叶婉婉作势要还回去,却是被江晓一把便抓住了手腕,不能动弹。

    “蓁蓁心善,不欲与你这般的人计较!可是,我岂会任由你在这里辱骂她?今日我就是打了你,你又能拿我如何?叶婉婉,你日后若是再敢与蓁蓁说上一句不敬之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江晓用力的握着叶婉婉的手腕,她自小习武,叶婉婉哪里经得住她这般的力道,手腕疼的她都要落泪,却是为了面子,咬牙捱着。

    “晓晓,算了,不值得你与她动手的。”叶蓁蓁拍了拍江晓,示意她放手。

    虽然这里是叶府,可是被人看见江晓动粗,终究对她的名声是不好的。

    “叶蓁蓁,不用你在这里假慈悲!江晓,你和苏溶玥都是被她这副模样欺骗了,她不过是在假装柔弱,想要利用你们罢了!”

    叶婉婉抓着通红的手臂,扬者脖子尖声嚷道。

    叶蓁蓁不过是略略蹙了一下眉,根本就懒得解释,江晓却是向前一步,吓得叶婉婉立刻向后退去。

    “叶婉婉,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你这种坏女人能够挑拨的!你就安心等着做忠义侯府的侍妾吧,看看忠义侯夫人会怎么收拾你!”

    江晓从不会拐着弯的骂人,她若是想动嘴,定会将事情尽数讲出来,倒是将叶婉婉气的没脸。

    叶婉婉咬了咬牙,怒目说道:“我就是做妾又如何,那曲贤终究是为了我与你退的婚,我迟早会得到我应得的,我定会让你跪在我脚下哭!”

    叶婉婉说罢,便愤然离去,心里将江晓,苏溶玥这些人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刻在心里,若是她有朝一日能够得势力,这些人她一个都不回放过!

    江晓看着叶婉婉离开,冷哼了一声,看着叶蓁蓁说道:“蓁蓁,你就是太好性了,才会让这种恶人欺负,下回听我的,直接打上去再说!”

    叶蓁蓁摇了摇头,无奈道:“晓晓,你这脾气还是应该收敛一些才好,你这般当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就嫁不出,我还不想嫁人呢!不过话说回来。玥儿这一招还真是有效,这才半日的功夫,局势就全然反过来了!”

    江晓美滋滋的说道,心里越发的敬佩起苏溶玥来。

    叶蓁蓁闻言却是显得有些低落,“我还真是没用,不但没有帮上玥儿,反而又成了她的拖累。”

    江晓一看她这模样心里就发愁,连忙说道:“朋友之间哪有拖累一说,本就是应该相互帮衬着。”

    江晓说完,又忍不住嘟囔道:“只不过是玥儿实在是太厉害了,根本就用不到我们……”

    叶蓁蓁又何尝不想变得像苏溶玥那般的厉害,不过她知道,她就是穷尽一生,也是做不到的,唯有尽量的坚强起来,不去拖她的后腿。

    “好了,蓁蓁,你就不要难过了,先随我回江府吧,月如自己在那定会觉得局促!”

    江晓将宫宴上的事情尽数的告知了叶蓁蓁,叶蓁蓁也是听得心惊不已,没想到肖家人竟会这般的冷酷,若不是她们发现的及时,只怕……

    “蓁蓁,你说着京都为什么就这么乱啊,我还是不要嫁给这些官宦子弟的好,我日后定要找一个英俊的大侠,一起闯荡江湖!”

    叶蓁蓁听罢先是笑了她一番,不过她心中却也迷茫,为何每个人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而她心中却是一片空白呢?

    她不盼着对方英俊貌美,才华横溢,也不求富贵尊荣,惹人艳羡,只希望能够遇见尊重爱情,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个命定之人……

    ……

    而另一边,苏溶玥解决过这件事后便也不再担忧,而是专心致志的陪着乾景尧用膳。

    乾景尧似乎已经吃腻了宫里的饭菜,倒是对这家小店十分的钟意。

    小店的老板还是那个年纪颇大的老人家,老人家的记性虽然已经不大好了,但是像乾景尧这种气场的人,他生平只见过一次,是以,这次乾景尧刚一迈进店内,老人家便认出了他。

    老人家记得之前他与一位身穿月白衣衫的年轻公子,这次却是带着一位绝色佳人,这佳人虽然蒙着面,却就是让人觉得面纱之下的容貌定是极盛!

    乾景尧还是点了之前的那些菜食,老人家一边准备,一边百感交集。

    看来这黑衣公子是已经回归了正途,终于知道断袖之恋终究是不好的。

    他心里虽然为他感到欣慰,却是又忍不住有点心疼那白衣公子,想那小公子应也是气度不凡的少年英才,若是一时想不开,那岂不是可惜?

    想到此处,老人家却是越发的担心,为乾景尧两人上过菜后,却是并没有离开,倒是引得乾景尧不由的蹙眉侧目。

    “老人家可是有什么事?”苏溶玥担心乾景尧又发了脾气,连忙先行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老夫想问问,之前与您一同来的那小公子,可还一切安好?”老人家问的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绝色佳人与那小公子可是相熟,会不会他这一问,倒是引得二人失了和气。

    乾景尧与苏溶玥相视一眼,都微微有些吃惊,苏溶玥却是连忙答道:“那小公子一切安好,她若是有空,定然也会前来。”

    老人家一听,便放下心来,连忙给两人又上了些特色的小菜。

    这老人家的心思也是颇多,脑海里已经将这“三个”人的故事演绎了许多的版本,若是他知道这位绝色佳人,便是那日的英俊少年,定会觉得哭笑不得。

    “没想到你还挺惹人惦念的。”乾景尧挑眉道。

    苏溶玥夹起一块麻辣牛肉,细细品味,给了乾景尧一个当然了的表情。

    “玥儿……”

    “嗯?”苏溶玥以为乾景尧又要说什么不正经的话,便敷衍着答道。

    “你可是知南漓这次派遣来的是谁?”

    苏溶玥夹菜的手一顿,抬头望着乾景尧,却是没有吭声。

    乾景尧将菜夹到了苏溶玥的碗里,又将牛肉上厚厚的红色辣椒拨掉一些,才放入苏溶玥的碗碟中。

    “南漓国的六皇子锦怀王,听闻相貌绝美,气度不凡,人皆言,其面若中秋之月,似春晓之花,若是托生成一名女子,只怕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美人。”

    苏溶玥喝了一口汤,静静的听着,乾景尧便继续耐心的讲述着。

    “只是锦怀王年少时母族遭遇变故,是以锦怀王离国多年未回,这次回南漓却是深得南漓老皇帝的慈爱,直接封为锦怀王,赐金宫一座,奴仆无数,更是的良田万亩,金银无数,自是引得所有人的嫉妒。

    可是这锦怀王却是胸无大志,对治国之策毫无兴趣,每日最是喜欢饮酒作乐,更是豢养美人无数,却反而更的那老皇帝的偏爱。”

    苏溶玥挑了挑眉,轻声道:“哦?这锦怀王竟然如此风流孟浪?”

    乾景尧闻后一笑,表情幽深的说道:“没有哪个皇帝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太有野心,太有能力,锦怀王倒是个妙人。

    特别是这锦怀王刚回南漓,未过多久,便先是南漓太子与后妃通奸,被废了太子之位,一杯毒酒赐死。

    之后又是拥护声最高的二皇子竟是私藏龙袍,被人发现,二皇子府上下一干人等皆被株连。

    之后,又是贤明在外的四皇子,在一次骑马时,不慎落马,伤到了腿骨,只怕以后行走艰难,也同样与皇位无缘。”

    苏溶玥的眉蹙的越发的紧,却只是抿着嘴唇,并未说话。

    “现在所剩的皇子中,唯有一位体弱多病的三皇子,还有南漓贵妃所生的五皇子,还有就是这位锦怀王!

    玥儿,你能相信,这般的人物一丝野心也无吗?这么多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碗筷,凝望着乾景尧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也许这些事情都是他的做的,可是,他也许也是身不由己,身在帝王家,哪里能够全身而退。

    而且,不管他做什么,我只知道,他对东乾绝无野心!”

    乾景尧只挑了挑眉,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苏溶玥见此,沉沉说道:“你不信我?”

    乾景尧摇了摇头,单手撑着下巴,复杂的看着苏溶玥,“我信你,可我不信他,也更不喜欢他……”

    “你最好还是不要为他解释,否则,我会更加的不喜欢他。这次的万国祭,老皇帝本是想要三皇子前来。

    毕竟现在五皇子与锦怀王都是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老皇帝不想看着任何一个皇子做大,两人谁在这个时候离开,都是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可是众人却是万没有想到,锦怀王竟是会主动请命,要来东乾,玥玥,你不觉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之后,苏溶玥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尧,你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你吃醋了吗?”

    乾景尧未答话,却是不置可否。

    苏溶玥知道,在两人还未定盟约之前,乾景尧便已经调查过她,否则他也不会送灵修大师碧霄举龙杯了。

    “我只知道,这锦怀王年少时过得颇苦,他的母妃被人陷害获难,拼死才保住了他。

    最后,南漓皇帝知道了真相,心中悲痛惋惜,想到是自己亲手处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妃子,锦怀王便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是以他便一直对锦怀王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若不是他的皇叔见他可怜,将他接出皇宫,送来了东乾,只怕他早就殒命在那深宫里了。

    所以,我能确定的是,他比任何人都要痛恨南漓,若说他要的得到,倒不如说他是想要彻底毁灭!”

    ------题外话------

    金钱帝国:娇妻嗜财如命

    古稀之年的于晓媛,带着上辈子的遗憾,重生回到一九八六年,那个一切都尚未改变的时候,早逝的祖母,苦了一辈子的母亲,势力的亲戚,当命运的齿轮重启,这些……又是否能够更正?

    一双鬼眼看透古今,带着重生的利器,断铁口,言生死,于晓媛玩的风生水起,开启了另一段不同的人生!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柔妃败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苏溶玥严肃认真的模样,乾景尧的心里仍是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丝嫉妒。

    的确,他就是嫉妒,因为他无缘参与苏溶玥以前的生活,即使苏溶玥的一生都会是他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会耿耿于怀。

    可是他不想看到苏溶玥为难的模样,所以纵使心中滋味百千,也不过是化作一笑。

    “好了,不提这些了,难得出来,我们还是用些好的吧,宫里的吃食虽然精美,味道上却总是欠缺了什么。”

    乾景尧又开始细致的为苏溶玥夹菜,眉目间没有一丝的不悦与寒色,苏溶玥见他这般,倒是也松了一口气,她最不愿见到的就是身边人彼此敌对。

    两人用过之后,正想离开,却是只见老人家手中拿着一个纸包,欲言又止的望着乾景尧。

    苏溶玥虽是心有狐疑,却还先走两步,老人家见苏溶玥先行离开,才将手中的纸包递给乾景尧,神色莫测的说道:“其实老夫为你能够想开男女之事,而感到欣慰,可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位小公子,又觉得有些担心。

    劳烦公子转告那位小公子,希望他也能早日看开一些,虽然可惜,但是这世道终究还是需要男女一处,否则岂不乱了?

    老夫这里也没有好东西,但是牛肉和美酒管够,若是那小公子心情不好,可以尽管来此处,老夫绝对是分文不取的!”

    老人家真挚的神情,让乾景尧的嘴角竟然轻微的抽搐了两下,饶是乾景尧这般的睿智,却似也费了一番的功夫才明白这老人家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多谢……”乾景尧只留下两字,便忍笑离开。

    那老人家却还是不停的摇头,自言自语道:“现在这些孩子啊,一个个都是太过随便了……”

    苏溶玥扫了一眼乾景尧手中的纸包,乾景尧却是直接将它放在了苏溶玥的手中。

    “这是给你的!”

    “啊?”既是给他的,那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她呢?

    乾景尧看了她一眼,却是忍着笑,正色道:“这是那老人家给月容公子的分手补偿……”

    乾景尧说完便阔步离开,苏溶玥却是被这云里雾里的话说得有些发懵。

    苏溶玥连忙提步追了上去,开口道:“喂,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

    最近宫中无事,前几日的小小的宴席,却是落得个肖府满门抄斩的结局,现在肖府全府上下都因谋害皇嗣的罪名而被关在了监牢之中,只等着时间一到,便人头落地。

    可是罪过不及出嫁之女,是以肖府所剩的,也唯有肖月如一人。

    这罪名是西太后定的,肖海又是一个已经被废侯位的弃子,自然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求情。

    护国侯府一派自是不会谋逆西太后的命令,平南王府一派,也懒得为肖海那般的人浪费口舌,唯一只是觉得肖天瑾略有可惜,浪费了满腹的文采。

    这不论大小宫宴,必发生命案之事,已是人人心中的共识,所以众人也唯有盼着,千万不要再举办什么宫宴了,因为每次的宫宴都实在是让人心惊。

    这日,苏溶玥穿着一身水芙色的秋装,绣纹粼粼,犹如湖面水纹,肩上披着一件玉牡丹色绣双飞燕的披风,披风以一团一簇的佛见笑为景,朦朦胧胧间,仿若起了迷雾,将美景遮得半隐半露。

    宫中有一处枫林,苏溶玥闲着无事,便带着九公主来此处玩乐。

    九公主穿着一身红粉团的秋装,她的身量虽然长高了些,却仍是娇俏可爱。

    苏溶玥想捡一些特别的枫叶,回去做成书笺,不失为一种情趣。

    九公主刚一入枫林,便一阵风似的的跑了进去,地面已经落了层层的枫叶,或红或黄,踩在脚下稀疏柔软,十分的舒适。

    九公主般蹲在在地上,一双小手费力的捧起一团地上的落叶,高高的扬起,任凭枫叶落得她满身都是,却是拍着手,朗声的笑了起来。

    琉璃见此,也是起了玩心,直接跳到了树上,不停的晃动着树枝,树上的落叶纷纷落下,如同一场漫天的树叶雨。

    九公主见此更是欣喜,连忙起身跑了过去,在树下不停的旋转起舞。

    九公主自小便学习各种才艺,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舞蹈,但是当心情极致欢喜时,却也只有舞蹈方能体现她此时的心情。

    九公主虽然身姿不够欣长,但胜在身姿柔软,只见她如同一只粉粉红红的蝴蝶一般,在这火红的枫叶雨下,翩然起舞。

    舞蹈与琴艺一样,越是心思纯粹,才越是有味道,有意境。

    京都中贵女的舞姿美则美矣,却都是用来表达对心爱男子的爱慕之情,既然心中有欲望,舞蹈自然也难免媚俗。

    可是九公主却是不同,她只是单纯的舞着,只是想表达自己此时开心不已的心情,她明亮的眼睛,还有雪白的贝齿,都为她的舞姿更增添了一分赏心悦目。

    忽然,一阵轻快的乐声响起,只见是一身月白衣裳的乾景凌缓步走来,他的乐器便是他口中的树叶。

    九公主不过是怔了一瞬,便随着乾景凌的乐声翩然而舞,只见旋转起舞的九公主便如同一个纯洁的小精灵一般,绽放出了世间最欢快最纯粹的舞姿。

    今日的景象一直深深的存于苏溶玥的脑海之中,即便过了许久,苏溶玥却是一直都觉得,今日的舞,是她见过最美的一次。

    没有谄媚,没有欲望,干净的如一眼能见底的小溪,如同还未沾惹尘埃的露珠。

    一曲舞罢,九公主直接扑到了苏溶玥的怀中,扬着天真的笑脸,开心的问道:“皇嫂嫂,我跳的可好?”

    苏溶玥拿出手帕,细细的擦着九公主额上的细碎汗珠,柔声说着:“美,小九跳的最美了!”

    九公主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复又看着乾景凌开心的笑道:“景凌哥哥,小九跳的好看吗?”

    乾景凌也是会心一笑,扬唇说道:“极美!”

    九公主闻罢开心不已,又一溜烟的跑进了林中,与琉璃两人打闹起来。

    “今日怎么有闲心来此处?”乾景凌避开了自己的眼神,尽量不去凝望身边的女子。

    “我本是想来寻两片叶子做成书笺,没想到反而是九公主玩的最疯。”苏溶玥弯下腰,从地上拾起一片火红的枫叶,叶边微微卷曲发皱,没有了夏季那般的翠绿厚实之感。

    “你竟是喜欢枫叶吗?不少人都觉得枫叶虽美,却是有些悲戚。”乾景凌侧过头,望着那雪白晃人的双手,和手中的那片普通的叶子。

    本是一片已近干枯的普通叶子,被她这双如凝脂般的玉手拾起,竟也生出了两分诗意。

    “枫叶欲残看愈好,梅花未动意先香。正因为万物有生有灭,才更值得人去珍惜。

    若是昙花花开不败,若是日月没有更迭,许是世间会少了不少的绝景。”

    苏溶玥微微低头,粉嫩的嘴唇微微上扬,翘起了一抹绝佳的弧度。

    只是一次颔首,在乾景凌眼中却已是一道无可复加的美景,他渐渐的已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她如漆的发上,如翅的睫上,扬起的嘴脸上……

    是因为得不到,她在他的眼中才会这般的无可比拟吗?

    若是这样,他倒是宁愿每日都看着平淡的景致,也不愿一辈子只能这般张望。

    “你是与阿尧刚刚议事过吗?”苏溶玥抬头,乾景凌回避不及,瞬间被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所震慑。

    “嗯……是……”

    他不会告诉她,他不过是刻意过来寻她。

    一声“阿尧”,便已能分清亲疏,他又何必,再为两人增添烦恼。

    “围场之上,我还没有谢你。”若不是乾景凌及时赶到,只怕她便真的只能自我了却了。

    “你若这般说,反而显得生疏,你我之间,何必谈谢。”

    秋风荡起,地上的落叶被吹得四散飞扬,苏溶玥开口道:“景凌,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你为何要这般的助我?你之前的理由,我还真是不怎么相信……”

    乾景凌却是倏地一笑,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之事,露出了本就应属于他的随意自在的笑容。

    “其实,便是我,也不信……”

    看着苏溶玥探究的神情,乾景凌如星般眸子闪闪熠熠,开口道:“若我说是投缘,你可相信?”

    苏溶玥看了看乾景凌,也是同样一笑,“你若是这般说,我便信……”

    两人都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放落在了九公主与琉璃的身上,既然乾景凌不欲说,她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两人沉默许久,乾景凌才开口道:“雪怡郡主便要回京了。”

    “可是李丞相的孙女,已故珍妃的妹妹?”苏溶玥不由的疑惑问道。

    “你知道珍妃?”乾景凌微微惊讶。

    看到苏溶玥点头,乾景凌才继续说道:“珍妃进宫的缘故,想必陛下也已经与你说了,众人都说陛下是因为疼爱珍妃,才赐李雪怡郡主之位。

    可是你我都应明了,这里或许是有愧疚,有承诺,却是没有他们所谓的爱意,她这次回来,别人又难免会旧事重提,你不要在意便好。”

    “你可是特意来提醒我此事的,担心我也拈酸吃醋?”苏溶玥却是不由得好笑,眼眉弯弯。

    乾景凌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的身上仿佛有一股魔力,总是让他的眼神忍不住想要流连。

    “算是吧,今日我先走了,我毕竟不好久留宫内。”

    实际却是乾景尧应也忙完了政务,若是让他看到,只怕会又免不得心生不满,自己又何必去做人家之间的嫌隙。

    两人道别之后,苏溶玥害怕九公主会玩疯了,秋季天凉,若是出了一头的汗,难免会着凉,便选了几片叶子,叫上九公主一同回仙姝宫。

    乾景尧说今日御膳房进了一批新鲜肥美的螃蟹,等他下朝回来,便一同煮来吃。

    九公主也想来喜欢生鲜之物,想必也定会喜欢。

    九公主一听有螃蟹吃,立刻蹦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赶回仙姝宫去。

    苏溶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时愉悦,便任由九公主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可是苏溶玥的余光一扫,却是瞥到了一抹人影,遂心下一记。

    “琉璃,你先与九公主回仙姝宫,我一会儿便回去!”

    琉璃了解苏溶玥的眼神,她这般分明是要做什么坏事,便点头答应着。

    九公主连忙拉着苏溶玥的手,撒娇道:“那皇嫂嫂一定要快一些,不然小九就全吃了!”

    琉璃却是笑道:“你是怕小姐不回去,陛下不给你吃吧!”

    九公主被人揭穿,也不恼,只对着琉璃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看着两人离开,苏溶玥才收敛了心神,朝着那抹人影走去。

    柔妃与芷蕊两人正坐在假山旁的石凳上,这里一向幽僻,少有人来,倒是个放松的好去处。

    芷蕊见柔妃始终神色不虞的样子,只好担忧道:“娘娘要注意身体啊,少爷去了,夫人便只能只靠您了,您不能一直这般低沉啊。”

    柔妃神色难掩悲痛,失了往日的平淡冷静的模样,“我即便心肠再冷,看秋茗是我的弟弟啊,他死的那般惨,让我如何释怀!

    这笔血债,我定要算在苏溶玥的头上,我一定要她尝到比我还痛的感觉!”

    柔妃双眼通红,里面充斥了满满的恨意,可是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凌厉的气息。

    柔妃神色一凛,下意识的便向后仰去,可是不但没有摔倒,反而抬脚一点,正踢在袭来的软剑之上。

    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身旋转,柔妃便直接稳稳的落在了石桌之上。

    可是身后的剑气却是一丝未减,仍然向她的面门袭来,柔妃却是不见神色慌张,双手成爪,十指指甲锋利似刀,竟是敢直接迎上利剑。

    软剑翻转成花,在空中飞旋之后直接刺向了柔妃的喉咙,柔妃却是细腰一弯,躲过剑气,锋利的双爪向执剑之人袭去!

    持剑之人却是脚步轻移,一个侧身,便稳稳的落在了远处的地上。

    “柔妃此时的模样倒是比往日顺眼许多,柔妃既是有这种身手,又何必多年藏拙,任人欺辱呢?”

    执剑之人将面纱摘落,露出了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

    “苏溶玥!”出口的话带着森然的恨意,柔妃的脸上没有了往日一丝的柔美,双眼通红,好似充了血水一般。

    芷蕊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娘娘隐藏多年,却是一朝暴露了身份,而且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还偏偏是这苏溶玥,且还武艺高强,便是想杀人灭口,都难以做到!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柔妃刚才因为在想着郑秋茗之事有些分心,察觉到背后的危险,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有了应激的反应,竟是在苏溶玥面前露出了破绽!

    “我早就怀疑你不像外表所隐藏的那般无害,不过,你的身手我却是在围场之时才发现。

    想不到这宫中,你竟是比我藏得还深,悬崖上你射的那一箭,我可是时刻放在了心里!”

    苏溶玥将软剑收回腰中,眯着一双冷厉的凤眸,含笑着望着她。

    柔妃听闻,冷笑说道:“若不是那齐王替你挡了一箭,你早就被弩箭穿心而死!你还真是天生狐媚,那些个男人居然都愿意为你去送死!”

    苏溶玥却是微微抬起下巴,冷傲的扫了柔妃一眼,挑眉说道:“齐王救的是你,若不是他出来碍事,我一定当场就解决了你!纵使你的功夫诡异,可若是论轻功步伐,你还不及我万一!”

    柔妃神色狰狞,咬着牙说道:“你今日特意来试探我,到底想做什么?”

    苏溶玥却是换上了一副略有慵懒的神情,莫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正巧今日无事,我这人又不喜欢有人比我藏得更深。

    而且,我想看看,我揭露你之后,再与你遇见时,你还是否能够露出与往日无异的神情。想想,便觉得有趣……”

    ------题外话------

    《暖婚:萧少撩宠小娇妻》

    夙愿阑珊

    有个学心理学的妹妹是什么感觉?

    挺好,不担心压力没处排解,不过有点瘆得慌,经常感觉自己被扫描了。

    那有一个学外科的死党呢?

    可以接受,最起码看病有保障了,只要不拿常着手术刀威胁就行。

    如果学外科的死党勾搭上学心理的妹妹呢?

    不是吧,身心双重打击,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小剧场

    图书馆旁的小路上,带着耳机的苏姑娘一头撞进了出国交流回来的萧公子身上。

    苏姑娘扫了眼佯装没看见,低头就走,却不想被某人惦记上了。

    对着烈日下苏姑娘的背影,萧公子看了眼自己的夹克上的唇膏印,这次换成橘色的吗?

    一对一,无误会无小三的暖文,简介无能,请移步正文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饮酒之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静幽僻的假山处,唯有秋风习习之声,两名貌美女子彼此直视,一人身段柔软,如同拂柳,柔美的面容之上,却是被狰狞的恨意所毁。

    一人貌美倾城,身姿欣长,一双凌厉的凤眸,却是坠着点点笑意。

    两人交锋,一人淡然处之,一人愤恨难平,无须言语,仅仅一个眼神,便已是分出胜负。

    可是苏溶玥却是懒得再多加享受这种感觉,只扬了扬嘴角道:“柔妃心机之深,我甘拜下风,就是不知,若是让西太后知道,这宫里还有如此一条毒蛇,你说,她会不会发疯呢?”

    “你在威胁我?你以为西太后会相信你的话吗?相对与我,她更厌恶的应该是你吧!”柔妃面露不屑,冷笑道。

    “不错,她的确是更讨厌我,因为我更强大,不像你,只知道隐忍。

    虽说能屈能伸,方能成就大事,可是我倒是怕你屈的习惯,忘记如何伸展了?”

    苏溶玥的笑声轻灵入耳,犹如银铃一般的清脆,却是听得柔妃心中好似窝了一团的火。

    苏溶玥扫了一眼柔妃,继续说道:“而且有些事我本就不需要让她相信,便像肖府的事情一般,我一句话都未说,西太后便认定了是你们所为。

    若是让西太后知道,你的野心要远胜于我,你说,你说你在这宫里的日子可还会轻松?”

    柔妃攥了攥拳,她一直按捺不动,无非就是为了坐山观虎斗,在她们两败俱伤之时,给予致命的一击。

    可是,因为秋茗的离去,让她失了心神,只想着杀了苏溶玥偿命,却是没想到,不但没有除掉苏溶玥,反而是暴露了自己。

    “你想怎么样?”柔妃松开了紧握的手掌,开口问道。

    既然苏溶玥与她在这里交涉,想必也未曾想着真正揭露她的秘密。

    苏溶玥一笑,微眯凤眸,称赞道:“与聪明人办事就是轻松,虽说我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可要说论权势雄厚,谁又能比得上西太后。

    你若是被她除掉了,对我也没有一点的好处,所以我这次只是想警告你,切莫再惹怒了我,否则我不介意与西太后一同先行解决了你!”

    苏溶玥说罢,笑意浅浅的扫了柔妃一眼,便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眸子里的笑意却倏然消散,唯剩一片寒光,嘴角凝结成了一个清浅的弧度,冷笑离开。

    芷蕊看着苏溶玥离开,才担忧的说道:“娘娘,如今我们该如何去做?”

    若是真让西太后知道娘娘的秘密,只怕西太后定然不会放娘娘,可若是与苏溶玥言和,却也是无异于与虎谋皮!

    柔妃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中的愠怒,冷声说道:“本宫宁愿与西太后那个老女人合谋,也不愿意与苏溶玥这等狡诈之人有何牵连!”

    “可是,西太后也不是蠢笨之人,她会同意……”芷蕊欲言又止,三方夺权,彼此都是对方的劲敌,谁又会真心的帮衬对方。

    “正是因为西太后不蠢,她才知道,谁才是她眼前的劲敌!苏溶玥与陛下两人一主后宫,一主朝政,苏溶玥在后宫独握大权,陛下在前朝也在排除异己,这东乾的局势早就不像以往一般了。

    与其坐以待毙,倒是不如先把苏溶玥两人做掉,之后便看是她忠义侯府厉害还是我平安王府厉害!”

    芷蕊虽然想不透这里的弯弯绕,却是知道自家娘娘定是有了主意,“那娘娘,我们该如何去做……”

    “西太后现在有杜修媛,她有这王牌在手,自然不屑与任何人合作,所以,必须要先将西太后的优越感毁掉!”

    柔妃阴冷一笑,笑意森然,芷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打探道:“可是娘娘之前不是说,想要借苏溶玥的手做掉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吗?”

    “等不及了,而且苏溶玥那般的狡猾,弄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而且,以西太后的手段,想必绝不会白白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只要隔岸观火便好。

    本宫回去书信一封,你替本宫送去郑府,让父亲他们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是!”芷蕊垂头应声,心理却是莫名的紧张起来,总觉得宫中似乎会出现什么变故。

    苏溶玥回到仙姝宫时,先是唤来了青霓,低声道:“这两日你派人盯着杜修媛哪里,切记要仔细,不能错过任何一件小事!”

    看着苏溶玥严肃的神色,青霓的心里一怔,连忙正色道:“娘娘,莫非是有什么变故?”

    “只怕柔妃便要动手了,这几日你派人盯着点,有任何的变动都要来与我禀报!”

    “好,奴婢知道了!”青霓见苏溶玥这般的正色,知道事情定是非同寻常,便连忙去安排人手。

    苏溶玥深吸了一口气,最近乾景尧在前朝动作颇多,她也要将这后宫的风云搅动起来,特别是杜修媛,决不能留!

    苏溶玥迈进仙姝宫时,却是只见乾景尧一人,苏溶玥将披风搭在架子上,诧异问道:“小九呢?她不是最爱吃螃蟹吗?”

    “我给她拿了几只,让她回自己的寝殿吃去了!”桌上放着一壶正烧着的黄酒,香气四溢。

    见她回来,乾景尧才将火上热着的黄酒拿下,倒在了纯白色的酒杯中。

    纯白的酒杯,里面的装满了淡黄色的酒汁,看着便莫名的觉得舒服。

    “先来喝杯黄酒,暖暖胃,不然螃蟹寒凉,吃起来定会伤胃。”乾景尧将一杯酒放在了苏溶玥的面前,柔声说道。

    可是苏溶玥却是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看着乾景尧。

    乾景尧邪魅一笑,说道:“你放心,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直接动手就是,还用不着将你灌醉,这酒没什么后劲,喝上两口也是不碍事的。”

    苏溶玥轻咳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乾景尧总是说的这般的直接,倒是显得她心中龌龊。

    苏溶玥不动声色的小啜了一口,这酒倒是没有一点辣意,入口甘甜,也不知乾景尧是如何来做的。

    乾景尧拿起一只硕大的蟹,个头要比苏溶玥的脸还大上许多。

    掀开蟹盖,露出了里面金黄多油的蟹黄,苏溶玥立刻眼睛一亮,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乾景尧手中的螃蟹。

    乾景尧扬唇一笑,用小银勺将蟹黄挖出来,放在苏溶玥面前的白色瓷碟中。

    苏溶玥立刻拿起筷子,将还温热的蟹黄放入了口中,口腔中立刻充斥着鲜美浓郁的香气。

    乾景尧将螃蟹掰成两半,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蟹肉,蟹肉洁白晶莹,胜似白鱼,吃入口中,不仅有蟹肉的清香,还有甘甜之味。

    接着乾景尧又将肉质丝短纤细的大腿肉,还有丝长细嫩的小腿肉,用银签一点点的拨出。

    吃螃蟹本是苏溶玥又爱又恨的一件事,爱螃蟹味道极美,却是恨,这吃起来颇为艰难。

    可是乾景尧却是慢条斯理,红色的螃蟹在乾景尧的手中,仿若一件精美小巧的玩物一般,不但没有一点的狼狈,反而尊贵无比,与他平日里阅书,品茶时没有什么区别。

    苏溶玥一边欣赏着乾景尧的如斯美色,一边不忘将蟹肉放入口中,品尝美食,阅尽美色,果然是人生幸事。

    不知不觉,盘里的肥美螃蟹,都变成了一个个空壳,等到苏溶玥意识过来时,才发现,最后一口的蟹肉也都被她吃完了。

    苏溶玥脸颊有些微红,自己干顾着看乾景尧了,竟然没有留心盘里的螃蟹,乾景尧忙了许久,却是连一口肉都没有吃到。

    她是不是有些太能吃了,乾景尧会不会觉得养她有些困难?

    乾景尧放下手里的工具,净了手,侧过身看着苏溶玥,轻声说道:“螃蟹寒凉,你又用了许多,快饮被杯酒暖暖。”

    苏溶玥听话的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有些难堪的解释道:“我刚才……”

    “蟹肉可好吃?”乾景尧却是打断问道。

    苏溶玥乖巧的点了点头,乾景尧邪魅一笑,用那双黑色幽深的眸子深沉的望着苏溶玥,幽幽问道:“我没有吃到怎么办?”

    苏溶玥脸一红,暗恨自己被美色所误,却是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作答。

    下个瞬间,苏溶玥便被乾景尧拦腰抱起,苏溶玥只觉的一阵天旋地转,虽然只喝了一杯酒,却是莫名的觉得身体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环住了乾景尧的脖颈,乾景尧霸道的狠狠的吻了她一口,才有些嘶哑着说道:“既然我没有吃到,就只能通过你来尝一尝味道了!”

    苏溶玥只觉得乾景尧的步子有些大,晃得她有些头晕,她向窗外望了一眼,秋天日短,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在这一瞬的功夫,她也只能勉强看到桌案上摆着她与琉璃今日摘回的枫叶,放在白色的有釉瓶中,倒是显出了几分的诗意。

    还有身后,那淡紫色的纱幔,纱幔下面坠着颗颗紫色的宝石,碰撞出声,清脆悦耳。

    再之后,她眼中的景色便只有乾景尧一人……

    乾景尧高大伟岸的身影,压迫性的罩在了她的上方,让她下意识的便生出了一丝的恐惧。

    乾景尧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遮盖她眼中所有的光线。

    他近乎掠夺一般,好似想要将她口中残留的蟹肉的清香味,还有那黄酒的甘甜味都尽数夺走。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游走,惊得她不住的战栗。

    慢慢的,苏溶玥只觉的脑袋晕晕沉沉的,似乎是酒意袭来。

    再之后,苏溶玥做了一件让她恨不得长睡不醒的事情。

    酒劲上头,人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苏溶玥不满意乾景尧那使坏似的挑逗,竟然翻身而上,将乾景尧压在了身下。

    未等乾景尧反应过来,苏溶玥竟是主动封上了乾景尧的唇,还不满的嘟囔着,“让你欺负我……”

    乾景尧先是一怔,不过只是一瞬,便觉得这番甚好,不用他辛苦付出,便能得到美人的投怀送抱。

    于是,便在乾景尧极力配合之下,东乾的至尊帝王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上了”,也由此展打开了乾景尧探索新性趣的大门!

    ……

    天色已黑,一道黑影却是趁着夜幕的掩盖,穿梭的仙姝宫中。

    院中有一棵已经落尽的桂树,树后有一人影早就等在哪里,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黑影压低了声音,沉沉问道:“东西到手了?”

    树后的人点点头,同样轻声的说道:“已经到手了,放心!”

    “有没有被人发现?”黑影的声音突然冷了起来,小心问道。

    树后之人闻言一笑:“放心!青霓的茶里被我下了东西,此时……”

    两人闻此,阴冷一笑,可是他们身后却是响起了火折子打火的声音,幽暗的火光照亮了他们身后的人脸,正是一脸寒色的青霓。

    两人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青霓脸色更寒,厉声叱道:“叫什么?是想把主子和娘娘都嚷出来吗?”

    两人闻言,立刻禁声,有些心虚的看着青霓。

    “你们两人是觉得这般很有趣吗?这仙姝宫又不是不让你进来,你却是非要偷偷摸摸的跑进来,那些暗卫就是懒得搭理你,若是我,定将你射成一只刺猬!”

    那黑影正是紫染,被青霓这么一番说教,觉得折损了面子,却又有些心虚。

    青霓训完了紫染,又看着低头屏气,想要装成透明人一般的琉璃说道:“还有你,以为在我的茶里放了百合和茯苓,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你以为这些药材是迷药吗?”

    琉璃嘿嘿一笑,连忙挽住了青霓的胳臂说道:“青霓姐姐,我这不是看你每日辛苦,心疼你嘛,所以想要你好好休息!

    你不是说,百合和茯苓都是安神的上好药材嘛,人家是在关心你嘛!”

    紫染不禁要在心中为琉璃喝彩,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青霓却是抽回胳臂,挑眉道:“少来这套!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琉璃后退一步,将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

    “见者有份,你若是不肯出点血,我可就只能与娘娘说了,你不是说,娘娘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抢她的吃食……”

    琉璃哀叹一声,连忙拉着青霓的手“好姐姐,好姐姐”的叫着,“青霓姐姐,你不要这样嘛,若是让小姐知道,她定会打我的,偷她的吃食,无异于虎口拔牙嘛!”

    青霓与紫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听她这般形容苏溶玥,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青霓正了正神色,伸出了右手,琉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了一只螃蟹放在了青霓的手中。

    好在她觉得自己一只不够吃,多拿了一只来,不然她与紫染两人吃一个,不还得打起来啊!

    青霓看着自己手中的螃蟹满意一笑,随即扬长而去。

    紫染不由的看呆了去,这是那一向不苟言笑的青霓吗?何时竟也学会了这般?

    琉璃叹气嘟囔道:“还好我多拿了一个……”

    紫染的眼睛里瞬间亮亮的,握着琉璃的小手说道:“还是你对我好,竟是为我多拿了一个。”

    琉璃:“……”

    他好像误会什么了吧,不过既然他高兴,琉璃便也没愿意解释,两人连忙找个地方喝酒吃螃蟹去了。

    ……

    第二天一早,乾景尧便开始唤苏溶玥起床,昨天既然尝到了新鲜,乾景尧自然要与苏溶玥好好分享一下感觉。

    可是苏溶玥却是睡的很死,任由着乾景尧如何摇晃,就是不起身,反而是眼眸越闭越紧。

    乾景尧见此便也不再勉强,只笑着说:“夫人既然不愿起身,便再歇息一会儿,今晚,我们不妨再试几次,直到夫人能坦然面对为止……”

    苏溶玥紧闭的眼眸动了一下,却是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乾景尧笑着吻了吻苏溶玥的脸颊,便起身离开。

    半晌之后,苏溶玥却是才睁开眼睛,狠狠的捶了一下锦被,暗自发誓,她以后,绝!不!饮!酒!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救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自己都熬不住了,才起身穿衣。

    琉璃探头探脑的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笑盈盈的说道:“小姐今天起得好晚,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苏溶玥一听,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那主动的模样,立刻横眉立目道:“多话!”

    琉璃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她也没说什么啊,小姐这是生什么气呀!

    “小白呢?怎么这两日都没有见到它?”苏溶玥扫视了一眼屋内,往日里这小白都是会直接扑进她的怀里,这两日倒是安静。

    “小白可喜欢那只胖兔子了,总是在一角落里,偷偷的看着,有时还会突然冲出去,与那只胖兔子追逐玩乐。”琉璃想起那一狐一兔的互动,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它们那模样实在是有趣。

    苏溶玥:“……”

    “你确定它们是在玩,难道不是小白想吃了它?”

    “不会吧?小白吃东西那么挑,怎么会生吃兔子呢?”琉璃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小白与那只兔子玩玩也好,可以动一动它身上的肥肉。

    苏溶玥想到此处也觉得如此,小白的嘴很挑,只吃牛肉,便是羊肉都不会碰上一碰。

    不过想来追逐兔子是狐狸的天性,小白也是渐渐的大了,体内的野心也逐渐释放出来了。

    琉璃一边帮着苏溶玥挽发,一边说道:“听闻,那叶婉婉已经进了忠义侯府,小姐,你这次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啊?”

    几乎所有人都觉的苏溶玥此番出手不像她往日所为,都觉得她过于宽和。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笑道:“人若是过得不好,活着长长久久的岂不是更痛苦?

    你以为叶婉婉为什么会喜欢曲贤,甚至到了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的地步,你难道真的以为叶婉婉是为了所为的真情?

    她喜欢的不过是曲贤的世子之位,所以她才不惜做一个妾室,可能心里还存着扶正的希望。

    先让她美上两天,忠义侯夫人是断不会让她过得舒心的,而且过段日子我便让她尝尝,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琉璃看着苏溶玥此时的笑意,觉得她与小白抓兔子时的神情十分的相似,一样的享受,一样的狡猾。

    而此时,抓过兔子的小白已经不能满足于在仙姝宫中称王称霸,遂将目光放在了大门外面的世界。

    仙姝宫中的人都十分的喜欢小白,平日里也多纵容,小白趁着这些人不注意,直接遛出了门外。

    小白扬着头,用黑色的小鼻子不断的探索着,一会儿跳上了假山,一会而钻进了花丛,倒是玩的开心。

    这时小白突然竖起了两只小耳朵,一动一动的,似乎是有什么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是身穿鲜艳衣衫的祺贵仪和她新的贴身宫女秋玟,秋玟正在采摘木槿花,祺贵仪正在一旁小心的看着。

    “这可是要给太后用的,务必要做到精致,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她现在所有的富贵都是通过这药得来的,自然更是要小心翼翼,绝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娘娘放心,奴婢省得,可是这次应也是最后采摘一次木槿花了,这里的花也都要枯了。”

    秋玟一边采着,一边说道,外面的木槿花早就已经枯败了,不过是因为说西太后喜欢,宫里的能人巧匠才想办法延长了花期,可是人的力量注定是扭转不过自然的,深秋一到,还是难逃枯败的命运。

    “那你这次就多采些,多备上几盒,太后很喜欢用宁神膏,甚至是连之前所用的东西都搁置了!

    若是这样,太后会一直这般宠信我,等我有了机会,定然不会放过那苏溶玥!”

    祺贵仪娇艳的脸蛋上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眉眼飞扬,便是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上次宫宴,隋夫人看着祺贵仪的眼神,让她做梦都会笑醒,隋夫人心里不舒服,却是又不敢发作,哪里还有在隋府中的嚣张模样。

    祺贵仪心中愉悦不已,迟早有一天,她会把那些欺负过她的女人都一一除掉。

    秋玟只是认真的做着手上的活计,根本就没有理会祺贵仪的那些自言自语,只是低垂的眼眸,微微转动,显示着她的若有所思。

    这时祺贵仪突然发现一只白狐正站在假山上望着她,祺贵仪一看便知,这就是苏溶玥带进宫里的那只狐狸,便叉着腰说道:“苏溶玥果然是个狐狸精,养的东西都是一只骚狐狸!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祺贵仪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费力的朝着小白扔去,然而祺贵仪的手腕没有多少力气,这石头小白微微侧身,便躲避开了。

    祺贵仪立刻弯腰寻找,抓起几颗较小的石头,便还要朝着小白扔去,小白却是眯了眯眼睛,弓起身子,在祺贵仪还未起身时,便朝着她的头上跳了过去。

    “啊!”祺贵仪被飞来的小白吓得失声尖叫,小白身子灵活,在祺贵仪的头上跳来跳去,将她本是服帖的头发都撕扯开。

    祺贵仪一边闭着眼睛,一边上蹿下跳的尖声叫着,可是伸出的手却是总也碰不到她头上的小白!

    祺贵仪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手舞足蹈的跳来跳去。

    秋玟先是一愣,却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握紧了双拳,身子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一看便是强忍笑意。

    她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平时平静的面容上,处处扬着笑意,秋玟吸了一口气,连忙走上了前去,想要将那小狐狸抓起来。

    可是祺贵仪一直闭着眼睛乱跑,一不小心向后跌去,摔在了身后的花丛中。

    小白却是瞬间跳到了远处,眯着眼睛,一双小眼睛光亮闪闪,微微张着小嘴,从秋玟的角度看去,仿佛是微笑一般,不过下一瞬小白便立刻跑向了远处,消失不见了。

    “贵仪快起来,奴婢已经将那狐狸赶走了!”秋玟想要将祺贵仪拉起来,祺贵仪却是惊声尖叫起来,“好疼,不要碰我!”

    秋玟一看,原是这祺贵仪的运气太不好了一些,竟然跌在了蔷薇从中,蔷薇枝上的都是刺,只怕祺贵仪的屁股上定会像长了麻子一般。

    想到此处,秋玟忍不住抽噎了一声,才连忙将祺贵仪拉了起来,检查她的伤势。

    祺贵仪一边撕心裂肺的尖声叫着,一边恶狠狠的咒骂着:“苏溶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京都最近小波小浪不断,若是以往,尹澄彻绝对不会感到半个累字,可是最近,他却是莫名的觉得心累,有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疲惫感。

    虽然,他还是会尽心尽力的处理政事,无论有多少的任务他都不觉得厌烦疲惫,可是每到无事可做之时,他便会觉得心中烦闷。

    这日,尹澄彻终于是待不住了,便少有的出府闲逛,想去茶楼喝上一壶茶,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

    却是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一家首饰店,尹澄彻鬼使神差的也抬脚跟了进去。

    刚才的那抹俏丽人影正是曲华裳,她本是在低头选着耳坠,见到屋外有人走近,便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是正见到尹澄彻。

    曲华裳虽然带着面纱,可是尹澄彻还是从她的脸上看了一抹诧异。

    尹澄彻有些懊恼,后悔自己跟了进来,如今这般的尴尬局面,他又该说些什么,总是不能傻兮兮的说一声“好巧”吧!

    曲华裳点头笑笑,虽然客套,却显疏离,尹澄彻硬着头皮,走上了前去,开口道:“好巧……”

    尹澄彻心里将自己里里外外都骂了一遍,怎么这般的蠢,刚才明明都提醒过自己不要这般开口!

    曲华裳却是倏然一笑,明亮的眼睛闪过一抹笑意,开口说道:“没想到尹大人的开场白,竟是也这般的……”

    庸俗!

    这是曲华裳的心声,却是并未出口。

    “我不过是想去茶楼喝茶,正巧遇见了你,便跟了进来……”尹澄彻不知道该怎么说谎,也没有办法像苏溶玥那般说着洒脱自然的情话。

    曲华裳显然有些惊讶,却只是淡淡一笑,重新低下头,挑选耳环。

    曲华裳选了一对纯金牡丹耳坠,京都的小姐多不会佩戴纯金的饰品,害怕会显得庸俗,可是曲华裳却是像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一般,选择的多为艳丽之物。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气质却是能稳稳的压住金子的珠光宝气,这牡丹耳坠坠在她的耳间,却只是会显得别样的高贵。

    “奴家戴这耳坠,可还合适?”曲华裳微微侧脸,对尹澄彻莞尔一笑。

    尹澄彻瞬间感觉似乎是有什么激荡在了自己的心房一般,脑中翻过无数的诗词,最后却是只木然的说道:“好看……”

    曲华裳也是怔愣了一瞬,却是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将耳环放在了自己侍女手中的托盘上,让她去付钱。

    尹澄彻的脑海里又开始了天人交战,他该不该替曲华裳买下来?

    他虽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曲华裳会不会误会他别有用心?

    若是他付了银子,曲华裳却是死活都不要,那她岂不是就戴不上自己喜欢的耳环了?

    可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又不好让女子在自己面前买东西,他总是应该帮着付钱才对……

    就这般想着,正要出门的曲华裳却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尹大人还想要呆多久?”

    尹澄彻这般才清醒过来,没想到曲华裳已经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便已经自己付好了钱。

    “这还是奴家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自己买首饰。”曲华裳没有看尹澄彻,只是随意闲聊一般的说道,却是说的尹澄彻面红耳赤。

    “我一直在考虑……”

    曲华裳不解,这些官人公子平时流水似的送她东西,不都是为了讨她的欢心吗?

    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一只漂亮的金丝雀,而那些绫罗绸缎,胭脂水粉,便是他们欣赏她时,所投放的鸟食,想到此处,曲华裳的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下,一副自嘲的模样。

    尹澄彻没有留心,却只是解释道:“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送你,我怕你会多想,会伤了你的自尊……”

    曲华裳停顿脚步,不可置信的望着尹澄彻,她没有听错吧,尹澄彻刚刚与她讲的是自尊?

    “大人玩笑了,大人可曾听过青楼女子也有自尊的?”曲华裳的震惊不过是一瞬,随即却是笑意更冷,眸中还似乎有着一道恨意。

    尹澄彻皱了皱眉,他不怎么喜欢听曲华裳的自我贬低。

    “既然今日是我不懂礼仪,不如请姑娘去茶楼一座,权当赔罪!”

    曲华裳扫了尹澄彻一眼,收回了嘴角的冷意,可是表情却更是疏离,男人,果然都是一样……

    “好!”曲华裳应声,与尹澄彻一同去了茶楼。

    曲华裳摘落面纱,容貌还是一样的华美。

    两人相坐无声,曲华裳没有像之前一般调节气氛,一时间氛围压抑。

    尹澄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看起来,比在解语楼还要更加的冷淡。”

    曲华裳一笑,笑不及眼底,“今日尹大人也不是奴家的裙下臣,奴家想必是没有必要与尹大人欢笑吧?”

    尹澄彻语凝,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尹澄彻才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曲华裳却是习以为常的一笑了之,反问道:“尹大人是要为奴家赎身吗?以什么身份,大人的妻子亦或是妾室?

    大人前路璀璨,想必定然不会为了奴家而放弃大好前程,奴家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妾室而已。

    在奴家容貌极盛时,大人许是会极尽宠爱,可是美色终会凋零,那时奴家的身份,便只会让大人更加厌烦。”

    曲华裳将这些京都富贵分析的清清楚楚,前一瞬可以与你柔情蜜意,后一瞬便可以对你厌恶至极,色衰则爱弛,爱弛则恩绝,是爱是厌不过在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不想将自己所有的可能都放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所以,她宁愿每日卖笑为生,也不愿,用笑去换取一个男人的爱怜。

    “不,没有任何的身份,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与我没有任何相干!”尹澄彻对曲华裳那心死的模样觉得有些心疼,他就是不希望她继续这般自甘堕落。

    这次,饶是曲华裳也万万没有想到尹澄彻会是这般的说辞,她张着小巧的嘴巴,却是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为什么?”良久之后,曲华裳才开口问道。

    尹澄彻迎上了曲华裳的打量,只如实答道:“我不知道,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在那里……”

    “青楼中的女子比比皆是,你为何非要想着为我赎身?”曲华裳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意,每个人的善意,都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立场上,绝不会有平白无故的恩赐。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属于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你遭遇过什么样的处境,可是我只是想拉你一把,不想让你继续沉沦。”

    这便是尹澄彻的所有想法,从他第一次见到曲华裳,他便觉得她本应是高贵的存在,不应该沦落风尘。

    不论她曾经有着怎样的过往,他都不希望她继续沦陷下去,他害怕她会逐渐的麻痹,逐渐的失去自我,直到忘记自己的尊贵,变得与那些卖弄风尘的女子一样……

    曲华裳一时怔然,却是突然起身,华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了怒气!

    曲华裳飞扬的眉毛高高的上扬,她双手拍在桌案上,美丽的眸子散发着阵阵怒火,“我便是喜欢自甘堕落怎么样?我就是喜欢做些皮肉生意又怎么样?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要拉我出来?

    不要在那里自说自话了,我不喜欢,也不接受!

    你好好的做你的东乾栋梁,我还是做我的妓女,卖弄风情,尹大人的情,我承不起,日后,我们还是形同陌路的好!”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折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华裳的突然震怒让尹澄彻始料未及,直至曲华裳甩袖离开,尹澄彻还是一脸的怔愣的坐在屋内,不知该如何去做。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死性,我原以为你只会在办案时这般,却是没想到,你在这情事上,也是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如白雪上的点点金色初阳,温暖明亮,只是声音,便让人如沐春风。

    可是尹澄彻的心却是没有得到半点慰藉,不用去看,便知道门外站着的定是黄渊。

    黄渊恰如一缕清风明月,让人觉得温暖而舒服,看他那皓月清风般的容颜,便忍不住想将心事与他倾诉。

    黄渊坐在尹澄彻身边,浅笑道:“我们这幽冥宫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你看那赤炼,可以说得上是最愚笨的一个人,你若是明日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他明日就定然会起来观看一番!

    可是,你看人家,在情事那叫一个顺心如意,早早的就有了定下了青梅竹马,每日下朝后也有个知冷知热的。

    你再看看你,对了,还有阿尧,若不是我当初指点了两句,他如今能抱得美人归吗?”

    黄渊温润的眸子凝望着有些失魂的尹澄彻,见他没有反应,才叹气道:“你若是喜欢人家姑娘,便尽早去说,何必苦着一张脸坐在这?

    你们啊,就是不听话,活该情事坎坷!”

    尹澄彻心中烦闷,他自己都尚未确定自己是否喜欢曲华裳,听黄渊这般来说,心情自然不好,便随口说道:“你若是这般了得,何苦一直独自一人?”

    尹澄彻只是随意一说,黄渊那含笑的眼睛里却是飞快的闪过一抹痛楚,虽然极快,却还是没能逃得过沛涵的眼睛。

    沛涵也是不由得失落伤神,她知道公子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人,可是她便是连这个人的音容笑貌都不知道,更是生不出攀比之心。

    可是她想,那个女人定是貌美无双,才华卓绝,与公子定是极其般配的一对,否则公子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

    黄渊脸上重新展现了笑容,可却是正色道:“我今日来找你,可不是看你的笑话的,而是有正事与你来谈。”

    “正事?”尹澄彻收敛心神,将这些还未成型的儿女情长尽数抛之脑后。

    黄渊点头,略有凝重的说道:“的确是正事,不过却也关系到你的情事……”

    ……

    郑府中,郑光沉着一张脸坐在书房中,反复的看着手中的字条。

    这时赵狄也是大跨步的迈进了书房,眉目间寒色难隐,“真是气死我了!”

    郑光见状不解,赵狄坐在椅上,狠狠的砸了桌案一拳,红木的桌子被砸的震落了细碎的粉末。

    “这个狗皇帝真是气死我了!我屡屡请辞,想要回南境,可是这狗皇帝却是每次都能找到不同的借口拒绝!”

    郑光神色幽深,分析道:“莫非,他是想让你留在京都,做质子不成?”

    赵狄并没有想到此处,此时听郑光一说,方觉得心寒,“你是说,这小皇帝是想留我做人质,莫非他是想要与我平南王府开战不成?”

    “你以为他真的如刚上位时那般良善吗?你看这两年来的举动便知,他可比先帝要硬气的多,只怕他早就想摆脱护国侯府和我平南王府的牵制了!”

    郑光不像赵狄,他始终在朝堂的中心,对乾景尧的了解要比赵狄透彻许多,若说乾景尧刚上位时如同一只沉睡的猛虎,如今这只猛虎也准备要睁开眼睛,屠杀塌下酣睡之人!

    “那我们该如何去做,大不了我们反了就是,名头就是清君侧,除掉苏溶玥那个贱人!我平南王府手中军队众多,难道还怕他不成!”

    赵狄一直在军中磨练,脾气又暴躁的很,一听郑光如此说辞,立刻便怒了,恨不得直接南下,起兵谋反。

    郑光摇了摇头,“我们手中虽然握着东乾近一半的兵力,可是我们财力却是远不及护国侯府,不过现在苏溶玥断了护国侯府的财路,只怕他们心里也定是不好受的。

    我们这时若是出兵,你觉得护国侯府会眼睁睁看着?西太后那个女人阴险狡诈,她定不会看着我们平南王府做大,许是会与乾景尧一同来对付我们!

    更何况,现在杜修媛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一胎定会生出一个皇子来,这才是西太后手中的王牌!”

    赵狄被说的一头雾水,他许是能够领兵打仗,但是这种朝堂之事,他还是远不如郑光,“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郑光将手中的字条交给赵狄,赵狄狐疑的接过,看过一眼后,才欢喜一笑:“还是这孩子有主意,只要除掉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那西太后不就没有办法了吗?”

    郑光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意,开口道:“而且,叶正恩那女儿也是个有本事的,居然勾搭上了忠义侯府的世子,虽然现在只能做一个妾室,可依我看那曲贤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以后这忠义侯府也必然会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赵狄闻后,略有诧异,“她一个小小妾室难道还真能翻身不成?而且这叶正恩现在已经被叶府赶了出来,几乎成了全京都的笑柄,你怎么还这么高看他?”

    “英雄不问出处,叶正恩有野心,心肠又硬,越是在他困窘之时,才越是方便我们收买人心,不然我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别院送给他?若是有了忠义侯府财力的支持,除掉乾景尧便指日可待!”

    赵狄闻后,随后将手中的字条烧掉,与郑光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最强劲的敌人便是这乾景尧,只要先将他除掉,剩下的便是他们两方斗法了!

    ……

    忠义侯府。

    曲贤终是抱得美人归,叶婉婉也是极尽柔情,甚至恨不得化成一汪春水,将曲贤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以往曲贤从不留恋美色,可是自从遇见叶婉婉之后,每日的大半时间他都几乎是待在后院。

    曲贤并不是那种好色之人,他只是喜欢怜惜叶婉婉,心里更是有一种难忍的愧疚,所以对于叶婉婉更是极尽疼爱,无论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可是最让他动容的是,叶婉婉总是那般的善解人意,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这日,曲贤与叶婉婉两人正在书房里柔情蜜意,曲贤喜欢叶婉婉做的诗,便亲自为叶婉婉研磨,希望叶婉婉能够每日做诗一首。

    曲贤的想法倒是十分浪漫,他想着叶婉婉每日赋诗一首,每到一年,他便将叶婉婉所有的诗收录在册,好好珍存,等他们两人的孩子长大,便让他好好欣赏一番自己母亲的才华。

    叶婉婉虽然笑意盈盈的答应着,可是心里却是忍不住嘲讽,这曲贤果真是个呆子,哪有男人只喜欢与心爱的女子吟诗作对的,每日都让她来写诗,对她来说实在算的上是一种折磨。

    小时候叶蓁蓁练琴,她虽然不若叶蓁蓁那般聪慧,却也是勤学苦练,虽然比不上像苏溶玥那般的人,但也能在京都排到中上。

    可唯独这作诗,不论她看了多少书,背了多少故人的诗词,却是依然觉得出口晦涩,外加上她习惯临摹叶蓁蓁,所以写诗的风格也总是会显得奇怪。

    所以,每日曲贤让她吟诗,她所默写的也不过是以前叶蓁蓁所作,她因着想要超过叶蓁蓁,所以叶蓁蓁作的每一首诗,她都细细研读过。

    叶婉婉拿起笔,沾饱了墨汁,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便写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曲贤喜不自胜的拿起诗作,细细品味,其实叶婉婉的字虽然娟秀,却是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反观是这诗作,实在是绝妙。

    可以看出作诗之人的思想超脱,心灵澄彻,用字造语看似平淡无奇,反而更能衬托出诗作的高雅闲谈,超拔脱俗。

    曲贤小心翼翼的捧着诗作细细研读,甚至将叶婉婉都忘在了一边。

    他真是想不出,叶婉婉这般温柔的人儿,是如何想出这般脱俗的佳作。

    可是,细细看来,这字却终是有些配不上这绝妙的诗作,倒是有些可惜……

    叶婉婉看曲贤像捧着宝贝似的,看着叶蓁蓁作的诗,心里很是不舒服,可是她的心里更是有些担忧。

    她记得的诗终是有数的,若是有一日她将叶蓁蓁所有的诗都写完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她扫了一眼身旁的曲贤,曲贤的眼睛早就看直了,可惜看的却不是她。

    叶婉婉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她最初是想通过叶蓁蓁的才华吸引曲贤,可是两人都已经相处多日,这曲贤居然最喜欢的还是叶蓁蓁的诗?

    “世子,世子……”

    叶婉婉唤了两声,曲贤却还是没有动弹,叶婉婉更是气恼,忍不住提声道:“世子!”

    “啊?”曲贤如梦初醒,连忙看了过去,抓着叶婉婉的手,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了,婉婉?”

    叶婉婉撒娇般的坐在曲贤的怀里,双手环上了曲贤的脖颈,亲昵的说道:“世子,你这样,婉婉会吃醋的……”

    曲贤脸一红,他虽然做了荒唐事,可是他却也是自小读圣贤书长大的,这书房是神圣之所,怎么在这里这般的亲近。

    曲贤一边保护着手中的诗作,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叶婉婉的推开,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婉婉,这里的书房,又是人来人往的,你这般若是被人看到,会惹来说辞的!”曲贤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的劝说着。

    叶婉婉心中鄙夷,心里暗骂这曲贤真是一丝血性也无,他是忠义侯府的世子,以后这忠义侯府都会是他的,谁还敢说他不成!

    “世子,你到底是喜欢婉婉,还是喜欢婉婉写的诗嘛!”叶婉婉娇声说着,撒娇着表达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曲贤见此却是一笑,握着叶婉婉的手笑道:“你这问题倒是有趣,这诗也是你写的,你怎么还与这些诗作吃起味来了?”

    叶婉婉语凝,她总不能说着些诗是叶蓁蓁的写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娇声道:“可是世子看这诗的时候,的确是比看我的时候更加的专注,难道它比我好看不成?”

    曲贤闻此一乐,觉得叶婉婉这般模样十分的惹人怜爱,“它自然没有婉婉好看,可是说实话,我最初爱慕上你,也确实是因为你才华。

    以色侍他人,能有几时好,自然还是人的内在修养更重要,所以我的婉婉,比那些空有美貌的女子要强上百倍!”

    曲贤说的倒是实话,叶婉婉虽然长得娇俏,但是也不是天姿国色,甚至就连叶蓁蓁也要比叶婉婉美上许多。

    可是,曲贤却是舍弃了叶蓁蓁,为的不过就是叶婉婉的才气而已。

    叶婉婉闻此心中恼怒,虽然她知道曲贤是不知情的,可是照他这般说来,他爱慕的不还是叶蓁蓁的才华吗?

    自己来给曲贤做妾,可他心心念念的却是叶蓁蓁,这让她的心中如何能够舒坦?

    叶婉婉也使起了性子,她本就不是什么柔和的人,不过就是为了哄曲贤开心而已,可是曲贤却是屡屡让她失望,她也懒得理他!

    曲贤见叶婉婉莫名的就发了脾气,心里正是觉得诧异,却是听到门口的小厮说道:“世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曲贤不敢怠慢,只对叶婉婉柔声说道:“我先去父亲那里,你好好休息。”

    曲贤说完便提步离去,气的叶婉婉更是气恼,伸手便将那张写着诗作的纸撕的粉碎!

    曲贤前脚刚走,叶婉婉还没来的及回到院子,忠义侯夫人身边的嬷嬷便来书房唤她,命她去伺候着。

    叶婉婉皱了皱眉,这忠义侯夫人分明是没安好心,曲贤前脚刚走,便让她过去,肯定是为了为难她。

    可是忠义侯夫人的命令,她又没有办法违背,只好咬着牙跟了过去。

    忠义侯夫人正在主位上饮茶,见叶婉婉进来,只略略了抬了抬眼皮,没有理会。

    叶婉婉跪在地上,行礼问安,可是忠义侯夫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仍是静静的喝着茶,仿若未闻。

    叶婉婉咬了咬嘴唇,她原本还想着,这几日都未见忠义侯夫人对她有什么为难,还以为她性子好,看来还真是她想多了。

    叶婉婉跪了一阵,心里越发的窝火,她好歹也是个嫡女,如今做了妾室不说,居然还要在这里受气!

    想到此处,叶婉婉便略略提高了音量,说道:“婉婉给夫人请安!”

    叶婉婉话音刚落,忠义侯夫人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叶婉婉的脚下,吓得叶婉婉一愣。

    “一个小小的妾室居然也敢在本夫人面前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忠义侯夫人横眉立目,冷厉至极,与平日里见到叶蓁蓁那和颜悦色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

    “一个妾室,居然还敢自称”我“,来人,掌嘴!”忠义侯夫人说完之后,便随意的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欣赏神色。

    叶婉婉见忠义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冷笑着向自己走来,作势要跑,却是被那嬷嬷一把按住,直接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你个贱奴居然敢打我?”叶婉婉前两日先是被江晓掌掴,如今又被一个老奴婢这般折辱,立刻便忍不住吼了起来。

    “老奴的确是个奴婢,可是,你也不过是个侍妾,也不是这府里的主子。”那老嬷嬷讽刺一笑,打完叶婉婉之后,便直接站回了忠义侯夫人的身边。

    这嬷嬷自然是与忠义侯夫人一条心,忠义侯夫人不待见叶婉婉,她自然也不能让叶婉婉好过。

    忠义侯夫人瞥了一眼叶婉婉,心里恨不得将她剥皮拆筋,就是这么个女人害的她错失了一个好儿媳,她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个小贱人!

    ------题外话------

    虽然是个有些恶毒的婆婆,但是放在叶婉婉的身上觉得好爽呦……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祸事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八章

    叶婉婉捂着火辣的脸,直接对忠义侯夫人怒目而视,她从小便受尽疼爱,还没有人责骂过她,这等委屈她怎么能够忍受?

    “你凭什么打我,我做了什么错事?”

    忠义侯夫人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望着叶婉婉,冷声说道:“你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妄图攀上我忠义侯府,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成为我忠义侯府的世子妃,便是纳你进来做妾,都是抬高了你的身份!”

    叶婉婉也不忍着,直接顶嘴道:“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嫡女,哪里就没有资格了?更何况世子就是喜欢我,你们谁还能阻拦世子的感情吗?”

    这件事说到了忠义侯夫人心中的痛处,她那个儿子的确是个不争气的,居然会被叶婉婉这般的女人迷惑了心神!

    “那是曲贤他被猪油蒙了心,就你这副样子,便是连蓁蓁一根手指都及不上!我心里承认的儿媳就只有蓁蓁一人,你别以为得了曲贤的喜欢,就能在我忠义侯府张扬行事,有我在一天,我就断不会让你好过!”

    这般赤裸裸的嘲讽让叶婉婉的脸上更是觉得火辣,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与蓁蓁比较,更恨的便是别人觉得她不如叶蓁蓁。

    叶婉婉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打破了,她几乎是嘶声吼叫起来:“叶蓁蓁如何就好了?她不就是长着一张柔柔弱弱的脸,只知道装柔弱,扮可怜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脑子坏掉了吗?为什么就只知道说她好,为什么就愿意帮着她?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不过可惜啊,即便你有多么的喜欢叶蓁蓁,曲贤就是不喜欢她,而且曲贤还是为了我与她退的婚!你看我不舒服又能如何,以后我还是长长久久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叶婉婉这般嚣张的态度让忠义侯夫人都是一愣,她万没有想到,叶婉婉竟然敢与她这般说话。

    “好你个叶婉婉,你竟是连我不放在眼里!来人!掌嘴,直到她服软为止!”

    忠义侯夫人身边的侍女立刻将叶蓁蓁压制住,让她跪在地上,而刚才的那个嬷嬷便挽起袖子,直接招呼了过去!

    叶婉婉本是还硬气十足,可是被这嬷嬷那粗壮的手掌扇了两下,便立刻懵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脸上火辣的痛感,让叶婉婉再也强硬不起来,她只觉得那嬷嬷像是不知道疲惫似的,一下比一下打的狠。

    最后叶婉婉实在是支持不住,在下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之前,连忙喊道:“我知道错了!”

    可是那嬷嬷手上的动作却是并没有停下,而是再一次招呼在了叶婉婉的脸上。

    忠义侯夫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厉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错处在哪?”

    叶婉婉先是一愣,随即才不情不愿的咬牙说道:“贱妾知错了……”

    闻此忠义侯夫人才满意的笑笑,开口道:“停手吧,别让这污血脏了我的屋子!”

    叶婉婉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发胀,嘴里血腥一片,便是忠义侯夫人的影子有些模糊。

    “回去抄十遍女戒,每日午时都来我的院子,跪在院中高声背诵,时时警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忠义侯夫人冷哼一声,眼中皆是满满的不屑与鄙夷,她要让叶婉婉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种下的恶果!

    突然,曲贤破门而入,未看忠义侯夫人一眼,便直接将叶婉婉抱在了怀里,心疼的唤着:“婉婉,婉婉……”

    忠义侯夫人眸色更冷,冷淡的开口说道:“你这侍妾实在是太不懂分寸,居然敢以下犯上,对我忤逆,我小小教训了她一下,死不了的!”

    “母亲!”曲贤痛心疾首的说道:“母亲,你若是还恼怒此事,变尽管打罚儿子吧,不要再针对婉婉了!”

    “我针对她?”忠义侯夫人瞬间暴怒起身,指着叶婉婉说道:“你刚才是没有看到她辱骂我的样子?哪个府中有这般的道理,儿子的侍妾居然敢辱骂母亲?”

    曲贤却是不信,伤神道:“婉婉哪里会敢这般对母亲,这院子里都是母亲的人,她难道是疯了不成?”

    忠义侯夫人刚要开口,叶婉婉却是突然呻吟出声:“世子,都是贱妾的错,是贱妾惹夫人生气了,世子……”

    叶婉婉声音轻细,有气无力,听在曲贤的耳中,更是觉得心如刀绞,“婉婉,你不要说话了,我这便带你回去……”

    曲贤抱起叶婉婉,大跨步的离开,叶婉婉倒在曲贤的怀中,挑衅似的看了忠义侯夫人一眼。

    忠义侯夫人气怒,却是突然怒极反笑,有意思,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还敢来挑衅她,若是不让她见识到自己的手段,自己还真是愧为主母多年!

    曲贤将叶婉婉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疼不已,“婉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叶婉婉目光盈盈,抽泣道:“只要能与世子一处,婉婉就已经知足,只是夫人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世子为难,都是婉婉不好,不会讨夫人的喜欢!”

    曲贤闻言更是心疼,连忙柔声的劝慰道:“婉婉,我会好好与母亲去说的,你放心,母亲不过是一时生气,她平日里很是和善,只要知道了你的好,便定然不会再难为你。”

    叶婉婉心中郁闷,这曲贤的脑子一点都不灵光,她这般示弱服软,不过是想要曲贤早日与他母亲决裂,只有他的态度强硬,忠义侯夫人才不会敢这么对她。

    可是,这曲贤,真是愚孝至极,看着她这般的受欺负,竟是还不管她!

    “世子,婉婉知道,夫人是在生气大姐姐一事,可是婉婉也实在没有办法啊,不如世子你还是娶了大姐姐吧,否则婉婉下次也许就会没命了啊……”

    叶婉婉扑在曲贤的怀里,痛声哭着,想借此让曲贤更加的心疼,愧疚。

    曲贤闻此,也的确神色动容,哀声道:“的确,母亲一直喜欢叶蓁蓁,想必定是因为我退亲一事才这般的恼怒。

    婉婉,我只喜欢你,若是你无法成为我的正妻,那我便终生不娶。你若是实在觉得委屈,我便……不要这世子之位,与你搬出忠义侯府,那样你便再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了。”

    叶婉婉一滞,连忙说道:“世子下次可不要再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怎么能因为婉婉一个人就舍弃你的家人呢?

    只要世子永远都喜欢婉婉,婉婉就一点都不委屈。”

    叶婉婉暗自咬牙,平日里这曲贤都太过优柔寡断,没想到对这世子之位倒是舍得舍弃,她这般委曲求全,为的不过是他的世子之位罢了,若是他连这个都没有了,自己岂不是亏了?

    曲贤见她这般乖巧懂事,心中更是怜爱,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若是小哲是个常人便好了,我便不用一个人担负这般的责任。

    而且,小哲似乎很是喜欢你那大姐姐,若是他没有腿疾,能将叶蓁蓁娶进家门,母亲也许也就不会那般的恼怒了!”

    叶婉婉眼睛一亮,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二公子喜欢我的大姐姐?”

    曲贤点点头,并没有如何在意的说道:“许是吧,小哲这孩子一向不喜欢与人说心事,这也是我自己感觉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又是何时遇到的?”

    曲贤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是让叶婉婉记在了心里,心中复又生出了一歹毒的主意……

    ……

    仙姝宫中,苏溶玥本是在屋内煮茶,小白刷的一下跳进了苏溶玥的怀里,用小脑袋轻轻的蹭着苏溶玥。

    苏溶玥将小白抱起来,小白却是没有看着苏溶玥,反而是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不停的打量着四周。

    苏溶玥一见小白这副样子,便知道小白定是又惹祸了。

    之前小白不小心打破了一个花瓶,便是这副模样,这次不知道又是弄坏了什么?

    苏溶玥正细细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的尖锐叫声,竟是西太后来了她这仙姝宫。

    苏溶玥惊讶的看着小白,笑道:“你这次不会是跑到福宜宫惹祸去了吧?”

    小白眯了眯眼睛,微微张开嘴,露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好似在心虚的微笑一般。

    苏溶玥将小白放在地上,小白立刻藏了起来,苏溶玥缓缓起身,抚了抚裙上的褶皱,走到门外的去迎。

    “臣妾参见太后,是何事竟是劳烦太后来了这仙姝宫?”苏溶玥福了福身,开口问道。

    西太后却只是淡淡的扫了苏溶玥一眼,冷淡的从苏溶玥身边走过。

    祺贵仪立刻幸灾乐祸的看着苏溶玥,那眉毛挑的仿佛都要飞到头顶了。

    苏溶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起身进殿,坐在了西太后身边的椅子上。

    “你带进宫里的那只畜生呢?”西太后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殿内,蹙眉厉声问道。

    “什么畜生?太后不妨说的仔细一些,不然臣妾还真的是很难理解?”苏溶玥显得有些茫然,浅笑说道。

    “姝妃!你不要在这里装傻,哀家问得便是你从宫外带进来的狐狸!”西太后扬声问道,眉目间皆是怒色,若是一般人许是会被西太后这般模样吓到,可是对于苏溶玥来说,却着实算不上什么。

    “太后说的是小白啊?小白贪玩,便是臣妾也时常见不到它呢,太后可是喜欢小白,也想要摸一摸它光亮的毛发?”

    苏溶玥状似慵懒,不在意般的回道。

    西太后闻言却更是恼怒,冷哼一声说道:“你若是喜欢它的皮毛,扒下来做成毛领岂不更好?何至于让它在这宫里四处撒野,搅得宫中乱成一团!”

    “太后定是误会了,臣妾这只小狐狸平日里最是乖巧胆小,是绝对不会招惹祸事的……”

    祺贵仪听闻立刻接话道:“你说谎,你那只狐狸明明是野性难迅驯,今日还在园中将我都伤到了!”

    苏溶玥却是仿若没听到一般,继续对西太后说道:“而且这小白最是乖巧,不会吃人家,拿人家的,它若是会说话,也定然不会随意插嘴……”

    “苏溶玥……”

    苏溶玥抬头紧盯着着祺贵仪,便是西太后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祺贵仪见此,连忙说道:“姝妃娘娘,纵使你喜欢这狐狸,却也不能不顾及宫里其他姐妹的安危啊!

    这狐狸今日竟是跳到了嫔妾的头上,还将嫔妾摔伤,若是它也这般跳到了杜修媛的身上,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妙?”

    祺贵仪虽然不喜欢对着苏溶玥这般的服小,但是她若是直接顶撞苏溶玥,想必西太后也定是会心中不满,便只好换了一副神色道。

    “的确如此,你若是喜欢养动物,养写鱼啊,鸟啊什么的,哀家绝不会多说一句,可是你偏偏弄进宫里一只狐狸,这简直是荒唐!

    今日你这狐狸伤到了祺贵仪,明日难保又会伤到谁,这狐狸决不能留在宫里!”

    闻言,苏溶玥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祺贵仪,淡漠的问道:“本宫这小白从未伤过任何一人,为何就偏偏针对你一个?你说了半晌自己受了伤,你这伤又在哪里,不妨让本宫看看,你的伤可是本宫这狐狸弄的?”

    祺贵仪气的小脸一僵,她的伤都在臀部上,她总不能将裤子脱下来让别人看吧?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嫔妾还会撒谎不成?”

    “你会不会撒谎本宫不知道,但是本宫只知道本宫的狐狸却是不会!本宫还在纳闷,它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没想到原来竟是你弄的!”

    一旁的青霓显然有些吃惊,刚才那小白回来的时候,可是精神的很,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祺贵仪立刻说道:“你胡说,受伤的明明是嫔妾,怎么会是你的狐狸?”

    苏溶玥却是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道:“陛下最是喜欢它,平日里便是被人碰上一下都不行,今日竟是被你打伤了,你若是不想惹得陛下震怒,便自行请罪去吧!”

    “怎么可能,我那石头根本就没有打到它,它怎么会受伤?你分明是在诳我!”

    苏溶玥了然一笑,嫣然说道:“就是诳你,如何?”

    祺贵仪这才醒悟,自己竟是上了苏溶玥的当,一时间羞怒交加,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西太后嫌弃的看了祺贵仪一眼,真是愚蠢,她这次并不仅仅是想为祺贵仪撑腰,更是害怕苏溶玥会利用这狐狸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狐狸即使如此狡猾,若是苏溶玥想用它去害杜修媛岂不是防不胜防?

    西太后对杜修媛极为看重,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特别是因为多次在苏溶玥手上吃亏,以至于现在苏溶玥但凡有些什么举动,西太后都会思虑万千,恨不得将苏溶玥所有的心思都猜出来!

    西太后正要说些什么,却是见到红罗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仙姝宫。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红罗是她见过的最为冷静的一个人。此时她露出这番神情,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红罗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在西太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祺贵仪看在眼中十分的嫉妒。

    在她看来,这红罗不就是一个奴婢而已,可是无论她如何讨好,即便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西太后最宠幸的人依然是这红罗。

    更可气的是,这红罗仿佛没有情感一般,无论她是讨好还是排斥,都无法在红罗的脸上看到什么情绪,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祺贵仪想着,西太后却是变了脸色,正想发问,却是顾及到身边的苏溶玥,便直接起身离开。

    祺贵仪见西太后竟然这般就离开了,心里有些失望,只瞪了苏溶玥一眼,便随之离开了。

    苏溶玥蹙了蹙眉,对青霓说道:“命人赶紧去盯杜修媛!”

    青霓见此,不敢耽搁,连忙领命而出。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看来柔妃这是出手了,没想到速度竟是这般的快……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修媛小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虽然心急如焚,可是考虑到万不能在苏溶玥面前露出破绽,以防她从中获利,便直接回到了福宜宫。

    祺贵仪也一路跟了回来,见西太后脸色冷寒,阴沉至极,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太后……”

    “滚!都给哀家滚出去!”西太后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杯盏花瓶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听的人心惊肉跳。

    “太后……”祺贵仪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西太后,不确定西太后是否是在与自己发火,毕竟最近这段时间,西太后对她虽算不上和颜悦色,但也从未责骂过。

    可是祺贵仪刚一开口,便惹来了西太后的怒目而视,眉目间的怒色恨不得要将祺贵仪吞没一般,吓得祺贵仪浑身冰冷。

    “听不懂哀家的话吗,给哀家滚出去!”西太后手指着门口,尖声吼叫道。

    她长长的衣袖随着动作翻飞起来,暗红色的衣袖,好似带出一抹血色般压抑。

    “太后娘娘的身子不爽利,祺贵仪今日还是先行告退吧!”红罗清淡的嗓音传来,如一汪清水,没有半点涟漪。

    祺贵仪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一种死里逃生的错觉,红罗是在为她解围,她感激了一瞬后,心中却是对红罗更加的厌恶。

    她心里暗暗想着,红罗此举的目的定是在与她炫耀自己的地位。

    祺贵仪垂着头退出,心里暗恨,凭什么红罗一个奴婢就这般的受西太后的信任,而她却就是不行呢!

    她抬起头,瞄了红罗一眼,红罗的长相与声音一样,清淡如水,是那种淡到极致的容貌,以至于让人在回忆时,都觉得她的相貌甚是朦胧。

    可是此时她也不敢再有什么想法,西太后暴怒的样子太过摄人,仿佛是要毁天灭地一般,她生怕自己一时失言,便惹怒了西太后,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等祺贵仪走后,西太后的一双眼睛还是血红一片,“怎么样了?”

    出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明已是心灰意冷,却还是有着一丝的侥幸。

    “奴婢已经让事先便候在宫里的大夫去看了,没敢惊动御医院,只是,杜修媛留了很多的血,只怕是……”

    红罗平静的回道,可是那可能发生的结果,便是一向平静的红罗都不敢说出口。

    “怎么会这样,不是一直有人跟着吗?”西太后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她已经派了那么多人盯着,无论是饮食还是日常的用度,都有人严格的把关,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今日杜修媛说想喝酸梅汁,下面的人备好了之后,杜修媛饮了两口,便觉得腹痛,结果就……”

    “有人在酸梅汁中下毒?哀家不是说过,杜修媛的吃食必须要严格把关吗?而且一定要让下面的人先行试过,你们是那哀家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西太后仿佛已经丧失了理智一般,即便是对红罗也露出了一副凶恶至极的表情,仿佛下一瞬便会将红罗拉出去斩首一般。

    可是红罗却是没有一点的惊慌,脸上还是一样的波澜不惊,仿佛哪怕是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的表情也不会有半点的变化。

    “酸梅汁无毒……”红罗淡淡开口道。

    “无毒?若是无毒她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西太后横眉立目,阴森冰冷,好似已经失去了理智,六亲不认一般。

    “杜修媛心情烦躁,想饮两口加冰的酸梅汁,这药,是下在了冰里……”

    杜修媛心火旺盛,虽说有孕之人,不适宜吃寒凉之物,但是为了保证杜修媛的心情,免得她一直这般烦闷,平日里便也允许她饮上两口。

    可是谁知,下毒之人竟是这般的阴险,居然将毒下在了冰块之中,实在是让她们防不胜防!

    “杜修媛那里可派人去了?”西太后沉了沉气,又觉得头痛阵阵,开始揉捏起额头来。

    “奴婢已经去请了晴贵妃去,剩下便无人知晓。”

    红罗见西太后又犯了头疾,连忙拿出了祺贵仪献上药膏轻轻擦拭。

    西太后只觉得,这药膏冰冰凉凉,清清爽爽,每次头痛之时,只要涂抹上,便觉得减轻不少。

    “你做的很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对外宣张!”西太后冷声说道,眼中浮现了一抹幽寒的神色。

    “这件事是不是苏溶玥那个贱人所为?”西太后咬牙切齿的问道。

    红罗微微怔愣,却是如实答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与姝妃娘娘有关……”

    西太后狠狠的砸了一下桌案,神色晦暗,紧抿着的嘴唇都无一不在显示着她此时的郁闷愤恨的心情。

    “那太后现在可要去杜修媛处看看?”

    “不去!哀家在仙姝宫中失神的样子定会被苏溶玥看到了,此时哀家若是去了她哪里,定会被苏溶玥察觉!”

    红罗暗暗心惊,她从没有见过西太后这般顾忌的时候,苏溶玥一个这般年轻的女子竟是能够让西太后如此防范,果然了得。

    不过片刻,晴贵妃身边的绣荷便神色慌张的来了福宜宫回禀,西太后一见她这副模样,便觉得心中一沉。

    “太后……”绣荷欲言又止,不安的揉捏着双手。

    “说!”西太后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眼,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

    “回太后,杜修媛的孩子……没了……”绣荷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西太后却仍是不受控制的握紧了双手,总是明艳的脸庞上,显得有些灰败,甚至浮现了苍老之色。

    “知道了……”西太后突然好似失了所有的气力一般,便是发怒都提不起力气。

    “太后,可要瞒住消息,就当作……一切都未发生过?”红罗想了想说道。

    西太后拄着额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若是事情这般好办,哀家当初又为何非要这杜修媛真的怀孕?

    若是能够假装有孕,那选择贵妃岂不是更好?”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那苏溶玥与乾景尧也不是傻的,若是发现假孕,事情只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红罗垂头不语,西太后的确心细如尘,她能做出找外男让杜修媛受孕,却不会让妃子假孕,西太后虽然野心勃勃,但不会被野心冲昏头脑,实在是进退得体。

    若是对手不是乾景尧与苏溶玥,想必,西太后早就彻底的掌握东乾了。

    西太后闭目许久,倏然睁开双眼,里面的失落伤悲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片阴狠毒辣,“杜修媛的孩子是苏溶玥害的……”

    红罗微微皱眉,沉思道:“虽然姝妃有动机,可是现在还未发现证据……”

    “证据?”西太后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冷戾的吓人,“证据是刑部用的,在这后宫里,从来都不需要什么证据!”

    红罗的眨了眨眼,低头深思,却是只见西太后起身说道:“无论是不是苏溶玥动的手,这次的罪名,她都背定了!杜修媛的孩子不能白白没了,即便是死,也要拉着苏溶玥一起死!”

    红罗微微诧异,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她的神色便又恢复如常,只轻轻的抿了抿嘴角,未发一言。

    “不如,奴婢去看看?”红罗想了想,才开口问道。

    “不必,哀家,也要去看看!”西太后美目一横,凌厉摄人,眼中都是残忍的杀意!

    婉和殿中,晴贵妃坐在外间的榻子上,皱着眉看着小宫女们从里面一盆一盆的端着血水。

    晴贵妃用手帕捂住口鼻,嫌弃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还回荡着杜修媛近乎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声,晴贵妃只觉得听得十分的刺耳,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刺道:“鬼叫什么啊?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有脸哭,若是觉得难过,便死了算了!”

    杜修媛的哭声却是丝毫不受晴贵妃的责骂所扰,哀怨的回荡在婉和殿的每一个角落。

    晴贵妃只觉得心烦的要命,若是西太后命她来此处看着,她绝对不会接这个苦差事!

    谁让这杜修媛是个福薄的,她们派了这么的人来照顾她,结果却还是出了这种意外!

    不过晴贵妃却是觉得这样也无所谓,她本来就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大用处。

    晴贵妃并不知道西太后的真实用意是什么,西太后也不过是与她说,想借着这个孩子将她扶上皇后之位。

    若是以前,晴贵妃自然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可是现在乾景尧已经被苏溶玥彻底迷失了心智,这孩子若是她自己的,许是还有一线可能,如今,乾景尧怎么会舍得将皇后之位拱手给她?

    晴贵妃想到此处,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想起自己当时得知能够成为乾景尧的妃子,一心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可是,谁知,她得到的不过是更加彻底的心碎!

    正在晴贵妃陷入了深思之时,西太后的突然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姑母……”晴贵妃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见到绣荷也在身后,想必姑母已是知道了此事,便不再多话。

    西太后抬脚便要进内间,晴贵妃惊诧道:“姑母,那里不吉利,还是不要进去了,免得冲撞了您!”

    西太后却是连眼皮都未挑,直接迈进了内间,一时间倒是让晴贵妃显得有些尴尬。

    “贵妃娘娘,太后今日的心情不是很好,请您谅解。”红罗走到晴贵妃的身边,低声说道。

    晴贵妃点点头,她知道西太后对这个孩子十分上心,此时心情自然不会轻松。

    晴贵妃见西太后进了内间,便也抬步跟了进去,内间的血腥气更加的浓,晴贵妃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不知道西太后为何要执意进来。

    杜修媛双眼空洞的望着房顶,一双眼睛哭的红肿不堪,本是娇媚温和的一双眼,此时眼神涣散,没有交点。

    她的脸白的好似挂了一层霜,与红肿的眼睛相称,更是显得触目惊心。

    她知道西太后进来了,可是她却是没有心情起身请安。

    她的孩子没了,她与厉王的孩子没了……

    杜修媛忍不住将右手再次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小腹平坦如少女,她眼眶的中的泪,却是再一次夺眶而出。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这一切都是噩梦中的场景,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腹中的孩儿还在!

    可是无论她如何的睁眼闭眼,现实却都还是一样的残酷。

    西太后皱着眉扫了杜修媛一眼,心里厌恶至极,若不是这杜修媛还有些用处,她真想现在便将杜修媛赐死!

    她肚子的孩子是多么的重要,可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却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若是再晚上几月,即便出了这种的事也是无碍的,杜修媛即便生的是个死胎,她都有办法让她生出的是个健康的皇子。

    只可惜……

    “哭什么,你便是哭死了,你的孩子能重新回到你的肚子里吗?”西太后蹙眉叱道,一脸的嫌弃。

    可是此时杜修媛早已不知道什么叫惧怕,她只觉得心灰意冷,恨不得一死了之,哪里还会在乎西太后的责骂?

    西太后坐在了距离杜修媛稍微远上一些的位置,冷声问道:“你便打算一直这般堕落消沉吗?你这副样子,最高兴的应该是杀害你孩子的凶手吧?”

    杜修媛空洞的眼睛转了转,却是仍然没有转向西太后。

    西太后见此也是少有的好脾气的说道:“那些人见到你这副样子,定会欣喜不已,因为你这般实在是如同废人,根本就不会去想着复仇之事!

    只是可怜了你的孩子,还未见到外面的世界,便死在了你的腹中。

    大人间的博弈,却是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还真是罪孽啊!”

    杜修媛终于艰难的转过了头,嗓音嘶哑难听的说道:“太后可是知道是谁害了嫔妾的孩儿?”

    杜修媛的嗓音让西太后皱了皱眉,这嗓子看起来,是彻底毁了,倒是可惜了这副好嗓子!

    “你心里可有答案?”西太后摆弄着手指上狭长的护甲,挑眉反问道。

    杜修媛用胳臂撑着,微微起身,艰难的开口道:“是苏溶玥?”

    西太后闻后一笑,眸中寒光一闪,扬唇道:“你觉得是苏溶玥,那便是苏溶玥!”

    杜修媛闻后蹙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暗害她孩子的另有别人?

    “太后,到底是谁这般的狠心?”她很苏溶玥,可是她最恨的还是害了她孩子的罪人!

    西太后冷淡的看着杜修媛,默然的说道:“若害了你孩子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那你在这宫里最恨的是苏溶玥还是这名宫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杜修媛自然不信,一个宫女与她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冒险这般来做,即便是宫女所为,也定是别人授意!

    “结果就是一名普通的宫女,那个为你拿来那些毒冰块的宫女已经服毒自尽,若是继续这般调查,结果也只是不了了之,你可甘心?”

    甘心?她如何能够甘心?即便是将那害她孩儿的凶手千刀万剐,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你的孩子死了便是死了,即便你再如何悲痛也于事无补!可是,若是能够借此除掉苏溶玥,他便也算死得其所!”

    西太后阴冷的扫过杜修媛的小腹,让杜修媛觉得一阵冷颤。

    杜修媛只觉得心中冷寒,她的孩子活着时,是西太后妄想把持朝政的棋子。

    现在即便她的孩子去了,却是也依然难逃被利用的命运,杜修媛心中酸涩难忍,若是她的孩子没有托生在这皇宫之中,定不会被卷入这么多的纷争,更不会胎死腹中,连她的脸都未来的及看上一眼!

    可是,杜修媛也不过是片刻的哀伤,便抬起头,同样阴狠的说道:“嫔妾,愿意……”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嫡妃善谋之请君入轿》,作者:十里春。

    一个傲娇王爷把小乞丐宠上天的故事。男强女强,宠文一对一。

    【小剧场】

    一阵掌风刮过,月牙桌上的书应声合上。

    “我还没看完呢。”苏泠月不虞。

    “这书我看过,你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

    “好看的书,自己品读才有妙处。”

    “有我好看吗?”某人傲娇,“倒不如研究研究我,有你意想不到的妙处。”

    “哦?”苏泠月挑眉。

    “我不仅生得好看,还年富力强,重要的是,”某人轻咳了声,“精力尤其好。”

    隐在暗处的属下险些惊掉了下巴,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们的主子,一定不是。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陷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修媛的态度让西太后十分的满意,西太后看了看自己狭长的护甲,又扫视了一眼杜修媛屋内的摆件,冷声问道:“你刚有身孕时,苏溶玥可是送了你什么物件?”

    杜修媛的目光落在了一侧放着的血玉珊瑚,这是那时苏溶玥派人送来的,太医检查无事后,她心中也十分的喜欢,又听说这血玉珊瑚最是将养女子,便一直留在了内间。

    西太后长眉一扬,厉声道:“苏溶玥送到东西你也敢放在内间,你是嫌活的太长久了吗?”

    杜修媛也有些心虚,智垂眸嘟囔着:“当时御医检查过了,说是无碍,而且说血珊瑚最是将养女子的身体,所以……”

    西太后瞪了杜修媛一眼,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想来定是看这物件稀罕,所以便一时贪心。

    晴贵妃一听是苏溶玥送的,连忙走上前去查看,这血玉珊瑚的确不是凡品,相貌极佳,晴贵妃心里一时难掩嫉妒,乾景尧什么好东西都给苏溶玥,这样色泽的血珊瑚苏溶玥都不放在眼里,随手便拿出来送人,定是因为手里还有更好的东西。

    晴贵妃虽然心中愤恨不平,嘴上却是不愿意服软,“不过就是一尊破珊瑚罢了,本宫还当是什么好物件,真是眼皮子浅!”

    杜修媛没有理会晴贵妃的奚落,现在任何的言语对她来说,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西太后也懒得与杜修媛置气,反正这孩子也已经没了,现在再来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西太后轻轻的抚摸上了这尊血珊瑚,扬唇冷笑道:“这血珊瑚的色泽真是众里难寻,与哀家送给苏溶玥的那串手珠倒是有几分相似……”

    杜修媛不解,不知道这珊瑚与手珠有何干系。

    红罗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更是明了,西太后看了红罗一眼,红罗便立刻会意,转身而出。

    红罗走出内间的时候,正巧看到有一小宫女刚刚退出,脚步略有慌忙,她见红罗向她望来,脸上的神色略微僵硬了一瞬,连忙躬身行了行礼,便转身离开。

    红罗平静的眼眸幽深了一瞬,瞬间便化为一潭死水般的模样。

    红罗没有理会那名小宫女,径自走出了殿外,抬头看了一眼湛蓝天空上的太阳。

    阳光有些刺眼,红罗伸出手,覆在了自己的眼上,红罗的手指很白,近似乎有些病态的白,十指更是纤细的惊人。

    素白的手上没有任何的饰品,唯有在小拇指上有一枚普通到极致的银环。

    银环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却是显得那双手更是白皙无暇。

    阳光透过红罗的指缝,变得光亮而柔和,在红罗那平淡无波的眼中洒上了点点的金光,淡却了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红罗垂下手,只近乎贪恋的望了一眼秋季的暖阳,便又换作了面无表情的神色,款款离开。

    这宫里的明争暗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终止……

    ……

    仙姝宫中,青霓脚步匆匆的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几句。

    一旁的乾景尧仍是捧着书卷,只是眼神略略的瞄了一眼低语的两人,便扬起嘴角笑了笑。

    青霓的性子可以说的上是七人中最傲慢的,他自然知道青霓最初定然不会甘心听命于苏溶玥。

    可是他有这个信心,苏溶玥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会让人心悦诚服。

    而青霓虽然性子冷僻,却最是认真严谨,她若是认定了谁,便会忠心不改,一生追随。

    事实证明,乾景尧的预计没有半点差错,现在苏溶玥两人窃窃私语,竟是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苏溶玥略略蹙了蹙眉,扬起了嘴角,“她们竟是打的这般的主意……”

    青霓并未有多担心这件事,苏溶玥早就想好了脱身之计,可是……

    “娘娘,我们的探子在准备传递消息时,被红罗看到了……”青霓听闻探子的回禀,显然有些惊讶。

    那红罗是最忠心于西太后的人,若是她察觉有异,断然不会放任探子回来送信。

    可是红罗又向来心细,若是她半点都未察觉,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红罗?”苏溶玥轻声呢喃着,这个红罗她一直都未看透,若说她是西太后的走狗,可是红罗却是偏偏比谁都要干净。

    可她却也并非半点鲜血未染,就在西太后的寿宴上,她还亲眼见到红罗是怎么亲手杀死小宫女雨儿的。

    红罗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贪恋富贵之人,她也不是护国侯府的人,她这般的尽心竭力又是所为何事,她又想在这风云之中,充当什么角色?

    “先不必理会,还是依照计划行事吧!”苏溶玥轻声道,无论那个红罗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她都有办法脱身,正好也好可以接着此次机会,来好好探一下这个红罗!

    “是!”

    青霓退出宫殿后,乾景尧方才将手中的书卷合上,遗憾的说道:“看来最迟今晚,这宫里般要乱起来了。”

    苏溶玥无奈笑笑,“是啊,这宫里其实一直这般乱,只不过这次是将乱子翻到了明面上罢了……”

    乾景尧叹了一口气,看起来略有忧愁,苏溶玥疑惑问道:“你是在担心今晚的事情吗?放心,我早有安排……”

    乾景尧复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神色邪魅之至,看得苏溶玥莫名的心跳加速。

    “你今晚去凑热闹,那我们今晚岂不是就没有办法尝试……”乾景尧挑了挑眉,别有深意的一笑,苏溶玥的脸却是刷的一下就红了。

    苏溶玥自然知道乾景尧是什么意思,想起自己酒后失德的模样,苏溶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于乾景尧的故意捉弄,苏溶玥每次都想无视之,却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乾景尧,你觉得你这般真的好吗?哪有一国帝王每日脑子里就想着这般的事情,真是个昏君!”

    苏溶玥冷哼说道,乾景尧却是莫不在意,“不爱江山爱美人,方才是真性情,更何况,我爱上的是一个会打江山的美人,岂不更是美哉?”

    苏溶玥瞥了乾景尧一眼,娇嗔道:“那我是不是该夸赞一句,陛下好福气?”

    乾景尧单手撑起苏溶玥的下巴,邪魅一笑,墨眸中熠熠闪闪,“夫人同是……”

    两人相视一笑,默然不语,苏溶玥低头煮茶,乾景尧翻阅书卷,两人间萦绕着温馨而默契的暖流,好似已经相处多年的夫妻,自然温纯。

    这夜,两人谁都没有入睡,甚至便是连衣服都没有脱下,便躺在床上,说着有着没着的情话。

    忽然,外面开始吵吵嚷嚷,隐隐还有火光闪过,两人相视一笑,来了……

    “娘娘,太后请您去婉和殿议事!”琉璃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苏溶玥缓缓起身,微微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便要起身而出,乾景尧却是拉住了苏溶玥的手腕,沉沉说道:“真的不用我陪着你?”

    苏溶玥笑着拍了拍乾景尧的手背,调笑道:“我家夫君长的这般的美,还是切莫让那些女人看了的好。”

    乾景尧闻言一笑,不情不愿的松开了苏溶玥的手,殷殷说道:“夫人一定要早些回来,不然为夫就去寻你了……”

    苏溶玥笑了笑,便转身走出殿门,面色微微凝重。

    “娘娘醒了?”琉璃淡笑说道。

    苏溶玥扫了一眼前来禀告的小太监,点了点头。

    “姝妃娘娘请吧!”这小太监也是福宜宫中常伺候的,此时虽是在笑,却是有些不怀好意,细细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苏溶玥只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与琉璃青霓抬步去了婉和殿。

    苏溶玥算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扫了一眼周围,柔妃,柳嫔,凝昭仪,祺贵仪都已在殿内。

    屋内有一些血腥之气,而杜修媛正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失声痛哭着。

    柔妃见苏溶玥进来,在一个众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挑衅一笑,神色中颇有些宣誓胜利的意味。

    苏溶玥对她一笑,毫不在意,柔妃见此也轻微的咧了咧嘴角,垂下了头,继续她往日里那无害的模样。

    祺贵仪的心情更是要好到飞起,这宫里她最讨厌的就是苏溶玥,其次便是这杜修媛。

    要说西太后最宠爱,便是这杜修媛了,往日里恨不得将杜修媛高高的供起来,杜修媛的吃穿用度在这宫里都是仅次于苏溶玥的存在。

    平日里,西太后更是不让任何人接近杜修媛,生怕有人惊到了杜修媛的胎气。

    祺贵仪心中嫉妒不已,之前她使出浑身解数去魅惑乾景尧,乾景尧却是都没给过她好脸。

    可是这杜修缘长得还没有她漂亮,却是能得到乾景尧的宠幸,还让她怀了龙嗣,祺贵仪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难受!

    现在好了,这杜修媛的孩子没了,再也不是这宫里唯一的存在,而且以后只怕西太后会更加的厌烦她。

    祺贵仪心情愉悦的想笑,却是碍于西太后在此处,不敢放肆。

    苏溶玥略略扫了一眼,开口道:“杜修媛这是怎么了,怀着身子的人怎么能这般的哭泣,可是谁欺负了你,若是有人欺负你,尽管说出来就是,太后定是会为你做主的!”

    杜修媛的哭声顿了一顿,随即便继续抽噎起来。

    西太后皱眉,冷冷说道:“杜修媛的孩子没了……”

    苏溶玥做惊讶状,显然是被吓到了的模样,惊声呼道:“怎么可能?有太后这般周到的照顾,怎么会发生这般的事情?”

    西太后冷笑道:“哀家即便是看护得再严,也架不住贼人的无孔不入!”

    苏溶玥闻后惊诧,不可置信的说道:“太后的意思是,杜修媛的孩子竟是意外没的?”

    祺贵仪闻此不禁笑了起来,用手帕抿了抿嘴角说道:“姝妃娘娘说的话真是有趣,若不是意外,杜修媛又怎么会好好的就小产了?这不是天灾,便定是人祸!”

    晴贵妃也是冷笑一声,神色是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祺贵仪说的不错,杜修媛有孕在身,自然是宫中的众矢之的。

    羡慕嫉妒杜修媛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嫉恨她腹中孩儿的人,自然更是数不胜数,姝妃,你敢发誓你没有一点嫉妒杜修媛腹中的龙嗣吗?”

    苏溶玥淡然处之,对晴贵妃近乎指责一般的质问全然不放在心上,而其他的一些低位分的妃嫔早就吓得禁声不语,生怕祸及自身。

    “臣妾自然是一点都不嫉恨,这有无子嗣,看的皆是福运,修媛福后,自是与人为善的结果,臣妾又何来的嫉恨?”

    “与人为善”几字,让杜修媛的心蓦地惊了一下,竟然生出了一丝的心虚,难道真是的因为她做了大逆之事,这孩子才会不保的?

    她下意识的望向了苏溶玥,却是见苏溶玥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望向她。

    她连忙收回视线,不敢与那直逼心底的冷冽眸子对上,在这般的一双眼睛下,好似她所有的龌龊心思都会被照的无所遁形!

    杜修媛暗自安慰自己,这次苏溶玥定然想不到会牵扯到她的身上,一会儿只要查出毒物的来源,苏溶玥便是百口莫辩!

    苏溶玥收回视线,复又与晴贵妃相对,淡笑问道:“那么贵妃娘娘可曾有过忿恨不平的时候?”

    晴贵妃冷哼一声,甩了甩手绢,不屑的答道:“本宫居贵妃之位,岂会嫉妒一个小小的修媛?”

    苏溶玥闻言一笑,轻声应道:“贵妃说的是,臣妾有幸德蒙陛下的喜爱,自然也不会做出女人家拈酸吃醋的事情!”

    众人也深觉如此,乾景尧对苏溶玥可是说是一往情深,她们原也以为杜修媛有了孩子,乾景尧定会宽待她。

    可是谁知,乾景尧不但对杜修媛冷若冰霜,便是连一道晋封的圣旨都未下,可以看出乾景尧根本就不在乎杜修媛肚子的孩子,苏溶玥也的确没有什么嫉妒的理由。

    祺贵仪却是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这可说不准,许是就是因为某些人独得陛下宠爱,却就是无缘有孕,这才心思扭曲,暗下毒手……”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寝殿内,饶是杜修媛都因这清脆的耳光声暂停了哭泣之声。

    “苏溶玥,你凭什么打我?”祺贵仪捂着脸,一时气怒,竟然作势要打回去。

    琉璃一步迈上前去,紧紧的握着祺贵仪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陛下有令,谁敢动我家娘娘,必定让她血溅当场!”

    苏溶玥心中暗笑,这琉璃最是会狐假虎威,乾景尧何时说过这般的话,这小妮子却是信手拈来。

    祺贵仪手腕生疼,更是恼怒不止,“你一个卑贱的奴婢竟是也敢碰我?你给我放手!”

    琉璃却只是冷笑着望着祺贵仪,手上的力度不断增大,疼的祺贵仪尖声呼叫起来。

    “放肆!还反了你不成!竟然敢在哀家面前动手,还真是无法无天,你快松手!”

    西太后被气得脑仁疼,苏溶玥不将她放在眼里,便是她身边的奴婢都是敢这般的对她不敬!

    可是琉璃却是仿若未闻,就是不撒手,西太后见此,立刻命身边的宫女嬷嬷去拿下琉璃,却是还未等走近,就被青霓几下全部撂倒,摔的四仰八叉。

    “反了,反了,你们都是要造反不成?”西太后此时是真的动了气,她一次被人这般的忤逆,竟然还是两个奴婢!

    “苏溶玥,你是想造反不成?”晴贵妃见此,立刻厉声质问,恨不得马上就定苏溶玥一个谋逆之罪。

    苏溶玥却是扬了扬嘴角,轻声浅笑,抬眸淡淡的扫了晴贵妃一眼,讽刺的问道:“陛下未在此处,溶玥何来的谋逆之名?”

    ------题外话------

    《农女当家:撩个妖孽做夫君》作者,酷美人

    当青梅从梅子树上掉在温君昊怀里,他抱着她俊眉微皱:“年纪轻轻,体重倒是不轻,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青梅一笑:“这位大叔长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就像银子不多,想买的倒是挺多。”

    面对青梅的三从四德,温君昊宠溺一笑:“媳妇个子不高,要求倒是挺高。”

    青梅灿烂一笑:“大叔,不答应的话您应该称呼我许姑娘!”

    “只要你嫁给我,我许你一生又何妨!”

    对于青梅来说,最美的相遇就是一见君昊误终身。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玉珊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淡淡说道:“陛下不在此处,溶玥何来的谋逆罪名?”

    西太后恼怒难止,她今日本是想要治苏溶玥的罪,没有想与她来计较闲事,可是这苏溶玥的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如今竟是连她身边的婢女都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苏溶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便是陛下才是至尊无上,而哀家便可以任你这般的欺辱吗?”

    苏溶玥闻言淡笑开口道:“太后只说对了一半,陛下的确是至尊无上,可是臣妾却何时屈辱过太后啊?”

    “你在哀家的面前纵仆伤人,竟然公然违背哀家的命令,难道不算是不敬之罪吗?”

    苏溶玥听闻却是略有委屈的摇摇头,叹气道:“太后若是这般的说,臣妾才是要心寒呢!

    刚刚这祺贵仪要与臣妾动手,臣妾身边的宫女自然应该出手保护,而这些个宫女嬷嬷也是来势汹汹,臣妾的婢女出手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这祺贵仪竟是敢出口顶撞皇妃,更是向臣妾的身上泼脏水,臣妾难道不应该教导一二吗?臣妾身负代理六宫的职责,自然不能放纵这种歪风邪气!

    可是太后却是并未为臣妾说上一句,反而是这般的偏疼祺贵仪,臣妾看在眼里,实在是觉得心中难过!”

    苏溶玥与西太后僵持不下,显然谁都不肯退让,凝昭仪对祺贵仪是已经彻底无语,她对祺贵仪的想法也实在是感到难以理解。

    可是,若是此时苏溶玥与西太后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定是祺贵仪被沦为牺牲品

    念及此处,凝昭仪便皱走上前去说道:“姝妃娘娘大度,不要与祺贵仪这般的不懂规矩的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反而得不偿失!”

    苏溶玥扫了凝昭仪一眼,凝昭仪明日里不声不响,从未找过苏溶玥的麻烦,又在建苏相帮过她。

    既然凝昭仪想要救下祺贵仪,她便许她一次机会。

    “昭仪说的有理,本宫的确犯不上与这般的人斤斤计较,琉璃,放手吧!”

    苏溶玥开口,琉璃便直接放开了对祺贵仪的禁锢,听话乖巧的站在了苏溶玥的身后,比起对西太后,都要敬重许多。

    “苏……”祺贵仪还是不怕死的想要开口争辩,却是被凝昭仪一把拉开,顺势捂住了嘴巴!

    祺贵仪不安分的挣扎着,凝昭仪压低了声音在祺贵仪的耳边说道:“你若是想死,便尽管破口大骂,你看是姝妃娘娘先不容你,还会太后先行处置了你?”

    祺贵仪向西太后的方向望去,见西太后果然一脸不满的神色,眼中皆是厌恶与嫌弃。

    祺贵仪心中一紧,她万不能被西太后嫌弃,否则,她便是真的没有靠山了!

    凝昭仪见祺贵仪终是冷静了下来,便松开了手,她对这祺贵仪又是气恨,又是毫无办法。

    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祺贵仪送死,可是这祺贵仪却是屡教不改,即便吃了不少的苦头,却是依然不知悔改。

    她真的以为得到了西太后一时的看重,便能在后宫中为所欲为,甚至是与苏溶玥分庭抗礼吗?

    真是可笑至极!

    可是,凝昭仪看着祺贵仪那愤恨难平的神色,心中却是越发的担忧。

    她又能护住祺贵仪多久,她没有办法左右苏溶玥的思想,更是没有立场这般来做。

    苏溶玥与西太后之间的博弈定然会有牺牲,祺贵仪若是一直这般,只怕定会沦为牺牲品……

    殿内的气氛一时压抑起来,柔妃与柳嫔就是安静的看热闹,即便是柳嫔都看出来了,这件事便是苏溶玥与西太后之间矛盾,她们只要安静一些,这火是断然不会烧到她们身上的。

    晴贵妃清了清嗓子,不悦的扫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姝妃你还是收起你的那些小性子吧,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场合,可容你随便在这立规矩?

    太后娘娘还在此处,哪里就显得上你了?”

    苏溶玥闻后一笑,反问道:“贵妃说的臣妾倒是难以认可,贵妃以前也曾执掌六宫,自然知道,这宫规不可违。

    若是臣妾今日一时疏忽,而放纵不理,这宫里日后岂不是没有尊卑?”

    一提到宫中大权,晴贵妃就更是怒火中烧,若不是这苏溶玥设计,她怎么可能会失去代理六宫的大权?

    苏溶玥此举分明是在嘲笑她,这叫她如何能忍?

    眼看着晴贵妃便要与苏溶玥吵起来,西太后不耐烦的开口道:“够了,都少说一句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呈口舌之快!

    哀家叫你们来此处,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吵架的!

    御医说杜修媛小产是因为中毒所致,而且毒素已是累积许久,想必是杜修媛日夜接触毒物……”

    “太后关心杜修媛,臣妾能够理解,可是臣妾们可是从未插手过杜修媛的起居饮食,自然是无法为太后解惑。

    太后还不如尽快将婉和殿彻查一遍,尽快找出谋害杜修媛的凶手!”

    苏溶玥话音一落,不少的妃嫔都点头附和,她们平日里都不敢太过贴近杜修媛,生怕有个意外殃及池鱼。

    而且她们从未得到过乾景尧的宠爱,谋害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对她们也一点好处都没有,她们又何必这般来做?

    而且若是杜修媛是中了慢性的毒药,那这问题自然出在婉和殿中,更是与她们无关。

    西太后开口道:“这婉和殿哀家自然是已经派人彻查了一番,却是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除了,在杜修媛怀有身孕时,你们送上得贺礼!

    哀家唤你们来,也是为了一个公平,免得查到了谁的头上,你们觉得冤枉!”

    苏溶玥闻后略略蹙眉,发问道:“听太后的意思,似乎是已经确认臣妾们送的东西是有问题的?”

    西太后扫了她一眼,答道:“不错,哀家自是能够确定,除了你们送来的那些东西,其他的都是哀家亲自备的,断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哀家也是没有想到,竟是有人敢将手伸到了陛下的子嗣上,还当真是胆大妄为!姝妃,你代理六宫,你说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苏溶玥面露正色,严肃道:“宫里竟是发生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竟然有人连无辜的孩儿的都能忍心残害,实在是天理不容!

    若是查出是何人所为,自然应当重罚,以儆效尤,免得还有人包藏祸心!”

    杜修媛心中一顿,她抬头看了看苏溶玥,见她的神色不像作假,若是这般,那害她孩子的人便断不会是苏溶玥。

    可若不是苏溶玥,又会是谁?

    杜修媛抬头望向了柔妃,宫中的势力也是三分,若不是苏溶玥所为,那难道是柔妃做的?

    不过,杜修媛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柔妃入宫多年,始终默默无闻,即便是被晴贵妃欺负,也不会有一声的怨言,这般恶毒的事情,又怎么会是她做的呢?

    西太后脸上浮现了笑意,见苏溶玥今日这般的上道,继续发问道:“姝妃说的不错,此事性质恶劣,定然应该严惩,姝妃有何决断?”

    苏溶玥却是毫不犹豫直接说道:“自是应该杀了!”

    苏溶玥这般坚决的态度说的众人即使眼皮一跳,仿佛苏溶玥是要杀了自己一眼。

    晴贵妃先是一愣,随意却是笑道:“本宫也赞成姝妃的一件,这般猪狗不如的人自是应该杀了,不对,谋害皇嗣,理应株连九族!”

    苏溶玥没有应声,只是在低头之时,嘴角略略上扬,她们喜欢就好,她今日自是愿意陪她们好好演戏!

    西太后唤来了婉和殿候着的陈御医,将众位嫔妃们送来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一处,让陈御医逐个检视。

    陈御医缓缓走过屋内摆着的所有物件,众人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直到陈御医从她们所送的贺礼经过时,她们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苏溶玥并未抬眼去看,西太后这般做的目的无不是为了陷害她罢了,倒是也没有可好奇的。

    果然,那陈御医在经过那血玉珊瑚时,脚步顿时停住,微微怔愣瞬间,便跪在地上,面露惊慌的对西太后回道:“回太后,这毒物正是这血玉珊瑚!”

    琉璃闻后气怒,立刻说道:“你胡说,我家娘娘送的血玉珊瑚最是将养女子的身体,怎么就会成了毒物?”

    陈御医低头回道:“血玉珊瑚的确是对女子的身体大有益处,可是这珊瑚上却是涂抹了雄麝香,这可是至寒之物,孕妇若是长时间吸闻,自是会小产……”

    杜修媛惊呼一声,一双通红的眼睛流出晶莹的泪水,愤恨的瞪着苏溶玥,哽咽道:“为什么?姝妃娘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嫔妾只是想与自己的孩子在这宫中安分守己的活着,只想着有一个孩子陪在身边,也不会那般的孤苦,为什么你就是连嫔妾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要狠心剥夺?”

    杜修媛语落,便潸然泪下,哭声哀转久绝,听的人心中忍不住随之神伤。

    晴贵妃见此冷笑,一双明丽美艳的眸子,阴狠的盯着苏溶玥,“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姝妃自是不想让你生出这个孩子!姝妃独得盛宠,却是膝下无子,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先生出陛下的子嗣呢?”

    祺贵仪更是趁着凝昭仪失神的时候,忍不住走上前去附和道:“真是想不到,姝妃娘娘竟是忍心下这般的毒手,连一个小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这样,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不仅是晴贵妃她们,便是其他的妃嫔也都是惊讶错愕,没有想到苏溶玥的心肠竟然这般毒辣,居然在送上贺礼时,便已经想着要谋害杜修媛肚子里的孩子!

    而此时杜修缘更是哭泣不止,看的人心中难受,这些妃嫔也都是孤苦之人,本是以为能一入宫门便得到荣宠,结果却只是一人默默的度过漫漫长夜。

    她们能理解杜修媛的心里,即便杜修媛这一胎生了皇子,也得不到乾景尧的半点宠爱。

    可是她们原以为杜修媛终究是比她们幸运的,至少她能有一个孩子伴在身边,也可免去终生的寂寥,可是这苏溶玥明明已经得到了一切,却是还这般的残忍!

    这些妃嫔自是设身处地为杜修媛的着想,她们不仅是在可怜杜修媛,更是心疼自身如同浮萍一般的人生,即便如何的隐忍,却是也逃不掉这些有权之人的摧残!

    她们却是不敢像祺贵仪这般的当面指责,却也是议论声不断,细细听来,皆是在指责苏溶玥,而为杜修媛打抱不平。

    西太后收回了微微扬起的嘴角,做出一副冷厉至极的模样,“苏溶玥,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谋害龙嗣,真是不可饶恕!”

    晴贵妃美艳一笑,悠悠开口说道:“姝妃刚才不是说了吗,若是谁害了杜修媛的孩子,自然该杀,而且应该株连九族!”

    苏溶玥淡淡的扫了一眼晴贵妃,开口道:“株连九族,难道不是贵妃提出的吗?”

    “哈哈哈……”晴贵妃许久未笑的这般的开怀,她只觉的胸中积郁已久的郁气被尽数荡清,舒爽的很。

    “姝妃这是在害怕吗?你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作错误,担心牵连将军府?早知今日,你当初又何必下这般的毒手?”

    晴贵妃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苏溶玥,眼中尽是蔑视与不屑,她终于能扳倒这苏溶玥了,终于能够将她从乾景尧的身边拉下!

    她绝对不会轻易的让苏溶玥死去,她要将苏溶玥做成人彘,让苏溶玥受尽所有的折磨与侮辱,她要将之前吃过的亏全部讨回来!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可是她这般淡漠的态度反而让一众嫔妃看不懂,苏溶玥这般的淡定,到底是因为有恃无恐,还是因为已经彻底心如死灰?

    “太后,为什么每次您都是随便便为臣妾定了罪?哪怕是刑部审问犯人,也都还要问一句他是否冤枉,为何到了臣妾这里,太后与贵妃就要直接定了臣妾的罪呢?”

    西太后蹙了蹙眉,她不喜欢苏溶玥这般的淡定的态度,仿佛是一直在运筹帷幄,所有的事情都尽数掌握在她的手中一般。

    “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这血玉珊瑚就是从你的仙姝宫里出来的,难道还能被人做的不成?”西太后冷声问道,气势威严。

    晴贵妃也连忙应道:“可不是嘛,谁不知道仙姝宫守护森严,谁有那般的能耐能够在仙姝宫中暗自下手!

    苏溶玥,事到如今,你还是莫要狡辩了!”

    苏溶玥闻后一笑,清冷却自信,眼中更是有无限的风华,“太后可还记得在您的寿宴之时,那时也是这般人证物证具在,可是最后的真相如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玉滢小姐为何去了国庙祈福,想必无须用臣妾再说了吧!”

    “苏溶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提起玉滢!”晴贵妃一听便怒了,若不是因为苏溶玥这个贱人,玉滢怎么会一个人去国庙那种地方?

    每每想到玉滢一人在那里孤苦无依,晴贵妃便觉得心疼,更是对苏溶玥深恶痛绝!

    “臣妾为什么没有资格,明明是玉滢小姐自己犯了杀人的过错,贵妃这般的态度却分明是在迁怒!”

    苏溶玥没有看向晴贵妃,而是直接端望着西太后,嘴角扬起了一抹邪佞的笑意,看的西太后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太后有没有觉得今日的场景与寿宴那日十分的相似,就是不知,今日的真相,又会如何是如何……”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反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似平淡无波的说辞,却是包含了一丝威胁之意,听的西太后莫名的觉得心惊。

    西太后微眯着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苏溶玥,她不知道苏溶玥这般的举动到底是在假装平静,还是另有筹谋。

    她不自觉的想起了在寿宴之上,当时便是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是苏溶玥,她以为苏溶玥定是无法摆脱嫌疑。

    可是,谁知,竟是峰回路转,苏溶玥不但全身而退,更是连累了玉滢。

    今日与那日的情况竟然有些诡异的相似,看着苏溶玥那有些神秘莫测的笑意,西太后只觉得心中十分的不踏实。

    西太后几乎是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苏溶玥,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线索,她到底是真的留有后手,还是在这里虚张声势?

    可是苏溶玥始终是一副浅笑嫣然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清冷瑰丽,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长着尖刺,却是美的惊人。

    苏溶玥知道,西太后在分析,在迟疑,她们多次交锋,而西太后却是每次都惨败而归,想必心里定会十分的谨慎,不会枉然出手。

    可是,既然西太后已经出了杀招,她又怎么能让西太后扫兴而归呢?

    “这血玉珊瑚臣妾已经送来了许久,可是杜修媛却是今日才刚刚发病,这般便怪罪到这血珊瑚身上,臣妾如何能服?”

    晴贵妃闻后,立刻开口道:“陈御医,你来说!”

    陈御医头上出了些汗珠,他的心里也十分的忐忑,毕竟这苏溶玥可是乾景尧最心爱的妃子,他这般做定是会得罪了乾景尧两人。

    可是转念一想,他既然都已经得罪了苏溶玥,就断不能再被西太后舍弃,此时不是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若是苏溶玥被扳倒了,他以后定是少不了荣华,可若是苏溶玥平安无恙,他的好日子才是到头了!

    想到此处,御医收敛心神,心里不再有一点的犹豫彷徨,高声道:“回贵妃娘娘,这珊瑚的确是下了雄麝香,可是只怕下毒之人定是恐怕败露,所以这药量并不是十分的猛,只有日夜吸闻体内,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哼!这血玉珊瑚都放在婉和殿多久了,谁知道这药是谁下的?过了这么久才冤枉到我家娘娘的身上,谁会信服?”

    琉璃冷哼一声,仰头说道,表情颇为不屑。

    “这里哪有你这个贱婢说话的份,太后,这贱婢这般的不懂规矩,真该拖出去拔了舌头!”祺贵仪记恨琉璃对她动粗,迫不及待的挑拨起来,希望西太后能够尽快将琉璃处死!

    琉璃却是冷笑一声,神色清冷傲慢,倒是有几分相像苏溶玥,“奴婢说的难道有错吗?若是现在查出来,我家娘娘刚刚入宫时,你们送的东西是有毒的,你们可认?”

    琉璃说过后,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竟是有些难以回答。

    若是这事发生在她们的身上,她们自然是不能接受的,毕竟那东西都已经送出去多时,这个时候让她们承担责任,自是不认。

    可是,众人却又是觉得,苏溶玥这般的冷心冷肺,她做这种事情,似乎又很是正常。

    “太后……”祺贵仪还不解气,琉璃一个奴婢居然能够这般的有恃无恐,不还是仗了苏溶玥的势!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无用的事情!”西太后却是狠狠的瞪了祺贵仪一眼,每日就知道计较一些小事,实在让人愚笨至极!

    祺贵仪见西太后动了气,连忙听话的闭上了嘴巴,心里虽然不服气,却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姝妃,你还是拒不认罪吗?”西太后挑起柳眉,眼中皆是试探与打量。

    苏溶玥笑容更胜,如同一株妖冶的曼陀罗花,在夜晚中散发着近乎妖魅的光华。

    “自是不认。”苏溶玥说罢,竟是好像累了一般,径自坐了下来,只略略的看了青霓一眼,便继续嫣然浅笑。

    青霓向前一步,神色清冷,一见便是干练利落之人,不少人都心中羡慕,若是她们身边能够有青霓这般的人帮衬着,在这后宫中定会轻松许多。

    “你说这血玉珊瑚上是有雄麝香的?”青霓冷眼看着陈御医,淡淡开口问道。

    陈御医抬头,看是一个虽是貌美,却是年纪轻轻的宫女,顿时心生轻视之意,只随意答道:“自然……”

    青霓表情更冷,她的身高却是不如这陈御医,却是腰背挺直,眼神清明,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有着陈御医难以比拟的尊贵!

    而青霓自是看出陈御医轻视的态度,却是不动声色,毫不在意,只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身为医者,最重要莫过于是挽救人的性命,救人脱离于病患之中。

    医者父母心,可若是行医之人没有良心,却是比杀人犯还不如!”

    青霓嗓音冷冷,周身的气势不容小觑,此时她站在一种众花枝招展的妃嫔身边,高傲的风范却是不输于任何一人。

    陈御医努了努嘴,却是未等说出辩驳的话来,青霓便继续开口道:“医者探病,最重要的莫过于望闻问切。

    在辨别药材时,无论是多么熟识之物,自然也是要望闻捻尝,方能确定无误,你这般无法还真是让人心寒!”

    陈御医被说的面红耳赤,他行医多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这般的指责,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老夫行医多年,自然是有经验的,岂能是你这等外行人能够知晓的?”

    琉璃闻后忍不住一笑,心里想着,一会儿这老御医就要被啪啪的打脸了。

    青霓的脸上神色淡淡,只是从眼底浮现了一抹鄙夷之色,青霓的父亲便是一名大夫,自小耳濡目染,学的自是如何的治病救人,这陈御医却是满口说辞,行事却是与刽子手没什么区别。

    “麝香成棕色,遇水溶成黄色,这血珊瑚颜色鲜艳,赤红如血,并未有任何的黄纹。”

    青霓一开口,陈御医就明显惊诧了一瞬,却是只见青霓将手指放在血珊瑚上细细的揉捻,放在鼻下轻闻:“麝香味浓,用手捻之,味道经久不散,手有余香,而这,却是明显没有……”

    青霓复又舌头轻触手尖,细品其味,扬唇笑道:“麝香微苦而麻辣香气浓郁,扩散迅速,此物没有……”

    青霓越是说下去,陈御医的脸色就越是越白,没想到苏溶玥身边竟是有一个行家。

    可是转念又是一想,纵然她懂得医术又是如何,这血玉珊瑚上的麝香可是他亲自涂抹的,没有任何的疏漏,所以他刚才才会直接指认这血玉珊瑚,没想到反而被这青霓抓到了漏洞。

    不过,即便这青霓如何的帮衬,姝妃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娘娘,这御医分明是信口雌黄,意欲陷害!”青霓检视完毕,便回到了苏溶玥的身旁,躬身说道。

    “辛苦了……”苏溶玥淡淡开口,将视线重新落在西太后身上,似乎是在等着西太后开口。

    可是未等西太后说话,陈御医就先迫不及待的说道:“青霓是姝妃娘娘身边的人,她说的话又怎么能够作数?”

    苏溶玥一笑,反问道:“那你又是谁的人?”

    陈御医脸一红,在苏溶玥的直视下竟然结巴起来,“臣……臣只忠心与陛下,自然是公平的!”

    “哦?那若是这般,便请御医院里的御医们都过来吧,他们既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何人所送,想必定不会徇私,太后心中何意?”

    西太后扫了一眼陈御医,陈御医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自信坦然,就算是唤了所有的御医又能如何,结果还是一样的!

    西太后见此,便点头答应,命红罗去唤御医,苏溶玥侧头浅笑,对琉璃说道:“琉璃你一同去,这种事情怎么能只劳烦红罗姑娘,你跟着去,也有一个照应。”

    “是,娘娘!”琉璃欣然领命,笑眯眯的走到了红罗身边。

    红罗点头回应,嘴角只略略的扬了一下,便转身走出。

    祺贵仪见此不屑的冷哼道:“姝妃娘娘还真是多疑,难道还怕太后娘娘会陷害你不成?”

    苏溶玥闻此只是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西太后狠狠的瞪了祺贵仪一眼,看透不说透,本就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祺贵仪却是偏偏彰显自己,将事情提到了明面上,反而让人难堪。

    祺贵仪见西太后狠狠的瞪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却是赶紧垂头,不敢去看西太后此时的怒容。

    片刻后,红罗与琉璃带着在御医院当值的御医归来,红罗对着西太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西太后面露一丝的失落,若是连红罗都没有机会提点这些御医,想必定是那个琉璃看的极紧。

    不过,虽然没有办法拉拢这些御医,但是苏溶玥也难逃此劫。

    “众位御医,这里面都是杜修媛的经常接触之物,太后怀疑这里有什么毒物,劳烦各位检查一番。”苏溶玥声音轻而柔,没有上位者那种发号施令之感,让这些御医觉得心中舒坦。

    毕竟这大半夜,任谁被突然间吵醒,心情都不会好,可是苏溶玥这般的客气,也让他们顿时对这位身居高位的姝妃娘娘心生好感。

    “装腔作势,收买人心!”晴贵妃翻了一个白眼,径自嘟囔了一句,可是声音却是不轻,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这些御医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是一身华贵的晴贵妃,虽是晚上,可是晴贵妃却是一声耀眼的华服,衣裙上皆是用金线绣着花纹,上面镶满了珠宝。

    她的头上都是耀眼的珠翠,几乎遮盖她所有的如云黑发,即便是烛光下,依然闪着晃人眼球的光芒。

    反观苏溶玥,只是一身素衣,满头乌发只用一只白玉簪挽上,如漆般的黑发,光泽明亮,胜过那些冰冷的珠宝。

    她无须珠宝的堆砌,只静静的站在那,便成为整个殿内最为夺目的存在。

    只需一个浅浅的微笑,便能盖过晴贵妃身上所有华丽的珠宝,谁输谁赢,立见分晓。

    这些御医连忙收敛心神,走到那些贺礼旁边,细细观察。

    在经过苏溶玥所送的血玉珊瑚时,他们停留了较久的时间,如同青霓刚才那般,观察色泽,气味,味道。

    晴贵妃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帕,嘴上扬起了势在必得的笑意,苏溶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可是这些御医却都是不约而同的将这血玉珊瑚放下,转身去了别处。

    西太后与晴贵妃都是一脸的惊诧,陈御医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走上前去,发问道:“怎么可能?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问题?”

    那几名御医皱眉抬头,一副不满的神色,他这般说辞岂不是在质疑他们的医术吗?

    “这血珊瑚本就没有问题,难道我们还能硬看出问题来?”一位年岁稍稍年长些的御医开口道。

    陈御医连忙走上前去,寒着一张脸说道:“没有问题?我看你们分明是被人收买,竟然连麝香……”

    陈御医刚刚举起血玉珊瑚,放在鼻下,却是瞬间怔愣,嘴里叨叨其词,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明明在珊瑚上下了麝香,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西太后见此,心中一凉,连忙抬头去看坐在一旁的苏溶玥,正看到苏溶玥对她扬唇轻笑,一脸的挑衅之意。

    晴贵妃也是豁然起身,心急如焚,几步便走到陈御医的身前,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血玉珊瑚到底有没有问题?”

    “没……没有……”陈御医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完全没有料想竟然是这般的结果。

    明明那药是他亲手下的,即便是有人想要从中抹去,也势必会留下麝香的味道,为何这尊血珊瑚却是一丝麝香的气味都无?

    “没有?怎么可能?”晴贵妃狠狠的瞪向了苏溶玥,定是这贱人又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否则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查不出?

    苏溶玥抿嘴一乐,迎上晴贵妃的怒目而视,略略开心的笑道:“怎么?晴贵妃看起来很是失望,难道你就那么希望这珊瑚上有什么问题吗?太后难道也是这般所想吗?”

    西太后知道这次定又是被这狡猾的苏溶玥事先察觉,虽然她不知道苏溶玥是如何来做的,但是很明显,她又躲过一劫!

    西太后虽然心中压抑,却是也只好勉强的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道:“不是当然最好,哀家也不希望我们宫里会发生这般的腌臜事。既然无事,那……”

    苏溶玥嘴角的弧度更盛,她洗脱了嫌疑,西太后便想着大事化小,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可是既然这杜修媛是意外小产,那就说明这屋子内还是有毒物的,若是不彻查,怎么能对得起杜修媛那冤死的孩儿?”

    杜修媛的眼皮一跳,不敢抬头去看苏溶玥此时的神情,总觉得她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苏溶玥对着那几位御医笑着说道:“既然都已经劳几位御医来了一趟,那还是劳烦各位将东西验完吧。本宫看,好像也只有那双绣鞋还没有检查了吧!”

    “那是本宫送的,有什么可查的,难不成本宫还能害她不成?”晴贵妃扬着头,莫不在意的说道。

    这双鞋是她送的,她难道还能下毒去谋害自己这一方的人吗?

    晴贵妃并未察觉出什么,可是西太后却是蓦然心惊,想起苏溶玥之前的那一番言论,更是心中大骇!

    难道,苏溶玥这次是要对晴儿下手?

    西太后正想要开口拒绝,却是听到外面的小太监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嫡妃善谋之请君入轿》,作者:十里春。

    一个傲娇王爷把小乞丐宠上天的故事。男强女强,宠文一对一。

    【小剧场】

    一阵掌风刮过,月牙桌上的书应声合上。

    “我还没看完呢。”苏泠月不虞。

    “这书我看过,你想知道什么,我讲给你听。”

    “好看的书,自己品读才有妙处。”

    “有我好看吗?”某人傲娇,“倒不如研究研究我,有你意想不到的妙处。”

    “哦?”苏泠月挑眉。

    “我不仅生得好看,还年富力强,重要的是,”某人轻咳了声,“精力尤其好。”

    隐在暗处的属下险些惊掉了下巴,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们的主子,一定不是。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败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想到苏溶玥之前的那番说辞,又不由的记起之前寿宴之上,柳玉滢被苏溶玥逼得节节败退,心里顿时冷寒一片。

    她心生了一股惧意,竟是不想让御医们去检查那双绣鞋,仿佛那并不是一双普通的绣鞋,而是一碗致命的毒药,能够将晴贵妃送上一条不归之路。

    她正想着找个由头,了却此事,却是没有想到,乾景尧竟是突然来了这婉和殿!

    这些妃嫔们没有想到乾景尧竟是会突然驾临,连忙跪地行礼。

    祺贵仪更是赶紧整理了一下姿容,方才款款躬身,声音甜腻如蜜。

    乾景尧却是从这些妃嫔的身边经过,两步便迈到了苏溶玥的身旁。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可觉得累了?”

    乾景尧刚迈进殿中,没有询问这里发生了何事,竟然只是在担心苏溶玥是不是累了。

    一句问候,便已然看出了乾景尧的态度。

    晴贵妃气的咬牙切齿,她真想问一问乾景尧,她到底有哪里及不上苏溶玥?

    夜色下的乾景尧似乎比往日里少了一分冷冽威严,他没有如往常一般穿着玄色的衣衫,反而是穿着一件月色的锦袍,更是衬得他面若冠玉,清冷唯美。

    往日里的乾景尧总是有一种帝王的压迫感,今日这一身月色常服,淡却了往日的肃杀之气,多了一分如仙的美姿,顿时让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呆了去。

    祺贵仪更是恨不得一心扑上去,她早就觉得乾景尧姿容极美,只是平常里总是被乾景尧那一身气势压得不敢抬头直视。

    如今他收敛了身上的威严,倒是显得有几分温润公子的意思,特别是他眼中那近乎宠溺般的怜惜爱意,更是让人陷入深处,难以自拔。

    苏溶玥略略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不安分的目光,不由得蹙起了眉,有些嗔怪的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等在仙姝宫吗?”

    这些妃嫔一听,苏溶玥竟是敢这般与乾景尧说话,竟然敢出言责备,顿时心里更是羡慕嫉妒。

    若是,乾景尧对她们有一分这般的温柔,便是让她们去死,她们都心甘情愿。

    苏溶玥自是有自己的原因,乾景尧往日里便容貌极盛,只不过是因为有一身气势所掩盖,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乾景尧若是一旦收敛周身的气势,特别是脱掉了那凌厉的玄色衣衫,他那绝佳的美貌便会尽数展现出来。

    她,自然不喜欢乾景尧被一众女人这般赤裸裸的盯着,好像是要一同将乾景尧扑倒一般,眼神中的那些爱慕与欲望,她更是不想看到。

    “你实在是太慢了,我等不等急了……”乾景尧轻声的在苏溶的耳边呢喃着,不让任何人听到只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情话。

    这般自然的亲昵,自是惹来了无数的艳羡,一时间没有人再关注屋内的局势,也没有再关注,刚刚失去了孩子的杜修媛。

    从乾景尧迈进殿内开始,他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他那如日的光辉下,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浮萤,区区萤火,又怎敢与日月争光?

    晴贵妃神色复杂的望着乾景尧两人,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往日里乾景尧一身金色龙袍,虽然高高在上,却总是能够让她看到一丝的希望。

    她每日里都会穿上最为华贵的衣裙,带着最为贵重的珠宝,希望自己可以成为最尊贵的存在,最有资格成为陪在乾景尧身边的女子。

    纵使他总是那般的薄情性冷,可是却总是给她留了一丝的幻想。

    可是,今日看着他与苏溶玥两人都是一身浅色的常服,却仿若天上的日月,仿若天生便该被人仰视瞩目,命中注定便要携手睥睨天下。

    晴贵妃的心中突然便生出了一种失意之感,她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也得到乾景尧的爱怜吗?

    若是可以,她宁愿放弃贵妃之位,她愿意舍弃一切,只希望能够他也能像望着苏溶玥这般的望着她……

    西太后却是没有这么多精力去揣摩每个人的心里,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件事情,决不能攀扯上贵妃!

    “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不过是杜修媛小产,哀家一时情急,以为是有人投毒,便将众人都唤了过来,结果却是一场虚惊罢了!

    既然陛下来寻,姝妃,你便快随陛下回仙姝宫吧,不要误了陛下明日的早朝!”

    杜修媛心中一凉,将头深深的低下,苦笑不止,原来自己不过是这般的无足轻重。

    从她小产开始,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关心她,她所得到的不过是指责与谩骂,以及再一次的利用,直到她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之后,便将她一脚踢开。

    杜修媛委屈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落在了床榻之上,晕染了在了锦被上面,只不过她的悲伤,她的不甘,却是没有一人看到,也没有一人关注。

    苏溶玥听到西太后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离开,心中暗自一笑,原来西太后竟然也会怕?

    苏溶玥示意乾景尧落座,在乾景尧落座的一瞬间,西太后的眉便紧紧的锁了起来。

    “杜修媛的事情,陛下自然十分的关心,哪能便这样不明不白的就算了。

    臣妾也说了,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人,绝对不能姑息,不仅是要给杜修媛一个交代,更是要借此警示所有人,千万不要存了害人的心思!”

    苏溶玥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害人”二字却是别有深意,落在西太后的耳中,更是心中百转千回。

    “该查的还是应该继续查下去,绝对不能放过一点线索!”

    苏溶玥侧身望向了乾景尧,乾景尧随即一笑,挥手道:“查!”

    那些御医们自然不敢违背,连忙继续探查起来,西太后衣袖下的手越来越凉,握的也越来越紧,心中那种难以严明的紧张压迫感,让她只觉得喘不上气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又一次逃脱了她的掌控,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回陛下,这麝香的来源正是这双绣鞋……”一众太医纷纷跪下回道,声音忍不住有些发抖。

    他们已经知晓了这绣鞋是晴贵妃所送,如今查出这绣鞋里面有麝香,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怕,宫里,即将要有变故了……

    “什么?怎么可能?本宫怎么可能这般来做?”刚刚还在兀自神伤的晴贵妃,听到事情竟攀咬到了她的身上,立刻恢复了清醒,不可置信的问道。

    其中一个御医,将这双精致的绣鞋呈到乾景尧的身边,伸手扯开了绣鞋里面的鞋垫,顿时便飞散出了一些棕黄的粉末。

    “回陛下,麝香粉就是藏在了这绣鞋之中,若是怀有身孕之人穿上了这双绣鞋,麝香的药效自然会渗入体内,导致小产……”

    晴贵妃一把抢过御医手中的绣鞋,将它交给了陈御医,急迫的问道:“你来看,这里可是有什么麝香?”

    陈御医接过,放在鼻下一闻,瞬间冷汗直流,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

    “到底如何,想让朕斩了你吗?”乾景尧明显失了耐心,难怪玥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竟是被这种货色耽误了。

    陈御医离开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忙叩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这绣鞋中的确藏有麝香!”

    晴贵妃手中的手帕倏然飘落,她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怎么可能,我没有做过,没有……”

    西太后的心也已经早就冷了,她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原来,苏溶玥从一开始打的便是这个主意,怪不得她这般的配合,原来竟是如此!

    西太后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咙有些发腥,却是尽力隐忍,不想在苏溶玥面前露出败相。

    这一转折顿时让殿内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她们也以为凶手定是苏溶玥,因为她有这个动机,可是谁曾想到,查到最后,竟然是查到了晴贵妃的身上。

    晴贵妃先是一阵怔愣,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她明明没有做过,她是被冤枉的啊!

    她突然抬头望向了苏溶玥,眼里喷发出浓烈的恨意,“苏溶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冤枉的我,你怎么能这般的下贱?”

    苏溶玥未恼,只抬头平静的看着晴贵妃说道:“贵妃也觉得陷害他人,是下贱之事吗?”

    晴贵妃语凝,因为刚才她们便是做了陷害苏溶玥之事,她一时气怒,竟是将自己都骂了进去。

    可是在晴贵妃这种人的心里,她们做的事从没有什么错,苏溶玥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被她们栽赃陷害,若是出手反击,便是阴狠狡猾,罪恶滔天。

    晴贵妃不欲与苏溶玥再纠缠下去,而是跪在了乾景尧的身前,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悲伤。

    “陛下,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臣妾为何要做这种事?”晴贵妃声音婉转,眸中含泪,言辞真切。

    乾景尧却是只挑了挑眉,道:“朕如何知道?”

    晴贵妃心中冷寒,声音哽咽道:“陛下,臣妾这般做,对自身又有何好处?杜修媛……听命于臣妾,臣妾这般害她,对自己也是有害无利啊!”

    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晴贵妃唯有这般来说,她宁愿说自己的结党营私,也不想白白担了这般的罪名!

    “陛下,请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被人冤枉的,臣妾敢对天发誓,此事绝不是臣妾所为!”

    晴贵妃泣泪涟涟,言真意切,美艳的眸中光华流转,含情脉脉,只盼着乾景尧能够相信她的说辞。

    可是乾景尧却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开口道:“朕只相信证据!”

    晴贵妃的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却是突然苦笑起来,她一面笑,一面哭,虽然仍是艳光逼人,却是哀怨悲凉。

    “若今日是苏溶玥这般,那陛下可还会仅仅相信所谓的证据?可还会一丝机会都不给她?”

    晴贵妃明知乾景尧对自己狠心无情,却还是忍不住对他抱有一丝的幻想,可是每次都更是让她心碎。

    她不相信,若是苏溶玥处在她这般的位置,乾景尧会真的毫不理会?

    晴贵妃直直的盯着乾景尧的眼睛,等着他的回复,乾景尧闻后,几乎没有犹豫,只侧头看了苏溶玥一眼,便淡淡一笑:“她不会……”

    众人不知道乾景尧的意思是苏溶玥不会做这般害人之事,还是指她不会被人逼迫到这般地步。

    虽然乾景尧并没有说出什么感人的情话,可是神色言辞,却是十分的骄傲自豪,仿若苏溶玥便是万里无一的……

    晴贵妃闻后,闭上了那双艳丽的眼睛,滑落了两行清泪,她,终究是及不上苏溶玥的……

    “陛下看此事该如何处理?”苏溶玥看了一眼心灰意冷的晴贵妃,开口问道。

    “你觉如何?”

    琉璃却是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开口道:“刚才贵妃可是说,若是谁动的手脚,便要来诛谁的九族呢!”

    “放肆!你的意思是是要连哀家都要株连吗?”西太后迟迟没有开口,听到琉璃这般来说,方才勃然大怒。

    琉璃的胆子却是颇大,她自然不会害怕西太后的恐吓,便做恭敬状的答道:“奴婢可没有这个意思,而且这番话可是贵妃娘娘说的!”

    晴贵妃却是心如死灰,乾景尧对她没有一点的旧情,没有一丝的垂怜,她又还能如何挽回局势。

    “陛下,这件事还有许多疑点,贵妃或许真的是被冤枉的……”西太后只觉得头痛欲裂,头脑昏沉的几欲倒下,却是仍然竭力坚持,试图保下晴贵妃。

    “还有什么疑点?证据确凿,有何可查?”乾景尧淡漠的说道,心中已经开始不耐,恨不得早些带着苏溶玥离开。

    “太后,若是臣妾处在贵妃的位置,太后可会这般的力保?”苏溶玥将晴贵妃刚才的话,也反问了回去。

    刚才西太后那迫不及待定她罪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证据确凿,西太后竟是能够熟视无睹,难道天下的道理,还能被她一人说尽不可?

    西太后气的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郁结着一口血气,压的她难受的很。

    西太后看了一眼杜修媛,目眦欲咧,“杜修媛,这绣鞋你可穿过?”

    杜修媛先是一惊,待看清西太后那警告的眼神时,心中会意,连忙说道:“陛下,此事与晴贵妃无关啊,臣妾从未穿过这双绣鞋,臣妾的小产并不是这双绣鞋所致啊!”

    “哦?那若不是这般,你这小产又是如何引起的?”苏溶玥冷声反问道,步步紧逼。

    杜修媛一时反应不出,脑中如一团浆糊一般,想了许久,方才说道:“许是嫔妾今日多饮了些冰的东西,这般才导致的小产。”

    杜修媛咬牙说道,此时她必须要保住晴贵妃,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否则西太后断不会放过她。

    “可是,本宫好像记得,这陈御医说,杜修媛是吸闻了一些药物,这般才导致的滑胎……”

    西太后眼睛一眯,眸中皆是凌人的寒光,“那必定是这庸医无用,险些冤枉了姝妃!”

    陈御医听到苏溶玥提到自己的名字时,便是心中一慌,待听到西太后的说辞,更是如坠冰窟,西太后这般便是要舍弃他了吗?

    西太后冷冷开口,厉声道:“你这庸医,竟是险些冤枉了姝妃!你这般做,不仅是个人之失,更是会累及家人!你可知罪?”

    陈御医一愣,待看清西太后那狠厉的神情,瞬间脸色灰白,心中却是清楚,西太后这是在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可是陈御医无法,他不能用家人的生命去冒险,只能双拳紧握,咬着牙说道:“臣,有罪……”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倒是佩服起西太后的手腕,在这个时候居然所有人都能心甘情愿出来为晴贵妃背这个黑锅。

    即便这里面不见得有多少自愿,甚至多为威胁逼迫,可是苏溶玥却是还要在心里暗暗赞叹一句西太后的手腕。

    乾景尧厌恶的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陈御医,淡漠的说道:“这般的庸医岂能留在宫中?来人,拉下去打五十板子,罢其御医之位,赶出宫门!”

    陈御医不敢有半点的说辞,纵使心中委屈,却是不敢喊冤诉苦,还要跪地磕头谢恩。

    乾景尧扫了一眼晴贵妃,眼里缀满了寒意,“即便杜修媛今日小产不是因为你,可是你包藏祸心一事却是真的。即日起,夺贵妃之位,降为常在,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陛下,既然这件事不是因为贵妃……”西太后不死心,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晴贵妃被废黜。

    乾景尧却是淡漠的抬眸,望着西太后,冷冷开口:“杜修媛小产一事不是直接因为她,她便可以无罪吗?

    若是这般,有朝一日,有人在太后的饭中下毒,太后若是未吃,那人是不是也是一样无罪呢?”

    西太后语凝,暗恨这乾景尧与苏溶玥一般的毒舌,说出话句句如同刀子,割的人生疼!

    晴贵妃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端正的跪坐在地上,全然没有刚才的瘫软之态。

    晴贵妃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明的看着乾景尧,神色凛然,没有一丝惧色,仿佛依然是往日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晴贵妃,而不是这宫中位份最低的常在。

    “陛下若是这般,不如赐死玉晴,总好过这般的羞辱!”柳玉晴时刻提醒着自己,自己是柳家女人,柳家女人不能软弱,不能恐惧,即便是死,也不能失去尊严!

    西太后却是眼皮一跳,厉声道:“晴儿,不要胡闹!”

    可是柳玉晴却是心如磐石,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不过是乾景尧和地位,她从未得到过乾景尧,现在又失去了贵妃之位,这如同让她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乾景尧却是拉起了苏溶玥的手,想要与苏溶玥一同离开,听到柳玉晴这般的说辞,也不过脚步顿了一顿,冷淡的望着晴贵妃一眼,“你若是想死,便尽管去吧!”

    说罢,便牵着苏溶玥的手,径自走过晴贵妃的身边,晴贵妃却是还不死心,不甘心的问道:“陛下,难道,你就没有一刻对臣妾动过心?”

    哪怕只是一瞬,哪怕只是片刻,只要在他的心中,她不是柳家的女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直爱慕着他的女子,她便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这个问题甚至都没有让乾景尧的脚步顿上一顿,便径自离开,身后却是回荡着柳玉晴那执着的喊叫之声,“陛下,陛下……”

    每一声里都有着说不尽的情愫,每一声中都包含着诀别之意,只因为她知道,今天过后,她便更没有机会站在他的身边!

    乾景尧离开后,柳玉晴却还是一样目不转睛的望着乾景尧的背影,眼中全是满满的爱恋与悲痛。

    西太后走到柳玉晴的身边,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开口道:“莫做傻事!”

    说罢之后,西太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在跨过门槛时,甚至还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若不是被红罗扶住,只怕就已经摔倒在地。

    西太后却是甩开了红罗的手,大步的离开,步伐虽大,却很是虚浮。

    红罗略略皱了皱眉,这般失神的西太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不顾也只是怔愣了瞬间,红罗便连忙抬步跟了上去。

    屋内的妃嫔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在看着柳玉晴,她们只觉得事情变化的太快,完全超过了她们的想象。

    虽然柳玉晴一下子从一品贵妃变成了最末等的常在,可是她的身后毕竟是西太后,她们即便心中有些幸灾乐祸,却是也不敢表露出来,只都从她的身边一一经过,各怀心思的回了自己的宫院。

    柔妃在从柳玉晴的身边经过时,忍不住扬起了嘴角,还真是可惜,今日西太后留了她一命,不过对于只怕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柳玉晴,此举只怕比杀了她,更让她难以接受吧!

    柔妃眼中一冷,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忍受着着柳玉晴的欺凌与嘲讽,即便为了大局,她可以忍受,可是这不意味着,她不痛恨这柳玉晴!

    柔妃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受了这柳玉晴这么多年的欺压,她不介意先用柳玉晴来祭旗!

    而西太后则是步履蹒跚的踉跄着走回了福宜宫,红罗紧随其至,红罗刚迈进殿门,将门掩上,却是只见西太后却是突然喷出了一口的鲜血。

    红罗吓得惊住了,只见西太后苍白着脸色,右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刚才喷出的鲜血,化作了缕缕的血雾。

    西太后的嘴角还残留着赤红的鲜血,苍白如纸的脸,还有鲜红的血,构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西太后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往日里那威严凌厉的模样全然不见,所剩的只有苍老与疲惫。

    西太后的身体无力的滑落,跌坐在了座榻之上,红罗立刻走上前去,眉目间皆是难掩的关心,“太后,奴婢这便去唤御医来!”

    西太后却是一把按住了红罗的手,气息不匀,勉强说道:“不可!”

    “太后,您的身子要紧啊!”红罗从未见过这般的西太后,仿佛是一个已经濒临死亡,垂死挣扎的人。

    “哀家没事……”西太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紧紧的握着红罗的手,似乎是想将心中的愤恨全部发泄出来。

    “哀家好恨,哀家好恨啊……哀家入宫近二十载,从未有过这般的狼狈,苏溶玥竟然能将哀家逼迫到这般的地步,这让哀家如何能够接受?”

    西太后明明没有气力,可是眼中喷发的怒火却是仿佛能够一切燃烧殆尽。

    红罗只静静的听着,并未说话,心里却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晴贵妃一事对西太后的打击这般的大,竟能让她怒火攻心,喷出鲜血。

    这时只听西太后愤恨的说道:“哀家做贵妃时便从未尝到败北的滋味,如今哀家做了太后,千万人之上,却是没想到竟然折在了一个苏溶玥的手上!

    哀家此生最难以接受的便是有事情脱离了哀家的掌控,可是这苏溶玥,却是让哀家最难掌控的存在!”

    红罗将头垂得更低,心中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皇家少有真情,更何况是西太后这般的人,她为了达到目的,都能将齐王算计在内,又怎么会因为晴贵妃一人,而乱了方寸。

    “红罗,你去告诉她,要做好准备,哀家一定要除掉苏溶玥,一定要!”

    每个人在心中充满执念时,都会变得疯狂而丑陋,即便是西太后也不例外。

    往日里,西太后端坐在太后的宝座,自是无限的尊贵,可是如今竟然也是这般的疯狂。

    “是!”红罗只清淡的应了一声,便服侍着西太后喝了杯参茶,服了些药物。

    待西太后入睡后,红罗才缓步轻声的推出了殿内,独自一人静静的站立在月光之下。

    清幽的月光照在了红罗的身上,为她本就清淡的气质更是度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仿若红罗马上就要羽化成仙,飞上九天。

    红罗坐在了朱色的栏杆下,将头倚在栏杆上,浑然未察栏杆的冰冷。

    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东西,西太后放不下手中的权势,晴贵妃放不下乾景尧,齐王放不下苏溶玥。

    贫贱之人,可以为了果腹,而做出任何不要尊严之事,可是这些高贵之人,在欲望面前,也可以一样露出丑态。

    那么她的执念又是什么,她是否也是一样的丑陋?

    如果易地而处,她绝不会像齐王与晴贵妃一般,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露出自己丑陋的一面。

    她宁愿美丽的死去,让自己留在他心中的画面都是她最完美的瞬间。

    让他在回忆之时,不会想起她有一点点的不好。

    她宁愿完整的失去,也不要残缺的得到,她的执念,或许便是如此……

    夜已深,寒凉至极,红罗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自己小手指上的指环,轻柔而一脸的抚摸着,轻声呢喃道:“昨日春风源上路,可怜红锦枉抛泥……”

    仙姝宫中,苏溶玥自从从婉和殿回来,便一直闷闷不乐,乾景尧不忍心烦她,便只静静的抱着她,温暖着她微凉的身体。

    乾景尧没有开口,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告诉着苏溶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有他陪在身边。

    “阿尧……”苏溶玥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

    “有什么不开心的,便说出来吧,说出来,便会好受一些……”见苏溶玥开口,乾景尧的一颗心便也渐渐的安下来,只要她愿意开口便好。

    “柳玉晴是冤枉的,是被我设计陷害的……”苏溶玥淡淡开口道。

    其实她送去给杜修媛的血玉珊瑚本就是一对,血珊瑚虽是珍惜少见,但是也不是什么极其珍贵的存在。

    乾景尧送她的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宝,每一样都是万中无一的宝贝,而这血珊瑚最珍贵的地方是它们生为一对,彼此之间长的一模一样的,没有一丝的差别。

    在她为杜修媛送上贺礼时,便已经生了防备之心,为的便是防止她们将算盘动在了贺礼的身上。

    那尊血珊瑚的确被下了麝香,只不过已经被青霓换了回来。

    而晴贵妃那双绣鞋里面的麝香,也自然是她命青霓装进去的……

    西太后与柳玉晴想要借此陷害她,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在这件事上,柳玉晴倒是真的无辜。

    “我知道。”乾景尧只淡淡开口说道。

    对此苏溶玥倒是并不意外,这件事柳玉晴得不到半点的好处,她自然是没有意义这般来做。

    “你不是在为这件事而烦忧吧?”乾景尧那双黑亮的眸子,将苏溶玥的心事看的无所遁形。

    苏溶玥环住了乾景尧的腰身,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失落的说道:“我的确不会为这般的事而伤神,既然她们想要我的命,那么落到这般的下场,也没有什么了可怨天尤人的。

    只不过,杜修媛的小产,里面也有我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个孩子也终究是我害死的。”

    她不会在意柳玉晴与杜修媛的生死,可是那个孩子,无论他的父母是谁,他都是无辜的……

    “不是你的错……”乾景尧将苏溶玥搂得更紧,轻声的安抚着。

    众人都觉得苏溶玥心冷决绝,可是乾景尧却是知道,她的冷心冷肺,不过是一种伪装,将那个善良的她层层包裹,仔细保护。

    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在这逆流中,牺牲却是不可避免的,若是不牺牲他人,那便只能折损自己人。

    纵使苏溶玥能够如何的睿智,即便她在面对选择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可是,她懂得如何选择,却不意味着她不会觉得难受。

    “不,阿尧,我没有什么可推卸的。虽然这次不是我动的手,却也是我因为我对柔妃施压,这般才加快她动手的速度……”

    乾景尧温柔,身手揉了揉她柔软的乌发,将吻轻轻的落在苏溶玥的光洁的额头上。

    乾景尧细密温软的吻,好似注入了魔力一般,让苏溶玥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

    “你也说了,你只是加快了她动手的速度,即便没有你,她也一样会这般来做。”乾景尧与苏溶玥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乾景尧复又开口道:“而且,即便她不做,我也一样会做,你应该清楚,杜修媛的孩子,是决不能留的……”

    苏溶玥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她有时竟是有些羡慕西太后的冷血,若是西太后这般来做,只怕今夜定是只有欣喜,绝不会有一点的烦忧。

    可是,她又很担心,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变成了这般的冷血,那么她是不是就与西太后无异了……

    “玥玥,你若是再这般难过,我便会觉得你是在指责我……”

    “没有!”苏溶玥闻后,立刻急着辩解,可是刚一开口,乾景尧便突然吻上了她的唇,不给她一丝反应的机会,自顾自的攻城略地。

    良久之后,乾景尧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有些恍惚,气息不匀的苏溶玥,他单手挑起苏溶玥的下巴,近乎压迫一般的凝望着她,“你可还觉得难过?”

    苏溶玥连忙摇了摇头,脸颊因缺氧而变得绯红,乾景尧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苏溶玥的脸颊,似在挑逗,又似在欣赏,而眼中的光,却又含着一丝危险的冷芒,“我不喜欢,你为了旁人而伤神,任何人,都不可以……”

    乾景尧这近乎专制一般的霸道,却是让苏溶玥轻轻一笑,心里的愁云逐渐退却,重现了金色的光芒。

    可是,她的心里还一直藏着一件事,让她的心里始终没有着落,“阿尧,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十分的忧心。”

    乾景尧挑了挑眉,他都这般的说了,她居然还有不开心的事?

    “什么……”乾景尧低沉的问道。

    苏溶玥的食指不断的在乾景尧的胸前画着圈,本是她无意的一个动作,却是让乾景尧心中的欲火“蹭蹭”的涨了起来。

    “我们已经在一起许久,可是却始终没有……没有消息,我担心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杀孽太重,所以才……”

    苏溶玥说罢,抬眸,却是对上一双幽深到极致的眼眸,看的人莫名心惊。

    “玥玥可信天生命运?”

    苏溶玥的喉咙动了动,却是摇头道:“不信……”

    “所以,玥玥,你这是在指责为夫无能吗?”

    “不是……”苏溶玥怯怯答道。

    乾景尧欺身而至,邪魅一笑,“看来为夫要更努力一些了……”

    于是……

    整整一晚,苏溶玥都不再有任何的机会烦忧……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贵妃之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晴贵妃被贬之后,西太后心中忧思,身体孱弱,也是无心再让宫里的妃嫔晨昏定省。

    没有了晴贵妃“压制”,苏溶玥才真正的变成了后宫妃嫔中最高贵的存在,无论是权利,亦或是名分,都成了后宫所有女子唯有仰望的存在。

    柔妃虽然与姝妃位份相同,甚至还要更早进宫,可是这宫里却是从来不看资历,若是有手腕,即便是像苏溶玥这般,刚刚入宫,也一样能够至尊的存在,若是没有能力,即便像柔妃进宫多年,也这般只能默默无闻……

    杜修媛失了孩子,大受打击,索性避宫不出,往日里最为张扬的晴贵妃,也已经被贬为晴常在,本就不十分热闹的后宫,顿时变得更加萧条,就如这深秋一般的荒凉。

    柳玉晴虽然被贬为了常在,幽居冷宫,可是却也没有人敢对她捧高踩低,更没有宫人敢去苛责奚落。

    虽然柳玉晴倒了,可是她的身后可是西太后和护国侯府,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

    所以,柳玉晴虽然幽居冷宫,住的自然是远不如长春宫,却也是干净整洁,不缺被褥,不短吃食,虽然她没有资格用银炭,可是给她用的也是最好的黑炭,不会冒出呛人的黑烟……

    柳玉晴依然穿着贵妃的华服,头上也如往日一般,簪满了珠翠,若是不看她此时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仍会让人觉得她还是那高高在上的贵妃。

    柳玉晴搬出长春宫时,带走了她所有的衣裳,首饰,这些东西,便是象征着柳玉晴最后的尊严,即便她已经被贬为最末等的常在,可是她仍然不愿低下自己高贵的头。

    对于这些事,既然苏溶玥不愿意过问,其他人便也就更加不愿招惹于她,由着她去了。

    绣荷看着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的柳玉晴,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昨日还是这宫中身份最高的贵妃娘娘,今日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娘娘,你都一日没有吃饭了,你想吃些什么,奴婢去给你准备。”

    然而回答绣荷的却仍是只有无尽的沉默,柳玉晴只是一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便是连眼珠都未动一下。

    绣荷见此便也索性不再发问,而是自己准备去了。

    她该劝的也都劝了,有西太后在,是断不会让柳玉晴受了委屈,等到西太后重振大权之时,她一样还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存在。

    只是,绣荷却是无法劝慰她的情殇,她对乾景尧用情太深,明知道两人注定敌对,却还是这般浑然不顾的陷了进去……

    柳玉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即便憔悴去,却也是难掩艳丽的容貌,她曾为自己的美貌而骄傲自豪,可是她爱的男人却是对她的这副皮囊,没有一丝的兴趣……

    良久,柳玉晴的眼睛渐渐的酸了,里面蕴了一层朦胧的水雾,显得她那双美艳的眸子更是娇丽动人。

    她不想流泪,不想悲戚,可是眼泪就如同她对乾景尧的爱意一样,不受她的控制。

    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姑母还是贵妃,而乾景尧也还是太子。

    有一次,她随母亲去宫里探望姑母,她们一同去给当时的皇后请安,也就是乾景尧的母亲,她一向知道这个太子表哥长得颇好,可那一次相见,却是让她记忆如初,瞬间堕入了情网……

    她记得,那时的乾景尧便喜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可是那时他的神情不似这般的冰冷,她还会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欢愉,一丝喜悦。

    她记得,乾景尧与懿德太后两人坐在花园中,那时的懿德太后和姑母还都十分的年轻,虽然她们柳家的女人都是相貌美艳,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懿德太后真的很美,美的足以让所有女人嫉妒。

    而乾景尧那时便已然是一身高贵的风华,气质威严,郎艳独绝。

    他从花园中,折下了一朵水红色的月季,那月季开的正好,上面还有些晶莹的水珠。

    而后,她看着他含着笑意,将这朵水红色的月季簪在了懿德太后的发上,动作那般的轻柔,那般的温润,墨色眼中含满了珍视,那一瞬,她的心便被狠狠的震荡了一瞬。

    她从没有见过这般既威严高贵又温柔似水的男子,她的父亲虽然是一国侯爷,许是在外面雷厉风行,可是回到家中,却是也从未对她的母亲流露过这般的深情。

    即便是父亲看着他最怜爱的姨娘,眼中也不过是浮着一层浅浅的喜欢,虽然那时她还很小,可是她却是已经知道,那种眼神不是爱,只是男人的宠。

    那时起,她便有一种感觉,若是乾景尧爱上一人,定会露出世上最深挚缠绵,最怜惜宠溺的神情。

    而事实证明,她想的没有一丝的错处,只是,他爱上的是一个叫做苏溶玥的女人,而不是她……

    所有人都不知道,从那时起,她便一直有着一个水红色的梦,在梦中,他也一样折下了一朵水红色的花,眼中含笑的为她戴在了头上。

    所以,当姑母询问她,可否愿意入宫,成为乾景尧的妃子。

    她怔愣了一瞬,不是犹豫,而是欣喜,甚至是欣喜若狂。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拥有了所有,她觉得自己便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直到她进宫之后,她的天真,她的爱意,都被这无情的后宫一点点消磨殆尽,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竟然都是这般的可笑,穷其一生都在追寻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绣荷劝慰她,说她不必自暴自弃,只要还有姑母在,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姑母身边的红罗也来过一次,说了些大致相同的话,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她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因为她一辈子都得不到那个男人的爱意,一辈子都实现不了自己那个水红色的梦境。

    耳边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柳玉晴以为是绣荷回来,并没有回头,可是身后却是并未传来绣荷的说话声,反而传来衣裙窸窣的声响,似乎身后的人径自坐了下来。

    柳玉晴心中诧异,回头张望,却是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脸,以及一双幸灾乐祸的眼睛。

    “是你?”出口话仍带着一丝的疑惑和难以置信。

    “怎么?是吃惊,还是失望?”

    柳玉晴了冷笑了两声,转回了身子,重新看着铜镜,“的确有些吃惊,本宫以为第一个来的人会是苏溶玥,没想到却是你!”

    柔妃闻后一笑,伸手理了理裙摆,对于柳玉晴仍然这般的华服加身并未感到吃惊。

    “都是一同入宫的姐妹,你患了难,本宫自是要来探望一二。其实刚才本宫想提醒你来着,你是常在,已经没有资格再自称”本宫“。

    可是本宫转念一想,你一人幽居冷宫,倒也算的上是一宫之主!”

    柔妃十分愉快的笑了起来,这般清爽的笑声,却是让柳玉晴心中更加的烦闷。

    柳玉晴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豁然起身,美艳的眸中皆是怒火,“本宫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也学会了落井下石,看来这宫里果然是没有良善之人!”

    晴贵妃以为苏溶玥会来奚落她,可是没想到,最先迫不及待的竟然是这个柔妃。

    往日里她便如同透明人一般,即便是你如何辱骂她,她也甚少说上两句话,却是不想,这落井下石的功夫竟然也是无师自通,说出的话也是如同刀子一般的伤人。

    “良善?”柔妃闻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像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柳玉晴,你真是天真的可爱啊!这宫里能活到现在的,有那个是良善的?是你,是西太后,还是那苏溶玥?”

    柳玉晴仍然高贵傲慢,眼中皆是不屑,“真小人要比伪君子顺眼多了,苏溶玥再如何,也比你这般的懦夫要强上百倍!”

    她就是讨厌柔妃这种人,只知道假扮柔弱,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只知道说些风凉话,还真是让人作呕!

    柔妃未怒,而是同情的看了一眼柳玉晴,开口道:“若是苏溶玥听到你这般的夸赞,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开心?

    你是不是还以为苏溶玥定会来此处奚落你,看你的笑话?”

    晴贵妃未语,柔妃便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苏溶玥整日忙着陪着陛下,哪里会有时间来看你这个手下败将?说到底,在苏溶玥的心中,许是你压根都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你的胜败,对她来说,也压根就不重要。”

    “够了!不要再说了!”晴贵妃突然便难以维持平静,她双手捂着耳朵,尖声的吼道。

    柔妃见此却是笑意更深,柳玉晴这番的模样,才能让她觉得满意。

    “怎么了?可是说到了你的痛处,对啊,本宫忘了,你可是对陛下一往情深呢……”

    柳玉晴闻后更是气怒,作势便要掌掴柔妃,却是被柔妃一把抓住了手腕,用力的甩开,柳玉晴一时不稳,便倒在了床榻上。

    “你居然敢对本宫动手?”柳玉晴怒目而死,厉声说道。

    柔妃却是轻轻的拂了拂手,扬唇冷笑,“本宫为什么不能对你动手,你不过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常在,本宫这般都是抬举你了!”

    柳玉晴从未觉得这般的耻辱过,即便是她折在了苏溶玥的手上,她心中只有不甘不忿,却是从未有过这般的耻辱感。

    柔妃,一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女人,今日竟是也敢这般的嘲弄她!

    “你以为本宫失了贵妃之位,便能容得你这般的折辱吗?本宫的姑母还是当朝最尊贵的太后,本宫的身后是护国侯府,你能奈本宫如何?”

    柔妃叹了一口气,看着柳玉晴的眼神有些怜悯同情,“本宫真是同情你,你真的以为护国侯府是真心对你吗?”

    柳玉晴诧然抬头,不理解柔妃话中的深意。

    柔妃笑意更浓,她上前一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看你的神情,真是让人心疼,本宫实在是不忍心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今日便为你解惑一番。”

    柔妃嘴角的笑意,让柳玉晴的心中有些惊慌,甚至下意识不想去听她在说些什么。

    可是柔妃这边却是已经自顾自的开口,“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怀疑吗?明明护国侯府与乾景尧两人就是不死不休,可是护国侯府却是将你送进了宫里,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姑母与父亲不过是希望能保持家族繁荣,可是姑母与陛下之间自是有着嫌隙,为了不被陛下猜忌,所以才会让本宫进宫,而这也是事先得到了本宫的同意!”

    柔妃不可思议的望着柳玉晴,显然是被她的天真所震惊,“若是真如你所说的这般,那西太后又为何要为齐王拉帮结派,这般岂不是更会惹得陛下嫌隙?”

    “护国侯府自然也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只有齐王的地位巩固,陛下也才会忌惮,也才会与护国侯府保持平和之势!”

    柳玉晴不疑有他,坚信的说道,这便是在她进宫前,姑母与她讲的事情。

    柔妃闻后更是大笑不止,甚至都笑出了眼泪,全然没有了往日里淡然的姿态,“你还真是傻的可以,这般的理由你也会相信!

    西太后不但招兵买马,手握兵权,更是借着掌管宫中大权,大肆搜刮财物,你真的以为是为了维持现状?

    本宫告诉你,无论是平南王府,亦或是护国侯府,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那金光闪闪的龙椅!

    你以为让你进宫是为了全你的梦想,实际上,你不过是一张跳板罢了,还是一张没有什么用处的跳板!”

    “我不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骗人的!”柳玉晴摇着头,面露了一丝的惊恐。

    柔妃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仍是继续说道:“你的父亲和姑母一直在想着除掉陛下,好让齐王取而代之,她们可曾为你想过,若是陛下不在了,你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要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还有你那心心念念的妹妹,她才是西太后的心尖尖,她才是被护国侯府真正选择的皇后!

    而你,不过是一颗石子,是柳玉滢登上皇后的之位的踏脚石!是一颗早就被护国侯府舍弃了的棋子……”

    “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给本宫滚出去,滚出去!”柳玉晴的脸变得更白,神色慌乱,眼中隐隐含着泪滴,却是只能用这般暴怒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心中此时的悲哀。

    她不愿意相信,可是她却是没有办法否认柔妃的说辞,仔细想来,的确有太多的地方值得人怀疑。

    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却是一直深信不疑,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早已被家中舍弃,她竟然是玉滢的踏脚石。

    她不敢往更深处去想,她的母亲是否早就知道,还有玉滢,是不是也一清二楚,她们所有人竟都在欺骗她,利用她……

    柔妃见此,非常的满意,柳玉晴欺压了她这么多年,她终于能够一舒心中的愤闷。

    “对了,还有一件事,本宫忘了告诉你……”柔妃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听得柳玉晴身上竟是惊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杜修媛的孩子是本宫除掉的,本宫今日与你说这般多,自是为了感谢你为本宫担了罪名!”

    “是你?竟然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柳玉晴心中大怒,作势起身,便朝着柔妃的脖子掐过去。

    可是柔妃却是未躲,反而单手掐住了柳玉晴的脖子,竟是将她向上提了起来。

    柳玉晴一面挣扎,一面惊恐的望着柔妃,似乎眼前的柔妃并不是她的相熟之人,而是一个陌生的,恐怖的杀手。

    “你真的以为本宫如你所想那般的吗?本宫告诉你,在这后宫里,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失败者!”

    柳玉晴只觉的脖颈的禁锢越来越紧,胸中的气息越来越弱,她的眼前渐渐的浮现了一抹水红色,正如她的梦境一般……

    或许这样也好,这样,她就再也不会心痛了……

    ------题外话------

    《千金重生:妻色撩人》凤玖

    容颜死在二十岁,再次睁开眼,化魔而归。

    古武,医术,信手捏来,复仇,虐渣,手到擒来。

    她是世人眼中的世家小姐,美丽,高冷,却也是游走在各种场合的恶魔,冷酷,无情,更是高高在上的神秘毒医,治病救人,制毒杀人,是死是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偶然出现的他,铁血神秘,狠辣无情,却只为她一人留情。

    她的一切都让人仰慕,却在一不小心中落进了他的温柔陷阱。

    从此,她占了他的心,他成了她的天。

    酷爽无虐,甜宠无度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非同路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本是在屋内抱着小白,翻着书卷,琉璃却是突然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低声道:“娘娘,柳玉晴悬梁自尽了!”

    “什么?”苏溶玥的手一顿,诧异的抬头。

    在她的印象中,柳玉晴是那般的高傲,怎么可能会选择这种方式了却生命?

    “人可救下了?”

    琉璃摇了摇头,也显得非常的震惊,虽然她很讨厌柳玉晴,毕竟她与西太后多次谋划着要算计苏溶玥。

    可是想到之前还活生生的人,突然间便死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唏嘘。

    小白察觉到苏溶玥的变化,微微仰起头,有些担忧的望着苏溶玥,见苏溶玥却是仍在怔愣,便发出了呜咽之声。

    苏溶玥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头,将它放在榻上,“随我去一趟吧!”

    “好!”琉璃应声,连忙为苏溶玥拿来了披风,苏溶玥畏寒,已是深秋,还是要注意身体的好。

    冷宫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众人见苏溶玥走来,连忙躬身让开。

    苏溶玥皱了皱眉,迈进了屋内,屋子内还很是整洁,香炉内,甚是还燃着上等的香料。

    苏溶玥将视线落在了床榻之上,曾经那个总是极尽嚣张的艳丽美人,此时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锦被。

    红罗一直在屋内,见到苏溶玥,连忙行礼问安,神色恭敬,没有一丝的敌意。

    绣荷正伏在床榻之上,痛哭不止,她不过是去准备膳食的功夫,娘娘怎么就能想不开了却了生命呢!

    当时绣荷精心的准备了两样吃食,御膳房的人不敢苛责,虽然不若往常那般恭敬,但是也还是做了两道柳玉晴往日最喜欢的食物。

    可是当她回到冷宫,推开房门时,却是看到柳玉晴就那般直挺挺的悬在房梁上,脸色白的没有了一点血色。

    她当时被吓傻了,没有想到只这么一瞬的功夫,竟会发生这般的变故,就在她唤来了人手,将柳玉晴放下来时,她的身体已经渐渐的冷了,即便是御医赶来,也是没有回天之力……

    苏溶玥觉的事情蹊跷,想要上前查看,可是一向默默无语的绣荷竟是伸手阻拦,琉璃立刻警惕的站在了苏溶玥的身前,狠狠的瞪着绣荷。

    “你还想做这么,是你逼死了娘娘,难道你还不知满足吗?你还想对她的尸体做什么,难道你连她的尸体都不准备放过吗?”

    绣荷看着柳玉晴从一朝贵妃沦为最低等的常在,现在更是年纪轻轻的便去了,她虽然只是一个奴婢,却是也在为她家娘娘鸣不平。

    论身世,她家娘娘的地位更高,论相貌,也是不输于苏溶玥,她家娘娘唯一不如苏溶玥的地方,就是她不会像苏溶玥一般的魅惑陛下!

    “你说什么呢?我家娘娘何时这般想了,我家娘娘可有苛责你们,虐待你们?听说晴常在出了事情,我家娘娘便特意过来探望,你这奴婢还真是不辨黑白!”

    “探望?说的倒是好听,为何不直接说是来落井下石呢!”绣荷往常是一个十分稳重的人,她倒不是说与柳玉晴的感情都多深,可是柳玉晴的死,却是让她仿佛瞬间失去了一切。

    对于她们这些做宫女的,自己的命运都是交给了自己的主子,她们的主子争气了,她们便能跟着享尽荣光,否则也只能安居一隅,保全性命。

    可是,像她这种失去了主子的奴婢,却无异于丧家之犬。

    “琉璃,算了……”苏溶玥不想与绣荷计较,其实柳玉晴的生死与她也无甚干系,她只是觉得事情有异,才过来查探。

    而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瞥到了柳玉晴脖颈上有些淤青的指痕,想必红罗也定然看到了。

    在这宫里谁与柳玉晴结了仇怨,又是谁能有这般的身手,结果呼之欲出。

    不过,到底是否追查,便全然看西太后自己的决断了,她的确是没有精力来帮着柳玉晴鸣冤。

    “姝妃娘娘,晴常在去了,终究是要入土为安的,娘娘可有什么要交代的?”红罗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微微颔首,轻声问道。

    苏溶玥扫了红罗一眼,淡淡回道:“既然陛下已经夺她的贵妃之位,那么丧葬规格自不能逾越。剩下的细节便全权交由太后吧,毕竟晴常在是太后的侄女,总归会比本宫细致一些。”

    绣荷闻后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她竟然没有为难?竟然将丧葬之事,交给了太后?

    “逝者已矣,纵使晴常在活着的时候,恨不得扒了本宫的皮,但是她既然已经去了,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若是有什么东西是她喜欢的,一并随着她葬了吧,本宫最近身体不佳,就劳烦太后费心了!”

    苏溶玥与红罗姐说的婉转,红罗的意思便是不希望苏溶玥太过插手,而苏溶玥也是将事情全部推了出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红落姑娘可是要回去与太后复命?”苏溶玥刚要转身离开,却是突然回头说道。

    红落微微惊讶,却是福身回道:“是,娘娘可是有何吩咐?”

    “无事,只是想着也许可以与红罗姑娘一路……”苏溶玥光亮的眸子凝望着红罗,红罗抬起头,迎上了苏溶玥的目光。

    可是红罗却并没有像旁人一般,回避眼神,也没有被苏溶玥这双极其清亮的眼睛逼迫得无所遁形。

    若说苏溶玥的眼睛如同一束清幽的月光,那么红罗的眼神便是那平静无波的湖面,两者相互交融,竟似乎有一种完美的契合。

    “红罗领命!”红罗躬身垂头,神态极其谦卑。

    苏溶玥见此,便转身离开,红罗看了一眼绣荷,开口道:“护好娘娘的尸体,切莫出了任何的问题。”

    说罢,红罗才抬眸,望向了门外的那抹清丽身影,抬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红罗侧头望去,她本以为苏溶玥是想要从她这里得知什么消息,可是苏溶玥在一直这般的沉默,却是让她有些摸不透。

    “你觉得,本宫是想从你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吗?”苏溶玥停住脚步,侧过身子,认真的打量着身侧的红罗。

    “是,奴婢是这般想的。”红罗的坦率让琉璃很是惊讶,她觉得西太后身边的人应该都是一肚子的弯弯绕,却是没想到这红罗却是与众不同。

    “可是奴婢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告知的,娘娘不是已经成为了这宫里最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红罗的话中没有试探,没有奉承,也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只是在平淡的阐述着事实。

    “那你觉得这是本宫想要的吗?”

    红罗略略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话,她收回了视线,扬起了头,望着天上的秋阳,嘴角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仿佛这天上温暖却并不晃眼的太阳,便是她最为留恋的东西。

    这一刻,苏溶玥觉得红罗极美,美的干净透彻,又带着一丝的朦胧。

    “娘娘这般的人物,心中所想所求,自然不仅仅是眼前之物……”

    苏溶玥听罢,微微扬了扬嘴角,也与红罗一般抬起头,望着天上的阳光。

    “红罗,那你的心中所求,又是何物?”

    红罗闻后也是一笑,侧过头,一双淡若溪水般的眸子里噙满了温和的笑意,“娘娘天资聪慧,岂会看不透奴婢的心思?”

    苏溶玥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人心难测,没有欲望的人心,更是难懂。我,从未看透过你……”

    红罗的嘴角更是上扬,这已是苏溶玥在她的脸上见过的最盛的笑容。

    “娘娘谬赞,奴婢也是凡人,心中岂是会没有欲望,只不过,奴婢所求之事,是注定无法实现的,而奴婢,也与娘娘非同路之人……

    奴婢还要回福宜宫向太后回禀,红罗告辞!”

    红罗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款款离开,苏溶玥却是站了半晌,一直在望着红罗的背影。

    琉璃早就已经被苏溶玥两人的对话搅得云里雾里,此时见红罗离开,连忙问道:“小姐,这红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表情幽深的摇了摇头。

    琉璃惊讶不已,居然还有她家小姐看不透的事情,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苏溶玥收回视线,扬唇一笑,“非同路之人?这红罗倒还是真的有趣……”

    ……

    福宜宫内,西太后正披散着一头乌发,偎在床榻之上,没有往日雷厉风行的利落。

    “如何?”西太后揉捏着额头,闭着双眸问道。

    “贵妃娘娘殁了……”

    西太后的眼皮跳了一下,却是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红罗见此继续回道:“虽然娘娘的确是悬梁而亡,可是娘娘的脖颈上却是有着一些淤青的指痕,显然是生前所致……”

    西太后睁开了眼睛,怔然的望着红罗,可是眼中的惊讶也不过是一瞬,“可还有人知晓?”

    “除了奴婢和绣荷,还有就是,姝妃娘娘……”红罗如实回道。

    “她也去过了?”西太后说罢冷笑,自言自语道,“她当然会过去,她怎么能够错过自己的胜果呢?”

    红罗心中却并不这般想,苏溶玥不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可是她却是没有必要开口解释,只垂头听命。

    “晴儿的死已经是一大损失,切不能再影响她的名声,你去模仿晴儿的笔迹,写一封认罪书,切要言辞肯肯,你知道该如何去做!”

    红罗称是,西太后是想让晴贵妃将所有的罪名揽下,不要有损护国侯府的名声。

    “太后可还要见贵妃的最后的一面?”

    红罗忍不住开口问道,柳玉晴毕竟是西太后的亲侄女,而且相较于柳玉滢,柳玉晴陪在西太后的身边时间更长。

    自己的亲人骤然离去,无论是谁,应都是难以接受吧!

    西太后却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吧,免得哀家看着难过,丧葬之事便交由你去准备吧,护国侯府,也交给你去通知吧……”

    红罗面上未露分毫,心中却是不由得为柳玉晴感到一丝悲悯。

    即便是她死了,西太后心中想的,依然是如何的利用。

    她不过是想让柳玉晴承了所有的罪名,将这件事变成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以保证不会影响护国侯府与齐王的名声。

    即便西太后知道,柳玉晴的死可能是另有原因,却也是选择了沉默以待。

    红罗有些为柳玉晴感觉不值,柳玉晴虽然刁蛮霸道,却是要比护国侯府的其他人有些人情味,而其他的人,才是真的铁石心肠……

    红罗正欲离开,西太后却是开口,仿若不经意般的问道:“你今日去了颇久,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红罗躬身,平静的回道:“是姝妃娘娘!姝妃娘娘与奴婢一同离开,问了奴婢一些闲话……”

    “哦?她居然会与你说闲话,倒还真是难得……”

    红罗面色不变,轻声道:“姝妃娘娘只是问奴婢所求何物?”

    殿内顿时一阵寂静,红罗虽是垂着头,却也一样能感觉到西太后那普通刀子般锋利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上面游走……

    半晌之后,西太后的语气恢复如常,叹道:“这苏溶玥竟是将手都伸到了你的身上,还真以为这宫里是为她独尊了吗?

    罢了,你下去忙吧,哀家累了,想要休息了……”

    “是!”红罗仍是不多说半句,顺从的离开。

    “红罗……”在红罗刚要踏出殿门的瞬间,西太后复又开口道:“那绣荷,除了吧!”

    红罗差异抬头,却是看到西太后正在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觉得刚才的命令有何不妥。

    仿佛在她的心中,杀人不过普通舍弃一件衣服那般,没有什么可值得犹豫的。

    红罗不再多留,离开了那虽然明亮,却是阴森的寝殿。

    刚才,西太后分明是在试探她,若是她有所隐瞒,只怕只会落到与绣荷一般的下场。

    西太后生性多疑,特别是在屡屡受挫后,更是的小心谨慎,甚至连她也不再相信。

    今日西太后明显是在试探她,想必在她的身边定是也安排了人手,若是自己今日有所隐瞒,只怕定会引来西太后忌惮怀疑。

    许是,西太后定会觉得她与苏溶玥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自己许是就是如那绣荷一样,莫名的惹来了杀身的祸事。

    看来,她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

    随着柳玉晴的离世,西太后也是一病不起,宫中的所有事宜彻底的落在了苏溶玥的手中。

    柳玉晴的离去,似乎是象征了柳家权势的没落,在这场既华丽又血腥的后宫争夺中,属于柳家女人的辉煌已是告一段落。

    而苏溶玥这颗耀眼的新星却是冉冉升起,深深的镶嵌在了东乾的历史长空中。

    可是,不仅是苏溶玥,还有其他人也都是十分的清楚,这场殊死争夺,还远远没有停止,她们所要的都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那金色的龙椅,是那真正至高无上的权利!

    远处,一辆奢华舒适的马车缓缓的驶向了京都,一只纤细的玉手掀开了车帘,露出一张略有憔悴的脸庞。

    “郡主,还是赶紧将车帘放下吧,小心秋风寒凉,染了风寒。”马车中,一个身穿翠绿衣裙的小丫鬟关切的说道。

    闻言,年轻的女子缓缓放下车帘,有些殷切的望了一眼京都的方向。

    “郡主,我们马上就要回京了,你一定很开心吧?”

    被称作郡主的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宫装,宫装衣襟和袖口上的图纹象征着她的身份,此人正是李丞相的孙女,珍妃的妹妹——李雪怡。

    李雪怡听闻了小丫鬟桑影的说辞,柔和一笑,无论是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是说话的嗓音,都是恰到好处,举手投足之间,端庄大气。

    李雪怡欢愉的笑着,她自然是欢喜的,她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朝开暮落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玉晴因谋害皇家子嗣而被乾景尧废黜,却是羞愧交加,幡然醒悟,觉得自己愧为一品贵妃,愧对乾景尧的宠爱信赖,心中悔恨,便一条白绫了却了生命。

    更是在死前亲笔写下了罪己诏,其内容言真意切,表达了自己对乾景尧的一番真情,却是被嫉妒蒙住了双眼,这才做出了无法弥补的错事,唯有以死谢罪,方能不愧皇恩。

    护国侯更是在金殿之上,负荆请罪,老泪纵横,哭诉自己教女无方,方才惹出了这般的祸事,更是狠狠的磕头认罪,甚至额头都磕的淤青红肿……

    一朝贵妃身死,当朝侯爷负荆请罪,虽然没了的是皇家的子嗣,可是杜修媛却也不过是一个低位的妃嫔,护国侯府做到这般地步,乾景尧自是不能再如何的深究,否则倒是显得乾景尧不依不饶,更是有打压之嫌。

    护国侯府自然不能大肆的挂白祭奠,护国侯夫人哭死过一回之后,更是瞬间憔悴,一下子便病倒了,府中的气压也是低沉到极致。

    宫中的气氛也是十分的肃穆,众人自是察觉到了风向的转变,西太后一派的人自是惶恐不已,那些墙头草,自然是想要改如何的依附苏溶玥这棵大树。

    不同于后宫的肃穆,仙姝宫中这几日倒是十分的热闹,后宫的那些妃嫔们,想着办法的过来讨好,她们求的倒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为的不过是能够安宁度日。

    还有内务府中的那些老家伙,之前一直是观望态度,在张总管和青霓的管理下,虽然不敢偷懒耍滑,但是态度也是模棱两可,如今倒是流水式的往仙姝宫中送东西。

    苏溶玥觉得心烦,便抱着小白出去散步,遇到的那些小宫女西小太监们,比起往日的尊敬,更是多了一分的畏惧。

    苏溶玥心中感叹,所谓位高人寒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苏溶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身披深一色的碧霞云纹锦缎披风,披风上是一圈同色的毛领,衬得苏溶玥的脸颊愈发的白皙如玉。

    苏溶玥乌黑的长发梳着简单的堕马髻,上面插着一支紫水晶的四蝶恋花金步摇,水晶微垂耳畔,为她的清丽素雅增添了一番尊贵之气。

    苏溶玥抱着小白在宫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一株已近凋零的木槿花前。

    花枝上唯剩下几朵已经有些发黄的紫色小花,蔫黄的花无力的耷拉着,丝毫看不出往日的生气。

    苏溶玥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残留的花朵,那花朵却是无力的从苏溶玥的手中落下。

    “这是今年最后的木槿花了……”苏溶玥轻声的呢喃着,眸中幽寒清冷,闪着一抹寒意。

    “姝妃娘娘也喜欢木槿花?”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之声,苏溶玥闻声望去,连忙躬身行礼,“宁王叔……”

    “罢了罢了,就不要这般的虚礼了,姝妃娘娘这般可真是折煞本王了!”宁王爽朗的笑道,可是含笑的眼睛中,却是透露着打量。

    “礼不能废,王叔是长辈,溶玥自然应该拜见。”苏溶玥缓缓起身,淡淡答道。

    宁王看了苏溶玥的两眼,才笑着说道:“没想到姝妃娘娘在这般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保持恭谦之态,实在是难得!”

    苏溶玥略略皱了皱眉,这宁王今日怎么像是在试探她一般?

    苏溶玥抬起头,迎上了宁王的打量,宁王相貌英俊,与乾景凌有着五分的神似,只是乾景凌看起来更加的温润,而宁王身上更多的却是皇家的威严。

    “王叔说笑了,溶玥并未觉得有何变化,除了四季更迭,日夜转换,每一日在溶玥眼中都是一样的。”

    宁王也同样在观察着苏溶玥,他知道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儿子一直心仪于她,今日正巧碰上,联想到朝堂之事,让他不由得想来试探一番。

    果不其然,能够让乾景凌死心塌地追随的女子,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逆境求生易,顺境守己难,这苏溶玥能够在这段时间内,便将这京都的局势搅到如此的地步,的确是心计了得。

    可是她却是仍能在此时保持着心中平和,这份心胸便是有些男子都无法聘美,若苏溶玥也是个男子,只怕这天下才是会真的乱起来。

    宁王收回了眼中的审视,整个人都变得随和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经残败的木槿花上,目光温柔,似乎凝望着的不是一株已经凋零的花,而是他心爱的女人……

    对,就是心爱的女人……

    苏溶玥心中惊奇,却是并未多言发问,半晌之后,宁王才又重新问起了最初的问题,“姝妃娘娘也喜欢木槿花吗?”

    苏溶玥如实答道:“并未如何喜欢,今日只是正巧看到。”

    宁王笑了一瞬,开口道:“姝妃娘娘自然不会喜欢……”

    苏溶玥闻后更是疑惑,却是只听宁王继续说道:“木槿花,又名朝开暮落花,清晨盛放,夜晚枯萎,日日夜夜循环反复。

    木槿花多生于贫瘠之处,受尽风吹干涸,却是依然顽强不息,始终以温柔示人……”

    苏溶玥心中一顿,原来宁王的意思是说她本就是不温柔之人,自然也不会喜欢这般的花。

    苏溶玥也仔细望着那些娇弱却坚强的花朵,又看了一眼沉醉其中的宁王,心中竟是莫名的生出一股愧意。

    宁王重新望向了苏溶玥,眸中的色彩让苏溶玥更是疑惑不已。

    宁王的目光很复杂,似乎是在通过她在追忆另外的一个人,却又好像是十分遗憾。

    “宁王叔,溶玥很像您认识的故人吗?”苏溶玥突然想起之前宫宴时,宁王的突然失态,那时他好像便是在称她为“木槿”……

    宁王神色复杂,听到苏溶玥的发问,却是并未惊讶,反而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你们长得的确有些神似,可是你们的性情却是实在相差过多。

    她无论遇到什么,都会以微笑示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磨难,却是始终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存有善念的。你们……”

    苏溶玥淡淡的笑了笑,虽然宁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苏溶玥却是心中明了,宁王是觉得她们的心性相差过多。

    苏溶玥虽然也喜欢这般温柔善良的人,可是,她却是做不到。

    她无法在受到别人的伤害后还以能做到以笑示人,别人伤她一指,她断别人一臂,否则自己心中岂不是郁闷?

    “宁王叔是在笑溶玥不够良善吗?”

    宁王的神色略有遗憾,“你的性子若是能够如她一般,你们的倒是更像了……”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轻声笑了起来,“宁王叔也是皇家人,您觉得,在这后宫中良善可有用处?”

    宁王一怔,却是也苦笑起来,的确,对于皇家来说,这良善便是个无用的东西,甚至还会是个致命的拖累!

    “陛下也该下朝了,溶玥告辞,宁王叔请自便!”苏溶玥行礼告辞,款款离去。

    宁王看着苏溶玥的背影,心中却是起起伏伏,若是当年木槿也有一分这般的心性,许是……

    宁王摇了摇头,将地上飘落的木槿花瓣尽数捡起,放在了随身的香囊里。

    香囊里面也都是一样的木槿花瓣,即使干枯,可是在宁王眼中,却是依然视若珍宝……

    苏溶玥一直以为宁王与宁王妃是两情相悦,情意相投,却是没想到宁王的心中竟是还藏着另一个人,一个如同木槿花瓣,惹人爱怜女子。

    苏溶玥的心中越发的好奇,心里总是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乾景尧最难以接受的便是,他陪在苏溶玥的身边,苏溶玥却是走神在想着别的。

    “没什么,我在想你为何生的这般的美……”其实苏溶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脑海里莫名出现的都是紫色的木槿花。

    乾景尧闻言一笑,将苏溶玥抱起,拥进怀中,他一边抚摸着苏溶玥柔软的细发,一面淡淡说道:“肖家马上便要处斩了……”

    苏溶玥顿了顿,只轻声“嗯”了一声,肖月如一直未回建苏,恐怕也是想要再见肖海他们一面吧。

    ……

    江府中。

    肖月如住在一个华贵舒适的房间中,床榻上另铺了两层厚厚的锦被,屋内还燃着上好的银炭,十分的温暖。

    这是距离江晓最近的院子,自从肖月如住进来了之后,宁和公主便每天换着样的为肖月如准备吃食,未出几日,肖月如便已经圆润了一些。

    肖月如最初十分的拘谨,可是这么些天下来,宁和公主却是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那种被人放在手心里的感觉真好,甚至,险些就让她忘记自己的肖府的女儿。

    肖府一家即将处斩,肖月如的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若是时间倒流,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可是肖海毕竟是她的父亲,她还是想送他最后一程。

    江晓得知了以后,险些就暴跳如雷,却是碍于肖月如怀着身子,不能直接发作,只好压着火气说道:“你还去看他们做什么?他们对你做了这般的事情,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可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而且肖府之事也都是因我而起,不论出于什么,我都应该去送送他。”

    “哎呀,我的月如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了,你去看他们,他们不但不会领你的情,许是还会出言不逊,你这又怀着身子呢,万一伤到了可怎么办?不行,我不能让你去!”

    江晓摇着头,坚决的说道,若是肖月如是一个人也就算了,她可不能让肖月如冒一点的风险!

    肖月如也是面露难色,她知道江晓是为了她好,可是若是不见肖海最后一面,她这心里也始终觉得难受。

    肖月如也是知晓江晓的性子,想了想便说道:“那晓晓你陪着我去吧,这样你也就不会担心了。”

    江晓想了想,看着肖月如非去不可的模样,便无奈道:“好吧,明日叫上蓁蓁,我们一起陪着你去吧!”

    肖月如闻此终于一笑,亲昵的挽住了江晓,柔声说道:“还是晓晓最好啦……”

    江晓想板着一张脸,可是见到肖月如这般模样,便也忍不住一乐,“我真是服了你和蓁蓁,我定是上辈子欠了你们……”

    第二日,江晓与叶蓁蓁便陪着肖月如一同去探望肖海,宁和公主知道无法劝阻,便只能各种叮咛嘱咐,直到把江晓说的烦了,连忙拉着肖月如便走。

    宁和公主却是吓得连忙在后面喊道:“晓晓,你小心些,不要让月如走的那般的快!”

    “宁和公主真是温柔……”肖月如有些艳羡的说道。

    “你若是喜欢,就尽管住在江府,有你在,她也就不会一直说教我了!”

    肖月如却是淡淡笑笑,“虽然京都中有你们这些好朋友,可是,我还是需要回建苏去……”

    江晓虽然舍不得,可是想到聂云熙还在建苏等着呢,便也只好收起了挽留了话语。

    江晓手中有从江啸天那里要来的令牌,是以三人没有费一丝的口舌便直接进了监牢中。

    监牢中的味道极大,臭气熏天,还有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十分的难闻。

    不要说是肖月如,便是江晓与叶蓁蓁也是觉得胃中翻腾,难受的很。

    肖月如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却是一直忍耐着,随着狱卒的走到了关押肖海的地方。

    里面的人都是披头散发,穿着残破的囚服,头发上面挂着的全都是枯黄的稻草,里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肖月如眯着眼睛望去,看到墙角中有一人抱着头,嘴里叨叨其词,状如疯癫,肖月如试探的喊了一声,“父亲……”

    那男人抬起头,眼神浑浊,似乎是在辨认门外之人,愣了一瞬,才满眼光亮的爬了过去,不可置信的喊道:“月如,真的是你,你是来救父亲的吗?”

    肖海的声音一出,里面有不少人抬起了头,都是肖月如的熟悉之人,眼神也都是一样的愤恨。

    “月如,你是不是要救父亲出去,父亲知道错了,以后肖府都听你的,你把父亲接出去好不好?”

    肖海老泪纵横,脸上满是泪痕,全是灰尘泥泞的脸被泪水冲出了两条深深的泪痕,显得更是狼狈不堪。

    “父亲……”肖月如出口的声音有些颤抖。

    里面的一个男子突然起身,正是往日里风光无限的肖天瑾,“父亲,你求她作甚?我们沦落到这般的地步都是因为肖月如这个贱人!她不过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罢了!”

    “肖天瑾,你把嘴巴放干净一些,你们有今天都是因为自己居心叵测,罪有应得!”

    江晓本是就不喜欢肖府中人,如今肖月如来探望肖海,可是他们不但不知道悔恨,反而在这里埋怨起肖月如来,这让她如何能忍?

    “月如,为父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剩下人为父都不要了,我们一起回府好不好,为父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

    肖月如忍住心中的哽咽,蹲下身子,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父亲,这些都是刚做好的菜,你趁热吃吧……”

    肖海怔愣的看着肖月如的动作,却是突然发起怒来,将这些碗筷全部摔落在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来给我送断头饭的吗?你这贱人,都是你陷害的我,你快把我放出去,放出去!”

    江晓手疾眼快,连忙把肖月如护在身后,冷眼看着疯狂失控的肖海。

    肖夫人突然冷笑起来,讽刺的说道:“你喊人家女儿,人家可还认你,是你的女儿亲手把你送上了断头台,你们肖家真是出了个好女儿啊,哈哈哈哈……”

    肖海见此更是气怒,立即又与肖夫人滚成一团,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可是肖天瑾却是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只狠狠望着肖月如,充满了怨毒。

    肖月如不欲再看,流着眼泪与江晓叶蓁蓁一同离开,三人之间一时静默。

    江晓觉得心中不舒服,更担心肖月如心情郁闷,便说道:“我们一起去逛逛首饰铺子吧!”

    说罢,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们两人一同前往,却是碰到了意想不到之人……

    ------题外话------

    推荐好基友的文文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算计她她清白,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华衣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晓其实最不喜欢的便是逛这些衣服首饰的铺子,可是她不想看着肖月如失落,便想着一同出去逛逛,总好过回去之后,她一人闷在屋子里。

    其实肖月如出了狱牢的那一瞬,心中便已经释怀了,即便是到了现在,肖府中的人却还是没有一点悔恨,仍是觉得他们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却是突然有些感激他们的冷血无情,若是肖海今日哭诉自己的错误,请求她的原谅,只怕她此时定会痛苦万分。

    而此时,她已经尽了最后的孝道,无论肖海是否领情,她的心中也都不再有任何的遗憾了。

    肖月如知道江晓是为了安慰她,否则她是从不会去逛这些店铺的,肖月如也不扫兴,想着最近叶蓁蓁的事情也是颇多,大家一起逛逛也是好的。

    却是没想到,所谓冤家路窄,当她们迈进了盛华阁时,正巧见到叶婉婉也在里面。

    叶婉婉穿着一件玫粉色的衣裙,她只是一个妾室,所有的正色她都不能再穿,这颜色虽然略略有些老气,却也是衬得她十分的娇俏,一看便是过得不错。

    叶婉婉的长发尽数挽起,象征着她夫人的身份,身为妾室自然不能佩戴过于华贵之物,虽然曲贤倒是宠她,什么都肯给她买,可是她多是戴出去,只怕忠义侯夫人定然不会放过她。

    叶婉婉的头上簪着一支海棠雕花银步摇,头顶簪着三枚小巧的粉桃珠花,小巧的耳垂上也同样带着桃花耳坠,倒是显得更加的俏丽。

    叶婉婉看见她们也是一愣,肖月如知道是叶婉婉抢了叶蓁蓁的婚事,担心叶蓁蓁触景生情,便低声对江晓说道:“晓晓,却不如我们走吧……”

    江晓却是心里不服,也低声说道:“凭什么我们躲啊,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一个叶婉婉不成?走,今天我就要让叶婉婉一个首饰都买不成!”

    叶蓁蓁倒是无所谓,她本就是对叶婉婉没有什么感情,虽然之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也算的上是因祸得福,自从二房搬离了叶府,她们一家反而过得更加的称心如意,特别是母亲,也少了不少的烦忧和负担。

    就在叶婉婉看见叶蓁蓁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生了嫉妒。

    叶蓁蓁穿着一身正青色的衣裙,宽大的广绣上绣着滴翠水仙,软银轻罗百合裙上绣着瑞草云雁,长发披于身后,发髻上戴着露垂珠帘金步摇。

    整个人清新雅丽,散发着高贵优雅的光芒,与叶婉婉这一身有些俗气的玫粉色相比,高低立现!

    叶婉婉心中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以前同在叶府,叶蓁蓁穿着什么,她的母亲便会想办法也为她寻上一件。

    纵使她的气度风华不如叶蓁蓁,却是也从未在穿戴上输过,可是如今她嫁入了侯府,却是反而输了叶蓁蓁一截,这让她的心中如何能够舒坦?

    三人一致的无视叶婉婉,可是叶婉婉却是不甘心就这样被叶蓁蓁比下,于是便面带笑颜,款款走到了叶蓁蓁的面前,笑着说道:“大姐姐好,大姐姐如今见到妹妹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难道还是在怨恨妹妹吗?”

    盛华阁中还有不少的小姐夫人,想到叶府之前事情,都觉得今日定是有热闹来看,于是一个个都作挑选首饰的姿势,耳朵却是都竖了起来,生怕漏掉任何的直言片语。

    叶蓁蓁皱了皱眉,没想到叶婉婉居然还会主动来挑衅。

    未等叶蓁蓁说话,叶婉婉便换上了一副有些委屈的嘴脸,“姐姐如何才能原谅妹妹,姐姐这般的冷淡,实在是让婉婉心痛。

    妹妹也时常劝慰世子,希望世子能够了解姐姐的一往情深,能够重新与姐姐定下婚约,可是世子却是……”

    叶婉婉这般为难的表情,让屋内的这些夫人小姐们顿时起了疑心,她们自然都是听闻了叶府的事情。

    可是听叶婉婉这般来说,似乎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叶蓁蓁与曲贤是因为八字不合而退婚,反而像是叶蓁蓁被曲贤抛弃了一般。

    江晓的火气“蹭”的一下便升了起来,直接挽起了袖子便要动手,却是被叶蓁蓁拦住,这里这么多的人,若是传了出去,定会影响江晓的名声。

    “妹妹的记性恐是不好吧,我与世子退婚是因为命理不合,而且我与世子之间本就谈不上相熟,更无你所说的深情。

    我身为姐姐自是不应怨恨你,可是二叔的做法,却是实在令人心寒……”

    叶蓁蓁一提到叶正恩,众人便开始了交头接耳,想起了那时有关叶蓁蓁的传言,心里顿时对叶家二房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为了勾引忠义侯府的世子,这叶婉婉居然能做出婚前苟且的事情,那叶正恩更是恩将仇报,能对自己的侄女做出那般的事情,真是令人发指。

    叶婉婉见叶蓁蓁两句话便让众人对她这般敌意,心中郁闷,压低了声音说道:“叶蓁蓁,你还真是会装好人,你不过就是一个被休弃了的女人,居然还有脸面出来?”

    江晓冷哼一声,高声说道:“蓁蓁为什么不能出来?丢人是你,又不是蓁蓁,你为了勾引曲贤,做出了那种事,如今不也是腆着一张脸在外面招摇过市吗?”

    肖月如也是清了清嗓子,面露疑惑的说道:“我记得府中的妾室是不能随意出府的,除非跟随主母或是家中其他的主子,叶姨娘还是快些回府,免得被责罚了。”

    江晓心中听得是这个乐啊,恨不得拍一下大腿,好好的夸一夸肖月如。

    往日里肖月如总是文文弱弱的,比叶蓁蓁的性子还好,如今竟也学会了拐弯骂人,真是好样的!

    叶婉婉脸一红,狠狠的瞪了一眼肖月如,肖月如却还是如往常一般的温柔似水,仿佛刚才不过是善意的提醒,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众人也都立刻笑了起来,开始奚落起来,“还真是没见过谁家的姨娘这般的嚣张,居然敢自己跑出来,真是欠修理!”

    “就是啊,什么样的家里养什么样的女儿,你看那叶家大小姐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叶婉婉就是一副浪荡的作风,天生便是一个姨娘命!”

    “小声点,你没看见她刚才多凶啊,小心人家瞪你!”

    “瞪便瞪嘛,敢做就不要怕人家说,就知道爬男人的床,分明就是一个小娼妇!”

    ……

    能来这里挑选首饰的自然都是各府的正房夫人,还有一众小姐,这些夫人最厌恶的便是院子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自然对这主动献身的叶婉婉的没有什么好态度!

    叶婉婉被气得浑身发抖,特别是当听到有人拿她与叶蓁蓁对比时,更是怒不可遏,“够了!你们都知道什么啊,分明是世子爱上了我,与这女人退……”

    当江晓听叶婉婉想要说出叶蓁蓁退婚一事,心里焦急,正想开口打断,却是只听到一慵懒却莫名华贵的声音响起,“好吵!”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门口斜依着一抹瑰丽的身影,一身纯白色的锦服,本是应该清淡似仙,可是上面却是绣满了大朵盛开的牡丹,美艳至极。

    虽然这衣服也不是十分的浮夸,可是穿着这件锦服的若是个男人,那便是惊诧众人了!

    男子一头乌黑如漆的长发,只挑起一缕,用红色的丝带松松系上,如瀑一般的乌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他的发上洒满了宝石的碎屑,熠熠生光。

    只是可惜男子戴着一张纯金面具,上面嵌满了各色的宝石,将男子的面容尽数遮掩。

    可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却是比女子还要娇嫩,特别是那垂下的手,纤细洁白,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男子微微仰头,露出了性感的喉结,屋内所有的女子,甚至是那些夫人都不由的脸红心跳,浑身发热,有的真是还不自觉的咽起了口水。

    她们都觉得这张面具下的容貌定是胜过那盛放的牡丹,堆雪的海棠,艳到极致,美到窒息。

    就连这件本是极尽艳丽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都被他自身的颜色变得清淡了几分。

    男子迈进屋内,屋内静的唯剩下呼吸之声,他随意的扯过一把椅子,慵懒的落座,随意一动,便是一道美到极致的风景,夺人心魄。

    “你是谁?”叶婉婉也被这男人的艳光所摄,却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十分的危险,绝不像外表看起来这般的美丽无害。

    男子挑眉,上下打量了叶婉婉一番,颇为嫌弃的撇开头,不悦的说道:“本公子从不回答丑八怪的问题!”

    叶婉婉脸色涨得通红,周围更是传来了奚笑之声,让叶婉婉更是羞恼。

    这时盛华阁的掌柜突然端着一杯茶缓缓走来,神色恭敬,“少主用茶。”

    屋内的气氛顿时更是寂静,这艳光四射的男子竟是这盛华阁的东家。

    她们突然醒悟,为何这盛华阁的东西都是这般的品味卓然,原来是因为这东家便是这般绝美的存在。

    男子接过茶杯,用杯盖轻轻的撇了撇漂浮的叶片,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那粉红的如同牡丹花瓣的嘴唇吹过,将杯中的水吹起了一层层的水纹,如同在这些女人心中荡起一层层涟漪。

    “我们盛华阁什么时候这般的不讲规矩了!”男子将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桌上,神色不虞。

    掌柜的面露为难,不解的支吾着,“这……”

    “本公子设计的这些首饰,自然是要卖给美丽的女子,这般丑陋庸俗的人也能迈进我盛华阁,你是想砸了我盛华阁的招牌吗?”

    掌柜的闻言咽了咽口水,只得赔笑,心里却是纳闷,这叶婉婉到底怎么得罪了少主了,竟然惹他这般的厌烦。

    叶婉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气的浑身微微发抖,“你这人好生无礼,你我初次相见,你怎能这般出言重伤?”

    “因为你丑!”干脆利落的回答,似乎男子在这美丑的问题上十分的认真,对于任何丑陋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包容力。

    周围的嘲笑声更加的大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议论起来,“这叶婉婉还真是不守妇道,见人家公子长得好,便又开始勾引起来,可是人家却很是讨厌她呢!”

    “她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又是妾室,居然还想着攀附人家公子,真是臭不要脸!”

    ……

    这样的声音比比皆是,气的叶婉婉恨不得冲上去与她们打上一架,江晓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叶婉婉此时的模样实在是滑稽。

    叶婉婉听到江晓发笑,侧身望去,却是突然笑着说道:“公子这般的针对我,可是因为我与我大姐姐争吵,才惹怒了你?

    若是这般,婉婉愿意道歉,婉婉不知道公子竟是与大姐姐这般相熟,多有得罪!”

    叶婉婉心中只想着,既然自己的名声不好,自是也要拖着叶蓁蓁一起。

    众人一听,便开始打量起两人来,想看看是否真的如同叶婉婉所说的那般。

    男子闻言一笑,直接问道:“哪个是你的大姐姐?”

    叶婉婉随手指了起来,男子顺势望去,竟是赞叹道:“你大姐姐倒是一个美人,你怎么就长成这般模样了?”

    男子又引回了话题,而且众人见这男子也不像作假,心中便不再多想。

    江晓向前一步,厉声道:“叶婉婉,你是不是忘了我与你说的话,你若是再敢欺辱蓁蓁,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叶婉婉眼睛一瞥,正好瞧见屋外的一抹身影,低声说道:“我就是骂她贱又如何?”

    江晓气急,伸手便要打她,却是听到一阵急促的喊声,“住手!”

    只见曲贤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将叶婉婉护在身后,脸色冷寒的说道:“你们想做什么?”

    叶婉婉却是带着哭腔的说道:“世子……”

    “婉婉,你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曲贤连忙问道,仔细的端详着叶婉婉,看看她可是受了什么伤。

    “大姐姐,大姐姐她……”叶婉婉带着哭声的说道,她虽是没有说什么,可她这副样子却是足以让曲贤浮想联翩。

    曲贤顿时便怒了,横眉立目的瞪着叶蓁蓁,“叶蓁蓁,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婉婉已经做了这般的让步,你为何还紧逼不放?你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狠毒,竟是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叶蓁蓁一愣,见曲贤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心中颇为无奈,心中却是明白这曲贤为何会中了叶婉婉的美人计,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与这般不辨黑白之人退了婚。

    “你何时看到我欺负她了?”叶蓁蓁冷淡的答道,除了冷漠没有一点其他的神色。

    曲贤被她的冷淡弄得一怔,没想到叶蓁蓁看他竟是如同看到陌生人一般。

    “可是,婉婉她说……”

    “她说你便信,你为何不问问这里其他的人,你这妾室做了什么?”

    曲贤本是有些怔然,可是当听到叶蓁蓁唤叶婉婉为妾室时,竟是冷笑道:“这里的人多与你交好,我问了又有何用?”

    叶蓁蓁觉得曲贤简直是昏庸到了极点,只摇了摇头,却是不再理会。

    曲贤见此以为叶蓁蓁是心虚了,却是不肯放过,想要继续追问,却是听到那华衣男子极其冰冷的开口:“你当我盛华阁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在这这般放肆?”

    曲贤早就看到了这华衣男子,却是不知晓他的身份,此时见他开口,遂开口问道:“你又是何人?”

    男子冷淡一笑,却是如同昙花初绽,炫美到极致,“本公子的名号你不配知道,带上你这丑陋的妾室,滚出盛华阁……”

    ------题外话------

    推荐好基友的文文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算计她她清白,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日闯仙姝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这般毫不客气的说辞让曲贤一愣,虽然他不是那种会仗势欺人的人,可是这京都中众人也都是因他是忠义侯府的世子,谁敢有半点的不敬?

    可是面前这个穿着花哨,慵懒散漫的男人竟是敢这般的折辱他!

    “你是何人,居然敢与本世子这般说话!”曲贤少用身份压人,这次却也是怒了,横眉立目的望着男子说道。

    叶婉婉挽着曲贤的手臂,面露骄横,得意的望着叶蓁蓁,即便曲贤性子软弱了一些,可是论身份却是极为尊贵的存在,她选择的男人自是没有错的!

    可是男子却是并不理会这套,斜睨着曲贤,讽刺道:“本公子管你是谁,这盛华阁便是我的地界,本公子若是不喜欢,就算你们皇帝过来,我也一样将他扫地出门!”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敢在言语,这般的说辞可是大逆不道,是要掉脑袋的啊!

    “你!你大胆,你居然敢侮辱陛下……”曲贤也是一怔,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嚣张的人,居然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有什么是本公子不敢的,不信你便将那皇帝拉过来,敢我敢不敢把他踹出去!”

    曲贤语凝,他如何能把皇帝拉过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这男子傲慢的神态却是实在让人恼火!

    未等曲贤再次开口,男子便是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突然起身,前迈一步,居高临下的望着曲贤。

    之前男子一直坐在椅上,曲贤尚未觉得如何,只觉得这男人长得妖妖调调,不男不女的,可是此时他豁然起身,竟是比曲贤要高出一头,明明穿着花枝招展,却是气势凌人。

    曲贤是正常身高,并不算矮,可是此时在这男子的衬托下,不论是身高还是气势都要矮上一截!

    相比之下,仿佛这男子才是天生尊贵的存在,而曲贤反而如同无名小卒一般。

    “本公子累了,心情也不好了,你若是再不带着这臭东西滚开,本公子不介意将你们打出去!”

    男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刚才还浅笑的嘴角已然落下,神色冷然,竟是散发出了阵阵的杀气。

    曲贤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的惊慌,却又是碍于面子不想退缩,叶婉婉虽然恨曲贤窝囊无用,可是又担心这深不可测的男子会做出些什么,想了想便说道:“世子我们走吧,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耽误时间!”

    叶婉婉给了曲贤一个台阶,曲贤也就顺势下来了,只瞪了男子一眼,便甩袖离开。

    可是那男子却是在背后轻飘飘的说道:“掌柜的,下次眼睛擦亮点,别什么东西都放进来,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掌柜的配合的答道:“是是,老奴谨记在心,绝不会再犯这般的错误!”

    曲贤两人被气得面色铁青,却是只沉了口气,愤然离去,离开前,叶婉婉狠狠的瞪了叶蓁蓁一眼,得到的却不过是漠视而已。

    江晓笑的乐不可支,将头抵在叶蓁蓁的肩膀,大笑着说道:“蓁蓁,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有没有看见曲贤他们两个的脸色,比鞋底都黑,哈哈……”

    叶蓁蓁却是并未觉得好笑,而是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男子并未再理会屋内的情况,在掌柜的殷切的带领下,走上了二楼,却是在转弯之前,朝着叶蓁蓁她们的方向神秘莫测的一笑。

    叶蓁蓁心里的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华丽的衣衫,不羁的个性,还有那艳光四射的笑意,难道是他……

    男子刚刚榻上二楼,便径直摘下了华丽的面具,恼怒的说道:“你说,苏溶玥那个家伙为什么那么喜欢戴面具,简直沉死了!”

    掌柜的连忙端上一杯茶,脸上赔笑,心里却是冷笑道,人家苏小姐的面具一向简简单单的,这面具上镶满了宝石,能不沉吗?

    不过这话掌柜的自然不敢说,只笑呵呵说道:“主要是少主的相貌实在出众,若是不戴面具,只怕这一路会实在艰难。”

    掌柜的抬头,落入眼中的正是一张容貌极盛,美到近乎妖孽的面容。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若桃瓣,目似秋波,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瑰姿艳逸,美的难辨雌雄,正是离京已久的风清尘!

    掌柜的奉承让风清尘很是受用,桃花眼一眯,顿时又是风流无限。

    “少主这次为何突然归来,老奴还没有收拾少主的房间。”

    风清尘摆了摆手,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随意收拾一下便可,我住不了多久的……”

    “少主这是还要走?”掌柜的吃惊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再过不久,我就要住到别的地方了……”风清尘的那双桃花眼竟是露出了幽深的神色,掌柜的见此便也不再多语。

    风清尘拿过水杯,轻轻啜了一口,无意问答:“小容容平时可来过?”

    掌柜的立刻笑着说道:“来过来过,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分高贵的男子,想必便应该是当今陛下了!”

    掌柜的美滋滋的说道,在为自己能够见到传说中的皇帝而欣喜,却是没有注意到风清尘渐冷的神色。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独宠苏小姐,自从苏小姐进宫,便再不踏入其他妃嫔的宫殿一步,十分的专情!

    老奴本是还担心苏小姐进宫会受了委屈,如今便也放心了……”

    未等掌柜的说完,风清尘便将水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溅的掌柜得一身的水。

    掌柜得被吓了一跳,疑惑的问道:“少主,你这是……”

    “这个混蛋!”

    风清尘恶狠狠的骂道,却是骂的掌柜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谁。

    “少主你去哪?”掌柜的见风清尘离开,连忙喊道,可是风清尘却是仿若未闻,大步离去。

    掌柜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面具,连忙一路小跑跟了过去,“少主,面具啊……”

    若是不戴面具,只怕这京都就要沸腾了!

    ……

    叶蓁蓁三人也是没有心情再挑选首饰,而是准备直接回府,一路上,江晓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走路都要差点绊倒。

    肖月如见次打趣道:“晓晓,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是喜欢上了那个美艳的公子……”

    江晓却是并不害羞,反而陷入的沉思,半晌后才认真的问道:“你们说,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肖月如:“……”

    叶蓁蓁:“……”

    这个问题有什么可纠结的吗?

    “可是,哪有一个男人会穿成这副模样?”江晓还是难以相信,竟然会有男人喜欢这般妖冶的打扮,简直比女儿家都要美上几分。

    这种类型的她可吃不消,若是以后两人在一起,到底是夫妻,还是姐妹呢?

    想到此处,江晓不由得身上恶寒,她还是找个丑点的吧!

    肖月如摇头笑了笑,却是侧身问道:“蓁蓁,这人你可认识?我见她上楼的时候,似乎是对你笑了一下……”

    “什么!?蓁蓁,你竟然认识他,我怎么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啊,你快说啊……”江晓的好奇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她与蓁蓁几乎是天天黏在一起,她怎么没有见过这般男人呢!

    叶蓁蓁也是面露困惑,“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你记得又一次我与静柔一同做衣裳……”

    提到奚静柔,叶蓁蓁顿了一顿,随即才继续说道:“那次你没有去,我们却是正巧遇见了玥儿的一位朋友,也是穿着也是这般的浮夸,长相,美貌无双……”

    “我竟然错过了!?”江晓顿时很是懊悔,为什么每次她不在的时候,都会遇到精彩的事情?

    “可是我也不能确定,毕竟今日这位公子是带着面具的……”

    肖月如却是想了想说道:“若是这般来说,许就是这位公子,这位公子虽然没有直接出言相助,却也是一直在斥责曲贤两人,若不是相识,他没有这般的必要吧……”

    “哎呀,好了好了,就不要猜来猜去的了,改日我们一起进宫问一问玥儿便好了,走走,去我府上,我们吃些好东西去……”

    三人说说笑笑,倒也是将此事暂忘,一同去了江府。

    而另一边,叶婉婉与曲贤却是自然难以忘记今日的耻辱,叶婉婉见曲贤面色晦暗,便柔声说道:“都是婉婉不好,婉婉不该任性,若不是婉婉让世子陪着我一同去盛华阁,就不会出现今日的事情了!”

    忠义侯夫人对叶婉婉特别的严苛,任何有违规矩的首饰都不让她佩戴,哪怕是她自己的也不行。

    叶婉婉心中窝火,没想到自己嫁人了以后过得却是比不上做姑娘的时候。

    可是女人却对珠宝的诱惑总是难以制止,叶婉婉也当然也不例外,即便她现在佩戴不了,放在桌上也总是赏心悦目的!

    “这与你有何关系,实在那男人太过猖狂!”不过曲贤说来也很是奇怪,他可不记得京都有这么一号的人物。

    叶婉婉转了转眼睛,略带哭声的说道:“可是我没有想到大姐姐竟会对我这般的冷淡,看来大姐姐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见叶婉婉这把柔弱无助的模样,曲贤心中怜惜,他虽是不喜叶蓁蓁,却是心中也有愧疚,便劝慰道:“既然她这般冷淡,以后你也莫要去与她亲近了,叶府自然会为她再寻一门好亲事,以后她自然也就不会再记恨此事!”

    叶婉婉心中恼怒,曲贤这分明是要让她隐忍,可是他这一番话却是也提醒了她。

    虽然她抢了叶蓁蓁的亲事,可是却并没有折损到叶蓁蓁的名声,以叶府的地位,定是可以再为叶蓁蓁择到一门好亲事,那时也是非富即贵,自己很难压住叶蓁蓁。

    叶婉婉倏然一笑,已然在心中为叶蓁蓁定下了一门绝好的亲事。

    曲哲那个瘸子不是喜欢叶蓁蓁嘛,若是能让叶蓁蓁嫁给这个废人,那该有多妙!

    那时她是忠义侯府的世子妃,而叶蓁蓁却是嫁给一个残废为妻,她岂不是可以日日欺压羞辱叶蓁蓁了,总比让叶蓁蓁嫁入其他的高门大院好。

    有她亲自监督,绝不会让叶蓁蓁过得开心!

    “世子……”

    “嗯?怎么了?”曲贤却是半点不知,自己怀中的美人已经心生了恶念。

    “世子之前说二弟喜欢我大姐姐,二弟平日里温润,大姐姐也是喜欢吟诗赏月,两人倒是也般配。”

    曲贤听闻心中诧异,他虽然知道曲哲对叶蓁蓁有好感,却是也从未敢这般想过。

    若是小哲是个常人,许是还有一线可能,可是以小哲这般的身体,叶府定然不会同意。

    更何况,他还为了叶婉婉与叶蓁蓁退了婚,叶正德夫妇除非疯了,否则怎么会同意这般荒唐的事情?

    “二弟虽然腿部有疾,可也是相貌堂堂,又是满腹经纶,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虽然二弟不像世子这般的身份,却也是忠义侯府的嫡公子,与大姐姐也是门当户对!

    而且,大姐姐进了忠义侯府,我们姐妹也可相互照应,忘却仇怨,母亲也定会欢喜……”

    听到叶婉婉这般的善解人意,曲贤对她更是喜爱,却是无奈说道:“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意,可是小哲再如何的好,却也终不是常人,若是我府去提亲,只怕定会被你那伯父打回来!”

    “可……”

    “好了婉婉,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实在是没有希望能够成真!”

    叶婉婉却是不肯罢休,正是因为这婚事不好她才会费劲这般的心思筹谋,否则怎么能够一解心中之气呢!

    叶婉婉扫了一眼躺在床榻上准备小憩的曲贤,心中越发的瞧不起,今日被那神秘的男子吓得一丝气势也无,如今竟是连叶正德那个老家伙都害怕。

    同样是世子,为何就与宁王世子相差的这般的多?

    看来,明天她要从曲哲的身上下手了!

    ……

    仙姝宫中,今日天气颇好,虽是深秋,但是阳光很暖,苏溶玥便久违的来到了仙姝宫的后院荡着秋千。

    青霓在一旁认真仔细的泡茶,琉璃则是与小白和那只肥兔子跑成一团。

    苏溶玥嘴角轻扬,心中十分享受着这一番难得的静谧,绣着宝石的披风,轻轻的摆动着,闪着细碎的光芒。

    突然间,有人握住了苏溶玥的秋千,而后传来了妖魅的男声,“你居然这般的清闲!”

    苏溶玥心中一惊,这不是乾景尧的声音,而这个男人来到自己身后时,她竟然没有一丝的察觉。

    后面突然有一双手狠狠的推了苏溶玥一下,苏溶玥本是静静的荡着,却是突然被他这道力度推得高高的,脚尖都要抵到了树枝。

    苏溶玥回头望去,正看到那一身华丽的衣衫,还有那浮夸到极致的面具,心里一顿,难道是他?

    琉璃早就已经惊呆了,却是迟迟未动,反而歪着头打量着那华丽的男子,这穿衣风格怎么这么像清尘公子呢?

    青霓却是不识得风清尘,见到竟是有人能避开仙姝宫中层层暗卫的守护,悄无声息的进入仙姝宫,居然还敢调戏她家娘娘,顿时便怒了,直接起身扑去。

    可是,风清尘却只是微微一笑,灿若桃李,丝毫不把青霓的进攻放在心上,反而一把将苏溶玥抱起,脚步轻踮,翩然离去。

    风清尘华丽的惯了,即便是使用轻功,也一样不能落于俗套。

    两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缓慢的圈,风清尘宽松的衣袖在空中翻飞,如同半空中突然盛放了无数的娇艳牡丹。

    风清尘扬唇一笑,缓缓说道;“若是此时有花瓣飘落,是不是像极了话本子中的桥段。”

    苏溶玥抿了抿嘴,狠狠的瞪了风清尘一眼,正欲说话,却是突然听到一道怒火滔天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题外话------

    一日,苏溶玥与慕青冉终于摆脱了自家夫君,一同去探望云舒。

    苏溶玥好奇:云舒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青冉沉思片刻:聪慧,隐忍,九曲心肠……

    苏溶玥淡淡道:而且出手狠辣,干脆利落!

    慕青冉微微惊讶,她是如何知道的?

    苏溶玥手指一指,慕青冉顺势望去,正见到云舒将一名丫鬟踹入水中,嘴角凝笑,阴冷至极!

    慕青冉:……

    慕青冉略有担忧,这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却是不料竟会这般……

    谁知在她忧思之时,另两人却是已然交谈起来。

    苏溶玥:刚才那脚若是再向上一些,踢到她的胸口,她沉的会更快些。

    云舒认真脸:竟是这般?下次我再试试。

    慕青冉:……

    原来是她多想了,她们两人分明志趣相投!

    云舒出自《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慕青冉出自《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作者:公子无奇!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厮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喜笑颜开的抱着苏溶玥缓缓落地,得来的却不过是佳人的怒目而视,而风清尘却是显然莫不在意。

    “你是想死吗?”苏溶玥瞪了风清尘一眼,狠狠的说道。

    对于苏溶玥的“冷淡”风清尘早就习以为常,而还未等苏溶玥挣开风清尘的怀抱时,刚刚下朝回来的乾景尧却是黑着一张脸站在院中,浑身杀气肆意,阴冷的气息环绕着四周,压迫着仙姝宫内的所有人。

    “你们在做什么?”

    风清尘没有一丝的意外,苏溶玥却是被惊得一怔,只怕乾景尧那个醋坛子这回不是被打翻了,而是被打碎了!

    苏溶玥见风清尘那平静的模样,心中清楚,定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乾景尧的脚步,才这般来害她!

    苏溶玥连忙跳下了风清尘的怀抱,跑到了乾景尧的身边,风清尘见此,面具下的桃花眼幽深了一瞬。

    “阿尧,我……”

    乾景尧却是直接将苏溶玥护在身后,冷着一双墨眸紧盯着风清尘。

    乾景尧本就气势威严,此时更是如同千年的寒冰,周身散发着冷戾的寒压,带着似乎能席卷毁灭一切的力量。

    而风清尘却是慢悠悠的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心中却是了然。

    “没想到竟是南漓锦怀王!”

    风清尘露出了一抹惊讶,不过只是一瞬,便掩饰在了那风流无尽的笑意里。

    “没想到本王果然是艳名远扬,竟然连东乾的皇帝都能有所耳闻!”风清尘将手中的面具随手扔给了一旁看戏的琉璃,冷眼看着说道:“小心些,划坏了拿你是问!”

    琉璃美滋滋的接过,却是没有料想这面具竟然这般的沉,都快赶上她家的兔子了,这般的面具挂在脸上,不沉的慌吗?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琉璃,吓得琉璃不由得战栗了起来,乾景尧这是怪她胳膊肘向外拐?

    青霓对这风清尘充满了敌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他一顿,可是青霓却是知道此人内力高深,不是她所能比拟的。

    只瞪了风清尘一眼,便去宫前守着,防止有人闯进来,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

    风清尘上下打量了乾景尧一眼,“啧啧”的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说道:“我还以为小容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苏溶玥听出这风清尘分明是在故意挑衅,心里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只知道捣乱!

    苏溶玥挽上了乾景尧的胳膊,凤眸含怒,厉声道:“你个花花绿绿的孔雀知道什么,我家阿尧才是最完美的!”

    苏溶玥说完,讨好的看了乾景尧的一眼,若是往常,乾景尧的眼睛里一定会缀满了笑意,而此时乾景尧却是依然冷淡的望着风清尘,墨眸中皆是呼之欲出的杀气!

    苏溶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一直担心乾景尧会与风清尘两人对上,她最是不希望身边之人起了冲突。

    风清尘扫了一眼,那挽在乾景尧胳膊上的手腕,上扬魅惑的桃花眼,也同样闪着幽寒的光。

    “小容容,你这般可实在让我心凉啊,你难道忘了我们在碧水时,你可是经常躺在我的怀里看星星看月亮……

    我们手拉着手在碧水的山上肆意奔跑,一起挽着衣服下河摸鱼……

    对了对了,还有你晚上做噩梦时,还会跑上的我床铺,必须要我抱着你才能入睡……”

    风清尘兀自沉醉的说道,似乎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这次不仅是乾景尧,就连苏溶玥也是一副恨不得杀了风清尘的模样。

    琉璃咽了咽口水,心里觉得这清尘公子实在是太能说谎了,明明她家小姐一向最是“讨厌”他,甚至连个笑模样都很少给他,这些言辞凿凿的场景是如何来的?

    琉璃只觉得眼前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以彻底引爆!

    而风清尘却是显然还不尽兴,火星怎么够,他定然要放上一把火!

    于是风清尘便好死不死的继续感慨道:“那时你还曾经搂着我的脖子,真挚的说长大后,要嫁给清尘哥哥,如今却是一转眼便移情别恋,我真的很是伤神啊……”

    风清尘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阵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风清尘侧身躲过,乌发飞扬,而他身后的一棵粗壮的海棠树却是轰然倒下。

    只见乾景尧一身玄衣如夜,双眸冷厉似霜,玄色衣衫翻飞,如同夜色笼罩,压抑阴郁。

    乾景尧左边的嘴角轻轻扬起,苏溶玥见此不妙,乾景尧每次露出这般的神色,都是动了杀心。

    乾景尧邪魅一笑,没有风清尘那般艳丽的妖魅,却是一身帝王之势,气吞山河。

    风清尘虽然不喜欢乾景尧,却是也不得不承认,乾景尧仿佛是一个天生的帝王,注定要睥睨天下,可是,这依然阻挡不了他对皇家的厌恶!

    “久闻锦怀王手段了得,今日朕便要领教一番!”乾景尧体内的内力如同洪水一般汹涌,散发的威压压的人心口烦闷,喘不上气来。

    他的双手凝聚内力,竟然若隐若现了幽蓝的色的光,如同磷火一般诡异,随着乾景尧的运功,周围的温度竟是都升高了起来。

    苏溶玥立刻察觉到有一股热浪扑来,心中惊诧,乾景尧居然要使出九天淬火绝!

    那时她来宫中盗取玉龙血,便是险些死在了乾景尧的掌下,如今看来,那时乾景尧也不过是失了三分的内力,若是如同今日这般,只怕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风清尘也是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竟是没有想到乾景尧居然能够修炼成九天淬火绝,而且看他掌中火焰的颜色,至少已经练到八层。

    风清尘也时候同样释放内力,与乾景尧两人彼此直视,两人之间的内力如同汹涌的旋涡,将中间的花草连根拔起。

    高手过招没有花哨的把式,而乾景尧两人更是如同过命一般,招招凌厉狠辣,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对方的性命。

    苏溶玥在看的心急如焚,生怕两人会受到伤害,她又没有内力,无法阻止两人,只能紧张的握着拳。

    风清尘依然姿态优雅,他扫了一眼紧张的苏溶玥,豁然一笑,“乾景尧,你说在小容容心里,会更紧张谁?”

    乾景尧冷声道:“朕不喜欢你的称呼!”

    风清尘见此却是笑的更加开怀,继续挑衅道:“我们之间的称呼多着呢,什么玥儿,师妹,小容儿,都是你从未叫过的吧!”

    乾景尧心口更是狂躁,墨色的眼中泛起了一抹血红色,出手更是凌厉摄人。

    风清尘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同样的愤怒的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陪在玥儿的身边,我们之间有你无法介入的过去,有你永远无法体会的惺惺相惜,纵使你是皇帝又如何,你还是一样不配!”

    苏溶玥看出乾景尧的招式更加的狠辣,她不知道这两人又说了什么,但是明显能够看出乾景尧杀意更浓!

    渐渐的风清尘开始落了下风,他突然嘴角又噙了一抹笑意,低声问道:“你若是错手打死了我,你说玥儿可会原谅你?”

    乾景尧的手一顿,眸中的红色退去,若是他伤了风清尘,玥玥她……

    乾景尧正想着,风清尘却是倏然一笑,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可是风清尘并没有趁着乾景尧怔愣的瞬间去偷袭,反而是迎上了乾景尧的掌风,乾景尧一时不察,未来得及收手,便看见风清尘瞬间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地上。

    苏溶玥惊呼一声,乾景尧诧异的望着倒在远处的风清尘,他明明没有使出多少的内力,他为何……

    风清尘摔落在地,略有狼狈,他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却是倏然喷出了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显得他更加的妖魅。

    苏溶玥连忙跑了过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慌。

    “玥玥……”乾景尧小心翼翼的开口,想要伸手拉住苏溶玥。

    可是苏溶玥却是目不斜视从乾景尧身边经过,直接跑到了风清尘的身边,将他搀扶起身。

    那一刻乾景尧只觉得心中冷寒,十分的凄凉,更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委屈。

    琉璃也是被吓得不轻,她没有想到两人竟是真的会痛下杀手,也连忙跑了过去。

    “你可还好?”苏溶玥费力的将风清尘扶起,而风清尘似乎是没有了骨头一般,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苏溶玥的身上。

    “死……死不了……”话未说完,风清尘便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是苍白。

    “你快闭嘴吧,我扶你去休息!”苏溶玥虽是责骂,可是眼中的担忧却是一分不少。

    苏溶玥往日总是对人清冷,却是也很少会出言责骂,她这般却更是能体现两人之间的亲昵……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与琉璃将风清尘扶进偏殿,风清尘那光泽如缎子一般的乌发微微凌乱的散开,遮住了那让百花失色的容颜。

    在经过乾景尧的身边时,风清尘却是抬眸一笑,分明是炫耀胜利的挑衅。

    可是风清尘的挑衅却是分毫未落进乾景尧的眼中,乾景尧只是眼睛眨都未眨的望着苏溶玥,刚才还尽是杀意的眸中,只有无限的落寞。

    乾景尧就那般静静的站在院中,无助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眉目间如同桃花雨落,没有了君临天下的狂傲,满是离殇零落……

    ……

    苏溶玥费力的将风清尘放在榻上,身上被压的生疼,“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唤御医来!”

    风清尘却是一把抓住苏溶玥的手,满眼委屈的说道:“你别走,万一你走了,我却是咽了气,你岂不是都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琉璃走上前来说道:“小姐,不如我去找青霓过来看看?”

    苏溶玥见风清尘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这般她也无法离开,便点头答应,让琉璃去了。

    “我不走了,你能松手了吗?”苏溶玥却是担心,却还是没有好言语的说道。

    风清尘并未松手,反而是贱兮兮的哀声感叹,“我恐怕是命不久矣,此次也只怕是最后一次握你的手了,你却还是这般的冷淡……”

    苏溶玥不悦的抽出自己的手,反手按在了风清尘的脉搏上,她虽然不会把脉诊病去,却是也能摸出脉搏的大况。

    “你骗我!?”苏溶玥眉目一横,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了一层怒色。

    风清尘却是连忙拉出苏溶玥的手,放在脸下,撒娇般的嘟囔着:“我不管,乾景尧就是打我了,你也看到了,他就是想杀了我!

    你怎么能够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呢?我不同意!”

    苏溶玥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不要总是这般,纵使我们心思清明,落在别人眼中也总是不妥。

    我现在本就步步惊心,你就不要再来添乱了好不好!”

    风清尘神色冷了下来,直接坐起身子,一双桃花眼里皆是一片寒色,“你为何不直接说是害怕乾景尧发怒!?

    “不错,我就不希望阿尧不开心,任何会让他难过的事情,我都不想去做!”苏溶玥没有半点的掩饰,直接说道,却是让风清尘脸色更寒!

    “你动了真心?”

    见苏溶玥不回答,风清尘更是愠怒,“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不是说只要得了玉龙血就离开这深宫,现在你为何不走,为何还要继续卷入纷争?”

    风清尘的桃花眼平日里总是缀满了笑意,此时却是如同冰凌一般,苏溶玥坦然的迎上了风清尘的怒目而视,淡淡答道:“我的确是爱上了乾景尧,而且,不可逆转!”

    “苏溶玥!”

    风清尘厉声吼道,似乎是听到了足以让他发狂之事,“苏溶玥,你真是疯了!天下男人那般多,你为何非要爱上乾景尧?”

    “我为何就不能与乾景尧一处,纵使天下英豪便地,我也只爱乾景尧一人!”苏溶玥也是来了脾气,身边所有人都在质疑,即便是哥哥,苏昀也都是一样的反对,乾景尧到底哪里不好,竟是让他们这般的充满敌意!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皇帝!苏溶玥,你忘了我之前是如何熬过来的吗?

    皇家可有一个好人,现在他对你这般的爱怜宠溺,不过是因为你年轻貌美,又有利可图!

    他日,若是乾景尧独揽大权,可还会继续一颗真心对你,可会为了你放弃笼络人心的机会,不再纳那些贵族女人入宫?

    皇帝的权利便是后宫佳丽三千,那时,纵使你如何的姿色倾城,如何的与他一同患难,到底也不如那些新鲜美色!那个时候,苏溶玥,你又该何去何从?”

    风清尘虽是恼怒,去更是心疼,他最是了解皇宫的黑暗,这宫里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不想让苏溶玥也步他母妃的后尘!

    “所以,玥儿,你听话,虽然乾景尧高贵俊美,可是终不是你的良配!你这般的好,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一定会为你择一个一心一意的好男子,如何?”

    风清尘近乎哄骗的说道,声色温柔,不似往常那般胡闹,如同一个大哥哥一般的安抚着。

    或许有人觉得他对苏溶玥是男女之情,可是他自己却是十分的清楚,他与她之间从来都是清白明了。

    而且纵使苏溶玥能够与任何人在一处,他们之间也是绝不可能,因为他们的经历太过相似,他们的性情太过相近,所以他们两人都知道,他们或许能够成为知己,却是绝对无法成为情侣。

    两个人彼此太过了解对方的伤口,反而无法相互安慰,看见对方便会想到彼此悲惨的过去,实在悲凉!

    苏溶玥却是反而平静,只开口问道:“你若是成了皇帝,可也会三宫六院……”

    ------题外话------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她为求复仇,与这个邪魅的男人达成交易,他助她击败仇人,她为他除清后院,本以为会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却不料最终演变成了一段雪月风花的情事。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一】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一直静静的听着,并未插言,风清尘起初虽是有些激动,最后却是由恼怒变成安抚,哄骗,仿佛是在看着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满眼的殷切。

    “清尘……”风清尘说罢,苏溶玥才淡淡开口,目光清凉的看着他,看的风清尘心中有些莫名的心虚。

    “清尘,如果你当上了皇帝,你可也会三宫六院,妻妾成群,为了江山利益而去舍弃自己的真爱?”

    他自然不会,可是话要出口,却是觉得如鲠在喉。

    “我……我才不会去做什么狗皇帝!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痛恨那个地方!”提及皇宫,仍是掩饰不住的憎恨,艳丽的桃花眼中皆是深恶痛绝的光。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迷恋皇权,也不是所有皇帝都是性情凉薄。就像东乾的开国之帝,不也是终生只有皇后一人吗?阿尧,他也是一样……”

    提及乾景尧,苏溶玥的嘴角便是微微扬起,风清尘与苏溶玥两人自小厮混,最是了解彼此,此时苏溶玥的表情分明已经是情根深种!

    “苏溶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东乾的开国之帝本就是一直洁身自好,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女人!

    你看看这乾景尧,宫里的妃子虽然比南漓那个老混蛋要少得多,但也是环肥燕瘦都有,还有前两日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小产了吗?他连孩子都有了,你居然还相信他?”

    此时在风清尘的眼里,苏溶玥就是一个被花言巧语蒙骗了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乾景尧现在就这般多的女人,等以后时局稳定,不还得广纳后宫?

    想到苏溶玥这般的女子,却是要在这皇宫里与其他的女人盼望皇帝的垂怜,风清尘心中就觉得难受的很!

    “他没有……”苏溶玥将这宫里的事情与风清尘大概讲了讲,风清尘显然一脸的惊讶。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乾景尧当了这么些年的皇帝,宫里这般多的美人,他居然一个都没碰过?

    “自然是真的,你真的以为我那般好骗?”

    风清尘兀自陷入了沉思,细长的眉紧紧蹙起,红润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为难的抬起头,开口问道:“玥儿……这般来说,他,是不是不行?”

    苏溶玥脸一红,立刻辩解道:“才不是呢,他好着呢!”

    “你怎么知道?”风清尘眯起了桃花眼,暗流转动。

    苏溶玥察觉自己失言,脸颊更红,自己一时情急,竟是出了这般的丑,她随手拿起床榻上的靠枕,狠狠的砸向了风清尘,“阿尧刚才怎么不打死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让人清净!”

    苏溶玥说完便冷哼一声,甩袖而出,任其自生自灭去了,风清尘却是靠着床榻,微微颔首,乌黑的长发顺势滑落,遮住了他半边的容颜。

    如蝶翅一般的睫毛长长垂下,遮住了眼中流转的波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溶玥终究还是卷入了这后宫之中。

    若是这般,他该如何助她……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而是落寞孤寂,整个人陷入了悲戚的凝愁之中,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生怜惜。

    这时琉璃正拉着不情不愿的青霓走进了殿中,青霓心里对这风清尘是反感至极,恨不得主子将他拍死才好,如今怎么会愿意会给他把脉。

    青霓此时就是恨黑鸠没在这,否则高低下些毒,好好教训一下这妖妖调调的男人!

    风清尘缓缓抬头,将眼中的忧愁掩埋在了那无限的风流之中,眉眼习惯性的上挑,看起来十分的轻佻,嘴角也是一如往常,勾起了一道魅人的弧度。

    可是,苏溶玥的冷淡与风清尘的风流,其实都不过是他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罢了,他们都是在以各自的方式,竖起了一面“生人勿扰”的旗帜,即使被人误解,却是也好过被人伤害……

    “青霓姐姐,你就去给清尘公子看看吧,他说话虽是不怎么好听,却真的是一个好人!”

    琉璃不停的劝慰着青霓,不断为风清尘说着好话,青霓却仍是一脸寒色,神色不虞。

    “你不用再说了,若不是娘娘希望这般,我是一定不会来看他的,这般的登徒子实在是讨厌!”

    两人迈进殿内,却是见到风清尘正斜倚在床上,姿势慵懒,长长的衣摆垂落至地面,华丽无比。

    此时他的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刚才的苍白,见她们两人进来,桃花眼微微一眯,艳光四射,“原来是美人来为我诊病,看来这伤受的果然值得!”

    青霓立刻气的脸色暗沉,望向了琉璃,琉璃连忙赔笑道:“青霓姐姐,清尘公子最是喜欢玩笑,其实是没有恶意的!”

    “那是自然,本公子最是怜香惜玉,怎么会对美人心存恶意呢?

    既是探病,想必也应该来检查一下本公子的伤口吧……”

    说罢,风清尘便欲褪去衣衫,竟然自顾自的解开了腰带。

    青霓见此更是恼怒,直接转身离开,不欲再看他这副样子,琉璃急得跺了跺脚,连忙追了出去。

    她们刚离开,风清尘才收起了眼中的笑意,神色晦暗,不辨其意……

    苏溶玥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与风清尘解释的十分清楚了,虽然她的心如磐石,不会被任何人的意见所左右,可是她还是希望身边的人不要误会乾景尧,也不要对他心存偏见。

    苏溶玥回来自己的寝殿,想与乾景尧好好解释一番,风清尘虽是喜欢胡闹,但是却并没有恶意。

    可是刚入寝殿,她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不同于以往的霸道,这个怀抱带着一丝的颤抖,似乎还有些惊慌。

    “阿尧……”苏溶玥开口问道,却是并没有挣开乾景尧的怀抱,任由他这般的抱着自己。

    乾景尧的身姿修长,即便苏溶玥要比一般女子更高,可是抬起头,也才能勉强抵到乾景尧的下巴。

    乾景尧静静的拥着苏溶玥,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有些紧张,又有些委屈的说道:“玥玥,不是我……”

    苏溶玥愣了一瞬,却是才突然理解乾景尧的意思,想到自己刚才一时着急,便直接扶着风清尘离开,想必他的心里定是不好受了!

    “阿尧,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可是苏溶玥的轻声劝慰却是并没有抚平乾景尧心中的悲痛,他将苏溶玥环的更紧,近乎贪恋一般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馥郁香气。

    “玥玥,我真的很在意,真的十分的嫉妒……”乾景尧幽幽开口,话音里有着苏溶玥从未听到过的……软弱。

    “我刚刚是以为他受了重伤,所以才……”

    乾景尧却是摇头,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从怀疑过我们的感情。只是,你有太多的过去,我没有参与,玥玥,我真的很嫉妒他们,为什么在你最伤悲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苏溶玥心中一滞,没有想到乾景尧在意的竟是此事,她从没有见过这般的脆弱的他,仿佛是面对一件让他都无力的事情。

    苏溶玥转过身子,将右手覆在乾景尧的脸上,笑的温暖恬淡,目光皆是脉脉柔情,“阿尧,其实我此生最庆幸的事情,便是能够遇见你。

    因为,我之前所有的坦然,所有的豁达,都不过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做出的假象。

    我忘不了以前的伤,我还是在意曾经鲜血淋漓的凄惨,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假装释然,假装到,我自己都信以为真。

    可是,自从遇到了你,我才是真的放下了过去,放过了自己,我才终于不用假装坚强,不用流着血向前走。

    所以,阿尧,你无须对过去难以忘怀,因为从今以后,你生我生,你死我亡,生能同衾,死亦同椁。”

    这句话,苏溶玥本是不欲说出口,可是她不想再让乾景尧感觉有一点的不安全感,她要让乾景尧知道,他是她不可替代的存在。

    乾景尧闻后,心中被狠狠的震了一下,他抬起头,波光粼粼的眼眸中都是难以严明的欢喜与动容,“玥玥……”

    苏溶玥轻踮脚尖,将自己微凉的嘴唇贴在了乾景尧温热的唇上,如夏与冬的碰撞,如日与月的相遇,两种极端的触觉,却是别样的融合。

    乾景尧单手揽过苏溶玥的腰肢,支撑着苏溶玥的娇躯,两个人吻得缠绵深挚,如情人间的浅语倾诉。

    你侬我侬,羡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又岂是苍白的语言能够表达,唯有这般,才能真正的倾诉自己的情意,无关欲望,仅是深情……

    ……

    苏溶玥本是以为风清尘定会赖在宫中用膳,却是没想到,早已是人去楼空。

    他若是厚着脸皮过来与乾景尧拌嘴,苏溶玥绝不会有一点的担心,可是他这般的不辞而别,苏溶玥反而是心中没底。

    想必他还是一时难以接受,不愿过来吧。

    乾景尧扫了苏溶玥一眼,唤了青霓过来,“你去让赤炼自行领罚……”

    顿了顿又说道,“紫染监刑,如何去罚,让紫染自定!”

    青霓心一沉,若是乾景尧动了怒,打赤炼几板子,赤炼都不会说什么,这让紫染……只怕是赤炼又要吃些苦头了!

    青霓却也不多话,径自躬身退出,宣旨去了。

    苏溶玥见此摇头,乾景尧这般分明还是在记仇,倒是可怜了赤炼……

    ……

    叶蓁蓁在江府与江晓两人闹了许久,叶蓁蓁知道江晓是怕肖月如一个人会多想,闹一闹反而会让她轻松些,直到肖月如现了一些疲态,叶蓁蓁这才离开了江府。

    叶蓁蓁也想着散散心,便没有坐轿子,而是戴了面纱,慢悠悠的朝着叶府走去。

    路过一间茶馆,却是正巧见到一片华丽的衣角,那衣料本就十分的稀少,更何况上面印染着大朵牡丹,想必便是盛华阁的那位公子。

    叶蓁蓁心中有些好奇,也想着亲自去说一声谢谢,便抬步跟了进去。

    风清尘进了雅间,小二出来时并没有关门,叶蓁蓁犹豫了一瞬,便抬手敲了敲门。

    风清尘戴着面具,微微抬头,嘴角扬起,露出了与往日无异的笑容。

    “原来是那位美人,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风清尘随意的说道,状似轻挑。

    叶蓁蓁微微蹙了蹙眉,若是两人初次相识,她定会转身离去,可是如果真是那个人,他这般作为似乎也没有可诧异的。

    “阁下可是风清尘公子?”叶蓁蓁开口问道。

    风清尘微微诧异,嘴角扬了一下,将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艳丽的容貌。

    “叶小姐好眼力!”风清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叶蓁蓁落座。

    叶蓁蓁缓步而至,优雅落座,神色淡然,虽然刚才那一瞬间,她也被风清尘那过人的容貌所震慑,却是觉得这般有失礼数,便收敛了心神。

    小二正是端着茶水,酒水走进雅间,却是毫无预兆的看见了风清尘那如妖孽一般的盛世美颜,手一滑,顿时托盘落地,酒水菜食摔的七零八落。

    小二从震惊中惊醒,连忙一边赔礼,一边打扫杂乱的“战场”。

    风清尘兀自笑的开心,桃花眼都要眯成了一条细线,“看来本公子的美貌果然世间无双,无论男女,见到了本公子都是这般的失魂落魄。”

    叶蓁蓁望了望风清尘,沉思了片刻,才试探问道:“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风清尘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却是笑容不改,单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子上,贴近了叶蓁蓁问道:“叶小姐为何这般发问,本公子分明是心情甚佳!”

    叶蓁蓁微微向后移了移身子,依然端坐着,神色淡然的答道:“只是感觉而已,公子若是心情甚佳便好。”

    叶蓁蓁的眼神淡凉如水,温柔却是清澈,不像其他女子那般,见到他时,多是爱慕憧憬。

    见此,风清尘却是反而不知如何开口,嘴角的笑容也突然凝结,艳光流转的眼睛,停顿了波光。

    “叶小姐很聪慧……”风清尘只淡淡说道,便收回前倾的身子,闭目养神起来。

    叶蓁蓁见此也不恼,只起身行礼说道:“小女只是想来感激公子的今日仗义执言,今日的酒席便让小女做东的好,公子可以随意,小女不再打扰!”

    叶蓁蓁起身便要离开,风清尘却是开口道:“你说,她为什么宁愿放弃自由,也要留在那肮脏的后宫里呢?”

    叶蓁蓁诧异回头,却是看到风清尘睁开那双华丽夺目,堪比繁星的双眸,只是里面不再是无尽的风流,而是一丝迷茫和忧愁。

    叶蓁蓁心下了然,原来玥儿的这位师兄,竟是也喜欢玥儿?

    不过叶蓁蓁随即却是觉得这般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玥儿那般的出色,谁会不喜欢呢?

    只是,玥儿毕竟已经选择了陛下,就算这风清尘也是万中无一的男子,也终究不是玥儿心中所爱,若是处理的不好,只怕是会影响玥儿与陛下的感情。

    叶蓁蓁虽是误会了风清尘的心思,却是坚定了她要劝慰他的想法。

    叶蓁蓁重新落座,抬起眼眸,淡然的望着风清尘,“玥儿心仪陛下,自是愿意留在后宫。”

    风清尘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心仪?我看她分明是小女儿的心思,少女怀春,却是正巧碰到了这么一位情场高手!”

    风清尘这般的说辞,让叶蓁蓁有些不满,却是安奈了心性,开口说道:“玥儿聪慧,岂会被人随意蒙蔽,陛下自是有过人之处!”

    “即便如此,那后宫里有什么意思?看起来富丽堂皇,实则却最是阴森冷血,怎么就值得她这般付出?”

    叶蓁蓁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缓缓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题外话------

    风清尘:浮梦,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浮梦困惑脸:我怎么你了……

    风清尘:不是男一号就算了,男二号也被人抢走了,这些我都忍了,你居然一句话就把我写没了!她们都把我忘了,你怎么不把我写死呢!

    浮梦:……

    风清尘:你干啥呢?

    浮梦:把你写死……

    风清尘:老子不干了,我要罢工……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安排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看着风清尘这副伤神的模样,幽幽叹了一口气,感情一事最是磨人,无论是男是女,在感情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即使是这般看似风流无限的男子,在面对这等事情也是一般的脆弱。

    “风公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风清尘闻后一滞,心里却是不服,立刻辩驳道:“你不是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知呢!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清楚那后宫是个什么地方?

    管你是什么妙龄佳人,还是什么清丽仙子,只要你入了那后宫,要么同流合污,也学会那些争宠的手段,要么,就是红颜白骨,早早葬送!”

    风清尘在说这些话时,带着浓浓的恨意,仿佛他曾经深受其害一般!

    风清尘的这般表现倒是让叶蓁蓁有些意外,可是她知道玥儿与陛下之间早就已经容不下任何人,若是她能将这风清尘劝慰好,许也就给玥儿减少一些麻烦。

    “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亦之不知鱼之乐矣。你不过是一己之见,觉得皇帝就应该是三心二意,没有真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歧视?

    陛下与玥儿的感情,我们都亲眼目睹过,陛下虽是九五之尊,却是也曾说过,若是玥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也绝不独活!

    世间男子薄幸居多,妻子逝世,能守身者便已是挚爱,又有几人能够以命相陪。

    仗义每都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谁又能说皇帝就应是无情无义?这世上也不是没有只爱美人不要江山之人!

    风公子是玥儿的师兄,自会担心玥儿的安危,可是感情一事却是不能勉强,即使风公子对陛下无甚信心,也应该相信玥儿的能力!

    而我们这些朋友,能做的便是替她守护幸福,助她得到心中所愿!”叶蓁蓁似劝慰又像是在提醒,正着神色说道。

    风清尘抬头望着叶蓁蓁,叶蓁蓁的神色清淡坦然,那一双眸子更是清澈温润。

    风清尘以前从未相信过女人之间的友谊,他见过太多,平时姐姐妹妹的亲昵着,仿佛不能分离的模样。

    可是一旦涉及利益,两人便会在暗地里痛下毒手,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风清尘突然就来了兴趣,突然问道:“你说话倒是句句为玥儿着想,若是有一日,你们之间也有了利益冲突,你可还会这般?”

    叶蓁蓁没料到刚才还看起来很是神伤的风清尘居然会突然兴致盎然的发问,却是如实答道:“我与玥儿之间绝不会有冲突,即便是有,无论是她还是我,都一定不会舍弃对方!”

    两人一时无语,只是彼此看着彼此的眼睛,女子的眼若秋水,淡然幽静,男子的眼若春花,绚烂至极。

    风清尘倏然一笑,好似百花齐绽,天上的繁星一同坠落,惊艳的不似凡间之景。

    叶蓁蓁一时不察,没想到风清尘竟会突然露出这般绝美的笑意,一时间竟也是被艳光惊住,只觉得在风清尘面前,她一个女子都要心生愧意。

    “我希望你真的能够与玥儿保持这般,更希望你们千万不要经历任何的考验,

    因为我这个人啊,最是不相信人性……”

    风清尘虽是在笑,可是叶蓁蓁却是清晰的在他眼中看到了悲痛,仿佛,即使他的外表是世间最夺目的存在,可是他的心却是没有一束光能够照进去,里面遍布荆棘,再也容不下任何的美好。

    叶蓁蓁垂下了眼眸,不再多语,这世上哪有人是真正的肆意,谁都有难以言语的心伤,能够治愈的唯有时间和契机,一个得到救赎的契机!

    叶蓁蓁缓缓起身,衣裙摆动发出了窸窣之声,叶蓁蓁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开口道:“纵使这个世界再黑暗,再残忍,可是总是有支持人活下去的信仰。

    贩夫走卒,希望能够养家糊口,不受饥寒交迫;莘莘学子希望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活着便是希望,若是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美好的存在,它又怎么会出现?

    玥儿以前过的颇苦,如今却是也找到了她的归宿,我相信风公子应该是很愿意去守护的吧!”

    叶蓁蓁说罢,便行了礼告辞,风清尘却是一个人思索了许久,半晌他无奈的一笑,心中却是明白了苏溶玥为何这般的看中叶蓁蓁……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风清尘轻声呢喃了两遍,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却是越来越苦涩。

    ……

    忠义侯府中,叶婉婉刚与曲贤用过膳食,两人正准备休息,忠义侯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却是突然过来,说是忠义侯夫人请叶婉婉过去。

    杨嬷嬷看了看有些担忧的曲贤,笑着说道:“夫人最近每到午时总是嗜睡,这一到晚上就总是清醒,夫人一人无趣,说是世子与二公子都不如女儿家的贴心,这便想着唤叶姨娘一同去刺绣,顺便说些家常话!”

    曲贤一听,不但不再担心,反而还是十分的开心,觉得这般就是忠义侯夫人在接受叶婉婉的表现,连忙说道:“婉婉,你快去陪母亲吧,我在这等你!”

    叶婉婉看了看传话的杨嬷嬷,之前便是这杨嬷嬷亲自动手打的她,而且她可不相信忠义侯夫人那个老太婆会这么快就转了性子!

    可是见曲贤一脸欣喜,自己若是找借口不去,定会惹得曲贤不快。

    叶婉婉心里暗恨忠义侯夫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让她明知道是陷阱还是要感恩戴德的跳进去!

    叶婉婉心中虽然不情不愿,却是只得挂着得体的笑,跟着杨嬷嬷去了忠义侯夫人的院子。

    杨嬷嬷不由得更加仔细的打量了叶婉婉,没想到这叶婉婉年纪不大,却是这般的有心计,明明心里不愿,却是也不在世子面前露出一分一毫,果然是将男人的心思紧紧的抓住了!

    想到此处,杨嬷嬷眼中更是鄙夷,明明也是正经人家的嫡女,没学会什么端庄大气,却是将这些笼络男人的手段学了个十分!

    忠义侯夫人此时正端正的坐在屋内,见叶婉婉进来,也没有露出一点笑模样,只用手一指,神色高傲冷漠!

    叶婉婉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竹篓子里里面放着各色丝线,还有一副百鸟朝凤图。

    “把这个绣完,何时绣完何时再睡觉!”忠义侯夫人淡淡一瞥,啜着茶,轻描淡写的说道。

    叶婉婉却是瞬间怒了,虽说这副绣图不大,若是绣些花草,鸳鸯也就罢了,这百鸟最是复杂,她如何能够绣完?

    “夫人是在故意为难我……”接到忠义侯夫人警告的眼神,叶婉婉才只好改口道:“夫人是在故意为难贱妾吗?”

    “为难你又怎样,不过是一个妾室,还想妃上枝头变凤凰吗?”忠义侯夫人冷声哼道。

    叶婉婉气不过,还要上前分辩,杨嬷嬷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叶姨娘还是快些绣吧,否则今晚想是无法入睡了!”

    杨嬷嬷说完,便随着忠义侯夫人进了内室,忠义侯夫人心中冷笑,这叶婉婉上次居然还敢挑衅她,她便要这叶婉婉尝尝与她作对的滋味!

    磨人的办法从来都不是只有皮肉的之苦,精神的折磨才最可怕!

    叶婉婉纵使心中不愿,却是也只得任命,谁让这曲贤是个拎不清的!

    叶婉婉无法,只能忍着心中的怒火,一针一线的绣了起来,直到都到了凌晨,叶婉婉才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回了院子,却是见到曲贤早就已经进了梦乡。

    叶婉婉心口的火气一下子的蹿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将这曲贤打醒,可是手都已经举到了半空中,叶婉婉却是生生的克制住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只是想到以后那长长久久的富贵,还有以后将叶蓁蓁踩在脚下的的生活,便只好安奈住心口的不悦。

    纵使曲贤有千万不好,可是他是世子这一条优势,便足以让她隐忍所有!

    可是接下来的几日里,忠义侯夫人总是换着法的折磨她,比如说让她在众人都午睡的时候去她的房间,说是什么看看她的书法,实际上却是让她抄写佛经!

    或者又是说教她茶道,结果却不过是让她一直做着粗累的活计,她所泡的那些茶也是都拿给忠义侯夫人身边的下人们喝了!

    最是令人忍无可忍的事情,便是忠义侯夫人假意惺惺的领她出府做客,曲贤闻后更是欣喜不已,觉得定是这么些日子下来,忠义侯夫人已经完全的接受了叶婉婉。

    可实际上,这样忠义侯夫人不过是换了一个羞辱她的方式,在其他的人面前不但很是惋惜没能娶到叶蓁蓁做儿媳,更是话里话外的侮辱她。

    那些夫人自是愿意附和,她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人群中,只能假装听不懂她们话语中的讽刺,否则只会更加的难堪!

    叶婉婉眼中寒意愈浓,你既然这般的喜欢让叶蓁蓁做你的儿媳,我便成全了你!

    ……

    一连几天的折磨,叶婉婉竟是明显的消瘦了一圈,她每日应付忠义侯夫人便已是筋疲力尽,哪里还有心情管那些夫妻之乐。

    曲贤也不是那种沉溺美色之徒,见叶婉婉身上不佳,便也不缠着她,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长此以往下来,曲贤虽是心中没有不悦,但是想到每次见到叶婉婉她都是一副神色恹恹的模样,最近倒是也不怎么踏入叶婉婉的院子,晚上也是多睡在自己的院子里。

    一开始叶婉婉倒是觉得轻松,可是一段时间过后,她方才察觉出忠义侯夫人的险恶用心,忠义侯夫人不仅是想要针对她,更是想要害的她与曲贤两人离心。

    若是她一直这般没有醒悟,每日都是对曲贤爱答不理,无论曲贤当初对她有多么的爱怜,两人的感情也迟早会被消磨掉。

    那时若是她没有了曲贤的疼爱,忠义侯夫人又是容不得自己,那时许是就会真的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那个老女人的手里!

    想到此处,叶婉婉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没想到这忠义侯夫人竟然这般的恶毒,简直是杀人不见血,还好自己幡然醒悟,不然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

    是以这夜,叶婉婉便拖着疲惫的身子,虽然十分的不耐烦,却是依然柔情似水好好安抚了曲贤一番。

    两人许久没有亲热,这一番自然是干柴烈火,即便叶婉婉心中对曲贤越发的厌恶,却是仍然将曲贤伺候的心满意足。

    曲贤满意的睡去之后,叶婉婉却是仍是忧思未眠,看来她必须加快进度了!

    第二日,忠义侯夫人有约,相见的都是朝中重员的妻子,自然不会戴着叶婉婉这个丢人的去,叶婉婉倒是也乐得清静,正好可以来实行自己的计划!

    叶婉婉做了一盘精致的点心,放在了曲贤的桌案旁,“世子,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曲贤闻此一乐,连忙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放入口中,笑眯眯的说道:“婉婉的手艺很好!”

    曲贤还要品尝,叶婉婉却是连忙将点心拿开,娇俏一笑。

    曲贤见状不解,却是见到叶婉婉低头浅笑,有些不好意的说道:“这些可不是给世子吃的。”

    曲贤闻后更是诧异,却是见叶婉婉略有局促的说道:“婉婉进府这么久了,却是还没有正式的见过二弟,婉婉怕二弟对我也是心存误解……”

    叶婉婉轻声的说着,表情很是失落伤感,看的曲贤心中不忍,曲贤知道她心中所想,她不过是想要让他的亲人都能接受她罢了。

    想到此处,曲贤便握着叶婉婉的手,轻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叶婉婉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坚毅的说道:“我还是自己的去吧,若是世子陪着婉婉一同去,即便二弟对我有何误解,也定然不会说。

    我希望能够解开父亲母亲还有二弟对我的心结,所以这一次婉婉想自己去。”

    曲贤闻言,也不疑有他,便安慰说道:“这样也好,而且婉婉放心,二弟的性子最是温润,定然不会为难你。”

    叶婉婉闻言乖巧的一笑,柔声说道:“世子放心,婉婉定会与二弟好好沟通……”

    转身,刚才那温柔的消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森然的冷笑。

    她,一定会好好与曲哲交谈一番!

    其实叶婉婉本就是想着要好好探一探这曲哲,可是她的身份毕竟摆在那,私自会见终究是不妥,是以叶婉婉才会这般的知会曲贤,这样任何人都挑不出她的错处!

    叶婉婉提着食盒向曲哲的院子走去,遇到拦路的侍卫,叶婉婉便说是奉曲贤的命令,来给曲哲送些吃食。

    这些侍卫便也不疑有他,毕竟曲贤对曲哲一向多加照拂,往日里也总是会给曲哲送些东西。

    只不过是往日里都是由丫鬟来送,这次是由个侍妾罢了!

    有着曲贤做招牌,叶婉婉一路上也可以说得上是畅通无阻,跟着引路的小厮便来了曲哲处。

    曲哲正一个人坐在轮椅之上,面容含笑的侍弄着一株菊花。

    这是一株珍贵的墨菊,明明已是深秋,可是这株菊花却是依然盛放,花大如盘,色泽纯正。

    曲哲或许是因为常年卧病,手腕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相较其他男人要纤细很多。

    此时他正为那墨菊小心翼翼的浇着水,那仔细紧张的模样,好像是在照顾着一名柔弱佳人。

    曲贤微微侧脸,露出了那宁和温润的面容,他的相貌虽然远不如乾景尧与乾景凌那般的绝美,却是也别有味道。

    若以花来比,前两人若说是那华丽夺目的牡丹,那曲哲便是那淡然低调,却是一身清流的秋菊。

    叶婉婉一时看楞了去,若说用曲贤两人相比,她绝对更喜欢曲哲的相貌气质,只不过可惜的是,他终究是个瘸子!

    ------题外话------

    苏溶玥与云舒第一次见面之后交谈甚欢,两人觉得十分的投缘,不知不觉便聊到了与自家夫君的相恋经历。

    云舒: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苏溶玥:做了一场交易,然后便算认识了。

    云舒:好巧,我也是!那他是什么人?

    苏溶玥:嗯……是皇族子弟。

    云舒:夜倾昱也是!

    苏溶玥:那真的好巧啊!

    待到苏溶玥临走之际,踌躇了半晌,她还是斟酌着对云舒说道:那个……我与你说,交易虽名为交易,但是务必要小心些。

    云舒不解:小心什么?

    苏溶玥:小心将自己搭进去!

    云舒:……

    许久之后,当苏溶玥看到黏在云舒身后的人时,不禁微微扶额,到底还是将自己搭进去了!

    云舒出自《妃上枝头:殿下嫁到》,作者:浮梦最讨厌的人——公子无奇!

    哈哈,一不小心说了真心话,其实最是想说最爱的……哈哈哈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墨菊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婉竟是被曲哲那温淡的气质看的怔愣了去,她不得不承认,论气质相貌,曲贤都是远不如曲哲,可是……

    叶婉婉将视线落在了曲哲的双腿上,也是不由得有些惋惜,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曲哲的双腿有疾,只怕她与曲贤这一番折腾,就要被这曲哲捡了世子之位的便宜。

    叶婉婉心中冷笑,若是可能,她倒是真的希望这曲哲不要这般模样,若是容貌丑陋,性格扭曲,反而更适合叶蓁蓁那个小贱人!

    想到此处,叶婉婉清了清嗓子,柔柔说道:“二弟……”

    曲哲闻声看来,刚才还噙满了温和笑意笑意,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叶婉婉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怒骂,曲哲一个瘸子,居然还敢来嘲笑她,真是不自量力!

    等她做了当家主母,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曲哲赶到大街上!

    可是曲哲想来隐忍惯了,即便是心中厌恶,却是不过是将头避开,并没与恶语相向。

    叶婉婉早就已经习惯了忠义侯府中人的冷淡与奚落,曲哲这般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在意。

    “二弟好兴致,将这菊花养的甚好!”

    其实论身份,叶婉婉自然没有这个唤曲哲为弟,依礼她也要尊称一声二公子。

    可是在曲贤心中她就是他的妻子,这般唤来也没有什么错处,是以,叶婉婉唯有在忠义侯夫人面前才会收敛一些,其余时候,都是拿自己当成世子妃一般的对待。

    曲哲没有回头,只是将眼神避开,对叶婉婉亲近的态度仿若未察。

    曲哲的冷淡在叶婉婉的意料之中,而且曲哲越是冷淡,她才能愈加的确认曲哲对叶蓁蓁是存了心思的。

    叶婉婉看着那鲜艳娇嫩的墨菊,心中也是存了几分的喜欢,便忍不住伸出的细细的指尖想要去触碰。

    “住手!”刚才还沉默不语,冷漠淡然的曲哲却是突然嘶吼出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带着他所有的气力,本是温淡平和的面容,竟是也浮现了一丝明厉。

    饶是叶婉婉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指,刚才曲哲那可怕的神情像是要与她拼命一般,仿佛她触碰的不是一株菊花,而是他的生命。

    叶婉婉悻悻的收回了手指,神色有些不悦,就算这株墨菊再如何的新奇,也不过是一株花罢了,又不能碰坏,何至于这般的大惊小怪!

    “你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曲哲冷冷的开口下着逐客令,又不动声色的护在了墨菊的前面,仿佛是害怕叶婉婉会再次触碰一般。

    叶婉婉神色不虞,却是勉强露出笑意,将手中的食盒呈上,“这是世子命我送来的,二弟不妨尝尝?”

    “不必!”曲哲淡淡的开口回绝,虽是没有发怒,可是那紧锁的眉头,却是表示了此时的不悦。

    叶婉婉却是不急,看着曲哲别有深意的一笑,开口说道:“二弟是喜欢我的大姐姐吧?”

    曲哲诧异抬头,淡然的眸中皆是惊诧,却是不过片刻,便连忙移开了眼神,神色晦暗。

    “我大姐姐温柔貌美,又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才女,二弟喜欢我那大姐姐,也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觉得羞涩的。”

    叶婉婉抿嘴一乐,状似亲昵的说道,仿佛相熟之人打趣一般的自然。

    “这等事情岂是能够随意乱语?贵府的教养果然堪忧!”曲哲甚至都没有看叶婉婉一眼,便冷淡至极的开口道。

    叶婉婉握了一下拳,心生怒火,心中恨这曲哲与他那个该死的母亲一样,都喜欢讽刺她没有家教。

    叶婉婉沉了沉气,将曲哲的嘲讽抛之脑后,反而继续耐心的说道:“世子与我都十分的担心二弟的婚事,既然二弟有难得喜欢的人,我们自然是想要尽力帮你。

    更何况大姐姐还是我最熟悉不过的,有她照顾你,父亲母亲也定会放心!”

    叶婉婉扫了曲哲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心中得意,哪个男人能抵住美色的诱惑,更何况是曲哲这般的人,如果他喜欢的女人能陪他一生,他岂不是更要感恩戴德!

    “二弟若实同意,我回去便与世子去说,定会竭尽所能,助二弟娶上美娇娘!”

    叶婉婉笑的开怀,似乎那欺辱叶蓁蓁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曲哲却是突然开口道:“若是让你嫁给一名残疾,你可会愿意?”

    叶婉婉一愣,她自然是不愿的,她这般的人怎么能嫁给一个残疾之人?

    可是想到可能是曲哲没有自信,叶婉婉便安抚说:“只要是我喜欢的,无论他如何我都能够接受!大姐姐也不是那种贪恋富贵之人,又怎么会嫌弃二弟呢?”

    曲哲缓缓抬头,第一次直接望向了叶婉婉,淡淡开口道:“你入府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阴险狡诈,自私自利之人,现在看来……”

    叶婉婉终于露出了笑意,以为是自己将曲哲感化,这般来夸赞自己来了。

    却是只见曲哲的脸上一片冷寒,那温和的如同老树一般的男子,竟是也变得这般的冷戾,曲哲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开口道:“现在看来,你又何止是自私自利,分明心思歹毒,阴损至极!”

    叶婉婉本以为曲哲是因为自己要帮他,所以这才改观,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润润的曲哲说起话来竟也这般的毒辣!

    “你什么意思?”叶婉婉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收起了那虚伪的笑意。

    “叶婉婉,曲哲不是我那兄长,可以任你欺瞒,更不会被你这般的把戏玩弄于股掌!

    你先是夺了叶大小姐的婚事,如今竟还是不知满足,想将她嫁于我,然后便任你羞辱欺负吗?

    我曲哲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深有自知之明,我今生已成了忠义侯府的拖累,便再不会累及其他人。

    我的感情绝不会成为你残害手足的武器,还有,我一向不喜欢与外人接触,若是再有下回,我不介意请了母亲过来!”

    叶婉婉狠狠的咬了咬牙,曲哲居然还敢威胁她?

    虽然她被这曲哲气的满肚子的怒火,却是仍然不甘心的说道:“二弟何必这般的贬低自己,二弟也是一表人才,身份也是尊贵,只要你想,世子便必定会成全你!”

    “无忧!”曲哲没有再回话,而是厉声唤着无忧。

    无忧闻声赶紧跑了过来,“二公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里的空气太过浑浊,我想回房了!”曲哲冷淡的说道,无忧虽是不解曲哲话中的意思,却还是依照吩咐,推着曲哲离开。

    曲哲却是又突然开口说道:“以后我的院子,不准她再踏进一步!”

    无忧看了叶婉婉一眼,也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原来是这个坏女人扰了公子的雅兴,真是让人生厌。

    叶婉婉被一个下人这般鄙视后,心中怒火更盛,恨不得将手上的食盒摔个粉碎,却还是及时压下了怒火,免得惹曲贤生疑。

    叶婉婉一边走着一边暗骂曲哲是个窝囊废,说了那么一堆好听的,其实不过是自卑罢了!

    不然,以曲哲这种身份,就算是个瘸子又如何,照样有无数的女人想入曲哲的房门!

    叶婉婉心中暗自揣摩,眼神突然瞥到了曲哲的书房,便转了转眼睛,豁然一笑,既然这曲哲这般的懦弱,她便只好更加费心竭力的帮他一帮了!

    叶婉婉想要进曲哲的书房,却是门口的小厮拦住,叶婉婉从容不迫的说道:“我刚与二公子说完话,他让我帮他把食盒放入书房,一会儿好进来食用。”

    小厮见叶婉婉神色坦然,不像作假,而且她也的确与曲哲谈了许久,便躲开身子,让叶婉婉进去了。

    叶婉婉进去后,便连忙将食盒放在一旁,开始翻动曲哲的诗词画作,若是曲哲对叶蓁蓁有意,他这般的隐忍克制,总归会发泄在这些笔墨之上。

    可是叶婉婉翻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关叶蓁蓁的只言片语,正是觉的懊恼之时,却是见在最高一层的书架上,只放着一个锦盒。

    虽然她只能看见一个边角,却是能看出那锦盒外面的绸缎十分的珍贵!

    叶婉婉心下狐疑,连忙搬来了椅子,勉强将那锦盒取下。

    锦盒虽然放在最高处,上面却是没有一点的积灰,可想而知,定是曲哲日日取下,才会这般。

    叶婉婉倒是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曲哲这般的视若珍宝。

    叶婉婉打开了锦盒,里面放的不过是一本最普通不过的《诸国游记》,既不是原本,也不是孤本,竟是值得曲哲这样的珍惜?

    叶婉婉心中失落,只随意拿出来翻了翻,里面却是飘然飘落了一张宣纸。

    叶婉婉打开一看,微微惊诧,却是瞬间了然,嘴角上咧。

    宣纸上画着一朵硕大的墨菊,正如院中的那株一般,画作只用黑墨层层叠染,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却是反而更突出了墨菊淡然的味道。

    可是,若只是一朵墨菊,倒是也没有稀罕之处,妙就妙在,不知曲哲用了什么笔法,在不同角度的观察下,竟是能在墨菊之中,看到一唯美的佳人!

    曲哲此画不在于精细,而是在于意境,虽然看不清画中佳人的容貌,却是清晰可见那佳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气质。

    广袖,束腰,正是叶蓁蓁一贯喜欢的衣着打扮,那满身的书香之气,还有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清贵气质,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叶蓁蓁!

    而诗作旁边还提着一首诗,“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叶婉婉没想到曲哲竟是对叶蓁蓁这般的用情至深,心里竟是隐隐的生了一丝嫉妒,曲贤虽然总说如何的爱她,却是也不过在嘴上说说,哪有这般的深挚。

    叶婉婉连忙将锦盒放会书架上,将画作藏于衣袖,悄然离开。

    曲贤也正是在房内看书,却是见叶婉婉神秘兮兮的走了进来,还赶退了屋内所有的下人。

    曲诧异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还有,你与二弟谈的如何?”

    叶婉婉柔柔一笑,贴着曲贤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我自是与二弟谈了许多,甚是还聊到了二弟的情事!”

    “什么?”曲贤闻后更是诧异,“二弟竟是与你说了?他自小便是个喜欢隐忍的,有什么心事都不会人来说,今日却是……”

    叶婉婉也是十分的欣喜激动,连忙说道:“果然不出世子所料,二弟喜欢的正是婉婉的大姐姐呢!

    婉婉就是觉得,二弟与大姐姐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曲贤闻后皱了皱眉,“虽说如此,可是……”

    叶婉婉见曲贤这副模样就觉得反感,一点气概都没有,便从袖内拿出了那张宣纸交给了曲贤。

    曲贤缓缓打开,扫了几眼,却是惊怔无比,不可置信的问道:“这画中的女子可是叶蓁蓁?”

    “不错,就是我的大姐姐,婉婉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叶婉婉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叶蓁蓁的气质极好,即便两人穿着一样得衣裳,她也一样比不上叶蓁蓁。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曲贤默默的念着,心中被狠狠的震了一瞬,这些话竟是他那一向沉稳的弟弟所说?

    曲哲的性子一直平淡,无论是悲,还是喜,都极少有情绪的起伏,可是这字字诛心的思念之情,竟是这般的深挚幽怨。

    原来,曲哲竟是对叶蓁蓁的感情,竟是已经到了这般的程度……

    他原以为,曲哲不过是对她有些好感,毕竟两人似乎也只有在宫宴上的那一面之缘,如今这般看来,竟是早已情根深种。

    “这是小哲的?”曲贤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虽然曲哲的字迹他最是熟悉不过,却是还忍不住开口询问。

    “自然!”

    曲贤只觉得心中有些难过,没想到曲哲竟是日夜被相思所扰,却又无从倾诉,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抚慰心中的悲痛。

    若不是因为他,曲哲的腿又怎么会……

    若不是他,曲哲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可以去追逐自己心中所爱,又何必躲在暗处独自承受。

    叶婉婉看着曲贤手中的画作,心中冷笑不已,怪不得曲哲对那朵墨菊呵护之至,原来是在睹目思人!

    看来在曲哲的心中,叶蓁蓁便是那如同墨菊一般的人,叶婉婉心中嗤笑,叶蓁蓁还真是会沽名钓誉,做出一副清高之态,倒是有不少的人买账!

    叶蓁蓁不就是想要装成高贵的大家闺秀吗,她却是偏偏要将叶蓁蓁狠狠的踩如泥土,让她变得人人唾弃!

    叶婉婉扬唇冷笑,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既然叶蓁蓁害她做了妾室,她又怎么能让叶蓁蓁去做正妻呢?

    曲贤心中想了许多,在最初的惊讶错愕,动容伤感后,曲贤却是突然问道:“你这画从哪里来的?看样子应该是小哲的心爱的之物,他竟会交给你?”

    曲贤刚才没考虑到这点,现在想想确实觉得不可思议,曲哲性格内敛,照理说是绝不会这般来做的、

    叶婉婉顿时有些心虚,他怎么会交给她,这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翻出来的。

    叶婉婉正想与曲贤如实说,让他尽快将这画送回去,免得被曲哲发现,可却是未等她来的及说明,曲哲竟是找上门来!

    ------题外话------

    月末啦,记得手中的票票不要过期哦,浮梦来者不拒,哈哈哈哈……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侯府寿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贤听到是曲哲来了,心中一喜,自从他与叶婉婉在一处后,他都没有与曲哲好好说过话,这次曲哲过来,曲贤自是心中欢喜,以为曲哲定是原谅他了。

    曲贤连忙起身曲哲迎,可是被无忧推进来的曲哲,却是面色冷寒,脸上更是曲贤没有见过的戾气,不由得让曲贤嘴角的笑意凝结。

    “小哲……”曲贤觉得这样的曲哲让他有些陌生,便开口试探道。

    “东西还我!”曲哲却是没有心情与曲贤共叙兄弟之情,直接冷淡的开口说道。

    “什么东西?”曲贤被曲哲这般弄得一愣,一时没有想明白曲哲的意思。

    “兄长会不知道吗?”曲哲冷笑着反问道,声音幽寒的说道:“兄长的这位妾室倒是个能人,我藏得那般隐秘的东西,竟是都能被她翻到!”

    曲贤这般才醒悟过来,原来曲哲指的是那张画!

    曲贤看向了叶婉婉,见叶婉婉果然是心虚的垂着头,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叶婉婉心里委屈,曲贤从来没有对她这般的凶过,就因为这一张破画,他竟然也这般横眉立目的对着自己。

    曲贤连忙将画交给曲哲,曲哲一把接过,却是并没有展开,只是紧紧的握在手里。

    “兄长,我不希望再次发生这般的事情,我最近也只想一个人待着,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曲哲近乎冷漠无情的说道,之后便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曲贤的身上,便让无忧推他离开。

    曲贤握了握拳,对着曲哲的背影的说道:“小哲,是兄长对不起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叶婉婉诧异抬头,看着莫名的两人。

    曲贤虽是在道歉,可是听起来却不是在为今日一事,反而是在为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是都不愿提及的事情。

    “以前的事没有任何人对不起我,我希望以后也是一般!”

    曲哲冷漠的态度刺痛了曲贤的内心,只让他觉得心中酸楚,看着曲贤即将要离开,曲贤突然喊道:“小哲,你若是喜欢她,兄长一定会尽量帮你,你想要的东西,兄长都会为你求到!”

    可是曲贤这般包含关爱的话语却是没有让曲哲有丝毫的动摇,曲哲没有回头,只淡淡说道:“她是人,不是物件!还有,我的事情,不想任何人来插手!”

    曲哲说罢之后便直接离去,留下曲贤一人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世子……”叶婉婉拉了拉曲贤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曲贤却是低头扫了叶婉婉一眼,眼中隐隐有着怒火,“你居然擅自去拿了小哲的东西?”

    叶婉婉心中一惊,曲贤这般疼她,竟是因为他那个瘸子弟弟对她这般的严厉!

    “在这府里,你对谁都可以使些小脾气,小性子,但是唯独对小哲不行!在忠义侯府中,任何人都要尊敬小哲,不许有一点的不敬!”

    此时的曲贤与往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严肃冷漠,让叶婉婉觉得有些心惊,没想到曲哲在忠义侯府的地位竟是这般的存在。

    叶婉婉连忙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泪汪汪的望着曲贤,“世子,对不起……”

    叶婉婉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行承认了错误,让曲贤心中的火气小了一些。

    叶婉婉见曲贤的神色柔和了一些,才继续娇滴滴的说道:“我见二弟对着一株墨菊黯然神伤,在我询问他是否喜欢大姐姐的时候,二弟没有承认,反而是将自己贬低到了一定的程度。

    婉婉看着不忍,我本是去二弟的书房送吃食,却是意外发现了这张画,顿时心中感到悲恸,就想着拿给世子看看,也好让世子明白二弟的心思。

    本想着让世子看完后,就赶紧送回去,却是没想到这般就被二弟发现了,都是婉婉不对,惹得二弟生气了……”

    叶婉婉说罢之后,就转过身子,嘤嘤的哭泣起来,曲贤见此倒是反而说不出什么了,心里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叶婉婉,便连忙放缓了脸色。

    “其实我也不是想责怪你,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不允许别人轻视小哲,欺辱小哲的,婉婉,你明白的我的意思吗?”

    曲贤将手搭在了叶婉婉的肩上,轻声的安哄着,叶婉婉听闻之后,连忙说道:“我知道的,我没有想怪世子的意思,我只是在埋怨自己,明明是想与二弟缓解关系,却是反而惹得他不开心。

    其实婉婉心中也十分的心疼二弟,我小时在叶府中,就是人人不关心我,都不在乎我,我也曾经自暴自弃过。

    可是二弟很幸运,他有疼他的兄长,而我……”

    叶婉婉没有讲话说完,却是露出了一副十分落寞的神色,顿时让曲贤不再有一点的怒火,反而只有心疼。

    想到她在叶府中定是过得不轻松,所以才会对曲哲心生怜悯,虽是方法不当,可是心意却是好的。

    “世子,你也看到了,二弟是真的很喜欢我的大姐姐,我也不希望二弟会孤独终老,也希望能够弥补母亲心中的遗憾,所以,我们不如来帮衬二弟一吧!”

    叶婉婉一脸坦然的问道,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没有一点的私心。

    她用余光看着曲贤,见他还是有些犹豫,便继续说道:“二弟是那种无欲无求之人,他好不容易心有所求,若是连世子这个兄长都不帮他,只怕,二弟会相思成疾啊……”

    “可是这样对叶蓁蓁是不是有些……”

    就算在曲贤的心里,他的弟弟自然是好的,可是叶蓁蓁无论是身份,还是模样,都是京都拔尖的,又可会愿意……

    “世子放心吧,大姐姐不是那种势利之人,更何况二弟定会好好的怜惜大姐姐,而且母亲也自会十分的疼爱,我们也可以帮衬着,不会让大姐姐受委屈的!”

    “话虽这样说,可是我们又该如何去做,叶大人和叶夫人可是会同意?”

    曲贤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希望,叶大人与叶夫人将这叶蓁蓁宠的像一个宝贝似的,怎么会愿意……

    “那我们可以让伯父伯母无法拒绝!”叶婉婉莞尔一笑,别有深意的望着曲贤。

    看着曲贤困惑的模样,叶婉婉低声在曲贤的耳边说道:“再过几日便是母亲的寿辰,我们……”

    叶婉婉说罢,曲贤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支吾的说道:“这法子……太阴损了吧!”

    “世子怎么能这般说,这可是为了我大姐姐和二弟的终身幸福啊,即便我们让我们损了一些阴德,也是值得的。”

    叶婉婉笑的还是那般的美,眼中有着难掩的欣喜,可是曲贤却是莫名觉得心中一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爬上了他的心头,等他幡然醒悟时,才是真的后悔莫及!

    无忧慢悠悠的推着曲哲离开,这也是无忧第一次见到曲哲这般的恼怒,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害怕,便开口道:“二公子,你就不要生气了,无忧回去后会警告所有人的,断不会再让别人家进了你的书房!”

    曲贤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墨菊美人图,无忧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不知道世子为什么会喜欢那种女人,居然还到二公子的书房偷东西,真是讨厌!”

    “无忧……”

    曲哲淡淡开口,无忧连忙附耳过去,以为曲哲是有什么吩咐。

    曲哲却是将手中珍藏的画作交给了无忧,无忧不解:“二公子,这……”

    “烧了!”

    “啊!?”无忧惊诧的喊道,这可是二公子最喜欢的画作,平日里都绝对不许别人碰上一下,如今却是要烧了!?

    “二公子,这可是您最喜欢的了,你不能因为与那个女人置气,就这般的冲动啊!”

    “烧了吧,无所谓了……”

    曲哲淡淡开口说道,刚才还因为叶婉婉私自动了这画作而恼怒异常,现在竟是轻飘飘便要将这画作烧毁。

    无忧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没有底,心里想着,莫不是二公子被这叶婉婉气疯了?

    曲哲看着无忧担忧的神情,却是淡然一笑,虽是在笑,却是看的人心疼,“真的烧了吧,我不喜欢了,还有那墨菊,我也突然间不喜欢了,也拔了吧!”

    曲哲语气虽淡,却是不容置疑,无忧见状便也不再多问,而是接过了画作,垂头答应,只当曲哲说的是真的。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知……

    可若是再有一次机会,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与她相识,毕竟,那日阳光极美,她亦如此,那日的画面足以成为支撑他度过所有黑暗的信仰。

    可是,正是因为她那般好,所有他不希望,他的喜欢,他的感情却是成为了被人伤害她的利器,若是那般,他宁愿,舍弃自己的喜欢……

    就算痛,也由他一人痛,他希望她能永远是笑靥如花……

    ……

    这几日忠义侯府里总是忙的热火朝天,虽然忠义侯夫人不是那种喜好奢华之人,但是堂堂侯府夫人的寿宴自然也不能过的寒酸。

    这日,忠义侯府满府的喜气洋洋,院内都挂上了彩色的帷幔,让人看着便觉得喜庆。

    众位大员的夫人自是都带着女儿一同前来贺寿,像魏子眉这般的人自然也都是受到了邀请。

    而最要引人注目的就应该说的上是叶府中人了,叶夫人,叶蓁蓁还有叶昭都一同前来。

    叶蓁蓁与曲贤的事情既是对外面说是和解,自然是要做出一副平和的模样,叶夫人虽是有些不想踏足忠义侯府,但是为了叶蓁蓁的名声,这一趟也是一定要来的。

    而叶蓁蓁又是叶府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要随着叶夫人一同前来,否则也会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倒是不如这般,正大光明的前来贺寿,免了众人的猜测。

    至于叶昭,则是担心有人欺负叶蓁蓁,便随着一同来了,叶蓁蓁笑叶昭太傻,男宾和女宾又不在一处,他就是来了又能如何。

    叶昭却是觉得,至少两个人还是在一个府里,若是那叶婉婉再敢来找麻烦,他也方便维护。

    叶蓁蓁搀着叶夫人走下马车,在众人注视下,坦然的缓步前行,脊背挺直,直视前方,任谁看去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叶蓁蓁这一身风华。

    忠义侯夫人眼中划过一丝苦涩,现在她倒是已经不觉的遗憾,正如哲儿所说,贤儿是配不上叶蓁蓁的,只是可惜了哲儿……

    忠义侯夫人收敛心神,连忙挂着笑意迎了上去,与叶夫人两人嘘寒问暖,自是好一番的亲近。

    叶夫人心中也是知晓,忠义侯夫人是为了叶蓁蓁好,便也笑着配合,虽然叶夫人对曲贤十分的不满,可是忠义侯夫妇却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对不起叶府的,所以叶夫人对忠义侯夫人也还是如往常那般。

    众人见两人十分的亲昵,不像作假,心中那点狐疑便也全都放下了,纷纷笑着打量起了叶蓁蓁来。

    既然叶蓁蓁的名声没坏,她的身份,相貌,才气又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如实能娶回家做儿媳也是极好的。

    叶蓁蓁不喜欢这样的打量,就好像她是什么奇货可居的物品,不过好在不久之后江晓便来了,倒是免去了她的尴尬。

    吏部的高夫人本就是长着一副尖酸相,见到此景,抿嘴乐道:“忠义侯夫人与叶夫人的关系还真是好,若是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才是真的亲家,今日怎么没见到叶二夫人呢,她不才是忠勇侯夫人真的亲家吗?”

    忠义侯夫人扫了高夫人一眼,这高夫人就是这般的性子,仿佛她的乐趣就给人找不自在,“高夫人说笑了,难道高府的那些姨娘家也都是你们高府的正经亲戚?”

    高夫人拧了拧手绢,轻声哼了一声,扫视了一眼四周,显得有些惊讶的说道:“杜夫人今日怎么没来呢,难道是因为杜修媛的事情?

    哎呀,这人啊还真是要认命,不要过于贪心,没那么多福气,就不要奢望太多,否则到头来,也终究是一场空!”

    高夫人平日里便喜欢落井下石,而且一向与杜夫人最不合拍,之前杜修媛怀了龙嗣,而柳嫔却是连一次侍寝的机会都没有,高夫人自然是心中嫉恨。

    平日里无论杜夫人在做什么,高夫人都觉得杜夫人是在炫耀,哪怕是杜夫人笑一笑,她都觉得杜夫人是在不怀好意。

    而这次杜修媛小产,陛下与西太后没有责怪她守护龙嗣不利,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看来杜府想要借着杜修媛飞黄腾达已是不可能了!

    高夫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奚落杜夫人的机会,也是第一次这般的想念杜夫人,恨不得马上见到她,好好的宽慰一番。

    众人都不喜欢高夫人的这副嘴脸,都用反感的眼神看着她,却是只有她浑然不知罢了。

    而且忠义侯夫人的寿宴本是一个喜庆事,高夫人却说着这般不吉利的事情,也着实没有顾及到主人的脸面。

    叶夫人闻后笑了笑,看着高夫人说道:“的确这般,我们这些人哪有一个像高夫人这般的有福气,昭儿这孩子日夜苦读,我平日里想与他说上两句话都是很难,不像高夫人这般,能够与贵公子多谈谈心。”

    高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众人低声发笑,才醒悟过来,叶夫人说高尚失去科考资格一事!

    忠义侯夫人闻此一笑,不再理会高夫人,而是迎着众人进了内院。

    魏子眉轻轻的扫了一眼众人,她无意于这些夫人间的小心思,也从未有人为难,她每次参加这种宴会,也不过是想要尽快立足与京都,为以后的事情造势罢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蓁蓁被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婉一身玫粉色的万寿菊纹衣裙,头簪一支如意镶玉银簪,看起来十分的讨喜,可是叶婉婉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了。

    昨日她侧面让曲贤去与忠义侯夫人说,希望能让她的母亲也一同来,结果却是被忠义侯夫人言辞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忠义侯夫人这般分明是在落她的面子,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妾室,可是她的身份也是堂堂的官家小姐,忠义侯夫人却是这般的作践她!

    叶婉婉低垂着头,双手紧握,目光阴狠至极,等到叶蓁蓁也沦为妾室,还是嫁给了一个瘸子时,那时她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能不能再这般的喜欢叶蓁蓁!

    曲贤没有看见叶婉婉那阴冷的神色,以为她是在为叶二夫人不能出席而伤神,便走过去安抚道:“婉婉,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母亲不过是一时生气,她的心肠最软,慢慢就会接受你了。”

    叶婉婉点头答应着,心中却是冷嘲,那个老女人心软?简直是天方夜谭,也就曲贤这个傻子相信吧!

    “婉婉,今日我们真的要……”曲贤想到两人之前的计划,心理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虽说是为了曲哲好,只是这方法手段实在……阴损!

    叶婉婉见曲贤到这个时候竟是犹豫了,心中一紧,这般的机会实在难得,若是错过了就难以再有机会了。

    “世子,为了二弟和大姐姐的幸福,你可万不能再犹豫了。若是错过了,二弟可能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一辈子了,你难道忍心吗?”

    曲贤当然不忍心,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曲哲能够到到幸福,“我知道了……”

    叶婉婉见曲贤终于定下了心思,忍不住扬唇微笑,看起来十分的欣喜。

    曲贤看着她的笑颜,心里却是觉得怪异,叶婉婉是不是有些过于关心此事了,甚至比他这个兄长都要仔细,简直是恨不得叶蓁蓁能够马上就嫁入忠义侯府。

    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一直萦绕在曲贤的心头,却像乱麻一般没有头绪,曲贤便也懒得再去整理,拉着叶婉婉一同去了忠义侯夫人处。

    众位贵夫人此时正在花厅内欢快的聊天,这些人虽然各有各的党派,今日却是一片平和,看不出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叶婉婉刚一出现,忠义侯夫人的脸色便凝重了下来,狠狠的瞪了曲贤一眼,这个时候让她来做什么,就是为了给她添堵的吗?

    曲贤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与各位夫人见了礼,又对忠义侯夫人说了些讨喜的吉利话,却是一点都没有缓解忠义侯夫人的脸色。

    之前曲贤便想着让叶二夫人来,被她直接回绝了,一个妾室的娘家还想以亲家自居,真是自不量力,没想到这叶婉婉也是不要脸的,居然还敢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现!

    “你先去前院招待着吧!”忠义侯夫人淡淡开口说道。

    曲贤担心的望了一眼叶婉婉,对忠义侯夫人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经过叶蓁蓁时,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叶蓁蓁心中纳闷,曲贤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里面似乎有一些……愧疚?

    可若是,他又在愧疚在些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两人的婚事,之前每次碰到曲贤,他可从未有半点愧对的意思。

    忠义侯夫人不理会叶婉婉,就当她是空气一般,害的叶婉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间倒是局促。

    叶婉婉扫了一旁的叶蓁蓁,缓缓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柔声说道:“大伯母好,大姐姐好……”

    叶夫人与叶蓁蓁彼此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以前同在叶府,也不见这叶婉婉行一个礼,今日倒是讲起了规矩。

    叶夫人也不好晾着她,纵使叶府现在分家,可是也没有必要让别人来看笑话。

    “起来吧……”叶夫人柔声说道,面含笑意,看不出有一丝的不悦。

    叶婉婉缓缓起身,轻轻的咬了咬下唇,眼睛里面水灵灵的,像是马上就要哭了一般,“大伯母与大姐姐不怪婉婉,婉婉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江晓气的牙根痒痒,但是念及这里是忠义侯府,今日又是忠义侯夫人的寿辰,便只好咬着牙,气的脸色发青。

    “婉婉说哪里的话,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叶夫人说话可谓高明,一句话,既体现了身为长辈的宽和,又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叶婉婉年岁小,可是叶正恩却是没有理由再摘掉自己,众人想起了叶府之前的事情,这般一联想,知道这一切都是叶正恩所为,包括叶婉婉与曲贤的那些艳事,都不过是叶正恩卖女求荣罢了!

    叶婉婉脸色难看,却是只能牵强的笑了笑,不敢将在叶府的那泼辣性子使出来。

    高夫人听出了叶夫人话里的意思,想到刚才叶夫人给自己使绊子,便笑着说道:“这二小姐长得娇俏可人,性子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柔顺,我还真是喜欢二小姐的性子,总归比那些冷冰冰的要强!

    而且看起来世子与二小姐的感情也很是深厚呢!”

    高夫人无不是在贬低叶蓁蓁,意思便是说叶蓁蓁的性子不好,不若叶婉婉这般讨人喜欢,曲贤自然会更是喜欢叶婉婉。

    叶婉婉心中一乐,终于有不瞎的人了,只是却是听忠义侯夫人淡漠的说道:“娶妻娶贤,看的自然是性情,品格,又不像纳妾,纳两个乖巧的便好。

    等到高夫人为贵子选择妻子的时候,便会晓得了这里面的学问了。”

    忠义侯夫人毫不留情的打了叶婉婉的脸,叶婉婉只能充耳不闻,仿若未察,心里却是恨死了忠义侯夫人,想到一会儿的计划,便沉了沉气。

    “你也找个地方坐下来,不要总是在我的眼前乱晃!”忠义侯府冷冷的开口,不耐烦的说道。

    “是。”叶婉婉连忙福了福身,找了一个角落的椅子坐了下来。

    叶蓁蓁心里暗叹,这便是叶婉婉想要的生活吗,为了能够嫁给忠义侯的世子,宁愿每日忍受忠义侯夫人的训斥?

    叶蓁蓁轻轻的摇了摇头,人各有志,既然这是叶婉婉选择的,她就应该自己承受。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众人的都知道忠义侯夫人不待见叶婉婉,也没有人去理会她,叶婉婉便一个人坐在角落,眼中偶尔流露出怨毒的光。

    这时,一个上菜的小丫鬟,突然手脚不稳,竟是整盘菜都扣到了江晓的身上,江晓那一身水红色的衣裙瞬间全是油渍。

    “啊……”身旁的贵女都顿时被吓了一跳,那小丫鬟脸上吓得惨白,连忙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

    忠义侯夫人被气得不轻,立刻叱道:“哪来的丫鬟,竟然这般的鲁莽,来人,拉下去打三十板子!”

    宁和公主见此连忙说道:“夫人息怒,不过一件小事罢了,晓晓只是脏了衣裙,也没有烫伤,何必要在这喜庆的日子见血呢!”

    忠义侯夫人仍是面色不堪,在宴席出竟然出了这般的事情,若是那丫鬟捧的是一道热汤,岂不是会伤到了这些夫人小姐。

    “是啊,就这么算了吧,就是一件裙子而已,换下来就好了!”江晓本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连忙不在意的说道。

    忠义侯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厉声说道:“还不快谢过宁和公主和江小姐,否则本夫人今日非扒你一层皮!”

    小丫鬟死里逃生,连忙喜不自胜的跪地叩头,谢过宁和公主与江晓的不杀之恩。

    忠义侯夫人命人带着江晓去更换衣裙,这些夫人小姐平日出门参加宴席都会另带一套衣服,为的就是防止出现这般的情况。

    “蓁蓁,你陪我一起去吧!”江晓一个人觉得无聊,便让拉着叶蓁蓁陪她一同去。

    叶蓁蓁一笑,她就知道江晓定会拉着她,就算江晓不说,她也一定会陪着她去。

    叶婉婉看着两人离开,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忠勇侯府的侍女带着江晓两人去了会客的房间,叶蓁蓁帮着江晓换完了衣裙,两人才有说有笑的出了房间,可是门口却是没有侍女候着。

    “哎?刚才那个小侍女去哪了?”江晓左右张望着,皱眉问道。

    “许是忙其他的事情了吧……”

    “这忠义侯府的下人好像有些太没有管教了,我们江府虽然也不是那种很看重规矩的,但是下人也不会这般的随便。”

    江晓只是随口一说,叶蓁蓁却是微微蹙了蹙眉,今日的确反常,看忠义侯夫人的模样应该是持家有道,今日却的确有些反常。

    叶蓁蓁正是想着,背后却是突然传来了树枝折断的声音,两人回头望去,却是见到一黑衣人正鬼鬼祟祟的监视着她们,却是不慎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见自己暴露,那黑衣人马上便欲施展轻功离开,江晓却是恼怒,想着此人定是想要对她们不利,提步便追了上去。

    “蓁蓁,你先回去,我要去把那小贼捉住!”未等叶蓁蓁阻拦,江晓便与那黑衣人一同消失了。

    叶蓁蓁有些心慌,只觉得今日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正常的,可是江晓又性情冲动,万一对方是有备而来,岂不是危险。

    叶蓁蓁念及此处,想着赶紧回到宴席上去找忠义侯夫人,让她派人去支援江晓。

    可是刚一转身未走几步,头部便突然一痛,接着便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叶婉婉一人慢悠悠的饮着茶,虽然被孤立,却是也乐得清静,她掐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已经得手了,现在只要等着江晓带着噩耗回来就好……

    叶夫人也觉得心里莫名的惊慌,总是觉得好像是要发生了大事一般,“这两个孩子去了颇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宁和公主也是心中纳闷,却是安抚道:“有晓晓在,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宁和公主本是不十分赞成江晓习武,总觉得女孩子家练拳脚功夫终是不好的,可是后来也发现,江晓会些武艺也是好的,至少她不会像叶夫人这般担心。

    可是这是一袭水红色裙装的江晓大步归来,脸色还不是十分的好,可她的身后却并没有叶蓁蓁的影子。

    叶夫人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拉着江晓问道:“蓁蓁呢,你们不是一同去的吗?”

    江晓闻后诧异,蓁蓁竟是没有回来?

    她去抓那黑衣人,可是那人身手不错,又熟悉忠义侯府的地形,竟是将她甩开了,让她窝了一肚子的气,可是此时听到叶蓁蓁没有回来,顿时心里也慌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让她先回来的啊!”

    “怎么回是,可是蓁蓁出了什么事?”忠义侯夫人见状连忙走了过来,神色担忧。

    江晓见状也急了,连忙说道:“我们换好了衣裳后正准备回来,却是发现有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我让蓁蓁先回来,自己追了上去,却是被那黑衣人甩开了!”

    忠义侯夫人闻言皱了皱眉,这话若是别人来说,她会以为此人在故意抹黑忠义侯府,毕竟是堂堂侯府,哪里就会有莫名出现的黑衣人。

    可是江晓的话,她却是不能不信……

    众人还都一时茫然的时候,叶婉婉却是突然捂住了嘴巴,惊慌失措的说道:“该不会是那黑衣人将大姐姐掳走了吧,这可怎么办啊?”

    叶婉婉嘤嘤的哭了起来,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叶夫人却是收起了往日里那温婉的模样,厉声叱道:“闭嘴!蓁蓁没有任何的事情,你这般的污蔑是何居心?

    你最好将嘴闭上,否则,我第一个便容不得你!”

    叶婉婉被叶夫人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连忙垂下了头,可是脸上却是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阴险的笑了起来,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来人,派人全府搜查,有任何可疑之人都要给本夫人找出来!”忠义侯夫人厉声命令道,在她的寿辰上出了这般的事情,怎能不让她恼火!

    特别是事情关乎与叶蓁蓁,让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她侧过身,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叶婉婉,最好这件事不要与这个女人有关,否则她绝不会轻饶!

    众夫人也都没有了心情用膳,都觉得今日的事情蹊跷的很,只暗暗等着,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半晌之后,高夫人有些没耐心的说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不如去报京兆尹的好了,让京兆尹在全城搜捕,万一是歹人将叶小姐抓走了,也好提前捕获……”

    叶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将高夫人吓了一跳,她正想张嘴,却是见到叶夫人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的锋利,只咽了咽口水,将刚才的想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高夫人若是等不及便尽管回去的好,若是再让本夫人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先不说我容不下高夫人,我家老爷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叶夫人的话说的颇重,已经有了威胁之意,本不过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吵,可叶夫人的意思却很是明确,若是高夫人再大放厥词,叶府势必会与高府不共戴天!

    众人也都是知晓叶正德的性子,简直就是妻奴,女儿奴,虽然她们有时会私下里取笑一二,其实心中无不羡慕。

    若是叶正德怒了,想必定会不顾一切的修理高府,即便两人同为一品官员,可是叶府百年簪缨世家的实力也不是一个吏部尚书能够抗衡的!

    高夫人也不是傻的,她之前已经被高尚书狠狠的骂了一顿,这次也不敢再来找麻烦,只好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是盼着叶蓁蓁出事,最好是失去了清白才好!

    这时搜府的侍卫回来禀报,说是忠义侯府各处都已经搜了,唯有曲哲的院子,他们不敢私闯……

    ------题外话------

    因为有很多亲爱的都很关心蓁蓁的情感走向,所以最近浮梦都在蓁蓁的事情,如果有亲爱的不是很喜欢,还是比较急着看玥玥的事情,那今天和明天的章节亲爱的们就可以跳过了。

    虽然文文中有很多的cp,但是浮梦也只打算在正文里详细写一下蓁蓁的事情,其他的应该都会放在番外了,毕竟她是玥儿最好的朋友,而且她的感情也会影响主线的发展。

    而且感情的事情自然不会进度很快,浮梦是需要用一些笔墨来描写,浮梦挖了这个坑,自然要好好填上,但是亲爱的不喜欢就可以后天再来看,就不要催浮梦啦,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陷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府里的一众侍卫已经将忠义侯府的各个院子都搜寻了一个遍,唯有曲哲的院子他们不敢去搜。

    曲哲虽然双腿有疾,却是忠义侯府中最尊贵的存在,他们若是对侯爷不敬,许也就是被打了几个板子,可是若是有人敢对曲哲不敬,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以前就曾有新来的下人,曾经在私下里嘲笑过曲哲,被忠义侯夫人知道后,直接便杖毙了。

    忠义侯夫人很少责罚下人,那次却是直接用了这般的雷霆手段,顿时将忠义侯中的下人全部震慑住,之后便再无一人敢对曲哲不敬。

    忠义侯夫人面露些许为难,见到叶夫人投来的眼神,便直接说道:“领我的命去查!”

    “不可!”曲贤突然大步走来,直接拒绝道。

    江晓立刻怒了,扯着脖子问道:“为什么不可?蓁蓁现在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还要阻拦?”

    曲贤看着忠义侯夫人说道:“哲儿刚才有些累了,已经回去了,若是当着他的面,这般的大肆搜索,只怕他又会多想。”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顾及这些,难道我们蓁蓁的安危还不如曲哲的心情重要吗?”

    江晓气的眼睛都红了,若不是宁和公主拉着她,她现在便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贤儿,这个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

    忠义侯夫人的话未等说完,曲贤便摇了摇头说道:“儿子也听闻了此事,不如我们一同去小哲的院子,这样既能搜寻叶小姐的下落,我也好与小哲好好解释一番。”

    忠义侯夫人觉得曲贤今日有些奇怪,小哲即便是心思细腻,却不至于这般的敏感,更何况他对叶蓁蓁还有好感,怎么会不愿意配合?

    可是忠义侯夫人没有多想,也不愿搏了曲贤的面子,便也点头答应了。

    叶婉婉与曲贤相视一眼,曲贤收回了视线,眼神躲闪,显得有些心虚,而叶婉婉却是欣然一笑,喜不自胜。

    终于来了,叶蓁蓁,我要亲眼看你成为妾室!

    而另一边,曲哲在宴席上喝了两杯酒,便觉得头晕眼花,曲贤见他这般,便让他先行回去休息。

    曲哲虽然不胜酒力,但是往日里小喝几杯也没有什么事情,今日这酒倒是酒劲颇大,喝起来也十分的火辣。

    曲哲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里忠义侯府有什么宴席,都会给他准备一些果酒,今日这酒却是奇怪。

    曲哲直接回了房间休息,他命无忧去厨房要一些醒酒的汤水,自己则慢慢的转动着轮椅,像床边行去。

    可是,刚行到半路,曲哲便隐约看见里面有一道人影,曲哲心中一惊,开口问道:“何人在那?”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只有沉默,里面的人影更是连动都未动。

    曲哲心中狐疑,便行至了床边,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好像是一女子的身影。

    曲哲更是诧异,将青色的床幔挑开,脸上的神情瞬间凝滞,他的手还保持着挑开床幔的姿势,没有了任何的动作,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点时间流逝的感觉。

    床上躺着一名清丽的少女,少女的发髻微微有些松散,束腰的腰带早就已经被解开扔在了一边。

    外衫敞露,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中衣,那白皙纤细的脖颈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移不开眼神,却又觉得,这般的注视,是在亵渎。

    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更管不住自己的心,往日里她便如同天边的皓月,只能远远的仰望,如今,这般的触手可及,才让他察觉到他心中的思慕竟是那般的深,那般的沉。

    这时,叶蓁蓁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是有些痛苦的皱了皱眉,她摸了摸自己的脑后,上面鼓起了一个大包,定是被人偷袭时所致。

    她缓缓的起身,待脑子里不再一片混沌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了曲哲的存在,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失声尖叫起来,“啊……”

    然而曲哲却是连忙捂住了叶蓁蓁的嘴巴,“我不会动你,你不要喊,若是引来了人,那才是真的麻烦!”

    叶蓁蓁虽然不是十分的相信曲哲,可是他说的话却是没有问题,她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看到,只怕她可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捂在叶蓁蓁脸上的手有些凉,上面有着淡淡的药香,让叶蓁蓁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曲贤见状,将手轻轻落下,却是不知该如何放置,上面还残留着叶蓁蓁脸颊上的温度,还有那细滑的触感,让他不知道是该展开还是该握住。

    叶蓁蓁却是没有察觉到曲哲的纠结之处,她低下头,见自己竟是衣衫不整,连忙穿上外衫,紧紧的包裹着自己,警惕的望着曲哲。

    曲哲见此无奈一笑,轻声说道:“我也是刚刚回来,却是见你躺在此处,而且,我的腿……”

    曲哲嘴角的笑有些苦涩,看的叶蓁蓁竟是觉得自己有了一丝的愧意,“我……对不起……”

    叶蓁蓁的道歉显然让曲哲有些怔然,随即意识到了叶蓁蓁的心里所想,更是觉得这个女孩的善良简直是足以让人称奇,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顾及他人。

    “二公子,汤做好了……”门外传来了无忧的声音,叶蓁蓁脸色更白,下意识的蜷起了身体,不断的向后面退去。

    “出去!”曲哲厉声叱道。

    无忧一愣,左右看了看,二公子是在与他说话?

    “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曲哲冷冽的声音传来,这般无忧才确定曲哲真的是在吼他。

    无忧有些委屈,他长这么大二公子都从来没有责备过他,可是他心里却又担心,便开口问道:“公子你别生气,无忧这便走了,可那这醒酒汤……”

    “我不想喝了,你倒掉吧!”

    无忧听到曲哲明显不耐的声音,便也不再烦他,连忙合门而出。

    曲哲复又将视线落在了叶蓁蓁身上,看见她如同受伤的小鹿一般,那双总是淡然温柔的眼睛满是惊恐,眼泪欲下,看的人心痛不已。

    “不要怕,没事了……”出口的话带着连曲哲没有想象的柔情,似乎她就是那朵娇嫩的墨菊,他不想她受到一点风云的摧残。

    可是叶蓁蓁仍在惊恐之中,自是听不出曲哲话里的柔情,她现在脑子里如同有一团浆糊,让她的思维一片混乱。

    “叶小姐是怎么来了我的院子?可是在路上碰到了什么人?”曲哲细细想来,先是自己常喝的果酒被换成了烈酒,如今叶蓁蓁又是晕倒在了他的床上,这里面只怕定是早有预谋。

    叶蓁蓁将事情大致的讲给了曲哲,曲哲突然想到了叶婉婉,想到她前两日那般殷勤的模样,心中一凉,难道竟是……

    叶蓁蓁此时也恢复了清醒,今日种种的事情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而这忠义侯府中的人,也只有那一人有理由这般来做了!

    “你快离开!”曲哲开口急迫的说道,若是让众人看到叶蓁蓁这副模样出现在他的屋子,只怕就要坐实了两人的事情。

    没想到叶婉婉一个女子竟是这般的狠辣,不但想让叶蓁蓁委身于他,更是想让她以妾室的身份入忠义侯府。

    叶婉婉不洁身自好,只能成为曲贤的妾室,她却是将事情怪罪在了叶蓁蓁的身上,想让叶蓁蓁也如她一般,实在的心思歹毒!

    叶蓁蓁又何尝不知道,未等曲贤说完,叶蓁蓁便赶紧跳下了床铺,然而未等开门便隐隐的听到了外面嘈杂的人声。

    叶蓁蓁与曲哲皆是一惊,没想到他们竟是寻了过来,想必定是那叶婉婉做了什么。

    “如今该怎么办?”面对这般的情况,饶是往日里最为平静的叶蓁蓁也是显得十分的惊慌。

    曲哲扫视了一眼屋内,沉了沉气,开口道:“你躲在那屏风后面,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曲哲的声音虽轻,却是十分的坚毅肯定,让叶蓁蓁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安稳。

    叶蓁蓁点点头,跑向了那屏风之后,“二公子,拜托了!”

    此时叶蓁蓁便是将自己的的性命托付给了曲哲,若是被人发现她这般模样,为了不连累叶府,为了不影响哥哥的名声,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曲哲看着叶蓁蓁躲进了那屏风后,眸中划过一丝的柔软,他一定要竭尽所能去保护这个女人!

    众人刚到曲哲的院子,门口守着的侍女秋雁脸上便闪过一抹的惊慌,却是被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忠义侯夫人扫了她一眼,正欲带着众人进去,秋雁却是突然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夫人,世子,二公子在里面,他不希望别人进去……”

    忠义侯夫人皱了皱眉,叶婉婉却是抢先开口道:“虽然这是二公子的命令,可是如今我的大姐姐不见了,只剩下这一间院子没有找,大姐姐的安危最重要,此刻也顾不上二公子的心情了!”

    忠义侯夫人不悦的扫了她一眼,这里哪有一个妾室说话的分,正想发作,却是见秋雁身子更是有些发颤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叶大小姐好着呢,哪里会出什么事情……”

    她这一番话却是引起了众人的猜忌,总觉得她这话中似乎透露着什么信息。

    忠义侯夫人也是听出了秋雁话里面的意思,厉声说道:“秋雁,抬起头来,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雁缓缓抬头,露出了一张受惊的小脸,虽谈不上有多美艳,却如同含羞的月季,十分的娇俏。

    “回夫人,里面……里面真的没什么事,而且叶小姐也一切安好,请各位夫人放心便好。”

    “那你可知道我大姐姐在哪,我们若是看不到大姐姐自然会忧心,你若是知道什么,就快说!”

    叶婉婉急切的说道,那模样便好像是叶蓁蓁是她的亲姐一般。

    可是秋雁却只是跪地不语,无论忠义侯夫人如何的发问,秋雁却都是摇着头,一脸的为难。

    忠义侯夫人见此气凝,今日这侯府的下人都实在是奇怪,居然一个个的都这般的不守规矩,简直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

    忠义侯夫人也不再追问,只抬脚领着众人迈进了曲哲的院子,却是听见秋雁在后面失望的喊道:“叶大小姐真的不在里面!”

    可是她这一番话却是更像欲盖弥彰,反而让众人觉得这曲哲的院子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众人更是毫不犹豫的抬步离去,却是没有人注意叶婉婉与秋雁相视一笑,皆是不怀好意的冷笑。

    今日这里的一切都是叶婉安排的,叶婉婉虽然在忠义侯府没什么地位,可是这次有曲贤相助自然是十分的方便。

    在宴席上时,便是叶婉婉命那小丫鬟将菜洒在江晓的衣服上,因为若是洒在了叶蓁蓁的衣裙上,难免会让人起疑,特别是叶夫人那般的狡猾,许是事情就不好办了。

    众人自然不会觉得会有人来害江晓,而江晓与叶蓁蓁两人又一向是形影不离,江晓离开,叶蓁蓁便势必会跟着离开,既能达到了目的,又不会引人怀疑,这般方才是两全其美。

    而后曲贤又选了一个身手好些的侍卫,故意被江晓发现,从而将她引走,之后秋雁便在背后给了叶蓁蓁一闷棍,将她拖进了曲哲的床上。

    而曲哲那边,便由曲贤亲自动手,换了曲哲的酒水,让他提早回去休息,不知当曲哲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会是什么心情?两人现在又会是怎么样一番模样?

    叶婉婉轻蔑的看了一眼垂头的秋雁,这秋雁也是个不安分的,她无法爬曲哲的床,又不甘心就一辈子当个丫鬟,自然就将眼光放在了曲贤的身上。

    叶婉婉之前便发现了这秋雁的小心思,却是因为自己的根基未稳,没有动她,如今却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许了秋雁一个身份,只要秋雁帮她把这件事做好,她便可以让曲贤纳了这秋雁,这秋雁早就对曲贤动了心思,自然经不住这般的利诱,欣然答应。

    叶婉婉冷冷的看着一眼喜不自胜的秋雁,眸中划过一抹杀意,她怎么会愿意给曲贤纳别的女人,更何况还是这种自命不凡,贪心不足之人!

    等了却了今日之事,便是这秋雁丧命之时!

    叶婉婉收回视线,抬步跟了过去,她自己布的局,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叶蓁蓁此刻的模样。

    众人刚进院子,却是又被侯在门外的无忧拦住,高夫人立刻就扬眉笑了起来,“哎呦,这忠义侯府的下人还真是厉害,居然连主子都敢拦,看来忠义侯夫人的性子真是太好了!”

    高夫人无不是在嘲笑忠义侯夫人持家不严,竟然发生了奴大欺主之事,这实在是大大的丢了脸面。

    忠义侯夫人瞪了高夫人一眼,若不是因为高夫人是吏部尚书夫人,该做的面子还是应该做,否则她是一定不会让高夫人来参加她的寿宴。

    无忧也不是个傻的,连忙恭敬的说道:“奴才怎敢阻拦夫人,只是二公子在酒席上多吃了两口酒,此时身子不舒服,所以这才出言告知。”

    高夫人冷哼了一声,避过头去。

    叶婉婉走了上来,一脸担忧的向无忧询问道:“我大姐姐可在里面,她可还一切安好,我们都担心的不行,可让大姐姐出来也我们一见?”

    叶婉婉在话里已经做实了叶蓁蓁就在曲哲的屋子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众人心里的好奇都被引了出来,等着看热闹。

    叶夫人扫了一眼叶婉婉,她今日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难道这一切与她有关……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屋内的曲哲听着外面的纷扰的声音,只觉得十分的难过。

    他不但没有能力保护她,还将她卷入这些勾心斗角之中,若是他能够将心意隐藏的再深一些,或者,他若是从来都没有爱过她,也许她就不会遭受这般的无妄之灾了……

    门外,叶婉婉话音刚落,饶是江晓都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怒目道:“叶婉婉,你最好不要乱说话,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当我们傻听不出你的画外之音吗?”

    叶婉婉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躲在了曲贤的身后,娇声说道:“婉婉没有恶意,婉婉也只是担心大姐姐而已。而且,婉婉听二弟说过,他十分的心仪大姐姐,所以我才觉得可能是二弟救了大姐姐……”

    若是往常,叶婉婉露出这样的表情,曲贤一定会十分的怜惜,可是如今,他低头望着那眼中含泪的女子,心里却是有着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明知道叶蓁蓁在哪里,明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却是还能露出这般无辜的姿态,她的演技什么时候这般的好了,那她平时是否对他也曾这般过……

    感情一事经不起任何的怀疑,只要有一道小小的裂痕,便会无限的扩展,直到粉碎!

    “闭嘴!”忠义侯夫人与叶夫人同时叱声道,两人相视一眼,心里都隐约有了估摸。

    叶婉婉吓得哆嗦了一下,显得十分的惊慌,“是婉婉说错什么了吗?”

    高夫人立刻笑道:“你没说错,只不过是你的话踩到了别人的痛处,人家自然不想去听!”

    叶婉婉面露疑惑,不解的问道:“什么痛处……”

    高夫人扫了叶夫人一眼,冷笑着说道:“原来这忠义侯府与叶府退了婚事,不是因为什么八字不合,而是因为大小姐与二公子才是天生一对!

    这些下人拦着我们不让进去,只怕是人家两个小情人正在此处约会,我们去了,岂不是扫兴?”

    叶夫人脸色欲沉,紧紧的握了握双拳。

    宁和公主见状,知道叶夫人是动了怒,江府中虽然没有这些腌臜事,可是她出身皇宫,又岂能不知道今日的局面。

    “高夫人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所谓祸从口出,当今陛下以礼治国,若是高府这般的行为传到陛下的耳中,只怕定会怪罪高大人治家不严吧!”

    宁和公在外很少有说辞,此时却是端出来皇家公主的气势威严,即便宁和公主再如何的柔美温婉,此时也是一身的尊贵之气,压得高夫人不敢抬头张望。

    江晓也是愤恨不平的说道:“就是,高夫人这般说话实在是心思龌龊,蓁蓁最是守礼,又岂会做出你所说之事!”

    叶婉婉心中冷笑,这个时候她们越是维护才越好,等到时候把门打开,她们现在将叶蓁蓁说的有多高尚,一会儿她才会有多低微!

    想到此处,叶婉婉也连忙说道:“是啊,即便是大姐姐与二弟在一起,也不过是吟诗下棋罢了,哪里会发生什么不堪的事情……”

    高夫人闻后,立刻不屑的嘟囔道:“二公子虽然有腿疾,但也终究是个正常男子,只要女人家的肯配合,有什么做不了的事情……”

    众人闻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高夫人这些话说的实在是太过放浪,将一众小姐们都听得面红耳赤,便是那些夫人也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高夫人自知失言,她不过是一时气不过,谁让之前这叶夫人总是拿话刺她,她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高夫人垂着头,眼神躲散,却是没见到叶夫人的的动作,等到察觉之时,叶夫人早就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惊人都惊诧不已,没想到叶夫人竟真得会动手,高夫人也被打的一愣,不敢相信叶夫人竟敢真得动手打她,直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她才如梦初醒。

    “慕云霏,你敢打我!?”

    “我打你又如何,回去转告高大人,今日这仇我们叶府记下了!”叶夫人冷冷说道,凌厉的眼神让高夫人竟忘了恼怒,只有几分心虚。

    宁和公主暗自叹了口气,她就是看出了叶夫人是真的动了气,才好好的警告了一下高夫人,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不识趣,难道她还真以为叶夫人是柔弱好欺的吗?只怕这次叶大人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打我居然还威胁我?既然敢做还怕人说不成,若是心里没鬼,又为何躲躲闪闪的不让人进去?”

    高夫人向后退了一步,在保证叶夫人打不到她的范围才敢扬着脖子怒声说道。

    叶夫人虽然心中气怒,心中却是毫无办法,只怕蓁蓁定是被这叶婉婉算计了去,此时若是执意不开门,只怕也会惹人怀疑,坐实了两人的私情。

    可若是开门……叶夫人闭了闭双眼,不敢去想里面的场景。

    忠义侯夫人又何尝不知道,此时便是投鼠忌器,进退两难。

    正在众人心有所想之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众人抬头望去,只看到一脸淡然,眸若寒玉的俊秀男子。

    曲哲在屋内将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若是今日不让这些人看个清楚,只怕叶蓁蓁的名声定会被毁了去!

    若是这般,还不如索性一搏!

    在叶婉婉看到神色清明的曲哲时,顿时一愣,抬头向曲贤看去,却是见曲贤一脸愧疚的望着曲哲。

    叶婉婉心中恼火,他明明让曲贤给曲哲喝些催情药,可是如今曲哲这清明的模样,哪里像是中了媚药!

    曲贤怎么会舍得伤害曲哲,虽然他也希望曲哲能够有个人照顾,却也还没到这般丧心病狂的地步。

    所以他只是让曲哲饮了一些烈酒,便让他回房休息。

    叶婉婉知道定是曲贤又因为了妇人之仁,不舍得去做,这才坏了事情,不过她之前铺垫了那么多,只要现在在屋子里面找到叶蓁蓁,就照样可以定她的罪!

    “二公子,我大姐姐可还一切安好,我与大伯母都十分的担心啊!”叶婉婉眼泪汪汪的说道。

    曲哲只淡淡抬眸,默然的看了一眼叶婉婉,冷淡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兄长,你来说可好?”

    曲哲抬头,静静的望着曲贤,今日的事情若是没有曲贤的暗中帮助,叶婉婉一人如何能够成事?

    曲贤不敢去看那双清冷的眼睛,连忙垂下了头,心中生了浓浓的愧疚与悔意。

    “二公子,我们真的十分的担心大姐姐,担心她被坏人掳走,若是她在你这里,我们也就放心了。”

    曲哲慢慢的向后退去,平淡的说道:“我这件屋子就这般的大,大家若是不信,便进来看看吧……”

    无忧推着曲哲退至一边,任由众人挤进了屋内,四处张望。

    曲哲的屋子就像他本人一般的干净简洁,虽然是侯府的公子,屋内却是没有任何的金银之物,屋子虽大,却甚是干净,倒是可以一眼望遍。

    众人觉得有些窘迫,心里却是庆幸,还好她们刚才没有听信高夫人的,若是也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此时不但下不来台,而且还把忠义侯府和叶府都得罪了!

    叶夫人与忠义侯府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们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用什么办法解决了,不过只要不波及到他们就好。

    叶婉婉左右的打量着,叶蓁蓁明明就在这房间内,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影,那个小贱人定是藏了起来!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她一定要让叶蓁蓁做妾!

    叶婉婉的视线落在了屋内那唯一的屏风处,她看曲哲有时也会与眼神的余光偷偷的瞥着那屏风处,顿时嘴角一扬,“世子,你说大姐姐会不会因为不好意思而藏了起来,而故意吓我们?”

    叶婉婉语气俏皮,仿佛像是两个姐妹在玩笑一般,可是说出的话却似实在阴毒。

    “我小时便经常与大姐姐玩捉迷藏,我去找找大姐姐可好?”叶婉婉笑眯眯的问着曲贤,仿佛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曲贤看着叶婉婉,心里对她这副模样却是生不会出一点的喜欢。

    叶婉婉见曲贤不说话,偷偷的捏了捏曲贤的胳臂,曲贤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好……”

    “兄长是想逼死我吗?”曲哲凝望着曲贤的双眼,冷漠却平静的问道,那双静如死水一般的眼睛却是看的曲贤心中痛楚。

    “曲哲虽然双腿有疾,但也是自小苦读圣贤之书,曲哲尚有自是知名,今生没有所求,却是不想,竟是被兄长认为是这般淫乱孟浪之人!

    曲哲一直以为,纵使外人是如何的嘲笑轻视,兄长却是会始终做我后盾,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曲哲生来便是福薄之人,可即便我身有残缺,心中却也有所坚持,兄长若是执意如此,那便搜吧,曲哲无异!”

    曲哲说罢,便退至在一旁,闭目养神,不再理会。

    曲哲这一番话听得众位夫人小姐们心中十分的难受,特别是这些夫人们,更是打心里心疼曲哲。

    曲哲长得干净温润,说出这番话时,虽是眼含泪光,却仍是淡然平静,仿佛是甘心接受生活所有的折磨,顿时更是让她们母性泛滥,心生怜惜。

    那些小姐们也都是觉得心酸,甚至有的还偷偷的擦了擦眼泪。

    叶夫人听罢也是心生悲戚,这曲哲倒是个好孩子,与他那个兄长简直是天壤之别。

    曲贤怔愣原地,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他却是听出了曲哲的画外之音,曲哲是动了死意。

    曲哲分明是在威胁他,若是他执意如此,他便在此了却了自己的生命。

    “世子……”叶婉婉不甘心的唤道。

    “住口!”曲贤却是第一次厉声喊道,将叶婉婉吓了一跳。

    “小哲的屋子大家也都看了,可还有什么异议?”曲贤冷着脸看着屋内的众人。

    众人都摇了摇头,这屋子也没有什么遮挡之物,一眼就能望遍,还能有什么异议。

    更何况她们现在也不相信叶蓁蓁与曲哲这般的清透的人会做出这般的事情,都觉得叶婉婉这般的不依不饶,才是居心叵测。

    “二小姐今日还真是活跃,看起来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可是话里话外却是非要在二公子的屋子里找到大小姐,你这是存了什么居心?”

    “就是!张口姐姐,姐姐的叫着,所做之事却是十分的阴险,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还不明白吗,自己做了妾室,自然不甘心看着大小姐嫁的好,恨不得让大小姐与她一样只能做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辱骂着叶婉婉,气的叶婉婉浑身发抖,这些人里有些是真的看不过去,有些人不过是为了讨好忠义侯夫人与叶夫人,说的话也都是越发的难听起来。

    叶夫人却是松了一口气,与忠义侯夫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轻松。

    众人正要离开,叶婉婉却是觉得心有不甘,今日她已经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一个遍,此时若是这般放过了叶蓁蓁,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叶婉婉握了握拳,趁着众人不察,飞奔而至那屏风处,一把掀开。

    曲哲的心中一滞,双眸凝结,他双手撑着轮椅,想要站起,想要跑到那屏风后,将后面那温婉良善的女子护在身后,想为他遮住所有人敌视的目光,想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这些人的污言秽语。

    可是,即便他使了所有的气力,却仍是无法站起,只能无可奈何的凝望着,明明心中痛的要命,却是连喊叫声都无法呼出。

    众人被叶婉婉这番举动吓了一跳,觉得她定是疯了才会这般来做,可是叶婉婉却是高高的扬起了嘴角,一脸的得意笑容。

    叶蓁蓁,你给我的耻辱我今日都要尽数的还给你,你害我只能做一个妾室,那么我就要让你成为一个瘸子的妾室!

    “大姐姐……”叶婉婉欢快的叫道,她猛地将屏风推翻在地,想让众人都看到叶蓁蓁这不堪的模样。

    可是就在屏风翻到的瞬间,叶婉婉嘴角的笑却是都化作了惊诧,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会不在这……”

    曲哲先是闭上了眼睛,心中悲痛欲绝,可是在听到叶婉婉那近乎疯癫的自言自语后,曲哲才倏然抬头,那屏风后空空如也,哪里有叶蓁蓁的身影。

    曲哲虽然心中惊诧,却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

    “天哪,这妾室时疯了吧,居然到二公子的房间内随便乱翻?”

    “这叶婉婉还真是恶毒,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污蔑大小姐与二公子,屏风内明明没有人,她刚才却是还故意喊着大姐姐!”

    “这种没有礼数,心思歹毒的妾室就应该活活打死,留在府里也个祸事!”

    “世子,你应该知道的……”叶婉婉不死心看向了曲贤,想让曲贤帮她说话。

    曲贤却是满眼恼怒,抬手便打了她一巴掌,怒声骂道:“闭嘴!”

    叶婉婉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曲贤,她指着曲哲的方向,咬着牙狠狠说道:“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他打我!”

    “打你又如何,今日便是杖毙了你,又有何不可!”忠义侯夫人本是想先隐忍着,等着这些夫人都走了后,再好好的收拾她。

    却是没想到,叶婉婉竟然丧心病狂到这般的程度,这般的逼迫曲哲,她也不介意在寿宴之上见血!

    叶婉婉突然惊慌起来,这是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众矢之的,没有一人肯为她说话,“我没有说谎,叶蓁蓁就是在这,若是她不在这,定是被黑衣人掳走,失了清白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叶婉婉还是不忘记攀咬叶蓁蓁,既然她过得不好,叶蓁蓁也别想摘除去!

    “母亲,这里是怎么了?”众人闻声望去,却是见叶蓁蓁与叶昭正从前院的方向缓缓走来……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相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叶蓁蓁本是好好的躲在屏风后,外面那些不堪的声音,她又何尝没有听到。

    她清楚的知道,今日叶婉婉就是想让她身败名裂,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外面的争吵越来越烈,曲哲没有办法,只能破釜沉舟将门打开,拼命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

    可是叶蓁蓁心里却是更加的担忧,若是叶婉婉发现了这屏风的位置,执意寻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正在她忧心不已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缕异香,这是一种她没有闻过的味道,好似混杂了百花的香气,却并不刺鼻。

    忽而如牡丹般馥郁,忽而如兰花般清幽,味道多变,每一样都让人觉得魅惑至极。

    她侧身一看,却是看见身边竟是突然出现了一张妖魅美艳的面孔,见叶蓁蓁受了惊吓,风清尘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叶蓁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是诧异的看着风清尘。

    今日风清尘穿着一身浅水粉色的宽大衣衫,衣襟处用金线绣着繁琐的流云芙蓉纹,身上是清一水的水粉色,腰间袖口,缝着各色的宝石。

    虽然相比之前那件漫地牡丹的锦袍要低调许多,可是这般粉嫩的颜色,恐怕也是有他一个人敢穿出来。

    这般的颜色明明女子都很难穿好,可是这颜色却是与他别样的契合,更显得他面色如玉,风华绝代。

    “你来做什么?”叶蓁蓁压低了声音问道,若是让别人看见她竟然与两个男子共处一室,可就真的做实了她放荡的罪名!

    风清尘媚然一笑,轻挑眼角,笑眯眯的说道:“自然是来救你……”

    未等叶蓁蓁理解,风清尘便一把将叶蓁蓁抱起,抬步便飞上了横梁,抱着她便直接飞出了后窗。

    叶蓁蓁心里怕急了,可是却又是不敢尖叫,只得闭上了眼睛。

    她不仅怕高,更是怕两人这般堂而皇之的走出来,会被院内的侍卫看见,她甚至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等着院内的侍卫群起而攻之。

    可是周围只有隐约的风声,却是没有一个人的喊叫声,叶蓁蓁忍不住睁开眼睛,却是见到风清尘此时正抱着她站在树上,示意她去看院子里的热闹。

    “我们就这般出来,竟是没有人看到?”叶蓁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侯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发现。

    风清尘扫了叶蓁蓁一眼,桃花眼一眯,笑吟吟的说道:“我以为你会最先说,让我放你下来……”

    叶蓁蓁诧异了一瞬,小脸一红,刚才是觉得太过紧张,竟是忘了这事,此时她竟然还是待在风清尘的怀里,而她因为刚才恐高,还紧紧的抓着风清尘的衣襟,将他那服帖华丽的衣襟都抓出了褶皱。

    见叶蓁蓁这般的模样,风清尘觉得十分的有趣,要比苏溶玥那个冷冰冰的小妮子有趣的多了。

    叶蓁蓁作势要跳下去,可是一低头,却是瞬间觉得眩晕,双腿发软,提不上力气。

    看着叶蓁蓁这副都要急哭了的模样,风清尘也不好再逗她,抱着她跳下了树枝,藏在了粗壮的树干后。

    叶蓁蓁双脚落地,才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斜靠在树干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脸颊红红的,十分的可人。

    风清尘觉得她这副小女儿的模样要比往日那模样好看多了,便嘴角噙了笑意,笑眯眯的看着她。

    “多谢风公子相救!”叶蓁蓁恢复了神志,便行礼道谢。

    风清尘挑了挑眉,见她居然又露出了这般严肃的神色,哪里有刚才的模样讨人喜欢。

    想到此,风清尘便存了戏弄的想法,正色说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侍卫看到我们吗?”

    叶蓁蓁抬眸,点了点头,却是见风清尘眼中冷意一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叶蓁蓁瞬间怔愣。

    难道他将那些侍卫都杀了?

    叶蓁蓁想着那些无辜的生命,突然便觉得心中难过,比她刚才被叶婉婉算计还要难过。

    她真是没用,不但帮不了身边的人,还会连累了别人的性命……

    风清尘本是想看到叶蓁蓁被吓了一跳的模样,却是见到叶蓁蓁的双眼蕴泪,似乎马上就要啜泣起来,风清尘见此连忙说道:“你该不会是要哭吧,我刚才是逗你的,我只是将他们打晕了而已,哪里就会随意杀人……”

    “真的?”叶蓁蓁蹙眉问道,强忍着眼中的泪水。

    风清尘连忙点头,一脸正色。

    叶蓁蓁见此才收敛了心神,只抿着嘴转过身,静静的望着院中的动静。

    风清尘见叶蓁蓁不理他,便故意搭话,可是叶蓁蓁却是仍然仿若未闻,连头都不侧一下。

    风清尘心中苦笑,这是在怪他捉弄她了?

    想了想,风清尘清了清嗓子说道:“唉,既然你不理我,我就只好回去与玥儿说,你一点都不领情。”

    果然,风清尘话音刚落,叶蓁蓁便转过了身子,一脸诧异的问道:“你说,玥儿?”

    风清尘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是自然,不然我是如何知道你在这的?

    她说忠义侯府的寿宴恐怕会生变故,你那个妹妹只怕不是个安分的,我天生便是个劳碌命,这才没歇两天,她便派我来保护你……”

    叶蓁蓁神色动容,含笑着说道:“竟然又是玥儿,她简直是我的守护神一般……”

    风清尘见此极为不悦,明明是他救的她,怎么到了叶蓁蓁的口中,反而都是苏溶玥的功劳!

    “喂喂喂,你要想清楚啊,苏溶玥可是什么都没做,救你于水火的可是我啊!”

    叶蓁蓁收起了眼中的动容,再一次福了福礼,举止虽是恭敬,却是显得十分的冷漠,不像对苏溶玥那般的亲近。

    风清尘立刻便起了攀比之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苏溶玥好,哪怕是苏溶玥杀人,别人也会觉得定是那个人该死。

    风清尘还想说什么,叶蓁蓁却是一直在关注着院子内的情况,见到叶婉婉众人已经进了屋子,连忙说道:“风公子,今日救命之恩,蓁蓁绝不忘怀,若是日后公子有何需要,蓁蓁定万死不辞!”

    她现在必须要赶回前院,然后坦然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样才会彻底洗脱她的嫌疑。

    风清尘却是一把拉过叶蓁蓁,无奈的说道:“你就要这么离开?先不说你会不会被人发现,就你这头发乱的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发髻松散,发丝垂落,虽然不影响美感,却是容易让人误会。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亲自出手,怎么能留下败笔?

    未等叶蓁蓁反应过来,风清尘便随手摘落了她发间的发钗,珠花,径自的为她挽起发来。

    风清尘一面为叶蓁蓁梳着发髻,一面嘟囔道:“你现在梳的这款发髻太过普通,可是今日还是先将就一下吧,我只帮你整理一下,否则被人看出来也不好。

    我梳头发可是堪称一绝,就像苏溶玥那小妮子实在是与我不能相比,改日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免费为你换一个造型,保证你立刻惊为天人!”

    这本是十分不妥的举动,外男便是随意触碰女子的头发都是不可,更何况是像他这般,握住了她满头的黑发,修长的手指甚至还会偶尔划过她的头皮……

    叶蓁蓁本是想要拒绝,想要回避,却是不知为何,竟是呆在原地不会动弹,只怔愣的看着面前美艳无双的风清尘。

    此时的他露出了少有的认真的神色,那醉人的桃花眼中没有了流转的波光,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叶蓁蓁的乌发,仿佛眼中在也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他的动作很轻柔,似乎是害怕会弄疼了她一般,柔软的指尖偶尔拂过她的头皮,让她会让不住颤抖战栗。

    此时风清尘不像往日那种风流肆意的模样,而是十分的温柔,深沉,甚至让叶蓁蓁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或许此时的模样才是真正的风清尘,而往日里那些看似不着调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的温柔。

    风清尘在为叶蓁蓁插上了最后一朵珠花后,才满意一笑,十分自豪的说道:“果然,这美人还是应该工工整整的,这般才不失了颜色……”

    叶蓁蓁垂下了头,抿了抿嘴唇,她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脏不停的跳动着,仿佛是要从她的心口蹦出来一般,有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

    风清尘却是没有察觉,而是扫了一下那逐渐乱起来的院子,幽幽一笑,开口道:“做好准备了吗?”

    叶蓁蓁神色茫然,却是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刚刚反应过来,却是已经被风清尘拦腰抱起,又飞到了半空之中。

    可是这一次她只有一瞬的恐慌,随即便心中安稳,因为她莫名的相信他,她知道有他在,她定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风清尘的嘴角,眼角都是微微的上扬,叶蓁蓁靠在风清尘的怀里,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风清尘,他修长的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颚,还有那粉如花瓣的嘴唇,都美艳绝伦,足以让任何的珠宝都黯然失色。

    风清尘稳稳的将叶蓁蓁放在了地上,开口道:“这里是忠义侯府的前院,你现在可以坦然的去后院收拾你那个妹妹了!”

    叶蓁蓁弯腰福了福礼,脚步慌乱的离开,风清尘撇嘴摇了摇头,低声嘟囔着:“真是个没良心的……”

    可是风清尘不是一个甘心吃亏的人,他两步追了上去,从叶蓁蓁的头上摘下了一支浅蓝色的珠花,笑盈盈的说道:“这便算是个信物,等到你什么时候还了我的情,我再还给你!”

    不等叶蓁蓁拒绝,风清尘便朗声笑着翩然离开,只留下一抹淡粉色的身影,晃然消逝。

    叶蓁蓁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垂眸而立,看不清她的神色。

    半晌,叶蓁蓁才深吸了一口气,抬步离去……

    ……

    叶蓁蓁唤了叶昭过来,略略与他讲了今日的事情,听得叶昭是心惊胆颤,可是叶蓁蓁却是并不让他发问,便拉着他向曲哲的院子走去。

    叶昭只知道曲贤与曲哲提前离席,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听她一说,方觉得后怕,若是蓁蓁没有逃出来,只怕今日就……

    曲哲的院子乱成了一团,叶婉婉倒在地上,仍是在嘶声力竭的抹黑叶蓁蓁,直到叶蓁蓁与叶昭缓步而至,叶婉婉才张着嘴,怔愣的看着叶蓁蓁,泪水还在她的眼眶里泪打转,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母亲,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蓁蓁握了握叶夫人冰凉的手,浅笑着开口说道。

    江晓见她竟是从前院的方向走来,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怕自己说错了话,便只好压制了自己心里无数的疑问,只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叶蓁蓁柔柔一笑,安抚着她们,她迎上了曲哲的目光,莞尔一笑,轻轻点头示意。

    曲哲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不过见到她平安无事便也安心了。

    可是心里却又是有着一点淡淡的失落,他终究还是护不了她……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外面,你明明应该在这间屋子里啊!”叶婉婉已然做不出那温婉的模样,只狠狠的瞪着一双美目,嘶声问道。

    “你这问题问的奇怪,我为何就应该在二公子的院子?”叶蓁蓁冷淡的看着她,嘴角却是含着一丝笑意,看的叶婉婉心头更是恼火。

    “你明明就应该在这里,你明明与他是有私情的,你们今日分明是在此处暗中幽会!”叶婉婉见事情失败,却是仍然觉得不甘心,为何叶蓁蓁就这般的好运,为什么……

    “二妹妹是疯了不成?”叶蓁蓁蹙着没看着叶蓁蓁,一脸的疑惑不解,却是转身看着叶夫人说道:“母亲,女儿今日多饮了些凉的,只觉得腹中绞痛,便……

    可是女儿再回到宴席上时,却是发现大家都不见了,便去唤了哥哥来。”

    叶昭点点头,开口道:“的确如此,只是不知道叶婉婉为何这般的攀咬蓁蓁,要知道女儿家的闺誉是最重要的,岂能被这般的抹黑。”

    叶昭也是长得一副好相貌,气质温和,举止有礼,顿时羞红了一众少女的脸,众夫人也是细细的打量着叶昭。

    叶昭气质出众,家世又好,是还十分的有才学,不失为是一个姑爷的好选择。

    叶昭语落,众人纷纷附和,一起指责起叶婉婉来。

    叶婉婉却是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叶蓁蓁,尖声吼叫着:“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一个虚伪的小贱人,她明明是与曲哲有了私情,她就是一个不洁之身!

    世子,世子你快说啊,你是不是也知道……”

    此时的叶婉婉还哪里有平日里那可人的模样,疯癫的样子让曲贤感到有些陌生而又可怕。

    “婉婉,够了……”曲贤隐隐的警告道,今日忠义侯府已经丢尽了人,若是让众人知道了这里的内幕,那忠义侯府便再无脸面面对众人!

    “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为什么?她就是一个荡妇啊……”叶婉婉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声力竭的喊道。

    而此时叶蓁蓁却是平静淡然的站在那,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衬得叶婉婉更是狼狈不堪,卑贱如泥。

    曲贤看着那一脸淡然的叶蓁蓁,心中越发的愧疚,他当然知道,叶蓁蓁算是逆境逃脱,她明明受到了那般的惊吓,却是不吵不闹,依然腰背挺直,遗世独立。

    相较之下,高低立现!

    忠义侯夫人冷声道:“来人,将这疯子绑起来,堵上嘴,不要让她伤了客人!”

    曲贤没有求情,他此时也不想叶婉婉说出有不利于忠义侯府的传言。

    “我相信侯夫人定会好好处理此事!”叶夫人看着忠义侯夫人说道,眼里是浓浓不满。

    忠义侯夫人咬了咬牙,眼里浮现一抹狠色,开口道:“叶夫人放心,我定会好好处理……”

    ------题外话------

    有些亲爱的是刚看浮梦的问问,所以浮梦再说一下更新时间,一更在下午五点,二更在下午八点,没有意外就不会晚的,么么哒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绝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忠义侯府,叶夫人她们才敢出言询问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晓最是着急,连忙拉着叶蓁蓁问道:“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呢!你到底是怎么又出现在前院的啊?”

    望着叶夫人她们疑惑不解的担忧神情,叶蓁蓁才娓娓道来,将今日之事都一一的讲给了她们,除了风清尘的那一段……

    “什么?叶婉婉居然敢那样做,她是疯了不成?”江晓并不之情,而叶夫人与宁和公主却是早已大致猜了出来。

    “那你之后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啊?你不是说曲哲将你藏在屏风后面吗,那你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的呢?”

    江晓先是一阵愤慨,却是突然起了困惑,叶蓁蓁又不会武功,想悄无声息的逃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是玥儿派人来的,她担心叶婉婉会对我不利,便派了人来保护我。”叶蓁蓁想着还是不要提风清尘的事情,免得母亲与兄长又是一番担心,她又还得费一番口舌来解释。

    “玥儿是神算子不成?她在宫里居然都能猜出在忠义侯府的情况,也实在太厉害了吧!”江晓是愈发的佩服起苏溶玥来,能文能武,简直是全能嘛!

    “原来是姝妃娘娘,今日若不是她,只怕……”叶夫人越想越后怕,若是今日苏溶玥出手,那蓁蓁岂不就被人算计了清白?

    “你也不要再担心了,蓁蓁吉人自有天相,既然过了这关,以后便定会安然无事了,更何况,只怕忠义侯夫人今日不会善了此事!”宁和公主出言劝慰道。

    “何止她不会善了,我叶府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叶夫人紧紧的蹙着眉,眼里闪过一阵厉光。

    宁和公主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气,不过她也不愿意劝慰,有些事自然还是发泄出来的好,有些人也的确需要好好教训一番!

    江晓心思轻,想到叶婉婉定会被狠狠的收拾一顿,便拉着叶蓁蓁的手,开心的笑道:“蓁蓁,你说玥儿是不是你命中的福星,你这几次化险为夷都是因为玥儿!”

    叶蓁蓁淡淡一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玥儿是她的福星,她又何尝不是玥儿的拖累。

    以前她总想着玥儿自己一人,在京都没有什么朋友,自己可以照顾她一二,可是事实上,她却是给苏溶玥带来了太多的麻烦,若是她也能强一点……

    ……

    忠义侯府内,忠勇侯夫人冷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曲哲坐于侧面,曲贤低着头,跪在地上,面露愧色。

    “曲贤,你如今好大的本事啊,居然也学会这般鸡鸣狗盗之事!朝堂上的事未看你如何的长进,妇人间的这些阴谋诡计,你却学了个十成!忠勇侯府在你的手底下,迟早只有灭门一条路!”

    忠勇侯夫人不仅是生气,更是失望,她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也学会了这般下作的手段!

    “母亲,儿子知错了,我只是心疼小哲,只想着,他难得喜欢上一个人,我……”曲贤自己都是说不下去了,他不是想辩解,他真的只希望小哲能够好好的。

    “为了我好?如果今日叶蓁蓁真的被你们算计了清白,就算她委身于我,她可会真心接受我,她难道不会憎恨我吗?

    日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憎恨厌恶自己,你说这是为了我好?”

    曲哲又何尝的不失望,他从未有过奢求,从未想过要得到,他唯一就希望,两人在路上相遇,能够得到她一抹善意的笑容。

    可是现在,只怕就连此事也是奢求,即使她们有缘相见,那时又该是多么的尴尬,他又有什么脸面,去索要她的笑容!

    “我……对不起,小哲……”

    “你对不起的是叶蓁蓁,兄长,若是你有一个妹妹,别人却是要算计她的清白,将她嫁给一个瘸子,你可会愿意?”

    曲哲双眼隐隐含泪,不知是在气曲贤的愚蠢,还是在气自己的无用!

    曲贤狠狠的握了握拳,心里越发的悔恨,他自然不愿!

    可笑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却是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懂!

    “母亲,孩儿知错了,孩儿愿意去叶府负荆请罪,绝不会牵连忠义侯府!”曲贤也落下了悔恨的眼泪,他也瞧不起这样的自己,他这副模样,又与那些被他不耻的阴险小人有什么区别?

    忠义侯夫人闭了闭眼睛,自从这叶婉婉进了忠义侯府,府中就乌烟瘴气,甚至连曲贤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忠义侯夫人睁开双眼,眼中杀意四现,“来人,将那秋雁倒吊在树上,直至咽气才能放下!让众人看看,居心不良的奴婢是什么下场!任何人不准靠近,否则,同罪!”

    忠义侯夫人一向以宽谨治家,即便是动怒,最多不过是杖毙,今日的手段却是令人骇闻!

    那传菜的小丫鬟,还有那蒙面的侍卫都被杖毙,扔到了乱葬岗。

    曲贤越听越心惊,身上都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直到听到了叶婉婉的名字,曲贤更是被吓得心脏险些停止。

    “叶婉婉……”忠义侯夫人冷冷的扫了曲贤一眼,眼中晦暗一片,“叶婉婉心思阴毒狠辣,挑拨世子,陷害兄弟,罪无可恕,来人,把她拉下去,沉井!”

    曲贤顿时心如死灰,虽然今日他对叶婉婉也觉得有些陌生,他也对她的咄咄逼人而感到恼怒,可是,他毕竟是爱她的啊……

    “母亲,母亲,求你了,求你饶她一命,你可以随意打罚,唯独不要取了她的性命啊……”曲贤爬到了忠勇侯夫人的脚下,嘶声恳求着。

    可是忠义侯夫人的眼神却是愈发的寒凉,她恼怒的踢了曲贤一脚,狠狠说道:“愚蠢的东西!她做了这般的事情,你居然还求我饶她一命?”

    曲贤声泪俱下,连忙说道:“母亲,她也是好心,她知道二弟与母亲都喜欢叶蓁蓁,所以才出此下策,虽然用法不当,但是她不过是为了能得到你们的喜欢啊!”

    忠义侯夫人闻后冷笑不止,怒其不争的看着曲贤,“我怎么会有你这般愚笨的儿子,她利用你弟弟,想要陷害叶蓁蓁的清白,为的不过是让叶蓁蓁也沦落到做妾的地步,之后便可以任她欺辱!

    为了小哲好?若是今日撞破了他们两人,你以为小哲不会受到波及吗,你觉得外人会如何来看待此事,又会如何来看我忠义侯府?

    别人只会说,忠义侯府求娶叶家小姐不成,便使出这般腌臜的手段,陷害人家小姐清白,你让你父亲还有何脸面在朝为官?”

    曲贤显然怔愣住了,这些他都没有想到过,叶婉婉不过是在一直劝他,希望他能为曲哲谋一份未来,可现在听来,他突然一阵的后怕,若是叶蓁蓁没有逃脱,只怕……

    忠义侯夫人叹了口气,显得十分的疲惫,“还有,你以为那姝妃娘娘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她知道了今日之事,你觉得她会无所作为吗?

    叶婉婉不能留,否则便是将我们忠义侯府推向了深渊!”

    曲贤心中惊诧,他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的严重,若是他早知道,他定然不会去做!

    “你们都听不到我的话吗,将那个贱人拉出去,沉井!”忠义侯夫人豁然起身,双目欲裂,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她恨不得将叶婉婉扒皮拆骨!

    “不!母亲不要!儿子求你了,儿子求你了……”曲贤突然猛地叩起头来,他的额头不断的与地面相触,发出“乓乓”的声响。

    很快,曲贤的额头便被坚硬的地面磕破,不断的渗出鲜血,忠义侯夫人看在眼中愈发的恼怒,却是也止不住的心疼。

    曲哲只是神色晦暗的看着,抿了抿嘴,终究是不发一言。

    “你是在逼我吗?若是我杀了叶婉婉,你是不是也要去死!”忠义侯夫人厉声喊道,满眼的失望。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子绝不会自裁。可若是婉婉因我而死,我日后绝不会再娶!”

    “你……你……”忠义侯夫人被曲贤这模样气得不断的喘着粗气,杨嬷嬷见状赶紧扶住了忠义侯夫人的身体,也是十分伤神的望着曲贤。

    “世子,你怎么能说出这般的话来,你这可真是伤了夫人的心啊!”杨嬷嬷是看着曲贤两兄弟长大的,他这副模样也是让她又气又疼。

    “母亲……”曲哲冷眼看着,突然开口。

    “小哲,你说!”忠义侯夫人平缓了一下呼吸,开口道。

    “兄长可是想救那叶婉婉?”

    曲贤一愣,连忙点了点头。

    “母亲,叶婉婉的身份,性情都不配做忠义侯府的世子妃,既然兄长喜欢,就留在身边一直做个妾室吧。京都的好女子很多,母亲不妨再为兄长另择一门亲事,叶婉婉这样的女人如何配生下我忠义侯府的长孙!”

    曲贤闻言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曲哲,他的弟弟什么时候也这般的狠心了?

    忠义侯夫人蹙了蹙眉,随即冷笑了一瞬,阴森的笑道:“的确,她这般的女人哪里配得生下我忠义侯府的孙儿,你若是想救她一命,就要另外娶贤妻,且保证不会让叶婉婉生下你的孩子!”

    “母亲!”曲贤连忙唤道,得到的却不过是忠义侯夫人更加冷漠的凝望。

    “是生是死,有你自己来选!”

    曲贤看着忠义侯夫人决绝的神色,只咬了咬牙,落泪道:“儿子,领命!”

    忠义侯人没有一点欣喜的神色,反而是觉得心中寒凉,没想到叶婉婉那个女人竟是在曲贤心里占了这般重要的地步。

    忠义侯夫人沉了沉气,吩咐身边的杨嬷嬷的说道:“你去煮一碗绝子汤,看着她服下!”

    忠义侯夫人看见曲贤眼中的一抹痛楚,更是恼怒,复又说道:“鞭刑五十,一下都不准少!”

    “母亲,你不是说放过婉婉了吗?你都已经要给她喝绝子汤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曲贤豁然抬头,急着了,拉住忠义侯夫人的衣袖,痛声恳求道。

    忠义侯夫人却是不耐烦的甩开曲贤,瞪着他说道:“你若是再敢求情,你每说一句,我便多打她十下,你若是想要了她的命,便尽管求情吧!”

    曲贤闻言不敢再开口,却是想起身去看,忠勇侯夫人却是冷冷的开口道:“你就跪在着,什么时候我准你离开,你什么时候才能起身,否则……”

    忠义侯夫人只横了她一眼,便径直离开,只那一眼,曲贤便看到了呼之欲出的警告,顿时便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的跪在那。

    曲哲也不欲再留下,便由着无忧推他离开,“小哲,你恨我吗?”

    曲哲驻足,淡漠的开口:“以前不恨,但是现在,我恨!”

    曲贤垂下眼眸,苦笑道:“就因为我伤了叶蓁蓁吗?”

    “是!”曲哲毫不犹豫的直接答道,“伤我者,可谅,伤她者,无恕!”

    曲哲说罢,便直接离开,只留下曲贤一人在偌大的正厅内反思。

    正厅内寂寥无人,曲贤也觉得心中越发的孤寂,自从他与叶婉婉一处后,他身边的人似乎就离他愈发的远,父母的失望,一直到现在小哲的憎恨,他这般选择到底值不值得?

    可是,他亏欠了叶婉婉,而且两人曾经也是海誓山盟,也是他先对叶婉婉动了情,既然是他招惹了叶婉婉,自然不能抛弃了她。

    ……

    而另一边,叶婉婉的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身上被粗糙的麻绳所绑住,身上都被勒出了一道道的红痕。

    杨嬷嬷拔出了叶婉婉嘴里的破布,阴冷笑了起来,“你还是老身见过的胆子最大的姨娘,若不是世子饶了你一命,老身都恨不得亲手将你沉井!”

    “你凭什么这般对我,我可是叶府的嫡女,你个贱奴,居然也敢这般的对我!”

    叶婉婉披散着头发,脸上都是肮脏的灰痕,狼狈不堪。

    “什么嫡女,管你身份如何,你如今就是一个姨娘罢了!来人将她绑上,用刑!”

    杨嬷嬷也不再理会她,直接发号命令,让小侍女们用绳子将她的捆住,绑在了树枝上,这棵树上还吊挂着奄奄一息的秋雁。

    叶婉婉见他们是来真的,态度顿时就软了下来,“世子呢,世子在哪,世子是一定不会让你们打我的,我要见世子,我要见世子!”

    “哼,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这些事世子都是知道的,你以为你魅惑住了世子就可以在忠义侯府横行吗?今天老身就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知道知道侯府的规矩!”

    杨嬷嬷冷笑一声,退后一步,命身后的嬷嬷上前行刑,叶婉婉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嬷嬷手中的鞭子,那鞭子不是普通的马鞭,而是像荆棘一般,上面全是倒刺,若是被这样的鞭子抽在身上,必定会千疮百孔!

    “不……不……”叶婉婉看着那嬷嬷一点点接近自己,瞳孔睁的愈发的大,她拼命的想要躲散,却是奈何被绑在了树上,不能动弹。

    “我可是世子的……啊!”

    未等叶婉婉的话说完,那嬷嬷便狠狠的抽了上去,顿时院中便传来了叶婉婉撕心裂肺的叫声。

    “这就是以下犯上,心思贪婪的下场,你们一个个都睁开眼睛看看,哪个若是再敢动那些歪心思,只会比她更惨!”杨嬷嬷厉声说道,配合着叶婉婉的尖叫声,还有那血液沾染衣襟的场景,吓得一种奴仆都是颤抖不已。

    没过多久,叶婉婉便浑身是血,晕死了过去,可是那鞭子却还是狠狠的抽在叶婉婉的身上,将她抽的死去活来,疼醒又疼晕,直到满满打了五十下才堪堪停手。

    “把那汤给她喝下去!”

    杨嬷嬷看着叶婉婉将那一碗绝子汤全部喝了进去,才满意一笑,正欲转身离开,小丫鬟却是突然哆嗦着喊道:“杨嬷嬷,她流血了……”

    杨嬷嬷诧异回头,却是见到叶婉婉的裙子被鲜血染红,鲜血正顺着她的腿不断的落在了地上。

    杨嬷嬷皱了皱眉,她这模样倒不像是受伤所致,反而像……小产……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绑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仙姝宫里,苏溶玥听完风清尘的转述顿时便恼了,叶婉婉与曲贤竟是敢把念头动在叶蓁蓁的头上,还真是嫌命长!

    风清尘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斜着眼睛看着苏溶玥气恼的样子,乾景尧则坐在苏溶玥的身边,警惕的看着风清尘。

    风清尘吐掉嘴里的葡萄皮,擦了擦手,说道:“曲贤那小子是不怎么样,不过他那个弟弟倒是还不错,至少像个男人。

    若不是曲哲先保住了叶蓁蓁,今日的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苏溶玥目光渐冷,开口道:“我这几日没有腾出功夫收拾他们,他们好像是过得太惬意了一些,既然那曲贤是个糊涂的,这世子之位,他还是让出来好了!”

    风清尘闻后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是容易,忠义侯一共就两个嫡子,你把曲贤废了,谁来当忠义侯府的世子?忠勇侯夫人总不会让庶子来做吧!”

    “不是还有一个曲哲吗?”苏溶玥扬唇笑道,眸中闪过一抹亮光。

    “曲哲?”风清尘皱了一下眉,“就算曲哲的品行不错,可是他的腿终究……”

    “曲哲的腿不是先天所为……”一直沉默的乾景尧突然开口。

    苏溶玥悄然一笑,柔声说道:“还是阿尧懂我的心思……”

    乾景尧扬了扬嘴角,亲手剥了一粒葡萄,放入了苏溶玥的嘴里,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乾景尧还不忘用眼神的余光瞥着风清尘,那意思便是在说,他是个多余的。

    风清尘气怒,咬了咬牙,怎么,不是单身了不起啊,显摆什么啊!

    他就是不爱找,如果他有这个想法,全天下的女人都会闻风而动,他指定比这个不解风情的乾景尧受欢迎多了!

    “哎?风清尘什么时候走了?”苏溶玥转过头,却是发现风清尘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刚刚……”

    “怎么这么突然,我还有事没嘱咐他呢!”

    “嗯……应该是觉得惭愧吧……”

    乾景尧嘴角一扬,显然心情十分的好,苏溶玥却是不解其意,一脸茫然。

    乾景尧见此,挑眉笑道:“玥玥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玥玥?”

    苏溶玥却是在想着怎么收拾叶婉婉与曲贤,而且如今的局势,没有孩子反而还轻松一些,苏溶玥便随口说道:“日后再说吧……”

    乾景尧却是眼睛一亮,欺身而至,瞬间将苏溶玥压在了身下,“你做什么?”

    苏溶玥被他这意外的举动吓了一跳,乾景尧却是邪魅一笑,低声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日后……再说……”

    苏溶玥脸一红,立刻叱道:“乾景尧,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乾景尧却是不在意的一笑,目光炯炯的望着苏溶玥,“我自然能,就是不知夫人能否接受了……”

    于是,这一整晚,乾景尧都在身体力行的向苏溶玥展示着,自己如何还能更不要脸……

    ……

    第二天,忠义侯府中的事情便已经在京都传开了,众人都说忠义侯府的世子宠溺小妾,竟是纵容小妾不敬兄弟,更是陷害长姐,实在是令人发指!

    这等行为实在是有违伦理,曲贤将叶婉婉宠成这个样子,若是曲贤以后娶了正妻,岂不是要宠妾灭妻!

    于是那些弹劾的奏章就像雪花似的盖在了乾景尧的桌子上,忠义侯恨得牙根直痒痒,他这辈子就从未被人弹劾过,这次却是因为曲贤而将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叶正德更是在昨晚便先是打进了高府,将吏部尚书高詹一的书房狠狠的砸了一通,什么文玩字画,叶正德专挑贵的砸。

    若是论看这些古玩,谁又能比得过叶家的人,是以叶正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高詹一书房里最值钱的东西全都砸了,竟是没有一件残留下来的。

    叶正德将东西摔完了,便要直接去打高詹一,却是被一同前去的叶昭拼命阻拦,好说歹说的劝回了叶府。

    临走前,叶正德却还是怒气冲冲的,扬言定要闹到金殿之上,求陛下做主!

    就这样,在高詹一还怔愣不已的时候,叶正德与叶昭两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高詹一从惊怒中清醒过来,才明白这父子两人分明是来这演戏来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叶正德那个老狐狸心里清楚,若说他真的动手打了自己,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他不但出了气,还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台阶下,却是让他高府里里外外的面子都丢尽了!

    高詹一从叶正德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定是高夫人又在外面胡言乱语,这才惹了祸事。

    他把高夫人叫来一问,顿时更是恼火,当场就扇了高夫人两巴掌,狠狠的骂了她一通。

    怪不得叶正德那般的恼怒,原来是这蠢女人得罪了他的妻子,侮辱了他的女儿,只怕这件事定是不会善了!

    果不其然,虽然昨日叶正德已经出了一通的气,却仍是在金殿之上狠狠的奏了高詹一一本!

    所说之词更是严重,叶正德认为无法治家,如何治天下,其实意思便是若是高詹一今日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要弹劾高詹一不适合这个尚书之位!

    高詹一心中一惊,没想到叶正德竟是直接奔着他的官位来的,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却是发现乾景尧一副十分感兴趣的神色,顿时更是惊慌。

    高詹一咬了咬牙,只得认错,说是高夫人无德,愧为一府主母,在金殿上承诺,将高夫人贬为妾室,以恕其罪!

    虽然京都之中也有很多妾室升正妻的现象,但那也是在正妻去世之后才又这般做的,休妻贬妻却绝对少有,也几乎没有人这般来做。

    结发妻子地位尊崇,即便他们已经厌倦了年老色衰的妻子,却是也不敢动任何休妻的念头,否则一顶帽子扣下来,轻者仕途止步,重者甚至会直接被贬为庶人!

    所以高詹一休妻一事,不仅是惩罚了高夫人,同时对他的仕途也会有影响。

    叶正德闻后,虽然还是不解气,但是也知道见好就收,不能给乾景尧惹麻烦,于是便也不再追究!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之后,叶正德却又是直接调转枪头,直接冲着叶正恩去了。

    言辞切切,无不是在直责叶正恩忘恩负义,不顾亲情,居然为了自身利益,去谋害他的亲侄女,枉他一直对二房多加照拂,却是不想他们的心思竟是这般歹毒,竟然意图破坏叶蓁蓁的清白!

    在叶正恩还在想着如何辩解之时,叶正德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当着乾景尧与文武百官的面,将叶家二房清出族谱!

    这与将他们撵出叶府是不同的,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叶正恩与百年叶府不再有任何的关系,更没有权利继承家业!

    即便是叶正德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无后人继承,这家产也只能充公,叶正恩一文钱都别想得到!

    以后,叶正德与叶正恩的关系只是同姓叶而已,而不再是叶府兄弟!

    叶正恩自然不会同意,那叶府的家产可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他等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够接受一朝失去。

    他质问叶正德有何资格这般来做,可是,叶正德是叶家家主,只这一条,便足以狠狠地碾压叶正恩。

    因为即便是皇族,也不能随意插手这些士族的家事,更何况若是让乾景尧插手,只怕这件事会更乱!

    叶正恩纵使有满肚子的怨恨,却是也无处发泄,叶正德态度坚决,乾景尧更是金口一言,定了此事,叶正恩只能阴沉着脸色领旨,别无他法!

    众人都在心里暗暗想着,回去之后定要转告自己的妻女,万不要与叶家女人为难,这叶正德简直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不依不饶,非要咬掉一口肉,才堪堪罢休!

    郑光也是气的脸色发青,没想到这叶正德一闹,先是让高詹一失了嫡妻,如今又是断了叶正恩继承祖业的可能,实在是可恨!

    他扫了一眼不发一词的护国侯,在经历杜修媛小产一事后,护国侯就安分了许多,如今,或许他该与护国侯好好谈一谈了……

    ……

    曲贤已在正厅整整跪了一夜,直到忠义侯夫人让人命他回房反省,曲贤才拖着几乎没有了知觉的双腿回了房间。

    可是房间内却是并没有叶婉婉的身影,曲贤连忙唤人来问,却是才知道昨夜行刑之后,忠义侯夫人竟是命人将叶婉婉扔进了柴房。

    曲贤顾不上腿疼,连忙将叶婉婉从柴房抱回了院中。

    叶婉婉的身上惨不忍睹,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不仅有鞭子的痕迹,更像是有无数的钉子扎过一般。

    她的嘴唇惨白一片,已经干的裂开,此时神智不清,只喃喃说道:“水……水……”

    曲贤赶紧拿来了水,喂叶婉婉用下,用拿出生肌膏为叶婉婉一点点擦拭着。

    侯府自然不缺好东西,只不过是忠义侯夫人不肯给叶婉婉用罢了,所幸曲贤这里还有以前用剩的,倒是也足够给叶婉婉使用。

    生肌膏冰凉舒缓,还能消毒,以防感染,叶婉婉那本是猩红一片的伤口,在涂完生肌膏后,已经不再红肿,虽然痕迹一时很难消除,但是至少不会再有致命的危险了。

    曲贤一直坐在床头陪着叶婉婉,直到叶婉婉睁开了双眼,曲贤下连忙惊喜的唤道:“婉婉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叶婉婉却是抬着头,空洞的望着棚顶,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孩子,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看着叶婉婉这般的模样,曲贤也是心如刀绞,他已经听人说了,叶婉婉已经怀了孩子,只是……

    “世子,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吗?”叶婉婉还是双眼无神,麻木的开口问道。

    曲贤不忍告诉她真真相,便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会的,自然会的,我们还这般的年轻……”

    叶婉婉转动了眼珠,看着眼前的曲贤,她多想起来狠狠的扇他两个巴掌,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不住,只实在是个窝囊废!

    若是她能安然的生下这个孩子,只怕就能母凭子贵,成为世子妃了!

    可是,她现在没了孩子,而且想要再次怀孕,也要修养一段时间,若是她与曲贤离了心,只怕最开心的就是他那个老不死的娘!

    她绝对不能认输,只要曲贤还对她心怀歉意,只要他心里还有她,她就还有可能成为忠义侯府世子妃,还能做忠义侯的夫人。

    那时,他一定要将叶蓁蓁吊起来毒打,要让无数的男人每日每夜不停的侵犯她,然后她要让叶蓁蓁一次次的失去孩子,她要将自己的痛苦加倍的发泄在叶蓁蓁的身上!

    曲贤看着叶婉婉那狰狞的神色,还有那目呲欲裂的模样,便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叶婉婉,他只觉得这般模样的叶婉婉与那个能吟出佳作的温柔美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婉婉,你可觉得饿了,我去厨房为你拿些吃食。”

    叶婉婉点点头,心里完全被仇恨与嫉恨所笼罩,丝毫没有察觉到曲贤的变化。

    若是想给叶婉婉准备吃食,明明吩咐下人去准备就好,哪里就值得曲贤这般来做。

    曲贤不过是因为实在难以接受叶婉婉此刻的模样,只想找个借口暂时离开。

    他觉得叶婉婉与他心中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愈发的遥远,他掏出了怀中的手帕,默默的看着上面的诗作,心里却是第一次有了动摇。

    甚至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叶蓁蓁的身影,昨日她明明遭遇了那般的事情,却是依然能够保持平静,端庄稳重,真是像极了曲哲所画的那朵墨菊。

    曲贤晃了晃头,试图让那抹身影脱离自己的脑海,他将手帕放入了自己的怀中,迫使自己不去怀疑,不会多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食盘回去照顾叶婉婉,可是刚走进屋内,却是见到床榻之上早已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叶婉婉的影子!

    曲贤连忙开口唤道:“婉婉,你在哪,婉婉……”

    突然曲贤觉得大事不妙,叶婉婉伤成了那般的模样,哪里还能随意下地走动,难道是母亲还容不下她,仍然要将她沉井?

    曲贤心慌,便要夺门而出,想要去忠义侯夫人处,却是见到无忧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额头上都急出了汗珠。

    无忧虽然有些小孩子的性子,但是往日里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今日未由禀告便闯了进来,难道是曲哲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子,世子不好了……”

    无忧一见到曲贤,便马上委屈的要哭了起来,曲贤见他这个样子,更是心中焦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小哲出了什么事?”

    “世子,二公子……二公子他不见了!”无忧急得不行,话一说完便落下了眼泪。

    曲贤更是诧异,曲哲无法走动,又是在忠义侯府中,怎么就会平白失踪?

    “我出去给二公子取书,可是书刚拿回来,二公子就不见了,屋内只剩下这一张字条。”

    曲贤连忙接过,展开一看,顿时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上面只写着,“若想救回曲哲与叶婉婉,便一人来城郊南面的小木屋,否则,收尸!”

    曲贤被这变故惊得一时怔愣,无忧担忧的说道:“世子,我们要不要与侯爷商量一下?”

    “不行!”曲贤斩钉截铁的说道,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曲贤与叶婉婉掳走,定是深不可测,若是惊动了别人,只怕他真的会撕票。

    “那现在改怎么办啊?”

    曲贤沉了一口气,坚决的说道:“我去!”

    ……

    城郊外的小木屋内,叶婉婉感觉有人在用力的踢自己,她睁开眼睛,待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才双目睁圆,狠狠的说道:“苏!溶!玥!”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世子之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是你!”叶婉婉看着眼前那绝色的美人,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这苏溶玥助纣为虐,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小姐,她在瞪你呢,要不要把她的眼珠子抠出来?”琉璃狠狠的踢了叶婉婉一脚,冷笑道。

    叶婉婉这才知道,刚才在昏迷之中,定就是这琉璃踢的她!

    “苏溶玥,你居然敢绑架我,就算你是皇妃,你也不能这般的目无王法,若是让陛下知道,定不会放过你!”

    苏溶玥闻后,却不过是扬唇一笑,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将一缕调皮的发丝掖入耳后,淡淡开口道:“本宫就是绑了你又如何?如今你又能有谁去说?即便你说了,又有谁会信?”

    叶婉婉眼中浮现一抹苦涩,的确,她现在已经不是官家小姐了,她只不过是忠义侯府的一个妾室,还是一个不受宠爱的妾室,忠义侯府就算知道也不会理会……

    叶婉婉的神色尽数落在了苏溶玥的眼中,苏溶玥嘲讽的望着她,开口道:“感觉如何,这份你不惜牺牲清白换来的富贵,你可还享受的起?”

    叶婉婉眼中满是恨意,咬着牙,阴冷的说道:“苏溶玥,你以为你比我强到什么地方了,你就算现在贵为皇妃,不也一样是出卖皮肉吗,不也一样是个妾吗?”

    苏溶玥闻后却是未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笑道:“那我至少要你成功许多,我是一品皇妃,掌握宫中大权,岂是你一个小小妾室能比?”

    叶婉婉倒是宁愿苏溶玥骂她两句,也不愿意听到她这般嘲讽。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为叶蓁蓁那个小贱人打抱不平吗?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可那又能怎么样,我还是抢了她的婚事,进了忠义侯府的是我,以后能够成为世子妃的也是我!

    苏溶玥,我警告你,你快放了我,否则曲贤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曲贤?”苏溶玥嘲讽的笑道,“一个忠义侯府的世子,本宫还不放在眼里。叶婉婉,你不就是爱上了曲贤的世子之位吗,若是他不是世子,你可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叶婉婉的眼里划过一丝的恐慌,随即却又镇定的说道:“我不信你有这般的能耐,侯府的世子之位岂是你一个女人能够决定的?”

    苏溶玥微微颔首,看了看自己粉嫩光洁的指甲,扬唇一笑,“你不用管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今天我们不如来做一个试验可好,看那曲贤对你的感情如何?”

    “小姐,那曲贤来了!”琉璃欢快的禀告着,甚至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苏溶玥,你想做什……”叶婉婉的话未等说完,琉璃便直接用抹布堵住了她的嘴,又用绳子将她捆好。

    叶婉婉的身上都是伤,本是因为那生肌膏有了一些好转,现在被绳子一勒,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痛的她眼泪直流。

    “你就在这好好听着吧……”苏溶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琉璃看她这副样子就觉得生气,忍不住又踢了叶婉婉一脚,直接将她踢翻在地,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琉璃兀自笑的欢快,拍了拍手便直接离开,而叶婉婉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没过多久,浑身的就酸痛难忍,背部甚至开始抽筋。

    叶婉婉想大声的骂,却又发不出声音,只能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了起来,未过多久,她便听到了屋内隐隐出来说话的声音。

    她竖耳倾听,立刻便听出了曲贤的声音……

    曲贤按照那字条上的指示找到了这件小木屋,他的心里也不是一点都不害怕,可是想到曲哲还有叶婉婉都落在了对方的手上,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迈了进去。

    可是,里面的人并非如他所想,是一群彪形的持刀大汉,刚迈进门口,便只见一女子坐在屋内,身段窈窕,身边站着一名小丫鬟。

    曲贤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地方了,难道还能是这两名女子挟持的曲哲?

    可是当他看清女子的容貌,顿时心中恶寒,竟然是她?

    “世子看见本宫好像十分的震惊啊……”

    曲贤握了握拳答道:“的确震惊,臣的确是没有想到会是姝妃娘娘,姝妃娘娘果然大胆……”

    “世子谬赞!”苏溶玥莞尔一笑,看起来心情甚佳,却是让曲贤更是觉得窝火。

    “娘娘身为一品皇妃,却是这样知法犯法,若是被人知晓,只怕姝妃娘娘以后定难服众吧……”

    苏溶玥却是露出了一副无趣的神色,单手撑着额头,无奈道:“你们的说辞都是这般的没有新意,听起来甚是无趣!本宫既然敢直接出现在你们的面前,自然不需要你们再来提醒!”

    曲贤语凝,的确这般,若是苏溶玥真的害怕,便没有必要亲自出面,而看她今日的样子,应是来者不善。

    “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难道你忠义侯府还能比得上皇宫富贵吗?或者说你们忠义侯府富可敌国?”苏溶玥凤眸一眯,直接给曲贤扣上了一定帽子。

    曲贤心惊,这等罪名可不能随意攀咬,“臣没有这个意思,还请娘娘不要乱说。既然娘娘劫走了臣弟与叶婉婉,想必定是有所谋才对。”

    苏溶玥收敛了脸上的点点笑意,凌厉的凤眸冷冷的盯着曲贤,让曲贤觉得好像是被一匹恶狼盯住,顿时便觉得喉咙一紧,心中压抑。

    “本宫最讨厌的事情,便是有人打我身边人的主意,之前你们退婚一事,我并无说辞,就你这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模样,也着实配不上我家蓁蓁……”

    曲贤被说的脸一红,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轻视过,这时却是听到苏溶玥复又开口说道:“但是,昨日忠义侯府之事,本宫却很是恼火!”

    苏溶玥的语气越发的寒凉,曲贤想开口解释,却是被苏溶玥的一身凤势压得张不开嘴。

    以前曲贤一直觉得,苏溶玥不过是凭借美色诱惑了陛下,此时才知当时母亲为何如此担忧,这苏溶玥的威严气势竟丝毫不输于乾景尧!

    “昨日的事是臣糊涂,可是这件事与小哲无关,他也是个受害人,而且是他帮了叶小姐啊!”

    曲贤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不去看苏溶玥那双冰冷摄人的眼睛,开口说道。

    苏溶玥闻后却是冷笑一声,凤眸中的寒光让曲贤不由得感到战栗,“本宫这人一向锱铢必报,别人伤了我的手指,我便要砍了他的臂膀!

    你伤了我的姐妹,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的兄弟!”

    曲贤闻言心中大惊,愈发的觉得眼前的美人仿若瑰丽的食人花,明明颜色独绝,却是吃人都不吐骨头。

    曲贤忽的跪在了地上,恳求道:“姝妃娘娘,此时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小哲无半点关系,姝妃娘娘若是心中有气,便尽管对臣来,不要为难小哲!”

    苏溶玥的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侧身看了看身边的琉璃,琉璃也显然一脸的惊讶,没想到这品行不怎么样的曲贤,对他的弟弟倒还真是不错。

    苏溶玥淡淡一笑,托着小巧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曲贤,“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自然没忘,可是这件事臣与叶婉婉便是始作俑者,娘娘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臣不敢求情,唯独希望娘娘能放过臣弟。”

    叶婉婉在内间气得咬牙切齿,曲贤这个混蛋,居然都不想着为她求情,曲哲就是一个瘸子,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她还这般的年轻,她还没有当上世子妃,她不能就这么死!

    “没想到你人品不怎么样,对你的兄弟倒是还不错……”苏溶玥做沉思状,似乎是在思考着曲贤的提议。

    曲贤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直盯盯的望着苏溶玥,心里默默祈祷。

    半晌后,苏溶玥似乎也折磨够了曲贤,便开口道:“这样也好,本宫还是有几分欣赏二公子的,便也不再为难!”

    曲贤闻后一喜,连忙叩头谢恩,苏溶玥却是冷冷开口道:“慢着,你先别急着谢本宫,本宫只说放了曲哲,可没有饶过你与叶婉婉!”

    “微臣知道,可是婉婉已经受了五十下鞭刑,若是娘娘气恼,臣愿意替婉婉受刑!”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本宫指手画脚!”苏溶瞬间震怒,身上的雷霆之势,硬是吓得曲贤浑身一颤!

    曲贤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苏溶玥的眼睛,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也能有这般的气势,仿佛掌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让人不敢不臣服!

    “曲贤,你说你喜欢叶婉婉哪里呢,是她的眼睛,还是她的嘴唇?”

    苏溶玥忽然笑着问道,刚才还阴郁的神色仿佛破晓乌云,射出一缕日光。

    曲贤不明所以,苏溶玥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残忍却绝美的笑意,“你若是喜欢她的眼睛,本宫便挖出她的双目,你若是喜欢她的素指,本宫便砍了她的双手!”

    不仅是曲贤,饶是后面的叶婉婉都被吓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苏溶玥一向心狠,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娘娘……”曲贤近乎悲切的唤道,可却是接收到苏溶玥警告的眼神,连忙收回了请求的话语,只老实答道:“臣当时是因为叶婉婉的文采才爱上了她……”

    叶婉婉在后面听得心虚,生怕苏溶玥会揭穿她,一颗心止不住的跳了起来。

    “才华?”苏溶玥蹙了蹙眉,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耳朵。

    曲贤若是喜欢有才华的女子,居然会舍弃蓁蓁而选择叶婉婉?

    苏溶玥忽的一笑,脑海清明,只怕这愚蠢的曲贤定是上了当。

    想到此处,苏溶玥忽然便觉得有些开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两人因爱生恨的模样。

    “好,那本宫便给你一次机会!”

    曲贤闻言抬头,看这苏溶玥那闪亮的双眸,心里却是没底。

    “本宫可以放了你们,但是,你要放弃世子之位!”

    苏溶玥话音一落,内间的叶婉婉便猛地摇起头来,拼命的想发出声音,奈何却是无用。

    “可是,若是臣不做世子,忠义侯便无人能够承袭……”忠义侯府的嫡子只有他与曲哲,父亲不愿让府中的那些姨娘有什么贪念,便很少会让她们有孕。

    虽然他还有一个庶弟,可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年龄……

    “忠义侯府的荣辱与本宫何干?”苏溶玥不屑的挑眉反问道。

    曲贤语凝,他的确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苏溶玥为的便是折磨他,又岂会真的放过他。

    若是他放弃世子之位,他便是无视忠义侯府的兴衰,他是侯府嫡长子,他怎么能这般的不负责任?

    可是,他也一样不能舍弃叶婉婉,叶婉婉也是因为他才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自己又岂能对她视而不见?

    苏溶玥一直打量着曲贤,直到失去了耐心方才说道:“本宫累了,不愿再与你这般耗费时间,不如本宫帮你选了吧!

    叶婉婉不过是一个妾室,既没有天人之姿,也没有什么圣人之德,你为了她放弃世子之位,实在是得不偿失!

    你还是好好做你的世子吧,天下女子何其多,不如再选个良善的!

    琉璃,我们回宫吧,命人将那叶婉婉做掉!”

    苏溶玥轻猫淡写般的说辞,却是让曲贤如坠冰窟,他见苏溶玥要走,连忙咬牙说道:“臣愿意舍弃世子之位,唯愿换叶婉婉一命!”

    苏溶玥默然的看了曲贤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是个痴情的,只是不知他知不知道自己爱错了人呢?

    “你可后悔?”

    “臣,不后悔!”

    “好,如你所愿!你现在便去请辞世子之位吧,本宫得知消息之时,便是你们团聚的时候!”

    曲贤领命退出,正看到苏溶玥脸上那玩味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未来一般。

    苏溶玥回到了内间,命琉璃将叶婉婉嘴里的抹布拿出,琉璃满眼的嫌疑,便用脚拔了几下,才将那团去全是鼻涕口水的抹布弄了出来。

    “苏溶玥,你好狠的心!你害我做妾室还不够,现在居然还逼着曲贤失了世子之位,你真是恶毒!”

    叶婉婉说罢之后,便嘤嘤的哭了起来,在为自己多舛的命运而哭泣。

    苏溶玥却是横了她两眼,才开口道:“人各有命,不是你的,就算你万般祈求,也是无用!”

    苏溶玥说罢便转身离开,琉璃连忙问道:“小姐,你去哪啊?”

    “我去见一见客人,你不是从黑鸠要了许多好东西吗,随你玩吧,别弄死了就行!”苏溶玥冷冷的撂下了几句话,便翩然离去。

    “苏溶玥,你回来,你给我站住!”叶婉婉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她怎么能够接受她瞬间的一无所有!

    琉璃却是不悦的责骂道:“喊什么啊!小心我再堵上你的嘴。”

    琉璃说完,便拿出了一个小包裹,稀里哗啦的倒出一堆瓶瓶罐罐来,叶婉婉闻声望去,见到琉璃正鼓捣着颜色各异的罐子,心中顿时惊慌无比,那些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琉璃嘿嘿的笑了起来,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瓶子,笑盈盈的说道:“我们先来试试这个好不好?”

    “不……不要……”屋内只传来叶婉婉刺耳的尖叫声,还有琉璃的放肆的大笑声。

    苏溶玥却是拐进了一个十分整洁的房间,苏溶玥踏门而入,曲哲豁然抬头,显得有些茫然,而蓝凌正细细的检查着曲哲的腿伤。

    苏溶玥见此浅笑轻声道:“二公子有礼……”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雪怡郡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曲哲见到苏溶玥显然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一想,却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妥,想来她应该已经狠狠的收拾了一番他的兄长吧!

    “二公子的腿疾如何?”

    蓝凌起身,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凝重,这还是苏溶玥第一次在蓝凌的脸上看到这般严肃的神色,难道曲哲的腿疾竟然这般的严重?

    “姝妃娘娘是想医治在下吗?”曲哲温淡一笑,开口问道。

    “怎么?二公子可是觉得意外?”

    曲贤闻后笑了笑,坦然答道:“的确意外,在下本以为姝妃娘娘是要为叶大小姐打抱不平呢!”

    “这是自然,蓁蓁的事情我自然要管,可是恩怨分明,这件事你又不知情,而且是你帮了蓁蓁,论情论理,我都不应该迁怒与你。”

    曲贤垂下了双眸,神色淡淡,看起来却是心思清明,“娘娘是想让在下来承袭忠义侯府吗?”

    苏溶玥一笑,这曲哲果然比那曲贤要聪明的多,与聪明说话果然轻松,“不错,正是如此!”

    “娘娘,曲哲不会去抢兄长的东西……”曲哲直接回绝道,纵使他恼怒曲贤,可是他也不会去做伤害曲贤的事情。

    苏溶玥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也不与曲哲打哑谜,“二公子不恋富贵,是君子所为,可若是二公子看着忠义侯府走向灭亡却是不为所动,岂不是为了小义而舍弃大义?”

    曲哲抬头有些困惑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曲贤的心性你应该知道,虽然不坏却是太过平庸,且没有立场,耳根子又软!

    他现在心里只有叶婉婉一人,叶婉婉的身后是哪股势力,想必你也清楚,若是忠义侯府走上了与陛下敌对的道路,你也不在乎?

    陛下收回大权,一统东乾势必而行,挡路者,皆杀之!二公子,真的不担心忠义侯府被奸人所用?”

    曲哲的神色更是诧异,他没想到苏溶玥竟会将朝政之事这般直接的讲出来,而且他闻后也是心惊,因为他的兄长的确有可能做出这般的糊涂事。

    半晌之后,曲哲忽的笑了起来,“娘娘在给好友出气之时,居然还能想到朝堂之事,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在下佩服!”

    苏溶玥坦然一笑,并不推辞,“两者既不冲突,我又何乐而不为?”

    “纵使曲哲明白这里的事情,可是曲哲的双腿只怕要让娘娘失望了……”曲哲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这些年忠义侯府也是寻遍名医,可是却始终无果,他也曾满坏信心,如今却是……

    “这就不劳你多思了,曲贤已经进宫请辞世子之位了,无论你是否下定决心,都已是无法挽回了!”

    曲哲闻言一惊,随即沉了口气,神色浮现了一抹厉色,“可是因为那叶婉婉?”

    “正是!”苏溶玥也不瞒着,坦然承认自己将叶婉婉绑来的事情。

    “那娘娘为何不杀了她?”提起叶婉婉,曲哲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恨意。

    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叶蓁蓁遇险,也是这个女人害的他们忠义侯府亲人离心,他第一次这般的痛恨一个人。

    “为什么要一定要杀了她?让她长长久久的活在痛苦中岂不是更好?”苏溶玥扫了蓝凌一眼,蓝凌心里暗叹,苏溶玥这意思分明是让他必须治好曲哲,这般被人逼迫还真是……紧张!

    “二公子的腿疾并不是先天之症,而是幼年之时遭遇了严重的创伤,不仅伤了腿骨,更是伤到了筋脉……”

    曲哲看了一眼蓝凌,没想到蓝凌这般的年轻竟是能看出很多老大夫都看不出的症结。

    多数的大夫都只能看出他伤了腿骨,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耽误了病症,之后虽是有一老大夫查出了症结所在,却已是时隔多年,无力回天。

    “你可有办法?”苏溶玥皱眉问道,显得有些没有耐心。

    蓝凌撇了撇嘴,明明有事找他,却时一点都不温和,真是与乾景尧一个模样,“方法倒是有……”

    曲哲双眼一亮,如同天上的星光,骤然明亮晃人,他竟然还有希望站起来?

    “配上我的针灸之法自然能够解决,可是,这执针之人必须有深厚的内力,方能催动二公子郁堵的筋脉……”

    “这有何难?乾景尧不就是可以吗?”乾景尧内力深厚,这些事自然不在话下。

    蓝凌却是无奈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的内力的确身厚,可是陛下又不晓药力,拿捏不准分寸,更何况他的内力实在霸道,哪里是在救人,分明是在杀人嘛……”

    曲哲眼中的光暗淡了一瞬,看来还是他太奢望了……

    苏溶玥思索了片刻,恍然说道:“放心吧,我有人选,你只准备着,施针的人手我去安排!”

    “娘娘,内力深厚之人易找,但是这人必须要会医术,否则也是行不通的!”

    “这是自然,这人不仅内力雄厚,更是医术高超!”苏溶玥扬唇一笑,眼中光亮一闪。

    而此时盛华阁中的风清尘却是打了一个打喷嚏,身上不由得感到了恶寒,他抽了抽鼻子,不悦的嘟囔着:“难道是有在算计我?”

    ……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桑影先行从马车上跳下,伸手扶出了一位身穿郡主朝服,脸色虽有些病态,却依然端庄美貌的年轻女子。

    “郡主慢些……”桑影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李雪怡,仿佛李雪怡便是那一触就碎的珠宝。

    “桑影,我的发髻可乱了?”李雪怡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巍峨的皇宫,淡笑着说道。

    “一点都不乱,郡主美极了!”桑影讨好的说道。

    “好了,我们去给陛下请安吧……”李雪怡莲步轻移,端庄稳重。

    两人持腰牌进了皇宫,却是得知乾景尧并不在上书房,而后任她如何询问,上书房的候着的太监宫女们都只说不知。

    李雪怡心生诧异,她每次进宫请安都能在上书房见到乾景尧,他似乎除了批阅奏章,并无他事,如今却是……

    “郡主,陛下不在这里,那我们不如就回府吧!”

    李雪怡却是瞪了桑影一眼,责备道;“君臣有别,我今日回京,自然应该去拜见陛下,岂能心生怠慢?”

    桑影羞愧的低下了头,她不过是想着每次觐见陛下,陛下也都是冷冰冰的不说话,实在是压抑。

    “我们去乾坤殿看看吧,陛下若不是在上书房,自然会是在乾坤殿!”李雪怡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这时却是见紫染匆匆走来,紫染是来上书房取今日的奏章,现在乾景尧所有的事情都在仙姝宫中,倒是可怜了他。

    紫染远远的便见到两道身影,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是宫里的妃嫔,毕竟现在这些所剩无几的妃嫔也没这个胆子再来勾引乾景尧。

    “紫染侍卫……”李雪怡淡笑着打着招呼,没有一丝的骄纵之气。

    紫染这才想起来眼前的女子是谁,连忙行礼道:“雪怡郡主。”

    李雪怡伸出手,连忙说道:“紫染侍卫无须多礼,我今日也是刚回京都,想来拜见陛下,不知紫染侍卫可知陛下在何处?”

    “陛下自是在……”话到嘴边,紫染的脑中却是突然浮现了琉璃的警告。

    琉璃跟他说过,陛下容貌太盛,容易招惹桃花,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一定要注意防患于未然,最好要彻底根绝影响两人感情的可能!

    他那时问琉璃,怎么区分是不是主子的烂桃花?

    琉璃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这种事宁可错杀三千,也决不能放过一个,只要是有女人询问起主子的下落,便要立刻斩断!

    想到此处,紫染才笑着说道:“陛下自是在姝妃娘娘的仙姝宫!”

    “姝妃娘娘?”李雪怡脸上浮现了一抹惊诧。

    “难道雪怡郡主没有听闻?”紫染见此笑道,心里却是琢磨着,莫非这郡主还真是一朵桃花?

    “听闻了,只是姝妃娘娘是在我离京的时候进宫的,所以一时不熟悉。”李雪怡连忙开口解释道。

    紫染点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姝妃娘娘以前不在京都,郡主不熟悉也是自然的。”

    “那……不知我可否方便去拜见陛下与姝妃娘娘,也正巧相识一番。”李雪怡得体的笑着,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十分的标准。

    紫染却是摸不清了,这又要见陛下又要见姝妃娘娘的,到底是不是桃花啊?

    想了想,紫染有些为难的说道:“郡主,这恐怕不方便,现在陛下每日下朝之后都是直接回了仙姝宫,便是这奏章也都是在仙姝宫里批阅。

    而且陛下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便是九公主与姝妃娘娘十分的亲近,陛下也是不准九公主缠着姝妃娘娘的。”

    紫染说的虽然委婉,意思却已然明了,无不是在说乾景尧与苏溶玥二人甜蜜恩爱,不喜欢有外人打扰,而这个外人自然指的即使李雪怡。

    李雪怡却是仍然保持的端庄的笑意,只是嘴角不似刚才那般上扬。

    “既然是这般,我自然便不打扰了,还请紫染侍卫转告陛下雪怡回来了,免得陛下以为雪怡不识规矩。”李雪怡柔声说道,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

    紫染连忙笑着应道,这时却是只见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对紫染行礼说道:“忠义侯府世子想要求见陛下,似乎是有什么要事!”

    “他能有什么要事!”紫染不屑的说道,随即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函,冷声说道:“你把这个给他,让他交给忠义侯,并且告诉他,他所说之事,陛下准了!”

    小太监双手接过信函,连忙小跑离开。

    紫染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却是看到李雪怡还站在原地,便开口说道:“今日微臣还有事要忙,就在此恭送郡主了!”

    李雪怡见此也连忙与紫染回了礼,便与桑影一同离开。

    出了宫门,桑影才终是忍不住说道:“郡主,真是不知道那姝妃娘娘是何等模样,居然连总是冷寒的陛下都这般的喜欢。”

    李雪怡却是狠狠的瞪了桑影一眼,斥责道:“陛下岂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你若是再这般不分尊卑,我定不饶了你!”

    桑影自知失言,连忙羞愧的垂下头去。

    李雪怡却是突然开口道:“回去后打听一下忠义侯府的事情!”

    “是!”桑影见李雪怡没有舍弃自己,连忙点头应到。

    李雪怡略略蹙了蹙眉,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

    姝妃娘娘,苏溶玥,或许她与其他的妃嫔都不同……

    李雪怡不再多想,而是踏上了马车,前往丞相府。

    苏溶玥与琉璃也正是准备会宫,若是超过了乾景尧定下的时间,以后她就再难出门了。

    途中她正好与李雪怡的轿子相遇,李雪怡掀开车帘,却是在人群之中一眼便注意到了苏溶玥。

    苏溶玥虽然有轻纱覆面,可是不论是超脱的气质,还是那双清亮如月的眼睛,都足以让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苏溶玥也侧过身,淡淡的望了一眼马车中的女子,却是觉得十分陌生,可是苏溶玥扫到了李雪怡衣襟上的图纹,那是东乾皇室的图纹,除了皇室中人,任何人不得使用。

    那女子她倒是面生的很,不过看她马车的排场,苏溶玥心中已经有了估量,想必这容貌清秀的女子应该是李丞相的孙女,珍妃的妹妹李雪怡了!

    苏溶玥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现在自然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某个不定时发作的醋坛子还在仙姝宫等着她……

    虽然只是一眼,可是在李雪怡的心中却是不亚于惊鸿一瞥,只一双眼睛,李雪怡便能断定,那个女人绝不简单,而且身份定然尊贵。

    那个女人不过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李雪怡却是觉得那面纱下的容貌定然绝色倾城,不禁在心中作想,这般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若是她也有些野心,只怕整个京都都会为之倾倒。

    马车行至了丞相府,李雪怡收起了心中所思,随着桑影的搀扶入了丞相府。

    李雪莲飞奔出来,亲近的挽着李雪怡的胳臂,甜甜的笑道:“雪怡姐姐,你回来了,太好了,终于有人陪着我玩了!”

    李雪怡缓缓一笑,还是那般的得体大方,慈爱的看着李雪莲,伸手摸了摸她的细发。

    “雪莲,不得无礼,你要尊称一声郡主才是!”李雪莲的父亲李闻煜出口责骂道,但是语气却是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李雪莲朝着李闻煜的方向做了鬼脸,李雪怡见此一笑,开口道:“二叔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哪里就需要这般客气!”

    “雪莲,姐姐先去拜见祖父,一会儿再陪你说话。”

    李雪莲乖巧的点了点头,李闻煜闻后却是有些尴尬的轻咳的一声,开口说道:“父亲他最近身子不是很好,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小憩片刻。他担心你旅途劳累,便让你先行回去休息,不用多礼。”

    李雪怡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才笑着回道:“好,雪怡知晓了!”

    李雪莲好久不见李雪怡,想与她好好说话,却是被李闻煜赶走,不让她打扰李雪怡休息。

    李雪怡缓步轻移,对待丞相府中的所有下人皆是淡笑对之,丞相府中的下人没有一个不尊敬喜欢李雪怡,都觉得能伺候这般的主子,简直是他们的荣幸。

    李雪怡回房休息,将房中的婢女遣散,只剩她一人。

    她摘掉发生的金钗,狠狠的砸在桌上,说什么身体不适,明明就是不想见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随和的李丞相去,唯独对她不假辞色,对她甚是都不如对一个庶子好

    这么些年,无论她如何讨好努力,都没有一丝的作用。

    李雪怡看着铜镜中愤怒的自己,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那标准得体的微笑。

    她不能恼怒,不能失态,她要将尊贵端庄融入自己的血液,成为一种习惯,她早晚会成为让丞相府骄傲的存在!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新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曲贤将皇帝的文书拿回府中时,忠义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生生的被气死过去!

    “你这个孽子,你居然敢擅自请辞世子之位,你将忠义侯府置于何处,我今日非要清理门户!”

    忠义侯气的拔出佩剑,便要向曲贤的身上砍过去,忠义侯夫人虽然气恼,却是怎么忍心让曲贤受伤,连忙抱住了忠义侯,流着泪说道:“我们只有这两个孩子啊,侯爷难道还想杀了贤儿不成?”

    忠义侯将佩剑往地上一扔,气的浑身发颤,指着曲贤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贤儿,你怎么能这般的糊涂,你不稀罕这世子之位,可是你这般却是将忠义侯府至于何地,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侯府走向衰落吗?”

    忠义侯夫人痛心疾首的说道,侯府子嗣单薄,曲哲又不是常人,这让忠义侯府以后如何立足?

    “不行,我要进宫去见陛下,我不能由着这混账胡来!”忠义侯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乾景尧的手书里也只写着他同意了曲贤放弃世子之位。

    只要圣旨没下来,他就还有机会请陛下收回成命。

    “父亲,算了,儿子不配做这个世子!”曲贤无法解释,他若是说是因为叶婉婉而放弃了世子之位,只怕母亲会立刻杀了叶婉婉。

    虽然他被这般责骂觉得有些委屈,可是这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比人的性命呢?

    忠义侯一脚将曲贤踢开,正想入宫,宫里却是突然来了圣旨。

    忠义侯无法,只能携家接旨,宣旨的太监清了清嗓子,扫了曲贤一眼,高声念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义侯府世子曲贤,德行有亏,愧对圣恩。念其自觉悔改,不予追究,夺其世子之位,以观后效!”

    晚了,一切都晚了,忠义侯闭了闭眼睛,却是也只能跪地接旨。

    宣旨太监扫了一眼四周,开口问道:“怎么不见侯府的二公子呢?”

    忠义侯立刻说道:“犬子双腿有疾,难以下跪,恐不敬皇恩,故未将他唤来。”

    宣旨太监却是笑了笑说道:“今日这可不成,咱家这里还有第二道圣旨,是专门给二公子的,他不在这,可叫咱家如何宣旨?”

    众人都是一阵疑惑,怎么会有专门给曲哲的圣旨?

    曲贤更是惊慌,看着忠义侯派人去唤曲哲,想开口,可是碍于宣旨太监的面,又不敢多说。

    曲哲明明是被苏溶玥劫走了,如今怎么会在府里?

    曲贤正焦急的想着,却是见无忧推着曲哲快步走来。

    曲贤被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苏溶玥的话,只要传来他请辞世子之位的消息,她便会释放曲哲与叶婉婉,看来她的消息真是灵通,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曲贤见曲哲身上完好无损,应是没受到什么苛责,便暗暗放下心来。

    无忧搀着曲哲要跪,宣旨太监却是连忙制止,面带笑意的说道:“这可使不得,陛下特意交代了,二公子坐着领旨便好!”

    忠义侯心下狐疑,这宣旨太监对哲儿的态度未免太过恭敬了,陛下又到底所为何事?

    而所有的猜测都在那太监宣旨之后得到解答,可是众人却更是震惊,陛下居然选曲哲做了忠义侯府的世子?

    反观曲哲,却是一脸坦然,没有惊讶,没有狂喜,仿佛只是在面对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众人不由得觉得,若是论心性,曲哲或许真的要比曲贤更加合适,只是……

    众人起身,忠义侯上前一步,递给传旨太监一些赏银,然后低声问道:“陛下的心意,老臣不敢违背,只是犬子的腿……”

    传旨太监高兴的收起了丰厚的打赏,笑着说道:“侯爷烦心,陛下早有决断,从明日起,便会有神医来侯府为世子诊病。陛下说,让侯爷放心……”

    忠义侯心中一滞,乾景尧的意思是,曲哲的腿能够治好?

    曲贤也听到了这太监的说辞,心里也是一阵狂喜,没想到曲哲竟是能够因祸得福,若是能治好腿疾,那他便与常人无异了!

    “小哲,你听到没有,你的腿有希望治好了!”曲贤一把握住曲哲的手,激动的说道。

    曲哲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曲贤,望着曲贤那毫无芥蒂的笑脸,曲哲的心里却是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从小到大,兄长一直都尽力的保护他,照顾他,虽然他之前有恼怒,有怨恨,可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们的骨肉亲情。

    他有的是更多的心疼,若不是叶婉婉那个女人,他的兄长又哪里会落得这般的地步?

    “我听到了……兄长。”曲哲一字一顿的说道,曲贤一愣,随即更是喜不自胜,紧紧地的握住了曲哲的手,小哲终于原谅他了!

    忠义侯心中却是悲喜交加,他有何看不出的,只怕这些都是那位姝妃娘娘所为,贬了曲贤是为了给叶府出气,救治曲哲,却是为了给他们忠义侯府一个交代。

    忠义侯摇头苦笑,这小小女子果然了得!

    众人都各自散了,曲贤连忙去了叶婉婉的院子,想看她是否也平安归来。

    叶婉婉正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听见了曲贤走路的声音,叶婉婉才缓缓转过头。

    曲贤顿时被吓了一跳,叶婉婉的眼睛睁的有些过于大了,显得有些渗人。

    “婉婉……”曲贤走近,开口试探道。

    叶婉婉冷笑了起来,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曲贤刚想上前搀扶,叶婉婉却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曲贤的脸上,清脆的声响让曲贤怔在原地,忘记了动作。

    叶婉婉却是还不解气,她伸手紧紧的抓住曲贤的衣襟,目眦欲咧,“曲贤!曲贤!你就是个废物,蠢货!”

    叶婉婉用力的摇晃着曲贤的身子,那模样好像是催命的厉鬼一般,仿佛要将曲贤生吞活剥。

    “婉婉,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付出了这么多,先是舍弃了清白,入府做妾,而后还要忍受你母亲与兄弟的白眼折磨,这些我都可以忍!可是,你居然将世子之位弄丢了,我要你还有什么用,我的一辈子都被你给毁了!”

    叶婉婉此时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双目睁圆,没有一点温婉的模样,她说的那些话,句句诛心,听得曲贤心如刀绞!

    “婉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啊!而且又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更重要?你当时不是也说,不在意名分地位……”

    叶婉婉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狠狠的盯着曲贤,冰冷冷的说道:“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相信,若不是看在你的世子之位,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这个傻子,就是你那个瘸子弟弟,都比你强的多!”

    曲贤不可置信的望着叶婉婉,他摇着头,满眼受伤的说道:“婉婉,你不过是在说气话是不是?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可能忘了我们之间的甜蜜……”

    “闭嘴!你以为我那般隐忍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爱你?”叶婉婉突然失声哭了起来,蹲在地上,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发疯般的尖叫着:“为什么,我明明牺牲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曲贤望着叶婉婉这般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却是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只站在原地静默的看着。

    叶婉婉哭着哭着,突然停止了动作,上前抓住了曲贤的胳膊,红着眼睛说道:“你去把世子之位要回来,你去把世子之位要回来,只要你能要回来,我们就还想以前一般好不好?”

    曲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才开口道:“现在小哲才是侯府的世子,他比我更适合……”

    “那我们就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还是世子!”叶婉婉仿若疯癫了一般,晃着曲贤的胳膊笑着说道。

    曲贤紧紧的皱着双眉,他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一番话竟是他最爱的女人说出来的!

    他扯下了叶婉婉的手臂,看着叶婉婉狰狞的双眼,摇头道:“我绝不会伤害小哲……”

    可是他这句话却更是刺激到了叶婉婉,叶婉婉从桌上拿起了茶壶直接朝着曲贤的头上砸了过去。

    曲贤躲避不及,生生的挨了这一下,顿时便头破血流。

    曲贤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心里的疼痛却是远胜过额头,所有人都可以责骂他,唯有叶婉婉不行,因为他都是为了她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可是,现在她却是将两人的所有都否决了,原来她爱上的是忠义侯府的世子,而不是他,曲贤……

    “你好好休息吧……”曲贤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他多呆一刻,脑海中两人的美好,便会暗淡一分。

    曲贤踉跄着离开,不再理会身后叶婉婉那疯狂的嘶喊声,只留下她一人在房中尖声谩骂。

    ……

    仙姝宫中,苏溶玥披着镶毛的披肩,坐在窗边望着秋景,见琉璃进来,苏溶玥才忍不住笑着发问道:“最近几日听说忠义侯府十分的热闹,你到底做了什么?”

    琉璃一听,也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我就是给她吃了一些好东西而已啊!”

    见到苏溶玥难得有了兴趣,琉璃才面前忍住笑,美滋滋的说道:“那叶婉婉不是很喜欢瞪人吗,我就让她闭不上眼睛!黑鸠有一种药叫三日醒,若是服用了,哪怕是困得直哭,眼睛也只能睁的像铜铃似的,想必都闭不上!”

    苏溶玥诧异,黑鸠还真是厉害,居然还能发明出这等的东西。

    琉璃见苏溶玥都觉得十分惊讶,便更是说道:“这有什么啊,我还给她另用了一些好东西呢,她不是嘴巴贱嘛,我就……”

    “你就把她毒哑了?”

    “我哪里会那那么残忍,我不过是让她的嘴唇肿香蕉,说不出话罢了!

    再说了,黑鸠给我的都是让我拿来玩的,怎么会给我那么危险的东西呢,若是不小心伤到了紫染……”

    琉璃自知失言,连忙捂住了嘴巴,苏溶玥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东西用在紫染身上吧!”

    琉璃心虚的嘟囔着,“没有,我就是以防万一,要是紫染欺负我,或者是另觅新欢,我才会收拾他一下!”

    “把那些药都交出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往日里紫染都是各种谦让,你居然还弄这些东西欺负他,把那你那些东西全都送到我这里来,一个都不许少!”

    琉璃撅了撅嘴,也觉得有些惭愧,便点着头说好。

    青霓从殿外进来,扫了琉璃一眼,便开口说道:“娘娘,雪怡郡主与雪莲小姐求见娘娘。”

    “雪怡郡主?”苏溶玥微感诧异,雪怡郡主不就是那日偶遇到的那个年轻女子吗,可是她又为何要来求见自己?

    不过想到她们都是丞相府的小姐,便让青霓带着她们进来。

    李雪莲挽着李雪怡的手臂,笑着说道:“姝妃娘娘的寝宫可漂亮了,简直就像仙境一般。还有,娘娘写的一手好字,简直是让雪莲望尘莫及!”

    对于李雪莲的评价,李雪怡还是感到有些吃惊的,因为李雪莲的字已经算是京都女子中的翘楚,便是她也无法比拟,却是没想到她会对姝妃评价的这般高。

    青霓只在前面引路,对于她们的议论,仿若未察。

    李雪怡细细观察,这侍女走路脊背挺直,脚步轻盈,稳重得体,看来那位姝妃娘娘定是御人有道!

    李雪怡虽然已经听李雪莲说了不止一遍,姝妃的宫殿是有多么的华美,可是当她亲眼见到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惊了。

    晶莹如玉的白晶石铺路,主路两侧还有着引进的活泉水,虽然不是金碧辉煌,可是在细节处却是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李雪怡先是一阵诧异,随即却是皱了皱眉,这般的靡费,恐怕不是好事!

    青霓引着她们去了仙姝宫的会客厅,苏溶玥早已经坐在里面,正悠闲的啜着茶,见她们进殿,方才起身相迎。

    苏溶玥与李雪怡相互打量着对方,李雪怡走路端庄大方,双手轻叠身前,脚步稳健,头上的发簪流苏纹丝未动,走路间裙摆依旧如常。

    这一身气质,莫说是郡主,便是宫里的公主妃嫔,也都远远不及。

    仿佛这李雪怡生出来便是个皇室的架子,便是应该这般端庄尊贵。

    而李雪怡也一样在打量着苏溶玥,苏溶玥只穿一身淡紫色的常服,衣裙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绣着月色的木芙蓉,头上也不若其他妃嫔那般插满了珠宝,只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发髻。

    她早就听闻姝妃美貌无双,还以为见到的定会是一位打扮精致,身上满是华贵之物的女子,却是未想到她竟是这般的“低调”!

    可是当她抬头看见苏溶玥的容貌时,她才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宛若仙姝,绝色倾城,在这般盛极的容貌下,任何的珠宝只会黯然失色。

    怪不得陛下会这般宠幸,原来饶是陛下这般的君王,也是免不了会被美色所诱。

    “这位便是雪怡郡主吧!”

    李雪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竟是一时呆愣住,忘记了行礼,听到苏溶玥那清冷的声音传来,李雪怡才收敛了心思,心中惊异,自己刚才竟然失神了?

    “参见姝妃娘娘,臣女便是丞相府二小姐,李雪怡!”李雪怡恭敬的答道,并没有炫耀自己的身份,而是依礼介绍了自己。

    “免礼,二位小姐请坐!”

    李雪怡缓缓起身抬头,却正是对上那双宛若寒月的眼睛,不禁赞叹的同时,却也隐隐觉着似曾相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命琉璃为李雪怡姐妹上了茶水点心,说了两句客套话,让她们随意就好。

    李雪怡抿了一口茶,心里暗暗叹,这仙姝宫里的东西果然都是好东西,这茶杯的质地一看便是御用之物,还有这天山雪茶,更是珍贵无比。

    李雪怡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姝妃娘娘,臣女觉得与娘娘似曾相识,不知可是在何处见过?”

    苏溶玥没想到李雪怡竟会认出她来,只笑了笑,“只怕郡主是认错人了,本宫离京七年,今年始归,若说相识,只怕也是儿时见过。”

    李雪怡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仍是忍不住怀疑,因为苏溶玥这双眼睛灿若星辰,她绝不会认错,可若真的是她,堂堂皇妃,又如何能够出宫?

    李雪莲看了看两人,却是坐不住了,便笑盈盈的说道:“姝妃娘娘,我能去找九公主吗?”

    “雪莲,你怎么能这般的没有规矩?”李雪怡出言斥责道。

    “当然可以,你与我们在一处也实在无聊。琉璃,你去送李小姐!”

    李雪莲闻后一笑,连忙说道:“我就知道姝妃娘娘最好了……”

    看着李雪莲与琉璃离开,李雪怡才起身行礼道:“还请姝妃娘娘恕罪,家妹不晓规矩,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苏溶玥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个雪怡的规矩也未免太多了一些,简直比宫里的讲究更多,便开口道:“雪怡郡主不用这般客套,宫里倒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李雪怡脸色凝结了一下,才笑道:“是臣女多虑了……”

    苏溶玥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思的就不喜欢这个雪怡郡主,总觉得她哪里有着说不上的怪异。

    “臣女身体孱弱,离京养病,却是对姝妃娘娘的名号久有耳闻,仰慕之至,是以这次回京,便特来拜见。”

    李雪怡说的倒是十分的虔诚,苏溶玥却只是扬唇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她这般夸赞,想必必定是有下话的!

    这时只听李雪怡果然顿了顿说道:“娘娘荣宠之至,有幸的陛下青睐,臣女斗胆也望娘娘能够为陛下多思虑一二!”

    青霓蹙起了眉,这李雪怡看起来说话很是客气,可是这意思却是分明在指责。

    苏溶玥摆了摆手,制止了青霓开口,反而是兴致盎然的望着李雪怡,她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管的这般宽的郡主!

    “雪怡郡主不妨明言,免得本宫一时想不起来!”

    李雪怡仍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看似十分的恭敬,“臣女不敢妄言,只是觉得高处不胜寒,唯希望娘娘能够小心谨慎。

    而且陛下的处境也不十分轻松,臣女只是希望以后娘娘在行事时能够多以陛下为重,切勿只为一己之私!”

    “放肆!你一个小小郡主,居然敢指责娘娘,你到底是何居心!”青霓却是忍不住厉声叱道,李雪怡这哪里是来拜见的,分明是来挑刺的!

    “青霓,让雪怡郡主继续说下去,本宫也十分好奇雪怡郡主还有哪些说辞?”

    苏溶玥打量着面前这恭顺温良的李雪怡,心里却是渐渐有了想法。

    “姝妃娘娘进宫以来,的确为陛下分担了不少,在这里,雪怡还是要感激娘娘的。

    可是最近这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忠义侯府之事,雪怡却是不得不发一言。

    忠义侯府忠于陛下,纵使侯府世子得罪了娘娘的好友,娘娘也不该随意出手,废弃了曲贤的世子之位!

    承爵一事关系匪浅,岂能因为一人之恩怨便随意更换,更何况忠义侯府的二公子还是个残人!”

    李雪怡缓缓的说道,她脸上那得体的笑容竟是没有一丝的改变,挺胸端坐,双手置于腿上,即使这么久了,却是没有露出一点的疲态。

    苏溶玥听闻之后,却是扬唇笑了笑,随即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慵懒,与李雪怡的端庄坐姿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李雪怡见此轻轻的蹙了蹙眉,一国皇妃怎么能这般的随意?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李雪怡点了点头,正色答道:“是!”

    “那好,本宫今日便为你来解释一番!首先,本宫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陛下,本宫为自己的男人谋划江山,还用不到你一个外姓的郡主来谢!”

    李雪怡的脸色僵硬了起来,嘴角的笑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自然美丽。

    “其此,那曲贤性情软弱,更是迷恋上了叶家的二小姐,若是他接管侯府,可就未必会向着陛下了吧!”

    苏溶玥语气淡淡,冷漠疏离,她虽然看似慵懒随意,可是身上的尊贵气势却也不是李雪怡一个郡主所能相比。

    李雪怡的脸色更是僵硬了起来,摇了摇嘴唇,勉强笑道:“可就算是这样,难道娘娘就敢说没存一点私心吗?”

    苏溶玥却是叹了口气,不在意的答道:“的确是存了私心……”

    李雪怡正想咬着不放,却是听苏溶玥有些愧疚的答道:“若不是为了陛下,本宫定将那曲贤杀了,这般想着,倒是很对不起蓁蓁……”

    青霓连忙俯下身子,附和道:“娘娘不要伤神,叶小姐会体谅娘娘的!”

    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仿佛是苏溶玥只夺了曲贤的世子之位反而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李雪怡突然想起了外面盛传的消息,都说苏溶玥是祸国妖妃,手段残暴,杀人无数,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苏溶玥也突然冷了神色,骤然坐起了身子,凤眸一眯,紧紧的盯着李雪怡。

    李雪怡顿时觉得心中一凉,苏溶玥刚才的模样还好,虽然冷清,却是也不若现在这般的渗人。

    “现在该轮到本宫来问你了!你这般关心陛下,关注朝事,是以郡主的身份,还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苏溶玥语气阴凉,带着压迫的气势,冷声质问。

    李雪怡正想开口,可是看着那一双气势威严,芒若皓月的眼睛,她便觉得自己任何的心思都没有办法藏匿,连忙避开了眼神,开口道:“国家之事,匹夫有责,雪怡自然是以郡主的身份……”

    苏溶玥却是不耐烦的打断道:“既然这般,就好好的做你的郡主,只要不做那些有失皇家尊严的事便好!辅助陛下是大臣的事,管理后宫则是本宫的事,陛下与本宫之间,还用不到你一个郡主来多言多语!”

    李雪怡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突然之间这般的不留情面,明明她们在刚进宫时,苏溶玥还是笑意盈盈的。

    李雪怡却是不知道,苏溶玥对她客气是因为她是丞相府的女儿,而现在厌恶她,自然是因为她惦记了她的男人!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一身金龙玄衣的乾景尧却是大步踏入屋内,遮住了门口的阳光。

    李雪怡被乾景尧身上的金龙所晃,眼中一片眩晕,更多却是欢喜,她终于又见到他了……

    “参加陛下,雪怡……”

    乾景尧却是脚步都未顿一下,便直接迈步至苏溶玥的身边,一脸的不悦,“怎么这么慢,我还在等你用膳!”

    苏溶玥却是笑了笑答道:“我这里还有客人,总归要先待客啊!”

    乾景尧却是阴沉的蹙起了眉,冷声道:“我说过多少遍了,能推得便推掉,每日想见你的人多了,你难道还要学分身术不成!”

    乾景尧说罢,便拉着苏溶玥大步离开,丝毫没有在意殿中之人,李雪怡见乾景尧这般就要离开,连忙出声唤道:“陛下,雪怡归京了……”

    然而留给李雪怡的却只有一个淡漠的背影,还有苏溶玥嘴角的浅笑。

    李雪怡还保持着躬身请安的姿势,青霓却是上前一步,嘲讽的看着李雪怡,冷声说道:“陛下最是不喜欢有人打扰娘娘,以后郡主若是无事,还是少来为妙,毕竟除了我家娘娘,陛下对人一向是心狠手辣!”

    李雪怡缓缓起身,低垂着头,胸口起起伏伏,似乎是在竭力压制,却是突然抬起头,对青霓有礼一笑:“那雪怡今日就先告辞了,还请青霓姑娘代为转告,雪怡还会再来探望的!”

    这次饶是青霓都吃惊不已,这李雪怡还真是她见过最有“教养”的!

    李雪怡慌慌张张的出了宫门,脚步第一次有些虚浮,苏溶玥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而陛下对苏溶玥的态度则更是让她吃惊!

    她虽然听闻了陛下新纳了一名美貌的妃子,却是并未放在心上,以为苏溶玥与晴贵妃,柔妃都没有什么区别。

    却是不想,苏溶玥竟是能影响陛下至此,陛下是九五之尊,以后自也是要统一东乾,名留青史的明君,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蒙上了污名?

    李雪怡正想着回府,却是想到李雪莲还没有出来,便只好在马车里等着她一同回去。

    李雪莲出宫时,显得有些惊讶,“雪怡姐姐,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我听姝妃娘娘说,你很早就离开了啊!”

    “我自然是要等你的……”李雪怡摸了摸李雪莲的头,笑着说道,只是笑意看起来却是有些勉强。

    到了丞相府,李雪怡让李雪莲先回院子休息,自己则去了老丞相李灏涵的书房。

    门口的管家将李雪怡拦住,说是要先去书房禀告,这管家原是李灏涵年少时的贴身小厮,现在虽然是丞相府的大管家,却还是对李灏涵的事情亲力亲为。

    李管家进去了片刻,才一脸不好意思的走出来说道:“郡主先回吧,丞相正在小憩呢!”

    李雪怡心里清楚,他这是不愿意见自己,便笑道:“无事,我就在这里候着便好,雪怡回京后还未拜见祖父,等上片刻也是无事的!”

    老管家见她神色坚定,便也就叹了口气,由着她去了。

    李雪怡在院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即使双脚都有些发虚,却是仍然挺直了脊背。

    又过了片刻,老管家才又从书房走出,连忙说道:“郡主请进吧,丞相醒了!”

    李雪怡双腿酸软,却似仍然咬牙挺着,随着老管家进了书房。

    李灏涵正在屋内练字,虽然满头白发,却是仍然精神抖擞。

    “祖父……”李雪怡行了一礼,亲切的唤道。

    李灏涵却是头都未抬,只挥了挥手,算是免了她的礼。

    “你执意见我,是有什么事吗?”出口的话极其冷淡,仿佛李雪怡并不是他的孙女,反而像是他十分讨厌的人一般!

    “孙女来孝敬祖父是理所应当的!”李雪怡缓缓答道,抬起头,目光殷殷的望着李灏涵。

    李灏涵却是冷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口道:“老夫可不敢劳烦郡主!”

    李雪怡心口一滞,她也不知道祖父为什么会对她这般的冷漠,明明以前他也是十分的疼爱她,似乎自从雪珍姐姐去了以后,他便再也没对她笑过。

    李灏涵坐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李雪怡的,冷淡的开口道:“郡主有什么话便说罢吧,老夫体力不佳,说不准何时便又困倦了。”

    李雪怡心中不是滋味,却是也只好如实说道:“祖父觉得姝妃娘娘如何?”

    李灏涵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李雪怡竟会这般发问,却是随即了然一笑,开口答道:“天纵之才,若非是个女儿家,定也能来争霸天下!”

    李雪怡没想到祖父竟是对苏溶玥的评价这般的高,连忙说道:“可是姝妃娘娘喜好奢华,仙姝宫里的装饰简直靡费,若是用来充实国库,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而且她的性情阴冷,锱铢必报,实在不适合留在陛下的身边,祖父为什么不提醒陛下,若是祖父上奏,陛下一定会听!”

    李灏涵一双好似狐狸一般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却是并不开口,李雪怡见此更是急切,“祖父深居高位,自是应该时刻警醒陛下,怎么能纵容祸妃迷惑圣上!

    孙女已经听闻,现在人人传言,说是陛下残暴,为了姝妃轻则伤人性命,重则屠人九族,祖父若是不劝谏,岂不是有愧先帝嘱托!”

    李灏涵闻后动怒,厉声说道:“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李雪怡连忙跪下,却是仍然坚持着说道:“孙女自然知道,可是孙女承蒙陛下恩德,获封郡主,不敢忘却皇恩!”

    李灏涵不怒反笑,冷声道:“你的意思便是我辜负了皇恩?”

    李雪怡垂头,却不置可否。

    李灏涵瞥了她一眼,眼里没有半点的祖孙情谊,“仙姝宫是姝妃进宫前陛下亲自督建,与姝妃娘娘有何关系?

    而且无论是西太后的福宜宫,还是晴贵妃的长春宫,哪一处不繁华,你怎么不提及将她们的宫殿也充了公?”

    李雪怡心中一顿,没有想到陛下竟是会为了一个女子亲自修建宫殿!

    “还有你说姝妃娘娘性情阴冷,可是我却知她对朋友最是有情有义,甚至可以舍生忘死!

    你说姝妃娘娘祸国妖妃,又说陛下为她不惜天子一怒,可是所死的那些又可有一位是忠良之人,这一切不过是姝妃甘愿成为众矢之的,也愿助陛下产除奸佞罢了!

    姝妃付出的要比所有人都多,谁有资格来指责她的不是?”

    李雪怡还从未听闻祖父这般维护一个人,心里更是觉得不服气,“陛下若是选择了别人,未必会比姝妃做的差!”

    李灏涵冷冷的盯着李雪怡,阴沉着开口说道:“你指的可是自己?”

    李雪怡咬了咬牙,没有开口,神色不像往常那般端庄得体,而是忿恨不平。

    “李雪怡,你可知陛下当初为什么给你这个郡主之位?你是东乾的皇室之人,你就不要再妄想其他了,李家有一个珍妃,以后绝不会再出任何的皇妃!”

    “祖父!”

    李灏涵却是全然无视李雪怡的婆娑泪眼,一挥衣袖,冷漠的说道:“退下!”

    李雪怡无法,只能咬着嘴唇退出,却是在转身时,眸色一冷,她为了陛下不惜中毒,如今她怎么会放弃!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生死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的忠义侯府热闹非常,特别是曲哲的院子,各院赶来的小丫鬟们更是络绎不绝。

    原因自然是因为最近忠义侯府来了两位年轻的医者,而其中一位更是华贵异常,行走之间仿若行云流水,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魅人心神。

    只可惜这年轻的公子戴着一华丽的面具,难以见其容颜,若不是这些小丫头们不敢,真想一扑而上,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下,看看他面具下到底是如何的绝色倾城。

    这高调张扬之人正是风清尘,他被苏溶玥拉来做了苦工,说是要为忠义侯府的新世子治病……

    风清尘看着面前的曲哲,真是恨得牙根直痒痒,从他回来之后,苏溶玥就不断的使唤他,若是他不回来,难道苏溶玥还能跑去南漓找他不成!

    蓝凌一直在旁边看着,见风清尘竟突然走神,而且好像还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连忙开口说道:“风…花公子,请留意些!”

    风清尘的姓名自然不能透露,于是只能对外称呼他为“花貌公子”,这名字也是当时风清尘为了与苏溶玥的化名“月容”凑成一个组合而起的。

    风清尘不悦的扫了蓝凌一眼,将手中的银针向上一递,瞥了他一眼道:“你行你来!”

    蓝凌连忙一脸赔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心里却是感叹,姝妃娘娘的这位朋友可真不是什么好性,而且,做为一名男子来说,也实在是太……风骚了一些!

    每日蓝凌都要到盛华阁去等风清尘,而且每次都要等上半个时辰以上,他询问掌柜的,掌柜的只能十分羞愧的说风清尘是在洗头发。

    风清尘洗发十分的讲究,他曾忍不住好奇偷偷的看过,光是风清尘洗头发用的瓶瓶罐罐就多的数不清,而且没有一样是用不上的。

    怪不得他每次都能闻到风清尘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香气,原来竟是他乌发上的香气。

    蓝凌看到这心里忍不住腹诽,他们往常忙起来连洗个澡都是奢侈,这位风公子可倒好,出门的排场简直比宫里的妃嫔还要讲究!

    风清尘依照蓝凌的指示,连续为曲哲施针,曲哲的双腿上扎满了银针,偶尔曲哲会略略的蹙眉。

    风清尘抬眸扫了曲哲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已经有些知觉了是吗?”

    曲哲点点头,“这两日的反应逐渐大了起来,起初只是有一些痒麻,今日却是有些疼……”

    风清尘将手中的针包扔给蓝凌,眼里却是划过一抹赞许,“你长得不怎么样,这医术还当真不错,这针用的既准又险,你胆子倒是很大!”

    “你就不能只说后半句?”蓝凌脸色不虞,不开心的嘟囔着。

    风清尘却是斜了蓝凌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丑还不让人说?”

    蓝凌:“……”

    蓝凌不想再去理会风清尘,若是与他相比,自然没有更好看的男子了。

    蓝凌细细的为曲哲探着脉,眉毛舒了又蹙,蹙了又舒,“这几日的针灸很有效果,淤塞的经脉已经渐渐有了好转,今日我去开一方药,你先服用两日,成功与否就看后日了!”

    曲哲心里顿了一下,听出了蓝凌的话外音,“您的意思就是,后日还有风险?”

    蓝凌也不瞒着他,有些事总是要提前知会的,“不错,我今日给你的开的药方是强健五脏六腑的,因为后日的施针不同于这几日,不仅仅只是在腿部施针。

    后日会对你全身用针,有几处穴道更是人体的大穴,而且还需要风公子用更为强劲的内力催促,若是成,世子便与常人无异,若是败了,轻则损伤脾脏,重则有性命之忧!”

    曲哲怔了一瞬,随即却是淡笑着说道:“无碍,纵使只有一分的可能,曲哲也愿意去尝试。”

    “世子可确定了,若是世子不尝试,也能一生衣食无忧享尽富贵,若是尝试,却是很有可能英年早逝……”

    曲哲却是并不在意的一笑,“有一种生物叫做蜉蝣,朝生暮死,虽然只有一天的生命,谁又能说它不值得呢?”

    风清尘不禁侧目,这个曲哲心性还真是不错,至少比他那个兄长要强上许多!

    蓝凌闻后点点头,“世子既然确定了,在下便也不再说什么了,我去开药,再去与侯爷夫人交代一番,麻烦风公子在此后上片刻,半刻钟后,为世子取针!”

    风清尘却是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对蓝凌的话仿若未闻,蓝凌见此也不奇怪,这风清尘就是这般,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实则安排给他的任务,他却是没有一次忘记的。

    蓝凌半躺着床榻上,双腿上插满了银针,风清尘则偎在一把椅子里,将一双修长有力的腿搭在了桌案上,明明是极不文雅的坐姿,却是生生被他做出了几分潇洒。

    曲贤一直在外面候着,不敢进来打扰他们,见蓝凌出去才敢进去探望,可是一见到风清尘就觉得有些窘迫尴尬。

    风清尘见他进来,将头一拧,冷哼了一声,作轻视状,更是让曲贤脸色通红。

    在他刚得知这花哨的男子就是给曲哲看病的大夫时,立刻出言反对,这男人可没有什么救苦救难的心肠,若是他因为私人恩怨而伤害小哲怎么办?

    结果他自是被父母好一顿责骂,他心里觉得委屈,却是也只得看着风清尘大摇大摆的进了忠义侯府。

    之后他想着去监视风清尘,免得他背地里欺负曲哲,可是脸上却是被风清尘狠狠的扎了一针,疼了他一个晚上!

    如今他虽然也来探望曲哲,却是再也不敢与风清尘说话,免得他又突然下黑手。

    “小哲,你觉得最近如何?”曲贤警惕的看了一眼风清尘,才开口问道。

    “兄长无须挂念,小哲很好,而且现在双腿已经隐隐有了知觉……”

    “真的?”曲贤听闻难掩欣喜,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曲哲正常走路的模样。

    风清尘却是冷声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到底能不能好还要看后日的,弄不好,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曲贤听闻之后立刻看向了曲哲,却是见曲哲低头不语,连忙质问道:“小哲,他说的可是真的?”

    曲哲只点了点头,曲贤却是有些激动的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曲贤不敢说下去,若是那般他倒是宁愿小哲一直这样,至少他能平安的活下去!

    “兄长,小哲已经瘫够了,若是有可能,哪怕只有一天,我也想堂堂正正的站起来,兄长,我是个男人啊,我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曲贤听后不禁哽咽起来,若不是竭力克制,他许是就要落下了眼泪。

    “真是够了,又不是现在就死,至于这样吗?”风清尘嫌弃的说道,他一看见曲贤就烦,真不知道当时叶蓁蓁的父母是看上了曲贤哪里,居然会给她安排这样的婚事。

    风清尘扫了一眼窗外,看见了一道身影闪过,眼中划过一抹幽深,才开口说道:“你若是想保证他能平安的活下来,就要先保证你府里没有包藏祸心之人。

    后日的施针不是儿戏,我需要集中精神,若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分神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放心,那日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这院子,花公子,舍弟的性命就交给你了!”曲贤深深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只要能医治好曲哲,让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风清尘却是不领情,仍然十分嫌弃的说道:“让开,我要拔针了!”

    曲贤哪里敢耽搁,正欲退出,风清尘却是少有的提醒道:“小心你那个妾室!”

    曲贤虽然有些不解,却没有发问,而是直接离开,免得打扰风清尘。

    ……

    而另一边叶婉婉的贴身丫鬟娟儿赶紧跑到了叶婉婉的房间,叶婉婉让她混进那些想要一睹风清尘容貌的侍女中,然后打探消息,却是没想到还真让她听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小姐,我打听到了……”娟儿跑进房间,嘴角却是忍不住想要扬起,可却又不敢,只得勉强的隐忍着,表情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叶婉婉正幽怨着一张脸坐在床榻上,见她进来也不过是冷冷的扫了一眼。

    整整三日她都没闭过眼睛,明明困得她直流泪,眼睛却是越睁越大,她真的害怕自己就这样被困死。

    好不容易能闭上了眼睛,谁知道嘴唇却又是突然肿了起来,又厚又紫,像两条坏掉的腊肠,又麻又木,摸不得碰不得。

    叶婉婉瞪了小丫鬟一眼,示意她有话快说,现在她嘴肿成了这个样子,一说话就会流口水,只能等着消肿为止。

    小丫鬟也不敢怠慢,连忙凑上前去,在叶婉婉的耳边低语几句。

    叶婉婉诧然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系中的吗?”

    这怪异的口音让小丫鬟忍不住想乐,却是只能尽量克制,连忙点了点头。

    叶婉婉想了想,突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这简直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若是曲哲死了,那这忠义侯府不还是得交给曲贤吗?

    那时就算是苏溶玥如何的阻扰,也是无用的!

    叶婉婉在这里想着,却是可怜了那个小丫鬟,险些就憋出内伤,以前叶婉婉笑的时候纵使不是绝色美人,至少也是温婉俏丽,如今……

    如今就像是两条腊肠被一双手扯了上去似的,有些发白的脸上,却似挂着两条紫色的厚唇,实在是滑稽的很。

    叶婉婉写了一封信,命小丫鬟无论如何都要送去叶府,这次许就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必须要抓住!

    可是抬起头,却是见小丫鬟正是浑身发颤,脸上的皮肉一抽一抽的,顿时便怒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

    小丫鬟连忙收敛心神,退出房间去办事了!

    叶婉婉心里恼怒,一个贱婢居然还敢笑她,若不是她现在无人可用,第一个便杖毙了她!

    叶婉婉阴冷一笑,曲哲居然还敢染指世子之位,她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

    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一日忠义侯府较之往常要严肃寂静的多,所有的奴仆都接到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大声喧哗,更不许进曲哲的院子!

    忠义侯夫妇虽然也是忧心不已,却也是不敢前去打扰,只能与曲贤一起候在前堂。

    众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一看便是没有休息好,忠义侯夫人更是急得直踱步,心里一直在默默祈祷,将所有知道的神佛全部祷告了一遍!

    忠义侯心里又何尝不急,却是被忠义侯夫人晃得头晕,便开口说道:“夫人,你好好的坐下来,你这样晃得我都头晕眼花了!”

    忠勇侯夫人却是紧张的直握拳,“我也想安静下来,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啊,你说,万一……”

    “夫人!”忠义侯立刻制止了她的话语,“夫人,我看那花公子行事作风颇为大气,绝不会紧张失神的,夫人尽管放心,千万不要哲儿还未好,你又病倒了!”

    忠义侯夫人闻言点点头,安静的坐了下来,想那两位神医都是年纪轻轻便造艺非凡,她也命所有人都不能大声喧哗,想来应也不会有事!

    忠义侯夫人正想着喝一口水压压惊,却是被外面突然传来的炮竹声惊得摔落了茶杯。

    “怎么回事?”众人皆是惊慌,连忙出去查看。

    却是见到曲哲院子的方向硝烟四起,爆竹声更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仿佛是要将整个忠义侯府都点燃的架势,有声音虽小却密的成串炮竹,还有那震耳欲聋,将屋内的茶杯都震得晃动的礼炮声!

    “不好,出事了!”忠义侯夫人来不及恼怒,连忙奔向了曲哲的院子。

    忠义侯与曲贤也连忙追了上去,“你去护住你母亲,不要让她摔倒!”

    曲贤连忙赶了过去,忠义侯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烟雾,心里却是清楚,只怕是有人在作怪!

    而曲哲的屋内,三人本是都凝神屏气,蓝凌指导,风清尘下针,曲哲裸露着上半身,上面已经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曲哲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今日施针简直是用刑一般,有几针甚至牵连着他的内脏,痛的他想蜷缩身体,却又不敢动弹。

    若不是蓝凌事先给他服用了强健身体的药,只怕他现在就要晕过去了!

    “世子,您一定要保持清醒,否则今日的罪您就白遭了!”蓝凌的身上也都出了一层薄汗,他不禁向风清尘望去。

    风清尘虽然微微蹙着眉,却是不见有一丝慌乱,下手稳准,让他都觉得自愧不如。

    还剩最后几针,每一处都是大穴,若是位置有分毫的偏差,或是力度过重,都会变成曲哲的死穴!

    风清尘接过银针,眸中也是一片正色,他正欲施针,却是听到院子仿佛炸裂了一般,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竹之声,屋内的摆件甚至都被震得不停的抖动。

    蓝凌心中一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说过今日是绝对要保持安静的!

    风清尘却是高声制止道:“不要失了心神,继续!”

    蓝凌连忙收回思绪,今日这些针不能有丝毫的停顿,否则便是前功尽弃,还会损伤曲哲的身体。

    可是曲哲却是有些神志恍惚,刚才他不过是在勉强的隐忍,现在胸中凝聚的那口气散了,他竟隐隐的要昏了过去。

    “曲哲,坚持住!你不是说羡慕蜉蝣吗,那你也至少要重生之后再死掉!

    你坚持了这么久,心里定有你想要索求的夙愿,你甘心就这么放弃吗?”

    风清尘的怒吼声让曲哲离散的气息又重新凝聚了起来,脑海中那抹如菊的身影愈发的清晰。

    他不能放弃,他一定要站起来,堂堂正正的走到叶蓁蓁的身边,对她说上一声:“叶小姐有礼,在下,曲哲……”

    ------题外话------

    亲爱的们,浮梦的好基友一诺千金正在pk,大家去帮她收藏吧,好不好宝贝们……

    书名《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作者一诺千金,快去看吧,么么哒^3^爱你们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心思暴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皆是调整好了情绪,不再理会外面的喧闹,曲哲咬着牙,努力的坚持着,风清尘的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却是神色不改,直到最后一针扎完,风清尘才觉得右手有些发抖。

    风清尘连忙垂下手,将手掩入衣袖之中,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你看着吧,我要休息了!”这治人绝对比杀人累多了,杀人至少不用他来控制内力,今日这般着实辛苦。

    “好!”蓝凌知道今日风清尘最是辛苦,便连忙接手。

    蓝凌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朵蓝色的珠花,连忙唤住风清尘,“这珠花可是你的?”

    风清尘连忙望去,见蓝凌弯腰要拾起,脸色一变,急切的吼道:“住手!”

    蓝凌一脸茫然,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

    风清尘大步一迈,连忙从地上的拾起了珠花,小心翼翼的吹着上面的浮尘。

    “至于吗,不就是一朵珠花吗,我也是想捡起来给你啊!”蓝凌还是觉得委屈不已,觉得风清尘太过小气。

    风清尘却是不悦的瞥了他一眼说道:“这般的东西怎么能被你的手沾染了呢,你若是碰了,我便只好砍了你的手!”

    蓝凌撇了撇嘴,不再理会,曲哲却是抬眸去看,他并不会八卦好信之人,只是刚好抬起头来,可是,这那一眼,曲哲的心里便像是打翻了调味的瓶子,酸楚苦涩。

    那珠花他自是认得,原来那日,是他救了她,曲哲突然觉得一阵的无力,神思也渐渐地缥缈了起来……

    风清尘踱步而出,他只管执针,剩下的事情就与他无关,出了门外正见到候在门外的忠义侯府一家子。

    “花公子,犬子如何?”忠义侯见风清尘出来,连忙开口问道。

    “很好!”只这两个字,便让他们的心都稳稳的落了回去。

    风清尘扫了一眼欣喜不已的曲贤,却是讽刺道:“看来你还是未听懂我的警告,这忠义侯府的规矩,真是……”

    风清尘一便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边摇头离开,忠义侯夫妇心里虽然清明,却是也顾不得许多,都先去进去探望曲哲。

    而蓝凌则是刚把曲哲满身的银针摘下,扶着他躺在了床榻上,“蓝凌大夫,哲儿可还好?”

    忠义侯夫人看着曲哲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心中心疼的紧,连忙出声问道。

    “众位放心,世子一切安好,这段时间我还会一直在府中观察,世子痊愈指日可待!”

    蓝凌想了想复又说道:“只是刚才是在凶险,若不是有花公子坐镇,只怕那炮仗之声便要夺了世子的性命!”

    忠义侯夫人一听,身上顿时满是杀气,居然敢对他的哲儿下手,还真是嫌命长!

    “蓝凌大夫,哲儿这里还请你多费心,若是有什么所缺尽管来找我便好。今日我们还有些家事要来处理,哲儿便交给您了!”

    忠义侯夫人客客气气的说道,却是依然掩饰不住眼中的杀气。

    蓝凌虽然单纯,但是也知晓这些豪门院内的腌臜事,侯府内怎么可能会有炮竹声,曲哲刚被封为世子,便出了这档子事,连他都看的明白,忠义侯夫妇更是心里清楚。

    曲贤想留下来照顾曲哲,忠义侯夫人却是冷着一张脸说道:“你随我来,这件事,你也要参与!”

    曲贤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听话的跟了上去,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他的兄弟,若是让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

    忠义侯夫妇还有曲贤都坐在大堂上,等着调查结果,很快侍卫便压着叶婉婉身边的婢女娟儿进了大殿。

    娟儿一进来便浑身颤抖不止,不用问便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何况她的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连审问都免了去!

    “娟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曲贤瞬间起身,不敢想象竟是叶婉婉身边的婢女所为。

    “不是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娟儿一边哆嗦着,一点不断的向曲贤叩头。

    她知道曲贤心软,又最是喜欢叶婉婉,一定会帮她说情,可是她却时不知,曲贤最是不能容忍有人伤害曲哲!

    而且曲贤虽然平庸了一些,却也不是傻的,娟儿这一身的炮竹味,指甲里残留着黑色的火药,还有什么可质问的!

    “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娟儿没想到曲贤竟然连问都不问,便直接定了她的罪,连忙跪地哭求道:“真的不是奴婢啊,奴婢是被冤枉的!

    忠义侯夫人却是不欲再看,”有什么可问的,直接拉出去了杖毙!“

    娟儿一听忠义侯夫人要直接打死自己,更是颤抖不止,”夫人,奴婢交代,这一切都是叶姨娘交代的,不然奴婢也不敢这般来做啊!“

    虽然在曲贤见到娟儿的瞬间,心里便隐隐的有了怀疑,可是如今听到娟儿亲口招认,他还是觉得犹如五雷轰顶,没想到叶婉婉竟会想要伤害小哲!

    ”听不懂本夫人的话吗,拉出去,杖毙!“忠义侯夫人简直是怒不可遏,忠义侯府接二连三的发生这般恶毒的事情,她今日断不会再忍!

    ”夫人,求夫人饶奴婢一命,奴婢愿意指认叶姨娘,求夫人饶命啊……“

    忠义侯夫人却是对娟儿的请求并不在意,只冷笑着说道:”一个姨娘,本夫人处置她还用什么证据?你与你那主子都不是好东西,想要谋害我孩儿的性命,你们的都该死!“

    众人看着忠义侯夫人恼怒的模样,都不敢再耽搁,连忙将娟儿拉出去杖毙!

    ”来人,去把那叶婉婉给本夫人带上来!“

    曲贤皱了皱眉,他多希望叶婉婉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不过片刻,叶婉婉便尖叫着被拉了上来,”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卑贱的下人,你们放开我!“

    叶婉婉刚一迈进正堂,看见忠义侯夫人黑着一张脸坐在主位,而曲贤则一脸失落的坐在一旁,叶婉婉心中先是一阵狂喜,看来曲哲那个瘸子定然是没了性命!

    ”你给我跪下!“忠义侯夫人一见到叶婉婉,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叶婉婉连忙跪下,却是一脸委屈的望着忠义侯夫人,”贱妾不知犯了什么错,竟惹得夫人这般的恼怒!“

    叶婉婉自以为自己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是忘了自己的嘴唇还肿着,虽是无前几日那般夸张,却还是紫的如同茄子一般,大大的影响了美感。

    而且曲贤已经见识过叶婉婉发疯的模样,即便她现在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额上的伤也在时刻的提醒着他,他一直以为温婉良善的叶婉婉,是如何的疯狂狠辣。

    曲贤收回视线,不去看她,叶婉婉有些失落,心里也有些后悔,当时自己实在是太过气怒,没有沉得住气,看来曲贤这里以后还要好好安抚……

    ”那娟儿可是你的人?她都已经招认了,就是你指使她去放炮竹,想要谋害世子的性命!“

    忠义侯夫人语落,叶婉婉却是做出一副吃惊的神情,”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贱妾真的不知情啊,贱妾愿意与那娟儿对峙,贱妾从未做过这种事!“

    看着叶婉婉信誓旦旦的模样,忠义侯夫人的神色更冷,”你倒是长着一张利嘴,那娟儿已经被杖毙了,你若是不想吃苦头,就赶紧如实招了!“

    叶婉婉听闻娟儿死了,心里更是欣喜,这下子便是连人证都没有了,她只要死不承认便好!

    ”夫人,是那娟儿陷害的贱妾啊,她因为贱妾责骂了她几句,便想要做出这等事情来陷害贱妾,请夫人明察啊!“

    叶婉婉声泪俱下,做出一副无辜可怜的姿态,忠义侯夫人却是冷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你就是凭借这张嘴迷了贤儿的心神吧!若是没了那条巧舌,我看你还能不能再这般的狡辩!“

    杨嬷嬷会意,命人按住叶婉婉,自己则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缓缓向叶婉婉走去。

    ”你们要做什么?“叶婉婉看着杨嬷嬷手中的剪刀,惊恐的说道。

    ”夫人不喜欢你这张嘴,老奴自然要拔了你的舌头!“

    叶婉婉向曲贤的方向望去,看见曲贤也是一脸不忍,连忙开口说道:”救我……“

    曲贤也不想看到叶婉婉这般的模样,便连忙开口道:”婉婉,你便如实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叶婉婉心寒,没想到曲贤竟是这般便舍弃了她,看着那逐渐接近的剪刀,叶婉婉心一横,连忙说道:”夫人,贱妾也是无心的啊!

    贱妾听闻民间有土法,若是家有病人,在大夫治病时,只需放些炮竹,便能击退病魔,贱妾也是好心啊,确实没想到竟会害死二弟,所以才不敢承认啊……“

    叶婉婉呜呜的哭泣起来,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敢说是为了曲哲好!

    忠义侯夫人就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人,”我的哲儿好好的,你若是再敢咒他,我现在便拔了你的舌头!“

    ”什么?曲哲没死?“叶婉婉所有的表情都变成了惊诧,竟然不由自主的质问道。

    见众人都朝她看来,叶婉婉才收起了脸上的失落,赔笑道:”看来这民间的方子果然有用,若是这般贱妾便放心了!“

    忠义侯夫人怒极反笑:”叶婉婉,你当我忠义侯府的人都是三岁小儿吗?“

    今天你害的我哲儿险些丧命,若不是哲儿福泽深厚,现在就只怕……”

    忠义侯夫人不禁哽咽起来,想到刚才的场景,还有曲哲的惨白的脸色,忠勇侯夫人都心如刀绞!

    若是今日真的有个万一,若是哲儿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也就活不下去了……

    “没有,贱妾没有那么想过,贱妾真的是为世子好啊……”

    “住嘴!”忠义侯夫人厉声打断了叶婉婉的话,表情狰狞,好似护犊的母狼,伸出了尖牙和利爪。

    “你不能处死我,我不仅是你忠义侯的侍妾,也是叶府的二小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看着忠义侯夫人冷寒凶狠的神色,叶婉婉开始知道怕了,连忙自报身份,想让她们顾及一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忠勇侯却是突然开口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一家已经被逐出了叶府的族谱,从今以后你们与叶府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而且不管你是谁,既然是我忠义侯府的妾室,是生是死全有我忠义侯说的算!”

    忠义侯本是不喜欢理会这些女人家的事情,可是这个叶婉婉接二连三的算计哲儿,这叫他如何能忍!

    忠义侯的意思无不是直接为叶婉婉判了死刑,叶婉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竟然被叶正德驱出了族谱?

    这一刻叶婉婉才觉得真正的心灰意冷,这么些年,叶正恩一直希望能够取而代之成为叶家的家主,而叶婉婉又何尝不希望能够成为叶家真正的小姐!

    可如今,她不仅失去了成为世子妃的可能,便是叶府也与她一点关系也无,她筹谋了这么多,却是没想到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婉婉突让瞥到曲贤,曲贤正是一脸的复杂之色,他还没有完全的厌恶自己,叶婉婉连忙爬到了曲贤的身边,拉着曲贤的衣摆,痛声哭泣道:“你是要放弃我了吗?你要对我置之不理了吗?你难道忘了曾经对我的承诺吗?

    我是做了错事,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不忍你被这样剥夺了世子之位,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

    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很后悔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了,我真的不会了……”

    叶婉婉泣泪涟涟,里面也是有了一分真的感情在,虽然她嫌弃曲贤软弱,可是曲贤却也是真的对她好,现在她不在乎什么世子妃的位子了,只要曲贤还能这般对她就好!

    曲贤露出了一丝的动容的神色,即便他对叶婉婉失望,恼怒,可是叶婉婉也是他真心爱过的女子啊!

    “贤儿你难道还会对这个毒妇心软吗?你难道忘了她是要杀了你的弟弟啊,我绝不会再留着这般的祸害离间我们的亲人关系,这叶婉婉绝对不能再留!”

    叶婉婉连忙扑在曲贤的腿上,啜泣说道:“你难道忘了吗,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啊,我也曾拒绝过你,是你许给我的承若啊!”

    曲贤看着叶婉婉开口说道:“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是,为唯独不能容忍你伤害小哲。

    当年,是我执意领着小哲上街游玩,却是没想到会遭遇飞来的横祸,若不是小哲推开了我,以弱小的身子挡在了我的身前,那飞奔的马车便会从我的身上压过!

    是小哲救了我,却是被马车撞翻在地,受了重伤,人人都以为小哲是先天有疾,却是都不知道,他是为了我才遭受的无妄之灾!

    可是这么多年,小哲从来没有埋怨过我一句,我却是没有一刻能忘记当时的场景!”

    那时,他只记得曲哲尖声的喊了一声“兄长”,接着便有一双小手将自己的推开,可是他那小小的身子却是被马车高高的撞起,重重的摔落地上,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虽然,曲哲被救回了一条命,可是从那时起他便再也不能行走奔跑,只能默默的坐在轮椅上,满眼艳羡的望着别人。

    所以不要说是世子之位,便是曲哲想要他的命,他都会给!

    叶婉婉没想到他们之间竟会有这种的过去,可是这与她何干?

    “曲贤,你要救我,你要救我啊……”叶婉婉仍然不死心的抓着曲贤的衣摆,满眼希冀的望着他。

    曲贤看着眼前满脸惊恐的叶婉婉,闭了闭眼睛,缓缓起身,对忠义侯夫人鞠了一躬,幽幽开口道:“儿子求父亲母亲饶她一命!”

    ------题外话------

    大家先别急着骂曲贤啦,我觉得他也有点可怜是不是,明天浮梦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还有就是浮梦预计后天或是大后天,魔妃就要开新的一卷了,那时候就会重回主线,慢慢填坑啦,敬请期待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梁家母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闻了曲贤的说辞,忠义侯夫人脸上立刻浮现出失望的神色,叶婉婉却是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曲贤对她余情未了,她不会再去争抢了,她会与曲贤好好的过日子。

    未等忠义侯夫人发怒,曲线便开口说道:“是儿子对不起她,也的确是儿子先招惹的她,否则也不会出现这般的祸事!

    儿子请母亲饶她一名命,将她逐出忠义侯府,以后叶婉婉便与我忠义侯府没有任何的瓜葛!”

    “曲贤,你……”叶婉婉没想到他是要将自己赶出侯府,她只是一个妾室,连下堂妻都算不上,以后也只能孤独终老。

    叶婉婉还想求情,却是见到忠义侯夫人正阴冷的盯着自己,似乎是只要她开口,便会被拉出去杖毙。

    忠义侯夫人打量着曲贤,眼里都是试探的目光,曲贤却是正色说道:“叶婉婉要谋害小哲,儿子绝不会原谅,以后儿子也与叶婉婉没有半点关系!

    今日之后,我与叶婉婉恩怨相抵,日后她若是再敢谋害小哲,我必定亲手诛杀!”

    忠义侯夫人细细思索着,叶婉婉无论如何也是个官家千金,若是打杀了她也的确会有些许的麻烦,可是若就是这般放过她,她又觉得心里愤恨难平!

    片刻之后,忠义侯夫人才开口道:“来人,将叶婉婉扔出侯府,永远不许她踏入侯府一步!”

    忠义侯夫人又扫了杨嬷嬷一眼,杨嬷嬷会意一笑,紧随而出……

    叶婉婉被一众下人粗鲁的拖拉而出,叶婉婉嘶声力竭的喊叫着:“曲贤,你个废物,你忘了你的承诺吗?你居然为了一个瘸子舍弃了我,曲贤,我恨你,你就是一个懦夫!”

    叶婉婉没想到曲贤竟然真的就这般的舍弃了自己,她若早知道曲贤这般的无情无义,她一定不会来抢叶蓁蓁的婚事。

    明明应该是叶蓁蓁遭遇这些事情,凭什么要让她来代替?

    “把她的嘴堵上!”杨嬷嬷冷笑着发号施令,立刻有一个小婢女走上前去,将叶婉婉的嘴堵上。

    叶婉婉不解其意,惊恐的望着杨嬷嬷,明明都已经要将她赶出府外了,为什么还要来堵她的嘴?

    杨嬷嬷拍了拍叶婉婉柔嫩的脸蛋,笑着说道:“你在我们忠义侯府作威作福了这么久,更是害得夫人与大少爷离心,我若是不从你身上收点利息,怎么对得起夫人呢?”

    杨嬷嬷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婉婉,忽然笑了,“你刚才嘲笑我们世子是个瘸子,我忘了告诉你,我们世子福泽深厚,现在已与常人无异。

    可是你刚才说的话却是委实难听,让我们都觉得心生不喜!”

    叶婉婉只觉得这杨嬷嬷就像一条毒蛇,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似乎是在观察她身上哪一处的肉更加美味。

    杨嬷嬷突然扬唇一笑,叶婉婉顿时更是觉得浑身恶寒,“这叶姨娘既然总是嘲笑我们世子,那今日我便也要好好感受一下,被人耻笑的滋味!”

    众人都随着杨嬷嬷笑了起来,好似一群厉鬼一般,叶婉婉吓得立刻流出了眼泪,她真的好害怕,也真的受够了,谁能来救救她……

    ……

    最近的京都是十分的热闹,丝毫没有秋季寂寥的感觉,光是忠义侯府的事情就足够文人百姓换着花样的交流。

    先是忠义侯府原世子请辞世子之位,皇帝后又将世子之位传给了先天有疾的二公子,却是没想到那二公子竟然被两位年轻的神医治好了腿疾,一跃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富家子弟。

    而忠义侯府的妾室叶婉婉却是不知道犯了什么过错,直接被忠义侯府扔在了大街上,而且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叶婉婉在那街道上躺了许久,直到叶正恩听到了消息,才连忙派人来接,可是那模样已经是气息奄奄,想必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

    下堂妻已经十分的丢人了,更何况叶婉婉就是一个妾室,当初还是自献清白入得侯府,名声简直臭遍了京都,甚至连青楼里的妓女都不如!

    不过很快众人的视线便又被另外一件事吸引,那便是万国祭!

    今年的万国祭会在东乾举行,京都早早的就开始布置起来,接待各国使者的驿站,酒楼,都开始重新的翻修,百姓们也感受到了这一热闹的气氛,一个个的也都激动十足。

    万国祭上会有许多的国家前来,那些使臣自然会想要尝试东乾的特产,所以京都的百姓但也都跟着忙了起来,想着如何才能更吸引那些别国人的眼光,好赚他们的银子!

    就在这万般热闹的时候,一辆青色的马车从南方驶来,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有一年轻男子骑着马跟随在这辆马车旁,男子跳下马,从马车里扶下一位身穿紫红色绣金色莲花的锦裙,上面一件同颜色绣花开富贵上衫。

    头上插着金镶玉的吉祥如意簪,耳垂,脖颈,手腕上也都一样戴满了金饰。

    那妇人缓缓走下马车,端的是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可是她那些首饰虽然是足金,但是用料色泽却都并不是上品,京都中的大户人家,那些受宠的丫鬟都不会喜欢这般质地的东西。

    还有她这一身紫红色的衣裳,她的皮肤不够白,穿着这般颜色的衣服,反而显得她脸色发黄,上面的花纹更是京都早就已经过时了的,她却是浑然未觉。

    “母亲,我们到了,姨母应该就在里面了!”一声莲青色衣衫的男子,穿着简洁,料子虽然不是上乘,但是至少不会像她母亲那般花哨,看着有一种江湖侠气。

    那妇人抬头看了看府门上那金光闪闪的匾额,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却是撇了撇嘴说道:“也没什么嘛,和我们梁府也差不多嘛!”

    这妇人正是魏子眉的妹妹魏子玉,特意从运城赶来照顾梁若蝶。

    而那青衣男子便是梁若蝶的大哥梁明楠,梁明楠听了魏子玉的话,抬头看了看将军府的匾额,先不说这匾额的尺寸便要比他们大上许多,这匾额的质地用料,还有上面的纯金之字,哪里是他们梁府所能比拟的!

    可是梁明楠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母亲这般的心性,便也不愿意说什么,只与魏子玉一同进了将军府。

    魏子眉派了人将他们引了进去,越往深处走,魏子玉越是控制不了自己惊讶的神情,她虽然知道京都多富贵,却是没想到这将军府中竟然是这般的大气辉煌。

    相比之下,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梁府,与这将军府一比,简直能说得上是简陋了。

    魏子玉心里开始有些不平衡了,她原以为自己嫁的很好,梁府在云城也算是高门大户,却是没想到魏子眉竟是一直过着这般富贵的生活。

    两人到了魏子眉的院子,魏子玉直接就坐在了魏子眉的身旁,开始评头论足,魏子眉皱了皱眉,她这个妹妹与那个梁若蝶是一个性子,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梁明楠见魏子眉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忙说道:“姨母,不知若蝶怎么样了?”

    魏子眉对梁明楠和梁若烟还算是喜欢,听他开口,脸色也好了一些。

    魏子玉这般才恍然大悟,连忙说道:“我那可怜的蝶儿啊,快带我去见她啊!”

    魏子眉冷冷的扫了魏子玉一眼,明明刚才都把梁若蝶忘了,如今却是有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魏子眉也不愿意理会她,便直接带着她们去了梁若蝶的住处,刚一进室内,那股腐臭味便扑面而来,熏得魏子玉直皱眉。

    梁若烟正在床榻边为梁若蝶喝药,她却是怎么也不肯咽下,只狠狠的瞪着梁若烟。

    魏子玉见此也是心疼,连忙开口唤道:“蝶儿……”

    梁若蝶听出了母亲的声音,却是转不过头,委屈的眼泪却是立刻流了出来。

    魏子玉立刻上前查看梁若蝶的伤处,却是连看都未看梁若烟一眼,梁若烟只是连忙起身,端着药碗站在一旁。

    魏子眉见到,不悦的皱了皱眉,也就她这个脑子不好的妹妹才会喜欢梁若蝶这样的,又蠢又笨又贪心!

    “这几日多亏了若烟日夜的照顾,子玉你来了也可以让若烟休息休息!”

    魏子玉却是没有听出魏子眉的意思,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梁若蝶的脸,心疼的落泪,“姐姐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只是可怜了我的蝶儿,明明在云城时还好好的,怎么来了京都就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魏子玉一边哭诉着,一边不忘了埋怨魏子眉,魏子眉闻后蹙起了眉,没好气的说道:“难道是我让她来的吗,她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在云城就是无法无天,到了京都也不知道收敛,你以为这京都中的人是那般好说话的吗?”

    当时便是魏子玉硬要魏子眉将她带过来,此刻听魏子眉这般的一说,立刻就沉不住气说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蝶儿也是你的外甥女,你自然不应厚此薄彼!

    我不是也想为蝶儿谋个好前程吗,谁知道我的可怜的孩子竟然会遭遇这般的祸事啊!”

    魏子眉闻后冷冷笑道:“厚此薄彼?你一个母亲都能这般,我一个做姨母的又有什么不可的?

    若蝶若是有若烟一半的性子,今日也不会这般,追根究底也是你把她惯坏了!”

    魏子玉听闻立刻嚎啕大哭起来,“我可怜的蝶儿啊,你的姨母太狠心了,她居然都不想为为你讨回公道,还要在这埋怨我们母女,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魏子眉气的眉毛直跳,她就知道这魏子玉来京都就没有好事!

    梁明楠看着也心里难受,他虽然也觉得梁若蝶太过骄纵了一些,但是看她变成这般模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这是只见梁若烟缓缓走上前,开口说道:“母亲还是小心身子吧,这件事也不能怪姨母啊。

    是若蝶惹恼了姝妃娘娘,先是被姝妃娘娘杖责,这……臀部才会烙下了病根,迟迟不见好转。

    后又是若蝶撞在了姝妃娘娘的马匹上,才会全身瘫痪,若是别人,姨母定然会为若蝶讨个公道,可是对方可是盛极一时的姝妃娘娘啊!”

    “姝妃?”魏子玉停住了哭声,显得有些怔愣,“姝妃不是你家那个小丫头吗,你还管不了她吗?”

    “母亲,您有所不知,姝妃表妹与姨母不是十分亲近,性子又冷清,所以……”

    梁若烟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苏溶玥,果然之间魏子玉一脸怒容,恶狠狠的说道:“那个小贱人,居然对自己的表妹都这般的狠毒,若是我能见到她,定要好好扇她两巴掌!”

    魏子眉闻后冷笑,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不过苏溶玥最近也实在是过得太过安稳,给她去早点乐子也是好的。

    “你若是有那个胆子,我带你进宫也不是不可!我也想为若蝶求个名分,免得她这般的可怜,只是那个孩子与我实在生分……”

    魏子眉未等说完,魏子玉便立刻开口道:“我去说她,管她是姝妃还是皇后,一个孝字就能压死她!

    她若是敢对我们不敬,外面的人就能用唾沫淹死她!”

    魏子眉闻后一笑,这魏子玉倒是还有点小聪明,知道用孝字来压她,虽然她不对魏子玉抱有什么幻想,但是能心恶心苏溶玥也是好的!

    “好,你休息两日,过两日我便带着你进宫!”

    魏子玉又心疼的看着梁若蝶,轻声的开口说道:“我的蝶儿,你放心,母亲来了,母亲定会为你去讨个公道!”

    魏子玉回来梁若蝶虽然高兴,可是一见梁若烟那个样子,她就恨得要死,她一直看着梁若烟的方向,狠狠的瞪着她,试图引起母亲的注意。

    可是魏子玉却是歪曲了梁若蝶的意思,她擦了擦眼泪,伤心的说道:“你是要你的姐姐继续照顾你吗,你放心,若烟定会好好陪着你的!”

    梁若蝶气的要吐血,她才不用梁若烟陪着呢,谁知道梁若烟会怎么样来害她。

    魏子玉又安慰了梁若蝶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只嘱咐梁若烟好好的照顾妹妹。

    梁若烟意味深长的看着梁若蝶,扬唇一笑,轻声说道:“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梁若蝶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梁若烟做尽了好人,明明她才是罪魁祸首,却还搏了一个爱护姐妹的好名声!

    魏子眉冷眼看着魏子玉,她明明是懒得照看梁若蝶,却是将事情推给了梁若烟,她也不愿意说破,魏子玉疼梁若蝶是真的,但是这次只怕想用梁若蝶来换些富贵也是真的!

    几人出了梁若蝶的院子,各有所思,魏子眉为他们安排了院子,到了晚饭时分才聚在一起用食,却是没想到这晚食刚用了一半,便来了不速之客!

    原是苏昀回府后听说云城又来了两位表亲,而且看起来好像还要住上一段日子,苏昀立刻便怒了,这是拿他们将军府当成自己地界了吗?

    先是两位表小姐,现在又是夫人和表少爷,若是那姓梁的老爷也来了,这将军府岂不是要换姓了?

    苏昀这人一向计较,自从多了魏子眉三人,这将军府的支出便屡屡攀升,如今又来了两人,真当他们将军府是收容所吗?

    这将军府既是交给了他管家,就万没有这般被人欺负的道理!

    他还想着,若是苏晟睿和苏溶玥再惹他生气,他便连他们都一同赶出去,自己吞了这将军府的财产,哪里能容得下着姓梁的来此处插一腿!

    这般想着,苏昀便露出了两个酒窝,带着账房去好好与魏子眉算一算账!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入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子眉几人正在房中用餐,苏昀却是直接闯入,笑眯眯打量着这些梁家人。

    魏子玉与梁明楠没见过苏昀,一时有些怔愣,见到他甚至都不用通报,就直接进了魏子眉的院子,还以为他就是苏晟睿。

    魏子玉见此连忙起身笑盈盈的说道:“这就是小睿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果然有少年将军的模样!”

    苏昀问后一乐,径自坐下,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开口笑道:“哦?我竟长得是这番模样?”

    魏子玉见他笑了,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好听,便连忙说道:“那是自然,小睿你一看便有将军的风范,看起来还真是有姐夫当年的风采!”

    魏子玉年轻时见过苏烨一面,那时她便觉得自己的姐夫简直是天人之姿,绝非常人所比,那时还十分的嫉妒魏子眉,恨不得也能嫁给苏烨。

    可是如今苏晟睿已经是二品的将军,若是能与这苏晟睿处好关系,也许也能为明楠谋一份官职,若是也能当个将军,便最好了!

    苏昀被她这般不走心的假话逗得一乐,他与苏烨就没有一分相似的,倒是为难了这魏子玉这般的奉承!

    魏子眉阴沉着脸色,冷冷开口道:“他不是小睿,他不过是我府上的管家罢了!”

    魏子玉一听,先是脸一红,埋怨魏子眉没有早些与自己说清楚,害的自己这般丢人。

    而后又是恼羞成怒,扫了苏昀一眼说道:“我就说怎么身上有一股下人味,原来竟是将军府的管家!

    你这奴才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不但擅自进了院子,也不知行礼问安,现在还居然还直接落座,若是在梁府,定然会打了你的板子,直接发卖!”

    梁若烟却是被魏子玉这番的举动吓到,她可知道这苏昀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更何况苏昀虽然名为管家,实则却是将军府的正经主子,便是魏子眉在他的手里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梁明楠也觉得魏子玉这般的说辞有些不妥,无论苏昀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将军府的人,他们身为外人这般责骂却是不妥。

    苏昀闻后一笑,斜睨着魏子玉说道:“你刚才不还说我是少年英才吗,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味道,还是说苏晟睿这个名字长得便是龙章凤姿?”

    魏子玉被说的有些尴尬,瞬间红了脸,她刚才也是没想到这般大胆的人会只是一个奴才。

    “那又如何,你不守规矩便是真的,若是在我们梁府……”

    苏昀的脸色却是瞬间落了下来,鄙夷的看着魏子玉说道:“你梁府若是如何的好,今日你们便都从我将军府滚回去!”

    魏子玉语凝,脸被气得涨红,指着苏昀说道:“你……你大胆,你一个奴才居然敢与我这么说话!”

    梁若烟见此连忙拉了拉魏子玉的胳臂说道:“母亲,算了……”

    魏子玉却是不肯,叉着腰说道:“你们一个个就是太过好性,姐姐,亏你武艺高强,可是这管理宅院,姐姐你还是要与妹妹学的,万不能被下人骑到头上啊!”

    魏子眉脸色阴沉,这苏昀仗着小睿的宠信越发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害的她甚至都不敢请别的的夫人来府上做客,生怕苏昀会故意落了她的面子!

    “苏昀,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子玉见魏子眉竟然都没有责罚的意思,还要开口,却是被梁若烟拉住。

    “我有什么想做的啊,只不过是有些府上的事情特来禀告夫人罢了!”

    苏昀坦然一笑,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魏子眉却是皱了皱眉,苏昀居然有事向她禀告,这个将军府难道不是他苏昀说的算吗?

    苏昀扫了一眼桌上的饭食,开口道:“夫人的伙食不错,四个荤菜,四个素菜,四个甜品,还有一汤,夫人果然会享受,只是却是有违规制!”

    魏子眉气结,只狠狠说道:“你难道没看到今日还有客人吗?”

    若是往日她自然不会一人用这些菜食,可是他们四个人这些菜还能失了规矩吗?

    “夫人说的是,问题就出现在这!”

    众人都一脸疑惑的望向了苏昀,苏昀笑了笑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夫人的衣食用度苏昀自然不敢说什么,可是夫人应该也知道,将军府不若往昔,这府中的银子自然也不那么足!

    夫人的娘家一下子来了四口人,简直比将军府的正经主子都要多,这不苏昀查了一眼账目,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将军府连米都买不起了!”

    “你说谎,我今日都看了,这将军府的丫鬟们穿着打扮都十分精致,哪里能连买米的钱都没有!”魏子玉立刻开口难道,没想到将军府的管家竟然这般的抠门!

    “那是正常用度,自然不能减,若是将军府的下人都穿的像破落户一般,岂不是丢了我将军府的脸!”

    “你的意思便是我们的吃穿开销便不不算正常用度了!”魏子玉听完立刻回问道,却是气得魏子眉恼怒不止,这不是上着递给苏昀话柄吗?

    果然苏昀爽朗一笑,欢快的说道:“这是自然,你们一不是将军府的奴才,二又不是将军府的主子,你们的支出自然不应算在我们将军府头上!”

    这次饶是梁明楠都有些气怒了,哪有一府管家这般辱骂客人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将军府主母的娘家人!

    “苏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魏子眉紧紧的握了握拳,控制着自己想要杀了苏昀的欲望。

    苏昀见魏子眉恼怒的样子,心情便觉得大好,果然还是欺负人的感觉好,怪不得那些富贵子弟都喜欢做恶霸横行一方。

    “我是将军府的管家,苏晟睿将事情交到了我的手上,我自然要认真负责。以后夫人的用度还是照常,但是这梁府中人的用度,自然竟应该是夫人自掏腰包了!

    当然了,若是夫人手头也不宽松,那就让他们自己来付也是无可厚非的嘛!”

    “苏昀,你不要太过分!”魏子眉狠狠的一拍桌案,丝毫不掩饰自身的内力,将厚重的饭桌拍的震动不止。

    苏昀见此也只是一笑,缓缓的走到那丰盛的饭桌旁,仿若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却是一掌将那饭桌拍成两半,桌上的碗筷全部摔落在地,碎了满地。

    魏子玉吓得立刻后退一步,没想到这苏昀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内力竟是这般雄厚。

    梁明楠也看的清楚,梁家出身江湖,他也是自幼习武,可是他却是很难在苏昀面前过上十招。

    魏子眉也没想到苏昀的修为竟会这般的深厚,他与苏溶玥都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苏昀微微扬起了嘴角,明明笑的犹如春阳,可是眼中的寒光却像是淬了毒一般,“你还真以为我们如同七年前一般吗,你应该庆幸你是苏晟睿的亲生母亲,否则我早就在你踏入京都时便宰了你!”

    众人都为苏昀这一番话吓得不轻,没想到一个管家居然敢这般威胁主母。

    不顾只是瞬间,苏昀就又换了一种表情,笑嘻嘻的望着魏子眉说道:“所以,夫人还是不要挑战苏昀的极限才好,因为苏昀可是个小人,阴险的很!”

    “账房!”苏昀唤道。

    账房立刻躬身向前,苏昀看了账房一眼,淡淡开口:“记得,府中的开销一文钱都不许涨,各个院子里的用度都不许变!

    梁家人所有的吃喝用度都不许挪用府银子,账目上若是短了一文钱,我就宰了你!”

    “是,二少爷放心,奴才醒的!”

    苏昀听闻满意一笑,扫了一眼地上的杯盘狼藉,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真是可惜了……”

    说罢便扬长而去,丝毫不理会一屋子人的阴沉脸色,魏子玉咽了咽口水,才开口试探道:“姐姐……”

    “滚!都给我滚出去!”魏子眉突然暴怒,太阳穴都暴起了青筋,面容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

    他们见此都连忙离开,不敢再招惹魏子眉,魏子玉从小便有些害怕这个姐姐,平日里她还敢讨要一些小便宜,可是一到魏子眉生气的时候她就恨不得赶紧消失!

    “今天真是长了见识,没想到将军府竟然是这般的规矩,奴才都能欺负到主子的身上!”几人一出魏子眉的院子,魏子玉便忍不住开口说道。

    梁若烟吓得连忙制止,小声的说道:“母亲若是还想住在将军府,就千万不要说这种话。你刚才难道没听到那账房是如何称呼苏昀的吗?”

    魏子玉想了想,刚才那账房似乎喊得是“二公子”!

    梁若烟继续说道:“姨母离家多年,早就已是大权旁落,府中表哥是不管事的,将军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苏昀说得算。

    而且苏昀也不仅是将军府的管家,也是烨华军的将军,我们可万万得罪不得!”

    魏子玉砸了砸嘴,没想到这苏昀竟是这般的厉害。

    梁明楠却是皱眉说道:“那我们就出府住算了,何必在这里受人白眼?”

    他们又不是穷的活不起了,来将军府投奔的,大不了搬出去就是!

    魏子玉却是立刻否决道:“糊涂,这将军府富丽堂皇的,我们为什么要搬出去,大不了我们自己出饭钱!”

    梁若烟虽然不是贪恋将军府的富贵,却是想要借助将军府的势,住在这她就是将军府的表小姐,若是搬出去了,她就只是一个民女罢了!

    梁明楠不明白她们心中的小心思,便只好依着她们,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对将军府没有一点好印象,只觉得他们将军府中的人都太过冷酷绝情。

    又过了两日,魏子眉便带着魏子玉进宫去见苏溶玥,而梁若烟则是留在了家中,她不愿意去见苏溶玥,更不想见到乾景尧将苏溶玥视为珍宝的模样,索性留在府中,不去找那份不自在!

    当苏溶玥听闻了魏子眉竟是带着魏子玉想要拜见她,也是一愣,不过随即却是一笑,这魏子眉果然会找时间,巧妙的避开了乾景尧。

    “唤她们进来吧,最近筹备万国祭的事情,实在是无趣得很,我们也来看看有些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苏溶玥放下了手中的笔墨,饶有兴致的一笑,青霓见此便点了点头,去传召她们。

    “琉璃,我记得我们应该还有玉柳清茶吧,接待贵客自然是需要上好的茶,更何况她们最近火气太盛,降降火也是好的!”

    琉璃闻后会意一笑,欢快的领命,连忙前去准备了。

    一路上,魏子玉的眼睛越瞪越大,恨不得将宫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装入眼中。

    魏子眉不悦的扫了她一眼,今日魏子玉穿着一件黛青色的衣衫,头上也摘掉了那些过时的金饰品,带着一支墨绿色的玉簪,看起来端庄不少。

    魏子眉不想看着魏子玉丢人,便为她买了一些新的衣服,又将自己的一些饰品给了她,免得她穿的俗不可耐。

    “安分些,别露出那丢人的模样!”魏子眉低声的警告着,她虽然是想要魏子玉来找苏溶玥的不痛快,可却是不想让她来丢自己的人!

    魏子玉此时却是哪能理会魏子眉,东看看细看看,与梁若蝶刚进宫时没有一点的区别。

    刚刚迈进仙姝宫,魏子玉更是长大了嘴巴,险些惊掉了下巴,更是蹲下来摸着白晶石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到底是玉还是石头啊……”

    魏子眉气怒,一把就将魏子玉拉了起来,“啊!好疼,姐你做什么?”

    “你能不能要点脸面,你若是再这般丢人现眼,就给我滚回去!”

    见魏子眉是真的动了怒,魏子玉连忙收敛了心神,跟在了魏子眉的身后。

    殿内坐着一名身段窈窕婀娜的年轻女子,一声身月白色的芙蓉织锦裙,腰带上坠着一圈光亮闪闪的鲛珠,长垂于膝。

    长发松松挽起,左侧插着一支蝶落芙蓉金步摇,长长的鲛珠流苏垂于少女的耳畔,折射着晃人眼目的七彩光芒。

    听见了她们踏入殿门的声音,主位上的女子微微侧头,露出了一张美到窒息的脸庞。

    微微上扬的凤眸,琼鼻,薄唇,吹弹可破的如雪肌肤,每一样都足以令女子嫉妒不已,可是当这些都凝聚在一人的身上时,却是让别人已经无力嫉妒,唯有艳羡。

    魏子玉从没想到过自己的外甥女竟然是这般的天姿国色,魏子玉不禁侧目看了看魏子眉,自己这姐姐也就是中上之姿,姐夫虽然相貌英俊无双,可是也不至于会生出这般绝色的女儿吧!

    苏溶玥见她们进来,也不过是略略抬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挑了挑细长的天仙眉,笑着问道:“苏夫人入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魏子玉听苏溶玥竟然不唤魏子眉做“母亲”,原来苏溶玥竟是与她生分到这般的程度吗?

    魏子玉见此连忙笑道:“玥儿,我是你云城的姨母啊,我们今日也是特意进宫见见你,看看你过得可好?”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不发一词,身后的青霓却是立刻冷声道:“大胆民妇,竟然敢对娘娘不敬,娘娘的名讳也岂是你们能够随意所唤?”

    魏子玉碰了一颗钉子,显得有些不悦,心里暗骂,自己这般分明是给她面子,她既然不领情,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是,姝妃娘娘好大的排场,入宫做了皇妃,不认亲娘,也不亲人,我们这等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唤娘娘的名字!”

    魏子玉一张口便给苏溶玥扣了一个六亲不认的帽子,若是传了出去,苏溶玥的便是不孝之人。

    可是苏溶玥却是并不在意,反而只是一笑,看来这个魏子玉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肃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子玉端着好一副长辈的架子,青霓与琉璃都懒得与这种人置气,纷纷用看好戏的心态观望着。

    苏溶玥听闻之后,凤眸一扬,顿时便是无限风情,魏子玉看在心里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若是自己的两个女儿也有这般的容貌,现在也必定也是艳绝六宫!

    “本宫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而且最是讨厌别人的威胁,你们若是只想来教训本宫,那便回吧,本宫可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废话!”

    魏子玉脸色一僵,觉得的这苏溶玥与那苏昀都是同一种人,不仅傲慢,而且嘴巴还毒的很!

    不过,她打量了一下苏溶玥那一身虽不张扬,却富贵异常的打扮,心里却是有了一些小心思,若是能与这苏溶玥搞好关系,她随意赏给自己的东西都定是价值连城。

    想到此处,魏子玉连忙换上了一副嘴脸,笑盈盈的说道:“姝妃娘娘哪里的话,我这也不是担心娘娘年纪小,怕你被人诟病嘛!我是你的姨母,哪里会威胁你呀!”

    苏溶玥淡淡笑了笑,这魏子玉变脸的速度还真是令人惊叹。

    “琉璃,上茶!”

    魏子玉见苏溶玥不仅笑了,而且还要给她们上茶,顿时便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慧。

    琉璃先为苏溶玥斟了一杯,随后才又斟给魏子眉与魏子玉,魏子眉端起茶杯,放在鼻下嗅了嗅,又警惕的打量了苏溶玥一番,见苏溶玥径自饮下,才小啜了一口,顿时满嘴清香。

    魏子玉更是诧异,她也喝过许多的茶,却是还从未喝过这般清香浓郁的茶水,连忙又多饮了两口。

    琉璃见此,又为魏子玉斟上一杯,开口道:“这是陛下专赐给我们娘娘的玉柳清茶,女子若是时常饮用,便会身如拂柳,婀娜多姿!”

    魏子玉一听竟是这等好东西,而且还只在苏溶玥这里才能喝到,连忙与多饮了几杯。

    琉璃也好性子的在一旁候着,魏子玉喝完,琉璃便连忙为其斟上一杯,态度很是恭敬,让魏子玉感到十分的舒适,却是没见到琉璃眼中闪过的光。

    苏溶玥抿了两口,便放下了茶杯,只静默的坐着,不去理会殿上的两人,魏子眉见魏子玉全然忘了进宫的目的,竟然只顾着喝茶,便出言提醒道:“子玉,你不是有话与姝妃说吗?”

    魏子玉这才恍然惊醒,连忙说道:“姝妃娘娘,我今日进宫的确是有事与您来说。蝶儿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她年岁还小,却是遭受了这般的祸事,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魏子玉说完便嘤嘤的哭起来,看起来很是伤神,青霓却是讽刺的转过头,刚才可没见到这魏子玉有一点伤神的模样,更是恨不得将仙姝宫中的白晶石路都抠下来揣走!

    “那你想如何啊?”苏溶玥的声调上扬,听起来有些随意慵懒,却是十分的悦耳。

    魏子玉抬头看了看苏溶玥,捏了捏手帕,做出一副伤神的模样说道:“我也知道蝶儿这个样子是找不到人家了,毕竟谁也不想娶一个全身瘫痪的女子。”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她倒是比魏子眉有些自知之明。

    魏子眉打量了苏溶玥一眼,继续说道:“我活着一天,自然就会照顾蝶儿一天,可是若是我走了……

    所以,我恳请娘娘提携一下你的表哥明楠,让他也能留下京都,我知道我们也不好仗着娘娘的势胡作非为,只要能给明楠安排一个四品的将军就行!”

    苏溶玥闻后一愣,原来魏子玉不是有自知之明,而是希望给她的儿子带来更大的利益。

    居然还想着直接做将军,还四品就行,难道梁家人都这般的会做梦吗?

    “你倒是好大的胃口,居然直接便看上了四品的将军!”

    魏子玉呵呵一笑,奉承道:“谁不知道姝妃娘娘现在最是受宠,以您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别说是一个四品的将军,就是直接封侯都是可能的!”

    魏子玉双眼放光,似乎已经见到自己的锦绣生活。

    苏溶玥却是突然落下了脸色,冷声道道:“你这般是在说我是魅惑陛下,罔顾纲常的妖妃吗?”

    魏子玉心一惊,正想开口解释,却是听到苏溶玥复又说道:“哪怕是本宫的兄长都要从士兵做起,征战数年,立功无数,如今也才只是一个二品的将军,你胃口倒是好,竟是奔着封侯去的,也不怕撑死!

    别说那梁明楠与本宫一点关系也无,即便本宫的亲兄长,本宫都绝不会纵容!

    梁若蝶意欲谋害皇妃,本宫不过是赏了她几板子,已是法外开恩,谁让她自己不肯好好休息,非要撞在玄影的马蹄子上,若是惊了本宫的马,本宫绝不会轻饶!”

    “你!”魏子玉没想到苏溶玥会突然翻脸,而且不但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还要去埋怨蝶儿。

    “本宫最后提醒你一遍,本宫是皇妃,你只是一个民妇,没有资格与本宫你我相称,下次若是再犯,直接掌嘴!”

    魏子眉冷眼看着,没有一点想要帮忙说话的打算,魏子玉果然是不够看的,连恶心苏溶玥的程度都达不到,不过能让魏子玉长些记性,知道好歹,也是好的。

    魏子玉气怒正想离开,肚子却是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声大如雷,滑稽的很。

    “疼,肚子好疼!”魏子玉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喊着。

    魏子眉一惊,怒目而视,“苏溶玥你居然敢下毒!”

    “苏夫人先别着下结论,本宫与你也是喝了这茶的,怎么都没事,你若是不信可以把那茶渣子带走,查查便知。

    哦,对了,本宫近日忙着万国祭的事情,有些疲惫,忘了提醒二位,这玉柳清茶最是提神去火,但是却不可多饮,否则便会导致……”

    苏溶玥的话未等说完,魏子玉便大声的喊了起来,“茅厕!茅厕在哪?我要不行了!”

    琉璃却是不好意思的说道:“仙姝宫中的茅厕正在翻修,此时用不了啊……”

    “那就带我去最近的地方……”魏子玉的脸瞥的通红,双腿夹紧,用手撑着桌子,不安分的拧动着腰肢。

    琉璃却是继续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梁夫人,为了万国祭,宫里所有的茅厕都在翻修,你若是实在等不及还是出宫吧!”

    “你……你们!”魏子玉此时还有什么不知道,她们分明是在整她!

    “梁夫人不要这么生气,否则一不小心就拉出来了,哈哈哈哈……”琉璃笑的蹲在了地上,恨不得再打两个滚。

    魏子玉不再与她们争辩,只好夹着双腿,拧蹭着前进,只想赶紧出宫,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魏子眉瞥了一眼苏溶玥,冷哼说道:“没想到你的手段真是越发的不入流!”

    苏溶玥不在意的一笑,抬眸说道:“对付不入流的人自然不需要什么入流的手段,若是苏夫人出手,本宫必定会好好斟酌。”

    两人眼神交锋,皆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杀意与算计,“那我们就看到底鹿死谁手了!”

    魏子眉阴冷的撂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苏溶玥可要比她那个亲娘聪明的多,可是,她一样还会让苏溶玥不得好死!

    两人出了宫门,魏子玉终于找到了茅厕,仿若重生,她刚才真的是险些被憋死!

    “姐,你那个女儿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恶毒,这般冷血的人,纵使是当了皇后又能怎么样,你不还是一点力都借不上吗?”

    魏子玉恨得牙根痒痒,她这辈子都没这般丢人过,若不是她竭力隐忍,只怕今日就将人丢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苏溶玥不仅对我不亲近,更是一直恨着我,我也从来没有对她有什么期待,所以我一直希望我们自己家的孩子能登上苏溶玥的位子!”

    魏子玉一愣,疑惑的说道:“可是你不就是只有苏溶玥一个女儿吗?”

    魏子眉冷笑说道:“我的确是没有女儿,可是我们的烟儿却是已经长成了!”

    “你是说烟儿有希望能够进宫当皇妃!?”无论魏子玉如何的喜欢幻想,却是也从未敢想过这般的事情。

    若是烟儿进宫为妃,那么今日苏溶玥有的一切不都是她们的了吗?

    望着魏子玉喜不自胜的模样,魏子眉瞥了她一眼说道:“所以你不要总是偏向若蝶,也要好好的对若烟,而且这种事不要乱说,还要慢慢谋划!”

    “知道了,知道了!”魏子玉随口答应着,心里却是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仙姝宫里,琉璃还是忍不住笑道:“小姐,也不知道那魏子玉能不能找到茅厕,会不会当众排泄,哈哈哈……”

    青霓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出言叱道:“当着娘娘的面说什么浑话呢!真是不知道害臊!”

    琉璃吐了吐舌头,朝着青霓做了一个鬼脸,走到苏溶玥的身边说道:“现在宫里没有了晴贵妃,就连西太后也是安安分分的,小姐以后再也不用忧心费神了!”

    苏溶玥闻此却是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一丝轻松的神色,“西太后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她最近这般安分,只会是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还有那个柔妃,虽然她出手杀了晴贵妃,却是至今没有动作,她们这般反而让我觉得不安稳。”

    琉璃与青霓也是一阵沉默,宫里的这些魑魅魍魉一日不除,她们就一日不得安生。

    苏溶玥缓缓走出殿外,天空有些阴沉,像是打翻了墨蓝色的染料,黑沉沉的十分压抑。

    忽而刮起了一阵刺骨的寒风,透过苏溶玥的衣领,让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小姐,小心风寒!”琉璃为苏溶玥披了一件纯白色的鹤氅,免得让她染上风寒。

    墨黑色的天空飘落而下了片片雪花,轻而薄,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融入泥土。

    苏溶玥伸出玉手,接住了一片有些残缺的雪花,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上一点点的融化,从最初的微凉,直至染上了她掌心的温度。

    “下雪了,冬天来了……”苏溶玥轻声呢喃着。

    琉璃与青霓走到门口,也抬头望着天空,琉璃侧过头说道:“小姐,你不是不喜欢冬天吗?”

    苏溶玥笑了笑,收回了手,“以前的确不喜欢,可是现在却是才突然明白,没有肃杀的冬天,就不会有万物复苏的春。

    更何况,今年的冬天一定会热闹非常,不知道会有哪些人再也看不到明年的春天……”

    苏溶玥微微仰头,露出了小巧精致的下巴,雪花被风吹落在苏溶玥的脸颊上,却是越发的显得她皮肤如雪,洁净白皙。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如同嵌在雪地里的珠宝,明亮晃人。

    苏溶玥缓缓转身,走进殿内,眼中寒寂如冰,一切才要正式开始……

    ------题外话------

    这是第二卷最后的一章了,第二卷一直讲的是玥玥与尧尧与搅弄风云的故事,第三卷《魔妃倾城》玥玥两人会全面展开反击,有些仇有些怨也该开始解决了,浮梦要慢慢填坑了,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么么哒……
正文 第一章 汇聚东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年的万国祭定在了十一月初十,据说,唯有这个日子在四国都算是个吉利喜庆的,各国的钦天监也经过好一番的交涉,最后才定了这么个日子!

    刚刚到了十一月,各国使臣就已经开始从各国出发,纷纷抵达了东乾的京都。

    京都的街道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彩旗,条幔,看起来便十分的热闹喜庆。

    南漓与西曜的使者几乎同时抵京,两者又几乎是同时到了驿站,他们之间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硝烟味。

    五皇子风清竹从一辆华美异常的马车中优雅走出,这辆马车都是以金银打造,即便是车轮上都嵌上了各式珠宝,以八骏马牵引,富贵逼人,一见便出自南漓,也只有南漓方有这般的财气!

    而五皇子风清竹却是穿着优雅低调,倒是与这马车成了十分显眼的对比,风清竹一身竹青色流云锦织就的衣衫,肩上披着银鼠披风,行动间衣料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

    西曜队伍虽然没有这般华贵的马车,却是所有勇士都穿着西曜的骑马装,腰挎弯刀,每人都骑着珍贵的汗血宝马,看起来自是雄赳气昂,精神的很!

    西曜此次派来的是二皇子澹台墨,二皇子精通兵法谋略,虽然在武学造诣上不及大皇子,但是却更有帝王之相,也是皇位有力的争夺者。

    “原来是二皇子,久仰久仰!”风清竹跳下马车,淡然望之,举止之间便是一个颇为得体的翩翩佳君子。

    “原来是五皇子,我还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锦怀王呢!”二皇子也纵身下马,西曜人的多身姿高挑,澹台墨落地后,要比风清竹高上半个头来,淡黄色的眼珠笑眯眯的,却是看的人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风清竹却只是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锦怀王性子跳脱,这个时候却是不知去哪里游玩了,不过二皇子不用担心,万国祭上你一定会见到他的英姿!

    还有,不知道三皇子的腿伤可曾好了,若是留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

    西曜的三皇子澹台豫正是在乾景尧过寿时来的京都,却是因为得罪了苏溶玥,被苏溶玥整治了一番,惊了他坐下的马匹,摔断了腿,之后又嫁祸给了南漓……

    澹台墨脸色幽深了一瞬,就算澹台豫是个不受宠,也没什么作为的皇子,可是南漓打的便是他们西曜的脸,有朝一日他必定要率兵攻克南漓,一雪前耻!

    “二皇兄,与他们废什么话啊,若是看不惯,便一鞭子抽了过去!”西曜的马车中缓缓走出一名少女,少女一身束腰骑装,衣领袖口都缝着一圈银鼠的毛,更衬得她小脸如巴掌大小。

    西曜人的皮肤都为小麦色,在西曜女子都以这般的肌肤为美,若是哪个肌肤莹白,定会被认为先天不足,而遭到歧视。

    说话的是西曜皇帝最喜欢的四公主澹台滟儿,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黄色的眼珠明亮魅人,她的嘴唇嫣红鲜艳,好似那鲜红的芍药汁,整个人艳光四射。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鞭子,挥在地上啪啪作响,微微抬起下巴,一脸傲慢的望着风清竹。

    澹台滟儿生性泼辣,因为是西曜皇帝的第一个女儿,又最擅马上功夫,所以一直被西曜皇帝宠爱,平日在西曜便是横行霸道,她若是心情不好,便是连皇妃都敢打。

    风清尘却是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开口赞道:“久闻四公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是美艳不可方物!”

    四公主闻后骄傲的扬起了头,她在西曜一直被称为第一美人,更是艳名远扬,还算这风清竹会说话!

    澹台墨打量着风清竹,这五皇子果然如传闻中的是个笑面虎,竟然两句话便打发了他这个脾气最是暴躁的皇妹。

    “五皇兄……”华贵的马车中传来娇媚柔美的声音,犹如清脆的黄鹂,悦耳动听,单是这声音便听得人心不由得酥掉了。

    “婉儿,你可是累了,我扶你去休息!”风清竹露出了宠爱的神色,柔声说道。

    里面的少女沉思了片刻,才柔柔弱弱的答道:“好。”

    风清竹搀扶出里面的娇弱少女,少女一身芙蓉粉色的缕金挑线裙,裙上绣着百蝶度花纹,身披一件翠羽织锦羽缎披风,身段婀娜,腰肢无力,让人看着便心生怜惜。

    少女披散着一头的乌发,上面簪着桃色的珠花,额前是一串粉色水晶的抹额,中间是一个花瓣形状的粉水晶,水晶里面还清晰可现一朵完整的桃花。

    只可惜,少女蒙着面纱,让人难以窥其容颜,可只是露在外面的那双秋水般的美目,就已是让人想入非非。

    澹台墨一直打量着少女,他记得刚才风清竹唤她为婉儿,那么这位想必就是南漓最得宠的公主风媚婉。

    这风媚婉与风清竹是一母所生,不仅身份尊贵,更是受南漓皇帝的喜欢,备下的嫁妆也是十分丰厚,甚至有着南漓的五座城池。

    这般的嫁妆也就意味着这位公主只会嫁给别国的皇室,若是能娶到这媚婉公主,不仅多了一个床上的尤物,更是增添不少的实力,那时想必他离皇位就更近一步了!

    “这位便是媚婉公主吧,果然美若仙子,不愧盛名。”澹台墨笑的阴险狡诈,即便是奉承的话,却也听得人有些心惊的感觉,像是被豺狼盯上的猎物,难以逃脱。

    澹台滟儿却是讽刺一笑,居高临下的说道:“二皇兄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蒙着面纱呢,你是怎么看出她长的美的?

    也许这面纱下面长着一张麻子脸,也是说不准的!”

    澹台滟儿当众落了澹台墨的面子,这让他心中十分的不舒爽,可是碍于她父皇的宠爱,便也就只好忍下。

    这时只听风媚婉缓缓开口道:“本宫也不想做蒙面示人这般无礼之事,实在是南漓的规矩颇多,还请滟儿公主见谅。”

    澹台墨心中发笑,这风媚婉与风清竹都是一个模样,说话看起来又客气有温婉,实则却是在讽刺澹台滟儿没有规矩,有失公主风范。

    澹台滟儿也不傻,自然听出了风媚婉话中的意思,正是恼火,却是突然听到齐王来了。

    澹台滟儿立刻收敛了心思,不再理会风媚婉,而是立刻转过头看向了齐王。

    齐王一身深紫色的朝服,上面绣着暗黄色的四爪猛蛟。四爪为蛟,五爪为龙,齐王的长发用一金镶紫玉冠束上,剑眉入鬓,脸若刀裁,浑身贵气逼人,是难得一见的出众相貌!

    齐王一直紧锁着眉,即便与他们问候,也依然是一副冷厉的模样,却是十分符合澹台滟儿的心思。

    澹台滟儿最是讨厌像澹台墨这般的男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本来她还对父皇的提议有些不满,以为别国的男子都是那种绣花枕头,却是不想今日一见,这齐王竟是这般的贵气逼人。

    澹台墨见自己妹妹这副动了春情的模样,便扬唇一笑,看来此行他会轻松许多,至少澹台滟儿的功课他就不用再做了,接下来只要与西太后好好商谈便好!

    齐王却是没有注意到澹台滟儿的关注,都是乾景凌那个混蛋害自己来此处迎接这些别国使者,每一想到此处他就觉得恼火!

    “齐王殿下有礼,本宫是西曜的四公主澹台滟儿!”澹台滟儿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姿态自然,没有一丝扭捏做作!

    西曜民风开放,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甚至有些权势的女子还可以与不同的男子婚配,所以澹台滟儿并未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只用一算明亮的眼睛望着齐王。

    齐王只淡淡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风媚婉面纱下的粉唇一扬,心里暗笑,这澹台滟儿实在是太过主动,男人都喜欢得不到的,你越是抻着他不理他,他才会越是喜欢你!

    而且……风媚婉打量了一下齐王,虽然齐王是一表人才,可终究不是能配得上她的人!

    澹台滟儿却是并没有恼怒,反而心里有些高兴,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一见美色就沉溺的草包,这样冷峻的男人才有征服的乐趣!

    “不知齐王殿下可曾看到了南漓的锦怀王?”风清竹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齐王略略蹙了蹙眉,开口说道:“本王并没见过,不过听闻他好像是先到了一步,现在已经进宫了!”

    风清竹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晦暗的神色,风清尘竟然独自进了宫,他们本是应该一同前行,甚至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埋伏,结果他却是神不知鬼不知的跑了。

    如今他独自进宫觐见乾帝,难道是要与乾帝达成什么交易?

    澹台墨见风清竹失神的模样,只觉得好笑,皇子之间无论你装的有多么的淡然,都一样包藏着狼子野心。

    “齐王殿下,那北冰国的汐月王可到了?”澹台墨倒是对那神秘莫测的北冰很有兴趣,若是能与北冰有些交易,想必定会受益良多。

    “他们已经到了,只不过汐月王不喜欢与人同住,便自己令寻了一处院子!”提及汐月王,齐王也是有些好奇,北冰人除了百里沐卉曾经出席了乾景尧的寿宴,几乎便从未与别国有什么往来。

    没想到在北冰国地位仅次于冰王的汐月王竟然会亲自参加万国祭,这两次北冰都是来了东乾,难道是东乾有什么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众人一时都心有所思,风媚婉见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皇兄,婉儿累了……”

    风清竹这才从深思中清醒,与齐王话别,便带着风媚婉去了自己的院子。

    澹台墨见此也不再逗留,也与澹台滟儿去了为他们安排的院落。

    其他的小国自是得不到这样的待遇,齐王亲自接见了西曜与南漓国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齐王府,剩下国家的使臣便交由礼部接待。

    刚一入房间,澹台滟儿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二皇兄,那南漓也带了一位公主来,莫不是也有了和亲的念头?”

    澹台墨看了澹台滟儿一眼,果然还不算是太傻,南漓不但派了两名最是得宠的皇子,更是派了一位拥有五座城池的媚婉公主,其用心路人皆知!

    “皇兄那他们该不会也打着齐王的算盘吧!”澹台滟儿立刻警惕的问道。

    澹台墨细长的眼睛扫了一眼澹台滟儿,笑道:“怎么,你现在不说不愿意了?”

    “哼!那齐王相貌英俊,气质不凡,与我想象的东乾贵族很是不同,做他的王妃,也不算辱没了我!”

    看着澹台滟儿得意洋洋的模样,澹台墨却是开口提醒道:“你别以为你自己满意,这桩婚事就定了下来,你怎么知道齐王就会答应娶你呢?”

    澹台滟儿小脸一僵,不高兴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能不愿意?我有哪点是配不上他的?”

    “你可知齐王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被称为东乾第一美人,可是齐王却是连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这有什么的,东乾的女子点都是那种矫揉造作,就像那风媚婉一般,但凡是有些眼光的男子都不会喜欢!”澹台滟儿对自己十分的有自信,她相信自己的魅力,一定会将齐王驯服!

    澹台墨却是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女人最是喜欢自作多情,总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天下所有的男人就都该围着你们转,否则便是没有眼光!”

    澹台墨无视那澹台滟儿杀人一般的脸色,复又说道:“齐王的年纪也不小了,却是一直没有娶亲,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澹台滟儿摇了摇头,若是论消息灵通,谁又能比的上她的二皇兄?

    想到此处澹台滟儿也收起了那副傲慢的神色,做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澹台墨见此也不拆穿,开口说道:“齐王本有一个未婚妻,却是被他退了婚,谁曾想到他这未婚妻再次归京却是掀起了一番风云。

    而这女子不但从退婚的风波走出,还一跃成了东乾的一品皇妃,也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姝妃。

    齐王心生悔意,更是屡献殷勤,甚至不惜为了救这姝妃娘娘而跃下山崖,明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可能在一处,却还是愿意为她牺牲性命,你说,这位姝妃是不是颇为有趣!”

    “不过是一个浪荡的小娼妇罢了,有什么的!”澹台滟儿不屑的说道,丝毫不放在心里,管那个姝妃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来了,便断没有那姝妃的事情了!

    澹台墨眼中划过一丝鄙夷,这个姝妃可不简单,能够让西太后屡战屡败,甚是还折损了自己的亲侄女,想必定是手段了得!

    “这些都不重要,你可知道她是谁的后人?”

    “谁的?”

    “东乾大将军苏烨之女,苏溶玥!”

    澹台滟儿一怔,苏烨这个名字所有西曜人都不会觉得陌生,更是恨之入骨!

    都说东乾与西曜是世仇,那西曜与苏家则更是不共戴天之仇!

    苏烨的羽烨军屠了他们西曜多少将士的生命,若不是苏烨害的他们大伤元气,只怕现在他们便能一统天下了!

    “败将之女,有何所惧!”虽然他们折损了十万大军,但是至少杀了苏烨这个祸患,苏溶玥一个孤女有何可怕!

    “过两日宫中会有个小宴,会请各国的随行女子进宫,那时你可以试探一番,看看这位姝妃娘娘可有传言的那般神秘!”

    澹台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听澹台豫那个废物说,苏溶玥很不寻常,居然能够凭一己之力颠覆败局,若是真如这般,那这个苏家女人就绝对不能再留!

    西曜与将军府有着国仇家恨,他不能再让将军府中的人做大!
正文 第二章 初次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都深处的一间院落里,前院种满了白梅,此时已经绽放满树,仿若落上了满树的雪花,纯净无尘。

    院落中间是一条整洁的青石路,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白梅花瓣,整个院落仿若被冬雪洗礼了一般,纯净的仿若仙境。

    主屋之中坐着一男子,乌发,白衣,墨色清亮的眼眸,还有如雪一般白皙的皮肤,仿佛他的身上只有黑与白两种最极致的颜色,却是交融出了世上最唯美的景色。

    “王爷,我们为什么不住在又干净又安全的驿站呢?反而要住在这般简陋的地方……”一身蓝白色衣衫的冰旋不解的问道。

    这屋子的主人正是那美若谪仙,缥缈不似凡人的夙离。

    夙离在静静的泡茶,嘴角是一抹悲悯天下的温善笑意,黑色的眼眸不像乾景尧那般满是凌厉与霸气,那是一种能包容天下的颜色,无论是什么仿佛都能融进这双黑眸,找到归宿。

    “驿站虽好,却是人多眼杂,若是故人来访,实在不便。”

    夙离的声音更是缥缈无踪,仿佛是笼了云雾,觉得近在耳边,却又听不真切。

    “故人?”冰旋一脸不解,王爷主动前来东乾已是很让他吃惊,难道真的是因为要相见故人?

    夙离却只是轻轻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无关悲喜的笑,修长洁白的手指放下滚热的茶壶,幽幽叹了一口气,“是一个让我无可奈何,更无法割舍的人啊……”

    冰旋见此,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王爷的话十句有九句他都听不懂,王爷不仅长得像仙人,便是言谈举止也不像俗世之人,仿若吹来一阵风,便能羽化成仙一般。

    冰旋正想退出打扫一下院子,夙离却是突然开口道:“最近常备一些蜜饯,不要酸的,将我们从北冰带来的玫瑰蜜糖用冰放好,不要失了味道……”

    冰旋连忙应下,那玫瑰蜜糖是王爷在北冰时亲手所做,无论是花瓣的选择还是最后的熬制,都是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

    他少见王爷认真的模样,哪怕是对北冰的国事也不过是随意处之,可是对那两罐子蜜糖却是视若珍宝!

    冰旋摇了摇头,自家这位王爷真是越发的怪异了!

    夙离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颜色碧绿如沉玉,他望着杯中那摇晃的水面,轻声呢喃道:“月儿,很快就要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呢……”

    ……

    丞相府中!

    李丞相虽然不怎么管事,但是对这盛大的万国祭也总是要参与一番的,乾景尧更是将众多事宜都交给了丞相府的二老爷李闻煜,所以这丞相府里最近也是忙碌异常。

    李雪怡一身浅紫色的郡主常服静静的站在院中,看着忙碌的人群,桑影笑着说道:“郡主,看来陛下还是十分的仰仗我们丞相府!”

    李雪怡也是欣慰一笑,缓缓说道:“这是自然,丞相府一直忠心与陛下,竭力辅佐,陛下自会信任祖父与二叔!”

    桑影也是一笑,随口说道:“是啊,要说陛下最信任的除了我们丞相府,应该就是将军府了,特别是姝妃进宫以后,陛下更是对将军府荣宠不断呢!”

    李雪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些,神色有些忧愁,桑影见此不解的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李雪怡叹了一口气答道:“若是那位姝妃娘娘能够识得大体便更好了,若是她有珍姐姐一半的心思,我便也不用这般忧愁了!”

    “郡主是在担心姝妃娘娘会祸乱朝政?”

    李雪怡轻轻的点了点头,“姝妃的性情阴狠,心中只有个人恩怨,不顾全大局,若是她一朝为后,只怕会是第二个西太后!”

    桑影被吓得捂住了嘴巴,表情有些惊恐,“郡主,这该怎么办啊?”

    李雪怡却是突然扬唇一笑,开口道:“如今却是有一个机会,南漓来了一位媚婉公主,最受南漓的皇帝喜欢,若是谁娶了她,便能得到南漓的五座城池!”

    “一位公主竟然这般的厉害!?”

    李雪怡颔首点头,“可是南漓的皇帝却从未帮这位公主相看过任何的亲事,这次又是千里迢迢来了东乾,只怕定是有和亲的心思。

    若是陛下能够娶了这位公主,那时便是与南漓结盟,西曜将再不是东乾的威胁。而且南漓富庶,娶这位公主实在是受益匪浅。

    若是姝妃能够看透这里的利益,那么便也还算她识得大体,可若是她为了女人家的心思而横生阻拦,那她就没有资格留在陛下的身边!”

    李雪怡的眼中划过一抹幽深,总是微笑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神情,桑影见此只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

    各国使团已经相继抵达京都,在正式的宫宴开始前,各国随行的贵女都受到了邀请入宫。

    风媚婉还是乘坐着那辆象富贵的奢华马车,而澹台滟儿则是不屑的瞄了一眼,径自翻身上马。

    她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马身高大,气势凛凛,澹台滟儿一身红色的骑装,袖口与靴子都缝着硕大的红宝石,她手持马鞭,鞭把处嵌着数颗的各色宝石,也是华贵无比。

    其他的小国的贵女们只能跟在她们的身后,这两位公主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是她们难以匹及的,她们自然也不敢去多加言语,免得惹她们不快。

    风媚婉缓步走下马车,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风媚婉的身上。

    风媚婉身穿是一件桃粉色的南漓宫装,裙摆足足拖了一丈长,上面用各色丝线绣着迷离繁花,百花上洒了金粉,在阳光下明亮的晃人眼球。

    风媚婉身上的正是南漓特有的凝香锦,行走间,衣裙生香,步步生花,她的头后戴着空雕花的芙蓉玉环,额见坠着一块雕成芙蓉花的小玉玦,美轮美奂。

    风媚婉的脸上还带着面纱,比起澹台滟儿那艳色外露的美,更多了一分犹抱琵芭半遮面的欲语还羞,反而让人更加好奇那面纱下的容貌。

    “南漓人真能装!”澹台滟儿利落的下马,高声的讽刺道。

    风媚婉却是恍若未闻,径自进宫,只留给她们一道华丽的背影。

    澹台滟儿眼中划过一丝狠光,若不是知道风媚婉的心思不在齐王身上,她一定要毁了风媚婉的脸!

    而且想到宫里的那位姝妃娘娘与齐王关系匪浅,倒是不如留着风媚婉给苏溶玥添堵!

    这般想着,澹台滟儿便笑着抬步上前,她们两位走后,其他的女眷才敢跟随而行。

    宫里现在只有姝妃与柔妃位份最高,可是柔妃一向不管事,这接待各国女眷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

    苏溶玥也请了东乾的各府贵女,叶蓁蓁,江晓,李家姐妹,还有朝中重员的嫡女也都入了宫。

    这些贵女们往常自是要攀比一二,可是她们也懂得一致对外的道理,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别国的女子比下去!

    九公主坐在苏溶玥的左侧,像一块粘糕似的贴在了苏溶玥的身上,总是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喊着“皇嫂嫂,皇嫂嫂”!

    李雪怡皱了皱眉,堂堂公主哪能这般模样,都是被姝妃带坏了!

    苏溶玥见时间快到了,便推开了九公主,理了理她的发髻说道:“今日还有别国的公主,你难道甘心被比下去吗?”

    “当然不!”九公主一噘嘴,立刻答道。

    “六公主没有出席,这里只有你一位公主,你一定要让她们看看我们东乾公主的风采好不好?”

    苏溶玥循循善诱着,九公主闻后立刻端坐起来,收起了往日随意的模样,低声的笑着说道:“皇嫂嫂,你放心吧!”

    李雪怡按身份是仅次于九公主的,便坐在了苏溶玥的右手边,正好听到九公主的话,顿时脸色一僵。

    皇嫂嫂?是苏溶玥授意九公主这般喊的吗,看来苏溶玥果然有做皇后的野心!

    可她怎么配……

    众人正是聊着,各国公主便已经到了仙姝宫,因着已是冬季,天气严寒,自然是不能再去御花园,于是便将位置定在了仙姝宫中。

    当众人踏入仙姝宫中的时候,顿时都被仙姝宫那宛若蓬莱仙岛的模样所惊艳到。

    饶是风媚婉见惯了富贵,也不免得被惊艳了一次,虽然南漓富贵,各宫娘娘们的宫殿也都是富丽堂皇,却是难逃庸俗。

    而这仙姝宫里的装饰倒是很符合她的心意,低调,内敛,不会为了彰显权利而一味的堆砌金银,这般反而更衬得宫殿的主人与众不同。

    风媚婉自然知道这宫殿是东乾最受宠爱的姝妃娘娘的,而且这宫殿更是东乾皇帝亲自设计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弧度,没想到东乾的皇帝竟然还这般的有情调,心里不禁又对乾景尧有了几分期待!

    苏溶玥缓缓起身,领着一众贵女相迎,最吸人眼球的自是走在最前面的风媚婉与澹台滟儿,澹台滟儿长着一双美艳的丹凤眼,步伐带风,便像一团火一样。

    江晓平日里也喜欢穿着水红色的衣裙,却是英气而不霸气,更没有澹台滟儿身上那不可一世的傲气。

    而那风媚婉,却是走路婀娜,腰肢细软,走路间婷婷袅袅,柔弱无骨。

    苏溶玥心里暗想,南漓与西曜分别来了两位受宠的公主,只怕心思不浅!

    而澹台滟儿与风媚婉自然也都注意到了众人正中的苏溶玥,不是因为她站在中心才这般的吸引眼球,而是因为她的容貌气质,无论站在何处都会成为瞩目的存在!

    苏溶玥上身穿着绛紫色的银霓云锦广绣合欢上衣,下身一条同色的千枝海棠曳地望仙裙,腰间系着一条蜜合色的宫绦,宫绦上是细碎的晶薇石,闪如星光,艳如流霞。

    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了望仙髻,上面簪着一支蝶恋花金顶簪,顶花以白玉做花瓣,红宝石做花蕊,上落闻香金蝶,蝶须蹙嵌着两颗小巧的珍珠,花朵四周以碧玉为叶,蓝宝石为茎,奢华而不是精致。

    还有她那张美若仙姝,绝色倾城的面容,一身淡然清冷,不染俗尘的气质,都让她们深深的吃了一惊。

    风媚婉与澹台滟儿也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可是在苏溶玥那倾国的美色下,都竟生出了自惭形愧的心思。

    风媚婉以前还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一向不喜女色的乾景尧竟然都为之成魔,这等绝色果然值得!

    想到此处风媚婉微微皱起了眉,之前的满满自信突然消散了一些,如此许就是不好办了……

    澹台滟儿被苏溶玥的美貌所惊,随即却是心中鄙夷,果然是个狐媚子,当上了皇妃竟然还与齐王勾勾搭搭,真不是个好货色!

    李雪怡就站在苏溶玥的身旁,她今日也是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宫装,可却是生生的被苏溶玥压了一头,如今竟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李雪怡握了握双拳,脸上却是没有一点不忿的神情,只保持着端庄得体的笑意。

    这时,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小白竟然突然跃进了苏溶玥的怀里,众女先是被这飞来的一团吓了一惊,可是当看清小白那可爱的模样,顿时都心生欢喜,恨不得也抱一抱它圆圆的身子。

    澹台滟儿一扬唇,高声笑道:“真是一个骚狐狸!”

    澹台滟儿看起来是在说小白,眼睛却是一直在盯着苏溶玥看,笑容很是不怀好意。

    江晓立刻上上前说道:“你是哪国的女子,竟然这般的无礼?”

    澹台滟儿不屑的转过头,冷冷的瞥了一眼江晓,“你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与本公主说话!”

    “你!”江晓就没见过这般无礼的女子,众贵女也是恼怒,这澹台滟儿分明在落他们东乾的面子!

    “你说谁呢!本宫是东乾的公主,总有资格说你了吧,你快点赔礼道歉!”九公主被气得不行,就算她是公主又怎么样,也不能跑到他们东乾来横行霸道!

    李雪怡却是不动声色,她看出了澹台滟儿对苏溶玥的敌意,今日苏溶玥若是反击,那便是不敬别国使者,若是忍受,那东乾的面子也是被丢尽了,她倒要看看苏溶玥会怎么做!

    “这位想必就是西曜的四公主吧!”苏溶玥淡笑开口。

    澹台滟儿高傲的仰起头,不屑的冷哼一说道:“正是,算你有点眼力!”

    叶蓁蓁见苏溶玥笑的阴冷,便也轻声道:“姝妃娘娘是如何得知的呢?”

    苏溶玥与叶蓁蓁会意一笑,随即收回了视线,冷冷的看着澹台滟儿说道:“因为这位四公主的态度可是与当初来京的三皇子一般模样,想必西曜便是这般的规矩,西曜的国风也可能就是如此,大家不要介怀!”

    苏溶玥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却是话里话外不动声色的将西曜指责了一遍,无不是说西曜人就是不懂规矩,不讲礼仪。

    未等澹台滟儿回击,苏溶玥便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眸色冷寒的望了澹台滟儿一眼,“只可惜三皇子年轻气盛,却是摔断了腿,本宫还是要劝公主一句,无论西曜人有多么的直率,还请,入乡随俗!”

    东乾的贵女们都低声笑了起来,心里都不由得赞叹,苏溶玥明明骂的极狠,可是却又挑不出她一点毛病,那西曜公主也只能干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风媚婉心中暗骂澹台滟儿是个蠢货,居然在人家东乾使性子,难道还能讨到便宜不成!

    风媚婉又重新将目光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看来这个女人绝对是她最大的阻碍……

    苏溶玥怀里的小白眯了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澹台滟儿,突然弓起了身子,苏溶玥注意到了小白的变化,却是缓缓的松开了胳臂,任由小白施展。

    小白突然一跃,像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直接扑在了澹台滟儿的身上,顿时便传来一阵尖叫之声……
正文 第三章 天香国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安分的待在苏溶玥怀中的小白突然一跃而起,跳到了澹台滟儿的身上,澹台滟儿一时不察,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然而小白却是被并没有袭击她,只是将她衣襟上最大的一个红宝石扯了下来,本是华贵的衣裳,却是缺失了一颗最扎眼的宝石,衣襟上还耷拉着一条断裂的丝线,配上澹台滟儿惊讶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滑稽。

    小白稳稳的落在地上,跑到了门口,还转过身眯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澹台滟儿,那模样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骚狐狸,你居然敢偷我的宝石!”澹台滟儿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公主形象,连忙追了出去。

    小白却是先候在门口,等着澹台滟儿快到了自己身边,才欢快的跑了出去。

    小白一溜烟的跑到了仙姝宫院内的井边上,似乎是笑望了一眼澹台滟儿,然后小嘴一张,嘴里的红宝石吧嗒一声落进了水井之中,还颇为得意的看了两眼澹台滟儿,最后才笑眯眯的跑开了。

    澹台滟儿浑身气的发抖,小白却又是消失不见,她只好恶狠狠转过身,恼怒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却是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反而笑盈盈的说道:“本宫这小狐狸被陛下养的娇惯了一些,还有了一些不好的习惯,特别是看到成色不好的宝石就会抢下来扔掉。

    青霓,你去库房里把那颗鸽血红宝石拿出来,算是给四公主赔罪!”

    青霓领命,不久后就拿来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鸽血红宝石,要比澹台滟儿自己的那颗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苏溶玥先兵后礼,明明是讽刺了西曜没有好东西,却又偏偏诚意十足的赠给了澹台滟儿一颗更好的,让她无从发作。

    澹台滟儿恨透了苏溶玥,却又是说不过她,只得坐在了默默气恼。

    李雪怡看了苏溶玥一眼,垂下了眼眸,挡住了眼中的不甘,其实今日如果是她处于这般的局面,也无法保证比苏溶玥做的更好,可是苏溶玥的德行不够,这些个小聪明也只能来做一做受宠的皇妃,还远没有资格做一国之后!

    风媚婉面纱下的容貌泛起了一丝笑意,西曜的女子实在是粗鲁,整日只知道喊打喊杀,却是不知女人间的争斗是没硝烟的战场,凭的是智慧,而不是蛮力。

    “这个鸽血红宝石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颜色均匀,光泽明亮,形状更是难得的完整,四公主还真是赚到了呢!”风媚婉声音清脆的说道,却更是让澹台滟儿愤恨难平。

    “你给本宫住嘴,否则本宫不介意揍你一顿!”澹台滟儿掏出怀里的皮鞭,“乓”的一声摔在了桌上,狠狠的瞪了风媚婉一眼。

    风媚婉却是莫不在意的一笑,这种没有脑子的女人,若是留在东乾,也迟早会被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仙姝宫中的宫女开始为这些贵女们斟茶,澹台滟儿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水,忽而一笑,“今日本宫还要多谢姝妃娘娘厚赠,今日本宫便以茶代酒,敬娘娘一杯!”

    澹台滟儿分明是不怀好意,众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可这次饶是冲动的江晓都没放在心里,若是以往她还会担心,可是就凭玥儿的身手,这个劳什子西曜公主还是不够看的!

    想到这,江晓便径自喝起茶来,还推荐给叶蓁蓁好吃的点心,叶蓁蓁也是会意一笑,这些个女子又有哪个能是玥儿的对手?

    “好!”苏溶玥大方的举起茶杯,对澹台滟儿眼中的敌意视而不见。

    澹台滟儿上前一步,轻触苏溶玥的手中的杯身,却是突然发力,若是苏溶玥拿不稳定会将满杯的水洒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澹台滟儿嘴角的笑容却是很快就僵住了,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可是苏溶玥手中的杯身却还是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正看见苏溶玥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剑刃。

    苏溶玥忽然扬唇一笑,顿时灿若桃李,澹台滟儿心觉得不妙,正欲收力,苏溶玥却是先行收力,澹台滟儿一个不察,身子竟然向前倾去。

    苏溶玥悄悄的抬起了脚,一脚踢在了澹台滟儿的膝盖处,澹台滟儿吃痛,竟是直接跪在了苏溶玥的面前,别人都看不到苏溶玥的动作,都被这澹台滟儿突然下跪惊得一怔。

    苏溶玥连忙伸手去扶,实则却是按着澹台滟儿的身子,不让她动弹,“四公主这般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即便你刚才说话有所唐突,也不该行这般的大礼啊!”

    澹台滟儿哪里受过这般的去屈辱,挣扎着起身,却是被苏溶玥压制的动弹不得。

    苏溶玥的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意,微微俯下身子,在澹台滟儿耳边轻声说道:“本宫最讨厌西曜的人,所以你最好老实有些,否则本宫不介意现在就做了你!”

    若是别人说,澹台滟儿定会觉得这人在诓骗她,可是苏溶玥那阴冷的话语在她的耳边炸响,带着从地狱深渊的寒气,让一向嚣张的她也不由得心生了畏惧!

    苏溶玥见此满意一笑,提手将澹台滟儿拉了起来,声音轻柔的说道:“四公主快些落座吧,本宫还为各位准备了许多精美的点心,大家不要拘谨,当作自己家里就好!”

    澹台滟儿身子有些僵硬,随着苏溶玥的动作缓缓起身,咬了咬牙,一声不响的落座。

    这次饶是李雪怡都有些诧异,她明明看那澹台滟儿是不怀好意,她还本想着看苏溶玥出洋相,却是没想到这般嚣张的澹台滟儿居然都能被苏溶玥修理的老老实实的,她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

    众人皆是收起了各异的心思,愉快的交谈着,澹台滟儿却是一脸阴沉,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惊醒过来,此时心里愤恨不已,还在想着如何能够一雪前耻。

    李雪怡打量着一身华服的风媚婉,虽然看不清风媚婉的容貌,但是想必定也是风华绝貌,更何况她又有五座城池陪嫁,若是能够入宫,想必定能改变苏溶玥一人独大的局势。

    “久闻媚婉公主盛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彩卓然。”李雪怡笑着开口,举止十分的亲近。

    风媚婉的眼里划过一丝茫然,她并不识得这名女子,可是看她身上的服侍有东乾皇纹,又坐在苏溶玥的身边,想来身份应是十分尊贵才对。

    李雪怡见此,笑了一笑,连忙开口道:“我是陛下亲封的雪怡郡主……”

    李雪怡淡然的开口道,却是郑重的说了“亲封”二字,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溶玥却是只与九公主说着话,没有丝毫的理会。

    风媚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东乾的郡主,虽然她不知道这郡主为什么要讨好她,不过她初来东乾,若是能交到一些好友也是有利无害的。

    两人很快便交谈起来,竟是相聊甚欢,甚至有些相见恨晚之感。

    苏溶玥冷眼看着,并不出言打断,这个李雪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怪异,若说她心仪乾景尧,可是她似乎又不是将注意力放在乾景尧的身上,反而管的有些太宽了些。

    正在此时,乾景尧突然大踏步的进了殿内,众人立刻起身跪拜,都不由自主的将眼神落在了乾景尧的身上。

    风媚婉更是抬起了头,细细的打量着乾景尧,乾景尧一身玄色的衣衫,胸前绣着五爪金龙,袖口用金线绣着金色的祥云。

    乾景尧身姿修长,脸庞棱角分明,亮泽的乌发垂于脊背,只簪着一支墨玉发簪,剑眉斜飞,薄唇轻抿,墨色的眼睛锐利冷戾,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气势。

    风媚婉不由得被乾景尧这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所折服,原来东乾的皇帝竟是这般的俊美无双,若是嫁给这般的男子,她也是愿意的。

    想到此处,风媚婉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抬起一双含情的美目,脉脉的望着乾景尧,却是见到乾景尧早已将苏溶玥的纤纤玉手握在手心,眼里缀满了柔情,哪里还有一丝的冷冽。

    风媚婉嘴角的笑意凝结,的确,苏溶玥的美貌常人难及,可是她也看出苏溶玥虽然貌美,却是性子冷清,与她相比,自己的温婉可人便是优势,更何况自己的身份还是那般的高贵。

    风媚婉想了想,便摘落了自己脸上的面纱,缓缓抬头,有苏溶玥这般的珠玉在前,她便不能再隐藏自己的美好,虽然说男人喜欢神秘感,可若是乾景尧见不到自己的好,也是无用的。

    “妾身是南漓国的八公主风媚婉,媚婉久闻乾帝大名,今日终是如愿一见,陛下果真是龙章凤姿,令婉儿心悦诚服!”

    风媚婉摘落了面纱,露出了一张柔媚清纯的脸庞,风媚婉的五官都很精致,有着少女独有的甜美,不似苏溶玥那般眼窝深邃,琼鼻挺立,给人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她的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下垂,一双大眼中波光粼粼,看起来很是无辜单纯,让人不由的便心生怜意。

    可是她的眼角下有一颗鲜红的泪痣,偏偏为她的清纯增添了一丝的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却是出现在了同一张脸庞上,不但不突兀,反而别有味道。

    刚才这风媚婉还死活不肯摘落面纱,现在倒是主动,只不过她这居心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吧!

    就连一向粗线条的江晓都觉得不对劲,偷偷的在叶蓁蓁的身边说道:“蓁蓁,你觉不觉的这公主怪怪的,该不会是看上陛下了吧!”

    叶蓁蓁也觉得如此,可是如今她已经不再为乾景尧两人的事情而担忧,因为在围场狩猎时,她已经看到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情比金坚的模样。

    她相信,无论现在有多少美人,有多少利益,乾景尧都一定不会舍弃苏溶玥。

    虽然她只是一个外人,却是莫名的相信,也对这种感情充满了向往,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她也一定要等到属于自己的缘分!

    风媚婉的声音就如她的长相一般,听起来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即便是奉承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像邻家妹妹在娇嗔浅笑,不会让人有丝毫的不喜。

    在李雪怡看到风媚婉的容貌时,也被惊了一下,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是没想到面纱下的容貌竟会这般的美丽动人。

    虽然论五官的精致她远不如苏溶玥,可是她与苏溶玥却是两种风情,一种是旷古的幽兰,另一种便是窗前的桃花,无论哪一种都是她无法比拟的。

    李雪怡那得体的笑容僵硬了许多,可是她却是暗暗安慰自己,有资格陪在皇帝身边的人还是德行最重要,以色侍人,终不是正途!

    乾景尧却是连扫都未扫风媚婉一眼,径直扶着苏溶玥坐下。

    李雪怡见此,蹙了蹙眉,便开口说道:“陛下,南漓的媚婉公主在与您打招呼呢!”

    乾景尧却是冷冷的瞪了李雪怡一眼,寒声道:“你以为朕聋了吗?”

    李雪怡心口一窒,连忙低头说道:“雪怡不敢,雪怡只是……”

    “住口,朕不想听!”乾景尧皱起了眉,身上皆是九五之尊的狂傲霸气,压得李雪怡喘不上气来。

    李雪怡见此连忙跪下认错,恳请乾景尧的原谅,乾景尧却是冷漠至极的说道:“记得你的身份,皇家郡主,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示人!”

    李雪怡脸颊一红,再也保持不住得体的微笑,深深的垂下了头,掩饰住了眼中的伤感与不甘。

    以前陛下纵使再冷淡,也从未这般疾言厉色,这一切都是因为这苏溶玥!

    风媚婉心里也十分不舒服,乾景尧不但没有看自己,更是将为自己说话的李雪怡这般的训斥,这岂不是在落她的面子!

    想她在南漓,地位一点不比自己的几个皇兄差,走到哪都有众人拥戴,何时受过这般的委屈。

    她看了一眼静坐一旁的苏溶玥,心里隐隐气怒,想必定是因为这苏溶玥在这,乾景尧才不敢欣赏她的美貌,便开口说道:“姝妃娘娘怎么不为郡主说句话呢,若是娘娘肯为郡主求情,想必陛下一定会原谅她的。”

    风媚婉将事情推到了苏溶玥的身上,无不是说她冷心绝情,只知道看热闹。

    澹台滟儿也终于等到了机会,连忙开口讽刺道:“这个郡主也是无妄之灾,不过是为媚婉公主说句话罢了。

    而且这种提醒陛下的事情本就是应该交由姝妃娘娘来做,郡主替娘娘担罪,娘娘却是在一旁看热闹,还真是……”

    众人立刻望向了苏溶玥,苏溶玥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东乾一向以皇帝陛下为尊,陛下的话便是不能违背的圣旨。

    本宫不知南漓和西曜是什么规矩,这种事在我们东乾却是不可能发生。雪怡郡主,本宫说的可对?”

    李雪怡咬了咬嘴唇,却是无法争辩,只得应声道:“是,娘娘说的对!”

    风媚婉两人自讨没趣,索性也都不再多言,九公主却是观察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媚婉公主倒是奇怪,刚才不是不肯摘面纱吗,怎么皇兄一来,你便这般迫不及待的摘下了呢?”

    九公主年岁小,仿若是无心之谈,却是将风媚婉说的脸红,纵使她有这般的心思,可是也不能被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来说!

    风媚婉想了想,便淡笑着解释道:“这自是因为陛下尊贵异常,本宫自然不能做无礼之事!”

    风媚婉以为自己已经将此事带过,却是突然听闻一直沉默的乾景尧阴冷幽深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姝妃不够尊贵?”

    “不……不是……”

    风媚婉没想到竟是因为此事引得乾景尧不悦,正想着弥补,却是只见乾景尧拉着苏溶玥的手,高声说道:“姝妃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朕不管你们是什么公主郡主,若是不敬姝妃,便离开东乾,否则……”

    乾景尧幽深冷酷的目光缓缓划过众人的身上,这些别国的贵女连忙低下了头,心里对苏溶玥的敬畏又上了一层。

    苏溶玥不由得好笑,他这般赶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压场吗?

    可是他知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出现,却是成了别人眼里的肥肉……
正文 第四章 狼子野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在近乎威胁一般的宣誓主权,一时间众人都是心思各异,澹台滟儿自然是心里不服气,而李雪怡与风媚婉除了恼火之外更多的是酸涩。

    不顾风媚婉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乾景尧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苏溶玥又美貌又聪明,可是男人总是经不住诱惑,只要徐徐图之便好……

    可是李雪怡的心里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乾景尧居然将苏溶玥置于这般的高位,难道在他心里,苏溶玥已经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了吗?

    可是苏溶玥她怎么配,她善妒,冷酷,这些都不是一国之母的胸襟,身为皇后必须要以朝事为重,还要能够为陛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若是苏溶玥为后,只怕这后宫里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妃嫔了吧!

    可是李雪怡不敢质疑乾景尧,只能站在一旁,心有所思。

    乾景尧见这些人都安分了之后,才命紫染拿来了一件孔雀翎氅,“外面冷,你若是要出去便披上它,小心着凉,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两人轻声低语,仿若无人,乾景尧的声音更是轻柔,好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乾景尧交代了一番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真想走到哪都将苏溶玥带在身边,可是想到自己要去见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就觉得还是让苏溶玥陪着这些女人的好,至少可以解解闷……

    乾景尧的视线刚离开苏溶玥,眼神就瞬间变得阴冷寒戾,在一群莺莺燕燕的跪拜下,目不斜视的离开。

    风媚婉笑着福了福身,虽然乾景尧没有注意她,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有了打算。

    只要乾景尧是个聪明的,便会明白娶了她便是得了一个助力,更何况她还是这般的年轻貌美,有那个男人会错过这般的机会?

    乾景尧走了之后,澹台滟儿便立刻讽刺道:“姝妃娘娘好大的魅力啊,不仅是乾帝,听闻齐王殿下都甘愿为娘娘跳崖赴死,娘娘的手腕真高明!”

    九公主立刻就不乐意了,这澹台滟儿刚才怎么不说呢,皇兄前脚刚走她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讨厌!

    苏溶玥却是拦住了九公主,脸上笑意不改,“当时有刺客行刺,本宫与齐王都不慎被刺客打下山崖,好在上天庇佑,我们都平安无事。

    不过,四公主的消息倒很是灵通,连这等消息都能够得知,不知是四公主对齐王有意,还是西曜对我东乾有意?”

    苏溶玥的话怎么答都不对,若是澹台滟儿承认对齐王有意,便是不顾廉耻,若是她不承认,那便是默认了西曜的不轨之心。

    澹台滟儿却是直接回道:“不错,本宫就是心仪齐王殿下,还请娘娘不要得陇望蜀!”

    苏溶玥莞尔一笑,莫不在意的说道:“四公主若是喜欢齐王殿下便尽管去争取,无须把任何人都当作是你的假想敌。”

    苏溶玥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是暗暗想着,难道西曜竟时想着要与齐王联姻,可这到底是澹台滟儿自己的心思,还是西曜自己的想法,那西太后又是否知晓?

    西太后与西曜早就狼狈为奸,若是联姻之事西太后也竭力赞成,只怕护国侯他们定是起了反心!

    娶了西曜的公主,也算是给西曜一个交代,那时西太后与西曜里应外合,共同谋了乾景尧的天下,这是一番好计谋!

    众人心思各异,这顿饭也吃的食之无味,不久之后,众人便也各自散去,李雪怡却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只一直跟在苏溶玥的身后,苏溶玥也不理她,径自送一众贵女离开。

    叶蓁蓁与江晓见她这般的忙,便也不多留,先行离开了。

    直到最后一人也离去后,苏溶玥才不耐烦的扫了李雪怡一眼,她对李雪怡有一众生理上的排斥,甚至比对晴贵妃和柔妃还要更加的厌恶。

    苏溶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微微蹙了蹙眉,一身紫衣更是衬得她气势威严,李雪怡看在眼中更是神色幽深。

    “你又有什么事?”苏溶玥冷淡的开口,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溶玥宁愿与柔妃那般阴沉的女人虚与委蛇,也不愿意看这李雪怡一眼。

    “娘娘可看清了当前的局势?”即使面对苏溶玥的黑脸,李雪怡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嘴角的弧度似乎是固定在了脸上一般,没有一丝的变化。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本宫没有那个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雪怡见此连忙开口说道:“那西曜的四公主从未来过东乾,若不是有人授意,她又如何能识得齐王殿下?

    西曜总不会是带着四公主来游玩的,想必她与齐王的联姻势在必行,那时齐王与西太后便如虎添翼,陛下只会举步维艰!”

    苏溶玥抬头扫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还能想到这些,倒是比有些女子强上许多。

    “所以呢?”苏溶玥声音上扬,冷淡的问道。

    李雪怡眼中一闪,这苏溶玥果然不适合与陛下一处,竟然连这般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娘娘应该看到了南漓国的媚婉公主,相貌出众,气质温婉,最重要的是这位公主是南漓皇帝最心爱的公主,单是嫁妆便又五座城池……”

    李雪怡说罢抬起头看着苏溶玥的反应,她都已经将话说的这般明了,任谁都会听得明白,接下来便看这位姝妃娘娘的胸襟够不够宽广,是否识得大体了!

    苏溶玥眼中冷芒一闪,原来这位公主竟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李雪怡的心思苏溶玥倒是清楚,却是并不开口,只静静的望着李雪怡,看她能将话说到什么程度。

    李雪怡脸色一僵,苏溶玥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可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她也不能再放弃,便只好笑着解释道:“齐王与西曜联姻,陛下自是也应该有所防备才好,若是娶了南漓公主,陛下不仅能得到那五座城池,更是能得到南漓的财力支持!”

    李雪怡看了苏溶玥一眼,复又说道:“而且那南漓公主看起来性子温婉,若是入了宫,应是也不会与娘娘为难……”

    苏溶玥闻后倏然一乐,声音犹如寒冰碎裂,清冷寒寂,“郡主想的还真是周到,不仅为陛下的大业着想,甚至还为本宫也料想的十分仔细,这般来说本宫还应该好好谢谢郡主了?”

    李雪怡笑的恭敬温厚,微微颔首说道:“能为陛下与娘娘分忧,是雪怡的荣幸!”

    苏溶玥上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望着李雪怡,李雪怡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抬起头,正对上苏溶玥那双寒到极致的眼睛。

    李雪怡瞬间只觉的心中一片寒凉,这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将里面所有的秘密都窥视的清清楚楚。

    李雪怡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李雪怡,你是想让本宫为自己的男人纳其他的女子吗?”

    “娘娘说笑了,陛下是九五之尊,东乾所有的女子都是陛下的女人,而陛下,自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苏溶玥的话刺激到了李雪怡,她不能接受苏溶玥竟是将乾景尧当作是私人物品一般。

    苏溶玥却是突然笑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声冷傲风华,“遇到本宫之前,或许是这样,可是在遇到本宫之后,乾景尧便只是本宫一个人的!

    以前我尚未对乾景尧如何的动情,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管,可是现在,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接近他,否则,我不介意真的做一个祸国妖妃!”

    李雪怡被苏溶玥这般言辞惊得一怔,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你,你居然直接称呼陛下的名讳?”

    “对,我就是唤他为乾景尧又如何,你若是想,也叫来听听!”苏溶玥斜斜睨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

    “可是你身为皇妃,怎么可以没有容人之量?”李雪怡也收起了笑容,皱眉说道。

    “郡主若是喜欢,以后都可以多为你的夫君纳几房美妾,搏个贤名,但是本宫的男人就不用你来惦记了,本宫心情不好时,最是喜欢打人,郡主这般娇弱,只怕是会红颜薄命!”

    “苏溶玥!”这次饶是李雪怡这般好性子的人都忍不住动怒起来,李雪怡自认自己从未失态过,可是偏偏这苏溶玥总是能三言两语挑起她的怒火。

    “郡主不是最讲规矩吗,本宫的名号也岂是你能叫的?李雪怡,你给本宫记着,不管你到底有什么心思,都不要将念头动在乾景尧的身上。

    乾景尧生是我苏溶玥的人,死是我苏溶玥的鬼,若是有哪个不要命的前来纠缠,本宫便先送她去做鬼!青霓,送客!”

    青霓立刻冷着一张脸,挥手说道:“郡主,请吧!”

    李雪怡深吸了两口气,看了苏溶玥一眼,动了动嘴巴说道:“娘娘好自为之吧!”

    苏溶玥冷哼一声,又重新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正欲抬步离开,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姝妃娘娘好气魄!”

    琉璃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溶玥的身前,苏溶玥侧过身子,见到一身高体阔的男子大步走来,虽然苏溶玥并不识得他,可是他的衣着还有那黄色的眼珠都在招示着他的身份。

    “原来是西曜二皇子,看来西曜人的规矩都应该好好学学了!”苏溶玥只微微侧身,甚至都没用正眼去看澹台墨。

    澹台墨的眼里划过一抹惊艳,西曜的女子多是粗鲁暴躁,身形健硕,哪有这苏溶玥这般的好颜色!

    其实男子又有哪个不喜欢身娇柔媚的女子,更何况是苏溶玥这般的倾城绝色。

    “姝妃娘娘明明长得貌美如花,为何非要以刺示人?”澹台墨从另一旁走过,自顾自的走到苏溶玥的身前,毫不掩饰的打量起苏溶玥来。

    苏溶玥抬起头,坦然的迎上了澹台墨的眼睛,里面有的只是森然的恨意,“二皇子应该庆幸本宫是东乾的皇妃,而不只是将军府的嫡女,否则本宫只会与你刀剑相对!”

    澹台墨一愣,他没想到看起来这般清瘦娇弱的女子,竟会露出这般的深恶痛绝的神色。

    “本宫与西曜人没什么可说的,若是有朝一日有缘战场一见,本宫还是很愿意听一听二皇子的遗言!”苏溶玥说完便默然的转身离开。

    西曜,她迟早一日会亲自率兵,一报杀父之仇!

    澹台墨细长的眼睛一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了苏溶玥,这小女子比他想象的要有趣的多,乾景尧倒是得了个宝贝。

    澹台墨眼里划过一丝的趣味,意味深长的一笑,才转身离开。

    东乾皇帝的女人,果然都是极好的……

    ……

    风媚婉气恼的回了驿站,不安的在屋内踱步,直到风清竹回了驿站,风媚婉才急迫的说道:“皇兄你可与乾帝相谈了?”

    风清竹被她这般模样弄得一愣,疑惑的问道:“谈什么?”

    “当然是……当然是两国的联姻之事!”风媚婉小脸一红,羞涩的说道。

    风清竹这才了然一笑,原来是自己这妹妹看上了乾景尧!

    “婉儿这般便定下了终身之事?难道不再看看其他国家的英杰吗?”其实他们也是一直待价而沽,人选也并非只是乾景尧。

    此次联姻不仅是献上一位公主这般简单,他们南漓可是整整割舍了五座城池!

    其实南漓虽然财力惊人,可是若论军队实力却是远不如东乾与西曜,若是没有足够的武力,那般惊人的财力反而成了一种威胁。

    虽然他们不是想要臣服于谁,可是他需要一段平稳的时间,等到他接手南漓时,便会重振雄风,一改奢靡之气,那时他不仅要收回这五座城池,更是要连本带利的追讨回来!

    可是纵观其他三国,北冰一向与世无争,国土也与其他三国没有接连,没有利益纠葛,便也没有什么可交易的。

    而西曜帝位最有利的争夺者便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而这二皇子最是心机深沉,像极了现在的西曜皇帝,也是最有可能登上帝位之人。

    可是澹台墨野心太盛,西曜人又是最喜欢征战抢夺,澹台墨也绝非最佳人选。

    反而是东乾的皇帝乾景尧,虽也有帝王之势,但是看他对姝妃这般恩宠,只怕也是个多情的种。

    帝王多情虽然不是好事,可是对他们却是大有益处,若是风媚婉能够让乾景尧死心塌地的爱上她,便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机会。

    如今看风媚婉这模样,应是已经被乾景尧的风采所折服,他倒是可以顺水推舟。

    即便她是他最亲近的妹妹,他可以在任何事上宠爱她,可是她也注定要成为他的踏脚石!

    “婉儿这害羞的模样,倒更像是一朵娇嫩的花了,想必乾帝定是求之不得!”

    风媚婉眼中却是一阵的失落,“可是乾景尧的眼中却是只有那个姝妃,连看都未看我一眼。”

    风清尘闻后有些惊讶,他这皇妹不仅貌美,性子更是柔顺,最是懂得如何讨人欢心,乾景尧居然连看未看?难道那姝妃还要更美不成?

    “婉儿不要担忧,婉儿不妨好好准备一下你最拿手的云袖舞,在后日的宫宴上好好展示一番,那时为兄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风媚婉面露喜色,拉着风清竹的手说道:“皇兄会帮我与乾帝商量婚事?”

    风清竹笑着点头,柔声说道:“婉儿想要的,为兄自然会全力相帮,相信媚婉很快就会成为东乾的皇后了!”

    风清竹眼中闪过一道狡猾的光,风媚婉却是没有察觉,只是沉浸在成为东乾皇后的喜悦中。

    等到那时她一定会好好回敬苏溶玥……
正文 第五章 各怀诡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一日便是为迎接各国使臣而筹备的宫宴,众人各有各的心思,有人想趁此机会平步青云,有人想为自己搏个好名声,为自己的以后多一份筹码。

    所以最近不论是各家的小姐,还是少爷们,都在家里牟足了劲,一时间京都倒是安静的很。

    不过京都之中自是也有十分安闲的人,譬如说江晓,譬如说叶蓁蓁。

    这两人一向对宫宴上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致,叶蓁蓁无事可做,便将自己关在屋内,静静的发呆。

    叶蓁蓁的侍女们也都发现了叶蓁蓁的变化,她最近似乎很喜欢一个人发呆,时而发笑,时而蹙眉,完全是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众人见此也不再打扰她,便都忙各自的活计去了。

    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以前从未有过这般的感觉,往日里若是无事可做,便看看书,写写字,或是与江晓玩闹一番,可是最近她却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脑海里总是会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没得让人恼火!

    突然窗户上传来了一声敲击之声,似乎是有什么石子之类的打在了窗户之上,一开始叶蓁蓁以为是那些小丫鬟不小心碰出的声响,便未加理会。

    可是那碰撞之声却是越发的频繁,叶蓁蓁蹙了蹙眉,打开了窗子,窗沿上落着几块石头,却是并没有人影,叶蓁蓁正想着是谁的恶作剧,刚要关上窗子,门口却又是传来了声响。

    叶蓁蓁眸中疑惑更深,连忙抬步去开门,想看看是哪个小丫鬟这般的胆大,可结果却还是一人也无。

    叶蓁蓁疑惑的掩上了门,刚一转身,便闻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百花香气,顿时心中一惊,这味道怎么那么像……

    叶蓁蓁走进内间才发现,屋内大咧咧的坐着一身百花锦袍的风清尘,正径自的坐在桌旁,悠闲自得的小口饮茶。

    叶蓁蓁被吓了一跳,正要尖叫出声,风情尘却是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叶蓁蓁的嘴,“不要出声,除非你不要名声了!”

    叶蓁蓁眨了眨眼睛,示意明白,风情尘见此才满意一笑,松开了禁锢。

    “本公子长得这般美艳,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我都露出一副惊恐的神情,你可是试着露出惊艳,赞美或是迷恋之类的表情……”风清尘优雅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他的优雅并不是因为姿势多么的得体,不过是因为他容貌太盛,无论他做什么都十分的养眼。

    “你闯进了我的闺房,难道还不许我害怕吗?”哪里有这般不讲道理的人?

    可或许他不守规矩习惯了,若是别人闯进她的闺房,她一定会立刻将他打出去,可是这事放到风清尘身上,却觉得也没什么意外的。

    风清尘是她见过最无法无天的人,叶蓁蓁觉得即便是风清尘私闯皇宫她都不会有一丝的意外,而事实上风清尘早就已经这么做了。

    再加上叶蓁蓁还是十分相信风清尘的为人,之前在忠义侯府,风清尘虽然是抱着她,却是没有一丝逾越,他虽然看起来风流无状,实则却是温柔细心,所以叶蓁蓁并不害怕。

    风清尘抬起头,用细长的桃花眼笑眯眯的望着叶蓁蓁,“你这小妮子好没良心,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居然都连一声谢谢都不说!”

    “我已经去过盛华阁了,想要亲自与你道谢,可是一连去了两天你都不在!”叶蓁蓁怎么会做这般无礼的事情,她早就备下了谢礼,可是却是没有见到风清尘。

    “什么?你去找过我?那个老匹夫居然没告诉我!”风清尘闻后一怒,桃花眼中却是又一种风情。

    “我是又被苏溶玥那个混蛋拉过去做苦力了,医治忠义侯府的那个劳什子世子!”风清尘面露苦闷,他以后一定要离苏溶玥远远的,免得她总是使唤自己!

    “你医治的可是二公子曲哲?他现在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吗?”叶蓁蓁露出一丝欣喜的模样,上次虽然是风清尘救出了她,可若不是有曲哲帮她周旋,她一样难以逃脱。

    而且曲哲与曲贤不同,他是个好人,叶蓁蓁也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风清尘眯了眯眼睛,桃花眼中却是寒光一闪,神色颇为不悦,“你对那世子爷很有好感?”

    出口的话带着一丝他都未注意的微酸,凭什么她对自己就总是紧锁眉头,一听到曲哲的名字便满脸欣喜,这种感觉很不爽,特别不爽!

    “你这人怎么满口胡话,若是再这般,你便赶紧离开!”叶蓁蓁也恼怒起来。

    风清尘见叶蓁蓁真的生气了,顿时便泄了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本公子大人不记小人……”

    见叶蓁蓁瞪了他一眼,风清尘才笑着改口道:“君子不记美人过,谁让美人这般的沉鱼落雁,碧玉羞花,本公子今日便大度一回!”

    叶蓁蓁本是想绷着脸将他赶走,可是看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逗乐模样,才真真是倾城之貌,便想起了当初江晓怀疑他是女人的事情,竟不由的一笑。

    风清尘以为是自己魅力所致,不由得更是生出了几分得意,一时间两人之间便也少了些剑拔弩张,随意谈了几句。

    虽然叶蓁蓁话回的少,可是风清尘却是不由得说道:“我终于知道苏溶玥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叶蓁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风清尘却是收敛了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幽幽开口说道:“因为你有一样我们都没有的东西!”

    “什么?”

    美好!

    可是风清尘却是并未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着,他与苏溶玥两人的人生都太过残缺,而叶蓁蓁却是纯洁,干净,美好的没有一丝的瑕疵,美好的想让人去守护。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般……”风清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欲离开,却是突然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了叶蓁蓁一眼。

    “明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震惊,也不要相信,你要知道,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唯一能判断万物的,只有一颗心罢了!”

    叶蓁蓁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突然知道为什么风清尘总是会眯着眼睛微笑,因为他在收起笑容的时候,他的神情总是有些淡淡的失落,他的眼神里更是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色彩,明明炫彩斑斓,里面却是一片黯淡的灰色……

    “你……”叶蓁蓁正想开口,却是见风清尘朗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她的那支珠花,插在了衣襟上。

    “怎么样,是不是与我这一身华服十分的相配?”

    叶蓁蓁银牙一咬,伸手要夺,风清尘却是灿然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这可是我们之间的信物,如何能还?叶小姐,我这人记仇的很,我们初次见面时,你便骂我是老鼠,所以你什么时候为我写十首赞美的诗词,我什么时候再还给你!”

    不等叶蓁蓁反对,风清尘便纵身一跃,瞬间消失。

    “无赖!”叶蓁蓁狠狠的骂了一句,却是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丝连她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

    秀逸宫内,柔妃正坐在榻上小眠,她单手撑着头,眯着眼眸,悠闲的小寐着。

    她的睫毛微微震动着,一脸的恬淡安逸,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常服,裙摆垂地,上满绣着深一色的迎春花,看起来温柔婉约,就像那迎春花一般柔弱无害。

    “娘娘,平南王府传信来了,世子说赵小姐又闹了起来,整日哭喊不休,甚至还说出了一些浑话!”芷蕊碎步走进殿内,在柔妃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说什么了?”柔妃并未睁眼,只是有些慵懒的轻声问道。

    “赵小姐说……说是娘娘想杀姝妃,是平南王府与郑府安排了野兽,剩下便是前言不搭后语,有咒骂苏溶玥,还有请求乾景凌的,最近总是如此……”

    芷蕊皱眉说道,这赵琴儿都已经疯癫了,竟然还到处招惹祸事!

    “那舅父想怎么做?”柔妃的睫毛动了动,开口说道。

    “世子是想……让表小姐早些解脱!”

    柔妃豁然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幽寒,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冷笑,哪里刚才的温婉!

    “平南王府家的小姐哪能这般就死了,岂不是毫无价值?”

    “娘娘有何高见?”芷蕊连忙抬步上前。

    柔妃缓缓一笑,眼里却全是阴冷的寒光,“明日让舅父带琴儿入宫,皇宫龙气旺盛,琴儿的病也许就能不治而愈了呢!”

    芷蕊先是一愣,却是了然一笑,连忙答道:“是,奴婢这便传信回去!”

    柔妃抚了抚裙摆,缓缓起身走向门口,她抬头望了望仙姝宫的方向,扬唇一笑,“苏溶玥,你的位子做的有些太过安稳了,如今也该换一换了!”

    另一边柳嫔也同样在屋内愤恨不平的咒骂着苏溶玥,“苏溶玥那个贱人,我都已经百般忍让,她居然还这般的不依不饶,居然逼着父亲贬母亲为妾,害的我现在与尚儿都成了庶子庶女,真是可恶!”

    “娘娘,那事情不是叶大人做的吗?”小侍女忍不住在一旁开口说道。

    “你懂什么,还不是苏溶玥为叶蓁蓁撑腰,否则陛下怎么会理会这种事情!苏溶玥先是在围场害的尚儿没有了科考的机会,如今又害的母亲沦为下堂妻,这口气我怎么能忍!”

    柳嫔长得与高夫人模样相似,下巴很间,脸微微有些长,长的虽然漂亮,却是有一副尖酸相。

    她身边的小侍女连忙劝道:“娘娘您可千万不要犯傻啊,姝妃娘娘有多厉害您也不是不知道,就连晴贵妃都折在了姝妃的手上!”

    柳嫔的眼里划过一丝哀怨,若不是苏溶玥这般厉害,她早就不会隐忍这么久了!

    “你放心,本宫还不至于那般傻,恨苏溶玥的也不只本宫一个,本宫自会用别人的手给她点教训!”

    看着柳嫔那坚持的模样,她的侍女便只好在心里默默的为柳嫔祈祷,希望她千万不要惹怒了苏溶玥,步了晴贵妃的后尘!

    同样沉重的还有婉和殿,杜修媛早就没有了往日那娇嫩的颜色,头发干枯,一丝光泽也无,脸上脂粉未施,脸色蜡黄,哪里能看得出曾经也是一位妩媚的美人。

    “厉王呢,厉王为什么不来见我,我要见厉王,我要见他……”

    云燕吓得连忙捂上了杜修媛的嘴,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修媛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种话若是让人听到可是死罪啊!”

    杜修媛却是大力的挣开了云燕,面露悲戚的说道:“我还怕什么死,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厉王,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本来已经对生活彻底失望,是厉王的出现给了她一线希望,让她重新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如今她怎么能再一次失去?

    “小姐,云燕求你了,就不要再想着厉王了!只要我们以后安分守己,小姐以后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我们就不要再去追求那些荣华富贵了!”

    云燕抱着杜修媛泣泪涟涟,她是真的心疼杜修媛,她不希望杜修媛再这般执迷不悟了。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还爱着他啊,可是他为什么不来看我?”杜修媛突然紧紧的抓住云燕的手,近乎恳求的说道,“他是不是还不知情,或者是最近宫里守卫森严,他没有办法进宫看我!”

    云燕却是突然面露怒色,睁大了双眼,恨恨说道:“小姐,你醒醒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闹得这般的大,他会不知道?

    即便是宫里守卫森严,他至少可以给您送一封信啊,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小姐,他就是在利用你,在欺骗你啊!”

    “不!不是的!”杜修媛突然狠狠的打了云燕一个巴掌,狰狞的嘶声吼道:“你闭嘴,你才是在骗我,他不会扔下我的,不会的!”

    杜修媛突然费力的站起,踉踉跄跄的走到了衣柜旁边,猛地打开柜门,“云燕,你来帮我挑一挑,明天就是宫宴,我便可以见到他了,你说我该穿哪件衣服?”

    望着杜修媛那病态的神色,云燕抹了一把眼泪,便跑了出去,不想看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

    杜修媛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独自喃喃着:“明日我就可以见到他了,他一定会带我走的,一定会的……”

    苦涩的眼泪落进了她的嘴里,她却是迟迟不愿意收回上扬的嘴角,就像她执意不愿意相信残酷的真相一般……

    ……

    仙姝宫中异常忙碌,因为这不仅是苏溶玥第一次置办这般隆重的宫宴,也是乾景尧即位以来的第一次万国祭,所以整个宫内都倍加重视。

    翠墨看着来来往往的小宫女们,却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翠墨!”

    青霓见翠墨捧着托盘却是呆愣不动,便开口唤道,谁知翠墨浑身一抖,竟是将手中的托盘扔在了地上,里面的杯盏摔的粉碎!

    青霓立刻蹙起了眉,翠墨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躬身去捡,手指却是被锋利的瓷片划伤,流出了鲜红的血珠。

    “好了,不要捡了,让人用扫把收拾干净就好!”

    “青霓姐姐,对不起……”翠墨一脸羞愧,不安的说道。

    “你怎么回事,明日便是宫宴了,你若是这般毛手毛脚,岂不是落了娘娘的面子!”青霓一向是个冷脸,不管是谁错了她都会严厉的指出来,更何况宫宴在即,更不能发生一点纰漏。

    “我是太紧张了,我一定会小心的,青霓姐姐!”翠墨抬起头,连忙说道。

    “没什么紧张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愧对娘娘的照拂就好。你虽然救了娘娘的性命,但是也不能恃宠生娇,更不能背弃娘娘,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翠墨心里一惊,疑惑的抬起了头,却是见青霓神色如常,才轻轻点头答应,“姐姐烦心,翠墨一定会忠心娘娘……”

    ------题外话------

    明天正式开始宫宴,不要急哦,么么哒^3^……
正文 第六章 宫宴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清晨,街道上便是连绵不绝的马车之声,各国各府的马车都早早前往了皇宫之中。

    宫宴是在皇宫最大的灵音阁举行,灵音阁的飞檐上有两条金龙,金鳞金甲,爪牙锋利,以黑曜石为眸,气势凛然,威严尊贵。

    灵音阁前种着红梅三十二株,白梅三十二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这六十四株梅树齐齐盛放,皎如白云,红若晚霞,风动花落,梅若雨下,整个灵音阁如雪初降,清丽美妙,与冬景十分映衬。

    灵音阁内以金为柱,紫檀木为梁,宫殿上方倒悬着一朵盛开的白莲,莲蕊处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皎皎荧光,明亮却不刺眼,为整个室内都度上了一层幽清的光华。

    殿内的地面铺着晶莹的暖玉,触而生温,殿内所有的小桌都是以香檀木为底座,以羊脂白玉为面,每一张桌子后面都有两个莲青色绣金莲的锦垫,锦垫周围都绣着一串透明的水晶,每颗水晶里都有一朵绽放的金箔莲花,美轮美奂。

    殿内正中的高台上是金漆雕龙的宝座,扶手上是两只欲乘风而去的昂首金龙,有着睥睨天下之势。

    殿内的金炉内燃着缭绕的烟雾,殿内传来阵阵的莲香之气,如同夏雨骤停,香气纯洁的莲花之香。

    众人纷至沓来,都不由得啧啧称奇,他们也都参加了不少的宫宴,而每次宫宴都是以华贵为主,多是靡靡金色,哪里有过这般淡然优雅的意境。

    李雪怡四处张望着,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淡,双手也握的越发的紧,苏溶玥一个将军府的孤女竟会有这般的心思?

    不过随即一想,李雪怡便忽的释然,这一切想来定是陛下帮着苏溶玥做的,否则她怎么会处置的这般完美!

    想到此,李雪怡又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与一众贵女们笑着交谈。

    “姝妃娘娘真是厉害,第一次置办宫宴,就做的这般的好,真是想不出她居然与我们年龄相仿!”

    “就是啊,以前其实我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以为姝妃娘娘只不过是比我们美上几分,现在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般的独宠姝妃娘娘!”

    “小点声,这种话也是你能随意说的,小心被人听到了!”

    “这有什么,我是在夸赞娘娘啊,反正我是心悦诚服了!”

    “……”

    这等声音比比皆是,谁还记得在今年初春,当苏溶玥刚刚归回京都时,众人又是如何的冷嘲热讽。

    可是那清丽绝美的少女却凭着自己的坚韧,谋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般的地位,无论是褒扬亦或是诋毁,她都不悲不喜,永远淡然而立,如同一株旷谷幽兰,只为自己独绽。

    李雪怡没想到众人竟会对苏溶玥这般的认可,苏晟睿已经是二品将军,将军府还有着自己独立的军队烨华军,若是这般,苏溶玥岂不就成了皇后的不二人选。

    李雪怡咬了咬银牙,所有人都被苏溶玥的虚伪欺骗了,若是她当上了皇后,岂不是要覆灭东乾皇室,她怎么能让陛下背负这般的千古骂名!

    想到此处,李雪怡便没有了任何的心思,只一人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江晓与叶蓁蓁却是具有荣焉,她们都知道苏溶玥走到今日这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别人看到的只有她的锦绣繁华,却是看不到她背后的烈火烹油,更是不知道,她是如何踏过那一条条带血的荆棘之路。

    “你们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种了几株梅花,摆了几张桌子,也至于你们这般感叹!

    依本宫来说,这宫宴准备的一点都不好,自古以来宴不离乐,可是这殿内竟是连一点乐声都没有,还真是差劲!”

    澹台墨兄妹迈入殿内,澹台滟儿听到众人对苏溶玥的称赞,立刻冷笑着说道。

    澹台滟儿还是一身火红的西曜骑装,头上扎起了数根细辫,每一条辫子上都缠着细碎的红宝石珠链,所有的细辫都扎起来,用一嵌满了红宝石的发箍束与脑后。

    飞扬的丹凤眼用红色的胭脂晕染了两条细线,配上那金色的眼珠,看起来野性十足。

    东乾的贵女们立刻就不乐意了,谁不知道西曜人一向野蛮,哪里懂得什么诗书礼仪,如今却是嘲笑起他们来了!

    可是东乾许多年轻公子却是都被澹台滟儿所吸引,澹台滟儿的的身体匀称结实,不像东乾的贵女们好似弱柳扶风,却是激发了男人占有的欲望。

    “四公主说的有理,今日这宴席虽然布置精妙,让人惊叹,可是这没有声乐,真是一大遗憾!”一道宛如黄鹂的声音突然传来,仿若带来了一阵芳香,众人不由得闻声望去,看着殿门走进来的两道华丽的身影。

    风媚婉今日穿着一件莺羽黄色的抹胸织彩百花飞蝶褶缎裙,外罩一件宽大的挑金流彩牡丹广衫。

    风媚婉已经走进了殿内,可是她那件金丝缝制的外衫却是还在门外纷飞,素雅的院落飘逸着纯金色的金丝,仿若金翅鸟一般炫美华丽。

    风媚婉头戴南漓的公主金冠,金冠垂下数条坠满了宝石的流苏,绚烂的披在身后,尽现华美。

    而风媚婉的容貌绝佳,清纯无辜,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显出了几分魅惑。

    殿内顿时传来了一阵抽气之声,风媚婉一身贵气,处处透露着皇家迷离的气息,仿若天生便应是一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尊贵公主。

    东乾的贵女们见此又羞又气,恨这些男人没有骨气,居然被别国的女子迷失了心神,竟是不知道帮忙说话!

    正在此时,乾景凌突然踏步而来,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虽然没有鲜艳的色彩,却是挺立如竹,好似清风明月,干净淡然。

    那双灿比星子的眼睛却更是盖过了澹台滟儿的魅色还有风媚婉的那一身华气,乾景凌扬唇一笑,顿时仿若春风拂面,吹散了冬季的冷寒。

    东乾贵女们这才舒了一口气,他们东乾的男子都长得比这两个公主好看,想到此处她们便莫名觉得舒爽。

    “两位公主是嫌弃没有丝竹之乐?”乾景尧打开折扇,上面画着几只墨竹,临岸而立,自是一番潇洒随性。

    澹台滟儿与风媚婉眼中也都闪过一抹惊艳,他们没想到东乾竟然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儿,一时间都忘记了答话,毕竟人总是对长的少看的异性颇为宽容。

    乾景凌淡然一笑,命人将窗子打开,殿内忽然吹进了一阵夹杂梅香之气的微风,这缕微风竟是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殿内忽然传来了泠泠乐声。

    古琴涔涔,钟声叮咚,殿内倒挂着的朵朵白莲,竟突然发出了犹如银铃一般的声音。

    乐声百转千回,时而犹如山涧清泉,时而犹如竹间清风,都是自然中最为纯粹的声响,完全没有往日的靡靡之声。

    原来这宫殿竟是还有这般的玄机,不是没有乐声,只是因为缺了一缕冬风!

    风清竹眼里划过一抹诧然,随即却是笑着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宁王世子吧,世子果然是惊艳才绝,竟然连这等玄机都能一眼看破,想必也定能与姝妃娘娘引为知己!”

    乾景凌蹙了蹙眉,风清竹无不是在说他们两人关系匪浅,他与风清竹素不相识,他又为何要主动挑衅?

    “这是风灵声阵,其实是由一种阵法演变而来,殿外的有一圈竹筒,便是阵法的风眼。

    当推开窗子,有风吹进,殿内的风便会触动风眼开启,哪怕只有一阵细微的风,也足以带动整个声阵,殿内墙壁上的白莲,龙座之后那金丝屏风,还有白玉制成的海芋百合都是声阵的乐器。

    阵法虽然精妙,但是只要精通八卦阵法便能一眼看破,宁王世子自是东乾英才,能看透这风灵声阵,也无须值得惊奇!”

    众人闻声望去,见竟是忠义侯府的新世子曲哲,此时他已经能够完全站立行走,虽然身子孱弱,却也要比之前的病榻模样要俊美许多。

    曲贤就站在曲哲的身旁,以前众人都只知忠义侯府的大公子,此时两人站在一处,众人才发现,这位新世子竟是更加的俊秀无双。

    乾景凌缓缓一笑,看来这曲哲果然也是一个英才,小玥的眼光果然独到。

    刚才只有乾景凌一人看出阵法,风清竹便暗喻乾景凌与苏溶玥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如今曲哲也是一眼识破,还无比淡然的解释着,看破此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显得是南漓和西曜孤陋寡闻,大惊小怪!

    “曲世子说的对,不过一件小事,的确不值得大家这般赞扬!”乾景凌打开折扇,淡然一笑,两人一唱一和,却是更加落了两国的面子。

    风清竹打量着面前的男子,消瘦,孱弱,眼神却是明亮清澈,听刚才乾景凌的称呼,想来应该是忠义侯府那位新世子,想不到一个腿残之人竟是有这般的见识,东乾果然是有不少的少年英才!

    风清竹眼中闪现一抹寒光,面上却是不露分毫,笑盈盈的说道:“本宫的确是一时不察,感谢二位世子不吝赐教!”

    澹台墨静静的观望着,金黄色的眼中满是算计,东乾的人才果然不少,看来若是想要攻陷东乾,还是要先让东乾乱起来!

    南漓与西曜的挑衅就这样被东乾两位年轻的世子随手解决,还狠狠回敬了他们一巴掌。

    东乾的贵女们都开始打量起了乾景凌与曲哲,乾景凌不用提,自然是京都贵女们最想嫁给的男子之一,而曲哲这位新晋之秀,却是更加惹人瞩目。

    虽然曲哲的身份一直尊贵,可是这些富贵之家也都不都舍得将自己的嫡女嫁给一个瘸子,又不敢为自己的庶女提亲,害怕惹得忠义侯府不快,反而惹了麻烦。

    可是如今曲哲不仅与常人无异,更是一跃成了忠义侯府的世子,这些个夫人小姐们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都思索着如何能够与曲哲攀上关系。

    曲哲却还是那副看透一切,平静淡然的模样,他只在落座时,抬头望了望叶蓁蓁,两人微微点头,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曲贤看见了曲哲与叶蓁蓁的互动,也朝着叶蓁蓁的方向望去,叶蓁蓁一席天蓝的广绣留仙裙,真是与曲哲画作上的模样不差半点。

    他已经将叶婉婉扫地出门,如今看到叶蓁蓁举手投足的清贵之气,他的心里却是越发的怀疑自己当初的抉择。

    若是他当初没有鬼迷心窍,今日或许也就是另一般风景了!

    众人纷纷落座,虽是心思各异,却是也言笑晏晏。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姝妃娘娘驾到……”门外太假突然尖声喊道,原是东乾皇室到了,众人连忙起身跪拜。

    各国的使臣也皆是连忙起身,躬身相迎。

    乾景尧自是走在最前,西太后紧随身后,而苏溶玥并未站在后面,而是与乾景尧携手进殿。

    苏溶玥一身正紫色的拖地烟笼梅花对襟宫装,长长的拖尾处绣着奇巧遒劲的枝干,上面的梅花皆是用宝石缝绣而成,罗裙底边绣着银丝水芙,在这暖玉之上,仿若步生银莲。

    从宫装的左肩一直并到右后方的裙摆,是一株完整的如血红梅,腰间的深紫色的腰带单看是一小幅冬雪红梅图,整体来看却是又是这株梅树的一部分,两者交相呼应,彷若是一位大家在这衣裙上尽情泼墨,才出了这么一副绝美的红梅图。

    苏溶玥发髻高挽,头戴六尾金凤嵌紫水晶冠,凤冠是以纯金打造,形状彷若交缠的仙境树枝,上面缠绕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紫色水晶,闪耀夺目。

    苏溶玥腰背挺直,步伐坚毅,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双冷厉的凤眸满是威严之势,一行一动自是无限尊华。

    这一刻,众人都觉得苏溶玥便是东乾最为尊贵的皇后,而不仅仅是一名皇妃,便是连那盛装打扮的西太后都不及苏溶玥这一身凤势!

    李雪怡跪在地上,双手使劲的抠着暖玉地面,她不甘心的望着乾景尧两人,狠狠的咬了咬嘴唇,苏溶玥有什么资格站在陛下的身边,她有什么资格与陛下比肩而行!

    她绝对不能让苏溶玥毁了陛下,即便所有人都被苏溶玥蒙蔽了双眼,她也一定要誓死守护住陛下的百年英名,绝不能被苏溶玥这般的女人拖累!

    李雪怡突然感觉到了一道怨毒的视线,那少女也在忿恨不平的望着苏溶玥,眼里也是一样的不甘,一样的厌恶!

    李雪怡细细打量,虽然她不认识这位少女,却是在别的宴席上见过她身边的夫人,那位便是苏溶玥的母亲魏子眉。

    这般想来,那妙龄少女就应该是苏溶玥的梁家表姐了,看了苏溶玥果然品行不端,就连自家表姐都对她恨之入骨。

    若是这般,这梁若烟倒是可利用之人!

    乾景尧气势威严的落座,皇袍一挥,命众人平身,而苏溶玥便稳稳的坐在乾景尧的身侧,与他一同俯视众人。

    “各国使者可是到齐了?”

    “回陛下,北冰的汐月王还有南漓的锦怀王都尚未入殿!”乾景凌起身答道。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宫宴的时辰明明已经定下,这两位却是迟迟不肯出现,岂不是在落东乾的面子!

    看着东乾贵族不满的样子,风清竹心里暗骂,若是因为风清尘而耽搁了两国联姻,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账!

    “乾帝息怒,那锦怀王一向肆意妄为,在我南漓也一样胡闹惯了,只怕他是又去了哪里风流,忘了时间,但是绝不是有意对陛下不敬!”

    风清竹连忙解释道,希望不要惹得乾景尧不快,正在这时却是突然传来一道魅惑人心的声音:“何人在说本王坏话……”
正文 第七章 惊为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竹话音刚落,殿门外便响起了魅惑到骨子里的声音,这一道声音仿佛能使人酥麻,莫名的就让人心头一荡!

    叶蓁蓁一怔,这声音听起来怎么不那般的耳熟,她抬眸望去,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

    众人闻声望去,先见到的是一片大红色的衣角,风清尘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宽袖衣袍,衣袖宽大带风,好像摘落了天边的晚霞一般。

    衣袍上用着暗红色丝线绣着遍地牡丹,衣袖一挥,露出一小截莲青色的衣袖,他走入殿内,众人才看见他的腰间系着一条莲青色的腰带,上面缝了一圈的碧玉。

    他的腰间戴着一个碧色的香包,香包下垂落了几条精巧的璎珞,每个璎珞上都坠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

    这般冲击性的色彩,顿时让殿内所有人都不由得禁声,眼神都再也无法从风清尘的身上移开。

    虽然是最为俗气的大红大绿色,可是穿在风清尘的身上却是不但没有一点庸俗感,反而显得越发的惊艳。

    风清尘的容貌极盛,甚至是雌雄难辨,殿内的众多女子,也唯有苏溶玥能够勉强与其相比,却是远远不如风清尘那般的妖魅美艳。

    风清尘一头乌发,只用一条红色丝带松松挽上,略有凌乱的披在腰间,一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轻轻上挑,含满了笑意。

    风清尘刚进殿内,殿内那清淡的莲香之气便全然消散,取而代之是一阵馥郁却不刺鼻的百花香气,与这一身华服的男子一样,虽是高调张扬,却是赏心悦目。

    京都贵女们这时早就忘记了之前对那些东乾男子的嘲讽,一个个的也露出了痴迷的神情,此时哪里还有东乾和南漓之分,只觉得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此时只想多看两眼!

    风清尘左右两侧各有一名俏丽女子,面带笑意的跟在风清尘的身后,毫无怯意。

    “锦怀王,你怎么能领着女人进殿,还不快向乾帝认错!”风清竹见他这般高调的出场,就心生不满,真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如何得了父皇的眼,居然该先行给他封王!

    叶蓁蓁一怔,锦怀王?他就是南漓炙手可热的锦怀王?

    叶蓁蓁突然心里苦笑,是她太傻,从未多想,“风”姓本就是南漓国姓,“清”字又是南漓皇子的辈分,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叶蓁蓁的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苦涩,原来他竟是南漓的王爷,他的身边又是已经有了无数美人,原来,她对他竟是一丝了解也无!

    “本王有什么错?人生在世,自然要及时行乐,本王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少美人,不过……”

    风清尘扫了一眼乾景尧,桃花眼一眯,无限风情的说道:“不过若是陛下肯为本王找上两个更美的,本王便将身边的女人赶走。若是,能有姝妃娘娘这般貌美的,有一个也是可以的!”

    乾景尧脸色一沉,眼中乌云密布,风清竹心里更是恨死了风清尘,连忙躬身说道:“陛下,请原谅锦怀王无礼,陛下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风清尘却似冷哼了一声,扬头说道:“假惺惺!”

    说罢,风清尘便翩然落座,坐在一个锦垫上,又一脚将另一个锦垫踢开,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那两个女字一个为风清尘捏肩,另一个为风清尘斟酒,当真是放荡随性。

    风清竹被气得脸色发青,真是丢人,一点教养的都没有,居然在众国面前丢尽了南漓的人!

    风媚婉也是神色不佳的望着风清尘,虽然她一向不待见风清尘,更是从未打心眼里认过这位兄长,可是此时三人共赴东乾,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彼此,若是风清尘惹得乾景尧不快,自己岂不是更难嫁入皇宫!

    风媚婉连忙打量起乾景尧,却是见他正与苏溶玥低头说着什么,神色不算难看,如此她才暗暗放下心来。

    叶蓁蓁垂下了眼眸,不再去看风清尘美人环绕的模样,她原以为他许是一江湖游客,却是不想,他竟是皇室中人……

    一种酸涩,苦闷,刺痛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更是有一种莫名失落,失望的感觉。

    可是叶蓁蓁的脑海中却是突然回忆起昨日风清尘对自己说的话,不论亲眼见到了什么都不要随意相信,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心。

    叶蓁蓁茫然的抬起头,视线不由得重新落在了风清尘的身上,他的桃花眼还是一样微微眯着,嘴角也挂着风流的笑意。

    可若是细细观察,她却能从他那双顾盼生情的眼睛里看到孤寂与憎恶。

    只不过,他总是喜欢穿着无比华丽的衣裳,用艳丽的色彩将自己牢牢围住,让所有人在看着他的时候,都只能被他那华丽的外表所吸引,却是忽略了他的真实感受。

    他是在憎恶什么,明明有佳人在怀,他又在孤寂什么?

    难道昨日他是特意来与自己说那一番话吗,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误会他?

    叶蓁蓁的脸颊突然红了,连忙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有些事她不敢再想,害怕若是再想下去,便再也无法清醒

    可是她这一番举动却是尽数落在了曲哲的眼里,曲哲看了一眼那风流无状的风清尘,却是觉得他那一身做派像极了那位花貌公子。

    看叶蓁蓁的模样,也应是与他相识,难道她对他……

    澹台墨看着风清尘两人的模样,突然一笑,不由得感叹道:“怪不得南漓皇帝这般的宠爱的锦怀王,原来锦怀王竟是这般的风流人物,论相貌气势,竟是都不输给乾帝呢!”

    风清竹听闻脸色更沉,澹台墨是在说风清尘有帝王之势?他一个贱女人生下的卑贱之人,有什么资格问鼎皇位?

    东乾的百官还不乐意呢,澹台墨拿那一个散漫的王爷与他们的陛下相比,不是在讽刺他们吗?

    “二皇子说的不错,锦怀王的确风姿过人,也唯有我们陛下才不输一二,可虽然如此,二皇子可也千万不要心生自卑,相貌虽然重要,却也不能决定所有。”

    苏溶玥面露得体的微笑,缓缓开口说道,只提二人的外貌,却是自动忽略了澹台墨话里的深意,还不动声色的讽刺了澹台墨一番。

    澹台墨却是未恼,反而是兴致盎然的望着苏溶玥,这个女人机敏聪慧,牙尖嘴利,解围的同时还不忘讽刺自己一番,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呢!

    众人见澹台墨不在意,这么一个小插曲便也就这般一带而过,澹台滟儿讽刺一笑,对澹台墨说道:“二皇兄今日倒是宽厚,居然都没有与那姝妃为难,难道也是看上了她那张狐媚的脸?”

    澹台滟儿说的轻浮,更是对澹台墨没有一点敬重,澹台墨金黄色的眼睛一眯,阴冷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本宫的性子,你若是想好好的嫁给齐王,就不要惹怒本宫,要知道,西曜也不只有你一位公主!”

    澹台滟儿脸色一僵,没想到澹台墨竟然这般与她说话,她在西曜一向得宠,便是父皇对她都没有说过狠话!

    “你敢威胁我?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父皇?”

    澹台墨却是畅饮了一杯,才莫不在意的扫了澹台滟儿一眼,冷笑道:“你确定你能完好的回到西曜?”

    澹台滟儿心里一惊,突然想起了那些死在澹台墨手里的兄弟姐妹,心里升起一丝恐惧,现在毕竟是在东乾,她还是莫要得罪这匹恶狼的好。

    想到此处,澹台滟儿索性不再多言,而是满眼欣赏的打量起齐王来。

    他们这番小动作被苏溶玥尽收眼底,苏溶玥倏然一笑,看来这澹台墨兄妹的关系也是十分脆弱呢!

    “下雪了,下雪了……”众人的思绪都被九公主欢快的嗓音所吸引,不由得向外望去。

    外面突然飘起了大雪,却是一丝微风也无,大雪犹如鹅毛一般,慢悠悠,轻飘飘的落下,飘落的雪花与白梅花瓣轻盈重叠,让人分不清哪些是雪,哪些是梅。

    雪下的愈发的密,外面是白蒙蒙的一片,好像起了雾笼了云,让人分不清是仙境还是凡间。

    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

    而就在此绝景之中,忽有一人,踏雪而来,一身洁白的锦袍,在阳光下透着如冰的淡蓝色,衣衫上没有别的花纹,只有蓝白色的六角雪花。

    他身后有一俊秀少年,撑着雪白的纸伞,缓步跟在男子的身后。

    男子身姿秀逸,行走间如九天之云垂落而下,衣衫轻扬,却是没有一片雪花沾惹其身,他只是那般安静的走着,雪花围在他的周围打着转,仿若雪白的蝴蝶翩然起舞。

    他一身素白,唯有那如瀑的黑发如同黑檀木一般,黑的犹如夜色,上面的光泽犹如夜空上的繁星,明亮晃人。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看他这一身的装扮,想来便是北冰的汐月王了,雪花萦身,却不沾惹其身,看起来甚至玄妙,可实际上不过是因为他的内力深厚,才在他的四周萦绕了一圈气流。

    乾景尧正要与苏溶玥讲来,却是发现苏溶玥的眼睛早就已经落在了夙离的身上,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神色郑重,双眉凝结。

    乾景尧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她竟然在看别的男人!

    众人都诧然的望着迈进殿内的夙离,与之前见到风清尘的惊艳不同,众人都从心底萌生了一种敬仰之情,好似见到了传说中的仙人,甚至都想起身跪拜。

    无关权势,无关地位,只因他那悲悯天下,犹如谪仙一般的模样。

    仿佛不论是皇朝覆灭,亦或是天地崩塌,都无法在他那双黑夜中的眸子里惊起任何的波澜。

    这一刻他们才知什么叫做揽日月之入怀,什么叫做真正的仙人之姿。

    夙离很美,但是美的太过纯净,让人生不出半点不敬的心思,仿若心生爱慕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都是对天地的不敬!

    夙离郎朗一笑,淡然的迎上了苏溶玥的目光,那犹如黑夜一般的眸子,却是散发着月光的温润,里面甚至还有着一丝怜惜与……思念!

    乾景尧的眉头锁得更深,他侧头望去,却是看见苏溶玥还是没有收回视线,两人就那么彼此凝望着,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诡异的旋涡,阻拦了所有的人,包括他!

    乾景尧握住了苏溶玥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苏溶玥这才恍然惊醒,胸口微微起伏,便是手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她刚才仿若跌进了夙离的那双眸子,被他眼中的夜色所笼罩,里面有一些支离破碎,悲惨凄凉的画面一闪而过。

    若不是乾景尧唤醒了自己,她只怕就要溺死在了他那双眸中。

    夙离只淡然一笑,随后才漫不经心的望向了乾景尧,可是那本是平静的眼中却是翻起来惊涛骇浪,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一个飘然淡逸的谪仙,而是一个由神化魔的堕仙。

    不过只是瞬间,夙离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转瞬而逝,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飘渺虚幻。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却还被乾景尧与苏溶玥捕捉到,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北冰汐月王夙离,参见乾帝!”

    夙离复又笑看着苏溶玥,粲然一笑,开口说道:“许久不见,娘娘一切安好?”

    苏溶玥蹙起了眉,这夙离是来找麻烦的?

    果然夙离话音一落,殿内便传来了窸窣的交头接耳声。

    要知道夙离远在北冰,苏溶玥又贵为皇妃,哪里会有接触?

    有心之人更是从这句话里嗅出了其他的味道,下方坐着的祺贵仪立刻得意一笑,开口问道:“汐月王是在何处见过姝妃娘娘的?姝妃娘娘贵为皇妃,自然不能随意与外臣相见,难道是在姝妃娘娘去紫霞寺的时候?”

    祺贵仪这般一说,众人顿时便想入非非,苏溶玥的确只出宫一次,是为国祈福,难道两人真是那时所见?

    想这北冰一向不参与各国政事,这身份尊贵的汐月王竟是千里迢迢奔赴东乾,难道真的是因为与姝妃有关?

    夙离却是并未移开眼神,对祺贵仪的话也恍若未闻,祺贵仪觉得失了面子,虽然这夙离长得美若仙人,可也实在是太过冷傲,她好歹也是东乾的妃嫔,他竟然一丝面子也不留。

    这时,夙离身后的冰旋冷冷的看了一眼祺贵仪,不屑的说道:“我们王爷从不喜与人交谈,便是我们冰王也从不会质问王爷,你又是何人,竟然敢对王爷这般不敬!”

    众人没想到这汐月王在北冰竟是这般崇高的地位,都不由得瞪着祺贵仪,她的身份低微,哪里有资格在这里开口!

    祺贵仪见不但没有人为她说话,反而都敌视着自己,顿时便气的喘起了粗气。

    心里暗恨这些家伙分不清里外,竟是不肯帮她。

    可是祺贵仪却是不知道,北冰与东乾从未有过任何的隔阂,这次若是能够北冰相交,许就是能够打破各国胶着的局面。

    更何况夙离身份尊贵,哪里是一个祺贵仪能够相比的!

    一直沉默的西太后给了祺贵仪一个警告的眼神,才开口说道:“汐月王勿恼,祺贵仪虽然有些失了分寸,却也是为了姝妃的名声考虑,还请汐月王不要见怪。”

    苏溶玥冷冷的瞥了西太后一眼,这个老妖婆一出来便只知道找麻烦,看来今日夙离不说出一个原因,这西太后便要咬着她的名声不放了。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夙离一眼,警告他好好说话,切莫找她的不快!

    夙离见苏溶玥这副小女孩的模样,似乎是想到这什么有趣的事情,竟是倏然一笑,才缓缓开口答道:“本王初次见到姝妃时,她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正文 第八章 凤出,天下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夙离目光柔和,眼里含了无限的宠溺,看的苏溶玥甚至感到有些心惊。

    夙离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处,轻轻的比划了一下,含笑说道:“本王初次见到姝妃娘娘时,她才这般大小……”

    骗子!

    道貌岸然的骗子!

    这便是苏溶玥对夙离的第一评价,她可从没有见过夙离这般的人,没想到他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谎话却是张嘴就来。

    可是,他这般做又有什么目的,总该不会就是为了戏耍她吧!

    “怎么可能,你说的若是真的,那时隔这么多年,你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她?”祺贵仪撇了撇嘴,立刻出言质问,这般的说辞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夙离这次微微蹙了蹙眉,却是依然没有看向祺贵仪,冰旋立刻上前说道:“陛下,东乾的规矩难道就是这般吗?这小小妃嫔屡屡冲撞王爷,若是在北冰早就被拉出去斩了!”

    祺贵仪脸一僵,不过是一个别国使臣罢了,居然还想砍她?

    乾景尧脸色一沉,目光如冰,惊得祺贵仪不断的颤抖起来,“来人……”

    祺贵仪心已凉,她刚才从乾景尧的眼中看出了厌恶与杀意,难道他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陛下息怒,这祺贵仪的确无法无天,都是哀家没有教训好!祺贵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汐月王不敬,从今天起你便在福宜宫的佛堂修身养性,无召不得出!”

    “太后……”祺贵仪委屈不已,那夙离与苏溶玥明显就有问题,凭什么要罚她。

    “不争气的东西,滚出去!”西太后一拍桌案,厉声叱道。

    祺贵仪见此才连忙跪拜而出,临行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苏溶玥一眼。

    苏溶玥摇了摇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西太后是想保她一命,她却还觉得委屈不止,看来西太后果然是无人可用了,竟然连这般的人都要留下。

    看来祺贵仪献上的那宁神膏果然有效,能让西太后这般维护,就是不知这份恩宠能够持续多久……

    夙离优雅落座,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美的仿若天边之云,顿时又是看的众人痴迷不已,恨不得将他的仙姿画下,以供膜拜!

    “不过,本宫其实也是有些好奇,刚才那位妃嫔虽然是有些不守规矩,不过问的问题却也没有什么不妥!

    若是汐月王只在姝妃年幼时见过,又怎么会记得这般深刻?”澹台墨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他用那狭长的眼睛不怀好意的望了苏溶玥一眼,想看看苏溶玥会如何反击。

    “朕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还这般的求学好问,二皇子若是有这般的时间倒是不如好好思虑一下该如何弥补西曜损失的十万大军!”

    乾景尧墨眸一滞,目光阴冷的看着澹台墨,本就是棱角分明的俊脸,此时更是冷寒至极。

    乾景尧这般毫不留情的说辞,让澹台墨眯了眯眼睛,金色的眼中一片阴霾,萦绕了一层血色的薄雾。

    众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东乾与西曜两国之间的关系一向紧张。

    之前的战事,东乾损失了一位战神,而西曜则是覆没了十万大军,这本就是两国的禁忌之事,如今却是被乾景尧这般直接的提了出来,有哪个敢随意接话?

    “乾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已经不想再维持两国的平和了吗?”

    乾景尧却是莫不在意的一笑,神色轻视,“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既然必有一战,早晚又有何区别?”

    乾景尧说的狂傲之至,丝毫没有将西曜放在眼里,其他各国皆是被乾景尧这般模样所惊,饶是东乾先帝也没有这般强硬的时候,这乾景尧上位不过三年,竟是有这般的气魄,只怕绝非池中之物,三国之间,必有大战!

    风清竹却是并不担心,乾景尧虽然的确有帝王之势,可他此举也不过是因为澹台墨招惹了苏溶玥罢了,帝王一怒为红颜,乾景尧果然是个情种。

    李雪怡急得不行,一直在用眼神示意苏溶玥,这件事都是她引起的,她应该赶紧劝慰陛下才对,万不应该引起两国的嫌隙。

    可是反观苏溶玥只是云淡风轻的坐着,还饶有兴致的看着澹台墨被气得脸色阴沉的模样。

    李雪怡见此更是恼怒,苏溶玥居然这般的不识大体,在众国面前居然还计较各人得失,为了国家的和平,便是受些委屈又有什么的!

    风清尘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夙离,这夙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从他进来开始,便一直在此搅局,难道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风清尘豁然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夙离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子,笑眯眯的看着夙离,放荡一笑,“人人皆说本王美,可是没想到汐月王竟然也是一个美人,本王就是喜欢美人,来来,我们共饮一杯!”

    风清尘一身酒气,脸颊微红,好像晕染了桃色的胭脂,妩媚的很。

    夙离却是不动声色的挪动身子,避开了风清尘的触碰,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看起来很是不悦。

    冰旋一把抓住了风清尘的手腕,冷着脸色提醒道:“我家王爷不喜欢被人的触碰,还请锦怀王退下!”

    “风清尘,不得无礼!”风清竹起身叱道,制止这风清尘这无礼的举动。

    风清尘却是不悦的甩开了冰旋的手腕,一脸的不悦,虽是嗔视,却是眉目含情,“本王也不喜欢被人碰!”

    风清尘冷哼一声,便摇晃着回了自己的座位,甚至还不开心的将身边的两人美人推开,看起来极为不悦。

    众人却是不由得暗暗发笑,他们隐隐听闻这锦怀王在南漓便是一个浪荡皇子,今日一见,方才知道,传言都不足他十分之一。

    江晓偷偷在叶蓁蓁的耳边说道:“这锦怀王还真是不像话,哪有一国皇子这般孟浪的,这种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也千万不能嫁给这种人,否则岂不是多了一院子的姐姐妹妹?”

    叶蓁蓁看了风清尘一眼,却是并没有接话,眸中忧思更深,甚至都没有见到江晓眼中的担忧。

    江晓就坐在叶蓁蓁的身边,她都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叶蓁蓁偷偷的看那锦怀王,心里顿时担心的要命,生怕是叶蓁蓁被锦怀王那天姿国色所吸引,喜欢上了那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风清尘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抽了抽鼻子,不悦的说道:“哪个在说本王的坏话?不要让本王知道,否则……”

    风清尘话为说完,便又接连打了一个喷嚏,顿时众人都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只觉得这锦怀王虽然貌美倾城,却也实在是没有规矩。

    风清竹被他气得不断的喘着粗气,真是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丢人的风清尘。

    可是被他这么一闹,刚才那紧张的气氛却是瞬间缓解,众人也都明智的不去提刚才的事情,一时间觥筹交错,倒也一派和乐。

    夙离看了看风清尘,微微挑起嘴角,月儿的朋友倒是有趣……

    “其实本王记得姝妃娘娘,自然是别有原因的……”

    夙离简直就是冷场王,今日只要他一开口,殿内便瞬间鸦雀无声。

    苏溶玥气的直咬牙,这夙离今日是非要和她杠上是不是,始终咬着这个问题不肯撒口。

    乾景尧的眼中也划过一抹杀意,从这汐月王进殿开始,便一直在针对苏溶玥,可是他却是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

    每个人总应是有所求的,可是这夙离又是为了什么?

    “哦?竟然是别有原因,若是这般,哀家倒是有几分好奇了。”西太后画着艳丽的妆容,可是即便施了脂粉,却是也难掩病态,与苏溶玥刚见她的时候,甚至衰老了十岁的模样。

    夙离淡然一笑,声音清冷如月,带着宛若苍穹般的深邃,“本王记得姝妃娘娘,是因为娘娘的命格极其贵重,也是本王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为贵重的命格!”

    众人皆是一惊,眼神都不由的落在了夙离的身上,最为贵重的命格无非也就是帝后之命,难道苏溶玥真的会成为东乾的皇后?

    一瞬间,李雪怡的脸色惨白,双手寒凉,不可能的,苏溶玥怎么可能会是皇后的命格,怎么可能……

    而最为诧异的则要数梁若烟,她甚至怀疑这夙离是不是苏溶玥安排好的,苏溶玥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的卑贱之人,能有什么贵重的命格?

    “汐月王的意思是,姝妃娘娘会是东乾的皇后?”风媚婉一直对他们男人之间的明争暗夺没什么兴趣,可是当她听到汐月王对苏溶玥这般的评价时,却是坐不住了。

    “自古皇后有千千万万,命格也并无稀奇。”

    夙离话音一落,众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口气也实在是太过狂傲了,居然连皇后的命格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转念一想,众人却又觉得,夙离已是恍若仙人,完全是超越了皇权的存在。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真正的仙人面前,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也的确没有什么区别。

    西太后那艳丽的双眸满是冷意,眼角下已经横生了细微的皱纹,纵横交错,就如同她心底漫生出的恨意。

    “集三世尊贵,蕴天生凤命,生而为贵,天命所归,凤出,则天下清!”

    夙离的声音犹如高山白雪,清不可言,可是他说的话却是不异于在众人的心里扔了一包火药。

    澹台墨与风清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冷意,“汐月王,你的意思你难道是……”

    夙离并未理会澹台墨两人的发问,而是用那一双黑眸温柔的望向了苏溶玥,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道:“娘娘贵不可言,更是天生的凤凰命格,得之,可得天下……”

    这等凤凰的命格,可不同于普通的皇后,而是天下之主,与苍龙并生,共享天下之命。

    顿时嫉妒,怨恨,贪婪,无数的眼光齐齐射向了苏溶玥,苏溶玥却是仍然淡然处之,没有一丝的慌乱,只是眼神冷冽的望着夙离。

    而苏溶玥这番模样却仿佛更落实了夙离的说辞,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果然是一身凤势!

    东乾的官员开始庆幸,还好这般命格的贵人已经是他们的皇妃,若是落到别国的手里,才是大大的不妙。

    东乾的官员自是喜不自胜,甚至已经幻想出了东乾一统天下的盛况。

    而反观南漓与西曜,众人的脸色却是都不怎么好看了,依照夙离所说,那么这天下岂不就是乾景尧的了!

    虽说他们平日在残害手足,滥杀无辜之时,根本就不记得还有神佛一事,可是他们生在皇家,却又是对这命数最为信仰。

    澹台墨与风清竹的眼里都闪过一抹势在必得,既然得苏溶玥便能得到天下,那他们便绝不会这般束手就擒,若是能得到苏溶玥最好,若是得不到,那便毁了……

    苏晟睿立刻瞪向了夙离,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这般分明是要将苏溶玥置于风口浪尖,以后苏溶玥只怕更是举步维艰。

    苏晟睿的眼中的闪过了一抹杀意,摸了摸手中的利刃,不论是谁,只要是想伤害苏溶玥,他就绝不会放过!

    “哈哈哈,哈哈哈……”大殿之内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笑声,原是风清尘竟是像被人点了笑穴一般,突然间大笑不止。

    “亏本王还以为你是一个美人,原来竟然是个沽名钓誉的臭道士,真是有趣!之前还有人说本王是亡国祸水的命格,那若是本王与姝妃在一起,到底是天下一统,还是天下大乱啊,哈哈……”

    风清尘笑的放肆,无不是在嘲笑夙离胡言乱语,学那些江湖术士做一些沽名钓誉的事情。

    冰旋脸色一沉,怒声说道:“我家王爷天生便是仙人之骨,通晓万物,所批命格更是极准。这般的机会,有多少北冰的贵族都是求而不得,你这花哨王爷竟是还敢嘲笑我家王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众人也皆有所耳闻,这汐月王身世神秘,有人说他是由天地孕育而生,有人说他是天上的仙人转世,生来便是为普度众人……

    总之,所有关于夙离的传言都有一丝神秘的色彩,更何况夙离长得便是谪仙的模样,无论他说什么,都仿佛是天地的旨意,让人不由的相信。

    风清尘收敛了笑容,眼中波光凝结,这夙离难道是想要挑起三国的战事,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乾景尧握了握苏溶玥的手,温暖的掌心传来了炙热的温度,平缓了苏溶玥心里的起伏,给了她心中一份安宁之感。

    “男子之间的争斗,什么时候要依靠女子定夺?皇家子嗣难道还会相信天命所归,若是汐月王说你们也皇位无缘,你们可会放弃?”乾景尧扫了一眼澹台墨与风青竹,朗声说道。

    身在皇家,有几个是认命的,穷其一生,不过是为了这个皇位汲汲营营。

    所说的相信天命,不过是选择自己想要相信的,回避自己不愿相信的。

    乾景尧握着苏溶玥的手,神色凛然,眼神幽深的扫视着众人,“朕一向不喜欢被人觊觎,不论是国土还是朕女人,扰我城池,朕必派兵讨伐!可若是谁敢觊觎朕的女人,朕必举国一战,屠城屠国!”

    乾景尧话音落下,众人都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去仰望龙椅上的九五之尊,便是风清竹与澹台墨这般狼子野心的人,也都感觉到了那压迫性的威胁。

    澹台墨更是不由得想起了东乾与西曜的开国一战,那时便是因为西曜绑走了东乾的皇后,乾帝便举国来袭,所到之处,血流成河,遍地白骨,无人生还。

    澹台墨看了看苏溶玥,眼里冷芒一闪,若苏溶玥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女子,他自然没有必要,可若她真的是携天命所归,那便值得一赌!

    ------题外话------

    这个命格非常重要,对于玥玥来说算是一个巨大的转折,亲爱的们不要忘了呦
正文 第九章 云袖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声奏,歌舞起,众人都径自饮酒,漫不经心的看着场中的歌舞,心里却是仍然在消化着刚才的种种。

    乾景尧那近乎是威胁一般的言论,让众人都不由的心惊,他们没想到乾景尧竟是会将苏溶玥看的比城池还要重要。

    而且竟夙离这般一说,苏溶玥只怕必然会成为东乾的皇后,享受无限尊荣。

    李雪怡再也保持不住那得体的模样,宽大的衣袖下,双手紧握,久久回不过神来。

    苏溶玥竟是将陛下迷惑至此,实在是不可饶恕,她该如何去做,才能让陛下悬崖勒马?

    她瞥了一眼那眼神如刀的梁若烟,又看了看苏溶玥,暗暗咬牙。

    既然苏溶玥屡教不改,白白辜负了她这么多的苦心,那也只能清君侧,方能守住陛下的江山!

    西太后心里也是起起伏伏,自从听闻了夙离的说辞,她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想相信,可是事实却又的确如此,自从苏溶玥进宫以后,未到一年,这京都,这宫里的局势就全变了。

    若是当初没有退掉齐王与她的婚事,那么现在坐在龙椅之上的人是不是就是齐王了?

    西太后喝了一杯热茶,想要将心里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压下,既然苏溶玥不能为己所用,那便只好除掉她,先行折断乾景尧的臂膀!

    西太后放下了茶杯,露出了疲惫的神态,紧闭双眼,露出了痛楚的神色。

    “太后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柔妃见状连忙开口问道。

    “无事,最近总是头痛,无论吃了多少的药物都是没有效果……”西太后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

    柔妃闻此关切的问道,“可是御医院的药物不对?”

    西太后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毛病了,怕是难以痊愈了。”

    苏溶玥冷眼看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如今她们倒是颇为默契,与晴贵妃相比,这柔妃反而更像是西太后的侄女呢!

    西太后这般要强的人,竟是会当众露出病态,绝对是没有好心。

    果然,柔妃温柔的美目看了一眼苏溶玥,笑着说道:“太后,臣妾想到一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说吧……”西太后显得神色恹恹,仿佛并未将柔妃的提议放在心上。

    “刚才汐月王不是说姝妃命格贵重,臣妾听闻,命格贵重的人自是能够压制病魔,有些小病甚至还会不治而愈。

    不若让姝妃娘娘伴在太后身边几日,若是真的有效便好,即便没有效果,也算是姝妃娘娘尽了孝心,想必太后一开心,病情也可缓解。”

    苏溶玥心里冷笑,这柔妃果然是个阴损的小人,就是不知道她与西太后两人的合作,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西太后看了苏溶玥一眼,面露难色的说道:“柔妃的想法倒是好,就是不知……”

    “臣妾愿意!”苏溶玥干脆利落的答道,却是惊呆了一众的人。

    西太后与柔妃脸色一僵,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配合,她们原以为还要浪费一番口舌。

    “照顾太后是臣妾应该做的,若是能为太后减轻病痛,便更是臣妾的福气,只是,若是臣妾侍疾,这万国祭……”

    “这宫里不是还有柔妃嘛,柔妃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为人又一向稳重,姝妃你尽管放心便好。”西太后抢先说道,不给苏溶玥反悔的机会。

    柔妃也不再做出那般羞涩的模样,大方的说道:“姝妃妹妹放心,本宫虽不若你这般聪慧,但是也一定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等到太后的病情好了,再全权交给妹妹。”

    “好,那就有劳柔妃了!”苏溶玥点了点头,淡然答道。

    看着乾景尧询问的眼神,苏溶玥笑着眨了眨眼睛,想从她的手里夺权,想的倒是简单。

    西太后不是想让她侍疾吗,那她就好好的来“照顾”一番西太后。

    乾景尧见此无奈摇头,眼里却全是满满的宠溺,看来他的玥玥是又要调皮了……

    夙离垂落下了眼眸,神情没有一点起伏,对因为他一句话而引起的波澜局势并不放在心里,更是让人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澹台滟儿见齐王的视线的一直落在苏溶玥的身上,或是爱慕,或是担忧,心里嫉恨,便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些歌舞实在无聊,听闻姝妃娘娘擅长折扇舞,不如舞上一曲,为我们助兴?”

    澹台滟儿分明是将苏溶玥比作舞女一般的存在,言辞轻浮,神色不谑。

    苏溶玥却是淡淡一笑,不徐不疾的说道:“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西曜的皇妃竟是舞女一般的存在,可以随意歌舞给众人取乐,不知四公主的母亲,是否也经常这般来做?”

    “你胡说,我们西曜哪有这般的风俗?”澹台滟儿的母亲也是西曜的贵族,哪里能容得苏溶玥这般嘲讽,立刻便出言回绝道。

    苏溶玥神色一冷,怒目说道:“你们西曜既然都没有皇妃献舞一说,你为何要来折辱本宫,本宫看你分明是在轻视侮辱我东乾!”

    顿时东乾的众臣都对澹台滟儿怒目而视,澹台墨压低了嗓音在澹台滟儿的耳边说道:“你若是还想嫁给齐王,就给本宫管上你的嘴巴!”

    澹台滟儿心中不悦,可是抬起头,看到西太后也是不满的看着她,心中一紧,连忙低下了头。

    李雪怡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端庄得体的行了礼,才缓缓开口说道:“四公主或许不知,在东乾已婚的女子是不能外人看见舞姿的,若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两国闹得不愉快,便有些不值当了。”

    四公主见李雪怡给自己送了台阶,便勉强牵起了嘴角说道:“本宫的确不知,多谢郡主告知。”

    李雪怡一句话便将刚才僵硬的气氛改善了许多,立刻得了不少的赞美之声,无不是在说她端庄有礼,温婉聪慧。

    立刻有大臣对李丞相奉承道:“丞相真是教导有方,雪怡郡主真是一众贵女的表率。”

    可是李丞相却是并不领情,甚至还有些恼火,将头一扬,不悦的躲闪开。

    李雪怡缓步上前,行礼道:“陛下,太后,雪怡愿意抚琴一曲,以庆众国相聚,天下平和!”

    “好,久闻雪怡郡主才艺过人,今日哀家倒是也想见识一下。”

    李雪怡福了福礼,拿出古琴,焚香净手,一曲石上流泉从指间倾出,曲调轻缓,犹如清泉从圆润的石上缓缓流过,悦耳清幽。

    顿时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如雨轻落,平息了之前的浮躁纷乱。

    李雪怡腰背端直,目不斜视,好一副皇家郡主的风采。

    西太后的不由得感叹道:“这一辈的孩子们,还是要数着雪怡郡主行事稳妥,端庄大气,小小年纪甚至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

    这一番有意无意的话自是落进了苏溶玥的耳中,苏溶玥才忽然明白为什么她那般的讨厌李雪怡。

    觊觎乾景尧的女子有很多,单是这宫里的便数不胜数,可她却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连讨厌也无。

    可是从她们两个第一次交锋时,她便对着李雪怡有一种生理上的排斥讨厌。

    论相貌李雪怡远不及晴贵妃,论心计她也不如柔妃,可是她一见李雪怡便难以克制的讨厌她,甚至有时恨不得狠狠的揍她一顿。

    如今被西太后提醒,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这般讨厌李雪怡竟是因为她这通身的气质!

    李雪怡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分明不像是一名郡主,反而像是东乾的皇后一般!

    温柔得体,端庄大方,心胸宽广,知道帮皇帝广纳妃嫔,平衡朝中势力,可是,这一切都是皇后应该做的,而不是她一个郡主应该管的。

    李雪怡极重规矩,甚至是有些在意的过头了,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示人的微笑,都标准的堪称模范,简直就是行走的皇后范本。

    原来李雪怡一直是在用皇后的标准要求自己,怪不得李雪怡总是劝她要心胸开阔,接纳风媚婉,她竟是站在了皇后的立场。

    是谁给了她这般的自信,还真是……不自量力!

    李雪怡一曲弹罢,众人都是不住的称赞,李雪怡缓缓起身,得体的行了礼,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扫了苏溶玥一眼,虽然还是那般的恭敬,苏溶玥却是从里面看出了挑衅二字!

    李雪怡脸上挂着不骄不躁的笑意,重新落回座位,她要让苏溶玥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皇后风范。

    风媚婉见李雪怡热了场,才满意的扬起了嘴角,娇媚的起身,盈盈一拜,娇声说道:“妾身准备了一曲云袖舞,献给东乾的陛下与太后,愿东乾与南漓一结万年之好!”

    澹台墨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案,眼睛微眯,万年之好?这媚婉公主是已经选择了乾景尧吗?

    若是让乾景尧与南漓达成了协议,那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

    澹台墨抬头看了一眼苏溶玥,兴趣盎然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又可会同意?

    风媚婉的声音婉转动听,有着少女的清纯,还有一丝甜腻的诱惑,众多的男子都已经被风媚婉这甜若蜜糖的声音扰的心中荡漾。

    风媚婉缓缓抬头,脉脉柔情的望着乾景尧,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那柔媚的模样更是让人心中酥麻。

    乐起,足动,腰摆,风媚婉挥动着宽大的金色衣裙,在殿内的莹白暖玉上翩然起舞。

    仿若一只金色的蝴蝶,而脚下的暖玉便是那花丛中的一朵白玉兰花,她则是在花上起舞,舞极美,极艳,极其魅惑人心。

    多数的男子已经露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仿佛大脑里已经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这一抹绚烂到极致的舞姿,眼前好像有一只拖着长长的金翅,撒着金粉的舞蝶。

    风媚婉的嘴角勾起一道自信的弧度,她自小便长得美貌过人,父皇独宠母妃,母妃更是为她争取到了五座城池做为嫁妆,羡煞了她的一众姐妹。

    而这也意味着,她自然会成为南漓或是西曜的皇后,而她一直都对那荒芜的西曜没有什么好感,反观是东乾,国土辽阔,未曾想这乾景尧更是龙章凤姿,让她不由得心生仰慕。

    她自小便学习各种魅术,而这云袖舞更是融合了所有的魅术,她相信,乾景尧也一定会喜欢上她舞姿,被她的风采折服!

    她承认苏溶玥很美,若是单论美貌她的确不及苏溶玥,可是男女之事,所为情爱,若是不动情,又如何能够生爱,所以只要乾景尧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一定会爱上她!

    饶是风清竹的眼里都闪过一抹惊艳,媚婉的云袖舞真是让男人难以自控,等媚婉舞完这一曲,他便可以顺势向乾景尧提出联姻之事。

    风清竹将视线锁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他听闻过很多关于姝妃的言论,其中最多的便是关于她出众的外表,可是他却是并没有在意,文人作诗难免夸张,到了百姓的口中就会变得更加无法控制。

    因为口口相传便是这样,结果一定是夸张至极。

    可是当他今日见到苏溶玥的模样,才知道风媚婉为什么会在乾景尧那里吃了闭门羹,这姿色,绝对称的上倾国倾城!

    不过他们此次与东乾的联姻势在必行,倒是可惜了这个女人,不过若是他能得到苏溶玥,不但更有机会得到天下,也可一解她的孤寂,倒也算的上是两全其美……

    风清尘嫌恶的看了一眼风媚婉,就她那点伎俩,也想取而代之?

    除了那些没用的草包,剩下的男人又有哪个被她迷惑了心神?

    风清尘突然欣然一笑,显然心情大好,甚至还独自畅饮起来,不知道这自视甚高的风媚婉一会儿会不会哭了鼻子?

    风媚婉那丈许长的衣袖,裙摆变都成了萦绕在她周围的金色光华,整个人都散发的着迷离的光彩,美的晃人眼球。

    风媚婉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将自己宽大的衣袖抛向了乾景尧,只要乾景尧接过她的衣袖,她便可以顺势躺在乾景尧的怀里,那时两人的婚事便可以直接定下。

    凭她是南漓公主的身份,她便可以成为东乾皇后,那时,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苏溶玥!

    风媚婉将衣袖一抛,金色衣袖犹如天边的一抹阳光,划着绝美的弧度飞向了乾景尧,风媚婉嘴角的笑意更浓,眼角的泪痣更红,如同一颗鲜红的朱砂。

    可是乾景尧本就是一直阴沉着脸,见风媚婉竟朝自己扔过了衣袖,便拔出身后的佩剑,银剑划过一抹冷冽的银光,直接斩断了那华美的金色衣袖。

    漂亮的衣袖瞬间变的粉碎,飘落在了大殿上,风媚婉被冷冽的剑气震的摔落在地,胸口翻腾,嘴角流出了一丝殷红的血丝。

    “你……”风媚婉有气无力的摔落在地,宽大的衣袖被乾景尧尽数斩落,露出了两条雪白如藕的胳臂。

    “媚婉!”风清竹没有料到竟会是这般的结果,在风媚婉已经摔出数米后,风清竹才恍然惊醒,连忙跑到了风媚婉的身边。

    风清竹脱掉外衫,将风媚婉抱在怀里,狠狠的瞪着乾景尧,厉声质问道:“乾帝这是何意?媚婉好心为陛下献舞,陛下不领情便罢了,竟然还出手伤人,东乾今日必须要给南漓一个交代!”

    东乾的大臣也都不由得心惊,没想到乾景尧竟是会突然动怒,而且这南漓公主也的确没做什么,他们这次的确不占理。

    乾景尧却是淡然的收起佩剑,冷漠的开口说道:“她要行刺朕,朕没有杀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正文 第十章 奸夫淫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她想刺杀朕!”乾景尧说罢,淡然落座,没有一丝歉意与怜悯,反而是蹙着眉,神色不虞。

    风清竹听完乾景尧的话,顿时便气的恼怒起来,“乾帝的说辞还真是没有诚意,我国公主屈尊降贵,愿为两国之好而献舞一曲,却是被陛下伤成这般模样。

    陛下若是看不起南漓,便直说好了,何至于这般的侮辱!”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风清竹一眼,慢悠悠的开口道:“可是朕让她献的舞?”

    风清竹咬牙没有说话,乾景尧邪魅一笑,顿时为他那尊严的帝王之势增添了一丝的邪冷魅惑,“若是其他舞女敢向朕扔东西,朕定然会砍了她的双手,五皇子难道不是应该感谢朕吗?”

    “对啊,乾帝说的有道理呀!”风清尘将酒壶置于桌上,醉醺醺的拍手附和道。

    “皇妹,作为皇兄,本王应该说说你,虽然东乾的皇帝长得的确不错,有几分小白脸的意思,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上赶着呀!别忘了,你可是公主,喜欢就直接说出来,做那些搔首弄姿的事干嘛!”

    风清尘这一番话自是惹来无数的白眼,东乾的人恼怒他侮辱乾景尧,而南漓的人自然恼怒他胳膊肘向外拐!

    苏溶玥不由得轻声浅笑,风清尘这家伙帮人总是收点回报,更何况他与乾景尧两人不和,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

    乾景尧却是阴沉沉的瞪了苏溶玥一眼,低声道:“玥玥很开心?”

    苏溶玥连忙收敛了神色,浅笑说道:“我家夫君的确很白。”

    乾景尧闻后扬了扬嘴角,一脸寒色尽散,只剩下满眼宠溺。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脱众人的眼睛,众人不知道苏溶玥说了什么,只知道姝妃娘娘说了一句话,陛下便瞬间眉目舒展。

    夙离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那平静的眸子里却是卷起了风云,仿若星辰逆转,划过无限的杀机。

    这便是天意难为吗……

    而风媚婉也早已清醒过来,恢复了神志,正巧看见乾景尧两人低头浅语的模样,心里的爱慕迷恋都变成了不甘。

    想她从小到大都是最为尊贵的存在,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会有人亲手捧到她的身边,她从来没有尝过败果,更从来没有受到过这般的屈辱。

    想到此处,风媚婉挣脱了风清竹的怀抱,跪拜于地,咽回了一口气血,缓缓说道:“是媚婉不懂事,惹得陛下误会,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饶是风清竹都有些诧异,这可是她那个最为高贵的皇妹?

    不过风清竹随即了然,只怕是乾景尧两人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风清竹见此也不再多说,只站在一旁等着乾景尧表态。

    苏溶玥笑了笑,极尽温和的说道:“媚婉公主快些起来,虽然曾经的确有舞女在献舞时,曾将暗器藏于衣袖内,意图谋害陛下,可是不知者不怪,陛下宽容,是不会怪罪公主的!”

    苏溶玥解释了一番乾景尧的行为,各国是这听罢方才了悟,顿时便觉得乾景尧的行为也的确无可厚非,位高人寒,自然要小心谨慎。

    反而是这媚婉公主有些轻浮,方才惹来这等的祸事。

    风媚婉咬了咬牙,等她做了东乾的皇后,她第一件是就是拔了苏溶玥的舌头。

    风媚婉却是仍不起身,只等着乾景尧开口,局面一时僵硬了起来。

    苏溶玥冷笑道:“媚婉公主的脚麻了,你们快去搀扶。”

    琉璃与青霓领命,那媚婉公主哪里挣脱过这两人,近乎是被琉璃与青霓悬空提到了座位,偏偏她还不能发作,只能干瞪着苏溶玥。

    西太后看过这一番变故之后,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乾景尧是个情种,若是真让他与南漓联姻,对他们可就真的是大大的不妙了。

    虽然西曜的四公主不怎么聪明,不过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才更好,等到他们把乾景尧除掉,自然就没有必要再与西曜合作,那时就可以随意找个借口休弃了澹台滟儿,而玉滢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东乾的皇后!

    坐在角落的厉王,正用一双阴冷的眼睛打量着澹台滟儿与风媚婉,若是能够娶到这两位中的一个,定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不过,看那澹台滟儿的模样应是要与齐王联姻的,若是他出手,只怕会惹得西太后怀疑。

    反观那风媚婉,不仅有五座城池,南漓更是有无数的财宝,若是能够得到风媚婉,不仅绝了乾景尧的路,西太后也会更加器重他。

    那时她不仅美人在怀,更是有机会与乾景尧和齐王一争江山!

    九公主看着僵持的场面,转了转眼睛说道:“姝妃娘娘,你不是还安排了游园吗?听说北林阁内的梅花开的可好了,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苏溶玥欣慰的看了九公主一眼,看来小九也长大了,颇会审时度势了。

    “是啊陛下,北林的梅花开的正盛,不若我们一同去外面散散步,解解酒气?”今日宫宴,总是不能一直在这里从早吃到晚,北林阁远离内宫,又一向是皇宫内的冬日绝景,去那游玩也的确最好。

    “好!”乾景尧亲手为苏溶玥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孔雀氅,大氅皆是以孔雀的翎羽织成,折射着七彩的光,如同点缀了七色的宝石。

    苏溶玥有些羞涩,对于两人公开这般的大秀恩爱显得有些不适应,乾景尧却是做的异常平静。

    这里的男人都是不怀好意,特别是那个仿若仙人一般的夙离,更是让他莫名的觉得心慌,总有一种好像要失去苏溶玥的感觉。

    西太后觉得身体不适,便提前回了福宜宫,众人都跟在乾景尧与苏溶玥的身后,向着北林阁前行。

    东乾的皇宫或许不若南漓那般的金碧辉煌,却更是注重用草木来突衬各宫各院的景致,每一个景致都值得入画,都饱含了诗意。

    北林阁内种了遍地的梅树,有如雪的白梅,如霞的腊梅,桃红色的宫粉梅,还有如同春叶的绿萼梅,在纷纷的白雪映衬下,美的仿若人间仙境。

    众人也都纷纷忘记了刚才的勾心斗角,被眼前的景色所迷,一些年岁的不大的贵女们,在九公主的带领下早就钻进了梅林之中,嬉戏玩闹。

    苏溶玥看了那玩乐成一团的孩子,在他们的心中没有家仇国恨,没有尔虞我诈,他们不会在意彼此的身份,彼此的国家利益,他们只是单纯着享受着开心,可是,这份纯粹谁也给不了他们……

    不远处有两间亭子,隔岸而立,苏溶玥早就在里面备好了暖炉和酒食,乾景尧带着一众男宾去了北亭,而苏溶玥则带着女眷去了南亭。

    “小心些……”乾景尧将苏溶玥身上的大氅系的更紧了一些,看着她如雪的肌肤,心中却是不舍得离开。

    “快去吧!”苏溶玥捏了捏乾景尧的手,轻声说道:“这里有太多的桃花,你若是还不走,只怕这些桃花就要吃了你。”

    乾景尧笑着掐了掐她的脸,却是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满是恨意的目光。

    乾景尧回头望去,却是没有找到那眼神的主人,只是那方向处看到了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夙离。

    夙离侧过头,迎上了乾景尧的目光,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眸子有着终年不化的冰冷,还有一种乾景尧无法解释的情感。

    乾景尧收回视线,不欲再想,不知为何,这夙离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特别是夙离的那双眼睛,竟是让他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女眷坐于南亭后,澹台滟儿便立刻浮现了一抹讥讽的笑意,“媚婉公主这一身衣服也好看极了,虽然不若之前那件金色的衣裙,但是至少袖子是完整的啊!”

    不少人听闻后都低声笑了起来,风媚婉脸色更是黑沉,却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雪怡见此连忙说道:“既然出来游园,总是坐在亭子里也是无趣,都是不如我们一同去园中逛逛,饮酒作诗,也是好的。”

    众人连连赞成,纷纷起身去了梅园中,风媚婉对李雪怡淡淡笑了笑,算是领了她的情。

    苏溶玥本是不愿意参与到她们中间,可是既然她是东道主,便不好一人坐在这,只好也起身跟了过去。

    “姝妃妹妹,明日起你便好好的照顾太后吧,本宫一定会替你好好的管理后宫。”

    看着而柔妃那挑衅的神情,苏溶玥慢慢的拂落了肩上的白雪,开口道:“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倒还真是滑稽,你既然主动为我分忧,我自然不好拒绝,不顾这山芋是否烫手,只有你自己能够知道了!”

    苏溶玥说罢便转身离开,不再去看柔妃那得意的嘴脸,芷蕊轻轻的在柔妃的耳旁说道:“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

    柔妃冷然一笑,看着苏溶玥那清贵的背影,开口说道:“苏溶玥已经独占宫中大权许久,接下来也该交由本宫了!”

    苏溶玥与叶蓁蓁江晓慢悠悠的走在院中,地上是厚厚的积雪,还飘落了各色的梅花花瓣。

    苏溶玥与叶蓁蓁两人都是心有所思,两人的视线也不知道在望向何处,江晓夹在她们中间,一会儿看看苏溶玥,一会儿看看叶蓁蓁,最后终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们真是够了!我真是好奇你们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东西,动不动就失神,弄得我好像与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的!”

    两人被逗的一笑,她们反而是羡慕江晓心思单纯,活的轻松呢,哪里像她们。

    两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苏溶玥看了叶蓁蓁一眼,开口道:“叶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叶蓁蓁下意识的便否认了,她自己也无法确定心中所思,还是先不要说的好。

    苏溶玥见她如此便没有多话,几人正是交谈着,突然有一团雪打在了苏溶玥的亮泽的大氅上。

    苏溶玥本以为是九公主她们胡闹,转头间见到的却是赵琴儿。

    赵琴儿穿着仍是华贵不凡,只是好好的衣裙上全是褶皱,头上的朱钗也都是东倒西歪的。

    许久不见,赵琴儿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眼神涣散,本是娇俏的容颜,看起了有些呆滞。

    赵琴儿的手里正拿着一团雪,笑嘻嘻的看着苏溶玥,一把将雪扔在了苏溶玥的身上,拍手笑道:“坏女人,打坏女人……”

    苏溶玥抚了抚身上的雪,拦住了上前的江晓,赵琴儿已经神志不清,与这样的人有什么可纷争的!

    重众女都把视线落在了赵琴儿的身上,赵琴儿见众人都看她,连忙捂住了头,惊恐的叫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说罢,还径自挥动起拳脚,近乎威胁一般的说道:“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你们都去找苏溶玥吧,苏溶玥才是坏人,你们都去找她!”

    李雪怡走过来,担忧的说道:“这不是赵小姐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在围场受了惊,之后便是这副模样!”

    听闻别人的讲述,李雪怡点了点头,望着苏溶玥说道:“赵小姐总是提及姝妃娘娘,这里面可是有什么缘故?”

    叶蓁蓁警惕的看着李雪怡,这个雪怡郡主说话怎么有些不怀好意呢?可她是李丞相的孙女,应该不会与玥儿为难才对……

    苏溶玥横了李雪怡一眼,却是高声说道:“何人照顾的赵小姐,滚出来!”

    苏溶玥气势凌人,片刻后便立刻有一名宫女小跑过来,直接跪在了苏溶玥的面前。

    “奴婢是负责照顾赵小姐!”

    “你明知道赵小姐身体抱恙,居然还放任她一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拿什么负责!”

    这宫女被苏溶玥的气势吓到,连连跪拜说道:“是奴婢的错,奴婢刚才急着解手,一时不察,赵小姐就不见了,还请娘娘恕罪!”

    “冬季寒凉,你还是带着赵小姐去室内吧,或者去柔妃的秀逸宫也好,柔妃与赵小姐是表姐妹,自会照拂!”

    “是,奴婢遵命!”这宫女不敢有半点的违背,连忙拉着赵琴儿退下。

    赵琴儿却是一把挣开,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声喊道:“杀了苏溶玥,苏溶玥是个贱人!贱人!”

    众人一时都噤若寒蝉,惊恐的望着苏溶玥,她们都知道现在这宫里苏溶玥才是握着生杀大权。

    苏溶玥却是瞪了一眼那宫女,冷冷说道:“还不将赵小姐带下去,难道想惊扰别国的贵客吗?”

    赵琴儿却是突然嘶声裂肺的喊了起来:“啊!乾景凌,我恨你,苏溶玥,我恨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奸夫淫妇!”

    众人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青霓上前一步,狠狠的扇了那宫女一巴掌,“娘娘说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带着赵小姐离开!”

    那宫女吓得一颤,连忙将赵琴儿拖走,赵琴儿却还不住的喊叫着,“杀了苏溶玥!杀了苏溶玥!”

    “赵小姐有些糊涂,惊扰各位了,青霓,却命御膳房备些白莲百合羹,为各位贵人压惊驱寒!”苏溶玥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淡然的说道。

    风媚婉却是突然一笑,她自幼生在宫里,对宫里的这些勾心斗角最是清楚不过。

    赵琴儿疯疯癫癫的,若不是有人指引,她又是如何找到苏溶玥的,只怕是有人想通过一个疯子来对付她。

    风媚婉看了一眼苏溶玥,刚才都是这苏溶玥让她受尽了屈辱,如今便正好看看东乾女人的手腕!
正文 第十一章 兄妹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们心思各异,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苏溶玥却是全都忽略不见。

    九公主远远的跑了过来,扑倒了苏溶玥的怀里,担忧的问道:“皇嫂嫂,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们去告诉皇兄吧!”

    苏溶玥将九公主身上滑落的披风又重新系好,摸着九公主的头说道:“我没事的,小九不用担心。”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有一个宫女跪在了苏溶玥的脚下,声音微颤的说道:“奴婢有事禀告姝妃娘娘!”

    苏溶玥闻声望去,见竟是杜修媛身边的云燕,看她眼角泛泪,紧抿着嘴唇,应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你随本宫来!”苏溶玥与叶蓁蓁点了点头,叶蓁蓁会意,连忙组织众人玩起行酒令来。

    叶蓁蓁的点子新颖,众人便也聚精会神的投入进来。

    苏溶玥带着云燕到了一个稍稍偏远的位置,四周打量着一下,才开口说道:“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云燕却是突然跪在了苏溶玥的脚边,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恳切的开口说道:“奴婢求娘娘救救修媛吧!”

    “杜修媛?”苏溶玥蹙了蹙眉,“杜修媛生病了?本宫可以派御医前去……”

    “不是,修媛的身体安好,修媛的病在心里!”云燕眼中泛泪,悲痛的说道。

    苏溶玥见此更是迷惑,这云燕该不会是让她来医治杜修媛的心病吧!

    若是她真的去了,只怕杜修媛就更不想活了吧!

    “奴婢知道娘娘才是后宫中最心善的,修媛曾对娘娘不敬,可是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已经失去了一切,奴婢求娘娘救一救杜修媛吧!”

    云燕看的清楚,虽然苏溶玥出手狠辣,可是她从未伤过无辜之人,更从未赶尽杀绝过,也只有姝妃方能救修媛一命!

    “你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既然杜修媛好好的,本宫又能做些什么?”

    云燕摇了摇头,眼里一片坚决,“奴婢要揭露宫中的一道秘闻!”

    云燕已经看透了厉王的嘴脸,他不过是为了利用杜修媛才百般柔情,如今却是彻底的将修媛抛弃。

    可怜修媛满腔深情,事到如今仍是执迷不悟,若是再继续这般,她迟早都会被逼上绝路!

    苏溶玥先是感到有些诧异,随即心中了然,这云燕倒是真的忠心。

    云燕见苏溶玥不说话,以为苏溶玥是不信她,便咬牙开口说道:“杜修媛与……”

    “够了!”苏溶玥冷声制止了云燕的说辞,有些怜悯的看着她。

    云燕不解,连忙询问道:“娘娘是不相信奴婢吗?奴婢今日真的没有任何的祸心,所言也句句属实,绝不会有半点隐瞒!”

    “本宫知道!”

    云燕闻言更是疑惑,茫然的望着苏溶玥,苏溶玥知道?

    苏溶玥也不瞒着她,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想说的事,本宫都知道,陛下也知道……”

    “怎么可能?娘娘一定是想错了,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云燕不相信苏溶玥会知道,若是他们真的知晓,厉王与杜修媛早就没有了性命,岂会活到如今。

    “本宫知道你想说的事,可是你应该知道,事关皇家颜面,岂容你这般胡言乱语!”

    云燕表情僵硬,不可置信的望着苏溶玥,若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为什么她不趁机除掉杜修媛?

    忽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云燕的心里,难道正如苏溶玥所说,陛下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厉王与杜修媛的事情,却是放任他们,为的便是今后将计就计?

    从一开始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杜修媛则是所有人手中的棋子!

    看着云燕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苏溶玥便知道她是想明白了里面的关键。

    “你想让本宫为杜修媛做主,不过你可知道,这件事本就是见不得光!你想让本宫如何去做,杀了那个人?还是要让陛下在众国面前折损了颜面?”

    云燕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恶狠狠瞪的苏溶玥,“是!在你们心中修媛的性命本就是不值得一提,她不过就是一个棋子,现在既然这步棋废了,你们自然不会再理会她!”

    “可有人逼她这么做?是本宫逼她进宫夺宠?还是本宫逼她与奸人合谋?若不是她对本宫存了杀意,今日又何至于此?

    若说本宫视而不见便是利用,那你知而不劝,岂不是同罪!”

    云燕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是啊,从头到尾苏溶玥都没有逼迫杜修媛做任何一件事,她不过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恨她?

    “你走吧,你若是想让杜修媛平平安安的,就好好看着她,切莫让她再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妄念!”

    云燕勉强起身,甚至都忘记了给苏溶玥行礼,便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云燕满脸是泪,心里更是悲戚,杜修媛何止是存了妄念,简直就是在飞蛾扑火……

    “什么人,出来!”苏溶玥正欲离开,却是突然听到了树枝折断的声音。

    “是我……月儿……”那空灵如白雪,深邃如苍穹的声音,竟是让苏溶玥不由得战栗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熟悉,却又极为恐怖的声音。

    夙离缓步走出,看见了她那有些惊慌的神情,眸中不由得泛起了一抹伤楚,她竟然这般怕他吗?

    “月儿……”夙离再一次唤道,声音仍是那般的温柔,带着无限的追忆。

    “汐月王请自重,本宫是东乾的姝妃,与您可是半点关系也无!”苏溶玥见是夙离,立刻冷了脸色,厉声说道。

    夙离却是并未恼火,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撒娇的孩子,柔和的笑了笑,开口道:“好,你是姝妃……”

    苏溶玥觉得这种感觉更是怪异,便皱着眉,别开了脸。

    夙离轻轻一叹,摇头笑了笑,右手拿着一小枝红梅,上面有一朵梅花开的正艳,还有一个小小的花骨朵,更是粉嫩可爱。

    他自然的伸出手,想要将手中的红梅插在苏溶玥的发边,苏溶玥一惊,猛地挥动胳膊将夙离的手一下打开。

    夙离一时不察,手中的红梅落在了皑皑白雪中,如同几滴鲜血融进了白雪,显得有几分触目惊心。

    夙离一副受伤的模样,黑色的眸子仿佛星辰陨落,黯淡无光,他慢慢俯下身子,将那枝红梅捡起,拂落了上面的雪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夙离看着手中的红梅,自言自语道。

    苏溶玥心中更是惊奇,夙离看她时就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相识多年的人,可是她能确定,除了建苏,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她也从来没有失忆过,根本不可能与他这般熟稔!

    “汐月王可是认错了人?”

    看着苏溶玥这冷漠凌厉的模样,夙离却仍是那副宠爱的表情,“月儿,我怎么可能会错认你……”

    不过夙离轻轻一笑,收起了让苏溶玥心惊的温柔,恢复了他淡然如仙的模样,正如两人第一次在建苏相遇,纯美的仿若九天仙人。

    “刚才那宫女苦苦哀求,你却仍是心如冰石,月儿的心何时变得这般的冷了?”

    苏溶玥心中一惊,他竟然早就在此处?

    可若不是他这折断树枝,自己却是一点察觉都没有,难道他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吗?

    “你听到了多少?”苏溶玥警惕的问道,还好她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没有多说什么,若是真的被这夙离听到了什么,难免会惹出麻烦。

    夙离却是并未回答,仿佛对她的问题并不放在心上,反而说道:“你若是有了内力,便不会让我听了颇久……”

    苏溶玥正暗暗琢磨着夙离的意思,夙离却是突然一把抓住了苏溶玥的右手腕。

    苏溶玥先是一惊,随后勃然大怒,抬起左手便是一掌,却是被夙离轻松的握住。

    她想要挣开,却是发现夙离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可是却是禁锢的她不能动弹。

    夙离的手很凉,像寒冰一般,让苏溶玥觉得浑身都被这双手冰冻了起来。

    夙离看着她竭力的挣扎的模样,轻轻一笑,眼中含着无限的宠溺。

    夙离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剑划空气的凌厉声,夙离却是连看都未看,松开了苏溶玥的左手,手指一转,便夹住了那满是杀意的利刃!

    修长的手指反指一弹,便将利剑弹开,剑刃发出悲鸣之声,仿若刀剑相碰。

    苏溶玥双眼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夙离,刚刚那一剑不仅凌厉,而且还有着苏晟睿的内力,可是却被夙离随意化解!

    夙离也不再拉着苏溶玥的手腕,反而优雅的退到一边,连看都未看苏晟睿一眼。

    苏晟睿见到了夙离轻薄苏溶玥,怎能放过他,仍欲挥剑上前,却是被苏溶玥所拦。

    “哥哥,算了,他毕竟是北冰的皇室……”

    “可是他刚才竟敢对你动手!”苏晟睿双眼泛红,仇视着云淡风轻的夙离。

    刚才在大殿上就是这夙离的一句话,将苏溶玥送上了风口浪尖,如今他竟是还敢轻薄与她,这让他如何能忍?

    夙离却是并未看向苏晟睿,反而是略略蹙了蹙眉,才看着苏溶玥说道:“你中过毒?”

    苏溶玥看着夙离那认真的模样,方才醒悟,他刚才竟是在为她把脉?

    “不错!”苏溶玥坦然说道。

    夙离神色复杂了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晟睿不喜欢他这般赤裸的眼神,便将苏溶玥护在了身后。

    夙离见此也不多加理会,只淡淡一笑,抬步离开。

    在经过苏溶玥身边之时,夙离才停下脚步,笑着开口道:“你若是有什么想问我的,或是你什么时候也想修炼内力,便自己一人来找我!”

    “玥儿,你不要听他的,他分明是居心叵测!”苏晟睿觉得夙离就是一个想要拐骗他妹妹的人贩子,对他无比的警惕。

    夙离收回视线,看了看苏晟睿,幽幽说道:“你真的以为你们有能力保护她吗?能保护她的,只要她自己罢了!”

    夙离说完便径自离去,只在途中对苏溶玥神秘莫测的一笑。

    “玥儿,你千万不要被他蒙蔽,我看他此次来东乾,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

    看着苏晟睿那焦急的模样,苏溶玥却是倏地一乐,“哥哥,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人家给我一块糖我便会跟着跑吗?

    而且,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却是总有一种感觉,他不会伤害我!”

    苏晟睿见她竟是相信了夙离,一时间又是担忧不已。

    苏溶玥微微低头,夙离的内力深不可测,苏晟睿的修为已经常人难及,这夙离却是能够随意化解,若是夙离真的能帮自己修炼内力,她以后岂不是再不用乾景尧保护自己了?

    她细细的想着夙离的话,总觉得他的话里别有深意,她还是应该先弄清夙离到底想要什么,然后才能有谈判的筹码!

    苏晟睿看着她皱眉的样子,便觉得心疼,可是他却又不想去打扰。

    他们两个已经许久未单独相处过,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分开,她似乎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如今她就这般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微微低头,蹙着柳眉,他却是终于可以再细细的看一看她,看她那有些消瘦,不再圆润的脸颊,还有那双越发尊贵,不再迷茫的凤眸……

    有些事,明知没有结果,却是还愿意纵身一跃,有些人,明知此生无果,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存留一丝妄念……

    雪仍在下着,虽然不大,可是苏溶玥的乌发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苏晟睿单手撑起背后的黑色披风,遮在了苏溶玥的头上,隔绝了那些雪花的侵袭。

    周围安静无声,唯有能听见雪花簌簌落地声,还有积雪压在枝头,树枝发出的轻微的颤动声。

    偌大的梅林中,只有他们两人,相对而立,苏晟睿静静的望着自己眼前最熟悉不过的少女,眼里全是满满的珍视,无关情爱,无关结局,只是想发自内心的守护她,照顾她……

    两人都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远处有一双惊诧却又兴奋的眼睛。

    李雪怡本是见苏溶玥许久未归,想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谁知,却是被她发现了这么一幕荒诞的乱伦之情!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苏晟睿撑着宽大的披风,将苏溶玥包裹在了里面,而苏晟睿则是眉目含笑,无限深情的望着苏溶玥。

    那眼神绝对不是在望着自己的妹妹,而是在看着自己最心爱最珍视的女人!

    虽然李雪怡看不见苏溶玥的神色,可若不是苏溶玥允许的,苏晟睿怎么能这么做?

    原来,苏晟睿兄妹之间竟是还有着这样的一段不可告人的秘闻。

    他们兄妹两人自幼相依为命,感情自然并非一般的兄妹所能相比。

    她这次回京都,已经听闻了许多将军府手足情深的事传闻,苏晟睿为了保护苏溶玥,不惜决绝西太后的赐婚,便是对乾景尧也有诸多忤逆!

    更是发誓以后终生不娶,原来他喜欢的那个女子竟然是苏溶玥,是一个他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女人!

    李雪怡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心中有了计较,不再打扰这对可怜的璧人,而是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李雪怡回到了人群后,扫视了一眼四周,便发现了那被众人所孤立的梁若烟,便立刻抬步上前。

    “这位便是梁小姐吧?”

    梁若烟没想到竟是会有人与她说话,抬眸一看,正是温柔得体,举止大气的李雪怡。

    梁若烟自然识得李雪怡,她不但是丞相府的小姐,更是皇家郡主,身份贵不可言。

    而且这雪怡郡主不但没有一点的架子,反而善解人意,对任何人都挂着良善的笑意。

    梁若烟在李雪怡面前只觉得自惭形愧,心里却是暗暗觉得,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陛下,这份尊贵哪里是苏溶玥那个贱人所能相比的……
正文 第十二章 意外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雪怡望着梁若烟那受宠若惊,羞涩不已的模样,低头浅笑,这个梁若烟倒是比她那个表妹好多了,至少有些女子该有的模样。

    “梁小姐长得温婉可人,性子也是知书达理,果然是个美貌佳人。”李雪怡笑着打量着梁若烟,亲近的仿若亲生姐妹一般。

    梁若烟闻此更是羞涩,连连说道:“郡主谬赞了,若烟愧不敢当!”

    李雪怡却是十分亲切的握住了梁若烟的手,梁若烟诧然的看着李雪怡,京都的贵女们都瞧不起她,更是因为苏溶玥不喜她而越发的排挤她,可是没想到这般尊贵的雪怡郡主竟是会对她这般的温柔。

    “梁小姐不必这般的拘谨,想你也是刚来京都不久,与众人都不相识,不过你不要担心,以后我会为你介绍一些朋友,你就不会孤身一人了。”

    李雪怡笑的十分的得体,梁若烟见此更是心生亲近,她没想到世上竟是会有如此完美的女子,身份尊贵,却毫无骄奢之气。

    梁若烟心中感动,在她刚刚入京时,也的确有不少贵女与她亲近,可是她知道那都是因为苏溶玥的关系。

    自从梁若蝶惹恼了苏溶玥,这些贵女便对她们避之唯恐不及,只有这雪怡郡主是真的对她满怀善意。

    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梁若烟便眼中泛红,偷偷的抹了抹眼泪说道:“还是不劳郡主费心了,民女的处境……并非郡主可想,若是因为若烟而使得郡主不快,便是若烟的罪过了!”

    李雪怡做惊讶状,声音更是轻柔的安抚道:“你怎么会有这般的心思,虽然你的家中无人为官,可是你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又是姝妃娘娘的表姐,是没有人会轻视你的。”

    梁若烟闻此,神色更是黯淡,只是沉了沉眼眸,不再言语。

    李雪怡转了转眼眸,复又开口说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你可告诉了姝妃娘娘?”

    梁若烟的眼中划过一抹的嘲讽,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有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她,她又如何会帮我?”

    梁若烟说完之后,自知失言,毕竟将军府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连忙慌张的望向了李雪怡。

    只见,李雪怡的眼中浮现了一抹诧然,随即却是撇开了头,忧心的叹了一口气。

    “郡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李雪怡眼中的忧思更深,两条柳眉紧紧的蹙起,看起来无比的担忧,“我知道姝妃性冷,却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姐妹都是这般,可是,她身为皇妃,这般的性子却是万万不能的!”

    望着梁若烟茫然的神情,李雪怡便开口解释道:“身为皇妃自然要一心为陛下着想,不能善妒,不能蛊惑陛下,可是姝妃却是让我有些太过失望了。”

    梁若烟又何尝不这般觉得,她觉得像陛下那般优秀的男子怎么能够被苏溶玥一人独占,可是奈何苏溶玥太过擅长狐媚功夫,竟是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苏溶玥本就是这般的人,若是郡主能够入宫为妃,想必定然不会这种局面……”

    梁若烟说罢之后惊恐的看了一眼李雪怡,她竟然说出了这般大逆不道之话,见李雪怡拍了拍她的手,没有怪罪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这种话以后切莫要说,我是皇家郡主,如何能够入宫为妃?可是我却是无法放任姝妃这般行事,我的父母,姐姐都是为了陛下的大业而死,我身为郡主更是责无旁贷!”

    李雪怡看了梁若烟一眼,柔柔的笑道:“如果姝妃能够有你这般的性子,我便也放心了。”

    梁若烟脸一红,连忙垂下了头,李雪怡见此微微扬唇,看来这梁若烟果然对陛下有了心思。

    梁若烟不算绝色,家世也不好,性格还算柔弱,这样女人入宫做妃嫔才不会影响陛下的大业!

    李雪怡想了想,更加忧心的叹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更让我担心,所以我特来问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看着李雪怡端正的神色,梁若烟连忙点了点头,“郡主放心,若烟必定知无不言!”

    于是李雪怡便满脸忧色的将自己刚在看到的画面尽数讲给了梁若烟,只是形容的更加夸张,明明苏晟睿两人是相对而立,却是被她说成了相拥而站,直接便确定了两人的私情。

    梁若烟越听越震惊,没想到他们兄妹两人竟是还有这等秘闻?

    李雪怡说罢之后,蹙眉道:“我也希望这是一个误会,毕竟兄妹……终是大忌,陛下的千古英名决不能有一丝的损害!”

    梁若烟也沉思了起来,起初她并未觉得如何,可是此时听李雪怡这般一说,便觉得苏晟睿两人相处的所有画面都刺眼的很。

    苏晟睿对苏溶玥实在是太过宠爱,让她一度感到十分的的艳羡,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兄妹之情,竟是乱伦之恋!

    苏溶玥明明都已经得到了陛下的宠爱,竟是还与自己的兄长有私情,果然是妓女所生,淫贱无耻!

    “郡主这般一说,我也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确太过密切,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梁若烟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李雪怡低头一笑,抬起头时,还是那副忧国忧民的神情,“我最担心是苏晟睿两人会迟早有一日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而起了祸心,陛下那般的相信姝妃,如果她想谋害陛下……”

    李雪怡没有再说下去,梁若烟却是惊恐不已,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苏晟睿与苏昀手中都握着大军,苏溶玥又是掌管宫中大权,若是他们真有反心,这东乾岂不就是要异姓了?

    “郡主,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去告诉陛下,揭露他们的奸情吧!”

    看着梁若烟焦急的的神色,李雪怡心中暗笑,没想到这梁若烟这么容易便上道了!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姝妃又正获盛宠,我们这般说不但没有人会相信,还会治我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雪怡做深思状,片刻后方才握着梁若烟的手,正色道:“这件事只有你能来救陛下了!”

    “我?我能做些什么?”梁若烟疑惑道,她不过是一个民女,又能为陛下做些什么?

    “这种事自然需要证据,而只有你才能接近苏晟睿的房间,若是他们真有私情,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梁若烟神色一僵,愧疚的说道:“这个我真的做不到,他的书房都有侍卫守着,我真的没有办法进去!”

    “我会帮你,我会派人将书房的守卫引开,那时你便趁机进去查看!若烟,拯救陛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为陛下做了此事,我丞相府一定举荐你入宫为妃!”

    梁若烟心中顾忌万千,苏晟睿和苏昀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特别是那个苏昀,她怕的要命,可是当她听到李雪怡许给了她妃嫔之位,心里的恐惧便瞬间消散了。

    “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李雪怡正色点头,“姝妃心思阴冷,不适合陪在陛下身边,而你若是能为陛下清除奸佞,陛下自会厚赏,我以丞相府来承诺你,定会全力扶你入宫!”

    想着乾景尧那冷冽而温柔的模样,想着宫内那华美的生活,梁若烟咬了咬牙,狠狠说道:“好,我愿意!”

    李雪怡嘴角的笑意不由的浓了几分,苏溶玥,你不要怪我,谁让你没有容人之度,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样的女人成为东乾的皇后!

    ……

    众女玩乐之后,便回到亭子里喝了些热酒暖暖身子,叶蓁蓁见苏溶玥蹙着眉回了亭子,连忙迎了上去。

    苏溶玥的手凉的简直像冰一样,叶蓁蓁赶紧见自己手中的暖炉塞入苏溶玥的手中,忍不住出声责骂道:“外面这般寒凉,你怎么不知道保护自己?若是着了凉,可如何是好?”

    江晓也赶紧拿了杯热茶,“你快些喝下吧,其实这种天气饮些热酒才是最好的,不过你一向不喜饮酒,便喝些热茶吧!”

    看着她们这般的模样,苏溶玥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她们真好。

    澹台滟儿却是冷笑两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江小姐,我看你长得还蛮顺眼的,至少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娇娇弱弱的,所以本宫提醒你一句,可不要与姝妃娘娘走的太近!

    姝妃娘娘先是被齐王退婚,而后这位叶小姐也一样难逃退婚的命运,江小姐还是好自为之的好!”

    “你胡说什么呢!澹台滟儿,你以为你是西曜的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江晓气得脸色通红,想要上前理论。

    苏溶玥眸色一冷,淡淡开口说道:“本宫的确是与齐王退了婚,叶小姐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两人八字不和罢了,四公主这般信口开河,小心闪了舌头!”

    澹台滟儿却是得意一笑,对自己踩到苏溶玥的尾巴感到十分的愉悦,就算她当上了皇后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被休弃了的女人!

    澹台滟儿一扬头,高傲的走下凉亭,众人虽然对澹台滟儿心生不满,却是碍于她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

    苏溶玥笑了笑,不动声色从桌上拿起一颗蜜饯,在澹台滟儿正要迈下台阶时,用力力一弹。

    澹台滟儿只觉得自己的腿一痛,膝盖一弯,竟是向下倒去,因为事发突然,澹台滟儿一时不察,竟然大头朝下直接栽进了雪堆中。

    众女们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看见她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的模样,顿时便笑开了花。

    西曜的侍女们先是一怔,随即才醒悟过来,连忙将澹台滟儿从雪堆中拔了出来。

    澹台滟儿的脸上,头发上全都是雪,白花花的一片,看起来滑稽极了,澹台滟儿吐出了一大口雪,恼羞成怒的拂落了自己脸上的积雪。

    “谁干的,刚才是谁踢的我?”澹台滟儿刚才只感觉腿上一痛,定是有人暗算自己。

    东乾的贵女们终于等到了机会,便笑着开口道:“四公主还是莫要冤枉人,我们可都是距离你好远呢,许是你的侍女也说不准啊!”

    “是啊,我们东乾女子走路都是有规矩的,四公主不如趁机好好学学,免得以后走路也会摔倒。”

    苏溶玥缓缓走下凉亭,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四公主切记要小心说话,这不,还没闪了舌头,倒是先闪了腰!若是今日地上没有积雪,只怕……”

    “苏溶玥!是你做的对不对?你这个卑鄙小人!”

    “看来四公主还是不知道话不能乱说的道理!”苏溶玥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幽幽说道:“宫中路滑,四公主还是小心一些,不要摔在了什么无人的地方!”

    苏溶玥说完之后便扬长离去,一众的京都贵女们都跟在苏溶玥的后面,在经过澹台滟儿的时候还不忘了露出嘲讽的眼神。

    “蠢货!”风媚婉停在澹台滟儿的身边,高声的骂了一句,看着澹台滟儿怒极的样子,才冷笑着离开。

    澹台滟儿只觉的自己在东乾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可是刚才苏溶玥那威胁的眼神又让她觉得莫名的心惊。

    澹台滟儿咬了咬牙,等她成为了齐王妃,一定要一雪前耻!

    乾景尧一行人在凉亭下面等着她们,有挺拔如竹的乾景凌,有萧萧肃肃的苏晟睿,有高傲尊贵的齐王,还有那温淡干净的曲哲……

    这么多优秀的东乾男儿,不由得让一众贵女们羞红了脸。

    乾景尧与苏溶玥很自然的十指相握,并肩而行,无视身后那些形形色色的眼神。

    突然有一名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陛下,娘娘,赵小姐……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琴儿怎么会不见呢?”柔妃听闻后连忙走出说道,满脸的焦急。

    “柔妃娘娘,赵小姐本是在宫中游玩,突然说想吃些点心,奴婢便连忙去取,可是这点心取了回来,赵小姐却是不见了!”

    宫女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弄丢了平南府的小姐,这可是死罪!

    “怎么会……”柔妃的身子向后一倾,被芷蕊连忙扶住。

    “娘娘先别担心,表小姐不会有事的!”

    柔妃却是潸然泪下,悲戚的说道:“若是往常本宫自然不会担心,可是琴儿现在就如同一个孩子般,本宫实在是放心不下。”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件事怎么这般的怪异?

    “陛下,先派侍卫各处寻找,我们先回灵音阁等着吧,免得陛下染上风寒。”

    乾景尧点了点头,命赤炼带人去寻,他们则是先回了灵音阁。

    赵狄一听赵琴儿失踪不见,立刻惊得面如死灰,忧心不止。

    苏溶玥冷眼看着,她可不相信赵狄和柔妃这般的人会为赵琴儿感到悲痛。

    赵琴儿疯疯癫癫的,听闻赵狄颇为反感,将赵琴儿一人关在屋内,不管其死活,只怕心里早就已经厌烦无比,恨不得早些摆脱这个累赘吧!

    “柔妃姐姐不要担心,既然赵世子已经将赵小姐带进了宫里,想必她的病情定是已经好转,赵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若是赵琴儿仍然病着,赵狄却是将她领进宫来,那便是大不敬之罪!

    若是病情好了,那即便出了什么意外也与人无忧。

    柔妃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抽泣着说道:“琴儿的病情并没有好转,臣妾只是想着宫中龙气磅礴,想必能压制琴儿的病魇,便唤琴儿来了臣妾的秀逸宫,谁知道……”

    苏溶玥冷眼看着柔妃做戏,便不再理会,反正是她平南王府的人,是死是活她都不在乎!

    这时赤炼来报,说是并未发现赵琴儿的身影,赵狄闻后更惊,怒声斥责那跪在殿中的宫女道:“你说,你将琴儿弄到哪里去了?”

    那宫女磕头不止,直到额头都磕的淤青了才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小声说道:“赵小姐最后是在仙姝宫附近失踪的……”
正文 第十三章 虚情假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宫女一番话说完,众人便立刻看向了苏溶玥,眼中色彩各异。

    赵狄闻后立刻瞪向了苏溶玥,却是碍于乾景尧的威势,不敢擅自质问。

    澹台滟儿却是不理会许多,见此开心的笑道:“姝妃娘娘你这心思也太狭隘了,虽说那赵小姐是得罪了娘娘,可是娘娘也不能对赵小姐下此毒手啊!”

    男宾刚才都在北园,自然不知道南园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都是一脸的疑惑。

    “澹台滟儿,说话是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皇……是姝妃娘娘做的?你若是再这般信口诽谤,本宫就让皇兄将你赶出去!”

    澹台滟儿却是不在意九公主那气鼓鼓的模样,九公主虽然有乾景尧的宠爱,可是又没有母族势力,不过是一个孤女罢了。

    这等的人在他们西曜,也就只能嫁给普通的将士暖床来用!

    “本宫如何说谎了,九公主刚才或许没有看到,那赵小姐不仅用雪团打了姝妃娘娘,更是说了不得的事情!”

    风媚婉抬头打量了一下乾景尧,却是明智的选择不开口,这件事本就是东乾人自己的博弈,她只需要隔岸观火便好,犯不上牵扯其中!

    东乾贵女们纷纷低下头去,这些话澹台滟儿可以说,她们却是必须要避嫌,弄不好会连自己都牵扯进去!

    看着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澹台滟儿才得以一笑,刚才苏溶玥还算计她,没想到报应来的这般的快!

    “那赵小姐对姝妃娘娘喊打喊杀的,甚至还说,姝妃与宁王世子是奸夫淫妇!”

    澹台滟儿说的开心,却是没注意到乾景尧阴沉的神色,等到留意的时候却是被澹台墨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澹台墨一直在打量着乾景尧两人,在澹台滟儿说罢之后,乾景尧的眼中便浮现了杀意,澹台墨连忙推开澹台滟儿,生生接了乾景尧的掌风。

    却是不想乾景尧的内力竟然这般霸道,顿时倒退数米,涌出了一口鲜血。

    澹台滟儿见此脸色一白,乾景尧是想要杀了她?

    刚才若不是澹台墨推开她,只怕自己就要死于乾景尧的掌下了!

    “乾帝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下此毒手,我西曜的公主岂能认人打杀!”澹台墨忍着体内的乱窜的真气,咬紧了牙关,狠狠说道。

    “侮辱东乾皇妃,该死!”乾景尧的眼神重新落在了澹台滟儿的身上,杀意未减。

    澹台滟儿心惊,连忙躲在了澹台墨的身后,却仍是不服气的说道:“本宫说的都是真的,那赵琴儿就是这般喊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乾景尧看了赵狄一眼,赵狄心惊,连忙跪拜道:“陛下,小女神志不清,经常会说一些浑话,还请陛下饶恕!”

    乾景凌紧紧的握了握拳,今日的事情他无法插言,更不能出言相助,否则只会让众人更加的怀疑。

    “神志不清还拉出来作甚!你可知侮辱皇妃是什么罪名,本王看你分明是故意为之!”齐王立刻拍案而起,厉声斥责赵狄。

    苏溶玥不禁扶额,这个齐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们两个本就有退婚一事,此时他还出来表态,只会给她惹来更多的嫌隙!

    若不是她知道齐王没有那么好的脑子,简直是怀疑他是故意来坏自己名声的了!

    果然齐王话语一落,众人的表情更是怪异,将军府与护国侯府本就是敌对,苏溶玥若是倒了对护国侯只会有利,可是齐王却是多次相助,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情意,众人也都心里清明。

    “这件事与齐王殿下有什么关系,齐王殿下何至于这般恼怒!”澹台滟儿见齐王竟然不顾名声的为苏溶玥出头,便顿时嫉妒不已。

    齐王一愣,看苏溶玥正不悦的瞪着他,才连忙开口解释道:“姝妃是东乾的皇妃,本王怎么能容忍你西曜这般的欺辱!”

    “齐王这话说的漂亮,可是里面倒是是大义还是私情,只怕就只有殿下自己知道了!”澹台滟儿的暴躁脾气也来了,她今日受了颇多的委屈,如今见到自己未来的夫君竟去袒护别的女人,自然难以接受!

    “够了,住嘴!”澹台墨狠狠的斥责道,随后才说道:“这件事本就与我西曜无关,是滟儿多事了,不过滟儿如何不对,也该由本宫这个兄长管教,不劳乾帝费心!”

    澹台墨总不能白白的忍了这件事,为了面子也只能警告一二,可是这对于乾景尧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皇兄……”澹台滟儿满脸的委屈,这件事她有什么错,事情明明就是这般,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帮衬着苏溶玥?

    澹台墨懒得与她解释,自己怎么会有这般愚蠢的妹妹,那风媚婉就十分清楚要坐山观虎斗,偏偏她要来插上一腿,若是真的惹得齐王厌烦,这桩婚事如何能成!

    “陛下息怒,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琴儿,否则臣妾这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柔妃落了两行清泪,哽咽着说道,看起来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苏溶玥蹙了蹙眉,虽然她心中有无数的怀疑,不过目前却是应该找到赵琴儿,否则一个大活人就在宫里消失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众人笑话!

    而且这件事明显着是冲她来的,若是不查个清楚,自己也摆脱不了嫌疑。

    “青霓,你带人去查各个宫里检查,务必要找到赵小姐!”

    青霓领命带人去查,柔妃与赵狄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的赵琴儿已经被扔在了仙姝宫的井里,虽然这件事不足以治苏溶玥的罪,她也没指望着用这般的手段扳倒苏溶玥。

    可是在万国祭其间出现这般的纰漏,便是苏溶玥的失职,他们的御史自然会上奏陛下,夺了苏溶玥治宫的权利。

    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筹备万国祭的权利,而是要真正的执掌六宫大权。

    她知道这件事不足以动摇苏溶玥的根本,可是只要有一段时间,她便可以安插进自己的人手!

    大树没有办法一次连根拔起,便一点点腐蚀它的根部,让它从中间变空,最后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枯败倒下!

    赵狄最初是有些心疼赵琴儿,可是慢慢的这种怜悯随着时间就变成了厌烦,嫌弃!

    而赵琴儿的名声更是已经坏掉了,留着她不但无法为平南王府争取利益,反而是败坏了王府的名声。

    外加上赵琴儿神志不清,整日胡言乱语,留着实在是个祸患,所以他想着早日帮赵琴儿解脱,免得她再活着受苦。

    可是柔妃却是传信给他,说是平南王府的女子不能这般随意死去,即便是死也要手刃仇人,绝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所以他此将赵琴儿带来了皇宫,琴儿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苏溶玥这个小贱人害的,只要能让苏溶玥付出代价,想必也能抚慰琴儿的在天之灵。

    赵狄心里想着,为自己的狠心绝情找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理由,不但没有一点的愧疚,反而有些乐见其成,甚至心中有些小期待。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今日这件事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刚才完全被夙离吸引了注意,一直在想着夙离此行的目的,却是忽略了赵琴儿的事情。

    如今这般看来,分明是柔妃与赵狄合谋,只怕赵琴儿已经成了他们手中的死棋,目的便是为了针对自己。

    此时就看那些丫头们有没有将仙姝宫守好了,若是今日赵琴儿真的在仙姝宫里出了什么事,她便真的要费一番口舌了。

    苏溶玥忽然感觉到一束不算炙热却是十分深沉的目光,苏溶玥顺势望去,见到夙离正对她点头轻笑,还举起酒杯,含笑示意。

    夙离的动作很淡,别人都只看到夙离是欲饮酒,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人的眼神交流。

    可是乾景尧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越发的恼火,今日他都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现苏溶玥会偷偷的去看夙离,只觉得心里酸的要命。

    “你若是再看他,我现在就将你扛走!”

    乾景尧阴沉的声音在苏溶玥的耳边传来,苏溶玥连忙收回视线,乾景尧这人一向不懂得顾及场合,若是他真的恼了定是什么都做的出来,那时候自己可就将人丢遍了众国。

    不过,她心里还是十分的疑惑,夙离刚才是什么意思,仿佛是在邀功?亦或是在庆贺?

    不过当青霓与赤炼一同进来回禀时,柔妃的嘴角不由得轻轻的扬了一下。

    见这两人脸色阴沉,只怕定是寻到了赵琴儿的尸体。

    “我的女儿可找到了?她在哪呢,可平安无事?”赵狄立刻起身,做出一副慈父模样,担心不已。

    青霓脸色沉沉,看着苏溶玥回道:“回陛下,回娘娘,赵小姐……”

    青霓未说完便垂下了头去,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赵狄却是虎躯一震,一脸的失魂落魄,“琴儿,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这分明是在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可怜的女儿……”

    赵狄伏在地上失声痛苦着,柔妃见此也不由得眼睛湿润,连忙抹了抹眼泪,哽咽说道:“舅父,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赵狄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眼中满是恨意,“陛下,琴儿是平南府的嫡女,是微臣最心爱的女儿,也是微臣最为亏待的人!

    平南王府一直为陛下守卫边疆,偌大的王府只有琴儿一人,那时她才刚刚七岁啊!这次本以为回京是能一享天伦之乐,谁知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狄近乎撕心裂肺的哭诉道,往日里赵狄总是一身战甲,目中无人,可是他此时哭作一团,却是不由得让人感到悲凉。

    赵狄分明是说平南府一家为了东乾,驻守边疆,却是遭帝王猜忌,留七岁的幼女作为质子,可是如今这平南府的女儿就在宫里遇害,若是乾景尧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的确是有些让人寒心。

    “赵世子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陛下委屈了你平南王府吗?”苏溶玥皱起了眉,凤眸微眯,语气冷寒。

    赵狄却是并不理会苏溶玥的质问,只抬头看着乾景尧,脸上老泪纵横,“陛下,微臣今日叩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给平南王府一个公道!”

    “你想让朕给你什么公道?”乾景尧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息怒,只是尾音轻轻上扬,这些东乾的大臣却是知道乾景尧此时的心情极其的不佳。

    “陛下,小女因为神志不清而冲撞了姝妃,姝妃便怀恨在心,竟然狠心谋害了小女,臣斗胆恳请陛下,缉拿姝妃,以慰小女在天之灵!”

    赵狄话落,乾景尧便猛地一拍桌案,白玉紫檀木的桌面顿时便裂出了无数的纹路。

    苏溶玥见此叹了一口气,嗔怒道:“陛下真是的,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呢,动不动就拍桌子,好好的玉都被你拍坏了!”

    “是我的错,下次定然不会了,好不好?”乾景尧连忙承认错误,态度虔诚。

    “真的?”

    “真的,以后我若是生气了,只拍人,绝对不再拍桌子了!”

    众人:“……”

    这是心疼桌子的时候吗?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解决平南王府的事情吗?

    “陛下,事到如今您若是还执意包庇姝妃,简直是寒了一众臣子的心啊!”赵狄再次叩首,痛声喊道,将众人的注意又拉了回来。

    “朕,寒了谁的心?”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下面有些骚动的人群,那些有些本欲起身的御史立刻正襟危坐,垂下了头。

    这个时候去触乾景尧的霉头,便是对君王心存怨愤,足可以治死罪。

    赵狄见无人为他说话,顿时气恼,心里大骂这些御史都是无用的废物。

    柔妃见状,连忙先行开口说道:“舅父,本宫也相信姝妃妹妹不会故意谋害琴儿的性命。

    姝妃妹妹一向心善,又怎么会与琴儿斤斤计较,想必也不过是因为最近万国祭繁忙,才一时疏忽了管理,琴儿才会……”

    柔妃心里清楚,乾景尧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处罚了苏溶玥,若是赵狄再执意相逼,只怕乾景尧便要动了雷霆之怒。

    倒是不如给两人一个台阶,暂时夺了苏溶玥的权,保全了她的性命,乾景尧便也不会咄咄逼人。

    苏溶玥看了柔妃一眼,淡漠的说道:“柔妃倒是冷静!”

    柔妃脸一僵,苏溶玥是在笑她心性凉薄,柔妃抹了抹眼睛,委屈的开口说道:“本宫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也不想冤枉了姝妃妹妹……”

    好一番委曲求全的可怜模样,原来她与赵狄竟是想用赵琴儿的生命来换她手中的大权。

    只是可怜了赵琴儿,竟然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般谋算,不过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权利,竟是连自己的骨肉都能割舍!

    青霓这时才豁然抬头,面露疑惑,“赵小姐只是摔倒了在了秀逸宫内,磕破了脑袋,为何赵世子与柔妃娘娘都直接认定了赵小姐身亡呢!”

    青霓说完,抬头对苏溶玥笑了笑,才继续垂下头去。

    “什么,你说她没死?”赵狄诧异的问道,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是没有一丝亲人失而复得的欣喜,甚至还有一点失落。

    “赵世子为何看起来这般的闷闷不乐,赵小姐平安无事,难道赵世子不是应该欣喜若狂吗?”青霓侧过头,有些茫然的问道。

    “当然欣喜,本世子是太过欣喜了……”赵狄连忙收起了脸上的惊诧,试图自然的笑起来,却是怎么笑怎么怪异。

    柔妃却是心中一滞,刚才青霓说,赵琴儿是在她的秀逸宫发现的,苏溶玥没有离开过,她也派人看着青霓和琉璃,明明她们都没有动作,如今怎么会这般……
正文 第十四章 亲手弑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狄与柔妃都狠狠的瞪了青霓一眼,青霓这贱婢故意不将话说完,害的他们闹了这般的笑话,真是该死!

    青霓低头浅笑,赤炼瞥见了青霓那阴险的笑意,心里一沉,他怎么觉得青霓现在的行事作风有点像上面那位姝妃娘娘呢!

    片刻后,两名宫女搀扶着双腿无力,神色惶恐的赵琴儿缓步进殿。

    赵琴儿的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隐隐透出了红色的血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此时正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安的四处打量着。

    赵琴儿直直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下跪请安,只不停的哆嗦着,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琴儿,还不跪下!”柔妃轻柔的提醒道,眼眸却是不断的打量着赵琴儿,细细的思索着今日的事情。

    乾景尧一挥手,算是免了她的礼,苏溶玥蹙了蹙眉,开口问道:“赵琴儿,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赵琴儿的眼神却是仍然涣散的望着前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青霓开口答道:“回陛下,回娘娘,奴婢与赤炼统领将各宫的院落都一一找遍,最后是在柔妃娘娘的秀逸宫中发现的,赵小姐就躺在秀逸宫后院的一口水井旁,额头流血不止!”

    苏溶玥扫了柔妃一眼,笑着问道:“柔妃姐姐,秀逸宫中若是有什么短缺你便尽管来找我,想来应也是秀逸宫的人手不够,才会发生这般的疏漏,姐姐可千万不要与我客气!”

    柔妃勉强的扯起嘴角,应声道:“多谢妹妹好意,秀逸宫中的人手还是够的,想来也是井边路滑,琴儿才不慎摔倒。”

    “秀逸宫中的人是做什么的!每日打完水之后难道不知道清扫吗?连自己的宫殿都管不好,拿什么管理六宫!”乾景尧一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让柔妃露出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还偷偷的歪过头,擦了擦眼泪。

    心里却是恨死了乾景尧两人,自己本是想治苏溶玥一个管理不严之罪,结果却是反而引火上身。

    乾景尧在众人面前这般斥责,她再也没有理由接手苏溶玥手中的权利,真是可恨!

    柔妃用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琴儿,为什么她就不能老老实实的死在仙姝宫,身为平南王府的女儿却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赵狄见事情落败,心里也是恼火,却是奈何必须要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便走上前去,握住了赵琴儿的手,悲痛的说道:“好孩子,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平安无事,为父便放心了……”

    可是就在赵狄碰到了赵琴儿的那一刹那,赵琴儿猛地将手弹开,面露惊恐的向后退却,一面摇头一面哭着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赵狄显得有些尴尬,只好放柔了姿态,温柔的说道:“好孩子不要怕,父亲在这,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柔妃却是眼珠一转,想了想说道:“琴儿不要怕,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是不是有人要害你,陛下和姝妃娘娘都在这,都会为你做主的!”

    “姝妃娘娘?”赵琴儿歪了歪头,眼神空洞,一脸茫然。

    柔妃连忙说道:“是啊,姝妃娘娘就是苏溶玥,是琴儿以前的好友啊!”

    柔妃循循善诱着,赵琴儿就算忘记了所有的东西,也会记得她最深恶痛绝的苏溶玥,那时候她只要神志不清的说一些模模糊糊的话,一样可以将苏溶玥拉下来。

    赵琴儿的眼里果然浮现了一抹狠意,眼神瞬间变得凶神,“苏溶玥是坏女人,杀了苏溶玥,杀了苏溶玥!”

    “琴儿,你告诉姐姐,是谁想要杀你……”柔妃近乎急切的质问着,此时她已经顾不上会惹怒乾景尧,只盼着赵琴儿能够说出自己想要听的。

    赵琴儿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肩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全身颤抖不止。

    “琴儿,快说,是谁要杀你!”柔妃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赵琴儿突然抬起头,将手指向了高台,尖声喊道:“是你!是你要杀我!”

    众人顺着赵琴儿的手指望去,那却并不是苏溶玥的方向,赵琴儿指认的正是一脸诧异的柔妃!

    “琴儿,你是不是弄错了,你说出来,你想指认的是谁?”

    苏溶玥冷笑着看了柔妃一眼,为了陷害自己,柔妃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那柔弱的面孔都不愿意再掩饰下去。

    赵狄见此,也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安哄道:“琴儿,只要你说出来是谁要杀你,你的柔妃表姐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赵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一会儿只要赵琴儿说出了苏溶玥的名字,不管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他都会将这盆污水倒在苏溶玥的头上。

    赵狄拉过赵琴儿,想给她一些暗示,赵琴儿却是猛地推开赵狄,但是奈何赵狄身体宽阔,赵琴儿推开了赵狄,自己却也是摔倒在地,头上的朱钗顺势滑落,本是精美的的发髻变得乱成一团。

    赵琴儿恐惧的望着赵狄,眼泪汩汩流下,脸上的表情无辜而又可怜,仿佛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眼泪汪汪的望着赵狄。

    “不要杀琴儿,琴儿会听话的,父亲不要杀琴儿,不要……”赵琴儿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一双大眼中泪雨落下,近乎哀切的恳求着,听得人心中难受。

    “不要胡说,父亲怎么会害你!”赵狄的脸色更是难看,却是只能按捺住性子。

    众人都疑惑的打量着起这对父女,赵琴儿就算是神志不清,但是人在遇到危险时还是会下意识的去寻找自己的亲人,赵琴儿却似截然相反,看着赵狄的目光好像是在看洪水猛兽一般。

    “琴儿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你们让我做什么琴儿都会做,哪怕是杀了苏溶玥,父亲你求求表姐,你们不要杀琴儿……”

    赵琴儿这般模样不但让人怜惜,也更让人信服,赵琴儿虽然有些疯癫,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会说谎。

    众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赵狄与柔妃,心里都隐隐升起了一种感觉……

    “闭嘴!谁教你说的这些胡话,居然来诬陷你的父亲!”赵狄受不了四周那如同针尖一般的眼神,连忙厉声斥责道。

    赵琴儿被吓得往后一缩,团了一团,哆哆嗦嗦的看着赵狄。

    “赵大人刚才不是说你最疼爱最亏欠就是赵小姐,刚才还老泪纵横的,如今赵小姐平安无事,你又为何这般疾言厉色,反而吓坏了赵小姐!”

    苏溶玥立刻出言讽刺,众人也纷纷点头,赵狄刚才有多么的悲痛,现在便有多么的虚伪。

    以为女儿死了的时候,便各种哀嚎,非要给女儿一个交代,如今女儿回来了,不但没有父女的温情,反而还厉声呵斥,将赵琴儿吓成这般模样,众人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赵琴儿听到了苏溶玥的声音,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赵狄的双腿,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瞪大了双眼,作禁声状。

    “父亲,父亲,琴儿什么都不知道的,琴儿没有听到你与姑父合谋,更没有听到你们要杀苏……”

    赵琴儿虽是做禁声状,可是她的声音却是被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赵狄心里惊怒交加,竟是一脚踢开了赵琴儿!

    赵琴儿那柔弱的身子被踢出了数米,众人都被这变故惊得一愣!

    “赵狄!你居然敢在朕的面前行凶!”乾景尧那含着内力的吼声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赵狄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赵琴儿的身子不停的抽搐着,她费力的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披在了脸上,怔然的望着前方,却是突然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赵狄见此一惊,他明明没有用多大的气力,怎么会这样?

    赵琴儿的眼神忽然清明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呆滞空洞,她茫然的看着赵狄,眼中全是疑惑,悲痛,以及不可置信,“父亲……为什么……”

    赵狄的心忽然揪痛起来,看着赵琴儿那双清澈悲戚的双眸,心里顿时充满了罪恶感。

    若是赵琴儿一直疯癫,他便觉得自己是为了让她早日解脱,他做这些是无可厚非的,可是看着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饶是那颗冰冷的心也感觉到了心痛,羞愧。

    赵琴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眼中滑落了两行清泪,却是仿佛自嘲的一笑,“父亲,你……竟是舍了我……”

    赵琴儿说罢,便再无力支撑,缓缓倒下,眼中飞过了无数的片段,曾经高贵如云的她,曾经爱慕痴缠乾景凌的她,还有变得心狠手辣,肮脏不堪的她,直到现在被自己的父亲亲手舍弃……

    原来,她的一生,竟是这般可悲……

    直到最后,她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白,再也看不到那些令人伤心面孔,也再也听不到那纷杂扰乱的声音……

    “琴儿!”赵狄连忙奔过去,抱住了赵琴儿的尸体,嘶声哭泣起来。

    苏溶玥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倒是真挚,只是这里面到底是怀了多少的真情,若是赵琴儿没有在死前恢复了清明,赵狄又可会有这般的罪恶感?

    谁又知道,他到底是在为赵琴儿哭泣,还是在为自己哭泣?

    众人都被这些变故惊得不知所措,赵狄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还有些明眼人更关心的是赵琴儿未说完的话,赵狄与郑光到底是想合谋杀害谁?

    柔妃心里也是气恼不已,不但没有牵连上苏溶玥,反而还险些让她说出了不得了的真相,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众国使臣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澹台墨与风清竹两眼皆是划过一道深意,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苏溶玥。

    虽然他们不知道苏溶玥是如何来做的,不过这件事自然也只可能是她做的,这个女人果然够狠够冷!

    风媚婉也握了握拳,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双眸时,一双眼中斗志满满,苏溶玥倒是有两下子,不过这样,才更有趣!

    “陛下,舅父刚才也是一时失手,还请陛下看在舅父年事已大的份上,不要责怪他殿前失仪!”

    柔妃倒是会说话,只提殿前失仪,不提杀害亲女之事,很是懂得大事化小。

    “殿前失仪陛下自然不会计较,只是赵世子亲手杀了赵小姐,这……”

    苏溶玥微微蹙眉,欲言又止,神色悲悯,看起来就是一个柔弱良善的女儿家,与赵狄刚才那咄咄逼人的模样相比,更是显得无比温良。

    “赵狄御前失仪,谋害亲女,今日起罢黜世子之位,幽居平南王府,无召不得出!”

    乾景尧衣袖一挥,便递定了赵狄的罪责,不给赵狄丝毫分辩的机会!

    柔妃心中一滞,若是这般,赵狄便更无法离开京都了,否则便是畏罪潜逃,那时乾景尧便有一万个理由诛杀他!

    赵狄一直留在京都,即便是平南王府想做些什么,也要顾虑赵狄的安危,如此行事以后只怕更会束手束脚了!

    柔妃看了一眼苏溶玥,眼里皆是不甘,没想到她这次出手竟然这般狠辣,不但惹了平南王府一身腥,舅父还丢了世子之位,被囚禁京都!

    赵狄抱着赵琴儿的尸体,呆呆的坐在殿内,怀中赵琴儿的尸体一点点变冷变硬,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是从小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儿,如今却是被他亲手杀害了……

    赵狄闭上了眼睛,留下了两行热泪,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赵琴儿浅笑嫣然的模样,她那般的依赖自己,敬爱自己,一心想与家人团聚,如今却再也没有了希望!

    赵狄豁然睁开双眼,一双眼睛爬满了红色的血丝,他狠狠的瞪着高位上的苏溶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杀气。

    苏溶玥,乾景尧,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他要用他们的项上人头为赵琴儿祭奠!

    一场宫宴还是难免鲜血的洗礼,宫宴以乐起,却是以一个女子的性命终结。

    苏溶玥冷冷看着赵狄将赵琴儿的尸体抱走,看着宫人开始擦拭被弄脏了的白玉地面,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流转的光,让人看不见她心中所想。

    乾景尧见她这副样子,便直接牵着她的手离开,众臣跪拜送行,苏溶玥却是仍然有些恍惚。

    直到经过夙离的身边,又对上了那双神秘莫测犹如苍穹般的眼睛,苏溶玥的心里忽的一惊。

    夙离启唇淡笑,用唇语说了两字——“等你”。

    苏溶玥蹙着眉,收回了视线,与乾景尧一同回了仙姝宫。

    刚入宫殿,青霓便忍不住赞道:“娘娘今日的谋划真是高明,就连奴婢都没有想到。”

    今日她与琉璃一直跟在苏溶玥的身边,仙姝宫内只有翠墨,青霓本是担心柔妃会趁着仙姝宫无人陷害苏溶玥,没想到最后竟是竟是在秀逸宫找到了赵琴儿。

    不但绝了柔妃的念头,还打击了平南王府,果真是一举两得。

    苏溶玥却是将眉锁得更深,抬起眼眸淡淡的看着青霓一眼,才正色说道:“今日的事不是我做的!”

    青霓与琉璃也是一阵诧然,不是苏溶玥做的,那还会是谁?

    乾景尧的眼中却是划过一丝了然,今日虽然是他们得到了最大的好处,但是这件事却不是苏溶玥的行事作风。

    虽然她处事狠厉干脆,绝不会拖泥带水,可是苏溶玥有自己的原则,若是那赵琴儿也常人无异,苏溶玥不会手下留情,可是她已经神志疯癫,苏溶玥却是绝不会利用她。

    而且赵狄那一脚,虽然使了气力,却远不至死,怎么可能会让赵琴儿内脏破裂而死,这里面只怕还藏着更深的内幕!
正文 第十五章 仙人所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闻后,感到些欣慰,今日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是她做的,可是至少乾景尧是了解她的。

    尽管她冷血,无情,为了利益可以杀人无数,可是这不代表她可以没有原则,没有底线。

    她宁愿在战场上厮杀,也不会将自己手中的刀剑对准老幼病残,即便这种底线被人所不耻,她也一样会坚持下去。

    因为若是她连这点原则都没有,她与西太后和柔妃又有什么区别?

    青霓与琉璃相视一眼,也察觉出了古怪,“那小姐觉得是谁做的?宁王世子?或是风公子?”

    乾景尧扫了琉璃一眼,青霓连忙碰了碰琉璃,琉璃自是失言,只尴尬的笑了笑。

    她怎么忘了,在乾景尧面前不能提及那些“包藏祸心”的男人!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凛然,“都不是,若是乾景凌绝不会要了赵琴儿的性命,若是风清尘,你们应该会在秀逸宫的井里发现她的尸体!”

    乾景凌与她有些相似,两人心中都有一些别样的坚持,而风清尘则会将事情做绝,直接要了赵琴儿的性命。

    可是此人出手,先是留着赵琴儿一命,让她在殿上说了些引人深思的话,最后却是借着赵狄的手杀了她,好一招血不沾刃,心机不可谓不深沉。

    “那娘娘心里可有了估计?”

    不只为何苏溶玥的脑海中竟是浮现出了那个一身白衣,恍若仙人的身影。

    他在殿内与自己举杯,那副掌握了一切的模样,让她不由得去怀疑。

    可是这毕竟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她没有证据,也想不出夙离的图谋,还是先不要提及,免得他们多思。

    青霓与琉璃见苏溶玥累了,便退出殿外,将门掩上。

    乾景尧看着她还忧思不止的模样,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将她覆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苏溶玥却是将手抵在乾景尧的胸膛上,轻声说道:“阿尧,我累了……”

    乾景尧将她的手拉下,静静的握在手中,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柔声说道:“我知道,我只抱你……”

    说罢,乾景尧便不由分说的将苏溶玥拦在怀里,乾景尧那炙热的体温,还有那冷冽的气息都不禁让苏溶玥感到了平稳。

    看着怀中的人儿气息渐渐平缓,乾景尧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大手一捞,便将苏溶玥的搂的更近,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也无。

    乾景尧的手漫不经心的划过苏溶玥的发上,总是清明冷冽的眼中显得心事重重,“玥玥……”

    “嗯?”怀中的少女轻声呢喃着,声音仿若暗夜盛放的曼陀罗花,甜美的诱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苏溶玥抬起头,看见乾景尧正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眼中是一种近乎于恐慌的神色。

    “阿尧,你怎么了?”苏溶玥将一双嫩滑无骨的手放在乾景尧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慰着。

    乾景尧深深的望了苏溶玥一眼,却只是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幽幽叹道:“无事……”

    他说不出自己的心里的那种感觉,隐隐有一种要失去一切的错觉。

    而这种感觉,正是那个夙离所给,在见到夙离那一瞬间,他只觉浑身的血液逆流,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慌在心中蔓延,还有一种存在与心底的滔天恨意。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在恨些什么,夙离带给他太多不可控的感觉,这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危险的男人。

    苏溶玥正想询问,外面却是响起了翠墨的声音,原是西太后竟让她去侍疾,西太后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折磨自己吗?

    “滚!”乾景尧怒吼一声,苏溶玥只感觉自己的耳膜都震了一震,门外顿时便没有动静,苏溶玥都可以想象到翠墨那要被吓哭了的模样。

    “你生什么气嘛,我去给西太后侍疾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苏溶玥眯着眼睛笑了一笑,复又说道:“如果,她承受的了……”

    苏溶玥捧着乾景尧的脸,在那凉薄的唇上狠狠的印上了一吻,眼里坠满了星光,“等我回来!”

    乾景尧摸了摸自己嘴唇,上面似乎还萦绕着苏溶玥唇瓣的馥郁香气,魅然一笑,真是个狡猾又妖魅的小狐狸!

    ……

    夙离主仆二人回到了那个精致的院落,夙离喜欢一切保持自然,从不让下人清扫落花,落叶,便是雨雪也是一样。

    院子没有清扫,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厚度足足到了夙离的膝盖处。

    夙离却是连眼都未抬,便轻盈优雅的从松软的雪上踏过,洁白的雪地上没有印下一个脚印,只有那飘逸如同行云般的衣摆在地上划下了一丝细细的痕迹。

    衣上的六角雪花,在雪夜的映衬下,散发着白到极致的淡蓝色,夙离一身白衣,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要消失在了这茫茫雪景中。

    冰旋跟在夙离的身后,嘴里叨叨其词,眉毛更是皱到了一起。

    “冰旋……”

    冰旋本就心有所思,听到了夙离的声音,顿时便忘了凝气,一下子便踩进了雪中,瞬间被雪淹没了双膝。

    夙离侧过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冰旋连忙赔笑说:“王爷放心,冰旋一定会将这个洞掩好,绝对不会毁了王爷的雪景。”

    夙离收回视线,淡淡开口:“罢了,过度的保护,也便失去了自然的感觉,就那般放着吧……”

    冰旋看着洁白平整的雪路,又看了看中间这被自己踩出的两个大坑,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看来自己的心境还是与王爷相差颇多,自己何时能像王爷那般无欲无求呢?

    冰旋为夙离热了茶,却总是忍不住用眼神瞟着夙离,“你有何事要问?”

    冰旋见夙离吐了口,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道:“王爷,冰旋的确不解,王爷与那姝妃娘娘素不相识,为何要出手相助呢?”

    “素不相识?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看着冰旋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夙离复又开口说道:“建苏之行的那位小公子,你可还有印象?”

    冰旋想了想,才睁大了嘴巴,一脸的诧然,“姝妃竟是那位无礼的小公子?”

    夙离轻轻的扬起了嘴角,眼里蕴着宠溺的笑,月儿的确是有些无礼呢!

    “可是王爷与那公子也不过就是一面之缘,何至于让王爷这般出手相助?”冰旋的疑惑一丝未减,他们刚来东乾,王爷就在皇宫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冒这般风险,实在是得不偿失!

    冰旋越想越觉得不解,王爷先是让他抢先一步,从一死士的手里抢来了赵琴儿,又杀人灭口,将那死士诛杀,用化金水销毁了尸体。

    而后冰旋又将赵琴儿打昏,扔在了柔妃的秀逸宫,还在她昏倒之前,告诉她是赵狄与柔妃嫌她碍事,要杀她灭口。

    赵琴儿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人对危机的时候总是别样的敏感,恐惧会增强人的记忆,这也就是为什么人总是对那些危险的事情难以忘怀!

    所以在大殿上,赵琴儿便始终请求赵狄不要杀了她,而在赵狄惊怒交加,一脚踢在赵琴儿的身上时,便是他家王爷帮着赵狄用了一点内力,造成了赵狄亲手谋害了女儿的景象。

    冰旋一直觉得自家的主子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便是与凡人说话,都折损了仙气。

    可这一次王爷却是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搅入了东乾的浑水中,竟然还亲自动手杀了一个疯女人,实在是他觉得有些可惜。

    夙离知道冰旋心中忿忿不平,往日在北冰,他都几乎不参与政事,可是他们许久未见,自己总是要备上一份礼的,至于她领不领情,他并不在意。

    “冰旋,若本王说,她便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你可还会觉得她与我们毫无干系?”

    夙离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冰旋怔愣原地,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王爷,你是说,那姝妃是我们的……”

    “不错!”夙离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清冽的茶水落入莹白的瓷杯中,荡起一圈圈纹路。

    冰旋怔然的望着夙离那双白如雪,莹如玉的手,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爷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一直都知晓……”夙离漫不经心的饮了一口茶,垂眸之间仿若算尽天下乾坤。

    “那在建苏时,王爷为何不将她带走呢,岂不是免去了我们的许多波折?”这件事是陛下最大的心事,陛下这么多年来,派了无数的人马,为的就是找回她啊!

    如果王爷一直都知晓,那么为什么还要看着陛下忧思多年?

    “她不喜欢的事,一向没有人能够强求,这里还有她的夙愿,若是没有达成,她如何甘心?这件事本王不同意,你便不能与任何人说,明白?”

    夙离淡淡的看了冰旋一眼,那冰冷到无情的眼神让冰旋连忙垂下了头。

    冰旋知道,那不是商量,不是警告,而是命令,冰旋心中纵使有千万疑团,却是也不再发问,因为他知道,剩下的事,便是王爷的禁忌。

    他跟随王爷多年,王爷的脸上从未有过悲,有过怒,即便是在杀人时,也一样含着悲悯的笑。

    从来没有人看透过王爷,而那些试图看透王爷的人,也早就不在人世。

    王爷是天下最宽容的人,从不会责怪任何一个人,即便对他多有唐突,他也从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王爷也是天底下最冷血的人,如果有谁试图触碰王爷的底线,或是阻碍了王爷的路,那么不论妇孺老妪,王爷都不会有一点的怜悯。

    所以冰旋一直觉得,王爷就仿佛是真正的仙人,是万物的主宰,无论是人是畜,在王爷的眼中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曾经问过王爷,每个人都有夙愿,那王爷的夙愿是什么?

    他记得,王爷当时动作一顿,眼中划过片刻的哀痛,才清冷如冰的答道,他的夙愿,便是今生,没有夙愿……

    ……

    夜深,幽宫内,又有多少佳人对镜垂怜,感叹命运。

    杜修媛一头乌黑的秀发直直的披在身上,越发显得一张小脸白的毫无血色。

    她穿着一身翘粉色的衣裙,上面绣着玫粉色的夹竹桃花,鲜艳夺目,可是这件鲜艳的衣裙不但没有凸显出杜修媛的好相貌,反而显得她越发的憔悴。

    杜修媛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梳着乌黑的秀发,在有些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凄冷渗人。

    “修媛,早些睡吧!”云燕叹了一口气,想要将屋内的烛火熄灭两盏。

    “不,我还要等着厉王,厉王一定会来找我的!”杜修媛的眼中有着别样的坚持,眼里的光有些诡异。

    “修媛,厉王不会来了,因为奴婢根本就没有送信给厉王!”云燕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杜修媛的手一顿,豁然起身,双目睁大,捂着胸口说道:“你居然背叛我?”

    “小姐!云燕怎么可能背叛您,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您执迷不悟啊!小姐,以后我们便安分守己的待着,姝妃是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纵使我们没有富贵,却是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啊……”

    杜修媛却是像看着仇人一般的看着云燕,双目赤红,狠狠的扇了云燕一巴掌,“小贱人,你是不是被那苏溶玥收买了?你们都要来害我,你们都是贱人!”

    云燕捂着脸,心里却是一丝恨意也没有,她只是心疼杜修媛,希望她能早点清醒。

    杜修媛却是诡异的一笑,沾沾自喜的说道:“还好我早有防备,我就知道你个小蹄子靠不住,我早就派了别人去送信,厉王今日一定会来见我的!”

    “小姐,你疯了,若是被人知道,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云燕简直不敢相信杜修媛竟会这般大胆,居然敢让别人传信。

    杜修媛却莫不在意的一笑,神色阴冷决绝的说道:“难道你要我就这么腐烂在后宫里吗?我不要一个人孤独终老,我要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厉王突然推门而入,杜修媛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幸福的笑意。

    杜修媛丝毫不必会屋内的云燕,立刻扑进了厉王的怀里,情绪的万千的唤了一声“殿下……”

    只是杜修媛的嗓子本就已经坏了,早就已经失去了那昆山玉碎的嗓音,这次又是因为重病,嗓子彻底的倒了,即便她这般轻柔的开口,声音却还是有些嘶哑难听。

    杜修媛并未得到想象中的怜爱,厉王却是嫌弃的推开杜修媛,劈头盖脸的责骂道:“你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你是想害死我吗?居然还让宫女给我送信,若是被人发现,你有几个脑袋!”

    “厉王殿下,修媛刚刚死里逃生,就是想见你一面,你怎么能这般指责她?”云燕心里恨死了厉王,说话也一点都不客气。

    “主子说话,有你一个奴婢什么事,滚出去!”厉王不悦的低吼道。

    云燕咬着牙未动,直到杜修媛开口,她才不情不愿的退出。

    “你现在竟然绝情至此,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

    坐在一旁的厉王,脸色不虞的抬起头,杜修媛因为小产而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脸蛋黯淡无光,双眼有些凹陷,早就没有了之前珠圆玉润的模样。

    厉王心中鄙夷,这杜修媛若是能有媚婉公主一半的美貌,他也不会将她遗弃。

    之前不过是因为杜修媛有利用的价值,外加上他总觉得自己占了乾景尧的女人,有一种自豪感。

    可是如今杜修媛没了孩子,乾景尧更是对她毫不在意,他自然也就是失了兴致。

    不过,厉王抬头看了看杜修媛,看她那模样,对自己倒是十分的深情,倒是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正文 第十六章 大闹福宜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修媛这里上演这一场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而西太后的福宜宫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西太后以苏溶玥命格高贵为由,让她来自己身边侍疾,苏溶玥本以为西太后不过是想让她暂时交出掌宫的权利,却是不想西太后这做戏却是喜欢做全套的。

    若是这般,自己怎么好不满足西太后这点小小的心愿!

    进了福宜宫,西太后慵懒高贵的倒在贵妃椅上,一席莲青色绣白鹤祥云的衣袍长长的拖在地上,满头乌发只用三支碧玉如意簪挽起,抹额上是一块通体碧绿的沉玉。

    西太后少了往日那一身金灿灿的装扮,倒是露出一些贵夫人的清雅,只是那上扬的眉目,仍是显得狠厉无比。

    祺贵仪正在为西太后轻轻地捶腿,见苏溶玥走进福宜宫,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苏溶玥不是一直嘲笑她做的下人的活计吗,可是今日她就要高高在上的望着苏溶玥与她做一般的事情!

    “臣妾参见太后。”苏溶玥微微福了福身,便直接站起,随后自觉地坐在一旁的小榻子上,完全不用西太后费心照顾自己。

    琉璃跟在苏溶玥身边,将一个雕栖枝喜鹊的金炉放在蜀锦织就的精致布袋中,才放在了苏溶玥的手中,“夜寒露重,娘娘小心着凉,陛下该担心了!”

    “娘娘想喝些什么,奴婢去给娘娘准备。”

    苏溶玥抱着暖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温软柔暖的蜀锦布袋,仿佛平日里抚摸小白的模样。

    “夜深了,便不要饮茶了,去做些玫瑰凝露来吧,再备上两样点心,今日宫宴倒是没怎么吃好!”

    “是!”琉璃笑眯眯的领命而出,片刻后便备上了四道精巧的点心,有芙蓉春花糕,雪茶糯米银团,玫瑰雪酥,还有甜橙四锦糕。

    琉璃为苏溶玥斟了一杯玫瑰凝露,顿时满室芬芳,空气中都弥漫着玫瑰香甜的气味。

    “太后可来用一些?”

    苏溶玥客气的说道,见西太后并不说话,苏溶玥便大大方方的享用起来。

    祺贵仪看着苏溶玥这般模样,忍不住酸道:“姝妃娘娘大晚上吃这么多,也也不怕吃胖了!”

    苏溶玥抿嘴一笑,坦然道:“本宫天生便是不爱发胖的体质,其实本宫倒是宁愿胖一些,看起来也富态一点。”

    祺贵仪听闻之后,心里更是嫉妒,她往日里都要控制饮食,才能保持这般婀娜的身段,虽然乾景尧不喜欢她,可是她总想着,万一有一天乾景尧转了心思,自己总是要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西太后淡淡抬眸,扫了祺贵仪一眼,祺贵仪会意,立刻说道:“姝妃娘娘是来福宜宫享受的吗?从娘娘进宫到现在都没有照顾太后的意思,排场倒是不小!”

    苏溶玥优雅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玫瑰凝露,才有些诧异的说道:“太后不是说要用臣妾的贵气压制病魔吗,也并未提及让臣妾伺候的事啊!”

    西太后的眉毛挑了挑,看起来是在压制怒火,祺贵仪立刻说道:“这等事情是妃嫔的本分,哪里用的到太后娘娘亲口来说,姝妃在福宜宫内作威作福,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对娘娘的名声不好吧!”

    苏溶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用手绢擦了擦手,显得有些不安的说道:“臣妾一向是个手笨的,便是陛下都不愿意让臣妾伺候,不知道太后可会嫌弃?”

    西太后高傲的扫了她一眼,这苏溶玥惯会做这副虚伪的嘴脸,如今怎能不趁机好好的羞辱她一下!

    西太后坐直了身体,冷漠的瞥了苏溶玥一眼,“陛下纵着你,你也不能一直偷奸耍滑,女人还是要有一副温婉的样子,今日你便先来为哀家捏捏肩吧!”

    苏溶玥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快,浅笑答道:“既然太后不嫌弃臣妾,臣妾自是愿意伺候太后。”

    祺贵仪在一旁出声提醒道:“姝妃可仔细些,太后娘娘凤体金贵,你若是不小心伤了太后,只怕将军府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西太后自然也知道,就算苏溶玥百般不愿,可是也不敢伤了自己,便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她也一定会忍!

    苏溶玥笑着来到了西太后的身后,声音轻柔的说道:“臣妾愚笨,若是伺候的不好,还请太后多加教导。”

    苏溶玥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今日便让她为西太后好好的尽一尽“孝道”,让她尝一尝改良的分筋错骨手!

    苏溶玥将一双柔弱的小手放在了西太后的肩上,西太后立刻舒服的扬起了眉,不仅是身体舒畅,心情更是愉悦。

    祺贵仪更是眉飞色舞,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算苏溶玥得宠又如何,在太后面前不还是得乖乖吗?

    可是两人未等得意多久,福宜宫内便传来了西太后杀猪一般的叫声,这一嗓子下去,便是连福宜宫中的鸟都惊呆了!

    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想到西太后竟会发出这丧失了理智一般的声音,那喊叫声中气十足,仿佛是积蓄西太后所有的气力,从丹田中爆发出来,甚至听起来雄雌莫变。

    祺贵仪早已被这一嗓子吓得怔愣了,刚才西太后不仅惊声尖叫,原本那大气尊荣的五官都聚集在了脸部中央,本是保养得体的皮肤,瞬间迸发出了无数条大大小小的皱纹,完全了没有了往日高贵淡然的模样。

    看起来十分滑稽,还有些……可笑!

    祺贵仪当然不敢笑,连忙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在了苏溶玥的身上,厉声指责道:“姝妃,你竟然对太后下如此毒手!”

    西太后也连忙躲避开来,恼怒的看着苏溶玥,眼角都要气的飞到了鬓角上,“苏溶玥,你竟然敢对哀家动手,你给哀家跪下!”

    苏溶玥却是一脸淡然,还有些委屈的看着西太后,一脸的无辜,“太后为何要诬陷臣妾,臣妾明明才刚刚将手放在太后的肩上,太后便……”

    “我诬陷你!?”西太后惊怒交加,甚至连称呼都顾及不上。

    “我看你分明是要谋害我!”西太后往日里便是痛恨也都保持着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可是如今西太后却是真的被惹怒了,那模样恨不得亲自过来与苏溶玥撕扯一顿。

    苏溶玥低头浅笑,西太后自然会生气了,因为她刚才可是卸了西太后的膀子啊!

    苏溶玥收敛了心神,继续露出一副可怜无辜的表情,“太后若是嫌恶臣妾便直说好了,何必这般冤枉臣妾……”

    眼眸含水,薄唇紧抿,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若是这里有男人定会因为苏溶玥这番模样而心疼不已,可是西太后与祺贵仪却只是感到更加恼火。

    “苏溶玥,你还敢狡辩,若是你没有对太后下毒手,太后刚才怎么会喊得那般的撕心裂肺?

    我看你分明是包藏祸心,意欲行刺太后,罪当株连九族!”

    祺贵仪说完之后,只觉得心中畅快,若是将军府一家都因此获罪,那才真的是大快人心!

    苏溶玥收起了眼中的委屈,冷然说道:“太后说臣妾弄伤了您,敢问太后可是那里不舒服或是哪里受了伤?”

    “当然是肩膀……”西太后话音刚落,却是突然发觉自己的肩膀早就没有了那般的痛处,虽然活动起来还是有些酸疼,却是活动自如。

    西太后又将外衫半脱下,让红罗与祺贵仪检查自己的伤势,红罗与祺贵仪却是面面相觑,西太后的脊背上光洁白皙,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苏溶玥旋转了一下手腕,笑意盈盈,她当然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她早就将西太后的膀子安了回去,而且使得都是巧劲,绝对不会让留下把柄!

    众人心里都开始觉得西太后就是为了折磨苏溶玥才叫的那么惨,只是那尖叫声也实在是难听,简直有损形象。

    西太后虽然不知道苏溶玥做了什么,不过苏溶玥诡计多端,又怎么会留下把柄,这个亏她也只能暗暗咽下。

    苏溶玥想了想,复又笑道:“太后,不如让臣妾为你揉捏一下头部吧,想必会有助于睡眠的。”

    西太后却是下意识的向后一躲,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说道:“你离哀家远一些!”

    苏溶玥见此也不坚持,量西太后也没有这个胆子,否则她就让西太后尝尝什么叫脑仁生疼!

    “若是太后不让臣妾伺候着,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苏溶玥福了福礼,便欲退出。

    西太后却是出言制止道:“等等,哀家不用你做什么了,最近你就宿在哀家这里好了,直到哀家的病好了,你再回仙姝宫吧。”

    祺贵仪暗笑,只怕西太后这病没个几年是好不了了,苏溶玥岂不是要长长久久的宿在福宜宫了?

    那时,不管陛下有多喜欢苏溶玥,也架不住两人没有机会缠绵,那时她便有机会了……

    苏溶玥扫了一眼不怀好意的祺贵仪,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倒没有什么不行的,只是臣妾的睡相不好,时常会呓语或是梦游,还请太后不要介意。”

    西太后厌恶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便起身去了内间休息。

    苏溶玥也不恼,问向红罗:“不知本宫要住在哪个偏殿?”

    红罗正想着,便听到西太后阴冷的声音传来,“既然姝妃身有贵气,自然要住在哀家身边。红罗你去拿床被子,最近就委屈姝妃在外间的榻子上睡吧!”

    红罗看了苏溶玥一眼,便淡淡答道:“是,奴婢遵命,这便去安排。”

    祺贵仪顿时眉开眼笑,讽刺道:“姝妃娘娘不是一向自认高贵吗,真是不知道如今住在这守夜宫女的地方是何感觉了?”

    苏溶玥拍了拍有些硬的榻子,坦然坐了下来,微微抬眸,“本宫记得祺贵仪此时应该在佛堂思过吧,贵仪若是忘了,本宫不介意派人提醒陛下!”

    “哼!”祺贵仪冷哼了一声,瞪了苏溶玥一眼,便扭着腰离开了。

    红罗拿来了被子,一句话都未说,只安分的帮着苏溶玥铺着床铺。

    苏溶玥摸了摸棉被,很厚实很柔暖,而且还很干净,对于红罗的善意,苏溶玥点头一笑,算是应下。

    琉璃少见的安分,没有为苏溶玥打抱不平,唯有一双眼睛明亮晃人。

    “娘娘快休息吧,有什么事奴婢来做!”琉璃开口道。

    西太后在里间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一声,她特意命人将榻子上的软垫撤下,保准苏溶玥明早起来,浑身酸疼!

    夜深,宫里的烛火都熄了,西太后想到苏溶玥就躺在外间的冷硬的榻子上,嘴角便扬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沉沉的睡去。

    可是未过多久,西太后刚刚进入深度睡眠,便被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惊醒,豁然起身,脑袋却是因为起身过猛,而一阵眩晕。

    “怎么了!?”福宜宫内的宫人也纷纷进来查看,片刻后,红罗才进殿回禀,“太后,是姝妃娘娘梦魇了……”

    西太后恨得咬了咬牙,明知道这是苏溶玥故意闹出的事端,却是冷笑说道:“那你便好好的陪着姝妃,姝妃若是再梦魇便去给给熬一碗宁神汤。”

    “是!”红罗见西太后坚持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语,只转身离开。

    西太后重新合眼躺下,她倒要看看苏溶玥还能闹出什么花样,她宁愿自己睡不好,也要好好折磨一番苏溶玥!

    不知过了多久,西太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西太后的呼吸逐渐平缓绵长,直到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可这次吵醒西太后的却不是什么喊叫声,而是一阵瓷瓶玉器的碎裂之声。

    西太后猛然惊醒,只觉得脑仁抽痛,只听到外间传来稀里哗啦的破碎声,还有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乱糟糟的一团。

    “这次又怎么了!?”

    “太后……”外间传来了红罗略有气喘的声音,“姝妃娘娘有梦行症,现在……”

    红罗的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摔打之声打断。

    西太后气恼,欲下床查看,想看看苏溶玥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这是却是听到一众宫女嬷嬷们喊道:“快拦住姝妃娘娘啊,太后娘娘还在内间呢,伤到可怎么办啊!”

    西太后一愣,便见苏溶玥已经闯了进来,双眼仍然紧闭着,却是脚下生风,丝毫不受阻扰。

    苏溶玥进来之后便一脚踢倒了一个半人高的珐琅唐彩花瓶,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看的西太后心疼不已。

    这花瓶是当年南漓送上的贺品,天下只此一对,却是都被苏溶玥打坏了!

    接着还未等西太后缓过神来,苏溶玥便将屋内那些珍稀的古玩摆件通通砸烂。

    西太后喜好奢华,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是却是被苏溶玥风卷残云一般打个稀烂,顿时便心中郁结,险些气昏了过去!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哀家拦住她!”西太后气的咳嗦不止,嘶声怒吼着。

    琉璃却是挡在了苏溶玥的身前,严肃的开口说道:“梦行症是不能唤醒的,否则会有性命危险,往日里陛下都是等着娘娘砸够了为止,你们若是伤到了娘娘,小心了脑袋!”

    一众人顿时都束手无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红罗见此连忙说道:“将娘娘为围住,但是不要惊醒触碰娘娘!”

    众人领命,纷纷去围,可是奈何苏溶玥闭着眼睛却是仍然身手矫健灵活,想砸的一个也没错过。

    琉璃见此也颇头痛,“为了太后,今日只得冒险了!”

    琉璃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喝了一口的水,对着苏溶玥便喷了过去!

    可是谁知苏溶玥这时却是移步去了别的地方,那一大口水,一滴都没浪费的全喷在了西太后的脸上。

    西太后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崩溃的叫了起来,顿时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而苏溶玥将屋内砸的差不多后,便直挺挺的倒了下来,被琉璃一把接住,琉璃强忍笑意的说道:“太后,不如今日先让娘娘回仙姝宫吧,因为娘娘有时候一晚会梦行多次,只怕会扰到太后啊!”

    西太后浑身湿淋淋的,有些发丝上还滴着水珠,一双美艳的眼中几乎要喷出了怒火,“滚!都给哀家滚!”
正文 第十七章 惹火自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琉璃抱着苏溶玥倒下的身体,轻声唤道:“娘娘,娘娘……”

    “嗯……”苏溶玥梦呓了一声,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还是刚睡醒的茫然惺忪。

    待苏溶玥看清周围为围了一堆的丫鬟婆子,才惊讶的坐起,诧异的问道:“这里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多人!”

    琉璃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您今晚又梦行了,你还把太后的福宜宫都砸了!”

    苏溶玥连忙扫视了一眼周围,只见华贵富丽的福宜宫此时如同被打家劫舍了一般,屋内连一把端正放好的椅子都没有,所有的瓷器玉器无一幸免。

    苏溶玥有些羞愧的看着西太后,却是发现她的身上都湿透了,苏溶玥一惊,连忙问道:“这也是我弄的?”

    琉璃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是奴婢想喷醒娘娘,结果一不小心喷到了太后的身上。”

    “琉璃!你怎么能这般粗心,纵使你是为了太后好,也不能喷到太后的身上啊!”

    苏溶玥疾言厉色的斥责着琉璃,之后才满脸的羞愧的说道:“都是臣妾不好,可是这件事臣妾也实在没有办法控制。

    太后,你命人将宫里的东西都收了吧,臣妾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梦行,特别是千万不要有什么利器,免得臣妾伤到太后!”

    西太后气的浑身发颤,看着苏溶玥这个一副诡计多端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出哀家的福宜宫!”红罗见此连忙轻轻拍着西太后的后背,为西太后顺气。

    “这怎么行,臣妾还要太后侍疾呢!”苏溶玥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肯离开。

    西太后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就觉得怒火中烧,可偏偏这苏溶玥太会演戏,抓不到她一点把柄。

    若是再留下苏溶玥在这,只怕她不被苏溶玥暗中谋害,也会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吓出病来。

    “哀家用不起你,你还是回你的仙姝宫吧!”西太后想到自己今日被一个贱婢喷了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洗下这一身的晦气。

    苏溶玥还是显得有些犹豫,红罗却是开口道:“娘娘先回宫休息吧,太后也乏了,需要好好休息。”

    苏溶玥见此便也不再坚持,只淡笑着行礼离开,看的西太后愈发的气恼,觉得今晚这一闹顿时折寿五年!

    苏溶玥与琉璃却是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脚步轻盈若蝶。

    琉璃更是大笑不止,一路上几乎都是苏溶玥将琉璃拖行离开。

    “小姐,以后有这种事你千万要记得带着我,实在是太好玩了,你有没有看见西太后的那张脸,黑的像我的鞋底子,哈哈……”

    苏溶玥无奈的瞥了琉璃一眼,这等机会哪里还会再有,自己将西太后所有的宝贝都砸了,只怕西太后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让她迈进福宜宫一步。

    “那个老妖婆还想欺负小姐,真是痴人做梦!”琉璃不谑的啐了一口说道。

    苏溶玥却是皱了皱眉,她可不觉得西太后是这种无聊的人,她居然不惜将宫中大权交给柔妃,都要让自己在她身边侍疾,只怕还有真正的后招未出!

    回了仙姝宫,苏溶玥才发现屋内的蜡烛还燃着,乾景尧已躺在床上睡去,可却是连衣裤都未脱,想必是一直在等自己,最后实在乏了,才睡了过去。

    乾景尧的呼吸平缓,看来应是睡熟了,可是他的眉却还是紧紧的锁着,仿佛仍在思索着什么紧要的事情。

    苏溶玥见此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如剑的墨眉,直到他的眉目舒展,苏溶玥才扬唇一笑。

    若是往日,乾景尧早就不由分说的将她揽在了身下,如今他这般安分的模样,却是让苏溶玥不由得起了欣赏的心思。

    乾景尧的睫羽长而浓密,鼻子坚挺而立,犹如刀削,凉薄的唇微微抿着,有一种禁欲之感。

    苏溶玥看着看着竟是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连忙晃了晃头,将眼神从乾景尧的脸上移开。

    苏溶玥暗暗叹了一口气,若是再看下去,自己能看上一整晚,果然是美色误人。

    乾景尧身上还穿着繁琐的龙袍,若是穿着这般的衣服睡上一整晚,定是极不舒服的。

    于是苏溶玥便开始试图脱下乾景尧身上龙袍,只是以往在这般事情都是由乾景尧自己来做,她也没有插手的机会,如今全都交给她,便觉得有些吃力。

    苏溶玥笨手笨脚的解开了那金龙腰带,打开了那宽大的外衫,却是极难脱下,后来苏溶玥干脆是骑在了乾景尧的身上,手脚并用,方才在不吵到乾景尧的前提下,将那一层又一层的衣物尽数褪下。

    最后乾景尧的身上只剩下一身明黄色的亵衣,苏溶玥看着亵衣下乾景尧那精壮有力的轮廓,脸颊不禁微微红了,还要脱吗?

    苏溶玥坐在乾景尧的身上,脑海中天人交战许久,想着每日都是乾景尧欺负她,好不容易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自己怎么能白白错过。

    于是苏溶玥就为自己的色心大起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苏溶玥咬了咬牙,伸手解开了亵衣的带子,顿时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图就呈现在了苏溶玥的眼前。

    虽然两人早已厮磨许久,可是苏溶玥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小巧的耳垂早已经红若腊梅。

    苏溶玥打开手指,偷偷的从指缝中看着乾景尧那光洁如玉的肌肤,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肌,还有那劲瘦有力的腰肢,都是一副撩拨人心弦的好景致。

    苏溶玥连忙将他裸露的胸肌好好盖上,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她这哪是在折磨戏耍乾景尧,这分明是在折磨自己嘛!

    苏溶玥忽的有些气恼,她明明是想欺负一下乾景尧,怎么反而像是个采花贼一般,不但偷偷的脱人家的衣服,还偷看人家赤裸裸的身体。

    苏溶玥连忙将乾景尧的亵衣穿好,免得他明早取笑自己,可她刚想翻身而下,忽然有一只有力炽热的手将她的腿一把按住。

    苏溶玥一惊,却是见到乾景尧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本是世间最深沉的墨色,此时却像是沸腾了潭水,似要将人淹没。

    苏溶玥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一些心虚,还要一些恐慌。

    “我……我看你睡熟了,所以帮你脱……脱衣服。”苏溶玥想要往后缩一缩身子,可却是被那只滚热的手禁锢的动弹不得。

    乾景尧的眼眸幽深沉寂,却是蕴藏着最为原始的危险,苏溶玥认得这种眼神,每次他将自己吃干抹净的时候,都是这样。

    “我说的是真的!”

    乾景尧微微的挑了挑眉,脸上浮现了一丝邪魅的笑意,“脱衣服……需要将亵衣一同脱了?需要偷偷的抚摸我的心口?原来不想,玥玥竟是喜欢这种调调!”

    “我没!”苏溶玥急着辩解,“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只是不小心碰到……”

    苏溶玥心里将自己骂了一个遍,她好好的睡觉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招惹他?

    看着苏溶玥窘迫羞涩的模样,乾景尧却还不打算这般就放过她。

    “玥玥……”声音低沉而有些嘶哑,带着夜色的迷离,听得人心口一颤。

    “玥玥,下次不用这般麻烦的,你只要帮我脱下裤子便好……”

    苏溶玥的脸“蹭”的一下全红了,仿佛是饮了一坛的烈酒一般。

    苏溶玥更是羞愤,挣扎着想要逃开,乾景尧却冷冷一笑,将她的手带到了身体的某处,眼里闪着野性的光,“玥玥,既然是你点的火,你便要自己负责……”

    苏溶玥当然知道那变化意味着什么,只紧紧的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身体忽的被一阵大力拉过,瞬间倒在了乾景尧的身上,苏溶玥睁眼睛正对上乾景尧那双危险的墨眸,乾景尧轻松的便挑开了苏溶玥的衣衫,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似在安哄,却更像是是在挑逗,惊得苏溶玥不由得颤抖不已。

    “是为夫不好,竟是没有顾虑到夫人的如饥似渴……”

    “乾景尧!”苏溶玥立刻怒了,却是被乾景尧的食指覆在了唇上,“夫人莫急,为夫,定会好好的补偿夫人……”

    接着,乾景尧便大公无私的好好的补偿了一番……

    苏溶玥身上也是穿着繁琐的宫装,乾景尧却只是随意挑了两下,那华丽的宫装就瞬间滑落地上,顿时苏溶玥的便只剩了一件月黄色绣红梅的肚兜。

    乾景尧先是强迫苏溶玥“强迫”了自己一番,苏溶玥本就是羞涩不止,乾景尧却是还是露出一副伤神的模样,看起来便像是被人夺了清白的良家公子一般。

    苏溶玥却是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虽然两人看起来好像是苏溶玥占据着主动,可是实际上却还是身下那云淡风轻的男人在控制着战场。

    直到苏溶玥软了态度,求饶连连,乾景尧翻身而上,将苏溶玥覆在自己的身下。

    苏溶玥就如同一只可怜无辜的小白兔,而一脸冷笑的乾景尧便如同一只黑心的恶狼,正无情的摧残着那颤抖不已的猎物。

    窗外雪落纷纷,冬风刺骨,室内却是春宵玉暖,红被翻浪,一夜,无话……

    次日,阳光透过窗子,整个屋内都撒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宽大松软的锦床上,有两道人影相依而眠。

    苏溶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上有些酸痛,让她想起了两人昨日是有多么的疯狂。

    苏溶玥心中气恼,若是这般当时还不如睡在了西太后的福宜宫好了。

    苏溶玥想一脚将乾景尧踹到地上,可是看到他那熟睡的容颜,苏溶玥终究还是心中不舍。

    万国祭的其间无须上朝,乾景尧也是难得清静,再过两日便要开始文武比试,苏溶玥只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便重新挤回了乾景尧的怀抱,闭上了眼睛。

    乾景尧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起来,将怀中柔软的佳人环的更紧。

    两人直到日晒三竿,方才起身下床,苏溶玥随手穿上衣服,对乾景尧冷眼相对,径自坐到了妆镜前。

    镜中的的佳人玉肌桃腮,顾盼间眸中含情,一看便是被夫君垂怜过的小娘子。

    苏溶玥气恼的将镜子推开,不去看自己那副眉目含情的样子。

    乾景尧见此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女人家的心思还真难猜。

    “为夫帮你画眉可好?”

    “……”

    “为夫帮你挽发可好?”

    “……”

    无论乾景尧说什么,苏溶玥都是一副冷脸,仍是对昨晚被欺负的事情耿耿于怀。

    乾景尧蹲下身子,握住了苏溶玥的粉拳,露出了一副心伤的模样,“夫人可是恼了我?虽然为夫不知哪里错了,可是只要夫人不开心,便是为夫的罪过,夫人不如来打我一顿吧!”

    说罢,乾景尧便拿起苏溶玥的手,作势狠狠的要拍在自己的脸上,苏溶玥却是连忙收回了,娇嗔道:“谁要打你!”

    乾景尧见苏溶玥开口,便知道苏溶玥这是气消了一半,做戏做全套,乾景尧收起了嘴角的弧度,自责道:“是,为夫皮糙肉厚,若是弄痛了夫人的玉手可如何是好,为夫还是自罚吧!”

    苏溶玥却是连忙抓住了乾景尧的手,横眉立目道:“你做什么,谁同意你能打自己了!”

    乾景尧眼里洒满了金色的笑意,顺势将苏溶玥抱起,在屋内旋转起来。

    “快放我下来,不要闹了……”

    恼怒的娇嗔声,还是有那银铃一般的笑声,汇至成了一曲最为轻扬欢愉的乐声,飘荡在仙姝宫中。

    宫外打扫的小宫女们都低头浅笑,主子们和睦,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就也感到开心。

    “不要偷懒耍滑,快将积雪清理干净,不要摔了主子!”

    “是,翠墨姐姐!”小宫女们纷纷跑开,连忙去做自己的事。

    翠墨穿着一身深翠色的冬装,外披一件深一色的披风,看着温婉柔净,脸颊也比最初丰润了一些,看着倒是比之前更美了一些。

    翠墨也越发的有大丫头的风范,虽然她不像青霓那般总是疾言厉色,可她对宫里的事情也都十分的认真负责,有些看不过的地方还会亲力亲为。

    翠墨看了一眼仙姝宫宫殿的方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便连忙去准备早膳了。

    虽然两人起得有些晚,吃午膳都不为过,可是两人刚刚起身,肠胃还比较薄弱,所以还是像以往那般用了些粥食。

    还是平常的白粥,可是有乾景尧在身边,苏溶玥却是硬是吃出了与往日不同的香甜,便是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扬起。

    琉璃看着苏溶玥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取笑,饶是小姐这般冷心冷肺的人,在自己夫君面前都会变成“花痴”,看来小姐的定力还是不够。

    苏溶玥自然不知道琉璃对自己的评价,只是觉得心中是忍不住欢喜,往日都是她一人用膳,乾景尧早早的便上朝起去了,今日这般的时候实在难得。

    “昨夜你怎么回来那么晚?”乾景尧黑苏溶玥夹了两道她爱吃的小菜,才开口问道。

    “太后本是想我侍疾,可是我竟是突然梦行,将福宜宫砸了个遍,琉璃那丫头更是喷了太后一身的水,太后恼了我,便让我回来了!”

    苏溶玥淡然的说道,乾景尧却是可以想象到昨夜福宜宫那鸡飞狗跳的画面。

    “西太后看来定是昨夜没有睡好,今日应也是起的晚了,一会儿用过膳后,我还是要去探望一番。

    翠墨,今日你陪着本宫去,青霓今日要去内务府,太后也只怕是不愿意再见琉璃。”

    翠墨有些失神,直到琉璃碰了碰她,翠墨才恍然惊醒,连忙说道:“奴婢走神了,娘娘恕罪!”

    苏溶玥笑了笑,轻声道:“无事,谁让冬季本就是一个容易让人心神飘乎的季节啊……”

    ------题外话------

    浮梦一脸谄媚:“尧尧,我今天做的怎么样?”

    乾景尧挑眉:“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浮梦:“……”

    没良心!

    浮梦一脸讨好:“玥玥,我……哎哎哎,咱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乾景尧管管你家女人!”

    乾景尧瞥了一眼:“小心点,别弄疼了自己……”

    浮梦:“……”

    你们都是坏淫!大坏淫!
正文 第十八章 万国祭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两人用过早膳后,正在甜言蜜语中,紫染却是脚步匆匆的赶来了仙姝宫。

    苏溶玥一见他这副样子便知道他是有正事要说,紫染看了翠墨一眼,翠墨却是一直垂着头,并没有注意。

    苏溶玥见此便开口道:“你有什么事便说吧,这里都是自己人。”

    翠墨有些诧然的抬起头,眼中动容,却是习惯了低调示人,便静静的站在一边。

    紫染见此便也不再纠结,直接开口道:“主子,娘娘,尹澄彻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苏溶玥一脸诧异,尹澄彻是最稳重不过的人,他会出什么事?

    乾景尧却是一脸淡然,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紫染有些惊奇,有些担忧,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尹澄彻为了一个花魁弄出了人命官司!”

    什么!?

    苏溶玥,琉璃与青霓三人不约而同的诧异道。

    苏溶玥想着,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青霓想着,没想到尹澄彻这老小子还有这般能耐!

    琉璃想着,那花魁长得该是什么模样?

    只有乾景尧一脸的漠不关心,甚至还有些轻微的讽刺。

    “死的是哪家的人?”苏溶玥想了想,开口道。

    “死的是刑部右侍郎王大人家的庶出公子!”紫染说完复又说道:“是刑部尚书章肃的人!”

    一个庶出的公子敢与朝廷命官争抢花魁,这件事怎么听怎么怪异,若是无人授意,谁会这般去做?

    “那人是直接便没了,还是之后没的?”苏溶玥想了想问道。

    “回去之后没到一个时辰便咽气了!”

    “陛下,这件事……”

    苏溶玥未等说完,乾景尧却是制止了她的担忧,直接吩咐紫染道:“让他自己解决,若是解决不了,便一命偿一命吧!”

    “是!”紫染也不为尹澄彻求情,便行礼出殿,途中还不忘了与琉璃眉飞色舞一番。

    见苏溶玥投来探寻的目光,乾景尧才淡笑说道:“他若是没有本事,便不要学别人谈情说爱,我们哪里有那般的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

    乾景尧说完,便轻轻的抚摸着苏溶玥的手背,露出了苏溶玥觉得是“淫荡”的笑意。

    苏溶玥无情的将手抽回,抚了抚衣裙,便对翠墨说道:“翠墨,我们去给太后请安吧!”

    乾景尧见此无奈一笑,真是个傲娇的小家伙!

    苏溶玥为了缓解西太后郁闷的心情,特意将自己最心爱的小白都带了过去。

    小白的毛发越发的厚实,远远望去,就像抱着一团雪似的。

    翠墨担忧的看了一眼,方才说道:“娘娘,太后不是不喜欢小白吗,会不会借机发难?”

    苏溶玥灿然一笑,撸着小白光泽细腻的毛发,小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微微张开了粉嫩的嘴,像是在舒服的微笑。

    “翠墨,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管她喜不喜欢呢,我们开心就好!”

    翠墨诺诺应声,听从着苏溶玥那大逆不道的说教。

    两人到了福宜宫,一迈进去,里面虽然干净整洁,也第一时间摆上了文玩字画,但是毕竟之前打碎的都是西太后最为喜爱的,所以现在的福宜宫虽然还是十分的富丽,却是已是不如之间那般华贵。

    西太后的眼下黑黑的,见到苏溶玥过来便脑仁抽抽着疼,昨夜苏溶玥走后,她的头疾便犯了,还是抹了祺贵仪送来的宁神膏,方才减轻。

    此时一看苏溶玥,心里便恨得紧!

    苏溶玥打量了西太后一下,才笑着说道:“太后的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看来臣妾的命格果然十分贵重呢!”

    众人心中暗叹,看来这姝妃也是谎话张口就来,西太后明明憔悴的不行,苏溶玥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康健的?

    祺贵仪早就听闻了西太后不但没有折磨到苏溶玥,反而折损了一屋子的宝贝,心里恼火苏溶玥的狡猾。

    正想出言讽刺,却是瞥到苏溶玥怀里那一团白,顿时便觉得臀部犹如针扎。

    之前便是这只该死的狐狸,害的自己坐进了蔷薇丛里,扎了一身的刺,不仅疼的要命,最让人恼火的是留下了许多麻子般的坑,这让她以后如何承欢君下?

    温顺的小白抬起头来,对着祺贵仪龇起了牙,若是苏溶玥简见到它这般模样,只会觉得可爱极了。

    可是祺贵仪看到它这嚣张的模样,却是恨极了!

    祺贵仪转了转眼睛,不怀好意的一笑,轻声说道:“嫔妾听闻用白狐皮做成地毯,铺在屋内最是辟邪去病,许是对太后的病情最是有帮助呢,就是不知道姝妃娘娘是否舍得?”

    苏溶玥淡淡一笑,抚摸小白的动作不停,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祺贵仪,开口说道:“本宫还知道一个更有效的妙招呢!便是取了女子的头皮做成枕面,每日谁在这人皮枕上,对头疾更是有效。

    而且这女子必须要是处子,身份也是越高贵越好,看来祺贵仪倒是很符合这个标准呢,就是不知道祺贵仪肯不肯舍得牺牲自己了?”

    “你胡说,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办法?”祺贵仪脸一僵,想到苏溶玥说的便觉得恶心。

    “世间奇妙的事多了,你怎么知道没有,祺贵仪可否为了太后牺牲自己?”

    面对苏溶玥的咄咄逼问,祺贵仪支吾着答不出话来,西太后不悦的扫了她一眼,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样便被吓住了!

    “好了,你们就不要吵了,听得哀家头痛!”

    祺贵仪听闻连忙轻轻的为西太后揉捏的额头,还不忘讽刺苏溶玥说道:“娘娘还真是不懂事,竟是又将太后气病了!”

    苏溶玥只是一笑,也不理会,悠闲的坐在一旁,时而逗弄小白,时而翻阅自己带来的书籍,完全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苏溶玥与西太后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祺贵仪与翠墨倒是觉得有些尴尬,祺贵仪不甘心苏溶玥那般轻松,自己却是要在这伺候人,便无意般说道:“姝妃娘娘最近倒是可以轻松一些,外面有柔妃娘娘打理着,娘娘也不就不用担心了!”

    苏溶玥微微扬起嘴角,合上了手中的书籍,没有理会祺贵仪,而是对西太后说道:“太后或许还不知道吧,昨日众赵小姐先是走失在了宫里,众人都以为是臣妾害了赵小姐,最后却是在柔妃的秀逸宫发现了受伤的赵小姐。

    赵小姐神志不清,在殿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赵世子一脚踢死。臣妾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心慌,若是赵小姐真的在仙姝宫里出了什么事,臣妾以后就再无脸面代理六宫了呢!”

    西太后脸上神色一僵,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苏溶玥理了理鬓角,嫣然一笑说道:“臣妾知道太后不喜臣妾,可是太后该不会相信柔妃便一如外表吧!昨日的事可不是赵世子一个外男能够做到的,鹬蚌相争,渔夫得利,太后应该比臣妾清楚才是!”

    西太后的脸色更是难看,气息也变得乱了起来,苏溶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的说道:“话说回来,若是晴贵妃在,太后也不至于要去与人合谋……”

    苏溶玥话音落下,西太后的胸口便剧烈的起伏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气恼的事情,脸色阴沉可怕。

    苏溶玥见此一笑,西太后是聪明人,有些事无须说的太明,西太后为了打击自己不惜与柔妃合谋,可若是晴贵妃不死,这等好事又怎么落在柔妃的头上。

    西太后这般自视甚高之人,怎么会容许有人这般利用戏耍自己?

    柔妃想挑起她与西太后的争斗,自己独善其身,可她非要将柔妃也拉下水!

    苏溶玥抱着小白缓缓起身,看了西太后一眼说道:“臣妾看太后累了,就不打扰太后休息了!”

    看着苏溶玥旁若无人的离开,祺贵仪立刻不甘心的唤道:“太后……”

    然后回答她的却是只有西太后阴沉的脸色。

    苏溶玥走出殿门,正是见到捧着药茶进殿的红罗,苏溶玥扬唇一笑,“红罗姑娘果然贴心,怪不得太后如此恩宠。”

    红罗面不改色的轻声答道:“娘娘谬赞,娘娘身边不也是有青霓姑娘与琉璃姑娘嘛,而且娘娘身边现在又多了个贴心的翠墨姑娘……”

    苏溶玥看了翠墨一眼,欣然一笑,幽幽叹道:“是啊,本宫身边的确有许多贴心的人……”

    苏溶玥径自离开,红罗一直低垂着头,同往常一般恭敬,两人擦肩而过,彼此无话。

    红罗进殿正看见西太后满脸怒容,连忙开口询问道:“太后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西太后愤然的抬起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柔妃那个贱人,哀家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红罗一愣,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计划是不是要改……”

    “不必!柔妃那个贱人哀家自会处理,可是我们的心头大患仍然是苏溶玥,明日哀家就要苏溶玥全家陪葬!”

    祺贵仪没想到会听到这等事情,顿时心生恐惧,害怕西太后会将她灭口。

    西太后厌烦的扫了祺贵仪一眼,冷冷开口说道:“你怕什么?”

    祺贵仪立刻跪下,垂着头说道:“嫔妾什么都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西太后白了祺贵仪一眼,没好气的骂道。

    “哀家留你在身边难道就是要你做丫鬟的事情吗?要记得你也是个主子,也是陛下的女人!”

    祺贵仪眼睛一亮,西太后这是要重用她?

    “太后放心,嫔妾明白,嫔妾定会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看着祺贵仪那言之凿凿的模样,西太后的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祺贵仪却是喜不自胜,西太后终于要对苏溶玥出手了,若是苏溶玥死了,自己岂不是就有希望得到陛下的垂怜了吗?

    祺贵仪阴森一笑,那个时候她自然要去好好的招呼一下苏溶玥,将之前受过的屈辱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将军府中,梁若烟一次次的失神,魏子眉看见眼里,便开口唤道:“若烟,若烟……”

    “啊?”梁若烟恍然惊醒,一脸茫然的看着魏子眉。

    “这两日你不如去书房多背些诗词,若是能在万国祭上暂露头角,对你的名声大有益处。”

    万国祭是一个较为开放的仪式,不像往常宫宴那般,只有贵家的嫡子嫡女才能参加,只要是有才学之人,无论嫡庶都可参加万国祭。

    这不但是东乾挖掘人才的一个机会,也是那些身份低微,但是颇有才学的庶出子女的一个跳台。

    而且其实东乾更希望是那些地位相对较低的庶出展现光芒,自然是因为这样东乾才赢得更加体面。

    南漓西曜等国,自然会选择那些身份尊贵,才华卓绝的人前来,若是被东乾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败,岂不是更折损了他们的面子!

    魏子玉听闻之后,连连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最近你不就不要照顾蝶儿了,好好准备万国祭,万一入了陛下的眼,岂不是也能入宫为妃了?”

    “母亲,你说什么呢,这等话可不能乱说!”梁若烟脸一红,连忙提醒道。

    “这有什么的?这里又没有外人,我的烟儿这般的好,哪点都不比苏溶玥差,等到烟儿入宫为妃,我们梁家也就能一跃成了京都的贵族!”

    魏子眉扫了魏子玉一眼,不理会她的想入非非,反而是蹙眉问道:“若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见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

    “没有,若烟一切都好!”梁若烟扬唇笑了笑,便垂下了眼眸。

    她与李雪怡密谋的事情势必会牵扯到苏晟睿,虽然苏晟睿对魏子眉不算亲近,但是梁若烟看的出来,魏子眉还是十分疼爱苏晟睿。

    这件事若是闹大起来,只怕苏晟睿也无法独善其身,那时想必魏子眉定然不会原谅她!

    可是想到这件事可以将苏溶玥彻底除掉,可以不再让苏溶玥魅惑陛下,这件事她一定要做!

    而且事成之后,她便可以攀上丞相府,那时便也不再需要魏子眉了!

    这般想来,梁若烟低头阴冷一笑,苏溶玥,我一定要你低贱到尘埃里!

    ……

    万国祭正是拉开了帷幕,众人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梁若烟却是不巧吃坏了肚子,便只好留在了将军府,魏子眉便带着梁明楠一人前往皇宫。

    魏子玉眼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开,梁明楠好歹能以将军府表少爷的身份去参加,魏子玉纵使再如何的艳羡,也不好不要脸面的跟去。

    “京都多富贵,明楠可以找些兴趣相投的公子交往一番,为以后立足京都做个铺垫。”

    梁明楠显得有些惊讶,他从未想过要留在京都,这次也不过是想去见个世面。

    魏子眉看他的神情,便苦口婆心的劝到:“你总不甘心要一辈子待在云城那个地方吧,男人自然要有野心,姨母定会帮衬你,让你在京都站稳脚跟!”

    梁明楠想到京都的繁华富丽,相比之下,云城便像一个乡野小镇一般,心里也有了计较。

    “好,明楠晓得,一切都听姨母的!”

    魏子眉满意一笑,拍了拍梁明楠的手背,既然自家的儿子借不上力,她便只好帮衬自己的娘家。

    ……

    万国祭的第一日是男子的文试,比的也不过是琴棋书画这几项,只不过今年有乾景凌的筹备,形式要新颖许多,却也困难许多。

    比如下棋是明明需要静,乾景凌却是要人左手下棋,右手作诗,而且是要对棋之人每人一句,共同赋诗一首,棋局何时结束这诗才能何时吟罢。

    若是对棋过程中,有人对不出诗句,那便也算落败。

    这等规则比比皆是,不可谓不刁钻!

    可是众人却是更加的兴趣盎然,比试越难才越能凸显他们的才华,何乐而不为?

    乾景凌扫了一眼高台,乾景尧与西太后早就已经落座,却是唯独不见苏溶玥。

    乾景凌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担忧,她可是又遇到了困难?
正文 第十九章 暗流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前宫内比试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而苏溶玥却是在福宜宫小厨房内为西太后煎药。

    西太后不敢再让苏溶玥侍疾,也不想再在福宜宫见到苏溶玥,免得她又想出什么借口砸了她的福宜宫。

    所以西太后便又想了其他的办法折磨苏溶玥,便是让苏溶玥为她熬制汤药。

    煎药绝对是个慢活,需要用小火一点点的煎,没有两个时辰是弄不好的。

    西太后为苏溶玥安排了一个“好活计”,自然要免的不得对众人好好夸赞苏溶玥一番。

    众人听闻苏溶玥今日没有出席竟是在为西太后煎药,顿时人心各异。

    叶蓁蓁等人自然是忧心的,可是她们不过是外臣之女,也没有资格踏入福宜宫,九公主想去,却是被西太后责骂了一番。

    有人担忧,便自然有人幸灾乐祸,李雪怡听闻苏溶玥被西太后整治了一番,心中略有欣慰,看着苏溶玥没有黏在乾景尧的身边,便觉得舒服许多。

    至于像风媚婉与澹台滟儿则更是乐见其成,两人虽然是刚来东乾,可是对苏溶玥的厌恶却是仿若多年的仇敌。

    齐王听闻苏溶玥被西太后罚去煎药,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思念,便想着脚底抹油去福宜宫陪她,却是被西太后看透了心思。

    “齐王,到母后这里来,母后也有好些日子没有与你说说话了,快上来!”

    齐王心里一顿,却又不好拒绝,而且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去找苏溶玥,定然又会引起一番波折。

    “是,儿臣领命!”齐王纵使心中不甘,却是也只好作罢。

    而不管外面众人是何心思,苏溶玥却是安安分分的坐在小厨房内,静静的看着炉火,没有一丝的怨愤与不甘。

    祺贵仪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讽刺苏溶玥的机会,便连忙去了福宜宫的小厨房,一迈进小厨房内,正看见苏溶玥拿着蒲扇,一下下的煽着火。

    祺贵仪明明是想取笑苏溶玥,可是一进屋内却是感到了一阵无与伦比的嫉妒,这世间仿佛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影响苏溶玥的美感。

    即便她现在坐在厨房里,手里拿的是最简单不过的蒲扇,却是依然保持着那如月的美姿,清冷孤傲。

    见祺贵仪进来,苏溶玥略略抬眸,更是宛若新月初辉,冷傲华寂。

    “这不是祺贵仪吗,是太后让你来替本宫的?”苏溶玥说罢便将手中的蒲扇交给祺贵仪。

    祺贵仪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要去接,对上苏溶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才恼羞成怒,扬着头说道:“太后是我来监视你的,看你有没有偷懒耍滑!”

    西太后以苏溶玥命格贵重为由,告诫苏溶玥务必要亲自动手煎药,不能假于人手,否则便是不敬太后。

    这么一番帽子扣下来,就避免了被人帮衬的可能!

    看见苏溶玥没有说话,祺贵仪心里更是得意,冷笑着说道:“苏溶玥,你真以为你有多么的高贵,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陛下的宠爱,便可以胡作非为,这个宫里还是太后说了算!

    那个北冰的汐月王说你命格贵重,结果你不还是在这里做着下人的活计吗?就凭你也想当东乾的皇后,真是白日做梦!”

    琉璃与翠墨都气的怒不可遏,琉璃正四处打量着,看看用什么来揍祺贵仪一顿。

    翠墨一向沉默少言,这次也是被气得开了口,“太后娘娘是让姝妃娘娘煎药,却是没说可以任人欺负,贵仪若是再出口不逊,让陛下知道,只怕又要重新做回美人了吧!”

    祺贵仪打量了一下翠墨,不屑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拿命换前程的贱婢,有什么资格与本贵仪说话!”

    翠墨怯懦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却是见苏溶玥仍是沉默,想到苏溶玥对自己的教导,翠墨便硬气着说道:“奴婢是姝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自然要保护娘娘,若是贵仪再这般折辱,奴婢这便去求见陛下!”

    祺贵仪没想到往日里一个不声不响的贱丫头,今日竟是也敢与她顶嘴,顿时便心生怒火,竟然直接朝着翠墨招呼了过去。

    翠墨也没惯着她,一把便将祺贵仪掀翻在地,祺贵仪一时不察,不小心将手按在了炉子上,顿时便烫起来硕大的水泡。

    祺贵仪大声呼痛,看着自己纤细玉手蹭的满手黑不说,竟是还起了水泡,这若是留下疤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祺贵仪只咒骂了两句,便赶紧跑开去包扎。

    翠墨长舒了一口气,却是见到苏溶玥正含笑着打量着她,清冷明亮的眼中有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色彩。

    翠墨连忙低下头,怯生生的问道:“娘娘,奴婢是不是做错了?奴婢只是见她折辱娘娘,一时气愤……”

    “你一心护主,自然无错。”苏溶玥淡然一笑,落在翠墨眼中却是觉得这笑容实在是冰冷,可是想到苏溶玥平日也是这般冷淡淡的,便放下了心。

    “娘娘今日的性子也实在太好了,依我说应该打她一顿才好!”琉璃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苏溶玥却是莫不在意的牵起嘴角,幽幽叹道:“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翠墨歪了歪头,显得有些茫然,见苏溶玥还在费力的扇着火,便开口道:“娘娘,这等活计怎么能让您来做,刚才那些宫女嬷嬷们也都看见了您在亲自煎药,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便交给奴婢来做吧!”

    “这……不好吧,毕竟西太后是指明让本宫一人来做,若是被她知道,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端!”苏溶玥蹙了蹙眉,有些担心的说道。

    翠墨却是一笑,开口说道:“娘娘放心,若是有人来,奴婢便马上去唤娘娘,绝对不会让被人看到。再说了,就算被人知道又有什么,谁还敢为难娘娘不成?”

    苏溶玥闻后一笑,看了翠墨一眼说道:“我们翠墨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啦,竟也学会了不守规矩,还真是让琉璃与青霓带坏了!”

    翠墨脸一红,羞涩的说道:“两位姐姐都嫌奴婢的胆子太小了,奴婢也不想给娘娘丢人!”

    琉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胆子大点好,只要不逾越了规矩,不违背了良心就好。”

    翠墨点点头,从苏溶玥手里接过蒲扇,轻声说道:“娘娘快去休息吧,这般粗累的活计哪里是娘娘这般的人能做的,快交给奴婢吧。”

    苏溶玥见此也不再坚持,起身捶了捶腰,开口道:“琉璃你留下帮衬着翠墨,本宫先去偏殿小憩一会儿。”

    翠墨却是连忙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不用,不过这么点的活计用不到两个人的,琉璃姐姐也去休息着吧,这里有翠墨就好。”

    琉璃有些为难,挠了挠头,翠墨便笑着将琉璃推开门口,琉璃无奈道:“真是个傻丫头,干活这么积极!”

    琉璃一向是个懒的,能指使别人的时候向来不会自己干活,既然翠墨这般诚心,琉璃自然不会拂了她的好意,便挽着苏溶玥去了偏殿休息。

    翠墨将两人送到门口,方才坐回药炉旁,仔细的看着火候,慢慢的扇着蒲扇。

    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翠墨见药熬好了,连忙将药炉端下。

    福宜宫早就接了西太后的令,不许有人帮衬苏溶玥,小厨房里便也没有一个丫鬟婆子,反倒是为苏溶玥偷懒提供了方便!

    翠墨赶紧去偏殿唤苏溶玥,苏溶玥早就已经倒在软塌上睡着了,琉璃也坐在一旁,伏在桌子上睡熟了。

    翠墨推了推琉璃,琉璃睡眼朦胧的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茫然的看着翠墨,“嗯,怎么了?”

    “琉璃姐姐,那药已经熬好了,该给太后送去了,若是药凉了,太后又会找娘娘的麻烦了!”翠墨其实不怎么敢去叫醒苏溶玥,便只好先将琉璃唤醒。

    琉璃与苏溶玥亲近,自然不会理会苏溶玥的起床气,直接晃着苏溶玥的身体将她唤醒。

    苏溶玥缓缓睁开双眼,即便是刚刚睡醒,那双眼睛依然清冷明亮,仿佛是从不会被乌云遮挡的月辉。

    翠墨总是觉得苏溶玥这双眼睛太过冷寒,即便她只是静静的望着你,也会让你觉得从心里透出凉来。

    “药熬好了?”声音略路上扬,透着慵懒,却仍是十分的悦耳。

    “是,娘娘,火候一丝不差!”翠墨低着头,没有去看苏溶玥的眼睛,只是恭敬的说道。

    “好,本宫先回仙姝宫换一身宫装,你们去将药给西太后送去!”苏溶玥缓缓起身,抬步要走。

    “娘娘,不如让琉璃姐姐与您一同回仙姝宫吧,姐姐手巧,会挽各种发髻,奴婢一人去送药便好!”翠墨开口说道。

    “这药好不容易才熬好,若是半路上有谁找你的麻烦,只怕今日就走不出这小厨房了,若是真有谁敢惹麻烦,琉璃便可以收拾她们!”

    翠墨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便笑着应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全。”

    苏溶玥淡淡一笑,便径自离开,琉璃两人则去厨房取药。

    翠墨将药炉取下,放在托盘中,小心翼翼的捧着,琉璃则打着哈欠跟在身边。

    两人离开福宜宫一会儿,琉璃才惊讶的说道:“翠墨,你的裙子怎么蹭的这般的脏?”

    翠墨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干净的裙摆上染了一大块黑色的污渍,十分的难看。

    翠墨皱了皱眉,难道是煎药的时候沾上的?刚才明明没看到啊!

    “翠墨,不如你回去换身衣服,我一人送药便好!”

    “不行!”翠墨直接拒绝道。

    看着琉璃头来疑惑的目光,翠墨方才解释道:“娘娘刚才也说了,唯恐有小人在路上作祟,琉璃姐姐一人行动,若是碰到有人为难,只怕这药就不保了!”

    琉璃也为难的皱起了眉,“可你若是这般出现,西太后定会借此发难,说娘娘管教不严,一样是个麻烦!”

    翠墨紧紧的锁着眉,仔细的思索着,琉璃突然一拍脑袋,说道:“不如你回福宜宫去擦拭一下,只要没有污痕便好,我在这等着你!”

    翠墨只好点了点头,正欲离开,琉璃却是开口道:“那托盘给我吧,你这一来一回的,药都凉了!”

    翠墨犹豫了一下,便将托盘交给了琉璃,自己的则是一路小跑奔向了福宜宫。

    琉璃摇了摇头,开口叹道:“真是个傻丫头!”

    翠墨回了福宜宫,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清水将裙上的污渍擦掉,然后便连忙一路跑去与琉璃汇合。

    一路上,翠墨气喘吁吁,在一个拐弯处看见琉璃正捧着托盘站在避风处,才暂时放缓了脚步。

    “你这丫头,跑的挺快呀!”

    翠墨一张小脸跑的通红,勉强笑了笑,便自觉地从琉璃的手中接过托盘。

    琉璃也不推让,将双手交叉伸入衣袖中,捂着冰凉的双手,开心的哼着小曲。

    两人这般一番折腾,反倒是苏溶玥先回到了赛场。

    苏溶玥一身正紫色的宫装款步走来,立刻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李雪怡难以控制眼中的嫉妒,她今日穿了一条湛蓝色的宫装,桑影问她为何不穿最爱的紫色,自然都是因为这苏溶玥!

    虽然她也能身穿紫色,可是身份越高贵,穿着的衣裳颜色也越纯正。

    苏溶玥身为一品宫妃,自然能穿最正的紫色,与她那一身尊贵不凡的宫装相比,自己一丝优势也无,反而成了衬托苏溶玥的绿叶。

    所以,在她能够比拟苏溶玥之前,她都绝对不会再穿任何的紫色!

    乾景尧第一时间将苏溶玥的手握住,却是立刻不悦的皱起了剑眉,“手怎么这般的凉?”

    “刚才走的急了些,忘了拿手炉。”苏溶玥有些心虚的回答道。

    乾景尧不悦的扫了苏溶玥一眼,将她的一双小手完全的包在了自己的手内,轻轻的揉搓着。

    苏溶玥脸一红,想要将手抽回,下面毕竟还坐着这么多人,文武百官,还有各国使臣,两人这般实在是有些……

    齐王眯了眯眼睛,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皇兄是否应该顾及一下规矩,毕竟姝妃娘娘看起来很是不喜呢?”

    乾景尧却是并不将齐王的话放在心里,反而邪魅一笑,嘲讽的看了齐王一眼说道:“等齐王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便会知道什么礼仪规矩都是虚无,不过,只怕你很难体会到了!”

    齐王脸色一沉,顿时被气得心口发闷,苏溶玥心里冷笑,想与乾景尧比毒舌,齐王还远远不是对手!

    “陛下真是温柔体贴,可是,下面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呢!”苏溶玥微微垂头,莞尔一笑,尽现妩媚娇羞。

    苏溶玥不过是想来个夫唱妇随,让齐王闭上那讨厌的嘴巴,却是不知道她这无意间流露出的魅色,顿时迷花了多少人的眼睛。

    澹台墨与风清竹早就已经被那抹低头浅笑,迷失了心神,已经顾不得礼仪,一双眼睛早就死死的落在了苏溶玥的脸上。

    乾景尧心生怒意,用宽大的衣袖将苏溶玥的脸颊全部遮挡起来,在苏溶玥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收起这般的模样,平日里还是冷眼相对的好,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做些什么?”

    苏溶玥有些茫然,丝毫不知因为自己刚才一个无意的举动,荡起了多少男人心中的涟漪。

    反观夙离,目光始终落在场上的画作比试上,对于这些骚动,仿若未察。

    而冰旋却是狠狠的握了握拳,怒气冲冲的看着乾景尧,那模样恨不得揍乾景尧一顿方能解恨!

    真是白白便宜了东乾的皇帝!

    不行,他们必须得将苏溶玥抢回去才行,怎么能让尊贵的主子在这东乾受尽了欺负?
正文 第二十章 毒害太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落座后,西太后瞥了她一眼,见她手中空空如也,正欲发难,却是见琉璃与翠墨捧着药炉赶来。

    “怎么这般晚?”苏溶玥微微蹙眉道。

    “路上出了点小差错,不过药还是完好的!”琉璃在众人面前也是收敛了往日胡闹的性子,一本一眼的说道。

    翠墨将药炉递给红罗,神色有些慌张。

    西太后略略抬眸,看着苏溶玥问道:“这药可是姝妃亲自熬的?”

    “这是自然,既然是为了太后的凤体,臣妾自然不敢假借人手!”苏溶玥也是做出一副温婉得体的模样,顿时好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

    澹台滟儿见齐王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溶玥,心里酸的不行,便冷哼着开口道:“谁知道这是不是姝妃熬的,就算是找了别人帮忙,我们也是不知道呀!”

    众人都有些厌恶的看着澹台滟儿,人家东乾自己的事,与她一个西曜公主有什么关系,真是话多!

    风媚婉见此一笑,轻声说道:“姝妃娘娘怎么会说谎呢,在陛下面前说谎岂不是欺君之罪吗?”

    风媚婉的声音柔柔弱弱,宛若雨后的梨花,娇嫩无比,让人听着便觉得心中舒爽。

    其实风媚婉的话更毒,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是被她扯上欺君之罪,若是苏溶玥被查出说谎,即便不死也一定会被惩罚,否则乾景尧的君威何在?

    可是风媚婉此时正甜甜的笑着,让人丝毫察觉不出她的歹毒恶意,反而像是在为苏溶玥解释一般,倒是惹来了不少人的喜欢。

    “媚婉公主说的都对,在陛下面前自然是不能说谎的!”

    风媚婉闻声望去,见是一个身穿东乾王爷朝服,相貌有些阴森之人。

    风媚婉对他印象不深,但是看他的年龄和穿着,想来便是那位厉王了。

    风媚婉对他没有什么兴趣,相貌不出众,身份又不尊贵,风媚婉如何能看的上?

    是以风媚婉淡淡的收回了视线,连一个淡笑都没给,顿时让厉王僵了脸色。

    这个媚婉公主竟让不把他放在眼里,等他有朝一日得到她,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一番!

    苏溶玥扫了厉王一眼,这个厉王没什么真本事,只知道躲起来做缩头乌龟,最是喜欢打女人的注意,难道这次他是看上了风媚婉?

    西太后轻咳了两声,拉回了苏溶玥的注意,“太后放心,这是臣妾亲手熬的,对吗翠墨?”

    翠墨神色慌张,两只手不安的叠在一起,不停的搅弄着手指。

    “翠墨!”苏溶玥皱着眉又唤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虞。

    翠墨恍然一惊,连忙低着头说道:“是……的确是娘娘亲手熬的!”

    众人都看出了翠墨神色紧张不安,心里都笑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居然被吓成这般模样,甚至有些人都开始怀疑苏溶玥的管理能力。

    苏溶玥不动声色的转过头,不去理会。

    “好,既然是姝妃亲手熬制的,想必这药有贵气所罩,定然会十分有效,红罗,把药端上来!”

    红罗领命,将汤药倒在了精致的白釉瓷杯中,西太后闻了闻药味,蹙了蹙眉,正欲皱着眉将杯中的汤药一口饮尽。

    苏溶玥身旁的翠墨显得更加慌张起来,甚至身子都隐隐的抖了起来,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苏溶玥却是仿若未察,只淡淡的目视前方。

    就在西太后欲将那汤药一口饮尽时,翠墨却是突然上前,一把掀翻了西太后手中的药碗!

    西太后一时不察,手中的瓷碗倏然翻到,微烫的汤药洒了西太后一身,惊得西太后不由得尖叫起来。

    齐王立刻冲上前去,直接抽出佩剑,将利剑横在了翠墨的脖颈上,急切的问道:“母后,你没事吧?”

    众人都被这一边的变动吓得呆滞了,他们从没见过这般胆大的奴婢,竟是敢对太后动手!

    更有不少人偷偷的看着苏溶玥,这翠墨是她的宫女,若是没有苏溶玥的示意,翠墨如何敢这般来做?

    难道是因为西太后让苏溶玥熬药,苏溶玥便心生不满,特意让自己的婢女落西太后的面子?

    “放肆!简直是反了!”西太后将手中的瓷碗一把摔在地上,顿时碎裂了一地的瓷片。

    西太后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华丽的宫装上晕染了药色的痕迹,身子气的隐隐有些发抖,一拍桌案,厉声叱道:“苏溶玥,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后,分明是这贱婢心怀不轨,与姝妃娘娘有何……”

    齐王的话未说完,西太后便厉声制止道:“景轩,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将剑收起来,哀家还就不信她还敢御前行刺不成?”

    翠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脸,低声啜泣起来。

    齐王收起了佩剑,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溶玥,顿时让西太后更是恼怒。

    “苏溶玥,你难道不该给哀家一个解释吗?”西太后柳眉倒立,眼角上扬,一脸寒色。

    苏溶玥却是脸色未变,冷冷的扫了翠墨一眼,开口道:“臣妾也不知道这个奴婢是抽了什么疯,居然连性命都不要!”

    翠墨的身子一怔,抬头看着苏溶玥,却是被苏溶玥眼中的寒色所惊,连忙低下了头。

    往日里苏溶玥虽然冷清,可是她却从未见过苏溶玥这般摄人的模样,特别是那双清冷的眼睛,仿佛能冰冻一切。

    “姝妃说的倒是轻巧,若是没有你的示意,她一个贱婢也敢这般来做?”西太后冷哼一声,阴森的说道。

    “臣妾为何要这般来做?臣妾又能得到什么?”

    苏溶玥那冷然的态度让人心里信服,的确,苏溶玥有什么必要要做这种事?

    除了能够落了西太后的面子,剩下的苏溶玥不但得不到好处,反而还会惹了一身的不是,的确是得不偿失。

    众人纷纷看起了翠墨,只觉得这个丫头从一出现便不对劲,先是惊慌失措,现在竟是打翻了西太后的药碗,难道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风媚婉蹙了蹙眉,她可不相信苏溶玥会蠢到这般地步,只怕今日定是有人送了苏溶玥一份大礼。

    风媚婉静静的看着,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特别是西太后。

    因为等到她和亲东乾,势必要与西太后斗上一斗,倒是不如趁机看看西太后她们的手腕!

    澹台滟儿一脸的兴奋,正欲开口火上浇油,却是被澹台墨狠狠的瞪了一眼,“你乖乖闭上嘴巴,若是开口,休怪我翻脸无情!”

    澹台滟儿虽然心里不忿,却是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

    澹台墨收回了落在澹台滟儿脸上的视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这澹台滟儿就是没有脑子,与那风媚婉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那清冷淡然的人影身上,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从未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惊慌,看到恐惧,这女人仿佛生来便是王者,便应俯视天下。

    澹台墨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她能成为他的王妃,两人倒是可以一起称霸天下。

    西太后见苏溶玥这般模样,淡淡一笑,幽幽开口道:“姝妃说这般的话,也不怕寒了下面人的心,这翠墨当时可是生生为了你挨了一箭,此时你就这么把她舍了?”

    东乾众人这才记起这翠墨是谁,当时宫宴刚结束,便有刺客袭击了苏溶玥,若不是这翠墨替苏溶玥挨了一箭,只怕苏溶玥早就没有了性命!

    “话说回来,当时那弓箭可还是来自南漓呢!”西太后仿若无意般的提及,一双美艳而狠厉的眼睛看的风清竹心里发慌。

    风清竹连忙开口道:“南漓愿与东乾世代交好,岂会做这等事情,陛下若是有需要,本宫定然全力配合!”

    乾景尧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既不担心也不恼怒,仿佛被牵连进去的并不是她最心爱的女人一般。

    “臣妾怎么会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翠墨对臣妾有救命之恩,臣妾一直将翠墨放在身边,待遇与琉璃青霓毫无二致,虽然名为宫女,但说过着小姐的日子也不夸张。

    只是,人既然做错了事,便应该认罚,纵使她是臣妾的大宫女,臣妾也不能以权谋私!”

    翠墨诧异的抬起头,怔怔的望着苏溶玥,眼里噙满了泪水,却只是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西太后看的头疼,便直接扬声问道;“翠墨,哀家问你,你为何要做这般的事情!”

    翠墨却只是摇了摇头,任凭西太后如何发问都不做声。

    西太后失了耐心,便开口问道:“姝妃果真不心疼?那哀家可就要亲自审问了!”

    苏溶玥淡然的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不舍,翠墨有些委屈的看着苏溶玥,紧紧的咬了咬嘴唇。

    西太后阴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哀家便不顾及姝妃了,来人,给哀家狠狠的打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直到她认罪为止!”

    立即有侍卫将翠墨拉扯下去,翠墨惊恐的看着苏溶玥,颤抖着唤道:“娘娘,娘娘救救奴婢……”

    然而回答翠墨的却是只有苏溶玥的冷漠与无视。

    西太后命人就在众人面前行刑,翠墨被按在了架子上,仍是满眼希冀的望着苏溶玥,喃喃说道:“娘娘,救我……”

    苏溶玥却是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未给翠墨,看起来十分的冷漠无情,众人虽是不敢当面指责,心里却是也都觉得苏溶玥不顾及主仆之情,救命之恩,实在是冷血!

    宽厚的板子很快就落在了翠墨的身上,场内顿时传来了翠墨细心裂肺的喊叫声,翠墨更是声泪俱下,眼睛却是始终望着苏溶玥的方向,希望她能救下自己。

    而苏溶玥只是淡漠的望着她,哪怕是看见她的臀部已经皮开肉绽,流出了鲜血,仍是一脸的冷漠。

    翠墨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神从最初的希冀期盼划过了一丝的怨恨。

    “奴婢……说……”翠墨气息奄奄的开口说道,西太后见此才满意一笑,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停手。

    翠墨娇弱的身子从刑椅上摔下,即便穿着冬季厚重的衣服,血迹也从她衣裙透了过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不仅是苏溶玥,便是琉璃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翠墨心中诧异,更是觉得委屈,她没有看向西太后,只是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苏溶玥,咬牙说道:“娘娘是在怪奴婢多事,误了娘娘的计划吗?”

    苏溶玥冷漠的抬头,声音清冷的说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翠墨的脸颊上满是眼泪,愤然的说道:“奴婢是为了娘娘好啊,娘娘为什么就不能听奴婢一句劝?难道只有像琉璃与青霓那样,无条件服从娘娘的命令才算是忠诚吗?”

    琉璃听到翠墨提及自己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念及此时的情景,便没有开口,只是安分的站在苏溶玥的身后。

    苏溶玥闻后一笑,刹那芳华,美的炫人眼目,却是仿若带着剧烈的毒液的鲜花,华美的致命,“难道翠墨还有不同的见解?”

    翠墨仿佛是被苏溶玥这淡然的态度激怒了一般,扬声说道:“可是奴婢也是为了娘娘好,娘娘为什么就不能听奴婢的劝告,下药毒害太后,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啊!”

    翠墨话音一落,场内顿时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众人都睁大了双眼,下巴都险些掉在了地上,刚才他们是不是听错了,苏溶玥要做什么?毒害太后?

    看着周围的人都挂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表情,众人才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打量,怀疑,惊讶,以及幸灾乐祸。

    苏溶玥却是仍然挂着淡笑,甚至嘴角的笑意比刚才还要深上许多,翠墨连忙捂上了嘴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没有,娘娘没有要毒害太后,是奴婢一时胡说……”翠墨露出了悔恨的表情,连忙摇着头,矢口否认,却是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你刚才说什么?你个贱婢,这等事情也是你能胡乱编造的,本王杀了你!”齐王顿时大怒,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理清这里的头绪,拔剑便欲斩杀了这满口胡言的翠墨。

    “住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来自西太后那急切的喊叫声,另一道便是苏溶玥那清幽如兰的嗓音。

    “陛下面前岂能随意拔剑,齐王今日已是不止一次犯错了!”苏溶玥冷冷的开口,毫不领情。

    “这贱婢要污蔑你,为什么不杀了她?”齐王却是顾不上伤心,迫切的开口问道。

    “齐王既然知道本宫是冤枉的,又何必杀了她,难道齐王是想坐实本宫的罪名?”

    “苏溶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齐王只觉得委屈不已,他自然不相信苏溶玥会这么做,就算是她与母后生死交战,却是也不会用这般的手段!

    “齐王,有些话不要让姝妃再说一遍!”一直沉默的乾景尧冷冷开口,一双墨眸中全是阴冷的光,看的齐王恼怒不已,只得将手中的剑一扔,郁闷的坐了回去!

    “翠墨,世道如今已不容你狡辩,这件事无论你是否配合,哀家都会查个水落石出,若是你坦白,哀家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你还要欺瞒,哀家定不会轻饶!”

    翠墨失声的哭了起来,显得茫然无措,六神无主,眼睛一直在看着苏溶玥的方向,似乎是在等着苏溶玥表态。

    苏溶玥挽了挽衣袖,冷笑起来,漠视的看着翠墨,冷冷说道:“翠墨,本宫自认带你不薄,你却是这般冤枉本宫,还真是……该死!”

    苏溶玥的话仿佛是在翠墨的心里插了一刀,翠墨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怨恨与悲痛,瞪着一双哭肿了眼睛狠狠说道:“娘娘真是好生无情,奴婢一心为主,却是被娘娘这般抛弃,难道就是因为奴婢劝阻您不要在太后的汤药里下毒吗?”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翠墨这愤然的模样,众人心里信了七七八八,若是翠墨一开始便指证苏溶玥,他们还会觉得是这翠墨是别有居心。

    可是场上发生的事,他们也都一一看在眼里,分明是苏溶玥太过冷酷,伤了翠墨的心,翠墨这般才吐露了实情。

    翠墨眼中含泪的望着苏溶玥,眼里有着无限的委屈。

    苏溶玥的眼中划过一丝诧然,叹了口气,伤心的说道:“翠墨,你真的要这般做吗?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来冤枉本宫的?”

    翠墨悲痛着望着苏溶玥,语重心长的劝慰道:“娘娘,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有些事做不得啊!”

    “本宫做了何事?”苏溶玥显得有些茫然,神色不解的看着翠墨。

    翠墨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楚。

    西太后看了苏溶玥一眼,冷声道:“姝妃,这件事你若是如实说出来,哀家还会宽待一二,可你若是仍是这般,哀家便只好先行打杀了这贱婢!”

    苏溶玥幽幽的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伤神,“这翠墨着实上伤了臣妾的心,若是太后想要了她的性命,臣妾也绝不阻拦!”

    “娘娘!你怎么能这般的狠心?”翠墨抬起头,咬着嘴唇,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冤枉本宫,难道还要本宫救你吗?翠墨,让人伤心的可是你啊!”

    苏溶玥话音一落,翠墨便悲愤的看着苏溶玥,众人都能看出翠墨的失望之情。

    翠墨咬了咬牙,眼神凌然,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娘娘恨奴婢,可是娘娘可曾想过,若是太后真的喝了那汤药,中了毒,娘娘和将军府可还能独善其身!

    娘娘解了一时之气,却是闯下了滔天的祸事,娘娘一向聪慧,如今怎么能这般的糊涂!娘娘无情,奴婢却是不能无义!”

    翠墨深深的望了一眼苏溶玥,才跪在西太后的脚下,叩头道:“太后,今日之事都是翠墨一人所为,那毒也是奴婢下的,太后打杀奴婢一人便可,还请太后饶恕了娘娘!”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丫头,只是你可是知道毒害太后是什么罪名,这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够承担的!”

    西太后说罢,众人纷纷称是,都觉得翠墨忠心不二,相比之下,苏溶玥就实在是太过冷血了。

    谁知苏溶玥却是没有一点想要收敛的意思,反而是坐直了身体,冷淡的看着翠墨说道:“如实你真的忠心,当时一力承担下来就好,为何又要牵扯本宫?”

    翠墨一愣,才开口答道:“当时是奴婢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这件是与姝妃娘娘一点干系也无,还请太后降罪!”

    翠墨颤抖着伏地跪拜,声音颤抖恳切的说道。

    苏溶玥淡淡抬眸,开口道:“太后,既然这翠墨自行认罪,便赶紧判她的刑吧!”

    众人都被苏溶玥的冷血所震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顿时都是激愤起来,却是碍于乾景尧的冷脸,不敢开口。

    风媚婉转了转眼睛,心里觉得这是一举除掉苏溶玥的好机会,遂开口说道:“翠墨,本宫倒是觉得你在胡乱攀咬。姝妃娘娘都已经说了,这药是她亲手煎的,此时你却又说那毒药是你放的,岂不是在说姝妃娘娘犯了欺君之罪?”

    苏溶玥扫了眼风媚婉,西太后如今与风媚婉分明是在两头堵,若是说着毒药是翠墨下的,她便是犯了欺君之罪,若是这药还是她亲手熬制,那毒药也只能是她下的!

    “翠墨,你听到了,姝妃可是对你没有丝毫的怜悯,你又有什么理由为她而舍弃生命呢?而且,龙威之下,容不得有人信口开河,你若是在继续说谎,便只能依法拔了舌头,凌迟处死!”

    西太后话音一落,翠墨便身子一瘫,轻声啜泣起来。

    “你若是不想看着自己的肉一片片被刮下,便老实交代,否则哀家绝对要先拔了你的舌头!”

    翠墨被吓得一激灵,抬头看了看仍是一脸冷漠的苏溶玥,才下定了决心说道:“姝妃娘娘因着太后让其侍疾,心中十分不满,更是怨恨太后手握大权,害的她无法真正掌权,所以姝妃娘娘想着,趁着为太后煎药,偷偷的下了鹤顶红!”

    翠墨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复又说道:“而且,娘娘还说,若是除掉了太后,就……”

    “就什么!?”西太后脸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狠狠的盯着苏溶玥。

    翠墨一咬牙,一闭眼,直接说道:“娘娘还说,若是除掉太后,陛下也会过得轻松许多!”

    众人这次却没敢抬起头,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怪不得苏溶玥敢这般的有恃无恐,原来这里竟是还有乾景尧的默认,甚至是支持。

    西太后的脸色一白,震惊的看着乾景尧两人,嘴唇气的微微有些发抖,悲痛的说道:“陛下若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碍眼,直说便好,何至于要这般来做?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哀家愿意只身赶赴皇陵,一辈子青灯古佛为伴,哪怕是去陪着先帝,也好过落到今日这般的地步!”

    “太后若是想,尽管去就好!”乾景尧仍是那副不辨喜怒的模样,便是连面上功夫都懒得做。

    众国使臣都撇了撇嘴,这乾帝还真是大逆不道啊,就算西太后不是他的生母,他也应该敬爱有加,至少不该是这般模样。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看着翠墨的眼神越发的冷戾,原以为她们只是冲着她来的,却是不想,她竟然敢将乾景尧拖下水,当真是不可饶恕!

    西太后一捂胸口,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却是指着苏溶玥,厉声说道:“哀家便是死,也要先诛杀了这等狐媚惑主的狐狸精,断不能让东乾的基业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苏晟睿心中一惊,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今日这分明一场栽赃陷害,若是他们真的敢对苏溶玥不利,他苏晟睿今日便反了!

    魏子眉眼中也划过一丝的担忧,她倒不是担心苏溶玥的安危,可若是今日苏溶玥解决不了这件事情,整个将军府都会被她牵连。

    魏子眉第一次希望苏溶玥能够逃脱一劫,平安无事。

    梁明楠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所惊,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宫,便见到了这般的景象。

    他抬头看着高台上那抹紫色的身影,那便是他那位姝妃表妹吗?

    虽然长得如传言一般的美,只是这心肠,却实在是恶毒。

    “太后,姝妃娘娘怎么可能会下毒,这件事分明是这翠墨诬陷,太后可不要被小人蒙蔽!”

    这时一身水红衣裙的江晓豁然起身,眉目间是京都女儿都没有的英气,双眸清亮,一身的浩然正气!

    梁明楠眼前一亮,京都贵女大多娇气傲慢,可是这红衣女子却是坦率如火,更是这般的不惧强权,梁明楠的眼中顿时浮现了一抹欣赏之情!

    叶蓁蓁也缓缓起身,行礼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这翠墨一人所言,姝妃是东乾的一品皇妃,这翠墨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奴仆,太后切莫因为这一奴婢的话,而伤了与姝妃之间的亲情!”

    叶蓁蓁声音清清淡淡,却是吐字入钉,她并没有急着为苏溶玥辩解,只是直指西太后宁愿相信一名婢女,也不愿意相信苏溶玥,才是冷厉无情,别有居心!

    曲哲的眼里满是欣赏,她果然还是那般,明明柔弱娇贵,却总是愿意凭借这单薄的身躯,为友人仗义执言,气度风华完全不输男子。

    风清尘仍是那般的慵懒的模样,斜斜的倚靠在座位上,嘴角却是浮起一抹笑意,这个小妮子,果然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倒是可爱的很。

    “就是吗,皇嫂……姝妃娘娘怎么会做这么阴损的事情,太后你一定是冤枉了姝妃娘娘!”

    西太后狠狠的瞪了一眼九公主,若是往日九公主一定会被吓到,可是今日却扬着头,不肯有丝毫的服软!

    李雪莲也欲站起为苏溶玥说话,李雪怡却是一把拉住了李雪莲,低声叱道:“雪莲,你疯了吗,这里哪有你插手的份!”

    一向听话的李雪莲却是拨开了李雪怡的手,一张小脸上满是坚毅,“姝妃娘娘是雪莲的朋友,雪莲怎么能放任她被人冤枉呢?”

    说完,李雪莲便说让起身,不顾李雪怡的劝阻,为苏溶玥鸣不平。

    西太后看着这些纷纷起身的东乾贵女,眼里寒意更深,苏溶玥果然会魅惑人心,居然有这么多人不顾死活的为她求情!

    风清尘笑着饮了一杯酒,挥手赶走了身后倒酒的美人,饶有兴致的望着场上的情况,嘴角扬起一抹魅人的弧度,真是一群喜欢瞎操心的傻丫头!

    “到底是谁说谎,只要验一下那汤药便知,何需这般麻烦!”一直沉默的男宾席位中,尹澄彻突然开口道,神色看起来没有一丝的担忧,仍是那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章肃看着尹澄彻这般模样,恨得牙根痒痒,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能够收拾尹澄彻,甚至不惜牺牲了王大人家的一个庶子,结果却还是被尹澄彻逃过一劫!

    他们本是与扣给尹澄彻一个谋杀的罪名,而且还是在青楼为了一个花魁发生了人命官司,那时尹澄彻便是声名狼藉,就算是乾景尧也不能公然包庇!

    结果却是没想到这尹澄彻那般的狡猾,竟是被他发现了尸体的漏洞,反而僵了他们一局,害的王侍郎被贬到了穷乡僻壤。

    现在刑部两个侍郎都是乾景尧的人,他虽然是刑部尚书,却是处处受限,真是窝火!

    尹澄彻的话不偏不倚,众人也都觉得如此,既然两方争执不下,那便直接验毒便可!

    “娘娘要执意如此吗?翠墨已经阻止了太后饮药,既然大错未成,娘娘还是快些承认的好,想必太后还会宽恕娘娘!”

    翠墨仍是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溶玥,言辞殷切的说道。

    苏溶玥却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冷笑道:“你是在以什么立场来与本宫说话,本宫的贴身侍女,还是仙姝宫的叛徒?”

    翠墨神色一顿,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喃喃说道:“是娘娘先抛弃奴婢的……”

    琉璃一时忍了许久,此时再也忍不住,开口骂道:“我们仙姝宫可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娘娘待你那般好,你却是恩将仇报,诬陷娘娘,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翠墨对琉璃的责骂仿若未闻,只是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嘴角却是微微扬了起来,露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神色。

    只怕苏溶玥再也没有办法收拾她了,因为她可是在那药炉里加了致命的鹤顶红,只要御医一查,苏溶玥便百口莫辩!

    西太后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翠墨这颗棋子她可是埋了好久。

    苏溶玥生性多疑,想要往苏溶玥的身边安插人手着实困难,所以只能让苏溶玥主动要了翠墨!

    他们先是安排了苏溶玥与翠墨偶遇,她们抓住了苏溶玥不喜与人为难的心理,苏溶玥一定不会怪罪思念家人的翠墨,这也就为以后的事情铺垫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后那次宫宴,便是他们的人动手袭击苏溶玥,而后这翠墨趁机拼了性命去救她,苏溶玥一向自诩良善,见这翠墨不但有恩与她,更是被晴贵妃各种欺辱,自然会将翠墨留在仙姝宫。

    而后,为了让这颗棋子发挥最大的作用,她从没有让翠墨做过任何的事情,只让翠墨安心的服侍苏溶玥,直到得到苏溶玥的信任。

    今日,这颗棋子终于有了效用,这药里早就被翠墨下了剧毒,苏溶玥,将军府,同一个都不会放过!

    御医院来了不少的御医,此事非同小可,自然不能一言以蔽之!

    江晓与叶蓁蓁两人握紧了彼此的手,虽然她们相信苏溶玥定然不会做这些糊涂事,却也是担忧有人暗算。

    翠墨的嘴角越扬越大,只要今日扳倒了苏溶玥,便不枉费她这么长时间的隐忍,都说着苏溶玥如何的智谋无双,今日不也一样败在了她的手里吗?

    御医们最怕牵扯上这等子皇家之事,可是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不论结果如何,他们也只能如实禀告。

    一众御医验完之后,西太后与翠墨心情都更加的愉悦起来,只等着御医话音一落,便派人拿下这苏溶玥还有将军府一众人!

    御医院的老院政垂着头,恭敬的答道:“启禀陛下,这药里,无毒……”

    “听到了吧,还不快拿下……”西太后认为苏溶玥这次肯定难以逃脱,以至于连院政的话都没有听清。

    话落一半,西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老院政,“你说什么?药里无毒?”

    翠墨立刻抬头反驳道:“不可能,明明是我……”

    翠墨闭上了嘴巴,将话咽回,抬起头怔然的望着苏溶玥。

    苏溶玥轻声浅笑,昆山玉碎一般的嗓音徐徐响起,“明明是你如何啊,翠墨……”

    翠墨咽了咽口水,第一次察觉到眼前女子的可怕,她明明是浅笑嫣然,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比冰还冷,比刀还利,看的人心惊肉跳。

    “我明明亲眼看见的……”翠墨无力的嘟囔着,明知道大势已去,却是仍觉得不甘心。

    明明她已经将毒药放了进去,她从未离开过药炉,怎么会?

    翠墨豁然抬头,狠狠的瞪着琉璃,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

    琉璃灿然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贝齿,伸出洁白纤细的右手食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冷声说道:“所有背叛娘娘的人,都该死!”

    ------题外话------

    文章里其他cp浮梦就不在正文里写啦,毕竟大家都还是想早点看到主线的故事,等到《魔妃》完结的时候,浮梦会在番外里写一下各个人物的故事,就像是我们的苏昀小哥哥呀什么哒,那个时候大家就可以自由选择看不看啦^_^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太后中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琉璃露出了阴狠的表情,翠墨的心里顿时一沉,难道她们早就发现了自己?

    可是她认为做的毫无漏洞,她在仙姝宫里一直尽职尽责,不争不抢,不仅从未加害过苏溶玥,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传出去过,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发现?

    琉璃轻视的扫了翠墨一眼,她真以为自己那点小心思能瞒住小姐吗!

    翠墨熬的那壶药早就被她毁掉了,她趁着翠墨不察,在翠墨的身上抹了一团锅底灰,趁着翠墨去擦裙子的时候,便将这汤药换掉了。

    没想到这翠墨还是挺能演的,平时那副小心翼翼,低眉顺眼的模样还真是挺逼真的!

    西太后心里又何尝不恼怒,可是她终究是要比翠墨沉稳许多,纵使心中不愿,却是也只得接受。

    苏溶玥,竟是又逃过一劫!

    苏溶玥扫了西太后一眼,笑的越发的华美尊贵,狠狠的刺痛了西太后的眼球。

    “太后看起来有些失落啊……”

    西太后勉强的扬起嘴角,下面是各国使者,若是他们都觉得是自己要陷害苏溶玥,自己的名声岂不是臭到各国了,那时对齐王也是不好。

    “姝妃哪里的话,哀家是一时有些震惊,刚才是哀家不好,竟是冤枉了姝妃!”

    望着太后那面前能称得上是“慈爱”的笑容,苏溶玥微微垂下了眼眸,淡淡一个侧脸,便让人觉得心疼不止,“无事,臣妾,已经习惯了!”

    东乾众人开始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一幕幕,几乎每次有事前牵扯上苏溶玥,西太后都是直接为苏溶玥定了罪。

    东乾众人心里自然清明,西太后不想让苏溶玥活着,每次的栽赃陷害,不是西太后乐见其成便是她出手谋划。

    翠墨却是还不死心,今日若是不能攀扯上苏溶玥,她便要承担污蔑皇亲的罪名,“太后,奴婢没有说谎啊,姝妃娘娘真的是想要杀害太后,便是那毒药也是姝妃娘娘逼着奴婢放进去的!”

    “你这婢女还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刚才你不是说那药是姝妃娘娘亲手煎的,那毒药也是她亲手放的,怎么这个时候又变成是你下的了?”

    叶蓁蓁她们早就已经松了一口气,只要苏溶玥彻底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她们便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叶蓁蓁美目一横,毫不留情的出言质问,明明声音温柔似水,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曲贤怔然的望着那清淡如菊,傲骨铮铮的叶蓁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若是叶婉婉处于此时,她可会这般来做?

    在人群的最后面,有一道怨毒的视线落在了曲贤和叶蓁蓁的身上,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叶婉婉!

    叶正德有郑光捧着,又在一次抓捕逃犯的行动中立了功,官升一级。

    叶婉婉被忠义侯府扫地出门,却是重新梳回了少女的发髻,有平南王府做她的靠山,众人虽是心中鄙夷,却是碍于平南王府的权势,不愿理会,便自动自觉地将叶婉婉排斥在身后。

    叶婉婉也没有去争抢,如今她瘸了一条腿,又是再也不能生育,她的一生都让叶蓁蓁和曲贤毁了!

    她现在也不在奢求什么大富大贵,她只想同样毁了叶蓁蓁!

    她这副模样,全都落在了柳嫔的眼中,柳嫔见苏溶玥又躲过一劫,便不再将场上的事情放在心里,反而是四处打量起来。

    在看到人群身后的叶婉婉时,柳嫔会心一笑,这叶婉婉与苏溶玥叶蓁蓁的恩怨是所有人众所周知的,只怕她对苏溶玥的恨意一点不比自己少,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翠墨被叶蓁蓁这么一质问,顿时支吾起来,“这……这……”

    西太后见此连忙说道:“今日都是这贱婢的错,险些误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般的贱婢直接拉出斩了便好!”

    苏溶玥却是轻轻扬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略有讽刺的笑意,“太后,臣妾之前便说过,臣妾的陛下的宠爱,受些委屈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这翠墨,可不仅是想要陷害臣妾,更是句句诛心,想要牵扯陛下,给陛下一个不敬之罪。

    这等阴损的招数,岂是一个婢女所想,这阴谋背后只怕是有些阴险小人,意欲损害陛下的名声,好坐收渔翁之力,难道这样的人不该查吗?”

    苏溶玥一口一个阴险,气的西太后胸中烦闷,却是又偏偏无法指责,只能握紧了双拳,强迫自己不要失了仪态。

    翠墨此时也已经想透了这里的弯弯绕,苏溶玥做出那些样子不过是为了看她演戏,看她出丑,苏溶玥一早就知道,却是不动声色,为的就是让她覆水难收,再无回旋的余地!

    “娘娘果然够狠!”翠墨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

    苏溶玥却是缓缓起身,走到了翠墨的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本宫心狠?你刚才在冤枉本宫的时候,可是一点余地都未留啊!”

    翠墨再也不复之前的娇贵软弱,一双眼睛里满是不甘,“你是如何知道的?”

    苏溶玥不在意的一笑,清清冷冷的开口说道:“你一向胆小,今日却是敢与祺贵仪动手,你这进步未免有些太大了!”

    “就因为这个?”翠墨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竟是以为这个露出的破绽?

    今日她若是不赶走祺贵仪,那么她就没有机会下手,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直接于祺贵仪动手,却是不想反而暴露了。

    苏溶玥微微俯下身子,露出了一副悲悯的神色,在外人看来,苏溶玥满脸的伤感,仿佛对于翠墨的背叛十分的心痛。

    可是她却是轻轻的在翠墨耳边说道:“你错了。本宫从未相信过你,从你为本宫挡下那一箭开始,本宫便知道,你不过是一颗暗棋!”

    翠墨的神色更加的震惊,苏溶玥竟然从一开始便知道她是西太后派来的卧底,又为何让容忍她这么久?

    苏溶玥眼中划过一丝讽刺,那次宫宴上,她已经察觉了那袭来的箭矢,本是可以正常躲过。

    而且那箭矢的角度刁钻,青霓与琉璃都陪在自己的身旁,这两人的功夫都不低,却是都没有发现,反而是这翠墨竟然正好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没有一丝的差错

    仿佛那箭便是奔着翠墨去的一般!

    所以从那时起她对翠墨便从来没有过怀疑,因为她一直深信翠墨便是西太后的棋子!

    而这件事她早就已经交代过青霓与琉璃,既然西太后费了这般的周折,那她便满足了西太后的心愿。

    翠墨一直以为自己的演技好,蒙骗了所有人,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是所有人都在蒙骗她!

    苏溶玥对着翠墨灿然一笑,薄唇微启,轻声道:“就凭你,也想妄动本宫?还真是,愚蠢之极!”

    苏溶玥缓缓起身,眼里那讽刺的笑意,深深的激怒了翠墨,“苏溶玥,我杀了你这这个妖妃!”

    翠墨突然起身,捡起了齐王之前丢弃的佩剑,动作利落,身上的伤势竟没有一点的影响。

    “苏溶玥,今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翠墨眼中杀意乍现,反正今日她也活不了了,索性拉着苏溶玥一起死,也算是不辱使命!

    苏溶玥只静静的站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台下的众人却是以为苏溶玥吓傻了,竟是忘了躲散,本以为会见到苏溶玥惨死的景象,可下一瞬鲜血却是喷洒在了西太后的全身!

    一直沉默不语的乾景尧,只瞥了一眼翠墨,便拔出佩剑,向她的方向狠的一掷。

    顿时那注入乾景尧内力的利剑,便直接刺透了翠墨的身体,将她狠狠的钉在了西太后面前的桌案上,鲜红滚热的血液,噗的一声喷了西太后一脸。

    西太后先是一怔,愣愣的看着自己桌案上的尸体,待看清了自己手上鲜血,才意识过来,自己脸上那粘稠滚热的液体是什么!

    “啊!”顿时,整个场内都传来了西太后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声,接着便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齐王瞪了乾景尧一眼,连忙跑上前去查看。

    苏溶玥一身宫装没有沾惹上半滴血液,只与乾景尧相视一笑。

    苏溶玥扫了一眼倒在齐王怀里的西太后,冷然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但愿西太后会喜欢她的大礼!

    场上有许多的御医候着,见西太后晕倒,连忙上前查看。

    这些御医以为西太后不过是被吓晕了过去,可是号过脉之后,这些御医方才一怔,连忙回禀道:“启禀陛下,太后的脉象分明是中毒了啊!”

    众人只觉得今日实在是太刺激了一些,殿内的事情起起伏伏,一刻都不让人的心脏停歇啊!

    “怎么会这样?”齐王的脸色露出无限的惊恐,便是护国侯也是身子一震,这西太后可是他们所有人的支柱,若是西太后倒了,只怕他们大事难成!

    齐王将西太后抱起,大步走回宫中,乾景尧挥了挥手,让御医们都跟过去。

    各国的使臣一个个都面面相觑,这东乾的皇宫还真是精彩激烈,可是乾景尧却是没有一点被人看了笑话的感觉,反而是一脸的坦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只饶有兴致的看着场内的比拼。

    今日的比试还剩下最后一项——作画!

    可是无论是比试的人,还是其他的人都早已无心赛事,一心被刚才的变动吸引。

    殿中间有一个香炉,里面还插着一支已经要燃烧殆尽的香,在那香焚烧殆尽的最后一刻,众人方才听到一道温润如竹的声音传来:“终于完成了!”

    众人闻声望去,见一身月白锦袍,上绣青竹的乾景凌长舒一口气,将画笔落下。

    乾景凌微微拂落了额上的汗珠,俊逸秀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灿若星辰的微笑。

    见众人向他头来诧异的眼神,乾景凌茫然的问道:“怎么了,大家为何要这般看我?”

    乾景凌转过身,正想向乾景尧禀告,却是突然看到那被钉在桌案上的翠墨,正呈现了一种诡异的姿势,赤红的鲜血,顺着桌案流了一地,与殿内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

    “有人对姝妃不敬,朕便杀了她!”乾景尧淡淡开口,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乾景尧没有命人收拾,也没有人敢上前,那鲜血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仿若魔音,听的人心里慌乱。

    “刚才殿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世子居然还有心情作画,难不成你对太后就没有一点敬意!”

    澹台滟儿见苏溶玥竟是逃过了一劫,心中郁闷,而她知道这乾景凌之前便为苏溶玥解过围,两人的关系更是不清不楚,便立刻冷言说道。

    乾景凌对澹台滟儿的质问不在意的笑笑,尴尬的刮了一下鼻子,自我埋怨的说道:“陛下,臣刚才实在是太过投入了,竟是都没有注意到场上发生的事情,是臣不对,还请陛下责罚!”

    “作画便应该专心,你做的很好,有何过错?”

    其他人听闻,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刚才都被殿内的事情吸引了目光,早就已经忘了作画的事情。

    不论画作,单凭心境,他们便远不如乾景凌。

    乾景凌温润的笑笑,宁王却是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兀自饮了杯酒。

    这小子长着一副坦然的样子,即便是说谎,也让人深信不疑。

    他会看不到殿内的事情?不过就是不在意罢了!

    所谓知子莫若父,便是这般,乾景凌自然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他相信苏溶玥定会处理好这么件小事,而他现在想做的,便是画好手上的这幅画!

    作画的规则便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作画一幅。

    虽然时间有些短,但却也不算为难,可是乾景凌想出的主意又怎么会这么简单!

    作画之人要在三张同样尺寸的白纸上分别作画一幅,三幅画必须要有不同的景色,意境。

    而当分别画完三幅画作后,将这三幅画依次摆在一起,必须还要能拼成另一幅完整的画作。

    这个要求可以说的上十分的刁钻,若是以往,对于这些才华卓绝的公子哥们,可能算不上什么难事。

    可是,今日却是等同于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画出四幅画,这对于他们的用笔,记忆都有着极大的考验。

    他们不仅要画出三幅完全不同的画作,还需要记得用笔的位置,否则即便是他们将那三幅画都做得堪称完美,却也是难以将其拼成一幅!

    这比试本就困难,这些公子们也都一个个绞尽了脑汁,仔细思索,而当殿内发生了那般的变故时,他们瞬间便被吸引了注意,早就将作画一事抛到了脑后。

    所以,可以说唯一完成了画作的人就是乾景凌,不论他画的怎么样,这场的比试的赢家都是他。

    可是众人还是难掩心中的好奇,想看看富有东乾第一公子之称的乾景凌是如何完成这个为难的要求。

    乾景凌命人将画依次拿上来,第一幅画的是一个热闹的小镇,四周没有辉煌的建筑,隐隐可见周围环山,小镇上的百姓却是过着自给自足,安居乐业的生活。

    一炷香的时间短暂,乾景凌不可能一一描绘,却是通过寥寥几笔,画出了镇上百姓卖凉茶,做点心的模样。

    小孩子在大街上跑来跑去,小贩们互相交谈,虽不见表情,却是能从神态动作上看出镇上百姓的那快乐幸福的生活。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乾景凌手中的画作,这画上的景象为何看起来有些像……碧水?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承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碧水城虽以碧水门派闻名,但是实际也没有什么难得一见的美景,或是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京都的这些的贵人没有多少去过碧水的,更没有像苏溶玥这般,一呆便是七年!

    所以众人只是在感慨乾景凌的画技,唯有苏溶玥是在惊叹画中的景致。

    乾景凌看了苏溶玥一眼,未有说辞,而是呈现了第二幅画作。

    画作之上是一风景别致的小山坡,没有什么奇浑壮阔,鬼斧神工的瑰丽景致,但是胜在安静祥宁,山坡上开着遍地不知名的野花。

    微风拂过,吹起了漫天的花瓣,仿佛让人能够感觉到迎面扑来了一阵夹杂着青草鲜花香气的春风。

    有几枝随风而摆的柳条突入画境,却是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更多了一丝唯美之感。

    苏溶玥却是越发的觉得眼熟,这不就是集镇前方的那个小山坡嘛!

    苏溶玥不由得望向了乾景凌,他能这般准确的画出碧水之景,想必定然是碧水给他留了深刻的印象,难道他也曾经去过碧水?

    乾景凌没有说话,只是迎着苏溶玥的凝望,淡然一笑,随手又展开了第三幅画作。

    第三幅画作是一个近景,画上唯有一棵粗壮的柳树,刚刚抽出细嫩的枝丫,随着春风轻轻摇摆,树下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还有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

    男孩穿着一身华贵飘逸的衣衫,斜斜的依靠在树干上,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身前的女孩。

    女孩一头细碎柔软的长发,只用一根布条简单的扎起,身上穿的也是最简单不过的麻布衣衫,可是站在男孩身边,却是丝毫不显低微,年纪虽小却是已然现了狂傲之气。

    女孩右手握着一根树枝,微微歪头,用树枝指着男孩,似乎是在说些什么,男孩有些茫然的看着女孩,一双眼睛却满是崇拜,光亮闪闪。

    虽然看不见女孩的相貌,可单是那一个背影,便有了如兰如松的气质,冷傲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殿内的人,除了苏溶玥,便只有风清尘一眼看出玄机。

    风清尘眸光闪了闪,随即扬起一抹笑意,撇着嘴摇了摇头,想不到苏溶玥小小年纪便能吸引了追随者。

    更想不到这宁王世子长在富贵乡,却还是个痴情的种,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还能记得清楚,这般看来倒是比乾景尧强多了!

    他要不要帮帮乾景凌,反正他就是看不上乾景尧,若是苏溶玥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乾景凌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哈哈……”风清尘这般想着,竟是笑出了声,越想越觉得开心,恨不得早点看到乾景尧头上戴绿的那一天。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风清尘一眼,风清尘却是全然无视,自顾自的笑的开心。

    叶蓁蓁看见了两人的互动,微微的垂了垂眼眸。

    乾景凌命三名宫人拿着这三幅画,比肩站在一处,众人瞬间都睁大了眼睛,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使臣,都由衷的发出了称赞之声。

    乾景凌的画实在是妙不可言,他竟是画了一幅由远及近的全景,小镇为远,山坡为近,人物为全。

    整体望去,只见是两个少年少女,在树下开怀交谈,身旁是一片青青的草地,上面开了漫天遍野的各色野花,清风扶起,吹动了女孩的衣衫,乌发,所有的鲜花都变成了她一人的陪衬。

    远远望去,则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小镇,小镇的淳朴,正象征着男孩女孩那纯粹干净的情感。

    众人都不由的拍手称奇,发自内心的不住称赞,乾景凌的那些对手们更是心悦诚服,没有一点的嫉妒不甘。

    可是苏溶玥的心里却是无异于掀起了波澜,原来那人竟是他!

    乾景凌对着苏溶玥淡淡一笑,算是坦然承认了她的询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苏溶玥,因为他不想介入她与乾景尧,更不想为他们两个带来什么嫌隙。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告诉她,他遵守了承诺!

    那时的他本是因为一篇文章被称为文可惊诸侯的少年奇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称赞与尊敬,那时的他自然也是十分的骄傲自豪。

    别人都说西太后狠厉毒辣,对他却总是带着慈爱的笑意,便是一个冷淡的眼神都未有过。

    别人总说皇家冷血残忍,他却是从未觉得那般,直到那一日,他见到了险些被杀死的乾景尧。

    那时乾景尧被人缠了石头,扔入了湖里,那时他们不过都是八九岁的年纪,他本以为乾景尧会死,却是没想到他披散着头发,如同一个厉鬼般从湖里爬了出来。

    他原以为会在乾景尧的脸上看到死里脱生的庆幸,可是他却是一脸的淡然,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般的生活。

    从那时起,他才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太子堂哥总是一脸冰冷,那双黑色的眼睛总是散发着寒冷的杀气。

    原来他们两个一直生活在两个极端,他见到的全是皇族繁花似锦的美好,而乾景尧见到的却是全是血粼粼的残忍。

    他忘不了乾景凌当时的眼神,也忘不了当时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所以从那天起,他便收敛了锋芒,更加厌倦了皇室的黑暗,整日就把自己关在宁王府,什么都不想做。

    母妃见他这般,十分的忧心,便让人带着他出去玩乐放松,而在经过碧水时,却是遇到了可以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时,父王派了两个侍卫护着他,他却是嫌烦,趁着他们不注意,自己溜掉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结果却是在接近碧水的地方遇到了两个山匪,他们见他身着富贵,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便欲绑了他。

    他那时虽然文采斐然,却是一直不谑习武,哪里能是那两个山匪的对手。

    他只能在山匪来抓他的时候,狠狠的咬了山匪一口,却是彻底惹怒了山匪,就在他逃无可逃,险些便遭到了山匪的毒手时,突然有一个女孩,从天而降,一下子砸在了一名壮汉的身上。

    那女孩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瘦弱,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似的。

    她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麻布衣衫,右手拿着一根光滑的树枝,却是偏偏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尊贵,小小年纪,却是气势威严。

    就在他以为这个女孩也要落到与他一般的下场时,却是只见她以一己之力,将这两个壮汉抽的七荤八素,哀叫连连。

    最后,这个女孩站在他的身前,冷声说道:“碧水中人在此,尔等若是再敢放肆,定取你们项上人头!”

    最后那两个山匪竟是捂着脸,一言不发的跑了,那女孩是斜睨了他一眼,轻声的说了句“京都中人”,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

    他那时却是对这个女孩十分的好奇,连忙起身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女孩虽然不与他说话,却是也没有赶他走,只在路上买了两块马蹄糕,小心的包了起来。

    两人走到了远离城镇的一个小山坡上,春风吹过,处处都是青草与阳光的香气。

    女孩给了他一块马蹄糕,淡淡问道:“京都来的?”

    他点头,轻轻的咬了一口糕点,只觉得甜蜜蜜的。

    女孩没有看他,只有有些遗憾的说道:“师父不让我用剑,否则今日我一定杀了那两个坏蛋!”

    他茫然侧头,不知道这么一个清瘦美丽的女孩,为什么能那般坦然的说出杀人一事。

    “你师父为什么不让你用剑?”他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是换了问题,仿佛是担心她不会高兴。

    女孩擦了擦手,才轻声说道:“因为师父说我戾气太重……”

    他侧头,看见女孩那一双漂亮的凤眸里却满是伤感,看的人心疼不已。

    “你师父,应该是为了你好!”他那时却是只会说出这么两句不凉不热的劝慰,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懊悔。

    女孩缓缓起身,眼里划过一抹坚毅,狠狠说道:“可是这个世界不是杀人,便是被杀,而我,不想死!”

    在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乾景尧死里脱生时的模样,两人一样的决绝,一样的狠厉,一样有他不了解的生活。

    女孩转过声,用手上的树枝指着他,冷然说道:“看你的模样应该是逃避了自家的侍卫,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可是我只知道,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时,逃避便是另一种自寻死路!”

    他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这个不大的女孩,竟是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我该怎么谢你?”这是那时他与女孩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那个女孩便狡黠一笑,转身跑开。

    而他的侍卫也同时追了上来,他只是看着女孩轻盈的背影逐渐消失,并没有追赶,因为他下定决心,等到再见女孩时,要换他去守护她!

    他遵守了承若,变得更强,变得足可以保护她,虽然,她已经不再需要,可是他做到了两人之间的承若。

    苏溶玥怔然的望着他,多年前的那段几乎要被她遗忘的尘事又被重新掀起,原来,这才是他不求回报,不顾后果,一心助她的原因。

    多年前她的确在碧水附近救了一个富贵的小男孩,那男孩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十分的俊秀,只是身手太差,险些被山匪抓走。

    那时,她每日都想变得更强,都想杀光所有的坏人,于是师父便没收了她的佩剑。

    她也只是想对着那两个山匪,一舒胸中的郁闷,可是那个贵气的小男孩却是一直跟着她。

    她一看便知,这定是一位闹了脾气的富家的少爷,便也没有把他赶走,任由他跟着去了她的秘密基地。

    两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她也是时候该回碧水了,男孩问她,他还怎么报答她,她打量了那个男孩一眼,望着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睛,笑着说道:“看你的打扮非富即贵,日后我回京都若是有难,你记得助我一臂之力便可!”

    原是一句孩子间的无心笑谈,甚至这件事都要掩埋在了她的记忆之中,却是不想,他竟是为了当年的一个承诺,为她做到如此。

    苏溶玥无法不动容,却是只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在了眼中,轻轻的垂下了眼眸。

    乾景尧看见了他们两个的互动,也看到了这幅画定是引起了苏溶玥内心的功共鸣,可是他却是没有发问,正如苏溶玥所说,或许他无缘介入她的过去,但是他却能够与她走到人生的尽头。

    他尊重她的曾经,也接受她的过往,而且他也相信乾景凌的为人。

    乾景尧扫了一眼夙离,他仿佛与皇宫都隔绝开来,而这个恍若仙人的男子,才是那个唯一带给他恐慌的人!

    “看来今日的画技,定然是景凌夺魁,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乾景尧开口说道,众人自是毫无意见,没想到东乾果然是人杰地灵,竟是这般多的少年人才。

    男子文试东乾算是得了个满贯,曲哲赢了棋艺,乾景凌赢了画技,而书法也是由叶昭夺了魁。

    南漓好乐,琴技由南漓夺了魁首,不过这也是因为乾景凌之前便说过,每人只可以参加一项比试,免得有人风头太盛,不给其他参赛者机会。

    若是乾景凌也能够参与琴技的比试,只怕东乾便要得了个全胜!

    西曜一向不擅文艺,每次万国祭也都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武试之上。

    反观是北冰,并不派人参赛,汐月王只是淡然的坐在殿内,偶尔饮一口茶,仿佛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看戏一般,让人摸不透他的意图。

    可是不管如何,今日东乾都成了最大的赢家,毕竟没有丢了作为东道主的脸面,众人也都算是欣慰。

    若是先让别国看了笑话,又在自己的地盘输了比赛,那才叫丢人!

    乾景凌对乾景凌,叶昭,曲哲等人给了重赏,一众贵女们满眼迷恋的看着殿内挺立的三人。

    这三人每个都是身份尊贵,各有各的风姿,又都是京都的清流公子,一向没有任何不好的传言,都是夫君的不二人选。

    叶婉婉险些揉坏了手中的手帕,嫉妒愤恨的盯着叶昭与曲哲。

    叶昭这般的出风头,可还有谁记得她那个惨死的哥哥?

    还有那个曲哲,本就是一个瘸子,就应该安安静静的待在一个不见光的角落,却是非要站出来,抢走她的一切!

    他们不是都喜爱叶蓁蓁吗,她一定要毁了叶蓁蓁,一定要!

    男子文试结束,乾景尧起身说了两句不咸不淡的话,便与苏溶玥起身离开。

    毕竟福宜宫内还病着一个,她若是不去,这戏可该如何来演?

    柔妃扫了一眼苏溶玥,又看了一眼被钉在桌上,血都要流尽了的翠墨,眸色晃了晃,也抬步跟了上去。

    苏溶玥果然不好对付,西太后花费了这般大的周折也没能除掉她,只怕以后更是艰难。

    想想这两日她借着万国祭的机会,想要探一探内务府的虚实,可是那里却是被那张总管还有青霓守得严严实实,便是插根针都难。

    他们折腾了这么多,陪上了赵狄的世子之位,还有出入自由,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还真是让人气恼!

    柔妃咬了咬牙,也抬步去了福宜宫,西太后竟然会真的中毒,而且看苏溶玥的模样,没有一点惊讶,看来这件事也许便是苏溶玥的回礼。

    柔妃皱了皱眉,事到如今,她倒是真的不想让西太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虽然西太后也是个棘手的,不过若是西太后倒了,只怕她在宫里更是会举步维艰,这个苏溶玥,还真是让人头痛……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事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两人慢悠悠的前往福宜宫,苏溶玥微微颔首,看起来若有所思。

    乾景凌牵起苏溶玥的玉手,轻轻的握了握,苏溶玥抬头望去,看见乾景尧询问的眼神,扬唇笑了笑。

    “你与景凌曾经相识?”

    苏溶玥坦然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的确是有这么一段往事,若不是他今日画了出来,我还真是没想到曾经救过的那个富家公子竟是他。”

    那时候乾景凌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一看便是一个被照顾的颇好的富家傻儿子。

    她怎么会知道那个小公子竟会变成今日这般俊秀挺立,才华卓绝的宁王世子。

    以前觉得他便是一个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天真少年,如今,竟也是能够五步杀一人……

    乾景尧并未如往常一般吃醋,只是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挠着苏溶玥的掌心,幽怨道:“他们为何总是能介入你的过去,上天对他们还真是照顾……”

    苏溶玥莞尔一笑,歪着头,琥珀色的眼中没有一点冷意,全是脉脉的柔情,“可是我不还是先遇到的你吗?毕竟我是第一个把皇帝从树上砸下的人啊……”

    乾景尧满眼的宠溺,刮了一下苏溶玥小巧的鼻子,无奈道:“伶牙利嘴!”

    “不喜欢?”苏溶玥微眯凤眸,眼里闪着熠熠的光,看起来狡黠又娇俏。

    “爱之入骨!”乾景尧揽过苏溶玥,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深深的凝望着那双如同珠宝一般的双眸。

    “咳咳……”琉璃在后面的猛地咳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别处,却是用一双大眼睛偷瞄着苏溶玥两人,一脸的坏笑。

    苏溶玥连忙挣开了乾景尧的怀抱,清了清嗓子,故作坦然的抬步离开。

    温软的娇躯离开怀抱,乾景尧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失落,随即转过头冷冷的看了紫染一眼。

    紫染顿时只觉得一阵冷风打透了他的衣服,顿时一阵恶寒。

    紫染心里委屈,却是又不敢反驳,明明是琉璃笑的,关他什么事?

    自己还真是命苦,这辈子就是个被欺负的命!

    几人行至了福宜宫,宫中的婢女们忙成一团,苏溶玥笑了笑,抬步迈进了宫里。

    床榻上,西太后摘掉了满头的珠翠,脱落了那一身厚重的华服,脸色微白的躺在床榻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凌厉,竟是露出了脆弱的模样。

    红罗忙前忙后的伺候着,齐王守在床边,一脸的焦急,见乾景尧迈步进来,顿时眸色一冷,待看见他身后的苏溶玥,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我在外间等你!”乾景尧淡淡的扫了一眼西太后,便转身离开。

    齐王见乾景尧离开,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不由得望向了苏溶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绝美,可是她有时却是会在望向乾景尧的时候,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媚态。

    就是这抹只属于乾景尧的神色,总是会让他心痛不已,他自然知道苏溶玥为何会露出这般娇羞的小女人模样,可是他不在乎,只要他还有机会得到她,他便一定会倍加珍惜。

    “太后的病情怎么样了?”苏溶玥淡淡开口问道。

    “御医说母后中了一种慢性毒,虽然会损害身体,但是好在发现的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齐王一直在望着苏溶玥,当没有在她的脸上发现失落的神色后,才舒了一口气,眼神也不自觉的变得更加柔和。

    “那可查到了毒物的来源?”苏溶玥无视着齐王那有些赤裸的眼神,只缓缓坐在一旁,冷然的开口问道。

    “正在查……”齐王看了苏溶玥一眼,总觉的有无数的话想与她来说,可是话到喉咙,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觉得苏溶玥离他越来越远,仿佛与他再无什么交集,可是他还是想努力的接近,触碰,以至于得到……

    “你还好吗?”

    苏溶玥诧然的望了齐王一眼,表情有些嫌恶,她有时真是觉得齐王实在是太过大度了,若她是一个男人,有人害得自己不举,这仇她说什么都得报!

    反观这齐王,每次都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却是仍然乐此不疲,难道他真的有受虐的倾向?

    “你觉得呢?”苏溶玥轻轻扬唇,她面色红润,眸若点漆,任谁看去都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吧。

    “那……你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齐王只怔怔的望着苏溶玥,两人相见的机会本就少,更何况是这种共处一室的机会。

    苏溶玥冷笑一声,抬眸看着齐王,开口道:“齐王殿下,太后现在还躺在床榻上,你来与她的死敌这般亲切,只怕会惹得太后不悦吧!”

    齐王却是并没有收回眼神,仍是一眨不眨的望着苏溶玥,“母后身体无碍……”

    闻此苏溶玥也不过讽刺一笑,将头撇开,只等着搜查的结果。

    像齐王这般分不清阵营的人,还真是可悲,齐王或许本性不坏,她也不愿对他使出杀招,可是他若是再不辨是非,结果受伤的也一样是他。

    西太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抬头便见到齐王坐在自己的床榻边上,顿时眼含欣慰。

    可是当她看清齐王的视线时,心里觉得有些疑惑,便顺着齐王的眼神看去,却见到那个方向正坐着一身正紫色宫装,无比华贵的苏溶玥!

    西太后顿时心中大怒,齐王竟是还那般迷恋的望着苏溶玥,难道他忘了,就是这个女人将他的母后逼迫到这般地步吗?

    西太后一口气没顺过来,气的咳嗦了起来,齐王连忙收回了视线,将西太后轻轻的扶起,轻声的唤道:“母后!”

    西太后狠狠的瞪着苏溶玥,眼里是滔天的怒火,她费力的伸出手指,颤抖着指着苏溶玥,“你给哀家滚出去,滚出去!”

    苏溶玥迎上了西太后的怒目而视,只扬唇浅笑,无限风华,“臣妾也不想打扰太后修养,可是竟然有人敢对太后用毒,臣妾既是代理六宫,自是责无旁贷!”

    苏溶玥话音刚落,柔妃也是抬步进殿,轻轻柔柔的请安,西太后看见她们两个却是更加恼火,顿时也顾得身子不好,朝着柔妃便扔过去了一个枕头。

    柔妃一时未察,那枕头正好砸在了她的身上,虽是不疼,柔妃却是也顿时愣住,不解的望着西太后。

    她这才刚刚进来,哪里就惹到西太后了?

    “你们两个小贱人,给哀家滚出过去!”

    齐王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西太后一睁开眼睛就会这般失态,“母后,姝妃她们只是来探望你。”

    西太后却是一把抓住齐王的衣襟,脸色狰狞的说道:“你不要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心智,母后落到今日这般模样都是因为苏溶玥那个小贱人,你赶走她,快点赶走她!”

    西太后先是怒火攻心,如今又是身体孱弱,刚一睁开眼睛便见到齐王一脸痴迷的看着苏溶玥,怎么可能会不失了分寸?

    “母后,你冷静一下!”齐王自小便最是不愿意见到西太后这般模样,全然没有往日的尊贵,疯癫不已。

    “你让我如何冷静,景轩,你难道还要帮着苏溶玥那个小贱人说话不成,母后中毒也一定是她害的,一定是她!”

    西太后张口闭口“小贱人”的叫着,让齐王听着十分难受,可是看着西太后这病恹的模样,却是又不忍心出口责备。

    苏溶玥却是看够了她这番戏码,冷冷开口道:“西太后为何还是以为是臣妾要毒害您,刚才那翠墨不是都已经认罪伏法了吗?

    太后放心,臣妾今日只想知道是谁敢毒害太后,只要查出幕后黑手,臣妾定会为太后讨一个公道!”

    西太后听到翠墨的名字,脑海里便又浮现出了翠墨那诡异的姿势,还有那黏腻滚热的血液,看到此时苏溶玥一副掌控一切的模样,顿时更是怒火攻心。

    “哀家今日要杀了你!”西太后也不顾自己的身子,作势便要下床奔向苏溶玥。

    齐王连忙拦了西太后,有些不耐的说道:“母后,您就安分一些吧!”

    “景轩,你竟然偏帮那个小贱人?你知不知道,她一直都在盼着母后死,一定是她为母后下的毒!”

    西太后话音刚落,红罗便脸色有些难看的迈入殿中,“太后,结果查出来了……”

    西太后眼睛一亮,连忙开口道:“怎么样,是不是苏溶玥做的,是不是她在哀家的福宜宫了下了毒?”

    红罗看了西太后一眼,神色有些为难,只轻声答道:“御医查出,那毒药是出自太后使用的宁神膏!”

    “宁神膏?”苏溶玥微微蹙眉,显得有些疑惑。

    西太后的却是一愣,脸色铁青的问道:“你说什么?”

    “御医在宁神膏里查出了青碱罗,人若是长时间接触,会越发的依赖此物,如同罂粟花一般让人上瘾。可是青碱罗却是一点点毒害人的身体,直至毒素蔓延全身,七窍流血而亡!”

    红罗还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可偏偏这般的事情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更是显得惊心!

    西太后身子一软,神色怔愣,齐王不知道宁神膏是什么,在听到那青碱罗竟是如此霸道时,心中也是惊慌,若不是今日发现的及时,岂不就……

    “那东西是谁送来的?给太后使用之前,为什么不让御医查看?”齐王勃然大怒,起身质问道。

    “宁神膏是祺贵仪献给太后的,之前在使用时都由御医验过的,只是最近才……”

    红罗没有说下去,西太后却有气无力阴沉的说道:“是哀家轻信了!”

    因为这宁神膏很有效用,西太后十分喜欢,外加上祺贵仪一起献上了十盒熬制好的宁神膏,也都由御医一一验过。

    不过这宁神膏还需要木槿花做药引方能使用,之后再由祺贵仪拿来制好的木槿花液混合进宁神膏里,可是那时西太后已经完全相信了祺贵仪,而且觉得祺贵仪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谋害她。

    却是不想,竟是出了这般的事情!

    “红罗,将祺贵仪那个小贱人给哀家带来!”西太后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撕碎了祺贵仪。

    祺贵仪心里疑惑,不知道西太后为什么要突然唤她过去,迈进殿内,却是才发现苏溶玥,柔妃还有齐王都在殿内。

    而齐王正用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的瞪着祺贵仪,看的她心惊不止。

    祺贵仪依礼跪地请安,西太后却是不出声,祺贵仪心中纳闷,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却是见到西太后正阴冷的盯着自己,一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的模样。

    “祺贵仪,你可知罪?”这句话从西太后的牙缝里狠狠的挤出,带着阴森的冷意,让祺贵仪战栗不止。

    “太后,嫔妾……嫔妾不知犯了什么错……”祺贵仪完全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西太后今日说是要处置苏溶玥的,为什么要来怪罪她呢?

    “不知?祺贵仪,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还谋害太后!”西太后双眸目眦欲咧,没想到竟是自己人中出了叛徒,实在是折损了她的脸面!

    看着祺贵仪茫然不解的样子,红罗便开口将御医查出毒药一事告诉给了祺贵仪。

    “不可能!太后,嫔妾哪有那个胆子谋害太后啊!嫔妾的一切都还仰仗着太后,请太后明察啊!”祺贵仪闻后脸色一白,立刻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怪不得西太后与齐王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模样,这样无妄的罪名她如何能认?

    “你也还知道要仰仗哀家?哀家给了你体面,却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恩将仇报的,居然想谋害哀家,你说,是谁给你的胆子!”

    西太后失了往日的冷静,整个人看起来癫狂不止,吓得祺贵仪失声痛哭起来。

    “太后,嫔妾真的没有做啊,而且那宁神膏都是经过了太医的检验方能给太后使用,若是嫔妾真的下了毒,御医怎么会检查不出来?”

    祺贵仪的脑子还算是没有坏掉,连忙矢口否认,红罗静静的开口答道:“那宁神膏的确没有毒,可是贵仪后来献上的木槿花汁里却是有着青碱罗!”

    “这不可能,我没有这么做过!”祺贵仪面如死灰,她自然知道谋害太后是什么罪名,可是她现在除了否认,也别无他法。

    祺贵仪突然想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眼里闪现了一抹求生的欲望,连忙说道:“嫔妾知道了,这件事都是秋玟那个贱婢做的,一定是她图谋不轨,想要借着嫔妾的手伤害太后!”

    “秋玟是谁?”西太后蹙眉说道,眼里却已是满满的杀意,看着祺贵仪仿佛已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秋玟大多数时间都在祺贵仪的寝殿待着,鲜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以当西太后听闻这个名字后,没有一丝的印象,只觉得祺贵仪是在垂死挣扎!

    “太后,您相信嫔妾,这个药方都是秋玟那个丫头给嫔妾的,说是她家的祖传药方,所以嫔妾才那拿来献给太后的!”

    看着祺贵仪痛声哭泣的模样,西太后挑了挑眉,命人去海棠宫里查看,祺贵仪哆嗦不止,心里恨死了秋玟,下定了决心要将所有的事情怪在她的身上。

    可是那些缉拿秋玟的侍卫,却是带来了一个让祺贵仪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的消息,秋玟失踪了!

    而且搜遍了整个后宫都没有发现秋玟的身影,这么一个小小的婢女便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人不由得怀疑,到底有没有秋玟这个人?

    “隋语祺,你当真好大的胆子!不但敢在哀家的药里下毒,现在居然还敢戏耍哀家,真是该死!该死!”

    一连两个该死让祺贵仪如遇雷劈,恍恍惚惚的瘫倒在地,而苏溶玥却是微微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冷寒的笑意。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心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瘫倒在地,颤抖不止的祺贵仪,还有脸色阴沉,恨得咬牙切齿的西太后,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宁神膏便是蓝凌精心为西太后准备的,治头疾最是有效不过,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只是能够暂时缓解罢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宁神膏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直到西太后已经全然信任了祺贵仪,她才命人在那木槿花汁里下了毒。

    本就已是冬季,百花凋零,能够最后得到一些木槿花汁也是十分不易,西太后早就接受了祺贵仪,更是对那得之不易的木槿花汁十分的珍视,哪里还会顾得上怀疑。

    所以当时见到宁王对木槿花那般珍视的模样,苏溶玥才会心生愧疚。

    而这整件事中,最为重要的便是秋玟的角色,而现在,“秋玟”恐怕早就已经出宫玩乐了!

    那秋玟便是七幽之一的绿凰所扮,其实这么一件事情本是用不上绿凰亲自出手,可是她却是以宫外生活寂寞唯由,硬是揽下了这个差事,不过不得不承认,绿凰这件事办的果真漂亮。

    “隋语祺,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成?哀家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般的胆量,竟是连哀家都欺瞒过了,做的还真是漂亮!”

    听着西太后咬牙切齿的声音,祺贵仪只觉得有口说不清,只伏在地上,抽泣着说道:“太后明察啊,都是那贱婢主动来找的嫔妾,说是有祖传秘方能够治疗太后的头疾,嫔妾也没有想到她竟是包藏祸心啊!”

    西太后神色不悦的挑眉,阴冷的说道:“这药不是你们隋府千方百计从外面求来的吗?”

    祺贵仪一怔,连忙哭诉道:“是嫔妾想要得到太后的宠爱,想让太后能够接受嫔妾的好意,所以才欺骗了太后,可是嫔妾真的没有想要毒害太后啊……”

    祺贵仪的哭声扰的西太后头痛,西太后只觉得头疼欲裂,恨不得将眼前的人都杀了,“来人,将这贱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西太后捂着头,露出了痛楚狰狞的神色,只觉得头痛不止,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脑袋里面都是扰人的哭声,还有苏溶玥那刺眼的笑容。

    苏溶玥望着早就哭成一瘫泥的祺贵仪,冷声开口道:“太后这样未免武断,太后刚才还冤枉了臣妾呢,如今若是不查个清楚,只怕也难免会冤枉了祺贵仪,更何况祺贵仪还是隋大人的掌上明珠,只怕……”

    祺贵仪诧异苏溶玥为何要为她说话,可她却不知,苏溶玥这么一番话,反而将西太后气的失控,想到在刚才不仅不没有除掉苏溶玥,还被他们两人那般羞辱,西太后就更是失去了理智!

    “听不懂哀家的话吗,把这个贱人拉出去乱棍打死,隋府一家意图谋害哀家,都该死,都该死!”

    西太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齐王连忙为西太后顺着气,冷声说道:“还不将这大逆不道的贱人拉出去打死!”

    齐王看了苏溶玥一眼,刚才那番话他为何觉得苏溶玥是有意为之?

    祺贵仪被堵住了嘴巴,拉了出去,苏溶玥看着西太后那要被气死过去的模样,扬了扬嘴唇,转身离开。

    柔妃见此也对着西太后福了福身,抬步追出,“姝妃娘娘果真好手腕!”

    西太后被气糊涂了,柔妃却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件事只怕从头到尾都是苏溶玥设计的,借刀杀人,一石二鸟,果然厉害。

    苏溶玥坦然笑笑,“柔妃谬赞了,只不过本宫从来不会做那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最近只怕赵世子心中郁闷难平,柔妃若是无事,还是好生开导一番!”

    看着苏溶玥那嘲讽的神色,柔妃却只是咬了咬牙,沉气离开。

    苏溶玥却是心情甚好,乾景尧坐在外间的榻子上闭目养神,听到了苏溶玥的脚步声,才豁然睁开双眼。

    看着苏溶玥那一脸得逞的笑意,乾景尧眸光柔和,轻声道:“回礼了?”

    “这是自然!”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话,携手离开福宜宫。

    “老妖婆今日是被气糊涂了,想必清醒过来,定然会后悔,所以有些决定我们还是早些帮她做吧!”苏溶玥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浅笑说道。

    乾景尧只扫了她一眼,便颇有默契的说道:“好,既然隋府敢做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我自然不会放过。”

    苏溶玥闻后一笑,两人倒是越发的默契,便是在做坏事时竟然也能这般心意相通!

    那宁神膏其实并不致命,只不过就会让西太后以后的头疾犯的频繁一些,而且以后无论再用什么药物,都是药石无医,省的西太后整日一肚子坏水的!

    不知道西太后睡醒一觉,看到隋府上下因为她而被贬黜,会不会被气死过去?

    两人正欲回到仙姝宫,那祺贵仪不知是如何挣脱了那些侍卫,竟是跑到了苏溶玥的身边,一下子扑倒了苏溶玥的脚下。

    “姝妃娘娘,求姝妃娘娘救嫔妾一命吧,嫔妾以后唯娘娘是从,嫔妾愿意为娘娘做牛做马,求娘娘救救嫔妾吧!”

    祺贵仪完全没了往日里那娇惯傲慢的模样,便是今日在在厨房里那趾高气昂的神色,也全然不见。

    祺贵仪披散着头发,一身衣裙蹭的脏兮兮的,一脸的惊慌与希冀,仿佛苏溶玥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最后的希望。

    “贵仪求错人了吧,你不是一向最痛恨本宫吗?”

    “之前都是嫔妾瞎了眼,嫔妾知道娘娘才是最良善不过的人,求娘娘饶命!”祺贵仪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她知道只有苏溶玥才有能力从西太后手里抢人,只有苏溶玥才能救她!

    “要杀你的是太后,本宫不过是一个嫔妃,如何能够违逆太后?”苏溶玥淡淡的说道,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是看着一个无光紧要的人。

    祺贵仪却是知道苏溶玥是她唯一的希望,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隋语凝之前对她的劝慰,在这些手握权势的人面前,她们不过如同蝼蚁,若是不安分守己,便只能成为她们手中的死棋。

    所以她没有将希望放在乾景尧的身上,而是希望自己能够有苏溶玥利用的价值,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苏溶玥冷漠的退后一步,避开了祺贵仪伸过的手,清冷的说道:“本宫有什么理由救你?”

    祺贵仪的手僵硬在原处,便是她自己也想不出一个理由来说服苏溶玥拯救自己。

    从苏溶玥进宫开始,她便跟着晴贵妃算计苏溶玥,便是在刚才她还狠狠的羞辱了苏溶玥一番……

    后面的侍卫很快追了过来,乾景尧冷着脸斥责道:“是都活够了吗?”

    那些侍卫哪里还敢辩解,请罪之后便欲将祺贵仪拉走。

    祺贵仪见苏溶玥竟然不肯吐口救她,撕心裂肺的大声叫道:“苏溶玥,你见死不救,你好狠的心肠!苏溶玥,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苏溶玥,我恨你!”

    琉璃一脸的不忿,忍不住气怒道:“这祺贵仪是什么脑子,她就知道小姐不救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做得那些缺德事!小姐,我去把她的嘴堵上,免得她又说什么胡话!”

    苏溶玥抬了抬手,目光幽幽,“算了,这次本就是我算计的她,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她算计了我,我又何尝不是要了她的命!”

    “不要想这些,我们回去休息!”乾景尧不想见她有什么低落的情绪,便开口打断道。

    “好!”苏溶玥笑挽着乾景尧的手臂,与他踏着雪,缓缓的走回仙姝宫。

    她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祺贵仪屡屡想害她的信命,她又有什么理由以德报怨?

    几人回了仙姝宫,却是发现青霓正是一脸寒色的站在外面,那一张清秀的小脸仿佛都要结冰了。

    “怎么了青霓?可是出了什么事?”苏溶玥鲜少见她这般模样,一时觉得有些诧然。

    紫染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坏了”,说罢便欲拉着琉璃向外走去,却是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鬼魅一般的声音。

    “紫染,见到姐姐也不知道打招呼,真是不可爱!”

    紫染被这道雌雄莫辨的嗓音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久久不愿回头,琉璃小声的问道:“你姐姐来了?”

    紫染心中苦笑,他若是有个这样的姐姐,他一定会把她嫁给自己的仇人,让她折磨那人一辈子!

    仙姝宫的偏殿内走出一个身穿绿衣,长发束起,看起来潇洒随性,自有一番韵味的女子。

    这便是扮演秋玟许久的绿凰,绿凰长着一张精致清秀的小脸,还有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便让人心生亲近。

    她的怀里还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小白,小白被她囚禁在怀里,正求救似的看着苏溶玥。

    绿凰眼中泛亮的看着琉璃,还未等琉璃开口打招呼,绿凰便一把摸在了琉璃的屁股上,还狠狠的掐了一把。

    饶是琉璃这般脸皮厚的,也被羞红了脸,尖叫一声,躲在了紫染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绿凰。

    绿凰明明长得十分清秀,却是挂着“轻浮”的笑意,仿佛是外面那些浪荡公子哥一样。

    “嘿嘿,手感不错,比青霓那又平又硬的屁股的舒服多了,以后准能生上几个大胖小子!”

    青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以此提醒自己装作聋了便好,不要去搭理这荒唐人!

    琉璃的脸更红了,气的直喘粗气,绿凰却是仍然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紫染一番,关切的问道:“紫染,你现在还是个男人不?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惹怒了主子,是不是一时生气把你变成了真正的太监,若是那般你可不要耽误了身后的美人,姐姐一定会给小美人找个更好的!”

    绿凰一张嘴,顿时便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便是她怀里的小白也露出了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绿凰又将眼神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神赤裸火热,若是对方是个男人,苏溶玥便要忍不住动手了!

    就在绿凰伸出了那邪恶的双手时,乾景尧一记眼刀飞了过去,便是猖狂的绿凰也不得不收敛起来,只讪讪的笑道:“娘娘,很好……”

    苏溶玥没想到七幽中竟是还有这等热烈的美人,这独特的热情简直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你便是绿凰吧,这次的事情还要谢谢你!”

    看着苏溶玥这般客气的模样,绿凰连忙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娘娘不用这般客气,反正属下也是闲着无事,我的青霓小宝贝也进了宫,只留下属下一人,实在是无趣的紧!”

    苏溶玥无奈一笑,她似乎都听见了青霓咬牙的声音,若是青霓一直与绿凰在一起,只怕这一口银牙就要咬碎了吧!

    “只是上回这小家伙狠狠的收拾了那祺贵仪一通,害的属下忍笑忍的十分辛苦,脸上的人皮面具差点崩掉,不如娘娘就将这小家伙借属下几日吧!”

    小白哀嚎一声,它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绿凰,一点都不温柔,简直都要把它的毛撸掉了!

    看着苏溶玥心疼的模样,乾景尧冷着脸,厉声道:“拿来!”

    绿凰无法,只得赶紧将小白还了回去,小白脱离了绿凰的魔爪,连忙跑到了苏溶玥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绿凰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包括这只白狐狸都太腼腆了,一点都不好玩!

    正在这时,在茫茫白雪中,忽然起了一阵百花的香气,仿佛鲜花一夜间全部盛开,香飘万里。

    之后,便是一身百花华服的风清尘大摇大摆的飘进了仙姝宫,乾景尧脸色一僵,低沉的说道:“紫染,看来你上回罚的不够狠,赤炼还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苏溶玥一阵无奈,这赤炼大统领倒是遭遇了无妄之灾,只要是人就难免会有疏漏,而这风清尘最擅长的便是钻空子!

    风清尘本是有事要找苏溶玥,见到院子里竟是有这么多的人,顿时一愣。

    绿凰不晓的这是谁,只觉得眼见的男子好看的紧,便起了调戏之心,“色眯眯”的说道:“果真是个绝色美人啊!”

    风清尘却是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反而颇为得意的说道:“这是自然,算你有眼光!”

    绿凰眼睛一亮,若是一般的男人被她这般来说,一定会恼羞成怒,没想到这个男人却是一脸享受的神情,倒是有趣!

    她就是喜欢这般脸皮厚的人,动不动就害羞动怒,实在是无趣,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风清尘却是不知道自己竟是无意间多了个朋友,此时心里正是郁闷,他今日之有正事要说,可是见到有这么多的人,他便打了退堂鼓。

    要不,还是算了……

    苏溶玥少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这个风清尘一向不顾场合,他想做什么,是无论有多少人都挡不住的,今日竟是露出了……羞涩?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苏溶玥挑了挑眉问道。

    “没有!”风清尘矢口否认道。

    苏溶玥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相视呢,她之前似乎问过叶蓁蓁有没有心事,两人的反应倒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怎么最近大家都这么不诚恳呢?

    风清尘其实是想要问问,叶蓁蓁平日里都喜欢什么,最近两次宫宴,那个小妮子都不理他,竟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他决定要好好与叶蓁蓁谈一谈!

    不过风清尘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有这般的感觉,是因为他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最不能接受别人不喜欢自己,所以他才会想要去找那个没良心的小妮子。

    与喜欢的什么……绝对没有一点关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鲜花送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觉得有些郁闷苦恼,看到苏溶玥与乾景尧在那柔情蜜意,不经意间便秀出的恩爱,越发的觉得刺眼。

    “哼!真是讨厌,本大爷走了!”

    风清尘突然冷哼一声,大步甩袖而去,徒留一片华丽花哨的衣角翻飞。

    “他怎么了?”苏溶玥觉得有些诧异,风清尘这人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简直是莫名其妙。

    乾景尧微微扬了扬嘴角,淡淡答道:“寂寞成疾……”

    “啊?”苏溶玥闻后更是惊诧,乾景尧却是不再让她多思,揽着她便进了殿内。

    琉璃扫视了一眼四周,惊讶的说道:“紫染,你姐姐走了!”

    紫染脸色难看极了,“琉璃,我要是有那么个姐姐,我便去死!她就是我们幽冥宫的女流氓,你以后千万要远离她,知道吗?”

    琉璃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那绿凰十分的可怕,简直和他们就不是一个画风!

    现在自己的小屁股还让绿凰掐的生疼,真是羞死人啦!

    紫染看着琉璃少有的乖顺的模样,顿时心生爱怜,琉璃的小脸白胖白胖的,此时因为娇羞染上了两层如霞的红晕,看起来便想让人咬上一口。

    “还疼吗?不如我帮你揉揉?”紫染听闻男不坏女不爱,于是便小坏了一下下。

    琉璃顿时更是恼羞,一个小粉拳打在了紫染的胸口,娇声怒道:“臭流氓!”

    琉璃说完便捂着脸跑开了,却是没看到她那一记粉拳将紫染直接拍倒在地,就差吐出一口心头血。

    紫染躺在雪地上,痛苦的蜷缩起了身体,猛地咳嗦了起来,他怎么忘了,他家这位可不是什么娇羞的小娘子,而是一位怪力少女,这一记窝心拳简直是要了人半条命啊!

    青霓居高临下的看着紫染,眼中闪过的一抹冷意,讽刺道:“蠢货!”

    说罢,青霓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任由紫染自生自灭。

    ……

    风情尘心里有着一团怒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之是心烦的很。

    风清尘想着,不然就直接去找叶蓁蓁那个小妮子,好好质问她一番,为什么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他这般的风华无双,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呢?

    可是风清尘却是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是多了一条尾巴。

    风清尘的轻功是数一数二的,绿凰却能够直接追上他,可见其功夫也是了得!

    “你跟着我干什么?”风清尘不悦的扫了绿凰一眼,冷冷说道。

    “美人,你这是要去哪啊,不如我们去喝一杯?”绿凰紧追不舍,只觉得有些气喘,却是还要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哼!不要!”风清尘傲慢一扬头,冷声拒绝。

    “哎呦,还是一个傲娇的小美人!”绿凰拖着下巴,笑眯眯的打量着。

    风清尘冷睨了绿凰一眼,开口道:“虽然我承认你是一个有眼光有品位的人,但是我对你可是没有半点兴趣,我劝你还是尽快迷途知返,不要用情太深!”

    绿凰闻后哈哈的笑了起来,扬了扬下巴开心的说道:“美人,我就是喜欢你这副不要脸的模样!”

    风清尘:“……”

    这是乾景尧的手下!?

    什么画风!?

    “走走,我知道哪家的姑娘最美最纯,里面什么类型的都有,肯定有你喜欢!”绿凰只觉得与风清尘十分的对盘,虽然风清尘不怎么搭理她,但是至少他脸皮厚啊!

    风清尘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晦暗,绿凰奇怪的打量着风清尘,看了看他停下的地方,笑着说道:“美人,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看书这种调调,这与我们两个的风采不怎么相配吧!”

    可是风清尘却是一言未发,只是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竟是让绿凰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绿凰顺势望去,见书斋里有两道身影,男子清瘦温润,目光淳淳,女子相貌清丽,温柔似水,两人侧头浅笑,倒是一副养眼的风景。

    绿凰打量着身边的风清尘,那一双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那对男女烧死一般。

    绿凰转了转眼睛,眸光一亮,难道……

    风清尘握了握拳,咬牙说道:“带我你说的那个地方,里面的姑娘我都包了!”

    说完风清尘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绿凰却是站在原地,嘴角含笑的看着,心里还默数着:“一,二……”

    未等说完三个数,风清尘便黑着一张脸转过身,飞似的飘到了书斋里。

    其实今日本是叶蓁蓁帮着叶昭来取书,却是意外碰到了曲哲,两人之前见面的时候,还是要叶蓁蓁帮着他取书,如今他却是已经行走自如,倒是也让人感到欣喜。

    曲哲则更是惊讶,他没有想到今日会遇到叶蓁蓁,以至于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招呼。

    他心里顾及的颇多,担心叶蓁蓁会因为曲贤的事情对忠义侯有隔阂,又担心会因为上次叶婉婉算计的事情,而感到尴尬。

    却是没想到叶蓁蓁倒是十分坦然与他问候,她只轻轻一笑,曲哲便觉得荡起了无限的柔软。

    “不知世子可否为小女拿一本书?”叶蓁蓁的声音清清爽爽,便如那菊花一般,不媚不娇。

    曲哲闻后也是一笑,觉得自己的心境竟是都不如一个小女子,便伸手帮叶蓁蓁取下了最高架子上的那本书,双手递给了叶蓁蓁。

    “世子是个好人,自然福泽深厚!”叶蓁蓁淡淡开口道,之前她一直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悔,觉得自己擅自帮了曲哲,恐怕会伤了他的自尊心,如今他已于常人无异,她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这件事他们两个心中自是清明,可是在外人眼中,他们之间却是笼了一层粉红色的暗流,落在风清尘眼中更是觉得刺眼。

    “帮本王也取一本书可好?”风清尘的突然介入,让两人都一时怔愣。

    叶蓁蓁更是赶紧垂下了头,避开了与风清尘四目相对。

    风清尘见此更是气恼,他长得难道不比曲哲好看吗?为什么她可以看曲哲却不看自己?

    风清尘狠狠的瞪了曲哲一眼,早知道这样,当初他才不要去医治他!

    “锦怀王!”曲哲行了平礼,算是问候,曲哲总觉得这锦怀王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是一时想不起。

    “这里的书架很高吗?难道还用的到别人帮忙吗?叶小姐还想看哪本,我帮你啊!”风清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番话,明明他没想要指责她……

    叶蓁蓁扫了风清尘一眼,冷漠的移开眼神,只对曲哲说道:“今日多谢世子,小女告辞!”

    曲哲看着叶蓁蓁的背影,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

    风清尘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居然故意忽视自己?

    风清尘冷冷的扫了曲哲一眼,眼神像刀子一般,心里想着,不若再把曲哲打残算了,刚才那幕实在刺眼,甚至让他想到了忘恩负义一词!

    风清尘却只是咬了咬牙,便甩袖离开,都怪这曲哲长得太过无害,若是他稍稍挑衅,或是再长得惹人讨厌一些,他马上就动手揍曲哲一顿!

    可是饶是一向不讲道理的风清尘,也找不出毒害曲哲的原因,便只能悻悻离开。

    绿凰斜依在书斋门口,好笑着望着风清尘,没想到这风清尘长得像个情场老手,竟是这般的单纯,果然有趣!

    绿凰跟上风清尘的脚步,将手搭在了风清尘的肩上,笑着说道:“美人,喜欢女孩子可不能用这种方法啊!”

    “谁……谁说我喜欢她了!?”风清尘不耐烦的将绿凰的手甩开,语气很是不屑。

    “我说谁了?”绿凰一脸坏笑的看着风清尘,眼里是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风清尘一怔,自己竟然让这个家伙摆了一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难道我还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吗?”风清尘嘴硬的说道。

    看破不说破,绿凰也懒得拆穿他,想了想说道:“你喜不喜欢不重要,关键是美人你长得这般绝色倾城,竟是有人不喜欢你,这件事我都忍不了!”

    风清尘很有共鸣的点了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绿凰眼里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做月老的什么的最有趣了!

    “你只需……”

    绿凰侃侃而谈,风清尘一脸惊讶的望着绿凰,还好这绿凰是个女人,她要是个男人,岂不是得俘获所有女人的芳心啊!

    叶府中,叶蓁蓁将从书斋里取回来的书交给了叶昭,叶昭超逸的说道:“蓁蓁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没事……”

    看着叶蓁蓁有些郁闷的身影,叶昭略有担忧,自言自语道:“难道蓁蓁也到了少女怀春的年龄?”

    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气恼,可是一想到风清尘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便忍不住生气。

    他凭什么一进来便指责自己,他便可以美人在怀,自己不过是与曲哲打了一声招呼,他居然讽刺自己?

    叶蓁蓁正是气恼着,房间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风吹开,吹进一阵夹杂梅香的冬风。

    叶蓁蓁起身去关窗户,却是又突然闻到了那熟悉的百花香气,小脸一寒,伸手便要窗子关起来。

    一只洁白如玉,修长纤细的手却是一把按住了窗子,接着便出现了一张美艳无双的俊脸。

    叶蓁蓁哪里能敌得过风清尘的力气,便气恼的回了屋子,风清尘没想到叶蓁蓁竟然会这么冷淡,心里顿时有了一种酸楚的感觉。

    风清尘翻身一跃,跳进了窗子里面,看着叶蓁蓁的模样竟是生出了委屈。

    可是想到绿凰说的,女孩子就是应该哄的,便收敛了心思,将手中的梅花放在叶蓁蓁的面前,轻声道:“给你的!”

    叶蓁蓁诧然看着,风清尘手里捧着的是如血一般的红梅,红梅绚烂如霞,鲜艳似火,而且只是这么一枝的梅花,便让整个室内满室芬芳。

    梅花开满了枝丫,一团团一簇簇,远远望去,像火把一般,风清尘居然能找到这般的极品红梅,倒是可见其用心。

    只不过,这梅花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风清尘见叶蓁蓁舒缓了眉头,便知道美人爱鲜花一事果然是真的。

    想到此,风清尘便不由分说的将这枝梅花塞入了叶蓁蓁的手中,两人手指相触,叶蓁蓁顿时便红了脸,比手上的红梅还要娇嫩。

    风清尘竟是一时看的怔愣,随即连忙别开头,胸口竟是跳的有些快,风清尘心里暗自想着,自己一定只是看梅花看呆了,叶蓁蓁长得还没有他美,他怎么可能是被叶蓁蓁扰乱了心神?

    “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风清尘有些幽怨的开口,只是他们两人却是都没有发现。

    “你是南漓的王爷,我是东乾的女子,如何与你打招呼?”叶蓁蓁拨弄着手中的梅花,缓缓开口道,语气有些淡淡的失落。

    “你是因为这件事才不理我,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风清尘听闻后却是有些欣喜,连忙追问道。

    叶蓁蓁的心里乱糟糟的,扫了风清尘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理你?”

    风清尘的心瞬间咯噔一声,“那你为什么能和曲哲开心的笑谈,却是对我一直这么冷若冰霜?”

    叶蓁蓁听到风清尘这般说来,便更是气恼了,将手中的梅花又塞回了风清尘的怀里,冷冷说道:“与谁交往是我自己的事情吧,难道还需要锦怀王的同意不成?”

    “锦怀王”三个字却是气到了风清尘,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跳起来说道:“对,都是我自作多情,上赶着要担心你!还生怕你会对我有什么误解,特意来与你解释,原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在你心里不过是南漓的一个王爷!”

    叶蓁蓁被说的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风清尘,眼圈却是突然泛红,“你这人说话好不讲道理,你平日里都是美女环绕,高高在上,难道还要我不要脸面的去主动找你吗?”

    “哎哎,你别哭啊,是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不也是害怕你误会我吗?”

    风清尘最是害怕女孩子哭,此时看到叶蓁蓁这副模样,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风清尘蹲下身子,不由自出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擦拭叶蓁蓁眼角的泪珠,却是在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两人却是一同怔愣住了。

    叶蓁蓁连忙别开脸,风清尘也尴尬收回手,挠了挠头,“嗯……明天便是女子文试了!”

    “嗯!”

    “你……不要紧张!”

    “好!”

    两人是尴尬的说着话,彼此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一时两人一起沉默下来,室内的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叶蓁蓁也觉得自己今日多少有些迁怒风清尘,便有些歉意的说道:“谢谢你送的梅花,很好看。”

    风清尘见此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正欲说些什么,却是听到叶府里突然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男声,“是谁剪了我的血梅!”

    叶蓁蓁怔然的看着手里的红梅,怪不得如此眼熟,竟是父亲精心培育许久,今年刚刚开出花来的血梅!

    “你!”

    风清尘见势不妙,连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日我还有些事情,明日我们再见吧!”

    说完,风清尘便熟练的翻出了窗子,逃之夭夭了!

    他今日本就心急,只想马上就见到叶蓁蓁,哪里还有时间去寻找鲜花,正巧在叶府见到了这么一株顺眼的,便剪下开的最盛的一枝,却是不想那个叶大人竟然这般小气,害他丢了人!

    叶蓁蓁看着风清尘瞬间消失了的身影,却是忍不住扬唇一笑,将那一枝红梅放在鼻下,含笑轻嗅……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女子文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讨取美人心以失败而告终,并且将这件事怪罪到了绿凰的身上。

    绿凰无奈扶额,“我是让你去送花,可我没让你去摘人家叶府的花啊!你这借花献佛,未免也借的太随便了!”

    看着一脸失落怒气的风清尘,绿凰决定发扬决不放弃,死磕到底的精神,还要为风清尘再准备一系列的方案。

    风清尘却是淡淡说道:“不必了……”

    “你才失败一次而已,不要这么灰心丧气嘛,你要相信你自己啊……”

    “我说不必便不必了!”风清尘突然脸色沉沉,冷冷的开口道,随即便转身而出,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绿凰。

    风清尘突然清醒过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般的折腾所谓何事?

    可是他不能再去纠缠叶蓁蓁,因为除了危险,他又能给叶蓁蓁带来什么?

    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件极其凶险的使命,他自己一人还尚能保全自己,若是他真的牵扯上了叶蓁蓁,那些人又如何会放过她。

    他不想让她去面对那些人的险恶嘴脸,若是这般来说,像曲哲那般干干净净的男子才更适合叶蓁蓁……

    风清尘想到此处,心里揪痛了一下,却是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只独自踏入雪夜,藏进黑暗!

    ……

    今日是万国祭的女子文试,也算是万国祭中最为热闹的一场比试。

    女子间的比试一向激烈,因为多数的贵女们并不是一定为了夺冠,而是为了更好的展现自己的才华,所以每次的万国祭也都是女子参与的最多。

    就算是不能夺魁,却是也能彰显才艺,为自己增添一分光彩。

    各府的庶女们也都会牟足了劲,她们能够参加的宴会本就是少,还要看主母是否心善,万国祭也是她们最大的一次机会,若是真的能够一鸣惊人,以后也能嫁个好点的人家。

    众人都缓缓落座,叶婉婉穿着高度不一的鞋子,勉强可以掩饰坡脚,虽是梳回了少女的发髻,可是看起来却是全安然没有了少女的轻灵。

    “大姐姐看起来好生开心啊,难道对妹妹的遭遇及没有半点同情吗?”

    叶婉婉走到叶蓁蓁身前,一双眼睛好像刀子一般的割在叶蓁蓁的脸上。

    江晓立刻警惕的将叶蓁蓁护在身后,横眉立目道:“叶婉婉,你别上赶着给自己找不自在,事情闹大了到底是谁丢人,你也应该清楚!”

    叶婉婉阴冷的盯着叶蓁蓁,发出了十分难听的冷笑声,“叶蓁蓁,你就想一辈子做出这副模样,躲在别人身后吗?你除了依靠别人还会些什么?你只会成为别人的拖累罢了!”

    叶婉婉说完之后颇为得意的笑了起来,那阴冷的嗓音,听得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叶婉婉说完之后,才拧着身子回到了后面的座位,江晓气不过,还要找她理论,却是被叶蓁蓁拦住,“她都疯成那个样子了,我们与她计较什么?”

    “蓁蓁,你真是好性,你说那个叶婉婉脑子里面都装些什么,当时这门婚事不也是她自己求来的吗,现在却是还要埋怨你!”

    “我们何必与她置气,有那时间倒是不如尝尝玥儿备下的点心!”叶蓁蓁说罢,便将一块精美的点心塞了江晓的嘴里。

    江晓咽下了点心,开始挠叶蓁蓁的痒:“你居然还要塞我的嘴,我才是最好性的,居然被你欺负!”

    两人笑闹时,江晓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习武之人会对周围的情况十分的敏感,便转过身去看。

    只见是一位穿着淡青色锦袍的男子,那人的穿着干净得体,花纹也十分简单,不像京都那些富家公子们一样喜好奢华。

    男子长得不算出众,但也是眉目端正,甚至有几分侠气,见江晓转过生来,男子局促的笑了笑。

    江晓诧异的转过身,小声与叶蓁蓁说道:“你认识后面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吗?他刚才竟然在对我笑!”

    江晓倒是没有觉得羞涩,她又不喜欢那个男的,笑一下就笑一下呗!

    叶蓁蓁偷偷望去,待看清那个人之后,才略略蹙了蹙眉,“那位就是前几日刚来京都的将军府表少爷,也就是梁若烟姐妹的亲哥哥!”

    叶蓁蓁甚至都不想用苏溶玥的表哥来介绍,她真是不知道玥儿那般完美的人,怎么会有这般糟心的亲戚!

    梁府一家都来了将军府,若是小住几日倒也是无妨,可是梁若烟姐妹已经住了小半年,这魏子玉母子两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若不是将军府里还有苏晟睿和苏昀,她简直都要担心梁家是想鸠占鹊巢了!

    “原来他就是梁若烟的哥哥啊,一家子都住在将军府里,也不知道害臊!”

    江晓虽然不知道魏子眉和苏溶玥之间的事情,可是梁若烟姐妹的种种行为,也实在是让人讨厌,所以当江晓一听到他是梁若烟的哥哥,便立刻给梁明楠画了一个叉!

    梁明楠一直在看着江晓,江晓不像江湖上其他的女子那般粗鲁,也不像京都贵女们那般娇柔,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华贵与英气,让人忍不住憧憬。

    可是他没想到江晓竟会突然转身,发现了他的注视,他原以为江晓会感到羞涩,却是没想到江晓仍是神色如常的转过身,甚至再也没回过头。

    梁明楠的心里用涌出一股失望,不过随即一想,自己又哪里能够配得上江晓,看她的穿戴用度,还有所坐的位置,想必定是权贵之女。

    而自己,说的好听是将军府的表少爷,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介平民!

    随着各国使臣入场,场内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东乾众人都以一种颇为骄傲的神情端坐着,男子文试东乾是最大的赢家,这自然值得他们骄傲自豪。

    西曜人压根就不在乎,他们一心只想着在武试上碾压众国,让他们见识一下西曜真正的实力。

    风媚婉仍是一身华服的登场,偶尔的颔首,浅笑,挑眉立刻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瞩目。

    风媚婉稳稳落座,挂着既清纯又魅惑的笑意,享受着四周那爱慕的眼神。

    风媚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少女,两人相视一笑,这女子便是南漓的郡主风媚宁。

    风媚宁在南漓素有第一才女之称,此时正端坐在位,一脸傲慢的看着东乾的贵女们。

    他们不就是因为赢了一场比试,才这般沾沾自喜吗,今日有她出手,必定好好挫一挫她们的锐气!

    风媚婉也是扬唇一笑,今日的比试有她和风媚宁出马,绝对要好好的碾压东乾那些自命不凡的贵女,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比试未始,各国之间便已经开始弥漫着激烈紧张的气息,特别是南漓与东乾之间,彼此敌对的视线简直满是杀气!

    而所有的嘈杂都在一身白衣的夙离迈进殿内时化为了虚无,夙离缓步移来,仿若踏着白莲而来,缥缈梦幻。

    明明是世间最纯净的白,在夙离身上却是呈现出了最为尊贵的色彩,仿佛是高山之上不染世俗的白雪,仿佛是天空之上那最为淡逸的云,让人不敢仰望其颜,只能心怀敬畏。

    众人皆是被夙离这一身风华所折服,只觉得若是能成为夙离身后的小侍从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风媚婉的眼中也是划过一阵惊艳,若说相貌气度,夙离绝对是不输于乾景尧的存在。

    一个便是人间的帝王,尊贵威严,睥睨天下,而另一个便是天上的仙人,清冷淡漠,唯有远远膜拜。

    可若是让她来选,她却是一定不会夙离,因为夙离太过神秘,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谁也看不透的雾气,美则美矣,却是镜花水月,永远也够不到。

    相比之下,乾景尧虽然冷冽,却多少是有着人情味的帝王,而不是看似悲悯,实则无情的谪仙……

    从夙离迈进殿内开始,众人便停止了交谈,算计,仿佛任何阴诡的心思都不应该出现在夙离的面前,否则便是对神明的亵渎。

    “汐月王,不知今日贵国可要参与比试?”澹台墨露出了讨好的笑,神色恭敬的问道。

    人都是会对神秘的事物有一种既好奇又恐惧的心里,便是澹台墨这般野心之人也是不由得便对夙离露出了奉承的嘴脸。

    北冰虽然一向不与各国往来,实力却是不容小觑,去过北冰的人都知道,北冰国力了得,它若是有心搅入战局,只怕定会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夙离只是淡然一笑,那笑里不辨悲喜,没有任何的感情,“没有,本王这次只是单纯的出席。”

    言外之意的便是,夙离这次就是来看热闹的,没想要参加任何的比试,倒是让一向多疑的澹台墨更是摸不清夙离的目的。

    风清竹见澹台墨摸了钉子,便笑道:“二皇子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比试,若是今日再输了,便不好看了!”

    澹台墨却是莫不在意的一笑,“西曜一向是以武治国,这些个琴棋书画难道还能用到战场不成?”

    “琴棋书画的确不能,不过东乾也一向崇尚文学,却是也一样能击退西曜的十万大军,这般说来,西曜还真有些文不成武不就了……”

    风清竹这般赤裸的嘲笑让澹台墨兄妹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不过只是一瞬,澹台墨便笑道:“南漓倒是在文学上颇有成就,甚至便是南漓军队也是每日都知道吟诗作对,如今却是也不得以要送上一位公主与东乾联姻,以保证南漓的安危!”

    风清竹兄妹的脸上也不好看起来,其他众人便当作没看到两人的舌枪唇剑,任由两人彼此怒视。

    直到乾景尧与苏溶玥并肩而来,众人才收敛了心思。

    澹台墨看着那一身华衣的苏溶玥,眼里划过一抹莫名的色彩,听闻西太后不仅病倒了,还牵连到了护国侯府麾下的一名侍中全府罢黜。

    这等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巧合,想必这一切都是出自于这个女人之手。

    她不但躲开了西太后的杀招,更是反败为胜,占取了主动,他越发的相信夙离的判词,或许苏溶玥真的能够成为称霸天下最大的助力!

    西太后昏睡了一晚之后,本是已经清醒了过来,待听到隋侍中一家竟然以谋害太后的罪名被罢黜,顿时心里生出一股急火,这次便真的一病不起了。

    没有了西太后出席,苏溶玥觉得轻松许多,便是空气都变得舒爽起来。

    乾景尧说了两句套词,便开始了今日的女子文试。

    万国祭的文试由乾景凌安排,在见识到乾景凌惊人的才华之后,众人对今日的比试,更是期待起来。

    首先比试的棋艺,只是规则与往日不同,并不是两人对战,而是三人围成一个三角,彼此对战,也就是意味着每个人都要与两个人下棋。

    每个人对战的风格习惯都不同,这极大的考验了参赛者的忍耐性,变通性。

    苏溶玥扫视了一眼场下,微微扬唇,侧身说道:“我一会儿是不是也能下去玩玩?”

    乾景尧眼里噙满了笑意,点头说道:“自是可以,夫人开心便好。”

    两人这番柔情蜜意自是惹来了无数的羡慕嫉妒,苏溶玥今日却是没有一丝的忸怩,反而伸手理了理乾景尧身后的发丝,自然随意却是无限柔情。

    苏溶玥斜睨了一眼下面那些神色各异的女人,有时候总是要让她们知道知道乾景尧是谁的男人,绝了她们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

    李雪怡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酸的要命,不过却是还要保持着郡主端庄儒雅的形象。

    而且李雪怡心中一直隐隐期待的今日的比试,她素有京都第一才女之称,与苏溶玥这种空有美貌的女子不同,她自幼熟读四书五经,无论是兵法谋略还是治国之策,她都能够侃侃而谈。

    她始终相信,乾景尧一定会看到她的优点,一定会想明白,自己比苏溶玥更适合做他身边的女人!

    苏溶玥忽略掉那些惹人生厌的眼神,专心的看起了场上的比拼。

    夙离忽的对苏溶玥投来一抹难以形容的眼神,有些寒冷,有些惊心,总之让苏溶玥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苏溶玥没有望向夙离,只是淡然的看着比试,最后的选手唯剩下两名东乾贵女,还有一名南漓的少女。

    少女面容只是中上之姿,眉头紧锁,似乎总是有着处理不完的烦心事。

    而当她坐在棋盘之前,便仿若龙入大海,鹰翔九天,好像这棋盘便是她的天下,天下乾坤尽握她一人手中。

    只那一眼,苏溶玥便看出这少女的与众不同,这少女若是在战场便是天生的将军,运筹帷幄,掌控一切!

    结果也都在苏溶玥的预料之中,这名少女在两名东乾贵女的夹击之下却是依然稳稳的赢了比试。

    只是这少女却是仍然锁着眉,没有一点的欣喜之意。

    苏溶玥淡淡的笑了笑,这样的人已是成了棋痴,只怕她的脑海里除了下棋,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风清竹兄妹开颜一笑,之前男子比试上让东乾赢了最大的彩头,今日他们必定要夺个满贯!

    第二项比试是书法,参赛者需要左右两手共同书法,但却是要求两手需要用不同的笔体写着不一样的诗作!

    这便有些强人所难了,虽然不乏有会两手书法的人,可是大多数人也都是左右两手写着同一个字。

    苏溶玥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李雪莲,淡淡一笑,这个小丫头也快变成了书痴,这场比试南漓可是遇到了一个强劲的敌手,只怕她们想要全赢的心思就要落空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对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国的参赛者见到东乾竟是派出了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顿时露出了嗤笑的模样。

    书法一事不仅需要天分,更是需要勤学苦练,方能有所造诣,这李雪莲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功底!

    她们自然不知道,这个被她们瞧不起的小丫头,三岁便开始习字,用过的墨水不知道要装满多少个大水缸,虽然她年纪小,但是下过的功夫却绝对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李雪莲抬头看了看苏溶玥,其实她倒不是想炫耀自己,只是不甘心看到南漓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其实若是苏溶玥出战,定会稳稳获胜。

    苏溶玥只笑着与李雪莲点了点头,以示鼓励,李雪莲立刻露出了会心的笑意,高高兴兴的应战去了。

    李雪怡的眼神瞬间幽深暗淡了下去,苏溶玥果然会魅惑人心,竟是连雪莲这般一心沉醉书法的丫头都会唯她是从,还真是可恶!

    李雪怡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便再纵容苏溶玥几日又何妨,只要等梁若烟拿到了证据,苏溶玥便会直接跌到尘埃里,她便再也不会魅惑任何人了!

    李雪莲无视其他各国使臣轻视,只左右两手各拿一支笔,沉了一口气,便仿若无人之境,笔走龙蛇,仿佛面前那两张白纸并不在她的眼中,而是在她的心里。

    众人甚至都没有看到李雪莲注视宣纸,只见她的两只手飞快的进行着不同的动作,仿佛这并不是一个人的双手,而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写着不同的书法。

    其他的女子也都凝神静气,小心翼翼的写了起来,虽然有些人也写的大气漂亮,却是没有一人如李雪莲这般的流畅。

    片刻之后,李雪莲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两副作品,乾景凌走上前来,眼里也是不由得浮现一抹欣赏之意,李雪莲小小年纪便能有这般的功底,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大家!

    乾景凌命人将李雪莲的作品呈现给众人,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不已的神情,刚才那些露出轻蔑之人,更是觉得脸颊发热,羞愧不已。

    李雪怡的右手用草书写了《出征》一词,浑雄壮阔,书法与诗词相得益彰,狂傲霸气。

    左手则是写了优雅温婉的簪花小楷,清丽的字迹配上优美的《初春游记》,更是让人看得心中舒缓。

    两种截然不同的字体,两种全然不同的心境,却是被这一位小女孩展现的淋漓尽致,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只有心里过于强大,或是心思极其单纯的人才能有这般的造化,果然是人不貌相,谁能想到,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竟是让一众男子都觉得自愧不如!

    李雪莲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关注比赛,反而是望向了苏溶玥。

    只见苏溶玥嘴角含笑,用着唇语说着“很好”,李雪莲才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于她来说,能够得到苏溶玥的认可,比赢得比赛更加的让人开心。

    而且李雪莲这一首书法一出,胜负便已分,没有人有任何的异议,各国使者又再一次感慨到了东乾的少年英才!

    风媚婉眼里也划过一道惊诧,没想到这年岁不大的女孩竟是有这般的本事,倒是把她们之前想的四局连胜给打破了。

    不过,之后的两局定会是她们南漓的胜利!

    风媚婉看了一眼身后的风媚宁,风媚宁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意,高傲的扬起了头。

    李雪莲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李丞相也颇为欣慰的摸着自己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

    江晓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雪莲你可真厉害,刚才看你写字跟画画似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九公主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一张小脸笑的跟一朵花似的,“以前我还嘲笑你写字都写傻了,不错不错,一点都没傻!”

    李雪莲小脸一红,嘟着嘴说道;“你才傻呢!”

    “雪莲,不得无礼!”

    这几人亲昵的交谈在李雪怡的眼里却是成了不合规矩,不分尊卑,其他人李雪怡自然没有资格去管,便只能说教李雪莲。

    李雪莲悻悻的低下了头,九公主见到却是不乐意了,她就是不喜欢这个雪怡郡主,毫无理由的不喜欢。

    “本宫和雪莲是好朋友,我们两个怎么说话都没事的,雪怡郡主用不着斥责雪莲!”

    听了九公主的话,李雪莲脸色僵了一瞬,却是随即立刻笑道:“好,一切谨遵公主教诲。”

    一见李雪怡这般模样,九公主就觉得难受,便别开了头,不再理会。

    叶蓁蓁也总觉得李雪怡有些怪异,却又一时说不上,便将注意转到了场上。

    她的眼神无意间落在了风清尘的身上,发现他仍是那般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美酒。

    他身后的美人跪坐在地,嘴角含笑,榴齿微露,别有风情。

    风清尘始终望着自己的手中的酒杯,偶尔抬起头,与身边的女子魅然一笑。

    叶蓁蓁收回了视线,心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却又是不自觉地起了怒火。

    他还质问自己为何不与他打招呼,他这般模样,眼里可还有其他的人?

    叶蓁蓁正是暗自气恼的时候,南漓的风媚宁缓缓起身,身着华丽的对襟绣百合凤尾裙,头簪孔雀衔南珠金饰,尽现南漓的奢华。

    风媚婉一张小脸上满是骄奢,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本郡主便是南漓的媚宁郡主,想来你们也都应该听说过。”

    众人虽是不认识她,却是听说过媚宁郡主的名号,南漓第一才女,听闻便没有她没读过的书,没见过的字,此时看到她这般模样,众人心里竟是心生惧意。

    与这样的女子交手,岂不是会出丑?

    她们虽然愿意展示自己,却也不喜欢做别人的陪衬,特别是其他国家的什么郡主。

    风媚宁见此美目一扬,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算你们有些自知之明,莫怪本郡主没提醒你们,若是你们执意参赛,小心输的哭了鼻子!”

    众国贵女皆是很多咬牙切齿,其他国家的女子便是没有信心也要出来参与比试,这本就是她们此次前来东乾的任务。

    可是东乾贵女却是面面相觑,彼此打量,都在心里衡量着利弊。

    一共只剩下两场比试,此场为诗,下场为琴,有些更善琴艺的不想浪费参赛的机会,想要等到下一场在再大放异彩。

    风媚宁的下巴几乎要扬倒了了天上,眼里的鄙视气煞了众人。

    江晓此时就恨自己不喜读书,上去也是给东乾丢人,否则真想杀一杀这郡主的威风。

    “陛下,娘娘,臣女想要参赛!”叶蓁蓁缓缓起身,犹如一朵清丽高贵的墨菊让人眼前一亮。

    曲哲眼含笑意,一脸的欣赏的之情,他知道,她一定会站出来的。

    叶蓁蓁本并不喜欢在这种宴会上抛头露面,可是这不意味着她可以容忍别国欺她东乾无人。

    苏溶玥扬唇一笑,看来这风媚宁是激起了叶蓁蓁心里的怒火呢!

    不过苏溶玥也是乐得想叶蓁蓁参与,往日里叶蓁蓁实在是太过低调,如此也好,让那些因为蓁蓁婚事而别有说辞的人看看,叶蓁蓁是何等优秀,其实普通人便能相配的!

    苏溶玥与叶蓁蓁点头轻笑,叶蓁蓁没有什么好胜心,她心里只想着只要不让别人轻视东乾便可。

    风媚宁不屑的看着叶蓁蓁,轻蔑一笑,“你是何人?”

    “小女叶蓁蓁!”叶蓁蓁的气势不卑不亢,只是清清淡淡的站在风媚宁的身旁。

    风媚宁虽是一身华服金饰,却是半点没有遮掩叶蓁蓁的清丽之美,叶蓁蓁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束腰广袖云仙裙,梳着简洁清爽的流苏髻。

    头上簪着一枝金镶蓝宝石半翅蝶簪,蝶翅垂落下了细碎的蓝宝石流苏,愈发显得叶蓁蓁的气质清丽,不媚俗尘,反而衬得风媚宁太过珠光宝气,失了轻灵。

    风媚宁的眼里划过一丝嫉妒,却仍是傲慢的说道:“本郡主不在乎你的名字,本郡主只是想知道你没有这个资格与我比试!”

    风清尘眼里飞快的划过一道杀意,却是随即被掩饰的一干二净。

    他轻轻扶额,他本是不欲再牵扯叶蓁蓁,更是想着以后都不再与她往来,却是仍然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便去瞄那道人影,甚至因为风媚宁对她的不敬,而起了杀意。

    叶蓁蓁却是不急不恼,只淡淡的说道:“今日这场比试本就无关身份,郡主只需知道我是东乾的女儿便好,其他的与这场比试又与什么关系?”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与我这般说话?”风媚宁在南漓也一向娇惯坏了,除了像风媚婉这般受宠的公主,其他的公主皇子她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是被一个小小臣女顶嘴,这如何能忍?

    “您是南漓的郡主,小女是东乾的臣女,自是应该尊敬郡主!”叶蓁蓁说的恭敬,言外之意却是,她一个南漓的郡主,有什么资格让她一个东乾贵女卑躬屈膝!

    苏溶玥闻后觉得好笑,叶蓁蓁平日里看起来温柔似水,那时因为没有人触到叶蓁蓁的逆鳞,否则叶蓁蓁只需要寥寥几句便能将人堵的无话可说!

    “你……你……”风媚宁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臣女竟会有这么大的胆子,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溶玥却是冷冷开口道:“媚宁郡主若是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一会儿放在诗词好了,还是莫要比嘴上功夫的好。”

    风媚宁想要反驳,抬头却是正看到苏溶玥那双冰冷清冽的双眸,顿时便被那气势所摄,说不出话来,只狠狠的瞪了叶蓁蓁一眼,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让这女人丢了脸面!

    乾景凌对女人间的争吵仿若未闻,对这媚宁郡主抛来的媚眼更是直接无视,只淡淡的说着比试规则。

    “姝妃娘娘曾经一首画中诗惊艳四座,臣深感钦佩,是以今日的比试便是画中藏诗。”乾景凌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便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风媚宁轻蔑的一笑,随即说道:“不过就是画中诗,有何惊奇!”

    风媚宁觉得乾景凌不过是在奉承苏溶玥罢了,一个浸淫后宫的宫妃,能有什么才华!

    乾景凌也不恼,只淡淡说道:“那就请各位小姐准备开始吧。不过今日的画中诗,却并不是随意发挥,在下已经为各位小姐拟了一题!”

    “是什么?”众人皆是疑惑问之。

    乾景凌只淡然一笑,开口说道:“此题即为”战“字!”

    众女闻后皆是微微蹙起了眉,若说是什么山水鱼鸟她们可能还不在话下,可是让她们来画这般虚无之境,倒是有些为难。

    更何况还要画中藏诗,实在困难!

    风媚宁想了片刻,便了然一笑,得意的握起画笔,还不忘得意洋洋的扫了叶蓁蓁一眼,见她还眉头紧锁,没有提笔,更是轻蔑的笑了起来。

    叶蓁蓁蹙了蹙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之后,才缓缓提笔,轻落纸上。

    因为作画需要的时间过长,而这场比试最重要的还是在于诗作,所以乾景凌便将时间限制在两炷香之内。

    时间一点点流逝,宫殿内静悄悄的,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九公主打了一个哈欠,只觉的无聊极了,殿内只能听到她们落笔的声音,谁也不敢出声的打扰。

    就在九公主的一双眼睛都要闭上了的时候,只听到风媚婉饶有气势的将画笔一搁,高声说道:“本郡主完成了!”

    九公主被瞬间惊醒,见到风媚宁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觉得烦,没想到竟是她率先完成的,自怕这次她又要炫耀不止了!

    随后叶蓁蓁也缓缓的放落了画笔,侧身站在一旁,没有丝毫的骄纵之态。

    风媚宁冷哼一声,白了叶蓁蓁一眼,手下败将,一会儿便让这个叶蓁蓁颜面扫地!

    其他的人的画作也都完成了,有的人藏诗藏得不够精,太过显露,有的人则是专注于诗词,反而使画作失了韵味,大多都不算理想。

    众人将给目光落在了叶蓁蓁与风媚宁的身上,风媚宁傲慢的命人将她的画作拿起。

    画纸上画的是一副沙场征战图,里面画着两军交战,胶着激烈暗红色的背景下,夕阳如血,烽火连城,看着便让人觉得震撼不已。

    画中题诗一首“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众人纷纷惊叹不已,这画作,这诗词,不愧是出自南漓第一才女之手!

    东乾众人又纷纷担心起叶蓁蓁来,虽然叶蓁蓁在之前的飞花令中可圈可点,却是只怕这次也是要输给这个媚宁郡主了。

    纵使东乾人不甘心,可是他们却是也不得不承认风媚宁的才华果然过人。

    叶婉婉在后面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让叶蓁蓁喜欢逞强炫耀,这些好了,让人家打脸了吧!

    乾景凌走到了叶蓁蓁的画作之前,只略略一眼,便惊诧不止,连忙细细的看了起来,半晌之后,乾景凌才抬头笑道:“叶小姐果然了得!”

    叶蓁蓁只淡淡一笑,毫无骄姿,风媚宁见乾景凌刚才也不过是扫了她的画作一眼,却是对叶蓁蓁赞不绝口,立刻怒道:“宁王世子可千万不要厚此薄彼,做出什么不公平的抉择!”

    乾景凌却是不理她,倒是将她气得不行,乾景凌命人将画作拿起呈现给众人,顿时只听到一阵抽气之声。

    风媚宁不信叶蓁蓁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作品,便也走上前去观看,却是不由得怔愣住……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回文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并没有像众人那般画些战场厮杀的画面,反而画的是一片平静祥和之景。

    画中是一个简单干净的院落,有一挽起长发的佳人,妆楼眺望,目视西方,院内梧桐飘零,一副清冷孤寂之景。

    院内有两个不过的五六岁的孩童,正在院中嬉戏打闹,与死寂的秋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画面拉远,在女子眺望的方向隐隐能看出交战的画面,硝烟弥漫,入眼的是一片模糊的红,有断旗残垣,破碎的盔甲,遗落的刀剑,可以看出这里刚刚发生了激烈的交战。

    远处的血腥惨淡与此处院落的平和交相辉映,让人看着只觉得心中酸楚,似乎能够完全感受到那女子对丈夫的思念之情。

    女子没有合窗,秋风吹进屋内,将桌案上放的一页纸张吹落半空,上面隐隐可现字迹,细细看来,应是女子写的一首诗。

    “儿忆父兮妻忆夫,寂寥长守夜灯孤。迟回寄雁无音讯,久别离人阻路途。诗韵和成难下笔,酒杯一酌怕空壶。知心几见曾往来,水隔山遥望眼枯。”

    众人细细念来,都觉得已是身历其境的感觉到了那女子悲戚的思夫之心,有些夫人甚至已是流出了眼泪。

    特别是那些将士的家眷,更是心里酸痛不已,她们不关心什么功成名就,也不理解将士那种马革裹尸的精神,她们只知道每一次离别都让她们悲痛欲绝,每一次分开都无法估计下一次还能否今生再见。

    她们不晓得什么家国大义,她们唯一在乎的便是家人团聚,平安喜乐,什么名望,富贵,与家人的生命来比又算的了什么?

    “叶小姐不仅别出新意,更是让人感触颇深,景凌佩服!”乾景凌衷心的称赞道,怪不得苏溶玥会这般的看重叶蓁蓁,她的心胸境界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可及。

    曲哲露出了温淡会心的笑意,她本就应该是夺目耀眼的,这一刻的荣耀便是属于她的。

    看着众人的称赞感叹,曲哲之觉得与有荣焉,打从心里为叶蓁蓁感到骄傲自豪。

    风清尘却是细细的念着叶蓁蓁的诗句,轻轻一笑,她果然与他们都是不同的,她心里关注的是战争带来的悲痛,可是她却是不知,她身边的人都会是挑起战端的人啊!

    风清尘独自啜了一口酒,眼里泛起点点哀愁,若是有朝一日,他因为一己之私,挑起了战事,望着遍地白骨,无数人血流成河,她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觉得莫还不如从未认识过他?

    风清尘眼中哀色越发浓烈,露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模样,好在众人都将眼神落在了叶蓁蓁以及她的画作上,并没有人发现风清尘的失态。

    风媚宁见众人都被叶蓁蓁的画作夺了目光,瞬间便恼怒起来,虽然她承认叶蓁蓁画的也不错,可是她觉得自己的画作才更贴合题意。

    “世子,既然你给出的题是”战“,本郡主觉得叶小姐的画有些跑题了吧!叶小姐写的不过是思夫的怨妇,与战争有什么关系?”

    风媚宁话音一落,那些将军夫人便瞬间不乐意了,“什么叫做女人与战争无关,上战场的都是我们夫君,儿子,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关注战事!”

    “就是,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自然不能理解我们的心情,我们的亲人在战场上厮杀,谁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思念,有多担忧!”

    “男人们在外保家卫国,我们女人家就帮他们料理后宅,照顾父母儿女,凭什么说战争与我们无关!”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风媚宁推上了风口浪尖,她本是只想着否定叶蓁蓁,却是没想到竟是会引起了众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解。

    “众位夫人息怒,媚宁并没有否认各位夫人的意思,她不过是想说自己的画作更符合题意,毕竟是画出了战场的画面。她一时失言,还请众位夫人不要怪罪。”

    风媚婉见局面一时难以控制,连忙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众夫人见南漓国的公主都亲自出来赔罪,虽是心里不舒服,但也还是忍了下来,只都狠狠的瞪了风媚宁一眼。

    风媚宁觉得委屈不已,她在南漓何曾受过这般的屈辱,可是收到风媚婉警告的眼神,她便只好将一肚子的话咽回。

    风媚婉狠狠盯着叶蓁蓁,那眼神就像刀子一般凌厉,将刚才的怨气都撒到了叶蓁蓁的身上。

    叶蓁蓁微微侧过头,仿若未察,懒得与她这般的人计较,更犯不上有什么口舌之争。

    风媚宁见叶蓁蓁不理会她,便转身与乾景凌说道:“宁王世子,既然你命题为”战“,那么自然还是本郡主的诗画更加切题才对,若是宁王世子一意偏帮东乾,那本郡主也无话可说!”

    风媚宁现在就死死咬住叶蓁蓁不扣题,若是执意让叶蓁蓁赢得比试,把便是乾景凌处事不公。

    南漓之人也纷纷帮腔,都说还是风媚宁的诗画应该夺魁。

    乾景凌看了一眼叶蓁蓁的画作,淡然开口道:“我取题的确为”战“,可是我所指的并非死狭义的战场,厮杀,而是每个人对于战事的领悟。

    媚宁郡主画作诗词都很好,只是我更倾向与叶小姐的心境,自古战事都不只是胜负之分,还有多少女人失去了丈夫,多少母亲失去了儿子。

    景凌从不认为战争有多么的荡气回肠,所有的战争都注定是个悲剧,所以景凌并不是偏帮,而是真的更加欣赏叶小姐。”

    其实大多数的人皆是这般认为,只是南漓的人自然不同意,一时间分歧无数。

    乾景凌见此,却是只是淡淡一笑,不徐不疾的说道:“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媚宁公主不服也实属正常。

    不过媚宁公主或许忘了一件事,我们这次的比试可不是作画,而是诗文!”

    “那又如何,难道你还想说她的诗比本郡主写的好不成?”风媚宁不屑的扬起了头,冷笑说道。

    叶蓁蓁的诗虽然应景,却是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风媚宁这般想着,乾景凌却是牵起了嘴角,将画作再一次呈现给众人,朗声说道:“既然我们比的是诗词,自然要看谁的诗更绝更妙,大家不妨仔细看看,这首诗可有何玄妙之处?”

    众人都眯起了眼睛细细的看着,风清尘却是只扫了一眼,便开口说道:“叶小姐写的是一首回文诗!”

    众人闻后再看,瞬间惊呼道:“竟然真的是一首回文诗!”

    叶蓁蓁所写的诗作,从最后一字倒过来念,竟然是另一首新诗!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从最后一字倒着念了起来:“枯眼望遥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知?壶空怕酌一杯酒,笔下难成和韵诗。途路阻人离别久,

    讯音无雁寄回迟。孤灯夜守长寥寂,夫忆妻兮父忆儿。”

    前一首所写的的是孩童思念父亲,妻子想念夫君,可是将这首诗全部倒过来,却是变成了一首截然不同的诗作。

    路途遥远,家人别离,在外的将士又何尝不思念家中的妻儿。

    相比之下,不论心境,单论诗作,叶蓁蓁的回文诗便远远的超过了风媚婉!

    “什么回文诗?”风媚宁一愣,连忙走到叶蓁蓁的画作前,细细的看来,顿时脸色便难看起来,甚至隐隐能听到她咬牙的声音。

    风清尘桃花眼一眯,轻声的笑了起来,笑声沾染了一层慵懒的酒气,听起来别有魅惑,“南漓第一才女,竟然还不知道什么是回文诗,真是可笑!”

    风媚宁脸色难看,扬着脖子,不忿的说道:“谁说我不知道,不过是我玩剩下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

    风清尘清了清耳朵,摇了摇头,一脸淡然的说道:“好响的马后炮!”

    众人闻后皆是哈哈大笑起来,气得风媚宁都浑身哆嗦了起来,风清竹见此忍不住厉声叱道:“媚宁也是你堂妹,你不帮她说话便算了,怎么还能出言嘲讽,你到底是不是南漓的皇子?”

    风清竹说完之后,南漓的一众大臣都看向了风清尘,眼中都是不满。

    风清尘莫不在意的一笑,这个风清竹一贯就会做这种大义凛然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

    叶蓁蓁却是担心的望向了风清尘,心里又是责怪又是有些担心,他帮自己说话势必会引起南漓众人的不满,岂不是给他自己惹麻烦?

    曲哲见此也更是惊诧,之前在书斋相见,风清尘的表现就十分的怪异,虽然他与叶蓁蓁没有说什么,可是两人之间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仿佛已是相识已久。

    今日,风清尘又是冒着被南漓众人指责的风险,开口相帮,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不相识?

    曲哲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身穿花哨锦袍,脸覆宝石面具的华贵公子,两道身影渐渐重合,原来,竟是他吗?

    叶蓁蓁还在想着如何能够与风清尘划清界限,防止别人去责怪风清尘,却是听到那道慵懒魅惑的声音传来:“本王一向公平,美人做的便是对的,丑人做的便是错的,无关是哪国,只是本王心里自有一杆秤!”

    风清尘一本正经的说着,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说着自己有什么贤者的规矩似的,其实听来却是荒谬。

    苏溶玥不由得摇头笑了,这个风清尘还真是不要脸面。

    不过,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了苏溶玥的心底,她看了看毫无交集的叶蓁蓁与风清尘,兀自的摇了摇头,一定是她想多了,怎么可能……

    叶蓁蓁听闻后,低着头,抿了抿嘴角,他还真是会胡来,这哪里是在解释,分明是在火上浇油嘛!

    果然风媚宁听闻风清尘的话后,简直都要气哭了,风清尘居然在众国面前说她丑,这让她以后如何立足!

    东乾的众人也都不喜欢这个媚宁公主,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如今输了也一点风度都没有,真是惹人厌烦。

    叶大人最是看不得自己的妻女受委屈,可是他毕竟是东乾的大臣,也不能对人家一个南漓郡主发脾气,只能暗自忍着。

    在听到风清尘为叶蓁蓁说话时,叶大人心里还是对这个花花绿绿的王爷生出了一些好感,虽然他看起来风流无状,但是至少不会昧着良心啊!

    可是这种好感只持续了一瞬,在听到风清尘的后话时,叶大人的脸色又瞬间落了下来,果然还是表里如一的轻浮,他再为蓁蓁选择夫婿时,一定会第一时间避开这种人,打死都不会同意!

    风媚宁此时只是恨死了叶蓁蓁,她红着一双眼睛,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就没有尝过败果,今日却是因为这叶蓁蓁被羞辱到这般的地步,实在是可恨!

    风媚宁握了握拳,咬着牙说道:“你耍赖!若是本郡主早知道可以用回文诗,也一定早就用了,怎么会被你比过!”

    顿时殿内传来了一阵唏嘘之声,东乾众人都用无比鄙夷的眼神看着风媚宁,这般赤裸裸的耍赖也是一国郡主该有的模样?

    “媚宁,下来吧,就是一场比试,有什么关系?”风媚婉出声提醒道,虽然输了比试有些可惜,但是也不能因此失了一国的风度!

    风媚宁此时却是顾不得许多,什么国家的面子,都不重要,她现在就是想要比过叶蓁蓁,一舒心中之气!

    叶蓁蓁却是没有与她分辩,反而十分有分度的说道:“那郡主想要如何?”

    看着叶蓁蓁这般清淡如菊的模样,风媚婉就恨得牙根痒痒,真是会沽名钓誉!

    “好,既然你答应了,刚才的比试便不作数了,我们重新比试!”

    风媚宁不要脸的程度远远超过众人的预计,她输了便不作数?哪有这样的规矩?

    “这不是两人自己的事情,还是应该由陛下与娘娘定夺!”叶蓁蓁要比风媚宁有分寸的多,这种国家间的比试岂能因为两人的私人恩怨便随意决定?

    苏溶玥闻后开口说道:“刚才大家的比试十分的精彩,若是做不得数,实在可惜,不过若是媚宁郡主还想与叶小姐讨教一二,本宫却是也乐得一见!”

    苏溶玥的意思便是比试便是比试,无论输赢都不得更改,若是风媚宁觉得心里不服气,那便是两人之间的私事。

    苏溶玥心里想着,这风媚宁倒是会做梦,她输了便不作数,难道这么一堆人都是在陪着她玩不成,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好!那我们这次就比回文诗,题目由我说的算,谁若是输了,便要给对方下跪!”风媚婉宁着头说道,眼里闪着光,似乎是已经看到叶蓁蓁输了的模样。

    饶是南漓的使臣也都觉得风媚宁有些过分,哪有在别国还这般嚣张的?

    叶蓁蓁却是只淡淡的蹙了一下眉,点头应道:“好!”

    风媚宁说道:“我们就以冬景来赋诗一首,一首定输赢!”

    风媚宁得意的笑了起来,回文诗她早就在南漓便写过,那时众人便是觉得十分精彩,更是让回文诗的游戏流行了许久。

    风媚宁觉得叶蓁蓁今日赢了比试一定乾景凌事先告知,否则回文诗无论正反都必须合仄押韵,哪里是随手便能些出来的。

    当时那首回文诗也是自己琢磨了好一阵才写出来的,她马上便可以揭露叶蓁蓁虚伪的面具了!

    “红炉透炭炙寒风,炭炙寒风御隆冬。冬隆御风寒炙炭,风寒炙炭透炉红。”风媚宁不假思索的吟了出来,得意的看着叶蓁蓁。

    众人细细品来,倒是精妙,只用七个字便写出了一首回文诗,而且构思的速度还这般的快,果然文采斐然。

    南漓人却是觉得脸色有些发烫,这首诗他们自然早就听过,心里虽是鄙夷,但是事关南漓的面子,他们便也按下不提。

    就在风媚婉沾沾自喜之时,叶蓁蓁却是薄唇开启,吟出了一首惊艳众国,千古传唱的佳句……

    ------题外话------

    正念:儿忆父兮妻忆夫,寂寥长守夜灯孤。迟回寄雁无音讯,久别离人阻路途。诗韵和成难下笔,酒杯一酌怕空壶。知心几见曾往来,水隔山遥望眼枯。

    倒念:枯眼望遥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知?壶空怕酌一杯酒,笔下难成和韵诗。途路阻人离别久,

    讯音无雁寄回迟。孤灯夜守长寥寂,夫忆妻兮父忆儿。

    这首诗出自与宋代的李隅的《两相思》,我们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必须大赞!
正文 第三十十章 百灵歌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望着叶蓁蓁那如本人一般的娟秀字迹,除了赞叹溢美,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风媚宁的诗的确用心别致,对仗工整,可风媚宁却是太过在意对仗精妙,反而少了诗本该有的味道。

    诗本就是应心而生,讲究的便是随性自然,从诗作里方可见识到作诗之人的心境胸襟,所以风媚宁虽然的确有才华,但却是少了一份开阔洒脱的心境,两者相比,立见高低。

    “香暗绕窗纱,半帘疏影遮。霜枝一挺干,玉树几开花。傍水笼烟波,隙墙穿月斜。芳梅喜淡雅,永日伴清茶。”曲贤默默的念着叶蓁蓁所作的诗句,心里却是无异于惊起了波浪。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为何叶蓁蓁的诗作风格与叶婉婉的竟是这般的相似,若不是他事先知晓,简直会以为这是出自一个人!

    在做回文诗时,人难总是会为了押韵对仗而过度修饰,难免失了诗意。

    可是叶蓁蓁这首咏梅诗却是不但对仗工整,最难得是两首诗都没有失了韵味,不但能看出叶蓁蓁文采过人,最难得是那清明的心境实在是让人称奇。

    “茶清伴日永,雅淡喜梅芳。斜月穿墙隙,薄烟笼水傍。花开几树玉,干挺一枝霜。遮影疏帘半,纱窗绕暗香。”

    苏溶玥清冷如月的嗓音缓缓念来,更是为这首意境清美的诗作增添了一分最贵。

    “众位可是还有什么意见?”苏溶玥冷冷的扫过南漓众人,眼里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讽刺。

    南漓人都不约而同的低着头,恍若未见,此时他们若是还昧着良心说什么,那可真是丢尽了人。

    曲贤更是怔愣,看着殿中央那恍若广寒仙子般的叶蓁蓁,心里弥漫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酸溜溜,苦兮兮,总之是百味陈杂。

    叶婉婉看清了曲贤的眼神,心里生出了滔天的妒火,曲贤竟是敢对叶蓁蓁露出这般的爱慕的眼神,难道他就这般移情别恋了吗?

    他忘了对她的誓言,忘了两人曾经的山盟海誓了吗?

    叶婉婉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大腿,直到将自己疼的清醒过来,叶婉婉才向高台的方向的望了一眼。

    正巧柳嫔也在看她,两人彼此点了点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狠意。

    风媚宁眼里皆是不甘与嫉妒,她没想到叶蓁蓁居然这般的文思敏捷,这么难的回文诗,她居然可以张嘴就来,而且竟是远远的超过了她,真是让人好不甘心!

    叶蓁蓁只与乾景尧和苏溶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便准备淡然的回到座位,她之所以应战不过是为了东乾的荣誉,又没有想过真的让风媚宁下跪。

    风媚宁见叶蓁蓁没有提起两人的赌约,心里觉得叶蓁蓁还算是懂的尊卑贵贱的,她不过一个小小臣女怎么敢受她的大礼。

    风媚宁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双腿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酸痛不已,竟然一个不稳,“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由于风媚宁完全没有预料到,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时间反应,直接狠狠的跪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那撞击之声听得人不由的都咧起了嘴,只觉得膝盖一疼。

    叶蓁蓁听到了声响,诧异的转过身,却是见到风媚宁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片刻之后便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啊!本郡主的膝盖!”风媚宁倒落地上,双手捂着膝盖不住的尖声叫着。

    叶蓁蓁被这一变故惊得顿时愣在了原地,便是南漓的使臣也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派人去扶。

    苏溶玥命青霓安排一个偏殿安置风媚宁,又唤来了御医为其查看,最后却得知风媚宁的膝盖受了伤,便是勉强治好不会影响走路,以后也是再也不能起舞,便是跑动都是不可以的。

    而且以后每到阴天下雨,或是转换季节时,都会酸痛不止。

    众人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般的变故,南漓众人虽是觉得心有不甘,可是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叶蓁蓁早就已经转身离开,是这风媚宁上赶着下跪,还弄伤了自己,实在是与人无尤。

    苏溶玥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她与风清尘自小生活在一起,对于彼此的小动作最是清楚不过,刚才分明是这个家伙的下的黑手,不然风媚宁那个性子怎么会主动认输?

    不过,这个风媚宁是怎么得罪了这个魔头?

    难道,他是为了给叶蓁蓁出气?

    苏溶玥赶紧抛弃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两人一个清淡如菊,一个艳若牡丹,更何况风清尘那么风骚,两人绝对不能!

    苏溶玥在心里为两人大大的打了一个叉,她觉得叶蓁蓁这般的女子就应遇到一个温柔润朗的男子,两人温柔缱绻,方才适合。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风清尘那绣了满身的花,少说也有上百朵,还有那一副吊儿郎当,让人恨不得打上一巴掌的嘴脸,哪里温柔?哪里润朗?

    不过很快苏溶玥便被现实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所谓感情一事,到底是否适合,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

    风清竹两兄妹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们自然不相信是风媚宁主动做的,却又查不到真相,只能暗自窝火。

    风清尘显然就很不会看人脸色,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风媚宁竟然还挺有风骨的,下跪就下跪嘛,何必要废了自己一双腿?女人对自己下手还真是不客气!”

    风清尘语气的里的调侃让风清竹忍无可忍,“锦怀王,莫要忘了你姓什么?”

    “难道皇兄还有能力让本王更改姓氏?若是皇兄真能做到,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风清尘神色忽冷,那总是荡漾着无限的春情的眸子瞬间冷冻结冰,周身竟是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气,与往日里的美艳绝伦全然不同。

    叶蓁蓁不由得看愣了去,她从没在风清尘的脸上见过这种神色,仿佛在他的心里有着别人都难以理解的悲痛与憎恨。

    叶蓁蓁的心不自觉的揪痛了一下,她宁愿看他那副风流无状的模样,也不想看他这几欲毁灭一切的样子。

    众人也没料到南漓的两位皇子竟会突然翻脸,风媚婉见众人已经投来了探查的目光,连忙轻声咳了一下,开口说道:“叶小姐果然文采过人,媚婉心生钦佩,不知在接下来的琴艺比试中,东乾是否也能再夺魁首?”

    风清竹闻后便收敛了心神,纵使他厌恶风清尘至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也没有让别国看了笑话的道理。

    风清尘也敛下了美目,长若蝶翅般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波光。

    苏溶玥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有些仇有些怨,自是要报,哪怕是颠覆了一个王朝,也必须要了却自己心中的执念!

    乾景凌也出来打了一个哈哈,虽然南漓皇子反目成仇对他们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弊处,不过若是真的刀剑相向,他们这个东道主也不好做。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场比试了,也就是琴艺,不知有哪位小姐想要参加?”

    风媚婉扬唇一笑,率先站了出来,一身华服晃得人难以直视,“本宫倒是有兴趣一试!”

    南漓人喜好音律,所有的士族更是对音律十分的崇尚,几乎是人人都会抚琴。

    风媚婉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特别是琴艺更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风媚婉对自己的琴艺十分的有自信,她不仅仅是要赢得比试,更是要借此机会得到乾景尧的青睐。

    她自由便是按照别国皇后的标准培养,不仅学习权术,更是习尽了魅术。

    有些女子以为魅惑便是一丝不挂献上自己的身体,其实这是最低级的魅术,也只能勾引那些贩夫走卒,难成大事之人。

    越是尊贵的男人,他们越是不会喜欢投怀送抱,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浅笑,便足以成为致命的诱惑。

    风媚婉回忆之前的失败,觉得还是自己太过心急,乾景尧那般骄傲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她那般的主动,还是应该如春雨般,润物无声,让他主动心生爱怜。

    李雪怡也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端庄一笑,轻声开口:“臣女愿意参试!”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这两个女人的眼神不可谓不赤裸,是当她苏溶玥是空气吗?

    看她们的模样仿佛乾景尧是这场比试的战利品一般,好像赢了比试便能赢得乾景尧,若是这般她怎么能够放任她们获胜呢?

    “陛下,臣妾也许久没有抚琴,不知臣妾能否也与众位小姐玩乐一番?”苏溶玥轻轻的握了握乾景尧的手,眨了眨眼睛,轻轻柔柔的说道,那模样就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等着人爱抚怜惜。

    苏溶玥是想做戏做全,乾景尧却一把握住了苏溶玥的手,眸色渐深,慢慢的贴近了苏溶玥,竟是一副难以控制的模样。

    苏溶玥一惊,脸上笑意不变,却是狠狠的踩了乾景尧一脚,乾景尧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苏溶玥立刻歉意的笑了笑,撒娇的眨了一下眼睛。

    乾景尧挑了挑眉,邪魅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溶玥一眼。

    苏溶玥见此苦涩一笑,只怕今晚又要受苦了!

    众人没想到一向低调的苏溶玥竟然会主动应战,想苏溶玥除了一次画中诗,还有那惊艳众人的折扇舞,剩下的便鲜少出现在众人眼前,此时都不由得激动起来。

    李雪怡与风媚婉虽然是身份尊贵,但是有谁比皇妃更加神秘呢?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然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虽然听闻当时宁王世子便是因为苏溶玥的琴声才与之相交,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无缘一见,今日倒是可以弥补遗憾。

    李雪怡与风媚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苏溶玥,看着苏溶玥嘴角噙着的冷然笑意,两人竟是颇为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

    对于她们来说,苏溶玥才是她们道路上的最大阻碍,也是她们非要除掉不可的毒瘤!

    众人皆是对这一场比试存了不少的期待,之前有些昏昏欲睡的人也都立刻精神起来,李雪怡素有才女之称,苏溶玥又一向神秘,众人心里也都暗自猜测,到底是谁更技高一筹!

    一向神色恹恹的冰旋突然满眼精光,甚至有些摩拳擦掌的小激动,直到夙离扫了他一眼,冰旋才勉强收敛了神色。

    冰旋神采奕奕的看着苏溶玥,心里想着,那些胭脂俗粉怎么能与他们最尊贵的主子相比呢!

    只是他早就忘了,自己当时对苏溶玥的“无礼”是有多么的气恼不满。

    “不知今日这琴艺比试世子有何高见?”风媚婉娇嫩婉转的开口说道,不知迷花了多少人的眼睛。

    乾景凌却是目不斜视,淡淡一笑,开口道:“这琴艺一事更是听得到摸不着,实在是难以评判,所以今日这比试在下便请了一位最公平不过裁判!”

    “那不知世子请的是哪位大家?”李雪怡擅长琴艺,对今日的比试也是信心十足,就是不知道乾景凌所说的裁判有没有资格来评判今日的比试。

    乾景凌闻后一笑,开口道:“所为大家也皆有自己的擅长喜好,有人喜欢宁静,有人壮阔的乐声,实在难以公平评判!”

    众人闻此都好奇不已,更是对乾景凌口中的裁判心存期待。

    然而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裁判并不是美人,也不是什么潇洒的琴师,而是一只百灵鸟!

    “世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口中的裁判便是这只鸟?”风媚婉忍不住开口质问,她还指望着以自己的琴艺惊艳众人,岂能被一只畜生来评判!

    “是啊,世子,这样未免有些武断吧!”李雪怡也不接受这个结果。

    乾景凌却是不徐不疾的说道:“人有七情六欲,心中难有公平,可是这飞禽走兽却最为单纯不过,万事皆凭感觉。而且这只百灵鸟自幼长在乐坊,听过的曲子比众位要多得多!”

    “那它如何评判,难道它还会说话不成?”风媚婉心中仍是鄙夷。

    “这是百灵鸟最是高冷,众位若是想让她开口,只怕还要费一番的功夫。它若是喜欢谁的琴声,便会打开头上的翎羽,并且高声和唱,若是琴艺不尽如人意,它便连理都不理。”

    苏溶玥闻后一乐,这乾景凌的鬼点子还真是多,倒是难为他想出了这么多困难的规则。

    “好,就依世子之言吧!”

    众人虽然心中有所不服,可是连身份最尊贵的苏溶玥都同意了,她们便也没有办法再拒绝,只好不情不愿的坐在百灵鸟前,奏起了乐声。

    因为不同的古琴,音色相差较多,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便都用着同一把琴。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上去抚琴,那只百灵鸟却是一直瞪着一双发亮的小眼睛,直勾勾的歪着头,丝毫看不出有一点的灵性。

    众女虽是并不信服这个结果,却又是碍于乾景凌不敢反驳,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走了下来。

    她们都深深的怀疑,这只鸟是傻子还是哑巴,从进来开始便一直是那副怔然的模样,从未叫过一声。

    李雪怡心里也满是狐疑,却也无法,只得落座,挑动琴弦,一曲悠扬的《瀛洲古调》自她的指尖倾泻出来,声音清婉,曲调百转千回,极其考验弹琴之人的功底。

    苏溶玥不得不承认,这李雪怡的琴弹得着实不错,这时只见沉默许久的百灵鸟,半开翎羽,轻声的和鸣着。

    众人这才相信,原来这鸟果然不是个哑巴,而且还颇懂音律!

    ------题外话------

    今日这首回文诗是清朝的张奕光所作,也是最为有名的回文诗,^_^……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十面埋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那些小姐也不乏有弹得好的,但是与李雪怡相比还是有所差距,众女这时也都服了,看来果然是自己技不如人!

    李雪怡眼睛一亮,没想到这鸟果然奇特,她抬头望向了乾景尧,想看看他是否在注视自己,却是发现乾景尧仍在与苏溶玥眉目传情。

    两人彼此注视着对方,眼神深挚缠绵,仿佛天地崩塌也无法无法阻碍两人的感情。

    李雪怡心里酸楚难言,心神一下便乱了,虽然不至于乱了琴音,但是终归听来不若刚才那般平和。

    本是轻声低唱的百灵鸟瞬间收拢了翎羽,闭上了嘴巴,恢复到了刚才高冷的模样。

    李雪怡调整了心神,渐渐的平缓心情,可是那只百灵却是不肯再开口。

    一曲弹罢,虽然这只百灵鸟没有一直跟着鸣唱,但是至少还是开了尊口,若是一会无人能够让百灵再度开口,那便是李雪怡胜。

    风媚婉起了争强好胜之心,没想到这小鸟果真有点意思,风媚婉缓缓落座,轻挽衣袖,露出了一段雪白的皓腕,立刻夺了男人的眼目。

    风媚婉扬了扬眉,纤细的手指撩拨了一下琴弦,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动作,却是看的一众男子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风媚婉轻轻抬头,美目里波光流转,眼角的泪痣越发的红艳,十指轻挑,婉转缠绵的琴音自指尖流下,铮铮古琴声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暧昧与魅惑,更是让一众男人如痴如醉。

    “有一君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风媚婉将一首《凤求凰》巧妙的变换了词语,那轻灵甜美的嗓音将琴曲念的缠绵悱恻,那无边的爱慕与倾诉在这些男人心里荡起了一圈圈涟漪,仿佛风媚婉爱慕的是他们一般。

    苏溶玥扬唇笑了笑,这风媚婉果然是个尤物,一举一动都能勾起男人心中的情愫。

    那只百灵鸟轻轻的晃了晃头,张开小嘴,应唱起来,风媚婉得意一笑,看来这只畜生倒是真的通晓音律。

    她的琴艺哪里是寻常人可比?

    百灵鸟随着风媚婉的琴声一直和唱到了最后,虽然李雪怡也让这只百灵开了口,但是若是论百灵鸟的表现,只怕还是风媚婉更胜一筹。

    李雪怡握了握拳,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否则怎么会是这般?

    风媚婉一曲弹罢,大多的男子都是如痴如醉,呈现了痴迷之色。

    风媚婉抬头望向了乾景尧,却是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的动情,她咬了咬嘴唇,没想到乾景尧竟是这般的难以攻略,可若是这般,她反而更要得到他!

    厉王的一颗心早就泛滥不已,恨不得马上就把风媚婉揽在怀里,好好的怜爱一番。

    这风媚婉果然是个尤物,可比苏溶玥那种清清冷冷的强多了,若是真的能把风媚婉弄到手,不但增添了助力,还多了床榻上的乐趣,想想便让人心猿意马!

    想到此处,厉王的的眼里闪现了一丝的志在必得,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众人又将视线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不知道她可也会让那只百灵鸟开口和唱?

    “那我下去了,你可有什么想听的?”

    “只要是玥玥弹的,为夫都喜欢!”乾景尧的墨眸幽深却又默默含情,嘴角挂着一丝只属于苏溶玥的柔情浅笑。

    苏溶玥没有一丝的紧张,甚至还有一丝不在意,两人的交谈更像是在玩闹一般。

    苏溶玥焚香净手,没有一丝的拖拉,不像风媚婉那般忸怩了颇久。

    风媚婉颇为不屑的看着,虽然她承认苏溶玥的确聪慧机敏,天生便是争夺权力之人,可是她听闻苏溶玥最多的不过是她美丽的外表还有狠辣的手腕,她倒是还真没听说过苏溶玥有什么才名。

    苏溶玥刚挑了两个音,风媚婉与李雪怡便是一怔,苏溶玥居然要弹奏《十面埋伏》?

    不过随即风媚婉随即便笑了起来,只觉得苏溶玥果真是不同音律,刚才她与李雪怡都避开了这般激昂的曲子,因为鸟兽都会更加偏爱宁静轻缓的曲调,像她这般只会惊吓了那百灵鸟。

    果然,那百灵鸟不安的震起了翅膀,浑身的羽毛炸起,看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惊吓。

    风媚婉两人皆是扬唇笑了起来,只等着看苏溶玥的出丑。

    苏溶玥却是毫不在意,只微微的蹙起了眉,神色凝重,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纷杂。

    随着琴音的倾泻,众人不再注视苏溶玥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反而都被那紧张惊魂的琴曲所吸引。

    琴声铮铮,没有一丝的软昵轻语,众人似乎见识到了兵临城下,四面楚歌的紧迫局势。

    但闻两军决战时,声动天地,瓦屋飞坠。徐而察之,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辟易声,时而无声,为楚歌声;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别姬之声……

    那只百灵鸟仍是羽毛炸起,头上的翎羽完全展开,它甚至扑棱着翅膀,飞落到了苏溶玥的肩膀上,摇头晃脑,还抬起了小爪子随着琴声摆动。

    与风媚婉两人弹琴时的轻声和唱不同,百灵鸟仿佛被苏溶玥的琴声感染了一般,高声鸣唱,随着琴声曲调的升降,时而高声鸣叫,时而低声和唱。

    一人一鸟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是知己一般,共同演绎着着一首荡气回肠的《十面埋伏》!

    众人皆是被苏溶玥的轻琴声所震慑,苏溶玥的琴音里没有一丝的靡靡之音,会让让人觉得惊心动魄,时而豪情万丈,时而悲怆凄凉,将一幅十面埋伏的紧张画面尽数展现。

    一曲琴落,众人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正如当时苏溶玥一曲折扇舞,惊艳了众人一般,荡去了所有人心头间的轻浮。

    “陛下可还喜欢?”直到苏溶玥清冷的开口,众人才恍然醒悟,惊叹不已。

    乾景尧满眼光彩,凉薄的唇角微微上扬,脉脉说道:“朕心甚悦!”

    齐王的眼里也浮现了无限的倾慕,这样的苏溶玥好美,胜过这世间的一切璀璨珠宝,若是她愿意到他身边,他甚至愿意倾尽一切。

    澹台滟儿一直盯着齐王看,自然捕捉到了这么一瞬,心里烦恼不已,正欲与澹台墨倾诉,却是正看到澹台墨正如痴如醉的望着苏溶玥。

    澹台滟儿眼里闪过一阵诧异,她从来没有见过澹台墨对任何女人露出这般的神色,除了对待权力,澹台墨从没有这般的痴迷过,难道他竟也是爱上了苏溶玥?

    不仅是澹台墨,还有风清竹的眼里也有着男人占有的欲望,苏溶玥果然与别的女子都不尽相同。

    这《十面埋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弹出其中的韵味,只有心怀战局之人,方能有此魄力,他不由得更加相信了夙离的判词。

    此时苏溶玥自是不知道因为这一首曲子,引起了两国最有权势的皇子的在意。

    风媚婉与李雪怡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的不甘。

    风媚婉握了握拳,勉强保持着笑意说道:“姝妃娘娘的十面埋伏让媚婉大开眼界,媚婉佩服,可是宁王世子方才只说以这百灵鸟是否开口来评判琴艺高低,如今我们三人都让这百灵鸟开了口,岂不算是平局?”

    “什么就平局啊?你们没看到那小鸟都飞到了姝妃娘娘的肩膀上了,头上的翎羽也全都打开了,甚至还随着琴声摆动,哪里是你们能比的?”

    九公主不高兴的开口说道,对于南漓国这种习惯性的臭不要脸忍无可忍。

    刚才是风媚宁死不认账,如今这风媚婉又是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怀疑他们南漓人是如何做到这般臭不要脸的!

    风媚婉被说的脸颊一红,此时倒是能理解刚才风媚宁为何那般模样,虽然她也知道这样有失分度,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就是,哪里有这样的规矩,我们都明眼看着呢,分明是姝妃娘娘弹得更好!”

    一道陌生突兀的男声传来,众人齐齐望向了冰旋,其实这里哪里有他一个小侍卫说话的份,可是见夙离都没有出言斥责,他们便知这冰旋的身份也不简单,便也不做那多管闲事之人。

    苏溶玥倒是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冰旋,他们两人除了那一次不算“友善”的交谈,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吧,他又为何要来为自己说话?

    冰旋对着苏溶玥灿烂一笑,甚至还眨了眨眼睛,惊得苏溶玥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冰旋还是对她怒目而视的好,千万不要和颜悦色,反而看的吓人!

    “媚婉也觉得娘娘弹的甚好,可是规则便是如此,并非媚婉信口开河!”

    乾景凌鲜少的露出了讽刺的笑意,冷声道:“这般说来,倒是景凌的过错,没有将规则说的更清楚一些!”

    风媚婉如何听不出乾景凌话里的讽刺,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雪怡,开口说道:“若是比试便这般算了,想必郡主心里定然也十分的不甘吧!”

    李雪怡抬起头,正对上风媚婉闪闪烁烁的眼神,她是东乾的郡主,本是应该不计个人得失,一心帮着东乾取胜。

    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乾景尧与苏溶玥那眼中只有彼此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她,他们这般的无情,她为何就不能任性一些?

    “媚婉公主说的有道理,若是我们不给出一个严谨的评判,岂不是会寒了别国使臣的心?”

    这是李雪怡第一次忽视自身的身份与立场,往日里她都时刻提醒自己是东乾的郡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乾景尧的脸面,可是今日她也想为自己任性一次。

    “雪怡姐姐,你……”李雪莲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雪怡,在她心中李雪怡虽然死板一些,却是最识大体,今日怎么会这么做?

    叶蓁蓁看了李雪怡,又看了看乾景尧,莫非这个雪怡郡主对陛下也是存了心思,可她是东乾郡主,怎么能进宫侍奉陛下?

    既然她的身份注定她不能成为陛下的女人,她这般做可又有什么意义?

    “世子,便按两位说的做吧,既然我们是东道主,便应还全力满足客人的意思,哪怕是有些不合理……”

    苏溶玥挂着淡淡的笑意,“善解人意”的说道,却是说的风媚婉更是脸红,与苏溶玥这大度相比,越发显得风媚婉小肚鸡肠,没有气度。

    可是事到如今,风媚婉便一心想着如何赢得比赛,总归是要搬回一局的!

    “既然姝妃娘娘应允,那我们便加试一场,以定输赢!”风媚婉莞尔一笑,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表情,眼神却势在必得的凌厉。

    李雪怡虽然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时不时划过苏溶玥的眼神却是阴森又冷冽。

    苏溶玥抬眸看了风媚婉一眼,淡淡道:“不知媚婉公主想如何比试?”

    风媚婉想了想,倏地一笑,声音柔柔的说道:“之前下棋的规则非常有趣,三人一同下棋,更是凸显棋艺的高超,不如我们也效仿一番如何?”

    “公主的意思是三人一同演奏?”李雪怡开口问道,弹琴讲究的便是心静,三人一起弹奏,岂不是就乱了?

    李雪怡觉得有些诧异,却是见到风媚婉正对自己颇有深意额一笑,还微微挑了挑细长的柳眉。

    李雪怡心中一阵了悟,随即低眉浅笑,不再多言。

    苏溶玥恍若未察两人之间的那些小动作,反正今日她本就是来收拾她们的,不在乎再多打击一下她们两个一次。

    虽然乾景尧这辈子都是她的了,但是她也不像看着两个女人天天对着乾景尧暗送秋波。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乾景尧,要不毁了乾景尧这张妖孽天成的脸?

    不行,她还舍不得呢!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绝了后宫女人的那些心思,如今回来了一个郡主,又来了一个公主,这些女人还真是前赴后继,不知疲惫。

    如今高调一番也好,好好打击一下她们那蠢蠢欲动的心思!

    东乾众人听闻之后,都放下了一颗心来,此时场上剩着两名东乾人,只要她们两个携手先逼输风媚婉,剩下无论是谁赢,都是东乾的胜利!

    东乾众人这般一想,便暗暗放下心来,只以轻松的心态等着场上的比试,心里都猜着李雪怡与苏溶玥到底会是谁更技高一筹。

    毕竟李雪怡也是有着京都第一才女之称,虽然今日之后,众人更倾向于将这个称号给叶蓁蓁,不过毕竟李雪怡也还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而苏溶玥刚才那一首《十面埋伏》又实在是太过让人惊艳,所以众人一时也难以揣测,只紧张的端望着。

    乾景凌命人令取了两把同样的古琴,亲自调试了音色,苏溶玥任由她们两人先行选择,最后才落于中间的座位。

    三人皆是净手焚香,挑拨了琴弦,风媚婉将一双玉手落在琴弦之上,笑着说道:“姝妃娘娘琴艺过人,不如先请?”

    “真是狡猾!南漓人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呢!”江晓忍不住开口啐道,难道天下就她们南漓是精的,别人都是傻的不成吗?

    苏溶玥只是了然一笑,宽厚的说道:“好,那便本宫先起!”

    苏溶玥嘴角含笑,不理会两人那挤眉弄眼的小动作,只听轻灵清凉的琴声,没有刚才那杀伐的戾气与生死的悲戚,曲意深长,神情洒脱,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歌之矣乃,隐隐现于指下。

    原来竟是渔樵问答!

    风媚婉的一笑,抬指而奏,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风媚婉选择的竟是广陵散!

    广陵散曲调激昂,只怕苏溶玥悠远轻扬的渔樵问答难以与之抗衡!

    不多东乾人仍是满怀信心,想必李雪怡定然会相帮苏溶玥,可是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李雪怡素手一拨,竟是弹奏了同样的广陵散!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赐封县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完全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的局面,他们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李雪怡居然会与风媚婉联手!

    “雪莲,你姐姐在做什么呀!怎么胳膊肘向外拐,这不是欺负我皇嫂嫂嘛!”九公主担心的不行,忍不住发问道。

    李雪莲也完全一副傻了的表情,从她一开始听到李雪怡竟会答应风媚婉的要求时,她便觉得李雪怡变了,此时心里更是气恼埋怨。

    李老丞相的一双精亮的眼睛一眯,神色不悦,李闻煜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李老丞相为什么对雪怡这般的冷漠,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厌恶,可是这次雪怡做的的确过分了,不管女孩家如何的争强好胜,她都不应该与南漓的公主一同为难苏溶玥。

    江晓也忍不住问道:“蓁蓁,你说这可怎么办啊?玥儿的琴声那般的轻缓,她们两人却是这般的高昂,而且她们还是同一首曲子,玥儿她……”

    “放心!”叶蓁蓁却是一脸的轻松,她握了握江晓的手,平静的说道:“玥儿一定会赢的!”

    江晓见她这般,便也隐隐觉得心安,握着双拳,紧紧的盯着场上的比试。

    风媚婉与李雪怡两人调整了一番,两人合上了节拍,十指翻飞,一曲斗志激昂的广陵散,从两双玉手拨出,带着震荡人心的力量。

    两人坐在苏溶玥的左右,脸色凝重,紧蹙双眉,眼中都有着不淡的杀意。

    此时苏溶玥倒是颇有了十面埋伏之感,两人共同高扬的琴声在压迫着苏溶玥,在这般激烈的琴声下,很难保持心境。

    苏溶玥却是只挂着淡笑,一脸的欣然陶醉,仿佛已是步入桃源,入眼是那百里桃林,远离了纷扰嘈杂,唯剩下静逸。

    在这交织的广陵散中,众人却是始终能够听到一曲悠扬的渔樵问答,广陵散丝毫没有影响到苏溶玥的琴音,反而更加衬托出了琴声的轻灵悠扬。

    两人见苏溶玥竟是还能这般的平静,顿时便心生恼意,两人相视一眼,竟是齐齐提高了音调,本是应该庄严肃穆的的广陵散一下子变得杀气沸腾。

    苏溶玥只微微挑眉,琴声不改,悠扬如水的琴声从苏溶玥那如玉的指尖倾泻,她仿若高山之巅那一株傲然挺立的幽兰,冷傲静寂。

    她的琴音虽静,却是带着能够抚平一切的力量,它似乎能够荡尽众人入耳的广陵散,让人看不到什么荆轲刺秦的悲壮,入脑的只有一片灿若仙境的桃林,一渔一樵,应唱相答,远离俗世,却是看透世间一切。

    风媚婉心中焦急,不由得又提升了一个曲调,李雪怡皱了皱眉,这次却是没有紧随而至。

    众人又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只觉得风媚婉的琴声早已经失了味道,此时她早就忘了弹琴的真谛,仿佛是把眼前的琴视为了手中的剑,一定要把苏溶玥斩落才肯罢休。

    突然间,只闻“铮”的一声,风媚婉手中的琴弦竟忽然折断,风媚婉脸色阴沉,虽是心有不甘,却是只得咬了咬牙,愤然离开。

    东乾众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获胜的还是他们东乾,不过看起来苏溶玥两人也必须要分个高下才可。

    苏溶玥嘴角笑意不变,斜睨了李雪怡一眼,李雪怡清楚的从里面看到了鄙夷,蔑视,仿佛在苏溶玥的眼里,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李雪怡暗暗咬牙,手指纷飞,琴音越发的急促,苏溶玥只一扬唇,乐声反而越发的舒缓,让人的内心越发的感到放松,仿佛要沉睡在了那百里桃林一般。

    忽的,苏溶玥的音声乍起,瞬间变得高扬了起来,因为李雪怡一直在试图压制苏溶玥,所以一直都在跟着苏溶玥的节奏,却是未料她的琴声忽的上扬,顿时心里一乱,竟是也折了琴弦。

    李雪怡一脸的怔然,呆若木鸡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那绝色的容颜上,还挂着足以让她发狂的刺眼笑意。

    “花开叶落,不知世界,不记春秋。桃源流水,何处更那深幽,此外又何求。

    论古今有许多英雄,为卿为相,定伯匡王,成灵气焰,四海漾光,至今都已尽成空。

    乐我渔樵,笑弄烟霞,俯仰又何求。山兮自苍苍,水兮自茫茫。渔樵之乐,盖在乎山水之间也……”

    苏溶玥清冷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就如同桃林内忽起的风,湖面上荡起了波,飘缥缈渺,仿若来自天上的一缕仙音。

    众人都怔然的沉醉在那悠扬的曲,清灵的声,笑弄烟霞,俯仰又何求,这淡然的心境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

    乾景凌笑望着殿内那清雅高贵的苏溶玥,眼里缀满了星光,她总是会这样带给人意外,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惊喜,赞叹。

    普天之下,唯她一人尔!

    “好!”琴声落后,冰旋第一个拍手叫好,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自豪,仿佛此时弹琴的是他一般。

    苏溶玥缓缓起身,抚了抚裙摆的褶皱,对所有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仿若未察。

    “二位可还觉的不妥?”苏溶玥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可是落在风媚婉与李雪怡的眼中却分明是挑衅与炫耀,看的她们心中恼火,却又无力可施。

    “姝妃娘娘果然琴艺了得,媚婉佩服,以后还请姝妃娘娘多加指教!”

    风媚婉做出了一副大度坦然的模样,实则却是别有深意,苏溶玥只挑了一下眉,便笑道:“本宫这点琴艺哪里能指教公主,况且东乾南漓相隔遥远,本宫如何能让公主千里拜师!”

    风媚婉居然还想给她挖坑,风媚婉想嫁过来,她偏偏不如她的心愿。

    风媚婉知道苏溶玥是故意装作不懂,却也只能僵硬了脸色,不再多话。

    苏溶玥扫了一眼李雪怡,相比风媚婉,她还是最厌恶这个自以为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郡主可是还有意见?”

    李雪怡僵着脸,她想要扯起嘴角,却是根本就露不出笑脸。

    苏溶玥挂着温柔的笑意,却是只有李雪怡在能看到她眼中的警告与冷意,“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吗?想与本宫比,即使下辈子,你也一样比不上!”

    苏溶玥说完,便缓步走向了高台,只留给李雪怡一道难以匹及的背影。

    李雪怡双拳紧握,深吸了一口气,仍然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回到了座位,却是看道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着一丝或多或少的敌意。

    李雪怡嘴角更是扬不起来,只沉着脸色坐回了座位,却是发现就连李雪莲都撅着嘴不看她,甚至还与她保持着距离。

    李雪怡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却只是不动声色的端坐着。

    夙离轻抿了一口酒,抬头望向了苏溶玥,苏溶玥的心里立刻“咯噔”了一声,她怎么觉得夙离又要惹事了呢!

    果然,一向沉默不语的夙离,眼中一片柔和,可是那温淡的光,却总是让苏溶玥觉得心惊。

    “久闻雪怡郡主素有京都第一才女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却是没想到姝妃娘娘也这般令人惊艳!”

    苏溶玥挑了挑眉,感到有些意外,夙离就是想说这个?

    冰旋却是在一旁不是很赞同的问道:“王爷怎么也说上这种套话了,那您觉得到底是哪位更好?”

    夙离不悦的看了冰旋一眼,冰旋立刻垂头不语,退至一旁,夙离淡淡开口道:“娘娘神情散朗,故有林下之风,郡主清心玉映,自是闺阁之秀!”

    李雪怡身子一颤,桌案上的杯盏竟然被撞落地上,摔个粉碎。

    乾景尧的眉毛立刻皱到一起,李雪怡见此面色更红,眼里甚至已经噙满了水雾。

    “来人,去收拾一下,勿要划伤了郡主!”苏溶玥拍了拍乾景尧的手,作出温和有礼的模样说道。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姝妃娘娘真是大度,若是我只怕定会记恨,刚才若不是姝妃娘娘琴艺高明,还真是危险!”

    “就是,往日里郡主也都是端庄有礼的,今日却是不知怎么,先是偏帮别国,如今又失了分寸,果然与姝妃娘娘是不能相比的!”

    众女虽是压低音量,但还是有不少的声音进入了李雪怡的耳朵。

    李雪怡紧紧的握着双拳,强迫自己一定要平静,没想到她累积多年的好名声,竟然会在今日被苏溶玥毁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苏溶玥!

    苏溶玥看着李雪怡那愤恨的模样,淡漠的看了夙离一眼,刚才夙离那话看起来像是不偏不倚,对她们都是称赞有加,可是李雪怡怎么会容忍自己的才华只是“闺阁之秀”!

    夙离分明是在说李雪怡的那些不过是闺中女子的玩闹罢了,而苏溶玥才是真的尊贵大气。

    苏溶玥眯起了凤眸,心里在不断的思索着,为何她觉得夙离是想让她与全世界为敌,可这样对他又有何好处?

    而夙离在说过刚才的那一番话后,便不再多言,又恢复了那冷淡如仙的模样。

    虽然今日的变故不断,但是比试也是精彩万分,有李雪莲的双手书法,叶蓁蓁的回文诗,还有苏溶玥那堪称绝妙的琴艺,东乾又漂亮的赢了一次比试。

    东乾自然要给各位魁首奖励,苏溶玥给了那南漓的少女一副暖玉围棋,便是棋盘都是暖玉所制,十分的名贵稀少,苏溶玥也是在此时才在女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苏溶玥又给了李雪莲一套御用的宣笔,宣笔选料严格,精工细作,工人采笔,千万毛中捡一毫,制笔的紫毫贵重如金。

    因为宣笔一向御用,更是有价无市,所以李雪莲听闻后,简直是欣喜若狂,若不是顾及礼法,恨不得上前去紧紧的抱住苏溶玥。

    李雪莲倒不是因为这笔有多么的珍贵,而是听闻这宣笔素有落纸惊风起,摇空邑露浓,更是梦笔生花,没想到她竟是有幸能用的到!

    苏溶玥见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小丫头还真是简单单纯,与她那个郡主姐姐没有一丝的相像。

    看着叶蓁蓁淡淡的小脸,苏溶玥倒是犯了愁,她们都不喜好金银玉器,送些绫罗绸缎实在无趣,倏然,苏溶玥眼睛一亮。

    “陛下,叶小姐今日的表现实在精彩,让臣妾都觉得叹为观止,可是叶小姐又没有什么十分爱好之物,倒是让臣妾觉得有些头疼呢!”

    叶蓁蓁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溶玥,她并不想要什么赏赐啊,不够是一个过场,随意给她些什么就好,用不上这般的费心。

    苏溶玥却是对她眨了眨眼睛,扬唇一笑,乾景尧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了她的用心,只暗中使坏,捏了一把苏溶玥柔暖的腰肢,低声说道:“这个情,算在你身上!”

    说罢,乾景尧邪魅一笑,侧过头,便又变成了那副不辨喜怒的帝王。

    “叶蓁蓁听旨!”

    叶蓁蓁虽是心中疑惑,却是连忙跪在了地上,恭敬的垂下头。

    “叶氏蓁蓁,知书识礼,明德皓贞,今册封为静敏县主,赐封地康城……”

    不仅是叶蓁蓁觉得吃惊,便是众人都觉得惊诧不止,除了李雪怡还从未有过其小姐有品阶。

    叶蓁蓁虽然是个三品的县主,可是她却有着皇帝钦赐的封号,又有着富庶的康城做封地,简直要比李雪怡这个空有名头的郡主还要风光!

    一时间无数羡慕的目光射向了叶蓁蓁,她们心里羡慕甚是有些嫉妒,不过这些贵女们也还是服气的,今日若不是叶蓁蓁,只怕那个风媚宁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叶小姐,谢恩啊!”苏溶玥轻声开口道,眼里是少有的温和目光。

    叶蓁蓁无奈一笑,这个玥儿,这般赤裸的偏帮,也不怕别人说她!

    “臣女谢主隆恩!”叶蓁蓁深深的叩拜三次,方才缓缓起身,重回座位。

    众位大人都纷纷对叶正德道喜,叶正德也是觉得有些诧然,对周围的道喜却是也都彬彬有礼的答复着。

    一众夫人那里也是道喜声不断,叶夫人一边应付着,一边感激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她知道苏溶玥是在为叶蓁蓁提高身价,害怕退婚一事会影响了她。

    这份情谊,她牢牢的记在心里,虽然这是她们孩子间的姐妹情,可是她这个做母亲却是也不会忘怀……

    在这一片和乐的道喜中,却是有两道怨毒的目光一直盯着叶蓁蓁母女。

    一道目光是来自于叶二夫人,叶正恩升了官,她也能名正言顺的进宫赴宴,可是这些个势力的夫人却是没有一人将她放在眼里。

    她知道,她们不过是害怕与她亲近,会得罪叶夫人,同样是叶府的媳妇,凭什么她就要做冷板凳?

    可是二夫人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在进宫之前叶正恩便已经叮嘱过她,要学会隐忍,不要为了一时之争而影响了他的官途。

    等到平南王府做大的那一天,他们还是一样有希望杀回叶府,夺回所有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

    所以二夫人纵使心里再不甘,再恼怒,她也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失态,只想着有朝一日,她也可以将叶夫人踩在脚下,狠狠的羞辱!

    而叶婉婉气的简直都要撕破了手绢,看着众星捧月的叶蓁蓁,她就只想毁了那张虚伪得意的笑脸!

    什么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不过都是因为苏溶玥那个贱人得宠,叶蓁蓁才有这个机会!

    叶婉婉的怨恨的看了一眼苏溶玥,一会儿她便要将叶蓁蓁打回原形,不仅是叶蓁蓁,还有苏溶玥,她都一定会让她们得到报应!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落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试结束之后,便是众人一边游园,一边等着丰盛的晚宴,其实每次的比试之后都是有着这种活动,只不过上次男子文试时西太后中了毒,自然无暇顾及宫宴,众人便也各自散去。

    男女各自分开,那些夫人嫌外面天寒地冻,不愿出去,便都在殿内唠着家常。

    一众年轻的小姐自然不愿意陪着这些夫人们无所事事的坐着,便都在苏溶玥的应允下,三五结成伙出去玩乐。

    江晓与九公主都是待不住的性子,一心想着去外面打雪仗,堆雪人,叶蓁蓁便只得依着她们。

    “雪莲,我们一起玩去,不要成天闷在屋子里,会待傻的!”说完,九公主便拉着李雪莲跑了出去。

    若是往常李雪莲最是懒得动,但是她今日生了李雪怡的气,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便与九公主一同跑了出去。

    李雪怡此时也顾不上李雪莲是否合乎规矩,只神色郁闷的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深思什么。

    叶婉婉见叶蓁蓁走出而来宫殿,眼里划过一丝愤恨,抬起头偷偷的瞪了苏溶玥一眼,便抬步跟了上去。

    苏溶玥却是瞥见了叶婉婉的那番小动作,她都已经沦落那番田地,难道还有害人之心?

    苏溶玥越想越觉得不放心,看着柔妃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与一些夫人聊得甚为开心,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反正柔妃也是一品皇妃,身居高位,她便也没有必要留在这。

    外面白雪皑皑,宫内的主路上虽然是一尘不染,没有一点雪痕,但是御花园的林子里却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景致,树下堆了一层厚厚的雪,倒是足够这些贵女们随意玩乐。

    江晓与九公主直接钻进了林子里,互相扔着雪球,九公主哪怕是被打在了脸上,都兀自笑的开怀。

    李雪莲终归是年岁小,平日里虽然好静,但是见到两人玩的开心,便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虽然从她上去开始,便被两人打的毫无回手之力,但这打雪仗便好像是被施了魔咒的游戏,越是挨打越是开心。

    看着李雪莲被打的浑身都是雪,甚至都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却是越笑越开怀,叶蓁蓁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九公主与李雪莲便算了,江晓都多大的人了,也这般的胡闹,可是看她一身红衣,像一团火似的在白雪上奔跑,倒也是一幅难得的美景。

    “大姐姐看起来很是开心?的确,姐姐刚刚被封为县主,自是春风得意!”

    听着叶婉婉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叶蓁蓁不用看,便能猜出叶婉婉此时那扭曲的表情。

    “大姐姐都不愿意回头看我吗,是觉得有愧于我?”

    叶蓁蓁诧异转身只觉的无法理解叶婉婉的思维,“我有什么地方愧对于你,你落到今日的下场,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我本是与曲贤恩爱无比,都是因为你,苏溶玥才会百般迫害,害的我被侯府孤立,害的曲贤失了世子之位,甚至还将我赶出了侯府!”

    叶婉婉此时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做的事情,忘记了当时是她一心要入侯府,甚至不惜为妾,而且若不是她算计叶蓁蓁,苏溶玥又何必废了曲贤的世子之位。

    至于她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出了侯府,也是她要谋害曲哲,可是这一切都她选择性的遗忘了,她只知道是苏溶玥和叶蓁蓁害她至此!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而且这件事与姝妃娘娘何关?”叶蓁蓁本是对叶婉婉的指责提不起半点兴趣,却是最是听不得有人冤枉自己的朋友。

    叶婉婉冷笑一声,怨恨的说道:“我沦落今天都是苏溶玥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大姐姐若是想听,便跟我过来,我一件一件的讲给你听!”

    叶婉婉转过身,见叶蓁蓁没有动弹,便阴冷的说道:“大姐姐不想听没关系,那妹妹我便去与人倾诉!”

    叶蓁蓁蹙了蹙眉,想到这里毕竟是皇宫,叶婉婉就是再如何恨她,也没有能力在宫里下手,便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了一处相对幽静的地方,虽是安静,却是也能看见人群,叶蓁蓁仔细扫视着四方,见周围无异,才放下心来。

    两人登上了一座拱桥,下面是没有冰冻的莫离胡,莫离胡下面有暗流,即便是严冬也从不结冰。

    两人站在拱桥上,倒是可以将四周看的一清二楚,她们两人更是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

    想到此处,叶蓁蓁便放松了警惕,即便是叶婉婉真的想害她,也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

    “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看着叶蓁蓁的不耐烦,叶婉婉心里更是恼怒,“叶蓁蓁,你害我至此,居然还对我这般不耐?”

    “叶婉婉,当初是你执意要入忠义侯府,难道是我逼你的吗?入府之后,是你不讨人喜欢,被赶出了侯府,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叶婉婉听闻后,冷笑不止,若是眼神能化成刀子,早就在叶蓁蓁的身上划出无数的血痕!

    “若不是苏溶玥,我早就可以成为忠义侯府的世子妃,何至于入府为妾?若不是苏溶玥,曲贤又怎么会被夺了世子之位?

    这一切都是你和苏溶玥害的,难道我不该恨你们吗?”

    叶婉婉仿若发疯了一般厉声的逼问着叶蓁蓁,她的双眼赤红,好像着了魔一般。

    叶蓁蓁紧锁着眉,她觉得叶婉婉就是走火入魔,与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解释,正欲离开,却是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徐徐传来:“若不是你有害人之心,又怎么会有今日?”

    叶蓁蓁诧异的转身,见到一脸寒色的苏溶玥登上了拱桥,叶婉婉却是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是有着一丝的兴奋。

    “若不是你要抢静敏县主的婚事,婚前苟且,又怎么会入府为妾?若不是你要谋害曲哲,忠义侯夫人又如何会将你赶出府外?

    你口口声声的指责别人,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做了多少恶事?”

    叶婉婉的眼里划过一丝的心虚,叶蓁蓁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婉婉,她居然有胆量谋害曲哲?

    “你胡说,我没有做过!”叶婉婉扬着脖子,硬气的说道。

    “你自甘堕落,甘愿下贱,居然还有脸面埋怨别人,本宫劝你一句,若是还想长长久久的活着,就不要打县主的主意,否则下次断掉的就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脑袋了!”

    苏溶玥在殿内就发现叶婉婉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便跟过来看看,却是发现她果然是来找蓁蓁。

    不管她打什么主意,让蓁蓁远离她总是没错的!

    “你们就只知道护着叶蓁蓁,她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们这般帮衬?”叶婉婉自认自己很懂得讨人喜欢,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叶蓁蓁?

    “因为你不知道真心一词,你想要别人真心对你,就要先有一颗真心!蓁蓁,我们走吧,没什么可说的!”

    苏溶玥说罢便欲转身离去,叶婉婉却是一把拉住了叶蓁蓁的手腕,眼睛却是瞄到了愈行愈近的人群,顿时眼睛一亮,终于将时间拖到了!

    叶婉婉压低了声音,沉沉的说道:“大姐姐,你说姝妃与县主一同将一名臣女推入湖中,意欲谋杀,这会是什么罪名?”

    叶蓁蓁一怔,难道叶婉婉是疯了不成?

    叶婉婉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决,今日她便是冻出大病,也要拉上叶蓁蓁!

    一会儿所有的夫人便会看到,是叶蓁蓁将她亲手推入湖里,而后她只要说是叶蓁蓁与苏溶玥将自己引来这偏僻的地方,意欲谋杀!

    平南王府一派的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压苏溶玥的机会,绝对趁着万国祭狠狠的弹劾苏溶玥,那时她势必会被降级,再也无法以皇妃的身份为所欲为。

    而叶蓁蓁众目睽睽之下,谋害亲妹,即使不判死罪,也一定会被判杖刑,不死也少条命,最好是也被打折一条腿,那时就算她是县主又如何,也一样嫁不出去!

    她们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她自然也要收回一点利息!

    “你要做什么?”

    “叶蓁蓁,你就一辈子躲在别人的身后吧,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牵连,你就是一个祸害!”

    叶婉婉说完,便紧紧拉着叶蓁蓁将桥边移去,苏溶玥察觉不对,正欲上前,只听叶婉婉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大姐姐……”

    众人的视线立刻落在了桥上的三道人影,狐疑的看着。

    柳嫔得意的看了一眼的柔妃,柔妃却是蹙了蹙眉,不发一言。

    叶蓁蓁眼里划过一丝怒意,叶婉婉居然想利用她陷害玥儿,叶蓁蓁竟是突然生出力气,生生将自己与叶婉婉换了一个方向,嘴角一扬,冷声说道:“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苏溶玥瞳孔一缩,心中惊呼,她想伸手去抓,可是手指还没有碰到叶蓁蓁的衣角,她便直挺挺的落了下去,耳边只传来一阵重物入水的声音。

    苏溶玥正欲翻身而下,却是瞥见一道花哨的身影从眼前晃过,便心中稍安,一把抓住了也想跳进湖里的叶婉婉!

    叶婉婉没想到一向软绵绵的叶蓁蓁竟会有这般的魄力和决心,可是只是怔了一瞬,叶婉婉便心中清明,只要自己也掉进水里,她便可以说是叶蓁蓁欲推她入水,那时她一样可以牵扯上叶蓁蓁!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却是被苏溶玥看的一清二楚,苏溶玥那冰冷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腕,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的一般。

    “有本宫在,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会得逞吗?”苏溶玥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恨不得将这叶婉婉大卸八块,若是叶蓁蓁有任何的损伤,她都要让叶婉婉十倍偿还!

    叶婉婉被苏溶玥眼中的杀意所震慑,此事最重要的就是时机,若是自己刚才与叶蓁蓁一同跳进去,就算无法惩罚叶蓁蓁,她也是无罪的。

    可是如今只有叶蓁蓁一人落入水中,身边还站着苏溶玥,这次只怕是有口难言!

    柳嫔将本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这完全不是她们当初的计划。

    她与叶婉婉商量好,叶婉婉故意露出破绽,将苏溶玥引出去,然后故意落水,之后她便引着众位夫人来,正好可以看到苏溶玥与叶蓁蓁“谋杀”的场景。

    可是,眼前的场景分明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设想,如今又该怎么办?

    就在柳嫔吓得魂不守舍的时候,叶夫人早就吓白了脸,痛心的嘶喊了一声“蓁蓁……”,便大步跑了过去。

    宁和公主早就把叶蓁蓁当成自家孩子一般,此时自然也是心急如焚,又是担心叶蓁蓁又是担忧叶夫人,也连忙

    紧随着上前。

    忠义侯夫人虽然无缘让叶蓁蓁做自己的儿媳,可是对她的喜欢却是一分未少,此时也领着一众夫人过去查看。

    叶蓁蓁浑身都湿透了,头上的朱钗也都掉落水中,披散着满头的乌发,越发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

    她的身边站着一脸寒色的风清尘,他虽然仍然穿着一身花哨的华服,却是因为他此时那凝重阴沉的神色,呈现了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气质。

    风清尘解下了自己那绣着遍地牡丹的宽大屏风,盖在了叶蓁蓁的身上。

    看着她那楚楚可怜,颤抖不已的模样,风清尘只觉得似乎是有什么扎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多想紧紧的抱着眼前柔弱的少女,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是他害怕会毁了她的名声,毁了她的一切,便只能看着叶夫人将她揽入怀里,细细的呵护。

    叶夫人只与风清尘点点头,算是感谢,便赶紧抱着叶蓁蓁的冰冷的身体,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

    宁和公主也赶紧谢过风清尘的帮助,她不由得对风清尘改观,刚才他虽是救了叶蓁蓁,却只是抓着叶蓁蓁的衣服,没有一点的肢体接触。

    在刚才般紧迫的时候,他还能够想着守护叶蓁蓁的闺誉,倒着实是个真君子。

    “蓁蓁,你没事吧?”叶夫人已现哭腔,刚才那一幕简直会成为她以后的噩梦。

    没有人知道叶夫人刚才那种心情,仿佛心脏停止了跳动,头脑瞬间空白。

    叶蓁蓁咳了两声,咳出了一口水,其实她刚落入水中,风清尘便把她拉了出来,她也只是呛了一口水,没什么大碍。

    此时看着叶夫人那惊恐的模样,叶蓁蓁也有些愧疚,刚才她只想着不能让叶婉婉得逞,却是忽略了叶夫人会担忧。

    可是,若是再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选择。

    “母亲,我没事……”声音虽轻,却是字字清晰,叶夫人为此便也放下了心。

    叶蓁蓁这时才发现身上的披风干爽而温暖,还有一股馥郁的百花香气,她再仔细看来,才发现身上盖着的竟是风清尘的披风。

    而风清尘就站在他身旁,脸上一片冷寒,那双上扬的桃花眼看的叶蓁蓁竟是有些心惊。

    “蓁蓁,母亲这便带你去更换衣裙!”叶夫人没注意到叶蓁蓁古怪的神色,如此冷的天若是还穿着湿透了衣裳,定会染上风寒。

    “母亲,不行,玥儿呢?”

    众人这是才想起来刚才可是有三个人站在桥上,只怕这叶大小姐不是偶然落水的!

    “本宫在这里!”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向后望去,只见苏溶玥几乎是拖着叶婉婉,从后面走来。

    “姝妃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的女儿!”二夫人见苏溶玥这般的撕扯叶婉婉,连忙护了上去。

    苏溶玥嘴角一扬,将叶婉婉狠狠的摔在地上,顿时疼的叶婉婉龇牙咧嘴。

    “姝妃你……”二夫人气恼,出言质问,却是被苏溶玥冷寒的眼神所摄,咽回了后面的言语。

    “叶二夫人果然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苏溶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二夫人,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谋害皇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婉不情不愿的被苏溶玥扯了过来,她自然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局面,因为这便是她曾经为叶蓁蓁所设想的。

    而这时,此处发生的变故已经传到了那些公子耳中,他们只是听闻姝妃还有两位叶家小姐在桥上发生了争执,还有一人掉落了水中。

    有人担忧,有人好奇,众人便也都朝着此处赶来。

    齐王见苏溶玥头发衣裙干干爽爽,虽然脸色难看,但是看起来不像有事,便放下了心,不再关注。

    乾景尧扫了三人的模样,便猜到了大致的事情,看苏溶玥那冷寒的脸色,只怕这次是动了真怒。

    曲哲却是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叶蓁蓁,她的秀发都被冻成了一道道的冰条,一张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让人看起来便心疼不已。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了叶蓁蓁地方身上,风清尘蹙了蹙眉,仿佛不经意般站在了叶蓁蓁的身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琉璃听闻了这里的事也连忙赶来,最近万国祭琉璃与青霓都不闲着,青霓更是几乎是每日都站在内务府打转。

    “叶姐姐你先去偏殿换件衣服,这样岂不是会着凉?琉璃,你陪着静敏县主去更换衣物!”

    琉璃连连点头,扶着叶蓁蓁便去了偏殿,叶蓁蓁一直低着头,她感觉到了风清尘那阴冷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她只觉得身上一僵,却是假意未见。

    曲哲瞥见了叶蓁蓁身上的披风,又看了一眼那脸色阴沉的风清尘,看来,又是他救了她……

    叶蓁蓁离开后,众人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叶婉婉,刚才是有她们三个人站在桥上,苏溶玥又与叶蓁蓁一向最是要好,那叶蓁蓁的落水,也只能是叶婉婉所致。

    “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掉进去的!”叶婉婉看出了众人对她的怀疑,连忙矢口否认,可是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无异于欲盖弥彰。

    曲贤有些失望的看着叶婉婉,为什么哪件事里都有她的身影的,当初那个才华横溢,不染俗事的叶婉婉去哪了?

    “叶婉婉,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蓁蓁对你百般容忍,你现在却是敢推她入水?”江晓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若不是宁和公主拦了她一下,她便要一脚踢了上去。

    京都中的公子小姐都了解江晓的脾气,此时也是见怪不怪,梁明楠却是觉得江晓这般十分的率真可爱,这两次她都是为朋友仗义执言,颇有侠气。

    “救命啊,杀人啦……”叶婉婉惊声尖叫起来,那模样就好像江晓要拿刀杀了她一般。

    “闭嘴,否则本宫便将你也扔进湖里,让你好好尝一尝冰冷的滋味!”

    叶婉婉被苏溶玥狠厉的气势所摄,缩起了肩膀,不敢言语。

    二夫人见此连忙上前护住叶婉婉,虽然心里忐忑,却是仍然硬气的说道:“娘娘,现在事情没查清楚,您这么对待小女,恐怕有失公允吧!”

    “没查清楚?”苏溶玥斜睨了二夫人一眼,冷声道:“二夫人刚才莫非是没看到本宫,众位夫人想必也是亲眼所见,你还想如何来查?”

    二夫人一时语凝,叶婉婉却是连忙说道:“是大姐姐要陷害我,她拉着我向桥边走去,趁着我不注意便自己跳了进去!”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柳嫔也站出来说道:“是啊,刚才本宫也听到二小姐惊呼了一声,接着大小姐便落进了水里!”

    叶婉婉的话虽不可信,可是柳嫔这么一说,众人便也犹豫起来。

    苏溶玥冷冷的扫了柳嫔一眼,眼里冷厉的警告让柳嫔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

    “你的意思的是静敏县主为了陷害你,亲自跳进了水里?”

    叶婉婉连连点头,没有丝毫的犹疑。

    苏溶玥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本宫也与县主合谋,我们两个这番折腾就是为了算计你?”

    叶婉婉眼神躲闪,别开了头,小声的说道:“臣女不敢……”

    苏溶玥的眼神越加的凌厉,整个人都散发着弑杀的戾气:“一个皇妃,一个县主,却是不惜要牺牲自己来陷害你一个小小的臣女,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们这般大费周章?”

    “这……这……”

    看着叶婉婉支支吾吾的样子,众人心里也都嗤笑起来,想来也是,人家叶蓁蓁刚刚被封为县主,还是有封号有封地的县主

    叶婉婉一个被休弃了妾室,听闻还断了一条腿,只怕只能一辈子孤独终老,又有什么值得叶蓁蓁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陷害的呢?

    而且看刚才叶蓁蓁那浑身湿淋淋,被吓得脸色惨白,一看就不像作假。

    叶婉婉看见众人又都逆转了心思,又瞥见了曲贤那有些厌弃的神情,心里一痛,连忙喊道:“是大姐姐怪我抢了她的婚事,迟迟不肯放过我,姝妃……姝妃娘娘也偏帮大姐姐……”

    叶婉婉低声啜泣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可是曲贤早就已经看腻了她这般模样,她每次都是这般楚楚可怜,自己每次都是选择相信她,原谅她,可是现在想想,才觉得自己真是一直在犯傻。

    “姝妃娘娘,本宫看这位小姐……”风媚婉正觉得因为刚才的琴艺比试十分窝火,便想着从这件事上找回一二,却是被苏溶玥直接打断。

    “这似乎是我东乾的事情,公主若是想看,便静静的站在一边,若是忍不住插嘴,便莫要怪本宫下逐客令!”

    苏溶玥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仿若挂了一层冬霜,阴森冷寒,风媚婉脸色一僵,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这般的不留情面,她好歹也是南漓国的公主,苏溶玥即便是皇妃也没有资格这般训斥。

    风媚婉有些委屈的看向了乾景尧,可是乾景尧却是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只是神色如常的望着苏溶玥,那模样便好像是苏溶玥说什么都是对的。

    九公主小脸一扬,傲慢的说道:“就是,我们东乾的事情,哪里就用得上南漓的人来管,媚婉公主也未免太过自来熟了,难道你才刚东乾几日,就把自己当成了东乾人?”

    风媚婉更是尴尬不已,恨不得扇九公主两巴掌,可是奈何九公主年岁小,若是她真与九公主计较,反而会影响名声。

    风媚婉只好扯了扯手帕,不再做声。

    “婚事?你有什么资格说婚事,你一个妾室,拿什么抢县主的婚事?”苏溶玥眼里闪现了杀气,她最是不想听人提及叶蓁蓁的婚事,这叶婉婉却是屡屡触犯,若是这般,叶婉婉便不能再留!

    “不错,我们忠义侯府并没有退婚,不过是因为命理难求,所以才有这般的遗憾,叶婉婉不过是一个被休弃了妾室,有什么资格提及我忠义侯府的婚事?”

    忠义侯夫人直接开口说道,态度坚定,不容置疑。

    二夫人立刻尖声喊道:“你们忠义侯府好狠的心肠,不但始乱终弃,如今竟是还这般的折辱!”

    忠义侯夫人不屑的笑了笑,开口道:“二夫人还是慎言,叶婉婉在我府中做的事情足以打杀了她,若不是看在我儿的面子上,你以为本夫人还会留她一条贱命,若是二夫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二夫人自知心虚,谋害世子可是杀头的罪名,想到此她便连忙闭上了嘴巴。

    “众位若是觉得本宫不可信,便可以亲自问静敏县主,县主自会给出答案。”

    苏溶玥话音刚落,叶蓁蓁便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裙缓缓走来,她手里捧着风清尘那清香柔暖的披风,手上的柔滑的触感竟是让叶蓁蓁有些不舍。

    “小女今日多谢王爷相救,特将披风送还!”叶蓁蓁做出了一副恭敬的模样,众人不知他们相识,自然还是要把戏做全。

    风清尘眼睛眯了眯,伸手接过披风,却是在披风下面一把握住了叶蓁蓁有些冰凉的手。

    叶蓁蓁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起来,只狠命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是如何能够逃离风清尘的禁锢。

    叶蓁蓁都要急哭了去,可是此时又不能说什么,否则更是摘不清了,叶蓁蓁咬了咬嘴唇,清声说道:“王爷救命之恩,小女不敢忘怀,请王爷受小女一拜!”

    叶蓁蓁说罢便欲跪拜在地,风清尘托住了她的胳膊,淡淡说道:“不必!”

    竟然还这般狡猾,果然是让苏溶玥带坏了!

    风清尘抽回了手,若是他再欺负这小妮子,只怕她就要哭了。

    “既然县主回来了,那便请县主来与大家说明吧……”

    苏溶玥然看清了叶蓁蓁在桥上的动作,饶是她也被叶蓁蓁吓得一惊,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叶蓁蓁竟会做这般惊险的事情。

    叶婉婉的心思她们都清楚,既然蓁蓁付出了这般的代价,她便断然不会饶过叶婉婉!

    叶婉婉看着缓缓走来一身清贵之气的叶蓁蓁,眼里浮现了浓浓的嫉妒与不甘,都是叶府的女儿,凭什么叶蓁蓁便越发的美丽尊贵,而她却是这般的卑贱如泥?

    叶蓁蓁有些悲悯的看了叶婉婉一眼,虽然是叶婉婉害的她被退了婚事,可她却是真的不恨叶婉婉,因为曲贤并不是她的良配,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所以即便叶婉婉一再出言挑衅,她也只是觉得有些不耐,却是也没有什么憎恨。

    可是,叶婉婉现在不仅怨恨她,更是想要陷害苏溶玥,她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牵连玥儿。

    叶蓁蓁抿了抿嘴,移开了眼神,叶婉婉立刻心中一寒,便听到叶蓁蓁清清淡淡的说道:“是二妹妹想要推我入水中……”

    “你骗人,叶蓁蓁你个贱人,分明是你在陷害我,明明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如今却是来冤枉我!”

    叶婉婉嘶声尖叫起来去,却是没见到风清尘的眼里划过了一抹杀意,风清尘挑了挑眉,淡淡开口道:“静敏县主的确说谎了!”

    风清尘一句话却是无异于掀起了一层巨浪,叶蓁蓁诧异的望着风清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般来做。

    苏溶玥眼里光芒一闪,若有所思的皱了一下眉。

    “锦怀王,您刚才救了吾妹,在下感激不已,但是有些话还请王爷慎言!”叶昭开口提醒道,蓁蓁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会说谎害人?

    风清尘扫了叶昭一眼,冷淡的开口道:“本王从不说谎!”

    叶婉婉有一种死里脱生之感,嘴角连忙扬起了笑意,感激了望了风清尘一眼。

    “我真的没有说谎,就是叶蓁蓁自己跳进去的,还请王爷为小女作证!”叶婉婉泪眼朦胧的看着风清尘,露出了自以为最是楚楚可怜的表情。

    风清尘却是嫌恶的别开了头,又向自己掀起的波浪里扔进了火药,“这二小姐的确没有想推静敏县主……”

    风清尘顿了顿又说道:“她是想推姝妃娘娘入水,静敏县主不过是因为想要保护姝妃娘娘,才遭此横祸!”

    叶蓁蓁闻后一愣,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说谎?

    苏溶玥却是听出了风清尘话里的深意,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县主就算是顾念姐妹之情,也不应该帮她隐瞒罪行。

    本宫没想到叶婉婉竟会疯癫至此,竟是想趁着本宫不妨,将本宫推入水中,却是牵连了县主,遭此无妄之灾!”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事情转转折折,真相竟是这般?

    叶婉婉更是惊诧,嘴角的笑容还没来的及收起,神色便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清尘。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谎?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风清尘却只是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仍是那般淡漠的说道:“本王从不说谎!”

    苏溶玥若有所思的看了风清尘一眼,转了转眼眸,若是说叶婉婉推叶蓁蓁入水,不过是姐妹争执,最多打几板子。

    即便叶蓁蓁的身上有着诰命,却也是无法治她的死罪。

    可是谋害皇妃,这罪名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苏溶玥看了看风清尘,这人一向不爱多管闲事,每次想让他办点事,都得千呼万唤的,今日却是……

    苏溶玥顺势挽住了乾景尧的手臂,将头倚在了他的胸口,轻声说道:“今日若不是静敏县主救了臣妾,只怕……”

    乾景尧不由得觉得好笑,可是苏溶玥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实在难得,乾景尧便顺势将苏溶玥揽入怀中,紧紧的禁锢在怀里,轻声的哄慰着:“不要怕,我这不是来了吗?”

    众人直觉的眼前的画面太美,女子都被乾景尧这温柔的模样看红了脸,可是她们知道,也只有苏溶玥方能得到他这般的柔情对待。

    风媚婉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愤恨的望着苏溶玥,就好像是苏溶玥抢走了她的男人一般。

    李雪怡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可是眼里的恨意却是一点不比风媚婉少。

    她心里只恨苏溶玥迷惑了乾景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恩爱甜蜜,实在是折辱了陛下威严的风姿。

    众人都只觉得乾景尧两人实在是恩爱甜蜜,却是不知道苏溶玥早就已经红了脸,她不过是想做一做样子,处置了叶婉婉,却是没想到乾景尧这般的不要脸面。

    “够了……”苏溶玥小声的开口说道,苏晟睿还有一堆的人都在后面看着呢,两人这样实在是羞死了人!

    冰旋的小脸气的鼓鼓的,这个东乾的臭皇帝,居然敢调戏他们最尊贵的主子,真是气死人了!

    乾景尧却是不理会那些眼神,只在苏溶玥的耳边低声说道:“明明是玥玥先勾引我的……”

    苏溶玥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乾景尧才抬起头,冷冷的扫了叶婉婉一眼,淡漠的说道:“谋害皇妃,杀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身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说完,叶婉婉便浑身一颤,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颤如筛糠。

    “不!陛下,臣女没有那么做,臣女哪里敢谋害娘娘啊!”叶婉婉嘶声哭诉道,谋害皇妃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啊!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难道一个皇妃,一个县主,还有一个别国的王爷都串通起来诬陷你不成?”九公主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的,却是正说在了点子上。

    众人也都不理会叶婉婉,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贵重,若是说苏溶玥会偏帮叶蓁蓁,他们还会相信,可是这锦怀王与叶婉婉无冤无仇的,完全没有必要害她啊!

    叶蓁蓁诧异的看了风清尘一眼,原来他是这个意思,自己还真是愚笨,还是玥儿聪慧,竟然一下子便能听理解风清尘话里的意思。

    叶蓁蓁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垂下了眼眸,沉默不语。

    叶婉婉看着没有人肯帮她,顿时更是泪如雨下,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应该是叶蓁蓁落到这个局面才对!

    叶婉婉四处望着,却是一眼看见了曲贤,只有他一个人脸上浮现了一丝的不舍,叶婉婉立刻爬了过去,拉着曲贤的衣摆,嘶声哭诉道:“曲贤,救我,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不会这样做的!”

    曲贤却是往后退了一步,若是以前他会相信,可是自从她要谋害小哲后,他便再也分不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虽然他心中还有不忍,可是若是叶婉婉真的犯下了这般的罪行,他也无力救她。

    “你应该相信我的,你应该知道我是有多么爱你的,难道你忘了我们两人的曾经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吗?”

    叶婉婉声泪俱下,声音悲戚,曲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了一丝的犹豫,难道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忠义侯夫人看着曲贤变换的神色,脸色一僵,开口提醒道:“谋害皇妃的罪名,谁能帮你?”

    曲贤抬头望向了忠勇侯夫人,见她正狠狠的瞪着自己,告诉他不要犯傻。

    叶婉婉自然也看出了曲贤的变化,她与曲贤生活过一段时间,最是清楚他的脾性,他一向心软,性子又摇摆不定,若是他肯帮衬自己,凭借忠义侯府的力量,她也许还能摆脱一死。

    想到此处,叶婉婉便猛的上前扑在曲贤的身上,想要他能够看在两人的情意上救她一命,曲贤向后一躲开,在两人的撕扯下,竟是从曲贤的袖子里飘出了一方莲青色的帕子。

    那帕子慢慢悠悠的落在了雪地之上,曲贤顿时红了一张脸,竟是忘记了弯腰捡起。

    众人都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曲贤长的一本正经的,却是还有这种心思。

    被众人这般一笑,曲贤更是红了脸,忠义侯夫人没好气的瞪了曲贤一眼,真是丢脸!

    叶婉婉却是立刻看清了这一方帕子,这分明是他们第一次“偶遇”时,她故意留下的,却是没想到他竟是对自己用情至深,一直留到了现在。

    “曲贤,你难道还想装作与我无情吗,若是你真的厌弃了我,为何还要随身揣着我的帕子?”

    叶婉婉话音一落,众人更是眼神古怪的看着曲贤,没想到曲贤竟然还是个长情的,对一个妾室都这般的上心。

    可是这叶婉婉也不过是中等姿色,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怎么就叫曲贤喜欢成这副模样?

    曲贤神色复杂的看着叶婉婉,那时叶婉婉是那般的清灵柔美,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等待着他的垂怜保护。

    若是他知道,叶婉婉在与他在一起之后会变成这样,他宁愿得不到她,也不想毁了她!

    叶婉婉见曲贤不说话,见众人也都用一副怀疑的眼神的看着她,便连忙捡起了那方帕子,展现给众人看,“这上面所有的花草都是我一针一线绣成的,曲贤,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叶婉婉满眼期待的望着曲贤,可是当她瞥见这方帕子时,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僵,正想将手帕收回了,却时为时已晚。

    只听叶昭神色不解的开口道:“叶婉婉,你的帕子上为何要绣蓁蓁的诗作?”

    曲贤顿时一惊,心里“咯噔”的响了一声,随即便转过头去看叶婉婉,想从她的的脸上探寻答案。

    他多希望他能从她的脸上看到坚决,看到毫不迟疑的神色,可是令他绝望的是,他只看到了心虚,恐惧。

    “不是的,这是我写的,才不是叶蓁蓁写的!”叶婉婉将帕子紧紧的握在手里,猛烈的摇起了头,自顾自的否认道。

    叶昭却是不满的说道:“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这分明是在蓁蓁十岁时所作,便是连先生也要夸赞一番。

    那时你便是与蓁蓁一同就学,到底是谁写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听着叶昭的质问,叶婉婉却是仍然摇晃着头,不肯承认,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若是连曲贤也放弃了她,那她便真的没有一丝活路了。

    曲贤却是不会便被她这般欺骗了,他失望的看了叶婉婉一眼,心里已是有了答案,却是仍然念出了几首叶婉婉“亲作”的诗,给叶昭评判。

    叶婉婉捂着耳朵,面色狰狞的嘶声喊叫着:“不要念,不要念了……”

    叶昭却是神色更加疑惑,“这些都是蓁蓁做过的诗,你是如何得知的?”

    叶婉婉却是突然面如死灰,无力的瘫倒在地,曲贤浑身不停的哆嗦起来,一双眼睛都泛起猩红色,“贱人,你居然骗我!”

    原来他爱慕的一直都是叶蓁蓁的才华,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有意而为之,原来自己果然如父亲母亲说的那般,他就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居然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喜欢的女子,反而引狼入室,害的他忠义侯府鸡犬不宁,甚至还险些害了曲哲的性命!

    曲贤双手环着头,只恨不得死了算了,他居然被这叶婉婉玩弄至此,放弃了温柔贤淑的妻子,却是娶了这般的一个魔鬼!

    别人或许看的云里雾里,可是忠义侯夫人与曲哲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忠义侯夫人别开了脸,不愿看到曲贤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当时他一心退婚,她便预想到了今日的结果。

    纵使他是被人欺骗,可那也要怪他心志不坚,才被人寻到了漏洞,即便她是曲贤的母亲,可是她也要承认,曲贤配不上叶蓁蓁!

    曲哲看着曲贤的这副模样,心里更是痛楚,他原以为兄长是因为不喜欢叶蓁蓁,这才退了婚事,却是没想到原来这里还有着这样的缘故。

    曲哲突然苦笑起来,此时他才真的懂了什么叫做有缘无分。

    以前,兄长不喜欢叶蓁蓁,他虽是一心爱慕,却是碍于自己双腿有疾,不敢表露心意,更是不敢牵连到她。

    如今,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面前,终于可以一个正常男人的身份去爱她,竟是又让他得知,原来他的兄长竟是也爱慕着叶蓁蓁,一直喜欢着被他亲手推来的未婚妻子。

    上天不是在玩弄曲贤,而是在戏耍他,给了他期盼,却是不给他希望,给了他可能,却是转眼又让他绝望。

    有得有失,难道这便是为了他能站起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当他终于有了爱她的资格,却是转眼又失去了爱她的权力,造化弄人,原来竟是这般的痛……

    曲贤此时哪里还能理会许多,曾经她有多爱叶婉婉,现在,他便有多恨叶婉婉,是她害的自己错失了一生所爱,是她害的自己永远也无法再与心爱的女子一生相守。

    “叶婉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曲贤的双眼怒火欲喷,恨不得亲手掐死叶婉婉,方能舒缓心头的怒火。

    叶婉婉却是也被曲贤激怒,她站在身,狠狠的瞪着曲贤,厉声吼道:“我就是骗你了,怎么了?若不是你不相信叶蓁蓁,怎么会被我轻易哄骗!

    没错,那些诗,那些所谓的思想境界,都是叶蓁蓁的,那又怎么了,入忠义侯府的人是我叶婉婉,不是她叶蓁蓁!

    你嫌弃我,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若不是因为你是忠义侯府的世子,你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

    叶婉婉越说越委屈,既然今日是难逃一死,她为何不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

    曲哲这副窝囊的样子还敢嫌弃她,她之所以那般温柔相待,不过是为了世子妃的位置罢了!

    “曲贤,从我嫁入你忠义侯府开始,你母亲便对我百般刁难,你可有为我说过话,你不是就只知道让我忍着!

    我身上的伤痕,还有我那夭折的孩儿,都是拜你们所赐!曲贤,你以为叶蓁蓁就会喜欢你吗,我不过是替她受罪罢了!

    谁若是嫁给你这样窝囊软弱的男人,真是一辈子最大的不幸,同为世子,你为何就与宁王世子相差万里?

    若是再有一次机会,我宁愿给宁王世子当通房丫头,都不会嫁你为妻!”

    叶婉婉指着曲贤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臭骂,曲贤纵然愤怒不已,可是他也是自幼读圣贤书长大的,如何会像叶蓁蓁这般如同泼妇骂街一般。

    有些好事的人,听完叶婉婉的话都轻声的笑了起来,更是将曲贤笑的面红耳赤。

    被突然提名的乾景凌也是一怔,他本就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谁成想却是卷入了这般的“无妄之灾”!

    九公主一扬头,掐着腰说道:“真不要脸,景凌哥哥才不会要你呢!”

    众人闻后更乐,有些甚至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乾景凌无奈的看了一眼九公主,看破不说破,这孩子岂不是更让曲贤下不来台吗?

    “说够了吗?”乾景尧不悦的开口说道,冷寒的嗓音让众人都屏气垂头,不敢言语。

    “谋害皇妃便是死罪,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乾景尧不理解叶婉婉为何要向曲贤求情,难道她以为曲贤开口,他便会放过她吗?

    “陛下,求陛下开恩啊!婉婉她一定不会那么做的,她不敢谋害皇妃啊,她一定只是与县主闹着玩,才会闹出这种误会!”

    二夫人跪在乾景尧的身前哭泣不止,她便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若是婉婉也没了,她便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大嫂,蓁蓁,你们都说句话啊,婉婉她不敢谋害姝妃啊,她不敢啊……”二夫人看着叶夫人与叶蓁蓁,即便她心里对她们只有厌恶憎恨,但是只要能救她的女儿,不要脸面又何妨!

    一众大臣听闻了此处的事情,也纷纷赶来,叶正恩看到眼前的场景,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二夫人一番。

    他都已经叮嘱过,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事端,这个愚蠢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些!

    二夫人看到叶正恩走来,只觉得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爬了过去,哭着说道:“老爷,快救救婉婉吧,陛下要杀了婉婉啊!”

    叶正恩闻此一愣,诧异的看向了叶婉婉,她又做了什么是竟然让乾景尧发了这般的怒火?

    “陛下息怒,可是叶二小姐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陛下?陛下便不要与一个女孩子计较了,小心气坏龙体,责骂几句便息怒吧!”

    郑光出来打圆场,他正是要重用叶正恩的时候,心里也想着叶婉婉想必不过是与叶蓁蓁起了争执,他这样既给了叶正恩人情,又讽刺了乾景尧不够宽容,何乐而不为?

    “谋害皇妃,也不是大事?”乾景尧淡淡的瞥了郑光一眼,嘲讽一笑。

    郑光与叶正恩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叶婉婉,她难道与苏溶玥动手了?

    叶婉婉见郑光与叶正恩来了,连忙跪下说道:“女儿怎么敢伤害姝妃娘娘,女儿不过是与大姐姐说话,大姐姐不知怎么便掉进了水里,之后……之后锦怀王便说我想要谋害姝妃。”

    叶婉婉露出了委屈不已的表情,眼泪大颗的落下。

    郑光两人一同看向了一脸冷漠的风清尘,东乾的事情与他一个南漓王爷有什么关系?

    “锦怀王殿下,这毕竟是我东乾的私事,您这般介入,只怕于理不合吧!”郑光露出了阴冷的神情,丝毫没有把风清尘这个别国王爷放在眼里。

    叶婉婉见此连忙说道:“是啊,小女与你无冤无仇,你救下了大姐姐,小女感激不尽,可是您为什么要帮着大姐姐来陷害小女啊!”

    叶婉婉无不是在向叶蓁蓁与风清尘的身上泼污水,意思便是说他们两人有私情,所以风清尘才会昧着良心冤枉她。

    顿时,有数道欲杀之而后快的眼神落在了叶婉婉的身上,叶婉婉咬着牙,装作毫无察觉,事到如今她只能这般。

    风清尘细长的桃花眼一眯,若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一向笑眯眯的风清尘却是从始至终没有一点笑意。

    “好,本王一个别国的王爷自然没有资格管你们东乾的腌臜事。

    本王没有看见叶婉婉想要谋害姝妃,也没有看到静敏县主救了姝妃却是自己落进了水里,更是不应该碰巧看到,顺手救下县主。

    本王应该看着静敏县主被淹死,然后帮着大人你指责姝妃,说是姝妃推了县主入水,为的便是陷害叶婉婉,至于理由嘛……”

    风清尘打量了一下叶婉婉,才颇为为难的开口说道:“理由便是姝妃娘娘嫉妒叶婉婉的美貌与才华,嫉妒你们陛下对叶婉婉青睐有佳,这样说郑大人可满意?”

    风清尘这副藐视一切的模样气的郑光浑身发抖,“本官……本官何时这样说了?”

    叶婉婉却是察觉出了不对,这锦怀王说话的语气竟是与盛华阁中那位华衣公子余一模一样,怪不得她总觉得这锦怀王似曾相识!

    “我知道了,你果然是叶蓁蓁的奸夫,你就是那盛……”

    可是叶婉婉话未说完,风清尘眼中便杀气一闪,直接一脚踢在了叶婉婉的胸口上,将她直接踢飞了出去。

    叶婉婉飞出去颇远,只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指着风清尘不甘的说道:“你们……”

    可是叶婉婉只吐出了这两个字,便一歪头,竟是咽了气……

    ------题外话------

    其实浮梦是很喜欢的小哲的,只是从一开始小哲和蓁蓁两个便有许多无法逾越的鸿沟。

    曲贤是因为误会才喜欢上了叶婉婉,而但误会解释清楚的那一天,曲贤只会悔恨交加,如果小哲真的与蓁蓁在一起,他们生活在一个府里的也实在有些……

    而且小哲有许多年都无法与常人一样,所以他的心里是善良柔暖,总是会为被人着想,却是缺了一丝的勇气,不像风清尘那般一个人习惯了,反而无所顾忌。

    青春总是会难免留有遗憾,但是请大家放心,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或早或晚,我们都会遇到,而且浮梦也相信,我们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的,O(∩_∩)O……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暗生情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婉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便被风清尘一脚踢在了心口处,哀嚎一声,便没了动静。

    风清尘那一脚可是注了内力,他本就是动了杀心,如何还会让叶婉婉活着。

    叶婉婉被踢飞出去后,吐出了两口鲜血,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

    二夫人怔愣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叶婉婉,却是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叶正恩来不及怒视风清尘,便连忙走到了叶婉婉身边探查鼻息。

    “老爷,婉婉只是晕过去了是不是,婉婉她没有事的对不对?”二夫人满眼希冀的望着叶正恩,一直在安慰着自己。

    可是叶正恩却是脸色铁青,正一脸愤慨的看着风清尘,看着叶正恩如此神色,二夫人的心忽的就凉了。

    “锦怀王,你为何要谋杀小女?”

    叶正恩咬牙切齿的质问着,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叶婉婉竟然被风清尘杀了?

    风清竹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风清尘竟然会这般的胡闹,居然杀了一个小姐!

    他看了看风清尘,心里却是觉得有些诧异,风清尘为何要不顾牵连自己也要杀了这个女人,还有她在临死之前又要说些什么?

    风清尘面对叶正恩的质问,却是不在意的一笑:“她污蔑本王,你难道没有听到?污蔑皇亲国戚,难道在东乾不是死罪?”

    “即便如此,南漓王爷也没有资格谋害我东乾的贵女吧!”郑光也因风清尘这傲慢的态度所恼,厉声质问道。

    “贵女?哪里尊贵?她刚才意欲谋害皇妃,难道不已经是戴罪之人了吗?”

    “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事情尚未查清,她何时定罪了?”

    风清尘闻后哈哈一笑,脸上一副讽刺的笑意,“原来你们乾帝说话竟是这般没有分量,竟是都比不上一个大臣!”

    郑光脸色一僵,不安的看了一眼乾景尧,乾景尧如今可不是那个刚刚登基的小皇帝,性子阴晴不定,身边还有添油加醋的苏溶玥,若是风清尘这番话被有人心利用,只怕会让乾景尧借机为难。

    “锦怀王,你休要血口喷人!”郑光气恼,只觉得这锦怀王丝毫不顾及常理,实在难缠。

    风清尘斜睨了郑光一眼,嘴角一扬,轻蔑道:“本王血口喷人?你们皇帝都已经定了这个女人死罪,你们却是一口一个无辜。

    她若是无辜,你的意思便是本王,姝妃以及静敏县主一同说谎了?听闻这女人的父亲是郑大人手下的得力干将,真是没想到郑大人为了手下竟是连皇权都可以藐视,真是让本王看眼了啊!”

    郑光脸色一沉,立刻跪在了乾景尧的身前,这等罪名可不是随意乱讲的,“陛下明察,臣绝没有此意!”

    乾景尧甚至懒的抬眸,只淡漠的说道:“若是无意,便闭上嘴巴,朕听得聒噪!”

    郑光老脸一红,咬了咬牙,跪道:“是,微臣遵命!”

    叶正恩见郑光都是无法,他便更是没有办法怪罪风清尘。

    叶婉婉本就是无用了,若是因为这件事而引得乾景尧不快,反而得不偿失。

    谋害皇妃的罪名可不小,哪怕是株连九族都是有可能的,如今既是乾景尧没有怪罪,他们自然还是安分一些的好。

    二夫人哪里知道叶正恩的心中所想,在她得知叶婉婉死了的时候,便怔愣的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着叶婉婉嘴角的血液都凝结成霜,二夫人的眼泪才喷涌而出,她抱起了叶婉婉的尸体,嘶声痛哭起来:“婉婉,你快醒醒啊,你大哥去了,你不能也离开母亲啊!”

    看着二夫人那痛苦流涕的样子,叶蓁蓁的眼里浮现了一丝的不忍,这是她今生第一次去陷害别人,叶婉婉也的确是因她而死。

    她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即使她不喜欢叶婉婉和二夫人,可是此时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风清尘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叶蓁蓁,低声说道:“你今日若是犹豫迟疑,也许躺在那的便是你了!”

    叶蓁蓁诧异抬头,正对上一双无比绚烂致却是危险到极致的眸子,他的眼神忍不住让她心惊,恐惧,却又仿佛吸食了上瘾的罂粟,明明知道危险,却是忍不住沉沦。

    二夫人抬起头,正看到叶蓁蓁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高贵如云,而她的唯一的女儿却永远的离开了她。

    她双眼喷发出了滔天的怒意,竟放下叶婉婉的尸体,便猛地向叶蓁蓁冲了过去,“贱人,我要你给婉婉偿命!”

    风清尘如何会让二夫人冲到叶蓁蓁的面前,只抬脚照着二夫人的腿骨踢了一下,便只见二夫人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尖声嚎叫起来。

    “锦怀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先是杀我女儿,如今又伤我妻子,你是在挑衅我东乾吗?”叶正恩虽然有些厌烦二夫人,可是二夫人毕竟是他的妻子,如今风清尘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面。

    “你没看到她想谋害本王吗?”风清尘不但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还现了怒气。

    “东乾陛下,本王千里迢迢奔赴你东乾,没想到却是被人这般的欺辱,那女人先是侮辱本王,如今这老太婆又来行刺本王,还请陛下给本王一个交代!”

    叶正恩顿时都愣在了原地,他真是没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道这般的地步,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陛下……”

    “够了!”乾景尧不耐烦的打断了叶正恩,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朕看你还是不适合如今的位置,升了官职,反而连后院都管不好,还是回到你以前的位置吧!”

    叶正恩一听,乾景尧这分明是要降他的职,立刻开口道:“陛下,臣是冤枉的啊,分明是这锦怀王欺人太甚,臣不服!”

    乾景尧挑了挑眉,冷声开口,语气上扬:“不服?”

    众人皆是听出了乾景尧的不悦与杀气,都连忙垂下了头,“谋害皇妃,朕饶了你的性命,你居然对朕说不服?”

    叶正恩心中一慌,也后悔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连忙跪拜道:“臣不敢,陛下恕罪!”

    乾景尧捂着苏溶玥一双冰冷的小手,淡漠收回了视线,开口道:“叶正恩德行有亏,治家不严,官降一级,俸禄减半,闭门思过三月!”

    “陛下!”他才刚刚升官不过一月,竟然这般快的又被降了官职,还被罚闭门三月,简直是丢尽了人。

    “怎么?你还有意见?”

    郑光在背后踢了叶正恩一脚,叶正恩紧紧的握了握拳,叩头道:“臣领旨,谢恩!”

    乾景尧不愿苏溶玥再站在外面,便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去了宫殿,众人亦是步步跟随。

    苏溶玥扫了柳嫔一眼,那眼神吓的柳嫔险些摔倒,难道苏溶玥发现是她与叶婉婉合谋?

    叶夫人经过柔妃的身边时,虽是笑着,声音却是冷极,“这便是柔妃娘娘说的好景致?臣妇受教了!”

    单有柳嫔一个人,自然撑不起这场戏,不过是柔妃说湖边景色很美,想约这些夫人一同去散散步。

    柔妃虽然不像苏溶玥那般得宠,但终归也是一品皇妃,既然她开口,这些夫人自然也是要捧场的。

    叶夫人本就聪慧过人,如何想不到这里的弯弯绕,柔妃听完之后,脸色有些难看,却是只能勉强的牵起嘴角赔笑。

    叶夫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挽着叶蓁蓁翩然离去。

    众人皆是散尽后,柔妃此阴沉着脸色,厉声质问道:“这便是你说的好办法?”

    她真是鬼迷心窍,居然会相信柳嫔这个猪脑子会有什么好办法,如今不但没有动到苏溶玥分毫,反而将叶正恩搭了进去,还让自己暴露,真是得不偿失!

    “臣妾也没想象到会是这样啊,明明那叶婉婉说过会她会自己跳进去,栽赃陷害苏溶玥和叶蓁蓁,谁成想反而是叶蓁蓁掉了进去……”

    柔妃咬了咬牙,若是她早知道是这样的办法,她一定不会参与。

    她也是最近屡屡受到苏溶玥的钳制,心情郁闷,一时慌了心神,才会这般轻易的相信柳嫔这个废物,这等错误以后可定不能再犯!

    接下来的宴席,便是有人心情舒爽,乐得自在,有人食之无味,心不在焉。

    众人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果然宫宴必见血这个诅咒是无法解开的,连着两日的比试都死了人,即使不知接下来的日子能否平安度过了。

    苏溶玥一直暗暗的打量着风清尘与叶蓁蓁,这两人虽然都是低垂着眼眸,没有交集,可是她却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风清尘似乎是有些太过关注叶蓁蓁了,今日甚至屡屡出手,这简直远远的超乎了苏溶玥的预料,难道两人竟是真的暗生情愫,可又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人才……

    苏溶玥第一次生了八卦的心思,关于风清尘个叶蓁蓁两个人,她真是从未设想过,因为这两人实在诡异的不搭调。

    叶蓁蓁便像一个小白兔似的,单纯干净的不行,而风清尘则刚刚相反,分明是一匹风骚的红狐狸,这两人一个是她的挚友,一个她的同门师兄,两人若是能在一起,她似乎还有些……隐隐的小激动?

    一场宫宴便这样草草收场,众人各自离去,苏溶玥却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风清尘一眼,惊得风清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风清尘故意对苏溶玥的眼神视而不见,他知道他做的有些过火,苏溶玥这般的狡猾,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理会苏溶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府的路上,叶夫人看了一眼蹙眉忧思的叶蓁蓁,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蓁蓁,你没有什么想与母亲说的吗?”

    叶蓁蓁诧异的抬头看了叶夫人一眼,轻声说道:“今日是女儿不好,叶婉婉是因为女儿……”

    “那是她咎由自取,既然她存了害人的心思,便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看着叶夫人冷寒的表情,叶蓁蓁更是惊讶,她原以为母亲会责备她一二,却是没想到……

    叶夫人握住了叶蓁蓁的手,温柔为叶蓁蓁整理着鬓角,“你能保护自己,母亲感到很开心,可是你以后不论你如何去做,都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好吗?”

    叶蓁蓁乖巧柔顺的躺在叶夫人的怀里,点头应道:“母亲,今日是女儿鲁莽,害的母亲担心了!”

    叶夫人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却是又突然问道:“那现在你能和母亲说说锦怀王的事情了吗?”

    叶蓁蓁的身子一僵,忽然起身,疑惑的看着叶夫人。

    “你可别想诓骗敷衍母亲,母亲虽然上了年岁,这眼睛可是一点不花,你与锦怀王之间定是有些渊源吧!”

    叶蓁蓁想起风清尘刚刚偷拉她的手,顿时便脸色一红,落在叶夫人的眼里,却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叶蓁蓁也不瞒着,将两人的相识经过尽数讲给了叶夫人,当然叶蓁蓁还是隐瞒了风清尘私闯叶府,偷剪父亲的梅花的事情。

    “原来姝妃娘娘竟是与锦怀王相识?”叶夫人虽然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听闻了叶蓁蓁的讲述,叶夫人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原来这锦怀王便是之前救了蓁蓁的人,若不是因为怕引人怀疑,他们叶府还真是应该好好去答谢一番。

    不过叶夫人看了一眼叶蓁蓁,他们两个的表现却是远远超过了相识的程度。

    特别是叶蓁蓁,往日里一向不把男女之事放在心里,如今却也是一副双眉紧蹙,满怀心事的模样,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什么不懂?

    “蓁蓁,你是喜欢上了这位锦怀王吧!”叶夫人试探问道。

    叶蓁蓁却忘记了在马车里,猛地站起了身子,却是狠狠的撞到了头。

    叶昭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连忙策马过来询问,“母亲,蓁蓁,你们没事吧!”

    “没事!”叶蓁蓁捂着被撞的生疼的头,连忙把叶昭赶走,这种事若是让哥哥知道,实在羞死人了。

    “母亲胡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会喜欢上锦怀王那样的人?”叶蓁蓁红着脸急着辩解道。

    叶夫人却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叶蓁蓁,恋爱中的女孩子一向喜欢自欺欺人,便是蓁蓁也不例外。

    “哦?那你说锦怀王是个什么样的?”

    “……”叶蓁蓁想了想,一时却是又想不出风清尘有什么太大的缺点,除了穿的花哨些剩下的……都挺好的!

    叶夫人见此一乐,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婚姻一事不过是两人之间的事罢了,只要对方是个正人君子,她并不在乎对方身份,只是这锦怀王……

    “你可知道锦怀王的身世?”

    叶蓁蓁摇了摇头,茫然的看着叶夫人,便是锦怀王的这个身份她也是在万国祭上才刚刚得知的,她也从来没有问过风清尘任何问题。

    所以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在风清尘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可是风清尘却是一个谜团,想想便觉得不公平。

    叶夫人看她这个样子,便缓缓开口道:“锦怀王的母亲曾是南漓盛极一时的宠妃,素有南漓第一美人之称。

    却是一夜之间,遭人构陷,不仅被南漓皇帝下令凌迟处死,便是她的娘家上下也是无一幸免。

    南漓皇帝更是对锦怀王这个皇子不闻不问,任由宫人欺凌,若不是南漓的一位王爷曾经受了锦怀王母族的恩惠,将他远远的送走,只怕他早就死在了深宫之中。

    而现在他不仅成为了南漓最得盛宠的锦怀王,南漓的那些皇子更是接连出事,如今有资格竞争皇位的,不过就是他与五皇子罢了。

    蓁蓁,你觉得,你能接受这样的锦怀王吗?”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交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般华丽绚烂的风清尘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往,她却是从未了解过,反而时常对他冷眼相对。

    原来他们两个的世界相差的不仅是国度,身份,还有过往。

    她可以说的上是一生平顺,父母都把她保护的很好,她也从来没有受过的任何的委屈。

    所以她一直都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生才是不幸的。

    可是后来她见到了玥儿,看到玥儿明明是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女孩子,却是要承受着别人都无法想象的压力。

    如今还有风清尘,任谁看去他都是世间最肆意洒脱的人,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华丽外表的背后,还藏着怎样的这样一段血腥悲哀的过往。

    “蓁蓁,母亲相信你的选择,也支持你的决定,可是母亲只希望你在做任何抉择的时候,都是深思熟虑的,好吗?”

    叶蓁蓁只茫然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心不在焉,叶夫人叹了一口气,感情一事最是磨人,也只有让这些孩子们自己去想,自己去选。

    ……

    将军府中,梁明楠随着魏子眉乘车归来,魏子眉神色有些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

    梁明楠也不敢开口打扰,也只静默的坐在一边,脑海中却都是那一抹水红色的身影。

    梁明楠先把魏子眉送回了院子,又被魏子玉拉扯着问了好多的问题,无不是关于他有没有与哪家的富贵公子相交,有没有得到哪些权臣的青睐。

    梁明楠觉得十分的不耐烦,却又是不好拂了她的关怀,只能回答了她的所有的问题后,梁明楠才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生怕她一会儿又想出什么问题。

    梁明楠想要回自己的院子,可是心里却是一直放不下那红少女的一颦一笑,便转身朝着梁若烟的院子走了过去。

    梁若烟此时也是在院子中心急如焚,这两日苏昀都一直在府中,她不敢有半点的动作,每日都在自己的院子待着。

    可是文试都已经结束,她却是仍然没有半点收获,如何能不着急!

    正当她想着,小丫鬟通报说梁明楠来了,梁若烟虽是有些诧异,还是连忙让小丫鬟将梁明楠领了进来。

    如今若蝶已是不中用了,他们兄妹两人自然是要互相帮衬。

    “兄长,你怎么来了,可用了饭食?”

    “已经在宫里用过了!”梁明楠笑着答道,坐下后却是神色有些慌乱。

    梁若烟见此更是有些诧异,便为梁明楠倒了一杯茶,关怀的开口问道:“兄长可是有什么心事?妹妹可有什么能做的?”

    梁明楠想要开口,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是咽回,反而是脸颊有些微红,看起来颇为局促。

    梁若烟还从未见过梁明楠这般模样,在云城时梁明楠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少侠,何时有过这般的模样。

    梁明楠看着梁若烟投来的探寻目光,心里想着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能说的,便一咬牙,开口说道:“妹妹可认得一位总是穿着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

    梁若烟一怔,难道是兄长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梁若烟细细想来,虽然有不少女子都喜欢穿红色衣裙,可是京都贵女,担得起英姿飒爽的,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

    “兄长说的可是江晓?”

    梁明楠犯起了难,他没有与她说过话,也未曾听到有人唤她,一时还真是为难。

    “就是那位与静敏县主十分要好的女子,看起来与姝妃表妹关系也很是不错!”

    “静敏县主?”她来京都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怎么没听过京都有一位静敏县主?

    “就是叶蓁蓁。”

    梁若烟闻此了然,想必是叶蓁蓁在文试中露了脸,苏溶玥又说了好话,这般才给了叶蓁蓁一个县主的位置。

    梁若烟眼里划过一道嫉妒,苏溶玥还真是个狐媚子,居然能让陛下言听计从,真是可恨!

    看到梁明楠正怪异的打量着她,梁若烟才收敛了心神,笑着开口道:“这般便没错了,兄长说的那位红衣小姐便是江晓没错了。

    这位江小姐是虎威将军之女,她的母亲是先帝的亲妹宁和公主,身份自是贵不可言,可以说的上是京都中数一数二的贵女。”

    梁明楠闻后不但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是愁云满面,原来她的身份竟是这般的尊贵,他如何能够配的上?

    梁若烟却是已经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若是兄长真的能够攀上江晓这棵大树,对她还有梁府都是有利无害,甚至自己以后也可以水涨船高,以后入宫也省着有人拿她的身份说事。

    “兄长可是喜欢这江小姐?”梁若烟直接问道。

    梁明楠神色晦暗,开口说道:“喜欢又如何,我们是何等的身份,哪里配得上江晓那般尊贵的女子?”

    “兄长为何妄自菲薄,兄长也是颇有名气的少侠,不过以前无心与功名,若是兄长以后努力,定是可以位列王侯!”

    梁明楠闻后一笑,无奈的笑道:“你什么时候也与母亲一般喜欢异想天开了,王侯将相可是我们能想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我们的,也没有必要去惦记着!”

    梁若烟却不甘心的说道:“兄长信命,若烟却是不信,只要能得到自己心中所爱,若烟愿意付出一切,尝试一切!”

    梁若烟眼中的狠厉让梁明楠感觉诧异,甚至在某一刻让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早就已经不再是他当初的那个妹妹。

    “如果我有办法能够让兄长抱得佳人归,兄长可会尝试?”

    “你有办法?”梁明楠狐疑的看着梁若烟,心里明明是不信的,却还是忍不住去听。

    可是梁若烟说完之后,梁明楠却是勃然大怒,“若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能想出这么恶毒阴损的主意?”

    梁若烟却是没有一点的羞愧,反而是分坦然的说道:“兄长,在这京都里是不需要的道义二字的。你看看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哪一个没有手染鲜血,便像是苏溶玥,兄长又可知道她的手上染了多少条人命?”

    “我不管别人怎么做,你就不能这般去想,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梁明楠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数月,这京都竟是能让梁若烟便成这般模样!

    “那兄长就甘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别的男人?你可知道,京都这些贵女们不过都是为了家族繁荣的联姻工具,兄长忍心看着江小姐所嫁非人?”

    看着梁明楠有些迟疑的神色,梁若烟复又说道:“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所有人看的不过是一个结果,有谁会去追究过程。只要兄长以后不辜负江小姐,那便算是江小姐寻了个良配!”

    “可是……”

    “兄长!”梁若烟蹙眉说道:“兄长何时这般婆婆妈妈的了,男子汉不拘小节,兄长有何可迟疑的!

    后日我会与你一起进宫,兄长的愿望若烟一定会替你实现!”

    虽然寻找苏溶玥的证据十分急迫,可是若是真的能让哥哥娶到江晓,以后对她来说也更加的方便。

    那时候江晓都握在她们的手上,宁和公主爱女如命,那时候只要以江晓为靶子,宁和公主一定会言听计从,哪怕是把她送进宫里!

    苏溶玥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只要他们两个真的不清不楚,证据又不会跑,早晚都能发现。

    梁明楠还是不肯吐口,梁若烟却是冷着脸色说道:“这件事就交给妹妹来做好了,若烟心意已定,不论兄长是否同意,若烟都会去做,若是那时兄长不愿,也可便宜给其他的男人!”

    “梁若烟!”梁明楠扬起了巴掌,她居然威胁他,她怎么敢这么做!

    “兄长若是想打便尽管打吧,反正若烟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梁明楠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明还是那般清秀的梁若烟,可是她的脸上却是有着截然相反的阴狠,他真是后悔将此事告诉她!

    可是看到她那宁死不屈的模样,梁明楠却是只咬了咬牙,甩袖离开!

    梁若烟却是浮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男人都是一样,明明就是想要得到,却还要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接下来便应该让她来想一想该如何去做了!

    ……

    叶府中,叶蓁蓁正在屋内发呆,脑袋里面全都是关于风清尘的点点滴滴。

    从两人的最初相识,一直到今日风情尘为她出手解围,似乎每次风清尘的出现都是在帮助她,保护她,而反过来,她又为他做过些什么?

    似乎每次她都是在指责他,冷漠的对待他,明明有时心里是高兴欣喜的,却还是忍不住会冷冰冰的对他。

    一想到此处,叶蓁蓁便觉得十分的难过,她明明不了解风清尘的过去,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批评他?

    “哎……”叶蓁蓁不知是第几次开口叹气,只觉得心中懊悔不已。

    “你是在想我吗?”一道如夜般魅惑的男声突兀的传来,顿时满室馥郁的清香,仿佛瞬间开满了鲜花,晃人心神。

    叶蓁蓁被吓得一惊,豁然起身,震惊的望着自己身后的华衣男子,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今日的风清尘与往日都不相同,往日里他都是一副笑嘻嘻,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今夜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夹杂着一丝狠光,让叶蓁蓁看的有些心惊。

    叶蓁蓁的身子不断的向后退去,风清尘却是步步紧逼,直到叶蓁蓁的身子已经紧紧的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叶蓁蓁觉得两人这般的氛围有些怪异,想晃身离开,风清尘却是将两只修长有力的胳膊撑在了墙上,将叶蓁蓁禁锢在自己的身前。

    后面是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男子温热的身子,这种截然相反的触感让叶蓁蓁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砰砰的跳了起来,简直像是要跳出她的身体一般。

    然而风清尘却是没有一点的收敛,他将自己的身体贴近,压迫性的俯视着叶蓁蓁有些轻微发颤的娇躯,两人之间唯剩分毫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那微凉的鼻息。

    叶蓁蓁不敢抬头,她知道此时的风清尘的表情一定是可怕的,甚至有些疯狂,他那压迫性的举动只让她觉得恐慌。

    “为什么不抬头看我?”优美的男声带着一丝冬夜的寒寂,就如同那妖艳的罂粟花,颜色绚烂如火,却是美的让人心冷。

    “你在害怕?”风情尘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居然也会害怕,我以为你不会怕呢!”

    叶蓁蓁抬起头,正对上风清尘那双凝结如冰的桃花眼,还有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也深深的刺痛了叶蓁蓁。

    叶蓁蓁不知怎么,眼眶一酸,便落下了清澈的泪珠,这眼泪一落不要紧,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

    风清尘心中一紧,以为是自己把叶蓁蓁欺负哭了,顿时便手足无措起来,连忙让开身子,怔愣的看着叶蓁蓁。

    他自小便被扔到了碧水,那里清一水的全是男的,虽然最后来了个苏溶玥,那也是个比男人心冷的,从来只有她弄哭别人的份,她哪怕是挨了打都不哭一声。

    所以,看着眼前佳人娇弱啜泣的模样,风清尘只觉得一阵慌乱,可是即便他的心里已经将所有的办法的都想了一遍,身体却是因为想的太多,反而无法接受指令,只呆愣的站在原地,不会动弹。

    叶蓁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堆积着各种复杂的情感,有委屈,有愧疚,又心疼,还有一丝她自己说不出的酸涩感。

    叶蓁蓁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抹了抹眼泪,红着一双眼睛坐到了床边。

    风清尘呆滞的转过身,看着叶蓁蓁红着眼睛,眼里还蕴着薄薄的水雾,更是像极了无辜的小白兔。

    他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柔软,之前的冷厉也消散不见,只是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甚至肢体有些不协调的走到了叶蓁蓁的身边。

    叶蓁蓁低垂着眼眸没有看他,心里却是有了主意,今日她便想与风清尘开诚布公,有些话她一定要说。

    风清尘皱着眉,面色凝重,深思许久,方才谨慎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哭?”

    叶蓁蓁:“……”

    这便是他皱着眉,深思许久才问出的问题?

    “风清尘,那你今日为何要凶我?”叶蓁蓁不打算回答风清尘那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便开口反问道。

    风清尘闻此,还是显得有些气怒,便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苏溶玥吗,居然还自己往水里跳,若不是我一直在周围,你就打算淹死你自己吗?

    没事儿不要与苏溶玥厮混一起,她就不是一个正常女人,你要学她,早晚会把自己弄死……”

    风清尘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然而落进叶蓁蓁耳中的,却是只有那么一句“你以为你是苏溶玥吗?”

    叶蓁蓁的心里泛起了一阵的苦涩,她当然知道她不是玥儿,更无法与玥儿相比。

    玥儿能保护身边所有的人,而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了别人的累赘。

    所以,虽然她今日心里怕的要死,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进去,因为她知道,只有她成了受害者,叶婉婉才会没有借口向苏溶玥的身上泼脏水。

    她从来都没有妄图要成为像玥儿一样的人,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也强大起来,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叶蓁蓁突然抬起头,一双温柔如秋水一般的眼眸里满是坚毅,看的风清尘一怔,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风清尘,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喜欢玥儿吗?”

    ------题外话------

    浮梦:“风清尘,你这也不行啊,一点都不会哄女孩子,你看尧尧,多厉害!”

    风清尘:“你还敢说,老子从男二号直接失踪了100万字,变成了男n号,还差点弄丢了媳妇而,你好意思说?”

    浮梦赔笑:“息怒息怒,这是个意外!”

    风清尘:“你怎么赔偿我?”

    浮梦深思熟虑后:“要不我以后把尧尧的床戏都排给你……”

    风清尘:“嗯……这个可以有……”

    浮梦:“我靠,谁拿刀砍我!尧尧陛下,我错了,我这就写床戏去……”

    呜呜,不说了,太暴力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发现密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还喜欢玥儿?”叶蓁蓁的眼里浮现一抹坚毅,正色问道。

    风清尘的神色有些古怪,嘴角不自然的抽搐起来,他诧异的看着叶蓁蓁,却是抿着嘴没有说话。

    而风清尘这般模样落在叶蓁蓁的眼里,便如同默认,叶蓁蓁的眼里暗淡了一瞬,心里的决定却是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一直都没有理清自己对风清尘是什么感觉,她本以为对她来说,风清尘便如同一个过客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渐渐地,风清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是都深深的扎根在了她的心里。

    她会因为他的笑,而生出羞涩,会因为他风流无状,心生恼怒,更是会在听为了风清尘的身世后,徒然生出一丝的心疼。

    这种种的感觉,她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体会过,虽然她未经人事,也不懂的男女之情,可是,在她不再自欺欺人之后,她也能品味出自己对待风清尘的这抹特殊是因为什么!

    所以仅仅是一瞬的暗淡,叶蓁蓁的眼眸便又亮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若是你还喜欢玥儿,那你可还能接受有人喜欢你?”

    “你……”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叶蓁蓁打断了风清尘的话,她知道若是错过了今日的机会,只怕她就再也提不起勇气!

    “我知道玥儿很好,好到会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可是玥儿的心里只有陛下,若是她也喜欢你,今日这些话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知道,我今日的这番话可能会吓到你,可是玥儿与我说过,感情一事不能犹豫,要相信自己的心意。

    所以今日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把这些话告诉你,就算是结果不尽如人意,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叶蓁蓁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闪烁的星光竟是将风清尘都晃得一怔。

    这一刻深深的印在了风清尘的脑海里,即便时隔多年,他也觉得今日的叶蓁蓁是最美的,是最绚烂夺目的。

    “那日,你在忠义侯府救了我,那时我虽然因为你的举动而心生懊恼,更多的却也是为了掩饰我的害羞。

    之后,我每次都对你冷眼相向,也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在宫里那美人环绕的样子,因为我会生气,因为我明明只喜欢你,而你却是美人无数……”

    叶蓁蓁说罢,垂下了头,不想让风清尘看到自己那红若烟霞的脸庞。

    风清尘的心陡然一惊,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硬是瞪圆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叶蓁蓁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羞涩婉转,而是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没有听错,我说,我喜欢你……”

    他给她带来了太多她没有体会过的情愫,至今为止,风清尘抱着她飞跃树梢屋檐的画面都依然在她的脑海中盘桓,一日比一日更加的清晰。

    她原以为他真的就是一个风流王爷,可是听闻了风清尘的身世后,她才忽的理解了风清尘与她做的那些话。

    他告诉她,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相信自己的心,之前她还总是有些不理解,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他是掩饰实力,收敛锋芒,自我保护的手段罢了。

    看着叶蓁蓁那坚毅的小脸,风清尘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爱,“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选择与我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我并不想听这种理由,我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喜欢或是不喜欢,而不是什么身份或是处境的借口。

    玥儿能够与陛下生死与共,我纵使没有玥儿的能力,却是也有着这种觉悟。

    我……我知道了你的身世,我不在乎你要做什么,哪怕你是要去复仇,哪怕你的路上遍是荆棘,我也愿意陪你走下去。

    只要,你愿意……”

    最后的一句话,带着一丝不确定,叶蓁蓁看着风清尘那有些朦胧的容颜,静静的等着风清尘的回复。

    风清尘有些惊讶的看着叶蓁蓁,他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那双清澈冰凉的眼睛就那般直直的望进了他的心里,将他本是平静的心,搅动的掀起了风浪。

    可是风清尘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变化,反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轻淡的叹息,却是无异于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叶蓁蓁的心头,让她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来,他还是要拒绝她吗?

    风清尘看见她这副模样,却是突然一乐,摸着叶蓁蓁的头顶,轻轻的摩擦道:“你这样,还真是让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呢!”

    叶蓁蓁诧然的看着他,在看清他嘴角噙着的那抹坏笑后,叶蓁蓁才知道他竟然在戏耍自己,便拨开他的手,皱眉道:“戏弄别人很好笑吗?”

    风清尘却是一把抓住了叶蓁蓁的手腕,直直的望着叶蓁蓁说道:“怎么,就只许你吓唬我,便不许我戏弄你吗?你可知道你今日的举动有多么的危险?”

    叶蓁蓁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随即才有些了悟的抬起头,“你今日来便是为了与我说这些吗?”

    风清尘闻此微微扬了扬下巴,眼里流转着脉脉的春情,看的叶蓁蓁不由得面红耳赤。

    “我今日本是想来好好教训你一番,算是对你胡来的惩罚,不过看在你今日颇为懂事,说的话也十分的中听,所以,我今日便暂且原谅你了!”

    其实风清尘在看到叶蓁蓁落水的那一瞬间,他便只觉的无法再平静,无法再隐忍,他气恼叶蓁蓁不怜惜自己,更气恼居然有人敢算计叶蓁蓁。

    特别是当他听闻,那叶婉婉竟然敢出言侮辱,他便更顾不得什么了,一心只想杀了那叶婉婉!

    看着叶蓁蓁浑身是水,娇弱无助的时候,他多想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好好安抚,可是他终究还是保留着一丝的理智,没有气到发狂。

    可也是从那一刻起,他看透了自己的心,原来他竟是看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更是恨不得将她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好好的守护她。

    他原本是觉得她应该过着淡然平静的生活,不应该沾染上他的仇恨和血腥。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才看清了自己真实的心,他不想将她留给任何人,能保护她的,也只有他!

    所以,他今晚本就是想将这些事尽数的告知叶蓁蓁,她若是答应最好,若是不答应,便直接掳走!却

    是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这么上道,倒是省了他一番力气。

    看着叶蓁蓁有些局促气恼的模样,她的脸颊也因为羞涩染了一层薄红,比起以往那清淡的模样多了一丝醉人的诱惑。

    风清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出纤细莹白的手指,细细的整理着叶蓁蓁额前的碎发,在她的额上深深的印上一吻。

    叶蓁蓁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身体虽然紧张的有些发抖,却是并没有躲开,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感受着那陌生的欣喜与紧张。

    “我这个人,自幼没有父母管教,无法无天习惯了,既霸道又不讲道理,所以,我说你是我的,你便不能拒绝了。

    我自幼便什么都没有,所以一旦得到了什么,我的占有欲便会不允许我失去。

    你以后也能为我笑,为我哭,否则我一定会气到发狂。你不需要变得更强,你只要做你自己便好,剩下的事,便都交给我……”

    叶蓁蓁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一时难以适应这般霸道的风清尘,也一时很难接受与男子这般亲昵的接触。

    但是她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甜甜的,温温的,即便是这在冬夜之中,也只觉得温软如春。

    原来这便是苏溶玥与肖月如一直与她讲的真心吗?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还有一件事……”

    叶蓁蓁抬起头,正色的看着风清尘,等着听他说,她觉得两人若是决定要在一起,还是应该事先便将有些话挑明,免得以后相处起来反而觉得别扭。

    风清尘微微蹙着眉,神色凝重,甚至还有些不悦,“你听谁说的我喜欢苏溶玥了?”

    叶蓁蓁露出了一丝茫然的表情,开口道:“你那时对陛下那般的有敌意,一直不希望玥儿他们两个在一起,所以,我便以为你是因为喜欢玥儿才……”

    “哼!”风清尘傲娇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我会喜欢她?她就是一个疯子,而还是个黑心的疯子!”

    叶蓁蓁不悦的皱起了眉,“你怎么能这般说,玥儿也有自己的不得已,若不是有人想要害她,她是最温柔不过的人!”

    “温柔?”风清尘撇了撇嘴,心里想着,难道男人女人的眼光相差这么多吗?

    若是苏溶玥温柔,这天下的女子便都是柔情似水了。

    “你知道如果今天是苏溶玥与你换位而处,她会怎么做?”

    叶蓁蓁摇了摇头,若是她知道,她不就与玥儿一般厉害了吗!

    “她一定会把叶婉婉推进水里,可别人看来却叶婉婉想害她,却是一不下心,反而自己跌进了水里,然后她一定还会做出自己想要伸手去救,却是未能得逞的模样……”

    风清尘一本正经的分析道,以他对苏溶玥的了解,她只会做的比他想的更狠,“所以我说你千万不要与苏溶玥学,一定会被她带坏了!”

    “玥儿哪里就像你说的那般,她即便做了那些,也不过是为了自卫罢了……”

    看着叶蓁蓁喋喋不休的为苏溶玥解释着,风清尘只觉得一阵无语,原本他还以为叶蓁蓁会把苏溶玥当成情敌,如今看来苏溶玥分明是他的情敌!

    “好了,好了,我么不聊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情侣间该做的事了……”风清尘桃花眼一眼,顿时无限风流,叶蓁蓁却是下意识的向后一退,露出了有些恐惧羞涩的表情。

    于是,风清尘便不由分说的叶蓁蓁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她去房顶上看了一晚的月亮……

    ……

    仙姝宫里,苏溶玥一晚上打了无数了喷嚏,心里正纳闷,想着是不是有谁骂她?

    “怎么了,可是着凉了?”乾景尧有些嘶哑的磁性嗓音在耳边传来,伸手将被子严严实实的压在了苏溶玥的身上。

    苏溶玥侧过头,看着闭眼浅眠的乾景尧,一时气恼,便伸手掐住了乾景尧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我才着了凉!”

    还不是乾景尧一回仙姝宫便说要与她算账,结果两人赤裸着身子,在床上算了好几番,他才肯罢休,她能不着凉吗?

    乾景尧有些好笑的拉下苏溶玥的手,将其枕在自己的脸下,闭着眼睛说道:“若是这般倒还真的是为夫的过失,既然这般,今天剩下的账便明日再算吧!”

    苏溶玥一下子便怒了,坐起身厉声问道:“我哪里便欠你那么多了,你分明是在欺负我!”

    乾景尧淡淡抬眸,看了苏溶玥一眼,墨眸里还有着未退去的情丝,“玥玥若是想让我今日事今日毕,便尽管这般勾引我……”

    苏溶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虽然有棉被裹着,却是仍然酥胸半露,两条洁白如藕的玉臂完全裸露在外,纤细的腰肢,光洁的背部都在这夜晚中别样的扎眼。

    看着乾景尧那越发浓烈的眼神,苏溶玥连忙钻进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警惕的看着乾景尧。

    乾景尧无奈的一笑,伸手揽过苏溶玥柔软的身子,将她囚禁在怀里,“我说不闹你便不闹你,不过,你可要乖乖的……”

    乾景尧说完还咬了一下苏溶玥敏感的耳垂,惊得她不由的战栗的了一下,却是丝毫不敢动弹,只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倏然,苏溶玥又睁开了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看着呼吸渐渐平缓的乾景尧,伸手揽住了乾景尧的精瘦的腰,拥进了他的怀里。

    她最近也不是怎么,总是觉得有些心生不宁,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发生,有什么脱离她的掌控,一发不可收拾……

    最近的这种心情是越来越强烈,也只有乾景尧在她的身边时,她才会平稳一二。

    可是她并有与乾景尧说,也不想让他担心,只想着应该是自己太过疲累,才会有这种心生不宁的感觉。

    苏溶玥不欲再想,也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进入了梦乡,却是不知即将发生的事情却是足以在京都掀起一番巨浪!

    ……

    将军府中,梁若烟本是没有抱有什么希望,却是听丫鬟回禀,苏晟睿与苏昀居然都出府了!

    将军府的丫鬟自然不会帮她做这些事,魏子玉从梁府带来了两个丫头,她将她们安排在前院帮忙,为的便是看着苏昀什么时候出府,却是没想到今日便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梁若烟拿出了李雪怡给她的哨子,轻轻吹了一下,便立刻有一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冷厉双眼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按照两人之前的商议交代了一番,那死士便点头离开。

    梁若烟尽是挑着羊肠小道走着,尽量避开了府里的人,直到来到了苏晟睿的书房前静观其变。

    这时那黑衣死士突然出现,书房门口候着的侍卫纷纷拔剑而上,朝着那死士追了过去,梁若烟便趁乱溜进了苏晟睿的书房。

    梁若烟将门合上,只觉得这一番动作便已是将她吓出了一声的薄汗,只想着赶紧找到证据,然后快点逃出去!

    梁若烟不敢大肆的翻动,害怕会被苏晟睿发现,便只能一样一样的搜索着。

    苏晟睿的书房十分的简单,里面的东西也不多,没多一会儿梁若烟便已经全部检查过了,却是连一个有苏溶玥名字的东西都没有。

    这事梁若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她心下一慌,胳膊却是正好碰到了身后的花瓶,本以为花瓶要倒,自己就要这样被人发现。

    谁是,她竟是触到了什么机关,身后的架子突然打开,她一直不察,便掉进了身后漆黑的暗室中……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秘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苏晟睿的内功深厚,弄不好会发现她在里面,那时候只怕她就难逃一死了!

    可是幸运的是,进来并不是苏晟睿与苏昀,听声音应该是苏晟睿的贴身小厮。

    小厮一边翻动东西,一边自言自语道:“少爷的东西在哪呢……找到了……”

    小厮自言自语的说道,听声音应该是翻了几张纸,检查无误便连忙离开了。

    梁若烟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小厮应该是回来帮苏晟睿拿东西的,还好不是苏晟睿,否则她一定会被苏晟睿杀人灭口!

    小厮走了以后,梁若烟才打量起周围来,四周黑压压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是梁若烟却是觉得这里一定大有文章,否则苏晟睿为什么会在书房弄出这么一间神秘兮兮的密室!

    梁若烟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四处摸索着,心里却是紧张的要命,若是苏晟睿这里有什么机关,她只怕就要赔上一条性命了!

    这时她的右手边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她的心一凝,咬着牙打开了,可是里面却并不是什么暗器,而是散发着皎皎光华的夜明珠。

    有着这颗夜明珠,顿时满室光华,梁若烟行走起来也方便多了,四周的墙壁光秃秃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脚下的石板路却是异常的干净,看起来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

    走过了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里面却是越发的宽阔起来,直到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梁若烟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起来。

    满满一屋子的东西几乎全是苏溶玥的,有苏溶玥从小到到写的诗,作的画,还有第一次抚的琴,每一样东西上面都有着详细的注解,仔细的写了这些东西都是苏溶玥在什么时候,什么场景下所用。

    虽然梁若烟早就在心里为两人判了刑,可是看到眼前这满满的罪证,梁若烟还是忍不住从心里作呕,他们两人之间居然有着这般的乱伦之情,还真是恶心至极!

    梁若烟四处打量了一下,桌案上有一本薄子,梁若烟小心的翻开查看,里面详细的写着苏溶玥成长的点滴。

    包括苏溶玥什么时候一次开口叫了父亲,什么时候第一次开口叫了兄长,什么时候学会了走路等等,简直是心细如尘,甚至可以想象出苏溶玥当时生活的模样。

    梁若烟眼里浮现了一丝的嫉妒,不过是一个妓女所生的贱货,居然能享受着这般的宠爱。

    梁若烟来不及细看,只走到一幅最显眼的画作前,那副画作画着一个头戴花冠,巧笑嫣然的少女。

    少女披散着一头乌发,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锦裙,少女席地而坐,裙摆散开,铺在了青青的草地之上。

    少女头戴着一个由各色鲜花编制而成的花环,正抬起头,似乎是在对着身边的人巧笑嫣然,少女极美,凤眸,琼鼻,有些凉薄的粉唇,正是那梁若烟最深恶痛绝的苏溶玥。

    只不过不同的是,此时的苏溶玥正笑的灿烂,仿若最正常不过的少女,与梁若烟平日所见的冷戾残酷都全然不同。

    梁若烟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她凭什么就能笑的这般开心,她凭什么能够拥有这般的幸福,她要毁了苏溶玥,一定要毁了她!

    想到此处,梁若烟便连忙将画卷起,趁着那些侍卫还没有回来,便心惊胆颤的逃了出去。

    梁若烟不敢耽搁,找了一辆马车便连忙去了丞相府。

    可是到了丞相府才知道,李雪怡不知道因为什么触怒了李老丞相,此时被禁足在院子里,谁也不能见。

    梁若烟这下便犯了愁,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被苏晟睿发现,那就不好办了。

    梁若烟给了门口小厮一包银子,比这小厮三个月的月银都多,“那我便不进去了,还请你帮着转告一声,就说梁若烟已经备好了东西,在茶楼候着郡主!”

    小厮接了银子,两眼冒光,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替她走了一趟。

    李雪怡正被李丞相关了禁闭,此时正一脸阴云的坐在屋内,伸手便将桌上的杯盏全部摔落地上。

    “郡主息怒,若是让丞相知道,一定会不高兴啊!”桑影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做什么他也不会高兴的,与我相比,那个苏溶玥才更像是他的孙女,我不过是与苏溶玥比试了一场。有什么不对的,居然就因为这件事便将我禁足,他可真的是我的祖父?”

    李雪怡此时也做不出那副大度端庄的形象,一张脸阴郁的都能滴下水来,说话都带着一股子阴冷。

    “郡主,您可千万不能这般说啊,当心隔墙有耳,若是被丞相知道了,只怕……”

    “怕什么,我已经受够这种日子了!走到哪都要以笑示人,不能发脾气,甚至不能感到委屈,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感情,我也会恼怒也会伤心啊!

    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在家里还不如李雪莲那个傻子,在陛下心里,竟然也比不过一个狐媚子!”

    李雪怡越说越觉得委屈,甚至还落下了心酸的眼泪,她一直都在以皇后的标准要求着自己,她一心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配得上他的存在,可是结果他却也不过是好色的男人,完全被苏溶玥所魅惑!

    桑影见李雪怡越说越过分,连忙起身掩门,却是见到门口的小厮来到了院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事想说,便起身去了外面。

    “郡主,听门外候着的小厮说,梁若烟刚才来找过您,说是已经备好了东西在茶楼等您!”桑影也不知道梁若烟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是见李雪怡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郁一闪而过。

    “给我更衣,我要出府!”李雪怡眼里浮现了一抹阴冷的光,嘴角扬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郡主万万不可啊,丞相可是让你在院子里禁足啊!”

    “够了,那个老不死的难道还能要了我的命吗?既然左右也得不到他的欢喜,还考虑他作甚!一个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老家伙,能有几天活头!”

    李雪怡毫不掩饰的说道,神色是无限的厌烦与恼怒,若不是她没有能力,她早就离开这丞相府了。

    无情的祖父,愚蠢的堂妹,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厌恶至极!

    若是别人见到李雪怡这个样子定会认为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不然一向最得体的雪怡郡主怎么会是这般的模样?

    可是桑影却是知道,这才是李雪怡最真实的模样,只不过李雪怡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看来都是被那个苏溶玥逼的!

    李雪怡换了一身衣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丞相府,因为李丞相一向不怎么管后院的事,也只是说让李雪怡闭门思过去,却是也没有下令让府上的下人看管,是以便也没有一人阻拦。

    李雪怡赶到了梁若烟候着的茶楼,只见梁若烟一脸焦急之色,见她过来,方才露出了一点笑意,“郡主,你怎么才来啊!”

    “可是得到了证据?”李雪怡也不与她卖关子,她现在只想要苏溶玥赶紧死,一刻都不想多等!

    “一起都如郡所料,苏晟睿兄妹之间果然有奸情,苏晟睿的密室里全是关于苏溶玥的东西,他们两人还真是下贱!”

    梁若烟觉得自己抓住了苏溶玥的把柄,只觉得十分的解气,仿佛自己已经踩在了苏溶玥的头上。

    “东西在哪?”李雪怡蹙着眉说道,她倒是没有像梁若烟一样马上就兴奋起来,光拿到证据还不够,还要彻底将苏溶玥扳倒!

    梁若烟从拿出了怀里的那副画,一脸的谄媚,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大功一件。

    “只要这一件?”李雪怡蹙眉问道,既然她说有一屋子的证据,又何必只拿来这一张画?

    “郡主,那些东西也不好拿,而且我也怕被苏晟睿发现……”梁若烟为难的说道,李雪怡心里暗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却是沉了沉气,打开了眼前的画作。

    李雪怡看后眼睛一亮,虽然梁若烟只拿了这么一样,但是这件东西却是选的颇好。

    不仅画作传神,那首诗写的更是感人肺腑,“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李雪怡细细读来,嘴角高高的扬起,笑的灿烂不已,有这一首诗在,苏晟睿便百口莫辩!

    “郡主,这诗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梁若烟并不精通诗词,是以也不知道李雪怡到底在笑些什么。

    “这诗些的自是极妙,你看这满城春色宫墙柳便是指苏溶玥就像是那深宫中的绿柳遥不可及,而那可恶的春风却是将曾经的欢情吹得稀薄。

    那你觉得这万恶的春风是谁呢,难道不是陛下吗?还有那最后一句,曾经的誓言还在,却锦书难托,遥想当初,只能无奈叹息:莫!莫!莫!”

    梁若烟听闻之后,也是开怀的笑了起来,“想不到苏晟睿平日里看起来很是是个冷面将军,居然对自己的妹妹还有这般的心思,这诗写的也是极尽露骨!”

    李雪怡小心翼翼的合上了诗作,欣然一笑,扬着嘴角说道:“是啊,真是想象不到我们的少年将军竟然会有这般的文采,看的我心里头也忍不住酸涩,还真希望他们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本郡主要进宫一趟,你先回府吧!”

    梁若烟却是开口说道:“郡主是想进宫找陛下吗?可是陛下那般宠爱苏溶玥,应该不会怪罪吧,不如我们还是将这画作公之于众吧!”

    “糊涂!”李雪怡忍不住厉声斥责道:“你以为你这般做只是伤到了苏溶玥吗?你将陛下的脸面置于何处?皇妃与亲兄通奸,这简直是皇室的丑闻,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别国使臣,你是想让陛下成为天下的笑柄吗?”

    梁若烟羞愧的低下了头,这些事她的确没有想过,此时被李雪怡这般一说,方才知道自己的见识短浅,竟然险些害了乾景尧。

    “郡主说的是,都是若烟太过急切了!”

    看着梁若谦恭的神色,李雪怡的脸色舒缓了一些,亲近的握着梁若烟的手说道:“若烟你要记得,以后即便是成为了陛下的女人,也要处处为陛下着想,千万不能像姝妃那般!”

    梁若烟脸一红,心里对李雪怡越发的敬佩,觉得也只有李雪怡这般的人才方能有资格成为一国之后,只是可惜她是一个郡主,倒是没有机会……

    李雪怡将她这副模样尽数的收入眼中,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这等女人倒是心思单纯,以后也会是一把听话的刀!

    李雪怡收敛心神,连忙朝着皇宫的反向前行,只是她也没有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这次又该用什么借口?

    想了想,李雪怡便以奉柔妃之命入宫唯由,想要进宫。

    门口守门的侍卫倒是知道李雪怡,便派人去柔妃出求证。

    柔妃闻后也是一怔,芷蕊却是不悦的说道:“这个李雪怡居然还想打着娘娘的旗号进宫,谁知道她安了什么坏心,娘娘可前千万不能答应!”

    “等等,领我的命让她进来吧!”

    “娘娘?”芷蕊不解的开口问道。

    柔妃却是一笑,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这个雪怡郡主可与李丞相那个老头子不一样,还是一个十分讨喜的人,只怕她今日进宫可不是为了找我们的麻烦!”

    “娘娘的意思是?”

    “苏溶玥每日都太过悠闲了,有人给她找些事情我们能出一份力便要竭尽配合不是?”柔妃扬唇一笑,正如那茉莉花一般的柔弱甜美。

    芷蕊闻后便明白了柔妃的意思,连忙出去引了李雪怡进来,顺便告诉了她一声,乾景尧就在仙姝宫里。

    李雪怡知道柔妃是个明白人,便笑着接了芷蕊的好意,可是如今她该怎么将乾景尧引出来才是一个难题。

    芷蕊见此笑着说道:“柔妃娘娘说,刚才太后那里闹了起来,已经请了姝妃娘娘过去,郡主可以径自前往仙姝宫,绝不会遇到姝妃娘娘的!”

    李雪怡有些惊讶于柔妃的聪慧和手段,眼里浮现了一丝警惕,这个柔妃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心机不可谓不深沉。

    若是让苏溶玥留在宫里与柔妃争个你死我话,她是不是就会轻松一些,若是柔妃不除,她进了宫以后也是麻烦。

    芷蕊瞥了李雪怡一眼,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忍不住冷笑起来,看来娘娘所料果然不错。

    芷蕊清了清嗓子,便状似无意的说道:“娘娘说郡主一看就是个通透人,娘娘在宫里也十分的寂寥,往日里也没有个说话的。

    姝妃娘娘整日陪伴陛下,柔妃娘娘便是想与姝妃娘娘闲聊几句都是没有机会的,以后郡主若是无事,便常入宫陪娘娘一番吧!”

    芷蕊这一番话却是让李雪怡心中刚才的那一点犹豫全然不见,心里突然想的明白,在乾景尧的心里,只有苏溶玥是与众不同的,若是苏溶玥一直都在,乾景尧便不会在意任何人。

    可若是苏溶玥不在了,以她是丞相府嫡女的身份,乾景尧自然会与她站在同一立场,也只有他们两个才会是一条心。

    芷蕊看着李雪怡变化莫测的神色,讽刺一笑,就她那点小心思还能逃脱娘娘的法眼,若是这个郡主进宫,只怕娘娘马上便能让她死无全尸!

    “前面便是仙姝宫,奴婢还望郡主一切顺利!”

    李雪怡看了一眼淡笑的芷蕊,抬步跨进了仙姝宫……
正文 第四十章 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雪怡想着即将要见到乾景尧,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当年李雪珍进宫为妃,李雪怡进宫探望珍妃时,便被乾景尧那威严的风姿所吸引。

    她觉得全天下最完美的男人莫过于此了,所以那时她总是会找借口进宫,为的便是能见到乾景尧一眼。

    可是乾景尧一向不近女色,便是她每次探望珍妃,也都很难见到乾景尧的身影,后来珍妃中毒离世,她也因与珍妃用了一样的吃食而险些丧命。

    不过好在她所用不多,捡回了一条性命,而后也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封给了她一个郡主的位置,算是对丞相府的交代。

    在那之后,她便更难见到乾景尧,即便每次她去请安,乾景尧也都是冷冷冰冰的,甚至连一丝笑意都没有,可是她却是从来没有怪过他,因为她知道他天生便应该是一个威严的帝王。

    可是这一切都在苏溶玥这个女人出现后改变了,乾景尧已经变得让她完全认不出样子,从前那个杀伐果断,气势凌然的帝王居然会为一个女人而言听计从,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可是如今一切都能解决了,乾景尧马上就会知道苏溶玥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雪怡自然是没有办法进仙姝宫,直接就被拦在了外面,李雪怡只说自己求见乾景尧,却是无人为她传信,即便她说遍了好话,仙姝宫人也纹丝不动。

    李雪怡心里怒极,不过是最低等的宫女居然也敢不把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李雪怡想了想,便退而求其次,说是要见紫染,仙姝宫的宫女们虽然对这个李雪怡有些敌意,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能真的不理会,便去唤来了紫染。

    紫染有些诧异,而且这段时间,紫染早就把李雪怡当成了是主子的烂桃花,所以心里十分排斥,虽然面上看起来还算是敬重,只是态度却是十分的冰冷。

    李雪怡自然察觉到了紫染态度的变化,却是不动声色,只开口道:“本郡主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紫染侍卫代为通报!”

    紫染笑了笑,开口说道:“万国祭其间陛下无须上朝,只在仙姝宫中修养,已下了令,说是任何人都不见,郡主还是请回吧!”

    李雪怡嘴角的笑意一凝,难道乾景尧也要学那些昏君从此君王不上朝?

    “可是本郡主今日要说的事可是关于姝妃娘娘的,若是此事不妥善解决,只怕娘娘以后难以在京都立足!”

    紫染疑惑的打量着她,想看看她不是在诓骗他,可是看李雪怡的神色态度都不像是作假,紫染便也不敢怠慢,恐怕真的是有什么事情,便开口道:“既然这般,属下先去通报陛下,郡主稍候!”

    李雪怡淡笑着点点头,她等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是等不得的!

    片刻之后,紫染便请李雪怡进去,李雪怡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要见到乾景尧的喜悦,又有一丝的酸楚,她便是连见他一面后要借着苏溶玥的名号吗?

    紫染领着李雪怡去了偏殿,乾景尧正坐在偏殿的桌案后,桌案上放着厚厚的一落奏章,他身后的架子上也都各种史料。

    看来传言非虚,乾景尧果真将上书房都搬来了仙姝宫,难道他对苏溶玥已经到了寸步难离的地步吗?

    乾景尧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见她进来也不过是蹙了蹙眉,并没有抬头。

    “雪怡参见陛下!”李雪怡露出了最得体的笑意,行礼的动作便是宫里最严谨的嬷嬷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说?”乾景尧丝毫不拖泥带水,更是懒得理会,只冷冽低沉的开口道。

    李雪怡的眼里浮现了一丝的受伤,径自直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乾景尧,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憧憬。

    “朕不喜欢你的眼神,你若是想保住自己的一双眼睛,便收回你的视线!”乾景尧淡漠的抬眸,那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带着死亡压迫,让李雪怡赶紧垂下了头。

    “陛下息怒,臣女今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乾景尧收回视线,不再开口,李雪怡也不敢再卖关子,连忙呈上了怀中的画作,放在了乾景尧的桌案上。

    “此时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屏退左右!”李雪怡在乾景尧打开画作前,轻声开口道。

    乾景尧却是并不理会,径自打开了画作,只略略几眼,乾景尧便“啪”的合上了画卷,眉目间皆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紫染,你先出去!”

    紫染诧异的看向了乾景尧,虽然他心中疑虑丛丛,却还是听话的退出了殿内,只若有所思的看了李雪怡一眼,这个女人居然还真有让主子震惊的东西!

    “你这画是从哪来的?”乾景尧的身上散发着阵阵戾气,一双如黑夜般幽深的眸子此时闪现着猩红的光,压得李雪怡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

    “臣女也不知道,只是今日有人将这画送到了丞相府中,说是……说是苏将军所作,臣女不敢耽搁,便连忙进宫送给陛下!”李雪怡垂着头,无不虔诚的说道。

    乾景尧冷笑的一声,语气阴冷,“竟然这么巧?”

    李雪怡将头埋的更低,咬了咬牙,开口道:“陛下此时应该更关注这画作的事吧,陛下应是熟识苏将军的笔迹,臣女不知这画作是真是假,只能进宫请陛下鉴别!”

    顿了顿,李雪怡复又说道:“而且臣女曾在万国祭宫宴时看到一幕,此时想起,方觉得触目惊心!”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杀气四溢,身上的每一个发丝都仿佛在叫嚣着弑杀。

    李雪怡却是不等乾景尧发问,便直接将那一日看到了的画面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只要是正常男人,在看到这副画作,复又听到那仿若历历在目的景象,一定会气的失去理智。

    自己放在心里细心宠爱呵护的女子,却是与自己的亲哥哥有奸情,他有多爱那个女人,只怕就会有多么的发狂!

    李雪怡将事情娓娓道来之后,便禁声不语,只留下时间让乾景尧慢慢消化。

    她相信,乾景尧既然那么喜欢苏溶玥,那么信任苏晟睿,结果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和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却是背叛了他,即便是普通的男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李雪怡缓缓抬头,想看一看乾景尧此时欲杀人的表情,可是让李雪怡诧异的是,乾景尧反而恢复的平静,那双墨眸又变成了平静的深渊,让人看不透里面的色彩。

    “这副画是假的,并不是苏晟睿所作……”乾景尧只将画作随手一扔,莫不在意的说道。

    “怎么可能,这画怎么会是假的?”李雪怡见乾景尧竟是这般的反应,顿时便沉不住气了。

    乾景尧微微挑眉,冷眼斜睨了李雪怡一眼,冰冷的开口道:“怎么,你不是说你不认得苏晟睿的字迹吗,如今又为何这般肯定?”

    李雪怡语凝,片刻后连忙解释道:“臣女想着,既然这人费力的将画送到了臣女的手上,总不会是拿一副赝品,应是想让臣女来提醒陛下!”

    乾景尧面露讽刺,嘴角一扬,嘲讽道:“让你来提醒朕,你凭什么?”

    李雪怡看着他那嘲讽的神色,心里酸楚,却仍是咬牙说道:“就算这副画真假难辨,那臣女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呢,难道也是假的吗?”

    “那是你看到的,朕没有看到……”乾景尧幽幽开口,仿若毫不在意。

    “陛下,这种事情关系到皇家尊严,您不能因为偏宠姝妃,便对着些荒谬之事视而不见,甚至多加放纵,陛下,这可是乱伦……”

    “住口!”乾景尧一拍桌案,厉声吼道,剑眉上扬,身上散发的内力和威压让李雪怡不由得就跪在了地上。

    “你最好先弄清楚你的身份,皇家的事与你有何干系,莫非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作是皇家郡主了吗?

    朕说这件事是假的便是假的,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你明白吗……”

    乾景尧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李雪怡,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李雪怡,你应该知道你是为何才能当上这个郡主,若不是因为你姐姐还有李丞相,今日你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李雪怡豁然抬头,眼里划过一阵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心虚,可是待看到乾景尧神色如常,李雪怡才暗暗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乾景尧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便马上滚出仙姝宫,以后不准你私自踏入宫门一步,否则即便你是丞相府的女儿,朕也一样要了你的性命!”

    “陛下,可是……”李雪怡还是不死心,可是刚刚开口,便接收到了乾景尧那警告的眼神,她相信只要她再多说一句,乾景尧一定会要了她命!

    李雪怡勉强站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殿外走去,她瞥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那副画,眼里闪过一道狠意!

    今日是她大意了,没想到乾景尧竟然会爱苏溶玥爱到失去理智,不要尊严,哪怕是苏溶玥明明背叛了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居然还是能够隐忍不提,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李雪怡心头恨意更浓,却是只狠狠的咬了咬牙,握拳离开。

    李雪怡走后,乾景尧身上越发的冷冽,紫染疑惑的走进殿内,看到乾景尧这般模样便觉得心里一惊。

    李雪怡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能够惹得主子动了这般的怒气。

    “紫染……”

    “是!”紫染收敛心神,他只觉得今日的乾景尧十分的可怕,便是他也觉得心惊胆战。

    “传苏晟睿进宫,朕在上书房等他!”乾景尧眼里的狠光一闪而过,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细的凉薄的线,眼里的杀气让紫染觉得莫名的恐怖。

    紫染不敢多话,连忙躬身出去,心里想着还是要好好提点苏晟睿一番,若是主子与苏将军打了起来,只怕他们这些属下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苏晟睿被突然的叫进了宫里,听闻了紫染的提醒,苏晟睿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乾景尧已经许久不在上书房,苏晟睿一进去,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寒,而乾景尧正一脸幽深的坐在桌案后,更是让这上书房内阴冷至极。

    苏晟睿跪拜行礼,乾景尧却是冷冷的打量着他,并没有开口让他起身的意思。

    苏晟睿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乾景尧是怎么了,但是也没有说话,只淡然的跪在殿中。

    而一看到苏晟睿这个冷冷淡淡,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模样,乾景尧便更觉得更加的怒火中烧。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苏晟睿对苏溶玥的关怀有些太过仔细,甚至已经超脱了一个兄长的范围,原来,这里竟是还有着这般不为人知的原因,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苏晟睿!

    乾景尧将桌案上的画直接扔在了苏晟睿的身上,冷声道:“打开看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苏晟睿蹙了蹙眉,待看到手上的画卷时,便是脸色一变,这画轴为何竟是这般的眼熟……

    待将画卷展开,一向面无表情的苏晟睿第一次浮现了一种近乎于恐慌的神色,“陛下是如何得到的?”

    “苏晟睿,朕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晟睿狠狠的抓着画卷,紧抿着嘴唇,脸上的神色复杂凝重,他一次觉得无所适从,第一次生出了愧疚的心里,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

    苏晟睿一直沉默不语,乾景尧渐渐的失了耐心,冷冷开口道:“苏晟睿,你是在考验朕的耐心吗?你是想朕唤玥玥来问你吗?”

    “不要!”苏晟睿急切的开口,神色慌乱,完全没有往日里那种驰骋沙场的英勇豪气,便是乾景尧也一次看到他这副有些懦弱的模样。

    “不要让玥儿来,不要让她知道,若是陛下恼怒,杀了臣便好,臣只求陛下不要让她知道……”苏晟睿近乎哀求的说道,他不想让苏溶玥知道他这肮脏的心思,他现在只是希望能永远做她的兄长。

    “怎么?你知道怕了?那你当初在存了这份心思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乾景凌高声的吼道,眼里全是失望与恼怒,以往他便是发怒,也是喜怒不行于色,哪有这般高声怒骂的时候?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玥儿她毫不知情,更绝对没有对不起陛下!”苏晟睿知道苏溶玥是有多么的在乎喜欢乾景尧,若是因为自己而让两人之间有了嫌隙,他便是百死难赎其罪。

    “朕知道!”乾景尧沉了沉气,淡漠的说道,这件事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苏溶玥,可是苏晟睿,还欠他一个解释。

    苏晟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他神色如常,知道他所言非虚,便放下心来。

    “我们两个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你不觉得你应该好好与朕解释一番吗?”

    苏晟睿看了乾景尧一眼,神色为难,只开口说道:“臣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臣以前的确是对陛下不满,可是臣早就已经想通了,如今也没有任何的奢求了……”

    “既然你没有奢求,你还留着这副画作甚?你可知道,这副画若是被人公开,你会将她置于什么境地!那时你让她又该如何自处!”

    听着乾景尧的责骂,苏晟睿的心里没有一点的不满,反而只是深深的自责,他曾经的确是心怀不满,觉得上天不公,他凭什么便不能爱玥儿,他凭什么便只能是她的兄长?

    可是,他早已经想通了,他今生也只是想以一个兄长的身份,一直守着她,护着她,只要她能一生顺遂,他便心满意足。

    却是不想,竟是险些因为自己让她陷入千夫所指的境地。

    乾景尧冷冷的看着他,蓦然开口:“玥玥并不是你将军府的女儿吧……”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欺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玥玥不是你将军府的女儿吧!”

    乾景尧的质问让苏晟睿瞬间怔愣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苏晟睿牵扯了一下嘴角,却是没有说话。

    看到苏晟睿这番的表现,乾景尧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魏子眉对苏溶玥的态度实在是寻常,哪有一个亲生母亲会毫无理由的杀害自己的女儿。

    即便是苏溶玥小的时候,都一直有这种感觉,不过是因为苏烨与苏晟睿的隐瞒,才让苏溶玥深信不疑。

    “对于你来说,她是一个你喜爱的女子,可是对于她来说,你却就是她的兄长!为了她,朕不会动你,可是若是你再不知收敛,朕不介意将玥儿的身世说出来,想必那时她对你便不会毫无顾忌了吧!”

    乾景尧便是这般,若是看到了别人的软肋,便不介意狠狠的踩上一脚。

    苏晟睿果然露出了恐慌的神色,“陛下,你不能告诉玥儿,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将军府的嫡女,始终在为这个身份自豪欣喜。

    在她心中,父亲便是她的的信仰,是她的支柱,若是你让她知道,她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该有多么的痛心?

    她总是露出一副坚强淡然的模样,可是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若是她突然知道自己一直敬爱的父亲,亲近的兄长都不是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苏晟睿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他不敢相信,若是有朝一日这个秘密被突然公开,苏溶玥会变成什么模样。

    乾景尧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淡漠的答道:“朕能否保守这个秘密,取决于你日后的表现,若是你再发生今日这般的事情,休要怪朕不留情面!”

    “是!微臣,领命!”苏晟睿跪拜叩头,深深答道。

    乾景尧扫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画你拿走吧,如何处理是你的事!”

    苏晟睿拾起了地上的画作,站起身,方才察觉到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却也只是咬了咬牙,躬身退出。

    苏晟睿走了以后,乾景尧方才觉得身上乏力,提不起一丝的力气,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椅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若是让苏溶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便也意味着魏子眉根本就不是她的母亲,以前的那些事她也可以完全释怀。

    可是正如苏晟睿所说的,那也同样意味着,她没有了任何的亲人,她所一直骄傲的父亲兄长也都一直在欺骗她,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

    乾景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无能为力,为什么上天总是不肯放过她,为什么非要对她这般的残忍……

    苏溶玥处理了福宜宫中一些琐碎事后,便回到了仙姝宫中,却是意外的发现乾景尧竟然不在殿内!

    苏溶玥略感诧异,因为乾景尧最近是越发的懒,整日就在殿内窝着,甚至连殿门都不愿意踏出去,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日竟是不在殿内?

    苏溶玥捧着手炉,缩在了榻子上,又给自己围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悠闲的享受着一个人的时光。

    往日里有乾景尧在,苏溶玥轻易都不会去床榻上待着,因为乾景尧实在是喜欢动手动脚,若是上了床,只怕一整天都不用下来了。

    今日难得乾景尧不在,她倒是也可以忙里偷闲,苏溶玥缩在了被子里,怀里捧着暖炉,小白见乾景尧不在,也壮着胆子跳上了床,偎在了苏溶玥身旁。

    乾景尧回来时,正见到这般的一副画面,苏溶玥嘴角噙着惬意的笑,裹着一层锦被缩成一团,她眼睛微微的眯着,与身旁的那只白色的小狐狸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厚厚的棉被越发的显得苏溶玥脸庞精致小巧,尖尖的下巴让人看着便心生怜意。

    乾景尧心不由的便柔软了起来,只觉的每日能看着苏溶玥的笑脸,便是最欣慰不过的事情。

    乾景尧脱下了夹杂着寒气的外衫,只穿着中衣便钻进了有着苏溶玥温暖与香气的被窝。

    苏溶玥被突然进来的凉气吓得一惊,回过头才发现乾景尧竟是不知何时钻了进来。

    苏溶玥浅浅一笑,伸手挽住了乾景尧的脖颈,将头倚在乾景尧的胸口,软声软语的说道:“阿尧,你的身上怎么那么冷?”

    乾景尧抱着怀里温软的娇躯,将冰凉的唇覆在了苏溶玥的光洁的额上,轻声说道“有你在,我一点都不冷……”

    苏溶玥莞尔一笑,伸手掐了一下乾景尧的腰肢,娇嗔道:“油嘴滑舌!”

    乾景尧像是安抚一般的抚摸着苏溶玥柔软的细发,幽幽开口道:“你怎么不问我去了哪里,你难道就不怕我被别的女人拐跑了吗?”

    苏溶玥闻后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指的是李雪怡?”

    苏溶玥刚回仙姝宫,便听人禀告说李雪怡来了,不够没过多长时间便红着眼睛走了。

    苏溶玥懒得过问李雪怡的事情,想必她又是不死心的找乾景尧说了什么,被乾景尧狠狠的辣手摧花了一番。

    “我问她作甚,我家相公绝对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苏溶玥缩在了乾景尧的怀里,就像是找到了火源的小猫,倍加依赖。

    乾景尧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紧紧的拥着怀里的人儿。

    虽然他们说过彼此之间绝不欺骗,可是,若是能够留住她此时的笑容,他骗了她一次又何妨……

    冬雪深深,偶尔有一阵刺骨的冬风吹过,将本就光秃的树枝吹得不停的颤动。

    屋外一片冷寒,燃着地龙的仙姝宫内却是温暖如春,两道人影如同一对比翼鸟一般,相拥而眠,足以抵挡外面一切的严寒……

    ……

    丞相府内,李雪怡刚一回府,便让李丞相唤了去,李雪怡心里一顿,却是无法只能抬步前往。

    李丞相沉着一张脸坐在屋内,见李雪怡进来,两条眉毛锁得更深了。

    “雪怡给祖父请安!”李雪怡福了福身,轻声说道。

    “去哪了?”李丞相没有露出一丝的笑意,只淡淡开口道。

    “雪怡……出去会友了!”李雪怡摇了摇唇,垂头答道。

    李丞相闻后一笑,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雪怡,“我竟是不知道郡主的朋友竟是在宫里!”

    李丞相隐藏着怒气的话语让李雪怡微微吃惊,他居然派人监视自己?

    “祖父这是何意?”李雪怡也现了怒气,抬起头质问道。

    李丞相的眼里却是浮现了一丝忧伤,淡淡开口道:“你父亲战死,你母亲也随着去了,雪珍又年纪轻轻的走了,你们一家唯剩下你一个……”

    听着李丞相开口说道,李雪怡也是面露动容,开口说道:“祖父……”

    话音一转,李丞相抬起头看着李雪怡,刚才的忧伤思念却是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与厌恶,看的李雪怡立刻怔愣在原地。

    “所以,我一直想着保留你父亲的一点血脉,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尽量保全。

    雪珍临死前,嘱咐陛下与我要好好的照顾你,陛下给了你郡主之位,我虽冷淡,却是也从未苛责过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李丞相这淡漠冷淡的模样,让李雪怡只感觉无比的心痛,她的眼泪潸然落下,无限委屈的说道:“我想要什么?我还想问祖父为何就这般嫌弃我,你只知道雪珍姐姐,我难道就不是你的亲孙女吗?”

    “我倒是希望你不是!”

    李丞相这般直接的回答让李雪怡感到无比的惊讶,却是只听李丞相继续说道:“雪珍有你父母霁月清风的模样,虽然不够聪慧机敏,却是心胸坦荡,而你……”

    李丞相冷笑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拳,却是突然松开了手,总是精神抖擞的模样也现了一份苍老,“你的父母为了保疆卫国死在了战场,雪珍也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虽是家破人亡,却也不失做臣子的职责。

    我们对你多加容忍,却也不是毫无限度的,若是你再执意如此,我第一个便不容你!”

    李雪怡闻后竟是笑了起来,收起了那乖顺有礼的模样,牵起嘴角,红着一双眼睛说道:“祖父,你甘心,我可不甘心,凭什么我们丞相府付出了这么多,却是不能收取一点回报呢?

    为了东乾,为了陛下,我们丞相府死了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就不能有些索求呢?更何况我的索求既不危害陛下,也不损害朝纲,我为什么就不能想?

    苏溶玥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可以不费力气就站在了陛下的身边,她凭什么?”

    李丞相被她这副大逆不道的模样气的浑身发颤,指着李雪怡便斥责道:“姝妃娘娘哪点比不上你,苏烨大将军守护边疆数十年,却是尸骨无存!

    姝妃娘娘更是一路披荆斩麻,为陛下除去了多少的障碍,为了陛下,为了身边的人,她多次陷入险境,每次都是九死一生,而你又做了什么?你又有能力做什么!

    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或是伤害姝妃娘娘,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李雪怡抹了一把眼泪,扬着头,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悔恨,“好啊,祖父尽管杀了我,反正父亲母亲也在地下等着我,我会与他们说,祖父为了自己清廉的名声,不惜杀了自己的孙女!

    我这一生都是为了那一个夙愿活着,谁也无法阻拦我,雪怡就在府中等着,这条贱命祖父何时想要,便尽管来取!”

    李雪怡说完便与转身离开,却是见到李雪莲正一脸怯意的看着她。

    李雪莲本是听说李雪怡私自出府,被李丞相叫了来,心里担忧,便跟了过来,想着若是两人吵起来,自己也可以劝解一二,却是没有想到竟是看到了与往日全然不同的李雪怡。

    李雪怡没有理会,抬步便走,手却是被李雪莲一把拉住,“雪怡姐姐,你不要与祖父争吵好不好,你与祖父认个错好吗?”

    李雪怡看着李雪莲眼泪汪汪的模样,心里却是不由得想起了李雪珍的模样,嫌弃的一把甩开她的手。

    李雪莲一时没站稳,摔倒在了冰冷的地上,然而李雪怡却是并没有如以往那般温柔的对她,反而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去。

    李丞相则是在后面气的厉声喊道:“孽障,孽障!”

    李雪莲连忙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跑过去给李丞相顺着气,“祖父不要动怒,雪怡姐姐想必是一时心情不好,才会这般……”

    李丞相喘着粗气,冰冷的看着李雪怡的背影,开口说道:“你错了,雪莲,这才是她真是的模样!”

    李雪莲眼神有些茫然,却是听到李丞相正色开口道:“雪莲,你要记得,李雪怡与你不一样,她有野心,有狠心,你顾念与她是姐妹,她却根本就不会在乎!

    若是以后姝妃娘娘和李雪怡站在了敌对面,你也一定要去选择姝妃,而不是她!”

    李雪莲听不懂李丞相的意思,只是觉得心里十分的难过,见李丞相凝重的模样,才无措的点了点头……

    李雪怡无比恼怒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桑影刚想开口询问,一见到李雪莲那红肿的双眼,便知道她定是没有成功。

    其实桑影不是很理解李雪怡,以她是郡主的身份一定可以找个十分好的亲事,为什么一定要喜欢那冰冷绝情的陛下呢!

    桑影不敢询问,这赶紧为李雪怡备了热茶,小心翼翼的送到了李雪怡的面前。

    李雪怡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脸上一片阴郁,“桑影!”

    李雪怡冷冷开口,桑影连忙附耳听去,片刻后,桑影才一脸震惊的说道:“郡主,这是不是太危险了,污蔑皇妃可是死罪,更何况此时若是传出了这等的绯闻,陛下岂不是第一个就会怀疑郡主?”

    “怀疑便怀疑,若是没有证据,他还能治我的罪吗?而且,我要你以梁若烟的身份宣扬出去,便是查也只能查到她的身上!”李雪怡的脸色阴森一片,已经隐隐现了扭曲。

    “可是郡主不是说,这件事会影响陛下的名声吗?”

    李雪怡将面上的杯盏全部拂落,热水烫在手上也全然没有知觉,“我一心为他着想,他为我做了什么?他只知道惯着那个狐媚子,甚至便是她给他带了绿帽子,他都愿意!”

    李雪怡的眼泪大颗的落下,满脸的不甘,桑影吓得连忙说道:“奴婢去做便是了,郡主可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桑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这种话让别人听到,足可以抄家灭族了!

    桑影出去后,李雪怡的本是清秀的脸上仍是一片扭曲,乾景尧,既然你这般负我,那便不要怪我了!

    ……

    休息了一日后,便是女子武试,京都贵女们倒是都没有什么兴趣,反而都比较倾向于过两日的男子武试,那还可以见到许多贵公子的飒爽英姿,想想便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而江晓却一改往常,穿上了一身利落的水红色骑装,随身还带着一条皮鞭,满头的乌发高高束起,美的张扬英气。

    梁明楠见到这样的江晓,只觉得眼前一亮,眼里不由得便划过一丝的惊艳,可是待看到梁若烟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一笑,便觉得心里郁闷,有一种自己说不出的感觉。

    风清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衣襟袖口,还有衣摆下都用金线绣着水波云纹,富贵华丽。

    只是今日风清尘身边倒是没有什么美人跟着,反而跟着两个面红齿白的小厮,让人不由得想,这锦怀王莫非是换口味了,不喜女人喜男人了?

    叶大人蹙眉看着,心里想着,这人还真是太过,明明是一个男子,却是穿的比女人都花哨,真是不知道那个倒霉的会把女儿嫁给他!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赌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打了一个打喷嚏,不悦的抽了抽鼻子,抬头向叶蓁蓁的方向望了一眼,顿时桃花眼里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那夜他们两人一起赏月,风清尘倒是将叶蓁蓁裹得严严实实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所以叶蓁蓁倒是没有怎么样。

    可是风清尘拒绝穿的臃肿,怎么能容忍有事情影响自己的风采,便仍旧只穿着那一身花哨的锦衣。

    虽然叶蓁蓁一再询问,风清尘也是淡笑着说自己不冷,至于到底冷不冷,也就只有风清尘自己知道了。

    风清尘擦了擦鼻子,冲着叶蓁蓁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羞得叶蓁蓁立刻羞涩的低下了头,风清尘却是在心里苦笑,耍帅的代价也不好过啊,他是烧了整整一个晚上……

    两人自然不敢太过张扬,叶蓁蓁是害羞,也不想给风清尘惹麻烦,风清尘也不想让叶蓁蓁过早的暴露,想着至少也要等到风清竹离开。

    可是曲哲的视线一直落在叶蓁蓁身上,自是将两人的互动一一看在眼里。

    曲哲垂下了眸子,掩饰住了里面的光彩,嘴角紧紧的抿着,与周围的嘈杂显得格格不入,仿若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入他的眼,入他的心。

    曲哲瞥了一眼身旁的空位,曲贤经此一事后,大受打击,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借酒消愁。

    他们倒是一致的没有去理会他,他与父母亲都觉得曲贤的性子实在是有些软懦,即便他已经不是忠义侯府的世子,可是在这京都里,这般单纯的心肠也迟早会出变故。

    虽然遗憾,但若是自此能够让曲贤心志坚定,稍微成熟一些,这些磨难便也不算白白的受了。

    曲哲想起曲贤与他说的话,曲贤告诉他,不用顾虑他,叶蓁蓁是个好女孩,若是喜欢便尽管去争取,不要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曲哲却是心中苦涩,她很好,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也正是如此,他也才没有这个立场。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都怪他心存了妄念。

    他不会告诉她,也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曾经有一个男子很喜欢很喜欢她,在他心里,她比日月星辰都要美。

    那个男子的世界本是一片灰暗,没有色彩,没有希望,却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微笑,而绽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就如同一株被雷电侵袭,受风雨摧残的枯树,突然生出了一抹希望,抽出了细嫩的绿芽,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也许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过客,可她却是不知道,她影响了一个男子的一生,改变了他的所有。

    虽然他没有资格与她相守,甚至便是表达心意也都无法做到,但是他不会失落绝望,他会好好的活着,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这句话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足以让他度过所有的严寒,他又如何会让她失望……

    ……

    正在此时,西曜皇室大步的迈进了殿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澹台滟儿穿着一身红色的束腰骑装,腰带嵌着一圈夺目的红色宝石,一双鹿皮骑靴上用金线绣着繁琐的西曜皇纹,每一只靴子上都坠着一个小金铃,走起路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同样是红色,江晓穿出了一分英气,澹台滟儿却是尽显张狂,黄色的眼珠便如同草原上的豹子,野性十足,却也是吸人眼球。

    西曜人今日进殿都是雄赳气昂的,仿佛是西曜已经取得可胜利,将众国都压在了身下。

    澹台滟儿高调的落座,看着对面仍然穿着一身曳地长裙的风媚婉不屑的笑道:“看来南漓十分清楚自己的弱势啊,看样子今日是连比试都不想参加了!”

    风媚婉气色不是很好,输给了苏溶玥让她彻夜难眠,此时看到澹台滟儿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心里恼怒,便开口说道:“这不是西曜公主吗,本宫怎么觉得好像许久未见了!”

    风媚婉无不是在嘲笑澹台滟儿做了几日的缩头乌龟,一直沉默不语,也不应战,今日才蹦跶出来。

    澹台滟儿脸色一僵,却是随即笑道:“许是媚婉公主输了比试,心里难过,一时自然是无法注意本宫!”

    “你!”澹台滟儿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风媚婉的痛处踩,气的她是咬牙切齿。

    “媚婉,与西曜那些蛮荒人有什么可争吵的,没的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风清竹低声提醒道,脸上的神色也很是不虞。

    风媚婉听罢,便收回了视线,等她有朝一日手握大权,一定要把苏溶玥还有澹台滟儿这两个贱人都弄死!

    澹台滟儿见风媚婉不再做声,心里得意,也收回了视线,含情脉脉的看着齐王。

    齐王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只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澹台滟儿有些失落,从她进殿开始,齐王便没有抬过一次头,自己在西曜去哪都是万众瞩目,哪里有这般受冷待的时候?

    不过澹台滟儿随即艳丽一笑,一会儿等自己露出了马上的英姿,齐王便一定会注意到自己,继而爱上自己。

    澹台滟儿正在心里想着,乾景尧与苏溶玥已是踏进了宫殿。

    太监那尖锐的嗓音刚落,乾景尧与苏溶玥便并肩而来,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齐王都豁然抬头,一双阴沉的眸子都亮的发光。

    澹台滟儿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她就不懂了,为什么他们都会喜欢这种弱不禁风的娇滴滴的女人,除了那张脸长得美一点,还要什么值得他们这般趋之若鹜的!

    澹台滟儿满眼的不甘,狠狠的瞪向了苏溶玥,苏溶玥却是依然挺直腰背,目不斜视,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乾景尧今日穿着一件玄色的骑装,唯有衣襟袖口处绣着金色的祥云,身后的黑色的披风绣着一条冲天的金龙,气势凛然。

    乾景尧的一头乌发只用一根上好的墨玉玥玦束起,更加显得他面若刀削,容貌冷冽,尊贵无双。

    风媚婉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慕之情,深深的望着那尊贵的男子,多希望自己才能陪在他的身边。

    李雪怡今日却是只抬了一下眸,便垂下了头去,并没有将目光贴在乾景尧的身上。

    苏溶玥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一下李雪怡,见她今日倒是安分,想来应是被乾景尧狠狠的摧残了一番,于是便心灰意冷了?

    苏溶玥今日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骑装,裙摆处绣着小而多的冰蓝色的兰花,腰间同样系着一条冰蓝色的腰封,上面绣着一朵硕大的雪兰,层层绽放,腰封处垂下了细碎的蓝宝石流苏,清新淡雅却又不失华丽。

    苏溶玥那如瀑的黑发只用一条好似天空般的淡蓝色的丝带高高的束起,越发衬托出苏溶玥那清冷的气质。

    冰旋满眼都是赞赏,偷偷在夙离耳边说道:“王爷,姝妃娘娘还是最适合穿白色是不是,多高贵啊!”

    夙离只微微挑了挑眉,淡淡的看了冰旋一眼,冰旋连忙立正站好,不再言笑,心里却想着,若是论白色,哪个国家也没有北冰的白色纯正好看,若是姝妃娘娘穿上了北冰的宫装定是美极了!

    苏晟睿从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去看苏溶玥,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哪怕是看她一眼,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苏晟睿一直走神,直到身边有人碰了自己一下,他才有些怔然看着乾景尧,发现对方正神色不虞的看着他,而苏溶玥也是投来一种关切担心的眼神。

    “陛下问你都准备好了没有?”乾景凌小声说道,他也不知道这个苏晟睿今日是怎么了,一早开始便心不在焉的,现在甚至连陛下的话都听不到!

    “一切准备稳妥,只需前往马场便可!”苏晟睿连忙收回了视线,起身答道。

    苏溶玥眼里疑虑浓烈,哥哥怎么会突然失神,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溶玥想着找个时间去问问,这个哥哥就像一个闷葫芦,若是使劲晃晃,许是还能倒出些什么东西,不然他能一个人闷到天荒地老。

    众人饮了些温酒,看了两个开场的歌舞表演,便起身去了马场。

    乾景尧给苏溶玥备了一件厚厚的披风,苏溶玥无奈苦笑,这般沉重的披风,若是普通的娇弱小女子只怕都会走不动了。

    苏溶玥用着祈求商量的眼神的看着乾景尧,她真的不想将自己围成这个样子。

    乾景尧却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这件事没的商量。

    苏溶玥无法,只得这般与乾景尧携手前往,可是苏溶玥觉得的无奈,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令人艳羡的存在。

    梁若烟紧紧的握着拳,眼里皆是满满的不忿,为什么乾景尧明明知道了苏溶玥的事情还能这般的满不在乎?

    她不由的看向了李雪怡,却是见她虽是神色晦暗,却是十分的平静,甚至发现了她的注视,还抱以淡淡的笑意,让梁若烟莫名的觉得心安,便也不再多想,只想着李雪怡自然是有办法的。

    既然是武试便自然不能在殿内进行,众人也都穿戴好了衣衫,纷纷起身前往。

    风清尘摇摇晃晃的起身,仿若漫不经心般的走到了江晓与叶蓁蓁的身后,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江晓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身后这芳香扑鼻的风清尘,他怎么就走到她们身后了?

    江晓连忙牵起叶蓁蓁的手,大步的向前走去,小声说道:“蓁蓁,快走,千万不要和那个风流王爷扯上什么关系,一个大男人却是整日擦香抹粉的,难说是不是心里有病!”

    叶蓁蓁:“……”

    风清尘倒是没有听到江晓的话,否则一定会暴跳如雷,他香怎么了,那时因为他美,难道他非得像那些男人一样浑身酸臭便好了吗?

    可就算风清尘没有听到江晓说他的坏话,也还是十分的不满,好不容易佳人就在身前,许是还能趁乱摸摸小手,却是都是被这个家伙弄砸了!

    风清尘有些郁闷,抬步而行的时候却是见到苏溶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苏溶玥上下打量了一眼风清尘,才嘴角噙笑的转过身。

    乾景尧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你在笑什么?”

    苏溶玥倏然一乐,露出一口碎玉般的牙齿,“我在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说狐狸和兔子便是天敌呢,也许更般配也说不准呢!”

    若是一般人自然听不出苏溶玥的意思,却为难乾景尧能够理解清楚,乾景尧眸光闪了闪,开口说道:“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小狐狸,至于公狐狸什么的最是厌恶,特备还是那种风骚的红狐狸……”

    苏溶玥有些诧异的看着乾景尧,他听懂了她刚才的话?

    “你想做什么?”苏溶玥警惕的说道。

    乾景尧邪魅一笑,眼里闪过一道幽光,“玥玥可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乾景尧低头望了一眼苏溶玥,竟是难得浮现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风清尘上次算计我的事,我似乎还没有找他算账……”

    苏溶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却是没有多话,乾景尧若是下定决心想要整一个人,她越是帮着求情只怕越是会严重,还不如沉默不语的好。

    众人到了皇家马场,里面宽阔整洁,遥遥望不到边际,玄影见到苏溶玥的影子,便快速跑来,众女见到玄影都纷纷让开,她们可是见过玄影发疯的模样,哪个还敢靠近。

    玄影身后是通体雪白的照夜,也跟着玄影一跑一颠的过来了。

    玄影垂下头,亲昵的贴近着苏溶玥,一双硕大明亮眼睛全是信赖与欢喜。

    照夜看了一眼玄影,也学着它低下了头,触碰着苏溶玥的肩膀,温柔的打着响鼻。

    乾景尧诧异的挑了挑眉,照夜最是骄傲,往日里便是投喂饲料需要有固定的人,否则照夜便是连最好的草料也不会食用,若是有不顺眼的人还会动脚踢人。

    而且照夜一向不亲近别人,苏溶玥倒是最第一个,甚至这次照夜都没有理会他,便朝着苏溶玥去了,这般倒是奇了。

    苏溶玥伸手摸了摸玄影,又摸了摸照夜,照夜很享受的眨了眨眼睛,玄影却是不悦的将照夜撞开,前腿蹬着地面,鼻子里还喷着粗气。

    照夜被玄影狠狠的撞开,有些委屈的缩到了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玄影。

    玄影却是十分高傲的一扬头,将苏溶玥围在自己的身后,宣告着所有权。

    苏溶玥见此无奈的一笑,这两匹马平日里都是威风凛凛,气势昂扬,如今却也是会吃醋。

    九公主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突然灿烂一笑,拍着手说道:“我知道了,照夜在追玄影!”

    苏溶玥闻后也诧异的打量过去,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以前照夜看见她,虽然不至于横眉立目,但是也颇为冷淡,如今竟是因为玄影而转了性子,特意来讨好。

    不过看起来玄影似乎并不领情,甚至还有些讨厌照夜,两匹马之间竟是也上演了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还真是有趣……

    澹台滟儿在看见玄影与照夜之后,顿时眼睛一亮,西曜盛产汗血宝马,草原上的马也都是健壮有力,可是这两匹马却实在是珍惜名贵,都是千里挑一的宝马。

    澹台滟儿在知道这匹黑马是苏溶玥的之后,顿时浮现了一抹嘲讽。

    就苏溶玥那身板,能不能跨到马背都是两说,更不要说骑马,这般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这种骏马生来便应该在草原上飞驰,在战场上厮杀,怎么能够成为女子的宠物。

    想到此,澹台滟儿便走上前,开口说道:“不知道姝妃敢不敢与本宫赌一局,赌注便是你身边的这匹黑马!”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起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姝妃娘娘,不知你敢不敢与本宫赌一场,赌注便是你身边的这匹黑马!”澹台滟儿扬头说道,神色傲慢,仿若已经是一个赢家,而玄影便应该是她的。

    苏溶玥摸了摸玄影的柔顺光亮的背毛,眼皮都没抬,便开口说道:“本宫拒绝!”

    澹台滟儿嘲讽一笑,尖着嗓音说道:“姝妃娘娘这般便怕了?真是没想到将军府的嫡女竟然一点胆量都没有,若是苏将军在天有灵,只怕一定会恼怒伤心吧!”

    苏溶玥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却是没有言语,众人都听到了澹台滟儿那尖锐的声音,都不由得转过头来看。

    苏溶玥摸了摸玄影的皮毛,微微侧脸扫了一眼澹台滟儿,眼里的冷寒让澹台滟儿僵住了嘴角的笑意。

    “这马与人一样,在战场上便是并肩作战的战友,难道西曜人会把自己的战友当作赌注?况且,你喜欢本宫这玄影,玄影可未必喜欢你呢!”

    苏溶玥话音刚落,玄影便朝着澹台滟儿的方向的打了一个响鼻,若是不是澹台滟儿躲得快,定会被喷上一身的鼻涕。

    澹台滟儿伸出手指,正要发怒,一旁的照夜也有样学样的打了一个响鼻,这次澹台滟儿便没那么好的运气躲开,被照夜喷了一手的鼻涕。

    澹台滟儿立刻尖声叫了起来,连忙命人给她擦洗手掌,照夜则美滋滋的看着玄影,一脸谄媚的表情,玄影却是毫不领情,傲慢的扬起了头。

    照夜显得有些失落,便乖乖的退到了一边,眼睛却是始终不肯移动的望着玄影。

    苏溶玥好笑的看着,澹台滟儿净手后,细眉一挑,恼怒的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本宫吗?”

    苏溶玥扬唇一笑,浅笑答道:“本宫说什么了?不过这两匹马看公主不顺眼罢了,本宫有什么办法?”

    “你……苏溶玥,你就告诉本宫,你到底敢不敢比?”澹台滟儿说不过苏溶玥,只掐着腰厉声问道。

    她料定苏溶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定不敢应战,便想着这样就能狠狠的打她的脸。

    苏溶玥上下打量着澹台滟儿一眼,若有所思,慢慢悠悠的答道:“比试,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么!?”澹台滟儿不耐烦的问道。

    “只是本宫不喜欢你的赌注,玄影不仅是本宫心爱的马匹,更是本宫的朋友,本宫岂有用朋友做为赌注的?不如……”

    澹台滟儿侧耳听去,想看看苏溶玥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却是只见苏溶玥莞尔一笑,眼里闪着耀眼的光,微眯凤眸说道:“若是你赢了,本宫便将你许给齐王,若是你输了,便马上离开东乾,永远不许踏足一步!”

    澹台滟儿脸色一僵,神色难看的看着苏溶玥,在琢磨着她话里到底有什么深意。

    齐王却瞬间怒了,几步便走到苏溶玥的身边,却是被乾景尧不动声色的护在身后,避开了齐王的直视。

    齐王见那美丽轻灵的人而瞬间被一抹修长的身影所挡,心里立刻泛起了一抹痛楚,随即迎上了乾景尧的目光,眼里是毫不隐藏的挑衅。

    “姝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本王的婚事岂能成为你的赌注?”齐王只觉得十分的恼怒,没想到苏溶玥竟会将他与这般不耻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姝妃的提议不错,齐王的确应该考虑成婚的事情了,若是齐王成婚了,想必太后的身体也会逐渐康复!”

    乾景尧大言不惭的说道,对于替自己女人辩解这种事,他最是乐得其中。

    “本王是不会同意的,姝妃莫不如将这俩个公主留给皇兄吧,想必皇兄一定会十分的喜欢!”齐王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躲在乾景尧身后的女子拉出来,好好质问一番。

    苏溶玥探出头来,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灿烂的笑意,虽然这笑容有些绝情,却是仍然晃得齐王失了心神。

    “那齐王便祈祷本宫赢得比试便好,再说,四公主可还没有答应呢!”苏溶玥狡黠一笑,满脸的算计,可乾景尧偏偏爱极了她这番模样,只觉得无比的灵动。

    齐王狠狠的瞪了澹台滟儿一眼,警告她最好识趣一点,不要答应苏溶玥的要求!

    澹台滟儿却是低头深思,完全不看齐王的警告,也不看澹台墨的提醒,倏然抬头,看着苏溶玥答道:“好,本宫同意!”

    澹台墨顿时气得恨不得杀了这个蠢货,她怎么就听不出苏溶玥话里的陷阱的,这件事无论输赢苏溶玥都没有什么损失。

    即便没有这个比试,他也会西太后商量好,定下他们的婚事,而澹台滟儿却是非要答应这个毫无意义的赌约,若是输了,难道她就真的要灰溜溜的离开吗?

    澹台墨看了一眼那满眼光彩的是苏溶玥,他可不觉得这个女人只是一时兴起,对于她来说,自然应是不希望齐王娶澹台滟儿,想必她定是有十足的信心能够赢过澹台滟儿。

    既然澹台滟儿已经应战,对于他们西曜人来说,便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如今便只能祈祷她不要让他失望!

    澹台滟儿自然是有自己的小九九,她看的出来齐王并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一直在担心两人的婚事。

    若是这件事只是由苏溶玥提出来,她自然不会答应,可使便是乾景尧都已经亲口应允,若是自己赢了苏溶玥,岂不就是直接能够成为齐王妃了吗!

    况且,她自小便长在马上,哪里会输给苏溶玥一个弱质女流。

    此时澹台滟儿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如何被苏溶玥压制的不能起身,只把那下意识的归为是一个意外。

    “澹台滟儿,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你以为你答应了本王便会娶你吗?”齐王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而且嘴巴一向臭的很,一点面子都没给澹台滟儿留。

    澹台滟儿的脸色十分的难看,看到周围有些人露出了嘲笑的表情,身子气的都直发抖,却只是硬气的说道:“本宫知道陛下金口玉言,断然没有反悔的可能!”

    澹台滟儿觉得齐王现在虽然不喜欢她,可是感情就像是驯马,就算齐王一开始不喜欢她,可是只要她让齐王看到自己的厉害,早晚都会被自己驯服!

    “不错,朕说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乾景尧不嫌事大,火上浇油的说道,丝毫不在意齐王的黑脸。

    风清尘好死不死的走了过来,丝毫都不知道乾景尧已经开始在算计自己了,笑盈盈的说道:“你们就不要争了,我们南漓和西曜各来了一个公主,你们兄弟两个就各娶一个嘛,不偏不倚,多好啊!”

    风媚婉总算是从风清尘的嘴里听到了一句喜欢听的,即便是一句笑言,她也看看乾景尧的态度。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风清尘一眼,恨不得立刻扇他一个大耳光,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风清尘却是的眯了眯桃花眼,声音慵懒的说道:“姝妃娘娘不要瞪本王嘛,哪有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你应该适应才对嘛!”

    叶蓁蓁也生了气,虽然他知道风清尘是在玩笑,可是那媚婉公主一看就没安好心,身份又是尊贵,若是她执意入宫……

    乾景尧却是拉起了苏溶玥的手,伸手将她一缕有些凌乱的鬓角掖入耳后,深情款款的说道:“以前朕以为女子在江山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在遇到了姝妃之后,朕才知道什么千秋伟业,什么江山社稷,在朕心中都不及姝妃的一个眼神,一抹浅笑。”

    苏溶玥没想到乾景尧竟会突然这般正色的说这些话,本是应该觉得有些羞涩,可是在看到那双墨眸里的光华时,苏溶玥却是忘记了周围众人的目光,眼里只剩下乾景尧一人。

    乾景尧笑着握了握苏溶玥的手,却是转身望着众人,神色冷冽,威严的气势不容置疑,“所以,朕以后绝不再纳任何女人,一生一世,仅姝妃一人,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郡主,郡主……”身后传来一阵众女的惊呼声,原是李雪怡在听到乾景尧的誓言后,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竟是晕倒在地。

    可只是一瞬,众人的视线便又重新落在了乾景尧与苏溶玥的身上,两人执手相望,眼里都只有对方一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众人虽是艳羡,嫉妒,却是也深深知道,乾景尧与苏溶玥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位置留给别人。

    苏溶玥身份贵重,是东乾将军府的嫡女,即使苏烨大将军已经不在人世,可是将军府却还是有着两位少年将军,苏溶玥以后自然有着为后的资格。

    更何况乾景尧一心扑在苏溶玥的身上,哪里还正眼看过别人,纵使她们之前还是存了一些小心思,此时却是也不敢再存妄想。

    东乾的一众大臣也是难掩失望,他们中不乏有些人是存着要卖女求荣的心思的,可是此时听到乾景尧在众国之前发了毒誓,那些想要上书劝解乾景尧广纳后宫的便也都收起了心思。

    若是他们再执意如此,岂不是逼着自家国君不守承诺,受天下人的耻笑吗!

    风媚婉却被气得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乾景尧这么说岂不就是绝了她进宫的可能,她千里迢迢赶赴东乾,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她看上眼的男人,如今却是为了一个女人,发了这般的毒誓,将她拒之门外……

    风媚婉满眼嫉妒的看着乾景尧两人,他们两个越是般配,她便越是嫉妒,她的身份这般高贵,不仅有五座城池的嫁妆,还有着南漓丰厚的财力,乾景尧居然全都视而不见!

    风清尘闻后扬唇一笑,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意,虽然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皇帝说的话,不过只要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便好。

    乾景尧却用眼神的余光的瞥了风清尘一眼,那阴冷的眼神竟是不由得让风清尘一抖。

    面对乾景尧赤裸裸的威胁,风清尘的确惊了一瞬,不过转念一想,乾景尧也不过是过过瘾罢了,他是南漓国的王爷,有什么可怕的!

    女子武试就在众人的各一心思下开始了,李雪怡身体不适,被送去了偏殿休息,风媚婉心里也不好受,本是也想离开,却是又忍不住想要看苏溶玥输掉的模样,便忍着冷意留了下来。

    风清竹如何不知道风媚婉此时心中难受,自己的算盘落空,他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他不愿逞一时之气,所有的事不能说尽,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总之他们还要留在东乾一段时间,机会总还是有的!

    江晓今日本就是想来挫一挫西曜人的锐气,免得他们整日里就知道自以为是,总是以为西曜天下无敌。

    江晓见苏溶玥也来参加,更是开心,在皇家围猎时她见过苏溶玥的身手,这澹台滟儿自视甚高,却是不知道苏溶玥不过就是低调不愿炫耀,否则就凭她那两下子,哪里能与玥儿相比!

    江晓与苏溶玥两人相视一笑,想必她们两人一定会配合的十分的默契!

    武试的规则都是由苏晟睿制定的,苏晟睿没有乾景凌的那些花花主意,规则也都是简单粗暴。

    苏晟睿站出来讲述比试的规则额,全程都冷着一点脸,嘴角,眉梢都没有一丝的神色,可偏偏他这副样子却是很得女孩子的喜欢,不少贵女都偷偷的望向了苏晟睿。

    苏晟睿是少年将军,身上自是有着这些贵族子弟没有的清冷气势,外加上苏晟睿的相貌冷冽英俊,更是让一众少女们红了脸。

    不过她们心里也都觉得遗憾,苏晟睿曾经发誓终生不娶,一心守着那个早逝的心上人,她们虽是觉得可惜,却也发自内心的觉得凄美,对苏晟睿更是崇拜。

    苏晟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溶玥一眼,苏溶玥更是觉得诧异,她怎么觉得苏晟睿是在躲着她呢?

    比试的规则十分的简单,场上有着数十个箭靶,参试者只需要在限定的时间内,骑马射箭,一直到时间终止,箭靶上谁的箭剩下的多便是谁赢。

    不过,只有正中红心的箭才有效,否则即便射在了箭靶上,却是未中红心,也一样做不得数!

    众人闻后觉得有些失望,特别是一众男子,他们本是还想着,若是苏晟睿也能想出乾景凌的点子,比如说一边骑一边跳舞,一边射箭一边唱歌,那该是多么的精彩。

    可是苏晟睿本就不喜欢那些吟诗作对的事情,而且骑射功夫又与琴棋书画不同,多是用在战争中,苏晟睿身为将军,怎么会容忍他们所想的事情!

    而且若是在他们知道男子武试的规则后,就会举得今日的比试还是很精彩的,至少没让这些贵女们持剑比试,直到将对方打趴下为止!

    澹台滟儿率先翻身上马,当她落在马背上时,气质更是张狂起来,那金黄色的眼珠在眼光下折射着凶狠的光,仿若她本就是应该长在马背上的一般。

    “这黑马实在是健硕,不是娘娘能不能顺利的爬上来!”澹台滟儿策马走到苏溶玥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江晓冷哼一声,甚至都懒得解释,便翻身上马,心里想着,一会儿便让她尝尝打脸的滋味!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一笑,脱下了身上的披风,随后扔给身后的琉璃。

    众人只觉得此时的阳光十分的刺眼,金色的阳光映射在苏溶玥身上的蓝色宝石上,闪耀的如同如月星辰,众人只见一道月白的身影一晃而过,苏溶玥便轻盈若蝶的飞越到了马背,一笑倾城……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惊生变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稳健的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众人只见划过了一道月白色的弧线,苏溶玥便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

    黑马,白衣,清冷绝丽的容颜在阳光下明亮的晃人的眼神,冷淡的凤眸华彩熠熠,立刻便有一种战场驰骋,英姿飒飒的风华。

    “好!”冰旋爆发出兴奋的喝彩声,忍不住用力的拍起掌来。

    对于冰旋,众人已是见怪不怪,夙离看了冰旋一眼,眼神有些无奈,却是并无斥责,反而将眼神落在了苏溶玥身上,神色复杂,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愧疚……

    苏溶玥斜睨了澹台滟儿一眼,便策马行至江晓身边,澹台滟儿见苏溶玥竟然有些功夫,不但没有出丑,反而还赢得额称赞,顿时便有些气恼。

    苏溶玥与江晓两人对视一笑,两人都是神色轻松,仿佛只是上来玩闹的,并没有将比赛放在心里。

    “江姐姐一会儿便只管射箭的好!”

    江晓看了苏溶玥的一眼,见她眼中波光闪闪,便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主意来收拾澹台滟儿,遂笑着应下!

    南漓并没有派人来参加武试,南漓一向只喜欢歌舞升平的生活,便是贵族男子都不喜欢舞刀弄枪,更何况是贵家的小姐!

    西曜也只派了澹台滟儿一人,澹台滟儿的骑射功夫在西曜也是有名气的,特别是西曜人更是没有将苏溶玥两人看在眼里,都以为这次定会是澹台滟儿获胜。

    是以今日的武试倒是有些冷场,居然只有这三人参试,三人将马匹行至同一位置,手执马鞭,蓄势待发。

    澹台滟儿还不忘讽刺苏溶玥,笑着说道:“姝妃娘娘一会而可千万不要被颠下来,那样的话可就将脸面丢大了!”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吧,一会儿可不要惊掉了下巴!”江晓皱着眉,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怒声说道。

    澹台滟儿却是冷漠的别过头,一脸的不相信。

    江晓也懒得理她,只握紧缰绳,注视前方,等待着苏晟睿的一声令下。

    指令一下,江晓与澹台滟儿便像离弦之箭一般猛地蹿了出去,苏溶玥却是慢慢悠悠的跟了过去,没有一丝的焦急。

    江晓熟练的挽弓搭箭,虽然双手离缰,可即便是在飞驰的马上,江晓也没有一丝的慌张不适。

    江晓露出了与以往懒散截然不同的专注,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闪现,箭靶正中便出现了一支红翎箭,正是江晓的箭矢!

    众人立刻爆发出了呐喊助威的声音,虽然往日里江晓也是美的,可是今日的她却是别样的耀眼。

    虎威将军与宁和公主也是一脸欣慰的笑意,具有荣焉,宁和公主以前并不支持江晓习武,可是如今看她这副快乐自在的模样,也是打心里高兴。

    “怎么样,我教的不错吧!”一向较为粗狂的虎威将军露出了少有的柔和模样,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宁和公主,竟是一副讨赏的模样。

    宁和公主倏地一乐,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分明是我们晓晓聪明,与你有什么关系!”

    虎威将军无奈一笑,两人也不再说笑,都重新将视线落在了江晓的身上。

    澹台滟儿也同样挽弓搭箭,漂亮的射出了一支绿翎箭,也准确无误的命中靶心。

    澹台滟儿得意一笑,回过头望着那好似散步一般的苏溶玥,讽刺道:“姝妃娘娘难道只学会了上马,你难道就要全场都在这里散步吗?”

    苏溶玥抬眸扫了她一眼,不在意的说道:“四公主若是有时间还是管好自己吧!”

    澹台滟儿见江晓又射了两箭,便连忙策马离开,还不忘回头挑衅道:“这个齐王妃我当定了!”

    苏溶玥悠悠的扬起了嘴角,没想到齐王还是很受欢迎嘛,总是会有许多人等着当齐王妃,不过只怕澹台滟儿是没这个福气了!

    “玄影我们也去玩玩吧!”苏溶玥拍了拍玄影的后背,轻声说道,玄影便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照夜站在场外也是不安的蹬着地面,不停的打着响鼻,看起来十分激动。

    乾景尧瞥了一眼,淡漠的说道:“没出息的东西!”

    照夜却是一扬头,避开了乾景尧的视线,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玄影。

    众人见苏溶玥策马前去,心里又有些小激动,他们见过苏溶玥驯马,却是没见过苏溶玥其他的功夫,他们也想看一看将军府嫡女身手到底如何。

    澹台滟儿一扬嘴角,苏溶玥动作这般的慢,就算箭射的准,也没有时间获胜,她现在只要全心的应战江晓就好。

    谁知这时澹台滟儿突然听到众人又是抽冷气又是不住称赞的声音,便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险些将她气死!

    只见苏溶玥漫不经心的搭弓,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十分的锐利冷冽,便如同天上的雄鹰,看似是在漫不经心的飞行,可是眼睛却是死死的盯在了猎物上。

    利箭破空,只听嗖的一声,黄翎利箭便直接钉在了箭靶上,箭靶似乎都被箭矢的力度所震,竟不停的颤抖起来,而最让众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发生了。

    只见箭靶颤抖几下后,上面的两支箭矢竟是齐齐落下,澹台滟儿与苏溶玥的箭矢竟是一同落在了地上!

    “苏溶玥,你这是什么意思!”澹台滟儿脸色铁青,一脸怒容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却是扬起嘴角,在澹台滟儿的注视下射出了第二只的箭矢,以同样的方式震落了澹台滟儿的另一支箭。

    “苏溶玥,你就是故意的!”澹台滟儿瞬间大怒,感觉自己被苏溶玥戏耍了。

    苏溶玥却是轻轻俯下身,靠在玄影的背上,好笑的看着澹台滟儿,淡淡开口答道:“当然,若不是故意的,本宫的箭怎么能射的这么准!”

    “你分明是耍赖!”澹台滟儿觉得苏溶玥简直就是无耻,居然会用这种办法。

    苏溶玥却是不在意的说道:“本宫如何耍赖了,规矩不就是最后看箭靶上谁的箭多吗,谁说本宫不能用这种办法了?”

    澹台滟儿说不过她,只能狠狠的咬着牙,策马离开,可是无论她将箭射到哪个靶上,苏溶玥总是会想办法将她的箭震落。

    “苏溶玥,你这样有意思吗,就算是你震落了我所有的箭,你也一样没有成绩!”

    看着澹台滟儿被气红了眼的样子,苏溶玥只觉得有趣极了,便笑道:“还可以,本宫觉得很是有趣,至于是输是赢,本宫也不在乎!”

    澹台滟儿看着江晓几乎已经将所有的箭都射了出去,心中焦急,连忙策马追了过去,苏溶玥哪里能让她逃开,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澹台滟儿此时也知道自己是轻敌了,苏溶玥的骑射功夫不但不差,甚至还在她之上!

    沙漏中的沙子就要流尽了,苏溶玥与澹台滟儿的箭篓里都只剩下了最后一支箭。

    澹台滟儿险些被气得抽过去,尖声吼道:“苏溶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本宫就是喜欢看你这暴跳如雷的样子!”苏溶玥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很美,却是很刺眼的笑容。

    澹台滟儿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冷声说道:“你我手里就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你还难道还想要故技重施吗,那样纵使我赢不了,你也一样别想赢!”

    苏溶玥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脸上冷寒一片,肃穆威严:“本宫若说能够赢你,你可信?”

    澹台滟儿眼里现了狠意,只朝着身前的箭靶将弓挽圆,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狠意。

    苏溶玥也同样将箭搭在弓上,这一箭她不仅要射偏澹台滟儿的箭矢,还要将自己的箭插在箭靶上,即便是一箭之差,她也是那个胜者。

    苏溶玥平日里虽然没有表现,可是她一看到西曜人便会打心里排斥厌恶,恨不得杀光了所有西曜人,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所以,她不仅要赢了澹台滟儿,更是要狠狠的羞辱她,践踏她身为西曜皇室的尊严!

    所以她今日才会不辞辛苦的陪着澹台滟儿玩这种游戏,为的就是让她感觉到屈辱感!

    澹台滟儿微微的喘着粗气,她这辈子就从未受过这般的屈辱,此时她已经有些失了理智,她只想要苏溶玥为她的做法付出代价!

    就在苏溶玥以为澹台滟儿要射出箭的那一刹那,澹台滟儿却是突然转移了方向,毫不犹豫的射出了利箭,可是那利箭却是直接朝着江晓的方向射去。

    “晓晓!”宁和公主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竟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江啸天本是也被场上的意外吓得心脏骤停,宁和公主突然昏倒让他更是慌乱。

    苏溶玥没想到澹台滟儿竟是下此毒手,来不及犹豫反应,便连忙拉弓射出一箭。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溶玥这一箭也未免太险太偏了,若是改变不了澹台滟儿箭矢的轨迹,那简直便是雪上加霜,只怕江晓便要立刻命丧黄泉。

    叶蓁蓁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吓得嘴唇都白了,只与九公主紧紧的握着手,想闭上眼睛,却是又忍不住想要去看江晓的情况。

    风清尘却是不动声色的飘到了叶蓁蓁的身后,低声说道:“放心……”

    仅仅两个字,却是带着抚平人心的力量,让叶蓁蓁的心里莫名的觉得安稳。

    风清尘淡淡一笑,苏溶玥那一箭看起来射的偏,实际却是无事的。

    果然如风清尘所料的一般,苏溶玥的那支箭虽然是在澹台滟儿之后射出的,却是追赶上了她的箭矢,生生的阻挡了这支利箭。

    澹台滟儿的绿翎箭失了方向,直接插在了地上,而苏溶玥的那只黄翎箭却是“铮”的一声,擦着江晓的胳膊钉在了江晓身后的大树上。

    江晓本是专心的射着自己的最后一箭,在箭矢入靶后,她刚想转身,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的声响,只见一只黄翎箭铮的一声插进了她面前的树干里。

    江晓瞬间只觉得身上一寒,连忙转过身去,却是见苏溶玥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神色凌厉,见她转过身,才收起了脸上的冰冷,长舒了一口气。

    “晓晓……”恢复清醒的宁和公主连忙跑进了围场,虎威将军也紧随而至,先是与苏溶玥点头示意,便连忙过去安哄妻女。

    苏溶玥的眼里浮现了一抹艳羡,若是自己的父亲也还在,也一定会这般。

    梁明楠只觉得心脏停停跳跳,就在这一瞬间,看着江晓死里逃生,他只觉得自己的衣衫都湿了,看到江晓此时平安无事,他才察觉出寒凉。

    梁明楠感激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姨母,母亲她们都说这个表妹不好,冷血自私,可是他却是不这么认为,甚至他觉得苏溶玥要比自己那个阴狠的亲妹妹好多了。

    苏溶玥见江晓平安无事,甚至还一脸茫然,先是扬唇笑了笑,陡然脸色一冷,转过身去便猛地抽了澹台滟儿一巴掌,直接将澹台滟儿从马背上抽了下去!

    澹台滟儿一直不察,重重的落在地上,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错觉,澹台滟才清醒过来,刚才苏溶玥竟是动手打她!

    “苏溶玥,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澹台滟儿站起身,一边捂着脸,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

    她一个别国皇妃竟是敢掌掴一国公主,哪有这般的道理!

    “打你,本宫还想要杀了你!”

    澹台滟儿见到苏溶玥那满是杀气的凌厉的眼神,不由的向后退去,睁大了眼睛说道:“苏溶玥,你……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西曜的公主!”

    苏溶玥策马,拾起地上掉落的箭矢,嘴角噙着阴冷弑杀的笑意,无视澹台滟儿的恐惧,径自的挽弓搭箭,瞄准了澹台滟儿的头颅。

    两人相距较近,澹台滟儿甚至都能感觉到箭尖的冷芒,她看着苏溶玥那冰冷残忍的光,心里生出了一丝的恐惧。

    此时苏溶玥就像是一个猎手,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瑟瑟发抖的猎物,那猎物越是惊慌失措,她便越是兴奋玩味。

    苏溶玥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右手突然松开,箭矢直直的射了出去!

    “啊……”澹台滟儿惊叫一声,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接着便只觉得身下一热,瞬间摔倒在地。

    苏溶玥嘴角笑意越发的浓,嘲弄的看了澹台滟儿一眼,冷声说道:“西曜国威,不过尔尔……”

    说罢,苏溶玥便骑着玄影,从澹台滟儿的身上迈了过去,慢悠悠的走回了乾景尧的身边!

    澹台墨脸色黑的都像浸了墨汁一般,看着晕倒在地的澹台滟儿恨不得补上一箭亲手杀了那个蠢货!

    苏溶玥那一箭并没有射在澹台滟儿的身上,不过做出了一副射杀她的架势,却将箭射进了澹台滟儿身旁的土地里。

    澹台墨一开始也以为苏溶玥是要杀了澹台滟儿,所以并没有出去制止,他已经受够了澹台滟儿的愚蠢,若是苏溶玥一时恼怒杀了她,东乾自然要给西曜一个机会,那时他反而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却是没想到,苏溶玥根本就没想要杀澹台滟儿,不过是在戏耍她罢了!

    可是澹台滟儿尖声大叫不说,甚至还当众失禁,简直将西曜的脸都丢尽了!

    还有苏溶玥那一句轻轻淡淡的“西曜国威,不过尔尔”更是让澹台墨气的浑身发抖。

    他瞧的清清楚楚,苏溶玥刚才的那句话分明是在对他说,神色傲慢,满眼挑衅!

    澹台墨紧紧的握着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副恨不得咬死苏溶玥的模样。

    好一个苏溶玥,她成功的激起了他的野心与占有欲,发誓,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可恶狡猾的女子,将她驯服的像羊一般温顺!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公开选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何尝不想直接杀了澹台滟儿,若她不是东乾的皇妃,这一箭定然不会射偏,这西曜皇室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她没枚想到澹台滟儿平日里看起来十分的骄横霸道,胆子居然这么小,不过是吓唬了她一番,她居然就失禁了?

    看来平日里这澹台滟儿不过是被宠坏了,学了些马上的功夫就觉得自己的能够领兵打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也不过如此。

    苏溶玥扫了一眼澹台滟儿,不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晕,这次她是将人丢尽了,自己也算是帮着江晓出了一口恶气!

    苏溶玥翻身下马,走到乾景尧的身边,还未说话,乾景尧便直接将刚才那件厚重的披风罩在了她的身上,一丝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

    苏溶玥无奈的笑笑,只能听话的好好穿上。

    江晓听闻了刚才的经过,也是心有余悸,若不是玥儿,自己岂不是就要被澹台滟儿那个小人暗害了吗?

    “玥儿,多亏有你!”江晓无视乾景尧的黑脸,直接抱住了苏溶玥。

    九公主挤过来凑热闹,瞪圆了眼睛说道:“可不是嘛,刚才多惊险啊,那箭嗖的一下便射向了你,皇嫂嫂的箭蹭的一下子就射了过去,然后啪的一声就撞开了……”

    九公主十分形象的比划着,却是不知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反而惹得大家想笑,将刚才的惊险说的一丝也无了。

    九公主却是一脸严肃,一边比划着,还一边配音,倒是将大家逗得直笑。

    “你们笑什么啊,刚才皇嫂嫂可厉害了!”九公主噘着嘴,绷着一张小脸说道,苏溶玥无法,只得掐了掐她的脸。

    “姝妃娘娘不要高兴的太早,您还欠我们一个解释吧!”澹台墨黑着一张脸,身后跟着一众身形高大健硕的西曜使臣,各个气势汹汹。

    “你想要什么解释?”乾景尧站在了苏溶玥的身前,挡住了澹台墨不怀好意的打量,只要是男人的眼神他就厌恶!

    “乾帝,不过是几个女子间的比试,姝妃娘娘未免太过狠辣,居然箭指我国公主,若不是她不慎摔倒,只怕就遭了姝妃的毒手吧!”

    苏溶玥挑了挑眉,澹台墨未免也太会偷换概念了吧,明明是她故意射偏,却是被他说成了痛下杀手。

    “你想要什么?”乾景尧闻后也只是嘲讽的勾起了嘴角,幽幽说道。

    澹台墨最是看不得被人的嘲讽,特别是在苏溶玥说过那句话后!

    “我西曜千里迢迢赶赴东乾,本是想着与东乾消除隔阂,却是没想到贵国竟然这般的不将西曜放在眼里!

    今日之事东乾若是不给西曜一个妥善的解决,本宫敢保证,两国战事必起!”澹台墨黄色的眼珠阴森冷冽,似乎是想要透过乾景尧,去看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众人听后一惊,两国哪次交战不是劳民伤财,以前有苏大将军坐镇,他们还不会担心。

    可是如今苏烨战亡,东乾又是内乱不断,若是两国交战,真是胜负难料。

    顿时有不少人有用责备的目光看着苏溶玥,觉得都是因为她才惹出了这些的祸事,刚才救下江晓就好,何必去为难人家的公主!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刚才分明是澹台滟儿先用箭射我,难道你们都看不到吗?”江晓见西曜为难,有些人也开始指责苏溶玥,便立刻站出来说道。

    澹台墨却是一笑,冷冰冰的说着:“马场上世事难料,媚婉不过是因为一时不慎才险些伤了小姐,怎么会是故意的,反观是姝妃娘娘,只怕是无从辩解吧!”

    “你们西曜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澹台滟儿分明是故意要杀江晓的,若是不是姝妃娘娘救了她,她就死了,你们还真是不要脸面!”

    九公主被气得不轻,立刻开口说道,澹台墨却是冷笑着说道:“贵国公主的素养还真是有待提升!”

    九公主被气得眼圈都红了,乾景尧蹙着眉淡淡开口:“梦妍……”

    九公主以为乾景尧是要责备她,顿时更是委屈,咬着嘴唇就要落泪,却是听到乾景尧开口说道:“梦妍,下次面对别国的挑衅记得不用自恃身份,想怎么骂便怎么骂。”

    乾景尧话音一落,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有这么教育公主的吗?

    九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便破涕一笑,躬身说道:“皇兄教训的是,梦妍回去便学一下骂人的话,专骂那些不要脸面,猪狗不如的家伙!”

    “嗯!”乾景尧轻轻点头,算是认可。

    众人:“……”

    “乾帝这是什么意思?”澹台墨眯着眼睛打量着乾景尧,哪一国皇帝不是祈祷着边境宁和,乾景尧居然一点不在乎?

    澹台墨不相信,以东乾的现在的状况,若是西曜攻打东乾,就算他们讨不到什么好处,西太后一派也一定会趁机发作,乾景尧怎么可能不顾大局!

    “你伤我东乾贵女在先,辱我皇妃在后,难道尔等还想要朕与你们和颜悦色?

    西曜早已是虎视眈眈,若是想战,朕现在便派人将你们送回西曜,朕亲率大军在边界等着你们!”

    乾景尧长身玉立,棱角分明的脸上冷戾狂傲,让人忍不住便想要屈膝朝拜,誓死跟随。

    “末将叩谢陛下恩德,末将唯有一女却是险些遭此毒手,末将行军多年,为的无不是保家卫国,守我百姓,护我妻儿,如何能让别国这般折辱!

    末将愿追随陛下,前往边疆,守护国土,扬我国威!”虎威将军单膝跪地,行将军之礼,声音浑厚,字字铿锵,说的人心激昂,振奋不已。

    “末将亦愿追随!”苏晟睿没有多说什么,也单膝跪地,高声说道。

    这些将士最是血气方刚,参军为的便是守护家国,岂有让外来之人折辱的道理!

    如今看着虎威将军和苏晟睿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无不感触,一时间所有在虎威将军和苏晟睿麾下的将士也都起身跪地,还有一些深受感触的将军也加入其中。

    众人齐声喊道:“末将愿追随陛下,守护国土,扬我国威!守护国土,扬我国威……”

    这些将军均是声音浑厚,一时间场内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已是大兵压境,这些将士便要迫不及待策马上阵,抵御西曜。

    澹台墨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将士,脸色难看至极,嘴唇都被气得微微发抖,没想到乾景尧几句话便能让这些人不惧战争,一个个的主动应战!

    见此情景,刚才那些责怪苏溶玥的东乾文臣也都感觉面色发烫,生了愧疚之心。

    他们一心想着息事宁人,全然失了风骨傲气,此时看着这些上阵杀敌的将军,方才觉得这些一向被他们看不起的粗人才是让人敬佩!

    “二皇子殿下可还有什么想说的?”乾景尧淡淡挑了挑眉,莫不在意的问道。

    澹台墨第一次感觉这般的恼怒,往日里他都只把称霸天下放在首位,不会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浪费感情,今日却是因乾景尧的轻蔑,还有苏溶玥的漠视而挑起了怒火。

    澹台墨身后有一穿着还算斯文的大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转了转眼睛说道:“殿下息怒,乾帝有所不知,二殿下与四公主感情一向最是深厚,往日里便是四公主受了些小伤,二殿下都会心疼不止。

    今日四公主虽是有些鲁莽,但是姝妃娘娘也的确是将四公主吓得昏了过去,二殿下一时难免怒火攻心。可万国祭为的便是众国的和平,我们还是不要因为一些误会而伤了和气。”

    苏溶玥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使臣,难为西曜还有个脑子灵光的人,这稀泥和的倒是不错!

    乾景尧挑了挑眉,冷声开口问道:“虎威将军,西曜如此态度你可还满意?”

    虎威将军抬起头,双目睁圆,一看便有凌人的将军气魄,虎威将军看了一眼澹台墨,才开口答道:“末将的爱女险些殒命,末将自是恼怒,不过念在万国祭典,那西曜公主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末将便不予追究了!”

    虎威将军看似让步,可是说出话却仍是霸气十足,丝毫没有将西曜人放在眼里,仿佛若不是因为万国祭典,他便断然不会让步。

    乾景尧一挥手,君威深沉,“众将平身,汝等爱国之心,朕已深明,若是有朝一日有敌入侵,还望众将与朕同心,守我东乾!”

    “是!末将定不负圣恩!”众人皆是齐齐回答,场面足以震慑别国。

    风清竹见此不由得起了深思,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乾景尧便是真龙之相。

    即便东乾还是有护国侯和平南王府的把持,可是一个是民不正言不顺,而齐王与乾景尧相比手腕还远远不够看,这东乾早晚还是要回到乾景尧的手中,风媚婉必须要嫁过来!

    苏溶玥见此便也转换了话题,“今日的魁首正是江小姐,陛下想要如何赏?”

    场上所有的箭靶上都只有江晓一个人的箭矢,自是江晓夺了魁首,虽说这里面无不是有苏溶玥的相助,但是江晓的骑射功夫众人也是服气的。

    乾景尧看了一眼江晓,嘴角也是扬起了一抹淡笑:“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江晓笑了笑,深思了片刻,却是有些为难的开口道:“臣女一直还想不出来,不若等臣女何时想到陛下再给吧!”

    “胡闹!”宁和公主忍不住出声斥责,眼里却全是宠溺。

    “这有什么嘛,反正陛下也是要赏的,早晚有什么区别?”江晓不客气的说道。

    “好!”乾景尧只干脆的一个字,虽是不见得有多和颜悦色,但是众人也能看出乾景尧对苏溶玥的朋友已很是宽厚。

    风清尘见乾景尧今日赢了最大的面子,心里自是看不过去,便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江小姐,本王劝你还是今日事今日毕,皇帝可是最爱反悔的!”

    乾景尧眸光一闪,扬唇一笑,开口说道:“姝妃往日里最是惦念你们两人,万国祭是一个好机会,汇聚天下英才,朕决定要为静敏县主与江晓在男子武试上公开选夫!”

    于是,只见最是风流潇洒的风清尘竟是崴了脚,若不是身旁有小厮扶着,只怕就摔到了地上。

    江晓与叶蓁蓁也是一脸诧异,不知道乾景尧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决定,便齐齐的望向了苏溶玥,却是见苏溶玥也是一脸茫然。

    不过在看到叶蓁蓁那疑惑惊慌的小脸时,苏溶玥便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乾景尧所说的报复!

    苏溶玥不由的扶额,谁说小孩子才会幼稚,这些男人幼稚起来才更是夸张。

    风清尘狠狠的瞪了乾景尧一眼,在看到乾景尧墨眸里的那一丝嘲讽笑意时,风清尘才醒悟过来,他是在故意整自己!

    风清尘此时这个悔啊,乾景尧的确是拿他没有办法,可是他怎么忘了叶蓁蓁是东乾人,自然逃不出乾景尧的魔爪!

    乾景尧说完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便牵着苏溶玥的手向殿内走去,只留下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大眼瞪小眼。

    宁和公主与虎威将军是没有意见的,特别是宁和公主,一直觉得江晓的性子太野了,一直害怕她会找不到婆家,如若是能在万国祭上遇到一段良缘,实在是再好不过。

    虎威将军虽然觉得自家女儿是最好的,断然不会愁嫁,可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婿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在武试上看看对方的身手性情也是好的。

    叶大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他就是觉得自己女儿简直是完美,就应该天下男人任我来挑,忠义侯府那小子敢挑叶蓁蓁,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好了,正好可以好好舒一舒心中的郁气!

    叶大人想着,他要让东乾的人知道,他叶府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高攀的,等到下次再有哪个小子想要求娶他的宝贝女儿,他一定要好好为难一番!

    叶夫人却是有点担忧的看了叶蓁蓁一眼,她虽然知道陛下并没有恶意,可是只怕蓁蓁的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

    此时叶蓁蓁有些担忧的看着风清尘,风清尘心里明明恨得要死,却还是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意安抚着叶蓁蓁。

    风清尘第一次有些恨自己嘴贱,没想到那个乾景尧平日里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居然一出手就这么阴损!

    风清尘咬了咬牙,只得先暗自忍耐,想着自己今日看来是又要走一趟仙姝宫了。

    殿内已经摆好了温酒热茶,瓜果点心样样俱全,众人一进殿内,便觉得温暖舒适,男子都连忙饮些温酒,女子都喝着热茶暖暖身子。

    江晓却最是喜欢饮酒,宫内也都为女子准备了度数较低的果酒,江晓便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江晓今日为东乾争了光,不论真心假意众女都纷纷上前祝贺。

    江晓一向豁达,来者不拒,一时间也是言笑晏晏,梁若烟也莲步轻移缓缓走来,亲自斟了两杯酒,也说了些好话,想与江晓共饮一杯。

    江晓皱了皱眉,她虽然不喜欢这个梁若烟,可是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她的面子,便勉强的牵起了嘴角,接过了梁若烟递过的酒杯,一饮而尽!

    梁若烟没有多说什么,敬完酒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安分的坐着。

    苏溶玥本是警惕的看着梁若烟,不过看她之后安安静静的便也收回了视线。

    梁明楠却是手指一颤,只觉得身上冰冷无力,一层一层的出着冷汗,梁若烟侧过头,对着梁明楠悠悠一笑,在梁明楠的眼里却是无异于毒蛇吐出了蛇信……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筹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看着梁明楠扬唇一笑,心里却是冷笑不止,她这个哥哥还真是与父亲呆的久了,满口的仁爱道义,可是遇到这种事不还是默认了吗?

    亏得之前他严词拒绝,如今也是难逃美人的诱惑,哪里还记得他之前教育她的那些道理!

    梁若烟收回视线,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不语,与周围的热闹的相比显得十分的孤寂。

    以前梁若烟还为自己备受冷漠而伤心,可是如今她都已经想开了,这些人仰慕的不过是权势罢了,只要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登上权利的顶峰,这些人也一样会围到自己的身前!

    叶蓁蓁也是为江晓感到开心,有些人总是觉得江晓不够温柔贤淑,有失贵女身份,今日却是让众人看到了江晓的闪耀夺目。

    叶蓁蓁正是浅笑着,低头见却是看到江晓的裙摆竟是刮坏了,想来应该是刚才在马场是所弄。

    “晓晓,你的裙摆!”叶蓁蓁低声开口道,衣裙坏了比脏了更加的不妙,难保有些人会说三道四。

    江晓低头一看,并不怎么在意,“没事,我去换一身来便好!”

    江晓站起身,却是突然觉得有些眩晕,江晓双手撑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晓晓,你怎么了?”叶蓁蓁察觉到了江晓的变化,连忙扶住她问道。

    江晓晃了晃头,刚才那种感觉却是突然不见了,便笑着说道:“没事,就是刚才起的猛了,有些眩晕!”

    “我陪你去吧!”

    叶蓁蓁刚要起身,却是被江晓一把按住,“偏殿就是在后面不远处,我自己去就行了……”

    江晓想起之前忠义侯府的事情就觉得后怕,虽然现在没有叶婉婉,但她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想着叶蓁蓁还是莫要离开众人的视线好。

    看着江晓健康无异的脸色,叶蓁蓁便也放下了心来,想着在宫里总不会出事的。

    江晓对皇宫并不陌生,她自小便随着母亲进宫,不过先帝去了,她们便也不再进宫了,所以无需宫女领着,江晓便能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偏殿。

    江晓迈进殿内,脱掉了坏了的外裙,她心里还纳闷着,她自小骑马,怎么会把裙子刮坏了呢?

    江晓的性子就是那种想不懂便不再想的,直接将裙子扔在一边,换起了衣裳。

    江晓正是系着腰封,却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江晓眸色一寒,豁然转身,却是见到身后正是脸色有些僵硬的梁若烟。

    梁若烟没想到江晓竟是会突然回头,一瞬间被江晓那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梁若烟?”江晓挑了挑眉,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裙,警惕的看着梁若烟。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是特意来找江小姐的啊!”梁若烟笑笑,抬步走到了江晓的身前。

    江晓立刻开口说道:“找我?梁若烟,我与你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还十分的讨厌你,我之所以喝了你的酒,不过是因为不想落了玥儿的面子,所以我与你可没有什么可谈的!”

    江晓抬步便欲离开,梁若烟却是伸手去拦,江晓见此更是不悦,正想推开梁若烟,却又是觉得一阵眩晕,甚至浑身无力,竟是身子一歪倒在了榻上。

    “江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梁若烟做关心状,想要伸手去扶。

    江晓却是不耐烦的拨开了梁若烟,喘着粗气说道:“走开!”

    梁若烟脸色一凝,面露阴狠,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嫌弃她,等她嫁入了梁府,生死还不都得由着他们吗?

    江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提不上一丝的力气,有些眩晕,却是不像是喝醉了……

    “江小姐可是觉得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丹田内一丝的内力都提不起来?”梁若烟幽幽的嗓音传来,带着一股子的寒气。

    江晓一怔,此时也想明白了,只咬着牙说道:“你在酒里下毒了?”

    梁若烟连忙摆手说道:“江小姐可不要误会我,我怎么舍得对你用毒呢,不过是一点软筋散罢了!”

    梁家是江湖门派,虽是名门正派,但是混迹江湖自是也少不了这等东西。

    梁家也算是武学世家,但是魏子玉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名门望族,所以不许两个女儿习武,梁若烟自然打不过江晓,便也只能出此下策。

    而且梁若烟害怕梁明楠到时候会心软,那自己的计划岂不就是白费了,所以她必须亲自动手压制住江晓,断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软禁散?”江晓自然听过这是个什么东西,只恨得直咬牙,“梁若烟你好卑鄙!”

    梁若烟却是不在意的一笑,挑起江晓的下巴,开口说道:“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与苏溶玥相比,我还远远不够呢?”

    江晓别开自己的脸,对着梁若烟啐了一口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思,你就是嫉妒玥儿,垂涎陛下,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也配!”

    梁若烟伸手便要打江晓,可是看到江晓那双怒目而视的眼睛时,还是放下了手,心里想着,若是江晓脸上有伤,一会儿便不好说她是与梁明楠是两情相悦了!

    梁若烟俯下身子,狠狠的看着江晓,阴森着说道:“我嫉妒苏溶玥?真是可笑,苏溶玥才是世界上最肮脏最下贱的人!

    她不过是凭借美色诱惑了陛下,陛下迟早都会看透她的嘴脸,而我也一定会陪在陛下的身边!”

    “就凭你,还真是痴人说梦!”江晓不屑的冷声说道。

    梁若烟站直了身子,阴冷的看着江晓,笑着说道:“现在我的确是没有办法入宫,可是若是有你和宁和公主的帮助,我自是有机会的!”

    “呸!你做梦!我就是死都不会帮你的!”江晓觉得自己身子越发的无力,便是说话都觉得有些吃力。

    梁若烟闻后却是哈哈的大笑起来,“若是你成了我梁家的女人,生死皆由我梁家做主,你说宁和公主会不会为了你而帮我入宫?”

    江晓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茫然,她虽然知道梁若烟是要害她,却是也想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兄长,进来吧,你梦寐以求的小佳人可是就在这!”梁若烟得意的看着江晓,觉得这种掌控人生死大权的感觉真是美妙,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都拼死要手握大权!

    看着梁明楠迈进殿内,江晓的瞳孔突然睁大,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懂,可是任凭她咬碎了银牙,身子气的发抖,却都无力摆脱此时的局面。

    “别挣扎了,没有解药你是无法恢复力气的。”

    梁若烟复又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梁明楠,开口说道:“为了兄长的愿望,妹妹可是费了好一番的功夫,先是给江小姐喝了软筋散,又趁机弄坏了她的衣裙,将她引来这里,剩下的便交给兄长了!”

    “你们兄妹真是卑鄙恶毒,你们这群小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听着江晓的咒骂,梁明楠眼里泛起一丝酸楚,梁若烟却是冷冰冰的看着江晓,开口说道:“以后我兄长便是你的夫君,你要敬爱自己的丈夫,若是再出言不逊,小心我们用家法收拾你!”

    江晓眼里浮现一丝决绝,抬起坚毅冰冷的美目,不屑的看着梁若烟一眼,厉声说道:“我江晓,便是死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要自尽!”梁明楠一直在看着江晓,自然看出来了她的用意,心中大惊,梁若烟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掏出了衣袖内的手帕捂住了江晓的口鼻。

    江晓只狠狠的瞪了梁若烟一眼,便无力的倒下了。

    “你做了什么!”梁明楠见此大怒,一把推开梁若烟,过去探查江晓的鼻息。

    梁若烟鄙夷的看了一眼,开口说道:“放心吧,死不了,这是我事先准备的迷药,这迷药里还混杂了软筋散的解药。

    兄长尽管好好享受,不过半柱香后这软筋散便会失效,那是不论别人如何去查,都只会认为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难以自控!”

    梁若烟看着梁明楠神色复杂的站在一盘旁,犹豫不决,便气恼着开口说道:“兄长此时还在犹豫什么,我们事情都已经做到了这般的地步,你难道还想退缩吗?

    兄长记得我说的话吗,你若是退出,那便是便宜了别的男人!”

    “滚出去!”梁明楠指着梁若烟突然怒声吼道,吓得梁若烟身子一抖,可是看着他满眼怒火的样子,便是狠狠的揉了揉手绢,“那兄长便好好享受吧,妹妹先走了!”

    梁若烟扫了一眼倒在床上的江晓,咬着牙离开,她现在唯一的愿望的就是能够入宫,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乾景尧还差江晓一个心愿,等江晓成了梁家人,姨母和母亲一定会有办法逼着江晓许愿让自己入宫,那个时候苏溶玥早已经身败名裂,她终于能够将苏溶玥踩在脚下了!

    梁若烟嘴角扬起一道得意的笑意,脚步轻快的离开。

    梁明楠将门掩上,深深的望了江晓一眼,抬步走了过去,看着床上紧闭双眸,蹙着柳眉的江晓,只觉得心里既愧疚又悔恨!

    梁明楠伸出手,将床榻上的棉被盖在江晓身上,低沉着嗓音说道:“我梁明楠虽然只是一介布衣,但是也尚且知道礼义廉耻,这种事我断然做不出来!”

    梁明楠虽然没有什么建树,但也不会做这种欺男霸女之事,他之所以没有拒绝梁若烟,也是担心她又生出了什么其他恶毒的主意,让他防不胜防!

    梁明楠回头望了一眼江晓,今日之后只怕江晓会恨死他们,可是至少他是问心无愧的。

    梁明楠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离开,只想着赶紧离开此处,不能让梁若烟的奸计得逞。

    梁明楠刚打开殿门,却是见到了一张清冷若霜,孤傲绝丽的脸庞,梁明楠猛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殿外的人影,“姝……姝妃……”

    苏溶玥扬唇一笑,径自踏入殿内,梁明楠脸色一变,生怕被人误解,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做!”

    苏溶玥却是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床边,看了江晓一眼。

    “表妹……”

    苏溶玥扫了他一眼,梁明楠立刻改口道:“姝妃娘娘,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两个是清清白白的……”

    “本宫知道!”苏溶玥淡淡说道,神色冷漠,看起来仿若毫不在意。

    梁明楠见此却是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有些茫然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抬起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看的梁明楠只觉得心里冰冷。

    “本宫知道你什么都没做,否则你就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了!”

    苏溶玥话音刚落,梁上便突然飘下一道黑影,毫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

    梁明楠此时更是震惊,这殿内竟是一直还藏着一个人,若是刚才他动了歪心思,只怕已是性命不保。

    地上的黑衣女子跪拜在苏溶玥的身前,得到苏溶玥的允许后才缓缓抬头起身,女子身子纤细妙曼,长着一张冷艳的脸庞,嘴唇如同黑色的蔷薇,更显魅惑,正是幽冥宫的黑鸠!

    “你……”梁明楠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觉,黑鸠的出现实在是让他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黑鸠面无表情的看着梁明楠,刚才还算这小子老实,否则立刻取了他的性命!

    苏溶玥在经过叶蓁蓁的一事后,生怕会有人在万国祭上生事,便派了人去保护叶蓁蓁她们几个。

    不过苏溶玥下定决心要改一改她们单纯的性子,便命人只能在她们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出手,不然她们始终会觉得周围都是安全的。

    因为苏溶玥觉的局势已经是越发的紧迫,西太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正是不希望她们会被牵扯进来,所以才想让她们变得更强。

    黑鸠看了一眼江晓,刚才这个江小姐实在是将她吓到了,她也看到了江晓要咬舌自尽,正要冲下来救她,却是被梁若烟抢先一步。

    黑鸠都已经准备好了最毒最残忍的毒药,本是想用在梁明楠的身上,却是没想到他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梁明楠见此方才了悟,苦笑说道:“若烟还以为自己万无一失,却是未曾想到娘娘更是技高一筹!”

    苏溶玥淡淡的扫了梁明楠一眼,无视他话里的讽刺,只开口说道:“想杀本宫的人多了,若是没有脑子,本宫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梁明楠却是讽刺一笑,开口说道:“既然娘娘早有发现,为何不直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必江小姐经此一事,会对娘娘更加的信赖。”

    黑鸠听闻后,一脚踢在了梁明楠的腿上,梁明楠一时不察,直接跪在了苏溶玥的身前,神情却很是不忿。

    在梁明楠的心里,苏溶玥与梁若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使用诡计达成自己心愿的人。

    梁若烟是想通过江晓入宫,苏溶玥只怕也是想要让江府欠下她一个人情,好为她所用!

    苏溶玥不恼反笑,“你来京都没多久,却是也了解了京都收买人心的做法,学的倒是挺快!”

    梁明楠脸色有些难看,却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说不错,本宫就是这么想的,你能如何?”苏溶玥轻描淡写的说道,反而让梁明楠无可奈何,没想到这个女人连名声都不在乎。

    “既然被娘娘发现,我便任凭娘娘打杀!”梁明楠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本就也有着他的参与,自是应该认罚。

    苏溶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道:“本宫想杀的可不是你……”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回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宫想杀的可不是你!”

    梁明楠心里一顿,虽然他也恼了梁若烟的阴狠,觉得她与以前完全是判若两人,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妹妹,也是因为他才这般去做,他如何能看着梁若烟死。

    “今日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若烟不过是为了我才这般,娘娘若是想要责罚,便罚我吧!”

    苏溶玥却冷笑着斜睨了她一眼,清冷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替她?你真的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

    梁明楠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之前本是还因为苏溶玥在马场上救了江晓一命而对她心存感激,如今的那点好感却是一丝也无。

    “我本以为你是江晓的好友,原来你也与那些恶毒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黑鸠听闻之后,作势要打,却是被苏溶玥拦住,示意梁明楠继续说下去。

    “姝妃娘娘一开始不派人来救,恐怕就是因为想要等若烟坐实了罪名,然后你可以坐收渔翁之礼,一举除掉梁若烟,还可以让江府欠你一个人情,简直是一箭双雕!”梁明楠咬着牙齿,愤恨着说道。

    苏溶玥闻后一笑,有些好笑的说道:“没想到你倒是还有做阴谋家的天赋!”

    “你以为梁若烟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宫花费这般的力气,本宫为什么要除掉她,她长得天姿国色?还是对本宫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梁明楠语凝,他只是一时气愤,可此时他也想不出任何的原因。

    一向沉默不语的黑鸠也忍不住开口道:“姝妃娘娘不让我出手,不过是因为想让江小姐更能吸取今日的教训,引以为戒,与你的说的那些又有何关系!

    心里阴暗的人想法也就阴暗,心里装着屎,哪能不是狗!”

    苏溶玥诧异的看了一眼黑鸠,险些发笑,平时里黑鸠不苟言笑的,这骂起人来,还真是别有韵味……

    梁明楠闻此脸色变红,想着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是觉得有些臊得慌,却是也没有开口。

    “黑鸠,与这种人没有必要浪费口舌,随他怎么想,不过这梁若烟,本宫的确很是厌恶!”苏溶玥说话明明是轻飘飘的,却是有一股子冷意,仿若已经直接判了梁若烟的刑。

    “娘娘,若烟是因为我才心生了这般的念头,娘娘若是恼怒,还请责罚我吧!”梁明楠叩头说道,倒是很有做兄长的风范,可是苏溶玥却是并不吃这套。

    “你可见过有替罪这一说的?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不过……”

    梁明楠抬头看去,他是第一次距离苏溶玥这般的近,往日里苏溶玥都是与乾景尧坐在高处,高贵如云,难以仰望。

    如今她近在眼前,却是越发的显得她容颜绝美,可是身上的威严气势却是一分未减,冷的摄人。

    苏溶玥突然莞尔一笑,刹那间光华满室,却是也同样冷寒至极,“梁明楠,本宫与你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梁明楠只觉得有一双手在缓缓的将他推向悬崖边,他明知道前路险峻,踏进去便是粉身碎骨,却是心中恍惚,仍是跟着那双手向前走去。

    “你放心,本宫不会拿这件事开罪梁若烟,不过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江晓的名声!”

    梁明楠心里明白,自己当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他看了一眼仍是昏睡不醒的江晓,眼里浮现了一抹愧疚。

    “本宫与你打赌,本宫想杀梁若烟的时候,你一定不会心疼伤心,反而只会觉得她是罪有应得,便应该遭此报应!”苏溶玥冷冷开口道,她嘴角的那抹淡淡笑意犹如霜雪,冷的刺骨。

    “若是本宫赢了,你便带着你们梁府所有人远远的离开京都,永不踏入一步,否则来一人,本宫杀一人!若是本宫输了……”

    苏溶玥顿了一顿,扬唇笑道:“不,本宫不会输……”

    梁明楠转了转眼眸,应声说道:“若实娘娘输了,便请娘娘饶若烟一命!”

    苏溶玥眯着眼睛笑了笑,不置可否,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

    梁明楠缓缓起身,行了一礼,“江小姐就有劳娘娘照看了!”

    梁明楠见苏溶玥也不理他,便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复又转身开口说道:“刚才是我妄言了,抱歉!”

    苏溶玥只淡淡的挑了一下眉,不予理会,只将手帕拧干,擦拭着江晓的脸颊。

    “娘娘,我们要不要把梁若烟……”黑鸠做了一个杀人的姿势,苏溶玥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肉体的摧残虽然解恨,但是我还是喜欢摧残人的心灵,那梁若蝶已经瘫够了,我虽然讨厌她的乱动的舌头,但是有些话她说出来才更有趣!”

    “娘娘是想……”

    “你去让蓝凌治好她的嗓子,其他的便不用多管了,对了,把你下的毒解了吧,总不能让整个大殿上都是一股恶臭味!”

    黑鸠牵了牵嘴角,她对梁若蝶的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她那屁股已经烂了好久了,只怕治好了也是惨不忍睹!

    黑鸠附耳过去,听着苏溶玥细细的吩咐,便笑着消失在了殿内!

    苏溶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江晓,也是满眼的心疼,想必她今日一定是受到了惊吓,可是她不想再看着她们任何人受到伤害了。

    叶蓁蓁那日一跳,险些将她吓死,以后这京都只会越来越乱,她只希望她们能够收起单纯,不要轻信了任何人。

    现在她尚能保护她们,可若是护国侯府和平南王府真的有大动静,只怕她也是分身乏力!

    江晓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握住了苏溶玥的手,眼里全是警惕与杀气,待看清了苏溶玥的模样,江晓才眼圈泛红,一把拥住了苏溶玥。

    “玥儿……”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江晓往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也不过还是个泡在蜜罐里的少女,往日里被宁和公主保护的又好,虽是有着一颗正义之心,却是不晓得京都中的险恶。

    “玥儿,我有没有……”江晓红着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溶玥,看的苏溶玥心里心疼,更是忍不住责怪自己。

    “没事的江姐姐,今日的事情都是梁若烟自己设计的,梁明楠没有参与其中!”苏溶玥细声的安抚着,伸手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看着江晓还不放心,苏溶玥握着江晓的手说道:“玥儿已经进来许久了,一直陪在江姐姐的身边,真的无事。”

    江晓死里逃生,想一想刚才的场景便觉得后怕,“玥儿,刚才我以为我要死了……”

    江晓紧紧的抱着苏溶玥,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明明苏溶玥清瘦异常,却是莫名的让她觉得心安。

    “玥儿,这一切都是那梁若烟算计的,她想让我嫁入梁家,然后帮着她入宫,玥儿她就是一个恶人,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江晓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就揍她一顿!

    “江姐姐放心,我自然不会放过她,不过不是以这个原因!”苏溶玥轻轻的拍着江晓的后背,声音虽冷,却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晓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却是突然明白了苏溶玥的用意,若是以这件事开罪梁若烟,即便是找到了梁若烟的罪证,她的名声也坏了。

    众人都是喜欢花边的消息,即便苏溶玥为她作证,众人也都会把她和梁明楠联系一起,以后更是麻烦!

    “江姐姐可信我?”苏溶玥看着江晓,一双眼睛皎皎如月光。

    江晓抹了抹眼睛,笑着说道:“我自然信你,我最信的便是你和蓁蓁!”

    “好,一会儿我们对这件事就避而不提,等到男子武试时,玥儿定为你出一口恶气!”

    “好!一切就听玥儿的!”江晓的胆子还是相对要大的,此时已经是破涕为笑,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

    “江姐姐刚才可是真的感到怕了?”

    江晓想了想,点了点头,苏溶玥见此便趁热打铁的说道:“那江姐姐可是吸取了什么教训?”

    “我……我以后自然不会再亲信了这等小人!”想起梁若烟,江晓便还是很多牙根痒痒!

    “江姐姐,我自是都不会伤你,骗你,可是这不意味着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任何与我有关的人!

    江姐姐,我问你,若是我……母亲与你说我有生命危险,让你去救我,你可会相信?”

    江晓想都不想的说道:“自然会!我一定回去救你!”

    苏溶玥见此却是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江姐姐,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最想我死的可能就是我的那个母亲,所以她的话你万万不能相信!

    不仅如此,哪怕是我的兄长,琉璃,青霓她们,你也一样不能全信,因为在她们心中,我自是最重要的,若是牺牲你能够换取我的平安,她们也许也一样会变得面目可憎!

    江姐姐,我不能一直护着你们,叶姐姐不会武功,以后你不仅要保全你自己,更是要保护叶姐姐,所以,你断然不能再亲信任何人,若有的事情都要事先想的周全!”

    江晓第一次看苏溶玥这般正色的与她说话,她声音虽然轻,可是里面的那些含意却是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本是以为那些勾心斗角的世界离她很远,只要她不牵扯其中,便不会被卷入那些纷争,可是今日之后她方才明白,从她生在京都,长在富贵人家开始,她便注定不能逃离这些事情。

    江晓郑重的点了点头,应声道:“玥儿,我记得了,我以后都不会再这般的亲信别人了。还有,你说你母亲为什么要……”

    江晓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会伤到苏溶玥,苏溶玥却是莫不在意的一笑:“谁知道呢,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

    “玥儿……”

    江晓觉得心疼,正想劝慰,却是听到外面传来了不少人的脚步声,两人相视一眼,看来是唱戏的过来了!

    “宁和公主,江小姐说是身体不舒服,就在里面休息!”梁若烟的声音有些焦急,却是还透露一些掩饰不住的兴奋。

    “公主不要急,晓晓身子一向康健,想必是多饮了一些酒,有些头晕。”外面传来了叶蓁蓁虽是焦急,却是还是竭力安扶的声音。

    叶蓁蓁看了一眼梁若烟,她怎么觉得今日的梁若烟的有些古怪,心里隐隐有着一种不安的感觉。

    “晓晓!”宁和公主推开殿门,里面传来了一股清冷馥郁的香气。

    梁若烟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心里已是幻想到了自己入宫后的美好生活。

    可是现实中却是并未传来众人的尖叫声,也没有听到江晓的哭泣声,却是突然听到众人恭敬的说道:“姝妃娘娘……”

    苏溶玥!?

    梁若烟推开人群,顾不上众人的白眼,走到了前面去,却是看到江晓衣冠工整的躺在床榻上,一身月白色骑装的苏溶玥正坐在她的身边,见众人赶来,苏溶玥才缓缓起身。

    “晓晓,你感觉怎么样?”宁和公主连忙迎了上去,握着江晓的手关切的说道。

    “母亲,我没事,可能是刚才比试出了些汗,有些着凉便觉得头晕,正巧碰上玥儿,她便让我躺着休息一会儿!”江晓扫了梁若烟一眼,梁若烟立刻吓得浑身发抖,躲开了眼神。

    “你们怎么来了?”苏溶玥问着一旁的叶蓁蓁,有些疑惑的开口。

    “梁小姐说是江晓晕倒,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我们不放心,自是要跟过来看看。”叶蓁蓁的语气不悦,分明是在指责梁若烟夸大其词,吓唬众人。

    “哦?竟是这样?”苏溶玥看了一眼早就吓得心神不宁的梁若烟,开口问道:“可是本宫刚才并没有看到梁小姐啊,梁小姐是如何知晓江小姐病倒了呢?”

    梁若烟更是局促,她本就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想着能够抓到江晓与梁明楠私定终身的场景,却是没想到……

    梁若烟倏地抬起头看向了苏溶玥,梁明楠刚才明明在这里,怎么不见了踪影,难道是被苏溶玥杀人灭口了?

    苏溶玥冷厉的看了梁若烟一眼,梁若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可是片刻之后却是陡然放下了心。

    看苏溶玥这样子定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是既然她与江晓避而不提,只怕是不想毁了江晓的名声。

    再说这件事她们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断不会冒险指认她,想到此处,梁若烟便隐隐的放下了心。

    见众人都疑惑的打量着自己,梁若烟连忙开口说道:“刚才是我无意间看到,便连忙告诉给了宁和公主!”

    众人一时都鄙夷的看着她,都觉得她就是想高攀江府,这般才忙不迭的去兴师动众!

    “晓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宁和公主却是懒得理会,只要江晓无事便好。

    江晓笑着摇了摇头,看了梁若烟一眼,灿然说道:“母亲放心,我已经无碍了,现在即便是斩杀一两个邪恶的小人也是无妨的!”

    “又胡说!”宁和公主戳了一下江晓的额头,无奈的责骂道。

    苏溶玥的眼神一直落在梁若烟的身上,让她只觉得如芒在背,就像是被恶狼盯住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宫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马车里梁若烟与梁明楠皆是神色怪异,各有心事。

    梁若烟瞪了梁明楠一眼,恨他错过了这般的好机会,还真是没用,害得她被人记恨不说,还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梁明楠只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姝妃说下次让给若蝶一起进宫,说是想给若蝶找一个婆家,看来她也是承受不住压力,终于吐口了!”

    两人心思各异,谁都没有在意魏子眉的话,却是不知,下一次的宫宴会是多么的热闹!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谣言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府中,魏子眉刚刚离开,梁若烟便对梁明楠怒目而视起来,“兄长,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苏溶玥在里面,是不是你故意放过了江晓?”

    梁明楠不欲理会,只冷漠的扫了她一眼便抬步离开,梁若烟却是心里窝火,抓着梁明楠的胳膊说道:“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就白白放过了,以后都难以遇到这般好的机会了!”

    “我本来也不想要,若烟,你做这些事良心不会痛吗?若是有人也对你做同样的事情,你会怎么样?”梁明楠抓着梁若烟的双肩,想要唤醒她的良知。

    梁若烟一怔,却是一把挣脱开,阴狠的瞪着梁明楠说道:“什么良知,你与他们讲良知,京都的那些权贵可与你讲?你这才不叫善良,你就是个懦夫!懦夫!”

    看着梁若烟目眦欲咧的模样,梁明楠只觉得心里一阵的悲哀,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若烟,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里不适合我们,我们回云城不好吗?哪里虽然不像京都富庶,但是至少安宁啊!”

    梁明楠心里升起一种惧意,他觉得眼前的梁若烟已经越发的陌生,好像已经将自己的善良全部出卖了一般,眼里只有权力富贵,他害怕真的会有朝一日梁若烟变得面目可憎,死不足惜!

    “你喜欢你自己回去,我是不会一辈子守在那个破地方的!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个破烂的小镇,我要做京都的人上人!”梁若烟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挣开了梁明楠的拉扯便大步离开。

    梁明楠看着梁若烟的背影,心里只觉得难受的紧,而苏溶玥的那些话越发清晰的徘徊在他的耳畔。

    两人争吵时,却是不知道有一道黑影跳进了梁若蝶的房间。

    梁若蝶本是难受的躺在床上,她因为屁股腐烂不止,不能坐着,每日就只能趴在床上,此时屋内突然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瞬间就把她吓哭了!

    可是她不但动不了,也没有办法出声,只泪流满面的恐惧的看着那黑衣人。

    黑鸠面巾下的嘴角轻轻扬起,梁若蝶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她十分的满意,她本不过是想梁若蝶的屁股腐烂不止了,却是没想到,那个梁若烟下手更是狠!

    “我不是来杀你的!”黑鸠粗着嗓子,声音不辨男女,梁若蝶却是不信,仍是吓得瑟瑟发抖。

    黑鸠斜睨了梁若蝶一眼,不屑的说道:“你有什么可怕的,你有什么值得我来杀的?”

    梁若蝶一愣,却是觉得更加委屈,她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就连杀手都懒得杀她了!

    “我不但不杀你,还是来帮你的!”

    梁若蝶费力的看着黑鸠,一脸的不信,黑鸠阴沉沉的一笑,开口道:“你想不想说话?想不想与人说出你的委屈?想不想要真正的恶人受到惩罚?”

    她当然想,这是她做梦都想要实现的,她恨梁若烟,恨她伤害了自己,恨她装尽了好人,就连母亲现在都更疼梁若烟了!

    梁若蝶眨了眨眼睛,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表达情感的方法。

    黑鸠见此满意一笑,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若是想大仇得报,就要好好听我的!”

    梁若蝶连忙快速的眨起了眼睛,黑鸠见此便在梁若蝶的耳旁这般那般的说来……

    ……

    苏溶玥以为风清尘一定会怒闯仙姝宫,可是直到深夜,也没有风清尘那花哨的身影。

    乾景尧看起来心情甚好,批阅奏章时嘴角还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苏溶玥在一旁看着,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人还真是有够无聊幼稚的。

    小白缩在了苏溶玥的膝头上,舒服的眯着眼睛,苏溶玥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柔顺的皮毛,小白终是忍不住翻了一个身,露出粉嫩嫩的肚皮。

    苏溶玥见此一笑,便伸手去挠小白柔软温暖的肚皮,小白的后腿便随着苏溶玥抓挠的频率不停的蹬动着,逗得苏溶玥不住的发笑。

    乾景尧被两人的玩闹所打扰,笑着看着那一人一狐,幽幽的开口说道:“玥玥很喜欢这个游戏?”

    苏溶玥笑着应声,乾景尧嘴角一扬,邪魅的说道:“既然玥玥喜欢,我们也来玩这种游戏可好?”

    “不好!”苏溶玥怒目抗议着,“你今日说什么突然为江晓和蓁蓁选夫,事先都不与我商量吗?”

    “我说过了……”

    “啊!?”

    她怎么不记得?

    “我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风清尘的事我一定会处理!”

    “那你去收拾风清尘就好啊,与蓁蓁有什么关系啊?”

    乾景尧合上手中的奏章,抬起一双幽深的墨眸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气恼吗?”

    苏溶玥摇头,乾景尧一笑,开口说道:“自是别人欺负你的时候!”

    “不过,我似乎没有被人欺负过!”苏溶玥一时间还是没有理清乾景尧的思维,反而认真的说道。

    “那时自然,我的玥玥自是最厉害了,可是欺负风清尘的女人,倒是很有意思……”

    苏溶玥:“……”

    这是一国帝王能够说出的话!?

    这是那个曾经被她认为是最冷厉狠绝,杀伐果断的东乾皇帝!?

    她怎么有了一种被欺骗了感觉呢?

    苏溶玥本以为风清尘是拉不下面子,可是第二天一早,苏溶玥还没有睡醒,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苏溶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想起身,乾景尧却是压住了苏溶玥,用双手捂住了苏溶玥的耳朵,沉沉的开口说道:“不用理会,我们再睡一会儿!”

    苏溶玥哪里能睡的着,拨开了乾景尧的手,望着外面说道:“听声音应该是风清尘那个家伙,你总不会想要闹得人尽皆知吧?”

    苏溶玥起身下床,乾景尧却是翻了个身,不欲理会。

    苏溶玥简单的穿上了衣裙,随手挽了一个发髻,插上一支玉簪,拿起屏风上的披风便开门而出。

    “吵什么呢?”

    门外风清尘与青霓正刀剑相向,琉璃则是一边劝架一边看好戏,风清尘见苏溶玥出来,不但没有平复怒气,反而一脸郁闷的吼道:“把乾景尧那个混蛋给我叫出来!”

    “喊什么喊,随我进来吧!”苏溶玥冷冷的瞥了风清尘一眼,转身进殿。

    殿内燃着地龙,温暖如春,金炉内还焚着上好的梨落香,清甜馥郁,香气宜人!

    “这帝王的生活果然不一样,民脂民膏的味道真是好闻!”风清尘咬着牙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难道不是南漓的王爷吗?你吃的穿的就不是民脂民膏了?”苏溶玥瞪了风清尘一眼,毫不留情的反击道。

    风清尘立刻浮现了一丝委屈的表情,眼泪汪汪的说道:“小六六,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这胳膊肘向外拐不要紧,可是你不能往回打自己娘家啊!这要是让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得多伤心啊!”

    “你确定师傅是伤心,不是动怒?若是他知道你被人欺负的没有还击之力,只怕会亲自教训你吧!”苏溶玥瞥了风清尘一眼,毫不留情的揭露道。

    乾景尧也已经起床,此时只穿着一件玄色的中衣,露出了前颈的一大片肌肤,一头如瀑的黑发披在身后,如同一匹上好的绸子。

    苏溶玥看着这样的乾景尧有些微微脸红,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去梳洗一下,你们先聊……”

    风清尘看着乾景尧那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样子,就觉得郁闷至极,他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此时眼下都有了青痕,看着乾景尧这分明是在炫耀的模样,便恨不得杀了他才解气!

    苏溶玥抹了一把脸,回来时就看到两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剑拔弩张。

    “玥儿,你不帮我就算了,你难道连蓁蓁也不管了吗?”风清尘不想与乾景尧说话,便像苏溶玥求助。

    “蓁蓁?”苏溶玥挑眉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蓁蓁与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这叫的未免有些太过亲近了吧!”

    风清尘难得的脸红了一下,本就艳光四射的脸上因为这一抹薄红更是显得魅惑,苏溶玥叹了一口气,难道蓁蓁也被这张妖孽天成的脸迷惑了?

    “你都明明知道,还问我这种问题有意义吗?”苏溶玥难得在风清尘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害羞”的表情,哪里会轻易放过他!

    “可是我的心情不好啊,我最好的朋友,还有我最……”

    风清尘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溶玥,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好话,却是听到苏溶玥继续说道:“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讨厌的师兄走到了一起,却是没有一个人通知我,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呢!”

    风清尘嘿嘿一笑,扬着桃花眼说道:“我们两个不是害羞嘛!”

    苏溶玥挑了挑眉,只坐在一旁,不再理他,风清尘见此也收起了笑脸,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着了起来,“你们两个还是不是人,我在外面等了你们两个多久,你们现在居然还用别人的婚事威胁,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溶玥抿嘴一乐,径自的喝了一口茶,一直沉默的乾景尧突然开口道:“没办法,昨夜折腾的晚了,自是不愿起身……”

    苏溶玥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他们昨天明明什么都没做的好吧!

    看着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的眼神交汇,风清尘的眼里只剩下了艳羡,早知如此,他才不会去管苏溶玥这个没良心的,何至于今日这般麻烦……

    正在屋内的气氛古怪的静止时,琉璃与青霓都是面色凝重的迈进殿内。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青霓一般都是神色端正,可若是琉璃也露出了这般的模样,那就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小姐,外面又传了关于你的不好言论……”

    看着她们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苏溶玥却是觉得好笑,外面关于她的传闻还少吗,无不是说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这次又传我什么了?”苏溶玥一副并不放在心里的模样。

    青霓与琉璃相视一眼,琉璃才支支吾吾的答道:“外面传你与……与将军有私情……”

    乾景尧的手中的杯盏被瞬间捏碎,将众人都吓了一跳,苏溶玥却还是有些茫然,“将军?哪个将军?”

    苏溶玥想了一圈,她似乎与军中的人没有什么接触,总该不会是建苏的聂云熙吧!

    琉璃脸上的神色更是古怪,咬了咬才开口说道:“是大少爷!”

    “什么!?”这次饶是苏溶玥都万万没有想到,不可置信的看着琉璃。

    “你确定你们不是听错了,外面传的是不是苏昀?”若是传苏昀,苏溶玥都不会感到那么惊讶,至于苏晟睿,这也实在太荒谬了!

    “小姐,外面现在都传疯了,都说你与少爷之间有着……有着不伦之情,还说什么少爷为了睹物思情,还作了一副画,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琉璃都要被气死了,若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是谁传的她一定撕了那人的嘴!

    “怎么会这样?”苏溶玥觉得莫名奇妙,外面不管传什么她都不会惊讶,可是这件事从何说起啊!

    苏溶玥看向了乾景尧,开口问道:“阿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乾景尧脸色阴沉,满身的杀气,见苏溶玥投来了目光,才沉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的讲给了苏溶玥。

    不过,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他只是说苏晟睿有一副丹青到了李雪怡的手里,然后李雪怡借机生事,关于画上的诗作还有她的身世,乾景尧都一字未说!

    “这件事就是捕风捉影,大少爷给小姐画一幅画怎么了,也至于她们借此造谣,那个李雪怡还真是恶毒!”琉璃气的牙根直痒,那个李雪怡一看便不是个好东西!

    “这里可不只有李雪怡一人的事情,若是将军府没有内应,李雪怡是怎么得到哥哥书房里的画的?”苏溶玥微微蹙眉,开口说道。

    “小姐的意思是……梁若烟?”将军府里会做这种的事的人也就只有梁若烟了!

    这是青霓也开口说道:“娘娘,奴婢听闻此事后暗地派人去打听,听闻传播消息的人就是梁若烟!”

    苏溶玥挑了挑眉,没想到梁若烟的胆子果然是越来越大,暗算江晓不说,现在居然还敢攀咬苏晟睿,她若是不要了梁若烟的命,那还真是没有天理。

    不过,她可不信这件事只是梁若烟一人传出去的,梁若烟无权无势,能将消息传遍京都?

    “娘娘,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梁若烟抓起来?”青霓开口问道。

    乾景尧却沉着脸色,开口道:“不必,等明日朕自会在众人面前处置了她!”

    乾景尧的想法倒是与苏溶玥一致,私下里处置有何意思,她便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梁若烟,让她彻底绝望!

    风清尘看了一眼乾景尧,微微蹙起了眉,他怎么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呢,乾景尧是不是隐瞒了一些什么?若是,他又到底隐瞒了什么!

    而此时丞相府中,听着外面谣言四起,李雪独自在府中笑的开心,脸上的笑意不是那种端庄的浅笑,而是有些扭曲恐怖的笑意。

    “郡主,这件事传的人尽皆知,真的没事吗?”桑影一直是心神不宁,即便她们是打着梁若烟的旗号宣扬此事,可若是陛下真的想查,只怕她们也瞒不住!

    “放心,当然无事!”李雪怡看了一眼桑影,阴冷一笑,眼里划过一道狠毒的杀意……

    ------题外话------

    我最亲爱的们,你们的七夕都是怎么过的呀,有男朋友的,你们就要永远甜甜蜜蜜,就像玥玥与尧尧一样呦!

    没有男朋友的也不要紧嘛,你们还有浮梦呀,还有这一大推的美男呢,吼吼吼,浮梦码字,你们看文,今天有没有也感觉出一丝的浪漫呢,害羞脸,嘿嘿嘿……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各路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府中的气氛十分的诡异,将军府中的人虽是并不相信外面的传言,却也都在为主子感到十分的担忧。

    苏晟睿的脸色一直阴沉着,而苏昀的脸色便更让他们感到恐怖,从昨日起苏昀就一直笑个不停,甚至看到有犯错的下人,竟也是一笑而过,吓得那个小厮差点想自缢。

    众人都安安分分的,不敢说话,不敢笑,生怕哪句话成为压断苏昀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梁若烟却差点兴奋的昏倒,想不到李雪怡的手段竟然这般厉害,不过一日便传遍了整个京都,她今日倒要看看苏溶玥会怎么解释!

    梁若烟从昨晚便一直期盼着今日的武试,恨不得马上便飞到宫里,看看苏溶玥那惊慌悲哀的脸色!

    不过梁若烟在将军府中却不敢露出一点的笑意,因为魏子眉的脸色可是很不好看,她虽然不在乎苏溶玥,可是苏晟睿却是她的宝贝儿子,此时传来这种谣言,对苏晟睿的前途也有着影响。

    “姨母,你不要太担心了,这种无稽之谈很快就会过去的!”梁若烟面露担忧,开口劝慰道。

    “我怎么不担心,这件事若是处理的不好,对于小睿来说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以后他如何在京都立足?”魏子眉不仅气怒,更是有些心虚,她当然知道苏晟睿对苏溶玥存了什么心思,所以她也是真的担忧苏晟睿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

    “这些事自然都是假的,而且姝妃表妹一定会妥善解决的!”梁若烟轻轻的为魏子眉顺着气,做出一副懂事的模样。

    “苏溶玥那个小贱人,她就是一个扫把星,若不是她,哪里会来的这么些个事情?”魏子眉恨恨说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梁若烟见魏子眉将事情怪罪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便暗暗舒了一口气,却是又听到魏子眉开口说道:“还有那个居心叵测的小人,若是让我知道是谁传出的这些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梁若烟的眼皮挑了挑,看着魏子眉阴狠的模样,心里陡然一惊,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眸,不敢言语。

    踏上马车,梁若烟才发现梁若蝶竟然也在马车里!

    “若蝶,你怎么在这?”梁若烟难掩惊讶,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昨日不是说了吗,苏溶玥许诺会给若蝶一个交代,今日便带她去宫里,看看能不能给她找一个好婆家!”魏子眉没好气的说道。

    梁若烟这才想起来,那日回宫的时候魏子眉确实说了些什么,可是那时她心有所思并没有听到。

    “可是若蝶的伤处还在腐烂出血……”梁若烟觉得此时有些怪异,觉得还是让梁若蝶安分的待在家里好。

    “她的伤已经好了,你好生照顾着她的,我去另一个马车里!”魏子眉现在心烦不止,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梁若烟闻此皱了皱眉,她这几日没有去梁若蝶,她的伤口竟然好了,那她其他的地方?

    看着梁明楠诧异的看着自己,梁若烟才笑了笑,蹬上了马车,关怀的握着梁若蝶的手,温柔的笑道:“若蝶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若是有什么事记得要唤姐姐!”

    梁若蝶狠狠的瞪着梁若烟,却是说不出话,也抽不出手,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恨不得要吃了梁若烟的样子。

    梁若烟见此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是她多心了,想来梁若蝶臀部上的伤本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一直不痊愈才最是奇怪。

    梁若蝶本是圆润的小脸上现在瘦的只剩一层皮,脸上蜡黄蜡黄的,没有了当初那种俏丽的模样,只一双眼睛阴冷的看着梁若烟,闪着冷冽的光。

    ……

    今日的武试上气氛十分的古怪,以前总是三五一伙,聊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今日却是少见的团结,众人都低声细语的聊着一件事,自是关于苏溶玥与苏晟睿那骇人听闻的传闻。

    “以前便觉得苏晟睿对姝妃娘娘实在是太过宠爱了,哪有哥哥对妹妹这般好的,原来两人之间竟是有这种事情!”

    “小点声,这事也能瞎说吗?无凭无据的,你也不怕掉了脑袋!”

    “这事又不是我传的,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说,法不责众,陛下难道还能杀了所有人吗?”

    “你们说,这乱伦是天下最大的禁忌,是天理不容的,自从姝妃回京之后,这京都就大事小情接连不断,难道是上天示警吗?”

    “可不嘛,姝妃这般的德行别说为后,便是做皇妃都没有这个资格啊!”

    “何止是没有资格啊,这种事情即便是放在普通百姓家里都是要沉江的啊!”

    “说够了没,这种荒谬的事情你们也能相信,你们都没长脑子吗?”江晓动了怒气,也不管什么大臣公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谣言止于智者,而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喜欢喋喋不休,整日喜欢传播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叶蓁蓁与江晓站在一处,冷眼看着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人!

    “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说的,而起外面都传是真的,听闻还有画作为证呢!”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可有人看到了那所谓的画作?”叶蓁蓁冷言问道,清丽的容颜一片冷色。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是听说,那种画他们怎么有机会看到。

    “你们这些个大臣的舌头居然比女人家的都长,我皇兄花钱养着你们难道就是为了你们在这里嚼舌头吗?

    你们谁有意见便与本宫来说,本宫一定会好好记住你们的名字,言辞,然后向皇兄举荐你们,让皇兄好好的奖励你们!”

    九公主虽然年岁不大,但是此时冷着一张脸,也是别人无法比拟的皇室尊严。

    众人都纷纷下了头,不敢去看九公主,他们私下里不过是闲聊几句,哪个敢与乾景尧去说!

    若是乾景尧自身也动了怒气,他们还敢上奏几句,若是乾景尧不在乎他们岂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怎么,现在都没话说了啊?要是现在不说,就把嘴给本宫闭上,本宫若是再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头,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九公主掐着腰,瞪圆了一双眼睛,高声说道,足以让任何人都听到,之前有些嘈杂的声音都瞬间安稳了下来。

    虽然他们不怕九公主,可若是九公主去乾景尧的面前说上些什么,也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九公主好大的火气,难道是恼羞成怒,在替某些人辩解?”众人闻声望去,见正是澹台滟儿缓缓走来,一脸的不怀好意。

    澹台滟儿本是因为那日的事情羞愧欲死,本是想着一辈子都不要再出来见人,却是听到了京都中有关苏溶玥的流言,便不顾脸面的跟着澹台墨进宫了。

    澹台滟儿想着,苏溶玥的这件事足以震惊朝野,众人自是不会再理会她马场丢脸的事情,一心想要来看苏溶玥的笑话。

    兄妹乱伦,这等事情苏溶玥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也许乾景尧一个恼怒便将苏溶玥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九公主看到澹台滟儿先是一怒,随即却是扬起了嘴角,捏着鼻子,嫌弃的说道:“哎呦,什么味啊,这么难闻!”

    澹台滟儿一愣,不知道九公主是什么意思,叶蓁蓁却是抿嘴一笑,无奈的看了一眼九公主。

    她们几人往日里总是在一起玩乐,彼此自是心有灵犀,江晓也明白了九公主的意思,便跟着捏着鼻子说道:“可不是嘛,一股子尿臊味,难闻死了!”

    众女闻后皆是大声的笑了起来,澹台滟儿虽是蛮横,可她是西曜的公主,她们这些东乾贵女们自是不怕她,更何况有着九公主带头,她们更是有恃无恐!

    澹台滟儿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美艳的双眸通红一片,恨不得咬死江晓与九公主。

    马场上的那一幕是她今生最大的败笔,不仅是丢尽了人,更是害得她再也回不去西曜。

    西曜一向崇尚武力,勇者为王,自己受到父王的喜欢也是因为她的胆子颇大,骑射功夫又好,若是让父王知道了自己居然被苏烨的女儿吓得当场失禁,她若是再会西曜,只怕可能会被父王亲手砍杀!

    澹台滟儿已经在心里恨死了苏溶玥,都是苏溶玥害的她有家难会,这次她便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留在东乾,西曜是万万不能再回了!

    “就是,当时你被姝妃娘娘都吓的尿裤子了,此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李雪莲也走了过来,站在九公主的身边,同仇敌忾的说道。

    李雪怡默不作声,她懒得再理会李雪莲,往日里她还愿意与李雪莲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如今既是她发现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与这个傻子温和以待了!

    澹台滟儿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怒火,她紧紧的咬了咬牙,今日这种场面她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就算是受尽了嘲笑,也要忍耐,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只要过去了这阵便好了!

    “你们还与苏溶玥还真是姐妹情深,即便她做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你们还是愿意维护,可是这乱伦之情是天地大忌,本宫就不信你们东乾皇帝是个傻的,能够视而不见!”

    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也就澹台滟儿敢这般直言不讳,他们都只是敢在下面交头接耳,哪有一个敢这般直接说出来!

    “你才傻呢,你们全家都傻!”九公主一听就不干了,上前一步瞪着澹台滟儿便开口骂道。

    澹台墨冷眼看着女眷们这边争吵,没有出声制止,以往他都是压制澹台滟儿,不想让她惹祸,今日他却是没有阻拦的心思,更是希望能借着澹台滟儿的嘴,将事情闹大,那时就算是乾景尧想要息事宁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若是乾景尧真的动了怒气,想要处死苏溶玥,那时他便能想办法趁乱抢走苏溶玥,不管苏溶玥是一匹多么野性难驯的马,他都一样能把她驯服!

    反观西曜的挑衅,南漓却是一致的选择了沉默,风清竹兄妹只是相视一笑,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无须他们插手,苏溶玥便已经做不成东乾的皇后了!

    风清尘微微蹙着眉,他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个传闻,他现在只想知道乾景尧到底隐瞒了什么?

    他下意识便有一种预感,乾景尧隐瞒的这件事一定是至关重要,有许多零碎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只差一点便能穿成一条完整的线!

    叶蓁蓁向风清尘投去了视线,风清尘虽然有着许多疑惑待解,却是对着叶蓁蓁灿然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无须担心。

    叶蓁蓁见此点了点头,既然风清尘说是无事,想必玥儿便定是有办法解决。

    “好了,我们没有必要争吵的,清者自清,等到事情查清,那些说闲话的人自是会惭愧羞愤!”叶蓁蓁开口说道,不让江晓再与澹台滟儿辩解,这件事本就是她们有理,若是执意争辩,反而像是恼羞成怒一般。

    澹台滟儿见她们都转身离开,反而觉得十分得意,觉得她们都是因为心虚才不敢分辩,便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眼巴巴的等着苏溶玥出现。

    魏子眉的脸色也不好看,往日里这些夫人小姐哪个看她不是热络亲近,今日却是都默契的避开的自己,虽是不敢说什么难听的,可是一贯被捧习惯了的魏子眉还是觉得如坐针毡。

    魏子眉心里恨死了苏溶玥,却是早就已经忘了她之前的荣耀也都是苏溶玥给的!

    正在众人互相用眼神交流的时候,苏晟睿大步而至,仍是面无表情,清冷孤傲,他缓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色如常,对周围那些各异的目光视而不见。

    众人一向畏惧苏晟睿的冷脸,以前他还不是二品将军的时候,就一向是个冷脸,皇帝太后都敢忤逆。

    澹台滟儿却是不管不顾,她本就讨厌将军府中的人,此时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苏将军心态倒是好,都传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有脸面出现在众人面前,本宫要是你,便一头撞死算了!”

    苏晟睿抬头扫了澹台滟儿一眼,冷声道:“那你便去死吧……”

    苏晟睿的语气明明十分的平缓,可是说出这句话却反而更加的气人,江晓等人都不由的笑了起来,澹台滟儿脸色一红,梗着脖子说道:“又不是本宫与自己的妹妹的乱伦,本宫为什么去死?”

    苏晟睿直接将腰上的佩剑搁置在了桌案上,冷淡的脸上现了只有军人才会出现的戾气,“本将曾经说过,辱我妹者,必杀之!说若是再敢污蔑她一句,本将立刻让她身首异处!”

    澹台滟儿看着那把散发阵阵杀气的利剑,心里起了恐惧,苏晟睿神色不像作假,她甚至都感觉到了脖颈一凉,只做轻蔑状,却是安分的闭上了嘴巴。

    魏子眉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的愤怒,居然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避嫌,竟然还出言维护,苏溶玥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难道她上辈子真是欠了颜木槿的,苏烨为了颜木槿可以豁出性命,苏晟睿为了苏溶玥也可以放弃一切,对于她来说,这简直就是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正在此时,乾景尧与苏溶玥并肩而来,众人都屏声静息,虽然跪拜在地却还是忍不住用眼神的余光去张望乾景尧两人。

    苏溶玥将手搭在了乾景尧的手心,两人缓步而行,嘴角凝笑,尊贵凛然,风华无双。

    两人走向高台,稳稳落座,苏溶玥才清冷的开口道:“本宫听闻,你们最近都对一件事情倍感兴趣,哪位大臣愿意与陛下和本宫详细讲讲?”
正文 第五十章 罪魁祸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宫听闻最近外面异常的热闹,不知哪位大臣有兴趣来与陛下和本宫讲讲!”苏溶玥冰冷的眼神一一扫过下面众人,每个感觉到苏溶玥眼神的人都赶紧将头低下,不敢仰望,生怕受到殃及。

    他们心里虽是对苏溶玥感觉不齿,但是看乾景尧今日的表现分明是不将此事放在心里,他们谁敢出去乱说。

    “本宫刚才还听闻此处可是非常的热闹,现在怎么没有人说了?”苏溶玥的声音微微上扬,本就是清冷的声音此时更是威严冷肃。

    梁若烟看在眼里十分的心急,她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乾景尧竟是还一点都不在乎,而这些大臣也都是胆小如鼠,不敢言语,若是无人肯说,难道这件事就要压制不提?

    梁若烟看了一眼李雪怡,见她神色如常,心里疑惑,这件事不是李雪怡设计的吗,她怎么一点都不心急呢?

    可是她虽然焦急,却是也不敢言语,她毕竟还是将军府中的人,若是她此时说话,不但会让人起疑,只怕魏子眉都会想要自己的命!

    梁若蝶看了一眼四处张望的梁若烟,眼里划过一道狠光,梁若烟将她害的这般的惨,她怎么能放过她!

    梁若蝶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裙摆,提醒自己要忍耐,时机未到,她要沉住气!

    澹台滟儿见竟是无一人开口,心里不由得嘲讽这些大臣胆小如鼠,便开口说道:“姝妃娘娘若是想听,本宫可以为娘娘讲解一二!”

    “哦?这不是四公主吗,看来你恢复的不错,这般本宫也就放心了。那日也是本宫的不是,不过是想与公主闹着玩,却是没想到竟是会害的公主失禁,若是公主一蹶不振,那可真的是本宫的过错!”

    澹台滟儿气的嘴角直抽,苏溶玥那是闹着玩?

    听着四周那传来奚笑的声音,澹台滟儿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看着苏溶玥那双含笑的凤眸,澹台滟儿沉了沉气说道:“本宫自是无事了,娘娘可对今日的事感兴趣?”

    苏溶玥坐直了身子,莫不在意的说道:“那就劳烦四公主位陛下和本宫解惑了!”

    澹台滟儿看苏溶玥这副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觉得她就是在硬撑,便毫不客气的说道:“外面的事情想必姝妃娘娘也应该心里有数,这种事情不会无端传出,必定是有据可依的,娘娘还是主动认了的好?”

    苏溶玥扬唇一笑,冷冷清清的开口;“你若是想讲,便不要说这些废话,若是不会讲,便闭上你的嘴巴!”

    澹台滟儿脸色一僵,心里想着看苏溶玥还能嘴硬到什么程度,便将外面的传言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

    说是苏溶玥与苏晟睿早有私情,不过皇命难违,苏溶玥无奈只能进宫为妃,苏晟睿一人守在将军府中,只能借酒消愁,作画写诗,甚至还将外面流传甚广的诗念了出来。

    众人都抬头打量着乾景尧,这事被公开提及,总是要妥善解决,众人心里也纷纷猜测,乾景尧到底是会为了皇家的尊严而杀了苏溶玥,还是为了保全苏溶玥,而将此事压下?

    魏子眉狠狠的瞪了苏溶玥一眼,事到如今不但不息事宁人,居然还主动将事情掀开,莫非是疯了不成!

    苏溶玥闻后,冷声开口道:“你们可都相信这无稽之谈?”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郑光站出来,看了一眼乾景尧,开口道:“陛下,此事传的沸沸扬扬,若是不详查出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只怕会民生沸腾!”

    “是啊陛下,此时关系到东乾皇室的尊严,若是不给天下一个交代,只怕东乾的脸面就要丢尽了!”护国侯也站起来,言真意切的开口说道。

    “你们想说什么?”乾景尧淡淡开口,语气平缓,让人听不出一点情绪的起伏,也摸不透这位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

    郑光开口道:“不论姝妃娘娘是否是冤枉的,现在都不适合再抛头露面,还请娘娘在仙姝宫中好生修养,等待事情查证!”

    “臣附议!”护国侯躬身行礼,高声说道。

    “微臣附议!”一时间不少大臣都纷纷起身,站在护国侯与郑光的身前。

    李丞相眸光一闪,摸着胡子笑着说道:“这人真是年岁越大,胆子越小,护国侯与郑大人竟是也学会了危言耸听!”

    两人脸色一红,却是碍于对方是李灏涵而不敢斥责,只得问道:“李丞相这是何意?”

    李丞相缓缓起身,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这年岁虽高却是精神抖擞的老丞相身上,“你们心里有什么算盘,你们自己清楚。其实也不怪你们,攀龙附凤,也是人之常情,姝妃娘娘拦住了你们的路,自是要除掉她的!”

    众人心里一惊,这李丞相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李丞相看了一眼郑光,开口问道:“郑大人,姝妃娘娘代理六宫,若是她禁足于仙姝宫,宫中内务该交给谁去管?”

    郑光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答道:“自是再行选择有能力有德行的人!”

    “比如呢?”李丞相不肯放过,继续追问道。

    郑光没有答话,李丞相笑了一声,替郑光答道:“姝妃娘娘若是不理六宫,宫中有资格代理六宫的恐怕只有柔妃娘娘了吧!”

    坐在高位的柔妃暗暗咬了咬牙,这李灏涵说话还真是难听至极!

    讽刺完了郑光,李丞相又不紧不慢的说道:“还有你们,你们真的就没有一点私心吗?百姓一向只在乎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睡暖,何时陛下后宫的事情也会让百姓怨声载道!

    你们也都是朝廷层层科举选出来的,东乾养着你们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盯着陛下的后宫的?

    姝妃娘娘若是倒了,你们的女儿是不是就可以入宫为妃,你们是不是也就可以飞黄腾达?

    这等荒谬的事情你们竟是会轻易相信,你们到底是居心叵测还是昏庸无能!”

    李丞相一番中气十足的话说的这些大臣是面红耳赤,只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李丞相。

    李丞相是资历最老的一员大臣,即使身居高位却是一直严于律己,从不涉党政,不营私权,一心辅佐朝政,李丞相的责骂让他们无从辩驳更是无法反对。

    “李丞相说的不错,我们身为臣子,身家性命都是陛下所赐,百姓所赠,若是言行上愧皇恩,下愧百姓,那还真是不如一头撞死,免得遗臭万年!”尹澄彻站出来,脸色严峻,怒其不争的看着那些站出来的大臣。

    那些大臣此时被说的脸色通红,恨不得从未站出来过,他们虽然是存了这些小心思,可那也是彼此心照不宣,此时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掀出来,他们也觉得心虚惭愧。

    郑光与护国侯却是管不了许多,他们已经恨死了苏溶玥,他们两方在苏溶玥手上折损了多少兵马,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别人说什么!

    “陛下,臣绝对是没有私心,臣只是为了陛下的名声,为了朝廷的脸面,微臣斗胆叩请陛下严查此事!”郑光郑重叩头,悲切的说道。

    柔妃见此,也连忙起身说道:“陛下,宫中姐妹许多,臣妾绝不插手六宫之事,可是此时关系到陛下的千古英明,还请陛下三思。”

    “柔妃,你最近话很多!”乾景尧淡淡的瞥了柔妃一眼,冷声说道。

    柔福身子一颤,却也只是垂头不语。

    苏溶玥见此一笑,柔妃已经越来越掩饰不住了呢,西太后一病,她似乎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呢!

    “既然你们这般好奇,本宫便让你们都知道个清楚!”苏溶玥没有一丝的惊慌,只淡淡开口说道。

    “梁若烟!”

    梁若烟正是若有所思,听到苏溶玥突然唤自己,被蓦地吓得一惊。

    梁若烟诧异的看着苏溶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自己,却是也只得起身。

    “梁若烟,你可有什么想说的?”苏溶玥微眯凤眸,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梁若烟被苏溶玥看的心惊肉跳,难道苏溶玥知道是她偷的画作了?

    可是随即梁若烟便放下心来,就算知道又如何,那东西本就是有的,还怕被人来查吗?

    “若烟不知娘娘何意?”梁若烟神色坦然,恭敬有礼的说道。

    “梁若烟,你们梁府一家都搬来了我将军府中,将军府虽不算家大业大,但既然是亲人,将军府便也周到的招呼你们,你吃的穿的与本宫在府时没什么分别。”

    梁若烟神色不变,心里却是冷笑,她吃的用的都是魏子眉出的体己钱,哪一样是将军府出的,不过这种话她不敢说就是了。

    “将军府没有一点愧对你的地方,那你又为何要造谣生事,污蔑本宫与将军!”苏溶玥长眉一扬,本就凌厉的凤眸更是满含杀气,让人忍不住心惊!

    “娘娘为何要冤枉若烟,若烟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梁若烟露出了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眼泪已经含在了眼眶里,马上就要哭的梨花带雨。

    众人一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交头接耳起来,魏子眉的脸色很是难看,可是这次她没有直接便否认了苏溶玥,而是也满脸狐疑的打量起了梁若烟,因为她知道梁若烟有这个动机!

    梁明楠也不可置信的看了梁若烟一眼,难道梁若烟竟是有这个胆子?

    “陛下,民女是冤枉的啊,民女如何会做这种事,先不说这种事对民女没有任何的好处,民女初来京都也没有这般的能耐啊!”梁若烟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乾景尧,委屈的哭诉着,乾景尧却是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谁说你没有动机,你一直垂涎于皇兄的美色,你自然会嫉妒姝妃娘娘有皇兄的疼爱!”九公主煞有介事的说道,可那一句垂涎美色却是让众人都再一次低下了头。

    乾景尧不悦的扫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却是对梁若烟怒目而视以至并没有发现。

    “看来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泪了!”苏溶玥话音刚落,乾景凌便带着几个吓得浑身发抖的百姓踏进殿内。

    这些人无一不吓得面如死灰,哪有一个敢抬起头直视天颜。

    “陛下,娘娘,这些人有茶馆老板,酒楼掌柜的,还有青楼的老鸨,微臣追踪流言的来源,主要便是这么几个地方,而这些人的口径也都一致,纷纷说这消息是将军府的表小姐传出来的!”

    乾景凌的脸上少有的又出现了弑杀的神色,正如当时对赵琴儿一般,却是沉了沉气,退到一边,等着苏溶玥自己处理。

    苏溶玥问了那几个人一些问题,回答也都是几乎一致,苏溶玥以诬蔑皇室的罪名,一人判了二十板子,可是这些人却是无一不感恩戴德,他们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却是没想到那传说中杀人如麻的姝妃娘娘竟是这般的良善!

    苏溶玥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一眼,她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可是若是能借他们的口平息流言才是最有效的。

    以前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因为她就没有当这个皇妃的打算,可是现在她要一辈子陪着乾景尧,总是不能让乾景尧有个“恶贯满盈”的皇后!

    “梁若烟,你现在可还有什么可说的?”看着吓得有些发抖的梁若烟,苏溶玥的嘴角慢慢的扬起,这般就怕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不,不是我,我没有做过!”梁若烟猛的摇晃着头,矢口否认道。

    这些的确不是她做的,她不过是偷了一幅画,那些人她都没有见过,他们为什么要指证她?

    梁若烟抬头看着苏溶玥,突然尖声说道:“娘娘,您为何要冤枉民女,民女从未见过那些人,他们分明是在诬陷民女啊!”

    “本宫冤枉你?那你说说本宫为什么要冤枉你?”苏溶玥扬起了嘴角,玩味的看着梁若烟。

    众人虽是有些云里雾里,一时虽很难分辨苏晟睿兄妹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也都怀疑这件事就是梁若烟做的,因为无论是苏溶玥还是那些人都没有必要来冤枉她!

    梁若烟转了转眼睛,看见魏子眉正一脸失望的看着她,便开口说道:“娘娘,虽然姨母与你不很亲近,平日里无论什么心事都与民女来说,可是娘娘也不能因此就痛恨民女啊!

    娘娘与姨母是亲母女,可是娘娘自幼没有长在姨母身边,一时疏冷也是正常的,娘娘怎可因此就要谋害臣女!”

    魏子眉恨得咬牙,梁若烟竟是敢威胁她!

    什么心事,还不是指苏溶玥的身世秘密!

    魏子眉看了梁若烟一眼,若是自己不救她,只怕她就要说出苏溶玥的身世,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众人听梁若烟这般一说之后,也察觉出了不对,苏溶玥与魏子眉两人何止是不亲近,简直就是有些冷淡,甚至有时魏子眉宁愿帮着自己的两个外甥女都不愿意帮着苏溶玥!

    梁若烟见此,复又说道:“而且这件事若真的是民女所做,民女又怎么会报上自己的姓名让人来查!”

    梁若烟这一番话更是让众人生疑,难道是苏溶玥为了洗脱自己的清白,又想借机除掉梁若烟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京都的人心思都复杂惯了,此时已是编排出了无数个版本。

    魏子眉也清了清嗓子说道:“玥儿,若烟一向宽厚,对兄弟姐妹也一向宽和,这件事想来应是有什么误会!”

    魏子眉的求情似乎更加证实了梁若烟的说辞,苏溶玥嫌恶的避开了眼神,那一声玥儿叫的真是让她作呕!

    “哇……”突然间一直被众人忽略的梁若蝶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众人一脸茫然,梁若烟却面色一沉……

    ------题外话------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算计她她清白,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揭露罪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蝶哇哇的哭了起来,众人都以为梁若蝶是被眼前的事情吓坏了,在担心自己的姐姐,虽是觉得她有些失礼,却也是因为姐妹情深。

    而梁若烟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梁若蝶被她喂下了半夏,彻底伤了嗓子,怎么能够发出声音了?

    魏子眉也觉得奇怪,没想到梁若蝶的嗓子竟是突然好了,魏子眉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还替梁若蝶感觉有些高兴。

    梁若烟有些困难的转过脖子,正看到梁若蝶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天真,脸上刻着深深的恨意。

    梁若烟心里一凉,她甚至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却是无力阻拦,她多想捂住梁若蝶的嘴,可是她的腿却吓得发软,不会动弹。

    梁若蝶兀自留着眼泪,不知是在为自己终于能够说笑而感到欣喜,还是为终于能够将梁若烟的罪行公之于众而感到兴奋。

    “梁若蝶,本宫记得你的嗓子坏了,如今竟是好了,看来梁若烟把你照顾的很好啊!”苏溶玥笑着开口说道,肆意的欣赏着梁若烟脸上那扭曲的表情。

    梁若蝶闻此却突然低沉的笑了起来,她虽是能够发出声音,但是声带却是坏掉了,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女,听起来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妪,沙哑难听,此时她的笑声更像是夜枭那恐怖的叫声,让人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若蝶,你做什么?”魏子眉皱眉问道,梁若蝶好不容易好了嗓子,难道又疯掉了?

    “姨母,若蝶疯了,快把她带下去,不要让她伤了人!”梁若烟见此连忙说道,她现在只希望梁若蝶能够消失,不要张开那张嘴!

    “姐姐,我这副模样能够伤害谁?”梁若蝶的声音难听极了,就像是石子刮在铁板上,沙沙作响。

    这声音便像是梁若烟的一道催命符,让她颤栗不止。

    梁若蝶见此阴沉沉一笑,开口说道:“怎么了姐姐,你在怕什么,当初不是你把妹妹毒哑的吗,现在你为什么害怕呢?”

    “不……不是的!”梁若烟晃着头,竭力的反对的。

    众人闻后一惊,他门刚才莫不是听错了,竟然是梁若烟毒害的梁若蝶?可是她们明明是亲姐妹啊!

    “若蝶,你在胡说什么!若烟怎么会那么做,这段日子都是若烟无时无刻的照顾着你,你怎么能冤枉自己的姐姐!”

    魏子眉虽然是在苏晟睿的事情上有些怀疑梁若烟,可是梁家人毕竟是她的娘家,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丢的也是她的人!

    更何况她也不认为梁若烟会这么做,梁若蝶毕竟是她的亲生姐妹,那得是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

    梁若蝶眼泪倏地落下,含着眼泪看着魏子眉,一脸委屈的说道:“姨母,我落成今日这番模样都是梁若烟害的,她害我不能动弹,无法言语,却是整日在你们面前做出一副谦和的模样,姨母,我真的好苦啊……”

    梁若蝶低声的抽泣起来,众人看着这本是应俏丽可爱的花季少女此时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同情,而且梁若蝶也的确没有理由来冤枉自己的姐姐。

    “若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明楠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自是心疼,便轻声开口问道。

    姨母与若烟都说若蝶的伤都是因为苏溶玥所致,先是杖责若蝶,伤了她的臀部,后又是若蝶被苏溶玥的马所伤,只能一辈子瘫痪在床。

    可是如今若蝶能够开口,难道这里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梁若蝶看着梁明楠更是满腹的委屈,泣泪涟涟的说道:“大哥,若蝶好苦啊……”

    “若蝶,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梁若蝶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着梁若烟,用尽了气力说道:“就是她,是梁若烟骗我去给姝妃娘娘送汤羹,结果她却是在里面下了毒药,让我来被这个黑锅!

    之后,她趁着我伤势未好,走路不稳,亲手将我推到了姝妃娘娘的玄影身边,害的我被受惊的马踢飞了出去,摔断了脊柱!

    梁若烟见我没死,担心我会将此事告诉众人,又为我服下了半夏,让我无法说话,我不能说话,不能写字,却是还要每天看着凶手在我的床边谈笑,大哥,若蝶真的好委屈啊!”

    众人早已经听傻了去,他们将视线从梁若蝶的身上移开,一致的看向了脸色刷白的梁若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是会这般恶毒的女子!

    虽然他们这些贵族之中自是有着许多腌臜事,可是他们也是绝对不会对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下毒手!

    “若蝶,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可千万不要轻信了什么谣言,离间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若是若烟害的你,她每日照顾你,自是有无数个机会可以杀害你,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啊!”魏子眉不相信这件事是梁若烟做的,甚至她怀疑此事就是苏溶玥的一个阴谋!

    苏溶玥冷笑着扫了一眼魏子眉,看来魏子眉的确很疼这个外甥女,可是她却是不知道自己领进来的是一头白眼狼!

    而且魏子眉也只猜对了一半,今日的确是苏溶玥安排的,不过梁若蝶说的事情也都是事实!

    梁若蝶闻后,急切的说道:“姨母,你们都被她骗了,这些是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她都在我的床边一一的告诉给了我,她之所以每日照顾我,陪着我,是因为她想博一个好名声,让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宽厚善良,却是不知道这些事本就是她做的!

    她做这些事情,不仅是想毁了我,也是想借此给姝妃娘娘安上一个凉薄的罪名!

    梁若烟亲口与我说过,她一定除掉姝妃娘娘,一定会进宫成为皇后,永远的陪着陛下,将姝妃娘娘踩在身下,取而代之!”

    “你胡说,我何时这般说过!”梁若烟见梁若蝶越说越不对劲,她何时与她说过这些话了!

    苏溶玥嘴角扬了一下,这梁若蝶诉完自己的苦水,便开始胡乱攀咬了,看来她果然是恨毒了梁若烟,不过这样看起来才更精彩!

    “你敢说你没说过,你不是日日在我的床边说姝妃娘娘配不上陛下,更不配做一国之后,而你不仅长的美貌端庄,性子也善解人意,相比苏溶玥你才更适合陛下!”

    梁若蝶此时已经像疯了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弄死梁若烟这个贱人!

    梁若烟脸色通红,恶狠狠的瞪着梁若蝶,高声喊道:“你闭嘴,我从没有说过这种话,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为什么要害我?”

    “我害你?你是我的姐姐,若不是你对我百般摧残,我如何会揭露你的罪行!

    从你见过陛下开始,你就说想要成为陛下的皇妃,那时候我还天天盼着你能进宫做娘娘,我一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是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我去谋害姝妃娘娘,一计不成,你便要杀人灭口,你好狠的心肠!”

    苏溶玥都不禁要为梁若蝶鼓掌,看来她病着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事情,思路竟是如此清晰,梁若烟这次还真是百口莫辩!

    梁若烟还想要辩解,却是看到众人那鄙夷,厌恶,嫌弃的目光纷纷投来,梁若烟摇着头,她没有说过这些,她是想陪在乾景尧的身边,可是她什么说过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梁若烟看见了李雪怡,却是见对方也一脸憎恨的望着自己,看着四周那唾弃的眼神,还有那鄙夷的指指点点,梁若烟只觉得孤立无援,委屈不已。

    李雪怡对梁若烟怒目而视,一双眼睛几欲喷出怒火,李雪怡的手狠狠的攥着手绢,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梁若烟,她居然敢意欲谋图皇后之位,任何想要染指皇后之位的人都该死!

    梁明楠失望的看着梁若烟,她居然能够对自己的妹妹下此毒手,她还算是个人吗?

    梁明楠看了苏溶玥一眼,想来苏溶玥说的便是这件事吧,他本是想着梁若烟是一时被京都的繁华迷花了眼,却是没想到她的心肠竟是已经黑透了!

    梁若烟只觉得一阵眩晕,众人的唾弃责骂,让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突然抬头看见了正在发笑的苏溶玥,心中忽然清明!

    怪不得苏溶玥会突然良心发现,说什么要给梁若蝶一个交代,原来她们是早有图谋,就是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致命的一击!

    “苏溶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唆使梁若蝶这般来做的!”梁若烟此时也不再掩饰,直接站起身,指着苏溶玥便尖声吼道。

    众人一看刚才还温顺的如同一只绵羊一般的梁若烟,此时竟是直接对苏溶玥尖声嘶吼,更是确定了梁若蝶的话,哪里是苏溶玥嫉妒梁若烟与魏子眉,分明是梁若烟嫉恨苏溶玥!

    “她是你的亲妹妹,为何会听本宫的话来害你,而且本宫为何要这么做?”苏溶玥轻轻挑眉,毫不在意的说道。

    梁若烟此时早已被气昏了头脑,直接说道:“自然是因为你恨我揭露了你和苏晟睿的奸情!”

    苏溶玥长眉一挑,凤眸微眯,清冷的尾音上扬,气势凌人“你承认是你说的了?”

    梁若烟恍然一惊,连忙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却是略略满意一笑,不再开口。

    “梁若烟,居然真的是你!”魏子眉猛地一拍桌案,愤然起身,眼里不仅有失望还有恨得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恼怒!

    “姨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表哥的书房里发现了那张画,可是我没有与别人说啊!”梁若烟看了一眼李雪怡,她现在还不想攀扯李雪怡,她还把李雪怡当作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住嘴,我真是瞎了眼,居然领进府中一头白眼狼,我对你视如己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魏子眉此时是羞恼交加,既恨自己信错了人,又恼怒梁若烟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叶夫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恼羞成怒的魏子眉,心里想着,也就只有魏子眉才会错把珍珠当鱼目,放着自己好好的女儿不疼爱,却是宠爱一个这般阴狠的外甥女,还真是瞎了眼!

    梁若烟咬了咬嘴唇,既然苏溶玥一丝生机都不肯留给她,那她便要来个鱼死网破,谁都不要讨到便宜!

    想到此处,梁若烟便也不再避讳,直接跪在地上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民女的确是在苏晟睿的书房的发现了一幅画,那画上的女子便是苏溶玥,那上面还提着一首暧昧至极的诗作!”

    “那画呢?”乾景尧冷冷开口问道。

    梁若烟看了李雪怡一眼,泄气的答道:“民女不知那画作现在在何处,可是那副画是真的存在的!”

    “苏晟睿,她说的可是真的?”乾景尧扫了苏晟睿一眼,复又开口问道。

    “不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回答,众人都觉得无奈,这般严重的事情难道也不能让这冷面将军多说两个字吗?

    “陛下,他当然不敢承认,可是民女知道苏晟睿的书房里有一间密室,那里面全是关于苏溶玥的东西,若是苏晟睿与苏溶玥没有私情,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都藏起来?”

    梁若烟见乾景尧不信,连忙开口解释道,不论自己今日是死是活,她都不会放过苏溶玥!

    众人一致暧昧的看着苏晟睿,想在他那像冰雕一般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结果却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苏溶玥眼里也闪过一道诧异,看梁若烟的样子不像说谎,可是她怎么不知道苏晟睿书房竟是还有那样的一间密室?

    “你竟是连将军书房的密室都能发现,看来你还真的是十分的用心啊!”苏溶玥无不是在讽刺梁若烟居心叵测,可是梁若烟此时已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心只想着要除掉苏溶玥!

    “陛下,民女所说的都是真的,陛下派人一看便知!”梁若烟殷切的看着乾景尧,满怀希冀的说道。

    郑光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插曲,连忙帮腔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还望陛下能够查明,堵住那悠悠众口!”

    “郑大人说的有理,臣也认同!”护国侯也赞同的说道,他们二人同仇敌忾起来反倒更是默契!

    “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你们二位的嘴可比那悠悠众口厉害多了!”李丞相摸了摸胡子,无不讽刺的说道。

    郑光与护国侯的脸色都不好看,可是奈何李丞相的资历太老,门生更是便遍布朝堂,谁若是对李丞相不敬,那些门生自是会群起攻之!

    无论是他们谁得到了东乾,他们都不可能杀掉所有人,所以他们自是不愿意得罪李丞相,他愿意说什么便说什么好了!

    李雪怡偷偷的瞪了李丞相一眼,这个老不死的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维护苏溶玥,苏溶玥与他非亲非故的,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维护苏溶玥,李雪莲是,李丞相也是,她到底有哪里好,怎么就值得这么多人掏心掏肺的对她?

    乾景尧没有做声,苏晟睿却是主动开口道:“臣愿意一查以证清白!”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溶玥点点头,这件事早晚都要解决,否则留着也是一个祸害,既然哥哥敢让人去查,便自然不会有事!

    乾景尧见此便派人去查,片刻后便有人拿着三四口大箱子走向了殿内。

    李雪怡眼睛一亮,她本以为乾景尧会事先只会苏晟睿,里面不会有什么了,如今竟是还有这般的东西,她倒要看看苏晟睿怎么解释!

    ------题外话------

    浮梦好基友pk呢,大家帮着收藏呀!

    腹黑权爷调教小娇妃

    一诺千金

    外界传,她仗着郡主身份,不敬祖母,毒打姨娘残害府中子嗣,恶毒至极。

    可实际,姐妹轮番算计她她清白,伪善姨娘蛊惑父亲将她死去的母亲贬做妾,宋婧由嫡变庶。

    背地里人人踩上一脚,倒了这么多霉,可谁没有个走运的时候呢。

    终于轮到她宋婧了!

    他是京都尊贵无比,出入如众星捧月捧着,太后千般恩宠着的爷,无人敢忤逆的活阎王!

    偏偏这位爷就瞧中了宋婧。

    他说,“天底下向来无人敢给本王眼色瞧!受了委屈,就给本王欺负回去!”

    宋婧抖了下。

    他又说,“谁敢碰你,本王亲自剁了他!”

    宋婧表示犹豫。

    他还说,“谁若敢找帮手,本王让他后悔来这世上一遭,诛他九族!”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败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看见了那两口箱子便如同看到了生的希望,马上便扑了过去,打开其中的一口箱子,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本册子,猛地翻阅起来。

    “陛下,你看,这就是苏晟睿记录的关于苏溶玥成长的点滴,这些事情会是一个兄长做的吗?

    还有这些,什么苏溶玥以前的衣服,第一次弹得琴,第一次作的画,他若不是对苏溶玥存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怎么会做这般的事情?”

    梁若烟言之凿凿,众人也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苏晟睿,这些事情实在是超脱了一个兄长的关爱范围,看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怪异。

    李雪怡心中冷笑,没想到苏晟睿竟然还留着这些东西,如今她倒要看看他该如何的分辩!

    苏晟睿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下,随手打开了后面的箱子,里面也一样是一些册子,还有一些男子的衣服,佩剑。

    “这是家父生前留下的,他记下了我们兄妹三人每个人的成长过程,将我们小时候的东西都悉数保管。

    家父曾经想着,要把这些东西作为最珍贵的宝物珍藏起来,等到我们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便将这些交给我们,作为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苏晟睿的声音还是冷冷清清,却是有些哽咽,苏溶玥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此刻听闻,只觉得心里酸痛无比,好像有一只手在狠狠的攥着她的胸口,让她想要落泪。

    李丞相径自走上前,翻阅了一下箱子里的册子,随后交给郑光与护国侯一本,让他们亲眼看看。

    册子有些微微泛黄,看起来便有些时候的了,两人随手翻开,看了两眼便直接合上交给了李丞相。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遗憾。

    “这便是你们定罪于姝妃娘娘与苏将军的证据?这种的恶毒的罪名,也真亏得你们能够想出来!”李丞相横眉冷对,一双精明的眼中折射这冷厉的光。

    “李丞相,这件事可不是我们说的啊,我们也是担忧陛下才会这般,关心则乱嘛!”护国侯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开口说道。

    李丞相冷哼一声,讽刺一笑:“你们到底关心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众人看着那几口箱子里的东西,都觉得面色发烫,原来那竟是苏大将军为这几个子女留下的念想,他们却将事情想得这般的龌龊肮脏!

    “怎么会这样,这一定都是你弄的!”梁若烟之前进密室心里自是十分的紧张,来不及细看,外加上装着苏晟睿与苏昀东西的箱子都堆到了墙角,她自是没有看到。

    “陛下,那册子上的确有微臣的笔迹,父亲去后微臣便继承了父亲的遗志,仍然记录着姝妃娘娘的及笄,出嫁……

    可是没想到微臣的妹妹竟是入宫了,这些东西臣便也没有送进宫内,如今却是没想到反倒成了别人诟病娘娘的借口!”

    苏晟睿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他的心思他从不敢表现,哪怕是诉之与笔墨,他都是不敢的。

    唯有那一次,在苏溶玥告诉他,她爱上了乾景尧,而且今生非他不可,他才终于失了理智,作了那副画,写了那首该死的诗!

    不过那幅画如今已经随着一把火去了,就像他那本就不该有的感情一样,尚未萌芽,便被他亲手扼杀,从此他只是她的兄长,再无其他!

    苏溶玥缓缓起身,眼里蕴藏着一片朦胧的水雾,乾景尧看在眼里,心里疼的要命,却是没有阻止她,任由她走下高台。

    苏溶玥目不斜视,眼里只有那箱子里的东西,里面装着她小时最喜欢的拨浪鼓,最喜欢的小木剑,所有她能想起曾经喜欢过的东西都能在里面找到。

    苏溶玥双手拿起那把小木剑,这是小时候她羡慕苏晟睿和苏昀都有自己的小剑,便去磨父亲,说自己也要练剑。

    父亲对她一向是有求必应,不忍让她失望,又怕利剑伤了她,便亲自给她做了这把小剑。

    父亲担心会有木刺刺破她的手,不知道打磨了多久,甚至还在上面刻上了漂亮的花,告诉她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摸着上面那熟悉的纹路,似乎还残留着父亲的温度,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一滴一滴的落在木剑上,“父亲……”

    苏溶玥伏在箱子上面,轻声的啜泣起来,那一声“父亲”包含着无数个日夜的思念,还有苏溶玥从来没有流露过的委屈。

    此时在众人眼中,苏溶玥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手段凌厉的皇妃,不过是一个幼年丧父,无辜可怜的少女。

    “玥儿,别哭,哥哥在这……”苏晟睿蹲下身子,轻声的安抚着苏溶玥,他轻轻抚摸着苏溶玥的长发,众人却是再也察觉不出有一丝的暧昧。

    “苏大将军征战数年,保我东乾不受敌国侵扰,苏大将军征战沙场,九死一生,你们在做什么,仍是在这富庶的京都谈笑风生,在小妾温暖的被窝里醉生梦死!

    大将军战死,尸骨未存啊,他只留下这一对年幼的子女,偌大的将军府里只有他们兄妹几人相依为命,你们又可曾做过什么?

    现在大将军的这几名子女都是人中龙凤,你们便又起了嫉妒之心,竟是想出这般的阴损的主意陷害大将军仅存的骨血,你们可还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你们可还对得起头上的乌纱,可还对的起大将军这用生命为你们换来的太平!”

    李丞相双眼泛泪,字字珠玑,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般的扎在众人的心头,羞得他们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

    他们在京都悠闲惯了,有些新鲜有趣的事情他们便会抓住这个机会侃侃而谈,此时被李丞相这样一番责骂,他们才觉得心里愧疚难安。

    虎威将军没好气的扫了他们一眼,眼里都是厌恶与嫌弃,“陛下,臣倒是有一个意见,以后若是再有大臣公子闲的慌,整日里就知道说三道四,便将这人派去边疆,做三个月小兵。

    若是有本事活着回来,便官复原职,若是不慎死了,便也算是为国捐躯,让这些连京都都没迈出去过的大臣也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血战沙场,省着一个个的变成了长舌妇!”

    “将军提议不错,准奏!”

    乾景尧不仅准奏,还点了两个刚了聊得最欢的,直接变成了最低等的马前卒,将他们直接扔给了虎威将军!

    虎威将军扫了那哆哆嗦嗦的两人一眼,冷哼一声,他若是不让这两人掉一层皮,他就不叫江啸天!

    这些大臣顿时更是噤若寒蝉,连忙垂下了头去,生怕一会儿会牵连自身。

    就这样在李丞相的苦口责骂,还有虎威将军和乾景尧的威压之下,众人都是再不敢言语。

    李雪怡都要把手绢撕烂了,梁若烟当时信誓旦旦的告诉她,苏晟睿的书房里全是关于苏溶玥的证据,如今哪里是这一回事!

    李雪怡愤恨的看着苏溶玥,她费了这般的力气,竟是没伤到苏溶玥分毫!

    还好她早有筹谋,这件事无论怎样都不会牵扯到她,否则不仅没有伤到苏溶玥,还赔上了她自己,还真是得不偿失!

    乾景尧走到苏溶玥身边,紧紧的环着她纤细的肩膀,轻声的安慰着,苏溶玥抹了一把眼泪,低垂下头。

    李雪怡嫉妒的看着乾景尧对苏溶玥轻声细语,看着两人携手并肩走向高台,他们两人毫无嫌隙,眼中只有彼此的模样简直让她嫉妒想要发疯!

    苏溶玥沉了一口气,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冷冷的看着梁若烟。

    梁若烟脸色发白,嘴唇不停的哆嗦着,还在那摇晃着头,不可置信的嘟囔着:“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明明是真的……”

    “梁若烟,你先是意欲毒害皇妃,却是嫁祸她人,谋害姐妹,心思歹毒,有悖天理!如今又是造谣生事,陷害皇妃,更是对陛下图谋不轨,数罪并罚,死罪难逃!”

    苏溶玥冷寒的声音一出,梁若烟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受罚会是她?

    梁若烟将视线落在了魏子眉的方向,希望魏子眉能够为她说上两句话,可是魏子眉却是憎恨厌恶的看着她。

    魏子眉没有想到梁若烟竟是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居然为了陷害苏溶玥胆敢牵扯苏晟睿,她虽然是想让自己的娘家能够飞黄腾达,可是也从未想过要伤害苏晟睿的利益。

    不管她有多厌恶苏溶玥,有多怨恨苏烨,可是苏晟睿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儿,她如何能够不心疼!

    看着魏子眉的厌恶,梁明楠的失望,还有梁若蝶那幸灾乐祸,恨不得亲手杀了她的模样,梁若烟只感到一阵的无助,原来千夫所指竟是这般的感觉……

    周围那指责咒骂的声音让梁若烟一阵眩晕,她无力的看着周围,突然看到李雪怡正安稳的坐在座位上,便连忙说道:“郡主,你救救我啊,明明是你说的苏晟睿与苏溶玥有私情,是你让我去查找证据的啊!”

    众人都立刻看向了李雪怡,这里竟是还有丞相府的事情?

    李丞相的脸色一寒,突然想到了那日李雪怡进宫的事情,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

    李雪怡却是并未慌乱,只有些茫然的说道:“本郡主何时让你去查证证据了?本郡主回来的晚,对姝妃娘娘不甚了解,只曾与你说过羡慕苏将军与姝妃娘娘的兄妹情谊,是你与本郡主说他们两人关系匪浅……”

    李雪怡突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梁若烟,你原来竟是打的这般的算盘!”

    梁若烟不知道李雪怡是什么意思,只茫然的看着她,李雪怡却是连忙起身跪下,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当时是梁若烟与臣女说苏将军与姝妃娘娘不清不楚,之后更是给了臣女一张画作。

    臣女当时信以为真,便连忙进宫求见陛下,可是陛下看过之后便说那画是假的,并非出自于将军之手,臣女还为冤枉了姝妃娘娘感到自责,好在今日真相大白,娘娘得以洗脱冤屈!”

    梁若烟睁大了眼睛,李雪怡这分明是在说瞎话,明明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此时梁若烟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李雪怡利用了,也顾不得许多的说道:“李雪怡你说谎,分明是你让我这般做的,这些谣言也都是你传出去的!”

    李雪怡却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我都已经将画呈给了陛下,陛下既然都说了那画是假的,我还有什么必要这般来做,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陛下第一个怀疑的不就是我吗?

    梁若烟,我平日里对你也算是照拂,却是未曾想到你竟是恩将仇报,先是将画给了我,让我进宫去求见陛下,之后更是传出这些流言,便可以嫁祸给我,你真是好狠的心思!”

    梁若烟见李雪怡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她,顿时便傻了,论心计智谋她哪里能比得上李雪怡,此时更是被她质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有着刚才梁若蝶的指证,众人早已经把梁若烟视为那种不择手段,蛇蝎心肠的女子,而且她惦记乾景尧的心思更是让众人反感,她一个小小的民女竟然也敢做梦要当东乾的皇后,还真是不要脸!

    此时无论是往梁若烟的身上扣什么罪名,众人都是信的。

    李雪怡微微扬起了嘴角,像梁若烟这种既不自量力又没有什么心机的女人最是好用,只是可惜这么快就把她扔了!

    梁明楠看着那极力辩解的梁若烟,心里只有失望痛心,他看了看苏溶玥,心里苦涩无比,怪不得苏溶玥那般有自信,说自己绝对不会输,梁若烟做的这些事,的确是天理不容!

    即便她是他的妹妹,他也想不出任何的借口为她开罪。

    梁明楠看了江晓一眼,江晓察觉到梁明楠的视线,顺势望去,见是梁明楠便嫌恶的避开了眼神。

    梁明楠心里更是酸楚,看着那只能坐在轮椅之上,眼里全是恨意的梁若蝶,还有那跪在殿中央不知所措的梁若烟,梁明楠更是下定了决心,他要离开京都,离开这个仿若拥有魔咒一般的泥潭。

    因为他害怕自己也会心生贪念,最后变成像梁若烟一样冷血无情,毫无道义的魔鬼。

    梁若烟的嘴角气的直抖,她没想到李雪怡竟是会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而她现在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主谋!

    “李雪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杀了你!”梁若烟双眼通红,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辩解,只想杀了眼前这个害她至此的女人。

    可是殿内的侍卫哪里允许她御前失仪,一把便将她扣住,而李雪怡则是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无辜模样。

    李雪怡往日里风评还算不错,她从不与人为难,也不会以自己的身份欺压别人,更重要的是,别人都觉得李雪怡没有必要这么做!

    李雪怡是乾景尧亲封的郡主,自是不能入宫为妃,她一个郡主安分守己便好,何苦趟这趟浑水?

    而梁若烟往日里便不被人喜欢,爱慕乾景尧的心思更是人尽皆知,众人自是相信的。

    李雪怡低着头,却是高高的扬起了嘴角,梁若烟这个蠢货,就凭她也想拉自己下水,还真是异想天开!

    “等等,微臣这里还有新的发现!”

    众人闻声望去,见竟是一向不参与宫宴的苏昀,苏昀的容貌不像苏晟睿那样清冷,嘴角总是微微扬起,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可是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的光,却是让人感到一阵阴冷的寒气!

    ------题外话------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五十三章身世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若烟一向惧怕苏昀,此时却是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满眼光亮的看着苏昀。

    虽然她知道苏昀不会是来救她的,可是这件事她真的是冤枉的,苏昀怎么会甘心放过真正的主谋,只要苏昀查出来是李雪怡所为,那么她就可以证实自己的清白了,只要不让她死,什么刑罚她都可以接受!

    苏昀居高临下的望着梁若烟,眼里是呼之欲出的杀意,苏昀直接一脚将梁若烟踢到一边,惊得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这在陛下面前动手,可是失仪的大罪!

    可是乾景尧却是仿若未察,苏昀也没有什么表示,众人都不禁想着,这将军府中的人胆子就是大,什么都敢做!

    “你发现什么了?”乾景尧淡淡开口问道。

    苏昀瞥了乾景尧一眼,没好气的别开了眼神,若不是他嫌这件事丢人,才懒得听乾景尧的命令!

    这两个混蛋,往日了便帮不上一点忙,现在还要添乱,他苏昀不就是被将军府领养了吗,难道他就要一辈子欠这兄妹两人了?

    苏昀暗暗想着,自己早晚有一日一定要将苏晟睿兄妹撵出去,自己占了将军府,免得整日看见他们就心烦!

    “启禀陛下,臣也派人去各处查证,虽然众口一词,那传递消息的人既是梁若烟……”

    梁若烟连忙开口辩解道:“不是的,我没有做过,真的不是我做的!”

    “闭嘴!”苏昀嫌恶的吼道,这梁家人他就没有一个看着顺眼的,若不是顾及苏晟睿,他真想把这些人都杀了!

    苏昀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他以后一定离苏晟睿这兄妹两人远远的,以后便再也不会有所顾及,想杀谁就杀谁!

    “微臣曾派人去各处打听,请了画师按照那些人的描述将那传播消息的人的模样画了出来!”

    苏昀随即拿出一张画纸,展开之后,上面画着一个女子,可是辨其五官,却并不是梁若烟。

    众人此时也是犯了嘀咕,难道这件事的背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昀瞥了一眼身旁的李雪怡,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里的光更像是地狱中的鬼火,阴森至极!

    “据臣派出的探子回报,这人最后进的地方并不是将军府而是丞相府,郡主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昀的语气微微上扬,冷厉的眼神配上嘴角那圆润的酒窝,让人更是觉得有些诡异。

    还未等李雪怡开口,梁若烟便眼睛一亮,高声喊道:“我认识这个人,这就是李雪怡身边的婢女桑影!就是李雪怡派人传递的消息!就是她!”

    梁若烟嘶声裂肺的尖声喊道,仿佛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那副模样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李雪怡认真的看了一眼画纸,虽是显得有些诧异,却还是十分的平静,“这的确是我身边的桑影,可是我从未让她这般说过。”

    事情似乎又像进入了另一轮的僵局,梁若烟的确是偷偷进了苏晟睿书房的密室,而此时又查出是李雪怡身边的婢女,众人一时也理不清这里的头绪,都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殿内的情景。

    “雪怡郡主,你可有什么想解释的?”苏溶玥看着李雪怡,冷冷开口道。

    李雪怡淡然的抬起头,毫无畏惧的迎上了苏溶玥的目光,浅笑说道:“臣女真的毫不知情,还请陛下与娘娘明察!”

    “陛下,去把那桑影抓来,大刑伺候,她一定会招的!”梁若烟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急切的喊道。

    乾景尧嫌恶的扫了她一眼,命人去丞相府将桑影唤来。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略略蹙眉,李雪怡为何这般的平静,难道她早有准备?

    片刻之后,便验证了苏溶玥的猜测,前去拿人的侍卫只带来一个消息,那便是桑影死了!

    “什么!?怎么会死了?”梁若烟顿时便呆若木鸡,怔愣原地,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血色脸颊又变得苍白无光。

    垂着头的李雪怡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片刻后才抬起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伤心,“怎么会?今早还好好的,桑影怎么会突然见死了,可抓到了凶手?”

    前去带人的侍卫有些为难的说道:“回陛下,回娘娘,那桑影是自缢而死,只留下了一封遗言!”

    “念!”

    那侍卫不敢怠慢,连忙高声念了起来,梁若烟越听脸越白,直到最后瘫成了一瘫泥。

    桑影的信中写着,是她一时贪财,受了梁若烟给她的银子,帮她去传递消息,她本是想着事情不会很严重,却是没想到竟是传的整个京都都沸沸扬扬的。

    桑影心中越发的恐慌,李雪怡今日进宫之后,桑影便一条绳子吊在了房梁上,自缢身亡了。

    侍卫拿出从桑影的房间里搜出的包裹,里面放着将近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看来桑影便是一时利欲熏心,收了梁若烟的银子,此时却又是畏罪自尽。

    李雪怡泪眼朦胧,虽是有些气恼,却又无不是心疼,“怪不得桑影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原来竟是发生了这种事!

    桑影,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与我来说,你我主仆情谊多年,我一定会替你赎罪啊,桑影……”

    李雪怡泣泪涟涟,好不神伤,而梁若烟却是彻底呆滞,不知该如该反应。

    桑影的死便彻底为梁若烟判下了罪名,众人都不再怀疑李雪怡,纷纷指责起梁若烟来。

    “真想不到这梁若烟竟然这般的狠毒,往日里看起来还文文弱弱的,却是长着一副黑心肠!”

    “是啊,她们梁府一家都吃住在将军府中,她竟是生出了这般的心肠,竟是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这般无耻的事情,姝妃娘娘可是她的亲表妹啊,她怎么下的去手!”

    “她有什么下不去的,她不是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利用吗?这样的人也想着进宫为后,还真是白日做梦!”

    “她已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入宫为妃?”

    耳边尽是这种极尽讽刺的声音,梁若烟此时心里清明,李雪怡便早就计好了,亏得自己还以为李雪怡值得信赖,没想到她从一开始便是想让她做替罪羊!

    还有苏溶玥,看她的样子想必也知道是李雪怡所为,却是仍然让那些人来指认她,甚至还把梁若蝶治好,为的就是让她无从分辨,彻底绝望。

    听着耳边不断传俩讽刺她出身卑微的声音,梁若烟双眼通红,狠狠的瞪着苏溶玥,一双眼睛几欲喷出怒火!

    梁若烟突然便来了力气,从地上爬起,直直的看着苏溶玥,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魏子眉心中一顿,连忙说道:“玥儿,母亲也没想到梁若烟竟是这般的恶毒,母亲这次绝对不会偏袒她,快将她拿下!”

    梁若烟却是咧嘴一笑,看着魏子眉开口说道:“姨母是怕了吗?姨母可是怕我说出你的心事?”

    魏子眉恨恨的看着梁若烟,一直以来她都是真的疼梁若烟,也是真的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般为她谋划,却是想不到自己竟是引狼入室,险些害了苏晟睿,如今竟是还被她威胁!

    “若烟,你既是做了错事便应该受罚,可是姨母不希望你再执迷不悟!”魏子眉轻声细语的说道,试图安抚梁若烟,希望她不要冲动。

    可是梁若烟也不是傻的,她当然知道污蔑皇妃是什么罪行,她既是难逃一死,又怎么会让苏溶玥称心如意!

    “姨母不是很讨厌苏溶玥吗,不是一心恨不得她死了吗?若烟可以帮姨母摆脱这种局面,从此以后姨母再也不用做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若烟这是在帮助姨母解脱啊!”

    梁若烟有些疯疯癫癫的说道,却是气得魏子眉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剑杀了梁若烟,“混账,你在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难道若烟说错了吗,这些都是姨母你与若烟说的啊,你说这世上你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苏溶玥,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梁若烟嘴角凝着阴冷的笑意,阴测测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微微皱着眉,梁若烟说的倒是真的,可是她觉得梁若烟并不仅仅想说这些,她到底知道了什么,甚至让魏子眉都这般的恐惧?

    “闭嘴!闭嘴!娘娘,你快杀了这个疯子,她已经疯了!”魏子眉恨死了梁若烟,更后悔自己竟是将这些事告诉了梁若烟。

    那时梁若烟心灰意冷,准备要返回云城,她为了留着梁若烟,才谎称苏溶玥是苏烨与妓女所生,若是此时梁若烟说出了这些,受波及的不仅是苏溶玥,便是她也一样。

    她现在走到哪都受到众人的尊敬,都是众星捧月,可是她知道,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苏溶玥为她换来的。

    可若是梁若烟说出那些话后,众人自是都知道她不是苏溶玥的生母,而且与苏溶玥的关系更是恶劣,先不说众人以后不会对她那般敬重,便是苏溶玥以后也只怕会无所顾忌!

    梁若烟却是哪里会在乎魏子眉的心情,她得意的看着苏溶玥,仿佛已经扼住了苏溶玥那纤细的脖颈,只要她稍稍用力,便能毫不费力的捏碎苏溶玥!

    苏溶玥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这次她们终于调转了关系,她捏住了苏溶玥的软肋,终于可以看到她从云端跌进泥潭的模样!

    众人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这一出出的都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梁若烟姐妹,如今又是魏子眉母女,这些事情怎么这般的乱!

    梁若烟想从苏溶玥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惊慌,却是发现她仍是那般尊贵冷傲的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梁若烟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要撕开苏溶玥那张完美的面具,让众人都知道她到底是有多么的卑贱!

    “苏溶玥,你其实……”

    “不!梁若烟,我不准你说,你给我闭上嘴!”魏子眉却是率先失神,脸色极其难看,仍是想要制止梁若烟的发疯。

    梁若烟却是扬了扬嘴角,得意的说道:“苏溶玥,你其实本就是不是什么将军府嫡女,你根本就不是姨母的亲生女儿!”

    梁若烟话一出,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子眉,叶夫人的心里率先一惊,她本就是觉得魏子眉对苏溶玥的态度实在是怪异,难道她们竟真得不是母女?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溶玥并未见有多慌乱,这件事情她怀疑了多年,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告诉她魏子眉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才选择相信。

    若是梁若烟说的是真的,她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苏晟睿与苏昀却是脸色一僵,他们不知道梁若烟想说什么,他们还以为梁若烟知道苏溶玥不是苏烨的女儿,顿时都是心中一惊。

    苏昀眼中杀气骤现,衣袖下的手隐隐凝聚内力,“苏昀,我想知道!”

    苏溶玥只淡淡的开口说道,苏昀看了苏晟睿一眼,见他紧抿着唇,却是并未言语,便攥了攥拳,退到一边。

    梁若烟丝毫不知自己刚刚竟是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仍似得意洋洋的望着苏溶玥,笑着开口道:“苏溶玥,你不是一直为自己是将军府的嫡女而沾沾自喜吗?

    你一直嘲笑我的身份低微,不配陪在陛下身边,那你可知道你的身体里留着多么下贱肮脏的血液?”

    冰旋脸色阴沉,狠狠的咬了咬牙,正欲向前一步为苏溶玥辩解,却是被夙离一个冷厉的眼神所摄。

    冰旋见此立刻低下了头,虽是心中忿忿不平,却是再也不敢动弹。

    夙离抬起那双如同高山雪巅一般的墨色眸子,幽深的望了苏溶玥一眼,可只是一瞬他便避开了眼神,不再端望。

    因为他害怕,自己若是望下去,会狠不下心肠……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溶玥蹙了蹙眉,淡淡开口,有些事萦绕在她心底多年,无论真相是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苏溶玥,你根本就是不是将军府的嫡女,你不过是苏大将军与一名妓女一夜情缘所生的贱种!

    你身体里流着的是妓女的血,你母亲不是一个玉臂千人枕的贱人,你也与你那母亲一样的卑贱!”

    “够了!”乾景尧厉声吼道,一阵刚硬灼热的掌风带过,梁若烟的身子便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吐出了一口的鲜血。

    夙离扫了梁若烟一眼,清清淡淡的墨眸泛起了一抹常人难以看透的情感。

    苏晟睿与苏昀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的诧异,他们不知道梁若烟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而且看她信誓旦旦,无比笃定的样子,难道魏子眉竟是这般说的?

    魏子眉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力的瘫坐在座位上。

    苏溶玥本就怀疑她们之间的关系,如今只怕再也无法隐瞒!

    “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苏溶玥没有问魏子眉,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晟睿,想听他的答案。

    苏晟睿动了动嘴角,却是发不出声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知道怎么样才会将对苏溶玥的伤害降到最低!

    郑光与护国侯却是眼睛一亮,苏溶玥竟然不是将军府的嫡女,还是一个妓女所生,这对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虽然苏溶玥与苏晟睿之间已经证实了清白,可是以苏溶玥这种身份却是与后位无缘,到时候他们联合御史,一起给乾景尧施压,便是皇妃都不会让苏溶玥去做!

    两人这般想着,彼此都看透了对方的心事,饶有默契的一笑。

    苏昀看了苏晟睿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溶玥,转了转眼睛,才开口说道:“你还要瞒她多久,她已经长大了,你难道还要瞒她一辈子吗?”

    ------题外话------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层层谎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昀,你要说什么!”苏晟睿压抑这声音,低沉的提醒道。

    “我们瞒了她那么久,难道就是对她好了吗?她现在也长大了,又不像小时候那么脆弱,也该将事情都告诉给她了!”苏昀却是不理会苏晟睿的担忧,径自说道。

    “苏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晟睿现了怒气,声音沉沉,身体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抖动,不知是因为惊慌还是因为气恼。

    众人却是被提起了兴趣,他们没想到今日竟是能够听到将军府的秘闻,他们现在虽是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听一听总是不犯法的!

    “哥哥,你让苏昀说吧,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玥儿想知道……”苏溶玥的眼里也有着别样的坚持,她最讨厌事情不明不白,她宁愿得到的是残忍的真相,也不想在活在善意的谎言里。

    苏晟睿紧紧的攥着拳,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至嘴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才低下了头,算是默许。

    苏昀扫了苏晟睿一眼,开口答道:“你何必露出这番模样,即便她与你不是同母所生,也是你的妹妹,也是你将军府的女儿,至于这般的苦大仇深吗?”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苏溶玥竟真的不是魏子眉所生,难道她的母亲真的是一名妓女?

    苏晟睿眸子一闪,神色有些茫然,还未等抬起头来,苏昀便继续说道:“丫头,其实大家瞒着你也是为你好,我虽然比你大不了几岁,但是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你的生母虽然不是将军府的正夫人,但是也不像梁若烟说的是一名妓女,当时大将军带着家眷四处游玩,途中遇到了一家道中落的小姐。

    两人一见钟情,恩爱异常,当时你的生母也是对夫人行过妾礼的!途中你的母亲便怀有了身孕,也就是你,将军本是想着回京后便将你的母亲提为平妻,却是没想到她生下你之后便去了……”

    苏昀淡淡的讲述着,思路清明,没有一丝的犹豫停顿,看似并不像是作假,郑光却是否认道:“苏昀,你那是不过是一个孩童,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郑光的意思便是苏昀在说谎,一个三四岁的孩童知道什么!

    苏昀却是抬起眼皮,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知道你讲!”

    “苏昀,你……”苏昀的无礼激怒了郑光,郑光是一品大员,平日里呼风唤雨习惯了,哪里受的了别人这般的对待!

    “闭嘴,谁若是再插嘴,便滚出去!”乾景尧冷冷开口道,殿内都因为他而弥漫着冷寒压抑的气氛。

    郑光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退到了一边。

    苏昀瞥了他一眼,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你的母亲知道大限将至,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介孤女,无法给你庇佑,所以便将你托孤给夫人,只言从此你便是夫人的女儿,与她一丝关系也无!”

    苏溶玥微微蹙着柳眉,神色幽深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昀看了苏溶玥一眼,低垂的手指动了动,竟是发现自己已是出了薄汗,心中苦笑,这说谎可真是一个力气活!

    “丫头,你不要怪你的母亲,其实她是个聪明的,也都是为了你好,只有这样你才是身份尊贵的将军府嫡女,这也是她能给你最后的庇护!”

    苏昀轻声说道,语气里有对别人都没有的温柔耐心,苏昀淡淡的扫了一眼神色复杂的魏子眉,复又开口说道:“其实大多数的事情我都是听大将军说的,更详细的事情还是夫人知道的最清楚!

    夫人虽然对玥儿有些冷淡,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哪个女人会喜欢抢夺自己夫君,不过夫人倒也算是遵守诺言,并没有迫害苛责玥儿对吗?”

    苏昀嘴角微微扬着,露出了单纯无害的笑意,一双眼睛却是又冰又冷,魏子眉微微颔首,一双眼睛不停的转动着,脑中更是飞快的运转,衡量着利弊。

    苏昀的威胁她听得一清二楚,今日若是她不配合,想必苏昀一定会毫无保留将她的罪行讲出来,那时无论苏溶玥是什么身份,她杀害苏烨骨血的事情都足以让她难以在京都立足。

    而且苏溶玥的身份低微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若是她真的是一个妓女所生,只怕护国侯那些人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从皇妃的座位上拉下来!

    她还要借苏溶玥在京都立足,直到小睿成为像苏烨那样独当一面的将军,直到将军府重新成为京都中最为尊贵的存在,那时苏溶玥才能死!

    想到此处,魏子眉抬起头,眼里一片清明,苏昀见此只讽刺一笑,魏子眉可不是个傻子,这里的利弊只有她最清楚!

    “不错,我的确不是姝妃娘娘的母亲!这么些年,我也的确因为她的母亲而冷落她,可是她既是从小便记在我的名下,就一样还是我的将军府的嫡女!”

    魏子眉话落,众人都惊诧不已,京都的这些夫人们都一直觉得苏烨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却是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种露水情缘,倒是让她们觉得有些失望!

    而那些大臣们听闻了苏烨的风流韵事,却是都了然一笑,哪个男人不偷腥,便是他们的战神也是一样!

    郑光与护国侯却时不在乎将军府的风流事,他们的意见也都是一致的明确,不能让苏溶玥重新坐回将军府的嫡女,就算她不是妓女所生,也是个庶女,也一样没有资格为后!

    “苏夫人,虽然姝妃娘娘一直养在您的名下,可是既然娘娘的生母没有提为平妻,那姝妃娘娘自然……还只是一名庶女!”

    郑光语落,护国侯也开口说道:“的确是这般,自古以来都是嫡庶分明,怎能乱了规矩,否则上天可是要罚的呀!”

    “只是可惜大将军不在了,否则大将军一句话,自是可以为娘娘的生母提位!”郑光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心里却是舒爽。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苏昀却是开口说道:“这种事又不是只有大将军一人能做,陛下一句话就可以给姝妃娘娘的生母一个诰命!”

    “这如何使得,娘娘生母已是去世多年,只怕已是身世不详,这圣上的诰命如何能随意来给?”护国侯也立刻复议道。

    乾景尧皱了皱眉,脸上杀意愈浓,正欲开口,苏溶玥在桌下抓住了乾景尧的手掌,冰凉的触感让乾景尧心中一凉,无比心疼的望着她。

    此时众人却是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仿若远离俗尘的夙离会突然开口说道:“其实长辈之事,如何是后人能够随意议之,陛下与娘娘都是最为尊贵的命格,又何必在意这等虚妄之事!”

    苏溶玥看了夙离一眼,这人看起来像是无的放矢,可实际上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针对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不想知道。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夙离,但是夙离今日的说的却也是她的心意,“算了陛下,我们何必要计较这般的事情,我不在乎也不想细究,父亲当时那么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众人都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的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冷酷,当她看到苏烨留下的东西时,她会克制不住失声哭泣,如今却是连一丝哀伤都没有。

    郑光他们也没想到苏溶玥竟是丝毫不在意身份,他原以为苏溶玥一定会力争到底,结果她却是一点没有放在心上。

    李雪怡也有些怔然的看着苏溶玥,不过只是一瞬,李雪怡便低头浅笑。

    她本是还在为今日没有扳倒苏溶玥而感到郁闷,却是没想到梁若烟还有点用,至少临死前还替她拉下了苏溶玥。

    念在她这般有用的份上,许是每年她还会为梁若烟烧上一把纸钱!

    失了嫡女身份的苏溶玥自然没有资格为后,不论乾景尧是如何的坚持,那些大臣便是拼死也不会同意的,庶女为后,简直是有违天理,即便是那些支持乾景尧的老臣也绝对不会赞成。

    想到此处,李雪怡忽然便心生安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嘴角也舒缓的扬起,又露出了以往那种的端庄得体的笑意。

    “玥玥……”乾景尧紧紧的握着那只冰冷柔弱的手,仿佛他一松开,就会彻底的失去她。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明明是想安抚乾景尧,可是这苦涩无力的笑意却是让乾景尧心如刀绞。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留在这就好!”

    “我陪你!”乾景尧如何能放任她一个人,这里还有宁王,还有李丞相,还要许多能够接替他的人,可是他们两个却是只有彼此。

    “阿尧,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我发誓我真的没事,等今日的武试结束,我们在一起用膳,好吗?”

    那几乎恳求一般的神色让乾景尧不敢拒绝,他松开了她的手,可是松开手的一刹那,他便觉得心中一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蔓延在他的心里……

    而刚刚被乾景尧一掌震飞的梁若烟已是睁开了眼睛,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灼烧了一般的难受,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是刚才她却是隐隐听到了苏昀他们的说辞,什么平妻,什么家道中落的小姐,都是骗人的,苏溶玥分明是妓女所生!

    “苏昀,你说谎,你们都说谎,苏溶玥分明是妓女所生!”

    梁若烟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眼,虽然每说一句话都让他痛不欲生,可是每句话里仍是都夹杂着梁若烟那浓烈的恨意!

    “我们说谎,你一个梁家人如何能知道我将军府中的事情?丑人多作怪,你吃我将军府,喝我将军府,现在居然还敢陷害我将军府的主子,你还真是嫌命长啊!”

    苏昀毫不留情的讽刺道,顺道将魏子眉也讽刺了一顿,魏子眉却是只能隐忍不发,刀子一般的眼神狠狠的落在了梁若烟的身上。

    若不是梁若烟,今日哪里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让她们来京都!

    梁若烟还想说什么,去是让紫染命人将她拉走,等待处决。

    梁若烟不服,却是因为受了内伤而又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瞪着苏溶玥,算是无声的抗争。

    梁若蝶看着梁若烟那凌乱不堪,满身带血的模样,终是舒了一口恶气,梁若烟不是一心幻想着自己能够成为皇妃吗,如今她被天下人唾弃厌恶,现在还丢了性命,正是痛快!

    梁若蝶看了苏溶玥一眼,这个苏溶玥她也不喜欢,如今看苏溶玥被梁若烟牵连,她心里简直是喜不自胜!

    苏溶玥无视众人那各异的目光,只径自离开了殿内。

    苏晟睿一脸悲戚的看着苏溶玥,却是无能为力,苏昀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如今对她已是最好的局面!”

    苏晟睿自然知道,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没用,想不出一个不会伤害她的办法。

    夙离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溶玥离开的方向,平静的眸光泛起了点点涟漪,却是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还是那副无悲无喜,无爱无增的模样。

    冰旋却是气呼呼的,明明是他们最尊贵的主子,却是被人说是低贱,真是该杀!

    叶蓁蓁她们都彼此互望了一眼,今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她们本是以为苏溶玥只是收拾梁若烟,却是没想到竟会扯上苏溶玥的身世。

    叶蓁蓁比江晓她们知道的还多一些,魏子眉对苏溶玥并不好,甚至以前还想杀了她,如今苏溶玥知道自己不是魏子眉的女儿,应该会觉得释然才对。

    可是,苏溶玥如今的身份,又不知道该被多少人诟病!

    叶蓁蓁抬头看了一眼风清尘,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却是只见风清尘竟是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甚至连叶蓁蓁的张望都没有看到。

    叶蓁蓁见此更是心中一沉,难道这次的事情便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正在此时,李雪怡突然开口说道:“陛下,臣女在未查清事实真相,便进宫面圣,险些冤枉了姝妃娘娘。

    之后也是臣女管教不严,竟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婢女与人合谋,陷害姝妃娘娘,差点酿成大错。

    臣女愧对圣恩,如何还能身居郡主之位,臣女自知没有资格,今日便主动请退郡主之位,以此谢罪!”

    李雪怡高声说道,言真意切,说罢之后又磕了三个响头,以表决心!

    众人无不是感念李雪怡的严于律己,其实这件事与她也无甚关系,她也不过是被梁若烟欺骗利用,如今她竟是连郡主之位都能放下,还真是光明磊落,霁月清风。

    李雪怡深深跪拜,嘴角却是高高的扬起,这个郡主的身份她才不稀罕,如今正好利用此事摆脱这个拖累的身份,只要时机一到,她便也可以入朝为妃了!

    乾景尧却是并没有应声,他的眼神还留在苏溶玥离开的方向,双眼没有焦距,一看便是在失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心。

    李雪怡见此咬了咬牙,径自说道:“臣女以后再也不是东乾的郡主,臣女愿以此恕罪,宽慰姝妃娘娘!”

    李雪怡说罢之后便跪拜起身,并不等乾景尧的答复,对于她来说这个郡主身份不但没有一丝的助力,还是对她绝大的阻挠。

    她一直都想摆脱这个身份,可是苦于没有机会,这次不但伤到了苏溶玥的根本,更是除去了这个拖累,她李雪怡才是这次博弈的最大赢家!

    以后也一样,她想得到的,都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前世今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离开了宫殿,避开了一切嘈杂的地方,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听到别人的安慰,也不想去安慰别人。

    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既不伤心,也不欣喜,她曾经一直想着,若是魏子眉不是她的母亲该有多好,那就证明她不是一个被母亲所厌恶憎恨的孩子。

    可是如今她知道了,才发觉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惊喜,似乎她早就在心里认定了这个结果,大家骗她,她也就乐得被他们骗。

    可就算是如今她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她还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结果都还是一样,没有一丝的改变。

    她曾经想着,若是魏子眉不是她的母亲,她一定会要了她命,可是即便如此,魏子眉却是仍是父亲的妻子,仍是哥哥的母亲,她一样会顾忌。

    苏溶玥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人经过,只有风吹过树枝,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的声响。

    苏溶玥蹲下身子,随手拾起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上乱画,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了微不可察的脚步声,一双散发着犹如冰蓝色一般光泽的靴子出现在了苏溶玥的视线里。

    这双靴子上有着六角雪花的图纹,上面的蓝宝石干净纯粹的能映进苏溶玥的容颜。

    “你果然在这。”声音轻若耳边之风,淡若天边之云,让人只感觉到梦幻与不真实。

    苏溶玥挑了挑眉,却是并没有抬头,不用看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便是那神秘莫测的夙离。

    夙离看着那被苏溶玥画的乱七八糟的雪地,倏然一笑,眼里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宠溺,“你还是这个样子!”

    夙离不止一次说过这句话,就好似两人曾经相识过一般,苏溶玥蹙眉抬头,声音冷淡的说道:“你以前认识我?”

    夙离只是淡淡一笑,却是并没有回答苏溶玥的问题,反而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幽幽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不信!”没有丝毫的犹豫,苏溶玥直接回答道。

    夙离闻后无奈一笑,摇着头轻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夙离看着苏溶玥,眼里一片柔和,没有一丝的冷寒孤傲,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最亲近心爱的人,无论苏溶玥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动怒,都会一如既往的待她。

    看着苏溶玥眼中的疑惑与打量,夙离便扬唇一笑,像一阵无形的风抹平了一切,“你的心很乱,却也很清明。”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讽刺一笑,“你知道有些沽名钓誉的骗子都怎么算命吗?便是像你这般两头堵,怎么说都对,怎么说都有道理,可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听人说教的人!”

    对于苏溶玥的讽刺,夙离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苏溶玥地上画的涂鸦,淡淡的开口说道:“地上的画都出自于你的本心,你虽然是一直在画圈,可是却是画的十分的工整,说明你其实已经想透了,却是因为一些事情不愿意承认,仍喜欢自己徘徊罢了!”

    苏溶玥有些怔愣,却是不愿意承认,只冷哼一声,低头不语。

    夙离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他望着苏溶玥,开口问道:“今日的事情你应是有自己的想法吧,你可相信他们后来的说辞?”

    苏溶玥心里一顿,她自是不信的,因为苏昀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太过流畅,甚至没有一丝的违和之处,越是这样她才越是狐疑。

    苏昀就是这般,说假话比说真话还要真,不仅没有一丝的心虚,甚至会连他自己都会相信。

    “我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这些与你有什么关系?”苏溶玥一点情面的不留,冷淡的回道。

    “的确与我无关,可是我一向不喜欢看人自欺欺人!”

    苏溶玥笑了笑,缓缓起身,她蹲的时间有些长,双腿有些发麻,在起身的时候不由得倒了一下,夙离立刻伸手去扶,苏溶玥却是稳稳站住,避开了夙离。

    苏溶玥抚了抚裙摆,目视前方,清清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我是父亲的女儿就好,我有父亲,有兄长,什么名分地位,都无所谓!”

    “即使面对别人的迫害诬陷,即便要妥协忍耐,你也甘心于眼前的生活?也许离开这里,你便能做一个万人之上的人,手握大权,掌握万人的生杀大权,你也不动心吗?”

    夙离近乎与诱惑般的开口说道,他的声音虽然清淡,却总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特别是此时他言真意切的劝慰,更是让人难以拒绝。

    “权利无止,永远也看不到边界,而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进我最爱的人,什么天下,什么众生都入不了我的心!

    夙离,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不过你我并非同一种人,以后也还是切莫要有任何的干系!”

    苏溶玥说完,便大步离开,只留给夙离一个决绝坚毅的背影。

    夙离一人站在树下许久,静默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树枝微颤,上面的雪花轻轻飘落,落在他的衣襟上,仿若与他融为一体。

    “月儿,你还是那般的倔强顽强,却是让人忍不住心疼怜惜。你不相信前世今生,可我却是为你用尽了生生世世……

    月儿,不要怪我,我会让你变得更强,让你可以主宰一切,这一次,你的人生只由你自己掌控!”

    夙离转身离开,树上的白雪随着风洋洋洒洒的落下,犹如一片纯洁干净的梨园,漫天梨花雨下,徒留给那男子默然萧索的背影一片朦胧。

    今日的武试乾景尧全程没有一点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抬动一下,苏晟睿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整个武试都是由乾景凌一人主持。

    众人也不安做声,本是应该紧张热闹的武试却是压抑至极,即便是一向聒噪的澹台滟儿都畏惧乾景尧的冷脸闭上了嘴巴。

    风媚婉看了看乾景尧,一直在心中权衡,今日的事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个好事,不用他们动手,东乾的这些大臣便不会让苏溶玥好过。

    万国祭即将告一段落,再过几日便是一个盛大的晚会,那时候便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想办法留在东乾,一定要得到乾景尧。

    澹台滟儿与风媚婉的心思差不多,她更是只剩下留在西曜这一条路,留在东乾凭借她是西曜公主的身份便不会有人为难她,可是回到西曜她却是凶多吉少。

    澹台滟儿看了一眼脸色晦暗难明的齐王,暗暗下了决心,在他们西曜,若是男子看上哪个女子,即便女子不愿,只要男子有能力得到了女子的身子,这女人也是一样要嫁给这个男人的!

    就算齐王现在不喜欢她又能怎样,只要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齐王便注定是她的人,至于所谓的感情,以后慢慢培养就是!

    武试一结束,乾景尧便豁然起身,一句未说的翩然离去。

    苏溶玥说武试之后便允许他去找她,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时间,自然一刻都不想多呆。

    “陛下……”李雪怡开口轻轻唤道,乾景尧却是像一阵风般径自走过,没有丝毫的停顿。

    李雪怡咬了咬嘴唇,留恋不舍的看着乾景尧,好不容易苏溶玥那个狐媚子没有黏在乾景尧的身边,可是乾景尧竟是为了苏溶玥连宫宴都不理。

    若说平日便也算了,如今是万国祭,各国使臣都在这里,乾景尧居然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实在是让她失望。

    乾景凌见此微微叹了一口气,想必今日苏溶玥的心情定然不是很好,有乾景尧陪着也会好一些。

    乾景凌这般想着,便帮着乾景尧主持宫宴,今日倒是将他忙坏了。

    夙离缓缓起身,与乾景凌打了一声招呼便先行离去,北冰从始至终都没有派一人参与比试,夙离又是行踪飘忽不定,他做什么自是都没有人觉得奇怪。

    刚刚出了殿门,冰旋看着四周无人,便连忙说道:“王爷,您与姝妃娘娘谈的怎么样,她可愿意随我们回去?”

    “不愿!”

    夙离只淡漠说了两个字,冰旋缩了缩脖子,看来王爷的心情十分的不好,他本是还想再仔细的问问,如今却是不敢了。

    “那王爷,我们今日先回去吧!”冰旋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

    “不,在那之前我还有事要做!”夙离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墨色的瞳孔却是闪过一抹凉意。

    冰旋更是吓得一阵发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看王爷这模样是动了极大的怒气啊!

    梁若烟暂时被羁押在宫内的牢狱之中,宫内平日里自然不会关押犯人,便是妃嫔宫犯了错,要么被打入冷宫,要么被贬入永巷,或者便直接杖毙。

    而这一间牢狱也是暂时羁押在宫内犯错的臣子或是家眷,只等着最后送往刑部或是大理寺。

    门口只有这两名侍卫,持着刀剑在门口守着,这里只有梁若烟一名犯人,梁若烟也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也不担心会有人劫狱,便派了两人在这里守着不让人接近。

    忽然一股清冷的异香传来,这两名侍卫都轻轻的嗅着,正想询问对方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却是突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这狱牢虽是在宫内,环境甚至还不如刑部与大理寺好,那里至少还有些人气,即便脏乱却是也不会寂寞。

    而这间狱牢其实很是干净整洁,因为没有什么犯人,所以并没有那种臭烘烘的味道。

    可是这狱牢建在地下,便是连一个小窗子都没有,唯有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通风的窗口,有一束微亮的光射进来,却是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性的作用。

    走廊内燃着两支要燃尽的烛火,散发着幽幽的黄光,看起来更是诡异压抑。

    狱牢内常年无人,虽是没有那种呛鼻的臭味,却是有一股浓浓的霉味,地上铺着的稻草都全部被浸湿了,阴凉潮湿。

    梁若烟无力的趴在冰冷的地上,时不时的咳出了一口鲜血。

    每动一下,她的内脏都疼的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她的身体冷的发抖,身体内部却是像被烈火灼烧,仿佛她所有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的干干的,体内所有的血液,水分像是要被烧光了一般,她好想喝一口水,却是连坐起来都是困难,只能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梁若烟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尽了,此时眼神空洞,死气沉沉,就像死鱼一般濒临灭亡。

    她不甘心啊,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明明应该是苏溶玥这般才对,苏溶玥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人,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维护她!

    她明明是为了乾景尧好,那般尊贵的男子怎么能留着一个低贱的女人在身边,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苏溶玥那个贱人!

    剧烈的恨意让梁若烟的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可是喘气却是让她的伤处更加的疼痛。

    梁若烟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的心中一顿,难道是要来对她行刑的吗?

    她费力的抬起头,却是见到一张高贵清冷,宛若谪仙的面孔,男子乌发白衣,一张萦着朦胧光华的面孔上,嵌着一双宛若墨玉般的眼眸。

    那双眼中明明没有憎恨,没有恼怒,却是偏偏是这世上最寒凉最绝情的东西。

    “汐月王……”梁若烟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来,没想到她见到的竟是夙离。

    “王爷,这里这么脏,你有什么吩咐便交给属下就好,何必让您沾染上这里的浊气呢?”冰旋捂着鼻子,嫌弃的看着梁若烟说道。

    夙离不喜欢任何人触碰自己,冰旋跟在夙离身边多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讲究。

    梁若烟怔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你是来替苏溶玥出气的吗?”

    苏溶玥真是个狐媚子,所有男人都喜欢她,就连这个仿若九天之外的仙人也一样拜倒在了苏溶玥的石榴裙下。

    “苏溶玥的身世是谁告诉你的?”夙离没有理会梁若烟,只淡漠的开口问道。

    梁若烟有些诧异,没想到夙离问的竟是这件事,“现在问我还有什么意义吗?陛下一心护着苏溶玥那个贱人!”

    夙离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冰旋立刻绷着脸说道:“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有你好看!”

    梁若烟却是不在意的笑笑,她都已经这般模样了,难道还能更惨吗?

    “这些事都是将军府的夫人告诉我的,她说苏溶玥不过是苏烨与一个妓女所生,身体里流着的是最卑贱的血液,她有什么资格陪在陛下身边,有什么资格成为东乾最尊贵的女人!”

    “原来你竟是什么都不知道。”夙离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有着一丝失望。

    “那你可知,苏溶玥的母亲如何了?”夙离复又开口问道。

    梁若烟一怔,想了想说道:“她死了,苏溶玥一出生她就死了!”

    夙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看来她是真的不在了……”

    夙离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片翻飞的雪白衣角,在这幽暗的牢里显得明媚刺眼。

    明明是白衣胜雪的仙人模样,却是如同脚下踩着鲜血般的曼陀罗花,每一步都沾染着血腥与杀戮。

    “冰旋,除掉她!”夙离冷漠的开口,一张嘴便是要夺人性命。

    “为什么,我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马上便要被判死刑,你为什么还要杀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算计了苏溶玥?”梁若烟艰难的起身,抓着牢门嘶声喊道。

    “我不在乎谁算计她,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侮辱她。冰旋,你知道该如何做的!”夙离说完便淡漠的转身离开。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华曦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旋嘴角泛起一抹冷血的笑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黑瓶,阴森的说道:“这是化金水,又名化尸水,我还没把它用在活人身上过,我们这就试一试可好?”

    冰旋上下打量了一下颤抖不止的梁若烟,冷笑说道:“我们便从脚开始吧,让你也亲眼见识一下这珍贵无二的化尸水的威力!”

    看着梁若烟被吓的面无血色,冰旋觉得十分的解气,他漂亮的眼睛弥漫着杀气,阴狠狠的说道:“还有,我告诉你,把你的嘴巴放干净,姝妃娘娘可不是你能侮辱的!”

    “我为什么不能说?苏溶玥就是一个妓女所生的贱人!”梁若烟目眦欲咧,尖声叫道,反正她也是要死的,此时反而生出了勇气。

    苏溶玥!又是苏溶玥,她到底有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帮着她,哪怕是与之毫无关系的北冰都要来为她出气!

    冰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皆是讽刺,冷冷的开口说道:“你错了,姝妃娘娘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提及的!她可是我们北冰最尊贵的华曦公主!”

    “什么华曦公主?她怎么会是北冰的公主!你在骗我,你在说谎!”梁若烟摇着头,狰狞的笑着说道。

    苏溶玥就是妓女所生,怎么会是什么北冰的公主?

    “我为什么要骗你?”冰旋蹲下身子,笑盈盈的看着梁若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你也不想想,我们北冰为何要不远千里的来你们东乾,甚至还是我们北冰的汐月王亲自前来,难道你以为你们乾帝的面子这么大吗?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华曦公主,华曦公主是我们北冰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以后便是继承皇位也是有可能的,哪里是你们能够比及的!

    而且你看姝妃娘娘肤色欺霜赛雪,长得绝色倾城,哪里是你们东乾人的模样!只有我们北冰人才会有汐月王和姝妃娘娘那种貌若谪仙的人!”

    梁若烟的表情诡异的扭曲起来,嘴角都不自然的抽动起来,脸色灰白,眼神空洞的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苏溶玥怎么可能是公主……”

    看着梁若烟不可置信,仿若得了失心疯一般的模样,冰旋开心的扬起了嘴角,缓缓站起身子,冷声说道:“你们不过是嫉妒姝妃娘娘罢了,找到可以攻击她的地方,便毫不犹豫的踩上一脚!

    其实你们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要能伤害她,再荒谬的事情你们也愿意相信。不过在你临死前,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华曦公主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惦记的,与她相比你才是那个最低贱的蝼蚁!”

    “不!”梁若烟捂住了耳朵不欲再听,从她见到苏溶玥第一眼开始,她便羡慕不已,无论是相貌,才华还是家世都是她无法相比的,在苏溶玥面前她只有深深的自卑。

    而当她知道了苏溶玥的身世后,她终于能够一点能够比的过苏溶玥,为了这一点她沾沾自喜了许久,终于为自己能陪在乾景尧的身边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从那时起她终于不再迷茫,不再自卑,一心想着能够取而代之,即便如今她落败了,她也在为自己拉下苏溶玥而欣喜,只想着苏溶玥以后都再也不会是将军府的嫡女了!

    可是如今却是又让她知道,苏溶玥居然是北冰的公主,还有可能继承皇位,成为了她再也无法比及的存在,她如何能够接受?

    “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为什么?”

    看着梁若烟嘶声力竭的模样,冰旋笑着说道:“自然是为了折磨你,好了,现在我们来开始吧,若是再慢的话王爷会怪我的!”

    冰旋随手劈开了狱门,笑着走向了梁若烟,本是十分俊秀的脸庞浮现了一层阴霾,让梁若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仙姝宫里,乾景尧几乎一阵风般的回到了仙姝宫,直到在里面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乾景尧的心才放了下来。

    苏溶脱下了那繁琐的宫装,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乌发只挽着一支白玉簪,不施脂粉安静的坐在榻上。

    见乾景尧回来,苏溶玥扬唇一笑,柔柔淡淡的说道:“阿尧,你回来了。”

    苏溶玥正在烹茶,升起的温暖水雾为苏溶玥的脸庞笼了一层朦胧的水晕,比起往日少了两分清冷,多了一分温婉。

    从苏溶玥离开殿内的那一刻开始,乾景尧的心便起起伏伏,心里的那种不安全感又蔓延开来,直到他看到苏溶玥完整的出现在她面前,他那颗悬起的心才放下来。

    苏溶玥为乾景尧斟了一杯茶,笑着递给乾景尧,乾景尧却是将杯盏放在一旁,将苏溶玥拥进了怀里,“玥玥,若是难过你便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忍着!”

    苏溶玥一愣,却是顺势跌进乾景尧的怀里,拱了拱他的胸口,柔声道:“阿尧,我真的没事。她不是我的母亲对我来说岂不是更好吗,至少证明我没有被自己的母亲的厌弃!

    我有你,还有哥哥他们,我真的不伤心也不难过,我不是与你说过吗,我绝不会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乾景尧却是仍然不放心,苏溶玥见此掐了一把乾景尧的脸,娇声道:“我真的不骗你,我刚才只是不想回应大家的担心与关怀,也不想理会众人各异的眼神,可是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只要我是东乾战神苏烨的女儿便好!”

    乾景尧的身子一滞,随即将苏溶玥环的更紧,只无声的抱着她,对不起,玥玥,我骗了你,可我只是想让你残缺的人生稍稍圆满一些……

    “阿尧,可是我还是有些事情想去问梁若烟!”苏溶玥抬起头微微蹙眉说道。

    “你相信她说的?”

    苏溶玥摇了摇头,“我既不相信她吗,也不相信苏昀说的,既然苏昀决定说谎骗我,自是有他的理由,我也没有必须要一定要去掀开他们隐藏的真相。

    其实一切维持现状便好,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梁若烟应是被魏子眉欺骗了,可是有时候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融入一些真话,我们抽丝剥茧总会得到一些消息的!”

    乾景尧其实并不想再让她介入其中,可是他却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只得答应。

    可这时琉璃却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看见苏溶玥便着急的说道:“不好了,梁若烟不见了!”

    “不见了?有人劫狱?”苏溶玥觉得的有些诧异,梁若烟似乎没有必要直得别人这般来做吧!

    “不是劫狱,就是……她就是不见了!”琉璃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她得知消息后还亲自去查看过,那里的景象实在是让人浑身恶寒。

    “我去看看!”苏溶玥蹙了蹙眉,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她正要找梁若烟问话,梁若烟便不见了,简直就像是在杀人灭口一般!

    “小姐,你还是不要去了,我怕你会吃不下饭!”琉璃想一想就还觉得有些恶心,便开口阻拦。

    “没事儿,若是不去,我一样吃不下饭!”乾景尧也不阻拦,只帮她穿戴好,确保她不会着凉了,才领着她一道去了。

    门口的两个侍卫此时被吓的浑身战栗,犯人哪怕是伤了死了都是他们的过失,更何况是如今这般不见了!

    苏溶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询问了一下情况,他们的回到也都是一致,先是闻到一股异香,之后便神志不清了。

    后来清醒的时候便发现监牢的大门开着,里面的犯人不见了!

    苏溶玥蹙了蹙眉,开口说道:“你们也不要跪着了,都回去吧!”

    两人一愣,他们原以为不死也要剥层皮,却是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他们了。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非要娘娘打你们才开心呀!”琉璃掐着腰说道,两名侍卫方才如梦初醒,谢恩离开。

    “我家小姐真是善良,人美心更美!”琉璃知道苏溶玥今日的心情应该很是不好,便嘴甜的哄她开心。

    苏溶玥却是没什么反应,只淡淡说道:“只他们两个人守着,对方又是有备而来,他们能保住性命便已经很是不错了。”

    苏溶玥虽然杀人不眨眼,可是却并不是对人命不屑一顾,相反她对生命有一种敬畏,所以她轻易不会取人性命,也不体会为何位高权重者都那般的喜欢弑杀。

    走进牢狱,里面有着狱牢独有的霉味,还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烧焦了的味道。

    梁若烟的狱门开着,里面自是空无一人,可是地上却是留下了一个类似于人形的痕迹。

    牢门木柱上全是深深的抓痕,仿佛是女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里面,抓出了数个深深的小洞。

    地面上更是一片被人抓挠过的痕迹,仿若有野兽来过一般,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朱红色的痕迹,应是手指流出的鲜血。

    而那人形的痕迹焦黑一片,里面还惨杂着黑红色和土黄色,看起来十分的恶心,就好像什么东西化了一般,整个房间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味道。

    “谁说她不见了,这不就是她吗?”苏溶玥轻轻的挑了挑眉,十分的淡然的说道。

    琉璃吓得一跳脚,不可置信的说道:“这……这是梁若烟?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放火也不能烧的这么彻底啊!”

    “我听闻有一种药水能够迅速的腐蚀身体,在瞬间之内便能将尸体腐蚀的分毫不剩,想来便是这种东西吧!”

    苏溶玥看了一眼,复又说道:“而且看这些划痕,她也也许是被人在活着的时候就倒上了化尸水,所以才会留下了这般惨烈的痕迹!”

    “什么!?活着的时候,到底是谁这么恨她啊!”琉璃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一想到梁若烟做的那些事情,先是诬陷大少爷与小姐,后有诬蔑小姐的身世,她有今天也是报应!

    苏溶玥也觉得奇怪,杀人灭口有那么多的方法,为何非要选择这种惨绝人寰的方法,要么就是这个人是个变态,喜欢虐待别人,要么便是为了泄愤!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见他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问道:“阿尧,你可知道这化尸水的来历?”

    乾景尧收回了视线,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苏溶玥,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北冰,汐月王!”

    对于这个回答苏溶玥不由得挑了挑眉,虽然她不觉得夙离是个简单的人,可是夙离那个模样她还以为他会更喜欢讲经论道,却是没想到他竟是会研究这种东西。

    乾景尧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说道:“汐月王在北冰几乎是超越冰王的存在,你难道以为只是因为一些神秘的传言吗?

    现在的连弓弩,千斤弩,还有许多武器上的改进都是这位汐月王做的。

    他每次的发现都足以在各国引起一阵轩然大波,随手的一个改动就可以让做一个国家的兵力暴增数倍,而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会毫无保留,北冰的国力也许早已经超越了其他三国!”

    闻此苏溶玥才心中了然,她之前便对北冰十分的好奇,北冰几乎可以说得上与外界隔绝,却是依然能够与东乾三国并肩,众人对夙离的态度更可以说得上是敬畏。

    想来也是,即便北冰与其他国家相距较远,可若是北冰实力空虚,只怕其他三国早就会兵临北冰,将他瓜分了!

    可是苏溶玥却是更加的疑惑,看夙离的模样也不是那种崇尚权利的人,而且若是他真的有野心,凭借他的呼声早就可以谋权篡位。

    可是那般清淡如仙的他却是一心用在这些杀伤性的武器上,如今梁若烟这里也与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他到底想做什么?

    苏溶玥心中的疑虑更重,乾景尧的心里也是一样,却是不想让苏溶玥再待在这里,便开口说道:“我们回吧!”

    苏溶玥蹙眉点了点头,即使在这里她也得不到任何的线索了,难道她真的要去找夙离?

    之前夙离以修炼内力唯由让她去找他,其实那是时她的确动心了,却是摸不准夙离的心思而迟迟没有去。

    如今他这是在逼她去找他吗?

    苏溶玥没有说什么,两人都是心有所思,都一致的沉默不语,彼此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将军府中,梁明楠一回府中,便要直接启程回云城,不顾魏子玉与梁若蝶的哭喊拒绝,直接上手收拾东西。

    “明楠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妹妹现在生死未卜,你不想着救她,怎么能说走就走!”魏子玉阻拦着梁明楠,不让他收拾行李。

    “怎么救她?她做了那等天理不容的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我现在恨不得就从来没有过这个妹妹!”梁明楠想起梁若烟做的那些事就觉得恼怒不已,他还有什么脸面为梁若烟求情。

    “若烟怎么会那么做,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会做那种事,她一定是被人冤枉的!”魏子眉拉着梁明楠的手臂,哭诉道。

    “冤枉,谁会冤枉她?若蝶会冤枉她,还是姝妃娘娘会冤枉她?她都已经供认不讳了,母亲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魏子玉与梁若蝶都抽泣了起来,“大哥,我也不想走,我们就留在这好不好?”

    “你还嫌自己不够惨吗?你非要在京都里丢了性命才肯罢休吗?京都再繁华,也不是我们能够享受的,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还认不清现实吗?”

    梁明楠看着冥顽不灵的母亲和妹妹,痛心疾首的说道,接着便不顾她们的哭天抢地。直接唤来了已经雇好的马车,将所有的行李甩到了马车上,随后将哭哭啼啼的魏子玉母女也请上了车。

    魏子眉冷眼看着马车的离开,狠狠的握了握拳,真是没用的东西,这般就被吓得退缩了!

    可即使娘家靠不住,她却是一定不会放弃,她绝对不会再放任颜木槿的女儿做大,反正这京都内不喜欢颜木槿的也不只有她一个!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丞相府中,李丞相刚一回府,便带着李闻煜直接去了李雪怡的院子。

    李闻煜心里有些有茫然,从今日的事情牵扯到李雪怡身边的侍女开始,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看到父亲动怒,他便更是觉得怪异。

    李雪怡本是安静的坐在镜前,今日的结果让她十分的满意,没想到梁若烟竟然这般的好用,也不枉费桑影一条性命!

    李雪怡看着镜中的自己,幽幽开口,“桑影,不要怪我,当初你也是说过的,你这条命是我的,如今我想收回去了,也而是无可厚非的!

    念在你我主仆一场,每年忌日我都会为你烧上一些纸钱,让你在下面过得好些!”

    李雪怡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道阴森的弧度,当她听闻李丞相带着李闻煜直接来了她的院子,便知道这老家伙定是兴师问罪来了,心里虽是有些惊慌,却只能起身相迎。

    “祖父……”李雪怡刚行至外间,李丞相便一脸怒容的冲了进来,她未等说完话,李丞相便直接抽了李雪怡一巴掌。

    李雪怡一愣,捂着火辣的脸颊,不可置信的说道:“祖父,为什么?”

    李闻煜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扶着李丞相落座,一边为他顺气一边说道:“父亲莫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雪怡若是做错了什么,你管教便是,但是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啊!”

    “你可知道这个孽畜做了什么?”李丞相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看起来便是气的不轻。

    李闻煜看了低头不语的李雪怡一眼,冷声开口问道:“雪怡,你做了什么,怎么惹得祖父如此生气!”

    李雪怡却是不愿做出那副柔顺的姿势,只开口说道:“二叔,不论我做什么祖父都不满意,雪怡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是惹得祖父这般恼怒!”

    李雪怡的态度让李闻煜有些诧异,往日里李丞相对李雪怡的确是有些冷淡,但是李雪怡却是一直十分懂事,让他十分的欣慰,如今却是……

    还有李丞相,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李丞相发过这般大的脾气,即便是他们小时做了什么错事,父亲都是严厉的说教,哪里有过想今日这般动手的时候。

    “你不知道?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吗?姝妃娘娘的事情是不是你与那梁若烟合谋的?桑影是不是也是你秘密处死的?你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李丞相露出了冷寒恼怒的模样,没有了往日那和蔼可亲的样子,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李雪怡!

    “父亲,这件事非同小可,可不能胡乱猜测啊!”李闻煜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说道。

    李丞相挥了挥手,喘着粗气说道:“你还真是不了解你这侄女,这世上哪有她不敢干的事情!真是没想到我丞相府世代清明,竟是出了你这么个丧心命狂的孽障!”

    李雪怡也不躲闪,只扬着头直视着李丞相,不服气的说道:“祖父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祖父若是有便尽管去告发我吧!”

    “雪怡,你怎么与你祖父说话呢?”李闻煜也摸不清这祖孙两人是怎么了,简直就像是有仇一般。

    “二叔,你也知道祖父一向不喜欢我,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既然这样我有何必再做出什么敬爱恭顺的模样!”李雪怡梗着脖子,也是一脸怒容,没有一丝心虚。

    “李雪怡,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便是天衣无缝吗,你真的以为你能欺骗所有人吗?

    桑影是你身边的丫头,她会为了区区百两银子就为梁若烟做那些事情?你真的以为你杀了桑影,便是死无对证吗?”

    李丞相一双精明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李雪怡,在这双眼睛下面,任何的诡计都无所遁形。

    李雪怡的喉咙动了动,却是仍然嘴硬的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许是桑影平日里隐藏的太好了,实际上就是个贪财的也说不准啊!”

    李丞相冷笑两声,冷冷的看着李雪怡,开口说道:“好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我就是没有看透你,才会害了……”

    李丞相咬了咬牙,眼里浮现一丝痛楚,却是沉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桑影死了便再也无人指认你,你可知道今日若不是姝妃娘娘饶你一命,你早就与梁若烟是同样的结局了?”

    李雪怡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她救我?她会那般的好心?”

    看着李雪怡已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李闻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竟真的是她做的?

    虽然查出桑影的死讯时,他曾有那么一瞬怀疑过李雪怡,却是很快便被他自己否认,在他心里李雪怡是个温柔懂事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从桑影房间里搜出的银子出自哪里你最清楚!那可是官银,上年可是印着年号日月的,那些银子是宫里赏下来的银两,你觉得内务府会查不出这银子的来源?”

    李丞相说完,李雪怡脸色瞬间一白,她的确忽略了这件事,她不过是想着除掉桑影,然后又模仿桑影的笔迹写了一封遗言,而且可保证任何人都对比不出差异,却是没想到她竟是忽略了官银的问题!

    “那银子……”李雪怡终于露出了心虚的模样,她刚才还洋洋得意,却是没想到自己竟是出了这般的疏漏!

    “知道怕了?”李丞相眯着眼睛,冷淡的开口说道。

    “姝妃娘娘已经将银子送回我的手里了,算是承了我出言相助的人情,也算是感念你一家上下舍弃生命的恩义!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定会让你见识一番她真正的手腕!”

    李丞相面露愧色,他帮衬苏溶玥本就是出自内心,他欣赏苏溶玥爱憎分明的性情,也为乾景尧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心人而感到欣喜。

    可是,当苏溶玥将那些银子送回他的手中时,他只觉得一张老脸羞得通红,都没有脸面去直视苏溶玥。

    他的帮助,不过是在弥补丞相府惹出的麻烦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居功!

    “李雪怡,这是我们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是念在你那死去的父母还有姐姐,你若是再不知悔改,不仅陛下与姝妃娘娘不会饶过你,我一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李雪怡没有说话,脸上还是没有血色,她居然是被苏溶玥宽恕了一条性命!

    “我会为你去相看婚事,你便老老实实的等着出嫁吧!”李丞相缓缓起身,淡漠的说道。

    “嫁人?我不要,我不同意!我不会嫁给任何人的,我绝不!”李雪怡听闻后便剧烈的反对起来,脸上惊怒交加,没有一点的温婉。

    李闻煜已是理清了事情的始末,他对李雪怡只剩下失望,没听到大哥留下的最后的血脉竟然是这副模样。

    此时他自是不会再愿意帮李雪怡说情,这般居心叵测之人,留了她的性命已是最大的恩赐!

    “你不愿?你还在那做着皇妃梦吗?李雪怡,你便死了这条心吧,从今日起你不准踏出房门一步,直至出嫁!”

    “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禁我的足?我是不会同意的,我绝对不会同意!”李雪怡摇晃这头,目眦欲咧的尖声吼道。

    李丞相冷笑两声,“凭什么?就凭我是一家之主,我会派侍卫把守,你便安心的待在院子里,好生的反省的你的过失。

    当然,你若是觉得难以接受,也可以自行了断,也好为我丞相府少些罪责,我绝对不会阻拦!”

    李丞相冷漠狠厉的说着,他厌恶的看了李雪怡一眼,便转身离开,李闻煜也抬步跟了上去,两人直接命人封了院子,谁也不去理会身后那哭喊打砸的声音!

    “父亲……”看着有些显得衰老疲惫的李丞相,李闻煜担忧的开口道。

    李丞相叹了口气,摇头叹道:“闻煜,父亲总是告诫你心要平,做事决不能有所偏私,可是父亲我却是没有做到啊!”

    “父亲,儿子知道你是想保全大哥的最后一点血脉,儿子以后会好生看着雪怡,断不会再让她惹是生非,想必等她嫁了人,也就绝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父亲不要再动怒,还是保重身体要紧!”李闻煜担心的说道,李丞相毕竟年岁大了,经不起这情绪的起伏!

    李丞相淡淡的点点头,便转身离开,背影再不是平日里那精神抖擞的模样,已现了苍老的佝偻,李丞相那双精明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喃喃说道:“雪珍,祖父这般做,到底是对是错……”万国祭之后一时之间却是人心浮躁,许多人都在琢磨着将军府中的变故。

    众人一开始都以为苏溶玥便是东乾皇后的不二人选,却是未料到之后竟是出了如此事情,苏溶玥并不是苏烨的嫡女,这一个消息便让众人都泛起了小心思。

    若是苏溶玥没有权利成为东乾的皇后,那他们的女儿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

    是以,万国祭的晚宴上简直是香气弥漫,许多贵女都穿着华丽的衣裙,梳着别致的发髻出席了这次的宫宴。

    望着殿内那美云如云,言笑晏晏的模样,江晓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碰了碰身边的叶蓁蓁说道:“蓁蓁,我莫不是眼瞎了,这是什么情况?”

    叶蓁蓁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些人,神色不悦的说道:“那还用问吗,自然都是一群心存妄想的人!”

    叶蓁蓁也不作解释,便拉着江晓做到了座位,玥儿的事情才刚刚发生,这些人便迫不及待了吗?

    他们是连乾景尧在马场里发的誓言都忘了吗,乾景尧明明说过今生只苏溶玥一人,这些人却是因为知道了苏溶玥的身世便心存妄念,还真是不要脸面!

    江晓不知道叶蓁蓁在气什么,只是心里觉得奇怪,不知道一场普通的宫宴,众人为什么会这般的隆重。

    南漓之臣踏进殿内,风媚婉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略略蹙了蹙眉,若是这些大臣都想插上一脚,她或许还有些不好办呢!

    风清尘扫扫视了眼,桃花眼一眯,暗光一闪,倏然一笑,开口说道:“今日倒是热闹,本王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还在那解语楼呢!”

    众人脸色一僵,解语楼可是青楼,风清尘这般说岂不是在讽刺她们与妓女无异?

    众人却是也只敢神色不虞的扫了风清尘一眼,没有人去与他纷争,风清尘又没有将话挑明,她们又怎么好上前责怪。

    风清竹不悦的扫了风清尘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多事!”

    风清尘却是淡淡扬唇一笑,不屑的说道:“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毕竟你还有一个恨嫁的妹妹,想必此时早已是芳心暗动吧!”

    “风情尘,你……”风媚婉被气得面色一沉,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却是被风清竹阻拦。

    “妹妹何必与他计较,我们的事情与他何干?”风清竹不愿与风清尘多费口舌,也是打心里看不起风清尘。

    风清尘不在意的一笑,桃花眼中波光流转,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结束了这一切!

    叶蓁蓁向风清尘投来了担忧的目光,风清尘轻轻扬唇一笑,微微的挑了挑眉,示意她不用担心。

    澹台墨扫了一眼身边的澹台滟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恶,“你今日可有信心?”

    听到澹台墨低沉的声音传来,澹台滟儿不耐烦的说道:“我自是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操心!”

    “这样最好,否则你应该清楚回到西曜你将面临着什么?”澹台墨阴沉的提醒道,眼里竟是划过一抹杀意。

    澹台滟儿哆嗦了一下,只咬了咬牙,她自然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即便父王不会杀自己,澹台墨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好过!

    这种怪异的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众人本以为苏溶玥今日也不会出席,毕竟前两日才刚刚发生那么多的变故。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苏溶玥今日不但出席了,而且神色如常,依然是那般的华贵异常,高贵绝美的让人难以比拟。

    仍是一身正紫色的宫装,拖地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六尾金凤,金凤展翅,凤鸣九霄。

    苏溶玥的如漆的发髻上左右两侧各插着三支百金丝玲珑簪,发簪下垂着长至肩膀的纯金流苏,发髻正中是一只引颈高昂的六尾金凤,凤嘴衔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正在额间,仿仿若眉间一抹朱砂,清冷高贵中透露着一丝妩媚绝丽。

    两人依然携手走上高台,依然是风华无限,苏溶玥稳稳的坐在乾景尧身边,仍是睥睨天下的高贵模样,丝毫不受影响。

    事情一时超脱了众人的想象,他们没想到苏溶玥居然是一点不受影响,而且在苏溶玥那倾城绝色的容颜,威严凌厉的气势下,这些盛装出席的贵女无一不暗淡失色。

    区区萤火,怎敢与日月争光,苏溶玥一出现,刚才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女都瞬间成了陪衬,只能在苏溶玥那绝丽的容颜下目瞪口呆。

    澹台滟儿一看见苏溶玥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姝妃娘娘还真是心宽,本宫还以为娘娘一蹶不振呢!”

    苏溶玥挑了挑眉,扬唇一笑,淡淡开口说道:“本宫为何要一蹶不振?西曜被本宫的父亲剿灭了十万大军,如今不也是一样气焰嚣张吗?”

    西曜人最恨的便是此时,澹台滟儿立刻讽刺道:“苏烨是你的父亲,只不过你就是一个为母不详的庶女!”

    众人纷纷屏气抬头,想去看苏溶玥如何作答,乾景尧却是冷声开口说道:“朕说过今生只此姝妃一人,无论世事如何,都决不食言,若是再有人提及此事,决不轻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入宫行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语落,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女们都失落的垂下了头,即便苏溶玥就是一个庶女,可是她在乾景尧的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她们即便是进了宫,岂不是也要守活寡,若是这般她们还不如嫁给一个门当富贵的公子,倒是可以恩爱一生。

    那些大臣虽然是贼心不死,却是也不敢说什么,只都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溶玥见此与乾景尧笑了笑,这些人的心思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压制的,不过他们迟早都会彻底死了这条心!

    宫宴有条不稳的进行着,苏溶玥举杯啜饮,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众人,她察觉到一道幽冷的目光,却是避而不见,想也知道是那夙离,对于这个汐月王她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殿内歌舞飞扬,众人却是心思各异,没有一人将目光放在这些妖娆的舞女身上。

    忽然一道犹如珠玉滑落般的琵琶声骤然传来,众人那飘忽的深思都被瞬间惊醒,都不约而同的向身后望去。

    一道清幽婉转的女声想起,歌声如水中泛舟,湖面采莲,清脆明亮。

    一身段婀娜的女子,身穿一件天蓝色的抹胸长裙,外罩一件流水织金的外衫,满头乌发簪着一支蓝色的冰晶花,不似其他舞女那般一声风尘之气,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天生的贵气。

    众女心中泛起一抹嫉妒和不屑,明明是一个舞女,长得却是清丽高贵,看着便让人觉得不舒服。

    一个舞女,却满身清贵之气,就仿佛是天生便是一个贵家子女,看着十分的违和。

    尹澄彻瞳孔一缩,怎么会是她?

    曲华裳单手环抱这琵琶,右手飞快的波动着琴弦,十指翻飞,一曲犹如流水一般的琴声倾泻而来,歌声更是醉人心弦。

    而最难得是,曲华裳不仅歌喉醉人,还能一边弹奏一边起舞,舞步轻盈曼妙,好似一只蓝色的蝴蝶在殿内翻飞。

    众人皆是看的如痴如醉,尹澄彻却是心中狐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曲华裳,不是欣赏,只是警惕。

    曲华裳的出现让尹澄彻措手不及,她到底是如何混进皇宫的,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曲华裳将琵琶突然置于身后,一手反弹琵琶让众人拍手称快,曲华裳的舞步越来越快,她在殿内不停的旋转跳跃,在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一道蓝色的残影。

    风清竹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曲华裳,手指还在桌案上跟着乐点轻轻叩击。

    曲华裳行至了风清竹的桌案前,突然媚然一笑,竟是让并不好色的风清竹都眼前一亮,浅笑回应。

    曲华裳旋转不停,嘴角的笑意突然凝结,眼中闪过一线冷意,突然身后的琵琶中银光一闪,曲华裳竟是从里面抽出了一只长剑。

    风清竹嘴角的笑意还未收回,曲华裳突然便一箭砍向了风清竹,“风清竹,去死吧!”

    曲华裳的眼里哪里还有一丝的笑意,那喷薄而出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一切烧尽。

    尹澄彻的心陡然提起,此时才是曲华裳真实的模样,高贵雍容,而那个将男人玩弄于手掌之中,可以出卖自己笑颜的曲华裳不过是卧薪尝胆,为的便是今日这一刻!

    尹澄彻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悲凉,曲华裳让他想起了刺秦的荆轲,终生的夙愿便时为了斩杀那一人,最后却是不得善终!

    他突然好怕曲华裳也只能惨淡收场,为了杀一人却是赔进了自己的一生!

    其实早在曲华裳抽取佩剑时,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便时发现了她的举动,不过两人却是很一致没有说话。

    风清竹是南漓皇后的亲子,也是皇位呼声最高的人,若是他死了,只怕南漓定会乱了起来,这对东乾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苏溶玥想的更是简单,风清尘的母妃就是被风清竹一派害死的,若是老天长眼收了这个混账,风清尘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风清竹的武功哪里及得上乾景尧,又一时陷在了美人的温柔浅笑中,直到利箭到了头顶,才被吓的清醒过来。

    风清竹来不及反应,一把拉过身边的风媚婉便挡在了身前,曲华裳一顿,银剑直接砍在了风媚婉的后背处,顿时便将她的背部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风媚婉尖叫一声,便晕死了过去,曲华裳没有想到风清竹竟会这般来做,竟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舍弃。

    可是手下一顿,却是让风清竹有了一线生机,曲华裳见一击不成,连忙抬剑继续攻击,风清尘虽是躲得有些狼狈,身上也见了血,却是没有伤到致命处。

    曲华裳心里愈发的焦急,她知道今日若是杀不了这个风清竹,以后便断然不会再有机会!

    可是风媚婉虽是会些功夫,却也并不像苏溶玥那般狠厉干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杀过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若这风清竹的功夫稍微好一些,便能轻易将其制服。

    风清竹连连躲闪,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一些,他见乾景尧竟只是默默的看着,竟然没有派人来救,心里气恼,一转头却是见风清尘也一样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心里更恼,转了转眼睛,便直接跑到了风清尘的身后。

    而此时曲华裳早就已经失了理智,她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可是她忍耐了这么久,怎么能无功而返!

    曲华裳杀红了眼睛,她恨南漓,既然自己今日一定要死,那么她也一定要杀南漓的皇室,一解心头之恨!

    此时曲华裳也顾不得许多,持剑便砍,“小心!”叶蓁蓁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悬了起来,豁然起身,嘶声喊道,声音都沙哑一片。

    叶大人与叶昭都诧异的看着叶蓁蓁,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反应。

    风清尘却是不见慌乱,右手仍然端着酒杯,左手却是直接便夹住了飞过的利刃,使了一个巧劲竟是将利剑折断!

    曲华裳只觉得手背一颤,被风清尘的内力震得摔倒在地。

    风清竹没见识过风清尘的功夫,本是想着最好能让这个女人伤到风清尘,大家一起丢人,却是没想到风清尘竟是学到了这般的武艺!

    南漓众人先是一惊,随后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风清尘,今日一事,南漓这两位皇子的品格能力就高低立现了。

    往日里风清竹一副温和恭谦的模样,风清尘却是有些风流无状,而今日一事风清竹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用亲妹挡剑,而后又是躲在了风清尘的身后,全然没有了皇子的尊严。

    而反观一向不被人看好的风清尘却淡然处之,更是轻易便化解了危机,一时间便让南漓的那些臣子都称赞不绝!

    风清竹气的直咬牙,没想到今日的事竟是让他露了脸,这件事若是传回了南漓,只怕父亲更会偏向他!

    苏溶玥心里有点失落,那风清竹的功夫虽然不怎么好,可是这逃命的功夫却是不错,在曲华裳那玩命的乱砍下,居然只是伤了几道口子,还真是苍天无眼!

    风媚婉还鲜血淋漓的躺在那,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便也不能放任不理。

    苏溶玥命人将风媚婉抬了下去,好生的照顾着,紫染又带着一众侍卫“及时”的赶到,将曲华裳围在了中间,防止她再次伤人。

    御医也连忙赶过来,为风清竹包扎伤口,风清竹一边咧着嘴一边阴沉着脸色说道:“东乾的皇宫布防做的真是好,先是出现了刺客,而后侍卫有迟迟不到,直到犯人被击败才出现,要你们这些侍卫有何用?”

    紫染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一直在保护各位主子的安全,我们也是害怕刺客会有同伙来个里应外合,所以在外面布了兵力,这般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而且不过一个女刺客,南漓的臣子竟是无一人救主,也实在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你分明是强词夺理!”风清竹厉声叱道,恼怒至极。

    紫染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反而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五殿下,今日这里是各国的权贵,可是这个刺客却是只冲着您一人,想必这里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的吧!”

    风清竹一愣,刚才这女人的确是高声喊着他的名字,东乾的人哪个会与他有这般的深仇大恨。

    “你是谁,为什么要行刺本宫!”风清竹厉声质问道,刚才若不是他反应敏捷,只怕已经是性命不保了。

    风清竹扫了一眼风清尘,收回视线继续问道:“是不是有人收买你,让你特来行刺本宫,坐收渔翁之力!”

    曲华裳低声笑了起来,她缓缓站起来,无视身边冰冷的刀剑,只阴冷的看着风清竹,“欲加之罪,还真是你们风家的传统!我就是想要杀你,没有任何人指使,你们风家人就是该死!”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她一个舞女与南漓皇室会有什么恩怨纠葛!

    “风清竹,我若说我是来复仇的,你可会想起我是谁?”看着风清竹有些茫然的模样,曲华裳复又冷笑说道:“你自然记不起,你做了那么多的恶事,又怎么会记得住呢!”

    “南漓华家百年来对皇帝忠心不二,兢兢业业,武将以马革裹尸为荣,文臣亦不惧死劝谏,可即使这样的一个家族,却是因为你们的一己之私而惨遭灭门!

    风清竹,华家那些所谓的罪证你心里最是清楚不过,到底是我们华家有不臣之心,还是你与那奸后结党营私,铲除异己!”

    曲华裳双眼通红,虽是一脸的嫉恨恼怒,却仍是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尹澄彻看着她,又想起了两人之前在茶楼里交谈的模样,那时她也是一样倔强,一样的不肯认输,却又是惹人心疼不已。

    “华家?你是华家的血脉?这怎么可能……”风清竹不可置信的说道,华家早就被他们屠戮干净,便是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放过,所有尸体她们都是一一清点过的,怎么会还有华家的余孽!

    风清竹眼神突然一暗,指着曲华裳说道:“难道你便是华府大小姐华裳?”

    当时华府大小姐一把火将自己和院子烧了个干净,他们将火扑灭后,翻出了一具已经焦黑了的尸体。

    尸体早就已经面目全非,唯有尸体手腕上还带着华家家传的玉镯才确认了尸体的身份,如今想来那竟是她的金蝉脱壳之计!

    “不错,我便是华裳,大仇未报,我怎能轻易寻死?可是奈何苍天无眼,竟是还留了你一条性命!”华裳闭上了眼睛,不甘心的流泪说道。

    风清竹了悟,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瞥了一眼一脸凝重的风清尘一眼,冷笑说道:“原来是华府的余孽,当初你侥幸逃脱,却是不知悔改,反而还要谋杀本宫,你还敢说你们华家没有不臣之心!

    你一个孤女如何能够有本事逃脱南漓,又在东乾落地扎根,如今还能进宫行刺,你觉得本宫可会相信你是一人为之?”

    风清竹嘴角笑意更浓,转过头对风清尘说道:“六弟,你觉得的呢?”

    华裳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一招便击败她的华衣男子,惊诧的说道:“你就是贵妃娘娘的六皇子殿下?”

    见风清尘沉默不语,华裳却是一时呆滞,她刚才竟是险些杀了贵妃娘娘的孩子!

    风清竹见此更是笑道:“如今你们还在演戏吗?当时华府可是力保贵妃一门,即便证据确凿也还是要上谏父皇,给父皇施压,倒是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不过,未过几年,好在父皇英明,查出了华家谋逆的罪证,怪不得华家当时对贵妃一家那般的帮衬,原来不过是一丘之貉!”

    风清尘手里的酒杯被他倏然捏碎,总是上扬的桃花眼中此时一片森然的杀意。

    叶蓁蓁看着这样陌生的风清尘只觉得心里又急又疼,却是只能紧紧的握着手,焦急的看着风清尘。

    “风清竹,你与你那恶毒的母亲一般,最擅长的便是陷害污蔑!我们华府与贵妃一门都是南漓的忠烈之臣,不过是因为贵妃和六皇子挡了你成皇帝的路,你们才这般的迫害!

    我们华府处处被你们所压制,我们自知力薄,一时处处退让,却是没想到你们竟是故技重施,又将我华府一门全部杀害,就连刚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你们可还是人吗?”

    华裳红着眼睛,厉声吼道,她好恨,她一闭上眼睛就是满眼的鲜红,至今家人那凄厉的哭喊声还在她的耳边徘徊!

    南漓一众大臣了然,有些人微微垂下了头,这两个百年世家一心忠于朝廷,结果却是都惨遭覆灭,他们虽然也扼腕叹息,可是奈何五皇子他们势力太盛,他们便是敢怒也不敢言!

    风清竹却是一点不在乎,只阴冷的看着风清尘逼迫道:“锦怀王,你说父皇是不是很英明,若不是有父皇在,只怕我南漓的江山就要毁在了那些乱臣贼子手上!”

    风清尘眼里的红色愈发的浓厚,叶蓁蓁见此不妙,她觉得风清尘就要失去理智,便随手像地上掷了一个杯子,瞬间摔的粉碎!

    “够了,你们把东乾的皇宫当成了什么,岂容你们这般胡作非为!你们南漓的家事陛下没有兴趣,你们若是想谈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聊的好!”

    苏溶玥也趁此机会冷厉阴森的说道,她们的声音让风清尘眸中的红色减退,他抬头看了叶蓁蓁一眼,看见了藏在她温柔眉目中的那丝关怀与担忧。

    风清尘微微低下了头,掩饰住了眸中的阴霾,还好有她们,否则他便要忍不住杀了风清竹……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以死谢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竹显得有些失望,不悦的看了苏溶玥与叶蓁蓁一眼,就差一点他就可以逼得风清尘失去了理智。

    只要风清尘敢与他动手,他便可以做实了风清尘不敬父皇,心存不轨!

    他见风清尘已经现了杀意,却是被这两个女人插了一脚,害得他前功尽弃!

    “陛下,虽然这女子是我南漓的余孽,可是她居然能进皇宫行刺,甚至害的本宫与皇妹双双受伤,东乾是否该给我南漓一个交代?”

    风清竹见激怒风清尘的计策使不通,便心思一转,想要向乾景尧索要一些好处。

    九公主听完却是不管不顾的说道:“你这人说话还甚是有意思,那风媚婉不是被你拉到刺客的刀前吗,与东乾有什么关系?”

    “可若是没有这刺客,本宫与皇妃也自然不会受伤,东乾便应该负责各国使臣的安全,追根究底还是你们东乾的错!”风清竹大言不惭的说道,没有一丝的心虚和羞愧。

    九公主被气得脸都红了,只不悦的嘟囔着:“诡辩!”

    “你想要什么交代?”苏溶玥冷冷的看着风清竹,他的心思众人皆知,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脸面讲出来!

    风清竹看了乾景尧一眼,大义凛然的说道:“南漓此次前来便是想与东乾结秦晋之好,媚婉公主是我南漓最尊贵的公主,甚至还有南漓的五座城池作为嫁妆,如今却是在东乾受了重伤,陛下难道不该给媚婉一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风清竹已经将话说的十分明了了,乾景尧却仍是淡漠的问道。

    风清竹脸色微僵,却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秦晋之好,自是我们想将媚婉公主嫁于您!”

    风清竹话音一落,东乾众人都开始纷纷交头接耳,风清竹的意思岂不是要风媚婉做她们东乾的皇后?他们好不容易拉下了苏溶玥,如今又来了个别国公主,这还了得!

    “五殿下的要求未免有些失礼,媚婉公主的伤也不能全然怪罪我们东乾,而且怎么能用陛下之事岂能作为赔偿!”

    “不错,而且我们东乾的皇后自然只能是东乾的贵女,贵国的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

    风清竹没想到东乾的大臣竟是这般的难缠,想了想便退步道:“立后一事的确重大,媚婉也不敢居功,不若媚婉就先入宫作陛下的皇妃,至于立后一事,自然还是依照陛下的心愿!”

    众人一听便也让了步,反正他们是绝对不会让风媚婉为后的!

    “你们是脑子不好,还是耳朵不好,难道记不得朕说过的话吗?”乾景尧脸色阴郁,不悦的开口说道。

    众人一愣,只听乾景尧不耐的说道:“朕说过以后绝不纳其他的女子,你们听不懂吗?以后若是谁再议此事,以谋逆罪论处!”

    众人纷纷垂下头,他们不是不记得,而是不相信,有几个男人会抵挡新鲜美色的诱惑,更何况是九五之尊!

    风清竹还想再说,苏溶玥便接话道:“五殿下,媚婉公主如今伤势不明,你甚至不询问公主的伤势便急着将她送进我们东乾的后宫,还真是……”

    苏溶玥没有说完,却是意犹未尽,风清竹脸色一烫,也觉得是自己心急了,便调转了话题。

    “陛下,那您总该查证一番这刺客是如何进宫的,我们来了东乾,生命安全自然就应该由东乾负责,如今发生了这般的事情,东乾自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还有,这刺客是我南漓的罪臣之女,审问之后,本宫要将她押回南漓处斩!”

    “不可!”

    众人诧异的闻声望去,却是见竟是尹澄彻突然高声喊道,见众人都在注视着他,尹澄彻才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此女既是在我东乾犯下的罪行,自然是应该受我东乾法律的管制,如何能让你带回南漓!”

    华裳诧异的看了尹澄彻一眼,两人彼此迎上了对方的视线,华裳却是连忙别开了眼神,眼里浮现了一丝愧疚。

    华裳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自己哪里值得他这般的对待!

    苏溶玥打量了两人一眼,忽然了悟,想必这位便是让尹澄彻有了人命官司的解语楼花魁吧!

    苏溶玥饶有兴致的了尹澄彻一眼,谁说尹澄彻是个榆木脑袋,不会说话不知变通,这谎话分明说的很好嘛!

    尹澄彻话音刚落,章肃便开口笑道:“尹大人说的还真是好听,不过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私心只怕就只有尹大人清楚了!”

    尹澄彻依然坦然的站着,不为所扰。

    章肃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这位可就是那让尹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甚至是惹出人命官司的解语楼花魁曲华裳!”

    华裳闭了闭眼睛,任由众人打量着自己,风清竹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人人皆道华府大小姐性情刚烈,宁折不弯,却是没想到华大小姐竟是甘愿沦落风尘,难怪乐不思蜀!”

    华裳嘴角苦涩的勾起,什么高贵,什么刚烈,从她家破人亡那一瞬开始,只要能够复仇,她既什么都愿意做!

    她九死一生的逃出了南漓,什么卑贱的日子没过过,甚至与狗抢过吃食,可是她都一一熬了过来,因为她还要复仇!

    若是别人知道一定会笑她螂臂挡车,不自量力,可是这是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东西。

    她知道南漓会派人来参加东乾的万国祭,她不知道风清竹会不会前来,可是她只能一赌,于是她踏入了风尘,成了名震京都的花魁。

    她帮那些人招揽客人,打探情报,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在万国祭上一报灭门之仇!

    这是她一生的夙愿,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做!

    可是,在她复仇的路上,她做了许多的恶事,却是只有一件让她愧疚难眠,让她日夜受良心的摧残。

    只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心生了犹豫,动摇了她的心志。而她为了让自己更加的义无反顾,甚至听从了那些人的命令,故意引得尹澄彻与那王家公子动手,给他安排了一个谋害人命的罪名!

    所以她不敢直视尹澄彻,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而尹澄彻也在那之后再也没有找过她。

    她原以为尹澄彻是恼了她,不想再见她,却是没想到今日他竟是还会为她说话……

    “章大人知道的倒是甚为清楚,看来也是解语楼的常客啊!”

    章肃脸色一僵,却是听到尹澄彻继续开口说道:“而且关于王大人家公子的事情不是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吗,王大人为了陷害本官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是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能够牺牲!”

    这件事众人也都是知道的,当时的事情闹得极大,众人都没想到尹澄彻竟是将人打死,要知道往日里尹澄彻最是刚正不阿的人。

    他们本以为乾景尧一定会彻底恼怒了尹澄彻,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惊掉了下巴,那王大人为了升官发财竟是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能舍得!

    “本官不过是就事论事,曲华裳既然是在东乾的土地上做了错事,自是要接受东乾国法的制裁,陛下您说对吗?”

    尹澄彻抬头看着乾景尧,眼里闪着殷切的光,乾景尧却是恍若未闻,只侧着脸专心致志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对乾景尧眨了眨眼睛,尹澄彻难得向乾景尧服软求情,可乾景尧却是丝毫不与理会,这般实在是有些冷血吧!

    乾景尧却轻轻的挑了挑眉,低声说道:“若是自己没本事还追什么女人,一个人孤独终老就好了!”

    苏溶玥有些诧然,摊上乾景尧这般的主子只能说是尹澄彻的不幸了!

    苏溶玥又扫了乾景尧一眼,乾景尧刚才的意思是说他很厉害了?

    见乾景尧不说话,尹澄彻有些淡淡的失落,求人不如求己,他还是靠自己吧!

    章肃冷哼了一声,挑衅的说道:“男子有几个没去过秦楼楚馆的,但是像尹大人这般跌进去便出不来的只怕就没有几人了!

    而且看尹大人这般的帮衬这刺客,难不成这女刺客的同伙便是你!”

    华裳的手指一抖,心虚的低下了头,苏溶玥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尹澄彻莫不在意的一笑,“章大人一向喜欢往本官的身上泼污水,本官已经习惯了,不过今日还有别国的使臣,还望章大人注意言辞。”

    章肃脸色一变,连忙抬头去看乾景尧,果然看乾景尧神色不悦的看着他,顿时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本官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疑虑,哪里就是针对你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只要审问了这个女刺客便知,本官不与你分辩!”尹澄彻一向以说话噎死人出名,章肃不想再与他有口舌之争!

    “曲华裳,本官问你,你是如何混入皇宫之中的?在宫内接应你的同伙是谁?”章肃吹了吹胡子,瞪着眼睛说道。

    华裳低垂着头,双手抓着衣袖,抿着嘴角不肯说话!

    “华裳,告诉本宫,是谁让你来害本宫的?若是你的答案让本宫满意,本宫不介意饶你一条性命!”风清竹意有所指的说道,他看了一眼风清尘,扬起嘴角一笑。

    华裳的眼底却泛起了一丝的悲哀,她抬头看了看尹澄彻,眼里是无尽的伤感,看的尹澄彻竟是一愣。

    华裳攥了攥拳,解语楼本就是平南王府的产业,今日送她进宫的也是平南王府的人,而代价便是无论她行刺成功与否都要指认尹澄彻。

    若是她今日成了,她便可以没有遗憾的死去,便是严刑逼供她也不会供出尹澄彻。

    可是如今她失败了,平南王府曾经告诉过她,只要她指认尹澄彻,他们便一定会将她救出去,她便还有复仇的希望,可若是她死在了这里,华府的仇恨有谁去报?

    尹澄彻只淡淡的看着她,冷峻的脸上却是一片柔和,似乎是在安慰。

    “华裳……”一道清冷的女声唤醒了她,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高位上那一身紫衣华服的绝美女子。

    华裳曾一度憎恨这些手握大权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有人都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间,可是对于这个女人,华裳却是生不出一点的厌恶。

    “华裳,世上不是只有复仇一件事,你若是被一件事蒙住了眼睛,你身边所有的美好你都会选择视而不见,而若是你亲手埋葬了这些美好,你确定不会后悔?”

    华裳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溶玥,那双清辉如月的眼睛似乎能够照进她的心里一般,为她那漆黑的心里投进了一束清幽的月光。

    尹澄彻突然走到了华裳的身边,华裳抬起头,与尹澄彻静静的对视,彼此没有那种脉脉的缠绵情谊,却是足够温暖。

    “华裳,别怕……”尹澄彻的淡淡开口,轻声说着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华裳的眼泪瞬间滑落。

    这种安哄一般的温柔她有多久没有听过了,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即便她遍体鳞伤,她也只是对自己说:“华裳,站起来,不许倒下……”

    不要怕……她怎么可能不怕,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兄弟姐妹都死了,整个华府就只剩下她一人,她害怕,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害怕。

    她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人与她说这句话,可却偏偏是他在她心里的柔弱柔软狠狠的扎上了一刀。

    她原以为他会厌恶她,憎恨她,毕竟是她曾经设计了他,险些害的他丢了官职,甚至是性命,可是如今他却是还能待她如初,她如何值得!

    “你……”华裳开口,却是不知道活该说什么。

    尹澄彻却是宽和的一笑,眼角眉梢都挂着温柔的笑意,“不要怕,有我在!”

    华裳终是破涕为笑,露出了第一个可以称得上真诚的笑意,也是尹澄彻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明媚的笑意。

    尹澄彻一怔,从他第一次见到华裳开始,他便知道那种虚伪做作的笑不应该属于她。

    她便应该是那芍药花一般明媚的女子,只是上天却是偏偏要无情的摧残她。

    华裳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压抑多年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轻松的弧度,她看着尹澄彻,突然觉得上天对她也算是宽厚,终究也是给了她一丝温暖的。

    华裳的嘴唇微启,露出了里面的洁白的贝齿,眼里闪着没有阴霾的光亮,“尹澄彻……对不起……”

    尹澄彻一怔,还未等说话,华裳便猛地转过身,看着章肃说道:“章大人,事情我都已经做了,先是陷害尹大人失手打伤了王公子,险些害他丢了性命。

    可是这复仇之事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断不会再牵连他,还请章大人不要为难小蝶,我愿以命相抵!”

    华裳字字清晰的说道,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直接抽过了一名侍卫手中的刀剑,嘴角含笑,直接抹了脖子!

    “华裳!”看着利箭割喉溅起了鲜红的血液,尹澄彻双眼泛红,瞳孔骤缩,直接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利刃划破了他的手掌,刀口深可见白骨,尹澄彻却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只直接抱住华裳那滑落的身体,嘶声力竭的喊道。

    众人看的一惊,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般的峰回路转,看着倒在尹澄彻怀里的美艳家人,脖颈却是流出了刺眼的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章肃却早已经呆滞在了原地,曲华裳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小蝶又是谁?

    “御医,快传御医!”苏溶玥高声喊道,皱着眉看着脸色苍白的华裳,她倒是没想到这华裳居然这般的刚烈,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尹澄彻就……
正文 第六十章 生死皆为吾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华裳被人抬走,尹澄彻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人掏走了,刚才那一瞬间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慌,他害怕她就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离开了自己。

    苏溶玥在青霓耳边轻语的两句,青霓先是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华裳离开后,众人的目光都自然落在了章肃身上,他们可是清楚的听到了华裳在自裁前是亲口指认了章肃的。

    而且听华裳的意思,应该是她有重要的人在章肃手里,所以华裳才会选择自裁了却生命。

    “你们为什么看着本官,那个贱人是胡说的,本官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章肃有些慌张,没想到华裳竟然会反咬他一口。

    他们明明事先说好的,他们帮她完成心愿,她就要指认尹澄彻,这样他们可以保证救她出去,即便今日行刺不成,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

    却是不想华裳这个贱人居然连灭门之仇都不报了,他们本是想这用美人计除掉尹澄彻,却是没想到华裳这个贱人居然真的对尹澄彻动了情!

    郑光也是惊怒交加,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曲华裳会临阵倒戈,如今只怕尹澄彻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章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乾景尧收回了神色,冷漠的看着章肃,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

    章肃见此更是心慌,连连喊冤:“陛下,微臣是冤枉的啊,微臣从没有这样做过,更与那曲华裳没有一点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尹澄彻有意为之,一定是他谋同曲华裳想要冤枉微臣,想要取而代之啊!”章肃连忙跪地俯身,声音悲戚的哭诉道。

    郑光也起身说道:“陛下,那曲华裳不仅是戴罪之身,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妓女,陛下切不可只听她一派胡言,冤枉了我东乾的大臣啊!”

    乾景尧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冷魅的笑意,“既是如此,那章肃刚才又为何执意询问那刺客,朕记得章肃说过,只要严加审问曲华裳就能查真相。章肃,朕可是听错了?”

    乾景尧的声音微微上扬,听起来便是心情不佳,章肃的额上渗出了冷汗,“臣的确这般说过,可是曲华裳是在胡乱攀咬,臣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

    乾景尧闻此一笑,“这般说来,若是那曲华裳指认尹澄彻便是合情合理,说的便是真话了?”

    章肃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却是只得咬牙说道:“众人皆知尹澄彻与曲华裳关系匪浅,尹澄彻更是曲华裳的入幕之宾,也只有他才有动机帮着曲华裳复仇,见事情败露便又冤枉微臣,实在是居心叵测!”

    乾景尧轻蔑的看了章肃一眼,冷然一笑,却是让章肃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意。

    “陛下明察啊,微臣没有这般做的动机啊!”章肃又深深的伏地,嘶声哭诉道。

    “谁说你没有!”青霓大步迈进殿内,冷声说道。

    章肃怒极攻心,张口便说道:“你这贱……”

    抬头正见青霓冷寒的看着自己,没有一点身为奴婢的意思,章肃又抬头看了看苏溶玥,把话咽回,恼怒的说道:“你为何要胡乱攀咬,本官有何动机!”

    青霓蔑然的收回视线,只对乾景尧两人俯身说道:“回陛下,奴婢受娘娘的命令趁着那女刺客重伤昏迷前去审问。

    娘娘说人在重伤昏迷时,意志最是薄若,说的话也都是可信。”

    众人抽了一口冷气,这苏溶玥还真是冷血啊,居然在人有性命之忧时还能想到去审讯,真是不近人情。

    乾景尧挑眉看了苏溶玥一眼,淡漠的开口问道:“那她说什么了?”

    青霓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那女刺客对章肃的事情供认不讳,声称她便是为章肃所用,先是故意挑拨尹澄彻与王公子的关系,而后使计让尹大人误伤了王公子,想借此陷害。

    而今日的事情也是他们早有预谋,章肃帮着曲华裳进宫行刺,而后又命令曲华裳指认尹澄彻……”

    “你或说,本官怎么会为了除掉尹澄彻做这种事情,将刺客引入皇宫可是死罪,他哪里就值得本官这般来做!”

    “他的确不会,你们想要的当然不止这些!

    若那女刺客真的杀害了南漓的五殿下,那么南漓势必会与东乾势如水火,那位媚婉公主自然就不能再嫁入皇宫。

    虽然陛下没有那份心思,你们却是不放心,因为媚婉公主的背后毕竟有着南漓做靠山,岂不是如虎添翼,你们怎么能够放任呢!”

    青霓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一脸慌张,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霓,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一个婢女能说!

    “你一个小小婢女怎么敢如此胡言乱语,还真是无法无天!”郑光脸上的肌肉气的直抽,这青霓分明是在说谎,虽然他们的确是如此设想,却是并没有与曲华裳说过分毫,她是如何招认的!

    依他来看,分明是苏溶玥教她说的这些,否则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思路能够如此清晰?

    “郑大人为何这般激动,青霓也不过是在转述事实而已,而且此事似乎与郑大人也没有什么关系,郑大人还是切莫随意插嘴的好,您看护国侯爷坐的多稳!”

    苏溶玥说完,护国侯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虽然他与郑光可以同仇敌忾对付苏溶玥,可是这不意味着他会帮衬郑光。

    郑光与苏溶玥哪个败了对他都有帮助,他乐见其成就好,可是苏溶玥却是偏偏要提及他,弄得他倒是尴尬。

    郑光不理会护国侯,他本也就没有指望着这个老家伙,可是章肃他还是要保的,“陛下,娘娘,微臣也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见到朝廷忠良被人构陷,这般严重的罪名怎么只听一个奴婢的一面之词!”

    “并非奴婢一人所言,殿内的御医都可以作证!”青霓淡淡开口道。

    郑光气的咬了咬牙,如今苏溶玥在宫中的势力可以说的上是只手遮天,那些御医的话有什么可信的!

    “陛下,娘娘,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轻易定罪,还是应该让那女刺客公开认罪,方能服众!”

    可是郑光话音刚落,青霓便轻描淡写,不甚在意的说道:“没机会了,那个女刺客已经药石无医,不治身亡了!”

    “什么!?”数道声音一同传来,郑光与章肃皆是惊诧,而尹澄彻几乎是崩溃一般。

    尹澄彻上前狠狠的抓着青霓,面目狰狞,双目睁圆的问道:“你说什么,她死了?”

    青霓蹙了蹙眉,默然的点了点头,冷声道:“死了!”

    尹澄彻摇着头,脸色刷的变白,“不会的,我不相信她会死!我明明抓住了剑刃,她怎么会死!”

    青霓不耐烦的甩开尹澄彻,冷然说道:“死了便是死了,哪有为什么!”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看着尹澄彻的失魂落魄,郑光眼中也有狐疑,曲华裳攀咬了章肃之后便不治身亡,哪有这般巧的事情!

    “陛下,此时事关重大,微臣请求验尸,否则只怕五殿下也难以接受吧!”郑光看了一眼风清竹,风清竹淡漠的扫了一眼郑光,便收回了视线。

    其实他心里还是相信青霓的说法的,若是乾景尧娶了风媚婉,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助力,平南王与西太后都不会愿意看到这种场景。

    郑光他们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不但能够将乾景尧一派的大臣拉下马,还能离间南漓与东乾的关系,还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不过,他必须要看看华裳那个贱人死了没有,华府的余孽决不能留!

    “陛下,本宫也想亲眼看到那贼人的尸体,否则终究是心里难安!”风清竹的要求并不过分,东乾也没有理由拒绝。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便点头答应。

    很快就有人将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抬入了殿内,尹澄彻看着躺在架子上的那没有生气的身体,久久不敢挪动脚步。

    章肃却是心急,起身说道:“我倒要来看看这个贱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是章肃才刚刚起身,尹澄彻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章肃踢飞了出去,章肃的年岁也不小了,被尹澄彻这一脚踢了出去顿时便爬不起来,疼的在地上直哼哼。

    “尹澄彻你疯了不成,竟然在陛下面前行凶,你可还知道王法!”郑光立刻揪住了尹澄彻的错处,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尹澄彻却是并不在意,只眼神空洞的望着前面,双手颤抖的掀开了白布,他多希望青霓是在骗他,可是当他看清了华裳那苍白如雪的脸色,还有脖颈处那一道已经变成朱黑色的深深的刀口,顿时只觉得如坠冰窖,再也提不起一丝的气力。

    尹澄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触碰了她一下她的脸颊,那冰冷的温度让他不由的抽回了手。

    他伸手探了探华裳的鼻息,又不甘心的摸了摸她脖颈的脉搏,脸色竟是瞬间变得与华裳的脸色无异。

    郑光蹙眉看着,也抬步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华裳的鼻息,竟是真的没有了一丝的呼吸。

    可是郑光还是不甘心,想去探她的脉搏,却是被尹澄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一双眸子里全是冷厉的杀气。

    “我不准任何碰她!”郑光的手腕几乎要被尹澄彻抓的碎掉,他没想到尹澄彻竟是有这般的力气,勉强抽出手腕,上面赫然一个发白的掌印!

    郑光恼怒不止,可是尹澄彻却只是直直的抱着华裳,根本就不理会众人的眼神。

    苏溶玥看着尹澄彻这副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会想到往日里的冷面判官如今竟也是被情事打击的一蹶不振。

    当初若不是她执意带着尹澄彻去建苏的青楼,还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谎话诳他,尹澄彻便也不会流连在京都的妓院,更不会认识华裳。

    算来算去,尹澄彻的这场情劫都是她给的,既然如此她自然要帮尹澄彻渡劫!

    “陛下,您觉得如今该怎么做?”苏溶玥将问题直接丢给了乾景尧,意思便是让他解决。

    乾景尧虽是不想理会尹澄彻,可既然是苏溶玥的要求,他自然会答应,“来人,刑部尚书章肃心思恶毒,谋害同僚,更是与贼人勾结,意欲南漓皇子,离间两国关系,罢黜其尚书之位,压入天牢,择日问斩!”

    乾景尧话音一落,章肃便又惊又痛,直接晕了过去。

    郑光见此,连忙出声唤道:“陛下,不可啊……”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寒声道:“那你可还有更好的主意,如今这刺客身亡,你想怎么给南漓一个交代!”

    风清竹立刻表态道:“陛下,这个交代本宫十分的满意,没有任何的异议!”

    风清竹也不是傻的,郑光的心思他自然清楚,他们想要谋害他的性命,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既伤了郑光的元气,又全了乾景尧的人情,何乐不为!

    郑光气的直咬牙,却是也只能紧紧的握着拳,看着侍卫将章肃拖了出去。

    郑光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意,没想到今日竟是折损了章肃,可是既然如此,这个章肃知道的太多,断然不能再留了!

    章肃被拉了下去,众人的眼神便都落在了那尹澄彻的身上,众人都没有见过尹澄彻这般模样,不敢相信此时那心灰意冷的男人竟是京都最为严肃端正的刑部侍郎。

    风清尘扫了一眼华裳,又看了一眼苏溶玥,便收回了视线,不再言语。

    风清竹却是恶狠狠的看着华裳,即便这个女人死了,他还是依然厌恶憎恨,华府的人一直都偏向风清尘母子,活着的时候就没少给他下绊子。

    他好不容易将华府灭门了,如今就剩下这华裳一个贱人,还让他在众人面前折损了脸面,他必须要将这华裳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便是死,他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他要让这个该死的华裳死不瞑目,永不超生!

    “陛下,本宫自是看到了贵国的诚意,可是这华裳不但是我南漓的罪臣,更是意欲谋害本宫,本宫一定要将这贼人的尸体带回南漓,挫骨扬灰!”

    风清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咬牙切齿的说道,也顾不上往日里那温厚皇子的模样,执意要将华裳的尸体毁掉。

    南漓大臣都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是不赞成风清竹的做法,华府全族覆灭,就算是华府曾经给风清竹找了些麻烦,可是华家人都已经死绝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做到这般的地步。

    “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谁也别想将她从我的身边带走!”尹澄彻红着一双眼睛,紧紧的抱着华裳那已经凉透了的身体。

    “尹大人,你怀里抱着的是我南漓的罪臣,无论生死都应该被带回南漓。而且即便尹大人是这华裳的入幕之宾,你也没有资格阻拦本宫!”

    风清竹丝毫不肯让步,执意要将华裳带走。

    尹澄彻却是单手环着华裳,另一只手将剑插在地上,阴狠狠的说道:“从今日起华裳便是我的妻子,生死都是我尹家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将她带离我的身边,哪怕是死亡!”

    众人都不可置信看着尹澄彻,先不说华裳就是一个低贱的妓女,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死了,哪有娶一个死人的。

    苏溶玥看着尹澄彻的模样,也是一怔,随即却是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没想到尹澄彻竟是会说出这般的一番话,想必华裳听到这番话定然会十分开心吧!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两个自己了!

    ------题外话------

    给我们红娘小玥玥一个赞!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水到渠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一章

    看着一向迟钝的尹澄彻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是苏溶玥,便是青霓自紫染都惊掉了下巴,这还是那个一张嘴就说教的尹澄彻吗?

    青霓和紫染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尹澄彻不说则以,一开口还真是让他们受不了呢!

    青霓斜睨了一眼尹澄彻,虽然他此时的模样是可怜了点,不过他如今的样子倒是足够让他们开心许久。

    苏溶玥轻轻扬了扬眉,嘴角凝笑,乾景尧在桌下用手指挠了挠苏溶玥的手心,低声说道:“淘气!”

    苏溶玥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其实她是让青霓给华裳喂下了假死药,人吃过之后会呼吸骤停,便是心脏的跳动都会变得微乎其微,若是不细细探查,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也是当初三师兄给她准备的东西,三师兄是怕她不喜欢宫里的生活,而乾景尧若是执意不肯放手时,便可以服用此药,假死逃脱!

    她自是用不上,这药也一直被她闲置,不过如今看尹澄彻与华裳两人的模样,一个有着血海深仇,一个太过一本正经,两人想要修成正果实在是艰难。

    而且华裳都的确是入宫行刺,不论成败与否,华裳都是死罪难逃,即便是他们保下了她,只怕风清竹也会想办法迫害,绝不会留下华家的血脉!

    华裳这个身份背负了太多的仇恨,受过了太多的磨难,与尹澄彻之间又有着太多的误会,这个身份也只能带给她折磨和灭亡。

    所以她若是想活的肆意,就必须要摆脱华裳这个身份,唯有华裳死了,她才能重生。

    不过这一切自然要有华裳的同意,若是她仍旧执意复仇,不肯接受尹澄彻,那她也是无法的。

    不过看来,她还是被尹澄彻所打动了。

    从青霓回殿开始,她便知道华裳是想通了的,于是青霓便按照她事先教的说了那一番话,定了章肃的罪,又让华裳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

    虽然是对尹澄彻有些不地道,不过不管是为了他们两个,还是为了救华裳,这都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只是如今看着尹澄彻的模样,她的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好受。

    风清竹见尹澄彻竟是执意不肯,也是动了怒气,直接起身厉声说道:“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要包庇我南漓的罪臣吗?

    南漓华家叛国求荣,死不足惜,华家人的尸体本宫必须带回去!”

    风清竹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抢,紫染却是手持长剑,将尹澄彻与华裳护在身后,蔑然的看着风清竹。

    “乾帝,你这是何意,为何要阻扰本宫将这叛国的贼人带回去!”风清竹府华家有着刻骨的恨意,即便他们都死了,也依然无法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她不是华裳,而是解语楼的曲华裳,即便她是风尘女子,也一样是我东乾的子民,受我东乾的庇佑。

    她虽是入宫行刺,可是如今也已经认罪伏法,人死灯灭,可既然她是我东乾的子民,朕便不会让人把她的尸体带走!”

    乾景尧冷声说道,语气虽是没有什么起伏,却是让东乾众人听着觉得振奋,虽然妓女被他们所不耻,可是东乾的帝王却是能守护每一个东乾人,甚至不惜与别国交恶,这让他们也觉得心里动容。

    风清竹见乾景尧几句话便将事情推开了,自是不能接受,风清尘却是缓缓起身说道:“南漓华家是百年世家,曾随历代先皇征战杀场,平定内乱,多次救南漓的帝王于九死一生。

    甚至可以说,没有当时的华家,也许就没有之后的南漓,更不会有我们这些风家子嗣!

    即便他们真的有了不臣之心,可是华家上下已经全部覆灭,南漓的历代皇帝和华家的那些先烈都在天上看着,这华裳不论做了什么,她已经死了,你为何还一定要迫害她的尸身!

    先帝曾说过,华家可救社稷与危难,可扶大厦之将倾,若是我们这些后人对华家人不依不饶甚至要挫骨扬灰,岂不是在质疑历代先帝!”

    风清尘此时一脸清明,上扬的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轻浮,而是有着君王的忧国忧民之色,声音郎朗,更是说到了南漓大臣的心坎里。

    “风清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责父皇吗?”风清竹眯着眼睛,为风清尘扣上了一顶帽子。

    风清尘却是依然淡然挺立,即便面容绝美,却是没有一丝的阴柔之态,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可见其尊贵。

    “本王自是不会质疑父皇,那五皇兄又可是在质疑历代先帝?”风清尘不动声色将问题推给了风清竹,平静的看着他恼怒的模样。

    “五殿下,既然那华裳已经死了,那便算了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是啊,五殿下,既然她已经成了东乾人的妻子,那便让她在东乾入土为安吧!”

    此等声音比比皆是,风清竹看着身后的一众大臣,气的浑身发抖,这些人曾经从不敢对他说一个不字,如今竟是敢站在风清尘那一边反驳他!

    风清竹看着风清尘那俊美无双,让人难以比拟的模样,恨得目眦欲咧,他与他那个母亲一样都是个玩弄人心的贱人!

    贵妃那个贱人在皇宫内迷惑父皇,害的母后被父皇冷落,每日只能以泪洗面,而风清尘则是笼络朝臣,欺瞒父皇,他们都是想抢他与母后的东西,都该死!

    风清竹双手紧握,已是无法管理自己脸上的表情,那喷薄欲出恨意让南漓的大臣都觉得心惊。

    风清竹正欲说什么,突然有一个穿着南漓服装的小宫女跑了过来,“五殿下,公主醒了!”

    风清竹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只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冷声说道:“公主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只是背部的牲伤口很深,可能会留下伤疤……”

    风清竹脸色一沉,只冷声说道:“知道了,本宫这便去看她!”

    风清竹借着风媚婉的事情找了一个台阶,否则他便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途中,风清竹与风清尘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尹澄彻却是然抱着华裳的“尸体”呆滞的坐在殿内,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说过一次情话,两人也从未谈过情爱,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简直是痛不欲生,痛到让他窒息!

    苏溶玥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尹大人,逝者已矣,节哀顺变,你也不能一直抱着华裳的尸体让她不得安息!”

    青霓看了苏溶玥一眼,点了点头,便走到尹澄彻的身边,开口说道:“即便是入土为安,也要让她穿的干净整洁,让我去给她换一身衣服吧!”

    尹澄彻茫然的看着披散着乌发的华裳,无力的点了点头,他拦腰将华裳抱起,大步离开。

    苏溶玥轻轻的牵起嘴角,看来她这个红娘做的还真是十分的成功呢!

    一场刺杀就这般的结束,歌舞又起,众人看着这些美人的舞姿却都是觉得心里压抑,一场本是应该轻松的舞姿却是让人看的十分的警惕,仿佛他们生怕这些舞女里也会出现第二个华裳一般。

    澹台墨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风清尘,看来南漓也是十分的热闹呢,只怕南漓到底鹿死谁手还真是很难说,这个锦怀王可不好对付,只怕这次万国祭后,南漓就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而只怕东乾也是一样!

    澹台墨看中了一眼苏溶玥,这般好的女人为何就偏偏要在东乾,若是生在西曜,他一定会选她为自己的皇妃!

    晚宴上有许多精美的吃食,都是东乾独有的美食,只不过有心情品尝美食的人就微乎其微了。

    苏溶玥瞥了一眼夙离,夙离仿佛是不食五谷一般,对面前的食物碰也不碰,便是饮酒也都是用自己自带的杯盏。

    苏溶玥暗暗撇了撇嘴,难不成他还怕别人会毒害他不成。

    苏溶玥正欲收回目光,却是感觉到一束极其热烈的视线,苏溶玥顺势望去,见竟是夙离的贴身侍卫冰旋。

    冰旋的眼睛亮亮的,表情有些欢喜,有些讨好,还有一些敬畏。

    苏溶玥有些不解,却是也没有心情多想,便冷淡的收回了视线,倒是让冰旋好一阵的心伤。

    冰旋看了一眼冷淡平静的夙离,心里却是急得不行,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想出有什么办法没有,看公主的模样应是被乾景尧迷住了,只怕是不会与他们回去啊!

    难道是要把公主打晕,直接绑回北冰,可是公主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只怕到了北冰也会跑回来。

    冰旋在这里绞尽了脑汁,夙离却仍是目不斜视的啜饮着,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溶玥,若是留不住她的心,便是将她打残了,她一样会想方设法的离开。

    所以,若是想让她回北冰,绝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唯有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软弱,她才会乖乖的选择这条路!

    众人都用过膳后,便都纷纷起身准备去殿外,每次万国祭的晚宴之后,都会准备一些活动,听闻这次有赏花灯猜灯谜,还有盛大的烟花宴。

    年轻的公子小姐们都十分的好奇欣喜,可是那些大人夫人却是有些担忧,依照惯例,每次的宫宴上都会出事,虽然今日已经闹了一出,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之后便会安然无恙。

    是以夫人们都提醒着自己的子女,切莫远离人群,一定要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也千万不要生出什么好奇的心思,但愿能平安顺利的度过今日的宫宴。

    众人皆随着乾景尧与苏溶玥走出殿外,澹台滟儿抬头看了一眼齐王,眼中的光一闪而过,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厉王今日也是别样的安分,一直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众人都走出了殿外,才转了转眼珠,抬步离开。

    天色虽然已经暗沉下来,可是宫内却灯火通明,宫中的主路上都摆着硕大的夜明珠,各处都燃着光亮的烛盏,仿佛将半边的天空都照的明亮起来。

    宫内有一片松树林,松树依然傲然挺立,树尖上还堆着皑皑白雪,在这夜景下倒是别样的唯美。

    灯谜就绑在松树林中,林中各处也都挂着竹盏,上面还套着琉璃雕花的罩子,不但不阴森,反而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猜灯谜自然是有彩头,而且猜的越多,自然奖励也就越丰厚,那些公子小姐们自然乐意去玩乐。

    九公主与江晓一向喜欢这种类似寻宝一般的游戏,立刻就想拉着叶蓁蓁与苏溶玥去。

    乾景尧却是冷着一张脸,不肯让苏溶玥离开,九公主立刻不悦的撅起了嘴巴,皱眉说道:“皇兄真是小气,你就把姝妃娘娘借我们一会儿嘛,你没日没夜的占着姝妃娘娘,你乐意,姝妃娘娘还嫌烦呢!”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嘴角一扬,冷声开口道:“梦妍,你最近的学业太轻松了是不是!”

    九公主小脸一僵,吓得身上一凉,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话。

    乾景尧复又看了一眼苏溶玥,苏溶玥立刻识趣的答道:“不烦不烦,我最是喜欢与陛下一处!”

    闻此,乾景尧才微微扬眉,似乎舒缓了心情。

    不过话虽这般说,苏溶玥还是想去的,她不仅想与叶蓁蓁聊些心事,而且这宫里还有些宵小之辈想趁机生事,她远离人群她也更容易行动。

    “我去与她们玩玩,你留在这里招呼各位使臣,我一会儿就回来!”苏溶玥低声说道,一脸的祈求。

    乾景尧却是只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行,我陪着你!”

    苏溶玥心中无奈,乾景尧去哪,那些大臣便会跟着去哪,那样她不还是在人群的瞩目之下吗?

    “我派了黑鸠和黑姒跟着,身边还有青霓和琉璃,是不会有事的,我们有些女人家的话要说,你跟着终究是不方便的!”

    苏溶玥楚楚可怜的求情道,见乾景尧脸色稍缓,苏溶玥连忙笑着说道:“好阿尧,你最好了,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仿佛生怕乾景尧会反悔一般,苏溶玥便连忙拉着叶蓁蓁离开了。

    江晓与九公主见苏溶玥也跟着她们一起玩乐,更是十分开心,九公主顺手挽上了无所事事的李雪莲,几个人迈着轻松的步子便进了林子。

    李雪莲看起来有些低落,苏溶玥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应该是因为李雪怡的关系而有些放不开,便轻声说道:“你是你,李雪怡是李雪怡,你没有必要为了她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快去与九公主一起玩乐吧!”

    “可是……”李雪莲还是不敢抬头去看苏溶玥,她听父亲说是雪怡姐姐陷害了苏溶玥,此时她只觉得有些面色发烫。

    苏溶玥见此轻声的笑了,“你若是再站在这,九公主定又会笑你是个呆子了,你不妨与九公主比比,看看你们两人谁猜中的更多!”

    李雪莲抬头间苏溶玥笑的闻后,与往日无异,心里便也放松了一些,只笑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一定会比九公主猜中的多!”

    看着李雪莲跑开的背影,叶蓁蓁无奈叹道:“同样是姐妹,李雪莲单纯天真,李雪怡便心思深沉,我听闻李丞相已经将她禁足,不准她出来,别人不知道只为了什么,可我想着应是因为你那件事!”

    “她有野心,却是没什么本事,李丞相多次帮我,我便算还他丞相府一个情!”

    苏溶玥说完,复又看了叶蓁蓁一眼,笑着扬唇说道:“叶姐姐可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叶蓁蓁看着苏溶玥那调侃的眼神,顿时脸色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苏溶玥见此嘴角更是上扬,这两人羞涩的模样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有趣……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不安好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姐姐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苏溶玥浅笑问道,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叶蓁蓁的脸一红,连忙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蓁蓁听见苏溶玥低声浅笑,便抬起头,戳了苏溶玥的额头一下,怒道:“玥儿,没想到你也是不正经的,我往日里可有笑过你?你现在居然过来笑我!”

    苏溶玥闻后更笑,连忙挽住叶蓁蓁,笑盈盈的说道:“是玥儿不对,玥儿不该笑叶姐姐,可是叶姐姐也不应该瞒着我啊,你们两个还真是让我伤心!”

    “他都跟你说了?”叶蓁蓁试探着问道。

    苏溶玥眼里笑意更深,歪着头笑问道:“谁?”

    “玥儿……”叶蓁蓁气的直跺脚,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宫内,都能看见叶蓁蓁脸颊上那两片红晕。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投意合的?”苏溶玥难得来了兴致,因为苏溶玥就是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心里自是有些好奇。

    叶蓁蓁是个乖巧的,苏溶玥问什么她便答什么,几乎将两人之间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苏溶玥。

    苏溶玥挑了挑眉,扬唇一笑,往日里这风清尘总是做出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实际上竟是这般的……纯情!

    居然能想出大冷天看月亮的事,不知道三师兄知道后会是什么模样呢?会不会觉得被人背叛了……

    苏溶玥连忙克制了自己的乱想,再想下去简直是一身的恶寒。

    “我原以为他是喜欢你的,曾经还劝过他不要打扰你和陛下的感情,也是那时慢慢认识的……”

    苏溶玥见她不藏着,心里很是欣慰,便拉着叶蓁蓁的手说道:“其实我那一众师兄便如同我的亲兄长一般,是他们一同伴着我走过那段时光。

    清尘的童年很不幸,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凌迟处死,那对于一个年幼的孩童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之后他更是在南漓的皇宫了饱受摧残,认人打骂,险些便丢了性命。

    你看他如今总是笑眯眯的,可是他刚入师门时有整整三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叶蓁蓁虽然听过了风清尘的身世,可是有许多的细节她都是第一次的听说。

    当她听闻风清尘曾经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人凌迟处死,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痛的仿佛被人狠狠的捏着。

    她不敢想象风清尘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又有过多少不为人知的伤处。

    “所以他的心中是有恨的,我从不会劝人放下仇恨,因为若是连血海深仇都不记得去报,那便也不配为人。

    可是我很庆幸他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有你在他身边。即便他执意复仇,也断然不会失去理智。”

    苏溶玥缓缓说道,风清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是他短时间内只怕都无法给叶蓁蓁一个安稳的生活,而这些她需要让叶蓁蓁知道。

    “玥儿,你放心,在我下定决心与他一起时这些我便都想好了,不管前面会遇到什么,我都会与他一同走下去,什么苦难我也都可以忍受!”

    叶蓁蓁自然知道风清尘未来会面临着什么,可是既然她选择了他,就做好了这个觉悟,什么苦难她都不在乎。

    苏溶玥拍了拍她的手,轻叹道:“我自是知道你的,你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与我们没什么区别,认准了什么那便是南墙也要去撞!”

    两人闻后皆是相视一笑,彼此都觉得释然,这件事叶蓁蓁无人可以倾诉,如今两人聊了甚多,倒是也让她记得心里坦然。

    而苏溶玥也是这般,她担心叶蓁蓁不了解风清尘,若是日后觉得风清尘不像她想的那般,岂不是就要伤了两人的心?

    他们都是她珍视的人,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人会受到伤害,两个人还是彼此了解才能走到最后。

    “小姐小姐……”琉璃提着裙摆从远处跑来,累的气喘吁吁。

    “小姐,你让我盯着杜修媛,她……她有动静了!”琉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她生怕晚了,这一路上可把她累坏了!

    “好,我知道了!叶姐姐我要先离开一会儿,还有些小鬼要抓!”

    “会不会有危险?”叶蓁蓁立刻露出两人担忧的表情,不安的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她,她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去找人麻烦的,会有什么危险!”一道轻柔魅惑的声音传来,一片华丽飞扬的衣角出现了了她们的视线里。

    叶蓁蓁的脸一红,不敢抬头去直视风清尘。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冷声道:“你听了那么久的墙角如今舍得出来了?”

    叶蓁蓁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溶玥,皱眉怒声道:“玥儿,你明知道他在还不告诉我……”

    害的她说了那么多羞人的话!

    苏溶玥连忙说道:“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妖孽的错,叶蓁蓁尽管去兴师问罪吧!”

    苏溶玥说完便抬步离开,不理会风清尘那焦头烂额和阴狠的怒目而视,此时她若是不走岂不是太没有眼力了,更何况前面还有别的热闹等着她呢!

    一间偏殿里,风媚婉躺在床上疼的直哼哼,每一次喘气都会牵扯到她后背的伤口。

    风媚婉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哥哥竟是会拿她做挡箭牌,丝毫不顾及她的生死,还真是让她心寒。

    风清竹倒是来看了她一回,虽是说尽了好话,可是风媚婉还是懒的理他,风清竹独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风媚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皇家凉薄,即便是血脉亲情又如何!

    可是她也知道即便是风清竹这般的做了,母后也不过只会斥责两句罢了,在母后心里自然还是皇兄最重要,她疼爱自己也是因为自己对皇兄有力,若是自己会危及皇兄,只怕母后也一样可以狠心的除掉她!

    风媚婉想到此处只觉得心中空荡,即便自己是别人艳羡的尊贵公主,可是她一样也只是颗较为华丽的棋子。

    她倒是有些艳羡苏溶玥,虽然身份不够尊贵,却是有乾景尧疼着,兄长护着,哪里像她……

    风媚婉听到脚步声,以为是自己派出去取水的小宫女,便冷声说道:“怎么这般的晚,本宫渴了,去给本宫倒杯水来!”

    脚步声一顿,片刻后便有一杯温热的水端到了她的嘴边。

    风媚婉正要接过,却是见到那段衣袖绣着复杂的东乾的皇纹,风媚婉诧异的抬起头,却是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女子的五官长的清丽,此时虽是面色苍白,脸颊消瘦,却是不难看出这女子以前也是一个俏丽的佳人。

    只是这名妙龄女子虽是穿着得体,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也涂抹了胭脂水粉,却仍是掩饰不住颓废的病态。

    而且最让风媚婉感到惊诧的就是,这个从未相识过的女子竟是用愤恨嫉妒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你是谁?”风媚婉皱起了眉,冷声问道。

    女子一怔,收起了眼里的嫉妒和落寞,勉强扬起了一抹笑意,她身后的小宫女便开口说道:“这是杜修媛,特意来此处看望公主。”

    云燕不情不愿的说道,眼神不停的瞄着杜修媛,并不赞成她来此处,可是自从杜修媛没了孩子之后,她便日渐疯癫,无论别人怎劝慰都没有用。

    “杜修媛……”风媚婉轻声念道,突然记起了这么一号人物,她了解过东乾的后宫,这杜修媛是唯一一个怀上身孕的女子。

    她曾一度奇怪,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在苏溶玥的眼皮子低下怀上乾景尧的孩子,而且乾景尧既然对苏溶玥用情至深,又怎么会宠幸别的女子。

    今日见到了杜修媛,风媚婉更是觉得有些失望,这杜修媛也不过就是个中上之姿,哪里能与苏溶玥相比。

    不过听闻这个杜修媛被晴贵妃害的小产,之后众人便对她不闻不问,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彼此打量了一番,风媚婉收起乐警惕与冷淡,笑了笑说道:“原来是杜修媛,可惜本宫受了伤无法好招呼修媛!”

    “公主好好休养便是,是……陛下派我来照顾公主,公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好。”

    风媚婉皱了皱眉,这杜修媛的嗓子是怎么了,声音这般的难听,难道就她这模样也能得到乾景尧的宠幸?

    不过风媚婉更关注的是杜修媛说的话,风媚婉眼前一亮,连忙说道:“你说什么,是陛下让你来照顾我的?”

    杜修媛见她相信,眼里划过一丝讽刺,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否则我幽居宫内,又是如何知道公主受伤的消息的!”

    风媚婉已经彻底的相信了,想来乾景尧也不是对她一丝好感都没有,不过是那苏溶玥太过骄纵,乾景尧又不想惹得苏溶玥不快,才故意对她冷淡。

    可是说不定乾景尧已经对她暗生了情愫,否则又怎么会派自己的宫妃来照顾自己。

    看着风媚婉嘴角扬起的羞涩笑意,杜修媛只冷眼看着,她曾经和所有女人一样,都以为自己会得到乾景尧的青睐,可是在这宫里呆的越久,便越能知道乾景尧是有多么的冷血绝情。

    他把自己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苏溶玥一人,其他的人死活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是可笑依然有那么多的人愿意飞蛾扑火,总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也可以受尽万千荣宠,最后也只能变成她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那陛下可与你说了什么?”风媚婉的神色更柔,有些羞涩的开口问道。

    杜修媛想了想说道:“陛下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生的照顾的公主,他说姝妃娘娘看的紧,他没有办法过来……”

    “他真是这么说的?”风媚婉满心的欢喜,竟是忘记了后背的刀口,一把抓住杜修媛满眼光亮的望着她。

    杜修媛点了点,任由她兀自欢喜去了。

    这时风媚婉身边的小宫女端着水盆进来了,见到杜修媛立刻警惕的说道:“你是谁,为何在公主的殿内?”

    未等对杜修媛说话,风媚婉就斥责道:“让你去打盆水都慢吞吞的,皮子紧了是吧!”

    杜修媛转了转眼睛,笑着开口说道:“公主,我还有些话想交代给公主,不知……”

    风媚婉会意,立刻便将小宫女赶了出去,小宫女不放心,担忧的说道:“公主,五殿下交代过奴婢,让奴婢寸步不离的守着公主……”

    “滚出去!谁用他在那里假惺惺的做好人,若不是他本宫可会在此处受罪!”她本是想着去找乾景尧,如今这副样子便是动弹都难,不过好在乾景尧心里是有她的,否则她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小宫女被风媚婉吓得一怔,便只好躬身退出,杜修媛立刻扫了云燕一眼,用眼神示意她,云燕不情不愿的摇着头,知道杜修媛恼了,云燕才无法也跟着退出。

    “修媛,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尽管交心!”风媚婉不疑有他,此时一颗心都扑在了乾景尧的身上。

    杜修媛一边听着门口的动静,一边应付着风媚婉,直到门口传来了两下叩击之声,杜修媛才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杜修媛说完,风媚婉却忍不住抬头问道:“修媛莫不是在骗我?”

    也怪不得风媚生疑,依照杜修媛的说法,乾景尧对她应该是十分的有好感才对,可是从最初的喜悦中清醒过来,风媚婉却是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但凡乾景尧对自己有一点的怜爱,之前也不会拿剑砍她,之后她的眼神始终落在乾景尧的身上,若是一个男人真的对一个女人有好感,怎么一眼都没瞧过她!

    杜修媛懒的掩饰,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不错,自然是骗你的!乾景尧的心里只有苏溶玥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风媚婉恼羞成怒,咬着牙说道:“你竟敢戏耍本宫!”

    “媚婉公主别急着生气,我也是为了公主好,特意说些公主爱听的话,这样也对公主的伤势有好处是不是?”杜修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眼里又泛起了嫉妒的光。

    这风媚婉果然长得妖娆多姿,声音更是轻灵动听,怪不得竟是让他趋之若鹜!

    “你到底想说什么?”风媚婉也冷了脸色,自己居然被一个弃妃所嘲弄,还真是让她压不住这口气!

    “我知道公主是想嫁入东乾,成为东乾尊贵的存在,可是你有所不知,当今陛下可是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不论公主使用什么计策都是无用的!”

    风媚婉抿着嘴角,狠狠的看着杜修媛,她现在就是身子不好,无法起身,否则她一定要狠狠的扇这个女人一耳光,居然在她面前大放厥词,什么东西!

    杜修媛看了风媚婉一眼,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沉了口气说道:“可是公主想嫁入东乾也不是只有陛下一人可选,与其选择一个绝对不可能对你动心的人,倒是不如选择一个知暖知热又身份尊崇的人!”

    风媚婉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冷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谁让你来这个说客的?”

    杜修媛冷笑一下,她何尝想当这个说客,可是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宫里,为了那一线希望,为了那缥缈的承诺,她也要去试一试。

    杜修媛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风媚婉,开口缓缓说道:“东乾不仅仅有陛下和齐王,自是还有一位最尊贵的厉王殿下,相比冷血绝情的陛下,温柔体贴的厉王难道不是公主更好的选择吗?”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撞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媚婉看着杜修媛一本正经的模样,却是忽然低声冷笑起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蔑视,“厉王,厉王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会任由你在这里蒙骗!”

    风媚婉冷笑了一阵,才冷哼一声,复又说道:“厉王的母亲身份低微,只能投诚西太后,做西太后的走狗忍气吞声的活着。

    论地位,论能力,他有哪点能够与陛下和齐王相比!他想借着本宫得到南漓的支持,借此与陛下相抗衡,他还真是会白日做梦!”

    风媚婉见过厉王,长得便是一副猥琐阴柔的小人嘴脸,平日里不声不响,却就是知道在背后捅人刀子,真是让人作呕!

    风媚婉是正宫娘娘所生,在南漓受尽了荣宠,往日里最厌恶的就是自己那些庶生的兄弟姐妹。

    在让她心里除了皇后,其他的不过就是个妾室罢了,生出的孩子也都是低贱的!

    更何况厉王根本就没有母族支持,也妄想着能够分一杯羹,倒也不怕被撑死!

    杜修媛脸色一变,她唯一的指望在风媚婉眼里竟是这般的不堪,让她陡然生出了一丝的悲凉和恼怒,“公主说话未免有些无礼,厉王现在即便势弱,也是正宗的皇子皇孙,也是一样有资格继承大鼎!”

    风媚婉闻后更笑,鄙夷的看着杜修媛,“你莫非是在宫里待傻了,厉王他有什么,是有军队还是有钱财,他不过是想着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力,却也不想想他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哪有陛下和齐王身份尊贵,本宫告诉你,他就是想给本宫提鞋,本宫都嫌他不配!”

    “够了!”杜修媛突然恼怒起来,尖声喊道,她之所以动怒,并不是以为风媚婉在侮辱厉王,而是她觉得风媚婉侮辱的是自己。

    风媚婉不屑一顾的人,她却是求之不得,她又是有多么的可悲。

    “我劝公主还是安分一些,既然你早晚都要成为厉王的人,还是不要这般嫌弃的好!”杜修媛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风媚婉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杜修媛,心里升起了一丝恐惧。

    “来人啊!快来人!”风媚婉尖声喊道,可是回答她的却是只有一片沉寂。

    “公主莫要叫了,您的侍女再也听不到你的叫声了!”杜修媛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阴森的笑意。

    “你居然敢行凶杀人?我们南漓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风媚婉想要起身,可是身后那刚刚止血的伤口却是让她动弹不得!

    杜修媛看了一眼她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伸出纤细的指尖在风媚婉莹白的背上轻轻滑动着,惊得风媚婉不停的战栗颤抖。

    突然杜修媛狠狠的按了一下风媚婉的伤口,风媚婉立刻疼的尖叫出声,失声痛骂!

    杜修媛却是冷笑说道:“谁让媚婉公主这般的妖娆魅人,让男人都忍不住喜欢怜爱,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高调!”

    “不要,不……”未等风媚婉说完,杜修媛便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帕子,捂在了风媚婉的口鼻上,不过片刻,风媚婉便停止了挣扎昏睡了过去。

    杜修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只要将厉王叫过来便好!

    杜修媛这般想着,连忙抬步离开,一打开门却是见云燕跪在地上,苏溶玥背对着门口站着,听她开门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事情都做完了?”苏溶玥回过头,冷然问道,清冷的声音让杜修媛瞬间觉得浑身发凉。

    云燕被琉璃压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了杜修媛一眼。

    杜修媛心中一惊,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着说道:“姝妃娘娘怎么在这?媚婉公主睡了,只怕是见不了娘娘了……”

    苏溶玥微微挑眉,一脚迈进了殿内,居高临下的看着杜修媛说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杜修媛心中一顿,结结巴巴的说道:“自……自然是睡了!”

    琉璃提着云燕也迈进了殿内,将殿门合上,杜修媛忍不主咽了咽口水,慌张的看着苏溶玥。

    “杜修媛,本宫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胆量,居然敢谋害一国公主!”

    “臣妾没有,臣妾如何敢这般来做……”杜修媛矢口否认,咬着牙不肯承认。

    苏溶玥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凌厉的吼道:“还敢拒不认罪,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与厉王的好事吗?”

    杜修媛闻后双腿一软,不由的跪在了地上,白着一张脸,颤抖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陛下与本宫懒得收拾你,你却是不知悔改,如今还敢为厉王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听着苏溶玥那冷然的声音,杜修媛的心里是越发的冷寒,身体都僵硬的不会动弹,他们竟然早就知道……

    “怎么会这样,若是你们知道……”杜修媛突然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她还想问苏溶玥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除掉她,如今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根本就不值得苏溶玥这般来做!

    “原来我便是求死都没有这个资格,你们将我扔在后宫里自生自灭,不过是因为我不值得你们花费心思罢了!”杜修媛伏地落泪。

    这些本不是她的预想,她想着自己的可以得到乾景尧的喜欢,可以为他生下龙子,母凭子贵享尽尊荣,却是没想到自己在西太后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她无奈委身厉王,本以为终于可以有条出路,结果却也是一样,利用,抛弃,这便是她的宿命吗?

    苏溶玥蹙着眉,冷冷的看着杜修媛,她最是讨厌杜修媛这般自怨自艾的人,仿佛她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人。

    可若不是她心有贪念甘愿被人利用,何至于会落到今日这番田地。

    苏溶玥本是不愿赶尽杀绝,想着杜修媛失了孩子,若是安分守己,便让她平淡度日,却是不想她丝毫不知收敛,甘愿与厉王沆瀣一气。

    “你这人说话还真有意思,我们娘娘心善,留你一条性命,还反而是看不起你了!照你这么说,我们娘娘就应该杀了你,你反而开心了是吧!”

    琉璃就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的人,这是什么谬论,简直是闻所未闻。

    “算了琉璃,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罢了。你宁愿拼死一搏,也不愿深宫度日,可是你真的相信厉王对你的承诺?”

    杜修媛一愣,低头不语,苏溶玥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摇了摇头,她以为自己跟随厉王会得到一番不同的境地,却是不知那厉王虽是阴险无情,专会利用女人。

    杜修媛未必想不到,却是甘愿为他所用,也要给自己某个前程。

    “荣华富贵就真的那么重要,甚至比的过你的性命?”

    杜修媛抬起头,狠狠的瞪这苏溶玥,阴森森的说道:“你站在了权利的顶峰,自然不会理解我的苦衷,我若是也有你这般的幸运,我也会安分守己享受生活!”

    苏溶玥冷眼看着她,不欲再与她分辩,杜修媛只想着权利表面的繁华,却是不知道她与乾景尧一样需要小心翼翼,他们追求权利从来不为享受,而是为了活着!

    “琉璃,将杜修媛押回自己的宫殿,派人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出,等候陛下发落!”

    “是!”琉璃一手提着云燕,另一只手直接将杜修媛提起,粗鲁的拉着她前行。

    杜修媛看着事情功亏一篑,只愤恨的望着苏溶玥,不甘心的喊道:“苏溶玥,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条活路,你非要逼死所有人吗?”

    苏溶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淡然说道:“本宫不想杀任何人,可若是有谁危及了陛下,本宫也不介意除掉任何人!”

    杜修媛一怔,无力反驳,只被琉璃拉着离开。

    苏溶玥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风媚婉,抚了抚额,这些女人还真是麻烦……

    苏溶玥命人将风媚婉抬到了其他的偏殿中,以防厉王找上门来。

    这个厉王还真是痴心妄想,他真的以为得到了风媚婉就有能力与乾景尧分庭抗礼吗?

    乾景尧即位这几年,费了多大的力气方能形成如今这般的局势,厉王妄想凭借一个女人就也能占有一席之位,还真是痴人说梦。

    若不是留着他还有些用处,真是想赶紧将这个令人作呕的厉王铲除掉。

    处理了这里的事情,苏溶玥便准备回去与叶蓁蓁她们汇合,却是在路过一处假山时,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声。

    苏溶玥停下了脚步声,屏住了呼吸,细细听着那两人的交谈。

    不是她喜欢听墙角,而是这两人也都不陌生,正是齐王与澹台滟儿。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要挡了本王的路!”齐王显得极其不耐,他刚才看苏溶玥一个人离开了人群不知道去做些什么,他想跟上去和她说上两句话也好,却是被这澹台滟儿挡住了去路。

    “齐王殿下,滟儿到底哪里惹得你讨厌,你为何就不能好好的与滟儿说两句话?”澹台滟儿虽然一向张扬,可是如今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是十分的温柔,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齐王。

    齐王却是嫌恶的别开头,“本王讨厌你还需要什么理由,你既然知道,便赶紧走开!”

    齐王的毫不留情让澹台滟儿也生了怒气,看着齐王直接说道:“是不是就是因为苏溶玥那个狐媚子,即便她已经是乾景尧的女人了,你也还是贼心不死!”

    齐王却是并未动怒,反而十分坦然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喜欢她,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她,为了她我愿意与所有人为敌,哪怕是起兵谋反!”

    澹台滟儿狠狠的咬了咬牙,听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却是这般说辞,澹台滟儿顿时便被气的失了理智。

    “可是太后是不会同意的,她怎么会容许你娶苏溶玥,太后明明已经定下了我们的事情,你如今怎么能反悔呢!

    还有,你与苏溶玥只见还有着杀父之仇,你觉得她可会接受你?”

    齐王脸色一变,眼神像刀子一般的射在了澹台滟儿的脸上,吓得她不由的便闭嘴禁声。

    “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王现在便杀了你!”齐王冷声说道,身上散发着冷寒的杀气,他可不在乎这澹台滟儿是什么身份,她若是再说一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澹台滟儿察觉到了齐王的杀气,也知道这些话不能在皇宫里乱说,难保隔墙有耳。

    澹台滟儿这般想着,便放软了姿态,苦口婆心的劝道:“殿下,就算你想得到苏溶玥,那也要先得到了皇位才可啊!现在苏溶玥的势力越来越大,而太后却又养病不出,我们若是再不动手,就完全出于败势了啊!”

    齐王没有说话,澹台滟儿以为他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而只要我们联手,里应外合一定可以将乾景尧撵下皇位,那时殿下想要什么便可以得到什么!”

    齐王却是抬头看了澹台滟儿一眼,冷笑说道:“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你们西曜的狼子野心吗?本王讨厌你,也讨厌西曜,你若是识趣还是切莫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齐王说完作势要走,澹台滟儿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她就不信她会一直得不到齐王!

    “齐王殿下……”

    齐王蹙眉驻足,不耐烦的回过头去。

    谁知澹台滟儿却是突然洒过来一般白色的粉末,齐王心中大惊,连忙捂住了口鼻,凝集内力,一阵掌风便将药粉震开。

    澹台滟儿没想到齐王的反应竟是这般的机敏,连忙再想去撒药粉,齐王却是一阵恼怒,抬腿便是一脚,正踢中澹台滟儿的腹部。

    只听澹台滟儿惨呼一声,便跌到了一边。

    澹台滟儿费力的挣扎着,勉强爬了起来,看着齐王狠狠的说道:“你居然这般的狠心!”

    齐王却是抚了抚衣袖,傲慢冷淡的看着澹台滟儿,“本王饶你一条性命,你回去与澹台墨说,想合作可以,不过别想着往本王的身边安插女人,否则……”

    齐王没有说下去,澹台滟儿却是从齐王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杀意。

    澹台滟儿的嘴唇疼的发白,她撑着地面,费力的站了起来,她瞪着一双眉目,咬着牙看了齐王一眼,才踉踉跄跄的离开。

    齐王一直静默的站着,直到看着澹台滟儿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齐王才冷淡的开口说道:“看够了吗,若是看够了便出来吧!”

    不过片刻,假山的阴影里便走出了一个身姿妙曼,容颜清冷的女子,女子一身正紫色的华服,头上插着六尾凤钗,却是依然无法掩盖她那清尘脱俗的气质。

    看着自己那魂牵梦萦的绝丽脸庞,齐王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一颤,心脏随着那女子逐渐的接近而跳的越发的快。

    “齐王如何发现本宫的呢?”苏溶玥也不拘谨,仿佛偷听人说话的并不是她一般。

    “你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香味……”

    苏溶玥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她从不熏香,可能是仙姝宫内一直燃着梨落香,沾染到了衣裙上,不过这香气一向清淡,却是不想竟是被齐王发现,还真是让她不爽啊!

    苏溶玥扫了一眼地上那残留的白色粉末,嘴角扬起一抹讥笑:“齐王果然讨女孩子的欢心,堂堂一国公主为了齐王竟是不惜给你下药,还真是令人动容……”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私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苏溶玥那讥笑嘲讽的表情,齐王只心觉的心里难受的紧。

    他多希望苏溶玥也能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即便像是对乾景尧那般的含情脉脉,至少也不是敌对与厌恶。

    “你一定要与我这般说话吗?”齐王看着苏溶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还有一丝祈求。

    苏溶玥挑了挑眉,冷淡的说道:“不然你想我如何?”

    “你明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为什么就要这般狠心?”齐王向前一步,苏溶玥便直接后退了一步,一直与齐王保持着疏离与冷淡。

    “澹台滟儿也是爱你的,你不也对他一样冷酷绝情吗?”

    齐王先是一怔,随即现了怒意,“你不喜欢我便罢了,可是你不能糟践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情谊岂是她所能相比的!”

    苏溶玥讽刺的扬起了嘴角,眼里现了一道冷意,“有什么区别?我只知道你和那澹台滟儿一样,只会给我带来困扰和反感。

    而且正如那澹台滟儿说的一般,你我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从一开始你我就注定不可能了!”

    “你不要相信她,她根本就是在胡说!”齐王急着辩解道,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着任何的隔阂。

    苏溶玥却是冷笑起来,看着齐王缓缓说道:“你早就知道我在后面不是吗?你本是想我让我听见你那些发自肺腑的真言,却是没想到澹台滟儿会语出惊人。

    可即便你打断了澹台滟儿我也一样知道,乾景轩,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死敌,我们还是体面的彼此的算计吧,不要谈什么本就不存在的感情。”

    “苏溶玥,你一定要对我如此无情?”齐王眼神阴鸷,高贵俊美的脸上隐隐闪现怒光。

    苏溶玥却是不在意的一笑,冷然说道:“我不对你无情难道还要对乾景尧无情吗?乾景轩,我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装傻,你我之间只要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死不休……”

    苏溶玥说罢,便与转身离开,齐王却是身子微微发抖,每一次这个女人都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怒火,然后便翩然离去。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的绝情的女子,嘴角含笑的践踏你的心,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而去。

    齐王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抬步便追了上去,他要抓住这个女人好好的质问,为什么他就是无法进入她的心里,为什么她就要无视他付出的情感!

    齐王长腿一迈,两步便追上了苏溶玥,竟是鬼使神差的抓住了苏溶玥的手腕,那纤细的感觉让他的心里一震,她竟是这般的柔弱吗?

    苏溶玥心中大怒,她没想到齐王竟是敢有这个胆子,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抬起另一只手掌便劈了过去。

    齐王早有防备,一把便抓住了苏溶玥的半空中的手,冷笑说道:“你没有内力,还想打败我吗?”

    可是话未说完,苏溶玥的嘴角便扬起一抹森然的笑意,抬膝盖便朝齐王的下盘攻去。

    齐王没想到苏溶玥竟是会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连忙松开了苏溶玥,堪堪避开。

    “苏溶玥,你怎么这般的无耻!”齐王的脸色气的通红,她这人看清皓月清风的,怎么手段这般的卑劣!

    苏溶玥却冷眼看着齐王,警惕的注视着他的动作,森然说道:“与卑劣之人当用卑劣之术!”

    两人就这样彼此直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突然身后传来了几名宫女笑谈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是送宫宴需要的东西。

    苏溶玥微微蹙了蹙眉,若是让这些宫女看见她与齐王在一起,还指不定如何编排。

    苏溶玥正想赶紧离开,齐王却是看出了她的失神,竟然突然扑了上去,将苏溶玥推进了假山的缝隙里。

    苏溶玥一直不察,竟是被齐王紧紧的禁锢在假山的墙壁之上,后面是假山那冰冷的触感,而身前则是高大温热的男子,这种触感让苏溶玥心里极其的恼怒!

    “你若是不想发出声音让她们发现,最好老老实实的待着!王爷与皇妃的风流戏码传出去,只怕乾景尧就要不好受了!”齐王在苏溶玥的耳边低沉的说着,话语里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些宫女的脚步声越行越近,苏溶玥咬了咬牙,若是这个时候让那些宫女发现自己与齐王在假山里,那她可真的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齐王一眼,恨不得立刻将齐王撕碎,齐王却是得意的扬眉一笑,他终于也有压制了苏溶玥的时候了。

    齐王的双手撑在假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溶玥,他高大修长的身影压迫性的笼罩在苏溶玥的身前。

    齐王将自己的身体贴的更近,甚至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可是齐王却并没有触碰她,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她蹙起的长眉,冷冽的凤眸,挺立的琼鼻,还有那紧抿的嘴唇,每一样都无比清晰的呈现在了齐王的面前。

    这美丽又凉薄的人儿是多么让他魂牵梦萦,又是多少次出现他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可是每次梦醒他面对的都只有无尽的失望。

    每次见到她,她都是张扬狠绝,似乎那眼里永远都是冷然的杀意,她那凉薄的粉唇也总是会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永远都像天边的皓月,让他唯有仰望无法触及。

    可是如今她就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被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萦绕鼻中的都是她身上的那清淡冷甜的香气,好似开的正盛的梨花却是覆上了一层刚刚飘落的白雪。

    这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气味,别的女子身上总是会熏着各种浓郁的气味,虽是不难闻,却是难免沾染了俗气。

    而苏溶玥身上的香气却是会让人想起雪山之上的雪兰,湖心深处的白莲,干净脱尘,淡雅逸然,却是偏偏像蚀骨的毒药,让人越发的迷恋,难以自拔。

    齐王将头微微垂下,两人之前的间隔几乎只有一指的距离,齐王的眸色越来越深,便是呼吸都有些紊乱,而苏溶玥却是没有一点羞涩扭捏,一双眼睛越发的清冷。

    “你安分的样子多美,比你平时要美多了!”齐王在苏溶玥的耳边低沉着声音说道,见苏溶玥没有反应,还饶有兴致的在苏溶玥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苏溶玥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做,身子惊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脚便踢,齐王却早有防备,抵住了她的双腿,防止她再用那般的方法。

    “谁在那?”一名宫女突然出声问道。

    苏溶玥立刻停止了动作,屏住了呼吸,齐王却是丝毫不在意,只好笑的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不断的向她的耳边还有脖颈吹气。

    苏溶玥不敢咬牙,担心自己会恨得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怎么了,你听到了什么了?”另一名宫女开口问道。

    “我好像听到那里有动静,我们过去看看吧!”

    苏溶玥心一顿,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任由齐王在耳边得意的轻笑。

    “算了吧,哪里有什么声音啊,许是听出了,或许是有松鼠什么的!”

    “对啊对啊,这里临近松树林,附近时常会有松鼠跑过,我们还是快些送东西过去吧,若是晚了可是会挨罚的!”

    几名宫女说说笑笑,便也将假山的事情抛之脑后,脚步也渐渐走远。

    齐王有些失望,没想到美好的时光竟然是这般的短暂,他依依不舍的看了自己怀里的佳人一眼,不知道他何时才能真正的抱得佳人归。

    齐王缓缓起身,远离了苏溶玥那微凉的鼻息,还有温暖清香的味道,只觉得心里一阵的落寞。

    可是就在齐王远离了苏溶玥的时候,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却是突然攀上了他的衣襟,这只看似的柔弱无骨的小手好像抓在了他的头一般,让他的心头略过狂喜与惊慌。

    “溶玥你……”

    齐王的心头一颤,他几乎就要压制不住心里喷涌而出的情愫,只想将她拥进怀里,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溶玥轻轻的一拉,齐王的身子便贴近了苏溶玥,那馥郁的香气又重新凝聚在他的鼻腔内,让他只感觉一阵的满足。

    苏溶玥一直低垂着头,他无法看见她的容颜,可是她这副模样却是像极了羞涩腼腆的佳人,让人只觉得春心萌动,只想好好的爱怜她。

    “你……”

    苏溶玥倏然抬眸,那本就冷厉的凤眸中没有一丝的情欲之色,反而较之以往要更加的狠厉森然。

    琥珀色的眸子里散发着阵阵幽冷的光,冲淡了齐王心头的狂喜与眼中的情欲。

    然而未等齐王反应过来,他便直觉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就像被针尖扎了一下一般。

    齐王瞥见了苏溶玥手上的黑色手链,突然想起了苏溶玥及笄那日,她也是用一条蓝青色手链暗算了自己。

    他本是看她今日并没有佩戴,心中安稳,却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一条这般的暗器。

    “苏溶玥,你……”齐王恨得咬牙切齿,上次自己就是这般的晕了过去,被苏溶玥脱光了上衣扔在了大街上,她这次又要故技重施吗?

    可是他未等将质问的话问出口,便只觉得身体一阵发麻,就连舌头都僵硬的不会动弹。

    齐王晃荡了几下,勉强扶着假山立稳身形,狠狠的瞪着苏溶玥。

    苏溶玥挑了挑眉,神色冷寒,声音幽冷道:“瞪什么!我没取你性命已是对你不薄了,更何况我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齐王渐渐的神志不清,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模糊起来,最后他只记得苏溶玥嘴角噙着的那抹冷笑,便再也支持不住轰然倒地。

    苏溶玥用脚尖踢了他一脚,见他不再动弹,才略略抿了抿嘴角,这个该死的齐王,居然敢算计她,还真是不要性命,看来往日里他真的是太过清闲了。

    苏溶玥的嘴角陡然扬起,若是这般她就要给齐王找些事做了,想必等他睡醒,一定会十分的惊喜!

    片刻后,苏溶玥淡然的回到了那片松树林中,风清尘与叶蓁蓁不知道跑去哪里赏月了,九公主和李雪莲每人怀里抱着一堆灯谜,争相恐后的继续撕扯着树上其他的灯谜。

    苏溶玥见她们两这副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玥儿,蓁蓁呢……”江晓看见就苏溶玥一人站在一旁,便开口问道。

    “她……她去里面捡灯谜了。”

    江晓却是一脸焦急,“玥儿你怎么能让她一人去呢,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啊!走,我们一起去找她!”

    苏溶玥有些哑然,一把拉住江晓说道:“没事的江姐姐,我派了暗卫跟着她,绝对安全!”

    叶蓁蓁与风清尘自是有心里话要说的,她们两个若是找上去,一定会被风清尘记恨。

    “那我们找她一起玩乐也可以啊,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行动呢!”江晓继续开口求解。

    “呃……这个,可能叶姐姐也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吧,或许她最近的心情不怎么好,想一个人去散散步也是有可能的!”苏溶玥一向不会与身边的人说谎,只盼着江晓不要在刨根问底。

    江晓皱了皱眉,开口道:“要是这样,她就一个人散散心吧!”

    苏溶玥闻此长舒了一口气,却是见江晓一脸忧愁,蹙眉开口:“玥儿,我最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心,我觉得蓁蓁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吗?”苏溶玥轻声问道,却是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是知道的蓁蓁最近可是好的不得了。

    “玥儿,我觉得蓁蓁似乎是对那个锦怀王有些好感!”

    苏溶玥:“……”

    “是……是吗?”苏溶玥抽搐了一下嘴角,不知该如何做解。

    “我最近就觉得她怪怪的,总是会打量那个锦怀王,而且你看今日那刺客要行刺锦怀王,蓁蓁还担心成那个样子,她该不会是被他那美艳的外表迷惑了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锦怀王不仅长得不错,听说文采功夫也是了得……”

    苏溶玥帮衬着风清尘说好话,江晓却挥了挥手,蹙眉说道:“那又如何,你看他总是美人环绕的,如今竟是不喜欢女人喜欢上男人了!”

    “谁说的?”苏溶玥一脸诧异,风清尘虽然名声不怎么好,那也是他故意为之,但绝对是洁身自好,可是这喜欢男人一事从何而来?

    江晓凑近了苏溶玥,低声说道:“你看他之前还是美人在怀,如今却是换了两个长得唇红齿白的小厮,众人说这锦怀王分明是男女通吃!”

    “众人?你的意思是,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对呀!”江晓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溶玥:“……”

    苏溶玥心里哀叹一声,只怕风清尘的情路不会十分平顺了,虽然叶大人不喜欢嚼舌头,可是这些话只怕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风清尘想娶叶府的女儿,只怕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江姐姐,其实我们不能以貌取人的,身为皇族自然都有许多迫不得已,就像陛下也纳了许多妃子,但是他不一样是洁身自好吗?

    锦怀王看似风流无状,却也是有情有义,敢无视皇权为华府先烈鸣不平,想必定然也是个心胸开明之人!

    他虽是看起来没有个皇族的模样,却是也比风清竹那种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阴冷狠毒的小人要强上许多不是吗?”

    苏溶玥认真的说道,今日她夸赞风清尘的话只怕比这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江晓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有些担忧的凑近了苏溶玥,欲言又止的说道:“玥儿,你该不会也喜欢上锦怀王了吧……”

    苏溶玥:“……”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香艳之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费了好一番口舌,终于与江晓解释清楚,一是她绝对不喜欢风清尘,二是风清尘其实还是个好人。

    江晓半信半疑,最后便也算是默认了,只嘟囔着说道:“可是我还是不希望蓁蓁会喜欢他,若是她真的与锦怀王在一起,岂不是就要嫁到南漓去了吗?

    你整日在宫中,她又要远嫁,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苏溶玥有些无奈,这江晓想的未免也太快了,只怕那两人还未敢想成亲之事。

    可是苏溶玥却是拍了拍江晓的手,眼神坚毅的说道:“江姐姐你放心,叶姐姐是一定不会嫁到南漓的!”

    江晓有些听不懂苏溶玥的话,她不知道苏溶玥是指叶蓁蓁绝对不会与锦怀王在一起,还是指叶蓁蓁绝对不会去南漓?

    江晓正想发问,却是忽然听到他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两人回头一看,竟是澹台墨。

    澹台墨身材高大威猛,一双黄色的眼珠像极了草原上的豹子,野性又危险。

    “竟然能在此处与姝妃娘娘想遇,还真是有缘!”澹台墨的语气阴冷,那双黄色的眼睛更是看的人生冷意。

    “哼,谁信你的鬼话,你分明是故意的来找玥儿的,还说什么偶遇!”江晓掐着腰,冷言冷语道。

    “江小姐聪慧!”澹台墨淡淡开口说道,眼神却是一直落在苏溶玥的身上,满是浓浓的占有欲望。

    “姝妃娘娘,我有些话想与您说,不如屏退左右!”澹台墨不是商量,而是发号施令一般。

    江晓还想说什么,苏溶玥却是挑了挑眉,将江晓打发走,对于这个澹台墨她倒是有几分兴趣,也想来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江晓虽是不放心,可是看苏溶玥坚持,便只得狠狠的瞪了澹台墨一眼,转身离开。

    “姝妃娘娘好胆量,难道你就不怕本宫对你有非分之想?”澹台墨赤裸的打量着苏溶玥,那日在马场这个女人可是狠狠的折损了他的脸面,如今他也依然恨得牙根直痒痒!

    “就凭你?本宫既是敢与你在此处说话,就自然不将你放在眼里!”

    澹台墨不怒反笑,果然这个女人的风格,一张嘴便像毒箭一般,扎的人生疼,却是更能激起他的野心。

    “姝妃娘娘的性子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像娘娘这般的人物应是属于那无穷无尽的草原,而不是在这一方天地与别的女子斗的昏天暗地!”

    苏溶玥挑眉,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澹台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你愿不愿意与本宫回西曜,做我西曜的王妃?

    西曜不像东乾,所有女子都是出入自由,整个天下任你翱翔!不会有人算计你,更不会有人对你不敬,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苏溶玥闻后冷笑,冷冰冰的看着澹台墨,淡笑说道:“可是本宫不喜欢在任何人之下!”

    澹台墨一愣,却是皱眉说道:“难道在东乾你就不需要听从乾景尧的命令吗?我一定会你足够的尊重,绝不会让任何人欺压你!”

    苏溶玥摇了摇头,轻蔑的看着澹台墨,“他从不曾命令我,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他现在对你如何的好,不过是因为你有能力帮他平衡朝局,若是有朝一日东乾一统,你觉得他可还会带你如初?”

    苏溶玥不耐烦的打断他,“你还是莫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难道不是因为那汐月王的判词你才来找本宫的吗?什么凤出天下清,这等鬼话你们也会相信?”

    澹台墨也不瞒着,只笑道:“不错,的确是因为这个判词,你有可能不知道,北冰汐月王从不轻易卜算,可若是他卜,那便定然是真的!

    而且,本宫欣赏你,也是真的,以你的身手能力只困在这小天地中实在是太可惜了。只要你愿意与我走,我一定会将西太后的头颅送给你,一报你的杀父之仇!”

    澹台墨已是诚意十足,苏溶玥却是依然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澹台墨,本宫的杀父之仇,自然会亲手去报,可是你莫非忘了,西曜更是与本宫有着血海深仇,若是那汐月王的判词真的准,本宫一定会荡平西曜,让其彻底的覆灭!”

    苏溶玥说完转身欲走,她原以为这澹台墨会说出什么了得的话,却是不想只是说了一堆的废话!

    澹台墨见她要走,黄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苏溶玥,本宫是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危机本宫的大业,我给过你机会,你若是不识趣,本宫便一定会毁了你!”

    他才是那个要一统天下的人,他绝对不会将这个机会让给乾景尧,所以若是苏溶玥是天生的凤命,既然得不到,他就要彻底毁掉,绝不会让她成为别人的助力!

    “好,那就拭目以待!”苏溶玥冷冷说道,默然的转身离去,只留澹台墨眼神忽明忽暗的站在原地,就像草原深处闪耀的狼眸。

    苏溶玥她们回到人群中时,只见众人之间的气氛怪异,乾景尧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自斟自饮,众人只围在乾景尧周围,却是不敢言语,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坐着。

    苏溶玥见此勾了勾嘴角,有个冷面帝王,这些大臣自是不容易做啊。

    见苏溶玥回来,乾景尧的嘴角才微微扬起,让众人感觉到了一丝大地回春之感。

    乾景尧将她的一双手握在手心,低声责备道:“怎么这般的晚?”

    “臣妾与九公主多捡了些灯谜,自然就玩的久了些!”苏溶玥淡淡然的开口说道。

    乾景尧扬了扬眉,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坏事做完了了?”

    苏溶玥颔首浅笑,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自是热闹非凡!”

    乾景尧刮了一下苏溶玥的鼻子,既是宠溺又是无奈,两人之间萦绕着谁也无法介入的暖流,在这冬夜里让身边的人都觉得温馨不已。

    乾景凌苦笑着收回了视线,只招呼着一众贵女公子统计灯谜的数量,苏溶玥看了一眼,与乾景尧说道:“这次万国祭最累的便是景凌了,你可要好好奖赏一番!”

    乾景尧抬头看了乾景凌一眼,眼神闪闪,幽幽说道:“不如给他一门婚事好了!”

    苏溶玥诧异的抬头看着乾景尧,“可是这种事还是讲究自愿,你可千万不要做那种乱点鸳鸯谱的事!”

    “你若是再帮他说话,我就给他找个其丑无比的!”

    苏溶玥:“……”

    对于这种幼稚的帝王,她只能表示十分的无语。

    突然,空中一片闪亮,万紫千红的烟火齐齐射向了空中,将天空照的明亮晃人,好似在漆黑的天幕上瞬间绽放了无数的鲜花。

    墨色的天空如同一块纯色的锦缎,上面绣满了瑰丽的花纹,这些花纹转瞬即变,梦幻绚烂。

    苏溶玥顺势倚在乾景尧的怀里,抬起头看着空中那繁华的烟花盛宴。

    她以前从不喜欢看烟花,觉得烟火美则美矣,却是转瞬即逝,绚烂之后,徒留伤感。

    她对那些美好却难以长存的东西都不甚喜欢,比如昙花,比如烟火,可是自从与乾景尧在一起以后,什么在她眼中都是美的,都没有了伤感。

    昙花谢了,她便期待着它的下一次盛放,烟花尽了,她便等着再一次与他点燃,一同欣赏。

    苏溶玥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英俊冷魅的男子,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被烟火的亮光度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却是更加的俊美的无双。

    苏溶玥扬起了嘴角,更紧的贴近了乾景尧,只要有他在,世上便无寒冬,再无忧愁……

    众人皆被眼前的烟花迷乱了眼睛,都抬头欣赏着那绚丽的美景,叶蓁蓁与风清尘在人群中遥遥相望,两人虽是无法携手相望,可只是一个微笑,便已是让他们觉得心里甜蜜不已。

    一场短暂的烟花宴暂时平缓了京都的暗流,众人都放下了各异的心思,静静的看着眼前绚丽的烟花。

    直到烟花终止,众人才揉了揉眼睛,觉得刚才的选美仿佛是在做梦一般,而眼前的模糊漆黑才是真实的。

    苏溶玥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缓缓离开了乾景尧的怀抱,享受之后,便要开始做正事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

    苏溶玥嘴角一扬,好戏开始!

    远远便望见琉璃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头上的发髻都跑的有些微乱,脸上更是一片惊慌之色。

    琉璃突然跪在苏溶玥的脚边,脸色发白,身子还有些颤抖的说道:“娘娘……不好了!”

    苏溶玥的嘴角抽了抽,勉强压制住抽搐的嘴角,这戏未免也做的太过了吧!

    青霓冷看着,这副模样也就琉璃能做的出来,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看着苏溶玥与青霓皆是一脸惊讶的神情,琉璃显得十分沾沾自喜,都被她的演技折服了吧!

    往日里这番戏码可没少见,如今终于有机会让她来做了!

    见苏溶玥忘了反应,琉璃将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向前爬了一步,声音现了哭腔的喊道:“娘娘……”

    紫染有些不好意思的扶额,他家这位似乎品味有些独特,最是喜欢做这种有挑战的事情……

    苏溶玥缓过神来,冷着脸色,蹙眉说道:“喊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竟是让你这般的殿前失仪,小心本宫赏你板子!”

    琉璃似乎是受到了惊吓,连忙跪好,只是身子还有些微微颤抖,轻声的嘟囔着:“娘娘……”

    乾景尧绕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无奈的牵起了嘴角。

    “到底什么事,快说!”

    “娘娘,媚婉公主……不见了!”琉璃惊慌失措的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本宫刚才还去探望了媚婉,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不见了!”

    未等苏溶玥开口询问,风清竹就连忙出声质问道,风媚婉明明无法起身,怎么会可能还会离开,除非是有人图谋不轨!

    “陛下,我国公主在你宫内失踪,你今日必须要给本宫一个说法!”

    乾景尧挑了挑眉,不予理会,苏溶玥则是开口说道:“五殿下莫要惊慌,我们还是应该先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目前还是找到公主最要紧,至于交代一事还是之后再提吧!”

    苏溶玥不动声色的讽刺了风清竹一番,无不是在笑他根本就不关心亲妹安全,只是一味的想着从东乾索要利益。

    风清竹脸色一凝,却是也只得咬牙忍着,苏溶玥的口齿太利,简直就像刀子一般。

    “琉璃,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溶玥扫了一眼风清竹,见他安分下来,便又询问道。

    琉璃连忙做焦急状的说道:“奴婢奉娘娘的命令去给公主送些吃食,可却是发现公主根本就不再殿中,更是连南漓的宫女都没有看到。

    奴婢知道公主身上有伤,害怕公主离开会加重病情,便连忙去寻找,却是在另一处僻静的偏殿中,看见了……看见了……”

    琉璃不将话说完,便连忙垂下头去,伏地不起,任由风清尘如何的威逼质问都无所获。

    “琉璃,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苏溶玥也做出一副急切的模样,焦急的开口问道。

    苏溶玥眼里光芒一闪,她可没少被人这般算计,如今反过来用在别人身上还真是十分惬意!

    “娘娘,奴婢真的不敢说,真的是不敢说啊!”琉璃抬起头,满脸的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一般。

    众人一时都暗暗揣测,难道是呢媚婉公主遇害了?

    “没用的东西!”苏溶玥不悦的看了琉璃一眼,复又开口说道:“前面领路!”

    乾景尧嘴角一扬,没有意见的握着苏溶玥的手前行,众人彼此望了一眼,也都抬上了脚步跟了过去。

    风清竹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却又是没有理由制止,只能心中忐忑的跟了上去。

    一间偏殿内,屋内燃着十分温暖的地龙,香炉内燃着暧昧馥郁的香气,床铺上挂着的淡粉色的帷幔隐隐透过里面的几道身影。

    齐王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是饮了一坛的酒,醉的不省人事,如今脑袋里面像是在被人敲击一般昏昏沉沉,完全提不起力气。

    齐王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唇上的刺痛还有嘴里的血腥味道让他稍稍恢复了一些清醒。

    齐王想要起身,手却是摸到了一丝细腻柔滑的触感,齐王的神志更是清醒了几分,侧头一看,倒在他身边的竟风媚婉!

    准确来说应该是脱光了的风媚婉,风媚婉后背有伤,此时正紧闭双目趴在床榻上。

    她的后背就这般赤裸的横在了齐王的眼前,她的下身只着一条浅粉色的纱裙,可以看见那半隐半露的玉腿。

    若是别的男人可能会起了欲望,可是齐王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苏溶玥那个恶毒的女人的算计,他现在必须赶紧离开!

    可是他的身体却仍然是不听使唤,就连起身都是个麻烦。

    齐王咬了咬牙,使足了力气,正想坐起来,却是突然被人扑倒,齐王定睛一看,骑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只穿着一件葱绿色肚兜的澹台滟儿。

    “苏!溶!玥!”这几个字带着阴冷的恨意从齐王的齿缝里挤出,她竟然敢这么对自己!

    澹台滟儿此时也是意识模糊,双眼空洞,眼神的迷离的看着齐王,她只觉得身上燥热的很,却是只有在接触了身下的男人方才舒服了一些。

    澹台滟儿不断的撕扯着自己身上摇摇欲坠的肚兜,不停的嘟囔着:“热,好热……”

    齐王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此时他真是恨不得亲手掐死苏溶玥,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齐王使足了力气,一翻身,将身上的澹台滟儿扔了下去,却是听见有无数的脚步声在缓缓接近……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都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厌恶的看着自己的身上搔首弄姿的澹台滟儿,其实澹台滟儿确实是个美人,身上的皮肤虽不是莹白如玉,却也是匀称靓丽的小麦色。

    澹台滟儿的长发束起了一绺一绺的辫子,发尾处都坠着小巧的红色宝石,十分的魅惑诱人。

    更何况是此时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又有多少男人能够抵得住这般美色的诱惑。

    可是在齐王眼里,他却是只觉得作呕,心里是恨死了苏溶玥,她不接受他的感情便罢了,何必这样作践他,难道就是因为他在假山戏耍了她?

    齐王勉强用力,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澹台滟儿从他的身上掀了下去。

    澹台滟儿扑通一声落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齐王正欲起身,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有不少人的模样。

    “娘娘,就在这里……”

    “是吗,本宫刚才似乎听到了女子的声音,想必应是媚婉公主吧!”

    这声音齐王自然不能再熟悉,苏溶玥是如何做到那般云淡风轻的,她明明做了这般的事情,如今怎么一点愧疚之心点都没有!

    齐王咬紧了牙关,踉跄着向门口出去,他一定要好好的质问一番苏溶玥,她如何就能做到这一步!

    可是齐王刚向前走去,却是突然被地上的澹台滟儿抱住了双脚,齐王本就身体无力,此时突然被澹台滟儿禁锢了双脚一个不稳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门外的众人隔着门都听见了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都被吓了一跳。

    苏溶玥收回了手,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场面,她的确是给澹台滟儿用了些药,难道齐王真的被澹台滟儿强上了?

    看着苏溶玥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乾景尧先行将苏溶玥推至身后,一脚踹开了门,众人都争先恐后的向门内望去,顿时都抽了一口冷气。

    护国侯也向里面望了一眼,顿时一张老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不可置信的说道:“齐王,怎么会……”

    屋内的齐王正是摔倒在地,被殿外的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眯了眯眼睛,方才看清门外众人那诧异的脸色。

    此时澹台滟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齐王的身上,她身上那件葱绿色的肚兜已经落了一半,香肩微颤,酥胸半露,实在是晃人眼球。

    澹台滟儿的手已经伸进了齐王的衣襟内,齐王露出的肩膀赫然是一个带血的齿印记,看起来应该是这澹台滟儿所咬。

    苏溶玥好奇的探出头,正看见齐王那一脸黑沉的脸色,苏溶玥缩回头,偷偷的低头浅笑,没想到澹台滟儿竟然这般的生猛,看齐王那杀人的神色就还好像是被人侮辱了一般,还真是……有趣!

    齐王恼怒不止,一把推开了身上的澹台滟儿,澹台滟儿内齐王猛地推开,重重摔在地上,摔的脑袋昏沉。

    而齐王这般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恢复了气力,便连忙做起来,将大敞的衣衫系上。

    而澹台滟儿被齐王那一摔,先是觉得浑身酸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可是被门外的冷风一吹,却是瞬间清醒。

    她看了一眼门外的众人,女人的眼神鄙夷,男人的眼神则是赤裸裸的打量,她看了一眼衣冠不整的齐王,又看了一眼自己,沉寂了片刻后,才尖声叫了起来。

    澹台滟儿往日里如何的骄纵,可是她到底也是个少女,如何能受得了被人直视自己的身体。

    澹台滟儿连忙拾起地上的一件衣衫,将自己牢牢围住,泪眼朦胧的看着齐王。

    齐王剑眉一样,厉声吼道:“不许哭,本王可没有碰你!”

    澹台滟儿一怔,抿着嘴唇,委屈的看着齐王,“明明是齐王唤我来的,可是我一进殿内便晕了过去,如今我们两人这番模样,殿下怎么能够不认呢!”

    苏溶玥在乾景尧背后偷偷的扬了扬嘴角,澹台滟儿没有说谎,的确是齐王唤她来的,只不过是这个消息自然是她派人传去的。

    乾景尧自然知道这么一番手笔自然是出自他身后的小狐狸,便冷着脸色,蹙眉说道:“齐王,你若是心怡这四公主直说便是,何至于用这般的手段,倒是辱没了我东乾的皇族!”

    “本王没做过,是有人给本王下了药!”这个罪名齐王自然不会承认,他无法供出苏溶玥,可是只要御医查出他是被人下了药,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苏溶玥却是莞尔一笑,哪有什么可查的,刚才那一阵冷风就已经解了他们体内的药力,谁又能查出什么?

    风清尘不悦的瞪了苏溶玥一眼,你又乱用我的药,我的药岂是给你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的?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你发明这些下三滥的药难道不就是为了这般来用的?

    每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这一番小举动,澹台墨皱眉想了想,齐王的确不喜欢澹台滟儿,若是他真的想要澹台滟儿,直接说便好,何至于要这般来做!

    澹台墨瞥了一眼苏溶玥,难道这件事是苏溶玥设计的,可是她明明是不希望齐王与西曜会有牵扯,即便她要害齐王,也没有必要来促成齐王与西曜的好事!

    澹台墨正是想着,风清尘突然做疑惑状的问道:“你身上为何会披着我南漓的宫装,莫非是你动了媚婉?”

    风清尘话音一落,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澹台滟儿身上的那件粉色的宫装,上面的皇纹的确是南漓所有。

    澹台滟儿也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刚才她只是一时情急,并没有注意,此时细细一看,这件粉色的宫装哪里是自己的,看起来反而像是风媚婉的!

    澹台滟儿正是诧异的想着,突然床榻上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娇呼声,澹台滟儿僵硬的转过身,却是发现床榻上竟然还躺着一个半裸的风媚婉!

    “齐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风媚婉也在这里,为什么?”澹台滟儿本是以为齐王终于对自己有了好感,若不是被人这般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今看到风媚婉也在这里,她方才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风媚婉有些茫然,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当她发现了自己身上几乎什么都没穿的时候,爆发出了比澹台滟儿还要尖锐的喊叫声。

    众人复又都吸了一口冷气,这齐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居然一下子就占有了两位别国公主!

    齐王只冷着一张脸色,不作解释,只等着御医来把过脉之后再说。

    齐王只用一双阴冷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苏溶玥,简直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的模样。

    苏溶玥却只是乖顺的站在乾景尧的身边,不发一词,一副什么事都由乾景尧做主的模样。

    苏溶玥心里冷哼一声,想着齐王只怕就失望了!

    来了几位御医,可是查过一番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气的齐王差点就砍死了这几个御医,最后是被乾景尧派人去拦,这几个御医才幸免于难,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齐王,你这副样子真是难看!”乾景尧冷声斥责道,齐王心头的怒火却是更盛,一副已经难以压制了的模样。

    澹台墨转了转眼睛,审时度势后,便冷着脸开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便已经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了,既然齐王占了我们四公主的身子,负责便好!”

    反正澹台墨也是想要把澹台滟儿嫁给齐王的,如今虽是丢了脸面,却是也顺水推舟成全了此事,而且这件事本就是齐王的错,澹台滟儿又是贵为公主,自然没有什么苟且为妾的事!

    风清竹却是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脑袋里在飞速的转动,今日的事情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如今风媚婉还如何能够嫁给乾景尧!

    在风清竹还没有想到解决方式的时候,风清尘便有了做兄长的觉悟,立刻不悦的开口说道:“给你们交代?我们南漓还需要一个交代呢!

    媚婉公主是我南漓最尊贵的公主,却是被齐王不清不楚的占了身子,齐王就应该娶媚婉为你的王妃!”

    风媚婉羞怒交加,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是被那个杜修媛迷晕了过去,可是那个杜修媛明明是让她委身与厉王,如今又怎么变成了齐王!

    风媚婉要比澹台滟儿聪明许多,如今的架势分明是有人在针对齐王,想来也只要苏溶玥才有这般的手腕,想必她早就已经谋划稳妥,自己即使说出了杜修媛也是于事无补!

    而且她此时却是不敢再说,此时她决不能再扯上厉王,否则只会更加的混乱,对她的清白更是不利!

    只怕她若是牵扯上厉王,西曜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扔给厉王,而厉王也许也会顺势配合,那自己岂不是就要委身给那般的一个小人!

    风媚婉十分的会审时度势,只装昏过去,耳朵却是不放过一丝的声音,若是齐王能自证清白,她自然也就无事,可若是他真的被算计了其中,跟着齐王总归是比跟着厉王要好,她一样还有机会翻盘!

    厉王不知道风媚婉是如何与齐王滚到了一起去的,他本是想让杜修媛给风媚婉下药,然后自己可是趁机强占了风媚婉。

    可是他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杜修媛传递的消息,最后无法便只得冒险去查看,却是发现那殿内空无一人。

    厉王此时心惊不已,只怕杜修媛是被人发现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供出自己,看来这个杜修媛不能再活!

    风清竹恶狠狠的瞪着风清尘,冷声斥责道:“往日里怎么不见你对媚婉这般的关心,如今涉及她的清白,你却是这般主动向她的身上泼脏水!”

    风清尘不悦的皱起了眉,冷声说道:“那难道就要对事情放任不管吗?不管本王喜不喜欢风媚婉,她都是我南漓的公主,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难道我们就要灰溜溜的回南漓吗?”

    风清尘朗声说道,立刻引来了南漓使臣的赞成,他们因为华裳的事情对风清尘很有好感,此时风清尘又说的义正言辞,甚至丝毫没有回避自己与风媚婉的关系,反而是人信服。

    看着一众大臣都对风清尘的说法十分认可的模样,风清竹更是被气得发抖,风清尘果然就是个魅惑人心的贱人,他才回来多长时间,居然就能让这一众大臣纷纷支持,真是可恶至极!

    风清尘斜睨了风清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般就忍受不了了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澹台滟儿现在却是完全处于愤怒的状态,她本是以为自己和齐王的事情已经水到渠成,却是没想到这里竟是还有风媚婉的事情!

    风媚婉不是一向喜欢乾景尧,如今又为何要勾引齐王,还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齐王殿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要了我的身子,为什么还要和风媚婉那个贱人勾勾搭搭!

    只有我才能做你的王妃,我不许你与那个贱人有任何的关系!”

    风媚婉气的眉头直跳,澹台滟儿居然敢骂她贱,分明是她自己不够聪明,遭人嫌弃,真是可恶!

    澹台墨瞪了澹台滟儿一眼,真是个蠢货,这个时候只要装作可怜无辜,博取同情便好,不但没有一点女人家应有的可怜羞涩,反而还在争风吃醋,若是她有风媚婉一分聪明就够了!

    东乾众人也都鄙夷的看着澹台滟儿,刚才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澹台滟儿可是十分的主动呢,甚是将齐王都咬的鲜血淋淋!

    这还没嫁入齐王府,就已经开始善妒了,若是等她成为齐王妃岂不是更要独占齐王?

    齐王嫌恶的踢了澹台滟儿一脚,冷声说道:“你给本王闭嘴!本王没有碰你,听到没有!

    皇兄,只要找两个宫里的嬷嬷给她们验身便可,臣弟没有碰她们!”

    乾景尧微微扬眉,淡漠的看了齐王那一眼,风清尘却是冷哼一声,“齐王说的是什么话,就算你刚才没有把事做绝,可是这番场景你又如何做解?难道非要我们来的再晚上一步吗,你才肯承认吗?”

    “风清尘,你最好给本王安分一些,你难道以为本王不记得你吗?”齐王以前是见过风清尘的,那时柳玉滢带着他酒楼,正遇见风清尘与苏溶玥。

    他因为不想让苏溶玥与任何的男人有牵着,所以才一直隐而不发,却是不想这风清尘竟然这般的不识抬举!

    “本王一直长在东乾,又是姿仪绝美,你若是过目难忘也实属正常!

    可是今日之事,你若是不给南漓一个交代,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风清尘气势郎朗,华美尊贵,南漓一众大臣都不由得点头称赞。

    风清尘的确是有皇室气势,面对齐王的威胁也依然不气短,肯为风媚婉讨要交代,实在是心胸宽广,识得大体。

    反观风清竹,之前一直讨要交代,如今风媚婉真的出事了,却是不发一言,只知道与风清尘针锋相对,的确少了份心胸!

    风清竹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理会风媚婉,他本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往日里不过是做出一副宽和的模样,如今他只想立即弄死这个风清尘,一解心头之恨!

    澹台墨也同样冷着脸开口说道:“本宫也不同意,滟儿是我西曜的公主去,岂容你们这般折辱?本宫还没听说过有给公主验身的呢!

    乾帝,事情已经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众人也都是看见了的,若是不给滟儿一个交代,您让西曜的脸面如何安置?”

    乾景尧看着风清尘与澹台墨依依不饶的样子,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齐王便都娶了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事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做深思状,看着澹台墨与风清尘谁都不肯让步的模样,乾景尧想了想便淡淡开口道:“既然如此,那齐王你便都娶了吧!”

    乾景尧语落,众人皆是心惊,这如何使得,哪有娶两个王妃的说法!

    澹台墨与风清尘相视一眼,澹台墨冷着脸色,阴沉的看着乾景尧,“齐王的确应该为两个公主负责,可是只能有一位齐王妃,不知陛下何意?”

    风清尘也眯着眼睛看着乾景尧,做出一副冷厉的模样,“乾帝,这媚婉公主可是我们南漓最尊贵的公主,是南漓嫡出的公主,身份自是与众不同!”

    风清尘扫了一眼澹台墨,冷笑着说道,风媚婉是南漓皇后所生,而澹台滟儿却不过是一名皇妃所生,身份自是有所差别。

    南漓众臣都十分认同的看着风清尘,愈发的觉得他顾全大局,没有私心。

    “锦怀王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风媚婉是皇后所生,便有资格做这个齐王妃吗?”澹台墨阴狠狠的看着风清尘,冷声说道。

    风清尘淡然笑笑,蔑然的看了澹台墨一眼,“自然这般,更何况媚婉公主的嫁妆还有五座城池,单凭这份嫁妆,难道还不足以做任何人的正妻吗?”

    澹台墨一时语凝,风媚婉的嫁妆的确丰厚有人,若是西太后知道,也许也会临阵倒戈,背信弃义!

    “乾帝,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想必您是做不会出的吧!”

    乾景尧正低头注视着苏溶玥,听澹台墨与自己说话,才淡漠的抬起头,“这件事与朕有何干系?”

    澹台墨被乾景尧这莫不在意的态度气的直抖,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问向那一脸阴鸷的齐王。

    齐王却是更不在意,一双发红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乾景尧身边那浅笑嫣然的女子。

    苏溶玥看见齐王在瞪她,便扬唇一笑,既然是她弄出的乱摊子,她帮着处理便是了!

    “陛下,这件事若是一直争论,只怕短时间内难有结果,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可好?”

    苏溶玥垂目浅笑,看起了便似那春水一般温柔,可是这柔和的笑意却刺痛了齐王的眼睛,苏溶玥绝对是天底下最冷血绝情的女子!

    “爱妃有何高见?”

    苏溶玥莞尔一笑,轻声开口道:“这两位都是尊贵的公主殿下,我们也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否则的确是失了公允。

    齐王殿下只能有一个王妃,但是却是可以有两个侧妃,不如两位公主便都暂时屈居侧妃之位,谁若是能率先为齐王诞下子嗣,便晋封为王妃,也未尝不可!

    东乾皇嗣单薄,若是哪位公主能够为齐王诞下世子,想必太后也一定会深感欣慰,自然也是于我东乾社稷有功!”

    众人听闻也都觉得此计可行,因为若是这个时候定下一名王妃,那么另一国定然会誓不罢休,也许还会挑起战事。

    如今这般一视同仁,率先安抚,若是以后齐王更喜欢谁,便多照拂一二,封为王妃,另一国也就没有什么说辞了!

    南漓和西曜也在彼此思索着,虽然澹台滟儿身份没有风媚婉最贵,但也是个受宠的公主,若是执意相争也没什么好处。

    西曜也深觉如此,澹台滟儿本就不占优势,此时退了一步还尚有余地,否则难免会得不偿失。

    风清尘挑眉看了苏溶玥一眼,有他刚才这一顿参合,只怕两国都会甘心这个结果,苏溶玥果然心肠冷,一下子给齐王选了两个侧妃,还是两个国的公主,只怕这下子齐王府就要乱起来了!

    风清尘扫了齐王一眼,眼里全是同情,好好的非要去招惹苏溶玥,以后的日子只怕有他受的了,定会日日焦头烂额!

    就在两国心里都暗暗达成协议时,澹台滟儿却是突然尖声喊道:“本宫不同意,凭什么让本宫做侧妃,本宫是公主,只能做齐王的正妃!”

    澹台滟儿一向骄傲自负,她又贵为公主,本想着以后她的男人自然是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如今她不但只能做一个侧室,还要与风媚婉一同入齐王府,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闭嘴!你若是不愿,便一头撞死,以死明志吧!”澹台墨冷厉的说道,这个澹台滟儿真是愈发的让他难以忍受,看来想让她成为齐王妃,他还需好好给西太后一些承诺!

    澹台滟儿没想到澹台墨一点都不为自己说话,可是自己势单力薄,也无力改变,只能不甘心的低下头,一颗一颗硕大的泪珠落在地上。

    “谁同意你们这般做了,本王不同意!”看着他们擅自便做主了,齐王更是怒不可遏,他何时同意接受这两个女人了!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漠然的说道:“这是你自己闯下的祸事,你便应该接受!”

    未等齐王反对,乾景尧便复又说道:“这是圣旨,不容你质疑,过两日便将你的两个侧妃迎进齐王府吧!”

    乾景尧说罢便不欲在看,只牵起苏溶玥的手,缓缓离开。

    一直昏睡了的风媚婉却是忽然清醒,娇声喊道:“姝妃娘娘留步,媚婉有些事想与你说!”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溶玥点点头,乾景尧只幽幽说道“快些”,便扬长而去。

    澹台墨命人去搀扶澹台滟儿,只瞪了苏溶玥一眼,便夺门而出,其他人也纷纷散开,不敢在留在此处看着齐王那欲杀人的眼神。

    风清竹狠狠的握了握拳,指甲插进肉里,渗出鲜血,却是毫无察觉。

    风清竹沉了一口气,阴鸷的看中了风清尘一眼,一语未发,也不关心风媚婉的情况,便先行离开,南漓众臣更是对他有些不满。

    人皆以散尽,齐王却仍是穿着一件撕的有些零碎的中衣站在殿内,任由殿外的冷风吹在他的身上,却是也没有他的心寒凉。

    “为什么?”齐王看着苏溶玥,眼里全是不解与落寞。

    苏溶玥挑眉看了齐王一眼,扬唇说道:“你是在明知故问吗?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回礼罢了,对你已算宽厚!”

    “苏溶玥!”齐王向前一步,逼近苏溶玥,那锋利的眼神像是要射穿苏溶玥一般。

    苏溶玥没有移动,只是淡然的迎上了齐王的逼视,缓缓开口:“齐王还是先想着如何安置你这两位尊贵貌美的侧妃吧,我这人一向心胸狭隘,别人招惹了我,我便一定会加倍奉还,还望齐王能够享尽齐人之福!”

    齐王还想再说什么,护国侯却是连忙开口说道:“殿下,太后等着见您呢!”

    齐王神色一顿,随后披上了椅子上的外衫,临行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苏溶玥一眼。

    看着齐王郁闷的离开,苏溶玥才颇为欣慰的勾起了嘴角,她觉得外面的风有些冷,便随手将门合上,看向了床上的风媚婉。

    风媚婉虽是背后有伤,刚才却也勉强的扯过了床上的锦被,覆在了身上。

    “你想说什么?”苏溶玥直接开口问道。

    风媚婉还有些怔然,她没想到刚才苏溶玥竟然十分坦然的承认了这件事是她所为,一时倒是打乱她的问题。

    “今日想必是齐王招惹了你,你又何必牵连于我?”风媚婉露出了一副委屈无辜的表情,哭声说道。

    苏溶玥冷淡的扬了一下眼角,“自然是只有这样才能绝了你要进宫的心思!”

    风媚婉一怔,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的直接,脸色不由得一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若是听不懂便算了!”苏溶玥转身便要离开,风媚婉却是突然开口叫住了苏溶玥。

    风媚婉咬了咬牙,与苏溶玥说话没有办法拐弯抹角,便只好咬着牙说道:“娘娘是个明白人,自然能够分清是非。若是陛下得了我,自然可以得到南漓的全力支持,我也一样可以帮陛下肃清东乾的内乱!”

    苏溶玥闻后一笑,侧头望向了风媚婉,笑道:“你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啊!”

    “娘娘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南漓有这个财力,定然可以帮助陛下尽快的一统东乾。

    娘娘与陛下感情深厚,自然应该为陛下分担!”

    苏溶玥斜睨了风媚婉一眼,眼里寒光闪烁,“本宫的确与陛下感情深厚,所以才更不会让任何女人接近他!”

    “你是皇妃,怎么能心胸如此狭隘,你难道不知道若是齐王得了南漓与西曜的助力,陛下更是举步维艰吗?”风媚婉大义凛然的出言斥责道,似乎是她做的才是正确的。

    苏溶玥挑了挑眉,冷漠的说道:“别人对本宫的男人图谋不轨,本宫难道还要喜不自胜的笑脸相迎?你心胸宽广,那就好生与西曜四公主相处,乾景尧的事情是不需要你来管!”

    苏溶玥说完便冷漠的翩然离去,风媚婉却是仍然在后面大声喊叫着:“苏溶玥,你回来!”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牵起嘴角冷笑起来,若真的是风媚婉嫁给了齐王那事情还的确不好办,可是西曜南漓两个公主都入了齐王府,那才是真正的热闹。

    南漓和西曜只会相互试探,彼此不但做下了仇,更不会轻易出手相帮齐王,毕竟谁也不想白白出力。

    而若是齐王真的择了其中一人为正妃,那么也就势必会得罪了另一国,总之齐王一起娶了两个公主,对他不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有无尽的麻烦。

    谁让齐王每日都是那么闲,脑子里总是有着一堆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两个人女人够他闹上一阵了!

    苏溶玥将风媚婉的尖叫声抛至身后,风媚婉自然不甘心只做一个王爷的侧妃,她当初来东乾的时候只怕是抱着做东乾皇后的心思,她倒是有些好奇风媚婉和澹台滟儿谁更厉害!

    苏溶玥一拐角,便见到走廊尽头有一抹挺直傲然的身影,男子一身玄色的衣裳,身上的金龙却是华彩熠熠,更加显得男子一身的帝王之势。

    苏溶玥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加快了脚步走到乾景尧的身边,苏溶玥挽住了乾景尧的胳膊,轻声笑道:“阿尧,你怎么又回来了?”

    乾景尧低下头,抵着苏溶玥的额头将她拥进怀里,“天黑了,我担心你会害怕。”

    一个极其自然平缓的回答却是让苏溶玥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虽然她并不怕黑,又一贯十分强势,可是她还是喜欢这种被乾景尧宠着感觉。

    在乾景尧身边,她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冷心冷肺,不畏鲜血的女人,而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孩子,也希望能够得别人的呵护。

    “阿尧最好了!”苏溶玥将头倚在乾景尧的身上,两人依偎前行。

    “阿尧,我饿了,我回去要吃玫瑰饼!”

    “好……”

    “我还要喝柑橘清酿茶!”

    “好……”

    乾景尧看了看挽着自己手臂的苏溶玥,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低声道:“我要吃你……”

    苏溶玥冷哼一声,伸手便向乾景尧的腰间掐去,两人互相偎依,缠绵缱绻,在雪路上留下了一串弯曲的脚印,还有飘荡的欢喜笑意。

    可是他们两人甜蜜恩爱,福宜宫中却是愁云密布。

    西太后倒在床榻上,怒其不争的看着齐王,一段时间不见,西太后已经现了苍老之态,保养得体的皮肤上也现了密布的皱纹。

    本是乌黑亮丽的头发上,也出现了本不属于她的白色发丝,西太后的脸色有些病态的黄,此时不施脂粉,不戴首饰,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尊贵华丽的模样。

    齐王低垂着头,抿嘴不语,西太后的眼里现了恼怒,厉声问道:“你是怎么弄的,怎么会出现这般的丑闻!哀家都已经给你定下了西曜的婚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

    “母后,儿臣不喜欢她们,也不想娶任何一个女子!”

    “不喜欢?既然不喜欢,今日的事情又是如何发生的?”西太后只要稍稍动怒,头就会像裂开一般的疼痛。

    而自从查出她中毒之后,不论她用什么药,都没有一点效用,只是勉强隐忍着,可是偏偏这齐王还一点不让她省心!

    齐王抿嘴不语,护国侯却是气恼的开口回答:“还用问吗,自然是那该死的苏溶玥!”

    齐王狠狠的瞪向了护国侯,西太后却是尖着嗓音,阴冷着喊道:“你说什么,又是苏溶玥!”

    西太后双眉紧蹙,一双美艳的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愤恨,“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招惹苏溶玥,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就非那个女人不可!”

    齐王抬起头,沉沉说道:“母后,天下的女子的确很多,可是苏溶玥却是只有一人……”

    “混账!你忘了那苏溶玥是什么人吗?她是将军府的女儿,是将你母后害到此的仇人,你不但不想着复仇,居然还对了存了这般的心思,你是想将我气死吗?”

    “母后……”

    西太后不等齐王说完,便坐起身来,目眦欲咧,神色已现疯狂,“我告诉你,苏溶玥和我只能活一个,你是要那个女人,还是要你的母亲?”

    齐王看着西太后那扭曲的表情,不敢再多加辩解,只得咬紧了牙关低下了头去。

    西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那两个女人你若不喜欢那便放着吧,哀家要看看他们谁给出的诚意更高……”

    齐王不喜欢西太后这种为了权利可以不惜一切的样子,甚至就连他的婚事都可以成为她手中的筹码。

    西太后看了护国侯一眼,幽幽的开口说道:“玉滢就快回来了吧,你安抚好她,让她回来后进宫来见哀家!”

    西太后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就先让苏溶玥再得意一番,她一定会将苏溶玥挫骨扬灰!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执念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每个宫殿都早已熄了烛光,而杜修媛却是一直坐在桌旁,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桌上的烛火。

    云燕看着杜修媛这副模样,心疼的紧,便开口劝道:“修媛,不早了,休息吧!”

    杜修媛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看着那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燕又忍不住喊了一句,“修媛,不要一直盯着火,会伤眼睛的。”

    杜修媛的嘴角却是突然扬起了一抹苦笑,“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讲究的!”

    云燕心中酸楚,她自小便陪在杜修媛的身边,两人可是说是一起长大的,她看着以前那娇美靓丽的女子,如今竟是变得如油尽灯枯了一般,怎能不痛心!

    “修媛,不如我们去与姝妃娘娘好好说说吧,姝妃娘娘其实心善,也许会原谅我们也说不定啊!”

    “求她?那我还不如死了!女人不过就是为了争那短暂的繁华,难道你要我苟且偷生,一辈子过着尼姑一样的生活吗?”

    杜修媛满眼的不甘,明明都是一般大的少女,为何苏溶玥就能站在让人艳羡的顶峰,而她却是要忍气吞声,苟活于世!

    “修媛,你怎么还看不清现实啊,我们是斗不过姝妃娘娘的,她不仅聪明,又会武艺,更重要的是陛下已经认准了她,你为什么还要与自己过不去!”

    “闭嘴,你个贱婢!”杜修媛狠狠的瞪着云燕,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模样,“苏溶玥给了你什么好处,竟是让你这般的信服,你若是觉得她好,便去做她的奴婢啊!”

    “修媛,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奴婢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奴婢只是不希望你越走越远,终是害了自己的性命!”

    “可我若是只能在后宫里苟且偷生,又与死了有什么区别?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啊……”

    杜修媛低声的哭了起来,云燕走到杜修媛身边,轻声的劝慰着。

    杜修媛突然开口说道:“他说过,若是事情败露,他一定会接我出去的,你说,他什么时候才会来?”

    云燕先是一愣,随后也现了怒气,“修媛,你不会还相信厉王的鬼话吧!若是他心里有你,又怎么会让你去做今日这番事情?

    他明知道你心仪他,他却让你帮他娶别的女子,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啊!”

    两人正争执着,屋外忽然传来了扣门声,杜修媛面上一喜,连忙开口说道:“云燕快去开门,定是厉王来找我了!”

    云燕不情不愿的出去开门,她可不相信厉王有这般的能耐,明明苏溶玥都已经封了宫,厉王怎么可能进的来!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一直在婉和殿伺候着的宫女,平日里这个宫女不声不响的,没什么存在感,云燕却是对她有些印象。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那宫女却是只扫了云燕一眼,直接将云燕推开,大步迈进了殿内,云燕气恼,上去便拉扯道:“你这人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

    然而那宫女却是一挥手便将云燕推开,直接朝着杜修媛走了过去,杜修媛站起身,警惕的说道:“你要干什么,你若是再过来,我便喊人了!”

    “是厉王殿下让我来的!”

    杜修媛一听厉王,眼睛一亮,哪里还有刚才的恐惧,宫女扫了杜修媛一眼,眼里皆是讽刺。

    “厉王可是让你来救我的?”杜修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喜不自胜的问道。

    “自是!”那宫女冷冷开口说道,接着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杜修媛。

    “这是假死药,只要你吃了它,便会心跳减慢,呼吸微弱,看起来便像是死了一般,那时厉王便可以趁机将你就出去!”

    “你在说谎是不是!”云燕连忙跑过来,挡在了杜修媛的身前,警惕的瞪着那宫女。

    那宫女只是扬唇一笑,冷声说道:“反正厉王殿下说过,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若是信便用,不信便罢了!”

    说完,这宫女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云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说道:“修媛,你可千万不能相信!”

    可是云燕却是发现杜修媛呆滞的站在原地,怔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瓷瓶,兀自的嘟囔道:“吃了这个,我便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便可以自由了……”

    云燕却是一把抢过杜修媛手里的瓷瓶,将其藏在身后,摇着头说道:“修媛,你不能相信啊,厉王他有什么本事能够瞒天过海,将你接出宫去?他分明是在骗你啊!”

    “不会的,不会的,你把药给我,他答应了我的!”杜修媛却是魔怔的说道,撕扯着云燕,抢夺她手里的药瓶。

    两人争执不下,杜修媛的一双眼睛都红了,更是恨得杀了云燕的模样,云燕苦口婆心的劝着,杜修媛却都是不为所动,一心相信着厉王。

    云燕一把推开杜修媛,将她推得摔倒在地,云燕满眼泪光的看着杜修媛,咬牙说道:“修媛你为何就这般的傻,你为何就一定要相信厉王的花言巧语,他哪里是想救你,他分明是想杀人灭口啊!”

    杜修媛却是捂着耳朵,拼命的摇着头,尖声喊道:“你才是骗我,他不会的,不会的!”

    云燕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手中的瓷瓶,哽咽道:“奴婢自小就跟着小姐,奴婢说过会护着小姐,就算是死也要奴婢先死!”

    未等杜修媛反应过来,云燕便直接打开瓶口,将里面的液体饮下。

    杜修媛茫然的看着云燕,嘴里不自觉的叨咕着:“云燕……”

    不过片刻后云燕便喷出了一口滚热的鲜血,身体摔落地上,杜修媛才脸色一白,连忙爬了过去。

    “云燕,云燕,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杜修媛抱着云燕的身体,哭着喊道。

    云燕双眉紧皱,一张小脸疼的直扭曲,她的嘴角还留着嫣红的血液,看着便觉得触目惊心。

    “小姐,他在骗你,不要信他,云燕好疼,好疼啊……”

    云燕的眼神一点点的涣散起来,杜修媛却是将云燕抱得更紧,大颗的眼泪落在了云燕的脸上,“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云燕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小姐……”云燕拉着杜修媛的手,声音微弱的说道:“小姐……好好活着,不要再……不要再相信他……”

    云燕语落,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杜修媛如何的晃动都没有再睁开。

    杜修媛抱着云燕的尸体,又是哭又是笑,不知道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多久。

    她双眼放空,眼神没有焦距,本是应明媚的脸上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她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药瓶,伸手从地上捡起,烛光下,白色的药瓶映着冷光,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杜修媛直直的看着手中的药瓶,良久之后,却是突然嘴角一扬,将里面剩下的药水一饮而尽。

    杜修媛踉跄着起身,缓缓走到铜镜下,看着铜镜那沧桑病弱的自己,杜修媛的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苦涩。

    即便这是毒药又如何,这本就是她最后的希望,即便它是毒药,她也甘之如饴。

    反正她已是犯下了弥天的过错,既然难逃一死,她宁愿死在自己编织的幻想和希望里。

    杜修媛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原来云燕说的疼是这种感觉,可是这种疼痛却是远不及她的心伤,她吐出了一口鲜血,缓缓抬起了头。

    嘴角鲜红的血液似乎为她苍白憔悴的容颜增添了一分色彩,杜修媛抬起头又看了铜镜一眼,里面的女子似乎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年轻貌美,声若黄鹂的杜婉柔……

    杜修媛的嘴角微微扬起,伸手碰了碰铜镜中那个花团锦簇的女子,满意一笑,轻声说道:“云燕,我来了……”

    第二日清晨,苏溶玥起身后,想与乾景尧商议杜修媛的事情,以前她觉得让杜修媛安分守己的待在宫里应也无伤大雅,如今看起来,这些女人留在宫里迟早是个祸害。

    可是还未等她与乾景尧商议,琉璃便带来了杜修媛与云燕的死讯。

    “她们两个都死了?”苏溶玥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啊,我与青霓去查探过了,两人的身子都僵了!”琉璃也没想到两人竟然这般就死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可有他杀的痕迹?”

    琉璃摇了摇头,“可以确认是服毒而死,屋内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两人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

    服毒?整个婉和殿都让她封了,她是如何弄到毒药的!

    “婉和殿内可有失踪了的宫人?”苏溶玥突然抬头问道。

    琉璃惊讶的说道:“小姐是如何知道的?的确是少了一个小宫女,青霓正在派人去查!”

    “没什么可查的了,没想到厉王倒是还有些手段,居然事先便在婉和殿内安插了人手。”

    “小姐是指,那个失踪了的宫女竟然是厉王的人?”琉璃也显得十分的诧然,没想到厉王竟是做到了这一步。

    “琉璃,你去找黑鸠,就说厉王的心太黑了,该得些报应了,留条命就行,最近不要让我再看见他!”

    苏溶玥蹙着眉,嘴角紧紧的抿着,神色冷戾,看起来十分的不悦。

    “是!”琉璃看了苏溶玥一眼,便领命退出。

    苏溶玥坐在殿内,神色清冷,眼神里有一些悲悯,当时云燕来求她,若是她做些什么,也许不会又害了两人的性命。

    杜修媛和云燕都不是非死不可,她本未想要取她们的性命,如今却还是……

    乾景尧从内间出来,正看见苏溶玥神色忧愁的坐在一旁,两条柳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乾景尧已经在内室听到了苏溶玥与琉璃的交谈,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没有一点波动。

    或许别人会觉得苏溶玥有些冷血,可是他却是知道苏溶玥的心远不够冷。

    他,乾景凌还有齐王,其实骨子里都是冷血的,他们不会为任何与他们无关的人心生动容,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皇家的凉薄,他们的冷血都在骨子里,而苏溶玥却是并不是这般。

    “在想些什么?”乾景尧走过去,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开口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这种事情才能终止,从我进宫以来,这宫里便有多少女人殒命,又有多少是被我亲手送上了黄泉。”

    虽然她心里并不后悔,即便事情重来一次,她依然会这么做,可是她已经厌倦了算计杀人的生活,她只希望以后手上不要再沾惹血腥。

    “快了,真的快了,明年我定然还你一个锦绣东乾!”乾景尧稍稍用力按了按苏溶玥的肩膀,苏溶玥将身子倚靠在乾景尧的身上,两人十指交缠,彼此都在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这样的严冬就要过去了,他们也终于可以迎来东乾真正的春天……

    ……

    杜修媛的死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湖里,只荡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便沉落在了湖中,悄无生息。

    甚至宫里一点变化都没有,没有一人觉得悲伤,也没有一人觉得惋惜,除了苏溶玥那一声哀叹之外,众人就还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人一般。

    除了在杜府中,杜夫人哭泣的晕过去了一次,似乎这杜修媛便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她的存在她的离去都没有引起一点的波澜。

    厉王在听到杜修媛病逝的消息后,便终是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那个蠢女人一定会相信,如今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一个毫无用处的,还有些拖累的棋子自然是一脚踢开最好,谁让她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害的他失去了迎娶风媚婉的机会,如今倒是白白的便宜了齐王!

    可是厉王没有得意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开始盗汗,心悸,有时候胸口像是被人用刀刺穿一般的疼痛寒凉。

    他找了好几个御医,却是没有一人查出他有什么毛病,他以为是最近谋划的太多,有些疲累,本以为休息两天便好,谁知他的病情竟然越加的恶化。

    他的身上开始长疮,特别是脚底的疮甚至开始流脓,便是舌头上都开始长了密密麻麻的小泡,不能走路,不能说话,更是每日高烧不退,每日只能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压根就爬不起来。

    厉王一度十分的害怕,以为是杜修媛画作厉鬼找他来了,请了不少的和尚道士,将府内贴满了黄符,地上也都洒满了各种圣水,弄得地上结了一层的冰,使得厉王府中的每日都有摔伤的人。

    自从齐王便更是害怕,索性闭门不出,夜夜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彻底倒在了床榻上。

    苏溶玥闻后也不过是扬唇冷笑,厉王心里有鬼,他也知对不起杜修媛,所以心生恐惧,相信了鬼神之说,不过最近看不到厉王向这个阴险小人,她还是觉得有些舒心的!

    苏溶玥最近忙着齐王纳侧妃一事,毕竟也算是东乾的一桩大喜事,自然要用心些!

    风媚婉不甘心只做一名侧妃,间间断断,明里暗里又闹过几次,最后想尽了办法,在风清竹的帮助下,终于见到了了乾景尧一面,不知乾景尧说了什么,总归是死了这条心。

    苏溶玥一直有些好奇,风媚婉那般纠缠不休,她如何警告讽刺都没有用,怎么乾景尧说了两句话,便让她彻底死心了呢!

    可是乾景尧却是十分的认真的说,他真的没有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拒绝了她。

    苏溶玥对这个回答表示犹疑,乾景尧有时就是说好话,都十分的难听,更何况是拒绝一个对他春心萌动的少女!

    不过就在筹备齐王纳妃的事情中,一个久违的人终于回到了京都,她本是带着满腔的恨意为了复仇而来,却是不想回来时却知道了让她心碎的消息……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归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玉滢在国庙中的呆了大半年,待在那虽然不至于吃苦受累,可是到底不若京都舒适。

    她在国庙里学的可不是什么潜心礼佛,她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向苏溶玥复仇,苏溶玥让她丢尽了颜面,甚至还要远离京都,躲在国庙里等待事态平息!

    她曾是京都中最高贵的女子,却是被苏溶玥逼迫到这种地步,这口气让她如何能忍?

    之后她听闻柳玉晴竟是被苏溶玥害的丢了贵妃之位,更是不堪其辱,一条白绫了却了性命,柳玉滢惊怒交加,执意要回京为柳玉送葬,却是被西太后严词拒绝。

    如今,西太后终于许她回来了,她一定要把所有的仇怨都好好与苏溶玥清算一遍,将苏溶玥欠她的东西全部讨回来!

    一辆马车停在了护国侯府的门前,柳玉滢在仆人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下了马车。

    她身上没有穿着以前最爱的华丽衣衫,只穿着一身莲色的裙袄,头上戴着一枝碧绿色玉芙蓉,相貌还是如花树堆雪一般娇艳明丽,却是比以前多了些沉稳,少了些浮躁,以前的骄奢之气有所收敛。

    她抬头看了一眼府门上的匾额,心里百味杂陈,柳勋在门口等着柳玉滢,见柳玉滢这副低调的模样,眼里也泛起了一抹怜惜。

    曾经他护国侯府的女儿何曾明白是什么是低调,如今却是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兄长……”看着许久不见的柳勋,柳玉滢也是心里动容,虽然在她临行前,她与柳勋吵了一架,可是毕竟是至亲骨血,姐姐又已经不在了,她的心里自是再也没有怨恨。

    “兄长,父亲母亲可还好?”柳玉滢声音哽咽的说道,往日里她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京,如今竟是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父亲很好,母亲……”柳勋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悲戚。

    “兄长,母亲怎么了?”柳玉滢急切的抓住柳勋的胳臂,有些惊慌的问道。

    “自从玉晴去了以后,母亲的精神状况也不怎么好了,每日都是病恹恹的,如今你回来了,想必母亲能开怀一些。”

    柳勋的眼里也划过一抹狠意,他护国侯府何时受过这般的屈辱,这一切都是拜乾景尧与苏溶玥所赐,他们还真是该死!

    柳玉滢闻此神色也是十分的落寞,便连忙随着柳勋去见护国侯夫人。

    护国侯上朝未回,柳玉滢便直接进了护国侯夫人的院子,一推开房门,便问道里面散发着浓浓的药味,柳玉滢看见了床榻上躺着的护国侯夫人,顿时便眼眶一红。

    “母亲……”柳玉滢扑到了护国侯夫人的身上,声音颤抖的哭泣着。

    护国侯夫人的神采早已不复当初,双眼有些空洞,此时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有些怔愣,片刻之后,双眼才有了焦距,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滢儿?”

    “母亲,是我,滢儿回来了……”柳玉滢抬起头,看着护国侯夫人那苍老病恹的神色,心中酸楚,眼泪汩汩流下。

    “滢儿,我的滢儿回来了,母亲不是在做梦吧!”护国侯夫人双眼重现了光彩,轻柔的捧起了柳玉滢的小脸,喜不自胜的看着她。

    柳勋见护国侯夫人恢复了气色,心中安稳,看来玉滢回来应是能让母亲的病情有所好转。

    “是滢儿不懂事,害的母亲担心了,如今滢儿回来了,断不会再离开母亲左右了!”

    护国侯夫人也不受控制的落下了泪,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哀痛的说道:“滢儿,你姐姐去了……”

    柳玉滢咬着嘴唇,狠狠的说道:“我知道,女儿回来了,一定会为姐姐报仇,我一定会将苏溶玥那个贱人的头颅摘下来送到姐姐的坟前!”

    护国侯夫人却是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话,面露惊慌的说道:“不要,不要去招惹苏溶玥,她是个瘟神,任何招惹她的人都会死,母亲不能再失去一个女儿了……”

    “玉滢!”柳勋向柳玉滢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刺激护国侯夫人。

    柳玉滢见此便连忙转换了话题,说了些让护国侯夫人安心的话,一时间护国侯夫人的心情便平复了许多,脸上也一直挂着笑意。

    护国侯下朝回来见到妻子恢复了精神,也觉得十分的欣慰,可是看到柳玉滢时,却是不由得一滞,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玉滢,一会儿便进宫见见你的姑母吧,她最近身子也不大好。”护国侯与柳勋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忧心。

    “姑母身子不好?怎么会,难道也是被苏溶玥害的?”柳玉滢觉得这次回来,府中的气氛十分的古怪,她总觉得柳勋和护国侯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而且不仅是她护国侯府气氛低沉,便是一向强势的姑母竟是都病了,难道苏溶玥竟真得有这么厉害?

    “你也知道的,她这几年一直患有头疾,最近病情越发的严重了,你去陪她说说话也好!”护国侯想着还是由西太后告诉她吧,免得她又在家里闹了起来。

    护国侯夫人见柳玉滢要离开,心里舍不得,柳玉滢连忙好一番的安慰,护国侯夫人才肯作罢。

    柳玉滢回到房间,换上了得体的衣裙,才上了马车驶到了宫中。

    到了宫门口,看着那已别许久的城门,柳玉滢的心里起起伏伏,以前每次进宫她都十分的开心,里面有她的姐姐,姑母,她虽然只是一个臣女,却是比公主还要尊贵。

    可是不过一年的时间,这宫里竟是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却是让她觉得十分的陌生,甚至还有一些恐怖。

    里面她最熟悉亲切的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最让她痛恨憎恶的女人!

    柳玉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心绪,缓缓抬步迈进了宫里。

    不知是柳玉滢心有所想,还是事实如此,她感觉宫中的下人们对她都不是以往那般尊敬。

    柳玉滢目不斜视,只想赶紧去见见西太后,她有许多的事想问,她的姐姐到底怎么死的,还有齐王……他可还好?

    柳玉滢正想着,她身边的宫女突然跪地行礼,神色敬畏,似乎是看到了西太后一般的模样。

    柳玉滢诧异的抬头,却是听到身边的人恭敬的说道:“姝妃娘娘……”

    柳玉滢有一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诧然的望着那缓步走来,仿若不染尘埃的幽兰一般的女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想过很多自己与苏溶玥再次相遇的场面,她以为她会愤恨,会厌恶,却是没想到自己竟是看呆了,甚至心里还生出了一丝的艳羡。

    苏溶玥只穿着一件常服,月白的衣裙,绣着如血的红梅,清淡如仙,却又不失颜色。

    长发束起,发侧斜插着三支羊脂白玉簪,小巧的耳垂上坠着两枚红宝石梅花耳坠,薄唇上未施唇脂,却是粉嫩的如同初春的桃花。

    她还是一样的清冷绝美,可是眉目间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娇媚明艳,少了一丝如仙的疏离,多了一分柔媚的味道。

    她一直都知道苏溶玥是美的,可是她从未觉得自己比苏溶玥差上半分。

    可是如今苏溶玥却是有了让她难以比拟的雍容华贵,那贵气似乎是存在与苏溶玥的骨血里,如今却是越发的彰显气势。

    苏溶玥也在打量着柳玉滢,一席兰金色的裙装,依然像以前那般美艳不可方物,只是柳玉滢消瘦了许多,她的年岁比苏溶玥还小,却是有着与年岁不符的艳丽。

    如今她清瘦了许多,那美艳的容貌反而显得有些突兀,没有之前那圆润的模样好看。

    “玉滢小姐,许久不见!”苏溶玥扬唇笑笑,率先开口说道。

    听到苏溶玥那昆山玉碎一般的嗓音,柳玉滢忽的惊醒,不自然的牵动了嘴角,她本是想着要淡然淡定,可是出口的话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带着一股子冷意。

    “原来是姝妃娘娘,几月不见,娘娘越发的得意了……”

    苏溶玥不在意的扬了扬唇,看着柳玉滢那掩饰不住的恨意,这淡淡开口道:“本宫过得自是不错,不过玉滢小姐倒是受了许多,想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柳玉滢狠狠的盯着苏溶玥,冷笑道:“现在吃些苦不算什么,只要以后能一直笑才算是赢!”

    苏溶玥闻后笑意不减,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这是自然,护国侯府与齐王殿下最近便有喜事发生,自然是该笑的!”

    柳玉滢面露疑惑,她刚从侯府出来,怎么没有听说有什么喜事?

    苏溶玥也不说破,而是莞尔一笑,轻声说道:“想必玉滢小姐是进宫来见太后的吧,毕竟还是自家人贴心,有你帮着筹备谋划,想必太后也会轻松许多!”

    柳玉滢更是狐疑,忍不住开口问道:“苏溶玥,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溶玥露出了惊诧的神情,有些茫然的看着柳玉滢,“怎么,难道玉滢小姐不知道齐王的喜事?”

    看着柳玉滢迫不及待的神情,苏溶玥也不再吊她的胃口,好心的解释道:“齐王这次是双喜临门,一次纳了两位侧妃,而且还都是地位尊崇的公主殿下,想必太后一定会十分欣慰。

    好了,本宫也不打扰玉滢小姐去见太后,齐王的喜事陛下十分的看中,本宫还要亲自去内务府,为两位公主挑选喜服的花样,玉滢小姐请自便!”

    苏溶玥说完便翩然离去,只留下柳玉滢一人如遇雷击,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有了反应。

    琉璃回头看了一眼柳玉滢,低声说道:“小姐什么时候也喜欢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了,你看把那柳玉滢吓得!”

    苏溶玥轻轻的挑了挑嘴角,瞥了一眼柳玉滢,开口说道:“西太后想着让自己娘家世代出后,这柳玉滢便是她精心栽培的皇后人选,我怎么会让她得逞呢!

    所谓三个女人才一台戏,如今还缺了一个角,齐王府的这场戏该如何开唱呢?”

    “小姐的意思是,这第三个角就是柳玉滢?”

    苏溶玥看了琉璃一眼,神秘莫测的一笑,“不错,怎么样,我是不是对齐王不薄?”

    琉璃撇了撇嘴,深深的点了点头,这三个立场各异,心思各异的女人全凑到了齐王的府中,那该是有多么的热闹。

    琉璃忍不住在心里为齐王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齐王会不会被这三个女的给生吞活剥了!

    柳玉滢白着一张脸,不知道站了多久,身边的宫女忍不住开口试探道:“柳小姐……”

    柳玉滢的身子突然一颤,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便连忙提着裙摆大步的跑向了福宜宫。

    福宜宫中,西太后早就让红罗备下了柳玉滢往日里最是喜欢的吃食,对于这个侄女,她的心里还是喜欢的,而且柳玉滢也是她为齐王选择的妻子,对她更是重视。

    西太后稍稍画了些淡妆,一直披散着的长发,也简单的挽上了一个发髻,看起来要比往日精神许多,只是眼底还有些青紫色,一看便是身体不佳。

    “太后今日看起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红罗一边斟茶,一边开口说道。

    “玉滢回来了,我也算是多了个贴心的……”西太后眼底泛起一抹担忧,“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若是知道了齐王的事情,会不会闹起来……”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外面熙熙囔囔的,殿外的宫女们惊慌的喊道:“玉滢小姐,奴婢们还没去通传啊……”

    西太后皱了皱眉,便见到柳玉滢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她手提着裙摆,大口的喘着粗气,头上的发钗都跑的歪掉了,哪有一点得体的模样。

    “胡闹,你这像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柳玉滢却是并不在意西太后的训斥,只急切的开口问道:“姑母,景轩哥哥真的要纳侧妃吗?”

    西太后脸色一凝,抬头看了红罗一眼,红罗会意,便连忙将一众在屋内候着的宫女撵了出去,自己也退出殿内,让这姑侄两个人好好的谈心。

    看着西太后这番模样,柳玉滢便知道苏溶玥所言非虚,齐王竟然真的要纳别的女子了吗?

    “你是听谁说的?”西太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蹙眉问道。

    柳玉滢扬唇苦笑,眼泪瞬间落下,“原来都是真的,你们一直都在骗我,我被迫离京,你们便为景轩哥哥定了婚事,你们是要抛弃我了吗?”

    西太后看着柳玉滢这副模样,又气又急,“玉滢,你听姑母说,事情不想你想的那般……”

    “姑母,今日若不是苏溶玥与我说了此事,你们还想瞒我多久?”怪不得从她回府开始,父亲与兄长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竟是这般!

    西太后恨得咬了咬牙,又是这个苏溶玥,她本是想着她亲口告诉给柳玉滢,也好安慰她,却是不想被苏溶玥这个贱人抢先,如今她说什么,柳玉滢都会觉得他们是在骗她。

    “玉滢,这件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朝中的局势早就不像以前那般,我们也是寸步难行。

    纳这两个公主也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她们也不过都是侧妃之位,有资格成为正妃的只有你啊!”

    西太后苦口婆心的劝着,柳玉滢却是听不进去分毫,只泪眼朦胧的看着西太后,“事到如今姑母可还想着骗我,她们就算是侧妃,可是她们毕竟是一国公主,她们身后还牵扯着国家间的利益,玉滢如何能越得过她们?”

    柳玉滢看了西太后一眼,流着泪说道:“姑母弃了姐姐,如今也要舍弃玉滢了吗?”
正文 第七十章 花听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母,你现在是不是也想舍弃我,就像舍弃姐姐一般?”柳玉滢委屈的看着西太后,一双艳丽的美目中全是朦胧的泪水。

    西太后先是一怔,随即勃然恼怒,不受控制的打了柳玉滢一巴掌,“混账,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舍弃了玉晴?”

    柳玉滢捂着脸颊,只落寞站着,楚楚可怜的看着西太后。

    西太后心中一紧,也觉得自己有些恼火,便压着了心里的怒气,开口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舍弃玉晴,都是她自己对乾景尧心思太深,才会丢了性命。

    你是我的侄女,若是齐王登基,我怎么可能会让其他人做这个皇后?现在不过是那两个女人还有用罢了,等我们手握大权,岂还会被别国制衡?”

    西太后上前拉住了柳玉滢的手,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姑母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如何会来害你?你切莫多想,也不要去搅乱齐王的婚事,她们都不过是为你的将来铺路,知道吗?”

    柳玉滢低下头,轻轻的回答了一声:“侄女知道了……”

    见此西太后便安心了,却是没看到柳玉滢眼中的冷芒!

    既然若不是苏溶玥与她说,他们可还会告诉自己,只怕等到齐王大婚,自己才会知道!

    若是说让齐王暂时娶别人,她还会相信,可是那两个既然是别国的公主,岂是那么好打发的?

    如今西太后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抚她罢了,她如何还能够全信。

    若是西太后没有舍弃晴贵妃,她又如何会惨死宫中?

    说到底不是自己的母亲终究还是差了一层,西太后最关心的只是齐王的大业,若是别的女人能够帮助齐王,也许她就不会再在意自己了!

    自己的事情果然还是要靠自己来谋划!

    ……

    仙姝宫中,苏溶玥正在比量着几块水红色的绸缎,苏溶玥拿起其中一块,这是上好的蜀锦,上面用金黄色的丝线绣着牡丹花纹,十分的富丽堂皇。

    “就用这一块来绣齐王侧妃的嫁衣吧!”苏溶玥开口说道,内务府的人便连忙记下。

    苏溶玥又选了一些需要用的东西,在不违背祖制的前提下,都是尽可能的尽善尽美。

    内务府的人笑着奉承道:“娘娘好眼光,选的东西都是极好的!”

    苏溶玥淡淡一笑,开口说道:“太后身子不好,本宫自是要帮太后做到尽善尽美!”

    苏溶玥选过东西后,内务府的宫人便都领命而出,齐王纳侧妃一事较为紧迫,内务府都在没日没夜的加紧筹备。

    “小姐对齐王的婚事倒是十分的上心呢!”

    苏溶玥啜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齐王毕竟是西太后亲出的亲王,身份尊贵,迎娶的又是两国公主,若是做的不好天下人难免会诟病阿尧!

    更何况齐王已经十分恼怒了,我们又何必落井下石呢,那样可不地道!”

    琉璃闻后撇了撇嘴,心里想着,最不地道的就是她家这位小姐了!

    “那小姐,你觉得柳玉滢会闹起来吗?西太后会不会将她安抚好?”

    苏溶玥薄唇一扬,“若是我没有先与她说,也许她会被西太后安抚好,可是柳家的女人们一向多疑,此时柳玉滢定会认准了西太后骗她,那便不论西太后说什么,她都会怀疑!

    更何况柳玉晴的死难免会在柳玉滢的心中扎上一根刺,也许她会怀疑自己被西太后抛弃了也说不准!”

    琉璃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的确,他们柳家女人的心眼最多!”

    苏溶玥笑着饮了一口茶,看着杯中的茶叶浮浮沉沉,嘴角的弧度更胜,“只不过柳玉滢这次倒是真的误会了西太后,西太后对她倒是真的不比对齐王差,不过我最是看不得他们家庭和睦,如今也该让西太后尝一尝什么叫失望心痛!”

    万国祭结束,乾景尧便也就恢复了上朝,奏章又像雪花一样堆满了桌子上。

    乾景尧在书房里批阅奏章,她便也在榻上裹着棉被无所事事的待着。

    琉璃也抓住了小白,倒在了苏溶玥身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小白的毛发。

    “可有使团离京了?”苏溶玥突然开口问道。

    琉璃摇了摇头,摸着小白说道:“没有,众国似乎都等着参加齐王的喜宴呢!”

    “北冰也还在?”

    “对呀,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汐月王也想凑这个热闹,居然也没有离开!小姐你说,他们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参加比试,就像来看戏似的!”

    苏溶玥双眉微蹙,面露深思,“琉璃,我觉得那个汐月王似乎十分的了解我,我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秘密!”

    琉璃没怎么太注意,她只是觉得那个汐月王长得真的好美,就像仙人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地方。

    “琉璃,过两日我要偷偷出宫一趟,好好与这汐月王谈一谈!”

    “什么!?”琉璃惊声唤道,看了看四周,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你疯了吧,要是让那位知道你偷溜出去,还不一定怎么发脾气呢!”

    “所以我才说是偷溜!”苏溶玥也凑近了琉璃,同样低声说道,北冰的使团很快就要离开东乾了,她必须要去见那那夙离一面。

    琉璃用一种你厉害你不怕死的眼神看着苏溶玥,摇头时说道:“我是不会帮你把风的,如果他要是怪罪起来,我会说我不知情!”

    苏溶玥气的狠狠的拧了琉璃一下,这个没骨气的家伙,真是指望不上她!

    苏溶玥也懒得理她,只开口问道:“华裳怎么样了?”

    听苏溶玥换了话题,琉璃才来了兴致,开心的笑道:“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身子还有些弱。小姐,你是没见到尹大人知道华裳没死的模样……”

    琉璃尽量将自己的脸变方,双目睁圆,嘴巴大大的张开,还下巴还不停的打着颤,哆哆嗦嗦蹙着嗓子说道:“华……华裳……”

    苏溶玥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不行,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尹澄彻哪里有你这番丑,若是真丑成你这个样子,我倒是有些心疼华裳了!”

    “他真的是这副模样……”

    两人一时间说笑不停,而尹府中尹澄彻却是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床榻上的华裳看见尹澄彻这般模样,连忙说道:“你怎么了,可是伤风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尹澄彻却是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了,就是刚才突然鼻子一直发痒,你快躺下!”

    看着华裳坐了起来,尹澄彻连忙扶着华裳躺下,可是在碰到华裳时却是率先红了脸。

    华裳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无奈笑笑,看来她真的应该感谢姝妃娘娘的那个计策,否则想要从尹澄彻的嘴里听到句情话还真是比登天都难。

    其实当时在大殿上,她的意识都是清清楚楚的,就在苏溶玥派人给她服下假死药时,她便做了一个赌注。

    若是尹澄彻对她有情,她便愿意留在他的身边,若是他对她不会是萍水相逢的情谊,那从此曲华裳便就真的“死了”!

    可是她没想到尹澄彻居然对她那般的维护,甚至不在乎她是一个妓女,更是一具“死尸”也要娶她为妻。

    那一刻她便明白了,尹澄彻便是苏溶玥所说的那些美好,是上天对她的馈赠,她若是不知道珍惜,只怕一生都会后悔莫及!

    当时她虽是不能动弹,却是能够感觉到尹澄彻那炙热的怀抱,他将她环的甚紧,仿佛一松手便会失去她一般。

    可是当他知道了自己没死,虽是惊喜,之后却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绝不会越雷池一步,便是往日里他都不会直视她的眼睛。

    这让华裳有些为难,难道他们两人就要一直保持着这种亲近却又疏离的关系?

    她总不能每次想听到尹澄彻的真心话都假死一回吧!

    华裳正想着,却是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尹澄彻警惕的站在华裳的身前,却是见到闯进屋内的竟是一脸正色的风清尘。

    尹澄彻眯了眯眼睛,他对南漓皇室可没有一点的好感,当初就是他们害了华裳满门,又将华裳逼迫而死,如今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出现在他的面前!

    尹澄彻抽出一旁的佩剑,冷眼看着风清尘,开口说道:“锦怀王居然擅闯官员府邸,还真是胆大妄为,你莫要以为你是南漓的王爷,我便不敢与你动手!”

    风清尘斜睨了一眼尹澄彻,讽刺道:“便是乾景尧的仙姝宫本王都一样闯,更何况你是一个小小的臣子!”

    “放肆,我东乾帝王的名号也是你能随意叫的?”尹澄彻脸色一冷,眉目间现了怒气。

    “本王就是叫了,你奈本王如何?更何况本王是来找华裳的,与你这个丑八怪说不上话!”

    尹澄彻被气得脸色通红,其实若是了解风清尘的人便会知道“丑八怪”是他对大多数的人叫法,只要他觉得比他丑的,便都是丑八怪。

    如今有幸没有被乾景尧这般的叫过的,也只有碧水的大师兄,苏溶玥,乾景尧等寥寥几人罢了,若是乾景尧知道自己在风清尘心里已是十分的俊美,不知心里会不会觉得有些欣慰……

    “华裳已经死了,锦怀王若是再执意逗留,莫要怪我不留情面!”尹澄彻冷声说道,死死的护着身后的佳人。

    风清尘不耐烦的瞥了尹澄彻一眼,不悦的说道:“真是烦人,和你那主子一样不讨人喜欢!”

    “大人,殿下是没有恶意的,我也有些话想与殿下说!”尹澄彻身后传来有些娇弱的声音。

    尹澄彻立刻急迫的回过头,焦急的说道:“华裳你……”

    华裳坐起身来,开口笑道:“六殿下与那些人自是不同的,若是说有谁最恨南漓,是怕殿下心中的伤痛不比我少上半分!”

    尹澄彻还想说什么,风清尘却是现了怒气,“有完没完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怎么与乾景尧都是一个模样!”

    他还要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去幽会佳人,哪里有时间在这里与一个方脸壮汉磨时间!

    尹澄彻皱了皱眉,对于风清尘侮辱乾景尧的态度十分的不满,奈何华裳一再好言相劝,尹澄彻才做出了让步,“那我在门口等你,若是有事你便叫我!”

    华裳笑着点了点头,尹澄彻阴沉着一张脸色走出门外,途中还不忘狠狠的瞪了风清尘一眼,风清尘却是不过挑了挑眉,一副莫不在意的模样。

    尹澄彻走出门外后,风清尘才抬步上前,坐到了床榻对面的椅子上。

    “你的伤可好了?”

    华裳点了点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风清尘拿出一个碧绿色的瓷瓶,放在桌案上,“将这药抹在你脖子的伤口处,应该就不会留疤了!”

    华裳的眼眶红了,垂眸说道:“六殿下,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居然连仇都报不了!”

    风清尘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华府一家都是因我而获罪,华裳,从今以后你便好生的留在东乾吧,我一定会为你手刃仇人,洗脱你华府的冤屈,然后,亲手覆灭整个南漓!”

    “六殿下!”华裳惊讶的喊道,她没想到风清尘恨得不仅是风清竹和皇后,他竟然恨得是整个南漓!

    她没想到身为皇子的风清尘居然说要毁了整个南漓,这明明听起来是不可思议的,可是看着风清尘那冷然的神色,她却是不由得相信。

    “所以,你便过好你的日子就好,你的仇,由我来报!”

    看着华裳那惊诧的模样,风清尘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四周,虽然布置的很是精巧用心,但是在风清尘的眼里,也终究是难以摆脱一股子穷酸气!

    “一看这尹澄彻便是个不会赚钱的,只怕你以后的日子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风清尘撇了撇嘴,表示嫌弃,接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纸张放在桌上。

    “这是京都盛华阁的房契地契,便作为你的私有物吧,有些男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却是不一定靠的住!

    有盛华阁作为你的补给,你以后应也不会苦了去,若是这尹澄彻对你不好,你也有个退路!”

    华裳的眼圈更红,哽咽着说道:“这如何使得,我什么都没有为殿下做,如何能收殿下的馈赠!”

    风清尘却是缓缓起身,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悲戚,“是我愧对华府,华府的情,是我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殿下……”

    她相信风清尘,相信他一定能够洗脱华府的冤屈,那样华家英烈的也就不会死不瞑目了!

    “不久后我就要回南漓了,你若是有什么麻烦便尽管去找苏溶玥,她这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却最是仗义,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风清尘说完便翩然离去,不理会尹澄彻的怒目而视,直接奔着叶府去了。

    尹澄彻回到屋内,却是发现华裳在哭,尹澄彻又急又疼,连忙走过去问道:“可是那风清尘说了不中听的话?”

    华裳却是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了尹澄彻,拥进了他的怀里。

    尹澄彻却是僵硬着身体,不会动弹,甚至连脖子都不会转动。

    华裳看着尹澄彻,神色真挚,一字一顿的说道:“大人,我们成亲吧!”

    尹澄彻怔愣的望着华裳,眼里闪过一阵狂喜,却是只僵硬的动了动脖颈,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华裳一笑,将头依在尹澄彻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大人再为我取个名字吧……”

    从此她将不再是南漓的华裳,而是东乾尹澄彻的妻子。

    尹澄彻生疏的环抱着华裳,看着她明丽的容颜,缓缓开口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以后,我便唤你为花听雪,如何……”

    “好,从此我便是花听雪,与大人一起是所有时光,都是世上最好的时节……”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喜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齐王纳侧妃一事,众人都是看出了乾景尧的重视,所有的东西都已是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不过终究不是迎娶正妃,在许多用度上还是都有一定会限度,不过就算如此众人也看出了乾景尧的用心,无不称赞乾景尧心胸宽广。

    其实这里面乾景尧可什么都没做,他对这种事情自是没有兴趣,所有的事情都是出自于苏溶玥之手,不过苏溶玥对于乾景尧这种白捡好名声还不领情的态度十分的不满。

    而至于齐王则是更不领苏溶玥的情,这么些日子齐王一直避而不出,对所有的事情不闻不问,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整日里只有苏溶玥一人尽心尽力!

    两国的态度也是一样的沉默,澹台墨直接将澹台滟儿关了起来,免得她又出去惹是生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澹台滟儿嫁入齐王府,之后的事情便由他与西太后交涉。

    而风媚婉相对澹台滟儿来说,可以说的上是十分的平静。

    之前她还抱有一丝幻想,想着只要她与乾景尧说清楚这里面的利弊,乾景尧便一定会选择她。

    可是直到她打扮的光鲜亮丽,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梳上了最美的发髻,趁着风清竹去找乾景尧商议事情的时候,借机见了乾景尧一眼。

    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苏溶玥逊色,可是就在她满怀深情去与乾景尧倾诉衷肠的时候,乾景尧却不过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绝情的问道:“你是谁?”

    原来他竟是一眼都未仔细看过自己,他对自己竟是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可笑她一直想着为乾景尧谋划,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从那之后她便认命了,既然乾景尧对他无情,她又有什么必要对他有义。

    她已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身齐王,乾景尧不留她,她便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那澹台滟儿便是一个蠢货,又让齐王心生厌烦,以后入府她想弄死澹台滟儿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那时她便是齐王正妃,凭借南漓的财力和帮衬,还有西太后自己的势力,如何不会将乾景尧拉下马,那时她便会让乾景尧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

    而且齐王也是相貌英俊,身份尊贵,倒也不算是辱没了她,她虽是觉得心里愤恨难平,却时也很快便接受了现实,安心的等着出嫁。

    而日子将近,齐王却是一直都紧闭大门拒不露面,最后也是在西太后的威逼之下,齐王府才算是打开了大门,不过齐王却是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让苏溶玥为他主持大礼。

    西太后病而不出,宫里位份最高的便也是苏溶玥与柔妃,齐王这一要求便也不算是过分。

    苏溶玥想都没想便答应了,既然是她设计的事情,自然要去亲眼一见才好。

    乾景尧见她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便也不拒绝,只派了赤炼带着一队禁卫军随行保护,又让黑鸠与黑姒暗中保卫,确定安全之后方才放任苏溶玥去凑热闹去了!

    齐王妃喜宴当日,道路铺满了红毯,沿路都挂着红色的灯笼,齐王府也一改往日里的肃穆,随处可见的红绸都显得十分的喜庆。

    两顶华丽的轿撵一从驿站南门而出,另一抬则从驿站西门而出,算是只两位公主分别从南漓与西曜嫁出。

    澹台滟儿看着自己虽是华丽富贵却并不是正红色的衣裙,眼里闪过一阵恼意。

    若不是风媚婉那个贱人捣乱,此时她早就已经穿上正红色的王妃正装,哪里像如今这般。

    这些日子她一直被澹台墨软禁,直到今日才将她放出来,还威胁她若是敢在婚宴上生事,便要了她的性命。

    澹台滟儿双手紧紧的握着裙摆,等南漓国使臣离开东乾过后,她就要风媚婉好看,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苏溶玥的凤辇在两位侧妃之前便停在了齐王府门口,一席正紫色皇妃宫装的苏溶玥缓缓走进齐王府内。

    苏溶玥今日一身绣并蒂莲花的紫色宫装,头上插着一对同心金双环,满身的华贵皇家气质,身上的所有物件又都是象征着吉祥如意,让人挑不出一点的错处。

    齐王今日并没有红袍加身,只是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四爪蛟纹袍,一张棱廓分明,英俊不凡的脸上一片阴鸷,嘴角没有一点的笑意。

    众人都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齐王算是“被迫”接受了两位侧妃,自然心情不佳。

    看见苏溶玥两步轻移走来,齐王脸上的阴郁更重,他抬步走向而来苏溶玥,一双眼神闪着摄人的冷光。

    “你果然来了,这里你可还满意?”齐王的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还有几分伤心落寞。

    苏溶玥却是扬唇一笑,“自是满意,这里都是陛下与本宫精心为齐王准备,还望齐王能够早生贵子,吉祥如意!”

    齐王咬了咬牙,没有挪动脚步,只站在苏溶玥的面前,阴狠狠的看着她。

    如果能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点愧疚和心虚,他的心里都不会有这么的难受。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明明今日是齐王纳侧妃的日子,如今他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姝妃,这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柳玉滢看见了两人的僵持,脸色一凝,他还是忘不了苏溶玥吗?

    柳玉滢握了握拳,抬步上前,笑着说道:“姝妃娘娘来了,快里面请,想必一会儿两位公主便到了!”

    苏溶玥扫了柳玉滢一眼,看着她一身华服,依然能保持浅笑嫣然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有些佩服她,便借着柳玉滢的出现抬步离开。

    柳玉滢跟在苏溶玥的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今日苏溶玥是以皇妃的身份出席,她自然要后退半步以示恭敬。

    “玉滢小姐果然沉的住气!”苏溶玥低声说道。

    柳玉滢脸色一顿,却是抿着嘴说道:“在没有把你打倒前,玉滢自是会沉住气!”

    苏溶玥一笑,不置一词,只坐在了齐王府的上位,等待着两位公主进门。

    齐王阴森森的看着苏溶玥从自己身边经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让苏溶玥来,明明一看她他的心就疼的抽搐。

    可是若是她想让自己娶那两个女人,他娶了便是,他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做的事情,他迟早会让她后悔今日所为!

    众人注视着一身华服的柳玉滢,柳玉滢低调的回京,又恰逢齐王的喜事,众人都知道柳玉滢对齐王的感情,都以为她今日定然不会出席。

    却是没想到柳玉滢不但没有一丝的恼怒,反而还十分有礼的帮着搭理府中的各种事宜,一时间倒是让众人摸不清楚。

    虽然这两位侧妃都是尊贵的公主,可是柳玉滢毕竟是西太后的亲侄女,以后到底是个什么局面还尚未可知!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便都落在了那两个身穿水红色嫁衣的女子身上,两人嫁衣的都是一样的,倒是不会显得厚此薄彼。

    柳玉滢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只觉得双眼酸痛,似乎有液体就要不受控制的从眼中落下。

    她突然感受到身后一道锋利的眼神,转过身去却是发现苏溶玥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

    柳玉滢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悲戚的表情,淡然的看着那两个婀娜多姿的女人越行越近。

    苏溶玥看着柳玉滢那勉强隐忍的模样,不由得勾起了嘴角,低声对青霓吩咐道:“一会儿你让黑鸠留在齐王府,若是柳玉滢有什么事想做,让黑鸠助她一臂之力!”

    青霓点了点头,并不多问,只点头应道。

    齐王只站在喜堂内,冷漠的看着那一身嫁衣的两人,并不挪动脚步。

    风清竹与澹台墨也都脸色不好看,却是也不愿意在今日生事,便也都面无表情的看着。

    澹台滟儿两人见齐王竟是都没有迎过来,心中不悦,澹台滟儿想站在原地等着齐王来迎,却是见风媚婉竟是毫不在意的直接向前,便只得咬牙跟了上去。

    风媚婉虽是盖着盖头,却是也注意到了澹台滟儿的小动作,只笑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若是在今日让齐王下不来台,岂不是更是会让齐王生厌?

    两人行至了齐王身边,苏溶玥便朗声开口唱念祝词,澹台滟儿听到了苏溶玥的声音,心中恼火立刻掀开了盖头,尖声嚷道:“你凭什么主持本宫的仪式,你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有什么资格!”

    澹台墨手中的杯盏都瞬间被他捏的粉碎,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蠢货!”

    众人都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哪有一个新嫁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掀起盖头的,这不仅有伤风俗,更是十分的不吉!

    苏溶玥挑眉看了看澹台滟儿,她不由的有些替澹台滟儿感到忧心,就凭她这种心智,只怕定会被风媚婉算计死吧!

    不过想来当时西太后可能也就是看上了她身份高贵,却是脑子不怎么好用,这样才不会给柳玉滢留下一个强劲的对手!

    “本宫是奉陛下的圣旨还有太后的懿旨而来,如何就没有资格?而且你们今日的穿戴用度皆是本宫挑选,若是四公主有意见便尽管脱下来去换吧!”

    澹台滟儿没想到自己的喜服都是苏溶玥选的,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红着一张脸瞪着苏溶玥。

    “齐王,你怎么能让苏溶玥来主持我们的喜事,她哪有这个资格!”澹台滟儿转身去看齐王,她以为是乾景尧为了羞辱他们才故意这般来做,却是没想到这些齐王是主动要求的!

    她只是不想见到苏溶玥,她做这个侧妃已经很是委屈了,若是由苏溶玥来主持,她这一辈子都会觉得郁气难平!

    “若是不愿,你便出去!”齐王只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一点情面都不留。

    澹台滟儿眼中含泪的看着齐王,她想不到齐王竟是对她这般的冷淡,明明她都要成为他的侧妃,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为什么齐王却是还要偏向这个苏溶玥!

    澹台滟儿红着眼睛看着齐王,她气得想夺门而出,却是又不甘将齐王让给风媚婉一个人,只站在原地身子发抖。

    风媚婉嘴角高高的扬起,最好澹台滟儿发了脾气,若是今日不进齐王府,她难道还以为日后还有这样一个算是尊荣的仪式吗,那时她风媚婉便是齐王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王妃之位更是唾手可得。

    柳玉滢蔑视的看了一眼澹台滟儿,原来一国公主竟是这种货色,哪里还需要她费什么心思。

    柳玉滢看了一眼风媚婉,这个女人看起来才是心机深沉,才是她以后都要防备的对象!

    澹台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阴冷着声音说道:“滟儿不要胡闹,将盖头戴上!”

    澹台滟儿看了澹台墨一眼,眼中的警告和杀意让澹台滟儿不由得身子一颤,咬了咬牙,借着这个台阶便重新盖上了盖头。

    风媚婉有些失落,不过随即一想,澹台滟儿此举势必会惹怒了齐王,以后这个王府里想必也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处!

    风媚婉暗自得意着,却是不知道有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的!

    苏溶玥念完了长长的一段祝词,便到了祭酒这一项,苏溶玥亲手斟了三杯酒,将第一杯递给齐王,齐王双手接过酒杯,却是趁机握住了苏溶玥的手,不肯让她抽回。

    虽然有宽大的衣袖盖着,众人看不清他们两人的动作,却是也觉得他们的动作未免也太久了点。

    苏溶玥一怒,没想着这齐王还真是不记打,苏溶玥手腕一转,戒指上的那颗黑色金刚石狠狠的划向了齐王的手背。

    齐王的手背的皮肤瞬间被划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齐王吃痛,便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想来应也是受伤流血,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苦笑,每次接近她总是要付出代价,可是偏偏他还乐此不疲!

    苏溶玥又将两杯酒分别递给了澹台滟儿与风媚婉,澹台滟儿握着拳不肯接,苏溶玥般也不强迫,随后便要将酒杯拿开,澹台滟儿见此连忙抢过酒杯,若是不与齐王以酒祭天地,终究不算是名正言顺。

    可是澹台滟儿这般一番举动却是反而惹得众人嘲笑,澹台滟儿听着四周那嬉笑的声音,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自从她来了东乾百便屡屡受到羞辱,她一定要让苏溶玥加倍偿还!

    直至将两位侧妃送至洞房,苏溶玥便也算是完成了使命,这里没有她预计的热闹,倒是让她有些失望。

    苏溶玥抬步便欲离开,齐王却是长臂一横,拦住了苏溶玥的脚步,苏溶玥蹙了蹙眉,他又要做什么!

    “既然姝妃娘娘是替皇兄来的,那这杯酒便请姝妃娘娘代劳吧!”齐王不由分说的将酒杯递到了苏溶玥的身前,大有苏溶玥不喝便不能走之势。

    “本宫身子不好,无法饮酒,齐王的心意本宫自会带给陛下!”

    两人就这般的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柳玉滢见此上前一步,接过了齐王手中的酒杯,开口说道:“姑母一心想喝表哥一杯喜酒,玉滢便代劳了!”

    苏溶玥见此便抬步离开,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青霓,青霓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做好。

    齐王见接连两次都是柳玉滢出来捣乱,顿时便对柳玉滢怒目而视,见苏溶玥已经离开,才落寞转过身。

    “景轩哥哥……”柳玉滢哽咽着开口,神色楚楚。

    “景轩哥哥,以前都是滢儿不好,做了很多后悔的事情,如今姐姐去了,我方才看透了很多事情。

    景轩哥哥,滢儿敬你一杯酒,从此以后我便安心做你的表妹,好好的陪着姑母,绝不会再缠着你了!”

    齐王有些诧异的转过身,看着柳玉滢神色郎朗不像作假,便直接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转身离去,却是没见到柳玉滢嘴角的笑意……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将苏溶玥平平安安的送进宫内,赤炼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差事对他来说可不轻松。

    想起当时他护送这位姝妃娘娘去建苏的时候,那可真的是一波三折。

    别看这位姝妃娘娘年岁不大,但是那仇家可一点不少,每次陛下都吩咐他不许让姝妃少了一根发丝,这对他可是一种残酷的折磨,直到将苏溶玥的凤辇平安送进了宫里,赤炼的心才稳稳的落回了肚子里。

    乾景尧正在仙姝宫的偏殿里批阅奏章,见苏溶玥归来,才好笑的合上了奏章,开口问道:“热闹看的怎么样?”

    乾景尧拉着苏溶玥,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苏溶玥靠在乾景尧的胸膛上,打了一个哈欠,“无聊的紧,早知道我便不去凑这份热闹了!”

    乾景尧只微微扬起嘴角,将怀里那柔软的身体环的更紧,“如此倒是辛苦夫人了……”

    苏溶玥仰起头,一双眼睛光亮皎皎,闪着狡黠的笑意,“不过也还好,明日想必齐王府一定会热闹非常的!”

    看着苏溶玥笑意盈盈的模样,乾景尧只无奈的勾起了嘴角,真是一只黑心的小狐狸,不过他很是喜欢!

    西太后听闻柳玉滢不但没有去扰乱喜宴,还帮着齐王打点,更是避免了齐王失态与苏溶玥发生什么纠葛,这才放下了心,夸赞柳玉滢识得大体。

    齐王一起纳了两位公主,虽然是有些麻烦,但是若是处置的好,却也是不容小觑的助力。

    最近他们被乾景尧两人伤了元气,苏溶玥在后宫愈发的如日中天,乾景尧便在前朝排除异己,已经有许多效忠齐王的大臣被以各种理由被罢黜。

    而门下省的隋侍中也在自己昏迷时,被乾景尧以谋害太后的罪名处罚了,等她清醒过来才知道这件事,顿时又让她的病情加重了许多。

    她有种预感,明年便是决战的一年,到底鹿死谁手,只看明年的博弈了!

    西太后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可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听到的消息却是险些把她气死。

    昨夜齐王没有睡在任何一个侧妃的房内,西太后本是已经预料都这个结果,所以并没有十分在意。

    可是最要命的是,昨日齐王没睡在别人的房里便也算了,可是偏偏不知怎么齐王竟是带着柳玉滢睡在了房里!

    护国侯府昨日忙的颇晚,竟是没有发现柳玉滢失踪的事情,今早澹台滟儿气不过,去齐王的院子找齐王讨要说法,这般才发现了两人事情,顿时便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事情传到了传到西太后的耳朵里时,西太后正在用膳,气的直接将饭碗扔在了地上,险些背过气去。

    最后在红罗的好一番安抚下,才将气喘匀,连忙命红罗去齐王府将她们唤进宫来!

    而此时的齐王府已经是乱做一团,本来风媚婉两人都时是以为齐王缺了对方的院子,都气得一晚上没睡。

    后来两人都是派人去打听,听闻齐王是睡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风媚婉才稍稍熄火,想着只要齐王不高看澹台滟儿,以后的事情徐徐图之就好了。

    可是澹台滟儿却是不像风媚婉那般的想的开,她本就是心仪齐王,心里本就是对自己的婚事不甚满意,如今齐王让她独守空房,她自然要去讨个说法。

    她本是打扮的美丽可人,想着给齐王留下一个好印象,谁曾想推开门后见到的却是一副香艳诱人,却是让她恼怒异常的景象。

    她出于无奈接受了风媚婉,却是没想到新婚当日,齐王居然与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在此交颈而眠,这比齐王去了风媚婉的院子更让她难以接受!

    那女子倚在齐王的胸膛上,双眼紧闭,嘴角还勾着一抹甜蜜的笑意,深深的刺痛了澹台滟儿的眼睛。

    而这名女子长得竟然十分的美艳,脸颊的红晕显得她比风媚婉还要艳丽一些,顿时便将澹台滟儿气的怒火中烧,都是一群狐狸精,都只知道勾引她的男人。

    澹台滟儿这般想着,二话不说,冲上前去直接拽住那女子的头发,便将她直接拉到了地上。

    柳玉滢其实已经醒了,她也知道有人进了屋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两个侧妃其中的一个,她只想着好好杀一杀她们的威风,却是没想到这个澹台滟儿竟然是那么粗鲁。

    柳玉滢几乎是半裸着,只穿着一件透明的金色薄纱裙,就这样被澹台滟儿揪着头皮直接扯到了地上。

    “你做……”柳玉滢瞬间大怒,她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狠狠的瞪着一双美艳的眉目。

    可是澹台滟儿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上去便直接给了她两巴掌,将柳玉滢打的是七荤八素。

    “你个贱皮子,居然敢在本宫与王爷新婚的日子爬王爷的床,看本宫今日不扒了你的皮!”

    澹台滟儿一般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还不停,一边狠狠的撕扯着柳玉滢乌黑的秀发,一边左右开弓,将柳玉滢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柳玉滢被打的吐出了一口血水,大声说道。

    “呸,本宫管你是谁,你便是公主,今日本宫也打定你了!”

    柳玉滢没带人手,自然落了下风,澹台滟儿的侍女长得身高马大的,直接将柳玉滢的双手扣住,任由澹台滟儿随意动手。

    澹台滟儿看着她便气不打一处来,最后甚至直接用脚踢了起来,柳玉滢见替澹台滟儿简直是要打死她的架势,连忙尖声喊道:“景轩哥哥,快醒醒啊,她们要打死滢儿啊!”

    “小贱人,还敢叫,本宫撕烂你的嘴!”澹台滟儿听她喊得亲昵,更是恼怒,下手更是狠辣。

    此时柳玉滢有些后悔昨日给齐王的药下的太猛了,连忙高声尖叫,若是齐王再不起来,她就要给这个泼妇打死了!

    齐王终于被屋内的吵闹声唤醒,皱着双眉睁开了眼睛,他昨夜的酒喝的多了些,却竟是做了一个异常美妙的梦。

    在睡梦中,苏溶玥终于嫁给了他,成为他的妻子,他们两人终于能够在一起温柔缱绻,恩爱甜蜜,那梦境太真,以至于让他不想醒来。

    若是能够一直在梦里与她相守,他宁愿自此长睡不复醒。

    可是即便在梦中她的身体温暖柔软,两人的欢好是那般的真实,他却是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绝对不会对他巧笑嫣然,更不会对他欢喜承欢……

    可是他却是仍然觉得昨夜的梦是他这一生最欢快的时光……

    可是当现实的嘈杂将他从梦境中唤醒,他睁开的眼睛的一瞬间却是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终究还是被唤醒了,他就是连活在梦里的机会都没有!

    见齐王睁开了眼睛,柳玉滢终于有了一种获救的感觉,连忙开口喊道:“景轩哥哥,快来救救滢儿啊……”

    齐王的脑子里虽然还有些昏沉,可是那一声“景轩哥哥”却是让他瞬间清醒。

    因为只有柳玉滢才会这么叫他,可是柳玉滢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想到此处齐王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恐惧。

    “你个臭婊子,还敢叫,本宫打死你!”

    澹台滟儿正在气头上,她可不管齐王醒没醒,只管继续打骂,若是能把这个狐狸精打死才好呢!

    柳玉滢却是突然有了力气,寻着一个空隙便连忙跑到了齐王的身边,躲在了他的身后。

    澹台滟儿见柳玉滢当着她的面都敢勾引齐王,心里的火苗蹭的涨了起来,几步走到了齐王的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昨日是嫔妾与王爷的大好的日子,却是被这个贱婢破坏了,这等勾引主子的贱婢如何能留,还是交给嫔妾打杀了吧!”

    齐王看了柳玉滢一眼,在看清她身上的穿着,还有身上那有些青紫的痕迹,心里顿时一沉,该不会……

    柳玉滢见齐王睡醒,便不再恐惧,微微低着头,委屈的哽咽道:“表哥……”

    澹台滟儿一怔,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叫他什么?”

    “表哥,你要为滢儿做主啊,这女人分明像泼妇一般,险些要了滢儿的性命!”柳玉滢挽着齐王的胳臂,得意的看着澹台滟儿,她与齐王之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感情。

    齐王看着柳玉滢,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澹台滟儿气的直咬牙,没想到齐王竟是当着她的面对这个女人这般的温柔。

    齐王直直的看着柳玉滢,柳玉滢却是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眼神,他们之间可没有澹台滟儿所看到的暧昧,齐王那冰冷的眼神带着杀意与绝望,看的柳玉滢心惊不止。

    “你告诉本王,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玉滢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一双眼睛泪光盈盈,哽咽说道:“景轩哥哥,昨日你喝醉了,你只命人将你送回自己的院子,不许任何人伺候。

    我心里放心不下,便给你送来了醒酒药,却是不想,景轩哥哥你竟……”

    柳玉滢说完便嘤嘤的哭了起来,澹台滟儿却是眉目上扬,冷着脸说道:“王爷有两个侧妃,府里还有一众仆人,哪里就用得到你,本宫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柳玉滢却是并不看澹台滟儿,只红肿的眼睛说道:“景轩哥哥,我昨日都已经与你说过了,再也没有妄想心思,滢儿若是居心不良,早就会与姑母说了,如何还会帮着景轩哥哥打点喜宴。”

    此时澹台滟儿才终于知道柳玉滢的身份,挑着弯眉,冷声问道:“难道你就是护国侯府的那个柳玉滢,是王爷的表妹?”

    澹台滟儿曾听闻齐王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听闻去了国庙祈福,她本是没有将柳玉滢放在心里,却是不想她这刚一回京,便给自己送上了这样的一份大礼!

    柳玉滢却是压根不理会澹台滟儿,只注视着齐王,泪眼朦胧哭诉道:“滢儿本是已经死心,却是不想今日竟是出了这般的事情,景轩哥哥,滢儿也不想啊!”

    齐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女人的争吵声没有一句进得了他的耳中,“昨天的人是你?”

    齐王只有些恍惚的问了这么一句,柳玉滢闻后失落的垂下了头,嘴角苦涩的笑意蔓延,昨日她虽是终于与齐王一处,可是一整晚齐王嘴里念着的名字却都是那个最让她深恶痛绝的女人!

    他的温柔,他的柔情,他所有的情话,所有的衷肠都是在为那一个女人而倾诉,没有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她既沉沦在齐王的温柔蜜意之中,却又时刻告诉着自己,这些情谊都是齐王给苏溶玥那个女人的!

    可是她不能再等了,她害怕自己一生的等待到最后却是一场空,她无法再相信西太后那虚无的诺言,若是她真的一直等下去,等到这些女人为齐王繁衍子嗣,等到她们帮齐王夺了江山,这里可还有她的位置!

    所以她不能再等,她不能就这样把齐王拱手让给他人,她才是那个一直要陪在齐王身边的女人!

    齐王无力的垂下了手,难怪他觉得那个梦境那般的真实,原来与他翻云覆雨的竟是柳玉滢!

    他原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最坏的结果的也不过是梦醒了,他还是一个人。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居然还有另一场噩梦在等着他!

    看着齐王与柳玉滢之间的互动,澹台滟儿向后退了一步,身子撞在了后面的架子上,将上面的古董花瓶震落地下,却还恍然未察。

    “齐王,你居然敢这般对我!我已经做出了让步,不但答应做你的侧妃,甚至还可以忍受与风媚婉一同入齐王府,你却是这般待我?

    齐王,柳玉滢,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一定会将你们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让天下人唾弃你们!”

    澹台滟儿说完便直接跑了出去,柳玉滢心中一慌,她的确是想趁此机会嫁入齐王府,想借此对西太后施压,同意她入齐王府。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澹台滟儿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若是她将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对自己的与齐王的名声也是不好!

    “景轩哥哥,便派人去拦她啊,否则可是会影响你的名声啊!”

    齐王却是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旁,眼神有些呆滞,完全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玉滢见此无法,只能赶紧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衣裙,她身上的纱裙已经被澹台滟儿撕扯的不像样子,可是此时也顾不上许多,只能将就穿上。

    而此时后院里安静的吃着早膳的风媚婉却是也听到了齐王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风媚婉对齐王没有什么感觉,虽然认了齐王是她以后的男人,不过她现在对齐王却是谈不上喜欢,自然也不会像澹台滟儿那般的失态。

    风媚婉皱了皱眉,她想到却是其他的事情,她也曾经听闻护国侯柳玉滢是齐王的表妹,也是以前内定的齐王妃。

    可是她当时一心扑在了乾景尧的身上,对其他的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想来才觉得事情不妥。

    风媚婉吩咐身边的侍女去驿站找风清竹,按她的话转述给他,让他去找乾景尧鸣不平!

    风媚婉倒不是争风吃醋,而是她在怀疑西太后的用心,想来西太后不过是想利用她与澹台滟儿,等到局势一定,便将自己的侄女扶正,她如何会让成为那柳玉滢的踏板!

    今日倒是多亏了澹台滟儿闹了这么一通,否则她就还要被蒙在鼓里!

    西太后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是她却是绝对不会让她们得逞!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步步紧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当柳玉滢想要去阻止澹台滟儿的时候已是为时已晚,澹台滟儿像被气疯了一般,不知从哪里牵过一匹马便行至了大街上。

    上街纵马的女人自然微乎其微,更何况澹台滟儿的长相,一看便是一个异国女子,众人想来便应是齐王新纳的那位西曜公主。

    可是这刚刚进王府的第二天,不等着进宫拜见太后皇帝,她怎么自己骑着马从齐王妃跑了出来,而且还看起来怒气冲冲的!

    澹台滟儿此时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能考虑许多,她只知道既然齐王折损了她的脸面,那她便也不会对齐王留情。

    澹台滟儿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叫喊,无不是在指责齐王无情无耻,居然在新婚之日与自己的表妹的苟合!

    齐王与柳玉滢的事情也不算是秘闻,一听到表妹两个字,众人自然就想到了柳玉滢,一时间无不奔走相告,纷纷笑谈这件齐王府的趣事。

    澹台滟儿走了一路便喊了一路,直到到了驿站,才急冲冲的冲进了澹台墨院子,张口便高声喊道:“皇兄,齐王实在是欺人太甚!”

    澹台墨正是吩咐下人收拾行李,不日启程,万国祭已经结束,澹台滟儿的婚事也告一段落,他自然是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东乾,更何况西曜他也不能离开太长时间,他那个皇兄虽然是没脑子的,可是架不住他的下面还有一群谋臣。

    澹台墨正是想着,突然听到澹台滟儿在外面大吵大闹起来,澹台墨的眉毛倏地拧紧,这个时候她不在齐王府好生待着等着进宫,又过来招惹什么是非?

    澹台滟儿本是怒火中烧,可是在她看到了澹台墨的冷脸后,瞬间便熄灭了气势。

    “又怎么了?”澹台墨冷淡厌恶的说道,若不是西曜没有年岁更适合和亲的,他真不想带这个蠢货来!

    澹台滟儿虽然有些恐惧,可是心里还是十分的委屈,便将事情一一讲给了澹台墨。

    澹台滟儿的语气越讲越酸,她真是没想到齐王看起来不近女色,其实竟是这般的花心!

    可是澹台墨关注的却不是齐王的品性如何,他与风媚婉一样都是嗅到了西太后的阴谋。

    澹台墨抬身便走,澹台滟儿还没有倒完苦水,便有些不悦的说道:“皇兄你去哪?”

    “进宫!”

    看着澹台墨转身便走,澹台滟儿觉得自己莫不是在做梦,澹台墨这是要为她做主?

    澹台墨扫了澹台滟儿一眼,淡漠的说道:“你不跟来?”

    澹台滟儿这才醒悟,连忙抬步跟了上去,澹台墨警告道:“你若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便管好你的嘴巴,不要随便乱说!”

    澹台滟儿点了点头,此时她方才觉得有一个家人在还是有些安慰的,虽然澹台墨无情又冷漠,但是至少他还会给自己撑腰!

    澹台墨兄妹两人刚到宫门口,便碰到了风清竹,不用问也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四殿下,看来我们竟是险些被人算计了去!”风清竹神色不悦,看着澹台墨说道。

    澹台墨也面露狠相,咬着牙说道:“西曜和南漓哪有被一个东乾这般欺辱的道理!”

    两人相视一眼,倒是别样的契合,他们如何争那是以后的事情,他们断不能做鹤蚌便是了!

    而此时苏溶玥也是在仙姝宫里笑的开心,没想到柳玉滢的速度竟然这般快,也怪不得澹台滟儿生气,她们两个侧妃谁都没有见到齐王的身影,却是被另一个女人横插一刀!

    “小姐,你说那柳玉滢是真的把齐王睡了吗?”琉璃心里想着,谁说贵女都脸皮薄的,这些女人用起这些手段时可是一点都不保守!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你这都什么想法,也亏得你是个女孩子!”

    她可不在意齐王是否失身,只要能要齐王的后院乱起来,她就心满意足了,想必现在西太后也自然是十分的头疼呢!

    “琉璃,想必澹台墨与风清竹一定会进宫讨要说法,陛下上朝未归,你让紫染去城门迎一下,人家是来讨公道的,自然要让人家进来诉苦!”

    琉璃闻后一笑,连忙笑着领命出去了。

    苏溶玥抱着暖炉,悠闲的坐在榻上,眼中却是寒光一闪,这三个女人足够闹上一阵子了,这段时间也够乾景尧好好谋划一下军队的事宜了!

    紫染奉苏溶玥的命将澹台墨和风清竹请了进来,“两位殿下,陛下还在上朝,想来暂时无法接见两位陛下!”

    “无妨,我们先去见见太后娘娘,乾帝下朝后,还请紫染侍卫代为通报!”风清竹开口说道,他们自然要先去质问西太后一番,若是谈不妥再让乾景尧做个见证便好。

    “自然自然!”紫染笑呵呵的应承道,既然他们是来找西太后的麻烦,他自然要全力配合!

    西太后料定澹台墨两人一定会来找她,早就穿着得体,一身华服的等着他们两个。

    他们都听闻了西太后的身子不是很好,如今看西太后仍是发髻高耸,上面插着各种华贵的珠饰,气势威严,两人一时也摸不清西太后到底是在养精蓄锐,还是在勉强支撑。

    “今天的日子倒是好,劳烦二位殿下一同来看哀家!”西太后声音冷冷,她扫了澹台滟儿一眼,眼里是浓浓的不喜。

    澹台滟儿抿了抿嘴,她也看出了西太后对她的不悦,可是想到澹台墨的提醒,便低头不语。

    “我们不日便将启程离开东乾,拜见太后也是应当的!”风清竹先礼后兵,淡笑着说道。

    澹台墨却是没有他这番好兴致,他们西曜与西太后也大了不少年的交道,如今却是被她这般的戏耍,澹台墨的心里自是怒气十足。

    “太后,本宫本是不愿打扰太后修养,可是昨日西曜与南漓两位公主刚刚入了齐王府,却是齐王狠狠打了两国的脸面,本宫也是迫不得已前来叨扰!”

    西太后挑了挑眉,看向了一旁的澹台滟儿,眉目间皆是难掩的怒气,“齐王怎么冷落你了?”

    澹台滟儿看向了一旁的澹台墨,见澹台墨用眼神示意,才按照澹台墨教她的话开口说道:“若是王爷留宿在媚婉公主的房里,嫔妾自是没有意见,那也只能怪嫔妾留不住王爷的心。

    可是王爷却是在大喜的日子对嫔妾二人置之不理,还与自己的表妹发生了那般的关系,嫔妾身为一国公主,自是无法容忍!”

    西太后看了澹台滟儿一眼,略感诧异,她本以为澹台滟儿这种脑子只会一味的拈酸吃醋,没想到回答的却是滴水不露!

    风清尘也开口说道:“媚婉是我国最尊贵的公主,却是不想竟是在齐王府受到了如此的羞辱,太后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你们年轻人应该是彼此了解的,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有多饮了酒,难免会一时意乱情迷……”

    澹台墨却是毫不留情面,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太后说真是轻巧,既然齐王与那表妹两厢情愿,太后直接让她做齐王妃便是,何苦闹出这番的事情!”

    澹台滟儿惊诧的看了澹台墨一眼,怎么能让那个小贱人做王妃,那个柳玉滢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等,若是她当了王妃,岂不是要处处与她作对!

    可是看着澹台墨那冷寒的神色,澹台滟儿也不敢开口,只能焦急的看着。

    风清竹也附和道:“当时齐王用计玷污了我们两国的公主,我们也本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打算,都各自退让,甚至同一让两国公主做妾室这种荒唐事!

    熟料齐王的胃口太大,娶了两国公主还不算,现在难道是还要迎娶护国侯的小姐做王妃吗?

    若是这般我两国只怕再难与齐王相处,待我们回国后一定会如实禀告,让齐王非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不可!”

    西太后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是气恼的不行,若是真的将此事闹大,齐王就会背负着负心寡义的骂名,若是西曜南漓两国同时施压,只怕乾景尧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力打压!

    西太后沉了口气,却是见红罗进来禀告,说是齐王,风媚婉还有柳玉滢都在外面候着。

    “宣进来!”西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当她们一进来,西太后便看见了柳玉滢脸上的伤,顿时一怒,开口说道:“玉滢,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柳玉滢面露委屈,指着澹台滟儿便说道:“还不是这位四公主,不由分说的便打了滢儿,一点都不把姑母放在眼里!”

    澹台滟儿却是讽刺的看着柳玉滢,扬唇说道:“本宫哪里知道你是护国侯府的小姐,你一丝不挂的躺在齐王的床上,本宫自是以为你是一个下贱的奴婢,打你一顿又怎么了!

    谁想得到,堂堂护国侯府的小姐会做这种爬床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你可怨不得本宫。”

    澹台滟儿转弯抹角的骂声让柳玉滢气红了脸,却是偏偏无从辩驳,澹台滟儿确实没见过她,这顿打难道她就白挨了?

    “姑母……”

    柳玉滢看着西太后,希望西太后能够为她做主,西太后却是冷着脸色说道:“够了!”

    她失望的看着柳玉滢,以前她一直觉得柳玉滢是个聪明的,却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个糊涂的,如今她还如何能保她?

    可是西太后自然还是偏帮自家人,便开口说道:“你不知玉滢的身份便罢了,可是之后你却是丝毫不顾及齐王的尊严,竟然在大街上随意叫嚷,你可有做齐王侧妃的觉悟!”

    澹台滟儿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此时被西太后那威严的模样一吓,顿时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澹台墨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平时一张嘴巴什么都说,如今却是不敢了!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此时太后不处理护国侯府的事情,居然还来质问我国公主,果然太后终究还是偏帮娘家人啊!”

    西太后不悦的看了澹台墨一眼,澹台墨只坦然的迎了上去,他可丝毫不畏惧西太后,若是说心虚的也应该是西太后才对,若是他们将护国侯府杀害苏烨,投敌叛国一事说了出去,只怕她再难坐在这个太后之位!

    西太后眯了眯眼睛,她知道澹台墨是在威胁她,当时为了除掉苏烨,她才不得已不与虎谋皮,早晚有一天她要摆脱西曜的禁锢!

    “媚婉公主,这件事你也是当事者,你有何想法,哀家一定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西太后对风媚婉态度算是十分柔和,看的澹台滟儿又是恼怒嫉妒。

    风媚婉心中冷笑,西太后是打算对她用怀柔政策,希望自己来帮柳玉滢说上两句话!

    她可不是澹台滟儿那种蠢货,若是真让柳玉滢做大,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风媚婉露出了一副婉转温和的模样,双眉微蹙,泪光盈盈,看起来我见犹怜,柳玉滢看着风媚婉那副妖妖调调的样子,便觉得讨厌。

    她一直都知道这风媚婉是个有心计的,若是真的让她一直陪在齐王的身边,难免齐王会被这样的女人魅惑了心神!

    风媚婉似乎是在强忍眼中的泪水,柔柔弱弱的开口说道:“既然齐王与玉滢小姐情投意合,那齐王便尽管迎娶了玉滢小姐……”

    柳玉滢诧异的望向了风媚婉,她居然帮着自己说话?

    澹台滟儿立刻怒了,忍不住开口道:“风媚婉,你疯了……”

    澹台滟儿却是被澹台墨狠狠的一瞪,连忙将斥责的话咽回。

    风媚婉不理会周围的眼光,只缓缓开口说道:“可是嫔妾不仅是齐王府的侧妃,也是南漓的公主,南漓皇室的颜面不能让嫔妾丢了。

    嫔妾愿意自请出家修行,也无法为妾侍奉主母,南漓从来都没有臣女为妻,公主为妾的说法,还请太后允许!”

    风清竹面露心疼,也声音哽咽的说道:“媚婉,皇兄如何能让你受这般的委屈,皇兄带你回南漓,我们不待在这便是了!”

    澹台墨看着风媚婉这以退为进的做法,心里不禁赞叹,若是澹台滟儿也有她几分聪明,他也就不用这般辛苦了!

    柳玉滢瞥了风媚婉一眼,一个沽名钓誉的贱人,姑母就应该直接答应,让她去国庙待着,免得诱惑了表哥!

    西太后沉了沉气,虽然她有些气恼风媚婉不识抬举,可是风媚婉说的也有道理,世上哪有臣女为妻,公主为妾的道理,若是自己真的让玉滢做了齐王妃,只怕遭到全天下的诟病!

    西太后看了柳玉滢一眼,神色复杂,柳玉滢却是用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西太后,西太后不是说拿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吗,那今日她便一定会站在自己的这边,让自己嫁与景轩哥哥!

    西太后的眼里也有些不忍,可是她没有办法,如今乾景尧步步紧逼,她必须要为齐王好好的谋划!

    “既然齐王与玉滢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玉滢便入府,做一个夫人吧!”西太后闭了闭眼睛,艰难的说道。

    柳玉滢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太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让自己做一个卑微的夫人?

    夫人和与侧妃是完全不同的,就是一个侍妾一般的身份,以后即便齐王当上了皇帝,夫人也是无法为后的!

    “姑母,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好了,哀家累了,你们若是无事,便都退下吧!”西太后开口赶人,澹台墨他们的目的达成,自然也不愿意再久留。

    澹台滟儿虽然是有些不满让柳玉滢进了齐王府,不过只是一个夫人之位,以后岂不还是任由她来处理!

    “景轩哥哥,你与姑母说说啊,我怎么能只做一个夫人呢!”柳玉滢挽着齐王的手臂,哭泣着说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齐王却是甩开了自己的手,厌恶的看着柳玉滢,“这是你自找的!”

    齐王说完便转身离开,现在一看到她,他便会觉得厌恶还有绝望,他果然是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凤落梧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玉滢呆滞的站在屋内,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沦为一个低贱妾室的现实,她明明应该是景轩哥哥的妻子,姑母怎么会让她做妾,怎么会……

    西太后又何尝不心疼,她护国侯府的女儿是最尊贵的,是丝毫不亚于公主的存在,更何况玉滢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她又如何舍得!

    西太后缓缓站起,走到了柳玉滢的身边,开口劝道:“玉滢,你不要太难过了,等到事情安稳,姑母一定会让你成为东乾最尊贵的女人的!”

    柳玉滢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西太后,流着眼泪说道:“事到如今姑母还要骗我吗,就算时局安稳又如何,一个低贱的妾室难道还能成为东乾的皇后吗?

    你们总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以后若是所有的大臣都施压反对,你们也会以同样的理由来拒绝我吧!

    姑母,你们到底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看着柳玉滢这副模样,西太后心里那些心疼怜惜都转为了怒火,她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人这般的质问,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疼爱的侄女!

    “你还有脸埋怨哀家,你擅自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不但坏了你自己的名声,更是影响了护国侯府还有齐王的声誉!

    哀家没有责怪你,你却是反过来指责哀家!你与人婚前苟合,你让哀家如何保你?

    玉滢,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柳玉滢却是冷笑着看着西太后,她最后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怨恨的看着西太后,“你们总是有千百个理由搪塞我,我若不是出此下策,想必你们也不会让我留在景轩哥哥的身边!你们都不管我,我便自己来管自己!”

    柳玉滢说完便哭着跑了出去,任凭西太后如何喊叫都不肯回头。

    西太后被气的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大口的喘着粗气,红罗连忙走上去为西太后顺着气。

    “都是逆子,逆子啊!哀家为他们尽心筹谋,他们却是一个个都跑来埋怨哀家,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红罗一言不发的将西太后扶上床榻,西太后却仍是一边顺着胸口,一边闭目嚷嚷着:“哀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上天就要这样惩罚我!”

    红罗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郁愤的西太后,一向平静的眼中第一次泛起了点点波澜。

    齐王只觉得心神俱疲,他本是想转身回王府,却是中途停住了脚步,如今王府里有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女人,他若是回去,只怕会更是心烦!

    他答应纳那两个女人,是因为他的确是想利用这两个女人,帮他夺得天下,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要碰过她们,他就算可以为了胜利可以做出让步,可是他也从来想过要玷污自己的感情。

    齐王正是走着,突然在一个拐角出看到了那如兰如雪的苏溶玥,看着她清淡如仙,不染俗尘的模样,齐王却是有一种再也配不上她的感觉。

    齐王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下一瞬却是僵硬了脚步,远远有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大步走来,那冷若冰霜的女子却是立刻露出如春的笑意。

    苏溶玥将手覆在乾景尧的脸上,嘴角眉梢都缀满了笑意,乾景尧也一改往日的冷戾,将苏溶玥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人低声浅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画面是那么美,又是那么的刺眼,两人之间毫无缝隙,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人。

    齐王贪恋又悲哀的看了一眼,便握着拳转身离开。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他真的不该妄念吗?

    可是为什么他放不下,为什么他还是想拼死一搏,就算是结局不尽人意,他也不想就这样退却!

    乾景尧两人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失魂落魄的齐王,乾景尧有些埋怨的看着苏溶玥,不悦的开口说道:“为什么要出来等着,你本就畏寒,为什么不待在房间里?”

    “当然是因为想你啊……”苏溶玥微微仰起头,抬眸看着乾景尧柔柔说道。

    乾景尧神色一凝,没想到苏溶玥今日竟是这般的温柔,一时竟是有些呆滞。

    乾景尧只将苏溶玥环的更紧,有些无奈的宠溺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真是……狡猾!”

    苏溶玥狡黠笑笑,只挽着是乾景尧的手,两人并肩而行,“阿尧,你可听闻了齐王府的事情?”

    “嗯,御史弹劾齐王的奏章已经满天飞了,便是护国侯也牵扯其中,他便是想将事情压下也是无用的!”

    苏溶玥微微歪头,笑着问道:“那你如何做的?”

    “护国侯教女无方,罚俸半年,齐王禁闭三月,无召不得出!”

    乾景尧看了一眼苏溶玥,浅笑说道:“为夫是不是十分的心善?”

    苏溶玥却是倏地一乐,斜睨了乾景尧一眼,“心善?齐王整整三个月不能出门,要与那三个女人整天待在王府中,只怕更会被逼疯吧!”

    乾景尧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的说道:“难道这不是玥玥喜欢的?”

    苏溶玥挑了挑眉,浅浅一笑,“一个妩媚的婉侧妃,一个张扬的滟侧妃,如今有多了一个艳丽的滢夫人,齐王的艳福还真是不浅!阿尧可也羡慕?”

    乾景尧这握着苏溶玥的手,目视前方,只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侧过脸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苏溶玥有些怔愣,脸颊竟是倏地变红,有些羞涩的收回了视线,他这情话说的太过突然,让她没有一丝丝的防备,此时竟是觉得心里小鹿乱撞!

    “玥玥从来都不与我说些情话,还真是让为夫伤心。”乾景尧磨蹭着苏溶玥柔软的小手,近乎魅惑的说道。

    “可你知道的,我不会说情话……”

    “没事,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什么我都喜欢!”乾景尧鼓励的说道,深挚缠绵的说道。

    苏溶玥脸颊更红,一直低着头,抿着嘴角不肯出声,乾景尧见此便循循善诱的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也不是非要你说什么情话,不过是想你说些好听的罢了!”

    苏溶玥脸颊红红的,动了动嘴角说道:“阿尧,我不会与你说什么,只是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娇滴滴女子,我能陪你半生戎马,也能与你共话桑麻,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乾景尧墨眸闪闪,里面闪烁着熠熠的波光,他一把揽过苏溶玥,见她的头压在他的心口处,沉沉说道:“不会再远了,等我们君临天下,我便弃了这皇位,与你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好!”苏溶玥嘴角含笑,环住了乾景尧的腰肢,甜蜜的笑道。

    第二日一早,乾景尧便起身上朝,看着床榻上那裹在棉被里的娇俏人儿,扬唇一笑,在她的额上印了一吻,便转身离开。

    而当乾景尧离开后,苏溶玥才倏地睁开了双眼,里面没有一丝朦胧迷茫之意,而是一片清澈的皎光。

    苏溶玥连忙翻身而下,从衣柜里面翻出了以前穿的男子衣衫,各国使臣都即将离开,她必须要去见夙离一面!

    乾景尧上朝的这段时间是她唯一自由的时候,她必须要尽快行动,在乾景尧下朝回来前将事情做完!

    琉璃探头探脑的摸了进来,担心的嘟囔道:“小姐,你真的要确定要这么做,要是让陛下发现,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苏溶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不会发现的,我会很快回来的!青霓去了内务府?”

    “是啊,我按照小姐你的意思,让青霓去内务府忙着去了,只怕大半日都回不来吧!”琉璃撅着嘴担忧的嘟囔着。

    “你与其站在那蹙眉,倒是不如过来帮我挽发,我还能快些走!”

    “哦!”琉璃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帮苏溶玥长发挽上。

    苏溶玥系好了腰带,琉璃也帮她挽好了长发,借着昏暗的天色,还有借着知晓宫中布防的优势,苏溶玥十分顺利的离开宫中。

    苏溶玥记得夙离曾与他说过,若是想找他便去梧桐巷最深处的院子找他。

    天色还早,除了一些商贩已经开始忙碌,大街上还是一片静寂,偶尔有两丝微弱的烛光透出窗子,更显静怡。

    苏溶玥来到了梧桐巷内,这一条巷子内也没有两家人家,越往巷子里走去,便越是幽暗寂静,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这里是繁华的京都,仿若是一片远离了人烟的荒芜之地。

    苏溶玥心里暗暗想着,她只考虑到要趁着乾景尧上朝的时候来,却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夙离会不会还在睡觉?

    夙离的院子连高墙都没有,只有一些篱笆围绕着院落,里面到是种着不少的梅树,只是此时天色昏暗,倒是看不清那花朵是白是红,只黑压压的一团一簇的挂在树上。

    院内全是厚厚的积雪,一看便是没有人打扫过的痕迹,苏溶玥微微皱了皱眉,看那夙离的样子应该是十分爱干净,怎么身边的侍卫这般的懒,居然连院子都不打扫。

    苏溶玥正欲扣门,夙离身边的冰旋却是大步而来,苏溶玥眯着眼睛打量着冰旋,冰旋虽然脚步很急,却是十分的轻盈,更是仿若飘在雪面上一般。

    苏溶玥心里了然,怪不得这雪地上几乎没有什么脚印,原来这主仆二人的轻功竟是如此了得!

    冰旋喜滋滋的打开了院门,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苏小姐来了?”

    冰旋不愿唤苏溶玥为姝妃娘娘,那样看起来苏溶玥便像是乾景尧的人一般,所以他宁愿唤她为苏小姐!

    苏溶玥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那时自然!”冰旋一脸骄傲的说道,“我们王爷可是算无遗算,王爷昨夜夜观星象,说是凤落梧桐,想必小姐定会来!”

    苏溶玥撇了撇嘴,说什么夜观星象,不过也是谋算人心罢了,齐王的婚事了了,各国使臣自然都会离开,他分明是在赌她一定会来找他!

    “苏小姐请,王爷说这雪地小姐尽管来踩,踩坏了也无所谓!”冰旋挂着讨好的笑意开口说道。

    苏溶玥扫了一眼都能没过她膝盖的雪,她若是踩了进去,只怕鞋袜都湿了吧,夙离的说辞还真是没有诚意。

    想到此处,苏溶玥便施展轻功跃至雪面,缓步前行,冰旋立刻在后面拍手叫好,开心的赞叹道:“苏小姐好身手!”

    苏溶玥行过了雪地,来到了夙离的屋门前,不知为何她忽的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否应该推开面前的门。

    她见夙离是想问一些问题,可若是问题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她那时又该如何。

    这本就是一扇普通的门,可是对于苏溶玥来说,里面却是无异于关着洪水猛兽,让她竟然心生畏惧。

    冰旋不知道苏溶玥为何停滞不前,便讨好的走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苏溶玥兀自的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被冰旋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便狠狠的瞪了冰旋一眼。

    冰旋委屈的撇了撇嘴,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苏溶玥,便连忙又将门合上,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推门而入,迈至房中,屋内的摆设简直都能算的上是简陋,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是竹制的,在冬季节里看着便觉得有些冷。

    但是屋内却是非常干净,干净的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看着便让人觉得有些冷意。

    可是苏溶玥却是并没有看到夙离的身影,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冰旋捧着一个铜盆,里面燃着银炭,又递给苏溶玥一个雕着六角雪花的手炉,“苏小姐你先坐,王爷的房子一向不生火,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冷,这个手炉你也抱着,会觉得舒服一些。”

    “多谢!”虽然苏溶玥对于冰旋的好意觉得有些疑惑,却还是道谢接过。

    冰旋的脸一红,竟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溶玥抱着温暖的手炉,心里暗叹,这夙离果然是一个怪人,冬日不生火,他难道是个冷血动物?

    “汐月王可在?我有些事情想找他相商!”

    冰旋连忙拉住一把椅子,笑着开口说道:“苏小姐先坐一会儿,王爷正在厨房准备膳食,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

    她还不会听错了吧!夙离下厨做饭?

    她实在是想不出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神态如仙,不染尘埃的汐月王竟然会在脏乱的厨房里准备膳食?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是最违和的东西,那便是苏昀的善意,风清尘的低调,还有就是夙离的厨艺。

    她以为像夙离那种人应该是不食五谷,不饮尘间水,却是没想到神仙竟然也要下厨做饭。

    苏溶玥看了一眼冰旋,这个侍卫也不扫院子,也不会做饭,还真是……无用!

    冰旋不知道苏溶玥对自己的评价,还笑盈盈的看着苏溶玥,一脸的讨好。

    若是让他知道苏溶玥的心思,定会喊冤,那院子分明是夙离不让他扫的,还有这做饭,也是王爷非要下厨给她做,实在是与他一点关系而也无。

    就在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时,却是见都夙离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而来。

    他虽然是手持托盘,上面还摆着各种热腾腾的饭菜,却是丝毫不影响那一身犹如谪仙一般的气质。

    仿若任何的东西在夙离的手中都会变成尊贵如仙的存在,即便夙离手里拿着胭脂水粉也不减他气质分毫!

    “你来的这般早,定是还没用膳吧,我做了些小吃,简单用些吧!”

    苏溶玥看了看托盘里那数量虽是不多,却是样样精美的菜食,心中疑惑更深,这真是夙离做的?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问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面前摆着的各种菜食,苏溶玥的确是有了一种饥饿的感觉。

    夙离将托盘内的菜食一一的摆在了苏溶玥的面前,有一碗金橙橙,夹杂着一些玫瑰红色的小米粥。

    纯白色的瓷碗,没有一丝复杂的花纹,却是更加突出了小米温暖鲜艳的色彩,粥熬的刚刚好,既不会稠得的难以下咽,也不会稀得让人失了胃口。

    人都以为粥好做,实际上想要熬出一碗好吃的粥要比做出一道好吃的菜才更难。

    桌子中间放着一盘点心,看起来像是玫瑰花饼,薄薄的饼皮中透着那浆果一般的红紫色,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增。

    桌上还摆着两道精致鲜艳的小菜,放在纯白色的瓷盘中就像一副青山碧水的风景画,十分的赏心悦目。

    桌旁的放着一汤锅清淡却不失香气的热汤,闻起来有一种蘑菇的清香。

    苏溶玥睡醒后便直接来了这里,此时看着这满桌香气逼人的餐食,却是觉得有些腹中有些空荡。

    夙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径自落座,苏溶玥却是站在一边,警惕的看着夙离。

    夙离只是一笑,淡淡问道:“怎么,可是害怕了?”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开口道:“自是不是!”

    说罢苏溶玥便坐在了夙离的对面,夙离只是无奈宠溺的一笑,随手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碗,盛了一勺汤,递给苏溶玥。

    “天气冷,你又是空腹而来,你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苏溶玥看了夙离一眼,见他率先捧起了一碗汤,小口的啜饮起来,之后又每道菜都用了一点,苏溶玥才举起了碗筷。

    入口的汤极清极淡,却是极其温暖,有一种秋日暖阳晒过地面,散发着一种阳光与青草混合的味道。

    苏溶玥拨了拨碗,却是发现里面不过是只有蘑菇和一些青菜,却是不知道夙离是如何用这种简单的素菜做出这般绝妙的味道。

    不知不觉一碗暖汤已经下肚,苏溶玥更是胃口大开,她用勺子轻轻的搅动着面前的粥食,从粥底慢慢弥漫上一道浅浅的玫瑰色。

    苏溶玥搅拌匀称后,刚才那碗金色小米粥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苏溶玥喝了一口,粥的时候刚刚好,若是时间久了一些就会失了味道,若是短上一些,就会有些涩口。

    而且这粥里还加了红糖,吃起来甜甜的,她一向不喜欢红糖的味道,可是这红糖里却是夹杂着玫瑰蜜糖的味道,吃起来十分的特别。

    夙离又将那两道小菜推到了苏溶玥的面前,示意苏溶玥尝尝,苏溶玥夹了其中的一块金黄色,上面还挂着鲜艳的红色辣椒油的小菜放入口中。

    顿时便觉得口中的味蕾全部打开,那种爽脆微辣还带着一丝酸甜的味道,实在是超过了她的形容范围。

    这不过是一道最简单的小菜,可是她却是觉得比她吃过的任何菜食都要美味。

    “这是什么做的?”苏溶玥怎么尝都没有品尝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一连吃了几口,却是仍然尝不出味道。

    “萝卜!”夙离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却是让苏溶玥更觉得吃惊,这居然是她往日里最难以下咽的萝卜?

    “冬季常吃些白萝卜可以调理肝火,清肺热。你每日琐事烦杂,冬季里食些萝卜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只是你的身体寒凉,不适合多吃,我便为你熬了些小米粥,又加了些红糖,对女子最是将养。

    只是我稍稍在里面加了些玫瑰蜜糖,可以冲淡红糖的味道,吃起来便不会觉得难闻。”

    夙离缓缓开口解释道,苏溶玥挑了挑眉,这是她听夙离说话最多的一次,可听到的却是他在谈论饮食,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怪异。

    夙离又将玫瑰花饼推到苏溶玥的身前,“你试试这个,看看可还喜欢?”

    苏溶玥也不推辞,拿起其中的一口,小咬了一口,顿时整个口腔便都充斥着那玫瑰花馥郁的香气。

    这玫瑰花似乎是长在雪山之巅一般,不仅有着玫瑰花那香甜的味道,甚至还有着一种雪的清冷。

    “君子远庖厨,倒是想不到汐月王还有这般的手艺!”苏溶玥感叹道。

    夙离淡淡一笑,清声答道:“那不过是一些人沽名钓誉罢了,为心爱之人学习厨艺,能讨得对方的一个欢笑,岂不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苏溶玥笑了一瞬,第一次觉得自己赞同了夙离的想法,“汐月王的手艺很好,看来王爷对自己的心上人十分的尽心啊!”

    夙离嘴角的笑意一凝,垂下了墨眸,眼里划过一抹幽光。

    冰旋见苏溶玥十分惊讶的模样,便得意的笑着开口:“这玫瑰可是我们王爷亲手所种,从不假于人手,又是由我们北冰的圣水浇灌,绝对独一无二!”

    苏溶玥了然,原来这花竟是夙离亲手摘种,怪不得会有一种冷然的味道,看来神仙种的东西就是与众不同。

    夙离似乎是才看到冰旋的模样,只抬头轻轻的扫了他一眼,冰旋便连忙识趣的离开,临行还不忘对苏溶玥露出一个十分欢喜的笑容。

    “我记得当初在建苏遇到时,他对我还十分的抵触!”苏溶玥放下了碗筷,幽幽说道。

    夙离又为苏溶玥盛了一碗汤,淡淡笑道:“人都是会变的,前一瞬喜欢,也许后一瞬便会厌烦……”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看着夙离问道:“那你对我呢,试探,利用亦或是什么?”

    夙离的手一顿,看着苏溶玥的眼睛说道:“我待你始终如一!”

    苏溶玥挑了挑眉,看着桌上这些菜食,这里面有些是她十分喜欢的,可是那些她不喜欢,却时对她身体有益的食物,夙离都改变了他们的口感味道,就像是特意为了她做的一般。

    若是说夙离与她一丝关系也无,那他又是如何这般清楚她的喜好,除非他真的是个神仙,还是那种超级无聊,喜欢打探别人喜好的神仙。

    可是这世上哪来的神佛,人因为畏惧,所以才有神佛的存在,又因为害怕人无所畏惧,所以才会有鬼怪之说,而这些其实都不过是人心而已。

    “夙离,你真是一个让我无法看透的人!”苏溶玥看着夙离缓缓开口道。

    夙离却是扬唇一笑,平静无波的墨眸里如东方的晨曦初阳,“为何要看透一个人,看透了,便也无趣了。”

    夙离总是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让她十分的不喜,若是两人一直这般交谈下去,苏溶玥觉得她定会什么都问不出。

    “夙离,我们做个游戏吧!”苏溶玥眼中光亮一闪,露出了狡黠的表情,这一抹光彩竟晃得夙离一滞。

    “好!”夙离含笑的看着苏溶玥,眼里闪着宠溺的光,似乎苏溶玥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哪怕是苏溶玥说,夙离,把你的命给我,他也一样会含笑着说“好!”

    “你之前与我说了许多我并不理解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如我们两个轮流问对方问题,你也可以将想说的话如数告诉我,如果问题不想答可以跳过,但是不许说谎!”

    苏溶玥眼眉微挑,清冷傲然,夙离看着她这副强势模样,只抿嘴一笑,像是看一个调皮的孩子般,竟是有些开心的笑道:“好,依你!”

    苏溶玥不习惯夙离的态度,就仿佛他是在对自己百般包容谦让,而自己却是像一个淘气的孩子。

    苏溶玥率先开口说道:“我先问,你来东乾的目的是不是与我有关?”

    夙离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是!”

    苏溶玥挑了挑眉,没想到夙离倒是十分的坦然,便十分讲规则的一摊手,开口说道:“你问吧!”

    夙离微微勾起了嘴角,他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像是悲天悯人一般,他看了看苏溶玥,只淡淡问道:“你是真的爱乾景尧吗?”

    苏溶玥一愣,没想到他竟是会问这般毫无意义的问题,却是十分坦然的答道:“深入骨血!”

    夙离却是扬唇一笑,竟是露出一个冷嘲的表情,“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深入骨血吗?”

    苏溶玥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该我了!”

    “赵琴儿与梁若烟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苏溶玥眼神冷厉的逼问道,夙离看着她那有些严肃的神情,竟是泛起一抹笑意,“你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两个?不过我可以回答你,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虽然苏溶玥心里一直有着这种怀疑,可是当她亲耳听见夙离承认时,却仍是忍不住惊诧,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要这般来做!

    夙离却也是轻轻扬了扬眉,学着苏溶玥刚才的模样说道:“你的问题问完了!”

    苏溶玥语凝,没想到夙离倒是个不吃亏的!

    “如果你和乾景尧在一起会死,你也不会离开他吗?”

    夙离的眼睛突然泛起一抹悲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悲痛的事情。

    “人都是会死的,早晚有什么区别,和心爱之人,做快乐之事,没有必要在意是劫是缘!”

    夙离闻后苦涩一笑,幽幽说道:“你倒是颇有佛性!”

    “如果说佛性讲究的是随性自然,一切随心,我倒是愿意承认。可如果说佛性讲究的顺天而行,那我倒是非要逆天而为!”苏溶玥说话时眼中光华皎皎,就像是那清冷的月光一般。

    夙离点头笑笑,示意苏溶玥继续问下去,苏溶玥则是开口问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夙离是北冰的王爷,可是梁若烟两人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女子,她们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位尊贵的王爷非要杀了她们不可?

    “因为她们欺负了你!”夙离开口说道,眼神融融,明明是有些暧昧的话,却是被夙离说的最是平淡不过。

    苏溶玥显然不信,可是夙离却是一副事实如此的模样,倒是让苏溶玥觉得有些气恼。

    夙离见她那副蹙眉生气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怜爱,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头,却是僵硬在半空,倏地收回。

    “乾景尧……”

    苏溶玥忍不住开口打断道:“你就不能问些别的问题吗?”

    “不能!”

    苏溶玥:“……”

    苏溶玥无奈摊手,示意夙离继续。

    “如果乾景尧死了,你会如何?”

    苏溶玥与夙离彼此直视着,夙离似乎对这个问题别样的在乎,一定要听到答案不可。

    苏溶玥收回了视线,神色如常,只坚定的答道:“他死,我死!”

    “你果然还是这般!”夙离眼神凄苦,似乎这个答案是意料之中,却也是让他最不想听到的。

    苏溶玥眼中迷茫更盛,看着夙离,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和我可是有什么关系?”

    夙离一怔,看着苏溶玥那倾城绝丽的容颜,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而是回避开了眼神,幽幽开口道:“这个问题我可以回避的对吗?”

    苏溶玥皱了皱眉,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还是点了点头,复又开口问道:“你之前说有办法解决我无法修炼内力的事情,我该如何做?”

    “与我走,我便会帮你!”

    苏溶玥不可置信的笑了笑,觉得夙离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夙离也不在意,只开口说道:“我刚才回避了一个问题,你可以多问一个!”

    “那你这次来东乾,到底是想对我做什么?”苏溶玥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带你走!”

    “到我走?去哪里?这里才是我的家,才是属于我的地方!”苏溶玥闻后只是一笑,觉得夙离的心思真是让人摸不透。

    夙离却没有笑,而是十分正色的看着苏溶玥,开口叹道:“这里并不是真正属于你的地方,你应该得到自由,得到无上的权利,从此天下杀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你的人生只会由你自己掌控,再也不会有人干扰你,威胁你,难道这种超脱一切皇权的自由你不想要吗?”

    虽然夙离的话听起来既荒谬又可笑,可是苏溶玥看着夙离这般正色的模样,心里却是觉得夙离并不是在说笑,即便事情听起来十分的匪夷所思,可是夙离却是认真的。

    苏溶玥动了动嘴角,她看了看夙离,突然并不想再问下去,夙离看起来是世上最淡然,最无欲无求的人,可是苏溶玥却是觉得他实际上是最疯狂,执念最深的人。

    他所有的索求都藏在了那双平淡无波,悲天悯人的眸子中,可若是有一日他受到了刺激,那被他压抑的东西便会喷薄而出,让他由神堕魔,成为世上最可怕的疯子。

    “够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问了,你好好回北冰做你的汐月王,以后都不要再踏足我东乾一步!”苏溶玥豁然起身,冷淡的说道。

    夙离却是拦住了苏溶玥,水墨般的眉微微蹙起,眼神里有一种苏溶玥看不清的复杂神色,“你不想站在权利的顶峰,俯视世人吗?

    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你,伤害你,他们都只会敬畏的膜拜你,天下乾坤尽握你一人手中,这种自由你难道不向往吗?”

    苏溶玥摇了摇头,神色清清,没有被夙离描绘的那至高无上的场景所迷惑,“高处不胜寒,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那一人,装不进什么天下乾坤。”

    “你还是不愿跟我走?”夙离却仍是陷入了执念一般的呢喃着。

    苏溶玥有时觉得夙离给她的感觉很怪,他好像是在对她说话,却又好像是在对另一个人说话,一个与他纠缠多载,牵扯不断的人……

    ------题外话------

    这一章的问题都不是浮梦随意想的呦,等浮梦揭开夙离真实身份时,你们就会明白这些问题的意义啦!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情场老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夙离说道:“听闻汐月王十分擅长卜卦,想必王爷定是能算出来我的心意!”

    夙离的目光有些冷,似乎有些失了耐心的模样,“即便今日你不与我走,终究有一日你还是会随我去,这便是天意,不可违!”

    苏溶玥笑笑,不再理会,只径自夺门而出,夙离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寒芒闪现。

    夙离突然转身,在她的背后说了一句话,苏溶玥顿时娇躯一怔,手脚瞬间冰冷,心力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却是没有转身,不敢去看夙离的神色,只咬了咬牙,翩然离去……

    苏溶玥头也不转的起身离开,只留个夙离一个决绝倔强的背影。

    冰旋见苏溶玥离开,脸上一片焦急,连忙进了屋子开口问道:“王爷,你怎么没有劝公主与我们回去啊?”

    夙离收回视线,淡漠的转过身,“她的心没死,如何会与我们回去?”

    冰旋没有理解夙离的意思,只是开口嘟囔道:“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给公主喝一些迷药,直接绑回去就好,唉,如今可该怎么办啊?”

    “冰旋!”

    “王爷有何吩咐,可是要将公主绑走?”冰旋眼睛一亮,开口说道。

    夙离却是看了看有些泛白的天色,只淡淡开口道:“收拾行李,启程北冰!”

    “可是王爷,公主她……”

    冰旋正是开口,却是接到了夙离一个平淡无波的眼神,夙离会意,立刻不再多言,连忙收拾行李去了!

    夙离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菜食,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叹道:“我会再来接你的!”

    ……

    苏溶玥头也不回的到了仙姝宫,琉璃正是心神不宁的守在宫里,见到苏溶玥回来,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意。

    可是苏溶玥却是并没有理她,而是直接进了殿内,径自换下了衣物,将男装好好的摆回了衣柜底下,又重新的躺会了榻上,心里仍是在消化着夙离的那句话。

    苏溶玥晃了晃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更不要去相信,她明明就是将军府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北冰的公主!

    从她有记忆起,自己就一直生活在东乾,这里有她的亲人,朋友,还有她最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与北冰有任何的关系!

    定是那夙离想让她心慌意乱,才故意说出了这些事来诳她,真是居心叵测。

    苏溶玥将自己埋在了被里,努力消化着今日与夙离说的那些话。

    夙离说的都是一些朦朦胧胧没有边界的话,实在很难找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他一直问的都是她与乾景尧的事情,似乎他对乾景尧还有着很深的敌意,似乎是深入骨髓一般,虽然他尽量保持着淡然,可还每一次他提到乾景尧,眸中就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杀意。

    她习惯与人说话时看对方的眼睛,所以尽管那抹杀意很轻,她还是看的一清二楚,难道他不仅认识她,还认识乾景尧?

    苏溶玥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头痛,后来干脆就放弃了,就算是那个夙离知道什么有关她的事,她也不在乎了。

    这次去见夙离,更是让她确信,这个夙离十分的危险,他的身上似乎是有着一股毁灭天地的力量,她总觉得如果再接近夙离,一定会彻底毁了她的生活。

    就这样不知道想了多久,乾景尧都已经下朝回来,苏溶玥还兀自的陷入了深思之中。

    乾景尧见苏溶玥躺在床上,神色忧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闪了闪,脱下了有些冷寒的外衫,坐在了床边,从后面环抱住了苏溶玥。

    苏溶玥这才感觉到乾景尧竟是已经回来了,便连忙坐起了身,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我刚才有些困了,没想到你竟是已经回来了……”

    乾景尧整理了一番她的发丝,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苏溶玥见此更是觉得有些羞愧,乾景尧揉了揉她的长发,柔声开口道:“你可用膳了,我们一起用些?”

    苏溶玥这才想起来乾景尧竟是还什么都没有吃,他每次都是什么都不吃便去上朝,等他下朝回来才陪着她用膳,想到此处,苏溶玥的心里更是有些不舒服。

    “阿尧,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许生气好吗?”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小心翼翼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我今早偷偷出宫去见了夙离……”

    乾景尧并没有露出或惊或怒的表情,只是十分淡然的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苏溶玥却惊诧不已,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明明是在他之前回来的,不应该会被他发现才对啊!

    乾景尧却是一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每次主动承欢,定是会觉得有什么事对不起我,否则你绝不会配合我胡闹……”

    被人拆穿了小心思,苏溶玥不由得脸红,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就因为这个?”

    “汐月王向我递交了辞呈,他一直留在京都未走,想必也是为了等着见你一面吧!而能让你心中生愧,觉得对不起我,想必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吧!”

    苏溶玥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乾景尧,众人都说她心思多,可是在乾景尧面前,自己却是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问出了你想知道的?”乾景尧将苏溶玥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苏溶玥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他之前便发现了我不会内力的事情,外加上我怀疑梁若烟的事情与他有关,便想着去问问,可是夙离说话却是云里雾里,让人根本就听不出什么来。”

    苏溶玥抬头看了看乾景尧,开口问道:“阿尧,你与夙离可曾经相识过?”

    乾景尧摇了摇头,“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他,怎么了吗?”

    苏溶玥蹙了蹙眉,开口说道:“我也说不好,只是夙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认识我们两人一般!”

    “竟是这样?”乾景尧也皱起了眉,夙离的确是给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些恐慌,厌恶,憎恨……

    总是都绝对不是一种对待初次相见之人的感情,夙离的确很神秘,他曾经一度以为夙离对苏溶玥是有着不轨的心思,可是他偏偏又在夙离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男女之情。

    苏溶玥有些担心的打量着乾景尧,看着他皱着眉,忍不住轻声的试探开口道:“阿尧,你生气了吗?”

    乾景尧微微扬了扬眉,看着苏溶玥没有说话,苏溶玥却是连忙坐起了身子,自我反思道:“阿尧,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我只是怕你会担心,可是我有些事不去问,却又始终无法安心,阿尧,对不起……”

    乾景尧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的捧起了她的脸,“你不需要对我道歉的,我之所以不肯放任你一个人,都是因为我害怕你会受伤。

    玥玥,你可知道当初围猎时,你真的是把我吓坏了,所以从那时我便想着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更不能再放任你一个人,可这绝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

    可是,我不想束缚你的自由,更不想让你变得这般的小心翼翼,我不想你与我在一起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所以,玥玥以后你不用这般的小心,只要你不去冒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好吗?”

    苏溶玥点了点头,心中动容,她知道乾景尧不是想束缚她,而是他真的被自己吓到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他。

    苏溶玥拥进了乾景尧的怀里,静静的感受着乾景尧身体的温热与冷冽的香气,她眸光闪了闪,却还是觉得不要将夙离的话全部告诉给乾景尧。

    特别是夙离说她是北冰公主的事情,本就是夙离随口扯出的谎话,还是不要惹得他白白担心的好!

    “阿尧,我们用膳吧!”

    “好!”

    看着乾景尧眼里的柔情,苏溶玥只觉得此生足矣,她才不会去想那些无边无际的事情,只要珍惜眼前,他们能够彼此相守,她便够了……

    ……

    叶府里,风清尘已经将叶府摸了一个仔细,就仿佛已经在这府里活了许多年似的。

    什么厨房的张婆子做的鱼最好吃,李婆子熬的汤最好喝,花匠王大叔其实喜欢宋嬷嬷……这等事情风清尘甚至比叶蓁蓁这个真正的主人还清楚。

    他也很快就要启程回南漓了,可是那道别的话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每日里都尽量哄着叶蓁蓁开心。

    今日风清尘又一如既往的突然闯进了叶蓁蓁的屋子,叶蓁蓁之前被吓过几次后,却是已经习惯了风清尘这喜欢跳窗子的习惯!

    风清尘手里捧着一束鲜红如火的玫瑰,上面还有着晶莹的水珠,看着便十分的娇嫩美艳,叶蓁蓁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连忙走了过来,惊诧的说道:“这大雪天的,你是如何弄来这般新鲜的玫瑰?”

    风清尘得意的扬起了风流的桃花眼,将花送到了叶蓁蓁的手上,笑着说道:“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叶蓁蓁立刻点了点头,满心欢喜的接了过来,放在鼻下轻轻的嗅着,却又忍不住犹疑的看着风清尘说道:“你该不会又去谁家偷的吧!”

    风清尘脸色一顿,不开心的说道:“你家又没有,你担心什么嘛!”

    这是那个什么王御史家的,王御史特意在家里打了一个暖棚,里面种着各种鲜花,他觉得属这玫瑰开的好,便顺手拿了过来!

    叶蓁蓁一边笑着将花插在花瓶里,一面忍不住轻声埋怨着,“你当时剪了我父亲的梅花,我父亲可是生了好久的气,甚至还接连两日藏在暗处,就是想揪出你这个偷花贼,若不是我母亲生了气,只怕父亲还不会善罢甘休!”

    风清尘闻后噗的一笑,飘到了叶蓁蓁的身边,俯下身子,贴近了叶蓁蓁那清丽的小脸,吹气如兰的说道:“我的确就是个偷花贼,不过我偷的可是他放在心尖养了十多年的小花!”

    感觉到脸颊传来了一阵微痒的香气,叶蓁蓁脸一红,连忙避开了身子,低着头搅动着手指说道:“我去给你倒茶!”

    风清尘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家的这个小白兔真是太单纯,害的他这个情场老手都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

    叶蓁蓁在外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的脸不再那般的发烫,才端着杯盏回到了内室。

    风清尘坐在椅上,见叶蓁蓁进来,微微挑眉一笑,叶蓁蓁那好不容易舒缓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通红。

    风清尘见此十分得意的扬起了嘴角,对于自己这么有魅力一事十分的欣慰,看来自己的这个小白兔对他的美色十分的受用啊!

    风清尘见她越发的窘迫,才正了正神色,若是将她逗得太过害羞,她又该像上次一样将自己撵走了。

    “蓁蓁,我领你出去做点情侣间该做的事情吧!”风清尘突然眼神含笑的说道,眼里坠满了笑意。

    叶蓁蓁却是脸色一变,有些为难的说道:“还要去……赏月吗?”

    虽然与他在一起,做什么她都是开心的,赏月也的确很美,可是毕竟这是冬天,两人在房顶上一坐就是一晚,实在是有些冷。

    每次风清尘都把她包的像粽子似的,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风清尘每次都是穿着薄薄的一层陪她坐一个晚上,每次问他她都说不冷,可是第二天他就会发烧,所以她真的不想再去赏月了!

    风清尘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绿凰那个家伙已经将他狠狠的骂了一顿,说追女孩不能一直用一招,要出其不意,让她惊讶不已,让她觉得他就像神仙一般,心生崇拜!

    而且再好的招式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大冬天赏月,就像下着瓢泼大雨去游湖,盛夏顶着太阳赏花一般,都是不可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愚蠢的行为。

    最让他生气的是,那个总是缠着他的绿凰,在见识过几次他的手腕后,居然说要与他割袍断义!

    她说什么以前以为他们是一种人,后来才发现他太过纯情,不适合做她这个情圣的朋友!

    一想到此处风清尘还是恨得直咬牙,他什么时候承认与她是朋友了,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还有,谁说他纯情了,他与苏溶玥十岁左右就开始逛青楼,比那些纨绔子弟要早多了!

    他不过是低调,只不耻下问,才会与她商量,她居然还敢嫌弃他?

    今日没有她的帮助,他一定能把事情做好,也一定能让叶蓁蓁永生难忘!

    “蓁蓁,我们这次不是去赏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一定会十分的喜欢!”风清尘双眸含情,目光闪闪的,眼里满是憧憬,十分开心的说道。

    看着风清尘这般模样,叶蓁蓁倏地一乐,抿了抿嘴,看着风清尘说道:“好,我信你!”

    风清尘立刻扬唇一笑,桃花眼中飞扬了漫天的繁花,美的仿若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叶蓁蓁心里暖暖的,不管风清尘做了什么,只要有他这份心意,她便觉得十分的欣慰。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男子,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却是在想尽办法逗她开心,更是恨不得将所有好看的,好玩的都一股脑的塞给她。

    虽然有些时候,他总是方法不当,更是惹出了不少的笑话,可是每次她都只觉得幸福。

    叶蓁蓁看着风清尘在她的屋子里忙碌着,帮她翻找披肩大氅的模样,叶蓁蓁轻轻的扬起了嘴角,或许这就是玥儿所说的,你爱一个人,他的一切在你眼中都是最好的。

    她很幸运,她等到了那个对的人,风清尘就是她那个最好的……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许你一片星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将叶蓁蓁裹得严严实实的,最后还在叶蓁蓁的身上披上了一层带着帽子的披风。

    风清尘见自己将十分清瘦的叶蓁蓁裹得胖乎乎,不由得一乐,未等叶蓁蓁恼怒,便将叶蓁蓁的身后的帽子扣上,抱着她一路飞檐走壁。

    虽然风清尘还抱着一个人,却是一点不影响他的轻功步法,借着昏暗的天色,竟是没有一人发现这两道身影。

    叶蓁蓁的耳边是呼啸的风,眼神的余光都能看到飞驰而过的树梢,房檐,可是叶蓁蓁的心里却是没有一丝害怕,反而伸手环住风清尘的腰身,将自己紧紧的贴靠在他的胸口。

    风清尘微微挑了挑眉,对于美人在怀显然十分的享受,嘴角不由得弯弯的扬起,将怀中的佳人抱得更紧,脚下生风,如履平地。

    风清尘将叶蓁蓁带到了盛华阁的的后院,两人换上了马车一路前行。

    叶蓁蓁脱掉了外面的披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即使是冬天也没有穿的这么多的道理,简直都要将她热死了!

    风清尘却是不开心的说道:“你脱下来干嘛,外面多冷啊!”

    叶蓁蓁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不觉得冷吗?”

    风清尘尴尬的抽了抽鼻子,笑盈盈的说道:“我当然是感觉不到了,我是觉得你一定会冷!”

    叶蓁蓁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真的不冷,穿的这么多我反而还会热出汗来。”

    风清尘见她不像作假,便也默许了,他就是担心叶蓁蓁像他一般为了风度而故意装作不冷。

    两人闲扯了些事情,叶蓁蓁忍不住像车外望去,开口问道:“我们要去那,怎么这般的远?”

    风清尘突然露出一丝凶相,狠狠的说道:“知道怕了吧,我要把你拐回南漓去!”

    叶蓁蓁却是抿嘴一乐,开口道:“你这坏人演的一点不像!”

    风清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颇为苦恼的说道:“的确啊,像我这般绝色倾城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

    叶蓁蓁看了风清尘一眼,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和你相比,我都觉得自己好丑……”

    风清尘见此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哪里丑了,分明是你最美!”

    叶蓁蓁瞥了他一眼,娇嗔道:“你惯会说些好的骗我,而且我也并不是那种爱美如命的女子,也不介意此事的!”

    风清尘却是十分不认同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说你是最美的,你便是最美的!或许你乍一看来的确没有像我这么美,可是你耐看啊,越看越美!”

    叶蓁蓁:“……”

    这算是安慰?就当他是吧!

    叶蓁蓁也在美丑上与他多做纠缠,两人说了些琐事,马车便停了下来。

    “可是到了?”叶蓁蓁有些兴奋的说道,坐了一路的马车,她真的很想下去走走。

    “应是吧,我扶你下去!”风清尘跳下马车,掀起车帘,扶着叶蓁蓁缓步而下。

    叶蓁蓁诧异的发现竟是没有车夫的身影,便疑惑的发问:“我记得明明是有车夫在赶车啊,怎么一瞬的功夫就不见了!”

    风清尘却是不在意的说道:“哪有才子佳人幽会还要带着马夫的,我早就吩咐他自行失踪,等我们想回去的时候,他自会出现。”

    叶蓁蓁点了点头,风清尘便连忙牵着叶蓁蓁的手向前走去,满满的喜不自胜。

    叶蓁蓁侧头看着他笑盈盈的模样,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风清尘忽的停住,转身站在了叶蓁蓁的身前,高大修长的身影笼罩在了叶蓁蓁的身前。

    还未等叶蓁蓁反应过来,风清尘便蒙上了她的双眼,侧身站在了叶蓁蓁的身后,在叶蓁蓁的耳边轻声说道:“再向前走一些……”

    叶蓁蓁虽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面漆黑,脚下踩着有些松软的雪地,可是她却是一点不觉得怕,脸颊上那双微凉修长的手滑如碧玉,让她只觉得心安。

    突然,眼上的那双手突然松开,叶蓁蓁试探着睁开双眼,本以为入眼也是一片黑暗,可是睁开眼,映入眼中的却是璀璨如夜空的场景。

    对面是一片摇摇无尽的树林,树叶早已经完全凋零,此时天色昏暗,已是看不出这树的种类。

    可是远远望去,却是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有风拂过,树林立刻荡起了波澜,仿若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漂浮了无数璀璨的萤火。

    “天哪……”叶蓁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清尘见叶蓁蓁这惊喜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得意的扬起,开心的说道:“怎么样,可还喜欢?”

    叶蓁蓁睁大了眼睛,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不停的点着头,四处张望。

    见此,风清尘则更是得意,他不用别人的谋划也一样能做的很好!

    这么些天,他派人四处搜寻采购夜明珠子,不论花费多少的银钱也必须要将夜明珠子买下来。

    风清尘这一番举动甚至直接将夜明珠的价格炒的翻了好几倍,别人也不知道风清尘为什么大肆采购夜明珠,都以为这里是有什么商机在,都放下了手中其他的生意,不惜千里的出门的搜寻。

    若是他们知道风清尘此举不过是为了逗美人开心,想必一定会被活活气死。

    风清尘早就派人在树上挂满了大小各异的夜明珠,远远望去就像枯树开满了萤火,缀满了繁星,美的如梦如醉。

    风清尘还将一些大些夜明珠打出一个个小洞,用银丝穿成长长的串子挂在了树上,就像开满了萤火的柳条,随风而动,波光熠熠。

    叶蓁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的夜明珠,这么大的工程,风清尘得是花费了多少的时间谋划。

    风清尘拉住了叶蓁蓁的小手,深沉的望着叶蓁蓁,脸上没有往日那种轻浮之色,目光融融,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沉的情谊,“我以前几乎没有与女子相处过,唯一熟悉的还是那个不像女人的苏溶玥,所以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也许我做的很多事都不够好,可是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全力为你做到所有。

    我母妃去的早,可是我还记得母妃与我说过,世界上最纯粹干净的就是日月星辰,所以我每日都带着你去赏月,因为我觉得也只有那纯净之物才配的上你。

    以前我听人说,喜欢一个女孩子,就是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来给她,可是你看这个说法多可笑,谁能摘下天上的星星呢!

    所以,我便造了一片星空给你,这是只属于你,没有任何人所染指的星空……”

    叶蓁蓁抬起头,直视着风清尘的眼睛,两人的眸子里都映着盈盈的光彩,叶蓁蓁的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子对她做到这般。

    “清尘……”叶蓁蓁薄唇微启,缓缓开口,风清尘只看到她的嘴唇的动了动,可是她柔美的声音却是瞬间被响彻星空的烟花声所掩盖。

    叶蓁蓁诧异的侧过身,惊喜的看着那被烟火照亮了的天空,有大而妖冶的红色牡丹,有小巧繁密的黄色迎春,还有步步生香的睡莲,一团团一簇簇的烟花简直比在宫宴上的烟花宴还要美。

    风清尘略有不悦,这烟火放的时机也太不凑巧了,他还没有听到叶蓁蓁说什么呢,若是她的表白,他岂不是就亏了!

    叶蓁蓁却是欣喜的拉着风清尘,笑着说道:“清尘,这也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风清尘笑笑,拂过她脸庞的一缕秀发,桃花眼中缀满了柔情,“是啊,我们在皇宫时不能一起赏烟花,我便特意准备了一场只属于我们的烟花宴!”

    叶蓁蓁握着风清尘的手稍稍用力,眼里已经闪现了点点泪光,她从来都没想过爱会是这么美妙甜蜜的事情,她原以为出嫁之后也不过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此时才明白什么是如火的热情。

    “蓁蓁,你刚才想与我说什么?”风清尘仍是不甘心的问道,他就是想知道叶蓁蓁刚才说了什么!

    叶蓁蓁却是微微低下头,忽明忽暗的烟火映的她的脸色有些红润,叶蓁蓁咬了咬嘴唇,开口道:“你刚才没有听到就算了……”

    风清尘心里这个气啊,他就知道叶蓁蓁一向腼腆,若是说了什么情话断不会再重复。

    风清尘简直都要气死了,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放烟火吗,这不是存心与他过不去吗?

    风清尘在这里气的怒火中烧,正想着一会儿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那个不听话的下属,下一瞬,他的唇上忽然多了一丝微凉柔软的触感。

    风清尘心里一窒,几乎就要停止了心跳与呼吸,直到他感觉到那奇妙的触感要离开自己,他才猛地抱紧了身前的佳人,微微低下头,主动的含住了那粉嫩微凉的唇瓣。

    叶蓁蓁身子僵了一瞬,便伸手环住了风清尘的腰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前的绝美的容颜一点点变得模糊暗淡,直直消失在了她的长长的睫羽中。

    漫天烟花绚烂繁美,林中星光摇曳闪耀,夜色下有两道朦胧的人影紧紧相拥,享受着彼此的温暖与柔情……

    仙姝宫里,苏溶玥披散着一头长发,只披着一件乾景尧的玄色披风,推开了窗子看着那照亮了半边天空的烟火,若有所思。

    乾景尧穿着一身纯白的中衣,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支墨玉发簪挽起,走到了苏溶玥的身后,将她环在怀里,“在看什么?”乾景尧轻轻的咬了一下苏溶玥的耳垂,深沉的说道。

    苏溶玥指了指那漫天的烟火,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放烟火,而且竟然还这般的盛大。”

    乾景尧瞄了一眼,嘴角一扬,开口道:“想必是哪个傻小子在求爱吧!”

    苏溶玥扫了他一眼,挑眉问道:“想想就觉得亏,你还想还没有一个正式追求我的仪式吧!”

    乾景尧邪魅一笑,拦腰将苏溶玥抱起,衣袖一挥,便将窗子合上,望着自己的怀里的佳人勾起了嘴角,幽幽说道:“为夫自是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苏溶玥娇嗔一声,忍不住掐了乾景尧一把说道:“无耻!”

    乾景尧挑了挑眉,俯下身子咬了一口苏溶玥的薄唇,沉沉说道:“为夫不介意更无耻一些!”

    殿内红帐翻飞,笑意滟滟,两人自是一番柔情蜜意,却是不知有人欢喜,便有人离愁。

    叶蓁蓁与风清尘两人相拥而望,看着那满天的烟花,风清尘这求爱的方式被苏溶玥他们知道以后,一致的被评为是最为烧钱的方法,而且可以完全可以看出策划人那喜好奢华的品味。

    不过却是颇得叶蓁蓁的欢心,便算是十分的成功。

    可再绚丽的烟火终有消散的时候,叶蓁蓁看着陡然安静下来的天空,心里却是突然泛起了一丝落寞。

    “清尘,我们以后也还会一起来放烟火的对吗?”叶蓁蓁握了握风清尘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嗯,一定会,只要你想看,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为你准备!”风清尘深沉的望着叶蓁蓁,坚毅的说道。

    “那……下一次是什么是时候?”叶蓁蓁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开口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她不敢抬头去看风清尘,她害怕自己会一看见他便会忍不住流泪,她不想在他这般费心准备的美景下落泪,让他心中不快。

    风清尘第一次陷入了沉默,他看了看叶蓁蓁,将她的双手握住,开口道:“叶蓁蓁,你相信我,下一次绝不会太远,等我将南漓的事情平息之后,我便回来娶你,我会陪你待在东乾,你可以随时见你的父母,朋友……”

    “清尘……”叶蓁蓁抬起头,看着风清尘目光盈盈的说道:“清尘,我不求其他,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归来,绝对不要涉险,不要受伤,好吗?”

    看着叶蓁蓁泪光盈盈的模样,风清尘一把将叶蓁蓁拥进了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正色的说道:“我答应你,绝不会受一点的伤,可是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叶蓁蓁抬头茫然的看着风清尘。

    风清尘却扬起嘴角一笑,在叶蓁蓁耳边笑着说道:“你要答应我,每时每刻都要想我,哪怕是睡觉做梦,也一定要梦到我!”

    叶蓁蓁瞪了风清尘一眼,跺脚说道:“你怎么都没有一个正经模样!”

    风清尘见她不再忧虑,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莹白的玉佩在夜明珠的光彩下散发着温润的光。

    玉佩以一条天蓝色的璎珞串着,璎珞十分的精美,挽的是长生结,只是璎珞看起来有些旧了,应是很多年的模样。

    “这是母妃给我的长生玉佩,母妃死后,她的所有的东西都被其他女人抢走了,我只拼死保住了这么一块玉佩。

    母妃说这是长生玉,可以保护佩戴的人长生无疾,一生平顺,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便戴着它,便算是一点念想。”

    “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我如何能要?”叶蓁蓁连忙推拒,一看这玉光华圆润,想来便应是风清尘日夜抚摸,这般贵重的东西,她如何能要。

    “我让你拿着你便拿着,母妃若是知道我送给了她未来的儿媳,想来一定会十分的欣慰。”

    风清尘温柔的说道,不由的分说的便将玉佩系在了叶蓁蓁的腰间,“蓁蓁,我也不舍的离开你,可是为了以后我们能安安稳稳,长长久久的相守,我们必须要经过这么一段的分离。

    蓁蓁,我爱你,所以,等着我……”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风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摸着腰间的玉佩,玉佩触手生温,十分的温润,叶蓁蓁甚是可以想象到风清尘的母妃该是多么的温婉美丽。

    “我也东西要给你!”叶蓁蓁缓缓开口说道。

    风清尘立刻眼中一亮,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什么什么,快些给我啊!”

    叶蓁蓁笑着拿出一个小香囊,纯白色的锦缎,上面绣着一株开的正盛的桃花,粉嫩的花瓣飞扬,华美却又不失清雅。

    叶蓁蓁打开了香囊,里面放着一些晒干的花瓣,还有一个三角形的福纸。

    “这是我去庙里为你祈的福,我知道你不信神佛,可是我除了这个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所以就算是让我自己安心好了,你若是喜欢便带着吧!”

    “喜欢喜欢!”风清尘喜不自胜的接过,连忙系在了自己的腰间,“我家蓁蓁真是手巧,这香囊绣的真是巧夺天工,看上面的桃花,我简直都能闻到桃花的香气!”

    叶蓁蓁听着他这夸张的描述,不由的一笑,其实送男子的香囊一般都是绣着竹子什么的,哪有绣桃花的,可是想到风清尘往日那华丽的衣衫,似乎也就只有这绚烂的桃花才配的上他。

    感觉叶蓁蓁的手越发的冷,风清尘连忙轻轻的揉搓着叶蓁蓁的手,开口说道:“愈发的冷了,我们回去吧!”

    叶蓁蓁点点头,两人紧握双手,踏上了归程,只是气氛不像来时那般的轻松,即便叶蓁蓁一直在浅笑盈盈,可是她眼里的凝愁却是没有逃过风清尘的眼睛。

    风清尘的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可是他必须要回去,他与风清竹之间就是不死不休,若是风清竹登基称帝,第一个就会想要除掉他!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血债,所以她一定要覆灭了那个王朝,将他们所有人都彻底的毁了!

    到了叶府附近,风清尘自然又要效仿出来时的模样,抱着叶蓁蓁一路飞回到了叶府中。

    风清尘将叶蓁蓁送回了房间,叶蓁蓁虽然是在强迫自己的不要露出什么悲戚的表情,可是嘴角的笑意却还是泛着点点的苦意。

    风清尘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叶蓁蓁的手心,叶蓁蓁打开了自己的手心,里面放着一个紫红色的种子。

    “这是什么?”叶蓁蓁疑惑问道。

    风清尘淡淡一笑,开口说道:“这是相思花的种子,听闻只有有情人又刻骨的相思浇灌才会开出花来。”

    风清尘深深的望了叶蓁蓁一眼,复又开口说道:“蓁蓁,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离开了,明日我就不能来看你了,若是你想我,便为这种子浇些水,等到相思花开,我便回来见你可好?”

    叶蓁蓁小心翼翼的握着手中的那里种子,眼里含泪,却是扬着嘴角的点头应道:“好,我等你!”

    风清尘又拿出了一些桃花签,“你若是想我便用它们写信给我,直接交到盛华阁便好,他们会帮我们传递消息的!

    蓁蓁,对不起,我惹你伤心了,可是以后我会用一生来让你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的委屈!”

    “我信你……”

    两人依依不舍的分离,风清尘虽是不想离开,可是他若是再纠缠下去,只怕叶蓁蓁会更加的伤感。

    风清尘跳到了窗子上,正欲翻身离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叶蓁蓁的一眼,只这样他跳下窗子,将叶蓁蓁紧紧的拥进怀里,在她的额上印上了缠绵的一吻,才转身翩然离去。

    看着风清尘的身影消逝在了夜色之下,叶蓁蓁那强忍多时的泪水才潸然落下,看着自己手心里那粒小小的种子,叶蓁蓁才喃喃说道:“清尘,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

    各国使臣都已经纷纷离开东乾,南漓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国家,今日一早便也踏上了行程。

    苏溶玥坐在殿内,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幽幽说道:“风清尘那个家伙也走了,只怕叶姐姐最近的心情都不会很好了。”

    琉璃闻声也附和道:“那是,两人明明刚确立了关系,却是没想到就分隔万里,叶小姐心里自是难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想到叶小姐那么好的性子居然会喜欢上清尘公子!”

    苏溶玥一边捧着热乎乎的茶,小口的啜饮着,一边开口说道:“书上曾说,情侣之间的相互吸引无外乎是两种,一时被自己所没有的吸引,而另一种则是嗅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味道。

    蓁蓁是个典型的乖女孩,可是风清尘却是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蓁蓁能给风清尘家的温暖感,风清尘能给蓁蓁一种超脱想象的刺激,所以两人相互吸引,也没什么不对的!”

    琉璃想了想,也深觉如此,然后看着苏溶玥问道:“那小姐与陛下两人是哪一种呢?”

    苏溶玥想了想,他们应该是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吧,然而未等苏溶玥开口,琉璃便捂着肚子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是臭味相投,一样喜欢算计别人!”

    苏溶玥:“……”

    苏溶玥瞥了琉璃一眼,真是个没规矩的,也这不知道是谁惯的!

    各国使臣相继离开,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月的万国祭就这般的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又回到了自己平淡的生活。

    街上的百姓也收起了摊子,那些特产也只有卖给别国人,哪里有东乾人自己买的,别国使臣一走他们自然就要开始了别的营生。

    已经习惯了热闹的百姓,突然回归了平淡,他们自然是不会适应,不过好在京都内还有着两件有趣的事情任由他们消遣。

    一件事自然是出自齐王府,齐王以前连一名侍妾都没有,如今却是一连纳了三个女人,而且这三个女人还都是身份异常贵重。

    那两位公主因为分不出孰高孰低,便一同做了侧妃,可是那护国侯府的嫡出小姐却是入齐王府做了一个夫人,这简直是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他们都以为齐王妃就应该是这柳玉滢的,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护国侯夫人本是因为柳玉滢回来为恢复了些精神,可是自从听闻了这件事后,便直接倒在了榻上,此时也是急火攻心,勉强用参药吊命。

    护国侯与柳勋听闻后都是怒不可遏,可是他们却是并不怪罪西太后,说到底也都是因为柳玉滢太过轻浮,这才沦落为妾。

    他们也知道现在局势不稳,齐王又一直处于败势,这两个公主也都是一个助力,若是西太后真的让柳玉滢当了齐王妃,只怕那两国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在他们心中,江山大事自然比儿女私情重要的多,若是齐王败了,柳玉滢即便是做上了齐王妃又能如何!

    而齐王被乾景尧禁足了三月,齐王整日待在齐王府,那三个女人自然不会安心老老实实的待着,明里暗里闹出了不少的事情,将整个齐王府都闹得鸡犬不宁!

    而这里自然要数澹台滟儿闹得最狠,齐王自从与柳玉滢睡在了一起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进过任何一名女子的房间。

    三个女人就只有柳玉滢被齐王宠幸过,澹台滟儿自然会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柳玉滢的身上。

    澹台滟儿没事儿就会冲进柳玉滢的院子,想法设法的为难她一通。

    柳玉滢虽然做了这个夫人,可是在她心里可一点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妾室!

    她从小就来这齐王府,齐王府的下人又有哪个是不认得她的,这些人一直都以为柳玉滢会是自己的女主人,一直对她恭敬有加。

    如今虽然她只是一名夫人,可是她毕竟是护国侯府的小姐,是西太后的亲侄女,这些人也没有赶捧高踩低,对她也是一如既往。

    而齐王府下人的态度更是刺激到了澹台滟儿,柳玉滢不过就是一个侍妾,这些人居然像对自己的主子一般的对她,自然让澹台滟儿难以接受。

    是以澹台滟儿便新仇旧恨一起算,终于有一天克制不住自己的心里的怒火,拿着鞭子便冲到了柳玉滢的院子。

    正巧那日柳玉滢正在吃燕窝,而起还是最为贵重的血燕,澹台滟儿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直接将柳玉滢手里的碗打落在地。

    “澹台滟儿,你疯了吧!”柳玉滢瞬间大怒,她这么些日子一直隐忍不发,却还没想到澹台滟儿居然还得寸进尺了!

    “你唤本宫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夫人居然敢还本宫的名号,还真是无法无天,今日本宫就来好好教教你规矩!”澹台滟儿得意的看着柳玉滢,冷声说道。

    柳玉滢却是没有一点惧意,反而冷笑说道:“你教我规矩,你一个西曜公主懂得什么规矩!我劝你还是好生的待在房间里,你若是敢胡来,太后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提起西太后,澹台滟儿的心里更是恼怒,当初若不是因为柳玉滢,西太后也就不会对她那般的厌恶了!

    “你少拿太后压我,若是太后真的心疼你,当初便也不会做这个低贱的夫人了!”

    澹台滟儿语落,柳玉滢便脸色一白,见到自己踩到了柳玉滢的痛处,澹台滟儿显然十分的开心。

    澹台滟儿看着柳玉滢身上那华贵的衣物首饰,眼里便泛起了怒火,“一个侍妾居然也敢穿着这般华丽的衣裳,简直是违祖制,来人,将这个贱蹄子给本宫扒了!”

    澹台滟儿身后那几个身高体宽的侍女立刻冲上了前去,开始撕扯起柳玉滢来,柳玉滢身边的侍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顿时便扭打成一团!

    可是柳玉滢身边的侍女哪里比得过西曜女子身形壮硕,一时都是落了下风,可是澹台滟儿却是仍然不满意她们这般的速度,便展开了鞭子直接甩了过去!

    顿时凌厉的鞭风便狠狠的抽在了柳玉滢的后背,柳玉滢一心与澹台滟儿的那些侍女周旋,没有注意到澹台滟儿的动作,更没想到澹台滟儿竟然会动手打自己。

    她不担心与这些女人斗,以她的能力她完全相信自己能够将这些女人赶出齐王府,可是这个澹台滟儿就是一个只知道动粗的泼妇,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柳玉滢也现了怒气,趁着一众侍女大打出手的时候,找了个空隙,便向澹台滟儿抓了过去。

    澹台滟儿也是没有想到柳玉滢被居然能够挣脱自己的侍女,一时不察,等到躲开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被柳玉滢的长长尖尖的指尖划在了脖颈上,顿时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澹台滟儿大怒,揪着柳玉滢的头发便撕扯起来,柳玉滢哪里会是澹台滟儿的对手,简直是被澹台滟儿单方面吊打。

    顿时整个院子里传遍了咒骂哀嚎之声,最后是齐王府的老管家听闻了这里的情况才连忙赶了过来。

    这老管家才是齐王府手握实权的人,齐王一向不理会府中的事情,现在齐王也没有具体将府中的中馈交给谁,所以澹台滟儿还是愿意卖这老管家一个人情,以后也行一些方便。

    “管家,我们齐王府下人实在是没有规矩,侍妾就应该有侍妾的样子,就不应该再妄存了飞上枝头的心思!”

    澹台滟儿说完便轻蔑的扫了一眼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柳玉滢,拍手离开。

    这老管家也是难做,一个侧妃,一个是自家的表小姐,他哪个都不能得罪。

    独自在院中安静看书的风媚婉听闻之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只弯了弯嘴角,轻笑开口:“原来刚才竟是这般的热闹,我若是不来凑个热闹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公主想怎么做?”风媚婉身边的侍女立刻笑着问道。

    风媚婉低声说了几句,小侍女便立刻会意,出去办事,不过半日的功夫,外面便风声四起,关于澹台滟儿与柳玉滢大打出手的事情已是众人皆知。

    最后老管家一看已是压不出这些流言,便如实禀告给了西太后,西太后听闻后便将自己能看到的所有瓷器都砸了一个通,使得福宜宫有不得不更换了一批瓷器玉器。

    西太后虽然恼怒了澹台滟儿的无法无天,最后却是也不得不相互妥协,做出让步。

    西太后命柳玉滢以后的一切的吃穿用度都依照夫人应有的份例来,不许有超过祖制的地方。

    又则亲自下了懿旨命齐王府里绝不许再发生任何武力的事件,若谁是再动手打人,不论原有,一律严处!

    澹台滟儿虽然有些埋怨西太后偏帮自家人,可是想到以后柳玉滢再也不能在齐王府中养尊处优,为所欲为,便也算是平衡,可是有一件事却又是挑起了她的怒火。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的受益人竟然是风媚婉,因为她与柳玉滢的争吵太过,闹得外面沸沸扬扬,甚至开始有人弹劾齐王治家不严,连带着把她与柳玉滢一起奏了一本。

    而风媚婉一直老实本分待在院子里,西太后便把管理府中中馈的事交给了风媚婉,本来两人是地位相等,如今风媚婉却是生生的压过可她一头,这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可是风媚婉不但是一国公主,也与她一般是个侧妃,她不能像收拾柳玉滢一样的大风媚婉一顿,而且西太后还下了旨,严令齐王府中再也不许生事。

    虽然西太后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澹台滟儿也知道这道懿旨就是给她下的,若是她再顶风作案,只怕以后更是会让风媚婉一人做大!

    这般想着,澹台滟儿虽然心里窝火,却是也只好隐忍不提,一时间齐王府倒是安分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又一件事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那便时刑部侍郎尹澄彻的婚事!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大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还记得在万国祭的宴席上尹澄彻对那解语楼的花魁是多么的深情,不但在御前失仪打了前刑部尚书章肃,更是与南漓国的皇子发生了冲突,不肯有丝毫的让步,执意护着华裳的尸体。

    甚至是尹澄彻还在大殿之上亲口承认华裳是她的妻子,即便她是南漓的罪臣之女,是东乾的青楼花魁,甚至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他也执意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至今为止,尹澄彻抱着华裳落寞离去的背影还历历在目,众人都以为尹澄彻这一辈子可能都很难走出这个阴影,却是没想到在“华裳”下葬不过一月的时间,尹澄彻便另觅新欢,甚至还直接便是定下了亲事。

    听闻尹澄彻的这位娇妻有一个十分动听的名字,叫做花听雪吗,长得也是美貌动人。

    这位花听雪还是盛华阁东家花貌公子的妹妹,身家富贵,是一次在大街上与尹澄彻偶然相遇,便定下了这场婚事。

    而且这花听雪十分的神秘,便与那传闻中的花貌一般,没有人见过她的相貌,也没有人了解她的身世。

    这位花小姐虽然是个商家女子,却是比京都的这些贵女们更是讲究礼仪,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等着做美嫁娘!

    众人虽是好奇却是也无法窥见其容颜,只觉得有些失望。

    而尹澄彻也是满面红光,让一众同朝多年的大臣都见到了少有的开心模样。

    以前众人都曾想着,这位尹大人是不是不会笑,也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也许尹澄彻天生便是个忧国忧民的命?

    可是如今他们终于看到了尹澄彻像个正常人的模样,看着尹澄彻每日精神抖擞,便是一日处理十起案件都不累的样子,众人心里却是暗暗感叹,果然世上都没有专情的男人。

    那华裳尸骨未寒,这尹澄彻便另觅新欢,哪里有一点悲伤的模样。

    不过也没有人上奏弹劾,毕竟尹澄彻与那华裳也没有拜过天地,尹澄彻给了那华裳一个名分,让她不至于无处扎根,已是仁至义尽!

    这些人虽是有些嘲笑尹澄彻变心之快,可是作为男人他们却是也都理解,一个只能活在回忆里的女人哪里会有现实中的美娇娘好,他们若是在这件事弹劾尹澄彻,也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尹澄彻虽然是个低调的人,可是他这场婚事却是办的并不低调,只要是愿意出席的他都来者不拒。

    有些清流之士心里还是敬佩尹澄彻的,自然都会出席,还有一些与尹澄彻虽然关系不甚亲近,却是也知道尹澄彻一向得乾景尧重视,自是愿意卖个人情。

    所以尹澄彻与花听雪的婚宴虽然谈不上奢华,却也是十分的热闹。

    而花听雪这边,因为她也是刚到京都,没有什么熟人,江晓与叶蓁蓁受了苏溶玥的嘱托,便帮她打理一些琐事。

    苏溶玥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叶蓁蓁她们,她们心里其实都对华裳那个敢爱敢恨,有担当的女子十分的有好感。

    当初她们以为华裳死了,又看着尹澄彻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都为他们感到难过。

    如今得知华裳不但没事,更是与尹澄彻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也十分的开心。

    叶蓁蓁她们只称自己实在挑选首饰的时候与花听雪相识,之后便觉得十分谈得来,成为了闺中的好友。

    如今得知花听雪出嫁,自然是要来帮忙一二的。

    花听雪没有隐藏自己的相貌,只嘴角含笑,安静的坐在屋内,任由全福夫人为自己的梳发。

    众人都被花听雪那美丽的外表所震惊,花听雪的脸颊上施了脂粉,更显得面色如玉,脸若桃瓣,眉毛用的是上好的绿黛,勾画着远山眉。

    眼角都用胭脂画着细细的上扬红线,上面沾了些金粉,更显得她姿容端庄明丽,容颜艳丽却是不失清贵之气。

    而更让众夫人感觉惊诧的是,这花听雪怎么看起来有几分像那死了的华裳!

    可是两人的确容貌相像,气质却是全然不同,那华裳虽是有几分傲骨,可是穿着暴露,又画着妖魅的浓妆。

    而此时的花听雪一身正红的喜服,虽是也画着较为艳丽的妆容,却是没有一丝轻浮妖娆之感。

    而且众人也都想着,那华裳早已经被葬入了尹家的祖坟,而若是这花听雪若是真的与华裳有什么关系,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们心里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念头,那便是尹澄彻之所以会对这花听雪一见钟情,甚至是这般迅速就定下了婚事,想来也是因为她长得与华裳与几分相似。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自己的知道了了不得的秘闻,看着花听雪的神色都一些怜悯和同情,对她的态度也更是热情。

    女人都喜欢怜悯弱者,在她们的心中花听雪无疑是可怜的,本以为自己寻得了一个如意郎君去,却是未想到自己的丈夫竟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的替代品!

    花听雪对她们那各异的神色置之不理,望着铜镜中自己的那娇美的模样,嘴角不由的泛起了一抹笑意。

    她终于遇到了那个会疼惜自己的人!

    其实他们本是想着低调一些,找两个朋友见证一下,就算是礼成。

    可是苏溶玥却是并不同意他们这么做,他们越是神秘,别人就越是会好奇,越是会想尽办法打探消息!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躲起来,花听雪也不可能一辈子只待在深院里,那样也与一只金丝雀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苏溶玥为花听雪想了一个身份,让她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众人反而不会怀疑,心里也只会觉得尹澄彻是因为花听雪长得相似华裳才会娶她。

    而且苏溶玥觉得出嫁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仪式,若是两人只随便就拜了天地,对于他们以后来说也只会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事实证明苏溶玥的猜想一点没错,这些夫人没有一点生疑,反而都算是热络的帮花听雪张罗。

    全福夫人为她梳顺了长发后,便为华裳戴上了凤冠霞帔,使得花听雪的容貌更是美丽贵气,众人都满眼艳羡的看着花听雪,她这份容貌在京都的圈子里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叶蓁蓁看着花听雪每一个发丝都洋溢着幸福的模样,心里也为她而感到开心。

    她知道花听雪一家为了风清尘一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她对花听雪不仅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还有一种感激愧疚,所以她只想着以后定会在京都好好的照顾花听雪。

    花听雪在蒙上盖头之前转过了身子,握住了叶蓁蓁的手,目光盈盈的看着叶蓁蓁,“叶小姐是个有福之人,您以后更是会福泽绵长!”

    叶蓁蓁先是一愣,随即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只有对方才看的懂的默契。

    江晓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只笑着与众人一起送新娘子出嫁。

    尹澄彻一改往日的严肃,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喜庆的红衣,更是映的尹澄彻的脸上一片红光,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江晓与叶蓁蓁站在花听雪的身侧,江晓小声的对花听雪说道:“尹大人来了,今日十分的英俊呢,而且脸笑的像个包子一样!”

    叶蓁蓁:“……”

    花听雪却是低头一笑,涂着鲜红唇脂的嘴唇扬起了一抹美丽的弧度,花听雪并没有露出什么羞涩紧张的模样,她只是十分坦然十分幸福的笑着。

    她经历了许多,早已不像是叶蓁蓁她们这样简单的女孩,她若是再露出那种娇不胜羞的模样难免矫情,可是她却是会比任何人更加珍惜这份幸福。

    叶蓁蓁也江晓扶着花听雪进了花轿,尹澄彻远远看着,嘴角一直高高的上扬,眉目间皆是难掩的喜色。

    迎亲回去的路上,两旁的侍卫小厮向人群中扔着喜钱,百姓们收了喜钱,都不住的跟着说吉利话。

    花听雪坐在花轿中,听着外面那乐声与讨喜声交融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的像是被泡在了蜜糖里一般。

    在华府覆灭时她以为自己一生都会沉沦在血色的地狱中,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也会得到救赎。

    “父亲,母亲,兄长,阿姐,裳儿现在很好,很幸福,你们不用再担心裳儿了,裳儿一定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花听雪的眼中滑落了一滴泪珠,却是很快被她抹去,她今日笑,要幸福的笑……

    迎亲队伍行到了尹府,尹澄彻跨下马背,伸手从花轿中接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娇娘。

    花听雪的手指纤细洁白,十指如葱,微凉的手覆在了尹澄彻那宽厚的手掌种,彼此的心都是轻轻的一颤。

    尹澄彻的嘴角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两人只是手挽着手,踏在红色的地毯上缓缓走进了尹府。

    尹澄彻的父母也都从外地赶了过来,他们之前听闻了华裳的事情,他们并不是那种的迂腐的人,更是相信尹澄彻的眼光。

    虽然华裳的身份的确有些不妥,可是他门也没有阻拦尹澄彻执意要将华裳的棺椁入尹家的祖坟。

    特别是尹澄彻的父亲,更是欣赏华裳那不畏强权的性格,可是这二老也担心自己的儿子以后会一蹶不振。

    所以当他们知道尹澄彻要成亲了的时候,心里是高兴,更是对自己这个没见过面的儿媳妇十分的有好感。

    此时尹家二老欢欢喜喜的坐在高堂上,看着尹澄彻二人拜天地,拜高堂,尹母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她准备了很多家传的宝贝,就等着明日敬茶时都给了这个儿媳。

    而当他们次日见到花听雪时,没想到她竟是长得那般的貌美,言谈举止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一点不比京都的贵女差!

    自此尹母对花听雪便更是疼爱,甚至觉得花听雪嫁给了自己的这个有些愚笨的儿子实在是可惜。

    就像自己当年也是美人一个,却是嫁给了一个不晓风月,就知道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头子,因为这种感同身受,尹母就处处护着花听雪,甚至还暗中告诉花听雪对付这种榆木一般的男人该如何调教。

    上天就像要好好的弥补花听雪一般,总之她以后的生活就是过得像蜜里调油一般,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就在两人夫妻对拜之,花听雪就要回到洞房之前,宫里送来了姝妃娘娘的赏赐,而且派来的还是她身边的琉璃与青霓。

    众人都以为苏溶玥会有多大的手笔,毕竟她竟是亲派了这两个大宫女前来,众人都以为会大饱眼福一般,却是没想到青霓只是递给了花听雪一张纸。

    众人显得有些失望,难道苏溶玥竟是给了一张银票,实在是有些小气了。

    却是听到青霓还算是柔和的对花听雪说道:“姝妃娘娘无法出宫看你,便让奴婢将这鸿儒酒楼的房契地契交给你,作为你自己的嫁妆!”

    “这如何使得……”花听雪推辞道。

    青霓却是将房契地契塞入了花听雪的手中,开口说道:“尹夫人不必客气,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

    花听雪心中动容,不由得有些哽咽,她知道风清尘与苏溶玥都是在为她撑腰,他们是不想让她一无所有,想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众人一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鸿儒酒楼可比多少金银都贵重,先不说酒楼的地段极好,就是里面的饭菜也是别人家学不来的!

    有着鸿儒酒楼和盛华阁在,这花听雪的嫁妆简直是令人艳羡!

    可是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毕竟这酒楼本就是苏溶玥的东西,这也是她给花听雪添妆用的,与乾景尧无关,众人也吃醋不得。

    尹澄彻却是一直狠狠的瞪着青霓,上次自己险些吓死,这个青霓却仍是在一旁看他的笑话!

    就算是为了救花听雪,那就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吗,险些将他的心脏吓停!

    青霓却是轻轻的挑了挑眉,嘲讽的看了尹澄彻一眼,尹澄彻也就敢瞪瞪眼睛,他若是敢说一个不字,她就把尹澄彻说的那些肉麻话都公之于众。

    尹澄彻自然知道青霓是个什么意思,便也索性收回视线,免得看的心烦!

    而正在此时一个带着白银面具,一身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踏入院中,她虽是带着面具,可是众人却是仿佛能想象到那面具下的俊秀面容。

    尹澄彻见过苏溶玥男装的模样,此时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却是惊诧,刚才青霓不是说她出不来吗,怎么如今又这副模样的出现了!

    乾景凌与苏晟睿自也是看出了她,都只颇为无奈的一笑,以她的性格,怎么会缺席朋友的喜宴!

    琉璃忍不住咧嘴一乐,今日她与青霓一起出宫给花听雪添妆,终于可以好好玩乐一番,还是她家小姐想着自己!

    苏溶玥看了尹澄彻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冷的说道:“在下月容,是花兄的义弟,听闻花兄的妹妹的今日出嫁,在下特来送上一份薄礼,还请尹大人笑纳!”

    看着苏溶玥这一本一眼的模样,尹澄彻的嘴角抽了抽,有些艰难的吐出字来:“多谢……月公子!”

    看那些小厮的模样,箱子应是十分的沉重,让众人不由得好奇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接着只见苏溶玥一挥手,立刻便有一众小厮抬着箱子进来,苏溶玥打开箱子,里面装的是万两黄金,万两白银,玉器瓷器更是数不胜数!

    众人又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这手笔,还真是又土又豪,直接用银子砸人,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方式的确让人很喜欢啊!

    ------题外话------

    终于又凑成一对,给自己一个抱抱,吼吼吼……
正文 第八十章 花听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这满满的一箱子金银,尹澄彻的嘴角抽了抽,他们这一个个不是送金银就是送铺子的,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穷鬼了吗?

    他虽然不像他们一样会赚钱,但是也不至于这般的可怜吧!

    苏溶玥却是撇了撇嘴,尹澄彻的确是个好官,不贪不腐,人家别的官就算也是个清官,可是人家至少知道做些个其他的买卖,哪像这尹澄彻每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忧国忧民上。

    若是东乾多几个像尹澄彻这样的官,只怕东乾的百姓会活的更好。

    不过苏溶玥一直是个护短的,既然她认定了花听雪,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人受委屈,她以前的日子过得颇苦,在京都又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两个人过日子难免会与拌嘴的时候,她不希望在尹澄彻两人有不愉快的时候,花听雪会觉得孤立无援,会觉得伤心无助,她只是想让花听雪知道,不论她们与尹澄彻是什么关系,她们也一样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依靠!

    苏溶玥说完之后,便转身随意落座,与身边的乾景凌和苏晟睿扬唇一笑,不再理会尹澄彻的脸色。

    苏晟睿不动声色的将苏溶玥面前的酒拿开,随后换上一壶茶来,低声说道:“就算是开心的日子你也不能饮酒,还是用些茶吧!”

    苏溶玥莞尔一笑,也凑近到苏晟睿的身边,娇声说道:“放心吧哥哥,玥儿心里有数的,若是我耍了酒疯,只怕新娘子就要恨死我了!”

    苏晟睿见她这与往日无异的神色,心中安稳,只宠溺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微微扬起了嘴角与乾景凌举杯畅饮。

    众人都玩的欢乐,良久之后才宾客散尽,苏晟睿不会像他们一样玩乐,便与尹澄彻请辞了,而剩下的也都是相熟的朋友。

    像幽冥宫的人便已经凑齐了,此时都在后院里摆了几桌,开怀畅饮,乾景凌虽然与尹澄彻没有到十分相熟的地步,可是苏溶玥在这,他便也愿意留下。

    众人也都知道这位宁王世子也是个风流的妙人,过不多时便勾肩搭背的喝起了酒。

    这里没有外人,苏溶玥便也将面具摘下,笑着与他们坐到了一起。

    酒席上没有高低之分,大家彼此都不用隐藏自己,不会想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看着一众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苏溶玥的眼底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便是她想要过得生活!

    绿凰仍是将一头乌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一身淡绿色的衣服更显得她爽朗英气。

    绿凰坐在椅上,一只脚却是踩在椅子上,好像一个绿林好汉一般,绿凰仰着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抹了一把嘴,便直接搂过青霓。

    青霓嫌弃的看了一眼绿凰的手,冷冰冰的说道:“把你的爪子拿开,否则我剁了它!”

    绿凰脸上虽是不甚在意的笑笑,却仍是听话的将手拿开,绿凰看了一眼苏溶玥,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今日主子没在这,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一近芳泽了呢!

    “姝妃娘娘,哎……这个称呼太别扭,我就喊你苏小姐吧!苏小姐,机会难得,我们一起喝两杯如何?”

    琉璃却是噗呲一笑,开口说道:“我家小姐若是喝了酒,你们就没有酒喝了!”

    “这是为何,难道苏小姐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好?”绿凰听闻却是眸光更亮,这般才更是有趣。

    却是听到琉璃不紧不慢的笑道:“不是酒量好,而是她若是一杯酒下肚,一定会将所有的桌子都掀了,心情好的时候也许还会打人呢!”

    苏溶玥:“……”

    众人:“……”

    众人都连忙将苏溶玥面前的酒撤了下来,给她换上了茶,他们好不容易出来玩玩,要是被这姝妃娘娘都给砸了,实在是扫兴。

    绿凰撇了撇嘴,果然是主子看中的女人,这威力就是不一般。

    这些人酒量都不差,此时都喝的开心,正巧尹澄彻处理完府中的事情,喝的脸色通红的回了院子。

    一回院子却是见他们还待在这里,顿时便脸色一沉,绿凰立刻拿着酒杯说道:“老尹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也算是了却了我们心中的一件大事,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们喝一杯!”

    尹澄彻看着两桌的人,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喝一杯就放我进去?”

    绿凰连忙点头称是,笑着说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怎么会那么不近人情呢?”

    尹澄彻也不疑有他,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便欲直接回房,却是被绿凰伸手拦住。

    “酒我也喝了,你还想干什么?”尹澄彻皱起了眉,冷脸问道。

    绿凰却是委屈的说道:“我的酒你是喝了,可他们酒你却是没喝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们每个人都喝一杯!”

    绿凰淡定的点点头,坦然说道:“不错,我们都是宾客,你不应该敬我们每人一杯吗?”

    尹澄彻扫了一眼他们,一人一杯,他得喝到什么时候去?

    紫染立刻站起身,与绿凰同仇敌忾的说道:“绿凰说的有道理,你身为主人不能一点礼貌都没有啊,来来来,让我们好好的畅饮一杯!”

    “紫染,你可别忘了,你也是要成家的!”尹澄彻咬牙启齿的威胁道。

    紫染却是不在意的一摊手,“反正这一关迟早都是要过的,我不如先爽到了!”

    尹澄彻看着他们堵住了他回屋子的去路,此时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恼怒也是无用的,想到此处,尹澄彻便也只得认栽!

    尹澄彻无法,只能每个人敬一杯酒,走到赤炼身边的时候,尹澄彻冷脸问道:“赤炼,你当时成亲的时候,我可没有难为你吧,如今你这样可不地道!”

    赤炼老实,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不知所措,绿凰立刻碰了赤炼一下,开口提醒道:“你怕什么,你都已经娶过人了,还怕什么!”

    赤炼一想也是啊,而且他不过就是想与尹澄彻喝一杯喜酒,也不算过分啊!

    尹澄彻咬了咬牙,眼睛像刀子一样锋利,这些人很好,他一定会把这些人都牢牢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得到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报这个仇!

    尹澄彻无奈,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心里更是恨,这些人选的居然是最烈的酒,简直是想把他灌醉的架势!

    终于走完了这一圈,尹澄彻敬完了最后一杯酒之后,将手中的杯盏直接扔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进了洞房。

    绿凰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却是仍然阴险一笑。

    尹澄彻有些踉跄的推开了房门,看到那坐在床边一身红衣的花听雪。

    喜婆迎上来说了些吉利话,尹澄彻看见那抹身影便连忙整理了一下仪态,害怕会吓到花听雪。

    虽然他现在有些头脑昏沉,心中更是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可是他还是稳住了身形,缓步走到了花听雪的身边,不敢露出一点醉酒的模样。

    两人依礼喝了合欢酒,喜婆一直在按照规矩说着喜庆话,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他要掀开新娘的盖头,终于能看到已经成为自己的妻子的花听雪。

    可是谁知他刚接过喜称,撑起那覆在新娘头上碍事的红盖头,门外却是突然乌泱泱的涌进来一群人!

    尹澄彻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冷了下了,他酒也喝了,这群人还想怎么样!

    “你们想干什么,当心我与你们翻脸!”尹澄彻方着一张脸,吹着胡子说道。

    绿凰却是不在意的说道:“往日里你少与我们翻脸了吗?我们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听你的!”

    尹澄彻脑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咬着牙说道:“刚才我不是与你们每人都喝了一杯吗,你们还想怎么样?”

    众人相视一笑,几乎是同步说道:“我们这次要与嫂子喝!”

    “不行!”尹澄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么多人,若是花听雪与他们每人喝上一杯,一定会喝的头痛。

    黑杉喝的醉醺醺的,往日里他是幽冥宫话最多的一个,好不容易有他施展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怎么就不行吗,我们敬嫂子一杯也是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嫂子,你不会拒绝我们吧!”

    黑杉高声喊道,气的尹澄彻想堵住他的嘴,绿凰却是十分赞赏的看了黑杉一眼。

    他们就是要给花听雪施压,逼她来与他们喝喜酒!

    他们都一同望向了花听雪,等着她的回答,尹澄彻觉得这样十分的不妥,这简直就是在逼迫她,岂不是让她下不来台,正想开口解围,却是听到花听雪自己开了口。

    “各位都是澄彻的好兄弟,这杯酒我自是要喝的!”花听雪的声音十分的好听,让众人都觉得如沐春风!

    “听雪……”尹澄彻担心的开口道,却是见花听雪竟是缓缓起身。

    尹澄彻担心花听雪盖着盖头看不清路,便连忙过去搀扶,众人见他这副殷勤的模样,都不由的“咦”了一声!

    花听雪行至他们生前,轻笑说道:“可是一味饮酒难免无趣,我们不如来做些游戏,也算有个彩头!”

    绿凰与黑杉相视一眼,眼里都划过一丝兴趣,齐声问道:“如何来玩?”

    花听雪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不如来划拳,输家喝酒,这样也有趣些!”

    绿凰抿嘴一笑,提醒道:“嫂子,可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们可是个中翘首,嫂子若是执意来玩的话,只怕就不是喝一杯酒这么简单的事了!”

    “无妨!”花听雪伸出了涂着鲜红色指甲的纤纤玉手,轻声开口道:“谁先来……”

    黑杉一看便率先自告奋勇的上前,挽着袖子便冲上了上去。

    “你输了,喝!”

    黑杉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输了一杯。

    绿凰急得狠狠的拍了黑杉一下,厉声道:“你怎么搞的,不是故意放水吧!”

    黑杉挠了挠头,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轻敌,小心翼翼的与花听雪对阵起来。

    “你输了,再喝!”

    “喝吧!”

    “请喝!”

    “……”

    众人一开始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越往后便越心惊,黑杉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最后输的丢盔弃甲,完全乱了心思,最后直接出手便输,直接喝成了一堆烂泥!

    绿凰嫌恶的踢了黑杉一眼,让人将他架了出去,省着看着心烦。

    那些会划拳都跃跃欲试,纷纷上前与花听雪比试,最后却是无一不惨败而归!

    不过他们都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像黑杉输的那么惨,绿凰看他们一个个都输了,便咬了咬牙,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绿凰推开众人,直接走到了花听雪的身前,一双眼睛全是好胜的光,“嫂子,让我来领教一番!”

    “好!”花听雪只笑着轻声说道。

    尹澄彻从一开始的担心完全变成了骄傲,此时一脸得意的看着绿凰她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是他打败了他们一般。

    绿凰却是目不斜视,所有的注意都落在了自己面前那个一身红衣,平静淡然的女子。

    两人的交战十分的精彩,绿凰也时常混迹青楼,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最是简单不过,还从未怕过谁,今日却是在这美娇娘身上感受到了压力。

    两人一时之间虽然是不相上下,可是绿凰或许是因为心急,开始屡屡出错,最后也像他们一样被灌了无数杯酒。

    绿凰的眼睛都玩红了,他们明明是来闹洞房的,结果人家新娘子一杯酒没喝到,还将他们这么一堆人都灌醉了,这以后传出了让她还怎么混!

    众人见绿凰越喝越多,身形都有些不稳了,担心她真的喝多了,将闹洞房变成砸洞房,便都连忙上前去劝。

    绿凰也不坚持,只是露出了一脸伤感的模样,捂着胸口喊道:“既生瑜,何生亮啊……”

    这是却是见花听雪双手举着酒杯,缓缓开口说道:“听雪知道你们都是澄彻的朋友,亲人,听雪没有亲人了,以后你们就是听雪家人,听雪敬大家一杯,所有的话都在这杯酒里,听雪先干为敬!”

    绿凰看了看花听雪,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开口说道:“尹澄彻,你到底是何德何能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我真是嫉妒!”

    绿凰说完,众人也都敬了花听雪一杯酒,算是见过了这个新嫂子,便也都翩然离开。

    苏溶玥与乾景凌一直倚在门口看热闹,见此也不过扬唇一笑,欣然离开。

    见众人都离开了,尹澄彻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握着花听雪的手,柔声说道:“听雪,你别看他们那个样子,他们其实是没有恶意的,也不是坏人!”

    “澄彻,我都知道了,其实我今日很开心,我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朋友亲人围绕的感觉。

    澄彻,谢谢你,不仅给了我一个家,该让我有了这么多的家人……”

    “听雪……”尹澄彻将花听雪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佳人。

    良久之后,花听雪才无奈的笑道:“澄彻,你要抱着我多长时间,你还没有掀开我的盖头呢!”

    尹澄彻脸一红,连忙扶着花听雪坐在床边,又拿起一旁的喜称,这一次终于没有人再打扰他,他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娇妻了!

    尹澄彻的手有些抖,他的手拿过笔,拿过剑,拿过惊堂木,却是唯一没有拿过喜称,此时自是勉强克制,却仍是克制不住手抖。

    直到将那红盖头完全的掀开,尹澄彻才终于见到了盛装打扮的花听雪,美艳高贵,温婉含情,所有的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澄彻……”

    花听雪也忍不住眼泛泪光,声音哽咽,尹澄彻却是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一字一顿的说道:“听雪,从今以后,我将护你周全,你将再也不会无所依靠,从此你是我的妻,是我的所有,听雪,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知道!”花听雪只淡淡说了三个字便环住了尹澄彻的腰,从此以后他们将再无忧愁,一生喜乐……

    ------题外话------

    你们的浮梦亲去吃饭,让我替她发文,拼着字忽然就跑了,我表示很不开心,所以在她的题外里面打个小报告╭(╯^╰)╮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与你所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这一大群人有些败兴而归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他们以为自己的是去闹洞房,可以趁机欺负一下尹澄彻两人,却是没想到这么一大群人居然都被花听雪一个人收拾了!

    乾景凌见苏溶玥一直扬起嘴角的模样,也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别人都以为你是个冷的不爱凑热闹,可我看你今日也十分的开心。”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们每日都过得太辛苦了,每日都要算计筹谋,走一步想百步。

    或许是因为如此,我才这般喜欢朋友聚在一起的感觉。没有算计,没有伤害,只有欢声笑语,这样才是我喜欢的生活。”

    乾景凌看了苏溶玥一眼,便收回视线,看着尹府中满院的喜庆模样,也点头说道:“的确,像我们这种活在权利旋涡里的人,最难求的便是毫无算计的生活。可是,你应该知道的,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苏溶玥也随着喃喃说道:“是啊,就要结束了……”

    赤炼见苏溶玥与乾景凌两人站在门口,连忙迎了上去,先是给乾景凌请了安,才与苏溶玥说道:“姝妃娘娘,陛下派属下护送娘娘回宫。”

    苏溶玥挑了挑眉,疑惑的开口道:“可是我是与紫染他们是一同出来的,我们一起回去就好了啊,不用麻烦大统领的!”

    赤炼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陛下说他们都是一群不靠谱的,还是命属下要将娘娘毫发无损的送会宫里。”

    赤炼最怕乾景尧说的毫发无损,这人哪有不掉头发的,陛下还真是为难他!

    “哎呦,这赤炼大统领也学会在背后讲究人了,我们都不靠谱,就你一个人靠谱啊!”紫染的声音传来,身后还跟着青霓和一蹦一跳的琉璃。

    赤炼没好气的瞥了紫染一眼,这个家伙嘴巴最是臭,“又不是我说的,是陛下说的啊!”

    “哎呦,还学会拿主子当挡箭牌了是吧,真是没有规矩!”紫染阴阳怪气的说道。

    赤炼黑脸一红,支吾着说道:“我什么时候拿陛下当挡箭牌了,分明就是这般……”

    两人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争吵不休,乾景凌手执折扇,有些无奈的抵在眉心,开口说道:“这里还真是有些吵,将我都吵得头痛了,有他们送你,我便先走了!”

    苏溶玥点了点头,对于紫染与赤炼不能共存的属性也十分的无奈,只与乾景凌话别之后,便带着青霓与琉璃上了马车。

    赤炼见苏溶玥要离开,连忙推开紫染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吵了一路,惹得青霓一脸嫌恶。

    青霓忍不住开口问道:“琉璃,你是怎么忍受得了紫染的喋喋不休的,你不觉得烦吗?”

    琉璃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还好,有时候说的我烦了,我一掌拍上去,他就安静了!”

    青霓惊诧了一瞬,决定闭目养神,与这些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交谈的!

    苏溶玥回到仙姝宫的时候,乾景尧正半倚在软榻上闭目小憩,他的身边还倒着缩成一团的小白,尾巴一下一下的摇摆着。

    听见了苏溶玥的动静,小白立刻睁开了眼睛,嗷的叫了一声,苏溶玥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顺势将小白抱在怀里。

    苏溶玥见乾景尧没有动弹,想来应是睡着了,便拿了一条薄被,想帮乾景尧盖上,谁知苏溶玥刚刚走进,乾景尧便一下子将她拉到了榻上,压在了身下。

    苏溶玥怀里的小白立刻识趣的跳到了地上,不知道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溶玥被吓了一跳,睁着一双有些迷茫惊慌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乾景尧,乾景尧只看了她一眼,便倒在了她的身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乾景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苏溶玥的背上游走着,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些刚刚睡醒过后的慵懒与沙哑,“你回来的好晚,我不开心了……”

    苏溶玥只觉得乾景尧手指划过的地方痒痒的麻麻的,便扭动着身子,笑道:“我看他们闹洞房来着,觉得十分有趣,便多留了一会儿,你今日若是也去了就好了,也可以看看绿凰他们败兴而归的样子!”

    “我若是去了,他们只怕就不敢玩了……”

    苏溶玥想了想也是,乾景尧天生自带冷脸气质,有他在只怕谁都玩的不好!

    “玥玥觉得他们今天的婚事怎么样?”乾景尧突然开口问道。

    苏溶玥不疑有他,只开口回道:“挺圆满的啊,尹澄彻与花听雪两人都很开心,只是洞房的确是闹了一点,若是换了一个脸皮薄的新娘,只怕定会束手无措了!”

    乾景尧突然将苏溶玥环的更紧,将头凑近在了苏溶玥的耳边,轻声开口道:“玥玥放心,我们的洞房定然不会有人敢闹,那日只属于你我二人!”

    苏溶玥诧异的看着乾景尧,他们的洞房?

    乾景尧睁开眼睛,墨眸中一片如春的脉脉柔情,足以融化一起的冰雪,“我还欠你一个盛大的仪式,我不会让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委身于我,即便之后封你为后,我也要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将你重新娶进宫来,而不是只有一个封后的圣旨。”

    “阿尧,你知道,我不在乎的……”

    “我在乎!”乾景尧直接开口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自然要给你全天下,等到我们一统东乾,我便广发喜帖,昭告天下,我乾景尧,要娶苏溶玥为妻,让你成我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妻子!

    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苏溶玥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是值得拥有一切的女子,从那以后我们便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论岁月更迭,你我永远如故!”

    乾景尧的语气很平淡,与往日里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差别,却是听得苏溶玥眼眶发酸,心中震动。

    她钻进了乾景尧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乾景尧,有些哽咽的说道:“阿尧,你真好……”

    “傻瓜!”乾景尧捧气苏溶玥的脸颊,轻轻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最好的是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玥玥,有你做我的妻子,才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

    窗外冬雪飘飘,殿内的两人却是紧紧相拥,两人都无不在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从此他们之间便只有欢笑,以前的伤害,苦难都将永远消散。

    ……

    有了尹澄彻两人的婚事,众人似乎都被他们的喜事所感染,都觉得心情爽朗舒畅,即便是一直冷淡冰冷的青霓都觉得心情莫敏的好。

    乾景尧上朝之后,苏溶玥便懒散的躺在仙姝宫里,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软榻上,苏溶玥便与小白像两只小猫一般躺在阳光下,蜷缩着身体,半眯眼睛,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

    九公主还在为苏溶玥没有带着她去尹府的事情生气,知道乾景尧上朝之后便来了仙姝宫,气呼呼的坐在一边。

    苏溶玥也是没有办法,九公主毕竟贵为皇室公主,若是她出现在尹府难免又会惹人起疑,让人多思这是不是乾景尧的意思,倒是将一个简单的喜宴搅得复杂起来。

    “皇嫂嫂,你没看见小九生气吗,你都不知道哄哄我!”九公主坐了一会儿,却是发现苏溶玥几乎都要睡着了,便不悦的开口说道。

    苏溶玥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倦的说道:“我哄你你就不生气了吗?”

    “那皇嫂嫂也要试试才知道嘛!”九公主撅起了嘴,不开心的说道。

    “好,那小九就不要生气了!”苏溶玥半眯着眼睛,笑着打量着九公主。

    九公主一听就不乐意了,起身便跑到了苏溶玥的身边娇声说道:“皇嫂嫂,你若是再欺负小九,小九以后就再也不喜欢皇嫂嫂了!”

    苏溶玥不由得被九公主这副模样逗得发笑,便揉着她那柔暖的细发,轻声说道:“小九乖,等你皇兄与我彻底自由了之后,我们便带着你到处去玩可好?”

    九公主眼睛一亮,她自然明白苏溶玥说的那句自由是什么意思,连忙开口问道:“皇嫂嫂没有骗小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知道你不喜欢一直被囚禁在这宫里,我一样不喜欢,等到了那一日,小九便可以与你母妃相见,也不用再困在这宫里没有自由了,好吗?”

    九公主眼睛泛泪,扑在了苏溶玥的怀里,有些委屈的说道:“小九很想母妃,很想很想……”

    “不会更远了,真的不会了……”苏溶玥摸着她的头,轻声的安抚着。

    苏溶玥不想让她继续伤感下去,便开口问道:“若是可以出宫,小九最想去哪个地方?”

    九公主抹了一把眼泪,认真的想了起来,她也没有出过远门,此时被苏溶玥这样一问倒是陷入了沉思,苏溶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心中好笑,到底是小孩子!

    九公主却是突然眼睛一亮,笑着开口说道:“我想去北冰!”

    苏溶玥听到“北冰”二字,脸色顿时有些僵硬,现在一提到北冰她便会想起夙离,那种有些恐慌的感觉便会蔓延上她的心头。

    九公主没有注意到苏溶玥有些僵硬的脸色,只自顾自的笑着说道:“我想去那里找那个沐卉,就是那个蓝眼睛的小男孩,我真是喜欢他的眼睛!”

    九公主拖着腮帮子,笑盈盈的说道,至今为止她还是觉得那个百里沐卉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只是可惜这次的万国祭他没有跟着一起来。

    当时他走的之后明明是邀请过她的,虽然沐卉主要邀请皇嫂嫂去北冰,不过当时她也在啊,所以也一定有她的份!

    苏溶玥见她这副小花痴的样子,又想起了沐卉那依赖她的模样,心底也荡起一抹柔软。

    是啊,北冰不仅有一个神秘莫测的汐月王,还有那个慢慢成长起来的弟弟,以后她与乾景尧一统天下之后,倒是也可以去北冰游玩,顺便嘲讽一下夙离的卦算的一点都不准!

    她会活的好好的,与乾景尧长长久久,幸福美满的活下去!

    苏溶玥正想着,却是听闻江晓与叶蓁蓁来了,这苏溶玥倒是有些诧异,昨日花听雪的婚事这两人可是没少帮衬,她以为她们定也会好好休息一番,却是没想到她们竟是一大早就来了!

    九公主听到她们来了,立刻蹦了起来,欢欢喜喜的出去接那两个人了。

    苏溶玥也抻了一下自己的腰肢,感慨道这参加别人的婚事都这般的累,想必尹澄彻两人更是疲累,可是她的心里却又隐隐的期盼着自己与乾景尧的婚事,嘴角不由的便扬了起来,却是听到江晓还未进殿内便大声唤她的名字!

    苏溶玥不知道江晓有何事竟然这般的着急,便连忙迎了出去,江晓一见苏溶玥便连忙跑了过来说道:“玥儿,你可知道蓁蓁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苏溶玥向后看了一眼缓步走来的叶蓁蓁,只见叶蓁蓁一脸的无奈,只对苏溶玥摇头一笑,神色颇为无奈。

    “什么事,什么事?”九公主立刻挤到了中间,兴致勃勃的问道。

    江晓没有理会九公主,而是神色郑重的与苏溶玥说道:“蓁蓁,蓁蓁她居然与人私定终身了!”

    “天哪,那人是谁啊,我认不认识啊!”九公主一脸惊诧,一蹦三尺高的问道。

    两人却是继续选择无视,叶蓁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这话怎么说的那般难听,什么叫私定终身?”

    “那你事先告诉别人了吗?你可还会再换人了?”江晓今日的口齿别样的凌厉,叶蓁蓁只能做一个你随意的模样,索性坐在一边喝起茶来,不再多语。

    九公主见她们都不理自己,也撅起了嘴坐到了叶蓁蓁的身边,对苏溶玥两人怒目而视。

    江晓只瞪了叶蓁蓁一眼,便开口说道:“之前我便发现蓁蓁总是看那个锦怀王,当时我还劝过她不要被人的外表所迷惑。

    可谁知她竟然早就和那锦怀王定下了情事,却是瞒的这般的好,若不是在尹澄彻大婚的时候,我发现了异常,穷追猛问,她还指不定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呢!”

    苏溶玥看江晓这愤然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便略略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耐心的劝慰江晓。

    半晌之后,江晓犹疑的看着苏溶玥,打量着她说道:“玥儿,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苏溶玥:“……”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知道,只不过我之前便发现了些端倪,所以没有十分的吃惊!”

    苏溶玥看了一眼叶蓁蓁,两人无奈相视一笑,苏溶玥便继续开口说道:“江姐姐,其实那个锦怀王是我的师兄,我们也是一起长大,虽然他看起了不怎么靠谱,却是最好不过的人。

    叶姐姐与他在一起是一定不会受委屈,受欺负的,你放心就好!”

    江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有点忧心,只觉得那风清尘与叶蓁蓁两人的性情相差实在是太多了。

    九公主却是听明白了,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抹了一把嘴,开口说道:“哈哈,我听明白了,江姐姐你这是缺一个意中人所以才这般的闲,等到你也遇到了那个心上人,就不会这样瞎操心了!”

    江晓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脸色一红,愠怒起来,“好你个小九,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晓直接朝九公主抓了过去,两人顿时笑成一团,苏溶玥与叶蓁蓁两人看着她们打闹,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她们嬉笑打闹的模样,苏溶玥的眼里却是闪现了一片寒光,只怕这种欢乐的时光很快的就要暂时消散了,可她却一定会守护住所有人的幸福……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浮梦最近写的都比较暖,哎,多希望能一直这样暖下去,可是要是有一天浮梦又正了,那么亲爱的就要做好准备了,因为要冷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年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年尾,再过几日苏溶玥就要度过了在宫里的第一个年节。

    一到年末,内务府便开始忙了起来,又要清算一年的账目,又要装扮皇宫,给各宫的主子送去新年的份例,还要给各个王公大臣送去宫里的赏赐,总之内务府简直都要忙的昏天黑地。

    青霓常常是扎进内务府就要一整天,琉璃虽然一向偷懒,也不得不去帮着青霓分担一二,她虽然不熟悉事务,但是青霓至少不用费心防她,钱财出纳的事情也就都交给了琉璃去做。

    苏溶玥也要在仙姝宫里听着内务府的各种汇报,又要吩咐他们该给各宫的主子都准备哪些东西,一时间也是忙的没有休闲的时间。

    乾景尧虽然是不理会宫务,可是因为是一年之末,朝中的事情也有许多的大事小情需要解决。

    一时间仙姝宫里除了小白,所有人都忙的昏天黑地,而苏溶玥的这种繁忙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惹人艳羡的。

    柳嫔看着一行一行的宫人向仙姝宫的方向前去,眼里划过一阵的嫉妒,忍不住对身边的柔妃说道:“苏溶玥倒是好大的架势,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后了?”

    柔妃只扫了一眼,并不开口,柳嫔却是忍让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怨恨。

    柔妃看了柳嫔一眼,眼里皆是嫌弃,这个柳嫔没什么脑子,胆子又小,之间因为算计叶蓁蓁一事,不但没有伤到苏溶玥分毫,还搭上了叶正恩的官位,更是害得她暴露,惹得叶府中人的猜忌。

    那个叶正德定是听叶夫人说了些什么,没少在朝堂上给他们找麻烦,这个叶正德平日里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可他若是想咬谁,还真是十分的疼。

    这柳嫔当时见事情败露,又被苏溶玥恐吓了几句,便吓得闭门不出,见苏溶玥没有去寻她的麻烦,又到了年末苏溶玥更是忙了起来,她才敢出院子与她说这些酸话!

    “你若是有能耐便去与陛下自荐,看看是否也能帮姝妃分担一二!”

    柔妃瞥了她一眼,幽幽说道,柳嫔脸的一红,连忙说道:“嫔妾哪有那般的能耐,嫔妾也只是在为娘娘抱不平,论身份能力,娘娘都要比那个苏溶玥强太多了!”

    柔妃却是不甚在意的说道:“与其把自己的以后都建立在一个男人身上,还不如自己的去争,以前我以为苏溶玥是个聪明的,其实也不过尔尔!”

    柳嫔有些听不懂柔妃的意思,柔妃也不作解,只不甚在意的一笑,提步离开,何必要争一夕长短,最后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忙了些时日,甚至都给了苏溶玥一些错觉,好像她与乾景尧像好久不见了一样。

    每日乾景尧天不亮便去上朝,之后便要处理百姓,军队的更各种事情,每日回到仙姝宫的都已经很晚了。

    两人偶尔能一起用个膳,说上些话,乾景尧便困得倒下睡着了,苏溶玥还从没见过乾景尧累成这般的模样,心里虽是心疼,可是也从来没有去打扰过他。

    她虽然也想着给乾景尧送些饭菜过去,可是想到自己若是去了,便会分散乾景尧的注意,倒是不如让他早些处理完,早点休息。

    这种繁忙一直持续到了腊月二十九,他们才算都将宫里宫外的事情忙完,才可以好好的坐在一起用个膳。

    看着乾景尧都有些消瘦了的脸,苏溶玥有些心疼的说道:“众人都羡慕帝王,以为帝王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他们却是不知道帝王也要比所有人都更累!”

    乾景尧吃了苏溶玥为他夹的牛肉,笑道:“没事,过了今年便也好了……”

    苏溶玥却是笑道:“你说的轻巧,即便是我们把那些麻烦都除掉,你也还是一样要忙碌啊,除非你想做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昏君!”

    “没事,等我们生了儿子,便直接封为太子,让他监国,事情交给苏晟睿,乾景凌就好,我们便可以出去游山玩水!”

    乾景尧十分自然的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决定比那些昏君更甚。

    苏溶玥却是露出了一丝伤感的模样,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开口道:“阿尧,你说我直到现在也没有个动静,会不会是……”

    “不会!”乾景尧直接开口说道,神色没有一丝的担忧。

    苏溶玥挑了挑眉,看着乾景尧,却是只听他十分淡然的说道:“为夫这么厉害,能有什么意外?或许是这个小子太聪明了,不想生在乱世,倒是与你一样狡猾!”

    苏溶玥闻后一笑,想着自己的年岁还小,也不用这般的心急,若是她的身子真有什么问题,她的身边还有这一堆神医,总归是有办法的!

    两人轻松的用过餐食之后,所谓温饱思淫欲,这句古话说的一点都不错,乾景尧身体力行的向苏溶玥展示了一下他很强的这件事。

    直到苏溶玥瘫软了身体,缩在被里一动不想动的时候,苏溶玥觉得自己是真的不用担心,以乾景尧那索取不知疲惫的精力,也许他们会生个双胞胎也说不准呢!

    睁开眼睛便已是腊月三十,上到帝王,下到文武百官,都可以不再早早睁眼的上朝,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休息在家。

    今日本是应该有一个宫宴,但是念在今年的宫宴实在是有些频繁,而且这些大臣和家眷们只怕也都想安安稳稳的在家过一个年,因为每此有宫宴都会出事死人,谁都不想在即将过年节的时候应下了这个诅咒。

    乾景尧只派人给所有的大臣都送了赏菜,算是与这些大臣同乐了。

    可是过年节对于乾景尧来说是个休息,可对于苏溶玥来说却是要比往日还累。

    乾景尧或许已经习惯了早起上朝,到了时间便自然而然的睁开了眼睛,可是他没有事情做便只能来闹一旁熟睡的苏溶玥。

    直到将她闹得生了气,乾景尧才堪堪罢手,可那时苏溶玥却是没有了睡意,只能气呼呼的坐起来,默默的生气。

    乾景尧见她这睡的朦朦胧胧,还气呼呼的样子,便觉得好笑,只躺在床上,嘴角过着一抹邪魅的笑意,享受着自己的恶作剧。

    苏溶玥只觉得自己还是头脑昏沉,可是一想躺在床上就要面对乾景尧的折磨,便也只好起来洗漱。

    琉璃穿着一身嫩黄黄的衣服,头上戴着淡黄色的迎春花簪,发簪垂下了几丝嫩黄黄的流苏,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你今日打扮的倒是欢喜!”苏溶玥忍不住称赞道。

    琉璃立刻凑上来,讨好的说道:“小姐,我今日是想来与你告假的,我想与……紫染出去玩玩!”

    苏溶玥上下打量了一下琉璃,怪不得这个小妮子今日这般的注重打扮,“想去便去,你不在我耳边吵闹,我倒是乐得清静!”

    琉璃吐了吐舌头,便开始帮苏溶玥梳发,因着马上便到了新的一年,苏溶玥今日穿的也稍稍暖了起来,没有像往日一般穿着清冷的月白色。

    苏溶玥里面穿着一件浅藕荷色,绣紫荆花的内裳,外罩了一件流光四溢的粉紫色的云霓渐变外衫,腰间一条深紫色暗花腰封,为苏溶玥那清冷的色彩添了一分暖意。

    琉璃给苏溶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着一支淡紫色的水晶紫荆花,发上又插了三枚小巧的紫色宝石花钿,看起来清新温婉。

    便是一向已经看惯了苏溶玥美色的乾景尧也不由得赞叹道:“很美!”

    琉璃听闻更是得意,觉得苏溶玥就是她手里的艺术品,只可惜苏溶玥不爱臭美,否则她一定能每日给苏溶玥换上一种风格。

    “好了,你就别傻笑了,紫染不是还等着你的吗?”苏溶玥说完,琉璃才一拍脑袋,连忙跑了出去。

    苏溶玥见此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乾景尧则站在苏溶玥的身后,仔细端详着铜镜中苏溶玥那人比花娇的容颜。

    苏溶玥转过头,看着乾景尧一笑,轻声说道:“今晚应吃团圆饭,不知道西太后会不会想见到我们呢!”

    “管她作甚,你若是想看到他们气恼的模样,我们便尽管去,你若是不想看见他们的嘴脸,我们便自己吃。”

    苏溶玥摇了摇头,身为皇帝今日自是应该去探望太后,否则难免会让后人诟病,而且去看看齐王的一众女眷们也是她应尽的责任。

    两人在殿内无所事事的呆了一整日,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便都不怀好意的一笑,抬步去了福宜宫。

    齐王与两位侧妃还有柳玉滢都早已经到了福宜宫,宫人们已经上好了新鲜的瓜果,可是殿内的气氛却是尴尬的沉默。

    澹台滟儿不满柳玉滢也跟了来,可是柳玉滢是西太后的侄女,不论她的身份如何,既然是西太后让柳玉滢来的,她便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而但西太后看见柳玉滢脸上还有些淤青的痕迹,心里对澹台滟儿则更是厌恶,不论怎么说柳玉滢都是她的侄女,澹台滟儿在动手打人时也是一点没有顾忌她的脸面!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与西曜联姻一事,西曜人都是野蛮粗鲁的,如今不但没有给齐王带来一点助力,还处处毁了齐王府的名声,真是让人厌烦!

    齐王只坐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身边的这四个女人与他一点关系也无,只是他的眼睛会不自觉的瞥向门口,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风媚婉安静的坐在一边,见屋内的气氛十分的低沉,便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太后,王爷和嫔妾们今日拿了一些柑橘,王爷说太后最是喜食柑橘,便特意为太后准备了几篮。”

    正说着,红罗便端进了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个浑圆硕大的柑橘,黄橙橙的十分的新鲜。

    西太后看了一眼,也露出一抹笑意,看着风媚婉说道:“婉侧妃有心了!”

    对于风媚婉西太后还是对她抱着一些喜欢的,澹台滟儿让她大失所望,而这风媚婉却是聪慧机密,又沉稳冷静,更是有五座城池作为嫁妆,若是扶她做齐王的正妃,倒也无不妥!

    西太后看了一眼柳玉滢,心里想着有时间她还要与柳玉滢好好说说,让她安分一些,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

    她现在心里更看好风媚婉,可若是由她处理了澹台滟儿,只怕西曜定会反咬一口,如何能够既得到南漓的助力,又能让西曜安稳,看来她还要好好的筹谋一下。

    澹台滟儿见西太后与风媚婉柔声说话,心里忍不住的嫉妒,便阴阳怪气的说道:“还真是虚伪,就你会做好人!”

    风媚婉只不在意的一笑,并不与这个傻子辩论长短,在她眼中澹台滟儿已经不是她的威胁了,反而是这个柳玉滢,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护国侯府的人,只怕西太后是不会轻易放弃她。

    风媚婉与柳玉滢都颇有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敌意,都在想着如何才能除掉对方。

    正在此是乾景尧与苏溶玥缓步而来,齐王那一直死寂一般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坐直了身子,向门外望去。

    风媚婉并不在意,只是想着可以利用苏溶玥一事与齐王达成一致。

    她现在只想让齐王做大,然后颠覆了乾景尧的皇位,让他后悔当时没有选择自己,而至于苏溶玥,齐王想如何便如何,反正有西太后在,她一样不会有好结果。

    而那时她要凭借南漓的国力,成为东乾的皇后,将所有大权尽握自己手中。

    反正齐王十分的厌恶澹台滟儿,他心里也明白柳玉滢也不会让苏溶玥好,所以与她合作是他最好的选择!

    风媚婉这般想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温柔得意的笑意。

    而柳玉滢不同于澹台滟儿的恼怒和风媚婉的淡然,她的心里只有无限的酸楚,他们两个明明都有了夫妻之实,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她,为什么他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苏溶玥!

    两人缓步而至,乾景尧没有理会殿内的那些神色各异的女人们,直接坐在了主位,苏溶玥则挨着乾景尧坐在左手边的方向。

    苏溶玥扫视了一眼屋内的这几个女人,除了风媚婉之外,似乎所有人都在阴沉着脸色。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开口笑道:“如今齐王有人在身边照顾着,想来太后也便能够修养,不日就可以身体痊愈了呢!”

    澹台滟儿看着苏溶玥那浅笑盈盈的模样,脸色一横,冷声说道:“虚伪!”

    苏溶玥却是并不在意,好似才看到柳玉滢的模样,开口说道:“原来玉滢小姐竟然也在这,不对,本宫该唤你一声滢夫人才是!”

    柳玉滢的脸色顿时一冷,嘴角紧紧的抿着,克制着自己不要动气,却是听到苏溶玥面露关心的开口问道:“滢夫人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滢夫人这般美艳貌美,若是毁了容貌可是大大的可惜!”

    柳玉滢双手紧紧的握着裙摆,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将头别开一边。

    苏溶玥见此只是一笑,转身对风媚婉说道:“听闻媚婉公主已经开始管理齐王府的中馈了,本宫还是应该说一声恭喜!

    本宫早就觉得媚婉公主聪明机智,性格沉稳,更是得到了京都所有夫人小姐们的一致好评,公主的好人缘还真是让人艳羡!”

    风媚婉见苏溶玥这般毫不掩饰的夸赞,却是高兴不起来,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澹台滟儿这个炮仗一子就着了起来。

    苏溶玥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这大过年的不让西太后热闹一下岂不是可惜……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除夕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澹台滟儿听闻了苏溶玥的说辞,豁然起身,对着苏溶玥瞪圆了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京都中所有的人都在夸赞风媚婉?”

    苏溶玥做疑惑状,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啊,本宫也是听人说的,说婉侧妃在外的风评很好,众人都说婉侧妃举止端庄得体,是齐王妃的不二人选!”

    苏溶玥说完,风媚婉不但没有一点的喜悦,反而面露难堪,澹台滟儿将头一转,恶狠狠的看着风媚婉说道:“好你个风媚婉,我还不知道你竟是何时开始收买人心,居然让整个京都都夸你的好!

    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还有当齐王妃的野心,你趁着我收拾柳玉滢这个贱人的时候便开始收买人心,风媚婉你真当我是傻吗?”

    柳玉滢终是沉不住气了,没想到澹台滟儿居然在西太后的面前还敢骂她,便开口道:“澹台滟儿,你骂谁呢,太后面前你把嘴巴放干净一些!”

    风媚婉暗暗骂着,你若不是个傻子会听不出苏溶玥是在挑拨离间吗?

    “澹台滟儿,有什么事我们回到齐王府再说,今日是来陪太后吃团圆饭的,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西太后赞赏的看了风媚婉一眼,随即一脸怒容的看着澹台滟儿斥责道:“澹台滟儿,柳玉滢是哀家的侄女,是护国侯府的小姐,她身份没有你高,哀家也降了她的用度!

    可你要知道,她便是护国侯府的脸面,护国侯府便是齐王的脸面,你以后若是再这般口不择言,或是动手打人,休怪哀家对你不客气!”

    柳玉滢虽然是对西太后有意见,可是此时听到西太后对自己的维护,还是觉得十分的欣慰,便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意。

    澹台滟儿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被西太后的偏袒所激怒,“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与西曜联姻可是您的主意,如今你这般可是要过河拆桥?”

    “放肆!”西太后被澹台滟儿那态度气的心口一滞,厉声斥责道:“澹台滟儿,最好认清你的身份,莫要惹怒了哀家!”

    澹台滟儿便是那种急火攻心便会失去理智的人,即便已经看出了西太后的恼怒,却是仍然梗着脖子说道:“那太后便公平一些,让嫔妾与风媚婉一同管理齐王府,嫔妾就再无意见了!”

    “你威胁哀家?”西太后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道杀意。

    澹台滟儿却仍是不肯退缩的的说道:“二皇兄离开之前曾与嫔妾说过,万不能丢了西曜的人,否则他就不一定会说出些什么了?”

    西太后气的咬了咬嘴唇,这个澹台墨走了还不让她舒心,真是可恶。

    苏溶玥见局面一时僵住了,便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太后,臣妾也觉得滟侧妃的说法可行,让两位侧妃一同管理齐王府,谁若是管的好以后便将中馈交给谁,这样就没有人会有说辞了!”

    西太后瞥了苏溶玥一眼,眼里是浓浓的厌恶,声音低沉的说道:“齐王府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管!”

    苏溶玥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臣妾不过是想着两位侧妃都是公主,应该公平对待的,可是臣妾弄错了?”

    乾景尧握着苏溶玥的手,轻声安哄着,劝慰道:“你想的是没错,可即便手心手背都是肉,也有薄有厚不是?”

    苏溶玥闻此恍然大悟,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由得为乾景尧竖起大拇指,果然还是乾景尧了解她,一语中的!

    齐王冷眼看见他们二人的互动,这两人无论在说什么,眼底都藏着无法掩饰的脉脉柔情,明明都是两个十分冷清的人,却是将自己所有的柔情蜜意都给了另一个人。

    齐王忽的想起了那日自己在宫里见到的场景,乾景尧他们两人紧紧相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介入其中,他忽的落寞的垂下了头,不想再去看那刺眼的景象。

    刚才乾景尧那一句话像是在安抚苏溶玥,实则却是又在澹台滟儿的心里扎了一刀,澹台滟儿立刻看着西太后开口说道:“太后,嫔妾们都是一起嫁入齐王府的,您可不能厚此薄彼,毕竟我们西曜的心意您是知道的!”

    西太后此时真是恨死了自己,她原是想着澹台滟儿不够聪明,绝不会是柳玉滢的对手,却是没想到她居然愚蠢到这般无可救药的程度!

    这种话她也当着乾景尧与苏溶玥的面前说,以后是不是还要昭告天下齐王要造反!

    西太后想要除掉澹台滟儿的心思越发的浓厚,可是却不能让西曜抓到把柄,便只好暂时安抚,“那好,便依着你们,可若是谁处理的不好,便要交出权利,以后也不能再染指齐王府的中馈!”

    西太后觉得以澹台滟儿的这种智商定是处理不好的,到时候再收回她手中的大权,她便也无话可说!

    澹台滟儿闻此终是满意的一笑,得意的看着风媚婉,至少这般她没有被风媚婉比下去,若是管理府中中馈有些难,可她处理不好,难道还不会破坏吗?

    若是她做的不好,风媚婉也一样别想做好,总之她是不会让风媚婉一人做大的!

    苏溶玥见此满意的一笑,这下子只怕齐王府又会热闹起来了!

    苏溶玥见齐王正在看她,只挑了挑眉,冷淡的收回了视线,“太后,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是不是该传膳了?”

    西太后沉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看着苏溶玥一眼,若是再让这个苏溶玥留在这,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是非呢!

    “这是你进宫的第一年,想必陛下也会想与你单独用膳,哀家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西太后不动声色的开口撵人。

    苏溶玥却是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怎么行,今日是三十,是一家团聚的日子,陛下与臣妾自然要伴在太后左右!”

    西太后气的有些头疼,撑着头说道:“哀家没这些个说法,也不会挑你们的理,你们两人好好享受就好!”

    见此,苏溶玥便也不再坚持,他们已经表达过心意了,既然西太后不愿,就与他们无关了。

    两人将殿内的局势点燃之后,便翩然离开,独自享受清净去了。

    齐王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他既不舍她的离开,又庆幸自己不用再看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的恩爱模样。

    两人携手出了福宜宫,苏溶玥却是突然被一道女声唤住,苏溶玥驻足望去,见到柳玉滢竟然追了出来。

    柳玉滢这次回京本就是消瘦了许多,想必最近在齐王府也是过得不好,更是形销骨立,穿着也十分的低调普通,全然没有了往日里那美艳华贵的模样。

    柳玉滢看着苏溶玥一身华服,更是显得她肌肤胜雪美不胜收,而自己身上的穿戴竟是这般的简陋,她讨厌这种区别,讨厌这种输人一等的感觉。

    “苏溶玥,我今日这番模样都是拜你所赐,可是我还没有输,我一定会和你站在对等的位置,然后击败你!”柳玉滢说完便转身离去,也不等苏溶玥回话,仿佛她不过就是为了说出那一句话一般。

    苏溶玥有些茫然的看着乾景尧开口问道:“不是她自己爬的齐王的床吗,与我有什么关系?”

    乾景尧却是牵着苏溶玥的手离开,面无表情的说道:“管她作甚!”

    “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到处走走!”乾景尧低头看着苏溶玥,柔声说道。

    苏溶玥想了想,才抬起头,看着乾景尧说道:“我想回将军府可以吗?”

    苏溶玥牵着乾景尧的手,漫不经心的向前走去,轻声开口道:“以前每个年夜饭我都会与哥哥在一起吃,就算我在碧水,哥哥一定会去看我。

    虽然苏昀也在府里,可是只有他们两个,想必一定过得不开心。

    虽然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那又能怎么样,先不说我还是父亲的孩子,即便我不是,他也是永远是我最爱的哥哥。

    他平日里看起来什么不说,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并不是那样,他的心又敏感又脆弱,所以我不想他多想,更不想他会伤心……”

    看着她那有些默然的神色,乾景尧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只轻声说道:“好,那我陪你回家!”

    这句话说的苏溶玥心里暖暖的,便踮起了脚尖,在乾景尧的脸颊上印上了一吻,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苏溶玥这纯净无暇的笑容,乾景尧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暖如春意,只要能守住她的这一份笑意,他们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将军府中,桌上的酒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的,长长的饭桌上整齐的摆着碗筷,却是除了一盘花生米什么才都没有。

    直到苏昀将最后的一粒花生米吃进了肚子里,苏昀终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将筷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气的扬眉说道:“能不能不等了,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苏晟睿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却是仍然坚持道:“再等一个时辰,若是她还没来,我们再吃。”

    “什么!?还要等一个时辰!苏晟睿,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是皇妃,怎么说都要陪着西太后那个老家伙的,她怎么出宫?”

    苏昀从正午到现在便什么都没吃,此时饿的饥肠辘辘,心情自然不好!

    苏晟睿却是连一眼都不看苏昀,只一直看着门外,漫不经心的说道:“她一定会来的!”

    苏昀气的无奈扶额,忍不住开口说道:“她就算是来了也是已经吃过了,我们没有必要饿着自己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先上两个菜,一个菜也行,想让我垫吧垫吧行不行?”

    苏晟睿终于看了苏昀一眼,却是毫无怜悯的说道:“不行!”

    苏昀将头狠狠的磕在了桌子上,生无可恋的倒了下来,嘴里还忍不住叨咕着:“我以后一定要鸠占鹊巢,一定要将你们兄妹两人全都赶出去,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为你们做一点事!”

    苏晟睿却是仿佛已经听腻了苏昀的这种言论,丝毫不在意,反而开口说道:“玥儿喜欢吃的东西你有没有准备好?”

    苏昀:“……”

    就在苏昀饥怒交加,正想要掀桌子的时候,那久违的身影终于迈进了屋内。

    苏昀立刻喜不自胜的迎了上去,眼里闪着感动的泪花,一副无比动容的神色,苏昀握苏溶玥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苏溶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昀,这种情况苏昀不是应该阴阳怪气的说着你怎么回来了,最起码也应该冷眼相对,哪里竟会这般的热情?

    乾景尧也紧随而至,看着苏昀那喜不自胜的模样,剑眉一簇,伸手那将苏昀那越界的爪子拨开。

    苏昀却是十分的宽容,一点都不恼怒,反而十分开心的说道:“你们先坐,我去厨房吩咐他们上菜!”

    苏溶玥见此竟是不由的哆嗦了一下,惊恐的询问着苏晟睿:“哥哥,这人可还是苏昀,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而刚才还面无表情,一脸冷清的苏晟睿早就噙满了笑意,连忙迎着苏溶玥坐了下来,途中只对乾景尧点头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乾景尧也不甚在意,直接坐在了苏溶玥的身边,他对这苏家的两个男人一向爱憎分明,作为皇帝,他十分珍惜他们的两人的才华。

    但是作为妹夫与舅哥的关系,他还真是十分的……讨厌!

    “没事,他就是饿了,你可用过吃食了?”苏晟睿的眼中还是那种无法掩饰的宠溺关爱,眼神却是要比之前清明许多,里面没有了以前那压抑复杂的神色,乾景尧看了看,便也不多话,将时间留给了他们兄妹两人。

    乾景尧没想到他一直以为的冷面的将军竟然也这般的多话,差不多是将苏溶玥的衣食起居都问了一个遍,而苏溶玥也是极尽耐心的回答着,没有一点的不愿。

    片刻后,苏昀才笑眯眯的迈进了屋内,一脸的开心,便是看着苏溶玥也有了几分的满意,“臭丫头,今日还算你有良心,你若是再不来,我一定与你们兄妹两人割袍断义!”

    苏溶玥挑了挑眉,冷冰冰的说道:“割袍断义?然后你去哪,除了将军府还有谁愿意收留你!”

    苏昀脸色一冷,拍着桌子说道:“你这人说话我就不爱听了,天大地大哪里没有我苏昀的安身之所,若不是因为担心这个傻子的被人骗了,我才不会继续留在这!”

    苏溶玥看着他这副气不过的样子便忍不住扬唇笑了笑,开口说道:“要是这样,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带竹叶青了!”

    “什么?你给我带了贡酒竹叶青?”苏昀的眼睛一亮,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光。

    苏溶玥将酒拿出了出来,苏昀立刻捧了过去,掀起坛盖,猛地吸了一口,之后便一脸的沉醉模样的说道:“就是这个味道,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癫狂,一颠一狂多意气!”

    苏昀突然十分感叹的说道,连忙给自己的倒了一杯,细细的品尝起来。

    苏溶玥见此一乐,埋怨道:“就知道你自己喝,都不会让一让吗?”

    苏昀却是仍然沉浸在竹叶青的清香之中,笑着说道:“这酒是你给我的,皇帝妹夫若是想喝便回宫去去吧!至于苏晟睿,他喝什么都一样,还是不要白白糟蹋酒了!”

    见他这副酒鬼一般的模样,苏晟睿兄妹也都只能无奈的一笑,屋内虽是只有四个人,却是其乐融融。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那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若是能一直看到她这副模样,那该有多好!
正文 第八十四章 一语成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几人在将军府中觥筹交错,苏昀的心情不错,连带着对乾景尧也算是和颜悦色,虽然乾景尧并不怎么太过在意。

    苏昀虽是对别人敬酒,用的自然不是竹叶青,苏溶玥拿来的那几坛竹叶青都入了苏昀一人的肚子里,苏晟睿也而不在乎,至要苏溶玥来了,对他来说便是喝凉水都像是在和美酒一般。

    苏晟睿只是不断的给苏溶玥夹菜,眼里都是心疼的说道:“最近你都瘦了,可是吃的不好?”

    苏溶玥有些尴尬的看了乾景尧一眼,哥哥的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有些不妥,怎么听起来像是乾景尧在虐待她一般。

    果然一直淡然的乾景尧挑起了长眉,一看便是有些动怒了,苏溶玥连忙笑着说道:“最近年末事情有些多,可能有些清瘦了,可是我每天都吃得很好,你不用担心的。”

    苏昀大口的饮了一口酒,抹了一下嘴,笑着开口说道:“苏晟睿你就是杞人忧天,你那个妹妹难道还会让自己饿到吗?你不是分明在质疑我们的皇帝妹夫吗,真是不会说话!”

    苏溶玥在桌下狠狠的踩了苏昀一脚,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也没人拿他当哑巴,非要说出来吗?

    苏昀只抿嘴一乐,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却是眯着眼睛看着三人一笑,干喝酒没有乐子可怎么行!

    苏晟睿却是未见局促,反而正色的蹙眉说道:“是吗,竟是真的不妥吗?”

    苏溶玥一阵无奈,便提了个其他的话题将这个问题岔开,长长的饭桌上摆满了苏溶玥平日里喜欢的菜食,虽然没有歌舞,可是这几人之间却都洋溢着还算是幸福的暖流。

    乾景尧虽然的确对苏溶玥这两个兄长有些意见,可是这种亲人共聚一堂的氛围对他来说虽是有些陌生,却是并不讨厌,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开心。

    他虽是觉得苏晟睿两人有些聒噪,不过这种亲人间彼此关切的感觉,他从出生起便从未感受过,他们从生下来开始便注定要尔虞我诈,互相算计。

    一时间酒席之间言笑晏晏,觥筹交错,烛光微颤,满室摇曳的光辉,正在这时魏子眉身边的丫鬟突然走来说道:“大少爷,夫人请您过去一聚!”

    苏昀立刻挥手说道:“没空,没空……”

    那丫鬟也有些为难,便有开口说道:“夫人说已经备好了酒席,只等着大少爷过去……”

    “让她不用等我了,我已经吃过了!”苏晟睿只淡漠的说道,他的确没有办法改变他们之间的骨血,可是他仍是无法原谅她,更无法与她母慈子孝。

    那丫鬟见苏晟睿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言,正想离开,苏昀却是开口说道:“她若是想来,你便告诉到这里有贵人在!”

    小丫鬟虽是有些茫然,却还是应声告退,而魏子眉听闻了苏晟睿的拒接,顿时便怒了,“这除夕本既是应该一家人在一起,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母亲独自一人!”

    魏子眉觉得定是苏昀在里面捣乱,便起身就要去找苏晟睿,小丫鬟想起了苏昀的话,便开口说道:“夫人,二少爷说什么有贵人在……”

    魏子眉停下了脚步,只怔了一瞬,便想到了苏昀所说的贵人,“什么贵人,分明就是个小贱人!”

    魏子眉还是想提步而去,却是突然想到今夜是除夕,想必乾景尧定不会让苏溶玥一人出来,难道他竟是也在将军府?

    这般想着魏子眉便只能沉了一口气,不甘心的坐了下来,若是乾景尧在,她自然不能去闹!

    望着满满一桌的美食,偌大的房间里却是只有她一个人,以前不论苏烨对她如何,每次过年他们都是一家三口,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成了孤身一人!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魏子眉微微颔首,却是突然抬起了眼眸,眼里一片冷寒,她没有错,颜木槿和她的女儿就是一定要死,若是她们不死,她才会失去所有!

    只要以后苏溶玥死了,苏晟睿还会回到她的身边,她还是那个令人艳羡的将军府夫人!

    除夕之夜,有人笑意正浓,有人阴森扭曲,不过这个除夕夜里苏溶玥却是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她身边的亲人朋友越来越多,她所感受到的幸福也越变越深,只要能留住这种幸福,她愿意付出所有。

    天色不早,苏溶玥两人也要回宫了,苏晟睿自是好一番不舍,可是他也知道乾景尧的身份自是不能在外逗留,否则真是想留他们在家住上几日。

    苏昀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自以为十分轻声的说道:“丫头,记得皇宫里再有美酒多偷出来几坛,你有会这么方便的条件若是不监守自盗,岂不是傻子!”

    苏溶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来她应该找个时间查一查将军府的账,看看苏昀这个管家有没有监守自盗!

    两人漫步走在大街上,街上却甚为安静,可能所有人回家与家人团聚了,走了许久竟是也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手牵手着感受着这么一份难得的安宁。

    苏溶玥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或许这种百姓安居乐业,国家鼎盛无忧便是乾景尧一直的愿望吧。

    他隐忍筹谋了这么久,以他的手段,他本可以随意便手刃那些奸贼,他却是选择了一个最慢最远的方法,为的便是不会将祸事牵连到百姓身上。

    毋庸置疑,乾景尧是个好皇帝,他虽是好美色,却也从来没有耽误过国事,苏溶玥将头倚在乾景尧的手臂上,扬起嘴唇笑着说道:“阿尧,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皇后!”

    乾景尧虽是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句话,却是笑望她说道:“好皇后要帮皇帝广纳后宫,接纳他所有的妃子与孩子,我只要你做一个善妒狠辣,心胸狭隘的皇后就好!”

    苏溶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眼睛笑的像弯弯的月牙,“你的这个要求倒还真是很难,那我便好好努力吧!”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话,便踩着月光回到了宫里,可是刚一迈进仙姝宫就见到九公主沉着一张脸,坐在外间的榻子上,不高兴的撅起嘴。

    见他们回来也不问好,只将头一别,发脾气的转过了头,乾景尧懒得说她,只看了苏溶玥一眼,示意将事情都交给她了!

    苏溶玥见九公主这样子只无奈的一笑,伸手便搂住了九公主,开口说道:“小九这是生气了吗?倒是可惜了你皇兄和皇嫂嫂特意从宫外给你买的各种小吃!”

    九公主的眼睛亮了亮,不相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是特意给小九带回来的?”

    “自然是真的,这些都是宫里没有的吃食,你尝尝看你更喜欢哪个?”这些都是苏溶玥从鸿儒酒楼买来的,都是一些特色菜,也是苏溶玥的得意之作。

    九公主闻此才露出了笑模样,一边随着苏溶玥去桌边用膳,一边笑着说道:“还是皇嫂嫂对小九好,这一定都是皇嫂嫂给小九准备的,皇兄他才不会想着呢!”

    九公主一边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的,一边气呼呼的说道,苏溶玥见她这副模样便觉得好笑,只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溶玥陪着九公主小用了一些,九公主感觉十分的开心,往年乾景尧虽然给她准备许多好吃的,却是也不会陪着她玩,如今有苏溶玥在,她终于不用一个人自己过年了!

    九公主欢快的吃了许多饭菜,最后便开始找各种借口不想离开,甚至还开始卖乖扮可怜,苏溶玥心疼她只有自己一人,年岁又小,便决定今夜要九公主留在仙姝宫与她一起守岁!

    乾景尧自是不愿,可奈何苏溶玥却是心意已定,不给乾景尧反驳的机会,将他的被褥都搬到了外间,与九公主两人欢欢喜喜的沐浴去了!

    九公主回头看了一眼乾景尧黑沉沉的脸色,心里便觉得欢快,本是想做个鬼脸,可是看到乾景尧那要吃人的神色,还是收回了要吐出去的舌头,心里想着还是不要将皇兄得罪的这么彻底才好,否则给她找十个先生岂不是要活活累死她!

    就这样,乾景尧第一次体会到了与苏溶玥分床而睡的感觉,堂堂一帝王就被自己的女人赶到了外间。

    内间还时不时传来苏溶玥的浅笑声,简直就像是绕耳的魔音一般,乾景尧心里暗暗想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就算是他们有了孩子,也别想将他赶走!

    就这样苏溶玥抱着九公主,两人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香甜的美觉,而乾景尧则抱着没有温度的棉被,郁闷到了天亮。

    苏溶玥昨日便命人将九公主的衣物都抱了过来,九公主刚一睁开眼睛便给苏溶玥甜甜的拜了年,苏溶玥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沉甸甸的锦囊递给了九公主,九公主连忙喜滋滋的接了过来。

    九公主穿上了一身红彤彤的宫装,身上还绣着如玉意结,琉璃也进了殿内,帮九公主挽上了双发髻,给她的左右两侧皆簪上了一朵俏皮可爱的红色梅花簪,看着十分的讨喜。

    苏溶玥看着九公主那笑的像花似的容颜,突然发觉这一年里九公主竟是长高了许多,肉嘟嘟的脸颊也变得越发的有轮廓,此时她穿着一身红衣更是显得她多了一丝柔美。

    苏溶玥心里暗暗想着,许是再过两年,这小九也要变成大姑娘了,不知道会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苏溶玥也穿上了一件水红色的宫装,只不过衣襟袖口都是用暗红色绣着云纹,看起来不会十分的张扬,仍是一身清贵之气。

    两人皆是梳洗打扮之后,苏溶玥才猛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向琉璃,“陛下呢,你进来时可看到他了?”

    琉璃摇了摇头,苏溶玥心里却是更加的疑惑,从早上起来便没有看到乾景尧,他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闹脾气了吧!

    苏溶玥正想着出去找找,却是突然见乾景尧正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面走了进来,苏溶玥见此更是诧异,他便是饿了也不至于这般自己去弄啊。

    乾景尧见她睡醒,便笑着招呼她过来,将面放在桌上让她尝尝。

    看着乾景尧一脸笑意的模样,苏溶玥半信半疑的挑了一口,只是味道很普通的一碗面,乾景尧却是立刻问道:“味道怎么样?”

    苏溶玥正想回答,见他这副样子却是突然一愣,开口问道:“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乾景尧只笑了笑,算是默认,看着碗里的面说道:“母后在世的时候说过,每到新年初始,外祖父都会亲自下厨给外祖母做一碗面,象征两人会如这面一般,长长久久。

    不过母后自然是无缘得之,每次与我说的时候都是满眼的艳羡,不论这个说法到底有没有依据,以后我也会为你这般来做,如果你喜欢,我每日做也是可以的!”

    “阿尧……”苏溶玥听闻之后心里酸酸的,乾景尧却是连忙笑着说道:“快吃吧,不然面都坨了!”

    苏溶玥点了点头,连忙大口吃了起来,刚才还觉得味道十分一般的面此时吃起来却是入口甘甜。

    九公主没想到她那个皇兄竟然这么会说情话,便一直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人。

    乾景尧却是淡淡的抬眸,扫了她一眼,九公主立刻吓得打了一个冷颤,忙不迭跑向了外面,她本是想着不要再去打扰他们,可是一推开门却是看到宫内银装素裹一片,地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下雪了,下雪了,琉璃,我们来堆雪人吧!”九公主拍着手便冲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小脚印。

    苏溶玥也来到了门口,看着九公主与琉璃两个人相互玩闹嬉戏,嘴角忍不住高高的扬起,苏溶玥将头靠在乾景尧的身上,轻声开口说道:“阿尧,我们再去看看母后吧……”

    两人漫步走到了凤仪宫,张总管此时也穿着一身新衣,指挥着一众宫女打扫院子,见他们两个过来,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二位主子来了,屋外冷,快里面请!”

    苏溶玥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囊,张总管却是推辞不肯收,直到苏溶玥说了许多的好话,张总管在才泪眼朦胧的收下,乾景尧却是在他又要感慨一番前便领着苏溶玥走了进去。

    两人给懿德太后的牌位上了香,与懿德太后说了些家常,就像两个孩子与母亲在闲聊一般,仿佛他们面对的并不是冰冷的牌位,而是一个温柔和蔼的长辈。

    每次来凤仪宫,乾景尧的神色都不会不自觉的变软,以前乾景尧很少会来这里,可是现在有苏溶玥在,他们两个倒是实不实的就过来亲自打扫一番。

    有苏溶玥陪在他身边,他的心里便不会那么难受,甚至有时他还会觉得母后就坐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他们。

    乾景尧看着对着牌位说话的苏溶玥,心里越发的柔软,她总是能够这样治愈所有人,给所有人带来温暖,似乎只要有她在,他们便不会有伤感,便不会有遗憾。

    乾景尧走上前去将苏溶玥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她那温软的身体,“玥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我好怕上天会因为你的完美而心生妒忌,会从我的身边将你抢走。

    玥玥,除了你,我可以失去所有,若是没有了你,我不敢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溶玥的心里蓦地伤感起来,埋怨道:“你在胡说什么,哪有在新年第一日说这般不吉利的话的!”

    两人相互偎依,彼此取暖,却是没有想到今日的话竟是一语成谶,苍天有时就是看不得人太过圆满,定是让人伤心欲绝才肯罢休。

    而也是因为如此,才有了东乾皇帝为情成魔的说辞,因为不论是东乾的开国之帝,还是乾景尧都因为女人性情大变,狂躁弑杀,背负了太多的杀戮……
正文 第八十五章 眉间相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府中,因为尹府感刚娶亲没有多久,此时又过了年节,府里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灯笼,红绸做的大花,十分的喜庆。

    因着是年节,花听雪又是新嫁娘,便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小袄,头上戴的是尹母送的白玉簪,手腕上戴着的也是尹家家传的玉镯。

    尹母开始还担心花听雪会嫌弃镯子发簪的款式有些老,此时看见她美滋滋的戴上,心里便更是开心!

    尹母对自己的儿媳是越来越满意,花听雪相貌柔美,性子也是一数一的好,平时也不嫌她烦,总是陪着她聊天,还带着她去京都四处玩乐。

    她那个儿子与他父亲一样,都是个冷脸,每日就知道忧国忧民,有时候实在是让人厌烦!

    她一直想要一个贴心的女儿,可是当时生产之后便伤了身子,再也无法有孕,所以这件事一直是尹母心里的遗憾。

    可是如今儿子为她娶回了这么一个贤良淑德,温婉良善的好儿媳,实在太如她的心愿了。

    当她听闻花听雪父母双亡时,更是对她加倍的怜惜,心里更是已经将花听雪当成了女儿一般的存在。

    这也是他们一家四人第一次度过年节,有花听雪与尹母说说笑笑,便是一向脸冷的尹父也脸色暖暖。

    可是尹母的心里又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忧思,等过完年节之后,他们便也要离开京都了,虽然他们心里舍不得,却是也不好一直赖着。

    虽然大多都是父母与子女住在一起,可是以前一直是尹澄彻一人住在京都,若是自己这个时候赖着不走,也恐怕新妇多心。

    虽然花听雪又善良又温柔,可是她也是从媳妇熬过来,哪个媳妇会喜欢在婆婆面前立规矩呢,她们关系再好,也没有他们小两口单独过舒心。

    花听雪为尹母夹了一道美味的菜食后,才笑着开口说道:“父亲母亲便一直留在京都与我们一同住吧!”

    尹母的眼睛一亮,随即却是冷静了心思,开口说道:“不了,不了,等年节过后,我们便启程回去了,你们两个新婚燕尔的,我们可不跟着打扰!”

    花听雪的心意她心领了,能得到花听雪的这一番话,她既已经感觉到十分的开心了。

    “母亲怎么说这种话,父母与孩子生活在一起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啊!往日里澄彻也都是忙于公务,若是母亲能够留下来与我说说话,听雪便觉得十分满足了!”

    花听雪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十分的温柔,听得尹母心里暖融融,尹母握着花听雪的手动容的说道:“孩子,这是你的心里话?你不嫌我这个老婆子烦?”

    花听雪摇了摇头,真诚的说道:“母亲,听雪很早就失去了父母,如今能再重新体会到天伦之乐是听雪的福气,听雪珍惜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觉得厌烦?”

    接着好像害怕尹母不相信一般,花听雪复又说道:“而且若是等听雪有了孩子,还要麻烦母亲帮我……”

    花听雪说罢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尹母却是又高兴又感动,拍着花听雪的手,不住的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尹父也是一脸的笑意,突然瞥到一旁傻笑的尹澄彻,顿时便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笑什么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唯一做过的好事就是娶了听雪这个孩子!”

    尹澄彻一阵无奈,却是听到尹母也附和道“就是,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平时也不知道回去看看我们,还是女儿贴心!”

    花听雪一愣,听到尹母见她唤为女儿,顿时便眼眶一酸,看着在陪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她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像是被冬阳暖暖的烤着一般。

    一时间四人欢声笑语,欢乐之声飞出窗子,随风飘散,与所有府院传出的笑声交融在一起,融入冬夜……

    叶府中也同样是欢声一片,往年二房还在在叶府中,即便两家的关系不怎么样,可既是住在一起,便断没有分开过年的说法。

    是以每年都要听着叶二夫人那喋喋不休,阴阳怪气的说辞,还有那叶婉婉总是会攀比的眼神,如今只有他们一家四人,却是感觉的无比的开心畅快!

    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听那些虚与委蛇的假话,只有他们一家四人,可以无所顾忌,尽情欢笑。

    叶正德显然心情很好,与叶昭接连喝了几杯,直到叶夫人忍不住笑着怪罪道:“看你这父亲做的,哪有一直让孩子喝酒的,昭儿最近读书辛苦,你倒是让他多吃的饭菜啊!”

    叶正德脸色微红,开口说道:“昭儿是个男孩,哪里用得着这般的照顾,又不像我们蓁蓁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家!”

    叶正德提起儿子与女儿时的表情都完全不一样,惹得叶昭连连笑着应道:“对对,儿子是男孩,以后还要保护蓁蓁呢,母亲不用挂怀!”

    叶夫人瞥了叶昭一眼,不悦的说道:“你就帮着你父亲吧,没良心的家伙!”

    几人都是一乐,叶蓁蓁却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叶昭看见便忍不住打趣道:“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了意中人?”

    叶蓁蓁脸色一红,皱起了眉毛对叶正德撒娇道:“父亲,你看啊,大哥他欺负我!”

    叶正德见爱女撒娇,也不分青红皂白便给了叶昭一下子,横眉立目的说道:“臭小子,再敢欺负你妹妹,小心我狠狠的打你!”

    叶蓁蓁立刻挑眉一笑,对着叶昭露出了娇笑,叶夫人看后抿嘴一乐,别有所思的看了叶蓁蓁一眼,叶蓁蓁见后连忙低下了头。

    她知道母亲早就察觉了她的变化,只不过不愿过问,想将事情都交给他们自己处理。

    叶蓁蓁看着满脸笑意的叶正德,转了转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您希望女儿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叶正德听到了这个问题,神色一怔,其实他是不像别人家的父母,女儿一及笄便迫不及待的给女儿找婆家,女儿若是能在他身边一辈子才好呢!

    可是这个想法总归是不现实的,便想了想说道:“只要你喜欢的,和喜欢你的,父亲便喜欢!”

    可是这种比较朦胧的条件叶蓁蓁却是心里犯难,她想着能问出一些具体的标准,也好给风清尘通风报信,让他有些心理准备。

    “父亲,女儿相信你的眼光,您说说您觉得什么样的男子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女儿也好不被人骗了!”

    叶正德一想也是这么个情况,之前曲贤那小子就是他们太过粗心,才害的蓁蓁受了伤,下一次他们叶府一定要将眼睛擦亮,好好的为难一番,等对方经过了考验才能同意!

    叶正德神色端正,认真的沉思了半晌,害的叶蓁蓁的手心都出汗了,叶正德在脑海中整理了一番,便开口说道:“若是说世上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生……”

    “嗯!”叶蓁蓁也是一脸正色,竖耳倾听。

    却是只听叶正德一本正经的说道:“世上最值得托付终生的男子自然像为父我这样的男人!”

    叶蓁蓁:“……”

    叶昭:“……”

    叶夫人脸色一红,忍不住怒道:“喝了些酒就开始浑说,明日断不能再让你饮酒了!”

    叶正德立刻服软告饶,心虚的笑道:“我错了夫人,我再也不浑说了,今日该罚,明日起来我自罚打扫院子!”

    叶蓁蓁见父母这副恩爱和睦的样子,叶蓁蓁的心里也洋溢着幸福,如果以后她与清尘能够一直这般她就满足了!

    叶正德安抚好了娇妻,便正色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图他功成名就,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的建树,高处不胜寒,平淡才是福气!”

    叶蓁蓁心里却是想着,可是风清尘一出生就是皇子,此时更是在谋求皇位,只怕是没有比他更高的了……

    “男子最重要的就是品性,千万不能三心二意,花天酒地,你看那个南漓的锦怀王是个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叶蓁蓁:“……”

    “相貌也不重要,只要干净俊秀就可,没有必要长得万里挑一的,就像那个锦怀王,长得比女人都美,任何女人站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难免会被一堆的女人惦记着,万万不可!”

    叶蓁蓁:“……”

    “还有啊,这男人的品味却是最重要的,以后要能与你抚琴作诗,两人的生活不仅仅是柴米油盐,情调也是很重要的!你看那个锦怀王,妖妖调调的,穿的比女人都鲜艳奢华,一看就是个没品味的!”

    叶蓁蓁:“……”

    叶正德还想说什么,叶蓁蓁却是已经被他打击的一点信心也无了,只怕以后让父亲接受风清尘还要废一番口舌了!

    叶蓁蓁的脸色有些难看,开口说道:“父亲,我吃饱了有些困倦,今日我先回去了!”

    “哎,可是我还没说完呢!”叶正德正说到兴头上,他还有许多没说呢!

    叶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便说嘛,拿人家锦怀王做什么反面例子!你别忘了,人家可是你的女儿的救命恩人!”

    叶正德不知叶夫人怎么就生气了,只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举个例子,我也不是说锦怀王不好,他的确机敏仗义,不像风清竹那般的小人,可是他身上也的确是有些问题嘛!”

    叶夫人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起身离开,还不忘冷声说道:“全天下就你好,就你完美无瑕,没有缺点!”

    看着叶夫人离开的样子,叶正德只觉得一阵茫然,便问向了一旁的叶昭:“昭儿,你母亲和你妹妹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她们为什么都很不开心的样子?”

    叶昭今日心情好,也多喝了两杯,此时脸色有些红,晃了晃头说道:“父亲没听说过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叶昭还未说完,叶正德便狠狠的打了叶昭一下,“臭小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母亲与妹妹,真是个混账!”

    说罢叶正德便脚步匆匆的离开,看方向应该是向叶夫人赔礼道歉去了!

    叶昭摸了摸有些疼的后脑勺,又啜了一杯酒,无奈的说道:“是为女子,父亲与小人难养也……”

    叶蓁蓁回到了房里,先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淡粉色的花盆,里面只装着些泥土,叶蓁蓁却是满眼含光的看着它,眼里噙满了希冀的光。

    “小花啊小花,你快点生根发芽,开出鲜花吧,那样我就能见到他了!”叶蓁蓁一边给相思花浇着水,一边柔声说道,仿佛生怕吓到了它一般。

    突然传来了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还有什么在啄窗子的声音,叶蓁蓁心下一喜,连忙打开窗子,只见窗子外站着一只花花绿绿的鸽子,正趾高气昂的站在窗外,瞪着一双小眼看着叶蓁蓁,似乎是十分不满她将窗子开的晚了。

    院内的众人都十分惊诧的看着这只花花绿绿的鸽子,最近这段时日这只鸽子似乎经常落在她们院内。

    她们一开始抱着好玩的心态想要去抓,却是没有一人能抓到,而且这只鸽子的报复心理极强,谁若是抓它,它一定会想尽办法在那人身上拉上一泡屎!

    有时他们会十分谨慎的防着它,可是它却是有耐心等上多日,总之是一定会想方设法报这个仇!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只鸽子总是会落在叶蓁蓁的身上,任由她触碰抚摸,后来叶蓁蓁也高诉他们这是她友人的鸽子,不让他们再抓,之后这只鸽子便更是横行起来。

    “小凤凰,你来了,快进屋暖一暖身子!”叶蓁蓁柔声说道。

    凤凰却是还狠狠的瞪着叶蓁蓁,它才不小的,在鸽子之中它只最壮硕的存在,堪称鸽王!

    叶蓁蓁自是读不懂它的表情,只是赶紧解下它脚上的信件,又拿出了一些上好的谷梁,甚至还有一个十分柔暖舒适的小窝,都是用上好的锦缎缝制而成。

    凤凰用了些吃的,又喝了两口水之后,才慢慢悠悠的跳上了自己的暖巢,舒舒服服的抖了抖浑圆的身子,闭目养神起来。

    这些时日,他们一直在以这种当时交流着,风清尘会派人将信送到盛华阁,然后盛华阁的人便会让这凤凰来传信。

    同样每次叶蓁蓁写完了信,也都是交给凤凰让它带到盛华阁,可以说这凤凰是功不可没的功臣,自然有资格得到最好的待遇!

    叶蓁蓁连忙展开信件,上面写着:“蓁蓁,你还好吗?你可想我了……”

    叶蓁蓁忍不住扬唇一笑,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这怎么一句话!

    叶蓁蓁继续看了下去,上面的字迹比起以往有些潦草,看似应是十分的着急,“蓁蓁,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因该已经在过年节吧!

    很抱歉我不能陪你,可是想必有你的父母兄长在身边,他们定会好好的照顾你!我这边十分的顺利,支持我的大臣越来越多,都说我心思纯善,其实他们不知我才是那个猛虎!

    好了,蓁蓁,今日先不与你说了,我又要与结党营私去了,一切安好,勿挂,尘!”

    风清尘每封信都是在报平安,可是叶蓁蓁却是无法全然相信,风清尘的信越发的短少,字迹也开始潦草,看起来就连写这封信的时间都十分紧迫。

    难道南漓的局势竟是这般的紧张了……

    叶蓁蓁心中起起伏伏,望着桌上粉色的桃花签思绪颇多,良久之后方才下笔,却是无一字说担心,无一字道思念,只是闲话家常,将京都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风清尘。

    “尹大与华裳已经成亲了,她现在有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花听雪!大哥就要科考了,最近他读书也十分的辛苦,可我相信他一定会考的很好……”

    落笔皆是这般的家长里短的小事,虽无一字说相思却又处处是相思,轻松的话语跃然纸上,只是眉间却是藏不住的忧伤。

    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失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不觉年节几乎都已经过去了,苏溶玥只依礼去探望过西太后,可是西太后自是不愿见她风光的模样,所以每次她也只说上两句话便起身离开,省着想看两生厌。

    在福宜宫她倒是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六公主,六公主似乎是在当时郭妩算计她与乾景凌之后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以前总是十分张扬的性子竟变的十分的沉寂。

    许久不见,六公主似乎瘦了许多,见到她之后也没有当时那种挑拨的模样,只安安静静的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

    苏溶玥见她这般安静,觉得她若是真的能因为那件事而有所长进,便也算是她的成长,六公主只要一直安分守己,便安安稳稳的做她公主,以前的那些事情,她也不远与六公主计较。

    琉璃也看了六公主的背影一眼,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说这六公主与九公主都是公主,怎么性子相差的真么多呢!”

    苏溶玥远远的望了一眼,开口道:“六公主出生后便养在西太后的名下,再好的苗子也会养废的!”

    苏溶玥目光幽幽的望了六公主一眼,而且这六公主的身世还牵扯着一段皇家秘闻,六公主自是会对西太后言听计从。

    六公主给西太后请安之后,便沉默不语,一言不发的回了寝殿。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发现了六公主的变化,往日里她都是走路带风,最近却都是沉默不语,回了寝殿便避而不出,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六公主呆呆的坐在殿内,一个人独自坐了许久,这时进来了一个老嬷嬷,看着六公主这副模样便叹了一口气,“公主又在伤神?”

    六公主没有说话,那老嬷嬷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公主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您是天之骄女,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

    六公主苦涩一笑,幽幽说道:“什么天之骄女,我连与喜欢的人在一起都不可能,还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老嬷嬷无奈的看了六公主一眼,苦口婆心的劝道:“六公主,您若是喜欢别人也就罢了,可是那宁王世子是你的堂兄,这可是……”

    “他不是我的堂兄,我们明明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六公主突然大声的说道。

    老嬷嬷吓得连忙做了禁声的手势,着急的说道:“公主啊,您这是在说什么啊,这些话可千万不能说啊!”

    六公主也深知自己说的不妥,便低头不语,那老嬷嬷便开口劝道:“公主啊,您可千万不能再心存幻想,以后便老老实实的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六公主心里更是酸涩,眉目紧锁道;“好人家?我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我的婚事也不过是太后帮衬齐王的筹码罢了!只要是对齐王有利,她才不会管把我嫁给谁呢!”

    老嬷嬷看了六公主一眼,也只叹了一口气,便帮六公主去准备膳食,六公主看着老嬷嬷的背影,眼里涌出了眼泪。

    以前她总是因为这老嬷嬷曾经伺候过她的母亲,所以对她十分的不喜,总觉得一看见老嬷嬷便会想起她低人一等的身世。

    以前她总是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养在西太后的名下,便是与齐王一样尊贵的,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从始至终肯真心对她好的也就只有嬷嬷一人了!

    其实六公主是她的母亲与一侍卫私通生下的,却是被当时身为贵妃的西太后发现,西太后觉得手里握着一个公主,对她也更加的有利,便去母留子,留下了六公主。

    可能或许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的六公主,西太后并没有隐瞒她的身世,所以六公主更是小心翼翼的侍奉,从来不敢有所违背。

    可也正是这样,她才会喜欢上了自己名义上的堂兄宁王府的世子,因为只有他才会一视同仁的对待她,不像很多人表面对她尊敬,其实却是在背地里嘲讽她认贼为亲,对待自己的杀母仇人殷勤周到。

    可是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她没有得到母亲一天的照顾,甚至还痛恨她将自己生的这般卑微,所以她为什么要想着念着那个所谓的母亲!

    可是也正是如此,她便陷入了一个循环的死结,明知不可求,却有偏偏割舍不下,只能日日夜夜的折磨自己。

    今日她去福宜宫,已经听出了西太后要为她寻找婚事的意思,齐王势微,西太后这才想起自己,准备将自己作为一个尊贵的礼物送了出去。

    六公主的脑海了又浮现出那个挺立如竹的男子,若是她能换个身份地位该有多好……

    ……

    苏溶玥觉得今日的阳光甚暖,便想着在外走走,乾景尧又开始上朝,自己回去也是无事的。

    苏溶玥与琉璃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却是正巧遇见了穿着一身玫红色小袄的柳嫔。

    柳嫔长得也算是个美人,就是长得与高夫人一般有些尖酸气,此时看见苏溶玥先是脸上一怔,随即才不情不愿的躬身行礼。

    苏溶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着鲜艳,头上插着金簪珠花,像新嫁娘一般的喜庆。

    最近宫里事多,也没有顾忌上这个柳嫔,她倒是过得越发的滋润。

    柳嫔这人就是这样,你给点压力,她就安静几日,你一放松,她便像充了气似的膨胀。

    以前她没怎么愿意理会柳嫔,想着反正她也掀不起什么波浪,可是她却是没想到柳嫔居然有胆子算计叶蓁蓁,看来平日里她还是果然过于心软了!

    “姝妃娘娘若是无事嫔妾就告退了!”柳嫔一看见苏溶玥就浑身不舒服,就是苏溶玥害得她的母亲沦为妾室,害的她的弟弟不能参加科举,让她如何能够不痛恨!

    “等等!”苏溶玥冷冷开口唤住了柳嫔的脚步,柳嫔不耐烦的回头,却是被苏溶玥凌厉的眼神所摄,才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又过了一年,柳嫔这规矩却是不增反减啊!”苏溶玥看着柳嫔冷清清的说道。

    柳嫔的眼里却是浮现了一抹不忿,抿着嘴说道:“哪里是嫔妾的规矩少了,分明是娘娘的气势大了!”

    苏溶玥不怒反笑,扬唇说道:“看来柳嫔对本宫很有敌意啊!”

    “嫔妾不敢,敢与娘娘作对的人哪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嫔妾还想活的长久一些呢!”柳嫔恨得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溶玥倏然一笑,忽的贴近了柳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的不错,敢与本宫作对的人都该死,所以你若是想活的久一些便安安分分的待着,切莫惹怒了我!”

    苏溶玥说完便转身离开,柳嫔怔了好一瞬才蓦地惊醒,只觉得自己的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看着苏溶玥离开的背影,柳嫔狠狠的啐了一口,咒骂道:“小贱人,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等你失势的那一天,我一定狠狠的折磨死你!”

    苏溶玥与琉璃的耳力自是十分的好,琉璃凑上前开口道:“小姐,她在后面骂你呢,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她?”

    “算了,没这个必要,骂就骂吧,既然她不肯安分,我也自然有事要找她!”苏溶玥眼里寒芒一闪,嘴角噙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琉璃见此也挑了挑眉,小姐出手可比她要狠多了,她不过是想让柳嫔受些皮肉之苦,可是每次小姐出手,对方都是家破人亡了!

    苏溶玥回了仙姝宫,听闻乾景尧虽是已经回来了,却是一直在书房忙着,她也无事便心血来潮的亲下了厨房,为乾景尧煲汤。

    苏溶玥每次下厨做的都是那些厨子没见过的东西,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苏溶玥是胡闹,可是经过两次之后他们才发现,苏溶玥是真的有手艺。

    所以之后苏溶玥每次下厨,那些厨子们都在一旁打下手,顺便学点东西。

    苏溶玥做的是谷麦芽山楂瘦肉汤,做法其实也很简单,就该将麦芽与山楂洗净,又将切好的瘦肉放入水中去掉血污,之后便将各种食材放入汤盅中炖上一个时辰。

    其实苏溶玥每次做的东西都十分的简单,关键是在与点子!

    他们也什么汤都会煲,什么人参鸡汤,红菇老鸭汤,可是他们却是想象不出用麦芽和山楂会做出什么味道的汤。

    众人都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汤盅,一个时辰一到众人都不由得一起咽了咽口水。

    当苏溶玥掀开盖子的那一瞬间,里面便传来了阵阵的香甜之气,有谷麦芽那独有的粮食的醇香,夹杂着肉汤的鲜气,让人只觉得食欲大增。

    苏溶玥将汤盛到了一个瓷白的小汤盅里,还剩下大半的汤苏溶玥便让厨房的人分食了。

    这么多的东西她与乾景尧也吃不了,这些人帮着她忙前忙后了许久,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若是她不给他们留下点岂不是让他们失望。

    厨房的人听闻之后自是欣喜的谢恩,连忙围成一团,细细的品味起来。

    苏溶玥来到乾景尧的书房时,他正一本一本的批阅着奏章,见苏溶玥进来才放下了笔,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苏溶玥盛了一碗汤,淡青色的洗碗里盛着乳白色的汤汁,里面有两颗红彤彤的山楂,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先来用些汤吧,奏章也不差在这一会儿!”

    乾景尧接过瓷碗,只扬唇笑道:“好,一切听夫人的!”

    乾景尧用了一口汤,浮现了一抹诧异的表情,随即便又喝了起来,不多时一碗汤便已经见底了。

    “这汤既有谷醇又有肉香,还有山楂的清淡爽口,实在是美味。”乾景尧牵起了苏溶玥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道:“想来是夫人亲自为我做的!”

    “这你都尝的出来,难道是在这汤里尝到了爱的味道?”苏溶玥挑眉问道。

    乾景尧却勾起嘴角,开口说道:“因为我闻到了玥玥身上有淡淡烟味。”

    苏溶玥:“……”

    见苏溶玥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乾景尧才连忙用力,见苏溶玥扯进自己的怀中。

    苏溶玥蹙着眉,神色不虞的说道:“你离我这么近,难道就不怕我身上的烟味呛到你?”

    乾景尧狠狠的吻了苏溶玥一口,才笑着说道:“刚才是我逗你的,你何时这般的不禁逗了!”

    苏溶玥一个翻身,便离开了乾景尧的怀抱,挑着乾景尧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道:“千万不要随意逗女人,女人若是生气了,可有你好受的!”

    “好,为夫受教!”乾景尧十分享受了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

    苏溶玥扫了一眼桌上的奏章,看见了科举二字,遂开口问道:“春闱便要开始了,想必最近朝中一定是暗流涌动吧!”

    乾景尧也正色回道:“自是,他们的人被我们一个个的拔除了,他们自是想趁此机会大肆的安插人手。”

    苏溶玥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只是可惜这个吏部尚书太过狡猾,没有什么把柄可抓!”

    乾景尧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苏溶玥没有看见只继续说道:“可是这世上就没有人是没有弱点的,更何况是他们主动将漏洞送到了我们手上呢!”

    苏溶玥说完抬起头,见乾景尧正了然的看着自己,便也笑着开口道:“莫不是我们这次又想法一致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再多语,乾景尧继续批阅奏章,苏溶玥则在一旁研磨,倒是一副红袖添香的好景致。

    ……

    没过两日,一次苏溶玥在去福宜宫侍奉太后的时候,居然在侍奉汤药时将那一碗滚热的药都洒在了西太后的身上。

    西太后的大腿上都烫出了一片的水泡,西太后勃然大怒,非要处置了苏溶玥不可,最后还是乾景尧赶来英雄救美,才免了她的体罚。

    可是西太后伤的颇重,这件事自然不能一笔带过,乾景尧无法,便只能暂时夺了苏溶玥掌宫的权力,让她闭门思过。

    可是后宫不能一日无主,总是要有宫妃代理六宫,这好事自然也就落在了柔妃的身上。

    西太后虽然同样厌烦柔妃,可是能暂时夺了苏溶玥的权对她也是好事,更何况护国侯府一派此时也没有地位崇高的宫妃,也只得作罢。

    当柔妃接到让她代理六宫的圣旨后,显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还在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便连忙派人去打听。

    正好柳嫔也在秀逸宫,只喜盈盈的劝慰道:“娘娘尽管放心便好,那苏溶玥即便有什么坏水,也不会舍得送上后宫大权。”

    “话虽如此,可是苏溶玥那种性子如何会这般的鲁莽?”柔妃紧蹙着双眉,显然并不是十分的相信。

    这是出去打听到的芷蕊匆匆跑来,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了柔妃,原来今日苏溶玥去探望西太后,正巧西太后喝的汤药刚刚熬好。

    西太后身边的红罗发现小丫鬟没有给西太后准备蜜饯,便连忙去拿,西太后见苏溶玥就像没事人似的坐在一旁,便让苏溶玥帮她端药,却是没想到苏溶玥说是手滑,将一碗药全都倒在了西太后的身上。

    柳嫔闻后一乐,开口笑道:“苏溶玥这分明是故意的嘛,敢对太后不敬,这般罚她都是轻的了!”

    芷蕊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听闻西太后都要被气死了,此时还在宫里咆哮呢!”

    几人正说着,仙姝宫中的青霓脸色不是很好的送来了苏溶玥代为掌管的凤印。

    柳嫔想刺青霓几句,青霓送完凤印之后转身便走,一点脸面都不给柔妃留。

    柔妃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凤印,情不自禁的抚摸上,那冰凉的触感,肃穆的纹路却是让柔妃的血液有些沸腾,她终于有机会了吗?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争权夺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妃看着那雕着九尾金凤的凤印,一向淡然的眼里也卷起了波澜,九尾金凤振翅高飞,凤脖长扬,声鸣九霄。

    这凤印与玉玺是一同打造,是当时的开国乾帝与皇后用一块金子所炼,象征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而后每位东乾的皇帝也都的确是与皇后伉俪情深。

    虽然这个凤印辗转多手,便是当年懿德太后故去,西太后手握大权多年也不过是以贵妃之位,东乾历代的皇帝无论性情如何,一生都只立一后,从未有过变故。

    柔妃摸着那冰冷威严的金凤,嘴角的笑意更深,她双手拿起凤印,凤印下面是一片深红色,是因为常年触碰朱砂所沾染而上。

    凤印下只有四个大字,上面刻着“皇后之玺”,可是这四个字却是能够让所有女人为之癫狂。

    她虽然从未爱慕过乾景尧,可是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真是让她的每一个毛孔都觉得舒畅。

    从她进宫开始,这是她第一次摸到凤印,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大权在握的感觉。

    “天哪,这便是传说中的凤印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柳嫔忍不住伸手去摸,柔妃却是立刻扣上了盖子,险些见柳嫔的手夹到。

    柔妃不悦的看了柳嫔一眼,冷声道:“你可还有事?”

    柳嫔连忙抽回手,悻悻说道:“嫔妾无事,嫔妾这就告退!”

    看着柳嫔离开,柔妃才复又打开了盒子,里面那金色的凤印仿佛有魔咒一般让她爱不释手。

    芷蕊也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开心的说道:“娘娘这也算是苦尽甘来,这凤印兜兜转转多时,经过了晴贵妃,姝妃,如今终于落到了娘娘的手中!

    当初那柳玉晴丢了凤印,便一蹶不振,想必苏溶玥的好运也到了极限,以后这后宫便是娘娘的天下了!”

    柔妃嘴角一扬,眼里光芒四射,看了凤印半晌方才合上了盖子,开口说道:“苏溶玥一定不会甘心就这么失了大权,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夺回去,我们不仅要得到,还要能守住!”

    芷蕊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只要娘娘不犯什么错误,陛下就没有什么理由夺了娘娘的权,那苏溶玥若是还想掌权,只怕是很难了!”

    柔妃的嘴角高高的扬起,本是恬淡的脸上神采飞扬,“这本就是本宫应得的,本宫付出了这么多,为的便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想到此处,柔妃的眼里划过一抹失落,止可惜她是一名女子,若是她生为男子,也一定要在乱世争得一番霸业!

    芷蕊打心里为柔妃高兴,便开口说道:“如今表小姐没了,娘娘便是平南王府最尊贵的女子,等以后王爷问鼎大业,娘娘便会是至尊无上的长公主!”

    柔妃眼色幽深,眼里没有一点的欣喜,因为这本就是她应得的,她为了修炼内力伤损了身体,以后终生无法有孕,她付出了这般大的代价,凭什么让赵琴儿那个蠢货享受?

    所以即便没有后来的事情,她也一定会除掉赵琴儿,她不会让任何挡她的路!

    “芷蕊,最近你要将秀逸宫管的更严一些,切莫让宫人得意忘形,给人家送上把柄!”柔妃微微蹙眉,开口说道。

    如今科举在即,她能够掌管后宫,定会有些助益,谁让苏溶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西太后不论如何中终归是太后,岂是一个皇妃所能比拟的!

    不过一日,苏溶玥被夺权一事便传遍了宫里宫外,众人习惯了听苏溶玥是如何得意,如何平顺,如今突然听到她失利,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起初众人都抱着怀疑的心态,不敢轻信,直到确认了事实真相,才掀起了一阵波浪。

    虽然这些不过是后宫女人间的事情,可是有时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牵一发则动全身,他们自然好好思索。

    因为本就是科举在即,如今最为受用的便是吏部尚书,柔妃又在后宫接管了凤印,一时间平南王府自是风光无限,众人都在想着该不会京都又要变天了?

    江晓听闻后自是十分的担心,便连忙去找叶蓁蓁商量,叶蓁蓁每日都守在房间里,所以并不知情,听闻之后先是略略诧异,随即却是劝慰江晓用不着担心。

    江晓不知道叶蓁蓁怎么这般的平静,她却是放心不下,便连忙拉着叶蓁蓁进宫了。

    两人到了仙姝宫,却是发现苏溶玥正陪着九公主下棋,哪里有一点的担心的模样!

    叶蓁蓁见此便无奈的说道:“你看吧,我就说她是无事的!”

    江晓坐到了苏溶玥身边,忍不住开口道:“玥儿,你都被人夺了大权,怎么一点不担心呢?”

    苏溶玥落了一个白子,开口笑道:“江姐姐可曾听过急流勇退?如今局势这般的不妥,我暂时退了出来也好,省着到时候牵连其中!”

    江晓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玥儿,你是故意的?”

    叶蓁蓁闻此才终是笑道:“我们的晓晓终于开窍了,你觉得依照玥儿的心思会做出那种事情吗?”

    若是别人陷害也就罢了,苏溶玥怎么可能会那么沉不住气,做这么鲁莽的事情。

    江晓闻后便也放心,只叹道:“我是不像你们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害的我白白担心!”

    九公主一边认真看着棋盘,一边笑着说道:“哈哈,我就说江姐姐是一个人太久了,该找个伴了!”

    江晓气的拿起身后的靠枕便打了过去,“好好下你的棋吧,一盘上都没有你的黑子了!”

    九公主吐了吐舌头开心一笑,并不在意,反而是摇着头说道:“我这就是图个开心,输赢无所谓!”

    几人难得凑到了一起,便喝茶吃点心,倒是十分的惬意。

    青霓帮她们送瓜果,江晓才诧异的说道:“青霓你今日居然没去内务府,往日里来十次有八次你都在内务府忙着。”

    青霓闻后一笑,放下瓜果说道:“若是奴婢还在内务府帮衬着,怎么还能算得上是柔妃掌管呢?我也算是忙里偷闲,有了几日的闲暇时间!”

    几人玩玩闹了一会儿,也到了乾景尧下朝的时间,叶蓁蓁和江晓也都准备离开,苏溶玥笑着开口道:“两位姐姐出去时不妨愁眉苦脸一些,也让那柔妃接手的更安心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应声离开,两人缓步走向宫门,刚出宫门,江晓才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这个活计可真不轻松,你看我刚才表现如何?”

    叶蓁蓁抿嘴一乐,笑着说道:“的确是很愁,简直像吃了苦瓜一般!”

    江晓也拍着自己的脸,无奈的笑道:“真的好难,我的脸现在都僵了,越是不能笑越是想要笑,都要抽筋了!”

    两人笑着离开,却是不知道在她们刚刚踏出宫门时,就有一道人影连忙转身而去了秀逸宫。

    “回娘娘,那两位小姐离开时都是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担心的模样!”

    柔妃闻后抬眸,又问了一遍,“你能确定?”

    小宫女点了点头,十分确定的说道:“奴婢一直跟到了大门口,那两位小姐一直十分郁闷的样子!”

    芷蕊打赏了那个小宫女,小宫女连忙喜滋滋手收下谢恩出去了!

    “娘娘这次可真的放心了?”芷蕊笑着说道。

    柔妃也扬起了嘴角,开口说道:“也不能怪我这般的小心谨慎,实在是苏溶玥那个女人实在太过狡猾,我们和西太后在她的身上折过的次数还少吗?

    不过既然苏溶玥这次犯了这般大的一个致命错误,便不能怪本宫落井下石了!”

    看着柔妃扬起的阴冷嘴角,芷蕊也颇为得意的笑了起来,“苏溶玥这次大意也都要怪她自己恃宠生娇,她在后宫得意惯了,越发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娘娘你又一向低调,苏溶玥没有一丝的危机意识,才会这般的目中无人!”

    “是啊,这现实便如一盘棋局,一步错步步错,我们自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内务府那边我们不是还埋了一颗暗棋吗,如今也该到她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先不急着大批量的更换人手,试试看哪些能为我们所用,若是有哪些人对苏溶玥忠心不二,那便彻底除掉!”

    柔妃眼睛精光四射,之前是柳玉晴掌权,这宫里的银钱流水似的向护国侯府送去,他们如何不眼馋,之后又是苏溶玥把持,她进宫多年竟是没有一次的机会接触宫中事务。

    若是以后她也能像柳玉晴那般,平南王府定是会增添不少的进项!

    自此以后便开始了柔妃的掌权,内务府由苏溶玥打理许久,苏溶玥一上任便是雷霆手段,所实行的各种措施也都是强制性的,之后又有青霓代为看管,是以这些人一开始并不接受柔妃的管制。

    他们虽是不敢摆明抵抗,却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推脱阻碍,内务府一瞬出现了消极怠工的情况。

    柔妃为此十分的头疼,同时也更加的相信苏溶玥的确是意外失了掌宫的权力,否则她不会这般的为难自己。

    最后是掌礼司的管事诗怡见内务府的众人这般做实在是有些过分,才站出来帮衬柔妃说了两句话。

    诗怡意思无不是宫妃之间的纷争与他们这些奴才无关,若是他们不各司其职,轻则会被罢黜,重则会被杖毙,即便他们一时难以适应,也不应懈怠工作。

    有诗怡这般的说,有些胆小的便也心生了犹疑,开始配合起柔妃来,人有时都是喜欢随大流,见有人倒向了柔妃便也开始跟风。

    一时间柔妃处理起内务府的事情倒是轻松了许多,可是这个时候那些仍是不配合柔妃的人就显得十分的刺眼了,以前是法不责众,如今自然要枪打出头鸟。

    接着柔妃便以各种理由将这些仍是消极懈怠的打罚了去,可是柔妃也是刚上任,自然不敢手段太过狠厉,免得有人说她排除异己。

    柔妃动作频频,苏溶玥却是悠闲的躺在仙姝宫里品茶看出,偶尔为小白梳梳毛发。

    听闻了青霓的禀告,苏溶玥也不过是一笑,开口说道:“当时见那个掌礼司的诗怡就是个识得大体的,如今一看她还真不是一般的识得大体!”

    青霓却是脸色不好看,沉着脸说道:“那些个势利的奴才,之前无不是说对娘娘忠心不二,这才多长时间,他们竟是全忘了!”

    苏溶玥却是并不在意,只淡然笑道:“捧高踩低本就是人的天性,若不是陛下对我的态度并没有变化,只怕他们早就弃暗投明了!

    你让人留意些,看看哪些人最是活跃,将他们给我记下来,我可不是心胸开阔的,还有那些被柔妃贬了的人,你派些人手去保护他们,柔妃可不是心善的,也许会把事情做绝!”

    “娘娘的意思是她还敢谋害人命?”青霓有些惊讶的说道,柔妃毕竟在宫中没有太深的势力,她怎么敢这么做!

    “你以为这宫里的女人哪个女人最可怕?不是色厉内荏的柳玉晴,也不是之前心思阴沉的肖君怡,而是这个不争不抢,一脸淡然的柔妃!”

    见青霓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苏溶玥继续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乡村里家养的看家狗,那些看见人便叫的多不会咬人,而那些所在角落里,没有动作,却是一直看着你的狗,才真是会趁着你不注意便狠狠咬你一口!

    柔妃是个有野心的,可她想要的却不是陛下的宠爱,而是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若是她也生在皇家,只怕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她在宫里隐忍多年,可是哪有狗是不吃肉的,她装了这么多年的兔子,吃了这么些年的素,如今见到了荤腥,哪里还肯松口!”

    听着苏溶玥这般形象的形容,青霓忍不住一乐,没想到苏溶玥这般正经的人竟是也会说这种俏皮话。

    “娘娘放心,奴婢这般便去准备,绝不会让她得逞,奴婢会让她知道吃了多年的素再来吃肉,肠胃会受不了的!”

    两人相视默契一笑,苏溶玥才突然想起来开口问道:“最近齐王府如何,有两位侧妃掌管府中中馈,想必一定会事半功倍吧!”

    青霓想到此处扬着嘴角说道:“娘娘快别提了,齐王府自从由两位侧妃一同掌管后,简直是鸡犬不宁!”

    起初风媚婉的确是管的不错,她在南漓时自是要学着如何管理六宫,管一个齐王府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是与澹台滟儿一同后,便显然不是这么个情况了!

    澹台滟儿野散惯了,哪里懂得看账本,却又是极为看重面子,不肯求教别人,只胡乱打理。

    不过七日的时间,齐王府就损失了十几万两的银子,就算齐王府家大业大也容不得这般的浪费。

    老管家自是好生的提点了一番,可是这些账目的问题对于澹台滟儿来说无异于是对牛弹琴。

    澹台滟儿只吸取教训,再分银钱的时候便尽量的压缩,造成了齐王七日内竟然只吃到了一个荤菜!

    最后是齐王怒了,将管账的事情收回了,交给了老管家管理,澹台滟儿不满只有自己这边出了差错,便想办法破坏风媚婉的事情。

    风媚婉管理大厨房,澹台滟儿来了一个直接的办法,一把火烧了大厨房,不但把大厨房少的一干二净,甚至还还烧死了一个炒菜的婆子!

    风媚婉心里明白这即使澹台滟儿做的,却是又抓不住她的把柄。

    而后澹台滟儿发现破坏要比管理容易多了,便想尽办法的阻扰风媚婉!

    风媚婉怒不可遏,觉得若是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决定要与齐王好好相商一番……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计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媚婉被澹台滟儿的野蛮粗鲁扰的不胜其烦,她就是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个强盗,她能斗得过善用阴谋诡计的女子,却是拿这个澹台滟儿没有一点的办法!

    风媚婉每日防备澹台滟儿弄得焦头烂额,最后她觉得一直这般也不是长久之计,便决定与齐王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齐王整日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对这三个女人不闻不问,任由她们明争暗斗去了。

    这日风媚婉调整了一下心神,便来到了齐王的院子,齐王的护卫自是不会让风媚婉进去。

    风媚婉也不动怒,只让侍卫代为转告,事关姝妃娘娘即可。

    不过片刻,那侍卫便诧异的出来请风媚婉进去,要知道这三个女人进府多日,齐王却是连一个正眼都没瞧,如今这婉侧妃倒还真是第一个!

    齐王此时正坐在桌案后面,只是他面前摆着的并不是什么书籍,而是大大小小,东倒西歪的酒坛。

    屋内充斥着浓郁的酒气,还有一股颓废的味道,齐王见风媚婉进来,也不过是扫了她一眼,仍然自顾自的喝酒。

    风媚婉蹙着眉看着齐王,齐王长得的确十分的英俊,可是此时他满脸都在写着失意,哪里有乾景尧那君临天下的气势。

    风媚婉的心里有些失望,若不是这齐王有个厉害的母后,就凭他的心智哪里能有今日这番荣耀。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居然也能让他绝望到这般的地步,胸无大志,如何能够问鼎皇位!

    可是风媚婉却是也知道,如今齐王就是她的希望,齐王胜,她才能胜,于是风媚婉便收起了心中的不满,耐心的劝导起来:“王爷为何一直在屋内饮酒,却是忽略的了院外的好景致?”

    齐王阴鸷的看了风媚婉一眼,毫无柔情的说道:“你不是说有关于苏溶玥的事吗?你若是想与本王谈情说爱,还是趁早离开!”

    风媚婉也不怒,而是笑着走向了前去,随着她的笑意,眼角的那颗红色朱砂痣越发的鲜红,看起来别样的魅惑。

    可是齐王却仍是冷冰冰的看着她,剑眉高耸,紧紧的皱着。

    “王爷这般自甘堕落,那姝妃娘娘可曾知道半分?”

    齐王的眼里划过一道失落,苦笑道:“她知道又怎样,她就是个冷血的,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风媚婉见此一笑,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所以齐王还是不要这般顾影自怜的好,与其一个人躲在暗处,莫不如努力的去抓住。”

    “你想说什么?”齐王冷冷的盯着风媚婉,阴冷的打量着她。

    风媚婉也不藏着,直接开口说道:“我只是想与王爷做个交易!”

    “交易?”

    看着齐王不解的模样,风媚婉便缓缓开口道:“其实不瞒王爷,嫔妾并没有对王爷有多么的用情至深,对于像嫔妾这样的皇室子女来说,权势才是嫔妾最爱的东西!”

    齐王也不表态,这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风媚婉说的倒是真的,总比那些总是说爱他的女人要好上一些!

    “嫔妾贵为公主,又有南漓的五座城池作为嫁妆,所以嫔妾自然只能做尊贵不凡的皇后……”

    “你说的这些与本王有何关系?”齐王打断说道。

    风媚婉却只是莞尔一笑,轻声说道:“王爷别急,听嫔妾为您慢慢道来。

    嫔妾想得到皇后之位,王爷想得到苏溶玥,我们的目的看似全然不同,实则若是我们想心愿达成,都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王爷您登基为帝!”

    齐王没有说话,风媚婉顿了顿复又说道:“王爷登基那日,全天下都是王爷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嫔妾想要的不过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并不是那种要邀宠的女子,那时陛下愿意宠幸谁便宠幸谁,嫔妾绝对没有一点的异议!

    不过若是换成了滟侧妃与滢夫人,只怕她们都是要与姝妃娘娘不死不休了!”

    见齐王已经听去了的模样,风媚婉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所以,嫔妾才是王爷最好的选择!”

    齐王抬起头,阴沉的看着风媚婉,不肯放过她脸上任意的一丝表情,“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是真的有那一日,你确定你不会在意苏溶玥?”

    风媚婉扬了扬嘴角,宽容一笑,:“只要王爷许给嫔妾想要的位置,其他的嫔妾绝不多求!

    嫔妾与滟侧妃一同进王府,南漓和西曜只会一直观望,对王爷一丝帮助也没有。

    王爷应该也知道滟侧妃的性子,若是您选择了她,只怕她第一个不会放过苏溶玥,滢夫人对您更是用情至深,她们两个都不适合王爷您!”

    风媚婉一直循循善诱的说道,只要让她当上了皇后,其他的她也懒的去管,反正西太后也不会放过苏溶玥,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与齐王去说了!

    齐王的心里一直消化着风媚婉的提议,他知道风媚婉说的是对的,他的确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而且风媚婉也的确是他最好的选择!

    “本王姑且信你,不过你若是胆敢隐瞒欺骗本王,本王决不轻饶!”齐王即便认可了风媚婉,神色也依然阴森,

    风媚婉也不计较,只欢喜一笑,开口说道:“嫔妾在此先谢过王爷,嫔妾成为齐王妃的那日,便会立即将五座城池送到王爷的手中,还望王爷能够早日完成心中所愿!”

    齐王只挑了挑眉,不作一词,并没有什么欣喜的模样,风媚婉转了转眼睛,有开口说道:“还有一事嫔妾想要求助与王爷,最近这府中中馈……”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齐王只是一挥手,有些不耐的让风媚婉离开。

    风媚婉嘴角一扬,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只要得到了齐王的认可,以后的事情便容易多了,只不过该如何将这个澹台滟儿悄无声息除掉呢?

    若是做的太过明显,只怕西曜会纠缠不休,要不要来借刀杀人?

    风媚婉正想着,得知了消息的澹台滟儿已经大步赶来,正看见风媚婉从齐王的院子里走出来!

    澹台滟儿瞬间大怒,大步走了过去,恼怒的质问道:“风媚婉,你进去干什么了?”

    看着澹台滟儿兴师问罪的模样,风媚婉懒得与她解释,只悠然一笑,开口说道:“你觉得我进去是做什么了呢?”

    看着风媚婉得意的笑容,澹台滟儿更是暴躁起来,她听闻了风媚婉进了齐王的院子,便连忙赶了过来,她只想着若是齐王也宠幸了风媚婉,那自己岂不是就唯一一个没有被齐王碰过的女人?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她觉得能让风媚婉得意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了!

    “风媚婉,你真是个贱人,你不要脸面!”澹台滟儿双眼发红,恼羞成怒的说道。

    风媚婉却是也不恼,只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澹台滟儿,扬唇笑道:“本宫如何不要脸了,本宫身为王爷的侧妃,出入王爷的院子不是很正常的吗?你若是也有这个兴趣尽管去就好了,又没有人拦着你!”

    风媚婉说完便笑着离开,更加让澹台滟儿确信了自己的想法,风媚婉这个贱人一定是去勾引齐王了,所以她才会那么得意忘形!

    想到此处澹台滟儿又气又急,她怎么能居于人后,想到此处她便要直接闯齐王的院子。

    院中的护卫自然不会放任澹台滟儿,直接便将他拦住,澹台滟儿见此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个贱人,你们居然敢拦着本宫,你们是不想要命了吗?”

    这些侍卫都受命与齐王,自然不在乎澹台滟儿的威胁,澹台滟儿见他们不为所动,更是生气,“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宫,刚才那个风媚婉不是也进去了吗?”

    “滟侧妃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刚才婉侧妃是王爷让进去的,您又没有王爷的命令,属下们怎么敢私自放您进去呢!”

    这侍卫的解释不但没有让澹台滟儿息怒,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居然是齐王放风媚婉进去的,那为何如今又要拦着她呢?

    想到此处,澹台滟儿便扬着脖子大声的喊道:“齐王,你给我出来,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为什么?乾景轩,你给我出来!”

    她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她的美貌迷倒了西曜多少的贵族,可是为什么齐王接连宠幸了那两个女人,却是对她不闻不问!

    “乾景轩,你给我滚出来,我要你好好与我解释!”

    “解释什么?”一道阴冷阴森的男声传来,闻此澹台滟儿才闭上了嘴巴,看着那缓步走来的阴鸷冷峻的男子。

    “澹台滟儿,你要本王给你什么解释?”齐王一双深邃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澹台滟儿,看着澹台滟儿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这般模样的齐王,澹台滟儿心里有些恐惧,可是想到风媚婉那得意的笑容,便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连风媚婉都见了却是不肯见我?”

    澹台滟儿不仅恼怒更是十分的伤心,风媚婉如何有她对齐王情深,风媚婉以前明明是喜欢乾景尧的,一个水性杨花三心二意的女人居然还值得让齐王高看一眼?

    “因为本王讨厌你,这个理由可以了吗?”齐王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乾景轩,你说什么?”澹台滟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王,一脸的震惊错愕!

    “本王厌恶你,一眼都不想多看你,你最好安分一些,不要试图来惹怒本王,否则本王一定对你不客气!”

    “乾景轩,你个混蛋……”

    澹台滟儿怒不可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齐王扫了她一眼,只淡淡开口说道:“你居然敢当众侮辱本王,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了,府中的中馈也不用你来插手!”

    闻此澹台滟儿才心生了一抹恐惧,不服气的说道:“你凭什么收我手中的权利?明明是太后命我们两人一起管理的,你为什么就单单收我的!”

    齐王却是不愿再理会她,只吩咐身边的人说道:“去告诉管家,府中的中馈都暂交婉侧妃,滟侧妃出言不逊,忤逆本王,紧闭三月,不得染指府中事务!”

    “乾景轩……”澹台滟儿还想再分辨什么,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了一切。

    齐王却是默然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多说一个字,本王便多关你一个月,你若是不想一辈子关在院子里,就给本王闭嘴!”

    齐王说完便转身离开,澹台滟儿却是敢怒不敢言,眼泪哗哗的落下,看着院中侍卫幸灾乐祸的模样,澹台滟儿只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而当柳玉滢听到了前院发生的这些事情后,只恼怒的将手中的玉簪狠狠的砸在了桌上,顿时一支上好的玉簪瞬间碎成了两半。

    “好你个风媚婉,果然懂得蛊惑人心,任何接近景旭哥哥的人都得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柳玉滢的眼里划过一道阴森的冷意,美艳的眸中杀意四现,一片决绝!

    ……

    仙姝宫中,苏溶玥听闻了这些事后,只冷然一笑,这风媚婉果然是个厉害的,看来她竟是连齐王都说服了呢!

    “小姐,若是齐王真的与风媚婉合作,那我们岂不是又添了一个对手!”琉璃有些担心的说道,南漓那般的富有,南漓若是真的肯资助齐王,只怕事情会不好办。

    “没事,南漓有钱,也要能送出来的不是?有风清尘在,只怕那个风清竹每日都会焦头烂额,哪里还会有心情来关注这个妹妹!

    更何况,你可别忘了,齐王府里还有一个按兵不动的滢夫人呢,你觉得她可会看着风媚婉一点点做大,最后变成了齐王妃?”

    嫁给齐王是柳玉滢多年的夙愿,护国侯府的女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得到她们想要的,她们可是会不惜一切代价!

    “小姐这般的相信她?”

    苏溶玥闻后一笑,看着琉璃说道:“你尽管看着吧,齐齐王府可不止会这样!”

    柳玉滢心思阴沉,又得西太后的亲传,只怕风媚婉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不过,她们如何来斗与她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难得轻松,可以好好的看两场戏!

    琉璃看着苏溶玥抱着小白悠然自得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家在那里斗得鸡飞狗跳,她们家这位却是无比悠闲,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对了小姐,那个柳嫔最近很不安分,听闻在宫里走路都带风,更是吆五喝六的!”琉璃想起柳嫔的那副嘴脸就生气。

    苏溶玥却是莫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人家现在正是春风得意,张扬一些有什么的!”

    苏溶玥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小白的小脑袋,眼里却是闪过一抹寒光,看的小白眯了眯眼睛,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而此时的柳嫔正在宫中昂首挺胸的走着,头比往日要扬的更高,白眼也比往日翻的更多,在她的身上体现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柔妃不过是刚刚代理六宫,柳嫔便有了一种可以称王称霸的错觉,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起来,

    柔妃其实已经警告过柳嫔多次,每次柳嫔都是唯唯诺诺的应承着,可是转身的功夫,她便还是那副模样!

    到最后柔妃也懒得管她,反正她手中也没有权利,平日里也不过是欺负一下位份低的妃嫔宫女,也惹不出什么大的祸事,便也不再分心管她。

    而柳嫔之后便更是得意起来,宫外她的父亲正受到重用,宫内又是柔妃的天下,一时间她便觉得自己的风光无两,可就在她喜不自胜的时候,却是不知有一个天大的祸事正在等着她……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计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时的宫外,只要家里有考生的人一般都在为科举一事而奔走担忧,毕竟像叶正德这种什么都不求,随遇而安的人实在是少数。

    可是吏部尚书高詹一却是让众人摸不透,他倒是不像是尹澄彻那种刚正不阿的官员,若他真是这般倒是也绝了众人的心思。

    可是高詹一的态度暧昧,既不拒绝也不应承,倒是为难了那些为子女前程操碎了心的父母。

    他们倒是不吝惜钱财,只是不知道这钱到底能不能花!

    不过为了自己的子女们,这些父母自是会想到各种办法。

    这日,有一个二品骠骑将军的夫人想到一个曲回的办法,她向宫里的柳嫔出递了帖子,想要见柳嫔一面。

    柳嫔本是在自己的宫里作威作福,不是嫌弃茶不够鲜,便是嫌弃点心不够精致。

    她宫里的人也是颇为无奈,以前用的便是这些东西,可是自从柔妃管事后,这柳嫔就逐渐的挑拣起来。

    柔妃虽然是掌握宫中的大权,可是毕竟还没有坐稳,哪里敢以权谋私,有好东西也都是送到了福宜宫和仙姝宫,没敢往自己的宫里添一点东西。

    柔妃本就不是一个贪图一时富贵的人,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她如何会因小失大。

    所以柳嫔也不过是在为难下面的这些宫人罢了,她们有什么能耐去唤内务府要好东西。

    就在柳嫔又要发脾气的时候,宫外却是突然送来了拜帖,柳嫔一愣,往日里会进宫看她的不过就是母亲罢了,那还要实现得到西太后的同意才可。

    如今,母亲闭门不出,又会是有何人要来见她呢?

    当她看到拜帖,对于这个孙夫人更是觉得陌生,可是骠骑将军孙骋她却是听闻过,这个骠骑将军作战英勇,战功赫赫,只不过是他家二公子身体却是不怎好,只能从文。

    可是,这个孙夫人来见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柳嫔身边有呢个机灵的丫头,立刻开口问道:“是不是因为科举一事呢?”

    这丫头一提醒,柳嫔便也想起来了,似乎是这孙夫人家人的公子今年便参加科举,难道是来奉承她的?

    柳嫔心里有点小得意,可是又有些为难,不知道以她的身份门口的侍卫会不会放那孙夫人进来,她又不敢去找柔妃,柔妃最近正忙着,她要是去打扰的话,只怕又免不了挨一顿数落!

    “你去宫门口接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孙夫人接进来!”柳嫔的心里也没有底,她的位份不够高,又不得宠,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片刻之后宫女便领着孙夫人回来了,那宫女笑着说道:“柳嫔娘娘,那门外的侍卫一听是您便马上放行了!”

    “真的?”柳嫔眼睛一亮,满眼的得意,看来她现在在宫里的地位很高嘛!

    柳嫔整理了一下妆容,便出门去迎见孙夫人,孙夫人相貌端正还有些威严之气,见到柳嫔却是连忙露出了一个笑脸,迎了上来。

    “柳嫔娘娘金安,臣妇有礼了!”

    孙夫人彬彬有礼的说道,让柳嫔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其实她虽然是皇帝的嫔妃,可是实则她是个从二品的嫔位,而这孙夫人却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身份并不比自己低。

    此时看着孙夫人对自己小心恭敬的模样,柳嫔显得十分的开心,只挥了挥手让孙夫人落座。

    “柳嫔娘娘看起来要比上次宫宴更加的貌美,气色也更好了,不知娘娘平日里都是如何保养的?”

    柳嫔几乎没有被人奉承过,虽然她也知道这孙夫人说的未必是真心话,可是这话听起来还是让人十分舒心的!

    “哪里哪里,本宫往日里也没有特意注意过!”

    孙夫人见此来连忙接话道:“是是,柳嫔娘娘天生便貌美过人,是臣妇不会说话了!”

    柳嫔心里越听越乐,嘴角高高的扬起都落不下来,原来被人这般的捧着的感觉竟是这么好!

    “孙夫人今日来找本宫,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柳嫔端坐在主位,笑着看着孙夫人,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模样。

    苏夫人陪着笑了笑,有些为难的看了周围一眼,柳嫔会意,便将屋内的宫人赶了出去。

    “柳嫔娘娘,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臣妇家里的那个小儿子天生便身子不好,不能习武,便只有从文这一条路,可是他又是个吃不得辛苦的,当时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过了秋闱!”

    柳嫔抿了一口茶,并不接话,示意孙夫人继续说下去。

    孙夫人看了柳嫔一眼,才接着笑着说道:“可既是他过了秋闱便是上天保佑,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自然也要帮着谋划!

    可是臣妇家里的那个孩子实在是平庸的很,若是高大人能够帮忙提拔一二,那才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柳嫔抬了抬眸,扫了孙夫人一眼,嘴角一扬,为难的说道:“孙夫人的意思本宫也明白,可是这科举一事本宫也是爱莫能助!”

    “娘娘别心急,臣妇也不是想让娘娘做些什么,只要娘娘能够在高大人面前美言两句,让高大人对犬子的名字有些熟悉,那臣妇便感恩戴德了!”

    “这……”

    柳嫔还是有些为难,因为父亲从来不让母亲与她参与朝政之事,这件事她也是真不敢应。

    孙夫人打量了一下柳嫔,转了转眼珠,便开口说道:“看臣妇这记性,光顾着与娘娘说话了,险些忘了给娘娘准备的小玩意!”

    说罢孙夫人便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锦囊,双手递给柳嫔。

    香囊上绣着十分讨喜的迎春花,花瓣上面都是黄色的米珠,精致小巧。

    柳嫔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嫌弃,这出手未免也要小气了,居然就送她一个破袋子!

    可是柳嫔也不好落她的面子,便只好不情愿的接了过来,取回发现锦囊沉甸甸,十分的有分量,看来是有东西在。

    柳嫔打来后发现里面装着一套纯金嵌红宝石的首饰,有一对耳坠,两枚戒指,还有一条又粗又长的颈链,一看成色便是上等的好东西。

    里面还有一些折起来的银票,看起来应是有个几万两左右,柳嫔手一顿,连忙将锦囊系上。

    “孙夫人这……”

    孙夫人只是一笑,开口说道:“这锦囊是臣妇亲手绣的,娘娘可还喜欢?”

    柳嫔的脸色有些僵硬,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怪异的看着孙夫人说道:“孙夫人有心了,可是这般贵重之物,本宫如何能收?”

    孙夫人莫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我们孙府虽不是百年簪缨世家,但是也不至于差上这一针一线的,今日这不过就是一个见面礼,若是娘娘喜欢,臣妇的家里还有比这个精美数倍的!”

    柳嫔的眼睛一亮,她自然听出了孙夫人的意有所指,比这个大几倍,那该是多少银钱!

    她一直屈居嫔位,又是个不受宠的,虽然没到那种担心吃穿的地步,可是哪个女人不喜欢享受,若是她有自己的家底,以后即便内务府不给她好的东西,她却是可以花自己的钱去买,想必会比如今滋润许多!

    “这个锦囊本宫可以随意收下?”柳嫔还是想要好好的想一想,她要确定拿了这东西可以不帮这孙夫人做事。

    孙夫人笑眯眯的说道:“柳嫔娘娘尽管拿着就是,这是臣妇的见面礼,不用娘娘付出任何的代价!”

    柳嫔听闻后方才安下了心,喜滋滋的说道:“那本宫就谢过孙夫人了,孙夫人说的事本宫会好好考虑的,若是本宫想好了,会派人去给孙夫人送信!”

    孙夫人闻后一笑,起身说道:“如此臣妇就等着柳嫔娘娘的好消息了,臣妇告退,便不打扰娘娘的休息了!”

    送走了孙夫人,柳嫔才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锦囊,连忙将里面的首饰戴上,对着铜镜细细的欣赏着自己的容颜,又拿出了里面的银票,竟然足足有五万两!

    这是柳嫔第一次摸到这么多的钱,以前在府中她便没有管理过府中的中馈,之后进了宫,也不过是衣食无忧,哪里会有机会摸到这么多的钱!

    有了这些银子她可以置办好些东西,没想到这个孙夫人竟然是这般的大方,不过是一个见面礼就这般的丰厚,若是自己真的答应帮衬孙夫人,岂不是会得到一大笔的银钱?

    柳嫔坐了下来,细细的思索着此事,孙夫人也没让她做像是偷盗试题这种危险又不现实的活计,不过是与父亲只会一声,也不是什么大的难题。

    反正以前父亲也不少帮着平南王府招揽,有多少身居高位的人都是父亲帮衬的,只是让父亲提点一二,想来应也没有多难,随意安排了名次官位就好,那样便也不算她食言!

    柳嫔这边暗暗想着,孙夫人由着宫女送到了宫门附近,等着柳嫔身边的宫女离开之后,却是又有另一名宫女引着孙夫人去了别处。

    走了一段荒无人烟的小路后,孙夫人才迈进了一处偏殿里,里面苏溶玥正煮着茶,见孙夫人进来便连忙笑着说道:“孙婶婶……”

    孙夫人见到苏溶玥才露出了一个十分慈爱真诚的笑容,开口说道:“姝妃娘娘!”

    苏溶玥拦住了孙夫人的行礼问安,又行了晚辈礼,才扶着孙夫人落座。

    “孙婶婶这次回京可还习惯?”苏溶玥为孙夫人倒了一杯茶,轻声开口问道。

    虽然她的态度还是淡淡,较之以往却已是热络许多。

    “在哪都习惯,当时离京镇守西边时也都适应,这次回到了京都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了!”

    孙骋是苏烨手下的一员大将,便像苏晟睿与聂云熙这般的关系,当年苏烨带兵驱逐西曜的时候,因为孙夫人正要生产,苏烨便没有让孙骋随行,却是不知这场战役竟是一别未归。

    从那之后,孙骋便向先帝请旨,带着孙夫人还有还有三个孩子远赴边镇,当时最小的女儿出生还不到一月,孙骋却是急切的要赶去边陲之地,纪念苏烨的在天之灵!

    孙夫人想到以前,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忍不住有些悲戚的说道:“当年的事情一直是我们心里的一根刺,我时常想着,若当年不是因为我,大将军他会不会就……”

    苏溶玥见此便劝慰道:“孙婶婶不必将此事挂在心里,当年若是孙叔叔去了,只怕也只是徒添了一个悲剧。”

    孙夫人满眼复杂的看着苏溶玥,有些动容的说道:“一别多年,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骠骑将军是个粗人,心思没那般的细腻,只知道苏烨死后要替苏烨镇守边疆,以慰苏烨在天之灵,却是并没有考虑到当时岌岌可危的将军府。

    孙骋觉得将军府是不可撼动的存在,先帝对将军府多为信任,苏烨战死,先帝只会倍加关爱才对,却还不想先帝不久与人世,将军府又发生了那般的秘闻。

    骠骑将军远离京都,又一向与将军府没有什么往来,以至于都让人淡忘了当年之事。

    “孙婶婶不用为我而感到抱歉,孙叔叔守护边疆有七年之久,这份毅力和耐心实在非常人可比,更何况这次孙婶婶还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苏溶玥连忙开口说道,脸上没有一点介怀。

    骠骑将军能够尽心竭力的守卫边疆,也算是承了苏烨的遗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孙夫人此时完全没有了与柳嫔说话是那算计的模样,全然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孙夫人也是性格豪爽之人,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娘娘,您让我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柳嫔毕竟只是一个后宫的妃嫔,科举那般大的事情她真的能够插得上手?

    “那柳嫔是个眼界低,又喜好奢华的,她自是忍受不住这种诱惑,不过两日她便一定会去找你的!

    我们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提供给我们一个把柄就好!”苏溶玥扬唇意味深长的一笑,眼里寒光一闪。

    孙夫人有些惊诧的看着苏溶玥,这还是那么多年前总是会天真大笑的女孩吗?

    想来这么些年她也一定过得不轻松,否则怎么会年纪小小便学会了这些个权术。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还真是要委屈二公子了!”苏溶玥有些抱歉的说道,这件事多少还是会对他有些影响的!

    孙夫人却还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有什么委屈的?他本机不喜欢参加科举,当时秋闱也是我逼着他去的。

    虽然他的身子有些弱,他却还是一心想着沙场,有这个机会让他摆脱,他自是乐意!”

    苏溶玥闻后也是一笑,她听孙夫人亲自压着二公子进京赶考,可是二公子却是十分的不满,多次想要逃走,而她正好需要一个值得相信的帮手,便去询问了孙夫人,结果那个孙二公子却是立刻应下。

    苏溶玥还是歉意的说道:“只是我还是辜负了孙婶婶的一番苦心……”

    孙夫人立刻挥手说道:“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之前的确是担心他身子不好,不适合从军,可是他却是与他那个父亲是一般模样,犟的像头驴!

    而且,这次回来也改变了我的决心,他那个直性子,只怕留在朝堂比留在沙场还要危险,那些个人心肠可比敌人的钢刀更寒凉呢!”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虽是多年不见,但是有些根深蒂固存在的东西却是不会改变。

    等到孙夫人想要告辞的时候,苏溶玥才拿出一只九转白玉莲花簪交给孙夫人,孙夫人一脸困惑,苏溶玥却是笑着说道:“等到柳嫔想要见孙婶婶的时候,您就带着这支发簪去!”

    见孙夫人还是一脸茫然,苏溶玥才扬唇一笑,低声道来……
正文 第九十章 心生贪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妃自是听闻了孙夫人进宫见柳嫔一事,却是并没有放在心里,想必是这些人在高詹一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处,便将想法动在了柳嫔的身上。

    不过柳嫔可不像柔妃与苏溶玥这样的人,她不过就在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她的想法对于高詹一来说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所以柔妃不担心也不在意,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宫务上,一个普通府中的中馈处理起来都十分的麻烦,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后宫。

    而且苏溶玥还总是会给柔妃找些或大或小的麻烦,柔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自然也分不出精力去管柳嫔的事情。

    柳嫔这两日都没有睡好,她既舍不得那些银钱,又不知道该不该应下此事,日日夜夜都被这件事所烦扰。

    这日柳嫔心中郁闷,便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却是没想到竟是碰到了苏溶玥。

    柳嫔觉得十分的扫兴,自己本事想出来散心,却是碰到了让她更加窝火的人!

    苏溶玥抱着温暖的手炉,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不作理会,柳嫔打量了一下苏溶玥,苏溶玥身上穿的是最新花样的常服,虽是常服,却是并不比宫装简陋。

    她的头上的珠翠,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便是固定发丝用的朱钗都是鲛珠做的,十分的华丽。

    柳嫔虽是讨厌苏溶玥,却又是有些羡慕嫉妒,因为苏溶玥的穿着用度看起来低调,实则却是十分的奢华。

    “姝妃娘娘身上的衣裙款式很新……”她虽是厌恶是苏溶玥,可是女人看到漂亮的东西总是忍不住要聊上几句。

    琉璃撇了撇嘴,傲慢的说道:“这是自然,姝妃娘娘在陛下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娘娘的用度自然非一般人所能相比,就像姝妃娘娘身上的布料,便是千两一尺,一般人自是用不起的!”

    “琉璃,数你多话!”苏溶玥看了琉璃一眼,轻声斥责道。

    柳嫔脸色一僵,先是瞪了琉璃一眼,才冷着一张脸躬身道:“姝妃娘娘请自便,嫔妾先行告退了!”

    看着柳嫔那有些郁闷的背影,琉璃抿嘴一乐,开心的说道:“小姐,我看那柳嫔只怕是心里不好受呢!”

    “你那般说,她自然不会好过!”苏溶玥笑了笑,看着柳嫔离开的方向,幽幽说道:“只怕她定是等不及了!”

    柳嫔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宫殿,她本是想散心,可是今日这一出去之后,她反而更窝火了!

    柳嫔打开了衣柜,拨拉着里面的衣裙,看了半晌,陡然生出一阵的愤闷,“碰”的一声合上了柜门。

    “苏溶玥,你这个贱人!”柳嫔恨得咬牙切齿的说道,想起苏溶玥那副装出来的淡然的模样就觉得生气,虚伪做作!

    柳嫔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床边,若是早几年她可能还会生出争宠的心思,可是这么长时间她也看出来了,这一条路根本就行不通!

    可若是自己不留些体己钱,以后的日子想来也艰难,倒是不如趁此机会多捞一笔,以后有备无患!

    这般想着,柳嫔便赶紧拿出了纸墨,字斟句酌的写了起来,然后才小心的装好,命人送出宫去。

    之前柳嫔还有些犹豫,如今想通了这里的关键,便豁然开朗,心情陡然好了起来,连忙躺在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这一夜柳嫔睡的颇好,甚至做梦都梦到被一堆金银珠宝围绕,甚至还中途笑醒了。

    第二日一早,柳嫔精神抖擞的起床梳洗,心情无比的愉悦,用过了早膳后,便坐在外间等着自己的财主。

    孙夫人接到柳嫔的信件之后,便冷笑起来,看来姝妃说的果然是对的,这柳嫔果真是利欲熏心。

    既然柳嫔咬住了鱼钩,她们自然不能放过她,次日一早,孙夫人便拿出了苏溶玥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东西,又戴上了那枝精美绝伦的九转白玉莲花簪,便起身去了宫里。

    柳嫔见孙夫人来了,完全换上了一副嘴脸,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摆架子,而是十分亲切热络的招呼着孙夫人。

    “孙夫人快请坐,用些茶点!”

    看着柳嫔亲近的模样,孙夫人也是热情的回应着,心里却无不是鄙夷嘲讽着。

    “娘娘这几日可想好了?”孙夫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柳嫔嘴角上扬,一挥手便命屋内的宫女们全都离开,笑着低声说道:“本宫与夫人一见如故,十分的投缘,夫人的事情本宫自是要竭尽所能的相帮!”

    “娘娘心善,臣妇先行谢过!”孙夫人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欣喜的说道。

    柳嫔开心的笑了笑,向孙夫人的身前推了推茶杯,轻声道:“可是,夫人之前答应过本宫的……”

    孙夫人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无不冷笑,怕的就是你不问!

    “柳嫔娘娘放心,臣妇自是不敢欺瞒,只是臣妇给娘娘的自然是最好的,也是臣妇多年的心血,不知娘娘可否也给臣妇一个心安?”

    柳嫔闻后脸色有些难看起来,收起了笑脸,斜睨着孙夫人说道:“孙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信不到本宫吗?”

    “娘娘别生气,臣妇也不是信不着娘娘,只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这么大的数目!”

    柳嫔起初有些生气,可是听到孙夫人说道“大数目”几个字之后,便压下了怒气,冷声开口道:“孙夫人当时只与本宫说让本宫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可没说要什么保证啊!”

    孙夫人笑意不变,耐心的解释道:“话虽如此,可是娘娘您想,这钱花出去至少也要心安是不是,只要这钱不白花,臣妇便是出多少银子都愿意,可若是这钱打了水漂……”

    孙夫人浅笑盈盈,柳嫔心里却是有雪不高兴,只觉的这孙夫人实在是狡猾,这银子果然不是这么容易赚的!

    孙夫人见柳嫔迟迟不肯吐口,便拿出了自己带进宫里的食篮。

    柳嫔知道这里面放着的自然是孙夫人的心意,便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见孙夫人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盒子,一一摆在桌案上。

    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慢慢懂得都是各种玉饰,有玉簪,玉镯,耳坠,都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随便拿出一件都比她宫里的还要好,看的柳嫔自是双目放光。

    另一个盒子里放的全是随意堆放的金银饰品,都不比之前孙夫人给她的见面礼差!

    最后孙夫人又从适合最底处拿出了一捆银票,足足有一五十万两。

    柳嫔咽了咽口水,双手已经克制不住的朝两个盒子摸了上去,孙夫人却是笑着合上了盖子,开口道:“臣妇的心意娘娘可还满意?”

    盒子盖上,那些首饰的光华便瞬间消失了,柳嫔有些失落的看着那两个盒子,点头应声道:“满意,满意……”

    片刻之后,柳嫔才恢复了清醒,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勉强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孙夫人却是有些得意的一笑,习惯性的理了理发髻,柳嫔却是眼尖的看见了孙夫人头上的那枝九转白玉莲花簪。

    “夫人这簪子很是特别!”柳嫔不由得赞叹道,这玉簪质地上乘,做工更是精美,上面雕刻的那朵白莲栩栩如生,简直仿若是一朵开的正盛的莲花。

    玉器不好雕琢,特别是女子的饰品,更是考验手艺,所以很多玉簪都只是通体打磨,很少有雕刻出这般复杂花样的。

    她记得苏溶玥曾经有一支玉簪,让她喜欢了好久,那时一块沉绿的碧玉,雕刻的是几朵小巧的绿梅,十分别致,如今这支玉簪竟是与苏溶玥那枝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点不输于苏溶玥的那支!

    闻此,孙夫人的笑意更深,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上的玉簪说道:“这是一位大家所雕,听闻这位大家已经作古,他雕刻的东西虽然不多,却是样样堪称绝品!如今这位大家不在了,他雕刻的玉器自是翻了不止十倍!

    这玉簪是多年前将军送于臣妇的,那时还是千两的银子,如今竟是连万两都买不到!”

    柳嫔越听心中越喜,怪不得苏溶玥那玉簪那般的精美,原来竟是出自大家之手,那若是自己得了这一支,岂不是就能好好搓一搓苏溶玥的锐气了?

    柳嫔这般想着,眼里已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孙夫人看在眼里嘴角轻扬,却是故作不知。

    “孙夫人这支发簪果真是极美,就连本宫都未见过这般精美的雕花玉簪!”柳嫔暗示道,希望孙夫人能够聪明些,主动将玉簪送给她。

    孙夫人却只是谦虚的笑道:“娘娘说笑了,这宫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娘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柳嫔气恼,继续开口说道:“本宫曾经倒是见过姝妃娘娘有过一支,姝妃用的自是好东西,本宫若是也能求得一支,定会加倍珍惜!”

    孙夫人却是不够聪明,好像完全没有听懂柳嫔的话,反而还劝慰道:“娘娘年轻貌美,陛下迟早有一日会宠幸娘娘的,那时娘娘自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柳嫔不知道孙夫人是真傻还装傻,心里更是气恼,便直接开口说道:“夫人不妨将玉簪借本宫几日,如何?”

    孙夫人面露惊诧,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若是其他的东西,哪怕是比这玉簪还要的贵重的,臣妇都能眼睛不眨的送给娘娘,只是这玉簪是将军送与臣妇的……”

    柳嫔不耐烦的打断道:“本宫又没有从你要,不过借几日,也值得你这般的小气!”

    孙夫人还是犹豫不决,柳嫔便有些翻脸的说道:“孙夫人若是连这些诚意都没有,那这件事便算了吧!”

    不是柳嫔有骨气,而是因为柳嫔知道对于她们来说,有什么比儿子的前程的更重要,她就不相信孙夫人会因为一支簪子开罪自己!

    果然孙夫人连忙笑着说道“娘娘别动怒,只要事成,这玉簪臣妇就送给了娘娘了,只是,臣妇还是要从娘娘要些心安!”

    “你还真是啰嗦,本宫如何你才会心安?”柳嫔有些不耐烦,可是见孙夫人吐口了,便还是有些开心,时不时便朝着孙夫人头上的发簪望去。

    “娘娘,臣妇也知道科举一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臣妇也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只要犬子能够通过秋闱,得个一官半职就好,以后我们便可以为其谋划!

    若是能够有幸得到京都的官职,那臣妇必将再送上一倍的谢礼!”

    柳嫔眼睛一亮,一倍,那该是有多少的银钱啊!

    “不过……”孙夫人又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柳嫔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空口无凭,若是臣妇花了这般多的银钱却是仍然一无所获,岂不是做了赔本的买卖?”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本宫给你立个字据不成?”柳嫔蹙起了眉,冷声说道。

    孙夫人连忙赔笑,安抚着柳嫔说道:“娘娘,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不论是对臣妇还是娘娘,都是有好处的,若是犬子在京为官,臣妇却是不认账,娘娘岂不是亏了?”

    “你敢?”柳嫔挑起了眉,厉声说道。

    孙夫人连忙笑着说道:“不敢,不敢……”

    可孙夫人虽然这般说着,柳嫔心里却是也泛起了嘀咕,孙夫人此时是这副嘴脸,可若是他的儿子真的高中,她却是不认账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无凭无据,那时候孙夫人定是不会再害怕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损失了不少的银两?

    看着柳嫔不断转动眼球的模样,孙夫人便心中暗笑,看来她是要彻底上钩了!

    “那你想本宫如何来做,若是孙公子真的落榜,你可是想把这些东西全都要回去?”

    孙夫人连忙摆手说道:“自然不会,娘娘费心为臣妇筹谋,臣妇如何会做这种事情,若是犬子真的不幸落榜,那时还只请娘娘能够归还臣妇的玉簪便可!”

    柳嫔不屑了瞥了孙夫人一眼,开口说道:“小气!”却是并没有拒绝,任由孙夫人落笔。

    孙夫人细细的写着,将今日送的所有东西都一一陈列上,柳嫔警惕的问道:“你写的这么详细是为什么?”

    苏夫人连忙解释道:“臣妇只是为了娘娘着想啊,这样以后臣妇给娘娘送上一倍的谢礼时,娘娘也好检查一番臣妇有没有短缺了,娘娘若是不喜欢,臣妇重写便是!”

    “不必,你就这般写吧,对了,把那日你的锦囊也写上吧,这样更清楚!”

    孙夫人点头应是,心里却是想着,你就贪吧,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孙夫人写了两份,两人都分别签字画押,算是达成了协议,柳嫔沾沾自喜的收起了字据,这字据对她来说可是有利无害,不管成不成她都得了不少的银子!

    孙夫人也收起了字据,正想要告退,柳嫔却是突然冷声将她唤住,“等等!”

    孙夫人心中一顿,以为柳嫔是后悔了,便转过身去,却是见柳嫔抬手一指,开口说道:“发簪!”

    孙夫人松了一口气,扬唇一笑,开口说道:“看臣妇这记性,真是该打!”

    说罢,孙夫人便连忙摘下了发簪递交给柳嫔,柳嫔欢喜的接过,一挥手便示意孙夫人离开,独自欣赏起今日所得的珠宝!

    孙夫人躬身退出,看着柳嫔那得意洋洋,喜不自胜的模样,孙夫人的眼睛却是闪过一片寒光。

    姝妃的计策果然厉害,竟是将柳嫔的表现猜的一分不差,剩下的事她还要好好的谋划才对,一定不能白费了姝妃的苦心!

    孙夫人想起苏烨当年那风华无限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若是大将军还在,姝妃这孩子可能也会轻松许多,至少不用像现在这般谋划人心!

    孙夫人叹了口气,便连忙出宫,进行下一步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春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嫔最近可以说的上是春风得意,怀里抱着孙夫人送的那些好东西,每日都是美梦连连。

    那支九转白玉莲花簪更是被日被柳嫔戴在头上,柳嫔白日里便去宫中四处闲逛,为的便是显示一下自己的新宝贝,可是让她失望的是,这么多天竟是一直都没有见到苏溶玥。

    正巧这日柳嫔在宫里闲逛时,终于发现了那抹身影,连忙欢喜的叫道:“姝妃娘娘!”

    苏溶玥嘴角一扬,柳嫔的性子可真是与高詹一一点不同,居然这般的沉不住气!

    苏溶玥缓缓转身,冷冷的看着柳嫔,淡漠的说道:“你有什么事?”

    柳嫔快步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脸上是难掩的欢喜,“嫔妾远远看着便觉得像姝妃娘娘,娘娘若是想要散步,嫔妾便来陪着如何?”

    苏溶玥挑了挑眉,做惊讶状,柳嫔连忙亲近的说道:“娘娘现在清闲,也不管理六宫,嫔妾便陪着娘娘好好逛逛如何?”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柳嫔提到了苏溶玥被夺权一事,苏溶玥脸色一冷,默然的说道:“不必!”

    柳嫔有些懊恼,连忙说道:“是嫔妾不会说话,嫔妾没有那个意思,嫔妾只是想着与娘娘一起散散步,说说话!”

    苏溶玥抬头扫了一眼柳嫔,她身上的首饰都是新品,不过这些东西她自然眼熟,因为这些都是她让孙夫人送给柳嫔的!

    苏溶玥收回视线,没有接话,任由她跟着,柳嫔也比往日要耐心许多,忙不迭的跟在了苏溶玥的身后。

    苏溶玥只淡然向前走着,也不看柳嫔,也不与柳嫔说话,柳嫔心里焦急,却有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了想便说道:“娘娘今日的发髻梳的真美。”

    苏溶玥却是彷如未闻,脸眼皮都不抬一下,柳嫔见此只好直接开口问道:“娘娘有没有发现嫔妾有什么变化?”

    柳嫔也不转弯子,直接问道,苏溶玥停下了脚步,打量了柳嫔一眼,开口说道:“胖了?”

    柳嫔:“……”

    “娘娘觉得嫔妾的发簪可还好看?”柳嫔沉了一口气,得意的摸了摸自己发髻上的玉簪,笑着开口道。

    苏溶玥看了一眼,眼里划过一抹惊艳,柳嫔立刻得意的扬起了嘴角,“这是九转白玉莲花簪,没想到竟是在柳嫔处!”

    柳嫔见苏溶玥识货,便更加的得意了,却是装作十分淡然的说道:“还好,嫔妾本是买着玩的,却是没想到还是出自大家之手!”

    苏溶玥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做工的确很精致!”

    苏溶玥说完便继续抬步离开,柳嫔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便连忙又跟了上去,开口说道:“娘娘可喜欢,娘娘若是喜欢嫔妾借娘娘几日也是可以的!”

    “不必,本宫没有这种习惯!”苏溶玥淡漠的回绝,柳嫔却还一撇嘴,觉得苏溶玥是在故作淡定,心里定然是羡慕的。

    琉璃扫了一眼,开口说道:“柳嫔娘娘有所不知,从娘娘进宫开始,陛下便赏了娘娘不少的东西,直到现在姝妃娘娘还有好几口箱子没打开过呢!

    之前姝妃娘娘想要用鲛珠给小白做一条颈链,寻找时才发现有一口箱子里全是什么凝香锦,流云锦,因为没人注意,一直堆在角落里,竟是有些发霉了,只能拿来个小白做窝,想想还是觉得心疼!”

    “琉璃,又犯话多的毛病了是吗?”苏溶玥不悦的扫了琉璃一眼,抬步离开,琉璃撇了撇嘴,连忙跟了上去。

    柳嫔却是被气得胸口直疼,居然用一颗难得的鲛珠给狐狸做颈链,还用那般珍贵的锦缎给狐狸做窝!

    真是听得让人生气,又让人嫉妒!

    柳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镯,看来她得的那些银钱还是无法与苏溶玥相比的,想到此处她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优越感都消散不见了,便只败兴而归!

    听完了琉璃说的那些话,此时看着孙夫人孝敬上来的东西,便也提不起兴趣!

    若是有十个二十个孙夫人这样的人,也许她也能过上这种奢华靡费的生活了!

    人的贪念是无穷的,以前柳嫔可能觉得百两千两银子就是好的,如今明明握了几十万两的银子,她却是还想要的更多!

    不过就在柳嫔有些苦闷的时候,孙夫人就是像及时雨一般,为柳嫔带来了希望。

    一日孙夫人进宫求见柳嫔,柳嫔以为她是后悔了,本是不想见她,可是想到她还欠自己许多银两,便放任她进来了。

    却是没想到孙夫人却是来给柳嫔介绍生意来了!

    原来孙夫人回京之后,便也经常参与这些贵妇们之间的聚会,一日她听闻了京都门都尉张夫人闲谈起关于张公子科举一事,看起来甚为愁苦。

    孙夫人心善,便将自己与柳嫔一事告诉给了张夫人,张夫人一边惊叹于孙夫人的坦诚,一边让孙夫人帮自己去问问,看看能不能也打点一二。

    孙夫人是个热心肠,自是应允,这般便来宫里询问柳嫔!

    柳嫔正愁无处发家,只觉得孙夫人来的正好,连忙开口笑道:“既然是孙夫人的朋友,本宫哪有不帮的道理,明日便让你的朋友进宫来吧!”

    孙夫人笑着应下,抬头看了柳嫔一眼,询问道:“柳嫔娘娘,以后娘娘若是见的人多了,可千万不要忘了臣妇嘱托的事啊!”

    柳嫔笑着说道:“孙夫人这般为本宫着想,本宫怎会忘了夫人,孙夫人放心,孙公子的事情本宫一定最为重视!”

    柳嫔还指着孙夫人继续帮她拉些财主,自是对她更是亲近。

    孙夫人只一笑,会意说道:“娘娘放心,臣妇再遇到合适的人选,自是会帮柳嫔娘娘想着!”

    柳嫔闻此更是开心,连忙许诺道:“孙夫人放心,本宫自是不让夫人白跑,以后若是人多了些,夫人欠本宫的银子少给些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孙夫人转过身的瞬间,却是眼中寒光一闪,欠你银子?真是好厚的脸皮!

    就这样,在孙夫人的牵线下,张夫人也进了宫,与柳嫔也签了一张类似的字据!

    不过这张夫人的出手不如孙夫人阔绰,柳嫔有些不悦,但是念在多少都是钱的份上,便也忍了,而且还告诉孙夫人再介绍的时候一定要挑一些富裕的!

    就这样孙夫人尽心尽力的帮着柳嫔选择财主,甚至还找了两个商妇,柳嫔一开始瞧不上这些商人,觉得她们一身的铜臭味,却是没想到她们出手可是要比那些夫人们大方多了!

    就这样,柳嫔狠狠的赚了一大笔,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数钱数到手软,每日的心情都越发的好了起来。

    柔妃注意到最近见求见柳嫔的人似乎是多了起来,正想提点两句,内务府却是突然出了乱子,竟是她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手出了偷盗的事情!

    柔妃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这是苏溶玥惹出的祸事,便连忙去内务府解决此事。

    而苏溶玥便像是要反击一般,本来这些时日她都已经渐入佳境,将内务府管理的还算妥帖,却是没想到竟是突然间大事小事不断,让她忙的是焦头烂额,更没有时间去理会柳嫔的事情!

    而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苏溶玥,此时正在悠闲的待在仙姝宫了,听闻了柳嫔的情况,也不过一笑,柳嫔可比她想象的要大胆许多。

    看来这金银之物不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是个致命的诱惑,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柳嫔尽管去笑吧,以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初春到了,宫内的树木都抽出了嫩绿的芽叶,小草也探出了头来,虽然没有什么艳丽的颜色,可是这嫩油油的颜色也看的人心情舒爽。

    春天到了,科举的日子也近了,盛华阁中的画匠顾远最近却是颇得照顾。

    盛华阁里打杂的都是穷苦出身,没什么学问,而那些个有学问的公子哥们也自是看不上他们。

    可是顾远却不是,顾远性子温和,对人和善,从来不摆架子,别人有不懂的问题,顾远都乐意解答,众人的自是都十分的喜欢他。

    顾母也是性子和善,又做的一手好菜,对这些出来谋生的孩子都十分的照顾,他们之间都相处的十分的融洽。

    最近要科考了,众人都什么不让顾远去做,只让他安心读书,他们还特意在盛华阁辟出一较为安静的房间,让他好生的读书,便是连饭菜都有人送到顾远的书房里,就差险些将他锁起来与外界隔离了!

    顾远见此比较无奈,他并不觉得读书会耽误其他的活计,他有时出去干点活,也算是放松了一下,可是他们便是连这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他们都与顾远说,让他安心读书,最好高中状元,也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鸡窝里飞出个凤凰!

    对于这个并不合适的形容,顾远也只是无奈一笑,领了他们的情。

    他的心里却是一直想着那个俊秀的小少年,许久未见不知他过得的可还好?

    若是自己高中,是不是就能看到他了,是不是也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顾远这般想着,却是倏地一笑,连忙摇了摇头,他都在想些什么啊,与其这般胡思乱想,倒是还不如好好读书,切莫辜负了众人与他的期待!

    科考临近,高詹一越发的忙碌起来,这段时间他们的人手相继被乾景尧拔出,若是再不安插人手,以后定会面临着无人可用的局面。

    以往科举,他倒还是可以收些贿赂,行个方便,可是如今这般的局势,他虽是爱财,却是也不愿为财所累,失了性命,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帮平南王府招兵买马,若是以后大业已成,他还岂会失了银钱?

    虽然乾景尧对这次的科举防密甚严,甚至请了许多的清流之士,可是只要科举一事经过他的吏部,他就有办法保住自己的人!

    偷盗考题一事已是屡见不鲜,只要考题交到他的手里,他便有办法看到!

    不过这考题他自然不能告诉给所有人,只会交给平南王府一派身居要职的大臣,至于其他人,他自然还有其他办法。

    虽然所有考生的姓名都是被封上的,可是他只要提点几人在笔迹上稍稍注意,他们的人在审阅时便会发现,自会关照一二!

    高詹一这边安排的妥当,只等着科举开始,却是没想到收到了宫里的来信!

    高詹一觉得有些惊诧,他当时送柳嫔进宫就是想让她帮衬柔妃,却是高估了这个女儿的智慧,不过柔妃一时选择明哲保身,倒是也用不上柳嫔什么。

    渐渐的他便也淡忘了这个女儿,这次却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冒险给自己送信,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高詹一打开信件时,却是险些没被气死,柳嫔君然让他对几个考生关注一二,甚至还详细的列出了对方的名字家世。

    高詹一从来没让柳嫔插手过前朝的事情,所以这次高詹一只觉得十分的惊诧,更是心中担忧,他才不相信柳嫔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说话,想来定是收了人家的好处!

    可是如今高夫人被贬成妾室,无法进宫询问,这种事情他又不能拜托他人,便也只能回信一封,质问警告,告诫她切勿惹是生非!

    当柳嫔收到信件时,立刻便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斥责,顿时一颗心都凉了下来,她本以为事情十分的简单,不过就是父亲一句话的事情,却还没想到被高詹一毫不留情的斥责了一番!

    柳嫔却是不敢说实话,只说这些夫人进宫来与她说话,送了两个镯子什么的,就是想让她帮着说两句话!

    高詹一收到回信信以为真,而且他也觉得柳嫔没有那个胆子,想必也是一时眼皮子浅,见了些更好东西便来帮着说话。

    不过高詹一想着,这些夫人进宫即便是送了东西给柳嫔,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些女人家的东西,难道那些夫人还能因为两个镯子闹起来不成?

    等到高詹一知道柳嫔所说的那些小物件是有多少的东西时,只恨自己的生出了这么个愚蠢的女儿,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是那时已是为时已晚,他们都一样性命不保!

    随着科举的时间越来越近,柳嫔已经从一开始的狂喜越来越担忧起来,父亲说不让她插手此事,也未与她说会不会帮衬一下那些公子。

    之前一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爽的金银首饰,如今看着却是只让她觉得刺眼的很,更是日夜被噩梦所扰,不过几日竟是已经害的她消瘦了许多。

    她曾经想过要不就把这些银钱还回去,可是心里还有些不舍不甘,这些都是她的东西,如今她还怎么舍得还回去!

    于是她便暗暗的安慰自己,也许父亲会虽是斥责她,但还是会帮她一把,也许那些公子都发挥的甚好,即便没有父亲的帮衬也能高中!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那些人都落榜了,他们之间也都签过了字据,就算是落榜,她退回一部分就好了,反正她也不算是失信,她已经帮过他们了,谁让他们的运气不好呢!

    柳嫔将那些银钱都藏了起来,每日暗暗祈祷,希望那些人都能高中,这样她便一个子都不用吐了!

    就这样,在柳嫔惶惶不可终日之时,科考终是来了,众人都没有想到本是最平常不过的一次科举,竟是会发生了这般的多的事情,简直是有史以来最乱的一次科举。

    后人都将此事成为宫闱柳乱,只不过祸乱朝纲的却并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宠妃,而是一名最普通的不够的妃嫔,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东乾彻底清洗了一番,致使数十年里都不再有徇私舞弊一事。

    只不过这里的是非功过,后人却是难以揣测,当事之人更是不愿明说罢了……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落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柳嫔每日的深沉忧思中,春闱终于拉开了帷幕,东乾各地的考生早就在一月之前便汇聚京都,等着科举开始。

    每次的春闱都为京都增添了不少的进项,无论是酒楼还是饭馆,就连那青楼之地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那些穷苦人家的考生自是要省吃俭用,每日多数的时间里都关在房间里读书。

    而有些地方的豪绅公子却是喜欢以读书辛苦为由,经常流连烟花之地,不过因着去年的秋闱查的甚为严厉,所以这次胡作非为的考生倒也不是许多,多数的还都是在认真备考。

    而各个酒楼都将住在自己处的考生登名在册,若是哪个酒楼能够出个前三甲,那这个酒楼便可以说是风光无限,接连几年之内生意都会异常红火。

    所以有些名声在外的考生会受到各个酒楼热情的招待,不但会免去了住宿的费用,甚至还会好吃好喝的招待的,无不是希望自己的酒楼能跟着沾光。

    甚至有些暗市还会举行押宝,所压的宝自然是这些考生,他们会选择一些比较有名望的考生,赌他们谁能名列状元,而目前最炽手可热的便是叶府的叶昭,还有两名高官家的公子。

    这几名公子无不是家族显赫,又都才名在外,都是状元的不二人选!

    不仅是考生们紧张,这些酒楼和赌徒也一样紧张,都翘首企盼,纷纷期待着自己看中的考生能够高中!

    春闱开始当日,所有的考生都面露正色,赶赴了考场之中。

    京都的百姓也都知道今日对于这些考生们来说十分的重要的日子,百姓们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小贩停止了叫卖声,马车也都绕道而行,尽量不打扰到这些寒窗苦读多年的学子。

    顾远算是里面最为淡然的考生之一,他举止平淡,面色冷静,没有一丝的浮躁紧张,只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视周围的嘈杂。

    顾远的淡然引来了叶昭的侧目,顾远相貌清秀,身上穿的虽是最普通不过的棉麻衣衫,却是丝毫不影响他清流的气质。

    有才之人总是惺惺相惜,叶昭对顾远产生了兴趣,决定等到科举之后去攀交几句,也许能够引为朋友。

    三名考官拿着卷纸缓缓走来,主考官是李丞相,副考官是高詹一还有一名高管,众考生都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紧握的等待着。

    李丞相长相虽是严肃,却是笑眯眯的说着两句话,安抚这些有些紧张的考生,当这些考生知道中间的老者竟是李丞相时,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仰慕之情。

    其实很多考生在参加科举时都是抱着要一展宏图的志向,只不过入朝之后,心性被一点点腐蚀,能够坚守内心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李丞相只想着若是以后这些考生在即将误入歧途时能够想起自己此时的一番话,便也算是没有白费了他的苦心!

    试卷分发到了各个考生的手里,顾远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拿起笔墨,下笔有神。

    各个考官自是要下去巡视,当李丞相扫到顾远的试卷时,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便留心的瞄了一下试卷上的名字。

    顾远,李丞相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相貌记在了心里,顾远此人腹有诗书,落笔惊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丞相看了两眼便抬步离开,刚才他一直站在顾远的身后,他的下笔却是无一丝的停顿,说明顾远抗压性很强,的确是个高苗子!

    李丞相巡视了一圈,便坐回了座位,冷眼看着场内的情况,李丞相看了一眼高詹一,眸色一深,有些祸害不除,难保朝廷清明!

    高詹一也笑着回了座位,与李丞相轻声笑道:“丞相,今年的这些学子都不错呢!”

    李丞相眯了眯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雪白的胡子,笑道:“自是,凭自身能耐靠上来的,自然都是好的!”

    听着李丞相这意味深长的话,高詹一脸色一僵,只陪着笑了笑,便收回了视线。

    考试足足持续了一天的时间,所有的考生都是累的筋疲力尽,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自己的住处,只等着落榜当日。

    顾远正准备离开,叶昭却是突然站在了顾远的面前,顾远有些诧异的抬头,他在这些学子中并没有什么相熟的人,更不认识这般尊贵的公子。

    顾远以为是有人要来挑衅,可是抬头看着叶昭那温润的模样,又不像是那些横行霸道的公子哥。

    “兄台如何称呼?”对于顾远眼中的警惕和打量,叶昭只不在意的一笑,有礼的开口问道。

    “在下顾远!”顾远虽是不清楚叶昭的意图,却还是依礼答道。

    “顾兄有礼,在下叶昭,今日见顾兄神色清明,性情淡泊,遂有了攀交之心,不知顾兄在何处落脚,在下以后也可去探望顾兄!”

    看着叶昭诚心的模样,顾远更是觉得惊诧,他听过叶昭的名字,是这京都有名的翩翩君子,他竟会主动与自己的结识?

    顾远也不瞒着,只如实的说了,叶昭听闻顾远是京都之人便更是开心,连忙开口说道:“顾兄今日先行回去休息,过两日在下便去贵处求教顾兄!”

    “叶公子客气,在下何能?”

    两人相聊了片刻,才告辞离开,叶昭惊艳于顾远的才华,顾远惊讶与叶昭的温和,顾远以为这些京都公子难免傲气,却是没想到叶昭竟是这般的谦和有礼。

    顾远也连忙抬步移开,母亲还有盛华阁的人都在等他的消息。

    盛华阁的众人之前虽是一副激动担忧的模样,见到顾远回来,却是没有一人开口询问考场的事情,只笑着迎他吃饭。

    顾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围在一起,顾远嘴角轻扬,他知道大家是不想让他有压力,所以才都闭口不提。

    望着周围欢声笑语的气氛,顾远也欣慰的笑着,以前他的生活食不果腹,他每日还都要为母亲的病症操劳,他何时想过他也能过上这般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月容给他的,可他何时才有能力去回报月容?

    过了两日,叶昭如期而至,约顾远出去与几个好友喝茶叶昭的朋友也都像叶昭一般温润有礼,没有一点轻视顾远的意思。

    众人喝茶攀谈,片刻之后,众人都被顾远的文思机敏还有满腹的才华所折服。

    有人还不由叹道顾远堪称状元之才,这次想必定会金榜题名,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人虽然都是考生,却是并无攀比之心,反而都十分真诚的赞叹顾远的才华。

    顾远也与这些人相交甚欢,感激的望了叶昭一眼,平日里他几乎都是足不出户,除了盛华阁的人便再也没有什么相识的朋友,所以他很感激叶昭的帮衬。

    众人越聊越投缘,一时间吟诗作对,好不自在,顾远看了一眼叶昭,想了想便开口问道:“叶兄可认得一位叫月容的公子?”

    叶昭想了想,却是根本就没有听闻过这个名字,便帮着顾远询问他人,回答却都是一致的。

    “顾兄确定他是京都人士?”

    顾远点点头,月容的口音绝对是京都人,他见月容的穿着富贵异常,想着他也一定会是京都权贵的公子,为何竟是无一人相识?

    渐渐的,有一种慌感弥漫上了顾远的心头,难道……

    叶昭没有注意顾远的神色,只皱了皱眉思索道:“京都中就没有姓月的人家,这月容该不会是他的化名吧!”

    顾远的心里咯噔的响了一下,难道他唯一知道的线索,竟然只是个假名字?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尹大人的喜宴不就有一个带着白银面具,出手阔绰的公子吗?”

    顾远的眼睛一亮,白银面具不就是月容每次出现的装扮,吗?

    这人一说,众人也纷纷的想了起来,叶昭也想了起来开口说道:“顾兄,你不就是住在盛华阁吗,那个月容称自己是盛华阁东家的义弟,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顾远这般听来,才明白当时盛华阁为何会直接收留了自己,这般想着顾远便再也坐不住了,找个理由便请辞了。

    顾远急切的回了盛华阁,掌柜的听到他询问不过是手上动作一顿,便无奈的回道,这月容公子十分的神秘,谁也不知道他行踪。

    每次都是他想来便来,他若是不想,谁也找不到他!

    顾远闻后更加的失落,只默然的转身离开,掌柜的看他这副样子,只摇了摇头。

    还是别让他抱有幻想的好,免得又多了一个伤情人!

    不过顾远的这种伤感没有持续多久,便传来新的噩耗。

    在发榜当日,盛华阁的人都已经做好了要欢庆的准备,可是那榜单里却是连顾远的名字都没有!

    众人从前到后,从后到前的复又看了一遍,却仍是没有顾远的名字。

    叶昭他们觉得事情不对,以顾远的才华,怎么可能连榜都入不了!

    “顾兄,你别急,我去找我父亲问问,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能错了!”便是叶昭都很难相信这个结果,他知道顾远是寒门子弟,许是被这里面的暗箱操作所害!

    顾远却只是淡然一笑,反过来劝慰道:“没事的叶兄,顾某不会怨天尤人,败了就是败了,以后再考就是!”

    “可是……”

    “好了,叶兄,你快回去给家人报喜吧,省着家里人等急了!”

    顾远淡笑说道,可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是更让叶昭揪心!

    他们这些学子苦读多年,为的便是今日,可是如今却是……

    顾远劝走了叶昭,又看了一眼榜单,便转身离开,他的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可是他却是不想看着别人为他的事情烦忧。

    盛华阁里众人已经摆好了酒席,见顾远进来都喜盈盈得到迎了上来,却见顾远虽是淡笑,却是有些苦涩。

    众人都是一愣,掌柜的见此,虽是惊讶,却是也想到了顾远应是落榜了,便开口说道:“小远,来来来,就差你一个人了,趁着饭菜没凉快来吃饭吧!”

    众人也连忙露出了笑脸,迎着顾远进来了,“对,最近顾远也太累了些,如今好了,终于可以轻松了!”

    顾远见此,只感激的笑笑,他最怕他们会来安慰他,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抚慰他们,还是如今这般最好。

    众人仍是举杯畅饮,都说些俏皮话逗顾远开心,老掌柜的喝了一杯酒,开口说道:“小远啊,人生世事难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确定结局如何!”

    “小远知道,不过是一次失利,小远还不会放在心里!”顾远淡笑说道,众人见此便也都不再说什么,只一如往常,免得给顾远造成什么负担。

    却是不想,掌柜的一语成谶,京都因为科考一事果然乱了起来!

    高詹一做这些事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他知道有些人定是不服,可是他却是并不放在心里。

    因为他早就将试题泄露了出去,那些人自然会准备妥当,即便上边来查,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至于那些寒门子弟,又有谁会为他们叫冤,他们即便是写得天花乱坠,又能如何?

    可是高詹一却是万万没想到众人竟会状告他徇私舞弊,而且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原来那些给柳嫔送了银子的人家,不知是因为巧合,还是什么,居然全部落榜,没有一人考中。

    若是只有两三人落榜,那便算是他们倒霉,可是如今竟是将他们全部避开,以前有些凭自己能力也许也能混个名次的,如今却是也都名落孙山!

    这些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些钱都是她们自己的积蓄,她们不敢和男人说她们行贿的事情,所以动用的都是她们自己的体恤,如今却是石沉大海,她们如何能够不心疼!

    有些夫人找到了孙夫人,发现孙夫人也是脸色难看,似乎大病了一场的模样。

    因为孙公子也是名落孙山,所以她们心里也没有什么不平衡的,只是一个个的都委屈抱怨。

    孙夫人见此便忍着病痛说道:“众位家妹放心,既然这件事与我有关,我一定会去宫里给大家求个交代!

    如今我们家的孩子竟是没有一人在榜,只怕柳嫔她也说不过去,至少也让她把银子给我们吐出来!”

    “对,既然她不办事,必须要把银子还给我们!”

    “就是,当时她把话说的那般大,收钱也痛快,如今也该把银钱还给我们了!”

    众人纷纷这般来说,都咬牙切齿的咒骂柳嫔,她们原本对孙夫人也是存了不满,毕竟是因为她,她们才去贿赂柳嫔。

    可是如今见孙夫人这病弱的样子,而且她花的银钱比她们都要多,如今她又要去讨说法,众人便也没有为难她。

    次日孙夫人便进了宫,去向柳嫔讨厌说法,柳嫔却还翻脸不认人,只说当时便是说好的,这些钱是她的辛苦钱,不管能否成功,这钱都是她的,她可以按照之前的协议还给她们一些东西,但绝对不是所有!

    打发走了孙夫人,柳嫔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都这般的地步,那些人居然全部落榜,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一样!

    她舍不得那些银钱,也是心存侥幸,觉得那些人不敢拿她如何,毕竟他们贿赂宫妃,也一样罪责难逃。

    可是柳嫔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本就是苏溶玥挖好的陷阱,只等着柳嫔纵身一跃,而柳嫔也因为自己的贪心,而错失了最后自救的机会,只能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败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夫人出宫之后,刚回府中,便被一众夫人围了上来。

    这些夫人自然也都是急得不行,都想知道自己的体己钱还有没有可能要回来。

    孙夫人却是一脸沮丧,眼睛还似乎是哭过的有些红肿,这些夫人更急,连忙问道:“孙夫人,你快说啊,柳嫔到底是如何说的?”

    孙夫人露出羞愧痛苦的神情,开口说道:“我对不起各位姐妹,我有负各位的嘱托,柳嫔娘娘……她不肯还钱啊!”

    “她到底是如何说的啊,她既然不敢帮我们做事,凭什么不还我们钱?”

    孙夫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柳嫔说只能怪我们运气太差,居然没有一个人高中,她还说那些钱是我们给她的辛苦钱,不论事成与否,都不会还给我们!

    若是我们想要,她可以依照字据还给我们一部分,可是剩下的她绝对不会还回来!她还说……”

    “说什么?”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夫人,却是见孙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怒声说道:“她还说,她能做到这些已是仁至义尽,若是我们还不知足,她便一两银子都不往出吐,反正我们握着字据也不敢告她!”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小娼妇!”一个商妇破口大骂道,狠狠的啐了一口。

    别人虽是不敢骂的这么狠,却是也都无不是在指责抱怨!

    孙夫人冷眼看着这些激愤的夫人们,低头的瞬间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她就是要添油加醋的激起她们的怒火,也只有这样她们才会将事情闹得更大!

    孙夫人清了清嗓子,眼神坚毅的说道:“众位放心,这口气我是一定咽不下的,就算是闹到了陛下那里,我也要这柳嫔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见她这般说,却是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夫人说道:“孙夫人,我们虽是舍不得这些银钱,可若是事情真的闹大,只怕我们也逃脱不了干系吧!”

    “是啊是啊,这些事我都是瞒着我家老爷做的,若是让他知道,还不一定如何罚我呢!”

    “是啊,这钱财毕竟还是小事,若是影响了我家老爷的官职,岂不是得不偿失!”

    “……”

    这等言语纷纷皆是,众人说了两句话,便都起身告辞,看着她们仓皇的背影,孙夫人咬了咬嘴唇,看来还是她将事情想得太轻松了!

    还是苏溶玥说的对,这些事情还远不值得她们站出来,剩下的便要看苏溶玥如何来做了!

    其实这些人无一在榜,自然是苏溶玥与乾景尧的功劳,高詹一以为只有他会暗箱操作,这等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便更不是个问题。

    不过这只是事先埋好的一步棋,而若是想让这步棋活过来,他们自是还需要添上一把火!

    这日,朝堂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由群臣上奏,乾景尧处理完之后便欲退朝,众人正想跪拜,却是听李丞相中气十足的说道:“臣,有事启奏!”

    众人有些惊讶,因为这李老丞相便是上朝,也很少言语,他虽然有时会帮和乾景尧出些主意,不过众人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李丞相上奏了!

    李丞相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高詹一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抹不安。

    “臣以为,此次科举有不公不正之举,唯恐有人收受贿赂,以权谋私,徇私舞弊,还望陛下彻查!”

    李丞相话音一落,众人无不心惊,高詹一与郑光更是相视一眼,皆是脸色不佳。

    郑光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李丞相,这春闱的榜单都已公布,这次的试卷更是由众位同僚一同审阅,这个结果也是众人一致得出的,丞相可是在指这些大臣都涉险收受贿赂?”

    郑光说完,那些审阅试卷的官员都无不惊慌,纷纷鸣冤。

    李丞相没有看向郑光,只是淡淡说道:“本官只是对此次科举有些疑惑,郑大人何至于这般的激动?”

    相比李丞相的淡然,郑光的表现的确有些激动,见众人都望向自己,郑光才开口说道:“本官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此时榜单已经公布,若是再传出什么言论,只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使得落榜的考心生愤怨!

    而且,李丞相并不负责审阅试卷,是如何得知此时科举有不公的现象,可是因为有丞相的得意门生落了榜?”

    众人不敢随意开口,那些孩子上榜的大臣,自然是不愿再惹出什么十分,可是那些孩子落榜的大臣,也希望这里面能有些什么变故,再给他们一些机会!

    李丞相只看了郑光一眼,便淡漠的收回了视线,冷笑说道:“原以为郑大人是领兵打仗的将领,却是不想竟也是巧舌如簧,罪名扣得这般的快!”

    郑光脸一红,还想分辨什么,却是听李老丞相对乾景尧说道:“陛下,老臣的确没有参与阅卷,也不知里面的详情,只是老臣在监考时,看见了一名寒士子弟的试卷!

    此子笔落有神,不仅惊艳才绝,辞藻之间更皆是浩然正气,论文采,绝对不输于宁王世子,可是老臣却是并没有在榜单之上看到这人的名字!”

    乾景尧挑了挑眉,李丞相今日的说辞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不过此事倒是能成为一个契机,倒是也不用他们再另加谋划了!

    “竟然能得李丞相的赏识,看来此人定是文采斐然!”乾景尧顺势开口说道。

    郑光却是不在意的开口说道:“丞相此言真是夸张,宁王世子是何等的文采,平民百姓如何能够与之相比?”

    乾景凌见郑光拿他说事,连忙淡笑说道:“郑大人谬赞,景凌不敢自居,山外有山,民间自是还有许多能人异士的!”

    郑光不罢休,仍是说道:“何况有些学子的确文采斐然,可是做官自不能依靠文采,更需要切制利弊,切忌纸上谈兵!”

    李丞相闻后一笑,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开口说道:“这些寒门子弟,唯有能从书中获取知识,形成自己的理解,他们不像官家子弟自小耳濡墨染,了解官场之事,你要他们如何一针见血!

    况且,我虽是只是看了寥寥几眼,却是可见那顾远的胸襟,他的心中自有一番天地,绝不是那种一味卖弄文采之人!

    陛下只需命人取来起文章,便可知老臣所言非虚!”

    “李丞相此举实在是有些兴师动众,那顾远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子,若是只因他得了丞相的眼,便要调其试卷,为他行事,这让天下其他的寒门子弟如何作想?

    丞相惜才之心我等清楚,只是还请丞相不要因一时冲动,而酿成祸事!”

    郑光无不是在指责李丞相夸大其词,兴师动众,更是指责他倚老卖老,不为朝廷负责。

    乾景尧看了郑光一眼,却是直接大手一挥,准了李丞相的请求。

    郑光还想拒绝,却是被乾景尧一个无声的眼神所摄,只握了握拳,不甘心的站在一边。

    郑光倒不是在意那个叫顾远的考生,他只是不满意李丞相的所作所为,生怕他要借机生事。

    这次的科举对他们来说十分的顺利,他们又安插了不少亲信,直等到时机成熟,便将他们一个个的安插到重要的位置上。

    这段时间他们的人手几乎都要被拔出干净了,虽然这些新进的人手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历练才能启用,可是也总比无人可用的要好。

    郑光可不相信李丞相的说辞,他就不相信堂堂一国丞相会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平民百姓这般的看中,这老家伙一定是想借此生事才对!

    不过郑光已经下定了决心,一会儿只要顾远的卷子拿上来,他便会想法设法的挑出毛病来,绝对不会让李丞相借机生事!

    顾远的卷子很快就拿了上来,乾景尧看了两眼,眼里也划过一道赞赏,开口说道:“的确不错!”

    众人见乾景尧这般来说,一时间都对这顾远的文章有了兴趣。

    乾景尧将文章递交给了李丞相,朗声开口道:“李丞相你读给他们听听,他们若是不知道哪里写的好,就劳烦李丞相给他们讲讲!”

    李丞相双手接过,缓缓展开,越看下去,眼里的欣赏便越发的浓厚,这些寒门子弟有的甚至连个先生都没有,一切都要靠自己的领悟能力,而这顾远绝对可以说让他惊艳了!

    李丞相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从今而后,庶几无愧?”

    众人都是一怔,不由的细细品味起来,寥寥数字却是入木三分,深刻有理。

    郑光的脸色有些难看,正想着该如何来挑他的错处,却是听到李丞相继续开口疏导:“圣圣相传,同此一道,由修身而治人,由致知而齐家治国平天下,本之精神心术,达之礼乐刑政。其体甚微,其用则广,历千万世而不可易……”

    众人越听,越绝惊艳,已经由一开始的惊诧转变为震撼,这等文章已经超脱了一个学子的学识范围,此等字字珠玑的文章便是他们身居高位多年也做不出来!

    郑光的脸色更是难看,这文章简直让他挑不出错处,若是他执意挑错,反而会显得君心叵测。

    郑光瞪了一眼高詹一,质问他是如何做事的,这种文章落选他们该如何解释?

    高詹一也是冷汗直流,这顾远无权无势,他们哪里会在意他的文章。

    而且这科举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他们还要安插人手,而像叶昭这般有学识,有地位的公子他们还必须给安排一个妥善的名次,这个任务实在是非常艰难。

    他们必须在不引起京都贵族反感的前提下,尽量的为自己一派的人手行方便,那些寒门子弟就自然要被挤下去!

    李丞相念完之后,便将文章合上,冷声开口道:“可有哪位大人觉得这文章不好?可还有人说他只是纸上谈兵,井底之蛙,若是那位大人有意见,不妨也写一篇文章,做个对比!”

    众人都低下头去,装作听不到的模样,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也是有些惊诧的,他之前见过那个顾远一面,见他居然还是对苏溶玥存了心思的,所以他自然十分讨厌顾远。

    不过今日他的确是被顾远的文采惊艳了一番,怪不得当时苏溶玥对他信誓旦旦的说这顾远是个可用之才,看来他家玥玥的眼光果然好!

    乾景尧冷冷声开口道:“这便是落榜之人写出的文章?”

    众人将头低的更低,乾景尧却是不怒反笑,扬起嘴角,兴趣盎然的说道:“如此朕倒是对这次的春闱十分的感兴趣了,想必那些在榜之人文章更是会出类拔萃。来人!将那些试卷都给朕搬来,朕要好好欣赏一番东乾考生们的佳作!”

    有些人还是头冒冷汗,却是只得咬牙撑着,不敢有一丝的动作,生怕惹怒已是盛怒的帝王!

    乾景尧看着面前的一众试卷,随意抽了几份,看完之后,嘴角一扬,轻声说道:“吏部尚书何在?”

    高詹一心中一顿,却是只得咬了咬牙,缓步上前,声音轻颤的说道:“臣在……”

    乾景尧却是不由分说的将试卷全都在砸在了高詹一的脸上,一拍桌案,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而出,“混账,你们就是这般的欺瞒朕吗?”

    众人无不跪地俯身,声音颤抖着说道:“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你们的确该死,朕将这等重要的大事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般做的?朕要你们有何用?东乾要你们有何用?”乾景尧剑眉上扬,声音冷厉,顿时吓得一众大臣无不肝胆具颤。

    高詹一咽了咽口水,开口说道:“陛下息怒,自古文无第一,一篇文章自是不能保证所有的考官都能喜欢,许是……”

    “许是什么?”乾景尧声音上扬,冷声问道。

    高詹一却是支支吾吾,平时也上算是巧言善辩的他今日竟是不知该作何解释!

    “你既然有意见,朕便让你来说!你给朕一个他落榜的合理理由,朕便恕你无罪!”

    乾景尧的声音落于平淡,高詹一的心里却是没有一点放松,他现在便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毛病。

    这顾远的文章写得滴水不漏,他总不能说这文章的毛病是太过完美了吧!

    乾景尧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直接开口道:“景凌!”

    “臣在!”乾景凌向前一步,开口说道。

    “朕深觉此次春闱存在不公正的现象,朕命你在吏部调查,任何对春闱有意见的人都可你处上报!

    若是有人借机闹事,胡乱攀咬,不论身份,直接压入大牢!可若是有人揭发或自首行贿受贿一事,只要证据确凿,揭发者受重赏,自首者免其行贿之罪!

    朕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敢在朕的眼底下生事!”

    “臣领命,朕定不负做托!”乾景凌高声说道,与乾景尧相视一眼,扬唇一笑。

    高詹一闻此稍稍心安,他这次并没有收受贿赂,便是如何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更何况这文章又没有准确的答案,这件事如何也怪罪不到他一人的头上!

    高詹一心中这般想着,却是没想到乾景凌刚入吏部,便有人送上状纸,自首其行贿一事,而那受贿之人正是当朝柳嫔!

    而当高詹一得知此时事,事态已是发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竟是早就已经落进了别人的陷阱中,他们这次之所以行事顺利,无不是因为对方的顺水推舟……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状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凌一接到这个命令,便知道这里面定然又是乾景尧两人的筹划,之前他便觉得这次的春闱乾景尧似乎有些太不关注了,原来这里还有一盘棋在等着吏部!

    虽然他不知道这盘棋具体的下法,不过想必只要他把棋盘铺上,就自然会有下棋之人找上门来!

    下朝之后,高詹一还有些神色恍惚,乾景凌却是笑走过来说道:“还要劳烦高大人与景凌一起去吏部一趟了,那里还要依靠高大人多多帮衬!”

    高詹一苦笑一瞬,开口说道:“世子无须着急,不如等下官去吏部打点好,再去请世子过来,世子可以先行回府休息!”

    “那高大人需要多长时间方能准备好?”乾景凌打开折扇,轻轻挥动,嘴角含笑的说道。

    “三日之内应是能准备好吧……”高詹一只想把事情往后推一推,也好让他能够准备一番。

    乾景凌却是倏地将折扇合上,用折扇在手上敲了敲,笑着说道:“三日未免太长了,陛下既然将事情交给了景凌,景凌自然尽快完成。

    况且景凌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一张桌子,一方笔墨,对于景凌来说便足以了!”

    看着乾景凌随和的笑意,高詹一心里更是有苦说不出,若是别的大臣也就罢了,他还能找些麻烦推辞,可乾景尧派了的却偏偏是地位尊崇,心机深沉的笑面世子,让他实在是难做啊!

    就这样,高詹一虽是不情愿,却是也只好迎着乾景凌去了吏部,帮他打点周到,毕竟就算他不做,也没有人敢为难乾景凌,他还不如将功夫做足!

    乾景凌坐在桌案后,将白纸铺开,又研好了墨,只等着来此处伸冤之人。

    “景凌自己在这里就好,高大人可以尽管回府休息,也好避嫌!”

    看着乾景凌笑盈盈的模样,高詹一只好行礼告辞,却是示意下属派人去门口守着,若是敢有找麻烦的人,一律赶走!

    乾景凌却是突然开口道:“对了高大人,景凌忘了告诉你,吏部门口是宁王府的侍卫,景凌也是怕最近事多,吏部的人手不够,便调用了自己的护卫,不过吃喝用度还是出在宁王府,高大人尽管放心便好!”

    高詹一:“……”

    高詹一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正看到乾景凌那随意爽朗的笑意,他心里却是更加堵的慌,却是仍然只能勉强陪笑,郁闷的离开,心里只恨这宁王世子太过狡猾!

    乾景凌看着高詹一败兴而归,嘴角一扬,高詹一的确很聪明,可有时聪明用多了,便会自以为是了!

    乾景凌悠闲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吏部其他的一众官员却是都一脸惶恐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乾景凌等着,他们也就只能在此处陪着,他们也不希望吏部有什么变故,毕竟这种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身上也干净不到哪去!

    他们原本以为应该不会有人来了,毕竟这次他们以权谋私是有,却还绝对没有收受贿赂,想来应该是查不到的!

    他们却是不知道乾景凌早就将消息贴到了大街之上,任何对这次春闱有疑虑之人都可以去吏部禀告!

    众人都纷纷猜测,莫非是这次的春闱有什么变故?

    有盛华阁的小厮看到了,连忙跑回了盛华阁,气喘吁吁的说道:“顾远,春闱有变故了!”

    众人一听都纷纷打听,这小厮说完之后,顾远却是笑着说道:“就算是有疑问又能如何呢,我又没有他们贪污的证据,总不能说我落榜就是不对的!”

    掌柜的想了想也开口道:“小远的确没有必要去,你就好生的待着,依我来想,这次的春闱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般,只怕这次京都又要掀起什么波澜了!”

    顾远闻后一笑,继续这自己手中的活计,却是丝毫不知,他自己就是那点燃了草原的一粒火星。

    孙夫人得知此事后,便去与一众夫人们商量,要不要去状告柳嫔,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却是得到了一致的否决!

    “孙夫人,我们可就不要胡闹了,宁可不要那些银子,也不能不要我们的项上人头啊!”

    孙夫人蹙了蹙眉,开口说道:“可是陛下已经说过,对于主动承认的人既往不咎,还有奖赏啊!”

    那些夫人无奈一笑,解释道:“孙夫人你怎么这般的单纯,上面的话怎么能够全信呢!就算是这次不惩罚我们,以后万一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

    “陛下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唉,伴君如伴虎啊,这事情谁好说啊!”

    孙夫人见她们心志坚定,便开口说道:“既然这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便先去给各位姐妹探个路,我就是看不惯柳嫔的嘴脸,我一定要去讨个说法不可!”

    众人都纷纷劝慰孙夫人,但是见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毕竟她们也想看看情况。

    孙夫人这般说着,便直接回府去取证据,直接来到了吏部门口,吏部候着的侍卫看见孙夫人,询问了一番后便直接带着孙夫人进去了。

    乾景凌本是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等着,听闻有人来了,才忽的睁开了双眼,下棋的人终于来了!

    孙夫人给乾景凌行了礼,乾景凌亲切的笑着问道:“孙夫人可是为有关于春闱之事前来?”

    “正是!”孙夫人双目清明,站姿端正,郎朗开口答道。

    苏夫人看了一眼左右之人,虽乾景凌说道:“世子,臣妇有些事情想单独与世子来讲!”

    礼部侍郎一听便不乐意的开口说道:“孙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也都是吏部的官员,自然要协助世子!”

    孙夫人却是将头别开,一脸的冷漠,似乎只要有她们在,她就不说一般。

    乾景凌一摆手,命这些人都退出去,乾景凌开口,他们自然不能违背,便只垂头丧气的离开。

    孙夫人拿出了一张字据递交给乾景凌,乾景凌看了一眼,便淡然一笑,看的孙夫人一怔。

    “夫人可是与姝妃娘娘熟识?”乾景凌看着手中的字据,扬起嘴角问道。

    孙夫人没想到乾景凌竟是突然发问,一时有些怔愣,却是听乾景凌继续开口说道:“怪不得她会突然放手宫中的大权,原来竟是因为这件事吗?”

    孙夫人闻此更是惊讶,她不过是给了乾景凌一张字据,他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看着孙夫人有些惊慌的神色,乾景凌连忙笑道:“夫人无须慌张,既然是姝妃娘娘的意思,景凌自会照办!”

    孙夫人见乾景凌应是苏溶玥的人,才放下心来,将事情与乾景凌交代了一下。

    乾景凌闻后是只一笑,果然是苏溶玥的手腕,她还真是把柔妃与柳嫔的心性完全掌握了!

    “夫人回去只需按照景凌告诉您的话去做就好,那些夫人自然都会配合的!”乾景凌欣然一笑,用折扇轻轻的叩击着桌案,看起来心情甚好。

    孙夫人点点头,便直接回了府中,那些夫人都围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回来都连忙迎了上去。

    孙夫人脸色不是很好,便开口说道:“我们进去说吧!”

    这些夫人一看她的脸色都心中一横,便都跟了进去,刚进府中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孙夫人,事情如何啊?”

    “我已经将字据交给了宁王世子,宁王世子说这毕竟也算是贿赂,该罚还是要罚的……”

    “你看,我就说吧,你看他们说的好听,怎么可能不罚呢!”

    “是啊是啊,这行贿受贿可是大罪,更何况是还是事关科举!”

    张夫人看了孙夫人一眼,连忙问道:“孙夫人,世子到底要怎么罚你啊!”

    “世子说,只要事情是真的,便会把银子给我讨回来,但是要是扣罚我十分之一的银钱,将这些分给一些寒门子弟,算做补偿!”

    “就这样?”众人一脸诧异的问道。

    孙夫人却是心疼的说道:“我送柳嫔的东西好几十万两的,十分之一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啊!”

    “这才多少银子啊,总比血本无归强啊!”

    “就是啊,孙夫人你就知足吧,世子罚的一点都不狠!”

    孙夫人看她们这副动心的模样,心里之觉得好笑,看来乾景凌说的果然对,若是不罚这些人,她们心里总担心会秋后算账,如今小惩大诫,她们反而都是活动心思!

    孙夫人见她们已经开始动摇,复又开口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大家,听世子说陛下这次查的颇严,但凡有风吹草动便会严查到底!

    想必陛下一定会严惩柳嫔,那时若是搜宫……”

    众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若是搜宫岂不是也能发现她们送的财物和字据!

    她们怎么忽略了这件事,若是后来搜出了她们的东西,她们不仅追要不回来,还只会牵连全家,顿时一个个都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孙夫人见此连忙劝道:“各位姐妹不要惊慌,我此次前去觉得陛下绝不会诓骗我们,我们主动承认也总比被迫牵连好!

    更何况法不责众,我陪各位姐妹一起去,有什么事我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孙夫人这般说完,众人都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的看着孙夫人,也觉得孙夫人说的有理。

    “不错,我们这些人一起去,陛下是不会惩罚我们这么多的人!与其坐以待毙,我们还不如试一试!”

    “好,我同意,我早就看那个柳嫔不顺眼了,今日非要好好的去告她不可!”

    众夫人都被孙夫人三言两语激起了怒火,都一同前往吏部去了。

    而吏部中的人早就已经将孙夫人来过的事情告诉了高詹一,高詹一对这个骠骑将军家的孙夫人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次的春闱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高詹一突然想起了柳嫔给他的信件,里面有一位考生似乎就是这孙府的二公子!

    高詹一心想不妙,穿上外衫便夺门而出,直接奔着吏部去了!

    可是他总归还是晚了一步,此时的吏部已经围满了一众夫人,而乾景凌正双手执笔,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世子,这是什么情况?”

    乾景凌却是并没有抬头,只是微微蹙眉,开口说道:“高大人不妨先去旁边坐一会,等本世子忙完,自会相告!”

    高詹一见乾景凌根本就不理会他,便想着与这些夫人们打听一番,可是这些夫人们却是都对他怒目而视,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高詹一低声问向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擦了擦汗,也是一脸的茫然,值得开口说道:“下官也不知道啊,本来只是来了一个孙夫人,下官就赶紧转告了大人!

    可是不过片刻的功夫,就突然涌进来一众的夫人,吵吵嚷嚷,下官也实在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只隐约听到似乎事关柳嫔娘娘!”

    高詹一心中一顿,果然是与她有关,想必她定是收了人家的银子,却是连他都蒙骗了!

    “你去郑府将此事转告郑大人,让柔妃有个准备,帮衬一把!”

    礼部侍郎点头称是,正欲离开,乾景凌却是仍是低着头说道:“高大人,我已命人将吏部封了,还请高大人管好手下,不要发生什么不必要的纷争!”

    “世子,陛下让你来此处探查民情,可没给你权力让你封锁吏部,吏部是东乾六部之一,岂能随意封锁!”高詹一立刻言辞激烈的拒绝道。

    乾景凌却只是莫不在意的一笑,仍是双手狂书,连头都未抬:“陛下说过让本世子全权负责,若是出了什么事自然由本世子一力承担!

    本世子封锁吏部,也是唯恐消息传了出去,若是陛下怪罪,本世子认罚便是!”

    “下官做这吏部尚书多年,却是还从未受到这般的折辱,世子以权压人,下官不服,下官这就要进宫面圣!”

    高詹一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抬步就要离开,门外却是突然围了一众宁王府的府兵,将外面围的是水泄不通!

    “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在吏部用兵,难道您不知道无圣命,六部不得用兵吗?”高詹一义正言辞的指责道,一脸的不畏强权,刚正不阿!

    乾景凌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头看了高詹一一眼,眼里是冷厉的寒光,更是一身皇室威严,“本世子说过,有什么事本世子一力承担,可若是有人执意出府,那就休怪刀剑无眼了!”

    高詹一见乾景凌丝毫不为所动,顿时更是气恼,可是看着屋外那甲胄加身的府兵却是又不敢动弹,这乾景凌看似随和,行事却也是皇家作风,若是真的与他硬碰,也是他吃亏。

    高詹一见此只好郁愤的坐在一边,看着乾景凌一张一张的从这些夫人们手里接过字据,可是乾景凌却是藏的颇好,他使足了力气也看不到分毫!

    看着高詹一坐立不安的样子,乾景凌扬了扬嘴角说道:“高大人不必心急,等本世子处理完这里的事后,自然会也与高大人一同去面圣!”

    高詹一越听心里越是惊慌,他不知道柳嫔到底做了什么,可是此时有这些人找来,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高詹一对吏部侍郎低语了几句,礼部侍郎会意,片刻后突然有一个大臣突然倒下,浑身抽搐,手如鸡爪,白眼直翻,吓得一众夫人们无不惊声尖叫!

    “莫不是羊癫疯?”

    “世子,此人一直有癫痫的毛病,还请世子派人送他出去诊治,人命关天,马虎不得啊!”

    乾景凌扬唇一笑,这高詹一真是被逼急了,居然连这等注意都想得出来!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事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凌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大臣,只默然的站着,没有什么反应。

    高詹一见此立刻愤然的斥责道:“世子,就算你心急春闱一事,却是也不能视人命为草芥啊!若是您立功心切,却是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损害的不仅是世子您的名声,也一样会有损陛下的圣明啊!”

    高詹一此时将乾景凌的行为定为急于立功,更是指责乾景凌若是不顾及人的死活,便是有损乾景尧的英明!

    乾景凌却只是淡淡一笑,轻声开口说道:“高大人不用这般心急,人自然是要救的,不过也没有必要非要出这院子。本世子早就已经请了宫里的御医来,外面的医馆有几个能比御医医术高的?”

    乾景凌语落,便走出来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御医,蹲下身子把了把脉,便拿出几根寸长的银针,对着倒地之人一顿狠扎,没出几下,那人便尖叫一声,安安分分的坐了起来,说自己已经完全痊愈了!

    高詹一一口牙都要恨得咬碎了,看着乾景凌那算计到一切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窝着一口气,简直都要把他逼疯了!

    高詹一见计谋又败了,只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思索着,想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将消息传出去!

    可是这吏部被宁王府围的的护卫密不透风,便是连去如厕,都有人跟着,高詹一又使了一些小手段,却是无一不被乾景凌一一识破,直到乾景凌将所有的证据证词一一收录在册,才让高詹一与他一同进宫面圣。

    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有那些夫人可以离开吏部,其他的官员仍是一律不得出!

    高詹一无法,即便是心中惊慌却是也不得不与乾景凌一同前行!

    而此时的宫里柳嫔正是在宫中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听闻了乾景尧要重查春闱一事,生怕会惹出什么事端。

    不过半日的功夫,她的喉咙便红肿起来,不停的在屋内踱步。

    她嘴里絮絮叨叨的念个不停,将所有能想起的神佛都求了一遍,不停的祈祷着,只要能度过这个难关,以后便要去各个庙宇送香油钱。

    却是在这个时候,上书房突然来人唤柳嫔前去,柳嫔顿时腿一软,一下子便瘫坐在了地上!

    殿内的宫女不知道柳嫔是怎么了,连忙将柳嫔搀扶起来,“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便摔了?”

    宫女们将瘫软如泥的柳嫔扶到床榻上,柳嫔的脸色苍白,浑身战栗不止,好端端的乾景尧怎么会叫她过去,一定是因为春闱之事!

    “你去与外面的人说,说本宫病了,身体不好,今日不能动弹了……”

    小宫女奉命禀告,片刻之后便面露难色的回来说道:“柳嫔娘娘,外面的侍卫说,娘娘今日只要还剩下一口气,便是抬也要抬到上书房!”

    柳嫔闻后更是面无血色,便是连嘴唇都哆嗦个不停,听到此处她便更是知晓乾景尧叫他是没有好事了。

    此时她真是恨不得自己大病一场,最好是神志不清才好,她现在真是怕极了,一想到乾景尧那狠戾的神色,她便心惊不止!

    可是乾景尧既然已经这般说了,她便也没有理由推脱,便只能由着宫女扶着,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书房。

    乾景尧正威严狠厉的坐在上位,乾景凌立于一边,面无表情的站着,而高詹一正跪在地上,见她过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柳嫔本就心慌不已,此时见高詹一正狠狠的瞪着自己,更是浑身无力,还未走到殿前,便跪坐在了地上!

    高詹一见柳嫔这副模样,更是心如死灰,看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便知,她定是做了那些胆大包天的事!

    “柳嫔,你可知朕唤你来所为何事?”乾景尧冷淡疏离的嗓音传来,传进柳嫔的耳中,更是惊得她冷颤不止!

    “嫔妾……嫔妾不知……”柳嫔浑身抖如筛糠,可是她还是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这般快的就认罪!

    “不知?很好!”乾景尧声音淡淡,尾音还有些上扬,熟悉乾景尧的人却是都知道这便是乾景尧发怒的前兆。

    “来人,搜宫,将柳嫔的宫殿给朕彻底的搜查一番!”

    乾景尧说完之后,柳嫔的身子更是瘫软如泥,便是连跪都跪不住,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高詹一此时也是额上虚汗直流,心里一直想着对策,这次他可真是被这个蠢货害惨了,如今该如何才能将自己摘出来?

    不过片刻,一众侍卫便抬着数口大箱子来到了上书房,柳嫔看见了往日爱不释手的宝贝们,此时却是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魔鬼,惊颤不已。

    箱子打开后,里面放的都是金银珠宝,玉器瓷瓶,上面还落着银票,高詹一见到这些东西,忍不住狠狠的斥责道:“逆女!”

    “如今你还想说什么?”乾景尧冷眼看着柳嫔,淡漠的开口,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这些……这些是一些夫人送给嫔妾的!”

    “她们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贵重的东西?”乾景尧脸色愈沉,冷声开口说道。

    柳嫔瞥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箱子,便猛地收回视线,颤抖着声音说道:“许是她们与嫔妾比较投缘……”

    乾景尧嘴角一眼,看着高詹一说道:“高詹一,你对柳嫔的回答可还满意?”

    高詹一立刻跪拜不止,额头猛的磕在地上,头上淤青一片,老泪纵横的说道:“陛下,微臣真的不知情啊!微臣也不知道这逆女竟是敢在深宫之中收受贿赂,行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微臣提前知晓,定然不会姑息,还望陛下明察!”

    柳嫔不可置信的看着高詹一,高詹一此举不是直接承认了她的罪行吗?

    “父亲,你……”

    “你给我闭嘴,你不要叫我父亲,我高家从来都没有生过你这样的女儿!”高詹一立刻冷言说道,与柳嫔划清界限。

    柳嫔的眼眶里立刻涌出了泪水,没想到父亲竟是这般就舍弃了她!

    高詹一复又与乾景尧说道:“陛下,柳嫔虽然是微臣的女儿,而是柳嫔入宫后,微臣便与柳嫔再无往来呀!她一直身居深宫,她的所作所为微臣也不知情啊!”

    高詹一无不是想把自己摘出来,乾景尧扬了扬嘴角,冷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朕的确是忘了些事情,柳嫔在后宫里这般高调的收受贿赂,柔妃竟然丝毫不知,朕的确应该严加审问!”

    高詹一心中一顿,连忙开口说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来人,去传柔妃!”想了想,乾景尧神色突然放柔,复又说道:“去把姝妃也请来!”

    一个传一个请,足以看出乾景尧的态度差别。

    此时的柔妃还在内务府中忙着,听到乾景尧唤她去上书房,柔妃一愣,想了想便连忙询问可还有什么人?

    前来宣旨的小太监只说还请了姝妃娘娘,柔妃便以为可能是因为内务府的事情,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起身前往。

    到了上书房,正见到缓步走来的苏溶玥,柔妃便冷笑着说道:“姝妃还真是一刻都不想安宁,今日想必又是你的主意吧!”

    苏溶玥却只是一笑,开口说道:“柳嫔的事情与本宫有何关系,柔妃还真是说笑了!”

    苏溶玥说完便直接离开,柔妃眉头一皱,柳嫔?难道是她又惹了什么祸事?

    柔妃这般的想着,便连忙抬步跟了上去,只见屋内柳嫔还有高詹一跪在地上,一旁站着乾景凌。

    正在此时,李丞相还有一些老臣也依旨来了上书房,柔妃见此更是心惊,柳嫔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如此兴师动众!

    “姝妃,坐到朕身边来!”

    苏溶玥瞥了乾景尧一眼,无奈的笑笑,只好抬步走了上去,有些老臣见到这一幕不是很开心,可是见到李丞相都是不在意的模样,便也不再多话。

    柔妃扫了一眼柳嫔,又看了一眼那两箱子金银,心里有了一种不想的预感,“陛下唤臣妾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柔妃,朕将六宫交给你打理,你就是这么管的?”乾景尧将手中的纸打在了柔妃的身上。

    柔妃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却是只能隐忍不发,从地上拾起散落的纸张,翻看起来,却是越看越觉心惊,“陛下,这……这可是真的?”

    “你难道看不见你身后的箱子吗?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说辞?”乾景尧冷声开口道,长眉微挑,一脸的戾气。

    苏溶玥见此连忙劝慰道:“陛下先别动怒,先询问一下事情到底如何,也许柔妃是真的不知情呢?”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眼里闪过柔光,轻声开口道:“还是你心善!”

    柔妃咬了咬牙,看着苏溶玥在上面满口谎话,便狠狠的瞪着柳嫔,开口说道:“你还不从实交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嫔本就心惊,被高詹一和柔妃这一惊一吓,更是恐慌不已,“这……这是……”

    “到底怎么回事?”柔妃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尖锐的嗓音将一众大臣都吓了一跳。

    往日里柔妃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何曾如此疾言厉色,一时间众人都神色怪异的看着柔妃,看来曾经的那副模样也都是她装出来的!

    柳嫔被这般一吓,顿时泪流满面,失声哭道:“都是那些夫人送给我的,陛下饶命,嫔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乾景尧冷声一笑,墨瞳里寒光一片,“科举是东乾要事,那些学子寒窗苦读,为的便是这四年一至的科举,这般严肃神圣的事情却是毁在了你一个妇人的手里,你觉得朕可还会放过你?”

    “陛下……”柳嫔尖声喊着,慌张的恳求道:“陛下,请你念在嫔妾是初犯的份上,饶恕嫔妾一二吧!而且……而且这些人都没有在榜啊,这也不算嫔妾以权谋私啊!”

    “是啊陛下,臣妾也有所听闻,这些个公子无一人在榜,所以那些夫人才闹了起来,柔妃说的也有道理!”苏溶玥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李丞相却是开口说道:“姝妃娘娘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些人无一人在榜,为的便是摘除他们的嫌疑,只是这种白白收人钱财之事,不但大逆不道,更是背信弃义!”

    苏溶玥面露羞愧,恍然大悟的说道:“竟是这般,是本宫无知了!”

    那些大臣自是不会怪罪苏溶玥的“天真”,此时看传言中狠厉的姝妃娘娘,反而要比这虚伪深沉的柔妃,还有贪心不足的柳嫔的要强上许多!

    “李丞相,您可不能信口开河,冤枉下官啊!”高詹一目眦欲咧,咬着牙关说道。

    “本相为何要冤枉你,此次春闱到底有没有你的暗箱操作,你心里最是清楚!便像那顾远无权无势,便可以任由你们作为,若不是本相无意注意到,东乾便损失了一个难得的人才!”

    李丞相一想到此事,便怒不可遏,这些年里有多少这样的有学之士就这样被排挤在朝堂之外!

    “顾远?”苏溶玥诧异开口,看了乾景尧一眼,她为何没有听乾景尧说过?

    李丞相以为苏溶玥是不知道顾远是谁,便简单的将顾远之事告诉给了苏溶玥。

    苏溶玥扬唇一笑,想不到顾远居然能够得到李丞相的青睐,看来此次春闱他发挥的很是不错!

    “可即便如此大人也不能将事情都怪在下官的头上,顾远一事有可能是一时疏忽,可是这收受贿赂一事,下官却是绝对不认!

    这些财物都在柳嫔处,下官可是一样未碰,而且这些行贿之人,也都没有在榜,更不能算是下官以权谋私!”高詹一死死咬住这两件事,坚决的与柳嫔划清关系!

    李丞相却是笑道:“高大人还真是性情凉薄,这般便舍弃了自己的女儿吗?柳嫔深处后宫,她要这些银子有何用?不过这宫里也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除了陛下,是不会有人搜宫的!”

    其他的老臣也都纷纷支持李丞相的说法,不过一个嫔位,她如何有能耐收得这般多的银钱?

    苏溶玥看了一脸阴沉的柔妃一眼,开口说道:“可是这些财物被送进宫来,宫门口的侍卫为何无人发现,柔妃姐姐,可是你在管理的时候松懈掉了?”

    苏溶玥这般一问,那些老臣的脸色更是晦暗起来,有个性情直爽的老臣直接冷哼一声,开口道:“什么就松懈了,只怕是有人故意放行,好平分这些钱财!”

    此时高詹一与柔妃才是百口莫辩,他们这次真是冤枉的很,他们都是一个染缸里的,但凡有点黑墨,谁都别想干干净净的!

    正在此时,紫染迈进殿门,朗声禀告说:“陛下,臣奉命去查高府,在高夫人……在高姨娘的院子里搜出了一些夫人送的瓷瓶玉器还有一些首饰!”

    高詹一身子一软,怎么会这样?

    柳嫔还算是个孝顺的,之前孙夫人夫人送的首饰里有些款式比较老的,她便都给了高夫人,顺便还给了高夫人一些玉器摆件,她也只是想着高夫人被贬之后,一直心情不顺,想着让高夫人开开心,却是不想这竟是成了高詹一的催命符!

    “高詹一,此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身居吏部尚书,掌管科举事宜,却是竟然与柳嫔里应外合,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以权谋私!

    你有负圣恩,蒙朕耳目,害的东乾失了多少有学之士,欺君罔上,毁朕社稷,百死难恕其罪!”

    乾景尧厉声斥责道,浑身上下都是帝王的威严,他看着面色灰败的高詹一,复又说道:“来!将高府全家压入天牢,择日问斩!”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清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詹一听闻之后已是心如死灰,心中寒凉一片,一下子便瘫坐在了地上。

    柳嫔听闻之后更是吓得魂不守舍,尖声哭诉道:“陛下开恩啊,嫔妾不过就是收了银两,可是嫔妾什么都没有做啊,求陛下收回成命,饶臣妾一命吧!”

    柔妃看了一眼高詹一,这吏部一直是平南王府的势力范围,这高詹一也是颇具能力,这么些年也是为平南王府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若是高詹一倒了,这吏部岂不是有要成为乾景尧的囊中之物了!

    “陛下,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是柳嫔一人,想来高大人也是不知情的,还请陛下明察!”柔妃心里暗暗着急,她不知道郑光为何还是没有进宫,如今发生了这般大的事情,郑光应该是知情的才对啊。

    柔妃自然不知道,此时吏部仍是被宁王府的府兵围的水泄不通,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不要说去为郑光通风报信了!

    “柔妃娘娘,您可知后宫不得干政?”李丞相面无表情的扫了柔妃一眼,冷着脸说道,他身后的一众老臣也纷纷说道。

    柔妃此时本就心急,见李丞相攀咬,柔妃也有了脾气,“丞相此举真是厚此薄彼,刚才姝妃开口时为何不见丞相提点?”

    李丞相摸了摸胡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姝妃娘娘刚才不过是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左右陛下的决策,而柔妃娘娘却是直接干预国政!”

    “本宫……”

    “住口!”乾景尧阴冷的扫了一眼柔妃,冷冷开口道:“你还敢多话,朕还未治你治宫不严之罪!”

    柔妃豁然抬头,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扭曲的笑意,她阴森的看着苏溶玥,狠狠说道:“原来竟是这般!苏溶玥,你果然好手段!”

    苏溶玥只是淡淡扬唇一笑,双眸宛若月辉,轻声开口道:“柔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妹妹前些日子犯了错,早就已经将掌宫的权力全都交给姐姐了,这件事妹妹也是爱莫能助啊!”

    柔妃看着她那副低眉浅笑,装出来的温柔无害的样子,就觉得越发的刺眼。

    怪不得苏溶玥竟是会突然犯错,失了掌宫的权力,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柳嫔!

    想想自己这些日子在内务府忙里忙外的打点着,苏溶玥却是像看耍猴一般的看着热闹,她便觉得越发的恼怒。

    乾景尧立刻开口说道:“不要听她的,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她自己以权谋私,却是还要来责备你,世上哪有这般的道理!

    朕的后宫还是交给你最让人安心,姝妃你还是继续操劳些吧!”

    看着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一唱一和,柔妃眼中的杀意的愈浓,她紧紧握着双手,眼底渐渐浮现血红。

    就在她已经难以克制的时候,高詹一才跪着爬到乾景尧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陛下,微臣真的是冤枉啊,微臣是真的不知情,请陛下开恩,彻查此事!”

    他不甘心,他为平南王府筹谋多年,马上便到了决一雌雄的时候,他怎么能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便丢了性命!

    乾景尧嫌恶的看了高詹一一眼,淡漠的说道:“已经从你家里搜出了赃物,你还敢不认,你是想再加上一条欺君之罪吗?”

    乾景尧不再理会,而是看着李丞相他们问道:“朕这般来做,众卿可有异议?”

    那些老臣们彼此望了一眼,纷纷开口道:“臣等绝无异议!”

    乾景凌见此扬了扬嘴角,平安南王府最后一张牌也被烧掉了,这下京都真是越发的清净了!

    直到高詹一与柳嫔被侍卫拖走的时候,高詹一仍是不死心的高声喊冤,柔妃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好险,刚才差一点她就要失去了理智!

    李丞相上前一步,开口说道:“陛下,这科举贪渎案虽是已经查明,可是那些无辜落榜的学子……”

    “丞相放心,既然此次春闱有不公的现象,朕自然不会承认这次的结果。此事还要劳烦丞相,朕要另举一次春闱,由朕亲出题,钦定状元!”

    “老臣领旨!”李丞相深深叩首,无不欣喜的说道,东乾终于迎来了清明的时候!

    那些老臣也无一不含笑称赞,他们虽是忧心朝政,可是以前奸人当道,乾景尧又刚刚登基,皇位不稳,看着东乾的朝政被内忧外患所腐蚀,他们如何不心急,好在苍天有眼,让他们迎来了一位明君!

    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相视一笑,终于把这六部全都收了回来!

    柔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咬了咬牙,万国祭上他们先是失了刑部,如今又失了吏部,难道真的只有造反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当禁军冲进高府拿人的时候郑光才知道吏部出事了,便连忙进宫为高詹一求情,却是被乾景尧狠狠的责骂了一顿,并且警告他若是再为其求情,以同罪论处!

    当郑光看到那白纸黑字的证据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们的大业居然折在了柳嫔的手里?

    这听起来简直是荒谬可笑,可事实却偏是如此,他们不仅失了吏部,便是那些原本都已经安插好的棋子都无一幸免!

    乾景尧亲自出题,他们便是只手遮天也无法探查乾景尧的所思所想啊!

    郑光只觉得心口一阵憋闷,里面似乎是有一口淤血堵在胸口,郑光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宫里走出的来的,只是在走出宫门的一刹那,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郑光因为急火攻心,在家静养,暂时连早朝都告假了,而宫里苏溶玥也收回了掌宫的权利,一切如旧。

    众人都没想到柔妃竟是这般的大起大落,之前看起来还是一副时来运转,大势所趋的样子,未想到不过一月,竟是出了这般大的纰漏。

    没有人觉得柔妃无辜,众人心里都清楚柔妃与柳嫔是个什么关系,柳嫔收了那么多的赃物,柔妃会不知情?

    若是没有柔妃暗中帮衬,凭借柳嫔的身份地位,她能做到如此地步?

    众人自是想不到这一切都是苏溶玥帮着柳嫔行了方便,既然柳嫔想贪,苏溶玥就帮她实现的容易一些!

    内务府一时间又是人人自危,之前被柔妃贬了的又都被苏溶玥招了回来,而且都是只升不降。

    而那些围着柔妃忙前忙后的也都被苏溶玥找个由头赶走了,掌礼司的诗怡本也有些担忧,毕竟自己当时出来为柔妃说了两句话,可是苏溶玥却是并没有针对她。

    苏溶玥不过是查了查内务府的账,便起身离开,剩下的事情仍是交给青霓解决,诗怡见此才放下心来,想必苏溶玥还是赏罚分明的。

    别人看不出来,西太后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冷笑说道:“苏溶玥的手腕越来越厉害了,这一次打的柔妃和郑光毫无招架之力!”

    西太后开口感叹道,一边为平南王府的倒台而欣喜,一边又为苏溶玥做大而忧愁,不过一年的时间,苏溶玥居然已经完全了适应了后宫的生存方式,如今竟是变得这般的难以应付!

    红罗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微微蹙了蹙眉,开口说道:“那太后可要出手?”

    西太后摇了摇头,曾经那美艳无双的脸上一片病态,“此事不能急,哀家没想到苏溶玥竟是那般的顽强,我们用了那么多的计策,却是未能伤到苏溶玥分毫!

    不过哀家自是还为苏溶玥准备了一场大戏,这次哀家一定会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让乾景尧再也无法护她!”

    看着西太后那本是暗淡干涩的眼睛闪着一片寒光,红罗收回了视线,淡漠的做着自己的手中的事情。

    西太后睡去之后,红罗便去御医院为西太后取药,途中却是正遇到从内务府回来的苏溶玥。

    两人相视一眼,别有默契的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角落,“奴婢恭喜娘娘重夺宫中大权!”

    红罗并不热络的开口说道,嘴上说着恭喜,脸上却是一丝表情也无。

    “本宫能取得今日的胜利,自是还要谢过红罗姑娘!”

    红罗的嘴角凝了一下,并未插言,那日若不是红罗借故离开,苏溶玥便也没有为西太后端那一碗药,也就自然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在这件事中,红罗看似是一个无光痛痒的人,实际上她却是功不可没!

    红罗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脸上仍是那平淡如水的模样,“娘娘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苏溶玥嘴角微扬,看着红罗笑问道:“你觉得呢?”

    “娘娘做什么,红罗都不在意,若是有奴婢能帮衬的地方,奴婢自然不会藏拙。

    可只有一件事,奴婢绝不会放任娘娘去做,若是娘娘执意如此,奴婢便只好与您为敌!”红罗的声音便如那簌簌落下的碎雪,轻碎且柔。

    “什么?”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红罗垂下了眼眸,轻声说道:“太后的性命!太后不能死,现在还不能……”

    苏溶玥眯着眼睛打量了红罗一番,轻声道:“你放心吧,本宫是不会让她这么快就死的,她身上还背负着血债,自然不能就这么死了!”

    红罗闻此便点了点头,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红罗,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所求为何?”苏溶玥蹙眉问道,直到现在她还是看不懂红罗。

    “娘娘是明白人,何必纠结于此,红罗就是一个普通的奴婢,娘娘无须挂怀!”红罗语落,便抬步离开。

    琉璃看着红罗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这红罗真是一个怪人!”

    苏溶玥却是扬唇笑道:“可我却是觉得她是个妙人!”

    琉璃见此忍不住大趣说道:“小姐总是对人家漂亮姑娘十分的照顾!”

    苏溶玥掐了一把琉璃的脸,瞪了她一眼说道:“对啊,除了你我谁都喜欢!”

    “小姐真坏!”琉璃立刻娇嗔道,两人说笑了两句,便回到了仙姝宫。

    仙姝宫里,乾景尧正蹙眉看书,见她回来,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回来了?”

    苏溶玥点了点头,看到乾景尧桌案上那铺满了的书籍,苏溶玥开口笑道:“可是在为科举的试题而难心?”

    乾景尧开口笑道:“倒是也没有什么为难的,只是觉得此时科举颇为重要,要更谨慎一些的好!”

    苏溶玥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顾远的事情啊?我竟是还不知道顾远居然得了李丞相的眼!”

    乾景尧揽过苏溶玥,很自然的说道:“因为我讨厌他啊!”

    苏溶玥不解的看着他,看着乾景尧一脸坦然的模样,苏溶玥才惊讶道:“乾景尧,你该不是还在为之前他遇见我的事情生气吧!”

    乾景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苏溶玥一阵扶额无奈,“那都多长时间的事情了,而且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个女的!你这醋吃的简直好无道理,小心有天被酸死!”

    乾景尧只笑笑,没有应声,苏溶玥看着乾景尧,开口道:“你身为皇帝,该不会在考试的时候为难他吧?”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眼中幽光一闪,幽幽说道:“我本是没想为难他,如今却是想了……”

    “乾景尧……”

    “玥玥,你若是再为他说话,我可就不一定做什么了?”

    苏溶玥立刻将话咽回了肚里,这就是皇权啊,只可怜她帮人做事,还要受人压迫!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那一脸可怜委屈的表情,便狠狠的亲了她的嘴唇一口,“你乖乖去坐回,等我把这里的事忙完,就去好好的压迫你!”

    苏溶玥:“……”

    此时宫外也是一片沸腾,有些考生本是都已经想要启程回家了,却是突然看到了皇榜。

    他们本是凑热闹去看看,却是没想到竟是发生了这般大的事情!

    原吏部尚书高詹一因为徇私舞弊而被压入天牢,之前的考试结果也都不算数了,而且这次为了保证公正性,由皇帝亲自出题,还会当场决定出状元之位!

    一时间众人悲喜交加,那些落榜之人自是十分的庆幸,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他们还是有一次机会的,而且这次一定能够保证考试的公正。

    而那些因为高詹一才在榜的人不仅担忧更是恐慌,有些人的学识有限,若是考的不好也就罢了,可若是让皇帝发现自己曾经作假,那岂不是要掉脑袋的!

    这次的是事情闹得颇大,数十位夫人一起去吏部闹了开来,致使君威震怒,彻查此事,不仅将高詹一一家压入天牢,听闻便是那宫里的柳嫔娘娘也一样锒铛入狱,足以见得皇帝是有多么的恼怒。

    不仅如此,此案牵连的官员有数十人之多,轻则罢免官位,重则发配边疆甚至压入天牢者数不胜数!

    而那些状告高詹一的夫人们,也都收回了一部分的银钱,又被狠狠的警告了一番,若是再犯,便数罪并罚!

    这些夫人经此一吓,哪里还敢再生出这般的心思,乾景尧这次要斩杀数十人,整顿的心意十分坚决,她们若是再犯只怕也一样处决了!

    而这些大人们都是事后才知道此事,听闻了自己的夫人做的荒唐事,更会被吓得不轻,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让乾景尧挑出错处!

    一时间京都的朝政安静祥和,所有大臣都各司其职,不敢惹出半点的是非,乾景尧乐得清闲,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科举一事。

    就这样,在众人的各异心思之下,东乾迎来了第一次由帝王主考的科举春闱……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位列三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远落榜之后没有怨天尤人,只安静的待在盛华阁作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顾远觉得世间万物都是得之他幸,不得他命,只要付出了,认真的对待了,他便没有遗憾了。

    叶昭来看过他两回,本是怕他想不开,可是每次去,叶昭都发现反而是自己被人劝慰了。

    这几日的相处,叶昭是越发的钦佩起顾远,从相识起他便觉得顾远沉稳大气,如今来看更是心胸豁达!

    这日叶昭听闻了皇榜的内容,便喜从心生,忙不迭赶来盛华阁将这好消息告诉给顾远。

    顾远闻后一怔,有些呆滞的看着叶昭,叶昭却是喜笑颜开的说道:“顾兄,你听到了吗,陛下要重举科举,顾兄终于有机会可以一展宏图了!”

    盛华阁中的人听闻之后也都欢呼过来,围着顾远笑着说道:“顾远,我们就说嘛,你要是科举都不过简直是没有天理,这下好了,有陛下亲自监考,你一定可以高中状元!”

    掌柜的也眯着眼睛笑了,经此一事,顾远以后只怕前途不可限量,也许他们盛华阁以后真的会出个凤凰也说不准啊!

    叶昭看着顾远仍是淡然的模样,开口说道:“顾兄的心境真是让我佩服,荣宠不惊,倒是颇有李丞相的风骨!”

    顾远连连摇头说道:“叶兄快别笑我了!李丞相是何许人也,哪里是顾远能够比拟的!

    反观是叶兄,叶兄明明自己高中,本是可以直接参加殿试,以叶兄的才华状元之位也是唾手可得,可是叶兄却是毫无私心的帮衬我,顾远实在是心中感激!”

    这些考生们彼此虽是称兄道弟,可是能够彼此交心之人却是寥寥无几,也许在平日喝酒聊天时,他们是谈得来的朋友,可是他们也是彼此的竞争对手。

    他们甚至还都是盼着那些成绩好的,会突然跑肚拉稀,或是得了什么怪病,因为少了一个人,他们的希望便会更大!

    可是这叶昭却是从来没有私心,总是帮他奔走着,他明明已经位列三甲,与状元之位只剩一步之遥,如今却是打心里为他感到开心,顾远的心里自是觉得十分的温暖。

    “顾兄这么说就外道了,这考试本就不公正,我本就对这结果心存不满,如今有一个公正的机会,我也好与顾兄好还切磋一番!

    人总不能为了自己好,便希望别人不好,这是什么道理!我若是想当状元,自己努力便好,为何要看别人的笑话呢!”

    叶昭清风郎朗,言谈举止皆是英姿飒飒,自有君子之风。

    掌柜的含笑着看着他们两人,继续拨动着自己手中的算盘,东乾有这等年轻人在,以后定是会鼎盛繁华!

    盛华阁的人都为顾远感到开心,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今天要准备些好酒好菜,为顾远庆贺一下!”

    “每次都是你吃的多,我看你是找个借口来满足自己吧!”

    众人一时间欢笑不断,顾远只淡笑的看着,与叶昭说道:“叶兄若是不嫌弃,今日便与我们一起用吧!”

    叶昭喜欢顾远那淡泊平静的性格,与君子相交,便像饮了一碗醇香的酒一杯清香的茶,让人浑身舒畅,叶昭扬唇一笑,开口说道:“却之不恭!”

    就这样盛华阁中又大肆的庆贺了起来,这些人与世无争,每日都在盛华阁里各司其职,如今有顾远的事情,让他们感觉便像过年一般热闹!

    三日后,众考生便都先去吏部汇合,验明正身后,便由马车拉着缓缓驶入宫中!

    马车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这些考生都感觉到了史无前例的压迫感,这里面大部分的考生都不是京都人士,何曾见过圣颜。

    此时他们都纷纷想着皇帝一定长得穷凶极恶,否则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恐惧敬畏。

    到了宫门后,他们自是要步行前往,望着庄严肃穆的宫门,这些考生更是觉得浑身发凉,双腿打颤,有一种忍不住想要跪拜的感觉。

    叶昭与两个友人走到了顾远的身边,要与顾远一起同行。

    却是有几个穿着绫罗绸缎,一脸傲气的富家公子走了过来,对叶昭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叶公子吧,在下是江城抚远伯府的大公子范集,久闻叶公子大名,以后还请叶公子多加照拂!”

    老抚远伯曾也是个大功臣,可是老抚远伯死后,他们家便一代不如一代,因为犯了错惹恼了先帝才被贬到了江城,念着是功臣之后,也没有夺了他们的爵位。

    可是听闻他们到了江城之后也没有收敛,反而欺男霸女,如今陛下派了一位铁面的江城巡抚,狠狠的打罚了他们,才得以收敛!

    所以叶昭对这范集没有什么好印象,只礼貌性的回了两句话,便欲离开。

    范集却是让身边的人将顾远挤走,自己凑到了叶昭的身边,冷着脸嫌恶的看着顾远说道:“哪来的穷鬼,一身酸臭气,滚远点,这里哪是你们待的地方!”

    “你说谁呢?”叶昭脸色冷了下来,瞪着范集说道。

    范集立刻赔笑道:“自是说这穷鬼呢,以他的身份也想接近叶公子,还真是自不量力!

    叶公子是状元的热门人物,想必这次一定能够一举夺魁,可千万不能染上了这些穷酸人的晦气!”

    范集一番话将一众寒门子弟都气的不行,却是碍于这是皇宫门口,只得忍着这口气,没有与他纷争。

    叶昭却是走到了顾远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范集,冷着脸说道:“顾远是我的朋友,我们自是要一起,范公子自便吧!”

    “顾兄,我们走!”叶昭说完,便唤顾远一起离开,顾远点了点头,抬步跟上。

    范集气得在后面直咬牙,若不是他们抚远伯府没落了,他才不会看中一个叶昭,真是不识抬举!

    既然叶昭甘愿与一个穷酸货为伍,不嫌掉了身价,他才懒得管呢!

    “顾兄,你别把这种人放在心里,一个躺在功劳簿享受的,有什么可炫耀的!”

    “叶兄放心,我不在乎的!”顾远不在意的说道,他什么白眼没受过,甚至还为了一些药材险些给人下跪,丢了尊严。

    是月容在他要失了身为人的尊严时,扶了他一把,让他免受责难,也是月容告诉他“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这句话他一直铭记在心,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失了本心,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等着能够有资格站在月容身边的那一天!

    进了皇宫,众人都垂头屏气,不敢言语,虽然他们心里对皇宫十分的好奇,却是也不敢抬头张望,生怕自己的哪一个动作就翻了大错,人头不保!

    乾景尧与文武大臣早就已经在殿内候着,此时见到这些考生有忧有喜,李丞相一派的清流之臣自是欣喜,终于可以为东乾广纳人才,而不是只迎来另一群乌合之众!

    而平南王府一派人却是担忧不已,他们是如何通过春闱的,他们心里最是清楚,如今皇帝亲考,没有人知道试题,更没人能帮得了他们,只能认命!

    众考生跪地跪拜,三呼万岁,直到传来乾景尧那威严的声音,他们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有些胆子大的,悄悄的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上位的乾景尧,却是无一不惊。

    他们本是想着身为皇帝的乾景尧定是长得十分恐怖,却是没想到乾景尧竟是这般的年轻英俊,俊美的仿若天神,一身黑色金龙玄衣却是衬得他威严无双,冷厉尊贵!

    殿内中为他们设立了桌椅,一众大臣都退至一边,只有李丞相,宁王还有一些上年岁的大臣才有资格坐着,剩下的都无一不站在角落里。

    有些人身体有些发僵,只觉得双手寒凉,面对着乾景尧那凌人的威势,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

    而像叶昭这种京都公子,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乾景尧的气势,此时也并不觉得恐惧。

    顾远虽是第一次见乾景尧,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神色,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是神色如常的坐在自己的座位。

    李丞相指着顾远,与自己身后的几名大臣轻声低语,那些老臣也都面露笑意的打量着顾远,一脸的欣赏之意。

    乾景尧扫视了众考生一眼,便开口道出了试题,乾景尧所出的试题并没有什么复杂之处,他只淡淡的说了“治国”两字,却是让一众考生极其为难。

    以前的科举试题一般考的都是考他们对于一些至理名言的见解看法,或是考他们是如何认为君子之说,却是从来没有出过这般大的题目。

    而且这个问题十分的敏感,若是他们避重就轻,难免会使文章看起来十分肤浅,可若是他们若是真的说的比较深入,又恐怕说了不该说的事,惹怒了帝王。

    顾远略略深思了片刻,便提起了笔,笔走龙蛇的书写了起来,李丞相见此,摸了摸胡子,更是满意的淡淡笑了起来,才思敏捷,顾远的确是个良才!

    其他的考生沉了沉心思,也都纷纷落笔,一时间满殿内都是纸笔的摩擦声,窸窸窣窣,却是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顾远率先搁置了纸笔,立刻有人上前将他的试卷封住呈给乾景尧。

    乾景尧看了顾远一眼,却是并没有打开,而是等时间一到,将所有考生的试卷都收上来之后,交由了李丞相等一众老臣,让他们去评阅。

    这些老臣都是东乾朝廷的肱骨之臣,虽然年岁大了,渐渐的退出了朝局,可是让他们来审阅试卷,却是无人能挑出不是。

    这些老臣都一字一句细细的看了起来,有些有争议的地方,还要商讨一会儿。

    乾景尧命人给这些考生和大臣们上些茶水点心,今日想必一时难以完成,这些考生和大臣都是饿着肚子来的,免得他们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精益求精的大臣才终于商讨出了结果,将这些卷子按照他们的顺序排了出来,交给乾景尧过目。

    乾景尧每张卷子扫了两眼,便点了点头,冷声开口说道:“很合理!”

    这些考生的心都不由的揪了起来,他们都觉得这皇帝的话未免太少了些,从他们进殿开始,他们这位陛下似乎一共也没说十个字。

    顾远却有些疑惑的打量起了乾景尧,他怎么突然觉得乾景尧这一声冷冽的气质在哪见过,似乎有些像月容身边那个黑衣男子!

    不过顾远很快就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否定了,身为皇帝哪能随意离开皇宫,否则岂不是乱了。

    看来自己最近想月容想的有些多了,以至于都出现了这般的幻觉!

    李丞相见乾景尧没有异议,便开始按照从后向前的顺序一一念起了名字。

    但凡被念道名字的无不是满心欢喜,握拳欢笑,若不是顾及这里是皇宫,乾景尧又冷脸的坐在上位,他们更想高声欢呼。

    名字一个个的念了过去,春闱第二名便是叶昭,顿时一众大臣都纷纷向叶正德道喜,叶正德也都一一回应着,叶正恩看着,眼里是难掩的嫉妒。

    凭什么叶正德一家便扶摇直上,叶蓁蓁先是做了县主,如今叶昭又位列三甲,无论是状元还是榜眼都是足以官途畅通,而自己却是家破人亡,苍天真是不公!

    叶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没有多么的惊喜,一直没有听到顾远的名字,叶昭觉得有些奇怪,微微蹙起了眉,以顾远的学识,他不应该会落选啊!

    突然叶昭的眼睛一亮,看向了一旁淡然的顾远,难道……

    正在此时,李丞相念出了春闱的榜首名字——“顾远!”

    一众大臣对顾远的名字并不陌生,其实若是追根溯源,这顾远便是高府覆灭的根源,可是他们却是并没有见顾远的模样,心里也都是有些好奇。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望去,却是没有在一众考生中找到那个应该欢天喜地的顾远,反而是叶昭一副开心的模样!

    那些考生们也都面面相觑,这个名字他们也十分的陌生,此时也四处寻找着。

    直到乾景尧命春闱的前三甲走上前来,众人才知道那个身穿布衣,干干净净,一脸淡然的男子便是顾远!

    那范集此时一脸的惊诧,他没想到那个在宫门口被他好一番呵斥的穷人竟然考了这般的好成绩!

    要知道这春闱前三甲便是状元,榜眼,探花的人选,无论是哪一个以后都会飞黄腾达!

    而范集这次却是考试失利,连榜都没有进去,只能灰溜溜的回江城去,此时看在眼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凭什么一个穷鬼就这般的好运气!

    乾景尧扫了一眼顾远,明知故问的问道:“你便是顾远?”

    顾远上前一步,跪地叩拜道:“回陛下,学生便是顾远!”

    不卑不亢,面对皇权没有畏惧,听闻在榜也没有狂喜,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的心性,一身的正骨傲气,定会成为一代名臣!

    一众大臣也都纷纷打量起顾远来,原来这清瘦干净的少年就是顾远,有些大臣纷纷点头赞许,可是有些人看着顾远的眼神就不怎么友好了!

    当初若不是因为这个顾远,怎么会出现这般的事情,而那些因为高詹一照顾才在榜的人这次却是无一不落榜,这些人自是会怪罪怨恨!

    其实若是追根究底,他们也该怨恨李丞相,因为顾远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甚至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李丞相便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他们没有办法撼动,自是要将怨气记在像顾远这种无枝可依的小树杈上!

    可是顾远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的未来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而顾远这个名字也注定会是东乾的一个传奇!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新科状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毫无名气,也没有一丝的背景的顾远居然夺了春闱的榜首,一时间引来了众人的侧目,乾景尧看着顾远,缓缓开口说道:“朕看你的文章,其中有一句你说国之兴盛,取之于君,你有何做解?”

    顾远躬身回道:“回陛下,学生之意便是国脉兴盛衰败,皆取决于当朝之君,君明,则天下盛,反指,则天下衰!”

    众人表情僵硬了一瞬,乾景尧神色冷淡,复又开口问道:“万事皆讲也天时地利人和,若是主君清明,却是奈何,臣子不忠,百姓暴虐,天地不利,不也是一样难以保全吗?”

    顾远仍旧神色淡淡,无谄媚之态,无畏惧之意,只是淡然的回答着:“百姓只在意温饱,若是有棉被可盖,有鱼肉可食,百姓皆能安居乐意,又怎会有那般多的暴民!

    臣子应上忠陛下,下顺百姓,有些无耻贪官,欺上瞒下,鱼肉百姓,更有甚者,意图皇位,意欲取而代之,却无不是因为上位者没有识人之能,才纵使百官在其位不谋其政。

    上至高官,下至百姓,无不在与上位者的指引教化,所以学生才说,治国之策,理应君王先严明自身,方能清明朝廷,否则即便百姓仁义,官员清廉,也保不住一个昏君坐拥的王朝!”

    众人去不诧异惊慌的看着顾远,这顾远到底是真的直率,还是以为自己得了个春闱的榜首便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了?

    这等以下犯上的话也是他一个小小平民所能说的?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看着顾远,声音越发的冷冽,冷声问道:“你的意思便是世上没有暴民,只有昏君,若是奸臣当道,也是皇帝无能?”

    “是!”顾远沉声答道,没有一点的局促。

    叶昭却是不由的在心里为顾远捏了一把冷汗,至少这些话是他不敢说的。

    叶昭就算往日里如何的坦率曲直,不过或许是因为叶家是百年的簪缨世家,这种能立于朝廷百年不倒的世家自是有君臣相处之道。

    他们即便会劝谏帝王,却是也知道一个限度,不论如何,君臣有别,为臣者决不能踏出那边界一步!

    叶昭向顾远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这般说话,即使是说真话,也要用一个委婉的方式。

    顾远却是一直微微颔首,并没有注意到叶昭的神色。

    乾景尧嘴角微微扬起,一众大臣都看出来这事乾景尧发怒的前兆,有为这顾远担心的,也有幸灾乐祸的,顾远却是始终神色如一!

    “顾远,朕再问你,在你心中,朕是明君亦或是昏君?”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墨眸里闪耀着危险的光,看的众人无不心惊!

    顾远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乾景尧一眼,见他神色冷戾,不怒自威,便俯首说道:“学生,不知!”

    “为何不知?朕一定要听一个结果!”乾景尧别样的坚持道,神色是浓浓不悦!

    顾远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才缓缓开口道:“学生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却是知道大部分的百姓都有所可居,生活宁和,陛下轻赋税,施仁政,的确是个难得的明君!”

    “你只说了百姓,却是并不提朝政,可是因为东乾的朝廷并不清明?”乾景尧咄咄逼人的开口问道,众人都替顾远捏了一把冷汗,乾景尧的问题是一个比一个苛刻,实在是难以回答。

    顾远也发现乾景尧似乎是在针对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乾景尧,可是面对乾景尧的问题他又不得不开口说道:“朝廷的混乱并不是因为陛下的缘故,而是先帝在时,便已经有了崩坏的前兆……”

    “大胆!你不过一个学子,却是敢在此处污蔑先帝的丰功伟绩,顾远,这可是死罪!”立刻有痛恨顾远的大臣开口说道。

    “不错,你不过一介布衣,居然也敢在此处大放厥词,污蔑先帝,陛下,这等无法无天之人断不能留!”

    “臣附议!”一时间有不少大臣都开口指责顾远,若不是顾远他们的孩子也不能落榜,如今被被一个平民百姓占了风头,他们自然难以接受!

    “陛下,请您原谅顾远出口无状,他绝对没有侮辱先帝的意思!”叶昭见事态发展的越发的不妙,便开口说道。

    乾景尧却是给了叶昭一个冷厉的眼神,冷然说道:“朕可问你了?”

    叶昭急着看向了一旁的叶正德,叶正德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叶昭不要心急。

    乾景尧居高临下的盯着顾远,声音清寒,“顾远,你觉得朕是否应该狠狠的罚你?”

    顾远抬起头,他摸不准乾景尧的性情,也不了解乾景尧的秉性,他不过是因为相信月容的眼光才会参加科举。

    所以他选择相信,相信乾景尧是个明君,顾远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答道:“学生相信陛下是个明君,明君自是喜欢察纳忠言,忠言虽是逆耳,却是治病的良药,不是那挂糖的砒霜!

    一国朝堂便像是一个人,也会生病,可这是若是没有人献上良药,反而是任由其恶化,那么这个国家便也倒了!”

    顾远话落,那些指责顾远的大臣仍是纷纷摇头,皱眉说道:“真是胆大包天,满嘴浑话,若是以后入朝为官,岂不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些人纷纷指责道,乾景尧却是突然投来一记眼刀,冷声说道:“聒噪!”

    众臣瞬间低垂下头,不敢言语甚至便是连头不敢抬起。

    一众考生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对这年岁不大的皇帝心存敬畏,仅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能让众臣禁声,看来往日定然也是个狠厉的!

    接下来乾景尧便像是忘了顾远一般,只提问叶昭两人,完全将顾远忽视掉,而顾远却是不悲不喜,仍然淡然如松,惹来了不少人的欣赏,其中自是要数李丞相最为得意。

    乾景尧对三人依次提问之后,众人都以为顾远彻底忍恼了乾景尧,只怕锦绣前途就葬送在他自己的手里了。

    乾景尧却是与李丞相低声几句,李丞相频频点头,极其赞同。

    接着乾景尧便慵懒的倚在椅背上,将事情全交给了李丞相。

    而最让人吃惊的是,他们本是以为乾景尧会怪罪顾远,却是没想到乾景尧还是钦点了他为状元,便是他们最为看好的叶昭也不过是榜眼之位。

    依照叶昭的才华家世,他们都觉得叶昭会是状元的不二人选,谁曾想到如今竟是被一个无名小卒夺了状元之位!

    叶昭却是并未有一点的不满,只满眼的欣喜的对顾远说道:“恭喜顾兄荣登状元之位!”

    顾远有些怔愣的看着乾景尧,直到叶昭推他,他才醒过神来,连忙跪地谢恩。

    他原以为自己的是将乾景尧惹到了,却是没想到他居然丝毫不计较,还将状元之位给了自己,看来果真如月容所说,当朝陛下是个英明的君主!

    那些官员也都清醒过来,连忙围上来贺喜,虽然他们不喜欢这个顾远,可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毕竟顾远的状元之位是乾景尧钦点的,他们若是露出不满,岂不是在打乾景尧的脸面!

    还有些人却是在打顾远的主意,顾远虽然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介布衣,无权无势,若是不依靠京都的势力很难立足。

    一些人纷纷打量起顾远来,顾远虽是身穿布衣,却是相貌清秀,举止清流,若是能招回家做女婿,以后顾远飞黄腾达自己也能借力!

    一时间立刻有许多大臣慈爱宽和的恭喜着顾远,顾远虽是对这种场面有些生疏,但还是平静的依礼道谢。

    李丞相自是看出了这些人的目的,以前的状元郎都是贵族子弟,光耀的也是自家门楣,如今这顾远可是一块肥肉,他们谁都想上去咬一口。

    不过是顾远是他看上的孩子,他可不会让别人毁了他!

    李丞相摸着胡子走向了顾远,众人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李丞相眼中全是真实的慈爱,笑眯眯的看着顾远说道:“顾远……”

    顾远一直十分推崇这位老丞相,此时连忙躬身行礼,正色说道:“丞相!”

    李丞相扶起顾远,笑着说道:“老夫自从上了年纪之后,便不再收徒,可是老夫却是十分喜欢你,你可愿做老夫的关门弟子?”

    顾远抬起头,怔然的看着老丞相,一脸的不可置信,李闻煜也笑盈盈的看着顾远,开口提醒道:“状元郎,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顾远清醒过来,总是淡淡然的脸上一片喜不自禁的模样,连忙跪在地上,声音微颤的说道:“弟子顾远拜见恩师!”

    顾远伏在地上,声音哽咽,郑重的扣了三个头,那激动欣喜的模样简直比当了状元还开心!

    顿时不少人都露出了可惜的模样,顾远成了李丞相的学生,以后的便会由丞相府帮衬,即便是婚事也会由李丞相掌管。

    这么一块可口的肉就这么飞了,他们自是懊悔不已!

    乾景尧冷眼看着,不发一词,顾远这个状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只怕嫉恨他的人可不在少数!

    出了宫门,一众考生们都连忙为了上来,纷纷贺喜顾远,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范集却是一直在人群之外,如今他已经落榜,又不会留在京都,也没有必要上前去拍顾远的马匹!

    更何况入宫之前他才狠狠的羞辱了顾远一番,如今上前岂不是自取其辱!

    看着顾远得意的笑脸,范集就觉得刺眼,卑微之人就应该有一个卑微之人的模样,就应该一直躲在阴暗处,仰望着他们这些贵族,而不是翻身一跃,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

    范集狠狠的瞪了顾远一眼,便转身离开。

    叶昭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顾远,也嘴角含笑,人都是有胜负心的,他自然也想当这个状元,虽是有些遗憾,不过他也是服气的!

    因为叶昭看出了顾远与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像他虽然一直以君子的准则要求着自己,可是面对皇权,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却还是会让他不自觉的便知道该如何保留,如何趋吉避灾!

    这是他们所有贵族身上的特点,所以即若是他们入朝为官,他们也许不会同流合污,徇私枉法,可是他们对于皇权有一种来自骨血中的臣服感,而这是顾远所没有的!

    顾远就像是这片繁华迷醉的桃李林中那一株格格不入的橘树,坚挺笔直,为这朦胧的朝廷带来了一丝清明。

    叶昭心里明白,若是想真正的使朝廷变得清澈,最需要的便是顾远这种有风骨,不畏强权的寒门子弟,也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给东乾带来新的生机!

    顾远被这些人围的有些焦头烂额,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交流,往日与叶昭他们饮酒谈心还好,可还这种应酬他一时的是难以适应。

    叶昭看出了顾远的为难,连忙笑呵呵的走过来解围道:“众位今日就先放过我们的状元郎吧,也让他回家去报个喜,之后他摆宴席的时候我们再灌他几杯,好不好?”

    叶昭与众人笑谈了几句后,众人才放过顾远,顾远见此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奈道:“多谢叶兄,这般的场面我还真是难以适应!”

    叶昭笑呵呵的说道:“没事,慢慢就好了,你先回家去给伯母道喜吧,想必一会宫里也该给你送状元服了!”

    “好,多谢叶兄!”顾远心里还是十分钦佩叶昭的,叶昭的才华丝毫不输于他,心胸又最是豁达,能与这样的人成为好友,实在是他的荣幸!

    两人话别之后,顾远就赶紧赶回盛华阁,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好消息,如今他终于没有让他们失望!

    可是在路过一个路口时,顾远却是被一道外力拉扯,被扯进了幽暗的巷子里,顾远正想挣扎,却是突然被一个麻袋罩在了脑袋上,接着便有一棍子打在了他的头上,他便神志不清的昏了过去!

    不知昏了多久,顾远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几人的说话声,突然一道明亮的光线射了过来,想来应是有人将他头上的麻袋扯开。

    顾远眯了眯眼睛,才看清自己的周围,自己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院子,眼前站着几个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壮汉,而中间那个一脸奸笑的正是范集!

    “哎哟,这不是我们最是风光的状元郎吗?如今怎么这般落魄的模样了?”范集蹲下身子,阴测测的一笑。

    顾远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没有一丝的慌张,只看着范集说道:“你将我私自绑来,已是违背了律法,范公子还是悬崖勒马的好!”

    范集站起身,鄙夷的看了顾远一眼,阴狠狠的说道:“你少吓唬我,自小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什么律法,我才不放在眼里!

    顾远,我真是看不得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你一个穷鬼就好好的养家糊口算了,参加什么科举,居然让你撞了狗屎运,得了个状元,还真是恶心!”

    顾远抬起头,看着范集开口道:“就为了这般的事情?你可知绑架是什么罪名?”

    “谁说我是绑架你了?”范集阴冷的看着顾远,眼里凶光一闪而过,冷声说道:“我是要杀了你!”

    顾远一阵惊诧,这范集的成绩本就不好,无论是谁做这个状元对范集来说都没有什么不同,他又为何一定要致自己与死地?

    难道就是因为范集之前羞辱过自己,如今他觉得折损了脸面?

    可是即便是那些纨绔子弟也不会行这般荒诞的事情,更何况这是在天子脚下,他又何必冒这般的风险?

    顾远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范集问道:“你想杀了我,是为了赌局一事吧?”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解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远看着范集,开口问道:“你想杀我是为了赌局一事吧?”

    范集的脸色一变,随即阴冷一笑,阴森的开口说道:“不愧是状元郎,居然一眼便能识破!反正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死人,我也不瞒你,就是因为这件事!”

    想到此处,范集的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咬着牙说道:“我的成绩无所谓了,我本来也不看重,可是你却偏偏要出风头,非要抢了原本就属于叶昭的状元之位,害的我折损了全部家当,顾远,你说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顾远闻后,反而脸色恢复了平静,只开口说道:“那你杀了我就能弥补了?”

    “自是!你死了,叶昭便还会是状元之位,我自然会狠狠的大赚一笔,那时即便我落榜,这些钱也足够我挥霍的了!”范集冷冷的看着顾远,眼里凶光四射!

    范集身边的人有些不安的开口说道:“少爷,这顾远怎么说也是状元郎,他若是死了,想必陛下一定会彻查此事,那时只怕……”

    “怕什么怕!他是状元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他死了便死了,谁还会给他鸣冤不可,东乾又不是非缺他一个状元不可,谁会记得顾远这个人!

    你们快点动手,等我得了银子不会缺了你们的!”

    这些人听到范集这般说完,心里最后的犹豫也不见了,便凶神恶煞的朝着顾远的方向走去。

    范集抱着手,一脸奸笑的欣赏着,就算他当了状元又如何,如今不也还是一样由他来掌握命运吗?

    人不能与命争,生为贱命,就应该任命,如蝼蚁一般活着,不要妄图他们不该求的富贵!

    范集想在顾远的脸上看到一点慌乱,可是顾远却还是那种淡然如松的模样,看的范集心里莫名的恼火!

    “你把他给我狠狠的打,杀了他,快点!”

    顾远面无惧色,看着范集说道:“你以为你杀了我会无人知晓吗?唯有你在宫门前与我发生过争执,众目睽睽,我若是死了,众人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你!

    刑部的尹大人一向断案如神,你真的以为你会全身而退吗?你杀了我就算是赢了银子,也一样没有命去享受!”

    范集一愣,他的手下也都转过头去看着范集,有些不知所措,范集见此却是恼羞成怒,厉声吼道:“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敢妖言惑众,我有本事杀你,就有本事不让人知晓,你们快点动手,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范集心里也没底,可是此时顾远都已经看到了他,他即便是放了顾远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来攀咬,索性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顾远看着走向自己的范集手下,淡然的开口说道:“你们杀了我,这场血案便算到了你们的头上,你们难道没有妻儿父母吗,你们难道愿意他们失去自己的亲人吗?”

    那些人怔然的看着顾远,若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这可是当朝状元郎,以后也定然是个大官,若是皇帝追究下来,会不会牵连到他们的家人?

    范集看到此景,更是怒火中烧,一把夺过其中一个手下的刀,便向顾远砍了过去,冷声喊道:“顾远,受死吧!有什么话便向阎王说去吧!”

    顾远看着那临近头顶的刚刀,只淡然的闭上了眼睛,想来他应该是世上最苦命的状元了吧,居然刚刚当了状元便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

    只是可怜了母亲,不过想必盛华阁的人一定会帮他好好照顾的母亲的!

    在这一瞬间顾远的脑海里还是浮现了那清冷卓绝,冷傲华寂的身影,月容,我还是辜负你了,我终究还是无法站在你身边啊……

    就在顾远以为刀锋会划过他的皮肉时,头顶却是突然传来了“铮”的一声利响,顾远心头一喜,难道是他?

    顾远睁开了双眼,却是有一抹淡绿色的身影立于他的眼前,光线太强,模糊了此人的容貌,一头乌发只用一条丝带束起,看起爽朗英气。

    顾远眯着眼睛,疑惑的轻声唤道:“月容……”

    那人闻后转过身来,对他一笑,顾远心里不自觉的划过一丝遗憾,并不是月容的容貌,甚至那人还是一个女人!

    绿凰捕捉到了藏在顾远淡然眼中的那抹遗憾,心中疑惑,他遗憾什么呢?遗憾自己没死?

    “你是谁?居然敢挡我的路,你快点离开,我还能饶你一命!”范集的虎口被震得直疼,却是咬着牙装作硬气的说道。

    绿凰收回了视线,看着范集,嘴角一扬开口笑道:“真是好一出欺男霸女的戏码啊,若是老抚远伯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儿孙竟是这般的混账,想必应该会赶来把你们带走吧!”

    绿凰说完之后自己的哈哈一笑,却是气得范集面红耳赤,范集凶相毕露,警惕的看着青霓说道:“你居然知道我是谁?既然如此那便不要怪我斩草除根了!”

    绿凰打量着范集,莫不在意的说道:“这大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以为姑奶奶是被人吓大的吗,自小只有姑奶奶我欺负别人的份!”

    顾远头上划过三道黑线,明明是个姑娘家,怎么说起来这种话竟是这般的随意自然。

    这些话分明是刚才范集说的,范集自是听出了绿凰的讽刺,开口说道:“原来你是有备而来,今日我就杀了你这个贱人!”

    绿凰甩了一下头发,看着范集笑道:“姑奶奶我今日是来英雄救美,顺便收拾一下你们的,不要啰嗦了,你们一起上来吧!”

    这些人见绿凰是一个弱质女流,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挽着袖子便上前了,顾远还未等说出“小心”二字,那些人便都被绿凰几下撂成了一摞!

    绿凰拍了拍手,笑着走向了仅剩下的范集,范集立刻将手里的刀一扔,跪地求饶道:“美女饶命,美女饶命……”

    绿凰却是笑着从地上拾起了刚到,嘴角一扬,寒光一闪,绿凰便是直接举着刀砍向了范集!

    范集尖叫一声,便“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绿凰将手中的刀一扔,捂着肚子笑道:“就这胆子也敢来行凶杀人,真是笑死我了!”

    绿凰狠狠的踢了范集两脚,见范集却是彻底的晕死了过去,不会动弹,绿凰轻蔑的瞥了一眼范集,冷声道:“算你运气好,若是今日来这的是青霓,只怕要先捅你两刀子!”

    绿凰看了一眼还被绑着的顾远,连忙走过去我他松了绳子,拍着顾远的肩膀问道:“状元郎,你刚才很有胆量嘛,不错不错……”

    顾远第一次与女子这般近的接触,脸色一红,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身子,弯腰行礼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为姑娘芳名,顾远定重谢姑娘!”

    绿凰歪了歪头,有些怔然的看着顾远,顾远见绿凰迟迟没有说话,便抬起头开口唤道:“姑娘……”

    绿凰摇了摇头,看着顾远笑道:“那你便以身相许吧!”

    顾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绿凰,半晌之后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顾远是个男人,名声不要紧,可是姑娘闺誉最是重要,以后切莫开这种玩笑!”

    看着顾远脸红的样子,绿凰眼里的兴趣更浓,多纯的男人啊,居然让她碰到了,有趣有趣!

    顾远不知道绿凰眼底的绿光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看的他心里有些恐慌,便开口问道:“姑娘,这些人……”

    绿凰挥了挥手,开口说道:“没关系,一会儿让京兆尹抓起来就好!你还是赶紧回家吗,不多时圣上的赏赐便要到了!”

    可是顾远觉得把绿凰一个姑娘家扔在这有些不妥,绿凰看出了顾远的顾虑,笑着说道:“你觉得以我的身手可用你来担心?你快些走吧,这里用不到你!”

    顾远想着也是,刚才若不是她救了自己,自己只怕早就已经死在了范集的刀下,便又是一番道谢,方才离开。

    绿凰看这顾远的背影,单手撑起下巴,兴趣盎然的说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纯情俊秀的少年,我若是不出手岂不是暴殄天物?”

    绿凰这般想着,便扬唇一笑,抬步离开。

    顾远刚迈进盛华阁的大门,还未来得及将消息转告给他们,皇帝的赏赐便到了盛华阁。

    众人只见街道之上是一条长长的马车车队,由着一众宫中侍卫护送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众身穿彩衣,姿容美丽的侍女手持托盘,上面放着绯红色的状元袍。

    众人一看便是,这是迎接状元郎的排场啊,顿时众人都安静的站在道路两旁,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哪家出了个状元郎!

    这时队伍在盛华阁门口停下了,宣旨太监命人燃放喜鞭,顿时盛华阁门前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

    盛华阁的人一个个都双目睁大,他们虽是都心里都有了一种感觉,可是在这种冲击之下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宣旨的太监迈进了盛华阁,命顾远前来接旨,众人才连忙跪在地上,顾远淡然的接旨,谢恩,与宣旨太监谈了几句,盛华阁中的人却还是怔愣的看着顾远,不会动弹。

    宣旨太监看着这位新科状元,笑着奉承道:“状元郎真是好风采,陛下也是十分的看重您呢,居然还赐予您府邸一座,这可是历代状元都没有的待遇呢!”

    顾远淡笑着应了两句,想要给这宣旨太监一些喜钱,一摸腰间才发现空空如也,掌柜的眼尖连忙递上了钱袋。

    宣旨太监美滋滋的收下,其实他们做这种事情最重要的不是赏钱,便是没有钱他们也愿意来,他现在对这新状元好些,他还能记得自己,以后奉承的人多了,顾远也许连看都不看他了呢!

    宣旨太监道谢之后,便对顾远说道:“那就请状元郎快去更换状元罗袍,之后骑马游街,以示皇恩!”

    顾远去了内间更换衣物,盛华阁的人这般才互相看着,不敢置信的说道:“顾远居然真的当状元了,我们这鸡窝了真的飞出凤凰了!”

    掌柜的瞪了他们一眼,才笑着对那宣旨太监说道:“都是乡下人,没读过书,让公公笑话了!”

    宣旨太监立刻笑道:“哪里哪里,也都是众人的帮衬照顾,状元郎才能安心读书不是,盛华阁以后定会愈加繁盛!”

    两人都是老狐狸,说话都是滴水不露,两人互相奉承了一会儿,便只见顾远装着一身绯红色的状元罗袍缓步而出,顾远往日里清淡惯了,如今这般鲜艳的颜色穿在身上,令众人眼前一亮。

    状元罗袍用上等的蜀锦织就,衣襟与袖口为黑色,腰间系着黑角带,颜色虽是鲜艳,衣袍样式却是甚为庄重,为顾远那清淡如水的气质增添了一丝贵气!

    顾母偷偷的抹了抹眼泪,看着顾远此时红袍加身,只觉得心中百味杂陈,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看到这一天。

    顾远看见母亲落泪,连忙过去安抚,顾母却是连忙擦着眼泪说道:“母亲没事,孩子你快去吧,切勿耽误了时辰!”

    顾远点点头,将宫中为他准备的的红绸花戴在了肩上,翻身上马,与身后的队伍一同游街。

    众人无不是满眼艳羡的看着顾远,在他们眼中谁也没有状元郎风光,骑着高头大马,红袍红花,享受着万人的注视与赞美。

    可是此时坐在马背上的顾远,心里所想所念去不过是一抹如月的人影罢了!

    仙姝宫里,苏溶玥听着乾景尧与他讲着今日殿上发生的事情,不由的一笑,“这个顾远的确不会说话,可这也是其他人所缺少的!”

    乾景尧点点头,算是默认,苏溶玥凑近了乾景尧,笑着问道:“我记得你明明十分的讨厌顾远啊,怎么还会将状元之位给了他?”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一眼,淡淡说道:“因为他说了一句话,我还算是喜欢!”

    “哪句?”

    “他说先帝是个昏君……”

    苏溶玥:“……”

    苏溶玥不再接话,看了一眼时辰开口说道:“这个时候想必顾远是在骑马游街吧……”

    “嗯!”乾景尧点头答道,复又淡然的开口说道:“对了,他今日差点被人杀了……”

    “什么!?”苏溶玥惊诧的看着乾景尧,他这才刚刚当上状元怎么就有生命危险了呢?

    “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嫉恨顾远?”顾远的性子苏溶玥是清楚的,他为人低调,又是习惯隐忍,除了科举一事,他不能会得罪任何人啊!

    “算是吧!但是这次主要还是因为黑市的赌局,众人都将宝压在了叶昭的身上,顾远却是突然夺冠,所有人都输了,自然会怨恨顾远!”

    苏溶玥皱着眉看着乾景尧,开口道:“我怎么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你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才给顾远状元之位,为的就是看他的笑话?”

    乾景尧有些恼怒的看着苏溶玥,不悦的说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幼稚?”

    苏溶玥心里暗想着,你就是这么幼稚!

    乾景尧叹了一口气说道:“顾远是多年来第一位寒门状元,又是因为他科举才有这般大的变故,他这个状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过他的内心若是足够强大,我自然会给他一个应有的位置!”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这般模样,便知道他是对顾远存希冀的,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可是想必还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害他,你总是要派人去保护他吧,否则还未等他经受住考验,便死于非命了!”

    乾景尧嘴角一扬,抱着苏溶玥说道:“你放心吧,已经有人主动向我请命,要去保护了顾远了……”
正文 第一百章 寸步不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科状元郎骑马游街当日,江城抚远伯府的公子范集便以绑架状元之罪被羁押在京兆尹府,而后交由刑部审讯。

    原来这范集不仅是嫉妒顾远,更是在黑市赌博,却是压错了状元之位,赔的血本无回归,最后只能铤而走险,想要杀害顾远。

    暂任刑部尚书之位的尹澄彻办案效率极其的高,不过一日便审完了案件,交由皇帝定夺。

    据闻皇帝勃然大怒,这顾远是他钦点的状元,范集却是敢在当日便谋害顾远,这岂不是在折损皇帝的脸面!

    乾景尧直接判了范集斩立决,其他的从犯也被罚为苦刑犯,分到各个矿上做苦力去了!

    不仅如此,乾景尧还直接夺了抚远伯的爵位,贬为庶人,若不是看在老抚远伯的份上,只把就要株连九族了!

    所以顾远堪称是一个是非最多的状元,这次科举因为他一人,便接连覆灭了两府,简直就是一个灾星。

    不过不论众人如何来说,这位新状元却是受到了皇帝的青睐,不但赏赐了许多的金银,更是赐给了顾远一座精美的府邸,同时封了顾远的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这些都是以前的状元郎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可是这位深受宠信的状元却是低调的很,也不出面应酬,仍是一如既往的住在盛华阁,直到前去看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影响了盛华阁的生意,顾远才与顾母搬出了盛华阁。

    盛华阁里的人都不舍得顾远,掌柜的却是无奈的说道:“小远又不是离京,你们若是想他,去看他便好!”

    顾远也连忙开口说道:“这段时日多谢大家的照顾,顾远笨手笨脚,承蒙大家不弃,以后顾府的大门会一直为大家敞开,大家可以随时去找我!”

    众人也觉得顾远有出息是好事,一辈子待在盛华阁才是浪费了他的才华,便将也都收起了不舍,笑着送顾远离开。

    顾远与顾母两人看着那庄严肃穆的顾府,心里都滋味万千,“若是父亲还活着……”

    顾母握着顾远的手,慈爱的说道:“好孩子,只要你以后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你的父亲一定会为你而感到骄傲的!”

    “母亲……”顾远声音哽咽,扶着顾母迈过了大门,门内却是突然闪出一道翠绿的身影。

    “是你!”顾远惊诧道。

    顾母诧异的抬头望去,见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段妙曼,神情爽朗,嘴角含笑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一声翠绿的锦衣,这颜色不仅没有一点俗气,反而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娇俏可人,她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插着一支碧玉簪,十分的清爽。

    “公子和老夫人回来了,快里面请!”绿凰笑嘻嘻的迎了出来,自然的挽着顾母的另一只手,亲昵的说道。

    “小远,这位姑娘是……”

    顾远虽是对绿凰的出现感到十分的诧异,却还是开口解释道:“便是这位姑娘救我儿子的性命!”

    顾母一听便激动起来,连忙拜谢绿凰,绿凰却是连忙扶起顾母,笑着说道:“夫人千万别多礼,这是绿凰应该做的,以后绿凰便是顾府的管家,还请夫人与公子多加照顾!”

    “管家?”顾远与顾母一起惊诧道,他们还从未听闻有女子做管家呢!

    “其实绿凰是陛下的属下,陛下恐公子树大招风,便命绿凰来照顾保护公子与夫人,夫人放心,有绿凰在绝不让人伤害你们一根毫毛!”

    顾母点点头,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情,顾母的想法很简单,皇帝的做法总是对的,更何况她还是十分喜欢绿凰的,觉得这姑娘爽朗大气,十分的投缘。

    顾远却是不信,乾景尧若是想保护他,随便派个男人便是,那样行事也方便,如今却是派给他一个姑娘家,他难道还能随时随地的带着她不成?

    “绿凰姑娘,上次你的救命之恩,顾远还没有报答,如今又怎能劳烦您来这里操劳?”

    绿凰哪里会看不透顾远的心思,便直接打断道:“公子就不要为难绿凰了,这是圣意,不容揣测!”

    顾母立刻说道:“皇命不可违,小远切不可乱说!以后绿凰你也不用做什么,就在一边休息就好,有什么事我来做便好!”

    绿凰听闻之后连忙笑道:“夫人快被别折煞绿凰了,您以后就好好享受,好好做您的诰命夫人!走,绿凰领您四处逛逛,看看院子!”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顾远只觉得一阵无奈,他一个未婚男子,如今却是住进来一个女子,这实在是荒唐!

    可是他意想不到的是,自从绿凰进府之后,荒唐事才刚刚开始!

    绿凰的确很有手段,将顾府打理的井井有条,顾府明明是刚收拾出来,可是下人却是都十分老练,各司其职,没有一点的差错。

    绿凰性情爽朗,干脆利落,还会哄人开心,不多时顾母便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个姑娘,两人也越发的亲近起来。

    顾远跟在她们两人身后,反而像是个多余的人似的,顾远狐疑的打量着绿凰,他可不觉得绿凰是表面看起来这般温和无害的人。

    之前他也见过绿凰身手,能够不费吹飞之力便将好几个壮汉打倒,更何况她又是乾景尧的手下,想必身手更是了得!

    可是为什么她却是甘愿在这顾府里做一个管家呢?

    绿凰感觉到背后那探查的视线,微微侧过身,高高的扬起嘴角,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顾远脸色一红,连忙低下了头去。

    绿凰转过身子,心里却是暗暗尖叫,这么容易就脸红,真是太可爱了!

    领着顾母逛完了院子,绿凰便贴心的说道:“夫人,绿凰已经为您收拾好了院子,不若绿凰陪着您去看看,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改改!”

    “既然是你的准备,那便一定是稳妥的!”顾母笑着说道,绿凰闻后只一笑,如其他女子一般浅笑嫣然。

    顾母对自己的院子十分的满意,她其实并不喜欢那种金碧辉煌的生活,他们都是穷苦出身,不能因为顾远一时的荣耀便纸醉金迷!

    院子十分的清新简洁,青石铺路,因为初春刚至,还有些冷,院子里的花还没有全部绽放,青霓便摆了些盆栽,倒也是十分的讨喜。

    屋子里用的都是上好的红木,屋内的摆件多为祖母绿的玉器,看着沉稳端庄,没有一丝的浮华之气。

    顾母看在眼里十分的喜欢,若是绿凰真的给她安排了那种金银俗物,她还真的会不适应呢!

    “夫人的丫头绿凰也看着安排了,都是些看着又聪明又沉稳的,若是那些丫头伺候的不好,夫人尽管与绿凰来说!”

    “好好,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

    “那夫人便好好的休息一会儿,绿凰去吩咐厨房给夫人和公子准备晚食!”

    顾远与绿凰一同离开,出了顾母的院子,顾远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来此处可是有什么事情?”

    绿凰做茫然状,不解道:“我就是奉陛下命令来的啊,陛下命我一定要对你寸步不离,誓死保卫你的安全,顾公子可有什么有犹疑?”

    “可若是如此,那陛下为何不……为何不派一名男子过来?”顾远支吾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他不是嫌弃绿凰,只是觉得他们这般真的不合适!

    绿凰闻后顿时脸色一沉,有些委屈起来,“顾公子可是嫌弃绿凰不够好,无法保证公子的安危?若是这般那便请公子与陛下去讲吧,绿凰绝对不会怨恨公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个女儿家,我们……”

    绿凰眼里却是浮现了一丝决绝,“我们死士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只有能否完成陛下的命令,若是无能,便只有一死!

    顾远闻后连忙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便留下吧!

    顾远说完便无奈的转身离开,绿凰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把绿凰往死里逼啊!

    看着顾远那垂头丧气的模样,绿凰才高高的扬起了嘴角,想赶她走,没那么容易!

    到了晚食的时候,顾母让绿凰与他们坐下来一起吃,绿凰没有拒绝,很自然的落座,为顾母布菜,看着顾母与绿凰其乐融融的样子,顾远的心里越发的觉得怪异!

    就这样顾远浑浑噩噩的用过了晚食,沐浴过后想着好好休息一番,却是发现绿凰正在他的屋内!

    “你怎么在这!?”顾远惊诧的喊道。

    绿凰很自然的回答道:“帮你铺床啊!”

    随即绿凰看向了只穿着一件亵衣亵裤的顾远,身材还可以,就是有些瘦,看来以后还要多给他吃些好吃的!

    顾远见绿凰竟然这般大大咧咧的看着他,顿时血气上涌,白皙的脸上顿时像充了血一般。

    顾远连忙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了身上,冷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我自己做就好,你快出去吧!”

    “这怎么行?”绿凰突然上前一步,吓得顾远连忙后退了两步。

    “你别过来!”顾远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绿凰嘴角微微凝笑,怎么好像是她要强要了顾远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极了!

    “公子,陛下可是说过让绿凰寸步不离的保护你啊!”

    顾远不断的向后退去,直接拒绝道:“即便如此,孤男寡女如何共室?”

    绿凰做深思状,思考了一下便开口说道:“没事的公子,你睡你的,我就坐在一旁看着你!”

    “不行!”顾远的脸上现了怒气,坚决的拒绝道:“我在自己府中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姑娘请出吧,若是陛下怪罪,顾远自会领罚!”

    绿凰见顾远恼羞成怒的样子,只觉得他越发的可爱,好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早晚有一天她非要把他调教好不可!

    “若是这般,那我就先走了,我就住在你西厢房里,你要是有危险就大声的喊,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顾远却仍是抿着嘴,脸色晦暗的站在原地,见绿凰离开,他才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但愿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发生这般的事情了!

    苏溶玥听闻是绿凰去照顾顾远后,不由得惊诧了一瞬,以绿凰的性子,只怕顾远会不好受吧!

    “你同意了?”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为什么不同意呢?”

    直到今日他也不喜欢顾远,虽然他给了顾远状元之位,却是不等同于他原谅了顾远的心思。

    苏溶玥知道乾景尧那古怪的性子,便也不再提及此事,反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再过几日便要为我们的新科状元准备宫宴,想必又会是十分的热闹吧!”

    每次科举之后,宫里都会为新科状元准备宫宴,这顾远是新起之秀,又多受皇恩眷顾,自然是木秀于林!

    “我早就与你说过,这个状元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若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当什么状元!”

    苏溶玥撇了撇嘴,对于乾景尧的见地不发一词,分明是以公谋私还说的这般的理直气壮!

    “而且我们现在最应该注意的就是下月的祭天大典!”乾景尧正色说道,脸上浮现了一抹正色。

    苏溶玥也收敛了心神,平南王府与护国侯府私下里动作频频,他们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实际上他们的军中早就有了乾景尧安插的眼线。

    看他们的模样,应是已经等不及了,很有可能祭天之后,东乾便要掀起内乱了!

    “玥玥,他们既是已经准备周到,为何还迟迟不动?”乾景尧看着苏溶玥,冷声开口问道。

    苏溶玥想了想,抬头看着乾景尧,开口说道:“因为我?”

    乾景尧笑着点了点头,要是说他们平南王与护国侯都惧怕苏溶玥,会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可是将军府还有两位将军,且都手握重军,特别是苏昀手里的烨华军,听闻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而且皇城禁卫军由赤炼统领,可以说得上是滴水不露,他们在动手前自会好好的筹谋。

    “所以,只有我死了,对他们才最是有利!”苏溶玥冷然一笑,扬唇说道。

    “最好是由我亲自动手,让将军府彻底的怨恨我!”乾景尧复又补充道。

    两人相视一笑,苏溶玥不在意的拥进了乾景尧的怀里,她倒是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与乾景尧离心!

    福宜宫内,西太后看着一脸冷漠的柳玉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玉滢,你可还在怨恨姑母?”西太后放下了往日里那尊贵冷厉的模样,轻柔的开口说道。

    柳玉滢却只是淡淡的笑道,轻声开口说道:“玉滢不敢!”

    西太后看她这副乖顺的模样,便知道她是怒气未消,若是柳玉滢高声质问,她反而还会觉得有些心安,如今这分明是要疏远了的架势。

    “玉滢,姑母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要知道,目前的局势不明,如今我们不能只顾及你与齐王的事情,只有先让齐王登上了皇位,之后的事情才有可能!”

    柳玉滢静静的听着,突然抬头问道:“那姑母可保证玉滢会成为皇后?”

    西太后一愣,便连忙解释道:“也许一开始你的身份会成为阻碍,可是只要你为齐王生下孩子,姑母便有办法一点点将你扶正,我们护国侯府的女儿是不会屈居人下的!”

    柳玉滢的眼里伤过一道失落,却是掩饰的很好,只笑着说道:“谢过姑母,玉滢明白了!”

    西太后知道她一时间心结难解,便也不强迫她,只开口说道:“最近婉侧妃表现的还不错,我们也正需要南漓的财力,你便不要与她为难了,等我们得到了一切再把她丢弃也不迟!”

    柳玉滢眼里划过一道冷芒,她真正想说的是这件事吧,让自己不要算计风媚婉,眼看着风媚婉成为齐王妃?

    她柳玉滢才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不会!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顾远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还想与柳玉滢说些什么,却是听到门外有人通报说六公主来了!

    闻此西太后才只好禁声不语,端坐在椅上,六公主规规矩矩的请了安,有些诧异的看了柳玉滢一眼,直到西太后让她落座后,她才坐在了柳玉滢的旁边。

    “六公主可知道哀家唤你来所为何事?”西太后收起了之前那慈爱的模样,一脸严肃默然的说道。

    六公主心中一紧,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儿臣不知……”

    西太后突然一笑,嘴角上扬,却是看的六公主更是心惊,“哀家为你寻了个好亲事!”

    六公主一脸怔愣,嘴角不自然的抽搐起来,她想说什么,可是看着西太后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便将话咽回,只低垂着头。

    柳玉滢瞥了一眼六公主,只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并不多话,西太后见六公主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满意一笑,开口说道:“哀家为你选的可是新科状元,是如今东乾最风光的男人!”

    “状元?”六公主诧异的开口问道,她还以为西太后会随便指给她什么人,却是没想到竟然是乾景尧最为看好的状元郎!

    “儿臣谢太后抬爱,可是皇兄如何会同意……”六公主早就失了往日的骄气,她现在看透了许多的事情,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哪里能与新科状元相比!

    她听宫人们嚼舌头的时候说了,乾景尧十分看重这个状元郎,不仅赏赐了丰厚的财物,还赏了一座府邸。

    听闻这任的新科状元是个寒门子弟,却是颇有学识,还得到了李丞相的赏识,想必西太后也是为了此事才想让她嫁给顾远吧。

    西太后一直忌惮着李丞相,恐怕这次也想用她来做些什么!

    可是六公主十分清楚自己的斤两,她没有倾国之色,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艺,她如何能让那状元郎心仪自己?

    西太后扬唇一笑,眼里划过一道生意,笑着开口说道:“你不必心急,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他非娶你不可!”

    六公主诧异的抬起头,西太后轻声道来,六公主闻后脸色一变,立刻开口说道:“太后,这件事儿臣做不了!”

    西太后以为六公主是胆小怕事,便安慰道:“你放心,那日哀家会让玉滢在一旁帮衬你,你不用担心!”

    “儿臣是不想这么做……”六公主小声的嘟囔道,她不想做这种自甘堕落的事情,不仅是因为她是公主,更是因为她不想看到乾景凌那鄙夷的神色!

    “不想?哀家莫非是听错了,你居然说你不愿?”西太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长眉一扬,厉声说道:“你不愿?你为何不愿?难道你还看不上人家状元郎?”

    “不是,只是儿臣不想用这样的办法……”六公主不敢抬头去看西太后,只浑身哆嗦着说道。

    西太后长眉一挑,正要发怒,柳玉滢却是开口说道:“姑母不要动怒,让玉滢与六公主来谈吧!

    西太后沉了沉气,点头答应,柳玉滢与六公主两人并肩出了福宜宫,六公主感觉有些诧异,柳玉滢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为何会要帮她?

    “玉滢,你想与我说什么?”

    柳玉滢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六公主一眼,鄙夷的嘲讽道:“你之所以不做,可是因为不想让乾景凌看到你的无耻的一面?”

    六公主脸色一红,低下了头去,柳玉滢更是讽刺的看着她说道:“你还真是痴心妄想,先不说乾景凌的心里都是苏溶玥,便是你们两个的身份也绝对没有可能在一起!倒是还不如看得开些,找个好人家嫁了!”

    六公主不停的搅动着手里的帕子,柳玉滢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真以为你是个了不起的公主吗?便是乾梦妍都要比你好上许多,至少她的母妃曾是皇妃,现在又贵为太妃,而你呢?

    如今年轻有为的状元郎你不要,难道以后要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做继室吗?”

    “我……”六公主向后退了一步,眼眶含泪,咬着嘴唇不停的摇晃着头。

    “要是不想,你就老老实实的听话,至少你也是状元夫人,以后有享不尽的富贵,可你若是还心存妄想,那你便等着太后杀了你吧!”柳玉滢咬着牙狠狠说道,眼里凶光一闪。

    六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玉滢,柳玉滢却是扬起嘴角笑道:“怎么?你以为太后不会处置你?你要知道如今她要弄死你就如同当时捏死你母妃一般!”

    看着六公主神色恍惚,柳玉滢复又开口说道:“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一个可能,否则你违逆了太后,她可还会让你活?你自己好好想吧,若是同意……”

    “好!我答应,我做!”六公主咬牙说道,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否则即便是西太后想让自己去做一个继室,她也是无法拒绝的!

    柳玉滢扬唇一笑,对着六公主附耳讲来,六公主神色一怔,“这与太后说的有些出入啊……”

    “你放心便是,剩下的事情便与你无关了,你只安心的做你的状元夫人就好!”柳玉滢狠狠的瞪了六公主一眼,吓得她立刻闭嘴不言。

    六公主闻此便不再言语,心里只想着反正柳玉滢与西太后也是一伙的,听她也就没错了!

    柳玉滢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意,风媚婉,这次宫宴你便等着我给你的大礼吧!

    不过几日,众人便都纷纷赶至宫中,参加为新科状元准备的宫宴。

    这次的宫宴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之前那些都已经为自家考生庆祝过,这次却是落榜了的大臣自是觉得面上无光。

    虽然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可是那笑里的苦涩却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懂。

    这是顾远第一次参加宫宴,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人,他虽是一向淡然惯了,一时间却是也很难适应。

    叶昭看出了她的窘迫,便走到了顾远的身边,与他一起招呼着前来贺喜的官员。

    “顾兄可还适应?”叶昭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顾远无奈的苦笑了一瞬,“叶兄就别来笑我了!”

    “过了今日就好了,以后不会有这么多的应酬的!”叶昭笑着安慰道。

    顾远扫了一眼女眷那里,见顾夫人也是被一群夫人围住了,心里难免担心。

    “顾兄放心吧,我已经嘱咐好了母亲,她会帮伯母应付的!”

    顾远闻此才暗暗放下心来,他的母亲虽是读过书,以前也是个小姐,可是想必这等场面她应该还会十分的不适吧!

    顾母今日也让穿着新作的衣裳,一身莲青色的锦袍,梳着简洁的发髻,身上的首饰不多,只插着一支碧色的玉簪,耳间戴着同色的耳坠,却是一看便不是凡品,衬得顾母端庄得体。

    这些夫人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穿金戴银,得意洋洋的妇人,却是没有想到顾母端庄有礼,谈吐得体,虽然有些局促,却是也没有失了分寸。

    “顾夫人真是厉害,一个人居然就能带出来一名状元,真是让我们羡慕不已!”其实这句话说的有些失了分寸,简直是在嘲笑他们是孤儿寡母!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做父母就不要一味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了,就像宋夫人你,你家二公子都已经给你抱上孙子了,我们才是羡慕呢!”

    叶夫人抿嘴一乐,笑着说道,众人闻后也是一笑,那位宋二公子最是喜欢寻花问柳,未娶正妻便已经有了子嗣。

    宋夫人脸色一红,本是他家都已经打点好了,虽是成绩不怎么样可是也毕竟在榜,混个小官职也是可以的,如今却是一点机会也无!

    “叶夫人倒是与顾夫人感情很好,不过说来也可惜,我们本是以为叶公子会是状元的不二人选呢!”另一名夫人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

    顾母闻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叶夫人,却是发现叶夫人毫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所为山外有山,顾公子的确很有才华,我常听昭儿说起顾公子,无不是称赞有加,昭儿对于叶公子能够得到状元之位也是十分的服气!”

    众人见叶夫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介意,便也神色悻悻,不再多话!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便也三五散开,各自交谈去了,顾母此时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身旁的叶夫人说道:“今日多谢叶夫人了!”

    叶夫人温柔的笑笑,开口说道:“她们就是这个样子,以后你也不用太过谦让,你是二品的诰命夫人,不比她们任何人差!”

    顾母笑了笑,她虽然是诰命夫人,可是她与京都的这些夫人们都不一样,她只是因为顾远是新科状元才有此殊荣,而其他的夫人们却自小便是这京都的贵族,又哪里会看的她上这种乡野村妇呢!

    叶夫人看出了她的顾虑,便开口说道:“我们活着就不要顾虑别人的看法,顾远是个好孩子,以后定是前途无量!

    而且这京都里也不都是些见识短浅的人,我一会儿便领你去见几位谈得来的夫人,都是十分良善的人!”

    “好!”顾母感激的开口,若不是叶夫人帮她,她今日真的就会不知所措了,她也要尽快适应这种生活,切不能给顾远增加烦恼!

    叶昭见李丞相与几名老臣走了过来,便开口说道:“我先过去那边,一会儿你与我来坐在一起!”

    顾远点了点头,叶昭走后,李丞相与几名老臣便将顾远围在了中间,他们都笑眯眯的看着顾远,低声与顾远说着什么。

    顾远的脸上却是不敢有一点笑意,只都无比恭敬的一一回复着。

    叶昭笑着走到了叶正德的身边,开口问道:“父亲觉得顾远如何?”

    叶正德看了一眼人群中淡然挺立的顾远,眼里划过一抹赞赏,“顾远是个人才,而且身上有我们没有的傲气,若是能多些像顾远这样的人才,我东乾只会越发的昌盛!”

    叶昭凑近了叶正德,扬唇一笑,低声问道:“那父亲觉得顾兄有没有资格做你的女婿呢?”

    “你说蓁蓁?”叶正德显然吃了一惊,叶昭连忙示意叶正德压低声音。

    叶正德扫是一眼四周,冷着脸说道:“这是谁的主意,还顾远让你问的?还是蓁蓁对他……”

    叶正德心里有些担忧,少女们自是喜欢春风得意的状元郎,就算是顾远才学过人,可是这也不代表顾远便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啊!

    叶正德正是胡思乱想着,叶昭连忙说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他们两个都不知情的!”

    叶昭就是觉得顾远实在是个君子,这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凑到一起呢!

    叶正德闻后脸色稍暖,瞪了叶昭一眼,冷声叱道:“你不要胡说,这等事情别让别人听了去!”

    叶正德冷着脸叱了叶昭一顿,便拂袖而去,只留下叶昭一人委屈的站在原地,他不过是有这么个想法而已,难道蓁蓁还能一辈子不嫁人了?

    他还是要找个机会撮合一下,他绝对看好顾远,顾远一定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比那个混蛋曲贤好多了!

    而此时曲贤正在与曲哲低声轻语,曲贤刚才好巧不巧的听到了叶昭与叶正德的谈话,便连忙走到了曲哲的身边,苦言相劝!

    “小哲,如今你都已经与常人无异了,你喜欢谁就要与谁去说啊,否则岂不是白白让人捡了便宜!”曲贤已经身为忠义侯府的世子,其实并不用参加科举,却也是为了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参加了秋闱。

    可是经过感情上的事情之后,曲贤发现了自己的身上的不足,觉得自己还不适合入朝为官,便放弃了这次的科举。

    看到顾远成为状元他倒没觉得什么,可是一听到顾远和叶蓁蓁有什么牵扯,他便接受不了了!

    “小哲,你难道甘心看着她被一个一清二白的穷书生抢走吗?若是你也参加科举,也许那状元之位便是你的了,你不要再失去了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啊!”

    曲贤说完却是见曲哲面无表情的坐着,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便开口说道:“你若是因为我顾虑我,我可以搬出府中的!”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叶蓁蓁,可是曲哲却是最好不过的人,他现在完全有那个资格啊!

    曲哲只无奈的看了曲贤一眼,“兄长的想法何时能成熟一些?”

    “小哲,难道你甘心……”

    “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你不甘心便可以强求的,我喜欢她,却是并不需要她知道,而且她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是顾远……”

    曲哲远远的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叶蓁蓁,她正与身边的人低眉浅笑,还是那般的温婉美好,至今为止,他还是觉得叶蓁蓁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

    可是他知道她的心底藏着一个人,正如他一般,他们的眼神会不自觉的望向那一个人,眼底嘴角是藏不住温柔与怜爱。

    他曾经感到失落,可是如今他早已看开了,与其两个人都受折磨,还不如让他把这份尚未破土而出的,最纯洁的萌芽永久的埋在心里。

    他对她有感激,如今更是只有祝福!

    曲哲释怀的一笑,只笑着饮了一杯茶,曲贤看着曲哲的模样却是也得摇了摇头,他的心志不够坚定,可是小哲却是又过于倔强,他认准的事情便不会被任何人动摇!

    正在此时,乾景尧率一众宫妃到达,众人连忙跪地叩拜,当顾远抬起起头,见到乾景尧身边的姝妃时,整个人都如遇雷击,震惊的抬不起头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宴无好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顾远抬起头,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却是见到了那让他魂牵梦萦一般的容貌。

    那时是在夜里,月光下他摘下了覆在面上的白银面具,他的容颜便如那皓月清辉一般的清冷华寂,却是摄人心魄,让人不自觉的便想要去追随!

    可是此时看着皇帝身边那高贵冷傲,凤眸中皆是威严气势的女子,他们两人的容貌竟是渐渐的重合起来……

    顾远心中的疑虑更重,他怔怔的看着高位上的女子,她与月容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似乎这女子要更加的冷傲一些,又少了一些月容身上的随性。

    苏溶玥眯了眯凤眸,早知道当时就不让顾远看她的容貌了,谁曾想到会发生后来这许多事情!

    “陛下,这位便是新科状元顾远?”

    “不错!”乾景尧蹙起剑眉,不悦的看着顾远,看来他还是应该再好好的给顾远一些警告!

    “本宫时常听陛下提及,今日一见,状元郎的风采果真是常人难及!”清冷的声音拉回了顾远的思绪,特别是那“本宫”二字,更像是在顾远的心头泼了一盆凉水。

    也是,他明明是个男子,想来也不过是相貌有几分相似罢了,声音都似是而非,想来应该是自己的想错了。

    见顾远收回了思绪,苏溶玥才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她的出门时,都会故意粗着嗓子说话,免得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如今倒是还派上了用场!

    顾远算是京都中的新起之秀,许多女子都偷偷的望向了顾远,他不仅是新科状元,更是生的俊秀清雅,满身的书香之气,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温润与淡然,仿佛是宫中的繁华对他一丝影响也无。

    六公主也悄悄的望向了顾远,见他也是仪表堂堂,便放下心来,如今这般来看,嫁给顾远的确是她最好的选择,总好过嫁给那些大肚便便的老头子!

    她有不甘心的看向了一旁的乾景凌,他似乎从苏溶玥回到京都开始便一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即便如今苏溶玥多穿尊贵的紫色,他也仍然执着的穿着月白色,就仿佛是在坚持着自己的心里的某种信仰……

    六公主紧紧的握着双手,心里一直在祈祷着,若是乾景凌能看她一眼,仅仅一眼,那她便是终生不嫁也愿意默默的守着他。

    可是乾景凌却是要么与周围人谈笑,要么低头饮酒,在所有不经意的瞬间,他抬眸的方向总是那个苏溶玥!

    六公主失落的垂下了眸子,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落寞,她的嘴角苦涩的扬了一下,既然他的心里不可能有她,她又何必为了他而放弃一切呢?

    六公主复又抬起头看了乾景凌一眼,便转移了视线,将视线落在了顾远的身上。

    今日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坐在一起,顾远虽然只是个寒门子弟,身材也清瘦了些,可是相貌气质却是丝毫不输给另两个人,仿若他也一样是个贵族子弟一般!

    六公主心里越发的满意,听闻这顾远只有一个母亲,以后若是她嫁过去便可以直接掌管府中中馈,想来也自由许多。

    想开了这些后,六公主的心情陡然轻松了许多,就像一块压在了她心头多年的石头挪开了一般。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这些年对于乾景凌的痴迷,也许不过是她对美好生活的一段向往。

    因为乾景凌从来没有冷落讽刺过她,他永远都是闪耀温暖的,他的所有也都是她最想得到的。

    她自小活对西太后的恐惧之中,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生死皆掌握在西太后一人的手中,所以她不从不敢妄想,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美好的事物特别的向往……

    她不知道如果换了一个人,她会不会一样迷恋,可是如今看到顾远,也满足了她对以后的幻想,似乎放下也没有那么难。

    以前的事便算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梦吧,如今梦醒了,她也好好活着了……

    六公主眼里划过一道视死如归的光芒,如今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要好好抓住!

    九公主看到六公主今日打扮的光鲜亮丽,忍不住开口问道:“六皇姐,你的病都好了?”

    六公主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或是阴阳怪气,或是置之不理,居然露出了一个算是温和的笑意,开口笑道:“嗯,一切都好了……”

    看着六公主的模样,九公主反而打了一个寒颤,这还是她那个张扬五爪的六皇姐吗?

    如今她怎么有些怀念以前的那个六皇姐了呢,她现在这副模样倒是与柳玉滢她们如出一辙的相似。

    今日齐王的身边跟了两个艳丽的美人,澹台滟儿因为惹恼了齐王被禁足府中,只来了婉侧妃和众人都熟悉的滢夫人!

    柳玉滢曾几何时还是京都最为尊贵的少女,今日却是以一个妾室的身份出席宫宴,倒是令人唏嘘。

    不过众人看柳玉滢仍然穿着华服,满头珠翠,除了在一些无法逾越的祖制上,柳玉滢的用度竟是一点不比风媚婉少上半分!

    众人不论心里如何作想,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半点的讽刺,风水轮流转,万一哪日这柳玉滢都得了势,他们岂不是连肠子都得毁青!

    风媚婉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媚,她的一颦一笑对男人来说都是个致命的诱惑,此时她笑着为齐王斟了一杯酒,齐王的脸色虽是没有什么变化,却是也喝了她的酒,没有拂了她的面子!

    风媚婉婉儿一笑,顿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男人,风媚婉微微侧过身,正对上柳玉滢那锋利阴冷的眼神,两人都厌恶的将眼神避开。

    风媚婉一看见柳玉滢那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觉得心里窝火,这几日她斗败了澹台滟儿,这柳玉滢反而又翘起了尾巴。

    整日里穿的妖娆艳丽不说,如今还有西太后亲下懿旨命她一起来参加宫宴!

    想到这里风媚婉便恼怒不止,柳玉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一个低贱的妾室也敢跑出来抛头露面,实在是不知廉耻!

    可是她做不出澹台滟儿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此时她倒是要些想将澹台滟儿放出来,让她好好的收拾这柳玉滢一顿!

    而柳玉滢对风媚婉则更是痛恨,每次看到她接近齐王,她的心便都像是在滴血一般。

    她如何还能忍受,如何还能等待,难道非要等她失去了一切,还要让她顾全大局吗?

    她会帮齐王,不管齐王如何待她,她都是爱齐王的,可是任何阻拦她成为齐王妻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想到此处柳玉滢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风媚婉,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其实每年初春都会举行一场初春宫宴,便像是苏溶玥与乾景尧在凤仪宫相识那般,可是乾景尧不喜宫宴这般的频繁,觉得浪费人力财力,是以便将两个宫宴融到了一起。

    正宴结束之后,乾景尧便以酒饮多了为由,借故离开,苏溶玥也随着乾景尧一同离开。

    顾远看着苏溶玥的背影一眼,拦住叶昭问道:“那位娘娘是什么身份?”

    叶昭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回道:“那位是便会姝妃娘娘,也是将军府的小姐!”

    叶昭顿了顿复又说道:“虽然外面有许多关于姝妃不好的言论,其实姝妃可以说得上是女中豪杰,对自己的朋友更是能两肋插刀不畏生死!

    陛下与娘娘也是情比金坚,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被人蒙蔽了双眼,也不要学那些无聊的人管陛下的私事。姝妃娘娘便是陛下的逆鳞,千万不要试着去碰!”

    叶昭既是担心顾远会误会苏溶玥,又担心顾远会被人误导,惹恼了乾景尧。

    他可知道,他们这位陛下在处理朝政时杀伐果断,也多行仁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明君,可是一旦遇到与苏溶玥有关的事情,就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顾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我记得姝妃娘娘是有位兄长吧……”

    “不错!”

    “那……姝妃娘娘与她那位兄长长得可还想象?”顾远抬起头,正色的看着叶昭。

    叶昭一怔,想不出顾远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便四处打量了一下,指着一人说道:“你看见没有,那位便是姝妃娘娘的兄长,若是非得来说,他们身上都有一身的将门之气,除此之外我是一点看不出来了!”

    顾远只低声的“嗯”了一声,便低垂下了头,叶昭却是并未注意到顾远的神色,拉着顾远笑道:“你今日是最风光的状元郎,怎么能独自坐在这,我领你四处逛逛,你也得尽快熟悉这种生活才是!”

    顾远此时却是没有这个心情,他越发的想要快点见到月容,“叶兄,我不想去……”

    叶昭却是笑着拉起了顾远,开口道:“顾兄你若是待在这,一会儿便会被一群大臣围住,一会儿可莫要怪我没告诉你!”

    顾远见四周果然有一众大臣正笑着看着他,便任由叶昭拉着他离开。

    因着每年的初春宫宴都是为了让一众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有机会认识,所以年轻些的贵族子女们都来到了御花园附近。

    那些公子们都三五凑成一伙站在一处闲聊,眼神却是都飞到了那些的小姐们身上。

    有些贵族小姐站在树后,偷偷的向外张望,观察着一众男子,若是与哪位公子对上了视线,便会立刻羞得低下了头。

    叶蓁蓁与江晓几人却是在慢悠悠的闲逛着,满园的春情与他们却是一丝关系也无。

    叶昭看见了叶蓁蓁,脸色一喜,便拉着顾远说:“那是我的妹妹,我与你认识一下!”

    顾远点了点头,跟着叶昭走到了叶蓁蓁的身边,“蓁蓁……”

    叶昭开口唤道,叶蓁蓁听闻了叶昭的声音,便笑着抬步走了上去,“兄长!”

    “蓁蓁,这便是我的好友顾远!”叶昭笑着开口说道。

    江晓却是笑着说:“我们都知道了,谁不知道新科状元啊!”

    叶昭有些无奈,他想促成叶蓁蓁与顾远,可是也不能太突兀啊,总是要事先介绍一番。

    叶蓁蓁得体一笑,躬身行礼道:“见过顾公子!”

    顾远也连忙回礼道:“叶小姐有礼!”

    叶昭得意的看着他们两人,却是并没有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见到一点羞涩的模样,两人只是神色淡淡的打了招呼。

    江晓看不出叶昭的心思,只想着她们赶紧找个地方去玩乐一番,便开口说道:“蓁蓁,九公主说后面有一片桃林,前两日刚开了花,我们一同看看去吧!”

    “好!那兄长我们就先走了……”途中叶蓁蓁与顾远两人点头示意,算是回了礼。

    叶昭顿时一片失落,少男少女相遇时不是应该面红耳赤吗?为什么这两人看起来那么淡然?

    “顾兄,我妹妹可还好?”

    顾远点点头,神色清朗的说道:“叶小姐很好!”

    叶昭期待的看着顾远,想从他的评价里感觉一下他对叶蓁蓁有没有兴趣,可是顾远却是只说了很中肯的两个字“很好”!

    叶昭叹了一口气,顾远微微侧头,不解的问道:“叶兄你怎么了?”

    叶昭摇了摇头,怒其不争的看了顾远一眼,开口说道:“没事,只是在感叹我自己喜欢瞎操心!”

    叶昭领着顾远四处看看,顺便给顾远讲了一些朝政之事,顾远很仔细的听着,他知道自己虽是得了个状元,可是对于朝政之事却是一窍不通,要学习的东西还有许多。

    这时忽然有人来唤叶昭,说是叶正德有事找他,“顾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顾远点点头,便站在原地等着叶昭,顾远四处打量了一下,宫里的景致果然精美,每一株树,每一棵草都被修建的整整齐齐。

    这宫里的确繁华,可是落进顾远的眼里也不过是算是精美的景致,他的头脑里所思所想不过都是那一人罢了,他如今已经是新科状元了,他想知道月容此时过得好不好,可还需要他的帮助?

    顾远兀自的陷入了深思,直到有个小宫女跑过来低声的唤醒了顾远,“顾公子,叶公子在前面等您,请您随奴婢过来!”

    顾远有些惊讶,开口问道:“可是他刚才明明是唤我在此处等他……”

    小宫女低头恭敬的说道:“这个奴婢便不知道了,只是叶公子正在与叶大人谈事,便唤奴婢请公子过去!”

    顾远闻此不疑有他,想来应是叶昭有什么事耽搁了,又放心不下他一人,便让他过去。

    想到此处顾远便轻声说道:“有劳了!”

    小宫女点点头,便转身离开,顾远紧随其后,可是渐渐的顾远才发觉不对,叶昭与叶大人谈事也不会去后宫之中啊,这小宫女分明越领她走越深。

    顾远停下了脚步,想开口唤那个小宫女,可是那个小宫女却一转弯不见了,只留在顾远一个人在一片陌生的林子中。

    这是一片桃林,此时正开着粉粉红红的花朵,满树满园,十分的鲜艳,可是在这片林子里顾远却是迷失了方向。

    他试图找到回去的路,却是一直兜兜转转的出不去!

    “谁在那,快来帮帮我!”顾远突然听到前面有人的说话声,心中一喜,想着只要能碰到人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便连忙走了上去。

    顾远发现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名女子,身穿淡粉色的襦裙,头上还插着华丽的粉色水晶的流苏朱钗,此时泪眼朦胧的看着顾远。

    “公子,我的脚崴到了,公子能帮帮我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事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公主此时坐在桃树下,泪眼朦胧的看着顾远,她今日特意穿上了一件粉色的裙子,打扮便十分的温婉柔美,想必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顾远却是一脸怔愣的站在原地,他本只是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却是没想到竟是会遇到这种情况。

    见顾远一直站在原地,六公主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顾公子可否帮我一把?”

    “你认识我?”顾远诧异的问道。

    六公主苦涩一笑,开口说道:“谁不认识新科状元啊?”

    顾远一想也是,虽然他不喜高调,可是他今日却是也的确不低调,想了想顾远便开口说道:“姑娘可知道出去的路?”

    六公主点头说道:“自是知道,还请公子搀扶我一把,我带公子出去!”

    六公主都已经要举起而来手,却是发现顾远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顾远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这位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不如小姐告诉在下出去的路,在下出去后再派人来接小姐!”

    六公主动了怒气,不悦的开口说道:“你是担心我会有损你的名声吗?我的腿真的好痛,若是医治的晚了,我难道就要瘸一辈子吗?”

    顾远见此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被人误会,有损了小姐的名声!”

    六公主却是落下了眼泪,抽泣着说道:“我知道你是状元郎,你担心我会牵扯你是不是?你走吧,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六公主说完便嘤嘤的哭泣起来,顾远何曾见过这等的场面,若是让别人看到还指不定说些什么呢!

    想到此处顾远便走到了六公主的身边,开口说道:“小姐,在下扶你出去!”

    六公主心中一喜,这般才抹了抹眼泪,顾远只伸出自己的手臂,让六公主作为搀扶的支点,自己却是足足距离六公主有一臂的距离。

    六公主一便走着,一边打量着顾远,这顾远倒是个正人君子,美色当前也不为所动,倒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看来自己的下半生终于是有着落了!

    两人慢悠悠的走着,其实顾远的手臂早就已经酸了,却是一直隐忍不说,六公主见此一笑,开口说道:“你累了吧,我不如我们歇一会!”

    “没事,小姐的伤要紧,我还是先把小姐送回去吧!”

    六公主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顾远有些惊诧的问道:“怎么了,小姐可是觉得累了?不如在下先出去……”

    “顾远,你真是个好人!”

    六公主笑着说道,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顾远,以后她也会学着做一个好妻子,以后她便再也不用看西太后的脸色,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顾远见此更是诧异,六公主看着顾远,脸色一红,开口说道:“顾远,其实我是这宫里的六公主……”

    顾远一脸的震惊,他没有想过这个落难少女竟是六公主,而此时顾远也察觉到了不对。

    普通的官家小姐进宫不允许带着侍女,可是她身为公主,却又为何会自己一人摔倒在桃林中?

    而且顾远记得叶昭曾经与他提及过,六公主自幼养在西太后的名下……

    这种种线索穿插起来,顾远心里一凉,开口说道:“在下刚才无意冒犯公主,公主在此处稍等,在下出去为公主找人过来!”

    顾远抬腿便欲离开,六公主见状却是一把抓住了顾远,开口问道:“你要去哪?你不是找不到路吗?”

    “你的脚……”顾远见六公主健步如飞,心中更是警惕,想一把甩开六公主。

    六公主却是发现了顾远的意图,只将顾远的胳膊环的更紧,“你跑什么,本宫还有事与你说!”

    “公主请自重!”顾远有些现了怒气,他不知道六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她这种有违礼数的做法让顾远十分的气恼。

    “那你先答应本宫你不走!”

    顾远点了点头,六公主见此才松开了手臂,她抬头看了看顾远,开口说道:“本宫今日的确是骗了你,可是本宫也是无可奈何,这一切都是西太后的主意,她想让本宫……嫁给你!”

    “什么!?这简直是荒唐,即便她是太后,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来逼迫,在下虽然是布衣出身,可是也绝不会用自己的婚事来谋求富贵!”

    六公主见顾远恼怒起来,连忙说道:“你先别急,西太后的势力遍布京都,你若是违背了她,以后自是难以立足!

    顾远,你虽然是新科状元,可本宫也是东乾的公主,嫁于你也不算辱没了你,以后本宫自会好好对你!”

    六公主的脸有些红,她想若是顾远同意,她也就不用使出那种手段,对她和顾远的名声也都不好。

    顾远一脸的震惊,不解的问道:“公主如何能同意这般荒谬的事情?我们两人不过今日初见,如何就能私定终身!”

    六公主举得顾远有些迂腐,便开口说道:“你以为京都里有多少人是情投意合才结合的,不过都是家族利益罢了,若是幸运的便能夫妻和睦,若是不幸也只能自认倒霉!

    顾远,你虽为状元,却是没有靠山,以后的官途也一样艰难,可是你娶了本宫就不一样了,你是驸马,再也不会有人敢折辱你!

    本宫也不会与你发脾气,以后我们也过着琴瑟和谐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六公主觉得自己已是做到仁至义尽,乾景凌的确是她高攀不得的存在,可是若是嫁给顾远,还算是顾远高攀了她!

    “不好!”顾远直接干脆的拒绝道,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六公主,想不出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请恕在下无法认同公主的想法,这件事在下绝不会答应!”

    顾远转身便要离开,却是听到六公主在身后唤道:“顾远你给本宫站住!”

    六公主气恼的走到了顾远的身前,看着顾远问道:“本宫问你,你可是因为有了喜欢人才拒绝本宫?”

    顾远一愣,若是说喜欢的姑娘他的确没有,可是他还想变成能够比肩月容的存在!

    他绝不会再软弱下去,他不会畏惧皇权,不会摧眉折腰,他绝对不会让月容失望,迟早有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的站在月容面前,对月容说上一句“我做到了……”

    六公主看着顾远的神色,以为他果然有了意中人,顿时心里便像打翻了调料一般,酸辣苦涩,为什么他们的心里都有别人,为什么他们都不选择自己?

    六公主狠狠的咬了咬牙,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她抬起头看着顾远,一字一顿的说道:“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喜欢本宫,都不会娶本宫的是不是?”

    顾远点了点头神色坚毅,六公主轻轻的扬了扬嘴角,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冷冷的看着顾远说道:“如此便是你逼我的,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顾远一怔,六公主却是突然扑在了顾远的的身上,还顺手扯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香艳的肩膀和锁骨。

    接着六公主便惊声尖叫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道:“不要……”

    顿时,顾远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得生疼,他身体僵硬的看着环住自己的六公主,一脸的茫然惊恐。

    他不像叶昭自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看着六公主此时的的模样,顾远甚至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直到周围传来了众人的脚步声,顾远才恍然惊醒,连忙推开了六公主,六公主顺势摔倒在地,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她之前摔倒的地方临近后宫,可是这里却是临近御花园的桃林,桃花一向开的最好,这附近自然会有许多的小姐公子,她刚才那一嗓子自然会把他们全都引过来。

    她本是想着若是顾远识趣,她便不再用这种手段了,却是没成想顾远竟然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他们都一样对不起她的心意!

    当众人赶来时,便见到顾远一脸惊慌的站在原地,而六公主则是抽泣的躺在地上,香肩微露,让人浮想联翩!

    柳玉滢见此连忙脱下了自己的肩上的披风盖在了六公主的身上,急切的问道:“六公主,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六公主却是抱住了柳玉滢,抽泣的说道:“玉滢,玉滢,我没脸见人了!”

    两人这番模样落在别人眼里自然自然不是什么好画面,有人立刻讥笑说道:“布衣终究是布衣,就算是套上了锦衣也一样改不了骨子里的阴损下贱!”

    “就是,看起来人模人样,实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这人啊就是贪得无厌,当了状元还不知足,居然还想当驸马爷!”

    看不惯顾远的人比比皆是,有些人是因为顾远的身份而看不起他,有些则是因为科举一事而怨恨顾远,此时见他出事,自是要来狠狠的踩上一脚!

    这调戏公主可是重罪,即便是皇帝将六公主嫁给了顾远,以后只怕也不会再重用顾远了,他们自然会毫无顾忌来讽刺。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顾远看着众人毫不询问便径自开始指责,连忙否认道。

    那些个公子便笑着说道:“依你这么说,难道是六公主自己撕破了衣裳,又主动跑到你怀里的?人家是金枝玉叶,何必损害自己的清白来构陷你呢!”

    顾远此时便是有口都说不清,即便他说事实如此,这些人也不会相信他。

    在他们心中自己的就是那个想要攀附富贵的人,而六公主身份尊贵,此时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自然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看着周围人或是鄙夷,或是交头接耳一脸嫌弃的模样,顾远只感觉一阵的寒凉,之前所有人还都是对他尊敬友善,转眼间那些人的笑脸便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时叶昭闻讯赶来,顾远心里才稍暖,当他见到了此处的场面,也不由的得一怔,只怕今日的事情不好解释了!

    叶昭却是什么都没问,而是直接站在了顾远的身边,开口说道:“事实还没有查清,你们怎能如此信口雌黄污蔑别人!”

    “叶昭,就算你与这顾远是好友,可是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证据就摆在你面前,你难道还能想出什么说辞吗?”

    叶昭心里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哭泣不止的六公主,双眉紧皱,这件事的确不好办!

    这时六公主的哭声陡然升了起来,她推开柳玉滢开口说道:“本宫不活了,本宫宁愿死也不愿意遭人污蔑!”

    柳玉滢却是一把拦住六公主,轻声劝慰道:“六公主你不要冲动,有什么委屈我们便去与陛下和太后说,他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六公主听完将头靠在了柳玉滢的肩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叶昭心里焦急的不行,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顾远反而却是恢复了平静,劝慰道:“叶兄无须心急,既然我没有做过,自然就不会畏惧,即便是到了陛下的面前,我也一样是这样一番说辞!”

    顾远此时心里清楚,这种算计以后只怕也难以避免,这次是他大意,才会中了人家的计策,即便他这次无辜获罪,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谁让他技不如人!

    “顾兄……”叶昭心里担忧,可是却又偏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虽然陛下清明,可是如今六公主这副模样,只怕陛下也会没有办法相信顾远是无辜的!

    叶蓁蓁与江晓在一旁看着,她们都不相信顾远会做出这种事情,却是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六公主现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叶蓁蓁想了想,便开口问道:“顾公子,我之前见你是与家兄在御花园内,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顾远一愣,开口说道:“是有一个小宫女,她让我来此处找叶兄,却是遇见了崴伤了脚的六公主,之后便是这番模样了……”

    他与六公主的对话顾远藏着未说,这件事牵扯西太后,即便是要说,他也要将此话告诉给乾景尧!

    叶昭一怔,他从未唤人来叫过顾远,而刚才父亲也没有叫他,看来是有人算计了顾远!

    众人闻后啧了一声,显然不相信顾远的说辞,刚才叶昭明明是从另一边过来的,顾远显然是在说谎。

    叶蓁蓁闻后复又问道:“那六公主又为何会恰巧在此处?”

    柳玉滢嘴角一扬,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了,六公主看了柳玉滢一眼,柳玉滢微微点了点头,六公主便泪眼朦胧的说道:“是婉侧妃让我来的……”

    众人闻后都是一惊,没想到此事竟是牵扯到了齐王府,柳玉滢做出一副惊诧的模样,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你说是婉侧妃让你来的,怎么会这样?”

    之后仿佛是怕人想不到此处一般,柳玉滢抬起头狠狠的瞪了顾远一眼,厉声质问道:“顾远,我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般的能耐,你居然能勾搭上齐王府中的侧妃,为你算计至此,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众人闻后更是心惊不止,都眼神怪异的打量着顾远,他这才刚成为状元,便有这般的手段,以后若是在朝为官,岂不是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柳玉滢,你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江晓也大概明白了这里的弯弯绕,直接开口说道。

    柳玉滢却是嘴角一扬,莫不在意的看了江晓一眼,顾远是个人才,乾景尧许是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太过为难。

    那时六公主毁了闺誉,自然要嫁给顾远,而风媚婉则是陷害一国公主和新科状元,即便不会丢了性命,也会被狠狠处罚,澹台滟儿不足为惧,那时她便可以收回齐王府的权力了!

    柳玉滢抬起头,咄咄逼人的问道:“顾远,那你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却是突然有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是本宫唤他来的……”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合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本宫唤他来的!”就在众人将目光都钉在了顾远的身上时,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众人连忙闻声望去,却是见到正是一身正紫色宫装,风华无双的苏溶玥缓步前来。

    苏溶玥从繁茂的桃林深处缓缓走出,粉色的花瓣纷纷落下,却是并未沾惹她的衣襟,明明是极其绚烂的背景,却是越发的突出了苏溶玥高贵尊严的气势,仿佛她本就不应属于这红尘凡间,而是九重天上一朵不染尘埃的幽兰。

    苏溶玥站在了顾远身边,对顾远扬唇一笑,开口说道:“顾公子果然是个君子,居然在遭受非议之时,也不道出真相,本宫十分钦佩!”

    顾远的脸上划过一道诧然,不解的看着苏溶玥,叶蓁蓁与江晓她们却是相视一笑,看来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柳玉滢蹙起了长眉,本来事情都已经进展的十分的顺利了,这苏溶玥怎么突然跑了出来?

    柳玉滢立刻开口质问道:“姝妃娘娘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皇妃私下幽会臣子,这是什么罪名,娘娘不可能不知道吧!”

    苏溶玥却是轻蔑的看了柳玉滢一眼,冷声开口道:“你是个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宫?”

    柳玉滢语凝,脸色通红的看着苏溶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众人见苏溶玥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柳玉滢,都抽了一口冷气,不过想来也是,苏溶玥贵为皇妃,柳玉滢不论如何都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一向水火不容,这般想来便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了!

    柳玉滢正是气恼,却是见到乾景尧一行人正走来这边,便扬唇笑道:“我的确没有,那娘娘便与陛下好解释一番这里的情况吧!”

    乾景尧休息过后本是与一众老臣在前殿,突然说想去看看桃花,众人自是立刻作陪,却是没想到刚进桃林便见到里面围了一堆的人。

    李丞相见顾远被一众人围在中间,而六公主正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李丞相觉得大事不妙,只怕顾远是要被人算计了!

    不过李丞相看了一眼站在顾远身边的苏溶玥,便只觉得莫名的安心,若是有她在,顾远想来应是无事。

    等此事安然度过,这件事便算是给顾远上的第一堂课,之后他再好好教教顾远,让他尽早的适应这京都的生活!

    “这里出什么事了?”乾景尧冷冷的扫了顾远一眼,才开口问道。

    柳玉滢见此便将事情的经过都如数讲了,她并没有有夸大其词,柳玉滢讲完之后,乾景尧看着九公主冷声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九公主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柳玉滢讲的的确就是她们看到的,可是这不能证明事情就是真的啊,“皇兄,也许事情不是……”

    “好了,剩下的事情朕会自己判断!”

    柳玉滢见乾景尧脸色不佳,心中一喜,苏溶玥既然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那就不要怪她了!

    若是能扳倒苏溶玥,可比能处理掉风媚婉让她开心多了!

    “姝妃,你想说什么?”乾景尧看了一眼苏溶玥,开口问道。

    顾远担心的看了一眼苏溶玥,他知道苏溶玥是想帮他,可是他不想连累苏溶玥,乾景尧见此却是脸色愈深,真是个麻烦!

    “的确是臣妾将顾公子唤来的,可是顾公子却是宁愿被人陷害,也不肯道出臣妾,实在是让臣妾心中感动。

    臣妾心中感动,自是不忍看着顾公子蒙冤,自然要出来为他辩解一番!”

    六公主止住了哭声,厌恶的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姝妃娘娘为何要冤枉本宫,本宫何曾冤枉了他!”

    苏溶玥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既然是本宫约见他,他知道本宫就在此处,哪里来的胆子敢当本宫的面侮辱公主?”

    众人一想也的确是这回事,顾远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来做啊!

    柳玉滢见事情被苏溶玥带的跑偏了,连忙开口说道:“姝妃娘娘难道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您为何会约顾远过来吗?”

    苏溶玥不在意的一笑,扬起嘴角说道:“本宫以为公主的名节最重要,所以才来解释,莫非本宫以为的错了?”

    柳玉滢狠狠的瞪了苏溶玥一眼,此时有苏溶玥这般说辞,只怕六公主与顾远的事情要不好做了,想到此处柳玉滢决定一定要趁此机会除掉苏溶玥!

    “即便如此,皇妃私下约见臣子也是重罪,娘娘此举岂不是损害了陛下的名誉?”柳玉滢咬住了苏溶玥约见顾远的事情,既然她想保顾远,那就来牺牲她自己吧!

    “谁说本宫是一个人见顾远了?”苏溶玥淡笑着看着柳玉滢,凤眸中寒光一闪,柳玉滢心下一凝,难道苏溶玥还有后手?

    这时只见一婀娜妖娆的身影缓缓从林中走来,那人阴冷的瞪着柳玉滢一眼,才笑意盈盈的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这妩媚柔情的女子正是齐王府中的婉侧妃风媚婉!

    众人惊诧的看着风媚婉,又惊讶的看了看六公主,刚才六公主不是说她是被风媚婉叫过来的吗,如今风媚婉怎么会站在这里?

    苏溶玥见此便开口说道:“陛下,是臣妾听闻顾公子手里手一套家传的琴谱,是失传已久的古曲,臣妾心里十分的好奇,便想借来看看。

    可是若是经过陛下,便会显得像是皇帝与臣子索要东西,所以臣妾便只能独自来做,恰好见到婉侧妃,于是我们便一起结伴而行!”

    众人还记得在万国祭上苏溶玥与风媚婉两人皆是琴艺高超,爱琴之人听闻了失传已久的琴曲自然会心动!

    顾远惊诧的看着苏溶玥,这般的谎话她竟是张口就来,此时她少了一分威严凌厉,反而多了一丝灵动随性,倒是更像月容的性子。

    风媚婉也走到齐王身边,小心翼翼,一脸歉意的说道:“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瞒着王爷!嫔妾听姝妃娘娘说完之后,便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就一同与姝妃娘娘来了!

    可是就在我们与顾公子刚刚分开的时候,六公主正巧赶来了,她说崴伤了脚,想让顾公子搀扶一把,接下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风媚婉上扬的眸子扫了一眼柳玉滢,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嫔妾本是与姝妃娘娘想要避嫌,可是看到众人都一致的职责顾公子,而滢妹妹也是误解了嫔妾,嫔妾便决定要与姝妃娘娘一同为顾公子作证!”

    六公主听到此出已是震惊不已,她身子一软,无力的倒在了一边,她知道事情大局已定,苏溶玥和风媚婉的出现已经绝了她最后的可能,她从了一个受害者,却是变成了一个不惜牺牲清白去陷害男人的贱人!

    她双手抱住了头,不想去听周围的声音,更不想去看周围人的视线,特别是来自于乾景凌的那束目光,她不想这世上唯一对她宽厚的人也一样对她不齿!

    柳玉滢看着苏溶玥与风媚婉站在一起,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便讽刺一笑,起身说道:“风媚婉,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自甘堕落,居然与苏溶玥同流合污!”

    风媚婉转了转眼睛,开口说道:“本侧妃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何要说出那般的话来,王爷,您是相信嫔妾的,是吗?”

    齐王看了风媚婉一眼,又看了看苏溶玥,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风媚婉见此得意的对着柳玉滢扬起了嘴角,她就是知道齐王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因为今日她与苏溶玥才是一条阵线上的。

    相信她便意味着相信苏溶玥,而她则可以通过此事好好的收拾柳玉滢一番!

    苏溶玥看了一眼六公主,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可是话说话来也奇怪,六公主为何会来此处呢?”

    六公主听到苏溶玥唤她,连忙将耳朵捂得更严,乾景尧却是冷声开口问道:“雪妍,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公主却是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恐慌中,摇着头不肯说话,“雪妍!”乾景尧声音更加阴沉起来。

    苏溶玥见六公主不肯说话,便蹲下了身子,在六公主耳边说道:“你若是不肯说,我便只能将你交给宁王世子来问了!”

    六公主闻此惊恐的望着苏溶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烈的摇着头说道:“不,不要……”

    苏溶玥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六公主,她原想着六公主若是肯安分守己,自己便也不再为难她,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作为!

    “六公主,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还是如实来说吧!”

    六公主看了苏溶玥一眼,又看了一眼一脸冷淡,甚至还夹杂些厌恶的乾景凌,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是柳玉滢,是她让我这般做的,她想让我陷害婉侧妃,就是她让我做的……”

    六公主说完之后,便晕了过去,苏溶玥见此也不再为难她,命人将六公主先好生的送回了宫里。

    苏溶玥看着柳玉滢,淡淡一笑,六公主还算是聪明,没有说出西太后的事情,只要说出了柳玉滢便够了!

    柳玉滢看着六公主,恨得直咬牙,却是连忙看着齐王说道:“王爷,不是滢儿做的,你要相信滢儿啊……”

    齐王却是嫌弃的甩开了手,看着乾景尧说道:“一切听从皇兄定夺!”

    乾景尧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淡漠的说道:“杖刑二十,以儆效尤!”

    风媚婉只觉得乾景尧罚的实在是太轻了,这般的过错才打了二十板子,以她来说应该杖毙才好!

    苏溶玥看着风媚婉不甘心的模样,嘴角一扬,悠然一笑,她当然不会弄死柳玉滢,齐王府的后院离开她可怎么行,只怕这次柳玉滢更会恨死风媚婉了!

    顾远却是顿时愣在原地,苏溶玥的这抹冷笑竟是与月容一模一样,难道她竟真的是月容?

    察觉到一束阴冷狠戾的视线,顾远顺着视线望去,却是正见到乾景尧正狠狠的瞪着他。

    顾远心里酸楚,原来自己当时果然不是错觉,那日那个金面男子果然就是乾景尧,而苏溶玥……

    顾远看着苏溶玥那冷厉清寒的模样,心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震惊,惊诧,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知为什么,如今他知道了月容便是高高在上的姝妃时,他没有预计中的狂喜,他一直都以为月容是个男子,一直都在想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比肩站在月容的身边。

    甚至他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有了龙阳之好,如今他该安心才对,却是反而有些失望。

    若是可以,他宁愿月容只是那个高傲冷漠,外冷内热的清瘦少年,而不是如今这位倾城绝色,才智无双的姝妃娘娘!

    苏溶玥何尝看不到顾远的神色,她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她没想过要欺骗顾远,只是有很多的事情都会超过他们的预料!

    苏溶玥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两人自然的十指相握,眼里只有彼此。

    柳玉滢的嘴角噙着一抹森然的笑意,她只看了苏溶玥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狠狠的瞪着风媚婉,咬着牙说道:“风媚婉,今日之仇,我柳玉滢一定百倍偿还!”

    风媚婉却只是讽刺的扬起了嘴角,冷眼的看着柳玉滢被侍卫压了下去行刑,一个柳玉滢,她才不放在眼里!

    护国侯看着柳玉滢那副模样,心中不舍,想要开口,乾景尧却还率先开口说道:“护国侯觉得朕罚的可重?”

    护国侯心中无奈,将求情的话咽了回去,柳玉滢烦的错往小了说,不过是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可若是往深了说,这两人一个是公主,一个是新科状元,两人都是十分的尊贵,乾景尧这般来罚,的确不重!

    “不重不重,陛下英明!”护国侯赔笑道,他与柳勋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舍,还有难以隐忍的痛恨!

    柳勋看了乾景尧一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恨,乾景尧这个皇帝也做的够久了,如今东乾也该换个姓氏了!

    苏溶玥看了顾远一眼,开口说道:“陛下,如今顾公子遭遇了无妄之灾,都是臣妾的过错,陛下是不是应该好好安抚一下?”

    顾远正想拒绝,乾景尧看了顾远一眼,便开口说道:“过两日你便去中书省跟着李闻煜学些东西吧!”

    李闻煜立刻上前一步开说道:“臣领旨!”

    众人皆是艳羡不已,虽然状元的确是十分风光,但是一直以来,历代皇帝一开始都不会给状元安排太高的官职,不仅是要先行考核,也而是为了磨砺状元身上的傲气,以防其恃才傲物。

    一般来说都会给状元安排一下翰林院的编撰工作,有时候状元甚至都没有榜眼和探花升的快,但是只要经受住了考验,以后自是富贵非常!

    可是顾远却是因祸得福,直接跳过了这一步,直接就任与中书省,三省六部是东乾权利最高的地方,而顾远更是在中书省内更侍郎李闻煜手下,简直是令所有人羡慕嫉妒!

    之前那些说顾远坏话的人都尴尬的低下了头,他们都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的地步,他们本是以为顾远会从此跌落云端,却是没想到他反而是因祸得福,平步青云!

    叶昭可能算是最开心的一个人,满心欢喜的恭喜着顾远,顾远却是如何也提不起心情,只神色忧思的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众夫人仍在前殿热络的聊着天,在听到顾远进了中书省的时候都是一愣,却是没有人敢在乾景尧的面前提及此事。

    顾母心里有些不安,却是一直克制着,直到出了宫门才敢开口相问,顾远正想回答,却是听到有人在唤自己,转头望去,只见是苏晟睿正大步赶来……

    ------题外话------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她为求复仇,与这个邪魅的男人达成交易,他助她击败仇人,她为他除清后院。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做。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一】

    云舒:“我饿了。”

    夜倾昱:“舒儿要不要先来尝尝我,还挺好吃的。”

    云舒挑眉问道:“那你甜吗?”

    夜倾昱已有所指的眨了眨眼睛:“嗯……有的地方甜……”

    云舒:“嗯?哪里甜?”

    夜倾昱:“这里。”

    说着,夜倾昱的手轻轻的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一双眼中邪气四溢。

    云舒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随后便将唇瓣紧紧的贴着他吻了一下。

    云舒:“尝过了,不甜。”

    闻言,夜倾昱皱眉道,“不甜?这怎么会呢,不然我也尝尝舒儿的,说不定是你太甜了!”

    云舒:“……”

    又被套路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喜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远见是苏晟睿在唤他,略有诧异,往日里他与这位冷面将军都没有一丝交集,难道是她授意的?

    想到此处,顾远的心里忽的有些期待和紧张,她是要告诉自己的说什么,还是想要与自己彻底断绝关系,以后两人只装作陌路就好?

    顾远握了握拳,手心竟是隐隐的渗出了薄汗,苏晟睿对顾母见了礼,虽是面色冷寒,却也是尽了礼数。

    两人微微移步,苏晟睿看了顾远一眼,显然他也觉得十分的诧异,还是开口说道:“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

    顾远心中一顿,果然是她!

    “她说,人很难预料所有的事情,她不是有意要骗你,她那般也是无法。她只是不希望你浪费了自己的才华,希望你能去做你喜欢和值得的事情!

    君子之交淡如水,她认你这个朋友,不论你们的身份如何,希望你能记得草木有本心,何需美人折?”

    苏晟睿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声音也是平淡无波,没有一丝的起伏,可是顾远的心里却是掀起了巨浪。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境及不上月容,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

    月容与他相交时,不在意他是贫穷还是富贵,他又何必在月容是男还是女,君子之交,在意的不过是心性,是他迂腐了!

    顾远释然的笑笑,是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得以走出黑暗,迎来了曙光,他可以给母亲好的生活,可是用自己的能力去造福百姓,这一切都是她给自己的!

    苏晟睿虽是不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想来两人定是相识的,便开口说道:“我想你们两个是认识的吧!”

    顾远点点头,苏晟睿复又开口说道:“她对自己的朋友最是仗义不过,可是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十分明朗,所以我希望你不要……”

    “苏将军放心,顾某能有今日多亏了她的帮衬,顾某以后绝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又帮她,不过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顾远扬唇笑笑,神色清明,苏晟睿见此便也不再多言,是淡淡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顾母本是有些担心,因为苏晟睿实在是给人一种压迫感,可是见两人聊过之后,顾远反而神色轻松,竟是比之前还要开心许多,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见此顾母便也放下心来。

    顾母没有开口询问,只笑着问道:“你在宫里可吃好了,宫里的菜食虽然多,却是有些压抑,想来你应该也没有吃饱吧?”

    顾远笑着点了点头,顾母见此便自然的开口说道:“绿凰最是心细,想来应是已经备下了菜食,你回去之后再用些,你实在是太瘦了……”

    顾远嘴角的笑意却是突然凝结,一听到绿凰的名字,顾远就有些头疼,绿凰心里似乎是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不管他提醒了多少遍,仍是我行我素。

    所以一到现在,顾远一想起绿凰便会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今日她还会闹出什么事情!

    ……

    上书房内,六公主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发抖,不敢抬头去看冷着一张脸的乾景尧。

    苏溶玥坐在一旁看了六公主一眼,心里也有些无奈。

    “你可知错?”乾景尧冷冷的开口,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

    六公主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抿了抿嘴,开口说道:“雪妍的确错了,雪妍不该心存妄念,去奢求雪妍不配得到的东西!”

    六公主虽然说是在认错,语气里却是难掩委屈和不甘,没有一点认错的模样。

    乾景尧挑了挑眉,神色更冷,开口问道:“你这般是在指责朕了?”

    六公主低垂着头,开口说道:“雪妍不敢!”

    “不敢?朕看你分明便是这般的意思!既是这般,那你来说说,朕如何的亏待你了?”乾景尧冷声问道。

    六公主一怔,仔细一想,却是又什么都想不出来,乾景尧对她的确不像对九公主那般的亲近,可是也从未亏待了她。

    “说不出来了?”乾景尧声音一扬,六公主听出了乾景尧的恼怒,便只将头垂得更低。

    “你真的以为西太后能瞒的了朕吗?还是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身份?”

    六公主闻后惊诧的抬起头,看着乾景尧那晦暗不明的神色,声音颤抖着说道:“皇兄你知道……”

    苏溶玥看了一眼六公主,便开口道:“其实从未有人亏待过你,一切不过是你自己的不知足罢了,你与小九的吃穿用度可有相差?只是你自己难逃心魔,总是觉得别人轻视你,亏待你……”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皇兄你若是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容下我?”皇家最重视的便是血统纯正,乾景尧若是知道应该直接除掉她才对啊!

    乾景尧心里却是莫不在意,谁让他那个父皇最是花心,他可以三宫六院,他的妃子自然也能寻找心上人,而且所谓的皇家尊严,乾景尧是一点都不放在心里!

    “你以为今日你陷害了顾远,你便可以逃出西太后的掌控?若是西太后一直以你的身世里威胁你,让你去做内应,甚至去害顾远的性命个,你做还是不做?”苏溶玥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我……”六公主欲言又止,看着苏溶玥那清澈的眼睛,深深的垂下了头。

    “你觉得你那样就会获得幸福吗?其实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六公主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双肩轻轻的颤抖起来,她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她也想去过自由的生活。

    乾景尧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任由六公主轻声啜泣了一会儿,六公主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乾景尧说道:“皇兄,雪妍知错了,还请皇兄责罚!”

    此时九公主却是突然迈进了殿内,直接跪在了地上,轻声开口道:“皇兄,小九求您饶了六皇姐这一次吧!她都已经知错了,以后一定不敢再犯了!”

    六公主诧异的看着九公主,以前她们两个还会一起玩,可是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便开始欺负九公主,似乎这样便能显得她高人一等一般。

    可是如今,她竟还会愿意帮自己求情……

    “皇兄,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不过只剩几人,若是厉王和齐王哥哥,梦妍一定不会求情,可是六皇姐她不是想要伤害皇兄,还请皇兄饶过她吧!”

    “小九……”六公主眼眶含泪,咬着嘴唇看着九公主,她一直以来都在做些什么啊,不过是在伤害那些会关爱自己的人罢了!

    “六公主你愿不愿意离京一段时间,等到事情安定,你再回来?”苏溶玥突然开口道,六公主怔然的看着苏溶玥,九公主却时面露喜色,皇嫂嫂这是想要原谅六皇姐!

    “不如你先去国庙与太妃一同祈福,既算是对你的惩罚,也免去了西太后对你的责难,等到事态安定,你再与太妃一同回来吧!”

    六公主闻后看了看乾景尧,见乾景尧没有反对,才跪拜道:“谢皇兄,谢过……姝妃娘娘!”

    六公主不敢去看苏溶玥,她以前对苏溶玥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可是她居然还愿意帮自己说话!

    九公主立刻拉着六公主的手说道:“六皇姐要帮小九多陪母妃说说话,小九在宫里等着你们!”

    六公主含着泪点了点头,回握了握九公主的手。

    次日清晨,便传来圣旨,说六公主愿为国祈福,身赴国庙,六公主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名老嬷嬷,坐着马车便离开了!

    圣旨虽是这般来说,众人却清楚六公主是被罚去了国庙,算是给顾远一个交代!

    西太后闻后,却是气得摔了一个杯子,狠狠说道:“算她走运,否则哀家非要扒她一层皮不可!”

    一提及此事西太后还是觉得头疼欲裂,就这么一件小事,那个蠢货都做不好,还居然指出了玉滢,害的玉滢被打了板子,丢了脸面,如今她却是毫发无损的走了,还真是可恶!

    红罗见西太后又头疼起来,便要给西太后抹些药膏,西太后却是不耐的摆了摆手,“没用的,什么时候乾景尧与苏溶玥那两个贱人死了,哀家的病才能好!”

    红罗见此便也不再多话,自从祺贵仪的事情后,西太后的头疾就一日比一日严重,若是不动气还好,若是一旦发了脾气,这头痛之证便药石无医。

    西太后的精神状态也一日不如一日,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有心无力,再也不复往日风光的模样。

    “红罗,苏溶玥既然能知道玉滢与六公主的这件事情,便说明这福宜宫里定然有苏溶玥的人手,你最近注意一下,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西太后揉着额头,虽是神色狠辣,却是有气无力。

    “是,太后放心,奴婢明白!”红罗眸光闪了闪,开口答道。

    科举过后,似乎一切都回归了平静,新任的吏部尚书与吏部其他的臣子仔细的为春闱在榜的人都安排了官位,乾景尧略略看了一眼,便准奏了!

    至于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则是由乾景尧亲自安排,除了顾远暂任中书省,且允许上朝听政,其他人都暂时在各个位置上接受考察。

    众人一时间对顾远便更是艳羡,这可是绝无仅有的荣耀,否则以顾远现在的官职是没有权利上朝的!

    足以见得皇帝对顾远是十分宠信,再加上顾远又有李丞相的教诲,自是进步飞速,不多时便已经适应了朝政,对于乾景尧提出的问题,也能给出明确的意见。

    众人都纷纷猜测,只怕这顾远以后定会成为朝中的新贵,势不可挡!

    众人的生活似乎都回归了以往的安宁,所有的臣子都各司其职,一时间京都的朝政一片宁和。

    这些大臣中除了顾远这个新科状元充满着干劲与激情,似乎就要数尹澄彻最有精神了!

    若是说以前尹澄彻一日能处理一起案件,现在几乎是一日能处理两起,不过以前尹澄彻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刑部,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如今却是时辰一到,他便会起身回府。

    刑部的其他官员见尹澄彻如此,都纷纷交头接耳,“尹大人如今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脸色比以前要好看多了!”

    “自是,家有娇妻美眷,尹大人自是每日都心情舒畅!”

    “唉,好了,我们这些苦命的就赶紧做事吧,也许还早些离开,去喝口小酒!”

    众人好一顿艳羡,说了一通之后便只能继续处理手中的事情,谁叫他们的效率低呢!

    尹澄彻在路边买了些小吃,便满面春风的回了府中,每日回府之后花听雪都会含着温柔的笑意出来迎他。

    以前他都是随意吃口东西,如今却是每日都有可口的饭菜,有时候花听雪还会与尹母一起下厨,做些家常菜。

    尹澄彻觉得圆满的人生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此处,尹澄彻的嘴角还是微微扬起,显然十分满足!

    可是今日一迈进院子,尹澄彻却是并没有闻到饭菜的香气,反而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尹澄彻皱了皱眉,刚进屋内,便看见尹父黑着一张脸坐在外间,见他回来便立刻起身骂道:“你这个小混蛋,你平日里是怎么照顾你夫人的!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她的身体!”

    尹澄彻的心“咯噔”的响了一声,想到刚才他闻到的药味,只觉得心里一阵惊慌,便连忙走进了内间。

    只见花听雪白着一张脸,正一脸痛楚的喝着药,而尹母则担忧的站在一边,忧心的看着花听雪。

    尹澄彻见此手都凉了,正想赶紧走到床边,尹母却是赶紧走了过来,将尹澄彻推到一边,正色说道:“听雪身子不好,你别把寒气过给了听雪,先去换一件衣服来。”

    听到这些尹澄彻简直心都要吓凉了,花听雪见此连忙说道:“母亲,听雪没事的!”

    听到花听雪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尹澄彻连忙说道:“没事,我这就去换件衣服烤烤身子!”

    尹澄彻抱着手炉暖了暖身子,又换上一件温好的衣服,才走到花听雪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听雪,你怎么了?”

    未等花听雪开口,尹母便责怪道:“你往日里也太粗心了,一点都不关注听雪的身子,她身子不好,你还让她操劳!”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听雪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尹澄彻不仅是担心,甚是还有些恐慌。

    花听雪见此连忙轻声开口道:“澄彻,我没事,而且还好得不得了!澄彻,我要做母亲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操劳的……”尹澄彻却是没有听清尹花听雪在说什么,仍是不停的道歉,为自己没有照顾好花听雪而感到十分的自责。

    突然尹澄彻诧异的看着花听雪,又不可置信的看了尹母一眼,喃喃自语道:“我没听错吧,我要当父亲了?”

    尹母抿嘴一乐,瞥了尹澄彻一眼,开口说道:“真是个傻小子,但愿我的孙子可千万别像你这么傻!”

    尹澄彻闻此简直是欣喜若狂,眉毛都要飞要天上去了,他一把拥住花听雪,激动的说道:“听雪,我们就要有孩子了!”

    开心不过一刻,尹母便出面将两人分开,警告道:“大夫说听雪的身子比较弱,你给我温柔一些,以后不许吓到听雪,不许气到听雪,听雪说什么你都要照做,听到没有!”

    尹澄彻点了点头,从此就过上自己的又喜又忧的生活,喜的是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忧的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都被禁止接近花听雪,这里的酸甜苦辣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因为浮梦在上限免,所以就把时间改了,这两章大家看起来就不用花币币了,但是因为明天浮梦要爆更,一更两万呦,所以按规定时间是要定在下推荐之后的,所以明天就要请亲爱的们见谅了,浮梦没有办法让大家看到免费的啦%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听雪有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幽冥宫,尹澄彻自是得意不已,恨不得昭告天下,以前他总是会面带微笑,如今却是总是时不时的突兀的大笑起来,时常将刑部的人吓了一惊。

    绿凰听了此事,只扬唇一笑,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尹澄彻这老小子还挺厉害的,居然成了幽冥宫第一个做父亲的!”

    绿凰看了看书房里还亮着的灯,倚靠在树干上看着窗边映着的影子,若有所思。

    一开始她是觉得顾远有些有趣,便想来逗逗他,可是她这个人一向没有耐心的很,一点事情常常做些日子便没有了兴趣,这次似乎是她坚持时间最长的一件事,而且似乎她还没有觉得腻……

    绿凰抱着手,认真的思索着,这件事到底有什么乐趣呢,是比在青楼喝花酒看歌舞的好?还是比给别人找麻烦的好?

    显然都没有,顾远每日就知道板着一张脸,他与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

    绿凰撇了撇嘴,就算是亲了又如何,顾远又不知亏,整日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真是无聊死了!

    绿凰不知道自己的站在树下看了多久,真是突然发现书房里的烛火暗淡了一些,绿凰摇了摇头,埋怨道:“真是不让人省心,烛火暗了也不知道换个新的,这般岂不是会伤了眼睛?”

    绿凰一边说着,一边朝顾远的书房走去,亲自帮顾远点燃了一根新的蜡烛,见顾远砚台里的墨汁少了,便又挽起袖子,安静的研起墨来。

    绿凰心有所思,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打趣顾远,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顾远却是觉得诧异,这般的安静似乎有些不像绿凰的性子,便侧过头去看。

    微黄的烛火映在绿凰的脸上,将她往日里有些英气的容颜增添了一丝婉约和柔美。

    绿凰的五官都十分的景致,只是往日里绿凰总是会爽朗的笑,让人忽视了她的容貌,反而都关注她的不拘一节,甚至还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

    可是此时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安静站着,一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反而在这烛火的映衬下多了一丝朦胧的美感。

    顾远手中的笔不知何时的停了,他有些怔然的看着绿凰,脸微微有些泛红,这是顾远第一次不是因为绿凰的调戏而红了脸,只是可惜绿凰并没有看见。

    每日绿凰都十分细心的照顾着顾远,顾远又怎么能不心生感动,只是他没有与女子接触过,更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有些热情的绿凰,所以整日里他与绿凰最常说的话便是“姑娘自重!”

    顾远的眼里泛起了一抹温柔,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淡淡开口道:“墨够了,你休息会吧!”

    绿凰没有听出顾远语气里的温柔,只淡淡的“哦”了一声,随手碰了碰茶壶,却是发现茶已经凉了,便拿起茶壶说道:“我去帮你沏一壶新茶来!”

    顾远不想麻烦绿凰,便想拿过茶壶,告诉她不用麻烦,可是伸出的手却是正触碰到绿凰的温暖的手背!

    两人都是一愣,竟然齐齐放手,茶壶“啪”的一声摔落地上,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两人的脸竟然都红了起来,顾远收回了手,有些害羞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绿凰也是难得的脸红了,刚下顾远那微凉的手触碰到她时,她直觉浑身抽搐了一些,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一向随意的绿凰却是支吾道:“没……没事,就是一个茶壶,我再去拿一个新的来!”

    绿凰说完便夺门而出,一眼都没有望向顾远,绿凰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书房的门合上,捂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刚才这种是什么?她不会对顾远动情了吧!

    绿凰回了自己的屋子,独自思索着,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眼神躲闪,前言不搭后语,天哪,她竟是真的喜欢上顾远了!

    绿凰为自己诊断了之后,便淡然的承认了这个事情,既然如今她竟是假戏真做,一不小心爱上了顾远,那么下一件事她便是要让顾远爱上她!

    绿凰是个心思明确的人,她才做不出那种扭扭捏捏的事情,既然喜欢,就要全力以赴的得到对方的心!

    于是绿凰便开始暗暗琢磨起来,顾远这种人看起来温润单纯,实际上最是倔强,若是想得到顾远,只得到他的人还不行,一定要得到他的心!

    看来,她要好好的谋划一番,让顾远彻底的爱上自己!

    漫漫长夜,能有多少有情人有幸月下倾诉衷肠,又有多少人在情字之上饱受折磨。

    叶府中,凤凰如期而至,将远方的信件送到了叶蓁蓁的手上,叶蓁蓁每次打开信都是又激动又担忧。

    她想知道风清尘的消息,却是又害怕会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出风清尘的危险与紧张。

    不过是一张信笺,叶蓁蓁却是要做好无数的心里准备,方才慢慢展开。

    凤凰不屑的看了一眼,缩在了自己的被窝里,人就是麻烦,像它们鸟类,展展翅膀,亮亮嗓子,跳个舞,好事便成了,哪有这么啰嗦!

    叶蓁蓁展开信笺,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风清尘最近应该不是很紧张,字迹清楚,而且这次他足足写了一整页,看来时间应该是十分的充裕。

    风清尘写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比如他是如何将风清竹气的怒火中烧,如何骗过了自己那个脑残的父皇,还有哪家小姐喜欢上了他,却是被他辣手摧花……

    风清尘不但展示了一番自己很有魅力,却是忠贞不渝,又警告了叶蓁蓁一番,提醒她不要轻信别人,若是有男子对她图谋不轨,一定要去找苏溶玥帮忙!

    叶蓁蓁见此不由得轻笑出声,笔锋一转,虽是面对信笺,叶蓁蓁还是能感受到风清尘的柔情与思念。

    “蓁蓁,我真的很想你,可是再如何华美的语言对我来说都显得苍白,我如何都想不出什么词语来表达我对你的思念!

    可是,蓁蓁,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为了复仇,可以去死,可是如今为你,我只想好好好的活着,为了你,我绝不会受伤,你无须挂怀!

    蓁蓁,这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也许我要晚上一些了,可是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好吗?”

    叶蓁蓁看了一眼已经谢了一朵的相思花,她将黄色的花瓣拾起来,装进了一个绣好的锦囊里,小心的放好。

    看着又长出了一个小小花苞的相思花,叶蓁蓁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小心翼翼的浇了水。

    叶蓁蓁铺好信笺,提笔写到:“花还未开,无须心急,我在此处等你,切记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因为急切而乱了心神……”

    自古以来,越是真挚的感情便越是会经受各种的考验,那些一直平顺的,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便忘了曾经的美好。

    而那些经过磨砺,愈久弥坚的感情,两人才会更加的珍惜,不论遇到了什么,回味一下两人曾经的不易,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仙姝宫内,刚刚沐浴爱河的两人彼此抱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柔情。

    苏溶玥倚在乾景尧半裸的胸膛上,只觉得有他在身边,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阿尧,有时我真的觉得我们真的好幸运,你看蓁蓁与风清尘,两人两个万里,尹澄彻与花听雪也是经历了生死才走到一起。

    阿尧,你说我们会不会惹得上天妒忌?”

    乾景尧撑起身子,墨眸中柔情脉脉,“就算妒忌又如何,谁也无法将我们两个分开!”

    乾景尧俯下身子,轻轻的啄着苏溶玥粉嫩欲滴的薄唇,苏溶玥推开乾景尧,娇嗔道:“你还是这副样子,与你什么正经的都说不了!”

    乾景尧好笑的看着苏溶玥,幽幽开口说道:“谁说我们两个一帆风顺了?为了防止你红杏出墙,我每日可都是很辛苦的!”

    “我红杏出墙?分明是你桃花朵朵好吧!”苏溶玥也坐起了身子,不悦的争辩道。

    “我的桃花?”乾景尧微微挑了挑眉,邪魅笑道:“我的桃花不是都被你砍了吗?”

    苏溶玥不服气的说道:“那我的桃花也被你……”

    看着乾景尧阴测测的笑,苏溶玥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乾景尧冷了眸色,淡淡开口说道:“你的那些桃花我可一个都没动,甚至还把他们都招了我的身边……”

    “你不要胡说了,我可没有什么桃花!你吃醋的那些不过都是我的朋友,谁让你整日泡在醋坛子里,与我有什么关系?”苏溶玥微微扬头,开口说道。

    乾景尧嘴角一扬,直接将苏溶玥重新压在身下,墨眸里重新卷起了波浪,苏溶玥立刻服软说道:“你不要乱来,我承认我的确是有一朵桃花,可是真的只有一朵!”

    乾景尧挑眉看着苏溶玥,苏溶玥连忙开口说道:“真的只有一朵,而且还不是我招的,是你父皇赐给我的!”

    乾景尧见此无奈一笑,抚摸着她的脸颊开口说道:“他那个人办事的确不怎么样,不过这件事还算他歪打正着,否则我们也许也无法相遇……”

    想到两人可能因为各种事情,便擦肩而过,苏溶玥只觉得心里莫名的恐慌,还有一丝庆幸。

    苏溶玥环着乾景尧劲瘦有力的背部,满眼柔情的看着乾景尧开口说道:“阿尧,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两人紧紧相拥,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可是此时齐王府内却是显得更加的阴森,以前只有齐王一人,众人尚未有这种感觉,如今进了这三个女人,齐王府中的人反而觉得齐王府更加的阴冷!

    柳玉滢趴在床上,她的侍女正在为她的伤处上药,“小姐,你忍着点,这是最好的药,以后绝不会留下伤疤的!”

    柳玉滢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出声,好一个风媚婉,居然与那个该死的苏溶玥沆瀣一气,害的自己不仅受伤,还丢了脸面,这份耻辱她一定要风媚婉用鲜血来偿还!

    这时另一个侍女小跑回了屋内,柳玉滢脸上一喜,开口问道:“如何,王爷可要来看我?”

    小侍女恐惧的摇了摇头,生怕柳玉滢会把气撒到她的身上,柳玉滢眼中泛起一抹苦涩,他为何偏偏要对自己这般的无情?

    小侍女看了柳玉滢一眼,见她没有动怒,想着还是应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便开口说道:“小姐,奴婢从王爷身边的侍卫打听到一个消息!”

    “就是那你个同乡?你快说!”柳玉滢抬头看着那小侍女,急切的开口说道。

    “小姐,奴婢听闻婉侧妃今日去了王爷的院子……”

    “风媚婉?她那个贱人又去做什么了,她是不是去勾引齐王哥哥了?”柳玉滢双目痛恨,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小姐息怒,奴婢听闻她是去与王爷商量册封齐王妃一事,似乎王爷已经答应了,准备不日便进宫请旨,封婉侧妃为齐王正妃!”小侍女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说道。

    柳玉滢听闻恍然起身,全然不在乎身上的疼痛,只怔怔的望着那小侍女,哽咽的问道:“你是说,齐王哥哥答应了风媚婉,让她做他的妻子?”

    小侍女惊恐的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柳玉滢双肩微颤,竟是笑出声来,虽是在笑,眼泪却是不住的落下,“景轩哥哥,你怎么能骗滢儿呢?你明明答应过,让滢儿做你的妻子啊……”

    柳玉滢的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面,小时候她便喜欢齐王,那时她便一直询问齐王,能不能让她做他的妻子,她总是会拿这个问题烦他,有次他不耐烦了,却是也亲口答应他会娶她!

    虽然那不过是两个孩子之前的戏言,她却是一直深信不疑,且记忆犹新,为何如今他却是要背叛自己了呢!

    “小姐……”两名侍女面面相觑,不知道柳玉滢这又哭又笑是为了什么,便连忙开口唤道。

    柳玉滢却是红着一双眼睛,开口怒吼道:“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两名侍女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久留,连忙离开,柳玉滢却是自己一人伏在床上哭了许久,直到眼泪哭干了,她才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风媚婉,我一定不会让你成为齐王妃,有资格做齐王妃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接下来的几日内,柳玉滢便只安心养伤,正常的吃饭喝水,不吵不闹,安静的却反而让人觉得心惊。

    过了几日,柳玉滢的伤势基本已经好了,能够正常的下地走路了,这日柳玉滢穿上了一件素色的衣服,头上只带着低调的雕花银钗,精心的对镜梳妆,不多时,便化出了一个梨花带雨的冰美人。

    她身后的侍女见后不由得开口说道:“小姐这般模样真是惹人可怜,想必王爷见到一定会心生怜惜!”

    柳玉滢却是讽刺一笑,齐王的心里只有那个苏溶玥,此时便是她死了,想必齐王也不会放在心上,便是一点悲伤都不会有!

    “我不是去见王爷,此时见他又有何用处?”柳玉滢眸色愈冷,开口说道。

    她的侍女一脸茫然,若不是去见王爷,她有为何要打扮的这般娇柔可怜?

    柳玉滢眸色对着铜镜,轻轻的扬起了嘴角,缓缓开口道:“我们去探望一下滟侧妃吧,她一直被禁足院中,这么些时日了,想必一定寂寞极了……”

    柳玉滢的侍女们听到了澹台滟儿的名字,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居然要去见那个疯子,她们虽是害怕,却是不敢质疑,便只好抬步跟了上去……

    澹台滟儿与她的侍女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她来的时间又短,齐王府中的人又都看出来齐王并不喜欢澹台滟儿,所以澹她在齐王府并没有可用的人,也不知道府中的消息,只能默默的在屋子里生气。

    澹台滟儿每日都希望齐王能够回心转意放她出来,却是一日比一日更加的浮躁,她曾试图闯出院子,可是奈何齐王派了侍卫把守,她的那些功夫对付一些女子是绰绰有余,可是面对这些侍卫便不够用了!

    时间越长,澹台滟儿便更加的烦躁,风媚婉那般的有心计,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柳玉滢,若是自己一直待在这院子里,齐王岂不是更不会记得自己,自己难道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澹台滟儿正烦恼着,却是听到柳玉滢居然不请自来,澹台滟儿嘴角一扬,咬着牙说道:“本宫正愁待着无聊呢,她倒是送上门来,想来便是跟本宫炫耀的,看本宫怎么收拾她!”

    澹台滟儿已经准备好了皮鞭,一会只要柳玉滢笑着进来,她便一鞭子抽上去,将柳玉滢那狐媚的脸毁了!

    澹台滟儿这般想着,却是见柳玉滢缓步进来,然而却并不是澹台滟儿所想的那般是得意的笑脸,反而是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柳玉滢的脸色有些白,失了往日的红润,一双眼睛也是哭过的模样,又红又肿,看起来不但不得意,还十分的凄惨。

    澹台滟儿忘记了刚才的恼怒,不解的开口问道:“你这怎么了?”

    柳玉滢闻后眼眶又突然红了,未等说话,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轻颤的说道:“我们两个斗了这么久,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如今失去了所有!”

    澹台滟儿皱了皱眉,她可不觉的柳玉滢是个喜欢服软的,如今她这般模样,倒是让人觉得诧异。

    “你到底想说什么?”澹台滟儿不悦的开口道,不喜欢柳玉滢这般的卖关子。

    柳玉滢见此微微惊讶,开口问道:“你竟然不知道风媚婉要做正妃的事情?”

    “什么!?”澹台滟儿豁然起身,两步迈到了柳玉滢的身边,一双眼睛睁的浑圆,怒气冲冲的问道。

    柳玉滢抹了把眼泪,开口说道:“我说你如何能坐得住,原来你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几日不仅是你被王爷禁足,便是我也是一样!

    可是风媚婉却是可以随意出入王爷的院子,更是得了王爷的信任,我听闻王爷已经进宫向陛下请了旨意,不日便会册封风媚婉为齐王妃!”

    “你的消息可准确?”澹台滟儿觉得身子一阵的无力,怎么会这样,齐王为什么会选择风媚婉,明明她喜欢的是乾景尧啊!

    “自然是真的,我前几日参加了宫宴,却是被风媚婉与苏溶玥构陷,被打了二十板子,丢尽了脸面,更是遭王爷嫌弃,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我们再也没有回天之力了!”柳玉滢泪流满面,掩面哭泣起来。

    看着柳玉滢这般模样,澹台滟儿没有办法怀疑,只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柳玉滢看了澹台滟儿一眼,哭泣着说道:“我自小便爱慕王爷,也曾经是京都中的尊贵小姐,我以为我一腔痴情,真心的爱着王爷,便可以得到王爷的真心相对,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却是没想到最后只是一场空梦!

    我为了她可以放弃身份,放下尊严,甘心做他府中的一名妾室,却是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一点动容,反而喜欢上了风媚婉!

    那风媚婉明明并不在意他,为什么他就一定要选择她,与其如此我倒是宁愿他选择的是你,我也不会这般的伤心!”

    柳玉滢的声音如泣如诉,婉转哀绝,却是字字说到了澹台滟儿的心坎里,她与柳玉滢的经历何等的相似!

    她也曾是最为尊贵的公主,为了齐王心甘情愿的做了他的侧妃,可是如今她却是失了一切!

    此时她才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是那么可笑,她一直因为柳玉滢与齐王一事而心怀怨愤,一直针对着柳玉滢,如今看来风媚婉才是那个最可恨的人!

    柳玉滢看了一眼澹台滟儿,见她那悲痛失落的模样,微不可察的扬起了嘴角,幽幽叹道:“以前我最厌恶的便是你,因为你总是对我痛下毒手,我真是恨不得饮你的血!

    如今看来,我还真是愚蠢,竟是与你鹬蚌相争,让风媚婉渔翁得利!”

    柳玉滢这般说来,更是让澹台滟儿确信了她的说法,却是仍然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事情真的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

    “弥补?如何弥补?王爷已经向陛下请旨了,再无更改的可能了!”柳玉滢复又看了一眼澹台滟儿,开口说道:“看在你我同病相怜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赶快与西曜联系,让他们把你接回去,否则你留在这里,只会性命不保!”

    澹台滟儿最是讨厌有人威胁她,便不谑的开口说道:“怎么,风媚婉还敢杀了本宫不成?本宫可是西曜的公主,即便是她想动手,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柳玉滢却是怒其不争的看着澹台滟儿,摇头解释道:“你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只是风媚婉当上正妃这般的简单吗?”

    看着澹台滟儿还是有些茫然的样子,柳玉滢继续开口说道:“王爷选择了风媚婉,不仅是选择了她这个人,也是选择了她身后的南漓!

    无论你们谁做正妃,太后都会保我一名,我的身体里毕竟与太后流着的都是护国侯府的鲜血,王爷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为难我!

    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与风媚婉只是敌对的关系,你们都活着,西曜和南漓便只会互相观望,王爷若是真的想得到南漓的帮助,便一定会杀了你,让南漓心安!”

    澹台滟儿身子一颤,却还是不愿相信的摇着头开口说道:“不会的,不会的……齐王不会这么做的!”

    柳玉滢却冷笑着开口说道:“不会?我在齐王府还是有些眼线的,否则也不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你可知道风媚婉在与王爷交易时,提了什么要求?”

    澹台滟儿有些不安的看着柳玉滢,似乎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柳玉滢缓缓开口说道:“风媚婉的要求便是,用你的命来换她手中的那五座城池,你觉得王爷会不会答应?”

    澹台滟儿彻底的失去了力气,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玉滢却是火上浇油的说道:“而且风媚婉还提出让王爷把你交给她处理,说是要总是自命不凡的你变成千人骑万人压的,最低贱的妓女!”

    澹台滟儿脑中最后的一根理智的弦都彻底的断了,她将桌子全部掀开,双眼泛红,恼怒不止,嘶声竭力的喊道:“风媚婉,她居然敢这么做!她要想要本宫的命,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澹台滟儿就如同疯了一般,将屋子砸了个稀烂,将柳玉滢的两个婢女吓得不停的哆嗦着。

    澹台滟儿瞥见了床头挂着的宝剑,直接抽出了利剑,眼里杀气毕露,咬着牙开口说道:“风媚婉,我要杀了你!”

    接着澹台滟儿便手持利剑冲了出去,那些侍卫自是会阻拦,可是澹台滟儿却是如同疯了一般,见人就砍!

    那些侍卫虽是得令不得让澹台滟儿走出院子,可是她毕竟是齐王的侧妃,他们不敢真的动手,又不想被她砍伤,只能躲躲闪闪,竟是真的让澹台滟儿冲了出去!

    柳玉滢缓步走出,看着澹台滟儿如离弦之箭一般的身影,扬唇一笑,真是个蠢货,三言两语就被她挑拨了,还真是一把听话好用的利剑!

    “走!我们跟上去!”柳玉滢得意的笑道,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她要确认这把剑能够置风媚婉于死地,敢与她抢齐王的人都该死!

    澹台滟儿持剑一路杀到了风媚婉的院子里,此时风媚婉正春风得意的坐在屋子里品茶阅书!

    齐王已经答应让她成为齐王妃,柳玉滢不但被打了板子,更是惹得齐王厌恶,已经不足畏惧,那个澹台滟儿更是个没脑子的,等自己正式的成为齐王妃,她便一定让澹台滟儿好看!

    不过想必西太后那个唯利是图的老女人为了她那五座城池,还有南漓的财力支持,一定会为了给南漓一个安心,而同意除掉澹台滟儿!

    风媚婉悠然的抿了一口茶,心情自是十分的轻松欣喜,只想着事情一定,便帮助齐王权利的争夺皇位,与苏溶玥决一死战。

    可是风媚婉这一杯茶还未下肚,便听到外面吵闹不休,风媚婉轻轻的蹙起了眉,正想着让侍女出去查看,却是只见澹台滟儿一脚踢开了她的屋门,持剑闯入!

    风媚婉一惊,厉声开口叱道:“澹台滟儿你疯了不成!”

    澹台滟儿却是红着一双眼睛,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风媚婉,你不想让我好过,我就先送你下黄泉!”

    澹台滟儿随手砍伤了风媚婉的一个侍女,风媚婉看见那侍女尖叫着躺在地上,肩膀流着汩汩的鲜血,脸色顿时就吓白了。

    风媚婉没想到澹台滟儿是来真的,连忙起身退后,声音颤抖着说道:“澹台滟儿,你不要冲动,你砍伤了我对你也是没有好处的!”

    澹台滟儿狠狠的盯着风媚婉,眼里是滔天的怒意,恨不得将风媚婉拨皮拆骨,“风媚婉你是不是还在做着王妃的美梦?与其死在你手里,倒是还不如让我先来杀了你!”

    风媚婉一惊,开口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风媚婉这模样落在澹台滟儿眼里别样的刺眼,看着风媚婉算是默认了的模样,澹台滟儿的心里又痛又怒,她为齐王的无情而感到心痛,又为自己输给了风媚婉而感到恼怒。

    “风媚婉,你个贱人,你居然还想着要除掉我,今日我先杀了你!”

    澹台滟儿说完便持剑向风媚婉砍了过去,风媚婉一侧身,堪堪避过,可是澹台滟儿却是杀红了眼,根本不给风媚婉解释的机会,一心只想除之而后快!

    风媚婉将自己身边的侍女一把推了过去,澹台滟儿正好挥剑刺来,一下子便将小侍女的身体穿透。

    风媚婉连一眼都未看,更不在意小侍女的死活,趁机跑了出去,她只知道自己若是再留在这,一定会遭到澹台滟儿的毒手,她只要去找齐王,才能保住一命。

    澹台滟儿见风媚婉跑开了,顿时心中大怒,一脚踹开了身前的侍女,抽出了染着鲜血的利剑,便抬步追了出去。

    风媚婉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仪态,发髻衣裳都跑的凌乱不堪,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看那个疯子有没有追上来。

    而此时柳玉滢正是也赶了过来,她见风媚婉跑了出来,立即皱了皱眉,澹台滟儿怎么这么没用,居然让她跑了出来!

    柳玉滢立刻走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风媚婉,笑着说道:“婉侧妃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的狼狈不堪?我送婉侧妃回去休息吧!”

    风媚婉惊魂未定,看着后面是说道:“所以澹台滟儿那个疯子,她疯了,她要杀了我,我要去找王爷……”

    柳玉滢的嘴角却是一扬,幽幽说道:“王爷此时正在休息呢,女人间的事情怎么好总去麻烦王爷呢!滟侧妃就是那个脾气,事情说开就好了,妹妹陪你回去!”

    风媚婉却是甩开了柳玉滢的手腕,又惊又怒的说道:“放开本宫,本宫要去找王爷!”

    风媚婉好不容易甩开了澹台滟儿,若是再耽搁下去,那个疯子便要追上来了,她必须尽快逃到齐王的院子,方能获救!

    柳玉滢却是眼中寒光一闪,冷冷开口道:“婉侧妃受了惊吓,你们好生扶着,我们送婉侧妃回院子!”

    柳玉滢身边的侍女立刻走上前来,按住了风媚婉的双臂,府,风媚婉顿时大惊,厉声叱道:“你们这些贱婢,居然敢对本宫动手,你们快给本宫放开!”

    柳玉滢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看着风媚婉媚然一笑,笑意却是阴森冷厉,“婉侧妃不要生气,妹妹也是为了你们好,有些误会还是解开的好!”

    风媚婉看着柳玉滢,恍然大悟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澹台滟儿是被你怂恿来杀我的对不对?”

    柳玉滢收起了嘴角的冷笑,面无表情的看着风媚婉开口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染指不属于你的东西,就要做好受到惩罚的代价!

    景轩哥哥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一人,绝对不会!”

    风媚婉看着柳玉滢,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没想到柳玉滢居然这般的狠毒,居然想要借刀杀人!

    正在此时,持剑而来的澹台滟儿也赶到了,见到风媚婉,立刻手持利剑指着风媚婉问道:“你是不是想成为齐王妃,然后便杀了本宫?就是你勾引齐王,害的齐王把本宫禁足,更是夺了我手里的权力,这一切都是你这个贱人做的!”

    风媚婉连忙开口解释道:“你不要冲动,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是被人挑拨……”

    然而柳玉滢却是不想再再听,只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偷偷的用手推了一下风媚婉的后背,风媚婉一时不察,便向前倒去!

    澹台滟儿与风媚婉四目相对,风媚婉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低着头看着那插入自己胸膛的长剑,紧蹙双眸,面露痛楚的喃喃说道:“你居然……”

    风媚婉话未说完,便身子一歪倒了下来,正是被赶来的齐王看到。

    澹台滟儿一下子便松开了手,不由的后退一步,看着脸色阴沉,怒火中烧的齐王,之前的怒气一下子便散尽了,连忙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齐王没有理会澹台滟儿,而是蹲下了身子,探了探风媚婉的鼻息,才双手狠狠的握了握拳,抬头看着风媚婉说道:“世道如今你竟还敢信口雌黄,本王亲眼所见是你杀了她,你居然还敢狡辩!”

    看着齐王杀气腾腾的样子,澹台滟儿心中的盛怒只剩了恐惧,她最初的确是想杀了风媚婉,可是刚才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

    而此时她恢复了理智,自然知道谋害南漓公主,杀害王爷侧妃是个什么罪名。

    “王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的倒过来的……”

    “住口!”齐王缓缓起身,双目如冰,眼里是滔天的怒意,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与南漓合作,可是这一切居然都被这个澹台滟儿给毁了!

    “真的不是我,不信你问柳玉滢……”

    澹台滟儿话音刚落,却是发现柳玉滢居然双眼一翻,吓晕了过去,她的侍女自是好一番手忙脚乱,将柳玉滢抬走。

    齐王嫌弃的瞥了一眼,看着澹台滟儿,狠狠的咬着牙说道:“来人,将澹台滟儿压入府中的大牢,等待审讯!”

    “王爷,我真的没有做过,真的没有啊……”澹台滟儿被两个侍卫压了下去,却还是不住的大声喊道。

    齐王只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抬步去了宫中……

    仙姝宫里,苏溶玥听到了青霓的回禀,正在缝制衣物的双手一顿,抬起了一双清凉的美目的看着青霓,“消息可准确?”

    青霓扬唇一笑:“娘娘放心,消息绝对准确,现在齐王都已经进宫了,想必是要与西太后商量!”

    苏溶玥轻轻的扬起了嘴角,抚摸着自己手中未绣完的金龙,缓缓开口道:“柳玉滢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护国侯府的女人自然不会甘心认输!”

    “是啊,那柳玉滢一向是个心狠的,小小年纪便学会了草菅人命,以后只怕会比西太后的心还狠!”一旁的琉璃听完之后便忍不住开口说道。

    想起之前柳玉滢陷害苏溶玥的那些手段,琉璃就觉得恼怒,柳玉滢阴损狠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让她们这种女人自相残杀,最好不过了!

    苏溶玥淡淡一笑,复又开口问道:“那位滟侧妃如今怎么样了?”

    青霓连忙回道:“澹台滟儿已经被齐王暂时关在了齐王府的大牢之中,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风媚婉,想必这次也是难逃一死。”

    “未必!如今风媚婉死了,不论是不是澹台滟儿做的,只怕南漓都不会再与齐王合谋了,既然南漓指望不上,西曜岂不是西太后最后的选择?”

    “娘娘的意思是,西太后不会处置澹台滟儿?”青霓闻后皱眉,以西太后的性格只怕她真的会这么做!

    苏溶玥叹了口气,轻轻叹道:“风媚婉与澹台滟儿是同一日嫁入齐王府的,两人自是应该姐妹情深,如今风媚婉去了,想必澹台滟儿的心里也只怕是不好受了……”

    青霓转了转眼睛,倏然一笑,眼里寒光一闪,开口说道:“娘娘的意思是……”

    “想必澹台滟儿也不想独活,你便给她送去些毒药,让她有尊严的离开吧……”苏溶玥开口幽幽说道。

    “是!”青霓闻此转身离开,不再多话。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看着琉璃问道:“琉璃,我的心肠是不是越来越狠了?”

    琉璃立刻开口劝道:“谁让她们都想伤害小姐,都想夺走小姐的幸福呢,这样的人就该死!”

    苏溶玥拿起那件还没有缝制完的玄色衣裳,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金龙图纹,“是啊,只要为了他,为了我们的幸福,便是沾染再多的鲜血,我也心甘情愿……”

    福宜宫内,听闻了齐王的禀告,西太后气的直接摔了杯子!

    “风媚婉真的死了?”西太后不甘心的开口问道,他们与南漓即将达成协议,很快他们就要得到南漓大量的财力支持,如今却是功亏一篑!

    “你是亲眼看到是澹台滟儿杀了风媚婉的?”西太后看着齐王开口问道,不知为何她觉的此事另有隐情。

    那澹台滟儿好端端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怎么突然间就像受到了刺激一般,发起疯来?

    齐王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儿臣看到的时候,风媚婉便已经被刺穿了胸膛,可是儿臣并没有看到澹台滟儿动手的过程!

    不过她手里拿着剑,不是她又会是谁?她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是风媚婉自己撞上去的,连谎话都不会说,真是个没用的蠢货!”

    齐王嫌弃的开口说道,提及澹台滟儿的名字他便满眼的嫌恶,西太后却是挑了挑眉,扬声问道:“哦?竟然是这般……”

    “怎么了母后,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柳玉滢当时也在,母后若是有什么疑问,便唤她来问问就好!”齐王见西太后似乎若有所思,便开口说道。

    “玉滢当时也在?”西太后闻后脸色一冷,开口问道。

    齐王将事情大概的讲给了西太后之后,西太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便开口说道:“你先去恢回府休息吧,我会唤玉滢来问问的!”

    齐王见此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柳玉滢便奉命进宫了。

    柳玉滢此时正是满心的得意,她终于除掉了风媚婉这个祸害,而澹台滟儿也因罪入狱。

    等到南漓索要交代时,只要把澹台滟儿交出去便是,到时候也是南漓和西曜之间的事情,与她,与齐王府都没有一点的关系。

    “参见姑母!”柳玉滢声音柔柔的开口说道。

    “玉滢,你来……”西太后坐在榻上,淡淡的开口道。

    柳玉滢不疑有他,抬步走到了西太后的身边,“姑母……”

    可是柳玉滢话还未等说完,西太后便狠狠的抽了柳玉滢一巴掌,顿时柳玉滢那白皙的脸上便浮现了五个红肿的指印。

    “姑母,你做什么?”柳玉滢捂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她不明白西太后为什么要打她,她做错什么了?

    西太后却是美目狠厉威严,冷声开口道:“跪下!”

    柳玉滢心中虽是不服,可是看到西太后阴冷的模样,还是咬着牙跪下了。

    西太后看着柳玉滢,满眼的痛心失落的说道:“玉滢,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姑母,玉滢做什么了?”柳玉滢不知道西太后为什么会突然恼怒,她进来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难道是因为风媚婉的事情?

    可是这绝不可能,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澹台滟儿杀了风媚婉,不应该有人会怀疑她啊!

    西太后冷冷的看了柳玉滢一眼,开口说道:“你以为你玩的那点把戏能瞒的了所有人吗?柳玉滢,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这般的不顾大局,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柳玉滢还想辩解,可是看到西太后那狠辣的眼神,柳玉滢便心虚的闭上了嘴巴,躲避开了眼神。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风媚婉的手里不仅有五座城池,还有着南漓的金山银山,如今宫中大权尽数握在苏溶玥的手里,护国侯府的生意又受到了各种的打击!大战在即,你让我们拿什么与乾景尧去斗?

    你就为了你那点女人间的勾心斗角的事情,居然破坏了齐王的大事,你是想害死齐王才肯善罢甘休是吗?”西太后痛心疾首的说道,她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侄女居然会是这般的愚蠢!

    柳玉滢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她就是忍不了,她不能接受任何女人抢走了她的齐王哥哥!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聪慧,识大体的,所以你与晴儿比起来,我一向更喜欢你,也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媳来对待,希望你能帮衬齐王!

    可是如今,我在发现,是我看错了你,你聪慧是有,却是善妒狭隘,眼里只有男女之情,却是丝毫不顾及全局,这样的你即便以后是当了一国之母,也只会害了齐王!”

    听着西太后冰冷决绝的语气,柳玉滢的心里才知道了害怕,齐王本就对她有所嫌隙,若是姑母再厌弃了她,她就真的一丝机会也无了!

    柳玉滢连忙跪行到西太后的脚边,抓着西太后的裙摆,轻声的哭诉道:“姑母,玉滢知道错了,玉滢以后再也不敢了!

    玉滢自小就爱慕表哥,玉滢一生的愿望就是嫁给表哥,所以玉滢才会那么痛恨其他接近表哥的女人!

    没有其他的女人会比玉滢更爱表哥了,玉滢是绝对不会伤害表哥的,求姑母再给玉滢一个机会,玉滢一定会改的,一定会的……”

    “你的确是没有直接伤到齐王,可是你知不知道齐王所行之事有多么的险恶?你这简直是吧齐王往死路里逼啊!你这样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西太后痛心疾首的说道,她也不愿意舍弃柳玉滢,可是最近以来柳玉滢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姑母,玉滢以后再也不会了,姑母你相信玉滢……”

    看着柳玉滢泣泪涟涟的样子,西太后也是有些不舍,便开口说道:“如今我们失了南漓的帮衬,自然不能再失去西曜,所以我会设法保住澹台滟儿,而她便会是齐王的正妃!”

    “什么!?”柳玉滢不可置信的抬头,居然让澹台滟儿做齐王妃,那个女人愚蠢又粗鲁,她有什么资格做齐王妃?

    西太后瞪了柳玉滢一眼,开口说道:“我也不想成全那个愚蠢的女人,可是如今齐王总是需要外援的,我们别无选择了!你切记不要再为难她!”

    然而西太后话音未落,便有宫女进殿禀告,说是澹台滟儿在狱里服毒自尽了!

    “什么!”西太后豁然起身,却是一个没站稳,复又瘫坐在榻上。

    西太后看了柳玉滢一眼,眼里是满满的失望,她的眼神黯淡下来,眼里不再有喜欢,不再有期待,取而代之则是痛恨与厌恶!

    “姑母,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柳玉滢被西太后的眼神看的心惊,她怎么会杀害澹台滟儿,她还指望澹台滟儿成为她的替罪羊,被交出去给南漓一个交代!

    可是西太后却是显然不信,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玉滢,眼里因为盛怒为现了杀气,“你以为哀家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那澹台滟儿是畏罪自尽的性子?除了你,齐王府还有谁会这么做!

    哀家纵容你在齐王府各处安插自己的势力,却是没想到竟是纵容你将齐王的棋局都搅乱了,你给哀家滚出去,滚出去!”

    柳玉滢从未见到西太后这般疾言厉色,怒火中烧的模样,顿时吓得心中一凉,“姑母,我真的没有做过啊……”

    柳玉滢现在是有口难言,她何曾想过自己刚刚设计陷害了澹台滟儿,如今却是落得与她一般的下场!

    可是西太后却是并不想听柳玉滢的辩解,只高声喊道:“滚出去,你给哀家滚出去!”

    西太后因为盛怒又犯了头疾,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就像有人用锤子,在一点点撬开她的脑壳,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嗡嗡”的叫声,晃得她心烦不已。

    柳玉滢见西太后眼底泛红,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便连忙起身离开,却是只觉得一阵的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齐王一日之内接连殒了两位侧妃,而且还都是身份贵重的公主,一时之间引起了哗然!

    众人都听闻是滟侧妃因嫉妒婉侧妃得了齐王的喜爱,竟是执剑将婉侧妃杀死,而后也自己服毒自尽,死在了狱牢之中。

    众人只觉得此事听起来惊世骇俗,虽然女人间的争斗家家户户都有,也有不少害人性命的事情,可是却何曾出现过这种持剑杀人之事!

    一时间齐王府中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众所周知,因为这两位侧妃都是身份贵重的公主,自然要书信给南漓和西曜,可是两国的意见却是一致的不接受这个结果!

    特别是西曜,他们咬定了这件事定是有人陷害澹台滟儿,包括她的离奇死亡,都一定是遭奸人构陷!

    两国不肯善罢甘休,甚至都亲派了大臣,骑着千里马一路飞到东乾索要说法,西太后闻后,又大病了一场,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而乾景尧与苏溶玥对此事却都是避而不谈,只言说会帮着调查事情的真相,却是不发一词。

    两国使臣天天在齐王府门前讨要说法,每日都在门外指责齐王的不是,齐王只将大门一关,眼不见为净,这两个女人是死是活,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可是齐王不在意,却是急坏了护国侯府一派,每日上朝都有不少的使臣弹劾齐王,乾景尧虽是没有借机打压,可若是长此以往,只怕齐王的名声也是会坏了去!

    而西太后虽是心里焦急,却是又无计可施,这般西太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一日西曜的使臣在进宫见过乾景尧之后,又“顺路”看望了一下西太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西太后的病情竟是有所好转。

    最后在西太后的帮衬下,最后终于查出了真正的幕后真凶,竟是护国侯府的小姐,也就是齐王的滢夫人!

    她竟是先挑拨了澹台滟儿与风媚婉的关系,害的澹台滟儿一时冲动,要斩杀了风媚婉,柳玉滢便顺水推舟,将风媚婉推向了澹台滟儿的利剑上。

    而后又趁着澹台滟儿被关在牢里,便痛下杀手,毒害了澹台滟儿,造成了她被人毒杀的假象!

    此事有澹台滟儿和柳玉滢的侍女作证,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此事一出,众人惊愕不已,没想到这两位公主的殒命竟是柳玉滢在背后推波助澜,众人都没有想象到,柳玉滢不过今年刚要及笄,这般小的年岁,居然有这么狠毒的心思!

    柳玉滢是护国侯府的嫡女,是西太后的嫡亲侄女,西太后为了两国公主一个交代,不惜护国侯府的脸面,南漓的使臣虽是不甘心只得出这么个结果,可是奈何西曜使臣坦然接受,南漓使臣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他们此次来可不是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公主讨个公道,人死不能复生,他们更想要的是东乾给出的补偿。

    可是乾景尧的态度便是杀人偿命,既然此事是柳玉滢所为,那便取了柳玉滢的命,给两位公主偿命便是!

    南漓使臣的意思则是,风媚婉是他们南漓国最尊贵的公主,如今客死异乡,南漓王和皇后都十分的悲痛,甚至损伤了身体。

    乾景尧听闻却是不在意的说道:“朕已经揪出幕后黑手,给你们一个交代了,人死不能复生,朕如何来做也是于事无补!

    朕若是给你们银钱以示慰问,实在是有损二位公主的尊严,不过朕顾念两位王上白发人送黑发人,损伤了龙体,朕特意备了上好的百年人参,还望两位陛下多多保重!”

    南漓使臣的胡子都要气歪了,可是西曜使臣却是一副欣然接受的模样,他一人便不好再有什么说辞,只好隐忍下来!

    西曜使臣这次来的目的,便是为了与西太后确认是否继续合作,西太后自然欣然同意,可是西曜的前提却是要还澹台滟儿一个清白,免得南漓记恨上西曜!

    而且西曜这才从西太后手里有得了不少好东西,西曜虽是地域辽阔,牛马众多,却是缺乏粮食,布料。

    据闻西曜使臣回去时车子不仅堆满了东西,更是每辆马车都要依靠三四匹马来拉行,足可以见得西太后此次是下了血本的!

    苏溶玥与乾景尧懒得搭理,反正这些东西是护国侯府和齐王府出的,他们又不心疼!

    南漓使臣什么都没有得到,自然十分郁闷,便要求他必须要亲眼见到柳玉滢的尸体方能回去,西太后也都欣然同意了!

    柳玉滢自然知道外面的事情,澹台滟儿的死让她猝不及防,澹台滟儿若是活着,便没有人会怀疑她,可使如今却偏偏死无对证!

    可是柳玉滢却是一直坚信着,西太后绝不会舍弃了她,她是护国侯府唯一的嫡女,以后自然是要护国侯府的女子为后,她是唯一的选择,所以即便西太后恼了她,也一定会保住她!

    直到有人捧着托盘,给她送来了三尺白绫,她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如坠冰窟,心如死灰!

    “你们想做什么?”柳玉滢看着一众捧着托盘进来的宫女嬷嬷,惊恐的开口道。

    “干什么?你害了我家的公主,自然要来给我家公主偿命!”有一个肩膀包扎着白布的侍女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这宫女本是风媚婉的贴身宫女,因为澹台滟儿之持剑闯入时,她被砍了一刀,倒在了地上,却是因此保住了性命,可是醒来之后才知道,风媚婉竟是已经死了!

    她不仅是为风媚婉而感到悲哀,也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担忧不已,她本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自是风光无限,若是以后风媚婉做了王妃,自己也是有机会成为王爷的妾室,若是齐王做了皇帝,自己岂不是也就成为皇妃?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被柳玉滢这个女人毁了,她如何会不绝望?

    “风媚婉是澹台滟儿杀的,与我何关系?”柳玉滢警惕的看着她们,托盘里的白绫白的刺眼,她连忙避开了眼神。

    那侍女却是咬着牙冷笑道:“呸!你还在此处骗人,太后都已经查清了事情,就是你挑拨了澹台滟儿去刺杀我们公主,也是你在背后推了我们公主一把!你的侍女都已经找招了,你还想隐瞒吗?”

    柳玉滢闻后一惊,她的侍女的确被叫走多日,她虽是疑惑,却是并没有多想,这般想来,原来竟是被叫去审问了!

    柳玉滢想到此处心里越发的寒凉,这是齐王府,若是没有西太后的首肯,谁又有权力将她的人带走审问!

    “不会的,不会的,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是想偷偷的害我,我要见王爷,我要见太后!”柳玉滢嘶声力竭的喊道,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舍弃了。

    “你就别乱叫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王爷和太后会来见你?柳玉滢,你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舍弃了吧!

    你还以为你现在是护国侯府的小姐啊,你现在就是一个低贱的妾室,而是还犯了重罪!柳玉滢,你就不要挣扎了,好好的去了吧!”

    那侍女恨得咬牙切齿的说道,她现在看着柳玉滢便憎恨不已,真是恨不得一刀一刀片下她的肉!

    柳玉滢却是摇着头,眼眶含泪,不甘心的说道:“我不相信,姑母怎么会这么就放弃我,父亲和兄长也一定也不会同意的,我不相信!”

    柳玉滢捂着耳朵,嘶声力竭的开口喊道,所有人都那么疼她,他们怎么会看着她去死!

    “你就别做梦了,若是护国侯府在乎你的话,早就派人救你出去了,相比齐王,一个小姐算的了什么呢!”

    这侍女的一句话在柳玉滢的心上狠狠的扎了一根刺,她无力的坐在一边,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好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是幸福的,她有崇高的地位,有别人艳羡不已的万千宠爱,她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此时才发现,她真是傻的可怜!

    她曾以为相比姐姐来说,姑母是更疼她的,因为姐姐虽是做了贵妃,可是乾景尧却是一定会死,那时候姐姐即便不受波及,也只能一辈子孤独一生!

    可是如今看来,姑母之所以疼她,不过是因为她比柳玉晴聪明懂事,更适合做齐王的妻子,也更能巩固护国侯府的地位!

    如今,她错了做事,姑母觉得她不中用了,便不会再喜欢她,更不会护着她,而她的父亲和兄长也定是为了所谓的大业,心甘情愿的舍弃她!

    因为齐王只有一个,而能够代替她柳玉滢的人还有千千万万,如果她安心做他们的棋子,她便会被他们捧在掌心,若是她稍有差池,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

    柳玉滢狂笑不止,甚至笑的肚子都疼了起来,眼角都流出了眼泪,看来他们柳家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心都是一样的冷,便是连自己的亲人都能随手抛弃!

    柳玉滢这突兀的笑声让一众丫鬟婆子们都感到有些惊恐,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发笑!

    “柳玉滢你笑什么?你若是识趣,便快掉自行了却,否则我们就要替你动手了!”

    “这不好吧,太后是吩咐让她自行了断,若是我们动手,岂不是抗旨!”一个老嬷嬷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侍女却是毫不在乎的开口说道:“怕什么,你以为太后还会亲自来验尸吗?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动作快些,我们南漓的使臣大人还等着呢!”

    其他的侍女嬷嬷闻此都上前走了两步,柳玉滢却是眉目一横,冷声说道:“站住,我看你们谁敢!”

    众人都一愣,被柳玉滢那冷厉的气势所吓到,柳家的女人不仅美艳,而且身上都有着尊贵的气势。

    柳玉滢看了看托盘内的白绫,嘴唇轻扬,不屑一顾的站起身,却是朝着内间的方向走去!

    那些人虽是诧异,一时间却是也不敢动手,只直直的盯着柳玉滢看,柳玉滢走动了柜子旁边,从里面捧出了一个包裹。

    小心翼翼的打开后,柳玉滢轻轻的抚摸着那红色的嫁衣,那是一件珠光璀璨的红色嫁衣,上面嵌满了红色的宝石,柳玉滢展开衣裳,顿时光华满室,惊得那些个侍女嬷嬷都张大了嘴巴!

    那件嫁衣上缀满了宝石,所有的图纹都是用金线绣成,简直是个无价的宝贝。

    柳玉滢无视她们贪婪的神色,一边穿上了嫁衣,一边喃喃自语道:“景轩哥哥,滢儿早就准备好了我们的嫁衣,可是无如今却是没有机会穿给你看了,今日我便穿上它,若是你还愿意看滢儿一眼,就不枉费滢儿绣了许久!”

    柳玉滢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里面全是镶嵌红色宝石的金饰,特别是凤冠上那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险些让她们惊掉了下巴。

    柳玉滢对着镜子细细的挽发,将那些准备好的头饰全部戴上,又精致的抹了胭脂水彩,顿时铜镜里便映出了一个如花树堆雪般的艳丽美人。

    柳玉滢本就艳丽逼人,此时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更显得她绝色明艳。

    柳玉滢瞥了一眼那雪白的白绫,嫌弃的说道:“那种东西如何配得上我?”

    柳玉滢拿出了一条红绸,登上了椅子,随后将红绸抛到了房梁上,一点点挽着死结。

    柳玉滢嘴角含笑,开口喃喃说道:“姐姐,你走之前是不是也如滢儿想的这般的透彻?姐姐,滢儿来找你了,我们下辈子都绝对不要再做柳家的女子了!”

    柳玉滢闭上了眼睛,将头伸进了红绸之中,留下了两行清泪,却是嘴角微扬,她踮起了脚尖,踢翻了椅子……

    “景轩哥哥,若是再有来世,我愿意忘记所有,可是唯有一点,我还希望能够遇到你,那时你能不能不再讨厌滢儿了……”

    南漓的使臣就站在齐王府的院中,等着他们送出来柳玉滢的尸体,他这次来什么都没有得到,总是要确认那个女人是真的死了!

    齐王面无表情的坐在院中,直到柳玉滢的尸体被抬了出来,他才抬了抬眼眸。

    南漓使臣一下子便走了过去,开口问向风媚婉的那个侍女:“确定身份了?”

    那侍女点点头,开口说道:“确认无误,是我亲眼看着她上吊直到咽气的!”

    闻后南漓使臣才点了点头,伸手掀开了白布,看了柳玉滢一眼,见她没有鼻息才作罢。

    “齐王殿下,齐王殿下……”南漓使臣开口唤道,却是见齐王正看着柳玉滢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王……”南漓使臣再次开口,齐王却是豁然起身,走到了柳玉滢的身边,将那覆在她身上的白布扯开。

    柳玉滢此时正安宁的躺在那,没有像往日一般眼里含笑,也没有露出齐王讨厌的算计模样,她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像是睡着了一般。

    齐王的眸光动了动,抿了抿嘴角,不发一言,它看了看柳玉滢,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是最好的流云锦织就,可是上面却满是线头,看来应该是本来缝在衣裙上的宝石掉落了!

    那些嬷嬷侍女心虚的低下了头,却是想着齐王反正也不喜欢柳玉滢,应该不会追究吧!

    柳玉滢一头乌发尽散,以前他总是嫌她满头珠翠,晃得他头晕眼花,如今她这般倒是还让他不适应。

    “刚才是谁送去白绫的?”齐王冷冷开口说道。

    有几个嬷嬷和侍女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她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恐惧的低下了头。

    “来人,将这些人都拉下去杖毙,将尸体扔到乱葬岗!”齐王冷冷的开口道,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冰冷如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婢们只是一时见钱眼开,一时猪油蒙心,才会偷了滢夫人的首饰,我们这就全部交出来!”

    她们立刻跪地叩头,她们自是知道齐王为什么要打杀了她们,她们刚才见柳玉滢身上的珠宝实在是华丽夺目,上面的一颗宝石便足够她们挥霍上几十年,所以当她们放下柳玉滢的尸体时,便偷了她的首饰和衣裙上的宝石!

    “你们听不懂本王的话吗?拉下去,杖毙!”齐王厉声喊道,吓得身后的侍卫连忙上前拖这些人离开。

    风媚婉身边的侍女立刻高声喊道:“王爷你不能杀奴婢,奴婢是南漓的人,是婉侧妃的侍女啊!”

    齐王看了一眼南漓使臣,目光阴鸷,杀气毕露,只冷冷的开口说道:“本王能不能杀她!”

    南漓使臣立刻被吓出了一身的薄汗,连忙开口说道:“能能,这贱婢犯了错,王爷自是能随意责罚!”

    齐王闻此便一挥手开口说道:“拉下去吧!”

    齐王无视那些女人哭求的声音,只淡漠的看了柳玉滢一眼,对老管家说道:“送回护国侯府,好生安葬吧!”

    齐王说罢,便转身离开,径自进了屋子,管家见只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他也算是看着齐王长大的,齐王的性子虽然不好,但是本性却是不坏。

    往日里他可能十分的讨厌柳玉滢,可是柳玉滢毕竟是他的表妹,他们自小又一起长大,此时看着柳玉滢的尸体,只怕齐王的心里也不好受!

    老管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安排事宜去了,齐王的心性根本就不适合做帝王,他做事不够狠绝,所思所想又太多了,他若是仍执意如此,以后受伤的也只会是他!

    仙姝宫中,苏溶玥也听闻了此事,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琉璃却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今日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那柳玉滢,让她知道与小姐为敌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去了又有什么必要呢,你会心情更好一些,还是她曾经害过的人都能复活?”

    琉璃噘了噘嘴,想想也是,即便是她们去羞辱了柳玉滢,也不会让她们得到一点的好处,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小姐,我真是没想到西太后居然真的会舍弃了柳玉滢!”

    苏溶玥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她们护国侯府的女人不就是如此吗?柳玉滢为了齐王,明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在干扰齐王,却仍是乐此不疲!

    西太后为了自己的夙愿,也一样可以失去所有,甚至是齐王的幸福!听闻西太后已经与西曜达成了同盟,不久之后西曜会再派一位公主与齐王和亲!”

    “再派一位?可是我听说西曜只有澹台滟儿一位年龄合适的公主啊!”

    “年龄自然不是个问题,他们所需要的不过是彼此安心罢了!听闻那位小公主不过十岁的年龄,与小九差不多,却是也能出来和亲,皇家就是这么荒唐!”苏溶玥讽刺的说道。

    琉璃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说道:“天啊,十岁,那不还是一个小孩子吗,齐王会同意吗?”

    “你以为齐王有立场决定吗?不论他是否同意,西太后都有办法让他接受,有了一位西曜公主,她自然就不需要一个不听话又善妒的侄女。

    若是齐王真的有机会登山了皇位,她只要确定皇后以后姓柳便好,至于是不是柳玉滢便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过我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如今不过只剩下西太后与柔妃罢了,我也该好好的会一会她们了!”

    苏溶玥的眼里冷芒一闪,如今有些事情也该彻底解决了!

    正在此时,青霓突然走进殿内,表情有些许诧异,对苏溶玥轻声说道:“娘娘,福宜宫的红罗求见!”

    “红罗?”苏溶玥微微皱眉,这的确是个让她出乎意料的人!

    “请她进来吧!”苏溶玥轻轻开口说道,这个红罗是最让她好奇的人!

    苏溶玥理了理裙摆,走到了外间,红罗见苏溶玥便福了福身,仍是那副恭敬却冷淡的模样。

    苏溶玥见怪不怪,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红罗坐下,红罗这次却是没有推脱,只谢过苏溶玥之后便缓缓落座。

    琉璃一向听不懂苏溶玥与红罗说话,便出去沏茶,往日里小姐有时候说话就够难懂的了,她们两个凑到一起时,就更像是猜谜语一般了!

    “奴婢恭喜姝妃娘娘又除去了心头大患!”红罗嗓音的淡淡的开口,苏溶玥从未在红罗的脸上见过第二种表情。

    苏溶玥却是并不回答红罗的问题,反而是开口问道:“红罗,你可会露出除了淡然之外的其他模样?”

    红罗轻轻的扬了扬嘴角,淡淡说道:“娘娘可相信有一种人天生便十分的麻木,她不知道悲,也不知道喜,就如同一个怪物一般,冷眼看着别人!”

    苏溶玥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这种人,可是我知道,你并不是!”

    红罗只是一笑,苏溶玥见此便继续开口说道:“你若是真的是无悲无喜,便是无欲无求,又何必在西太后身边多年!红罗,但凡是心情有夙愿的人,都绝不会没有悲喜!

    相反,能为了自己的愿望坚守多年,定是用情至深之人,红罗,我想能让你坚持这般久的人或事,一定在你的心里占据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红罗微微诧异,却是转而一笑,开口说道:“娘娘果然通透,凡是都能看透,只是值得奴婢这般做的人只有奴婢自己一人罢了,与人无关!”

    苏溶玥闻此也不道破,只顺其自然的点了点头,红罗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娘娘是奴婢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如何特别?”

    “有些人自诩清高良善,最后却不过是被人算计,赔了一条性命。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算尽一切,最后却也不过是一无所得!

    娘娘心中清明,却又不忌讳手染鲜血,以后定会扶摇直上,只可惜娘娘是个女子,否则也是一代枭雄!”

    苏溶玥闻后一笑,抬眸看着红罗,开口问道:“红罗,你这是在夸我?”

    红罗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算是温和的笑意,“自是夸赞!”

    两人都各自啜饮起茶来,一时无话,红罗缓缓的放下杯子,看着苏溶玥开口道:“奴婢想见一见陛下,还请娘娘帮衬奴婢……”

    ------题外话------

    今天只有一更哦,但是有两万字哦,是不是非常的肥沃,哈哈哈……

    明天回复正常时间,一更17点,二更20点哦……

    不说了,浮梦要去睡了,亲爱的们一定要多穿一衣服,最近感冒的很多哦,而且大部分的都会发烧,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不行了,烧的好难受,明天见吧,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身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了红罗一眼,虽然对她要见乾景尧感到十分的诧异,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等陛下下朝回来,我自会让你见到他!”

    红罗淡淡一笑,点头言谢,语罢,两人便不再多话,只是各自啜着茶,各有所思。

    琉璃见她们两个这副模样,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还真是无趣……

    半晌之后,乾景尧下朝归来,迈进殿内时看到了红罗,便蹙了蹙眉,起身进了内室。

    苏溶玥也紧随而至,乾景尧环住苏溶玥的腰,冷冷开口说道:“她在这做什么?”

    “她想见你!”

    “见我?”乾景尧也是诧异,西太后身边的侍女又为何要来见他。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觉得你可以见见她,我从不觉得她与西太后是一样的人,她想见你定然是有事情!”苏溶玥一直对红罗感到十分的好奇,可是红罗实在是深藏不露,不论她如何试探,都无法探知一二。

    乾景尧闻此也不拒绝,只在苏溶玥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好,玥玥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苏溶玥被乾景尧那轻微温热的喘息吹得发痒,只瞪了乾景尧一眼,埋怨道:“油嘴滑舌!”

    苏溶玥推开乾景尧便出去唤红罗,红罗走进内殿,依礼跪拜,态度还是那般的恭敬。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冷然开口:“你有什么事要与朕说?”

    红罗微微扬唇,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轻声道:“如今护国侯府与平南王府的党羽几乎已被陛下和娘娘铲除干净,只怕您的下一个目标便会是西太后本人了吧!”

    乾景尧抬眸看了红罗一眼,不置可否。

    红罗神色不变,眸子里却是闪过一阵寒光,“若是西太后就这么死了,陛下难道甘心吗?”

    苏溶玥在一旁听着,虽然她有无数的疑问,却还是选择沉默,既然红罗是要与乾景尧说,就证明有些事只能由他来做!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神色有些不虞,语气更是阴冷,“朕不喜欢与人打哑谜,你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若是西太后就这么死了,安平侯府的冤案由谁来昭雪?”

    红罗语落,苏溶玥与乾景尧皆是一脸震惊,苏溶玥诧然的望着红罗,难道她竟是安平侯府的人?

    苏溶玥望向了乾景尧,却是发现他的神色也呆滞了一瞬,苏溶玥的心里哀叹一声,安平侯府和懿德太后的事情一直是乾景尧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被人提及,想必他的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乾景尧脸色阴沉,墨眸里卷起了滔天的波澜,身上杀气四溢,好像发疯的野兽一般,似乎下一瞬就要把红罗撕碎!

    可是红罗却是没有一点惧意,只眼神淡淡的看着乾景尧,声音平淡如水的开口说道:“这难道这不是陛下的愿望吗?陛下留了西太后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在她活着的时候将她的罪名昭告天下吗?”

    “红罗,你到底是谁?”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冷冷的开口问道,红罗却是静静的站在那,没有说话。

    乾景尧的眼里倏然划过一道清明,有些惊诧的开口道:“你难道是安平侯府的人?”

    红罗神色很淡,轻轻开口道:“奴婢便是源公子身边的侍女,红锦……”

    “你是红锦!夏源一直以为你死了,既然你没事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忘过你!”乾景尧脸上的阴霾尽散,脸上露出了一丝可以称的上正常的神色。

    夏源?苏溶玥诧然望去,那岂不是黄渊的本名,难道红罗竟是……

    “奴婢为何要去找他?就算是找到了他,奴婢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昨日春风源上路,可怜红锦枉抛泥,他曾说她名字的寓意不好,想为她再取一个,她却是拒绝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永远也配不上他,可是如今她的名字既然有幸能够与他一起,也算是她的福气。

    而且她一直觉得他便应该是那宛如阳光一般的男子,他便应该春风得意,得到最好的东西,也娶到一个最好的女子。

    她天生无泪,即便是母亲没了,她都没有感觉到悲伤,所有人都说她是怪人,对她敬而远之。

    可是她本就性情凉薄,即便如此她也并未觉得伤心,一个人也好,她不需要刻意欢喜,也不用刻意悲伤。

    直到遇到了他,他把自己的古怪称为特别,把自己的冷漠无情称为淡然平静,他会对自己笑,对自己温和的说话,会与自己分享所有的好东西。

    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却是不知道,原来那就叫做欢喜。

    她从六岁陪他到了十三岁,他越发的英俊秀朗,是众人口中的少年英才,她却是听人说他也到了议亲的年龄。

    她没有什么反应,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她的心里却还觉得空空的,或许那就叫做落寞。

    再后来,安平侯府倒了,儒雅的侯爷死了,慈善的夫人也死了,所有的公子小姐都死了……

    她在死人堆里看见他被人救走,她第一次看见他那温润如玉,温暖如阳的面孔上出现了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表情。

    她看见他流下了血泪,看见他那双眼睛充满了仇恨,她却是没有开口唤他,仍然静静的躺在死人堆里,直到被扔在了乱葬岗。

    她还是没有哭,却是觉得胸膛中跳动的地方好疼,疼的她浑身抽搐,似乎有一只手不停的揉捏,按压着,让她觉得窒息,眼睛酸酸的,热热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可是她的脸颊依然是干干的。

    她想,或许这就叫做痛楚,悲伤……

    她在乱葬岗坐了一夜,她在想她该做些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在受安平侯府的照顾,如今既然她还活着,她定要为他做些什么!

    她曾听他说过,护国侯府一直视安平侯府为死敌,一心想除之而后快,当时的柳贵妃还一直在谋取皇后之位,所以她知道,她该恨的人便是那柳贵妃。

    她一直等着,等到皇宫扩充人手,她便进宫做了宫女,想办法在柳贵妃面前露了脸,被她选在了身边。

    可是那时柳贵妃并不十分的信任她,她没有机会动手,再后来,皇后死了,皇帝也死了,太子终于即位成了新帝。

    她原以为新帝登基以后一定会除掉柳贵妃,却是没想到柳贵妃安然的成了西太后,她曾一度恨过新帝,新帝明明是与他是那般的要好,为什么他不去报仇?

    不过后来她懂了,若是想真的帮他,不只是杀死一个女人,而是要为他最敬爱的父亲平冤昭雪!

    从那以后,她就忘记了仇恨,安心的陪在西太后的身边,直到成为了西太后的心腹,一步一步接近西太后所有的秘密,甚至是成为了西太后手里的一把刀……

    再后来,苏溶玥进宫了,将一直得意张扬的西太后斗得惨败,更是将她身体击垮,可是她不能让西太后死,如今,也到了报仇的时候……

    乾景尧猜到了所有可能,却是没想到西太后最信任的红罗竟然之前陪在夏源身边的那个小侍女。

    那时他总是会去找夏源,倒是见过几次红锦,不吵不闹,十分的安静,他只记得她的容貌长得与她的性子一般的淡,甚至他从来都没有记得过她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不过他却是记得,夏源曾说过,他要娶红锦,不论她的身份是什么,他都一定要娶她。

    可是未过多久,安平侯府就发生了血案,他们也以为红锦死在了那场祸乱,从此他也没听到过夏源再提及这个名字……

    “奴婢想陛下应是也搜集了不少西太后的罪证吧,当年安平侯府的事情想必陛下也查到了根源,可是陛下一直隐而不发,想必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吗?”

    乾景尧不置可否,幽冥宫的势力蔓延各处,自是能够搜集到证据,可是他与夏源两人却是都选择避而不言。

    因为他与西太后本就是敌对的立场,安平侯府更是他的亲故,所以无论他如何提及,众人都只会把此时当成是一场权利的角逐,不会有人真的相信安平侯府的冤屈!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杀了西太后,而是要彻底洗脱安平侯府的冤案,让夏源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奴婢可以为陛下提供一个机会,让西太后自己来查此事,之后陛下便可以顺水推舟,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来……”

    乾景尧与苏溶玥相视一眼,苏溶玥心中诧然,只觉得红罗说辞有些匪夷所思,西太后如何会自己来查?

    “红罗,你要做什么?你只有事先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有所准备……”苏溶玥担心红罗会冒险,便开口问道。

    红罗却是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奴婢准备好之后,陛下和娘娘便自会明白!只是,这件事还缺个由头!”

    红罗看着苏溶玥,复又开口说道:“娘娘建苏之行想必应该知道一些苏大将军战死的事情了吧!”

    苏溶玥眼眸一寒,她的确得知当时父亲是拿到了一封信后,才执意冒险,虽是覆灭了西曜的军队,却是也再也没有回来……

    “你可是知道什么?”提及苏烨,苏溶玥眸色越寒。

    红罗淡淡开口说道:“这些年西太后虽是比较信任奴婢,可是她的防备心很重,是不会让奴婢知道很多核心的秘密。

    不过一次在她与护国侯谈话时,奴婢却是得知,当时他们是找人模仿了苏少爷的笔迹,谎称您重病在床,药石无医……”

    苏溶玥听闻浑身发颤,紧紧的握着双拳,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原来父亲的死竟是因为她……

    她的双眼愈红,仿佛要滴出鲜血一般,乾景尧见此连忙将苏溶玥环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苏溶玥将头靠在乾景尧的肩上,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身体不住的颤抖着,“阿尧,原来父亲竟是因为我……”

    “玥玥,你不要乱想,这些都是他们做的事情,与你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很快就要为父亲报仇了……”

    红罗还是一副平淡的模样,眼里没有什么动容之色,“娘娘若是承受不住,奴婢就改日再来……”

    “无事,你说吧!”苏溶玥轻轻开口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收回了所有的感情,努力的做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

    红罗见此便开口说道:“那个模仿苏公子笔迹的人早就已经被他们杀了,不过若是他的家人进京告御状……”

    苏溶玥与乾景尧相视一眼,两人都瞬间明白了红罗的意思。

    红罗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陛下与娘娘都是智谋无双,剩下的事情就请陛下与娘娘安排吧!”

    红罗行礼,告辞离去,却是中途停顿了脚步,转身看着乾景尧说道:“奴婢请求陛下不要告诉源公子好吗?若是有机会,奴婢想自己来说……”

    乾景尧点点头,答应了红罗,红罗躬身道谢,转身而出。

    苏溶玥倚在乾景尧的身上,喃喃问道:“阿尧,很快就要结束了是吗?”

    “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很快就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红罗去了御膳房,取了一锅鸡汤,小心的倒在汤盅里拿回了福宜宫。

    刚进福宜宫,便听到西太后的喊叫声,小宫女们见红罗回来,连忙跑过来说道:“红罗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太后正在里面发脾气呢!”

    红罗应了一声,转身迈进了殿内,殿内正跪着一个哆哆嗦嗦的小宫女,而西太后则是手撑着额头,一脸的恼怒痛楚。

    “太后怎么了?”红罗轻轻的开口问道。

    西太后没有抬眸,语气冷寒的问道:“你去哪了?”

    “奴婢去给太后准备鸡汤了,太后趁热喝一些,鸡汤里面加了人参,最是将养身体!”红罗轻声轻语的开口说道,伸手将鸡汤倒进了汤碗中,顿时便飘出了一阵醇香之气。

    西太后闻此才睁开了眼睛,脸上的郁愤退去了一些,接过红罗递过来的鸡汤,开口说道:“哀家的身边也就你还得力,剩下的都是一群没有的东西,连捏腰捶腿都不会!”

    红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开口说道:“还不下去领罚!”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连忙躬身退出。

    红罗见西太后喝好了鸡汤,便为西太后轻柔的捏起肩来,轻声劝道:“太后不要总是动怒,对身体不好,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就好!”

    西太后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齐王是,晴儿是,如今滢儿也是!兄长虽是没有说什么,可是哀家知道他心里还是怪哀家的!

    她们都是哀家的侄女,哀家又何尝不心疼,可是哀家也没有办法啊,哀家不能看着任何人毁了齐王的大业!”

    红罗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眼神却是闪过了一道冷光。

    “红罗……”

    “奴婢在,太后有什么吩咐?”

    “你派人将这封信送到侯府,让人转告侯爷,让那华明法师做好准备!哀家要在皇帝祭天时,让苏溶玥死无全尸,再无翻身之地!”

    西太后脸色越冷,眼里闪着阴森的杀意,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苏溶玥逃脱,一定会彻底毁了她,苏溶玥死了之后,她便可以召集军队,将乾景尧从皇位上拉下来,夺回来本属于她和齐王的东西!

    红罗接过信件,连看都未看便直接将信件递了出去。

    即便这封信里可能关乎苏溶玥的生死,她也没有一丝的好奇,也没有去告知苏溶玥的意思。

    这便是红罗能够得到西太后信任的原因,因为她从不会违背西太后的命令。

    红罗抬头看了看阳光,事情到了如今,她便更不能行错一步,只盼着苏溶玥能够自己逢凶化吉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各方筹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本是一起纳了三个艳丽的美人,成为了京都所有男人艳羡的存在,却是没想到不过一日,齐王先是损了两名侧妃。

    未过几日,便是柳玉滢都因为谋害两国公主被一条白绫了却了生命,齐王府一时之间死了三个女人,众人佛不由得纷纷猜测起来,齐王是不是命数太硬,才会克妻!

    而当柳玉滢的尸体送回护国侯府之后,众人本是打算瞒着护国侯夫人,想着私自葬了柳玉滢便好,免得加重了护国侯夫人的病症。

    却是没想到下人嘴松,让护国侯夫人听闻了此事,顿时护国侯夫人又惊又悲,拖着病体便赶到了灵堂,却是正好看见柳玉滢一身白衣的躺在棺椁里。

    护国侯夫人顿时便哀嚎起来,却是还未等柳勋劝慰,护国侯夫人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柳勋连忙派人去请了御医,可是御医刚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护国侯夫人便倏然睁眼,哀叫了一声“滢儿”,接着便闭上了眼睛,西去了……

    柳勋不相信护国侯夫人就这么死了,他抓着太医的衣襟,目眦欲咧的吼叫道:“你胡说,你这个庸医,我母亲不会死的,你快点治好她,否则本世子杀了你!”

    御医被柳勋那要吃人的模样,吓得一惊,却是哆哆嗦嗦的回道:“世子,夫人她真的去了,夫人本就亏损了身子,一直靠参药续命,本是最近已经有些起色,可是今日夫人是急火攻心,心生大悲,才会油尽灯枯啊……”

    “你说谎,本世子杀了你!”柳勋一改往日的温润,双眼通红,双手狠狠的掐着御医的脖颈。

    眼看御医就要被柳勋掐的透不过气来,护国侯连忙赶了进来,厉声叱道:“勋儿,放手!”

    柳勋却是仿佛陷入了魔怔,仍然狠狠的掐着御医,护国侯见此走上前去狠狠的抽了柳勋一个巴掌,柳勋才松开了手。

    护国侯命人搀扶起受了惊吓的御医,又给了重金安抚,才命人将御医送出府中。

    柳勋捂着脸,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眼睛通红,眼眶里面蕴藏着晶莹的泪水。

    护国侯见此,双眉紧蹙,望着躺在榻上的护国侯夫人,嘴角的肌肉也不停的抽动着,这是他的发妻,如今他先是损了两个女儿,又失了结发妻子,他心里又如何不伤!

    看着柳勋呆滞的模样,护国侯软了心肠,开口说道:“勋儿,越是如今,你越是不能惊慌,若是你今日杀了这御医,明日就会有许多的御史弹劾你!

    勋儿,父亲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柳勋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看着紧闭双眼,没有了温度的模样,声音哽咽道:“父亲,勋儿不甘心啊,勋儿不甘心!”

    曾经他们护国侯府是多么尊贵的存在,可是如今他的两个亲妹妹死于非命,今日母亲也没了,他何曾想到他们护国侯府竟会有这家破人亡的一日!

    护国侯将手放在柳勋的肩上,狠狠的咬了咬牙,冷声说道:“父亲又如何甘心!好孩子,再忍耐些时日,我们很快就能除掉他们了!等到齐王登基,我们便杀了一切与我们为敌的人,以慰你母亲和妹妹的在天之灵!”

    柳勋抬起头,眼睛一亮,开口问道:“父亲可是有了主意?”

    护国侯将信递给了柳勋,眼里闪着昏暗的光,冷冷开口道:“太后已经安排周到,祭天大典便是苏溶玥的葬身之时!等到苏溶玥死了,将军府也就与乾景尧离了心,那是齐王般可以取而代之!”

    柳勋看过信件之后,嘴角抿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阴森的开口说道:“父亲,等到了那一日,请让儿子亲手砍下乾景尧的头!”

    护国侯也微微的扬了扬嘴角,狠狠说道:“自然,那时勋儿想杀谁便杀谁!”

    次日,柳勋便来到了华明的住所,此时华明正在屋内打坐,屋内焚着清淡的香,华明还是那副一身仙骨的模样。

    华明的院子别样的安静,因为所有的侍女都是哑巴,都不会发生一点声音。

    当时华明说自己喜欢清静,让护国侯帮他找一些哑女,免得打扰了他的清修,护国侯嫌麻烦,便让人选了一些侍女将她们毒哑了,送给了华明!

    此时华明院子里的侍女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见到柳勋来了,都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似乎是在祈求期盼着什么。

    柳勋虽是心中觉得诧异,却是并未理会,而是直接抬步进了华明的屋子,挥手赶走了一众的侍女。

    华明睁开眼睛,看了柳勋一眼,开口说道:“世子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事情?”

    柳勋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之前不是便与你说过春祭的事情吗?很快就到了皇帝祭天的时候,也到了你展示身手的时候!”

    华明还是那副悲天悯人,仙风道骨的模样,淡淡开口说道:“贫道之前便听太后说过,贫道自会主持祭天大典!”

    柳勋看他这副模样,却是不甚在意的一笑,见过了夙离暗宛如谪仙的模样,如今再看这华明,只觉得虚伪做作!

    “你是不是做华明做的久了,便真把自己的当作是华明了!”柳勋冷冷讽刺道。

    华明听闻之后,淡然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种诡异的表情,就像是碎裂开的面具,有了一条一条的裂痕。

    看到华明这般模样,柳勋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若是往日他自是不谑与华明为难,可是如今他的心情十分的不好,自是看不得华明与他装模作样!

    其实华明本是一个表演杂耍的戏子,会不少的绝活,后来却是因为奸淫少女被官差缉拿。

    后来遇到了真正的华明的道长,华明道长在那一带十分的有威信,因为可怜便收他为徒,交给他一些东西。

    后来华明道长知道他竟是官府通缉的逃犯,便劝他自首,他却是因为害怕华明道长会出卖他,便杀了华明道长,逃到了其他地方以华明的身份坑蒙拐骗!

    “怎么?不装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了,你以为我们护国侯府用人会查不出你的底细?所以你若是想继续做华明道长,便乖乖的听话!”

    华明闻此连忙露出了一副讨好的表情,之前无欲无求的模样消逝不见,“世子有何吩咐,华明一定照办!”

    见此柳勋才舒服了一些,将信递给了华明,华明接过一看,双手抖了抖,开口说道:“世子,这可是陷害皇妃啊……”

    柳勋看了华明一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开口说道:“华明,你以为我护国侯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是为了什么?

    这件事你若是做了,以后我们便会封你为国师,自是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若是不做,本世子便送你早日飞升!”

    华明顿时冷汗直流,连连点头,开口说道:“华明明白,华明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

    华明抬头看了柳勋一眼,试探着开口说道:“世子,华明若是陷害了姝妃娘娘,她可是会死……”

    “你问这做什么?”柳勋抬头看了华明一眼,诧异的问道。

    华明扬了扬嘴角一笑,开口说道:“姝妃娘娘绝色倾城……”

    华明未等说完,柳勋便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厉声斥责道:“混账!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是有多么的重要?你居然还想着女人的事情,苏溶玥必须死,她若是不死,本世子便要了你的命!”

    柳勋说完便拂袖离开,不欲看华明那副嘴脸。

    华明看柳勋离开,才站直了身子,不悦的啐了一口,他被人捧的习惯了,自然受不了柳勋这副模样。

    可是想到自己若是成了国师,那便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

    想起上次见到苏溶玥那清冷绝丽的模样,华明就可惜的叹气,苏溶玥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气质如仙,貌美无双,居然就要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

    华明一边想着,一边觉得欲火焚身,便叫进来一个小侍女。

    小侍女哆哆嗦嗦的进了屋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华明,华明看着小侍女这只能算是周正的容貌,就越发的觉得失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侍女,身材还算不错,勉强可以一用,便直接扯过小侍女,粗鲁的撕扯起她的衣衫。

    小侍女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的流泪,未过多久便只能听到华明低沉的笑声,还有小侍女的闷哼声……

    ……

    不日便是东乾最为重要的祭天大典,因为这一日皇帝要率后宫嫔妃还有文武大臣一同祭天,以求今年东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内务府再一次繁忙了起来,祭天大典无比的重要尊崇,若是哪里出现了纰漏,影响了大典的进行,就会影响国运,那便一定会丢了性命!

    而且内务府同时还要为各宫的主子准备祭天的衣服,特别是这次会随着乾景尧一同登上祭台的苏溶玥,衣裙更是要华丽尊贵,一时间整个宫里都忙碌起来。

    而在祭天的七日之前,便要求皇帝妃嫔,还有一众大臣要沐浴焚香,不近女色,不食荤食,御膳房本是应该轻松,可是为了不让各位主子厌烦,就需要他们将素菜做出肉的味道,反而更加的难了。

    而苏溶玥却是感到十分的开心,虽然七日不能吃肉有些痛苦,但是想到整整七日都可以不与乾景尧同床共枕,苏溶玥的心里还是有些小惬意的,自己也终于可以休息几日了!

    苏溶玥虽是尽量保持着平常的心态,可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有些飞扬的眉眼,都显得有些喜形于色。

    乾景尧挑眉看了苏溶玥一眼,只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不发一词,只安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卷。

    苏溶玥开开心心的沐浴之后,又在屋内焚了香,开口说道:“我去睡了,你看一会儿也早点休息吧!”

    乾景尧冷眼看着苏溶玥那开心的要飞起的模样,不发一言,只起身去沐浴。

    苏溶玥嘴角上扬,舒舒服服的抱着棉被,准备好好的睡一晚,却是未料被乾景尧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一番什么叫做喜极生悲!

    被欺负过后的苏溶玥,将自己的裹在被里,生气的一脚将乾景尧踢出被子,开口斥责道:“你身为皇帝,却是不为臣子做表率,居然在大典之前亲近女色,真是过分!”

    乾景尧却是一把抓住了苏溶玥的脚腕,温暖宽厚的手掌慢慢的抚摸着她那光洁如藕般的小腿,苏溶玥脸一红,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却是反而被乾景尧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禁锢在了怀里!

    乾景尧好笑的亲吻着她的额头,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欢看人开心,刚才玥玥真是太开心了,我若是不也开心一番,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苏溶玥立刻辩解道:“我哪有……”

    可看到乾景尧那邪魅的笑意,苏溶玥便只好闭口不提,将她埋起来,不悦的嘟囔着:“谁让你索求过度,我身体再好也是会累的!”

    乾景尧却是不赞成的开口道:“我不是每个月都让你休息七天吗?”

    苏溶玥恨得掐了乾景尧一把,心里想着,还好女孩子有个特殊的时候,否则自己岂不是每日都要被这个好色的皇帝欺负!

    乾景尧见她生闷气,便开口说道:“今日郑光献上了两盆长生花……”

    “长生花?”苏溶玥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开口问道。

    乾景尧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开口解释道:“听闻长生花生于最纯净无暇之地,由天地孕育而出,只要不接触污秽邪恶之物便可以与天地同寿!”

    苏溶玥闻后一笑,嘴角一扬开口说道:“长生花?名字倒是很吉利,可是这宫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邪恶和污秽,只怕这长生花是要枯萎了!”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那副狡黠的模样,宠溺一笑,伸手摸了摸苏溶玥的长发,笑着说道:“至少在祭天之前这长生花是不会灭枯萎的!”

    苏溶玥笑了笑,心里暗想,郑光既然花费了心思准备了这长生花,定然不会只是为了让乾景尧开心,只怕这里还有事情在等着她吧!

    苏溶玥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是靠在乾景尧胸膛上,开口道:“阿尧,你说红罗什么时候才会与黄渊道出真相呢?”

    乾景尧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你是她,你可会选择瞒着我这么多年?”

    苏溶玥摇了摇头,有些悲伤的开口说道:“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可如果是我,我应该会选择和你一起复仇吧……”

    乾景尧将苏溶玥环住,开口说道:“玥玥,你若是留我一人在,我想我一定会十分恨你!世上没有比生死分离更让人痛心的事情,所以我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做,却是唯独不能失去你!”

    苏溶玥闻后笑了笑,壮着胆子伸手掐了掐乾景尧的脸,“说这些不吉利的事情做什么,谁有那个能耐会把我们两个分开?”

    乾景尧笑着抱住了苏溶玥,嘴角的笑意却是有些僵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全感,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次日,刚刚下朝之后,护国侯却是突然慌慌张张的进宫求见西太后。

    西太后正在吃燕窝,听闻护国侯来了,觉得有些诧异,护国侯进殿之后,见屋内无人,便开口说道:“不好了,秦伟良的家人似乎是是握住了什么证据,准备进京高御状!”

    “谁?”西太后一脸茫然,对这个名字一丝印象也无。

    “太后,秦伟良就是我府中的以前的那个幕僚,就是他给苏烨的写了那封信!”

    西太后闻后一惊,脸色一变,开口问道:“是他?他不是早死了吗?”

    “他是死了,可是没想到他的家人如今居然找来了!”
正文 一百零九章 意外丛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回事,当时哀家不是说过让你们斩草除根吗?”西太后闻后紧咬牙关,狠狠的质问道。

    护国侯面露无奈,开口说道:“我当时已经派人去了,可是没想到秦伟良居然事先留了一手,把她的妻儿都送走了,我们便只杀了秦伟良!

    我本想着她们孤儿寡母的,能活着便不容易了,谁曾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居然找上来了!”

    西太后却是眸光一闪,冷声说道:“你以为两个平民百姓能自己走到这一步?”

    护国侯闻后一惊,开口道:“太后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人授意?”

    西太后紧蹙着双眉,狠狠的说道:“这还用想吗?这秦伟良的家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是偏偏在这祭天大典即将开始之前跑了来,你觉得这会是巧合?

    当时苏溶玥那个贱人执意要去什么紫霞寺,我就觉得不对,看来她果然是奔着建苏去的,只怕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却是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不仅是我们想在祭天时除掉苏溶玥,只怕他们也想在那日来对付我们!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攀咬上,只怕不会善了!”

    护国侯闻后方觉得后怕,早知如此,当时就该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秦伟良的家人!

    “太后,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做?”护国侯此时没了主意,只期待着看着西太后,希望她能想出妥善的办法,解决这次的危机!

    “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西太后抬头问道。

    护国侯闻此笑道:“他们以为已经完全除掉了我们的眼线,可我护国侯屹立这么多年,岂能没有防备?

    刑部之前虽是由平南王府掌控,章肃和尹澄彻斗了这么多年,我们派去的人却是稳稳的扎了根,这个消息便是他传出来的!

    听闻那对母子已经被尹澄彻暗中留在刑部,秘密的派人保护起来,依太后的意思,只怕他们是想在祭天时给我们致命一击!”

    西太后又觉得头有些痛了起来,只揉捏着头说道:“这两人决不能留,一定要杀了他们!”

    西太后和护国侯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杀意,正在此时外间却是突然传来了声响,西太后美目一横,眸色冷冽,厉声问道:“谁在那!”

    红罗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小宫女,接过她手中的托盘,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出去。

    这个小宫女便是那日因为伺候的不好,被西太后罚跪,最后也是因为红罗帮她说话,才免了一死。

    小宫女感激的望着红罗,连忙小跑离开,红罗看着小宫女的背影,扬了扬嘴角,抬步走了进去,“是奴婢,奴婢给太后和侯爷看茶……”

    西太后见是红罗,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转而对护国侯说道:“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护国侯点了点头,脸色郑重,便连忙请辞而出,回府安排事宜去了!

    红罗又服侍西太后用药之后,见西太后上床小憩,才轻声的走出殿外。

    殿外,刚才的那个小宫女不断的在门外踱步,见红罗出来,才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意,连忙走了上来。

    “红罗姐姐,太后没有怪罪你吧!”

    红罗望着她那欢喜的神色,只淡淡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芬儿,若是以后红罗姐姐不在了,你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要再毛手毛脚了好吗?”

    叫芬儿的宫女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开口说道:“姐姐为什么会不在呢?难道红罗姐姐要离开皇宫吗?”

    红罗轻轻扬唇一笑,抬头望了一眼天上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睛说道:“人各有命,谁能料到哪天就会有什么意外呢!”

    看着芬儿茫然的神情,红罗只幽幽开口道:“去做事吧!”

    芬儿点点头,有些担心的看着红罗,红罗对她们一向照顾,特别是这两次都是因为红罗自己才死里脱生,若是西太后刚才发现自己听到了那么机密的事情,只怕一定会杀了自己灭口!

    可是红罗深受太后的信任,想来太后应该不会责罚为难红罗吧!

    红罗看着芬儿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嘴角,姝妃娘娘,我已经为你找好了人证,剩下的便交给您了……

    距离祭天大典不过还有三日的距离,苏溶玥的祭典时穿的宫装却是出了一些问题。

    本是应该早早就拿来给苏溶玥比拭,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好拿回去改,但是当她们缝制好衣物时,却是突然发现宫装鹤尾处嵌着珍珠的地方松动了。

    顿时将她们吓出一身的冷汗,若是她们没有实现发现就让姝妃穿上了这件宫装,到时候上面的珍珠全部掉落,这可是十分的不吉,只怕她们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就这样她们就赶紧重新缝制,确认上面所有的珠宝都好好的固定了,掌礼司的诗怡又好好的检查的一番,才将宫装给苏溶玥送了过去。

    仙姝宫里,苏溶玥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衣服,浅浅一笑,开口说道:“最近掌礼司应是很忙吧……”

    诗怡恭敬的回道:“掌礼司府负责的便是宫中各种祭典,这些都是奴婢们的职责!”

    苏溶玥闻后一笑,开口道:“只是这衣裳送来的未免太晚了一些,如今即便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想必也来不及更改了吧!”

    诗怡表情一顿,连忙开口说道:“这的确是奴婢的疏漏,还请娘娘责罚!”

    苏溶玥轻轻的一抬手,缓缓开口道:“算了,本宫也不过只穿那一次,想来应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苏溶玥缓缓的拿起宫装,皇妃祭天的宫装与往日不同,上面的图文都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一直由掌礼司负责。

    苏溶玥轻轻的抚摸着衣料,又放在鼻下轻轻的嗅着,开口说道:“光华如凝脂,清香若檀木,这料子倒是奇特,可是所有主子的宫装都是这般的料子?”

    诗怡淡笑答道:“自然不是,自是只有姝妃娘娘有此资格!”

    苏溶玥闻后一笑,开口说道:“琉璃,小心的放好,切莫出了褶皱!”

    琉璃笑着接过托盘,送到了内间,诗怡见此便欲躬身离开,苏溶玥却是突然开口问道:“你可去了柔妃那里?”

    诗怡眼皮一跳,有些茫然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见此笑道:“柔妃毕竟比本宫入宫早,她的宫装也一定要尽善尽美才好,省的别人说本宫苛责宫妃!”

    诗怡闻此,微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开口道:“姝妃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苏溶玥点了点头,满意一笑,诗怡见此便躬身退出。

    诗怡离开之后,苏溶玥脸上的笑意才瞬间消失,唯剩一片冷寒。

    琉璃笑着从屋内走出,看着苏溶玥说道:“小姐,三日之后的祭天大典是不是热闹非凡呢?”

    苏溶玥嘴角轻扬,眼里闪着跳动的光,充满了期待和激动,“是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正在此时青霓突然慌张的迈进了殿内,正色道:“娘娘不好了,红罗,死了……”

    “什么!?”苏溶玥豁然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娘娘,听闻红罗似乎已经失踪了两天,西太后秘而不宣,派人四处寻找,没想到今日却是在福宜宫后面的井里发现了红罗的尸体……”青霓也还是无比惊诧,前几日红罗才来此处与苏溶玥表明心志,怎么会突然间便遇害?

    苏溶玥心里突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难道红罗说的契机指的便是她的死?

    “我们去福宜宫!”苏溶玥双眉紧蹙,抬步离开,心里却是暗暗的祈祷着,红罗你千万不要这么傻,若是你死了,被你丢下的黄渊该是多么的悲惨!

    此时红罗的尸体刚被抬了上来,因为在水里已经泡了整整两日,身体已经开始浮肿变形,容貌只能勉强看出三四分来,只是服侍穿着却都是红罗无异。

    红罗之前突然失踪,西太后便觉得事情不对,红罗一向稳重,整日都待在福宜宫里,她不可能会随意离开,除非是死了!

    可是西太后本不相信谁会敢明目张胆的暗杀她的大宫女,如今却是在福宜宫里发现了红罗的尸体,更是让西太后怒火中烧!

    西太后不顾病痛,命人搀扶她走到院中,她一定要亲眼确认才可!

    福宜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围成了一圈,捂着鼻子说道:“天哪,这真的是红罗姑娘啊,她怎么会想不开跳井自尽啊!”

    “不能吧,太后多信任红罗啊,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会不会是被人谋杀?”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福宜宫,谁会在福宜宫里杀人啊!”

    一群人围着红罗的尸体喋喋不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太后来了”,众人才连忙跪地低头,屏住了呼吸。

    西太后皱着眉,走到了红罗的身边,看了看她的容貌,又看了看她手指上的那个没有雕花的银戒指,顿时便脚下一虚,险些晕倒。

    西太后不仅仅是惋惜红罗的死,更多是怒火攻心,红罗怎么会跳井自尽,定是有人蓄意谋害,居然有人敢在她福宜宫动手,还真是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西太后看着红罗那被泡的发白变形的脸,狠狠的咬了咬牙,这红罗也跟了她许多年,最是得力好用,也最明白她的心思。

    如今,她居然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以后自己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用的刀!

    西太后正是恼怒着,突然听人禀告说苏溶玥来了,西太后不由得冷笑,她的消息倒是灵通,可是来看她的热闹来了!

    苏溶玥迈进了福宜宫,见到众人都跪在地上,而西太后则是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苏溶玥随意的福身行了行礼,便转过头去看地上的尸体。

    看着那与红罗别无二致的装扮,还有她曾经见过的那枚银戒指,苏溶玥只觉得心中悲凉。

    为何她就要选择这般决绝的方式,原来她不让乾景尧告诉黄渊真相,就是因为她早就做好了这般的准备吗?

    “姝妃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西太后咬牙切齿的讽刺道。

    苏溶玥握了握拳,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波澜,她不能让红罗白白牺牲,便转过头浅笑道:“臣妾代理六宫,听闻了太后这里的事情,自是要来查看一番!

    却是没想到遇害的竟然是太后身边的红罗姑娘,太后最近身体不好,还请太后不要太过伤心!”

    西太后见苏溶玥这幸灾乐祸的嘴脸,心头更恨,“你还有这般的好心?只怕今日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两人陛下对视,眼里都是欲置对方与死地的狠意,突然有人说道:“红罗手里似乎握着什么?”

    西太后闻后命人去拿,可能是红罗生前抓住了凶手的东西,若是让她查出来是谁杀了红罗,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苏溶玥的视线也望而来过去,那似乎是一块玉牌,上面的红线还缠在红罗纤细的胳膊上,苏溶玥见此挑了挑眉,心里却是一阵轻松,这个红罗,还真是难以捉摸!

    小太监取出了红罗手里的玉牌,呈交给西太后,西太后厌恶的皱了皱眉,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让小太监拿给她看。

    这是一块十分普通的宫牌,每个宫里的宫女都会随身佩戴,西太后命小太监翻了一个面,西太后却是双眼倏然睁大,狠狠说道:“苏溶玥,居然是你!”

    苏溶玥也看了一眼小太监手里的宫牌,上线赫然写着一一个“姝”字!

    每个宫人手中的玉牌都是上面都刻着自家主子的封字,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借他人的名讳行不轨之事。

    所以每个宫里对宫人手里的宫牌都查的甚严,每日都会检查,而此时仙姝宫中的玉牌居然在红罗的手里,结果自是昭然若揭的!

    琉璃心里“咯噔”的响了一下,她的玉牌自从红罗来了仙姝宫之后不见了,她起初没有太过在意,以为是自己的忘记放在哪了!

    可是一连多日她都没有找到,才告诉苏溶玥,苏溶玥只说让内务府再为琉璃重做一个,如今新的令牌尚未做好,她的玉牌又在红罗手里,岂不是自己要背这个锅!

    琉璃越发的想不明白红罗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是与小姐一伙的啊,如今又为什么要陷害小姐?

    “不过是一块令牌,又能证明什么?”苏溶玥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西太后却是露出了狰狞冷酷的笑意,红罗果然是个好样的,在临死之前还不忘帮自己除掉苏溶玥,等她除去了苏溶玥,一定会给红罗风光大葬!

    “苏溶玥!事到如今,你竟是还敢狡辩!红罗的手里还握着你仙姝宫的玉牌,你还敢说与你无关?

    哀家还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敢跑到哀家的宫里杀人,你是想造反不成吗?”

    苏溶玥见西太后这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的模样,只扬唇一笑,缓缓说道:“臣妾的婢女的确是弄丢了玉牌,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便是臣妾派人杀了她啊!

    也许是红罗偷了臣妾的玉牌,自己投井自尽,借此来陷害本宫。也许……”

    苏溶玥顿了顿,复又开口说道:“也许是有人谋害了红罗,想要陷害臣妾也是说不准的!”

    人群后面的芬儿听闻之后,浑身颤抖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红罗,眼眶含泪,喃喃自语道:“红罗姐姐……”

    原来她那日与自己说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吗?难道就是因为西太后知道红罗听到了她的秘密,才动手杀了她吗?

    红罗姐姐,是芬儿对不起啊,红罗姐姐……

    ------题外话------

    你们有拖延症的浮梦终于建群啦,哈哈哈……

    其实浮梦真心的感谢每一个读者,大家的支持鼓励便是浮梦码字的动力,所以浮梦从不会说什么盗版读者不许评论,不许批评,只要大家能够喜欢文文,浮梦就很开心了。

    但是浮梦以后也想给正版读者一些福利,比如有一些小剧场,小福利浮梦会发给大家,所以VIP群是面对正版读者们滴,还请大家见谅,不要生气!

    验证群的群号是646154362!

    大家进验证群之后,可以私信浮梦把全文订阅的图图给浮梦,浮梦在线看到时,就会把大家拉近VIP群,不会的亲爱的可以看群相册,有手机版和电脑版的样子。

    如果亲爱的还不会,就告诉浮梦你的潇湘会员名,浮梦可以去后台查,不过后台会有个24个小时的延迟,请谅解呦!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苏溶玥这种死不承认,还倒打一耙的模样,西太后只觉得更加的恼怒。

    “苏溶玥,你和还敢不认!红罗手里握着你仙姝宫的玉牌,你便与哀家说你的婢女丢了一枚玉牌,世上哪里有那般巧合的事情!”

    相比西太后的恼怒,苏溶玥却是显得有些过于平静了,只是神色淡淡的站着,对于西太后的攀咬拒不承认。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一个权倾朝野的太后,一个是宠冠六宫手握大权的皇妃,众人只敢悄悄张望,不敢妄自揣测这场比试的输赢。

    “陛下驾到……”太监尖锐的嗓音暂时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锋。

    苏溶玥乾景尧过来,连忙走了过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却是悄悄的握了握乾景尧的手指。

    乾景尧看了一眼地上的红罗,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太后怎么不在屋内修养,反而站在外面?”乾景尧开口问道,神色漠然。

    西太后见乾景尧来,嘴角一扬,开口说道:“陛下来的正好,哀家身边的红罗被人害死推到了井里,她的手中却是握着一块令牌,陛下觉得那块令牌可应是凶手的?”

    乾景尧看了一眼苏溶玥,缓缓开口道:“想来应是……”

    西太后闻此更是得意,笑着说道:“有陛下这一句话就好,哀家在红罗手里发现了仙姝宫的玉牌,陛下是不是应该给哀家一个交代!”

    乾景尧闻后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溶玥,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苏溶玥见此便轻声说道:“陛下,臣妾冤枉啊,不过是婢女弄丢了玉牌,却是不知道如何落在红罗手里的!”

    乾景尧闻后,便开口说道:“太后,既然姝妃这般说,想必这件事是个误会!”

    “误会?”西太后的声音陡然上扬,冷笑道:“哀家知道陛下心疼姝妃,可是这般没有原则的偏帮,只怕无人能服吧!”

    “这……”乾景尧蹙起了眉,似乎十分的为难。

    西太后见此便冷冷开口道:“陛下此时还不如先查一查这令牌是谁的?”

    琉璃见此便走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这玉牌是奴婢的!”

    西太后见此一笑,美艳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苏溶玥,咬牙开口道:“姝妃是不是该好好的与哀家交代一番,你身边的宫女为什么会出现在哀家的福宜宫!

    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你们被红罗撞破,才杀她灭口!苏溶玥,你可是想派人来杀了哀家……”

    西太后直接给苏溶玥扣上了一个谋害太后的罪名,无论是什么身份,但凡是染上了这个罪名,都是死罪难逃!

    苏溶玥见此连忙挽住了乾景尧的手臂,委屈的说道:“陛下,臣妾胆子一向最小,哪里会做谋害太后的事情,陛下一定要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西太后见此却是冷笑着扬起了嘴角,“姝妃,你还是收起你这副嘴脸吧,你这模样或许对陛下有用,哀家可不吃你这一套!”

    西太后好不容易抓到了苏溶玥的把柄,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苏溶玥杀了她的心腹,她必须要苏溶玥加倍的偿还!

    乾景尧虽是知道这件事绝不会是苏溶玥做的,可是如今红罗手里还握着证据,就算他不信,也堵不住宫里的悠悠众口。

    “太后想如何来做?”乾景尧分析过利弊之后,觉得此事不适宜压下,还是应该尽快解决的好。

    西太后看了一眼琉璃,狠厉的说道:“自是要先将这个贱婢压入慎刑司,大刑伺候,哀家就不信还撬不开她的嘴!”

    “不行!”苏溶玥听闻便直接拒绝道。

    西太后见此神色更是得意,冷笑问道:“姝妃是舍不得这贱婢,还是害怕她会扛不住大刑,真的说点什么出来!”

    苏溶玥瞥了西太后一眼,看着乾景尧说道:“陛下,琉璃是臣妾的贴身宫女,若是真的被拿下审问,岂不是在说臣妾也有嫌疑吗?这叫臣妾以后如何在宫中立足!”

    “姝妃此言差矣,此事涉及哀家的性命,岂能因为你一人的脸面而按下不查,陛下,此事非查不可!”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西太后一眼,西太后却是觉得好久没这般的得意过,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得意是用陪在自己身边多年之人的性命换来的!

    “陛下,此事自然不是只关于臣妾一人的脸面,再过三日便是万国祭,若是此时传出了什么不好的谣言,损害的也是我们皇室的脸面!

    此事事关太后,自然是要查,不如等到祭天结束之后再行查看!”

    “姝妃说的在理……”

    “不可!”西太后想都没有便直接打断了乾景尧,三天,还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苏溶玥诡计多端,也许会想出脱身之法!

    而且,此时若是定了苏溶玥的罪,即使今日不能扳倒苏溶玥,等到祭天时苏溶玥数罪并罚,自然事半功倍!

    一时间又是陷入了僵局,苏溶玥见此便只好说道:“太后若是想查也可以,但是在祭天之前臣妾还是希望调查可以暗中进行,莫要搅得人心惶惶。

    而且臣妾举荐新任的刑部尚书尹澄彻审理此案,尹大人素有铁面判官之称,想来定会快速的处理好此事!”

    西太后闻后皱了皱眉,尹澄彻岂不是苏溶玥的人,若是让他来查又能查出什么!

    “若是如此,便让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一同彻查!”西太后开口说道,大理寺卿虽然不是护国侯府一派的人,可是这个老家伙却是六亲不认,曾经便是连先帝都敢指责,想来是不会包庇苏溶玥的。

    就这般,苏溶玥与西太后才算是达成了一致,苏溶玥领走了琉璃,称是若尹澄彻两人有什么想问的,再去仙姝宫唤琉璃即可。

    西太后见此便也算满意,扬着嘴角离开了,苏溶玥看着西太后的背影,眼中阴森恐怖,既然你执意来查,到时候可不要说后悔!

    几人在回仙姝宫的路上皆是沉默不语,刚一迈进仙姝宫的殿门,琉璃便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我还是不明白红罗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样岂不是在冤枉小姐吗?”

    “她若是不冤枉我,西太后可会下定决心要彻查此事?”所以了琉璃一眼,淡淡开口说道。

    “可是就算彻查了此事,那又与揭露西太后的罪名有什么关系呢?”琉璃还是疑惑不解,完全想不通红罗的目的。

    苏溶玥闻后,眼里寒光闪过,幽幽道:“这只是一个由头,她想做的自然不只是这些,我相信她……”

    琉璃还是一头雾水,却是放弃发问了,只叹了口气说道:“可即便如此,她就这么死了,我还是觉得怪可惜的!”

    苏溶玥却是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死的并不是红罗……”

    琉璃歪了歪头,诧异的看着苏溶玥不解的开口道:“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都觉那就是红罗啊!”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红罗先是失踪,人们自然会先入为主,觉得她可能遇到了不测,之后在井里发下了一具穿戴与红罗无异的人,自然更会确定那就是红罗!”

    乾景尧闻后笑笑,十分骄傲自豪的看着苏溶玥,觉得自己的真是得到了这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可是红罗若是真的想用这种方式,明明是可以选择其他更稳妥的死法。溺死井中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若是没人发现岂不就是错过了时机!

    还有那缠在尸体手腕上的玉佩,她那分明是怕尸体与玉佩分开,所以才绕了两圈,可是突然落水的人可会这般来做。

    红罗这般的细心,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想来她也只有是无奈,才会这般选择……”

    琉璃一时长大了嘴巴,半晌才缓过神来,“那……那红罗现在在哪呢?”

    苏溶玥扬唇一笑,开口说道:“应该已经逃出宫外了吧……”

    苏溶玥看了一眼温柔浅笑的乾景尧,开口问道:“阿尧,你在笑什么?你可是也猜出来了?”

    乾景尧握了握苏溶玥的手,笑着说道:“我自是没有玥玥这种观察力,只是我觉得,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甘心去死!至少她也应该去见他一面……”

    苏溶玥笑着点了点头,的确啊,如果换作是她,也会觉得不甘心,就算为了对方不求回报,可是她也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啊……

    琉璃只是觉得他们的世界太深奥,什么她呀他呀的,真是让人听不明白,琉璃只是感慨了一声,开口说道:“这红罗还真是个可怕的,还好她不是小姐的敌人!”

    苏溶玥闻后一笑,论韧性耐力,她都不如红罗,红罗能蛰伏数年,只为了这纵身一跃,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希望两人还有机会再见,也许两人能够引为知己也说不准!

    而此时,京都的一家小客栈里住进了一位长得干干净净,冷冷淡淡的小公子,这位小公子已经住进来两三天了,每日都是神色淡然的吃饭,睡觉,也不与人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二见那公子一个人发呆,便走过去给小公子倒了一碗茶,笑着道:“公子又来此处望景啊,您可要吃点什么。”

    那小公子却是一直神色淡淡,似乎没有听到小二说话,仍是默默的坐着。

    小二见此摇了摇头,这小公子莫不是个傻子?

    当时这位小公子进店的时候,身上那个臭啊,简直像是掉进粪坑里一般!

    他本是想把这小公子赶走,这小公子却是直接掏出了一锭银子,他见这小公子穿的还算干净,又有银子,便给他开了房,之后这小公子便每日坐到正对门口的椅子上,直直的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望什么。

    那淡淡然的小公子皮肤白皙,长相清淡如水,是那种淡到极致的感觉,让人仿佛很难记住他的模样,而这位小公子便正是红罗。

    宫中的守卫甚是严密,即便是送菜进宫的马车,侍卫会在马车进宫前查看一番,以防有人携带兵器。

    便是在离宫时也会检查一番,防止有人偷盗宫内之物,所以想混出宫外,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是有一辆车侍卫不但不会去翻查,更会立即打开车门,让马车离开,那便是每日送出宫去的装恭桶的马车!

    红罗以前连死人堆都待过,更不在意这区区恭桶的味道,她将自己绑在马车底下,随着出宫倒恭桶的人一同离开,途中她便将绑着自己的绳子割断,就这样直接掉落在了半路上……

    红罗掐算着时间,想必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审理她身死的案子了吧,可是那已经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可如今她又该去做点什么?去找他?

    虽然乾景尧告诉她,夏源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可是若是自己回到他的身边又能如何呢?

    她还是继续做他的小婢女?看着他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她似乎并不是那么愿意,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丫鬟,总是幻想着会有奇迹的出现。

    这些年在后宫里看着那些女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已经累了,若是他愿意与她过着两个人的生活还好,若是他不愿,自己岂不是十分的伤心?

    若是如此,还莫不如保持现状的好,至少死去的红锦会永远留在他的心底,不论他以后与谁在一起,自己也许都是不可替代的呢!

    这般想想,红罗抿了抿嘴角,抬步走到二楼,却是并没有看到,在她离开的一瞬间,恰好经过了客栈门口的腾宝阁少主——黄渊!

    ……

    尹澄彻接了宫里的案子,大概听了事情的经过,便知道这定是他们的皇帝陛下和苏溶玥两人玩的把戏。

    可是当他听闻了苏溶玥此次的目的,顿时神色惊诧,原来她真正想要的竟然是这件事!

    尹澄彻闻此不敢耽搁,便与大理寺卿共同审理,大理寺卿王大人是个十分有原则的官员,他不分党派,只论对错,对于这个王大人,尹澄彻是既尊敬又有些畏惧。

    这位王大人可不会网开一面,虽然他这次是为了揭露西太后的罪行,可是这王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看来这次他还要谨慎一些了!

    乾景尧专门给两人开了一间宫殿,方便两人审讯时使用,两人先是询问了嫌疑最大的琉璃,可是琉璃在案发时间左右一直待在仙姝宫里,而且还有不少小丫鬟做证。

    尹澄彻看着王大人一眼,开口说道:“王大人,看来这琉璃的确是有证人可以证明她当时不在案发现场!”

    王大人却是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只有仙姝宫中人的证词还不足为信,我们还是应该再审问一番才是!”

    尹澄彻心中苦笑,他自然知道种事,可是事情关系到乾景尧和苏溶玥,他必须要先洗脱苏溶玥的嫌疑才是。

    尹澄彻看了一眼认真记录的王大人,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苦涩,原来为人执拗倔强是这种感觉啊,自己平时竟然这般的让人讨厌吗?

    此时尹澄彻才终于知道众人都把自己称作不近人情的方脸冰块是为了什么了!

    两人又开始审问福宜宫的人,有人说见到了身影,有人说听到了声音,回答都几乎是在往琉璃的身上推,可是却又经不起推敲,漏洞百出!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叫做芬儿的小宫女却是突然跪下了说道:“两位大人,奴婢知道是谁杀了红罗姐姐,还请二位大人为红罗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题外话------

    浮梦终于建群啦,哈哈哈……

    验证群的群号是646154362!

    其实浮梦真心的感谢每一个读者,大家的支持鼓励便是浮梦码字的动力,所以浮梦从不会说什么盗版读者不许评论,不许批评,只要大家能够喜欢文文,浮梦就很开心了。

    但是浮梦以后也想给正版读者一些福利,比如有一些小剧场,小福利浮梦会发给大家,所以VIP群是面对正版读者们滴,还请大家见谅,不要生气!大家进验证群之后,可以私信浮梦把全文订阅的图图给浮梦,浮梦在线看到时,就会把大家拉近VIP群,不会的亲爱的可以看群相册,有手机版和电脑版的样子。

    如果亲爱的不会,就告诉浮梦你的潇湘会员名,浮梦可以去后台查,不过后台会有个24个小时的延迟,请谅解呦!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刺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澄彻与王大人听闻了这小宫女说是知道事情的真相,都不由得坐起了身子。

    王大人是因为事情终于有了进展而觉得有些开心,可是尹澄彻的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这小宫女是福宜宫的人,此时又是一副十分委屈悲伤的模样,该不会是西太后安排过来污蔑苏溶玥的吧!

    “既是你知道真相,就要从实招来,此时牵扯重大,你切莫胡言乱语,否则便是死罪难逃!”尹澄彻冷冷开口提醒道,吓得小宫女打起了起个激灵。

    王大人有些不满的看了尹澄彻一眼,这个时候吓唬她做什么,若是将人证吓到了岂不是什么都问不出了!

    “你别怕,你只要说实话就好,我们定然会保护你的!”王大人开口说道。

    芬儿咬了咬牙,她不能让红罗姐姐白白去死,明明是她的过错,却是害死了对她最好的姐姐,她一定要为红罗讨回公道!

    “二位大人,奴婢是福宜宫的小宫女芬儿,奴婢知道红罗是因何而死!”

    尹澄彻两人都神色郑重的看着芬儿,不知道她所说的真相会是什么!

    “红罗不是被姝妃娘娘害死的!”芬儿坚定的说道,尹澄彻一愣,芬儿的回答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红罗又是因谁而死?”王大人蹙眉问道,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总是觉得这芬儿的回答也许会卷起滔天巨浪!

    “红罗是因为听到了别人的秘密,才被灭口!”芬儿想到之前的事情,眼泪便不由得落下,若不是红罗救了自己,只怕今日死的就是自己了!

    “什么秘密?”

    王大人越听越觉得心惊,尹澄彻却是忽的明白了,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事情原来竟是这般……

    当芬儿将事情尽数道来时,王大人的心里只觉得越发的寒凉,起初他以为这就是一场凶杀案罢了,不过是因为涉及西太后与姝妃,才这般的兴师动众!

    却是不想,这不仅是后宫的争斗,更是牵扯了太多前朝的关系,甚至还有多年之前的恩怨,此言一出,只怕朝廷定会动荡!

    尹澄彻看了芬儿一眼,心里却是越发的心惊,这芬儿简直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难道这也是苏溶玥做的?

    若真的是苏溶玥做的,那她简直不能说是聪慧而是可怕了!

    王大人看了尹澄彻一眼,若是别的案子他根本不需要费力,可是此事关系到东乾的安宁,他们必须要谨慎小心!

    “尹大人,你如何看此事?”

    尹澄彻看着王大人一眼,开口对芬儿问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芬儿眼眶含泪,咬着嘴唇说道:“奴婢虽然没有什么见识,却是也知道知恩图报!红罗姐姐生前对奴婢最是关照,这一次若不是红罗姐姐替奴婢解围,只怕奴婢早就性命不保了!

    所以奴婢不愿隐瞒,就算是有危险,奴婢也要把真相说出来!”

    尹澄彻闻此点了点头,复又开口问道:“那这两日你可曾听红罗说起过什么?”

    芬儿想了想,眼眶又红了起来,开口说道:“红罗姐姐似乎知道命不久矣,让奴婢要小心伺候,不要再毛手毛脚的。

    还有就是她在房间里藏了十分珍贵的东西,让我小心保存,不许和福宜宫里的任何人说!”

    尹澄彻与王大人皆是感觉不对,连忙开口问她可去找过?

    芬儿摇了摇头,开口道:“奴婢想着应该是红罗姐姐的细软吧,奴婢哪有那个心情去找她的钱财呢!”

    尹澄彻却是不这么觉得,想了想便开口说道:“芬儿,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也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此事。至于红罗的东西你要想办法找到,给我们送来!”

    “很重要吗?”芬儿露出了茫然不解的表情。

    尹澄彻正色点头,开口道:“十分的重要,此事关系到能否为红罗讨回公道,所以你一定要把东西带来!”

    芬儿走后,王大人才神色复杂的看了尹澄彻一眼,开口问道:“尹大人相信这婢女的话吗?”

    尹澄彻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王大人可相信?亦或是王大人不愿相信!”

    王大人吹了吹胡子,开口说道:“老夫做官这么年,什么权贵没得罪过,何曾有怕的时候!

    只是尹大人也应该知道,这件事若是掀开,便无法善了,只怕东乾就要乱了起来!”

    尹澄彻闻后却是一笑,看着王大人说道:“难道没有此事,东乾就不会乱吗?”

    王大人一愣,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说的对,这东乾迟早是要变天的!”

    “王大人无须做什么,我们既然是来彻查此事,便只管真相对错就好,其他的事情自然不用我们来管!

    还有就是,这个叫芬儿的婢女说的的确是真的,因为秦伟良的家人现在就被保护在刑部!”

    尹澄彻话音一落,王大人顿时双眼睁大,虽然在他的心里已经有几分相信了芬儿的话,可是此时听到尹澄彻这般说辞,还是无比惊诧!

    原来,当年苏烨的战死的事情居然还有这般的原由!

    “尹大人想如何来做!”王大人此时也隐隐明白了这里的弯弯绕,剩下的事情自然是要交由尹澄彻来审理。

    其实让他来查案是假,不过是为了显得公正罢了,可是只要不违背良心,无愧于朝廷,让他配合一番也没有什么大碍!

    毕竟,他也清楚,这些皇家血脉里面,唯有乾景尧才是当世明君,否则若是让东乾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只怕难逃国破的命运!

    尹澄彻见王大人想的通透了,便舒心一笑,开口说道:“王大人放心,您是不会后悔这个选择的!”

    王大人无奈的笑笑,神色淡然的开口说道:“老夫只管审理红罗的命案,其他的事情便全权交给尹大人吧!”

    “马上就是祭天大典了,我们做臣子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给陛下找不自在,案子我们继续查,等到祭天结束,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尹澄彻正色说道,不知为何,他身体的鲜血突然有些沸腾起来,黄渊,你马上就可以换回你真正的名字了!

    柔妃听闻了红罗一事,只觉得十分的诧异,这件事里处处透露着古怪,可是却又偏偏又说不上是哪里!

    红罗是西太后最信任的人,却是死于福宜宫中,手里还握着仙姝宫的玉牌,若真的是苏溶玥做的,以苏溶玥的性子怎么会留下把柄!

    可是事情却又偏偏没有漏洞,让她无处可寻,心里却总是觉得有些恍惚!

    芷蕊看见了柔妃深思的模样,便开口问道:“娘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柔妃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本宫是在想苏溶玥,真的是她杀了红罗吗?”

    芷蕊闻后一笑,开口说道:“娘娘无须担心,不管是不是那苏溶玥做的,这次她都是被西太后给咬住了,就算不死也会掉块肉!

    那两位大人查了两天了,不是也没有一点头绪吗?只要找不到真的凶手,那这个黑锅苏溶玥就必须得背!”

    柔妃闻后也是一笑,开口说道:“你说的也对,可能是本宫最近有些累了,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紧张起来。

    而且不论如何,这次的祭天苏溶玥都必须死,死前还背负着一个对太后图谋不轨的罪名,想想也觉得有趣!”

    芷蕊闻此也扬唇一笑,为柔妃斟了一杯茶,“娘娘放心,奴婢们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祭天开始呢!”

    柔妃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眼里是一片森然的冷意,苏溶玥,你得意的时候也该结束了!

    芷蕊见柔妃心情愉悦起来,便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明日便是祭天大典,她应该赶紧把柔妃的宫装拿出来挂好,免得明日出了褶皱。

    可是芷蕊刚拿出宫装,便突然发现宫装的袖口处竟是有一处脱线了,袖口绣着白莲,莲花花蕊本是用细碎的黄色水晶缝制,如今却是都掉落了下来。

    “娘娘,不好了,您的宫装袖口划破了!”芷蕊匆忙着走出来。

    柔妃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声音不虞的开口说道:“这是怎么弄的?”

    芷蕊也是一脸惊慌,“奴婢不知啊,这衣服从内务府取回来之后便一直放在柜子里,不应该会坏掉啊!”

    柔妃蹙了蹙眉,冷声开口道:“你把衣服拿去内务府,让他们重新缝补一下,坏处不大,应该不会用很长时间!”

    柔妃此时懒得主追究这般的事情,她一向不很在乎这种东西,只是今日这衣裳坏了,让她觉得有些不吉利,但愿明日不要再出现什么差错!

    最近两日尹澄彻白日在宫里与大理寺卿一同审理案子,晚上还要回刑部处理事务,每日都繁忙的很!

    众人也都略有耳闻,听闻是西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死在了井里,手里还握着仙姝宫的玉牌,事情关系到西太后与姝妃,自然是要小心谨慎。

    尹澄彻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几日没有好好与花听雪说话了,想着明日便是祭天大典,应该没有什么变故了,便早早的回府了!

    而此时尹澄彻刚一离府,便有一个躲在角落里的人影悄悄离开,回到了护国侯府。

    此时护国侯的书房内,护国侯脸色阴沉的坐在椅上,而柳勋却是不停的在房内踱步,神色忧思。

    “父亲,明日便要祭天了,我们若是今日还不行动,岂不就没有机会了?”

    护国侯相对柳勋来说,还算得上沉稳,仍然淡定的喝着茶,开口劝道:“勋儿,这种事急不得!那尹澄彻以前每日都早早的回府,最近几日却都是宿在刑部,你真的以为他只是在处理公务?

    想必他定是对我们有所防范,我们若是去了,只怕也是一场苦战!可是明日就是春祭,他们定是会疏于防范,以为我们是没有得到消息,防范也会松懈,对我们也会事半功倍!”

    柳勋虽然知道护国侯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急,妹妹和母亲一个一个的离去,他们的仇人却还是每日得意张扬,想到此处他便觉得怒火中烧!

    如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两个人证,还想用陈年旧事攀咬他们侯府,他如何会甘心!

    他现在只想亲手杀几个人,来灭掉心里的怒火!

    护国侯见柳勋那暴戾的模样,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以前柳勋也是个温润沉稳的孩子,如今却是也被这接连不断的打击变成这狂怒暴躁的样子!

    不过,好在这种日子就要结束了!

    正在此时有一人迈进屋内,跪地说道:“回侯爷,尹澄彻已经离开刑部,回府了!”

    护国侯脸色一喜,拍着桌子说道:“好!尹澄彻果然放松了警惕!”

    护国侯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开口说道:“绝杀,你去选二十个最强的死士,一定要确保杀了那两个人!

    对了,还有,若是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能留下活口!”

    “是,侯爷!属下领命!”绝杀正色答道,死士的任务本就是要为了主人而死,更何况此次出动二十名最强死士,便更是证明了此次任务的艰巨!

    “等等,本世子也要去,本世子要亲手宰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柳勋开口说道,作势便要跟着一同前往,却是被护国侯所阻拦!

    “不行,你的功夫不好,去了也只会碍手碍脚,更何况那里凶险,我绝不会放任你去!”护国侯的语气不容置疑,柳勋是他的嫡子,是护国侯府的世子,他绝不能让柳勋去冒险!

    “父亲,您不是派了二十个死士吗,以他们的能力便是上百个官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刑部,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守卫!”

    柳勋此时只觉得唯有杀人才能舒缓他心中的愤闷,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暂时走出失去亲人的悲痛!

    “我说是不可便是不可,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府里等着消息吧!”

    柳勋还想说什么,却是见护国侯根本就不给他一丝机会,便只好咬了咬牙,看着绝杀大步迈出。

    柳勋见此,便也不再多说,只安静的坐了下来,片刻之后,柳勋便起身说道:“父亲,儿子觉得有些疲乏了,就先回屋子休息了!”

    护国侯摆了摆手,同意了柳勋离开,他知道柳勋一时还无法走出丧母的阴影,可是知道等到他们大业一成,那种胜利的喜悦便会冲散柳勋心里的悲伤,从此以后他便是京都最为尊贵的公子!

    柳勋回了自己的院子,却是没有躺下入睡,而是换上了一件夜行衣,独自出了府中。

    柳勋赶上了护国侯派遣的死士,绝杀见到柳勋一惊,连忙低声说道:“世子,你怎么来了?侯爷不是让你在府中等着吗?”

    柳勋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怎么,你就只听侯爷的命令,不把本世子放在眼里了是吧!

    要么你就好好保护本世子,本世子要亲自杀了那两个贱人,否则你便取消这次任务,把本世子送回侯府!”

    绝杀咬了咬牙,此次的任务不能有一点的闪失,想了想便只好说道:“那请世子一定要小心行事,一会儿闯进去之后请世子千万不要离开属下左右!”

    “啰嗦!”柳勋冷冷的开口道,示意绝杀快些行动!

    绝杀无奈,只能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潜进了刑部。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直到他们摸到了那两个人证的住所,还是没有被人发现。

    屋内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了一道有些苍老的女声,开口说道:“儿啊,你把烛火熄了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里面没有回话声,却是隐约能从窗边见到一男子的身影,男子将走到桌前,将烛火熄了。

    柳勋扬唇一笑,居然还想着明日早起告御状,今日便送你们去见阎王!

    ------题外话------

    亲们,强推好友阿莱的《重生天才军妻》,超级精彩,大家一定一定要去支持哦!正在2PK,去收藏评论全部都有奖励!简介:

    【女扮男装,男强女强】

    七夜倾覆,重生后的她绝色潋滟,成为神秘大咖。

    混入男子军校,枪林弹雨,远程狙击,“他”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偏有实力,晋升军营全能王、佣兵界神话。

    要报仇就自己动手,别指望什么恶有恶报,没这回事。

    她报复了仇人,他却一睡成瘾。

    她避他如蛇蝎,他却缠她如缠藤,百般粘人,真特么烦啊。

    抱抱亲亲举高高,他势在必得:“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跟老婆用尽所有姿势。”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希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勋看了绝杀一眼,绝杀却是并没有妄动,反而是在暗处等了半个时辰,似乎是在等着屋内的人睡熟一般。

    柳勋心里虽然极其不耐烦,可是他却是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听从绝杀的命令,不能轻举妄动。

    半个多时辰以后,绝杀才一个手势,顿时二十名死士都悄无声息的飘落。

    可是他们刚落地上,便触碰到了地面上的银色丝线,顿时院子里的银铃便纷纷的响了起来,不多时便有身穿盔甲手持刚到的士兵冲了出来。

    “有埋伏,保护好世子!”绝杀未见慌乱,将柳勋护在身后,与士兵刀剑相向起来。

    柳勋最初有些慌张,可是见这些侍卫根本就不是死士的对手时便放下心来!

    尹澄彻的确小心,居然还知道设计这种陷阱,可惜这次他们派来的是护国侯府最前的死士,便是一般的军队都无法奈何他们。

    柳勋越发的得意,见到那些士兵都在专心的与绝杀他们厮杀,突然发现了攻防的漏洞,便趁机执剑钻了出去,一脚踢开了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世子,小心啊!”绝杀见柳勋独自进了屋子,顿时便紧张起来,连忙加快手中的动作,想要摆脱围困。

    柳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十分的安静,似乎是熟睡的人还没有醒来。

    柳勋嘴角的冷笑越发的阴森,他蹑手蹑脚的朝床边走去,一剑便砍向了床铺,狠狠的笑道:“贱人,去死吧!”

    柳勋将床铺砍得稀烂,却是发现床铺竟是没有一点血迹,掀开被子一看,里面放的不过是两个枕头,哪有人的影子。

    柳勋心知大事不妙,这竟是个陷阱,正欲离开,却是突然听到头顶突然传来了有些苍老的笑声:“儿啊,你可是在找母亲我啊……”

    柳勋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是只见房梁上银光一闪,晃得柳勋闭上了眼睛。

    “世子!”绝杀正好冲进屋内,正见到这一幕,立刻踮脚起身,挡住了柳勋头上的银剑,又一掌将柳勋推开,才免得柳勋身首异处!

    柳勋死里逃生,只觉得浑身都渗出了薄汗,心里更是后悔没有听护国侯的劝告!

    房梁上飘下了两道身影,一人寒面冷颜,与绝杀刀剑相抵,正是幽冥宫的黑翼。

    而另一人则是满面笑意,忍不住发笑的打量着缩成一团的柳勋,开口说道:“黑翼,没想到我们的运气这么好,居然钓到了一条大鱼!”

    说话的便是幽冥宫中闲话最多的黑杉,黑翼只冷冷的扫了一眼黑杉,眼中的杀气一晃而过。

    黑杉却仍是笑望着柳勋,开口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如今怎么不动了!”

    黑翼难得的开口应声,“嗯,不错,他刚才的确是要杀了贱人!”

    黑杉:“……”

    “你什么意思?黑翼,你居然骂我!今天你不说说为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黑杉先是一愣,往日与黑翼出来,这黑翼都是一句话都没有,今日开口了,居然是在骂他?

    “难道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黑翼神色淡淡,开口说道。

    黑杉更是一蹦三尺高,尖声说道:“黑翼,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没想到嘴巴还很厉害!”

    黑翼只给黑杉一个嘲讽的表情,便不做理会!

    黑杉见此更是恼怒,顿时便喋喋不休起来,绝杀听着他们两人的争吵,顿时燃起了怒火,他们居然在自己面前吵起架来,简直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绝杀眼中一冷,手腕一转,便将剑刃划向了黑翼的脖颈,黑翼却是没有一丝的惊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淡然的用剑抵挡。

    绝杀眼睛一眯,看来对面的男子必然是个高手,高手过招自然无须多话,两人都沉默不语,手上的利剑却是剑光翻飞,招招致命。

    黑杉却还是不停的嘟囔着,只环抱着手臂,倚靠在柱子上,不满的看着黑翼。

    柳勋见黑杉没有看自己,悄悄的起身,想要跑出去,却是被黑杉一把扯过衣领,揪了回来,“你想去哪?”

    柳勋却回手就是一剑,黑杉拿出了手中的匕首,随意一挡,皱眉说道:“皮痒了是吧,我不打你,你拿我当好欺负的是不是?”

    柳勋见他手里只有一把匕首,觉得自己还是有胜算的,便对着黑杉挥起剑来。

    柳勋虽然没有学武的天分,但也是自小练过,收拾两个小毛贼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他知道与绝杀厮杀的人功夫不弱,可是自己对面这个只知道胡言乱语,聒噪的很,想来应也没有什么本事!

    黑杉见自己竟然便被一个草包看不起,顿时这个恼啊,他的武艺好歹在幽冥宫里是仅次于黑翼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黑翼深不可测,他就一眼看透呢!

    于是黑杉便把自己的怒火都撒到了柳勋的身上,将他的身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就像是猫在一点点玩弄老鼠,将柳勋弄得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绝杀见柳勋受伤,心急如焚,如今任务失败,若是世子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罪责难逃!

    “你以为你能在此处挡住我,便有什么用处吗?外面的那些侍卫是不够看的,一会儿我的人便会冲进来,你能对付得了二十个我吗?”

    黑翼闻后蹙了蹙眉,绝杀见此,以为黑翼惧了,继续开口说道:“我见你也是个人才,若是你能弃暗投明,我定会给你一个锦绣的前程!”

    黑翼的眉越皱越紧,神色不虞的开口说道:“你好烦!”

    “啊?”绝杀露出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黑翼却是剑柄一转,顿时寒光闪过,“我讨厌聒噪的人!”

    绝杀还没来的及说话,便只觉得喉咙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喉咙处喷出,带走了他身体的温度,最后他只看到一张模糊了的男子的脸,脸上一副不耐的神色,便砰然倒地,闭上了眼睛!

    看见绝杀死了,柳勋最后的气力也没了,只瘫倒在地上,靠着柱子喘着粗气说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是钱财还是权力?你们最好趁早放了我,否则等我的死士冲了进来,你们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黑杉闻后一笑,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笑着开口道:“你的人?若是你的人有用的话,怎么会直到现在还不进来?”

    黑杉说完,柳勋才脸色一变,刚才他一直在与这男人纠缠,却是没有发现外面竟是没有一点的动静,不要说是打斗声,便是呼吸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柳勋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那二十个死士都被杀了,“不可能,那些死士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怎么可能都死了呢!”

    黑杉冷哼一声,开口说道:“你没听过幽冥宫吗,我们还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呢!”

    门外终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柳勋闻声望去,却是见到迈进屋内的却是已经离开了的尹澄彻!

    柳勋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分明是中计了!尹澄彻假装离开,就是为了引他们过来,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尹澄彻,你个混蛋,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敢羁押本世子,这可是死罪!”柳勋狠狠的咬着牙齿,厉声吼道。

    尹澄彻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勋,开口反问道:“那么世子夜闯刑部,意欲谋害人证,又是什么罪名?”

    柳勋一时语凝,看了看黑杉,便开口说道:“本世子何时谋害人证了?这两人分明是江湖草莽,将本世子挟持而来!”

    黑杉立刻不悦的开口说道:“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可是演了好几天的人证呢!”

    黑杉看了黑翼一眼,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啊,我的儿……”

    黑翼拔剑便掷,幸好黑杉有所防备,一个侧弯躲过了利剑,否则定是会被削掉头皮!

    黑翼摸了摸自己完好的头皮,立刻与尹澄彻说道:“你看到了吧,你刚刚看到了吧,他是真的想杀了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我与你们说,你们都说我夸张,今天你终于信了吧!

    这几天我还委屈呢,每日要演一个大妈,穿着臃肿的衣服,戴着花白的头发,我还没抱怨呢,你装作一个年轻俊朗的儿子有那么难吗?”

    尹澄彻无奈的别过脸,他有时是真的不想看见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冤家,没有一次不吵的时候,真是丢脸!

    柳勋听闻之后,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黑杉,脑袋里面如遇雷击,“你刚才说什么?秦伟良的家人一直都是你们假扮的?”

    黑杉瞥了柳勋一眼,嫌弃的说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证人说出现就出现呢!”

    柳勋抬头看了尹澄彻一眼,双目通红,恨得直咬牙的说道:“所以,一开始的消息就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你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人证,可是我们却是亲自上门承认罪行!”

    尹澄彻没有说话,事实的确如此,他们幽冥宫下去查过秦伟良,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死于疟疾,而且就算他们还在,也不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

    所以他们一开始的计划便是如此,护国侯府安插在刑部的眼线,他们早就发现了,不过一直隐而不发,故意通过他将消息泄露出去,等的便是护国侯府的自投罗网。

    可是他们本是还想着准备一些侯府的东西,作为证据,却是没想到柳勋竟然是主动送上了门!

    有柳勋在,护国侯便是百口莫辩,这比什么证据都更有力!

    柳勋看着尹澄彻,狠狠的说道,“尹澄彻,以你的头脑定然想不出这么阴损的主意,这是不是苏溶玥那个贱人设计的!”

    尹澄彻动了动嘴角,不置可否,这个主意的确是苏溶玥设计,乾景尧实施的。

    柳勋见此,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尹澄彻,你们居然与一个妖妃勾结,陷害忠良,本世子一定要将你们的罪名昭告天下!”

    尹澄彻有些怜悯的看着尹澄彻,却是没有说话,黑杉听闻反而是笑着说道:“你想什么呢?我们把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还能放你离开,去坏我们的好事?你觉得我们谁像那么傻的?”

    柳勋见此缩了缩脖子,摇头说道:“你们怎么敢杀了我?我是护国侯府的世子,若是我死了,护国侯府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可是黑翼和黑杉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根本就不把他这个世子放在眼里。

    柳勋又把眼神落在了尹澄彻的身上,开口说道:“尹澄彻,你可是刑部尚书,你不能知法犯法,你可知道谋害世子是什么罪名?”

    尹澄彻神色淡淡,冷眼看着柳勋,开口说道:“我不仅是刑部尚书,也是陛下的臣子,更是他的友人,我可以为了东乾成为一名清正廉洁的官员,更可以为了陛下与他的利益手染鲜血!”

    “谁……”柳勋惊诧的开口问道,黑翼却是突然拔出了刚才飞出的长剑,直接刺穿了柳勋的胸膛。

    柳勋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过自己的体内的长剑,黑翼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便瞬间抽出了长剑,淡淡说道:“啰嗦!”

    黑杉也被吓了一跳,哪有这种人,就算是人家注定是要死了,也要先把人家的问题回答完了呀,真是没有礼貌!

    尹澄彻也没想到黑翼会突然动手,看着柳勋吐血倒地的模样,略略皱了皱眉。

    黑翼见尹澄彻皱眉的样子,开口问道:“不能杀吗?”

    “没有,他必须要死!”尹澄彻淡淡开口说道,只淡漠的扫了柳勋一眼,便转身离开。

    黑杉却是在后面开口问道:“喂,我们还用不用假扮证人啊?我能演的很好的!”

    “不必!姝妃娘娘说的对,只要是假的便有破绽,与其这般倒是还不如不给他们分辩的机会!

    明早祭天,我会向陛下禀明,有人闯入刑部,杀害了秦伟良的妻儿!”

    只有这样,护国侯府才会百口莫辩,才会彻底坐实西太后的罪名,才会让人知道东乾的一代战神是被奸人所害!才会让他们有机会彻借此将安平侯府的冤屈昭告天下!

    尹澄彻缓步迈出,看着外面堆积的尸体,映在微微有些破晓的天色下,却是觉得心里一片轻松,更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知道,这便是苏溶玥与他说的希望,只有当东乾的朝政彻底清明,东乾的百姓才会生活在一片澄彻的净土下,才不枉费他父亲起了“澄彻”这个名字!

    尹澄彻抬头看着即将破云而出的朝阳,深深的吸了一口血腥清冷的空气,大步离开。

    今日的祭天就要开始了,他也该起身入宫了!

    仙姝宫中,苏溶玥早早的便起身梳洗,她坐在铜镜前,细细的梳着长发,看着铜镜里那清冷卓绝的女子,幽幽的开口说道:“父亲,无论何时你都会是东乾的战神,玥儿一定会揪出幕后黑手,绝不会让任何人辱没了你的名声!”

    琉璃端着托盘缓缓走来,正色开口道:“小姐,更衣吧!”

    苏溶玥瞥了一眼托盘上放着的玄色衣衫,轻轻的扬起了嘴角,“黑色,还真是一个喜庆的颜色,用这种颜色为她们送葬,想必她们一定会十分的安心!”

    乾景尧也身穿一身玄色衣裳,上面不像往日一般有金龙点缀,只有一些用银线绣成的复杂花纹。

    因为今日祭天,必须要显出虔诚恭顺的样子,任何人都不得佩戴华丽的首饰,以免显得对上苍不敬!

    乾景尧看着一身玄衣的苏溶玥,举手投足竟是与他别无二致的帝王威严,乾景尧伸出手,缓缓说道:“玥玥,准备好了吗?”

    苏溶玥握住乾景尧的手,缓缓点了点头,“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题外话------

    浮梦新文,大家帮着收藏哦,浮梦先占个坑,哈哈哈!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护国长公主,身份尊贵,却是在后宫中步步惊心,唯有冷心冷血,守护幼弟!

    他是异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举国一战,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九尾白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早的,所有的王宫贵胄,文武百官,还有身有诰命的夫人小姐都早已立于修建好的祭台两侧。

    今日不是寻常的宫宴,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只都安静的站在一边,垂头屏气,生怕自己言行会影响了祭天大典。

    文武百官皆穿着朝服,夫人小姐都穿着素色的衣衫,头上只簪着银簪或是玉钗,没有往日那富贵艳丽的模样。

    叶蓁蓁与江晓都安静的站在一边,便是一直蹦蹦跳跳的九公主也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安静的站在最前面,神色一丝不苟。

    西太后穿着一身暗棕红的宫装,颜色深沉肃穆,头上没有金饰,满头乌发用碧玉发簪固定,端庄威严。

    西太后看着站在祭台上做法的华明,嘴角轻轻勾起,今日她怎么能够错过,她一定要亲眼看到苏溶玥死才肯罢休!

    柔妃穿着一身浅黄色的宫装,袖口绣着两朵雪白的莲花,甚是清新秀丽。

    柔妃与郑光轻轻的点了点头,郑光见此才满意一笑,这次他们一定会把苏溶玥彻底除掉!

    今日二品以上的朝中要员都已经立于祭台两侧,就连一直卧病在床的厉王都已经爬起来了!

    厉王觉得最近这些时日舒服了许多,身上不再生疮,做噩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虽然身子因为这段时间的折腾而有些形销骨立,精神大不如从前,但是终究是能正常的入睡用膳了!

    而且这祭天是最为重要的一次祭典,他觉得祭典上一定会发生很多的变故,所以他这才不辞辛苦,坚持要参加祭天大典,以防错失有用的消息。

    他自然不会知道他之所以浑身生疮流脓,每日噩梦不断,不过是因为黑鸠在他的身上动了些小手脚,如今他康复了,自然也是黑鸠停了手。

    只不过厉王以为是杜修媛的冤魂已散,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齐王也是一脸寒色的立于一边,众人都不自觉的稍稍避开,他们都听闻是齐王身上的戾气太重,才会使得齐王府接连死了三个女子。

    齐王却是并不在意,他已经听母后说过,祭天之后他们就要动手了,无论是成是败,他都要试这一次!

    他要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人,至于皇位,便算是乾景尧对他的补偿吧!

    可是护国侯却是显得心事重重,两条眉毛几乎要皱到了一起,他派去的死士竟然没有一人回来。

    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失败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么的惊慌。

    那些死士都受过严苛的训练,只会战死,绝不会被俘,所以想来也不过是无法全身而退罢了!

    而且这些死士身上都没有护国侯府的东西,乾景尧他们就算是怀疑,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还有那秦伟良的妻儿,时隔多年,即便他们出来攀咬,可是他们手中没有证据,自然也无法撼动他们!

    可是,今早进宫前他才知道,柳勋竟然彻夜未归,这个消息才最让他惊慌失措!

    想来柳勋年轻气盛,定是不听他的劝告,偷偷的跟着绝杀跑出了,可是如今彻夜未归,想来定是被人抓获!

    想到此处护国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可是如今已经如此,他便是连给西太后传递消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只能够依赖于西太后,希望凭借她的智谋能够度过这一关!

    突然,礼钟响了三次,护国侯收敛了心神,微微低垂下了头。

    本就安静的场内顿时更是寂静无声,众人都纷纷低下头去,恭迎乾景尧的出现。

    乾景尧一身黑色玄衣,长发以一支墨玉簪束起,身上没有金色龙纹,却是不减其气势威严。

    而他身边的苏溶玥更是让众人吃惊,苏溶玥往日都以素色为主,今日却是也与如乾景尧一般身穿玄色,更衬得她肤色莹白如雪,眼眸如月清明。

    苏溶玥的身后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人人皆言白鹤是距离仙界最近的生命,所以衣上绣着白鹤,便是表示了对上天的崇敬。

    苏溶玥同样没有佩戴金饰,只是带着一个形状如同枝蔓一般的银冠,在阳光的映射下折射着有些刺眼的光,仿若是带着璀璨的仙界之物,晃得人睁不开双眼。

    可最让人惊诧的却并不是苏溶玥的美貌,而是她那一身威严的气势!

    今日她与乾景尧穿着同样的衣衫,两人挽着彼此的手,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像皇帝与皇妃准备祭天谢地,反而是像是两个天生的王者一同登上高台,等带着万众的朝拜与尊崇。

    黑色沉闷,即便是男子也很少会穿,因为若是自身的气势不够,会让人觉得无精打采,可是这黑色却仿佛是为了乾景尧两人而存在的一般,越是简单的颜色,越是能衬托出两人不凡的气质。

    苏溶玥微微扬头,任由众人偷偷的打量和注视,却仍是面色淡淡。

    苏溶玥抬头去看,只见祭台之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支正在燃着的香火,一身道袍的华明这个手持拂尘,正闭目诵经。

    香炉两侧摆着两盆一人多高的,正在盛放的花树,朵朵盛开的鲜花大如银盘,颜色洁白无瑕,仿佛是从未沾染过尘埃一般,看来这应该便是郑光献上的那两盆长生花!

    魏子眉看着苏溶玥从自己面前经过,端的是那般的举世无双,高贵不凡。

    魏子眉恨恨的握了握拳,她原是想先留着苏溶玥一命,让自家女子夺了她的荣耀,可是如今看来,还是让苏溶玥死了才让能让她称心如意!

    如今京都的这些夫人已经知道了苏溶玥并非自己所出,也看出了苏溶玥与她并不亲近,所以她们对自己也是越发的冷淡。

    既然她已经无法给自己的带来任何的好处,留着她又有什么用处呢!

    苏溶玥比她那个贱人母亲还要可恶,想那颜木槿就像一个白痴一般,任她欺骗,真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生出苏溶玥这般狡猾阴险的女儿的!

    苏溶玥察觉到魏子眉的眼神,只微微侧头,冷冷的瞥了魏子眉一眼,眼里是无尽的嘲讽。

    魏子眉气的身子抖了抖,却是隐忍不语,当年她能弄死颜木槿,如今也一样能够除掉苏溶玥!

    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携手走向高台,西太后由柔妃搀扶,紧随其后,柔妃的身子稍稍后退,与西太后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以示尊敬。

    西太后冷眼看了柔妃一眼,淡漠的收回视线,等她除掉了苏溶玥,下一个就要把这条深藏多年的毒蛇除掉!

    华明睁开眼睛,眼神不由得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此等美貌,简直不是凡间所有,只是可惜了……

    香炉前供奉着神位,主位放着皇天帝神牌位,东西两侧分别摆着日月星辰和云雨风雷的牌位。

    神位前摆列着玉,帛,整牛整羊,祭台下的正南台阶下陈设着编磬、编钟等六十见乐器,奏着低沉肃穆的乐声。

    祭天先是由皇帝祭神位,献玉帛,乾景尧心里虽是对这种仪式鄙夷的很,却是不得不为安抚人心,而耐着性子一步步去做。

    苏溶玥微微侧头看着乾景尧眉头紧锁的模样,心中暗笑,让他们这种不信神佛,不信命运的人来做这种事,还真是强人所难!

    若是上天真的有好生之德,那么她的父亲,乾景尧的母亲,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忠良又怎么会被人残害!

    上天创造了这些恶人,却是置之不理,便只能由他们来替天行道!

    苏溶玥眼神微眯,轻轻的抿着嘴角,宁王,乾景凌,齐王还有厉王,这些皇室血脉也都紧随其后,在乾景尧奉香之后也纷纷燃着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里。

    齐王见走下祭台时,看了苏溶玥一眼,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苏溶玥却是视而不见,心里冷笑,一会儿我便让你得意不出来!

    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乾景尧重新回到苏溶玥的身边,轻轻开口道:“如今该你了!”

    苏溶玥淡淡一笑,微微点头,其实祭天应该由帝后进行,可是由于乾景尧没有皇后,便由苏溶玥率所有的皇室女眷走上走向神位。

    苏溶玥与西太后并肩而行,柔妃与九公主则是跟在后面,华明的眼神总是忍不住瞄向苏溶玥,却是碍于西太后在,不能过于放肆。

    华明甚至还想在递香的时候能后一亲芳泽,哪怕只是触碰一下这绝色美女的手指尖,他也觉得心甘情愿了!

    可是苏溶玥却是仿佛看出他的意图一般,只快速的抽过了华明手中的香,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

    华明只觉得心里一阵落寞,却是突然发现有一道冷戾的视线,华明顺势望去,却是见乾景尧正一脸寒色的看着自己。

    华明心虚的别开了眼神,只作出若无其事样子,念诵经文,指引着苏溶玥她们奉香行礼。

    西太后嘴角微扬,看起来心情大好,苏溶玥也是嘴角含笑,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中,轻轻开口说道:“太后今日的心情看起来甚好!”

    西太后嘴角的笑意不收,将香烛插入香炉,虔诚的鞠躬行礼,轻声说道:“自是,苍天有眼,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心思歹毒的人!”

    苏溶玥嘴角笑意不变,直视前方,似在感叹说道:“自是,臣妾也相信这个道理……”

    柔妃站在苏溶玥和西太后的身后,一样心情甚佳,她筹谋隐忍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么一天。

    她弟弟的仇怨,还有她自己的这么长时间受到的羞辱,她都要一一偿还!

    柔妃看了旁边的长生花,嘴角微微勾起,苏溶玥,今日就让这长生花送你一步!

    柔妃正要抬步上前,突然间供奉神位的木桌剧烈的颤抖起来,就仿佛是地面在摇晃一般。

    众人都被这种场面吓得一惊,惊恐的看着那祭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间上面的神位接连不断的倒下,乾景尧放在神位前的玉石也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突然间香炉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便冒出了一阵黑烟,里面本是已经燃着的香都被齐齐震断。

    华明面露惊诧,掐指一算,神色大惊,喃喃开口说道:“天神震怒了,天神震怒了……”

    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场景,无不惊骇恐慌,纷纷跪地叩头,以祈求天神平息怒火!

    人虽然畏惧皇权,可是在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的神佛面前,众人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尊崇!

    厉王因为杜修媛一事,本就是相信鬼神之说,此时也随着众人一起跪下,嘴里叨叨其词。

    乾景凌自是不信这些,他抬头看了一眼祭台上的苏溶玥,略略担心,世上哪有鬼神,不过是有些人利用鬼神之事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

    想必,值得有人这般大费周章的就只有她了!

    齐王也有些惊讶的看着祭台,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今日会有所行动,那华明分明是他们的人,难道母后又要针对苏溶玥!

    为什么?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不会再伤害苏溶玥,自己都已经按照她的预想去谋求皇位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苏溶玥!

    西太后此时哪里还记得之前对齐王的承诺,她满意的看了一眼华明,这华明果然有些手段,做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看来这么些年他到处骗钱骗色,却是从未被人发现,靠的便是这些招数!

    苏溶玥淡然的扫了一眼地面,微微的扬起了嘴角,这华明倒是真有两下子!

    西太后做出一副忧心着急的模样,开口说道:“天神息怒,天神息怒啊!华明道长,您可知道天神动怒是为了什么,可是我们哪些地方做错了!”

    苏溶玥冷眼看着,不为所动,华明闭目掐算,嘴里叨叨其词,在祭台之上走起了八卦阵,甩动拂尘,倒是有些个意思!

    倏然,华明的双眼睁开,一脸惊恐,众人见此更是紧张,目不转睛的看着华明,希望他能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安抚天神的怒火!

    “陛下,太后,天神动怒是因为这宫里有妖孽!”

    “妖孽?”众人闻后已经,都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道长此言何意?”西太后附有开口问道,眼神的余光却是望向了苏溶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贫道不敢妄言,只是贫道刚才做法,灵魂与上天得以交流,天神震怒的原因便是这东乾皇宫里狐媚盛行,妖孽称王,霍乱朝纲,有违天理!

    所以上天今日示警,若是妖孽不除上天便要降灾难于东乾,从此春无雨冬无雪,要生生用天火将东乾焚烧殆尽!”

    华明语落,众人无不惊慌失措,若是上天从此不肯降雨,东乾岂不就是彻底亡国了?

    “宫里竟然有妖孽,这实在是东乾的不幸啊!”

    “一定要把这个妖孽揪出来挫骨扬灰,方能平息天神的怒火啊!”

    这等声音比比皆是,相比对于与皇权的恐惧,众人显然更惊恐于天神的震怒。

    “华明道长,此事可有解决的办法?”西太后正色问道,眉目间皆是深深的忧愁。

    “自是要揪出这宫里的妖孽……”华明微不可察的抬起眼眸,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然后以火焚之,将其灰尘撒入河中,使其彻底灰飞烟灭!”

    “若是这宫里真有妖孽,自是不能放过,那道长可有办法找出这妖孽的藏身之所!”西太后开口问道,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深。

    华明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的开口道:“这宫里实际是有一只惑主的狐妖作祟,而且还是一只修炼已久的九尾白狐!”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诡异之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妖孽便是一只九尾白狐!”

    华明语落,祭台下面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没想到这宫里竟是有一只狐狸精!

    叶蓁蓁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溶玥,什么狐媚惑主,她怎么觉得这华明是备而来!

    “主”指的岂不就是乾景尧,乾景尧身边唯一的亲近之人就是苏溶玥,这次岂不是就是在针对苏溶玥吗?

    柔妃见此便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西太后,没想到西太后竟然也想着在今日除掉苏溶玥,若是这般,倒是不需要她先出手了!

    柔妃也作诧异状,捂着嘴开口说道:“狐狸?姝妃,会不会是你从宫外抱回的那只小狐狸!”

    柔妃这般说完,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他们都有所耳闻,苏溶玥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而且十分的宠爱。

    特别是这只白狐十分的通人性,若是与苏溶玥关系好的,它便善待之,若是有对苏溶玥不敬的,它便一定会想办法的去欺负回去!

    众人此时才醒悟,什么通人性,原来那竟然是妖孽!

    “原来那只白狐竟然便是妖孽,一定要杀了它!”

    “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听话的狐狸,原来竟然已经修炼成精了!”

    听着下面那沸沸扬扬的声音,苏溶玥冷声开口问道:“本宫的那只狐狸真的是妖孽?”

    华明看着而苏溶玥那冷厉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惧意,却是收了收心神,淡淡开口说道:“自然不是!”

    众人闻后觉得一阵的失落,甚至开始怀疑这华明是不是畏惧苏溶玥的权势而不敢承!

    华明深吸了一口气,避开了苏溶玥的眼神,看着西太后说道:“白虎九尾已可化成人形,自然不会是普通的狐狸身形。可是贫道也无法推测出那妖孽藏在何处,还需作法请示上苍!”

    西太后点头称是,正色道:“那便麻烦道长做法,一定要揪住这宫中的妖孽,将其挫骨烟灰,方能保我东乾太平!”

    西太后恨的咬牙切齿,似乎是对这破坏东乾命数的妖孽十分的痛恨!

    一众大臣也纷纷点头称是,赞同西太后的做法。

    齐王见此几乎已经确认了西太后的意图,她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指出苏溶玥便是那祸国妖妃,然后让群臣逼迫,使的乾景尧不得不为了朝政而诛杀苏溶玥!

    若是乾景尧真的下令杀了苏溶玥,那么将军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与乾景尧反目成仇。

    那时乾景尧与将军府决裂,乾景尧一定扣押苏晟睿,否则以苏晟睿那视苏溶玥为珍宝的样子,想必一定会造反。

    原来他们选择在祭天之后行动的原因竟是这般!

    齐王想上前打断,却是又突然止住了脚步,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若是乾景尧因为朝政而舍弃了她,她会不会就对乾景尧失望灰心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有一线生机了?

    齐王紧紧的握了握拳,他为自己的自私而羞愧,他知道这般定会害的她伤心,可是若是她不对乾景尧死心,自己又如何会有机会?

    对不起……齐王咬了咬牙,立住了脚步,不再去看祭台上那清瘦的背影。

    华明命人拿来了一个铜盆,取来了无根之水,净手焚香,跪地祭拜,闭目念了几句经文,将铜盆放在身前,命人将里面燃起明火。

    众人都伸着脖子张望着,想看看里面会出现什么警示,苏溶玥心中冷笑,这华明人虽然不怎么样,却惯会装模作样,今日就让他最后再享受一番这被人尊崇的感觉吧!

    片刻之后,华明拿来了一张符纸,双眼紧闭,突然便将符纸扔在了铜盆的烈火中。

    华明面露正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铜盆里的火焰,众人也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屏住呼吸,翘首以盼。

    突然华明将事先准备好的盖子扣在了铜盆之上,熄灭了里面的火光,之后便又是好一番跪地叩头。

    苏溶玥冷眼看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他是个骗子,就是这华明的小动作太多,才分散了众人的注意。

    华明郑重其色的拿起铜盆,谢过天地之后,才掀开盖子,在一堆烧黑了的纸屑中,找出了一块安好无损的纸片。

    华明将纸片捡起,呈给众人,众人都不由得纷纷伸头张望,那是一张女子的画像,衣裙穿的是东乾的宫装,眉目虽然不是十分的清晰,看起来却是清雅秀丽,高贵端庄。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时,魏子眉却是突然扬起了嘴角,看来不用自己动手,苏溶玥也难逃一死了呢!

    西太后也细细看去,突然神色一变,指着苏溶玥尖声喊道:“苏溶玥,是你!”

    众人闻后大惊,都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的看着苏溶玥,那画像上的女子的确有几分相似苏溶玥。

    苏溶玥却是淡笑说道:“太后慎言,这画像并不清晰,太后是如何辨认出这是臣妾的?”

    西太后指着那画像说道:“画像上的女子戴的可是六尾凤钗?”

    众人顿时都眯着眼睛望去,纷纷确认了西太后的说法,他们都记得苏溶玥每次出席宫宴时都会戴上象征身份的六尾凤钗!

    “原来那妖孽竟然是姝妃娘娘?真是意想不到啊!”

    “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想,自从她进宫之后,这宫里便接二连三的出事,难道还无法证明吗?”

    “是啊,宫里的女人都要死绝了,难道下一个就是……”

    众人虽然声音小,可是架不住议论的人众多,一时之间祭台之下嘈杂不断,这次便是连乾景尧的黑脸他们都不再畏惧!

    有些谏臣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劝乾景尧要铲除妖妃,守卫祖业。

    苏晟睿浑身杀气四溢,他们居然要用这种办法来算计苏溶玥,他摸了摸腰间,却是才发现,今日祭天不得佩戴兵器。

    他咬了咬牙,目不转睛的望着祭台,若是今日乾景尧相信了这等荒谬的谣言,他便是拼死也要护着苏溶玥离开!

    苏溶玥看着一眼画像,却是轻声开口笑道:“太后还说自己老了呢,依臣妾看,太后的眼力好着呢,这么小的画像,太后也能看的清楚!”

    西太后却是不在乎苏溶玥的讽刺,只扬唇笑道:“苏溶玥,哀家劝你还是自己承认的好,免得牵连别人!”

    西太后无不是在用将军府威胁苏溶玥,苏溶玥却是淡然的笑着,开口说道:“这等罪名,臣妾自然是不认的,仅凭一张画像便定了臣妾的罪名,臣妾自然不服!”

    西太后冷笑着看着苏溶玥,语气阴森的说道:“真是嘴硬!若是这般,是不是等到有更确切的证据,你才会承认!”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一笑,淡淡开口说道:“臣妾从未做过什么昧心的事情,更从未去主动伤人,可若是即便如此上天还是认为臣妾是个恶人,臣妾也无法,全凭陛下与太后定夺便是!”

    西太后闻此阴冷一笑,转身对华明说道:“道长还能否有更确定的办法!”

    华明被西太后盯得一愣,连忙说道:“贫道自是会再来想办法!”

    苏溶玥闻此冷笑,看着华明冷冷问道:“道长是还有办法询问上天,还是有办法来证明本宫便是妖妃?”

    华明语凝,顿了顿说道:“贫道与娘娘无冤无仇,自是不会冤枉娘娘,所以贫道自会再求问天神!”

    苏溶玥冷冷一笑,凤眸微扬,声音上扬着问道:“华明道长还真是法力无边,你想何时问,上天便何时答,真是让本宫佩服!”

    苏溶玥话里的讽刺让许多人不由得生疑,刚才他们的确是被刚才的场景震慑到,可是如今华明说要再次施法,倒是他们觉得有些诧异。

    毕竟这祈求天神一事,最是郑重,岂能随便就问!

    江晓闻后哈哈笑道:“哈哈,就是,天神又不是你师父,怎么就你问他就答啊!”

    宁和公主作冷脸训斥了江晓几句,众人便也都收回了视线,江晓这是话糙理不糙,他们也的确这般觉得!

    华明见苏溶玥一番话,下面众人便难以控制起来,方才惊觉为什么西太后她们一定要除掉这个苏溶玥,这个女人果然难缠!

    西太后瞪了华明一眼,华明觉得心中无奈,这些明明是西太后的要求,说是若是直接出现苏溶玥的名字,会惹人生疑,要越是神秘离奇才好!

    如今却是又来怪他做事不利,好在他尚有对策,念此华明举起画纸,朗声开口说道:“世间之物为逃不过水火,刚才贫道是以火使得妖孽现出原形,如今也一样可以用最为纯净的无根水在此画上昭显天意!”

    苏溶玥扬起嘴角看着华明,他的手段还真不少,不过她已经不想再看了!

    苏溶玥看了九公主一眼,九公主会意,踮起脚尖向前面张望,却是一个脚下不稳猛的摔倒在了柔妃的身上。

    柔妃也全神贯注的看着华明手里的人像,全然没注意到九公主狠狠的摔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柔妃学过武艺,此时若是运用内力,完全可以稳住身形,可是看到祭台下面站着的众人,柔妃咬了咬牙,任由身子向后倒去。

    柔妃的腰部擦过了身后的桌角,柔妃单手抓住桌案,勉强立住身形,大半的身子却是撞在了一侧的长生花上。

    九公主还是没有稳住身形,苏溶玥一把将九公主接在怀里,乾景尧害怕苏溶玥受伤,长腿一迈,一阵风似的将苏溶玥接在怀里。

    而华明却是只觉得一道炽热的内力迎面扑来,竟是狠狠的向后摔去,只觉的胸口一阵灼热,血气上涌,似乎这道力度若是再大上一些他就要吐血倒地了!

    苏溶玥稳稳的落在了乾景尧的怀里,被乾景尧环在胸前,众人都被这一场变故吓得一惊,今日祭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意外,看来还真是有妖孽作祟!

    九公主起身后连忙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乾景尧,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害怕,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皇兄恕罪,臣妹不是有意的,臣妹只是想看个热闹……”

    九公主的声音声细如蚊,一双大眼泪眼朦胧,让人舍不得责罚。

    乾景尧却是冷着一张脸,厉声叱道:“等祭典结束,朕必然好好罚你!”

    “是!臣妹认罚!”九公主小声的呜咽着,纤细的肩膀不由的哆嗦的,看得人心疼不已。

    有些夫人觉得九公主可怜,小孩子心性活泼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她们都觉得皇帝太严苛了,可是想到祭天关系到东乾的命数,乾景尧这般动怒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人像!人像不见了!”华明恢复了清醒,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复又将视线落在了华明身上,苏溶玥抬了抬下巴,示意九公主站起身,九公主连忙爬起来,躲在了一边。

    众人都不由得撇了撇嘴,刚才她们可看的一清二楚,没有一个人碰到华明,他却是突然飞了出去,仿佛受到了什么袭击似的。

    如今爬起来便说人像不见了,还能怪得了谁!

    “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见!”西太后目眦欲咧,恨不得抽华明几巴掌。

    底下的大臣都也都纷纷嘟囔起来,不悦的抱怨道:“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没就没,真是没用!”

    “如今可如何是好,没有了这上天赐的人像,如何找出那深藏后宫的妖孽啊!”

    众人正是纷纷哀叹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的喊道:“天哪,那是怎么回事?”

    众人顺着那人的视线望去,皆是露出了一种恐慌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一般!

    柔妃见众人皆是向她的身后望去,还都是一脸惊慌的模样,一时不由得觉得惊诧。

    便是苏溶玥都微微侧过头,眼神灼灼的看着她,苏溶玥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美却冷魅的笑容,让柔妃看的心惊不已。

    柔妃僵硬的转过头去,却是猛地弹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身后。

    刚刚那开的正盛,白的如同无垢之雪一般的长生花,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变黄,枯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一般。

    柔妃摇着头,睁大了双眼,喃喃说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可是那长生之花的枯萎却是在不断的继续着,花朵急剧的萎缩起来,大如银盘的白色花朵却是缩成了花苞大小。

    最后整株长生树都由翠绿色变成了灰绿色,青翠欲滴的树叶干的卷缩在了一起,仿佛一碰便会碎掉。

    一阵风吹过,长生树叶纷纷掉落,景象诡异的惊人。

    “长生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苏溶玥轻轻勾起嘴角,惊讶疑惑的说道。

    众人看不到苏溶玥的表情,却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顿时祭台内一阵死的沉默,郑光早就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应该是苏溶玥这般才对……

    不知是谁突然开口说道:“长生之花生于纯净污垢之处,与天地同寿,除非是碰到了……污秽之物!”

    这些正是郑光之前的说辞,当初他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一字一句的与乾景尧说道,如今这些说辞用在了柔妃的身上,他竟是找不到一丝借口来解释。

    “原来柔妃才是宫中那个妖孽啊!”江晓立刻开口说道,没有一丝的惧意。

    叶蓁蓁想了想,也若有所思色开口说道:“那画像上的人长得温婉柔静,与两位娘娘都有几分相似,而且六尾凤钗也的确是皇妃才能佩戴之物!”

    叶蓁蓁这不偏不倚的说辞更让众人深以为此,更何况柔妃如今使得长生花骤然枯萎,看来她才是藏在宫里的那个九尾狐妖!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德行有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祭台上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华明虽是会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此时看到这意料之外的场景还是觉得惊诧不止。

    明明他们的预想是在众人面前证明苏溶玥是祸国妖妃,那时便只有除掉苏溶玥才能保证东乾的安宁。

    下面的那些大臣自然不会容许一个妖孽留在宫中惑主,破坏了东乾的国脉,那时不论乾景尧如何护着,也敌不过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可是如今不仅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人像不见了,便是矛头都突然转向了柔妃,一时间让他觉得束手无策。

    柔妃急于想辩解,便向前迈了一步,乾景尧却是立刻将苏溶玥与九公主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望着她。

    乾景尧此举便已经是相信柔妃就是宫中的妖孽之物,底下的臣子一时间更是深信不已。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请陛下明察啊!”这种事明明应该发生在苏溶玥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陛下,柔妃娘娘入宫多年,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半点逾越之举,若是柔妃娘娘是不详妖孽,那么上天岂不是会早早示警,如何还会等到今日啊!”

    郑光跪在祭台下面朗声说道,既是为柔妃开罪,也是在祸水东引,这宫里入宫时间最短的便是苏溶玥,若是上天示警自然针对的便是苏溶玥!

    乾景尧看了郑光一眼,冷冷开口道:“这长生花是你当时献上来的,你不是说着长生花与天地同寿,除非是遇到污秽之物,如今你作何解释!

    至于时间长短一事,或许她本不是妖孽,却是之后被妖魅之物附身,丧失了本性也未可知!”

    郑光语凝,但是他们是想着在祭天之时,让所有人看到苏溶玥在触碰了长生花之后,花朵就会枯萎,就可以证实苏溶玥就是那污秽之人!

    所以他才会将这长生花说的无比的玄妙,让众人都深信不已,可是如今事情落在了柔妃身上,他却是一样无法解释!

    柔妃看着苏溶玥那微扬的嘴角,顿时便怒火中烧,开口说道:“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许是这长生花本就不能被女子所触碰,并非是臣妾的原因!”

    柔妃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洗刷自己的嫌疑,苏溶玥身上的宫装已经被她们动过手脚,只要苏溶玥触碰过长生花之后,那长生花也会枯萎,那时即便不能拉下苏溶玥,至少也能保住自己!

    “你想如何?”乾景尧冷冷开口问道,语气冰冷生硬,没有一丝的相信。

    “陛下,不若让姝妃也去尝试一番,方能服众!”柔妃狠狠的瞪了一眼苏溶玥,咬牙说道。

    乾景尧没有言语,西太后想了想,便开口说道:“陛下的确应该让姝妃尝试一番,毕竟上天示警的人像戴的是六尾凤钗,她们两人都有嫌疑!”

    苏溶玥听闻之后,善解人意的开口道:“陛下,为了能让众人安心,臣妾愿意一试!”

    苏溶玥坦然的说道,没有一丝的惧意,乾景尧握了握苏溶玥的手,开口说道:“委屈你了!”

    众人见此已是有些打消了对苏溶玥的怀疑,毕竟苏溶玥没有一丝的心虚,甚至还愿意主动接受考验。

    苏溶玥看了柔妃一眼,相比与柔妃的怒目而视,苏溶玥则显得平静多了。

    苏溶玥缓缓走到了另一株长生花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触碰了一下雪白的花朵,甚至还缓缓凑近,轻嗅其味香。

    柔妃目不转睛的看着,等待着那长生花同样的衰败枯萎,可是事情不但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进行,反而还发生了令所有人惊诧不已的景象。

    那长生花不但安然无恙,甚至还越绽越大,有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都瞬间盛放。

    众人都眼睛不眨的看着长生花,看着那小巧的花苞层层打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舒展花瓣,直至长成了一朵有一朵宛若银盘的花朵。

    苏溶玥见此,缓缓侧身,站在了长生花的一侧,嘴角含笑的看着乾景尧。

    众人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美的神圣,在如雪般纯洁的花朵身边,苏溶玥一身玄衣,更是趁得她圣洁无暇。

    洁白的脸颊,明亮的双眸,粉嫩的嘴唇,还有凝在嘴角的那抹巧笑嫣然,都恍若是个仙子的模样。

    乾景凌见此扬起了嘴角,看来小玥还真是越发的聪慧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集三世尊贵,蕴天生凤命,生而为贵,天命所归,凤出,则天下清!”

    乾景凌说的便是之前苏夙离所说的判词,当时人们虽也惊诧,却是不像此时这般的震惊。

    以前他们曾怀疑过夙离的说辞,虽然夙离一向神秘,甚至被世人神化,可是他们终究是保留一些怀疑!

    可是此时他们亲眼看到那天地蕴生的长生之花,却是在苏溶玥的触碰下绽放的愈加的繁盛,他们不得不相信苏溶玥的命格果然是天生凤命,天命所归!

    众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的看着苏溶玥,之前眼中的怀疑,打量,鄙夷都消散不见。

    乾景尧笑着看着苏溶玥,两人相视一笑,乾景尧幽幽感叹道:“能得姝妃,乃朕之幸事!”

    不知是谁率先跪地,众人纷纷随之,“恭贺陛下,陛下万岁!”

    苏溶玥扫了一眼跪拜的大臣,便将视线落在了柔妃的身上,柔妃的表情扭曲僵硬,全然没有了那温婉平淡的模样。

    看着苏溶玥那嘲讽挑衅的笑意,柔妃紧紧的握着双拳,开口说道:“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你的宫装……”

    苏溶玥却是笑着打断道:“柔妃可是喜欢本宫的宫装,这宫装是掌礼司的诗怡所做,不知柔妃有没有兴趣与她谈谈?”

    柔妃脸色一僵,嘴角抽搐了两下,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早就知道……”

    苏溶玥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她早就怀疑了那诗怡,在诗怡把宫装送来时,她便将宫装递给了黑鸠,黑鸠不仅解决了柔妃他们玩的把戏,还顺便给她添了点惊喜。

    柔妃猛然记起,就在祭天的前一日,芷蕊发现了她的宫装出现了破损,拿到了内务府修补,难道苏溶玥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做的手脚!

    柔妃看着苏溶玥那算计到一切模样,双手紧握,原来苏溶玥竟是早就已经发现了,此时苏溶玥提及诗怡就是在威胁自己,想必诗怡已经被她们抓住,握在了手里!

    柔妃目眦欲咧,此时她若是提及诗怡,便会得了个谋害皇妃,破坏祭天,甚是还连累郑光落了个欺君犯上的罪名!

    柔妃低垂着头,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如今她竟是只有认命这一条出路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柔妃的气息渐渐紊乱起来,双手的关节咔咔作响,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如同充血了一般。

    她筹谋了这么久,不但没有伤到苏溶玥分毫,如今还连累了自己,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既然这些手段都动不了苏溶玥分毫,那么就让她亲手掐断苏溶玥的脖颈吧!

    柔妃仿若失去了理智一般,缓步上前,可她刚迈前一步,郑光就连忙开口唤道:“柔儿……”

    柔止住脚步,看了郑光一眼,任由指甲刺进柔软的掌心,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直到嘴里弥漫进血腥的味道,柔妃才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乾景尧冷眼看着,随意的挥手,冷声说道:“来人,将这妖孽压入大牢,择日处决!”

    柔妃的嘴角还噙着冷笑,阴狠的看着苏溶玥的眼睛,咬牙说道:“苏溶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溶玥只扬了扬嘴角,便轻蔑的收回了视线。

    郑光看着柔妃被侍卫拉走,只觉得身上一阵无力,却还是隐忍着跪地叩头,才一脸阴鸷的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

    乾景尧冷冷的瞥了华明一眼,华明只觉得脖子一凉,心跳如鼓,“你之前说,若是发现妖孽,该如何处置?”

    华明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说道:“回……回陛下,应以火焚之,挫骨扬灰……”

    郑光听闻之后终是觉得天旋地转,一个不稳晕倒在地,众人连忙搀扶,乾景尧嫌恶的看了一眼,开口说道:“派人送出宫去!”

    郑夫人因为痛失爱子在府中一病不起,如今郑光也因为柔妃一事而昏倒在地,众人都不由得纷纷猜测,这郑府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郑光,嘴角凝笑,这个郑光一向狼子野心,哪里会是这般就打击得了的,想必他们父女两人都已经忍耐不住了吧!

    不过,她与乾景尧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是要逼得他们狗急跳墙,然后一网打尽!

    乾景尧又看了华明一眼,冷声问道:“如今妖孽已出,东乾可安定了?”

    “这……”华明看了西太后一眼,见西太后一脸的不甘的样子,只怒气冲冲的看着苏溶玥,便只好开口说道:“恭喜陛下,灾星已出,东乾自是平静无波!”

    “陛下,臣有事启奏!”一大臣突然开口道。

    乾景尧不悦的扫了一眼,不耐烦的开口道:“奏!”

    那大臣是钦天监的监正,他跪地开口道:“陛下,微臣夜观天象,发现主星蒙尘,西星大耀,这是大凶之兆!”

    乾景尧神色阴沉,众人都连忙垂头屏气,所有的君王都不愿听到“大凶”二字,对于皇帝来说,还有什么比谋朝篡位更加不吉的呢!

    “这是什么意思,你快与朕说来!”乾景尧脸色一冷,开口问道。

    钦天监的监正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微臣不敢胡言,这星象分明是指宫中有人倒行逆施,德行有亏,若是陛下不尽早处理,只怕会有人弑君!”

    众人闻后都纷纷跪在,将头深深的埋下,没有人敢抬头去看乾景尧此时的神色,弑君篡位这是所有帝王最忌讳的事情!

    “可能算出那西星指得是谁?”乾景尧声音冷寒,带着压迫性的杀气。

    钦天监监正却是只低头回答:“微臣才疏学浅,未能算出!”

    时间仿若停止了一般,乾景尧不说话,众人就都俯首屏气,安静的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西太后皱了皱眉,却是倏然一乐,她正愁没有除掉苏溶玥,如今却是有一个机会亲自送上了门来!

    “陛下,若是说德行有亏,哀家还真就知道指得是谁!”

    西太后扬唇一笑,不等乾景尧做答,便开口说道:“前几日哀家福宜宫里的大宫女红罗被发现淹死在了井里,她的手里还握着仙姝宫的玉牌!

    红罗对哀家忠心耿耿,定是发现了有人对哀家图谋不轨,为了保护哀家才以身犯险,被人谋害!草菅人命,意欲行刺一国太后,不知可否算的上是德行有亏呢!”

    “太后,臣妾已经说过自己是被冤枉的,为何您还要在这祭天之日再次提及?”苏溶玥冷然开口问道。

    众人虽是都已经听闻了西太后的说辞,却是没有人敢抬起头来,此事不像刚才只涉及东乾繁华,如今甚至关系到改朝换代,他们自是不敢多话。

    “冤枉?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可鸣冤的!”西太后冷笑说道,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苏溶玥!

    “太后所说的物证不过是红罗手里的玉牌,臣妾也解释过,琉璃遗失了玉牌,可是她一直在仙姝宫,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再则,太后所说的人证莫不是指福宜宫的宫人们,她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琉璃,却是都经不起推敲,太后又为何一定要认准是臣妾的过错!”

    苏溶玥声音清冷,字字珠玑,清晰利落,西太后正要分辩,尹澄彻突然起身说道:“陛下,微臣与大理寺卿王大人有事禀告!”

    乾景尧与苏溶玥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的看到了波澜,乾景尧看着尹澄彻一眼,墨眸幽深,冷声道:“讲!”

    “启禀陛下,微臣与王大人奉旨彻查红罗身死一案,因为此事涉甚广,微臣二人不敢有所疏漏,遂将仙姝宫和福宜宫所有的宫人都调查了一遍。

    仙姝宫人皆言,那琉璃在案发时间内一直在仙姝宫内,可是福宜宫中的人或是见到与琉璃身形相似的女子,或是听到了琉璃的声音,不过正如姝妃娘娘所说,言辞漏洞百出,皆是经不起推敲!”

    尹澄彻朗声说道,逻辑清晰,不偏不倚,尹澄彻看了王大人一眼,王大人会意点头。

    王大人看了一眼乾景尧,便继续说道:“尹大人所言非虚,案件一时陷入僵局,直到后来因为一个小宫女的证词,案子才有了进展!”

    西太后眯了眯眼睛,这大理寺卿的性子他是知道,他可不理会什么党争,一心只想着查案,难道这件事还的是另有隐情?

    苏溶玥扫了一眼西太后,沉了沉气,这一日终于来了!

    王大人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小宫女名唤芬儿,是福宜宫的洒扫宫女,她与臣二人说,红罗并非是被姝妃娘娘所害,而是因为知道了了不得的秘密,才被人灭口,用以嫁祸姝妃娘娘!”

    “传她上来!”乾景尧高声命令道,眼眸里跳动着光华。

    片刻后,芬儿便由侍卫领上了大殿内,众人都纷纷的抬起头,看着此时举重若轻的小宫女。

    芬儿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吓得有些发傻,可是看到尹澄彻对她轻轻点头,心里便鼓起了勇气,跪在地上看着乾景尧开口说道:“陛下,是太后杀了红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揭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陛下,是太后杀了红罗!”芬儿眼眶含泪,悲愤的高声说道。

    芬儿语出,众人都瞬间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便是齐王都难掩惊讶错愕

    西太后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叱道:“放肆!哀家岂是你一个贱婢胡乱攀咬的,来人,将这贱婢乱棍打死!”

    “不妨听她说说,再行判断也不迟!”乾景尧淡淡开口,却是不容置疑。

    西太后怒极,却是也无法,却是想着红罗的死与她一点关系也无,她又怕什么?

    “你这贱婢,哀家不知道你是受谁的蛊惑,竟是敢来攀咬哀家,你要知道污蔑太后是什么罪名!”西太后厉声斥责道,吓得芬儿缩了缩脖子。

    芬儿在福宜宫里一直活在西太后的淫威之下,所以在她的心里,她是十分畏惧西太后的,此时看着西太后那威严狠厉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的都发不出声音来。

    可是想到尹澄彻与她说,今日她只有道出真相,才能给红罗讨回公道,陛下也一定不会饶过西太后。

    想到此处,芬儿闭了闭眼睛,狠狠的咬了咬牙,最多不过就是一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失败了,她陪着红罗姐姐去了便是!

    反正没有红罗帮她,以她这愚笨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就让西太后打杀了,还不如放手一试!

    “陛下,奴婢不敢妄言,更不敢欺瞒陛下!红罗就是被太后杀害,然后嫁祸给姝妃娘娘的!”

    西太后闻后冷笑,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哀家杀了自己最得力的人,为的就是陷害姝妃?”

    芬儿抬头看了西太后一眼,身子有些颤抖,既恐惧又兴奋,她的声音轻颤,却是坚定的说道:“太后杀害红罗不仅是为了陷害姝妃娘娘,更是为了杀人灭口,以防红罗说出你们的秘密!”

    西太后未见一点慌色,只开口笑道:“杀人灭口?哀家要掩饰什么秘密,竟然要花这般的功夫?”

    芬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狠狠的抓着地面,开口说道:“陛下,奴婢与红罗听到太后与护国侯爷说,当年苏大将军战死另有原因……”

    “住口!满嘴胡言,来人,将这贱婢拉下去,拉下去!”西太后心中大惊,护国侯也豁然抬头,惊恐的看着西太后。

    乾景尧不动声色的站在了苏溶玥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轻声说道:“有我……”

    苏溶玥点了点头,与人群中的苏晟睿四目相对,面对苏晟睿投来的探寻眼神,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说下去!”乾景尧冷声命令道。

    西太后连忙开口说道:“这贱婢疯了,她是在胡言乱语,难道陛下还要包庇她不成!”

    “孰是孰非,朕自会判断,绝不会委屈了任何人!”乾景尧冷声说道,直接拒绝了西太后。

    西太后只觉得她的头抽搐的疼了起来,却是只能竭力隐忍,她看向了护国侯,想询问他有没有除掉秦伟良的家人,可是当她看到护国侯那惊慌的神色后,心里更是如坠冰窟。

    这时芬儿却是开口说道:“当年苏大将军并不是战事失利,而是有人临摹了苏公子的笔迹,给战场征伐的大将军送去了一封家书。

    上面似乎是写着姝妃娘娘病危,让苏大将军速回的字眼,想使得大将军乱了阵脚,而另一边则在军中安插眼线,将大将军定好的计划转告西曜,使得西曜有备而来,将我东乾的将士层层围住!

    可就算是在这种危机的关头,大将军还是指挥将士,诛杀了对方十万大军,却是也就此未归!”

    芬儿渐渐的平静下来,声音也越发的激昂起来,众人听闻,才惊觉原来当年的战场还发生了这般的事情!

    其实芬儿知道的不过是关于书信一事,后面的那些事情自是尹澄彻教她说的,谋害栋梁,通敌叛国,人神共愤!

    “苏夫人,苏夫人……”女眷出突然乱了起来,原是魏子眉听闻了芬儿的说辞之后,便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苏溶玥手指冰冷,即便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如今也还是觉得难以接受,那个世上最慈爱的父亲,居然就这么被他们算计了性命!

    苏晟睿也是双拳紧握,原来这便是当年的真相,居然是有人利用他与玥儿来算计父亲,实在是阴损至极!

    苏溶玥知道,苏晟睿的心里不会比她好过半点,哥哥虽是不喜欢表达情感,可是父亲也是他最敬爱尊崇的人。

    苏溶玥看了一眼晕倒了的魏子眉,她是在为父亲感到难过吗?她的心里也还有着感情吗?

    或许魏子眉曾是爱过父亲的,可在她的记忆中,他们两人却是每日都在争吵,甚至有许多次魏子眉都曾对父亲拔剑相向,或是恶言诅咒,这样的她可还对父亲有情?

    想到此处,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心里若有所思,却还是将视线收回,放回了西太后的身上。

    看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西太后摇头说道:“你们都不要相信她,她是被人收买,特来陷害哀家,哀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奴婢没有说谎,当时奴婢与红罗就在外间斟茶,不慎听到了这等机密,当时奴婢心慌,发出了声响,是红罗将奴婢赶走,留下了奴婢的一条性命,否则今日奴婢也无法为红罗伸冤了!”

    苏溶玥看着芬儿声泪俱下的模样,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红罗还真是什么都算好了,看来这个计划她早就已经谋划好了。

    红罗啊红罗,你真是让我又惊艳,又震撼,还好你我不是仇敌,否则你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你胡说,哀家没有做过,没有!”

    尹澄彻见此便开口说道:“陛下,刑部最近的确收留了一对母子,他们自称是要进京来告御状,为的便是此事!”

    “怎么回事?”乾景尧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尹澄彻立刻开口说道:“他们说自己是护国侯府的幕僚秦伟良的家室,那秦伟良便是当时假冒苏公子笔迹之人!

    或许是秦伟良也知道自己所行不义,担心家人受到牵连,便将家人连夜送走,结果他自己果然被人灭口杀害!

    他们本是想着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却是一直被人追杀,他们终于不堪其扰,决定要将当年的事情公之于众,便九死一生的赶来京都,将此事禀告给陛下!”

    “那人呢?传其上殿!”

    尹澄彻面露难色,一脸愧疚的开口说道:“因为祭天之事在即,微臣担心会影响祭天大典,便将其安排在刑部,偷偷的保护了起来,却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乾景尧的语气愈冷,让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王大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尹澄彻,他听闻尹澄彻说过这两个人证的是事情,却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闯进刑部,谋杀了证人,只怕尹澄彻要难以交代了!

    “陛下恕罪,臣没想到刑部有人泄密,竟然透露了此事,而那两个证人于昨晚被杀害了!”尹澄彻低头说道,一脸惭愧的模样。

    西太后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死了,便没有证据了,只凭这婢女的一面之词,不足为惧!

    护国侯却是未觉得有丝毫的轻松,如今柳勋下落不明,他如何能够安心!

    “废物!”乾景尧厉声斥责道,君威震怒,让所有人都肝胆一颤,“这等事情为什么不事先上报?如今你来如何弥补?”

    尹澄彻立刻跪拜说道:“陛下息怒,那两个证人虽然死了,可是微臣也剿灭了所有的刺客,有一个刺客微臣想请陛下看看!”

    乾景尧与苏溶玥相视一眼,好戏开始了,乾景尧收回眼里的淡淡笑意,命尹澄彻将人带上来!

    众人以为尹澄彻带上来的会是活的刺客,然后让刺客来指认,却是没想到尹澄彻竟是让人抬上来了一具尸体!

    “这便是你想让朕看的?”

    尹澄彻走上前去,掀开了覆在尸体身上的白布,露出了尸体的容貌,有些胆子大的伸头去看,尖声叫道:“这不是护国侯府的世子吗?”

    护国侯脚步一虚,连忙走上前去,当他看清那尸体的眉目,顿时瘫坐在地,扑在尸体上老泪横流道:“勋儿,我的勋儿啊……”

    西太后也从祭台上看到了柳勋的模样,顿时眉目一扬,厉声吼道:“尹澄彻,你居然敢谋害世子,真是该死!”

    尹澄彻却是并不慌乱的答道:“太后息怒,请你先看看世子身上的衣物!”

    众人都抬头望去,发现柳勋身上正穿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上面有好几处残破处,有些地方的颜色要更深一些,应是染上的鲜血。

    尹澄彻开口说道:“昨夜有人夜闯刑部,微臣早有防备,却是奈何对方武艺高超,臣未能守住人证,便命人全力击杀刺客。

    当时共有二十多名的刺客闯入刑部,皆是身穿夜行衣,脸蒙黑巾,臣实在是无法认出世子的容貌,在清理刺客尸体时,臣才发现,这是护国侯府的世子,还请陛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夜闯刑部,刺杀人证,该死!”乾景尧冷冷说道,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众人此时也都理清了思路,原来当年是护国侯府设计害死了苏烨,而后又杀了自己府中的幕僚,又屡屡对那孤儿寡母屡屡暗下毒手,逼得人家进京告状。

    尹澄彻未料到刑部有护国侯的眼线,将消息传了出去,而就在护国侯与西太后商量的时候,却是未想到被红罗无意间听到了秘密。

    西太后杀了红罗灭口,还趁机陷害苏溶玥,另一边则派人暗杀秦伟良的妻儿,他们本以为是甚是严密的计划,却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小宫女芬儿知道事情的真相

    若是没有柳勋行刺,这件事的结果还尚未可知,可是如今柳勋却是成了最直接的证据,护国侯这次只怕是难以翻身了!

    苏溶玥面色清冷的看着祭台下面,这是多年以前的事情,无论她如何提及都是难以查证,没有直接的证据,就没有办法定下西太后的罪名。

    可是如今,这一场场或真或假的戏,却是使得西太后她们的罪名终于昭告天下!

    “陛下!臣妾请求陛下一定要彻查此事,还家父一个公道!

    臣妾还记得,臣妾小时候便看见臣妾的父亲身上刀伤无数,伤口纵横,父亲却是笑着说,他的身上每多一处刀伤,东乾的百姓就免去一场战乱!

    他告诉臣妾,那是将军的荣耀,只要东乾安宁,他就便从不觉得疼。

    他曾说过,对他来说,最好的死法就是在战场上马革裹尸。

    可是陛下,家父他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失去了生命啊,他是东乾的战神,如何能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乾景尧没有来得及拉住苏溶玥,苏溶玥直接跪在了地上,流着眼泪看着乾景尧,她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清冷,有些发颤,有些悲愤,让人听起来只觉得心如刀绞,感同身受。

    九公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溶玥,往日里苏溶玥或是清冷,或是温淡,却总是能给身边人安定的力量,可是如今看着她泪眼朦胧,泣不成声,她才知道她的皇嫂嫂也是脆弱的,她也有自己无法治愈的悲伤!

    叶蓁蓁与江晓也是心疼不已,之前在围场,即便是面对着生死考验,苏溶玥还是能笑着安慰,她们何曾见过苏溶玥这般的模样!

    乾景凌抿了抿嘴唇,将头别开,不忍去看,从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的少女不过是在勉强隐忍自己心里的痛苦。

    他还是习惯看她飞扬浅笑,算计他人的模样,如今她这般的脆弱柔软,就像是在他的心头扎上了一把匕首,又疼又凉。

    齐王更是呆滞怔愣,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苏溶玥的哭,往日里他总是嫌弃她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可是如今看见她露出了女子柔弱的一面,他却是突然恐慌起来。

    原来苏烨在苏溶玥的心中竟然是这般的重要,她与他之间从一开始竟是就有着血海深仇,她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与他划清界限,故意退了两人的婚事?

    齐王心中苦涩,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害谁,可是为什么他与她会是这种敌对的关系,而乾景尧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爱着她?

    “玥玥……”乾景尧的声音有些抖,他伸手扶住苏溶玥的手臂,深深的望着苏溶玥,开口说道:“玥玥,起来!”

    “陛下,臣妾是东乾战神的女儿,家父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臣妾没有怨言!可是臣妾无法接受父亲是被奸人所害,请陛下为苏大将军平冤昭雪!”

    苏溶玥不想以皇帝宠妃的身份来抱怨,她只想以苏烨遗女的身份为他讨回本应属于他的荣耀!

    “陛下,微臣请命,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以慰家父在天之灵!”苏晟睿大步迈出,高声说道。

    场内的将士无不深受感动,若说东乾文官以李丞相为师,那么曾经所有的武将便以苏烨为尊,在他们的心中苏烨便是他们必生的信仰,是他们都愿意追随的战神。

    苏溶玥的每字每句都犹如战鼓一般的敲在他们的心上,身为将士从不畏惧战死沙场,可是死在自己人的阴谋诡计之中,却是让人无法接受!

    他们浴血奋战,孰料朝中之人却是通敌叛国!

    虎威将军江啸天也大步一迈,跪在地上,高声说道:“臣亦请旨,请陛下彻查当年之事!”

    一时间不少文官武将,纷纷跪地叩头,恳请乾景尧还苏烨一个公道!

    西太后身子一晃,手指颤抖的指着下面跪着的众人,咬牙说道:“你们是要造反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太后看着那些跪地请旨的官员,心里突然感觉到一阵的恐慌,那些曾经一切都由她来掌控的日子似乎就这般终止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是要造反不成?”西太后单手支撑着桌案,气势不减的厉声喊道。

    李丞相摸了摸胡子,朗声道:“太后,臣等不过是想为苏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何曾有叛逆之举!

    反则太后与侯爷勾结西曜,残害忠良,草菅人命,更是夜闯刑部,诛杀人证,这条条罪证,才是叛国之举!”

    “李灏涵,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指责哀家,你眼里可还有皇威,哀家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

    陛下,哀家虽然不是你的亲母,可是你也不能纵容外臣这般的折辱哀家,否则天下人都会斥责你有违孝道!”

    西太后见朝臣难控,便想着以“孝”字来压制乾景尧,毕竟她是太后,是乾景尧名义上的母后,若是乾景尧任由群臣逼迫,便会显得他苛责太后,有违人理!

    乾景尧冷眼看着西太后,如今她竟是已穷途末路,居然想来寻求他的庇佑!

    尹澄彻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复又开口说道:“陛下,微臣在搜查红罗房间时,发现了一本册子!”

    乾景尧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写的什么?”

    尹澄彻开口道:“红罗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为了忏悔便将自己所行之事都记录在了这册子之上。这里面记下的事情,每件都令人发指!”

    “念!”乾景尧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眼,语气却是威严得不容置疑!

    尹澄彻打开册子,缓缓开口念来,声音平稳郎硬,可是那册子里面的内容却是让众人心惊不已!

    这册子记下了红罗为西太后做过的所有恶事,包括毒害妃嫔,残害宫人,甚至是拉拢群臣,排除异己,每一桩每一件都记载的清清楚楚,详详细细。

    众人的心都越发的冷寒,他们抬起头看着西太后,眼里却是都露出了畏惧的表情,一个深宫中的女人却是能将东乾的朝政掌控到如此程度,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

    西太后一脸怔愣,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尹澄彻,她不相信红罗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可是尹澄彻所说的那些秘闻也的确只有她的亲信才知道!

    “你说谎!哀家没有做过,你们都是在污蔑!污蔑!”西太后声嘶力竭的喊道,她何曾看不透此时的局面,只是她如何能够接受她就要失去了一切!

    “乾景尧,哀家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都嫌哀家碍眼,所以想除掉哀家是不是?

    所以你们弄了个子虚乌有的册子,用那些已死之人来污蔑哀家,这些人都死了,如今死无对证,你们便将这些罪名都放在了哀家的身上!

    乾景尧,你真是狠心!先帝还在天上看着你,你就这般对待先帝的皇妃吗?”

    西太后目眦欲咧,言之凿凿的说道,苏溶玥看着西太后那咬紧牙关,拒不承认的模样,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这般她就忍受不了吗?

    她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毁了无数人的幸福,这些还远远不够!

    尹澄彻顿了顿,看了苏溶玥一眼,复又开口说道:“红罗记录了她曾奉太后的命令,为姝妃娘娘准备了一条红玛瑙手串,可是那手串却是用雄麝香浸泡过,女子若是长时间佩戴,就会……”

    尹澄彻没有说完,众人却是也都听得明白,在这些高门大院里,谁不知道麝香有何用处!

    麝香是一种珍贵的香料,可是女子若是长期接触麝香,便会难以有孕。

    苏溶玥怔然的看着尹澄彻,她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一串颜色纯正的玛瑙手串。

    西太后的瞳孔一缩,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心里瞬间滑落谷底。

    “陛下……”苏溶玥露出了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乾景尧趁机连忙将她扶起,揽在了怀里,冷声道:“传御医!”

    乾景尧嫌恶的将苏溶玥手中的玛瑙手串摘下,寒着一张脸。

    御医一到,乾景尧便直接将手串扔给了御医,“这手串可有问题?”

    御医接过细细观察后,连忙伏在地上,有些惊恐的说道:“回陛下,这手串使用浓麝香浸泡过,若是女子长时间佩戴,只怕会难以有孕!”

    苏溶玥听闻之后,便脚步一虚,彻底倒在了乾景尧的怀里,乾景尧见此惊声喊道:“御医!”

    御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为苏溶玥把脉,众人也都不由得张望着,片刻后御医才开口说道:“陛下放心,索性姝妃娘娘没有日夜佩戴,身体损伤不大,调理两副汤药便可!”

    苏溶玥抬起头,眼中含泪的看着西太后,幽怨的说道:“太后可还记得这手串?这是臣妾刚入宫时太后所送,说是在寺院经过高僧开光,可保子嗣绵延。

    却是不想太后竟是从一开始便从未想过让臣妾怀上龙嗣!臣妾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福薄,却是没想到陛下子嗣凋零,竟是这般的缘由!”

    西太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看着苏溶玥那看似无辜可怜,却是跳跃着寒光的双眼,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们计划好的!

    苏溶玥微不可察的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这册子里面的事情虽然是真的,却是已经无可查证。

    可是西太后却是想不到,这条手串却是成了她所有的罪证!

    他们没有必要去一一查证,如今西太后残害皇嗣这一条罪名,便已经足够废了她的太后之位,更何况她的罪名已是罄竹难书!

    这条手串她之前便让青霓处理过,去了上面的麝香,当时为了麻痹西太后,她还曾佩戴过一些时日!

    之后尹澄彻将红罗这本册子拿给她看时,她便立刻让青霓拿这条玛瑙手串重新去浸泡麝香,为的便是今日让西太后百口莫辩!

    “苏溶玥!苏溶玥!”西太后紧紧的咬着牙,阴森怨恨的一遍一遍的念着苏溶玥的名字,似乎这样便能将苏溶玥咬碎在她的牙齿之间。

    齐王已是如遇雷击,他怔然的看着西太后,那些事情真的都是她做的?

    护国侯府一派的大臣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们没想到今日祭天竟会发生这般的事情!

    如今西太后的多桩罪名被揭露,只怕以后再也无力回天了!

    而朝中的清流之臣多是十分愤慨,堂堂东乾如何能被一个妇人左右!

    李丞相作为文臣之首,目光坚毅深邃,他抬头看着乾景尧,一字一顿的说道:“陛下,老臣一向不信天数,可是如今东乾后宫的局势分明是验证了星象一说!

    太后不但没有帮衬陛下管理六宫,反而残害嫔妃,戕害皇嗣,使得陛下至今未有龙嗣!

    更是干预朝政,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甚至通敌叛国,是得我东乾失了一位战神,更是折损了近七万的大军,此等罪行,天地不容!

    陛下,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彻查西太后与护国侯府,废弃柳氏太后之位!”

    李丞相声音高昂,吐字如钉,没有丝毫的畏惧,将西太后所犯的罪行尽数言明,甚至直接恳请乾景尧废弃她的太后之位!

    一些文官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皆跪在了李丞相的身后,开口说道:“臣等复议,恳请陛下废其太后之位!”

    护国侯怔愣的看着西太后,已经是完全六神无主,嘴唇都被吓得发白起来,若是西太后被废弃,他们就真的完了!

    “放肆!哀家是东乾的太后,你们有什么权利废弃哀家,哀家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西太后看着李丞相他们,双眼几欲喷出怒火。

    她大权在握多年,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握生死,何曾被人逼迫到这番的地步!

    齐王深吸了一口气,行至殿中,跪拜道:“皇兄,母后是东乾的太后,岂能被人如此逼迫,更如何能随意废弃!

    事情尚未查清,臣弟恳请皇兄不要听信谗言,伤了母子亲情!”

    齐王也知道西太后不能倒,若是乾景尧真的废弃她的太后之位,他们就真的再难成事!

    苏溶玥冷眼看着齐王,看来他还是要选择那条路!

    乾景尧墨眸波光流转,蕴藏着危险的风暴和弑杀之气,却是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微笑,淡淡开口道:“李丞相,朕命你主审此事,西太后和护国侯做过的事情朕要你一个不差的都查出来!”

    “臣领旨!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李丞相高声说道,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华,安平侯,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乾景尧看了一眼西太后,复又开口说道:“暂时封锁护国侯府,事情查证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至于西太后,您就暂时在福宜宫好生修养,无召不得出!”

    “乾景尧,你居然敢幽禁哀家,你这是大逆不道!”西太后那里肯认,她从来都没有输过,一直以来都是她掌握是生杀大权,她如何能接受今日的结果!

    “西太后,陛下已是十分宽厚了,您所犯的每一条罪名可都是死罪!陛下念在您是长辈,才只暂时让您幽居福宜宫,你难道还要指责陛下吗?”

    苏溶玥扫了一眼西太后,冷冷说道,她眼里的嘲讽与奚落让西太后怒火中烧,特别是苏溶玥着重咬的“西”字,更是让她失去了理智!

    这么多年因为她手握大权,所有从来没有人敢唤她为“西太后”,就算她并不是先帝的皇后,所有人却还是要尊称她为太后,而至于夏毓华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了!

    可是如今他们口口声声喊着“西太后”,便分明是在嘲笑她无论何时都要低夏毓华那个女人一头,她是正宫的懿德太后,而自己却不过是个西太后!

    所以她才会那么迫切的想要齐王登基,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成为真正的东宫太后!

    “贱人!”西太后狠狠的瞪着苏溶玥,抬手便要打上去,乾景尧却是将苏溶玥护在了身后,开口说道:“你若是这般疯癫,朕便只好便人将你押回福宜宫了!”

    西太后紧握双拳,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齐王见她如此,连忙轻声唤了句,“母后!”

    西太后闻声望去,看见齐王正一脸恳求的看着自己,她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祭台,缓缓离开。

    虽然她仍是高高的扬着头,也竭尽全力的将背挺直,可是众人还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颓败的色彩,从西太后走下高台的那一瞬间开始,就象征着她彻底走下了权力的顶峰,东乾的朝政格局将彻底改变,东乾为尊者从此唯有乾帝一人!

    齐王双手抠着地面,面色阴鸷,寒声说道:“臣弟叩谢皇恩!”

    乾景尧与苏溶玥相视一眼,衣袖下十指相握,如今棋终于成了第一步!

    众人皆是恍恍惚惚的离开,以李丞相为首的官员皆是满心愤慨,今日所闻之事简直是令人震惊,一个太后居然将朝廷后宫祸患成这般模样,实在是人神共愤!

    而以护国侯和平南王府为首的官员则是心中忐忑,心有所思,无不在为了以后而忧愁。

    魏子眉看了苏溶玥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眼神闪烁,神色有些许慌张。

    没想到他们竟是发现了当年之事,若是让他们查到自己……

    魏子眉眼神一冷,看向了宁王身边淡笑着的宁王妃,心中一横,苏溶玥不能再留了!

    华明看着场上的变故,已经完全呆滞住了,此时西太后与护国侯府倒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刚才还险些冤枉了苏溶玥,如今苏溶玥还岂能放过他?

    乾景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华明顿时只觉得心惊肉跳,却是只听乾景尧淡淡开口道:“你今日立了功,朕自会好好赏你!”

    乾景尧说罢便与苏溶玥翩然离去,华明却是只觉得身上都渗出了一层的冷汗,恍若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才终于全身而退。

    两人回到了仙姝宫,彼此都觉得有些疲惫,谁都没有说话。

    琉璃不能参加祭天大典,在仙姝宫里急得团团转,此时见苏溶玥回来,连忙开口问道:“如何啊小姐,柔妃死了没?西太后死了没?”

    苏溶玥白了琉璃一眼,无奈道:“都被扣压了起来,可哪有那么容易就死?”

    “还没死?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彻底掌握了西太后的罪证吗?”琉璃满心的期待,此时听闻不由得失落起来。

    “西太后不论如何都是先帝的妃子,无论有什么罪名,最多不过幽禁罢了,若是阿尧真的处死了西太后,不论事实如何,他都会背负着残害先帝妃嫔的骂名!”

    “那我们就只能看着她得意妄为了?”琉璃急切的开口说道,她们准备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怎么能看着她全身而退!

    “自然不是!”苏溶玥扬唇一笑,开口说道:“你以为我们一直留着厉王是做什么的?借刀杀人的事情又不是只有她们会做,我们也一样可以!”

    琉璃看着苏溶玥那冷魅的笑意,便放下心来,看来小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自己便也不再担忧!

    “娘娘!”青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有些许急迫。

    “怎么了?”

    “关押柔妃的狱牢突然燃起了大火,等到火灭之后才发现柔妃死在了里面……”

    青霓有些惭愧,她明明奉命看护柔妃,如今却是发生了这般的事情!

    “哦?竟是这般的巧?”苏溶玥挑眉问道,幽幽一笑,看来柔妃终是等不及了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平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狱牢里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苏溶玥开口问道。

    “好像是监狱墙壁上的烛火不慎掉落,点着了地上的稻草。”青霓也曾有此疑问,可是她探查现场,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柔妃身边的芷蕊可还在?”苏溶玥突然开口问道。

    青霓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答道:“是奴婢大意了,奴婢这便派人去找!”

    “算了!”苏溶玥淡淡开口,看起来莫不在意。

    “随她去吧!柔妃此次定然会气急败坏,想必有她的帮衬,平南王府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

    苏溶玥扬唇一笑,等的便是他们迫不及待,否则如何能把他们都收拾干净!

    “阿尧,对外我们便宣布柔妃死了吧!想来以柔妃那般心高气傲之人,却是只能隐姓埋名,对她来说定是个难以忍受的折磨吧!”

    乾景尧扬唇一笑,眼神宠溺,轻声说道:“好……”

    想了想,苏溶玥又开口说道:“紫染呢,我还有些事想交代他一下!”

    乾景尧突然眸色一冷,神色阴沉森然,幽幽开口道:“他自是去做事了……”

    ……

    虽然华明已经回了院子,却是心有余悸,想到乾景尧那阴沉的脸色,华明就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虽然这京都的确繁华,他生活得也十分安逸,可是如今西太后那般高贵的人物都被扳倒了,他留在京都可还会有好下场!

    华明这般想着,便连忙收拾起细软来,他院中的侍女见他似乎是要走的模样,都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华明注意到这些婢女,心里却是有了主意,他不能放任这些婢女离开,倒是不如卖到妓院,不仅能换些个银子,还能防止她们泄露他的秘密!

    华明正想着找家妓院去唤老鸨来,忙迈出屋子,突然一个俊秀的男子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华明一惊,连忙开口问道:“你是谁?你为何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紫染扫了一眼华明身上的包裹,笑着问道:“华明道长,你这是要去哪啊?”

    华明连忙将包裹藏在身后,尴尬的笑笑说道:“贫道只是出去走走!”

    “恐怕你是走不了了!”紫染目光一寒,幽幽开口说道。

    华明身子一抖,不由得后退一步,却是绊在了门槛上摔倒在地,华明顾不得身子的疼痛,向后蹭去,惊恐的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紫染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嫌恶的看着华明,冷冷开口说道:“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敢觊觎我家主子的女人!我家主子很不开心,让我来挖掉你这双眼睛!”

    华明听闻更是恐惧,突然想起了眼前之人,“你是皇帝身边的侍卫!”

    “你的记性倒是不错!但愿你能记得你这辈子是因为什么死的,下辈子若是再投胎做人,一定要记得引以为戒!”紫染说完,便随手拿出一把匕首,阴冷的笑笑。

    华明立刻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说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贫道怎么敢觊觎陛下的女人,这实在是个误会啊!

    贫道是个出家之人,一向不近女色,陛下是误会了贫道啊,还请少侠高抬贵手,饶了贫道一命!”

    华明的头磕的“咣咣”直响,额头很快就淤青一片,紫染皱了皱眉,然而未等紫染表态,突然间有几名侍女哭着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紫染蹙眉开口问道,难道这些侍女也要为华明求情?

    可是回答紫染只有无声的哭泣,紫染见此更是疑惑,华明浑身抖了起来,那些侍女比划了半天,紫染也未能理解她们的意思。

    最后有个婢女拿出纸笔,哭着写了起来,这婢女看起来应是识些字的,紫染耐心的等着,直到那婢女写完,将纸呈给了他。

    紫染看完心中更怒,原来这些女子都是被护国侯毒哑了之后送过来的,为得就是防止她们会说出华明的罪行!

    华明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却是人面兽心,这些女子都被他玩弄蹂躏过,华明甚至还会想出各种手段折磨她们,她们却是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忍受!

    有些婢女怀了身孕,他便直接一副落子汤药灌下去,却是丝毫不怜惜体恤,甚至还会变本加厉的折磨,终是有一个婢女不堪忍受,服毒自尽了!

    紫染看着之上那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甚至上面还有许多错字,可是紫染却是能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悲痛。

    “华明,你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紫染狠狠的攥着拳,咬牙骂道。

    华明却是立刻摆着手,开口说道:“少侠,你不要听她们的胡言乱语,贫道如何会做这般的事情?”

    紫染却是不欲再听,匕首一挥,便只见华明撕心裂肺的尖声叫道,他捂着双眼,鲜血从他手指的缝隙喷涌而出。

    那些婢女先是一愣,随即却是都露出了笑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恨,“你们可愿自己亲手报仇?”

    紫染开口问道,那些婢女一怔,立刻有一个侍女快速的点头,紫染将匕首递给了她,她双手颤抖的接过,有些恐惧,又有些兴奋。

    她缓缓走到了华明面前,眼里是深深的怨恨,她喘着粗气,却是眼睛一闭,猛地将匕首扎进了华明的身体。

    华明尖叫着到底,躺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嘶叫,刚才那名婢女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液,却是哭着笑了起来。

    其他的婢女见此,也纷纷走上前来,你一刀我一刀的在华明的身上扎了起来,不多时华明便被扎的满身是洞,变成了一个血人!

    紫染冷眼看着,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华明既然种下了这恶果,自然就要受到惩罚。

    与其被他一刀毙命,倒是不如让这些受害的女人都一舒胸中的郁气,让他也体会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

    直到华明两眼一翻,没了声响,紫染才抬步向前,探查了一下他的鼻息。

    见华明已经没了气息,紫染便开口说道:“他已经死了,你们从今以后便是自由身了,去你们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紫染说完便转身离开,那些婢女却是纷纷跪在地上,朝着紫染离开的方向深深的叩头。

    ……

    郑府中,郑夫人听闻了宫中的消息后,便拖着孱弱的身体跑到了郑光的书房,声泪俱下的哭诉道:“老爷,你要救救柔儿啊,她怎么会是妖孽呢,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郑光又何尝不头疼,只耐着性子说道:“我又如何会相信,可是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算计,如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什么叫没有办法?我本就不同意你们将柔儿牵扯进来,如今女儿出了事情,你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这么看着吗?”郑夫人抓着郑光的衣袖,哭泣着说道。

    郑光却是不耐烦的甩开了郑夫人,看着郑夫人说道;“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平安南王府!”

    若是以往,郑光这般说过之后,郑夫人便会无言以对,可是今日郑夫人却是开口说道:“郑光,你不要总是用我平南王府当作说辞!

    你若是没有野心,又如何会愿意为我父亲做事,你不也是一样想夺得那泼天的富贵吗?”

    郑光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举起了手掌正欲掌掴郑夫人,书房的门却是被突然推开!

    “父亲,母亲!”柔妃推开房门正看到郑光夫妇两人怒目而视,连忙开口唤道。

    郑夫人听到了柔妃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惊喜的开口道:“柔儿?”

    郑光也面露惊诧,连忙开口唤道:“柔儿,你怎么回来了?”

    柔妃选择对刚才的场景装作视而不见,父母之间的事情不是她能去管的。

    “女儿自是有逃生之法,大业未成,女人如何会甘心被苏溶玥那个贱人打败!”提及苏溶玥,柔妃的眼里还是一片凶狠的光。

    郑夫人却是不在乎那些事情,只要她的女儿平安无事就好!

    柔妃看了一眼郑夫人,开口说道:“母亲,你先回房休息,女儿有些事情要与父亲相商!”

    郑夫人面露担忧,拉着柔妃的手说道:“柔儿,如今你回来就好,以后母亲会好好保护你!我们就不要再参与其中了,母亲真得不想你再遇到什么危险!”

    柔妃却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开口说道:“母亲,我才不会一辈子活在暗处,苏溶玥害我至此,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郑夫人还想劝慰,却是见柔妃态度坚决,郑夫人哀叹一声,柔妃与他父亲的性子最是相像。

    若柔妃是个男子,她还不会这般的担忧,可是她不希望柔妃一个女儿家也参与到这些九死一生的赌注当中。

    郑夫人见柔妃这副模样,便只失落的垂下了手臂,转身离开。

    柔妃见郑夫人离开,便立刻开口问道:“父亲可有了什么主意?”

    郑光面露难色,愤恨道:“真是想不到他们竟是有所防备,不但损伤了我们的元气,更是软禁了西太后与护国侯府,看来乾景尧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他们好大的胃口!”柔妃面色阴冷,森然的说道:“我们岂能坐以待毙!父亲,如今我们也该孤注一掷了,您该给外祖父书信一封了!”

    郑光蹙眉深思,有些担忧的说道:“若是真的走到这一步,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柔妃却是面露狰狞的说道:“如今我们被乾景尧和苏溶玥逼迫到如此地步,若是我们再不反抗,只怕护国侯府之后遭殃的便是我们了!”

    “可是,乾景尧的势力也不可小觑!那江啸天还有苏晟睿都不好对付,苏昀手里还有神秘莫测的烨华军,更何况还有宁王府的支持……”

    郑光神色幽深,如今的乾景尧不可同日而语,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帝位不稳的小皇帝了。

    柔妃却是露出一抹冷笑,阴森的说道:“我们自是要做一些准备的,把他们所拥有的一一夺走!”

    郑光神色一亮,连忙开口说道:“柔儿可是有主意了?”

    “父亲放心吧,女儿自有决策!”柔妃露出了势在必得的阴险笑意,一双眼睛满是狠戾的杀气。

    苏溶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而与此同时,李丞相与刑部,大理寺卿以及御史台的都察院进行了三司会审,几乎是不分昼夜在审理护国侯府所有的罪事。

    不仅是朝廷官员,便是东乾百姓都看出了京都就要变天了,层层的侍卫将护国侯府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曾经护国侯在东乾是无比荣耀尊贵的存在,如今居然也落得这番田地,众人都不由得觉得紧张起来,在这生机盎然的春天都嗅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李丞相与三司的主审官员,几乎是不分昼夜的调查,不过几日便将护国侯府与西太后所犯的罪名一一罗列出来。

    终是在一日的早朝,由李丞相亲自禀告,将许多尘封已久的,埋在暗处多年的事情一一揭开。

    其中被西太后残害的后宫妃嫔便不计其数,可是要提及震惊朝野的便只有两件事!

    一件自是东乾战神苏烨战败身死之事,事情便是之前祭天那日所说那般,护国侯府先是以苏晟睿之名给苏烨传了那封家书,使得苏烨归心似箭。

    更是在羽烨军安插了眼线,将苏烨设定好的计划告知西曜,害的羽烨军只能拼死一搏,虽然歼灭敌军,却是也都战死沙场!

    众人无不是扼腕叹息,可怜他们东乾的战神竟是死在了这般的阴谋诡计之中!

    众人更是憎恨西太后和护国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竟是不惜牺牲东乾数万将士的生命,此等通敌叛国的行为实在是人神共愤!

    而第二件事,则是当年安平侯府灭门的惨案!

    虽然当时安平侯府通敌之罪已是证据确凿,可是很多人却是都不会相信,当年安平侯是何等的俊杰,被世人成为可挽狂澜于既倒,可扶大厦之将倾,此等俊逸之才如何会通敌叛国!

    如今李丞相将证据一一摆在了众人的面前,众人都不自觉的想起了当年安平侯爷的飒爽英姿!

    那般清风傲骨之人,却是被扣上了叛贼之名,甚至在牢狱之中被用上了大刑,安平侯宁死不屈,他们便亲自写了罪己诏,按上了安平侯的血手印,作为他认罪伏法的证据!

    可怜安平侯府全府覆灭,无一幸免,当年的东乾双杰,一文一武就这样被一个深宫妇人的野心所毁!

    一众大臣无不是觉得心中泣血,为了党争,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他们居然是毁了百年不遇的英才!

    众人纷纷跪地叩头,恳请乾景尧为苏大将军,为安平侯府平反,并严惩涉罪之人!

    护国侯府一派的官员见此也都识相的跪在了地上,深深的垂下了头,如今大势已去,他们自然要另谋出路!

    乾景尧冷眼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的大臣,神色清冷,面无表情,手指尖却是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终于迎来了这一天,安平侯府的冤屈终于重昭天日,母后,舅父,你们看到了吗,我和阿源做到了,我们终于洗刷了安平侯府的冤屈!

    李丞相手中的证据是幽冥宫早就已经搜查到的,可是他们却是一直隐忍不发,为的便是名正言顺的彻查此事,还安平侯府的冤魂们一个公道!

    乾景尧拿出了明黄色的圣旨,右手执笔,神色坚毅,圣旨上每个落下的字都在他的心里盘桓多年,下笔流畅,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终于做到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见如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乾尧帝在位的第四年,先后颁布了三道圣旨,京都百姓无不震惊!

    一是将护国侯府和西太后的罪名昭告天下,因护国侯与西太后权权勾结,陷害忠良,排除异己,夺其侯位,贬为庶人,侯府中人全部入狱,秋后问斩!

    而西太后则是因为屡屡残害妃嫔皇嗣,更是干预朝政,通敌叛国,夺其太后封号,幽禁福宜宫,终生不得出!

    二是昭告天下当年苏大将军征战西曜的真相,追封其为定国镇西大将军,更是封其子苏晟睿为一品辅国大将军,以慰苏烨在天之灵!

    三是为安平侯府平冤昭雪,追封其为安平王,其夫人为一品安平王妃,灵位永供皇庙。

    更是将当年参与陷害陷害安平侯府的一众官员全部罢黜,压入天牢,与护国侯同罪,等候秋日问斩!

    接连三道圣旨,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众人才恍然惊觉,原来当年的战神苏烨,还有安平侯也爷竟然都是被护国侯与西太后残害!

    苏烨与安平侯一直是东乾百姓心中的最崇敬的双杰,当年百姓听闻苏烨战死,举国哀悼,百姓自发为苏烨守灵三日。

    当年安平侯蒙冤,其家人在被斩首时,百姓更是不顾大雨滂沱,纷纷跪拜安平侯一家。

    如今乾景尧圣旨以下,众人无不拍手称快,当大理寺缉拿护国侯的时候,百姓都堵在了护国侯府的门前,朝着护国侯扔烂菜叶,臭鸡蛋,更是痛声咒骂,恨不得冲上来撕打。

    若不是有侍卫阻拦,只怕激愤的百姓就要冲上来撕扯。

    护国侯面如菜色,他如何会想到今日这番局面,就算是此时,他还是心中茫然,不知为何就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是一个婢女的死,竟是会牵连出这般多的事情,简直诡异至极!

    而此时的腾宝阁中,一身浅灰色麻布衣衫的黄渊正站在窗边冷眼看着护国侯颓废的坐在囚车中,他的身上全是烂了的菜叶和鸡蛋。

    此时的护国侯哪里还有往日里那尊贵的模样,犹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黄渊的嘴角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全然失了往日里如同春阳一般的模样。

    护国侯,成为阶下囚的感觉如何?

    黄渊抿了抿嘴角,虽然今日这一幕是他期盼已久的,可是他依然提不起半点的欣喜。

    逝去的人终究是不在了的,所为的平冤昭雪也不过是活着的人为自己寻求的一份心安罢了!

    父亲母亲永远也回不来了,还有她,便是连回忆都是枉然……

    沛涵却是欣喜的走进了房间,她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安平侯府的事情一直是公子心中的一块石头,如今这块石头终于移开了,公子也可以获得自由了!

    “恭喜公子,大仇得报!”沛涵眼神明亮,欢快的说道。

    黄渊牵了牵嘴角,算是回复了沛涵的欣喜,“我听闻此事是因为西太后身边的宫女才得以实现?”

    黄渊开口问道,沛涵想了想回复道:“奴家也去打听过,似乎是西太后身边的宫女落井身亡,矛头却是指向了姝妃娘娘。

    西太后执意来查,却是没想到最后反而查到了自己的身上,还真是大快人心!”

    沛涵提及此事还是觉得开心不已,公子大仇得报,也是她最大的心愿!

    黄渊淡淡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公子,这里可是有什么不妥吗?”沛涵见黄渊神色忧思,遂开口问道。

    黄渊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什么不妥,只是对那宫女有些好奇。”

    见沛涵疑惑不解,黄渊便开口解释道:“这件事看起来是个意外,实则却不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个宫女的死,是她的死才成全了此事!”

    沛涵闻后一惊,诧异说道:“原来竟是这样,奴家还以为事情竟真的是这般的巧!”

    沛涵想了想,复又疑惑的开口道:“可是西太后身边的宫女自是不会来相助我们,难道是姝妃娘娘做的?”

    黄渊蹙眉摇头,苏溶玥虽然性冷,却是有自己的原则,她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害人性命!

    沛涵见黄渊对此事十分的好奇,便笑着说道:“公子若是好奇,便问问陛下就好,陛下自是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黄渊闻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合上了窗子,淡淡说道:“算了,没这个必要了!”

    沛涵见此便连忙为黄渊斟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公子用茶!如今公子大仇得报,也终是可以轻松一些,以后公子都不用在有所忧愁了!若真的是那名唤红罗的宫女,奴家还真要好好的感激她一番呢!”

    “你说她叫什么?”黄渊手指一抖,突然开口问道。

    沛涵见黄渊脸色突变,一时茫然,却还是开口答道:“红罗,怎么了公子?”

    “红罗……”黄渊轻轻的开口念道,轻声呢喃道:“可是巧合……”

    黄渊豁然起身,突然大步离开,沛涵一脸惊诧,连忙提步追了出去。

    黄渊脸色有些惊慌,直接奔着刑部走去,沛涵则亦步亦趋的跟着黄渊,面露忧色。

    两人都是目不斜视,却是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面容清淡的公子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红罗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方向,紧紧的抿了抿嘴角,原来这么些年,他一直有佳人为伴,还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

    红罗轻轻的扬起了嘴角,苦笑了一瞬,他可否还记得自己?如今这般,她为何突然有些不甘心呢……

    黄渊进了刑部便对尹澄彻厉声质问,一时间将刑部的其他官员都吓得不轻。

    虽然这男子长得俊秀不凡,可看这年轻男子的穿着应该就是一介布衣,竟是敢揪着尹澄彻的衣襟质问,而尹澄彻则是一脸无奈,只能一直赔笑,这画面还真是诡异!

    尹澄彻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之后才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的解释,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黄渊松开了手,尹澄彻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无奈的开口说道:“你觉得陛下和姝妃他们两个哪个像是会与人沟通的?我不过是负责来调查西太后的事情,你若是有什么疑惑,便去问陛下他们吧!”

    黄渊的脸色有些白,失落的转身离开,沛涵见此诧异的问道:“公子,你到底怎么了?”

    黄渊却是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刑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突然有一个头扎两个小辫子的小男孩跑到了黄渊的身边。

    “你是源公子吗?”小男孩奶声奶气,眨着一双大眼睛说道。

    黄渊面露诧异,却还是蹲下了身子,看着小男孩开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是谁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的?”

    小男孩的眼睛大大的,脸颊白胖胖的,他歪了歪头,开口说道:“是一个大哥哥告诉我的!”

    “大哥哥?”

    “嗯!”小男孩用力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开口说道:“他说让我来这等着,会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长得很好看的哥哥出来,说那人就是源公子!”

    看着小男孩一本正经的样子,黄渊不由得被逗得一笑,小男孩伸出胖胖的小手,在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纸张,递给黄渊说道:“这是那个哥哥给你的!”

    黄渊笑着接过,缓缓展开了信件,却是突然露出了震惊慌张的表情,他抱着小男孩的肩膀,正色问道:“那个哥哥在哪,他长的什么模样?”

    小男孩想了想开口说道:“那个哥哥说他要坐船离开这了,说以后都不回来啦!他长什么样子……”

    小男孩紧紧的蹙着眉,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个哥哥长得什么样子。

    黄渊却是无法再等,连忙朝着渡口的方向跑去,沛涵不知道黄渊是怎么了,为什么今日一直这般的慌乱,却是也只能紧随其后。

    黄渊心急如焚,他恨不得直接飞到渡口,渡口距离城中距离较远,黄渊已是气喘吁吁,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疼的炸裂,却是丝毫不肯停顿。

    黄渊突然看见有人牵着一匹马要进城,他便直接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夺了那人的马。

    那人如何肯让,抓着黄渊的衣摆不肯松手,黄渊解下自己的钱袋,朝着那人扔了过去,便策马离开。

    那人被钱袋砸在了脑袋上,顿时眼前一花,本是还想追上去,却还发现钱袋里不仅装着散碎银子,还有一卷银票。

    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上千两的银子发呆了片刻,连忙欢天喜地的进了城,本以为自己遇上了劫匪,却是没想到自己遇上的竟遇是到了傻子!

    而黄渊则是策马一路到了渡口,可是船只却是早已离开,远远的只能看见船的一道残影。

    黄渊直接跳入水中,不甘心的朝着游船追去,“红锦,红锦……”

    黄渊站在水中,看着那船只的残影愈变愈淡,最后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彻底的消失在了黄渊的视线中。

    “红锦……”黄渊站在水中,眼神的空洞的望着船只消失的方向,无力的呢喃着。

    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不肯来见自己,他以为她也同母亲她们一同去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孤寂,为什么她就这么狠心?

    如今她突然送来一封信,却是要与自己离别,为什么她能把事情做到这般的轻描淡写,为什么她就不能考虑到他心中的悲痛!

    “红锦!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海角天涯,我都一定会找到你!”黄渊朝着无尽的江水嘶声喊道,他的声音却是融进了江水中,只画作了无声的轻叹。

    沛涵紧追而来,看见黄渊站在仍是冰冷的江水中撕心裂肺的喊着,心中一疼,她正欲上前劝慰,却是突然止住了脚步。

    岸边突然走来一名女子,她只穿着一件素色衣裳,皮肤白皙,五官却是极淡,她面朝江水,缓缓开口,声音亦如她的长相一般清淡如水。

    “你找到红锦,又能做些什么?”

    黄渊身子一颤,双手紧握,身子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兴奋而轻微的颤抖起来。

    黄渊没有回头,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毅的开口喊道:“我要娶她,从我见到她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我要娶那女孩!”

    身后没有传来回答,黄渊却是仍然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她不爱哭,也不爱笑,可我就喜欢她那淡淡的样子!

    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从今以后我要这个女孩永远不会悲伤,只要她一生都不会伤感,就没有必要落泪,就不会有人再说她是个怪人!”

    “可她只是个丫鬟……”

    身后传来有些伤感的声音,黄渊却是轻轻的扬起了嘴角,轻声开口道:“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身无长物的落魄公子!”

    “夏源今生只爱红锦一人,他曾与她说过,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不会离开,她想要的,他会都会给她。

    即便时隔多年,这个誓言依然作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江水缓缓流过的的声响。

    沛涵看着那静默的两人,落下了眼泪,却是连忙擦拭干净,转身离开,原来她就是公子心里的那个难以忘怀!

    她曾经想着,该是一个多么惊艳美好的女子会让他这般难忘,如今她方才明白,自己挚爱的不需要让别人觉得完美,重要的是,她是他心里的那个人,而自己却不是!

    她曾想着,只要自己一直陪着公子,他早晚会被自己感动,也许有一天他回过头来,便会发现自己一直站在他身后。

    今日她却忽的清明,感情里从不需要感动,有的只有爱与不爱!

    如今既然她看透了,也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红罗嘴角微微的扬起,露出了许久未有的笑意,虽然很淡,却是发自内心。

    “如果你是红锦,你可愿意做夏源的妻子?”黄渊双拳紧握,开口问道。

    “可是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无害的小丫鬟,她也会谋算人心,甚至是害人性命!”

    黄渊却是一笑,开口说道:“他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宛若朝阳,心中清明的侯府世子,既然如今两人都是一般的阴险,倒是不如凑成一对,免得祸害他人!”

    红罗的嘴角扬的更高,莹白无暇的脸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阳光,增添几分柔和的暖意,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一直依恋的阳光,淡笑说道:“如此,想来她再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了!”

    黄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看着那沐浴在阳光下,令他魂牵梦萦的,却是如何也画不出样貌的女子,笑着伸出手,轻声开口道:“小锦,欢迎回来……”

    ……

    最近幽冥宫里又传来了一道喜讯,原是黄渊竟是突然遇到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女子,两人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定了终身,更是以迅雷之势拜了天地。

    两人都一至的低调,完全不给众人闹洞房的机会,乾景尧与苏溶玥听闻不过是一笑,感慨了两句。

    其他人虽是诧异,却是不敢去闹,也不敢打扰,虽然黄渊在幽冥宫的排位里是第三,可是众人却是知道他与乾景尧一样是他们的主子。

    可是绿凰听闻了此事之后,却是好一番捶胸顿足,居然又成了一对!

    绿凰掐指细算,如今七幽里面只有她,青霓和蓝凌没有归宿,青霓是个冷的,蓝凌是个傻的,她堂堂情圣如何能与他们同流合污!

    这般想着,绿凰的眼里突然划过一抹狠厉,事到如今,她该出手了!

    书房里的顾远突然浑身颤抖了一瞬,他为何突然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情圣为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远此时正在书房里,最近他几乎每日都会去丞相府中,李丞相虽是说收他为弟子,其实倒是没有传他学业。

    每日李丞相都会问他一个问题,有时候甚至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不过每次细细想来,却都是关于如何处理群臣之间的关系。

    李丞相还会与他讲一些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尽快熟悉朝中的事务,每日顾远都在李丞相那里得到许多的有用的讯息,让他受益匪浅!

    可是那日在他听闻了祭天之日发生的事情时,他还是不由得震惊了,原来她的处境竟是这般的危险?

    之前他以为她还是月容时,就觉得这小小少年却是早熟的很,想必一定是生活在十分危险艰辛的环境中。

    可是他却是不知,她的处境竟是行错一步,万劫不复!

    顾远第一次在李丞相与他讲话时失了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出了她那清冷却坚强的笑意。

    李丞相见顾远失神,以为他一时间听到了这么多的朝中秘闻,心里惊诧。

    李丞相叹了口气,这朝中的事情就是这般的混乱,他任职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肮脏阴暗,可是想必像顾远这种满怀期待的年轻人定是会难以接受!

    “顾远,今日你便先回去吧,明日我还要出题考你!”

    顾远面露羞愧,躬身说道:“学生告退!”

    李丞相摸了摸胡子,看着顾远离开,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李管家走上前来,笑着问道:“丞相似乎十分欣赏这位状元郎!”

    李丞相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年纪大了,这个丞相做不了多少年了!这个年轻人不错,有资格成为东乾最年轻的丞相!”

    李管家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李丞相这般夸赞一个人,“虽然这顾公子是个人才,可是做丞相还是年轻了点吧!”

    “有才之人年纪轻轻便会光芒四射,若是没有才学,便是苦熬多年也是一般!

    顾远身上有京都贵族没有的骨气和傲气,一国丞相要是一身奴骨,才是万万要不得的!”

    “可是咱家老爷也是有资格的啊!”

    “谁?你说闻煜啊?他不行,他就是个木头,现在这个位置还行,丞相他可做不了!”

    李管家听后一笑,他家丞相可真是一点不偏心,对自己儿子都这般不留情面!

    “雪莲就是年岁太小了!否则我还真是舍不得这顾远,若是成了我的孙婿,还真是美事一桩!”李丞相笑眯眯的说道,语气却是有些遗憾。

    李管家见此说道:“我们家不是还有雪怡小姐吗?”

    李管家说完之后有些后悔,李丞相瞪了他一眼,吹着胡子说道:“你是存心的,故意提她让我堵心的是不是?”

    “老奴哪里敢啊!”李管家连忙求饶道。

    李丞相冷哼了一声,不悦的收回了视线,李管家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可是丞相啊,雪怡小姐不管怎么都是您的孙女,您就算生气也不能一直关着她啊!”

    “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出来!我自是会为她选个省心的夫婿,若是她听话,以后也会一世无忧,若是她还执迷不悟,我也不介意大义灭亲!”

    看着李丞相眼里伤过的冷意,李管家叹了一口气,连忙说道:“丞相喝茶,这是最新的雨前龙井!”

    “你这个老东西,让我生气也是你,让我息怒的也是你!”

    面对李丞相的斥责,李管家也呵呵一笑,连忙笑着安抚。

    而此时的顾远正满怀心事的回了府中,刚一推开书房的门,便见到绿凰正眼中含笑的看着自己。

    顾远有些尴尬,便连忙避开了眼神,坐到了桌案后面,绿凰见此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个俏丽佳人,为何他看见自己就躲!

    绿凰沉了口气,笑着拿起了茶壶,款款走向了顾远,绿凰为顾远斟了一杯茶,嘴角扬了扬,探过身子,轻声问道:“公子在看什么?”

    绿凰距离顾远很近,吐出的如兰气息都轻轻的吹到了顾远的耳边。

    顾远打了一个机灵,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绿凰见此勾起了嘴角,心想着顾远真是个可爱的!

    顾远却是站起身,神色有些拘谨的说道:“我先去看看母亲!”

    绿凰见顾远要走,便连忙开口说道:“公子等等我,我与你一起去!”

    绿凰作势便要追上去,却是突然脚下一晃,高声的“哎呀”了一声,顾远见绿凰竟是要摔倒,连忙伸手去扶。

    绿凰见此,嘴角的笑意更浓,这一招是女子们最喜欢用的,也是最容易得手的,那时她往顾远的怀里一扑,两人四目相对,岂不就好事成了!

    结果顾远果真伸手搀扶,而绿凰也按计划跌进了顾远的怀里,可是绿凰却是忽略了,往日里她看到的桥段,都是女子娇弱无骨,男子身体壮硕。

    可是他们两个却是截然相反,绿凰虽然不重,可是她却是忘了控制力度,而顾远本就清瘦单薄,如今绿凰一撞,顾远一时难以控制身形,两人顿时都摔倒在地。

    顾远虽然瘦弱,却还是怕摔到了绿凰,自己闷哼一声摔在了地上,却是保护着绿凰一直压在他身上。

    绿凰自然知道这一下顾远定是摔的不轻,顾远身上连一两多余的肉都没有,如今直接摔在地上,岂不是会弄伤了骨头?

    绿凰连忙起身,将顾远从地上扶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分个轻重,摔伤了可怎么办?”

    顾远:“……”

    “似乎是你先摔倒的吧?”顾远轻声开口说道。

    绿凰一阵心虚无语,一便为顾远揉捏着后背,一边开口说道:“那你就让我自己摔了就好,我习过武,又摔不坏!”

    绿凰此时只剩下了心疼,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目的,顾远却是认真说道:“这怎么行,你是女孩子,我不能让你受伤!”

    绿凰一愣,有些动容的看着顾远,顾远脸色一红,低下了头,本是十分温馨的场景,却是因为绿凰多问了一句话而戛然而止。

    “那若是有其他的女孩子摔倒,你也会去扶吗?”

    顾远想了想说道:“应是会的!”

    顾远觉得帮衬弱者是应该做的,绿凰却是停止了动作,狠狠的瞪了顾远一眼,气呼呼的说道:“摔死你好了!”

    看着绿凰夺门而出,顾远茫然的挠了挠头,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经历了种种失败的绿凰痛定思痛,最后下定了决心,为了先下手为强,她决定要改变战术。

    顾远这种头脑一时是很难想开了,顾远是京都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她都已经听闻了有好几家大臣对他虎视眈眈,若是再不下手,指不定就要被谁抢走了!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倒是不如先睡了顾远,以顾远那种迂腐的性子,一定要对她负责,那时两人先定了亲事,感情不也是水到渠成吗?

    这般想着,绿凰当夜就捧着两坛烈酒去找了顾远,说是自己心情不佳,要顾远陪她喝酒解闷。

    顾远自是不会同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一起饮酒,实在是荒唐!

    绿凰却是一脸的悲伤,似乎是顾远若是不陪她喝酒,她既活不下去了一般。

    顾远经不住她软磨硬泡,便只好答应。

    绿凰得意的一笑,立刻倒起酒来,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饮了起来,绿凰一边喝酒,一边斜着眼睛看着顾远,顾远那般的清瘦单薄,想必两碗酒下肚就没有了知觉!

    那时候,岂不是就任由她为所欲为了!

    绿凰扬唇一笑,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可是很快绿凰就发现顾远并不像她想的那般。

    这两坛都是最烈的酒,几碗酒下肚,绿凰都觉得腹中火烧一般的难受,可是顾远却是脸都未红,更不要说神志不清了!

    绿凰咬了咬牙,他就不相信顾远能喝的过她,只要她将顾远喝到,便算是成了。

    可是直到两坛酒见底,顾远也是没有一点的变化,绿凰撑着桌子,费力的站起来,红着脸开口说道:“我再去拿!”

    “你喝多了!”顾远看着绿凰开口说道。

    “我没喝多,我还能再喝,我要去拿酒……”可是话未等说完,绿凰便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顾远伸手一拦,扶住了绿凰要倒的身子,绿凰跌进了顾远的怀里,却还是喃喃的说道:“我还要去拿酒,我要把你灌醉,我一定要把你灌醉……”

    绿凰说完,却是立刻不省人事的晕了过去,顾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拦腰将绿凰抱了起来,顾远有些惊诧,绿凰往日来看来那般的张扬,身子竟是这般的轻。

    绿凰的头靠在顾远的肩膀,喃喃自语:“顾远,顾远……”

    顾远将绿凰放在了床上,扬起了嘴角,无奈的一笑。

    绿凰醉得晕了过去,手却是一直拉着顾远的衣袖,顾远轻声一叹,嘴角微扬,目光柔和的轻声说道:“我在,我在……”

    绿凰不记得自己的睡了多久,她隐约能感觉的有一只微凉细腻的手轻轻的覆在她的额头,有温暖湿润的手帕擦过她的脸颊,还有微苦的汤汁流过她的喉咙,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奈何睡意太深,她挣扎着却还是无法苏醒。

    第二日一早,绿凰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本是以为一定会头痛欲裂,因为她每次醉酒后,头都会疼上一日,今日却是十分的轻松。

    绿凰坐起身,却是发现顾远单手撑头,正坐在桌旁闭眼小憩。

    顾远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都是那般的淡然温润,绿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在一个女子醉酒时,男人却是还能保持距离,绝不是因为他是个君子,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顾远的头沉了一下,倏然惊醒,他睁开了眼睛,看见绿凰坐在床上,连忙走了过去,开口问道:“头疼吗?”

    绿凰摇了摇头,看着顾远问道:“你昨夜一直在照顾我吗?”

    “没事,我不过是为你喝了些醒酒汤而已!”

    顾远轻轻开口说道,绿凰见顾远像一个没事人似的,你便问道:“你酒量怎么这么好,看你也不像一个常喝酒的啊!”

    “我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我家便是酿酒的……”

    绿凰:“……”

    敢情她碰到行家了!

    绿凰哀叹一声,倒在床上,开口抱怨道:“真是天不容我啊!”

    顾远有些诧异的看着绿凰,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绿凰瞥了顾远一眼,开口问道:“是不是换个别的女子你也会这般的照顾!”

    “当然不会!”顾远立即说道,没有一丝的犹豫。

    “你……”绿凰心头一荡,有一股暖意萦绕心间。

    顾远有些不好意的低下了头,想了想复又开口说道:“若是我不认识你,自然也不会与你喝酒!”

    绿凰:“你一定要多说那一句话吗?”

    绿凰气冲冲的起身要走,顾远不知道绿凰是怎么了,便下意识的拉了绿凰一把,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直接触碰到了绿凰的小手。

    两人皆是一怔,就如之前那次一般,两人都呆滞在了原地,忘记了说话。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避开视线,若是换作了别人,绿凰定会嘲笑那人没有胆量,可是事情换到了自己身上,绿凰才知道什么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远啊,母亲今日为了煲了汤……”门外传来了顾母的声音,顾母推开房门,却是没想到竟是见到了这么一幕。

    顾母也是一怔,看到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十指相扣,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把汤放在这,你们两个都用一些吧……”

    绿凰只觉得老脸一红,她竟是也知道了什么叫做害羞!

    顾母看着绿凰红着脸跑出去,又看了一眼有些害羞的顾远,轻轻地扬起了嘴角,看来他们府中是要好事将近了呢!

    绿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若是她给别人出主意,定会告诉那人一定要直接扑上去,趁热打铁,可是事情到了自己的这里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绿凰哀叹一声,有些苦恼的倒在了床上,想她堂堂情圣,却是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若是被幽冥宫那些人知道,一定会笑话自己的!

    绿凰不想见顾远,一直赖到顾远出门,才慢腾腾的走到了顾远的书房,帮顾远整理桌案。

    绿凰整理书架时,突然发下有一本书了夹着一张纸,绿凰没有多想直接抽了出来,上面只提着一首诗,还画着一个男子。

    绿凰看后一笑,没想到顾远还挺闷骚的,居然给自己的画画像。

    可是绿凰细细看来,却是发现画像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是顾远!

    绿凰心中一惊,莫非顾远是个断袖,若是这般还真不好做了!

    可是绿凰却是突然觉得画像上的人有些眼熟,可是越仔细观察,绿凰便越是觉得心寒。

    画像上人是相貌清冷高贵,这般倾城绝色的容貌,让人见之难忘,分明是姝妃娘娘的模样!

    她时常混迹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为什么会有人看不出女子女扮男装!

    这般清秀俊美的容颜,哪里是一个男子能有的,原来顾远心里的人竟然是姝妃娘娘吗?怪不得他对自己一直这般的抗拒……

    顾远回来的时候发现绿凰正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书房里,全然没有了往日那神采飞扬的模样。

    顾远心中诧异,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绿凰也不隐藏,直接开口问道:“顾远,你一直对会比我的感情,可是因为你心里喜欢着别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江晓的烦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绿凰抬起头,眼神有些幽怨悲伤的开口问道:“顾远,你一直回避我的感情,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着别人?”

    顾远一愣,不理解青霓的意思,可是他这副模样落在绿凰眼里却分明是默认!

    绿凰神色更凄,满眼落寞的看着顾远,全无往日张扬的笑颜,“顾远,你心中藏着的那个人可是姝妃娘娘?”

    顾远神色更惊,脸色一红,有些说不出话来。

    绿凰见顾远此番模样,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若是别人我定然不会服气,可是你喜欢的人却是让我心服口服,我也只能说你眼光颇好!”

    “我……”

    “你不用解释,这感情一事本就是没有缘由的,你喜欢她,与我喜欢你是一样的,没有理由,也无需解释!”

    绿凰落寞一笑,此时的她娴静温婉,那失神悲痛的模样看的让人不由的心头一紧。

    “顾远,这么长时间,我一直缠着你,欺负你,其实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你。

    我这个人不像别的女子那么娇羞温柔,我若是喜欢,便一定会让那人知道。

    虽然女子追求男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些荒谬,可是我却是觉得无论男女在追求爱情上是平等的,我喜欢你,便要告诉你!”

    顾远看着绿凰低声倾诉,他第一次没有回避绿凰,眼神里闪着波动的微光。

    顾远没有说话,绿凰扬唇一笑,轻声叹道:“可是,感情也是最不能勉强的,我喜欢你,所以我尊重你!

    顾远,我不会觉得你喜欢娘娘有什么不对的,我知道感情就是这样无法控制。

    可是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更不会让你为难,顾远,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要走了……”

    绿凰眸光闪闪,眼眶微红,她近乎流连的看了顾远一眼,便起身离开。

    顾远嘴角动了动,任由绿凰从他身边擦过。

    不知为何,顾远觉得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他一把拉住了绿凰的手,没有扭捏,没有羞涩。

    绿凰任由顾远拉着她,却没有回头,只留给顾远一个失落茫然的背影。

    顾远看着这般的绿凰,只觉得心头酸楚,“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姝妃娘娘!”

    顾远直接开口说道,语气坚决,“她曾经帮助过我,而我也一直以为她是一名男子,又何曾来的喜欢!

    我心里对他有尊敬,有崇拜,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变强,有能力站在她的身边,去帮助她,可是,我对她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啊!”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顾远,我可以放下脸面来追求你,可是我也有放弃的权利,你不喜欢我,我留下对你也是一种折磨……”绿凰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深深的悲痛。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顾远见绿凰竟然还是要走,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绿凰诧异回头,泪光盈盈,惊讶的询问道:“你说什么?”

    顾远脸颊一红,却是没有回避,只是露出了一丝有些尴尬的神情,轻声开口说道:“我,自是喜欢你的,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说……

    若是我不喜欢你,又如何会与你饮酒,更不会守你一夜,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我才没与你来说。”

    绿凰动了动嘴角,有些委屈的看着顾远,低眉说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

    就算我会武艺,就算我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温柔柔弱,你也应该与我来说两句情话听听!”

    顾远面露为难,他虽然读遍群书,文章典故信手拈来,可是唯有这情话他不知道如何来说!

    绿凰见此眸色一冷,幽幽说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哄骗我,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顾远着急的说道,不知道该如何与她来解释。

    绿凰抬头看着他,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顾远轻轻的叹了口气,直直的看着绿凰的眼睛,脸色微红。

    绿凰却是别样的坚持,似乎是不听到顾远的心意便绝不会罢休。

    顾远握了握绿凰的手,开口说道:“你还记的我与你说你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绿凰歪了歪头,有些疑惑,顾远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开口说道:“在下敢问姑娘芳名,不知姑娘尚否婚配?吾心悦汝,不知汝意如何?”

    绿凰抿了抿嘴角,低下了头,顾远见她还是一副不甚开心的样子,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好,正欲开口解释,绿凰却是突然拥进了顾远的怀里。

    “顾远,顾远,你终于是我的了!”

    绿凰开心的跳了起来,紧紧的环着顾远,顾远先是一怔,随即也是扬唇一笑,顺势环住了绿凰。

    他从未喜欢过女孩,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情爱,可是对他来说,似乎他只愿陪着她喝酒聊天,似乎他也只会接受她的动手动脚。

    似乎只有她在做这些事时,他只会觉得他率真可爱,而不是放荡轻浮,若是其他的女子这般,他只会远远的躲开,他想,这般应该就是喜欢。

    绿凰倚在顾远的肩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她这招釜底抽薪果然见效,能听顾远说出心里话,还真是不容易!

    看来她还是宝刀未老,终是没有辱没情圣的名声!

    绿凰满足的倚靠在顾远的肩上,嘴角凝笑,露出了幸福欣喜的笑颜,她终于完整的得到了顾远,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以后都只是属于她一个人!

    这么一对纯情公子与腹黑恶女的结合惊掉了众人的下巴,幽冥宫的人都对这个年纪轻轻的状元郎十分的同情,都仿佛看到了顾远以后那悲催可怜的生活。

    不过,甲之砒霜乙之蜜糖,他们觉得绿凰是个邪恶可怕的女魔头,可在顾远心里她却也是世上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女子!

    春天明媚,万物复苏,又有少人在这盎然的春光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过,江晓最近却是十分的苦恼,陷入了茫然之中。

    江晓觉得最近春光正好,天气也暖了起来,可是她却是觉得越发的无聊。

    以前她都整日和叶蓁蓁在一起,就算两人不玩些什么,可是只要说说话也是好的啊!

    可是最近她却是不愿意去叶府了,因为叶蓁蓁几乎每日都缩在房间里,整日侍弄着一盆小花。

    那花长得挺普通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叶蓁蓁却是宝贝的紧,绝对不让别人碰一下。

    宁和公主爱花,她虽是不怎么感兴趣,可是耳濡目染,倒是也认得许多的花卉,这株有些单薄的小花,她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哪里好!

    后来叶蓁蓁与她说,这是风清尘离开前给她的,叫做什么相思花,她要好好侍弄,等风清尘回来好给他看!

    江晓白眼一翻,只觉得无聊的紧,以前叶蓁蓁挺机灵的,如今怎么呆呆傻傻的,对一朵小破花这般的在意!

    江晓去了叶府几次,见叶蓁蓁都是这副模样,要么对什么事都心不在焉,要么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竟甜蜜蜜的一笑,看的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江晓无奈便只好进宫去找苏溶玥,九公主因为在祭天之时惹出了麻烦,被乾景尧一道圣旨赶到了国寺,与太妃还有六公主一起为国祈福。

    九公主一开始自是哭闹着不愿,可是乾景尧心意已决,便是苏溶玥也不帮忙,九公主就此哭咧咧的坐马车离开了。

    别人都以为乾景尧是因为动怒才赶走了九公主,可是她们却是知道,乾景尧与苏溶玥不过是在保护她,想来局势很快就会越发的紧张起来,九公主离开也好,免得她受到波及。

    江晓与苏溶玥说了叶蓁蓁的事情,苏溶玥闻后一笑,只笑着说,等她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会知道叶蓁蓁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看着江晓闷闷不乐的样子,苏溶玥便开口说道:“江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若是玥儿以后有认识的,也好帮着江姐姐留意一番!”

    江晓想了想,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我的事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我是一定不会找京都这些贵族的!

    我的愿望是要与他仗剑江湖,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他可以没有功名,可以没有钱,但是一定要有一身好武艺!

    更是要有一颗除恶扬善的心,哪里有不公平的地方,哪里就有他的出现!”

    苏溶玥想了想,她还真的就认识一个这样的人,就是她碧水的二师兄薛泽。

    薛泽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劝架,哪里有纷争哪里就会有他的出现,而且其速度简直是令人惊诧。

    她与风清尘曾经记录过,似乎是只要碧水有两人吵了嘴,不过三四句话的功夫,薛泽就一定会赶到现场。

    后来大家都嫌他烦,便都兄友弟恭,尽量不发生争吵,免得被薛泽发现,又好一番唠叨!

    苏溶玥正想与江晓说,乾景尧却是下朝归来,两人立刻相视一笑,乾景尧自动的无视江晓,看着苏溶玥轻声开口问道:“玥玥可想我了?”

    苏溶玥脸一红,娇嗔道:“别闹,江姐姐在这呢!”

    乾景尧却是并不在意,而是开口说道:“我今天较每天晚了半柱香的时间,我以为玥玥会等不及了!”

    江晓:“……”

    看着乾景尧那满眼春情,苏溶玥一脸娇羞的模样,江晓只觉得一阵无力,这副模样可是两人应有的?

    明明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帝王,一个是清冷聪慧的皇妃,而两人此时却不过是陷入的情网的少男少女模样,真是……

    江晓此时若是再不走岂不就显得有些没有眼力,而且看着他们卿卿我我的,她也实在是觉得无聊的很!

    江晓起身告辞,无力的走出了宫门,她抬头看了看清澈的天空,又看了看街上那些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只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她也真的该好好的谈一场感情了?

    江晓正想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哭闹的声音,江晓蹙了蹙眉,抬步走了上去!

    江晓推开人群,走到了前面,发现是有一个小男孩正在吃糖人,却是不小心蹭到了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便不依不饶,与那母子二人争吵起来。

    “对不起公子,我们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孩子的母亲连连鞠躬,开口道歉。

    男子却是冷哼一声,嫌弃的说道:“饶了你们?这衣服是我今日新穿的,却是被这小兔崽子弄脏了,你们怎么赔我?”

    小孩子被吓的直哭,母亲只好说道:“公子,我帮您把衣服洗干净吧!”

    “开什么玩笑呢,我这个衣服可是名贵的蜀锦,岂能让你们这种穷鬼来碰!我大人有大量,你们就陪我一百两银子算了!”

    “什么?一百两?”孩子的母亲被吓得一惊,这一百两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个天价,让她如何去找这一百两的银子!

    “公子你行行好吧,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母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那公子却是不为所动,只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我放过你们,我这一身衣服怎么办?今日要么你乖乖陪我银子,要不然你就把这兔崽子卖了,还我银钱!”

    那母亲一听,立刻就哭着说道:“这可使不得啊,他还是个孩子啊,公子求求你了,饶过我们吧!”

    女子跪地哀求不止,一直在叩头求饶,那男子却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淫笑道:“饶过你们也不是不行……”

    女子立刻眼睛一亮,抬头看着男子,男子却是笑眯眯的说道:“你陪我一晚,这事就这么算了!”

    围观的众人闻后纷纷低声指责,却是无人敢上前,因为这男子身边还跟着四个壮汉,看起来便凶神恶煞的。

    女子的脸被羞得通红,眼眶含泪的说道:“我们虽是穷人家可也是有尊严的,你为何就要这般的羞辱我们?”

    “尊严?你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说什么尊严?”男子轻蔑的讽刺道,眼神鄙夷。

    那小孩子见男子欺负他的母亲,跑到前面打了男子一下,奶声奶气的说道:“坏人!”

    男子气恼,作势要打,江晓却是被气得不轻,立刻冲了出去,正要狠狠的揍那男子一顿,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侠客。

    江晓没有看清的他的身手,只见他瞬间从天而降,一瞬间便抱过了孩子,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女子的身边。

    “什么人?居然敢插手本大爷的事情!”男子声音尖锐,怒声说道。

    那侠客安哄了一会儿小男孩后,才缓缓站起身来,江晓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侠客长得浓眉大眼,容貌端正,一身正气。

    只是两条眉毛又黑有粗,让人一眼望去,只会注意到他的两条眉毛,而忽略了他的长相气质!

    那侠客并没有像江晓想的那般直接动手,而是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口劝道:“大家都以和为贵,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闹成这番模样,对公子的名声也不好啊!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洗一洗就好了,何必要为难人家母女呢!”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来管本大爷?”男子毫不留情的开口骂道,一点都不客气!

    侠客不甚在意的笑笑,开口说道:“你这么说话便更不对了,你怎么能随意骂人呢?你这么做实在是没有教养,会让人笑话的!”

    男子忍无可忍,一脸的厌烦,单手一挥,对身后的壮汉说道:“给我狠狠的打!”

    侠客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的看着男子说道:“我真是不喜欢与人动手的,可是你既然执意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了!”

    ------题外话------

    大家中秋节快乐呀,亲爱的们都去哪里玩了呢,人山人海中你们也去打卡了吗,哈哈哈……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师兄相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侠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的看了男子一眼,开口说道:“为什么一定要用暴力解决呢,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不好吗?”

    “啰嗦什么,给我上,狠狠的打!”男子一挥手,咬着牙说道。

    江晓站在一旁看着,她以为这个侠客是直接出来打抱不平的,却是没想到他反而是出来说教的,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武艺!

    侠客就静静的站着,虽然他个子不矮,但是与那四个巨人一般的护卫比起来,就单薄多了。

    其中一个侍卫握着拳头,双拳犹如铁锤一般,猛地便向那侠客砸了过去,可是他却是像被吓傻了一般,只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心啊!”江晓忍不住开口唤道,若是被这样的拳头打在身上,想必定会断了骨头。

    侠客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般会躲避开来,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拿一下,拳头打在侠客的身上,发出“砰”的一声,让众人都不由得替他感到疼。

    可是侠客的身子却是纹丝未动,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而那个打人的护卫却是倏地向后弹了出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道弹开了一般。

    江晓心里划过一抹诧异,这得是多么强劲的内力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男子和其他的三个侍卫向后看了一眼,男子不服气的说道:“你们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这么邪门!”

    可是接下来的瞬间,众人几乎只是见到侠客的一抹残影,眨眼的功夫,侠客便又回到了原地站好,而那三个壮汉先是怔愣不动,未出三个数,便一个接一个的砰砰倒地!

    男子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侠客摇摇头说道:“我就说过吧,不要这么暴力,你们非是不听!”

    众人:“……”

    明明是你更暴力好不好!

    男子惊恐的看着侠客,侠客刚刚上前一步,那男子便后退一步,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救命啊,妖怪啊……”

    侠客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看着身后的母子二人开口说道:“好了,坏人走了,你们快些回家吧!”

    小男孩一脸崇拜的看着侠客,拉着他的手说道:“大哥哥,你好厉害,以后我也要像你这样厉害,然后去打坏人!”

    侠客蹲下身子,笑着摸着小男孩的头,开口说道:“好啊,你以后一定会比我还厉害!”

    女子好一番千恩万谢,才领着小男孩离开。

    而江晓却是满眼亮光的看着侠客,一脸的崇拜,她还没见过内力这般雄厚的人呢!

    最重要的是这般的高手还有一颗侠义之心,而且不恃强凌弱,不以暴制暴,这才是真正的大侠啊!

    江晓虽然一直有一个江湖梦,可是她的身份却是也一直禁锢着她,她并没有真的接触过江湖中人,可是如今这个侠客满足了她对于大侠所有的崇敬之情!

    江晓想上前打个招呼,若是能交个朋友,学个一招半式也是个收获。

    江晓正欲上前,却是有人不耐的开口说道:“薛泽,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说话的是一个青衣男子,相貌相貌这个叫做薛泽的侠客略显阴柔,他的神色有些冷,眉目间有些阴鸷,所以比薛泽少了些阳刚润朗。

    “小非,你急什么嘛,我这就来了!”薛泽憨憨一笑,好脾气的说道。

    江晓见此更是崇拜,对待敌人可以狠厉无情,对待自己的朋友却是极尽耐心,这才是真正的大侠啊!

    可是就在江晓失神间,那两个却是消失在了人海中。

    江晓倏然惊醒,连忙向前跑去寻找那个叫做薛泽的人,却是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江晓心里一阵的失落,自己刚才怎么就没叫住他的呢,如今又该去那里去找!

    江晓下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找到这个薛泽,她这就回府去找父亲,务必要查出他的下落!

    而另一边薛泽一路小跑追着慕容非,无奈的开口说道:“小非,你走的那么快干什么,我们都到京都了你还急什么吗?”

    慕容非突然站住身,狠狠的瞪着薛泽说道:“我们早就应该到京都了,还不是因为你,一路上什么事管,你烦不烦啊!”

    薛泽蹭了蹭鼻子,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本就应该是我们做的啊!”

    “行侠仗义?今日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人家夫妻打架,母亲打孩子你都要管一管,你怎么就这么烦呢!”慕容非咬牙切齿的说道,若不是没有办法,他绝对不会与薛泽一起出来!

    “哎呀,你急什么嘛!这京都不是还好好的嘛,一时间也没有人造反,玥儿也好好的,就你心急!”薛泽小声的嘟囔着,虽然他才是师兄,不过他在碧水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地位,每个人都能吼他!

    慕容非瞪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话,转身进了酒楼。

    两人定了房间,进了房间后,薛泽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非,如今我们到了京都,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呢!”

    慕容非蹙眉说道:“自是要想办法帮助玥儿!”

    “如何帮?我们进宫去找她?”

    慕容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寒着一张脸开口说道:“进宫做什么?难道你还要做太监不成!我们自是要去将军府找苏晟睿,与他商量一番再行动!”

    “哦!”薛泽被骂了一顿,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薛泽想了想,又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小非,我们这次偷偷下山帮助玥儿,已经是破了碧水的门规,你说我们再回去,师父还会不会收我们了!”

    因为碧水一直有规定,不许参与朝政,他们两个只留了一封信,说先退了碧水,这样便不安违背门规,想着等帮助玥儿度过这关之后再重入师门,可是现在怎么想想觉得有些可怕呢!

    慕容非却是开口说道:“你以为师父最疼谁?我们六个里面他最偏心的就是小六!

    你以为他上次真的是随口一说吗,他说玥儿的处境不好,这次有些凶险,自然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不好主动让我们去帮玥儿,便只好若无其事的说给我们听,其实他是知道只要我们听到了,就一定会来!”

    “真的吗?”薛泽惊诧道:“师父也是的,直接说多好,何必弄这样的哑谜,真是个不诚实的老头!”

    “不过玥儿这个丫头真挺能折腾的,居然把护国侯府还有平南王府打成这个样子,这不是逼着人家造反吗!”提起苏溶玥的作为,慕容非难得的牵起了嘴角。

    “玥儿不就这样吗,平时不闯祸,若是闯祸就一定会闯一个大祸!”薛泽想起以前,也笑了笑。

    薛泽看着慕容非一眼,有些遗憾的开口说道:“只是可惜清尘不在这,若是他也在京都我们就可以聚聚了!”

    “找他做什么!”听到风清尘的名字,慕容非就脸色一变,咬着牙深恶痛绝的说道!

    薛泽见此一笑,开口说道:“你两还真是欢喜冤家,明明很想他,却是死不承认!”

    “薛泽!”慕容非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信不信我把新发明的暗器都在你身上用一遍!”

    薛泽见状连忙闭嘴不言,远远的躲开了慕容非!

    慕容非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既然这是玥儿选择的路,他们这些个做师兄的,自然要助她一臂之力!

    ……

    丞相府中,李雪怡仍被关在自己的院子中,她原以为李丞相不过是一时气怒,关她一些日子就会放她出去,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派着侍卫守着她的院子,根本就不让她踏出院子一步!

    李雪怡心里焦急的不行,她和下人们打听过,听说祭天时发生了不少大事,苏溶玥不但除掉了柔妃,还将西太后和护国侯府都铲除了!

    若是自己再关些时日,等到她出去之后,苏溶玥岂不是就大权在握了,那时可还会有她的机会!

    李雪怡越发的忧心,却是毫无办法,李丞相已是下定了决心,定要为她寻一门亲事,她如何能甘心!

    自从姐姐去了以后,她就想着,既然她也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她自然也有资格入宫陪伴陛下!

    她一直都在以皇后的标准要求着自己,不论是身份还是德行,谁又会比她有这个资格呢!

    可是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要把她嫁给别人,真是可恨!

    李雪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以为是送饭的丫头,便随意开口说道:“就把饭菜放在那吧!”

    身后没有声响,李雪怡回头去看,却是见到有个身穿一身黑衣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后,李雪怡吓得想要尖叫,那人却是直接摘落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柔妃!”待李雪怡看将那人的面目时,震惊不已,甚至是已经忘记了恐惧!

    “你不是死了吗?”李雪怡明明听说柔妃烧死在了狱牢里,如今又怎么会毫发无损的出现!

    柔妃扬唇一笑,随意的坐了下来,笑着开口说道:“本宫自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死,苏溶玥还活着,本宫又怎么会死呢!”

    在一番震惊之后,李雪怡见她是活生生的人,便长舒了一口气,警惕的看着柔妃,开口问道:“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柔妃看了李雪怡一眼,开口说道:“本宫被苏溶玥那个贱人将了一局,心情自然十分的不好,可是本宫想着,雪怡小姐对苏溶玥的恨意应该不比本宫差吧!”

    听到了苏溶玥的名字,李雪怡的眼里便划过一道冷意,若不是因为苏溶玥那个贱人,自己又怎么会落得今日这番的地步!

    柔妃看着李雪怡变换的脸色,轻轻扬唇一笑,开口说道:“雪怡小姐第一次进宫还是本宫为你冒险行的方便,只是可惜雪怡小姐并没有抓住机会!”

    李雪怡想到那次见乾景尧,明明苏晟睿与苏溶玥两人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乾景尧却是一点都不在乎,还帮着苏溶玥百般遮掩,想到此处,李雪怡的心里就好一番的郁闷!

    “苏溶玥那个贱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每个与她敌对的人都被她迫害的颇惨,若是再继续放任,只怕苏溶玥就要成为第二个西太后了!”

    柔妃循循善诱着,李雪怡却是看着一眼柔妃,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今天来这里不只是为了与我说苏溶玥的坏话吧!”

    柔妃扬唇一笑,开口说道:“雪怡小姐就是聪慧,本宫就是喜欢与聪明人共事!”

    李雪怡闻此,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柔妃既然能从宫中的狱牢中全身而退,这般的身手谋略还用着和我合谋吗?”

    李雪怡也不是傻的,这李雪怡不但从戒备森严的宫里逃了出来,甚至瞒过了苏溶玥的眼睛,如今更是在她丞相府来去自如,以前定是深藏不露!

    柔妃一笑,开口说道:“苏溶玥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是随意就能除掉的!

    先不说苏溶玥身手并不输于本宫,陛下更是与苏溶玥寸步不离,陛下的身手想必你也见过,本宫如何能够杀得了她!”

    李雪怡蹙眉听着,柔妃说的也是实情,苏溶玥那个女人的确阴狠!

    “而且,若是苏溶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你不觉得太便宜她了吗?

    她活着还是死了,在陛下的心里都是不可替代的,即便她死了,陛下不会喜欢你,你也一样没有办法进宫!”

    柔妃嗓音幽幽,却正是说道李雪怡的痛处,的确这般,苏溶玥将乾景尧迷得神魂颠倒,他的整颗心里装的都是苏溶玥,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最重要的不是让苏溶玥死了,而是要让陛下认清她的嘴脸,让他们因爱生恨,彼此痛恨对方,只要那样你才会有机会!”

    李雪怡抬头看了一眼柔妃,满眼的打量与警惕,“柔妃娘娘这般为臣女打算,可是有什么所求?”

    柔妃莫不在意的一笑,抬头看了李雪怡一眼,开口说道:“你放心,本宫对陛下没有爱慕之情,你就安心就好!

    本宫厌恶憎恨的只有苏溶玥罢了,本宫要的只是苏溶玥的性命!”

    “柔妃娘娘隐忍多年,想必为的不仅如此吧!臣女心仪陛下,自然不会去做有损陛下利益的事情!”李雪怡可不相信柔妃会这么好心,她今日来找自己,只怕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雪怡,苏溶玥不论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本宫的目的,可是对于你来说,只要苏溶玥在一日,你就一日无法得偿所愿!”柔妃阴冷一笑,嘲讽的说道。

    李雪怡脸色一僵,想了想才看着柔妃说道:“柔妃娘娘想让臣女做什么?”

    柔妃一笑,淡淡开口道来,李雪怡闻后却是蹙眉说道:“娘娘的计划虽然是很好,可是臣女如今就被困在这院子里,也实在是爱莫能助!”

    “你若是真想来做,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你若是真走不出这院子,本宫也懒得与你浪费时间!”柔妃只淡漠的瞥了一眼李雪怡,冷冷开口说道。

    李雪怡抿了抿嘴角,转动了一下眼眸,抬头看着柔妃说道:“臣女做了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好处,娘娘又可能给臣女什么承诺?”

    李雪怡知道乾景尧对苏溶玥用情至深,即便她真的与柔妃扳倒了苏溶玥,也无法保证乾景尧会爱上她!

    柔妃脸色阴森,脸上的笑意全然不见,沉寂的眼中杀意一闪,让李雪怡有些心惊。

    “李雪怡,你最好弄清楚你的立场!本宫今日可不是来与你商量的,你若是做便算了,若是不做,当年关于珍妃的事情,想必你该不想被人所知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算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妃语落,李雪怡满脸的惊诧恐慌,声音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是什么意思你最是清楚!当年珍妃深受陛下的信任,只是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的就去了,否则今日还有没有苏溶玥的余地就尚未可知了!

    李雪怡,当年珍妃中毒身亡,你因为受到牵连而获封郡主,倒是承了你姐姐的福气,只是那下毒之人到底是谁,想必你心里应是一清二楚吧!”

    柔妃站起身,在李雪怡的耳边幽幽说了两句话,李雪怡的身子一抖,惊慌的看着柔妃,“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不必管了,本宫对你没有兴趣,除掉苏溶玥便已经是给你的最大好处,你只能选择听从本宫的命令,否则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柔妃神色阴冷凌厉,全然没有在宫时的那种温婉娴静,就像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让人看着便头皮发麻。

    李雪怡咽了咽口水,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只沉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好,我做!”

    柔妃见此牵起了嘴角,笑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雪怡小姐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

    “臣女自是会做好自己的事情,可是苏溶玥那边……”李雪怡有些担忧的说道,苏溶玥那般的狡猾,可是这么容易算计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做好你的事就好!”柔妃重新覆上了面纱,看着李雪怡一眼,开口说道:“这件事不许失败,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柔妃撂下一句话,便抬步离开,一如来时那般来去无声,李雪怡垂下了眼眸,心有所思,不论柔妃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是除掉苏溶玥,她就一定会配合!

    想到此处李雪怡唤来了侍女,开口说道:“你去找丞相,就说我想明白了!”

    想了想李雪怡复又开口道;“你还是先与李管家这般说吧,让他帮忙去转告丞相。”

    李雪怡担心李丞相会不想见自己,若是管家去说,许是还会有些效果。

    李管家听闻小侍女的禀告之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雪怡的意思,想来她是想让自己来做个说客!

    李管家虽然知道李雪怡心思深沉,李丞相对她一直心存芥蒂,可是她毕竟是丞相府的小姐,若是让外人知道这祖孙两人的关系这般的紧张,只怕会传出什么不必要的流言!

    李管家这般想着,便亲自沏了一壶茶去了李丞相的书房,李丞相见他这副模样,只抬了一下头,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想与我说吧!”

    李管家呵呵一笑,一边为李丞相倒茶,一边笑着说道:“丞相真是谋智过人,老奴这点心思一点都瞒不过丞相!”

    李丞相冷哼一声,不做理会,李管家便开口说道:“刚才是雪怡小姐派人来与我说,她想明白了,希望能见丞相一面!”

    李丞相手一顿,看着李管家说道:“所以你就来做这个老好人,帮她说话来了?”

    李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丞相,这一笔写不出两个李来,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孙女!若是雪怡小姐真的想通了,你就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至于要把关系闹得这般的僵硬!”

    李丞相继续提笔写字,写完之后才置笔说道:“那就唤她来吧,我会为她找个外地的人家,离开这京都,她的心思便能少一些!”

    李管家点头应声,便派人将李雪怡唤了来,李雪怡见到李丞相便直接跪在地上,开口说道:“祖父,孙女不孝,惹你生气了!”

    李丞相却是神色淡淡,只冷淡的“嗯”了一声,李雪怡抬起头,一双眼睛眸中含泪,开口说道:“祖父,以前都是孙女心存贪念,一直在觊觎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之前都是我一厢情愿,甚至还作了许多无法挽回的事情,更是对祖父的劝慰视而不见,这都是孙女的错!

    不过这么些时日过去了,孙女都已经想的明白了,陛下再好也不是我所能匹及的,我以后也都不会再做这般的梦了!

    孙女以后一切都听祖父的,以后还请祖父为孙女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孙女只在府中安心待嫁!”

    李丞相一双眼睛精明犀利,他冷冷的看着李雪怡,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真相!

    李雪怡却是一脸坦然,直视着李丞相的眼睛。

    “你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你真的想透了?”李丞相声音还是一般的冷漠,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李雪怡面色悲戚,感伤的说道:“自是想通了,以前我还总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希望,如今却是看的一清二楚,陛下的心里只有姝妃娘娘一人,不论我如何的努力都是一场徒劳!

    孙女不愿意再浪费自己的青春了,与其做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倒是不如让孙女择一个如意郎君,以后也可过着平淡安逸的生活!”

    李丞相打量了她一番,便垂下了眼眸,开口说道:“你若是能想开便是最好,我自会为你择一门好的亲事。

    不过对你来说,远离京都才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会为你选个京外的人家,然后你们就安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吧!”

    李雪怡一愣,却是连忙低下了头,跪拜道:“孙女一定听从祖父的安排!”

    “好了,下去吧,无事时你也可以为自己准备嫁衣了!”李丞相挥了挥手,开口说道,语气还是与以往一般的冷漠,没有一丝的动容。

    李雪怡躬身退出,却是在转身时露出了狠厉的表情,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想把她嫁到穷乡僻囊去,真是可恶至极!

    她才不会任人摆布,她一定要成为东乾的皇后,站在陛下身边!

    而此时的宫里,浸淫深宫多年的西太后轰然倒了,柔妃也变成了祸国妖孽死在了狱牢之中,之前的三足鼎立,如今变成了一家独大。

    苏溶玥变成了别人再也无法撼动的存在,宫里剩下的一些低位份的妃嫔们也都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的寝殿里,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她们也都看出来了,只怕苏溶玥定然会是以后的六宫之主,就连西太后都被她斗败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而且苏溶玥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们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乾景尧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也都主动掐掉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一时间后宫里安静极了,简直能够堪称东乾有史以来最为安静的后宫!

    除了苏溶玥之外,位份最高的便是凝昭仪了,可是这位凝昭仪却是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待在自己的海棠宫里。

    自从祺贵仪走了,隋府也覆灭之后,凝昭仪则更是深居简出,简直都要成了这宫里的隐形人!

    一日,凝昭仪还是一如既往的上香拜佛,殿内却是突然晃进了一个人影,冷冷的开口道:“凝昭仪年纪轻轻却是过着这般无趣的生活,还真是可惜啊!”

    凝昭仪虽是吓了一惊,却是未见其慌乱,而是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疑惑的开口道:“柔妃娘娘?”

    “凝昭仪果然沉稳,若是祺贵仪也能像昭仪这般,也不会丢了性命!”柔妃扬起嘴角一笑,丝毫不避讳的说道。

    凝昭仪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柔妃见此缓步上前,看着凝昭仪,幽幽的开口问道:“昭仪可想要复仇?”

    凝昭仪诧异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柔妃,柔妃却是轻轻一笑,缓缓道来……

    最近这段时日,李雪怡每日都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缝制嫁衣,没有一丝的不悦愤闷。

    李丞相派人跟了她几日,见她如此,便也略略安心,帮她留意起家世年岁都合适的尚未婚配的公子来。

    一日,李雪怡来了李丞相的书房,她表明想进宫一趟去见见苏溶玥。

    李丞相犹疑的打量着她,眼神警惕,李雪怡连忙解释道:“以前我对姝妃娘娘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还冤枉过她与苏将军两人……

    现在回想起来,孙女还是觉得愧意万分,孙女既然已要出嫁远方,我想趁此机会与姝妃娘娘好好赔罪,不论她是否能够原谅孙女,孙女的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你进宫是为了见姝妃娘娘?”李丞相声音上扬,警惕的问道。

    李雪怡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孙女对陛下已经再无不轨的心思,祖父之前与我说过,上次是姝妃娘娘故意放过孙女一马,所以我想在出嫁之前,亲自去向姝妃娘娘赔罪,请求她的原谅!”

    李丞相收回了视线,淡漠的开口说道:“你若是有这份心思倒还算你的长进,你想去便去吧,至于姝妃娘娘想不想见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是!孙女相信姝妃娘娘大人大量,一定会给孙女这个机会的!”李雪怡温婉一笑,露出了柔和恬淡的笑意,李丞相见此便也不再理会。

    李雪怡得意的扬起了嘴角,苏溶玥,这么些时日不见,我还真的是很想念你啊!

    此时的仙姝宫里,凝昭仪与苏溶玥两人正在对阵下棋,琉璃一边为小白梳毛,一边笑着看着棋局。

    往日里她和青霓都不是小姐的对手,常常下了几步就溃不成军,如今这凝昭仪倒是还蛮厉害的,两人至少能够对阵些时候。

    凝昭仪的穿着还是那般的简单清淡,她最近几日倒是经常会来仙姝宫里找苏溶玥,每日却是都在乾景尧下朝回来之前便提前离开。

    一开始琉璃以为这凝昭仪是要来夺宠,可是见她这般来做,心里便对凝昭仪满意了几分,看来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没有觊觎她家姑爷!

    本来对于凝昭仪的突然拜访,苏溶玥也是有些奇怪,可是毕竟她曾经接受过凝昭仪的帮助,所以还是耐心的见了她。

    凝昭仪想要离宫,她本就不喜欢宫里的生活,之前也不过是因为隋府的关系,才把她和祺贵仪一同送来了宫里,可是如今隋府灭了,她便也不想再留在宫里了!

    以前苏溶玥曾经承诺过凝昭仪,会给她一个自由,所以此时凝昭仪提起来,苏溶玥并没有拒绝。

    苏溶玥一直对凝昭仪有几分好感,觉得她是这宫里难得的通透人,所以她也会尽量帮衬。

    凝昭仪见她答应,自是的欣喜,总是冷寂的脸上也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凝昭仪得知自己即将自由,最近几日便经常来仙姝宫与苏溶玥说说话,下下棋,凝昭仪也颇有学识,倒是与苏溶玥能够相谈甚欢。

    苏溶玥想着反正最近也平淡无聊的很,乾景尧上朝的时候,她也无事可做,与凝昭仪下棋倒是能打发一些时间。

    今日两人正在厮杀时,却是突然有人通传说丞相府的雪怡小姐求见!

    苏溶玥诧异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她此时过来是为了何事,琉璃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见她做什么,小姐,我去把她赶走!”

    “慢着!我听闻她之前一直被李丞相禁足,如今既是能出了丞相府,还想来宫里找我,想必应该是李丞相准许的!”苏溶玥想了想,蹙眉说道。

    琉璃却是不悦的说道:“那也不见她,李雪怡就是一个卑鄙小人,想到她算计小姐,我就觉得烦!”

    苏溶玥扬唇笑了笑,无奈的叹道:“你去领她进来吧,若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事情,你揍她一顿便是!”

    “好,小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就去接她进来!”琉璃一边嘟囔着,一边走了出去。

    苏溶玥转过头,见凝昭仪满脸难色,手还举在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听到苏溶玥的声音,凝昭仪才倏然清醒,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没事,嫔妾刚在想着如何下棋。”

    片刻后,琉璃才一脸不情愿的领着李雪怡进了仙姝宫,苏溶玥只淡淡的抬眸看了李雪怡一眼,李雪怡进殿后却是直接跪在了苏溶玥的脚下,倒是将苏溶玥惊得一怔。

    “姝妃娘娘,臣女今日是来与您赔罪的!”李雪怡眼眶微红,眸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苏溶玥挑了挑眉却是没有说话,只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凝昭仪见此说道:“娘娘今日有客,不如嫔妾便先回去吧!”

    “这棋还未下完呢,你便安心坐着吧!”苏溶玥淡淡开口说道,语气清冷。

    凝昭仪看了李雪怡一眼,复又重新落座,李雪怡则是抬头看着苏溶玥,神色戚戚的说道:“娘娘,臣女以前对陛下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曾经嫉妒怨恨娘娘,更是用过见不得人的手段算计了娘娘!

    可是臣女被祖父关了几个月之后,想明白了许多,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臣女也没有资格介入陛下与娘娘之间!

    祖父已经在为臣女相看亲事,臣女以后会远远的嫁到其他的地方,不会再留在京都了。

    可是臣女想在远走之前,诚心的与娘娘来赔罪,希望娘娘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臣女吧!”

    苏溶玥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想到李雪怡会来说这些,不过她当时做的那些事情可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让人原谅的!

    “本宫原不原谅你很是重要吗?本宫之前看在丞相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只要你以后都不来招惹本宫,本宫自然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

    不过,本宫也着实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你做的那些事,也不值得本宫原谅!”

    苏溶玥只淡漠的看着李雪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李雪怡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是恨的咬牙,苏溶玥今日我这一跪,我要你拿命来偿还!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嫌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苏溶玥的冷淡,李雪怡却是十分的耐心,不但未见气恼,反而还诚恳的看着苏溶玥缓缓开口说道:“娘娘,臣女知道自己的犯下的错误不值得您的原谅,臣女也不敢奢求,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对您好好的忏悔一番!”

    苏溶玥上下打量着李雪怡,从她一次见到李雪怡开始,她就对李雪怡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在她发现李雪怡一直都在以乾景尧的皇后自居时,她便对李雪怡更是厌烦。

    李雪怡对她的那些算计,她都一清二楚,若是换作他人,她早就除掉了李雪怡,可是念在珍妃和李丞相,她才没有为难。

    李丞相禁足李雪怡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被关了几个月她倒是明白了不少事。

    虽然她对李雪怡还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可是既然李丞相要远远的把李雪怡嫁走,她倒是乐得清静!

    “你今日这些话若是发自内心的,便不枉费李丞相对你的教导,本宫是否原谅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否真的知错!”

    苏溶玥冷冷的说道,目光仍是凌厉冰冷,李雪怡眼眶一红,哽咽说道:“娘娘说的是,臣女明白!”

    苏溶玥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说道:“罢了,你起来吧,本宫不喜欢看人跪着。”

    “谢娘娘!”李雪怡缓缓起身,有些局促的坐在了一边。

    琉璃瞥了李雪怡一眼,冷哼了一声,抱着小白离开了。

    苏溶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脾气比她还臭!

    李雪怡却是觉得这般刚刚好,若是琉璃跟着,一会儿反而还是个麻烦!

    李雪怡看了凝昭仪一眼,凝昭仪转了转眼眸,开口说道:“娘娘,嫔妾今日经过御花园时看见那的花都开了,娘娘若是无事,不如去那赏赏春光!”

    苏溶玥想了想,左右无事,与其在这里看着李雪怡那含泪的模样,倒是还不如出去看看风景!

    苏溶玥这般想着,便答应了凝昭仪的提议,李雪怡也要作陪,苏溶玥便任由她去了,只想着不去看她便好。

    又到了御花园最是姹紫嫣红的日子,满园的鲜花齐齐盛开,消退了冬日的寂寥,显得生机盎然。

    苏溶玥看着这满园的春色,只觉得心情爽朗,等到将京都这些势力都一一铲除后,她与乾景尧便可以真正的迎来轻松的日子。

    乾景尧为了收复东乾的朝政,隐忍筹备多年,如今也终于看到了希望。

    想到自己进宫这一年的日子,苏溶玥心里便百转千回,第一次见到乾景尧时,看着他脸上那失落暗淡的神色,苏溶玥便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疼。

    却是没想到,经此一见他们两个竟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起。

    想到此处,苏溶玥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种算是甜蜜的笑意。

    李雪怡看着苏溶玥那淡逸的笑容,眼中冷芒一闪,苏溶玥,你得意的日子就要到尽头了!

    李雪怡见凝昭仪呆呆的站在一边,对着她使了使眼色,凝昭仪却是并没有注意到,李雪怡便径自开口说道:“凝昭仪身上的香囊真漂亮!”

    听到李雪怡的话,凝昭仪才收回了思绪,解下了身上的香囊,开口说道:“这个其实就是我打磨时间用的,平日里便收集一些花瓣和竹叶做了这个香囊。”

    李雪怡双手接过,放在鼻下嗅了嗅,惊喜的说道:“凝昭仪真是手巧,这香囊的味道淡雅清幽,真是好闻极了,不知道凝昭仪能不能把这配方告诉臣女,臣女回家之后也做一个!”

    凝昭仪淡笑着开口说道:“雪怡小姐若是喜欢便尽管拿去便好,不过一个香囊罢了!”

    “这怎么行,臣女如何能夺人所好,只是这香囊的味道真的好闻,臣女实在是喜欢不已!”

    凝昭仪闻此便开口说道:“那我一会儿便写个方子给雪怡小姐,雪怡小姐也可自己调制!”

    苏溶玥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声,便侧过头去看,李雪怡见苏溶玥转过头来,便将手中的香囊双手呈上,开口说道:“娘娘您看看,凝昭仪的手艺真的好着呢!”

    苏溶玥看了李雪怡一眼,又看了一眼李雪怡手上的香囊,香囊绣着粉色的桃花,十分的讨喜。

    苏溶玥接过香囊,放在鼻下轻轻嗅了一下,味道的确十分的清幽特别。

    苏溶玥将香囊递还给凝昭仪,开口说道:“这香囊的味道的确很好……”

    “娘娘若是喜欢,改日嫔妾再给娘娘做一个!”

    苏溶玥淡淡的点了点头,几人便缓缓前行,苏溶玥却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眼前的景致有些虚,她却是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思绪,勉强自己保持清醒。

    凝昭仪看出了苏溶玥神色不对,便开口问道:“娘娘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苏溶玥沉了口气,极力的克制着,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她回想了一下,目光定在了凝昭仪腰间的香囊上,难道是因为它?

    可是看李雪怡和凝昭仪两人都是神色如常,苏溶玥一时也想不出缘由。

    李雪怡突然开口说道:“娘娘是怎么了?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没事!”苏溶玥冷冷开口说道,想要抬步回仙姝宫,却是发现她现在便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凝昭仪见此便开口说道:“娘娘若是不舒服,我们先去那亭子里坐一坐可好?”

    苏溶玥看了看不远处的凉亭,点了点头,苏溶玥躲开了李雪怡的搀扶,由着凝昭仪扶着她走向了凉亭。

    李雪怡站在苏溶玥的身后冷笑起来,脸上的神色阴森冷厉,苏溶玥还以为凝昭仪是个可以相信的,却是没想到她也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苏溶玥,今日你就怨不得别人了,要怪就怪你识人不清吧!

    苏溶玥坐到了凉亭里稍作休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浑身无力,有些头晕恶心。

    李雪怡突然开口说道:“娘娘莫不是有孕了吧!臣女听闻女子有孕便会头晕无力,莫非是娘娘有了好消息?”

    苏溶玥面露惊诧,喃喃开口说道:“应是不会吧……”

    李雪怡见状连忙说道:“娘娘,这种事切要小心,有些女子便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有了身子而出了危险。

    娘娘先与凝昭仪在此处休息一会儿,臣女去御医院为娘娘唤御医来!”

    苏溶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李雪怡见此便连忙抬步力求,嘴角却是凝着冷笑。

    苏溶玥进宫一年,却是始终无孕,如今她这般来说,苏溶玥一定会乖乖的待在此处,绝不会乱动,而她也该去找人来了!

    凝昭仪陪着苏溶玥坐在凉亭里,等了一会儿李雪怡却是始终未归,凝昭仪便开口说道:“娘娘,雪怡小姐只怕是不熟悉宫里的地形,您好好的坐在这,嫔妾出去看看!”

    苏溶玥点点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凝昭仪见此便连忙起身离开。

    苏溶玥靠在凉亭里的赤色柱子上,闭目休憩,却是仍在尽力保持着自己脑中的清醒。

    “小玥……”

    耳边突然传了一道熟悉的男声,苏溶玥睁眼去看,却是见到一身穿月白衣衫的乾景凌。

    苏溶玥蹙了蹙眉,不知道乾景凌为何会出现,乾景凌却是面露忧色,两步便迈到了苏溶玥的身边。

    “小玥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乾景凌关切的坐到了苏溶玥的身边,拉过了苏溶玥的手腕为她把脉。

    苏溶玥坐直了身子,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却是比之前要好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苏溶玥捂着额头,开口说道。

    乾景凌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心中一动,竟是忘记放开了手,手里仍然握着苏溶玥纤细洁白的手腕,深深的望着她。

    苏溶玥没有留意,只是在关注着自己的身体,苏溶玥只觉得她的身体好了一些,不像刚才那般的难受。

    “景凌,你怎么会来这里?”

    乾景凌仍然望着苏溶玥,清了清嗓子,轻声口说道:“我本是正要下朝离开,却似突然看到了李雪怡一脸的着急。

    她看见我便向我询问了御医院的方向,告诉我你不知为何突然晕倒,我便赶紧过来看看!”

    苏溶玥神色一惊,刚要开口说话,却是突然听到一道低沉沙哑,雷霆震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苏溶玥闻声望去,却是见到乾景尧正一脸寒色的看着自己,脸色冷寒幽深,目光杀气肆意,而她的身边正站着一脸惊慌的凝昭仪。

    “娘娘,你……”

    在乾景尧和凝昭仪的眼里,乾景凌和苏溶玥两人正比肩而坐,乾景凌正握着苏溶玥纤细的手腕,饱含深情的看着苏溶玥。

    而苏溶玥则与乾景凌身体相依,脸颊微红,低垂着眼眸,似乎羞涩不已。

    苏溶玥恍然惊醒,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看着乾景尧急切的开口说道:“阿尧,你听我解释……”

    乾景尧却是并不看着苏溶玥,而是狠厉阴鸷的看着乾景凌,冷冷说道:“乾景凌,你刚刚在做什么!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着乾景尧这般震怒的模样,苏溶玥急着开口道:“阿尧,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说,乾景凌,你来说!”乾景尧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气,似乎是下一瞬他就要杀了乾景凌一般。

    乾景凌却还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丝毫不在意乾景尧的震怒,只开口说道:“陛下,景凌有什么可解释的,您信不着景凌,难道还信不着小玥吗?”

    “小玥?”乾景尧咬牙切齿的念道,身上的杀气不减反增,墨眸里的寒光似乎是要把人冰冻一般。

    “朕曾经信过你,可是朕说过,你最好控制好你自己的感情,不要超出朕所能容忍的界限!”

    乾景尧语气冰冷寒烈,一身威压让人喘不上气来。

    乾景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仍是挂着那淡淡笑意,开口说道:“这种事陛下信则有不信则无,臣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臣与姝妃娘娘心思清明,不知道该如何做解,信不信皆在于陛下一人罢了!”

    “乾景凌……”

    乾景尧正要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溶玥却是突然冷冷开口唤道:“乾景尧,够了!”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冷冷的看着苏溶玥,幽幽说道:“玥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溶玥冷冷的看了乾景尧一眼,开口说道:“乾景尧,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我!”

    听到两人针锋相对,躲在暗处的李雪怡缓缓的扬起了嘴角,一脸的得意。

    柔妃说的果然对,苏溶玥最是骄傲,只要乾景尧露出一点的怀疑,两人便一定会起了争执,那时他们决裂的日子便不远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变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四目相对,只是彼此之间没有了往日里的柔情,皆是一片冷寒。

    “乾景尧,你这是不相信我?”苏溶玥抬头看着乾景尧,眼里一片失望,他居然怀疑她?

    乾景尧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只是神色依然冷厉。

    “乾景尧,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苏溶玥眸色渐冷,寒着一张脸说道。

    乾景尧闻后嘴角凝起一抹冷笑,同样阴沉的看着苏溶玥说道:“你对我失望?难道我可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吗?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你还想我如何?”

    乾景尧的话不但没有让苏溶玥动容,反而是更加的激化起苏溶玥的怒火,“乾景尧,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告诉我要懂得知足吗?

    我让你放弃什么了?你难道不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吗?若是你觉得让你终身一人很是委屈,我退位让贤便好!”

    “苏溶玥!”乾景尧咬牙说道,周身杀意凌人,“苏溶玥,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要与我这般说话吗?”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失望的开口说道:“外人?难道他不是你的亲人吗?他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难道都忘了吗?”

    “你真的以为他是为了我做的那些吗?他之所以付出那么多,为的都是你!”乾景尧紧紧握着双拳,狠狠的看着乾景凌。

    乾景凌讽刺的扬起了嘴角,将头别开一边,随意开口叹道:“君威难测,说的果然有理!”

    乾景尧眸色微红,右手缓缓凝结气息,乾景凌没有注意到,苏溶玥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她脚步轻移,挡在了乾景凌的身前,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

    “你要做什么?你难到还要杀了他不成?”苏溶玥声音微微哽咽,听起来十分的痛心。

    乾景凌闻后收回视线,淡淡的开口说道:“小玥,你躲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件事与你无关,若是陛下想杀,便尽管来杀罢了!”

    “我不会让开的,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我如何会来牵连你!若是他想杀,便先杀了我好了!”苏溶玥仰起头,看着乾景尧的目光不再充满了柔情,而是高傲的看着乾景尧,一身尊贵之气。

    “好!苏溶玥你很好……”乾景尧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能听到乾景尧将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苏溶玥,你居然为了乾景凌这般与我说话,你可是还想要为了他而与我决裂?”

    “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了你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付出,可是结果呢,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我们!

    今日不过是我觉得有些身体不适,恰好景凌听闻,便赶来探望,却是不想被你这般猜忌!”

    乾景尧闻后,却是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反而是冷笑着说道:“玥玥,你如今中气十足的样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扬了扬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乾景尧,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没有受伤的权力?我是不是就只能为你卖命!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两人彼此直视,谁都没有言语,苏溶玥先行收回视线,开口说道:“乾景尧,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两相为难了,就此别过吧!”

    苏溶玥转身要走,却是突然有一众侍卫将苏溶玥围在中间,苏溶玥看着紫染,开口问道:“你要拦我?”

    紫染面露难色,开口说道:“娘娘,您就不要为难属下了,陛下对您的心思您是知道的,您就与陛下好好道个歉吧!”

    “道歉?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为了他放弃自由,可是这不意味着我可以放弃尊严!紫染,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苏溶玥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那我,可还能拦住你?”乾景尧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冷冷开口说道。

    “你要与我动手?”苏溶玥转过身,无不失望的看着乾景尧。

    “我不会放你离开,生死你都只能是我的人!”

    乾景凌冷眼看着,将苏溶玥护在了身后,开口说道:“小玥,我说过会护你周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拿给你!你若是想要自由,今日我便是拼死也会护你周全!”

    苏溶玥却是拉住了乾景凌的胳臂,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用的,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走吧景凌,要杀要剐,随他好了!”

    “紫染,将姝妃压回仙姝宫,派重兵把守,无朕旨意,仙姝宫人不得出入!”

    紫染看着苏溶玥一眼,只好咬了咬牙,开口回道:“属下领命!”

    “娘娘请吧!”紫染走到苏溶玥的身边,为难的开口说道,苏溶玥扫了乾景尧一眼,便冷着一张脸抬步离开,中途却是顿了顿复又说道:“你若是敢伤害景凌,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溶玥语落,乾景尧的脸色更冷了一些,乾景尧才复又将视线落在了一副莫不在意的乾景凌身上。

    乾景凌甚至还不在意的笑笑,似乎一副愿杀愿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乾景凌以下犯上,忤逆朕命,藐视皇威,即日起罢黜乾景凌世子之位,贬为通州城门军领,不死不得归京!”

    乾景凌冷笑着看着乾景尧,扬着嘴角说道:“陛下,臣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世子之位,只是可惜,陛下却是失去了世上最好的女子,不过,这又能怪的了谁呢?”

    乾景凌说完竟然畅然大笑起来,没有一点被处罚的模样,反而是乾景尧黑着一张脸看着乾景凌,直到他彻底离开,乾景尧才大步的转身的离去,只是方向却不是仙姝宫……

    众人皆是离开之后,李雪怡才从阴暗处走出,脸上是难掩的兴奋与欢喜,“柔妃娘娘的计策果然有用,陛下终于看透了苏溶玥的嘴脸!”

    凝昭仪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李雪怡却是无比的畅然,她看了一眼凝昭仪腰间的香囊,开口说道:“苏溶玥一向自以为是,却是没想到还是被我们算计了!

    她看我闻了这香囊,却是没想到我们却是事先服过解药的!我更是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这般的愚蠢,为了乾景凌而惹怒了陛下,如今陛下自然不会原谅她了!”

    李雪怡只觉得畅快极了,只要看不到苏溶玥再缠着陛下,她就舒服多了!

    李雪怡见凝昭仪什么都不说,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开心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开口说道:“昭仪在宫里好生的看着吧,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尽管送信来丞相府!我们好不容易成事,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凝昭仪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自是明白其中的厉害!苏溶玥毁我隋府,杀我姐妹,我自是不会放过她!”

    李雪怡闻此才放心一笑,开口说道:“我不能在宫里待太久,今日我便走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通知我!”

    李雪怡语落便转身离开,凝昭仪看了她一眼,也抬步离去。

    苏溶玥被幽禁仙姝宫,而乾景凌被便贬通州,甚至还丢了世子之位的事情瞬间传的满城风雨。

    虽然这京都不是只有乾景凌这一个世子,可是乾景凌的身份地位却绝非他人能比。

    宁王是乾景尧的亲皇叔,如今乾景尧该是动了多大的怒火,才能不由分说的降罪乾景凌,甚至还下了不死不能回京的圣旨!

    听闻宁王在事发之后直接便去了宫里求见乾景尧,想为乾景凌求情,却是被乾景尧毫不留情的斥责出来,丝毫不顾及宁王是他的皇叔!

    而众人都在这件事上嗅到了一丝暧昧的味道,姝妃被幽禁,与乾景凌被责罚是同时发生的事情。

    乾景凌对苏溶玥的心思几乎是众所周知的,难道是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乾景尧发现,才得了祸事?

    而苏晟睿在听闻了事情之后,也是立刻进宫,可是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苏晟睿竟是对乾景尧刀剑相向,却是被乾景尧所伤。

    乾景尧勃然大怒,直接将苏晟睿压入了天牢,直接罢了他一品辅国将军的职位。

    而乾景尧似乎仍是怒气未消,又派人前去将军府缉拿苏昀,可是苏昀却是在苏晟睿出府之后便悄然离开,还带走了烨华军的令牌。

    因此乾景尧则更是震怒,下了皇榜昭告天下,苏昀有谋逆之心,谁若是抓住苏昀赏银万两,不论生死!

    众人无不唏嘘,想这将军府之前因为苏溶玥是何等的荣耀,如今苏溶玥刚惹怒了皇帝,将军府便现了岌岌可危之势,这种依靠女人得到的繁华,果然是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魏子眉闻此消息,先是一愣,心里不由得担忧起苏晟睿来。

    可是转而一想,如今却是一个颇好的时机,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便能彻底除掉苏溶玥!

    想到此处,除掉苏溶玥的喜悦竟是冲散了她对苏晟睿的担忧,她心里只是想着,苏晟睿是苏烨唯一的弟子,又是难得的英才,朝中的大臣是一定不会放任乾景尧杀害苏晟睿的。

    可是这个机会对于她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若是趁此机会除掉苏溶玥,苏昀最好也被以造反的罪名诛杀,将军府岂不就彻底回到她的手中了!

    魏子眉这般想着,心里越发的欣喜起来,想来如今恨苏溶玥的也不止她一个,宁王妃此时定然也是怒不可遏吧!

    魏子眉嘴角一扬,得意的笑了起来,苏溶玥,我这便送你去见颜木槿,让你们母女团聚!

    而此时柔妃也在丞相府听着李雪怡讲述宫里所发生的事情,柔妃命李雪怡一定要事无巨细的转告,将每个人说的话,所有的表情都一丝不差的告诉她。

    李雪怡不知道柔妃为何要这般的小心,便开口说道:“娘娘放心就好,这些事是臣女亲眼所见,绝无差错!”

    “苏溶玥太过狡猾,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柔妃对苏溶玥防备很深,对于她来说苏溶玥是个可怕阴险的对手。

    虽然今日的计划是她精心策划的,她自然希望能够成事,可是如今事情成了,她反而还是有些担心。

    “臣女亲眼所见,苏溶玥闻了那香囊,她没有解药自是会头晕无力,而她也是的确与乾景凌两人动作亲昵,臣女一直躲在暗处,自是看的一清二楚!”

    李雪怡十分肯定的说道,柔妃闻此也渐渐心安,她在苏溶玥的身上吃过太过的亏,如今自是不得不小心。

    “娘娘安心就好,陛下都已经将苏晟睿压入大牢,又卸了他的职,更是重金通缉苏昀,这些如何能是假的!”

    李雪怡是深信不疑,对于柔妃这般的小心谨慎有些嗤之以鼻。

    柔妃闻此便舒缓了眉头,既然如此,他们也该尽快部署行动了!

    柔妃正要离开,李雪怡却是拦住了柔妃说道:“柔妃娘娘,臣女已经将事情做完了,娘娘何时能帮臣女也达成所愿呢!”

    柔妃闻后阴冷一笑,看着李雪怡开口说道:“本宫帮你除掉苏溶玥便已是天大的恩德,难道你还要让本宫帮着你夺宠不成!

    如今苏溶玥与陛下两人离心,你是丞相府的小姐,条件要比常人方便许多,不如自己的动动脑子吧!”

    李雪怡脸色不怎么好看,冷声说道:“娘娘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柔妃冷冷的看着李雪怡,眼里是难掩的鄙夷,“李雪怡,本宫可说过对你有什么承诺?若是没有本宫的帮助,你可能除掉苏溶玥?

    本宫可没有那闲心来帮你争宠,有这份时间你倒是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得到陛下的心思!”

    柔妃说完便直接离开,李雪怡气的咬了咬牙,却是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柔妃离开。

    虽然暂时是离间了乾景尧与苏溶玥的感情,可是她也不敢擅自去找乾景尧,乾景尧之前便对她甚至冷漠,更何况若是让李丞相知道,他也断然不会同意。

    李雪怡这般想着,便陷入了沉思,仔细思索着该如何接近乾景尧,得到他的青睐……

    而此时江晓听到了苏溶玥的消息,顿时心惊不止,吵着要进宫去找苏溶玥,却是被江啸天直接拒绝了!

    这是江啸天第一次拒绝江晓,江晓却是不肯听话,硬是要进宫去看苏溶玥是否安好。

    江啸天此时却不像往日一般慈爱,不但严肃的回绝,还将江晓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命人看守,不得她再随意出入。

    宁和公主看着虽然心疼,却还是没有为江晓求情,而是赞同了江啸天的做法。

    “将军,如今这京都可是要变天了?”宁和公主担忧的开口问道。

    江啸天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何止是要变天,这京都只怕是要掀起一番波澜了!

    最近京都可谓是鱼龙混杂,晓晓前几日突然让我帮着寻找一个叫薛泽的人。

    我派人前去查看,结果对方却是防备的甚是严密,不但伤了我派去的人,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伤的,可想对方的身手是多么的高超!

    晓晓心思单纯,一直向往江湖,却是不知道江湖与朝廷一般混杂!最近京都很乱,与其让她跑出去让我们担心,倒是不如将她关在府中,她生气总比受伤好!”

    宁和公主看了一眼江晓的院子,听着她在里面吵闹不止,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愿这种日子早些过去吧!

    今夜仙姝宫早早的熄了灯,仙姝宫里的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为何会突然闹僵,甚至还派人围住了仙姝宫,此时一个个的都噤若寒蝉。

    苏溶玥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往日里两人在时都会点着一支烛火,不像今日这般的冷清。

    突然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寝殿里,缓缓走向了床边,苏溶玥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将计就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坐起身,冷冷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乾景尧却是并不说话,而是直接挤进了被窝里,抱着苏溶玥温暖的身体,轻声开口道:“我自是来睡觉的,天这般的黑了,我若是不来找你,玥玥岂不是会害怕?”

    “我才不怕,你可别拿我说事!你这般的进来了,若是被人知道,岂不就露馅了?”苏溶玥看着乾景尧挤进来的身子,无奈的开口说道。

    乾景尧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被人发现?玥玥未免也太小看你的夫君了!”

    苏溶玥见此无奈,只好躺回了被子里,任由着这无赖抱着她。

    其实这件事情不过是他们顺水推舟全了柔妃的计策,柔妃想要挑拨离间,他们又何尝不想彻底的将他们一网打尽。

    如今众人以为她与乾景尧离心,将军府与宁王府更是因此与乾景尧闹僵,失了两府的助力,乾景尧自然是损失了不少力量,也只有这把才能让他们放开手脚!

    凝昭仪一直都是个聪明的,祺贵仪的事情苏溶玥早就与凝昭仪解释过,凝昭仪虽是也心疼祺贵仪,可是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祺贵仪咎由自取。

    她多次劝过祺贵仪,可是祺贵仪却是一心只有荣华富贵,不肯把她的劝告放在心里半分。

    祺贵仪执意要搅进这暗流中,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又怪得了谁呢?

    至于隋府,她便更是一点感情也无,在隋府中,她们不过是个工具罢了,何曾做过一天的正经小姐。

    所以,她从来也没恨过苏溶玥,每个人的结局都是自己选的,无论成败,何必怨天尤人!

    可是凝昭仪也十分的谨慎,柔妃来找她,更是与她说了这般机密的事情,若是她不同意,只怕柔妃定会是会杀人灭口。

    所以凝昭仪便做出了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安抚了柔妃,取得了柔妃的信任,事实上却是早已经将事情告诉给了苏溶玥。

    苏溶玥却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决定将计就计,与凝昭仪演了这一场戏。

    至于那香囊里早就已经换成了无毒的草药,而乾景凌自然也是竭力配合。

    苏溶玥想起起今日的事情,便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圣旨未免下得有些太严苛了!你罚他去通州便好,可是你又何必说什么不死不得回京的话!

    以后你诏他回来,岂不是显得你这个皇帝言而无信!”

    乾景尧将苏溶玥好好的搂在怀里,淡淡开口道:“我为什么要诏他回来?”

    苏溶玥不解的挑眉,乾景尧却是语气冷然,幽幽说道:“他是真的抓了你的手腕,我是亲眼看见的!之前明明说是要做个样子,可是他却是逾越了!”

    苏溶玥:“……”

    本来她还觉得乾景尧今日演的颇好,感情他那根本就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发挥!

    “你这般不好吧,你这岂不是过河拆桥?”苏溶玥忍不住为乾景凌鸣不平,这次他明明是要做那般凶险的事情,结果乾景尧却是真的使起了小性子来!

    乾景尧却是将头埋在了苏溶玥的脖颈,声音有些可怜无辜的说道:“可是你们今日说的那些话伤到我了,就算是假的,我还是很难过……”

    苏溶玥:“……”

    “李雪怡就在暗处听着,我们也是为了让柔妃相信才那般的啊!”苏溶玥有些无奈,明明之前这个计划乾景尧也是答应的啊,怎么如今及做出这么一副伤神的模样呢!

    乾景尧握住苏溶玥的手,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口,轻声说道:“玥玥,我这里好疼,你帮我揉揉吧!”

    苏溶玥挑了挑眉,他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乾景尧这副模样,说出去谁会相信?

    “听说你今日与我哥哥两人险些将上书房砸了?”苏溶玥开口问道。

    乾景尧闻后一笑,开口说道:“我一直想看看他的功夫,今日正好一试!”

    “如何?”苏溶玥笑着问道,她对苏晟睿的功夫还是十分的有自信的。

    “不怎么样!”乾景尧毫不留情的开口评价道。

    苏溶玥却是不高兴起来,忍不住嘟囔道:“我哥哥是将军,要那么好的功夫做什么?有几个人能练成九天淬火绝的!”

    乾景尧只扬唇一笑,苏溶玥却是连忙开口问道:“你没有伤到我哥哥吧?”

    “没有!”

    应该没有吧……

    他不过是给了苏晟睿一掌,把他手中的剑打断了,他是自己没站稳,才撞到柱子上的,应该不能算是他做的吧!

    乾景尧这般的想着,觉得还是不与苏溶玥说的那般详细了,反正苏晟睿也不是个多话的,苏溶玥以后也不会知道的!

    “西太后那老妖婆怎么样了?”苏溶玥闻此便相信了乾景尧的说辞,开口询问道。

    “她还是有些手段的,居然能从层层包围中向宫外传出消息。齐王最近动作频频,很不安分,护国侯府曾经的掌控的军队如今也在小动作不断。

    还有厉王,西太后也在给他传递消息,想必西太后也知道齐王心志不坚定,不见得会把事情做绝,所以有些事情便交给了厉王来做!”

    苏溶玥闻后笑着说道:“西太后果然是年岁大了,居然还会相信厉王。不过,想必她也是想让厉王来担造反的罪名,而齐王则是清君侧,为你复仇,以后即位也是名正言顺!

    不过这厉王可是个有野心的,他如何会心甘情愿的成为西太后手中的武器,她想让厉王成为造反的千古罪人,我门也想让他来背负谋害太后的骂名!”

    苏溶玥说完,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幽幽笑道:“这般说起来,厉王倒是任务艰巨了!”

    乾景尧看着她这副狡黠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爱极了,忍不住狠狠的亲了一番那微微扬起的粉唇。

    苏溶玥挣扎着推拒开,娇嗔道:“你做什么,好端端的说着话呢,你怎么就突然……”

    “美色当前,为夫如何能够不心急?”乾景尧做势还要亲上来,苏溶玥却是连忙伸直了胳臂,挡住了乾景尧。

    “嗯……阿尧你说乾景凌能不能把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呢?”

    乾景尧扬唇一下,装作看不出她故意转移话题的样子,只笑着说道:“他今日的事情做的不怎么样,可是我还是相信的他的能力的!他自是有能力去搅乱平南王府!

    以他的能力,便是做皇帝也未尝不可,等到我们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之后,若是他喜欢,我把皇位让给他也是可以的,我也好陪你去游山玩水!”

    “胡闹!”苏溶玥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若是让文武大臣知道乾景尧的这一番话,定会把他们气死吧!

    而且乾景尧不喜欢做这个皇帝,乾景凌的那种性子只怕也同样不喜欢,他们亏欠乾景凌已经够多了,哪里还能强人所难!

    “好了,玥玥,不想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我们赶紧睡吧……”乾景尧轻声哄慰道。

    苏溶玥却是冷冷开口道:“睡就睡,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乾景尧扬起嘴角,邪魅一笑,开口说道:“春夜寒凉,你我若是不肌肤相对,岂不孤寂……”

    苏溶玥挑了挑眉,轻叹一声,无奈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东乾最有魄力的帝王,但我确信,你一定是是最无耻的那个!”

    乾景尧莫不在意的一笑,指尖轻轻滑动在苏溶玥的脸颊上,“玥玥的娇嗔也别具味道,快让为夫来好好尝尝……”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乾景尧便起身更衣,准备离开,苏溶玥勉强睁开了睡眼,缩在被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本以为演这一场戏她能休息些日子,却是没想想到这乾景尧竟是一会儿都不肯放过她!

    “我要先去上朝了,你再睡一会儿吧!这几日朝廷,军队都有许多的事情要忙,白日里我可能不能来陪你了,你自己小心些!”

    “嗯……”苏溶玥的声音还有些未睡醒的娇憨沙哑,“谁还敢来仙姝宫杀我不成,就算我被皇帝厌弃,可我也还是皇妃啊!”

    乾景尧笑着看了她一眼,坐在床榻上不舍的抚摸她的脸颊,“哪怕是一刻我都不想与你分开,所幸这种日子终是不远了……”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缩在了被里扬唇一笑,却是娇哼一声,转过身子,用后背无声的对着乾景尧。

    乾景尧将被角好好的为苏溶玥掖了掖,在苏溶玥的乌发上深深一吻,才流连的说道:“我先走了,你好好的睡吧……”

    苏溶玥听闻轻轻的扬了扬嘴角,缓缓闭上了眼睛,舒舒服服的睡起了回笼觉。

    早朝上,一众大臣都显得有些局促,他们都看出来了乾景尧的心情似乎很是不好,没有事的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不想惹怒了乾景尧。

    而有些武将却是对乾景尧将苏晟睿关起来一事十分不赞同,纷纷请旨,请求乾景尧释放苏晟睿,最后却是无一不被斥责,甚至还赏了其中一人一顿板子。

    乾景尧只说苏晟睿居然敢顶撞圣驾,简直是无法无天,剑指君王,这简直是造反之举!

    乾景尧平日里虽然也是杀伐果断,可是却很少会将怒气发在臣子身上,今日却是显然心情不佳,但凡提到苏晟睿名字的人都没有幸免于难。

    而宁王今日便告病在家,没有上朝,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也是对乾景尧一种无声的抗议。

    顾远站在一处,深深的蹙起了眉,他也听闻了那些传言,无不是说苏溶玥与乾景凌两人有私情,这才惹怒了乾景尧,他却是不相信苏溶玥会做这种事情!

    顾远想了想便迈出一步,开口说道:“陛下,苏将军的举动的确有失稳妥,可是苏将军与姝妃娘娘自小相依为命,姝妃娘娘出事,苏将军自会心急!”

    “你想说苏晟睿行刺是有情可原了?”乾景尧冷冷开口道,众人都偷偷看着顾远,觉得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傻!

    李丞相眯了眯眼睛看着顾远,今日他倒是想看看顾远有没有长进!

    “苏将军的确是有些冲动,但是行刺一词未免有些太过严重。将军府一心忠于陛下,又如何会忤逆君上,想来也不过是护妹心切,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顾远轻轻淡淡的说道,将苏晟睿的忤逆归为是关心急切,乾景尧却是冷笑道:“那苏昀呢,苏昀持着烨华军令牌偷偷离开,难道不是有了不臣之心?”

    顾远轻轻的摇了摇头,在乾景尧的雷霆之怒下,却是丝毫未见恐慌,“陛下,其实这件事是陛下多心了!

    苏昀将军一向以机敏著称,想来也是料定了苏将军的性子会惹怒陛下,这才独自离府,若是他们真有反意,苏将军完全可以不进宫见驾。

    至于令牌一事,苏昀将军是烨华军的统帅,令牌自是不能离身!”

    乾景尧闻后冷笑,看着顾远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有情可原,是朕小人之心了?”

    顾远轻轻扬唇,面色平淡,开口说道:“陛下是明君,如何会有小人之心,想来这件事也不过是一个误会罢了!

    陛下与姝妃娘娘或许是起了口角,可是苏将军却是并不知实情,若是姝妃娘娘真的做了什么错事,陛下查清之后完全可以昭告天下,想来那时苏将军便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众人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顾远的胆子也属实太大了,苏溶玥与乾景凌的事情如何让乾景尧昭告天下!

    难道乾景尧还要下旨明说他的宠妃和别的男子有暧昧之情吗?

    李丞相却是扬唇一笑,这个小子果然有长进!

    若是顾远一味的偏帮苏溶玥说话,也只能说是勇气可嘉,有谏臣的资格,却是没有做丞相的能力。

    做丞相可不是做御史,为的不仅是弹劾皇帝的不正言行,最重要还是要帮助皇帝治理江山。

    所以做丞相的不仅要心思清明磊落,也要学会君臣之道,就像顾远看似是在帮助苏溶玥,却是字字句句为乾景尧着想,让他即便恼怒也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李丞相摸着胡子笑了笑,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顾远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顾远,你别以为朕给了你状元之位,便不会杀了你,你最好不要试图惹怒朕!”

    乾景尧扫了顾远一眼,看来这段日子李丞相把他教的很好,都是比之前聪明了许多!

    顾远还想说什么,李丞相却是突然开口说道:“陛下息怒,苏晟睿的确是犯了错,关他些日子也是应该的!

    至于将军府,毕竟苏大将军是我东乾的战神,将军府也是先帝赏赐的,陛下网开一面便好!”

    乾景尧闻此淡漠的收回了视线,只开口说道:“好,便依丞相之言!”

    顾远虽然心里仍是担忧,却是相信李丞相这般做自是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再多言。

    郑光一直安静的站着,并没有插言,也没有提议要严惩苏晟睿。

    若是他提议严惩,唯恐乾景尧会心中多思,等到平南王集结好军队,他们就终于可以趁机攻破皇城了!

    齐王也只淡漠的站在一旁,当他听闻了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离心之后,他的心里是有一丝欣喜的。

    如今乾景尧不仅幽禁了苏溶玥,更是将苏晟睿也关了起来,便是乾景凌都被贬到了通州那穷乡僻囊!

    如今正是他们成事的好时机,齐王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眼里是难掩的怨恨。

    皇兄,你不要怪我,我以前从没有觊觎过你的东西,是你先从我身边抢走了苏溶玥,如今我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王府中,厉王正与齐王两人在书房中商量事宜。

    西太后虽然被幽禁宫中,却是也依然在向他们传递着消息,告知他们该如何行事。

    厉王看着齐王,有些讨好的说道:“五弟放心,皇兄我一定会帮你打赢这场仗的!”

    齐王神色淡淡,未见如何的动容,只冷冷的开口道:“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许伤害苏溶玥分毫!”

    “我明白,那苏溶玥才是五弟真的想要的,我如何会去伤她?”

    齐王点点头,两人商议了一番军中的事宜后,齐王便开口送客,厉王见此便连忙起身告辞。

    出了齐王府,厉王才狠狠的呸了一口,狠狠说道:“该死的齐王,与西太后那个老女人都是一副嘴脸!

    你们想用我成事,我又何尝不是想利用你们,明明都是皇子,凭什么我就要对你们卑躬屈膝!”

    厉王眼神一冷,怨毒的看了一眼齐王府的匾额,等他杀进宫中,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除掉!

    郑府中,郑光下朝后便也柔妃说起了朝上之事,柔妃闻后冷冷一笑。

    “对了父亲,您派去查看苏晟睿的人是如何禀告的?”

    郑光也是舒心一笑,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这番顺利,我还以为此种有诈,可是我派去的人说,苏晟睿似乎是受了内伤,入夜便咳个不停,看来乾景尧是没有手下留情!”

    柔妃闻后笑的更是得意张扬,笑着说道:“苏溶玥聪明一世,定是没想到会落得如今这般的地步。

    苏溶玥的确是个厉害的女人,可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会轻信身边之人!

    若是能如入她眼中的人,她便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却是不知道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如今只怕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折在了凝昭仪的手里呢!”

    郑光闻后也是一笑,目光阴沉,“苏溶玥是聪明,可是她也一样愚蠢,她真的以为会有一心一意的皇帝吗?

    之前不过是京都局势不稳,乾景尧自然没有那般的心思,如今西太后倒了,各方的势力眼线也都苏溶玥拔除了。

    狡兔死,走狗烹,乾景尧又如何会如先之前那般待她!不过是一个离间计,两人便从之前的海枯石烂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想想便觉得痛快!”

    柔妃扬唇笑笑,她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她面前的父亲。

    人都是自私的,都只会为了自己着想,在自己的生死利益面前,谁都是可以抛弃的!

    苏溶玥是她唯一一个认为是对手的人,却是也无可救药的犯了这个错误,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都敌不过自己手中的权利,在这一点西太后倒是想的明白!

    柔妃似是想到了什么,复又开口说道:“父亲,那乾景凌去了通州,那距离我们平安王府的军队可是不远,父亲还是应该提醒外祖父多加注意。”

    郑光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件事柔儿你就不要多虑了,那通州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囊,却是经常有一些盗匪或是南蛮小族侵犯。

    你外祖父都一向不理会通州,那里也不过有个上千的兵马,何足畏惧!

    更何况如今乾景凌被乾景尧这般的责罚,可还能帮衬着他?宁王已气的称病不出,每日便是连早朝都不上了。

    而且我听闻,最近厉王往宁王府跑的颇勤!”

    “竟是这般?”柔妃脸上划过一道诧然,继而开口说道:“宁王身份尊贵,听闻若不是他主动让贤,这皇位如今或许就是宁王的了!

    宁王只有乾景凌这一子,如今被乾景尧这般责罚,想来心里自会恼怒不已!宁王是如何都不会与我们一起的,可是只要分散乾景尧的势力,谁又有我们平南王府的兵力强大呢!”

    郑光与柔妃相视一笑,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苏晟睿已经被关在了狱牢里几日,魏子眉除了最初那日有些担心之外,之后便恢复如常了。

    她只想着乾景尧不过是关了苏晟睿几日,既没有责罚为难,也没有针对将军府,想来应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今苏昀不在府中,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夺回府中中馈,又趁此机会增添了自己的人手。

    在这京都动荡的日子里,魏子眉却是觉得少有的舒心,当她将府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时,才在一日备了礼,起身前往宁王府。

    此时宁王妃正在自己的院中绣花,乾景凌去了通州做事,宁王也称病在府,她自是也要做出一副伤感的模样,谢绝了所有的宴会。

    其实她心里自是担忧乾景凌的,可是既然那是乾景凌自己的选择,她也不会阻拦。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中立,虽然陛下与齐王都是宁王的亲侄子,可是齐王的背后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西太后!

    若是齐王登山了皇位,西太后又如何会允许宁王府这般超脱的存在。

    所以不论是因功还是论私,他们都不可能独善其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增添麻烦。

    可是当她听闻魏子眉求见时,宁王妃还是不由的蹙了蹙眉。

    这个魏子眉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不见她,只怕她还不一定想出什么手段。

    如今局势不明,千万不能横生枝节,想到此处,宁王妃便派人请了魏子眉进来。

    宁王妃收起了绣活,拿起了放在了桌上的佛珠,放在手里把玩着。

    魏子眉随着宁王妃的侍女走了进来,见到宁王妃正在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便扬唇一笑,开口说道:“宁王妃吃斋念佛,可是在给世子祈福?”

    宁王妃的手停止了动作,转过头来,淡淡的看着魏子眉一眼,开口说道:“苏夫人难道不担心苏公子吗?”

    魏子眉脸上的笑意凝结了一瞬,便缓缓落座,看着宁王妃开口说道:“哪有做母亲的不担心自己的孩子,我也自是心急如焚!”

    宁王妃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显然是不相信魏子眉的说辞。

    魏子眉见此也不恼怒,看了宁王妃一眼,幽幽开口说道:“这孩子便是母亲的心头肉,若是有谁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们自会不顾一起的去保护!”

    宁王妃侧头看着魏子眉,微微蹙眉,脑海里却是一直转动着,思索着魏子眉此行的目的。

    魏子眉看了一眼宁王妃身边的侍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宁王妃会意,便伸手赶走了屋内的侍女。

    “苏夫人,我们也而是老相识了,你若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还是不要拐弯抹角的好!”

    她们从年轻时便相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的了解魏子眉这个女人。

    魏子眉闻后一笑,缓缓开口说道:“这么些年不见,宁王妃还是如以前一般的直爽。

    之前我便说过要来打扰拜访,却是一直都未得时机,今日一见,看来宁王妃应是过得甚好!”

    宁王妃只扬了扬嘴角,算是应声,魏子眉顿了顿复又开口说道:“我与王妃一样都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我想我们对他们的保护欲应该也是一样的!

    王妃,若是有人想要伤害世子,王妃可会眼睁睁的看着?”

    宁王妃皱起了眉,还是没有猜透这魏子眉到底想说些什么。

    “王妃,世子与小睿如今都是无故蒙冤,看似是两件不相关的事情,其实却不过都是一个人罢了!”魏子眉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语气阴冷,带着入骨的恨意。

    见此宁王妃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找自己竟是为了这般!

    宁王妃没有应声,只是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手腕上的佛珠,魏子眉目光阴冷,看着宁王妃开口说道:“世子是因为苏溶玥而受到了牵连,而小睿也是因苏溶玥而获罪,若不是苏溶玥,他们可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宁王妃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苏溶玥,魏子眉转弯抹角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因为想要激起她心里的怒火,借刀杀人罢了!

    不过很可惜,她早就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而且她即便不知道这本就是一场戏,她也一样不会迁怒苏溶玥。

    她也不是没有过年轻的时候,为了自己的所爱的人,即便是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哪怕明知道最后不过是徒劳……

    所以她如何会因为乾景凌的一厢情愿去怨恨苏溶玥,这简直是毫无道理,不过这些她并不想与魏子眉解释。

    “你就这么痛恨大将军的遗女吗?”宁王妃冷冷的看着魏子眉,眼里一丝温度也无。

    魏子眉见此一愣,宁王妃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景凌的心思,他的确一直对姝妃娘娘心存爱慕。

    如今落到这番田地,也只能怨他自己罢了,我又为何要去怨憎姝妃?”

    魏子眉闻言挑了挑眉,冷冷打量着宁王妃,开口问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即便世子因为苏溶玥而被贬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受苦,你也毫不在乎?”

    宁王妃闻后一笑,看着魏子眉逼问的眼神,回问道:“那我杀了姝妃,景凌就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吗?”

    魏子眉神色一顿,似乎是没想象到她竟然会这般看的开,宁王妃见她这副模样,开口说道:“魏子眉,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我知道你对苏大将军的感情,想必正是因为如此,你才难以接受姝妃的存在。

    可是,我要劝你一句,大将军如今已经去了,你还是放开那些恩怨吧,否则你只会失去的更多!

    好了,也到了王爷用药的时辰,今日我就不留你了,以后若有时间,我们再聚吧!”

    宁王妃淡淡开口逐客,准备起身离开,魏子眉脸色阴沉,突然开口说道:“哪怕苏溶玥是颜木槿的女儿,你也浑不在意是吗?”

    “什么?”宁王妃脚步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子眉,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魏子眉十分的满意的看着宁王妃的淡然消失,欣赏着她脸上的裂痕。

    “你说什么,姝妃是谁的女儿?”即便宁王妃知道魏子眉的心思叵测,可是颜木槿那个名字,却还是会使得她失去了分寸。

    “你没有听错,苏溶玥就是颜木槿的女儿!”与宁王妃聊了这个久,她一直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如今也终也轮到她来掌控了!

    宁王妃还是一脸的震惊犹疑,她虽然宁愿相信这不过是是魏子眉的骗局,可是想到之前在宫宴上见到苏溶玥时,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色,真是像极了颜木槿!

    甚至就连宁王都会在宫宴上突然失态,看着苏溶玥开口唤出了颜木槿的名字,回想到这一幕一幕,宁王妃突然觉得一阵的无力。

    “姝妃竟然是颜木槿与将军的女儿?”宁王妃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然不是!”魏子眉直接回答道,“若她是苏烨与颜木槿生下的孽种,那么我当初便是拼死也要杀了苏溶玥!”

    “那你为何又说……”宁王妃不知不觉便已经跳进了魏子眉的陷阱,她可以不在乎魏子眉说的任何的事情,可是唯有颜木槿她没有办法不理会!

    “苏溶玥的确是颜木槿的孩子,不过我却是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

    当时我们一家出游,本是出去散心,却是没想到颜木槿却是抱着她的这个孽种一路追上了我们。

    颜木槿一直被人追杀,她为了保住苏溶玥,自己被人乱刀砍死了,却是把苏溶玥这个小贱人留给了苏烨!

    苏烨对苏溶玥何止是视如己出,对她简直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更好!

    而苏溶玥也与她那个母亲一般,自小便是个狐媚子,只知道勾引男人,小睿对她竟也是情根深种,更是为了她准备终身不娶!

    如今,你的儿子不也一样是为了苏溶玥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是不惜生命。

    这一幕你可觉得相似,当年苏烨与宁王是如何爱慕颜木槿的,如今小睿与世子竟也别无二致!”

    宁王妃只觉得一阵无力,竟是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宁王妃脸色有些白,无力的喃喃自语道。

    魏子眉见此终是扬起了嘴角,她就知道这世上不只有她一人痛恨颜木槿,想必如今宁王妃的心里也定是不好受呢!

    “当年我们的男人一个个的为了颜木槿争夺不休,今日我们的孩子也一样为了颜木槿的女儿不惧生死,你可甘心?

    她们母女两人一样都是个贱人,都只知道迫害别人的家庭,若是她们不死,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安生!”

    魏子眉恨恨说道,想到颜木槿那令人作呕的笑脸,还有苏溶玥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的心里就无比的憎恨!

    宁王妃先是一阵惊诧,可是看到魏子眉那阴狠毒辣的模样,宁王妃收了收心神,开口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的!颜木槿的事情与她女儿何干,你走吧,我是不会去与你合谋去伤害姝妃的性命的!”

    魏子眉闻此好笑的看着宁王妃,嘴角扬着讽刺的笑意,幽幽的开口说道:“不与我同流?宁王妃真是好清高啊,你可是忘了,当年你是如何与我合谋,谋害颜木槿的性命的!”

    “住口!你住口!”宁王妃神色大变,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豁然起身,冷冷的看着魏子眉,厉声吼道。

    魏子眉见此却是笑意更深,微微仰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宁王妃缓缓开口说道:“王妃莫非是养尊处优久了,忘了当年的事情,若是这般,我倒是可以帮王妃来好好回忆一番!”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魏子眉的说辞,宁王妃脸色一变,开口说道:“你不要胡说,我什么谋害颜木槿的性命了!”

    魏子眉看着她这惊慌失措的模样,扬唇一笑,开口说道:“若是宁王妃的记性不好,我可以帮王妃回忆一下,而且想必想必王爷也一定会当年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

    “不要!魏子眉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让我如何?”宁王妃的脸上闪现了一阵恐慌,若是让宁王知道,她如今的生活就全毁了!

    魏子眉看着宁王妃这番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她走到了宁王妃身边,缓缓开口说道:“宁王妃,你放心,我们才是同一个立场的女人!

    一切都是颜木槿的错,是她非要搅入我们的生活,勾引我们的夫君,所以她该死,那不是你的错!”

    魏子眉的安慰没有丝毫的作用,宁王府突然掩面哭泣起来,似乎是想到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我从没有想要伤害颜木槿,都是你骗我的,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我从来没想过害她!”

    她也曾年轻过,她曾是京都的骄傲的贵女,一直以来都是她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除宁王的心!

    所以从那时起她便一直跟随着宁王,宁王去哪里,她便跟去哪里。

    宁王去学习武艺,她便偷偷跟他上山,可也是那次她才知道为什么宁王一直对她那般的冷淡。

    那是一个样貌清丽纯净,便如那木槿花一般的女子,她笑起来十分的美,眉眼弯弯,嘴角轻扬,一双眼睛会坠满如晨曦晓露一般的光,有着她从未看到过纯粹。

    而她也在宁王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欢喜与爱慕,她承认颜木槿很美,不仅是男子,便是女子也找不出不喜欢她的理由。

    可是那时的她总是年轻气盛的,她习惯了得到一切,所以即便她的心里无法厌烦颜木槿,她也是会冷着一张脸,无论颜木槿对她如何的亲近,她也从未与颜木槿温和的说过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才是宁王的良配,即便颜木槿很美,很善良,可是她就是像那山中的木槿花,本就不应该属于繁华的京都。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想过要伤害颜木槿,正因为她是骄傲的,所以她从不屑那些高门大院里的阴诡手段!

    可是只有那么一次,她只是想吓唬一下颜木槿,她真的只是想吓一吓她,却是没想到,颜木槿却是彻底失踪了……

    “魏子眉,当时都是你骗我的,你说过不过是教训她一下,你没告诉过我那林子里面竟是那般的凶险,更没告诉我进那林子的人本就是九死一生!”

    宁王妃眼眶含泪,想起曾经的事情,她便觉得心中犹如刀割一般,她只做过那么一件错事,却是差点害了人的性命!

    魏子眉却是面色淡淡,对于宁王妃的说辞并不十分的在意,“可是事实证明,颜木槿果真就是一个贱人,她不但没死,反而还与野男人有了首尾,还生下了苏溶玥这个孽种!”

    看着宁王妃悲伤的模样,魏子眉笑了笑,继续开口说道:“虽然颜木槿不是因你而死,不过也的确是因为那件事她才会从此失踪。

    师父他老人家因为失去了这个既是徒弟又是女儿的颜木槿,大病了一场,没过多少时日便撒手人寰了!

    而苏烨和宁王也才就此回了京都,也是在那以后,你才成了宁王妃,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说这可是你的过错?”

    宁王妃轻声啜泣起来,这是她最不愿回想起的往事,也也是她心里最为愧疚悔恨的事情。

    她一直将这件事藏在最深处,从来不敢试图触碰,没有人知道她在看着院中的木槿花时,心里是有多么的难过痛苦。

    “魏子眉,你到底想怎么样?”宁王妃抬起头,狠狠的看着魏子眉,自己当年真是愚蠢,居然会相信了魏子眉,成了她手中的刀刃!

    “我不会威胁你去做什么,我只要你杀了苏溶玥!”魏子眉眼神愤恨,对于这件事别样的坚持说道。

    看着宁王妃仿佛时候受了打击的模样,魏子眉循循善诱着说道:“苏溶玥可是魏子眉的女儿,你不除掉她,若是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可还会有你的好日子?

    苏溶玥可与她的那个母亲不一样,这个小贱人的心毒着呢,铲草不除根,徒留祸患!”

    宁王妃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有些微微发白,茫然的开口说道:“你想我如何来做?”

    魏子眉见此扬起了嘴角,开口说道:“苏溶玥心冷狠毒,却是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她十分的相信身边的人。

    世子与苏溶玥是好友,王妃若是去看望苏溶玥,询问一下世子的情况,想必苏溶玥定然不会起疑。

    而那时不论王妃是想要行刺还是用毒,都会十分的顺遂!”

    魏子眉看了看齐王妃,复又开口说道:“只要王妃杀了苏溶玥,以后我绝不会再用此事威胁王妃。”

    宁王妃苦涩一笑,开口说道:“谋害皇妃是什么罪名,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杀了苏溶玥,可还能够全身而退?”

    魏子眉闻此一笑,脸上没有丝毫的歉意,只开口说道:“那就看王妃如何选择了,是想要守护自己的爱情还是想要寻求安稳。

    不过如今京都的局势很乱,若是乾景尧倒了,宁王便成了这京都最为尊贵威严的存在,想必定能保住王妃一命!”

    宁王妃沉了一口气,冷冷的瞥了魏子眉一眼,憎恨的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魏子眉不甚在意的一笑,缓缓起身,开口说道:“只要王妃做成了这件事,我以后就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可王妃若是不做,王爷那里我就要去拜访一二了!”

    宁王妃目光一冷,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

    魏子眉见此一笑,便抬步离开,她相信宁王妃一定会去做!

    宁王妃缓缓走到床边,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颜木槿,对不起,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次日一早,宁王妃看着正在用早膳的宁王,垂了垂眼眸,开口说道:“王爷,今日我想进宫一趟。”

    “进宫?”宁王诧异的望去,神色有些不解。

    宁王妃避开了宁王的注视,轻声开口道:“我想去见见姝妃娘娘!”

    “你要去见姝妃?”宁王闻此更是惊诧,这个时候去见姝妃可不是什么好时机,若是惹人生疑,这场戏便白做了!

    “嗯!”宁王妃点了点头,一边为宁王盛汤一边开口说道:“魏子眉昨日来了,她说了些与姝妃有关的事,我想她可能是要针对姝妃,有些事我必须要进宫去与她说明!”

    宁王看了宁王妃一眼,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却还是开口说道:“我相信你的判断,既然你觉得有必要,那便去吧!”

    宁王妃抬头看了宁王一眼,目光融融,宁王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在担心景凌?那个小子聪明着呢,你放心便好……”

    “王爷……”宁王妃望着宁王,眼里是深深的依恋爱慕,“王爷,若是我做了什么错事,王爷可会原谅我?”

    宁王觉得今日的宁王妃十分的奇怪,便开口说道:“你我夫妻二人还说这些做什么,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宁王妃垂下了头,只开口说道:“我去准备一下进宫的事宜……”

    宁王有些奇怪,但是也未作他想,只摇了摇头,继续用早膳。

    宁王妃入宫自是畅通无阻的,可是到了仙姝宫门口,却是被门口的侍卫所阻拦。

    “本王妃有事要见姝妃娘娘!”宁王妃看着门口的侍卫,气势威压的说道。

    “王妃,陛下下了旨意,不许任何人出入!”侍卫拦住了宁王妃,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

    宁王妃却是淡淡开口说道,“陛下不是说是仙姝宫的人不得出入吗?本王妃可不是仙姝宫的人!”

    那侍卫被宁王妃唬的一愣,宁王妃见此便扬了扬嘴角直接迈进了仙姝宫,只开口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妥,便可以尽管去找陛下!”

    那侍卫见宁王妃已经进了仙姝宫,想着宁王妃是一个人,应是没什么事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自找麻烦了!

    而苏溶玥看到了宁王妃的拜访,心头一怔,没想到宁王妃竟会在这个时候进宫见她,却还是连忙将宁王妃请了进来!

    “王妃!”苏溶玥起身相迎,迎着宁王妃进了仙姝宫。

    宁王妃对着苏溶玥一笑,缓缓落座,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姝妃娘娘可还安好?”

    苏溶玥扬唇一笑,开口说道:“自是安稳,倒是比以往更加的轻松!”

    宁王妃闻此一笑,轻轻的扬了扬嘴角,从食盒里拿出了一些精致的点心。

    苏溶玥有些惊讶的看着宁王妃,不知道她这是何意,她与宁王妃几乎也没有什么交集,如今宁王妃这般,倒是让她觉得诧异。

    “娘娘可有景凌的消息?景凌那个孩子,也不知道给家里送一封信。”

    苏溶玥闻此方才明白,想来宁王妃是为了乾景凌的消息这般才赶来仙姝宫。

    “王妃不用担心,景凌不传递消息也是因为恐生枝节,害怕被人知道,他现在一切安好,陛下也在他的身边派了人,他是一定不会受伤的!”

    宁王妃闻此点了点头,却还是显得别有所思,似乎对待此事也是漫不经心。

    苏溶玥觉得有些奇怪,却是也并未开口发问,宁王妃倒了一碗汤羹递给苏溶玥,勉强的牵起了嘴角,开口说道:“今日我闲来无事,便下厨做了这道汤,姝妃娘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尝试一番!”

    苏溶玥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宁王妃,宁王妃见此连忙开口说道:“我只有景凌这一个儿子,平日里家里也没个说话的。

    女人自己的做的东西总是觉得好吃,也没个人来帮我尝试一番,宁王的性子也不会如实告知,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姝妃娘娘能够帮我点评一二!”

    苏溶玥闻后一笑,原来是宁王妃做了吃食想让她帮着看味道如何。

    苏溶玥也不拒接,直接接过了宁王妃手中的杯盏,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便直接仰头喝下。

    宁王妃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溶玥一眼,抿了抿嘴角,艰难的开口说道:“姝妃娘娘不怕我会下毒吗?”

    苏溶玥诧异的看着柔妃一眼,反是笑着问道:“王妃会害我吗?”

    宁王妃看着苏溶玥,幽幽开口说道:“你与你母亲真得好像,可是,对不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身世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诧异的看着宁王妃,一脸的震惊,“你说什么,我母亲?”

    宁王妃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垂下了眼眸,嘴角抿成了一条细线,没有说话。

    “王妃,你今日来到底想说什么?”苏溶玥眯了眯眼睛,眸色渐冷。

    宁王妃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看着苏溶玥,轻声开口说道:“娘娘长的真的很像你的母亲……”

    宁王妃看了一眼苏溶玥喝掉一半的汤汁,复又开口说道:“娘娘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暗中给你下毒吗?”

    苏溶玥也瞥了那汤碗一眼,只冷淡淡的开口问道:“王妃会害我吗?”

    宁王妃没有回答,苏溶玥却是继续开口答道:“王妃是个聪明人,即便你要杀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王妃深爱着王爷,即使是不在意我,也不会希望被家人憎恨着。

    而且,王妃可能不知道,我的嗅觉天生十分的灵敏,若是在这汤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也一样能闻出来!”

    宁王妃闻后一笑,看着苏溶玥缓缓开口说道:“你长得形似你的母亲,这性子却是与她一丝不像!”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句话她似乎什么时候听到过。

    似乎那次在宫里偶遇宁王,宁王也是这般说她,似乎她长得与某人相像,只是脾气秉性却是差强人意!

    “王妃是如何识得我母亲的,我母亲不是在生下我之后便去世了吗?”虽然之前梁若烟和苏昀各持一词,她却是哪个都不信的。

    只是他们都十分确定她的母亲是不在人世的,她只想着,既然她问不出一个真相,也不想惹得苏晟睿伤神,所以即便她心中好奇,却是始终将疑问压在了心底。

    可是如今她有种感觉,或许她能从宁王妃的嘴里得知事情真相。

    宁王妃摇了摇头,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她们说的都不过是个谎言罢了,世上如何会有两个人无缘无故的相似。”

    看着宁王妃不断的感慨,苏溶玥微微蹙眉,却还是耐住了性子没有发问。

    “娘娘可是真的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可做好了接受的准备,无论事情怎样你都能承受?”

    苏溶玥神色淡淡,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冷如月,眼神坚毅,“王妃有话便直说吧,能不能承受也只有在我清楚了真相之后才能知道。”

    宁王妃见此便缓缓开口说道:“许多年前,魏子眉,苏烨,宁王还有你母亲,他们其实都是同门师兄弟……”

    苏溶玥有些惊讶,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也没有看魏子眉与父亲谈过有关师门的言辞。

    “不过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他们离开师门后,都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言,大将军和宁王两人也仿佛彼此不识一般,没有任何的来往,所以京都之人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微乎其微。”

    苏溶玥听此了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将军府和宁王府从未有过任何的来往,想必他们也是故意疏远。

    宁王妃看了一眼苏溶玥,继续开口说道:“你母亲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她就像长在幽谷里的小花,从未沾染上一点世俗的味道。

    在她的眼里,所有人都是良善的,所有的事务都是美好的,不仅是大将军喜欢她,便是宁王也一样倾慕与她。

    她会对每一个人露出最真挚的笑意,她总是竭尽所能的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即便我那时心仪宁王,对她心有芥蒂,却是也始终找不到讨厌她的理由……”

    苏溶玥静静的听着,听着宁王妃的讲述,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美丽空灵的女子。

    她似乎正弯着眉眼,含满柔情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一阵绞痛,胸口有些许压抑,让她喘不上气来。

    因为她似乎已经预想到了之后的事情,这般单纯美好的女子,结果却是往往令人唏嘘。

    果不其然,宁王妃话锋一转,缓缓开口说道:“可是我那时真的很羡慕她,因为宁王只会对她露出温柔耐心的模样,而那也是我难以企及的愿望。

    魏子眉的性格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她一直爱慕大将军,自然不会喜欢他的眼里只有着这样的一个女子。

    那时魏子眉便时常会欺负她,可是她却是从不与人为难,即便是委屈也只默默的承受着。

    若是大将军和宁王见到,自是会站在她的身边,魏子眉便时常与我说,她就是喜欢装出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借此得到别人的怜惜。

    虽然我更加不喜欢魏子眉,可是少女的嫉妒心是个可怕的东西,我竟还是会选择相信魏子眉……”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宁王妃,一双眼睛似是看透了一切的模样,声音幽冷的问道:“所以,你便相信了魏子眉的挑拨,一起伤害了她是吗?”

    宁王妃面露悲痛,神色愧疚的望着苏溶玥,“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要伤害她,我真的不知道会是那种结果。

    若是我知道,我绝不会那么去做,我虽然羡慕她,可是我从不憎恨她,又如何会想着去伤她性命!”

    苏溶玥眸色渐冷,对于她来说,母亲是个陌生的词汇,她曾经把所有对母亲的希冀放在了魏子眉身上。

    即便在她还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世时,她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没有母亲的。

    可是如今,即便宁王妃说的只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闻过的女人,她却是觉得十分的揪心。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

    宁王妃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溶玥一眼,脸上皆是难掩的愧疚,“她年少时便生活在山里,从没有什么朋友,即便宁王他们上山修行,可是他们的男子,她还是一直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所以在我与魏子眉上山之后,她便会竭尽所能的讨好我们,将我们视为她的姐妹亲人。

    我时常在想,她是真的单纯,还是在装傻,于是我便听从了魏子眉的建议,想要捉弄她一下。

    那时我便下定决心,若是她真的相信了我,从此以后我便再也不与她为难,宁王不喜欢我,我也可以放弃。

    可是我却是没有想到,经此一事,她竟是彻底的失踪了,他们寻遍了附近的山谷,却是只发现了她的一件沾染了血迹的衣裳……”

    宁王妃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那时她听信了魏子眉的建议,诓骗颜木槿与她一起闯入禁山。

    颜木槿知道那座山不得闯入,可是她却是诓骗颜木槿,说是她家里人需要禁山之巅的上的雪落果救命。

    若是颜木槿不与她去,便是不认她这个朋友,颜木槿无法,便只能与她一同闯禁山。

    可是刚行入禁山,她便借口身体抱恙,说是会在山下等颜木槿,却是让她先行一步,去禁山之巅去采摘难得一见的雪落果。

    颜木槿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独自一人便攀上了山巅,她却是直接转身离去,将颜木槿一人丢下。

    那时她便想着,颜木槿抢了她喜欢的男子,她捉弄颜木槿一下也不算过分。

    等颜木槿回来,她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她便认了颜木槿这个朋友,却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那般……

    后来她才知道,那山里不仅有着凶狠的猛兽,各种致命的毒虫蛇蚁,还有些许多先人留下的机关陷阱,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可是这些事她都不知道,魏子眉从没有与她说过这些,她不过以为那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也许是葬着什么人,才会成为禁地。

    却是不想那座山被封的原因竟是因为进去的人无不是九死一生,为了不增添伤亡,才封山禁行。

    可是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已是为时已晚,颜木槿就此生死未卜……

    可是他们的心里却是也都清楚,颜木槿一个弱女子无论遇到什么,都几乎是很难存活下来。

    他们不知道颜木槿为什么要独闯禁山,她那时却是怕极了,便闭口不言,隐瞒了此事。

    也是从那时起,宁王他们被逐出了师门,他们都各自回到了京都,都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

    她知道苏烨和宁王两人是不想在回忆起这悲痛的往事,而她则是每日都在忏悔与不安中度过。

    她本是想着放弃宁王,彻底的遗忘此事,可她的父亲却是帮她定下了与宁王的婚事。

    而宁王竟是也没有拒绝,可是她却是知道宁王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过颜木槿,他或许便是因为心死才会答应了这门亲事。

    也许,颜木槿不在了,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对方是谁都无所谓了……

    苏溶玥神色如常,手指轻轻的颤抖起来,却是被她藏进了衣袖里。

    听完了宁王妃的讲述,她说不出自己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酸涩,疼痛……

    “她叫什么名字?”良久之后,苏溶玥才缓缓开口问道。

    宁王妃看着苏溶玥,一字一顿的说道:“她叫,颜木槿……”

    苏溶玥豁然抬头,有些怔然的看着宁王妃,颜木槿,苏溶玥忽然想到了宫里那几株木槿花,还有与宁王之前的交谈。

    现在回想起这许多的细节,她方才知晓,原来宁王睹花思人,一直在追念的人就是她的母亲!

    那个如同木槿花,即便朝开暮落,却是依然以温柔示人的美好女子就是她的母亲!

    颜木槿,多美的名字,多美的女子,最后却是也不过落得这般的结果……

    可是苏溶玥的心里却是疑惑丛生,“若是这般,那我母亲又是如何再次遇到我父亲的,又是如何会有了我?”

    宁王妃看了苏溶玥一眼,抿了抿嘴角,开口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宁王妃直说便好,这个时候你再来隐瞒,还有什么必要吗?”苏溶玥冷淡的说道,本就清冷的容颜更是如同覆上了一层薄冰。

    对于苏溶玥的冷漠,宁王妃并不在意,这件事压在她心头多年,如今说出来对她方才一种解脱,而她也从想过得到苏溶玥的原谅。

    “那时你母亲失踪后,大将军与宁王皆是心如死灰,整日借酒消愁。

    而那时魏子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趁着大将军伤心之时,却是想办法与将军有了夫妻之实,也便坐稳了这个将军夫人。

    也是自那时起,宁王因为此事对大将军多有怨愤,他一直觉得你母亲的失踪定是与魏子眉有关。

    可是大将军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自是没有办法抛弃魏子眉,也是从那时起,宁王便再不与大将军来往。”

    宁王妃娓娓道来,苏溶玥的心里却是升起了一抹浓浓的不安。

    “你的身世其实我一直都是不知情的,我一开始也是以为你是大将军与某个偶遇的女子所生。

    可是前两日魏子眉来宁王府中寻我,我才知道了你的身世。你颜木槿的女儿,颜木槿原来并没有死在那禁山上,而且还嫁人生子,诞下了你……”

    苏溶玥的脸色有些发白,虽是竭力隐忍,却还是无法掩饰有些颤抖的身体。

    苏溶玥紧握的双拳,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强忍着眸中欲落下的泪水。

    原来她竟不是父亲的孩子,原来她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来她竟是一无所有……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苏溶玥咬着牙,声音轻颤的问道。

    宁王妃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件事便是魏子眉也不清楚,她只与我说,当时你母亲抱着你从京都一路寻着大将军,将你托付给了他……”

    宁王妃神色有些落寞,缓缓说道:“我想你母亲应是对我失望了吧,所以宁愿抱着你一路追赶苏烨,也不愿将你托付给宁王。

    听魏子眉说,你母亲似乎是一路被人追杀,她后来不幸被仇人所杀,却是拼死保住了你。

    若不是她拼命相保,只怕未等到大将军去救你,你便也死于非命了。虽然她没能陪在你身边,可是她也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她也想给你最好的东西!”

    苏溶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有些朦胧,耳边的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

    她只觉得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得不到,她的脑海里只回响着一件事,那就是她不是苏烨的女儿,也不是苏晟睿的妹妹,她只是一个为父不详的孤儿……

    宁王妃看着苏溶玥竭力隐忍,却还是不由得流露出了悲戚的神色,宁王妃见此也觉得心中酸楚。

    苏溶玥承受了太多的悲痛,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不论苏溶玥平日如何的坚强,她都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却时承受了太多常人难以承受的伤痛。

    “姝妃娘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你的幸福,我亏欠你母亲的,也亏欠你。

    今日我来你与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不想再隐瞒,更不想被魏子眉威胁,再来伤害你。

    那种错事我做过一次就够了,我如何还会伤害颜木槿拼死的保下的你!

    若是你觉得心中怨恨难平,我这条命便任由你来处置,虽然不是我杀了你母亲,可是她的死也是因为我,这条命是我欠你的!”

    苏溶玥冷冷的抬头看了宁王妃一眼,目光幽冷,淡淡开口道:“杀了你,我母亲便能活过来吗?我承受的那些痛苦便能装作重来都没有过吗?”

    “我……”宁王妃语凝,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覆水难收,即便她心中如何悔恨,也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

    苏溶玥抬头看了宁王妃一眼,幽幽开口说道:“若是这般,你便付出些代价,来偿还你的罪孽吧……”

    ------题外话------

    我亲爱的小仙女们呀,你们要是不忙的话,就去帮浮梦的新文点个收藏呗……

    因为浮梦想想那残酷的pk就觉得怕怕的,所以大家就先帮我收了呗,好的不,爱你们呦,么么哒……

    新书名字《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京都混乱不已,本就是大事小情不断,却是又突然发生了一件事震惊朝野。

    那就是宁王妃竟然下毒谋害姝妃,使得姝妃如今中毒颇深,竟是奄奄一息,即便是御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在竭尽全力的救治,如今也是无力回天。

    盛怒之下,乾景尧直接将宁王妃压入了宫中的狱牢之中,丝毫没有顾忌宁王。

    此事在朝野之上掀起了一层巨浪,这件事是众人始料未及的,任谁都没有想到宁王妃会去刺杀姝妃。

    可是若细细想来,这件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乾景凌是因为苏溶玥而获罪,宁王妃会怨恨苏溶玥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众人都没想到宁王妃会用这般决绝的方式。

    魏子眉听闻此事后,得意一笑,她就知道宁王妃一定会做,女人的嫉妒心是不会改变的。

    就像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样恨着颜木槿,因为她即便得到了苏烨的人,可是这么多年,苏烨心心念念的都还是那颜木槿一人!

    既然她注定得不到,那她便亲手毁掉,至少这样他是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魏子眉扭曲的笑着,如今那些碍眼的人终于都离开了,她终于可以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这么些年将军府一直被人鸠占鹊巢,现在物归原主,这一切都是她的了……

    此时,心情得意舒爽的不只是魏子眉一人,便是郑光与柔妃听闻了此事都是激动不已。

    柔妃屡屡败在苏溶玥手上,心里难免会留有阴影,只要苏溶玥一日不死,她便难以心安。

    如今苏溶玥虽是苟延残喘,却是也没有能力再来阻碍她的计划,只要这个消息是真的,对她们来说,那还真是天大的好事!

    郑光听闻此事之后,连说了数个好字,苏溶玥简直就是他们的灾星,如今她倒了,他们成事也会更容易些!

    “如今只要等宫里的消息传出来便好了,只要这件事是在真的,我们便可以立刻行动!”柔妃嘴角一扬,满眼欣喜的说道。

    “想来应是不会错的,我派去的人打听到,在宁王妃进宫的前一日,魏子眉曾经去过宁王府!”

    “魏子眉?”柔妃微微诧异,想了想开口说道:“最初我便觉得苏溶玥与魏子眉的关系奇怪的很,魏子眉放着自己的女儿不喜欢,却是疼着那两个愚蠢的侄女,这本身便很是奇怪了!

    如今想想,这苏溶玥不过是苏烨与别的女子所生,魏子眉自然心中怨恨。

    虽然我不知道魏子眉与宁王妃的关系,不过想来这次应是魏子眉的手笔!”

    两人正说着,他们的探子便传递了消息出来。

    郑光与柔妃展开一看,皆是扬唇一笑,看来此事是千真万确了!

    没想到宁王妃竟是会给他们如此的惊喜,还真是让人振奋。

    “不过没想到乾景尧对苏溶玥还是有情的,否则也不会动用整个御医院的人,更不会毫不犹豫的就直接关了宁王妃!”郑光笑着说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乾景尧自然不可能对苏溶玥一点情谊也无,更何况如今苏溶玥危在旦夕,乾景尧自是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乾景尧本就对乾景凌积怨颇深,如今苏溶玥又是被宁王妃所害,乾景尧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与宁王府的关系只会越发的冷寒!”

    柔妃幽幽开口说道,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苏溶玥啊苏溶玥,我本是想亲手杀了你,却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死的这般的窝囊!

    我本是想让你看到我们杀进皇宫,夺了东乾天下的那一日,真是可惜,如今却是没有机会了……

    而当齐王知道了此事后,便要立刻进宫去看望苏溶玥,却是被底下的谋臣所拦,如今事情已经行至了最后一步,切不能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可是齐王却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空落落的,他本就是为了苏溶玥才准备这般去做,若是她不在了,自己这番作为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爷,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在救治姝妃娘娘,宫里什么药材没有,王爷不通医术,即便是去了也无法帮衬。

    若是王爷行错一步,那时即便是姝妃娘娘无事,王爷也一样没有机会啊!”

    “是啊王爷,如今侯爷被关,太后被幽禁,王爷别无选择,即便王爷不反抗,只怕乾景尧也定然不会放过王爷的啊!”

    底下的谋臣一言一语的劝诫着,齐王闻此只好压制住了心思,却是双眉紧蹙,一脸阴鸷。

    “提前行动!”半晌齐王只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闻此一惊,这些事情本就是已经定好的,如今若是要提前,只怕会有所不便。

    “既然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稳妥,为何不能提前?传我的命令,所有人做好的准备,三日后行动!”

    他已是无法再多等,他现在只想马上见到苏溶玥,若是苏溶玥有个什么意外,那他……

    齐王不敢再想,连忙收敛了心神,若不是乾景尧这般的对苏溶玥,苏溶玥又如何会被人所害!

    他得到了她却是不知道珍惜,那便让换他来守护吧!

    此事一出,东乾顿时变幻纷纷,而要说最震惊便要数宁王了!

    他们两个都知道乾景凌与苏溶玥的事情不过是一个计策,所以断然不会存在什么宁王妃怨恨苏溶玥的事情。

    可若这是宁王妃与苏溶玥做的局,那她事先也应知会自己一声,怎么会突然便出了这等的事情。

    想到宁王妃那有些古怪的神色,宁王的心里越发的担忧,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宁王立刻进宫见乾景尧,可是乾景尧却是避而不见,只让宁王在狱牢中探望宁王妃

    宁王见此更是觉得奇怪,便只好收敛了心神,去了狱牢。

    虽然宫中的狱牢还算是干净,却是阴暗潮湿,更何况这里之前还烧死了人,宁王妃一直养尊处优,何时有过这般的境地。

    “王妃……”宁王见到宁王妃正坐在床铺上,神色落寞,连忙出口唤道。

    宁王妃闻声诧异抬头,有些动容的喃喃道:“王爷?”

    “开门!”宁王冷声命令道。

    “王爷,这……”侍卫有些为难,这门哪里能随意便开。

    “本王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本王让你开门!不要逼着本王动手!”

    侍卫被宁王威严的模样吓得一低头,心里想着反正也是陛下让宁王来的,自己一个侍卫如何能拗得过宁王,便直接打开了牢门,去外面守着。

    “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王握着宁王妃的手,关切的开口说道。

    宁王妃看着宁王这般关切的模样,眼眶一酸,扑在了宁王的怀里,“王爷……”

    “你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您怎么可能会行刺姝妃,你们到底怎样?”

    宁王妃看着宁王,只觉得今生能得他关怀,便已是上天的最大的恩赐,可是她已经不想再欺瞒他了。

    无论他能否原谅自己,她都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她再也不想隐藏自己的罪孽了。

    “王爷,对不起,这么些年一直都有事瞒着你……”宁王妃眼泪倏然落下,抽泣着说道。

    宁王一时有些茫然,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宁王妃,她一直都是十分坚强刚毅的,如今竟是露出了这般的痛苦的神色。

    “王爷,姝妃其实是木槿的女儿啊……”

    宁王只觉得有一道响雷劈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浑身僵硬得不会动弹,脑海了只回响这一句话,姝妃竟是木槿的女儿……

    此时,仙姝宫里,苏溶玥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她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床顶的帷幔,久久没有变化动作。

    仙姝宫的偏殿里面挤满了御医,都在商量着该如何救治这位姝妃娘娘。

    不知过了多久,苏溶玥似是觉得有些疲惫,便缓缓坐起了身子。

    若是外面的那些御医看到病入膏肓的姝妃竟是突然坐了起来,定是会觉得震惊不已。

    苏溶玥的脸色很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是明亮如月,没有一丝的病态。

    在苏溶玥听闻是魏子眉想害她性命时,她便想了这个计策,她服下了黑鸠为她备下的药,使她的脉搏神色看起来都像是中了剧毒的模样。

    她这番做倒不是为了魏子眉,而是想借此让柔妃得知此事,更加肆无忌惮的加快动作。

    苏溶玥想要牵起嘴角,却是连一抹苦笑都露不出来。

    她的心思该是有多么的寒凉啊,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竟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反而是直接玩弄起了阴谋诡计。

    这样的她,怎么有资格有一个那般美好纯洁的母亲,又怎么会配有一个战神的父亲!

    苏溶玥坐在了墙角,缩起了身子,她环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紧紧的缩成一团,只要这样她才会有一种安全感。

    苏溶玥将头埋在胳膊里,心里冷冷的嘲讽自己,她这般的阴险寒凉,哪里有一点相像苏烨的模样,他是世上最光明磊落,器宇轩昂的英雄。

    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心思卑劣,玩弄人心的阴诡之人。

    父亲,若是你知道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会不会十分的生气,会不会后悔这般的疼爱我!

    当乾景尧迈进殿内的时候,便发现苏溶玥正缩成一团,脆弱敏感,仿佛是被世界遗弃了的模样

    乾景尧心中一滞,连忙走到了床边,将苏溶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玥玥,你这是怎么了?”

    苏溶玥环住了乾景尧的要,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前,一直控制的眼泪突然落下,似乎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再也无法坚强。

    “阿尧,我不是父亲的孩子……”

    乾景尧的身子一僵,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溶玥,他抿了抿嘴唇,将苏溶玥更紧的环在了怀里,“傻玥玥,你怎么会不是你父亲的孩子,若是让他知道你这般说,他定是会伤心的……”

    苏溶玥抬起含泪的眼眸,看着乾景尧的开口问道:“阿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乾景尧低下头,心疼的望着苏溶玥,却还没有否认,“我曾听苏晟睿说过了,可是我们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伤心。

    苏晟睿一直把你当做自己亲妹妹一般疼爱,大将军想必对你也是竭尽所能的宠溺。

    而像我的确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他除了给了我这个皇位,其他的我对他都只有憎恨与厌恶罢了!

    所以玥玥,你从来不是一无所有的,我们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你的身后都会站着一群深爱着你的人!”

    苏溶玥低垂着头,没有言语,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没有保护她的母亲,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她与母亲?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被母亲遗弃的,如今才知道舍弃了她与母亲的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渐渐的平稳下来,心里叹了一口气,苏溶玥的坚韧有时看起来真的是让人心疼不已。

    “玥玥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乾景尧一边整理着黏在她额前的碎发,一边开口说道。

    “是宁王妃与我说的……”

    苏溶玥将事情大概的讲给了乾景尧,乾景尧蹙了蹙眉,他知道苏溶玥和宁王妃合谋的计策,却是不知道竟是宁王妃与她说的这些,更未想到宁王妃竟然知道这么多的当年的事情。

    “那宁王妃可知道你的父亲……”

    苏溶玥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知,我也不想知道……”

    苏溶玥垂下了头,眼里闪过冷光,她记起了夙离与她说的那些话。

    当时他告诉她,她是什么北冰的公主,却是被她一笑置之。

    她觉得夙离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便是无稽之谈,她的父亲明明是东乾的大将军,如何会与北冰有什么关系!

    此时想起来,方才觉得夙离也许是真的知道什么,不过不论夙离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在意,她也不想和被北冰扯上任何的关系!

    正如乾景尧说的那般,父亲对着自己这般的好,以后她仍是将军府的女儿,是苏晟睿的妹妹,他们就是她的亲人,谁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苏溶玥重新拥进了乾景尧的怀里,她只想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剩下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就是苏溶玥,不是什么华曦公主,也不是其他的什么的人,她只想保持这样,不想再有任何的变动!

    ……

    此时宁王听闻了宁王妃的讲述后,也是震惊不已,原来当年木槿没有死,她还有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竟然就是那如传奇一般的姝妃娘娘!

    “姝妃竟然是木槿的孩子……”怪不得当时苏溶玥低头浅笑的瞬间竟是与木槿那般的相像,可是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因为苏溶玥与木槿的性子实在是无一点相像!

    “王爷,当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木槿……”

    宁王妃掩面哭泣起来,宁王看了宁王妃一眼,叹了一口气,环住了宁王妃的身子,轻声开口道:“我相信你,你若是知道事情会这样,定然不会这般去做。

    这一切都是魏子眉的错,是她蒙骗了你,萱儿……”

    宁王妃怔然的抬起头,宁王平日里也都唤她为王妃,很少会唤她的名字。

    宁王握着宁王妃的手,缓缓开口说道:“萱儿,我的确忘不了木槿,可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

    我娶你,不是因为将就,我如何会这般的对待自己的感情。木槿当年意外失踪,我心里如何能够割舍,她对我来说便像是一个妹妹一般。

    我的确喜欢过木槿,也曾表明心意,可是木槿却是直接拒绝了我。

    她说我不是她的真命天子,还告诉我,不要错过了身边的美好……”

    “王爷,是我对不起木槿啊……”宁王妃扑进宁王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可以肆意的哭泣。

    宁王轻轻的拍打着宁王妃的后背,缓缓开口说道:“木槿和苏烨都不在了,我们要为他们好好保住这个孩子!”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方筹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王回到宁王府时,却是发现厉王正候在门口,宁王眸光一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便抬步走了上去。

    “王叔!”厉王见宁王回府,便连忙笑着迎了上来,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宁王的眼里闪过一道讽刺,厉王这哪里有个皇子的模样,奴颜媚骨,真是丢尽了东乾皇室的脸!

    乾景尧与齐王哪个不是一身尊贵之气,而厉王却是对谁都可以露出这讨好的模样,让宁王看着便觉得恼怒。

    “你什么时候来的?”宁王收起了心里的厌恶,缓缓开口说道。

    “没有多久,我见王叔不在府中,便在门外等了一会!”厉王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恭敬的开口说道。

    “厉王来了直接进府便好,何必在这等着!”宁王淡淡开口,没有什么感情。

    厉王连忙露出一副恭谨的模样,开口说道:“王叔不在府中,我如何能擅自进府!”

    宁王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随我进来吧!”

    厉王的话说的好听,可是他一直候在门外,又如何不是想让别人看到。

    他这般迫不及待的想把宁王府与他绑在一起,既然如此那他便成全了厉王!

    厉王见此连忙跟上了宁王的脚步,随着宁王迈进了王府。

    宁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进了书房之后还是一脸寒色,他揉了揉额头,露出了十分不耐的表情。

    厉王看着宁王这副模样,想了想开口说道:“王叔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了这般的烦忧!”

    宁王听闻冷哼了一声,愤怒的开口说道:“你认我是王叔,有些人可不这么想!”

    厉王自然知道宁王为何气恼,如今不仅是乾景凌被贬到了通州,便是宁王妃都被关在了狱牢之中,宁王如何会不恼怒!

    “王叔,我听闻王妃被关,不知消息是否准确……”厉王状似小心翼翼的问道。

    宁王冷着脸没有说话,厉王见此做出了一副惊诧的表情,开口说道:“竟然真的有这般的事情,陛下他怎么能这么做!”

    “他是陛下,天下都是他一人说的算,他有什么不能做的!谁让王妃自己糊涂,竟然去谋害姝妃!

    唉,就算是景凌被贬,她杀了姝妃又有何用!真是个愚蠢的妇人!”宁王气的狠狠的说道。

    厉王却是开口说道:“王叔也不要责怪王妃,她也是因为忧心景凌,才会出此下策。

    倒是陛下,怎么能对王叔这般的不敬,那苏溶玥既然有违妇德,便应该一杯毒酒赐死,又怎么能来怨恨王妃!”

    “你这般想,可是上面那位却是不这般觉得!他早就被那苏溶玥迷失了心志,如今丝毫不顾及骨血亲情,竟然这般对我!他可是忘了当初我是如何帮他坐稳这个位置的!”

    看着宁王怒火中烧的模样,厉王心里一阵狂喜,便开口说道:“陛下本就是太子,他自然不会感念王叔!陛下身份尊贵,习惯掌握一切,如今事情既是违背了他的意愿,他当让不会善罢甘休!”

    宁王瞥了厉王一眼,冷冷开口问道:“厉王,若是当初我帮你登上皇位,你可也会恩将仇报?”

    厉王一怔,做出一副惊慌的模样的说道:“王叔这是在说什么,这等话可是万万不能说啊!”

    宁王看着厉王,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说道:“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也没有必要再做出这番模样了吧!

    陛下是皇子,你也是皇子,皇子难道不是对皇位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向往吗?你这几日来我府中跑的颇勤,难道只是过来叙旧?”

    厉王尴尬的笑了笑,抬头看着宁王,开口说道:“王叔才最是有资格的,无论是地位还是声望,这皇位王叔也一样担得起!”

    宁王听闻一笑,幽幽开口说道:“我和先帝是同母所生,先帝对我也是情意深重!所以我是断然不会夺他的位置,可是如今他的儿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我无法隐忍!

    你与齐王都是他的孩子,无论是谁上位,我都没有对不起先帝,不过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厉王闻此直接跪在了宁王的面前,他目光坚毅的看着宁王,一字一顿的说道:“若是王叔显肯相助于我,以后我定以王叔为尊,永世不违此约!”

    宁王看着厉王这郑重其事的模样,扬唇一笑,伸手扶起了厉王,开口说道:“你有这番心思我便放心了,希望你日后不要像景尧这般就好!”

    “王叔放心,以后我会把景凌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景凌想要什么,我便给他什么!”厉王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坚决。

    宁王扶起厉王,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笑着说道:“好,有你这几句话我便放心了!”

    厉王心里一阵狂喜,有着宁王帮衬,他的事情便算是成了一半!

    两人落座,宁王开口说道:“我虽然在在皇族中颇有威严,可是若是论实力,我们还是不如护国侯府。所以你不要与齐王决裂,还是要想办法利用他们的实力!”

    “王叔与我想到了一处!若是攻入皇宫,自然还是需要他们的军队。不过这么些年,我也暗中收买了自己的人手,也可以帮我们里应外合!”

    宁王想了想,看了厉王一眼,开口说道:“我们若实直拼,实力不如齐王,但是有时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厉王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询问道:“王叔可是有什么主意?”

    宁王冷冷一笑,轻声开口说道:“齐王带兵攻城,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他若是杀了陛下,便是弑君篡位!

    而厉王若是手刃西太后与齐王,便是拥护君主,那时陛下没有子嗣,厉王自然可以承接大统!”

    厉王有些担忧为难的说道:“可是,皇族这边……”

    宁王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皇族里面谁还比我有资格!”

    厉王立刻欣喜的笑了起来,心里得意无比,仿佛那金灿灿的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了!

    “如此便多谢王叔了!齐王三日后便要准备行动,也还请王叔有个心里准备!”厉王开口说道,眼里闪着野性贪婪的光。

    宁王眸光一闪,微微的蹙了蹙眉,三日之后便要开始了吗……

    入夜,一道身影晃进了郑府中,郑府的书房里,郑光正与柔妃安排布筹,柔妃突然神色一冷,厉声喊道:“谁在那?”

    那身影一晃,竟是直接推门而入,柔妃拔出了墙上的佩剑,却是听到那人开口笑道:“表姐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柔妃眯了眯眼睛,疑惑的开口道:“临风?”

    男子缓缓走出阴影,摘下了脸上的面纱,扬唇一笑,开口说道:“许久不见,姑父和表姐可还安好?”

    “临风,真的是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柔妃有些惊喜的说道。

    郑光的惊诧的迎了上来,不由得开口问东问西。

    赵临风便是赵狄之子,自小长在平南王的身边,也是个年少有为的将军。

    赵临风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直接落座,抱怨道:“你们的问题太多啦,却是连一口水都不给我!”

    赵临风相貌英俊,也是个风流人物,柔妃见他这副模样,便笑着开口说道:“一晃多年未见,我们自是有许多话想要问你,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在外祖父身边,怎么自己回来了?”

    赵临风放下茶杯,脸色一冷,露出了狠厉阴森的表情,全然没有了刚才风流公子的模样,“乾景尧伤我亲妹,关我父亲,我自是要回来亲手割了他的人头!”

    “你难道是自己的跑回来的?”柔妃听此有些担忧的问道,如今局势这般的紧张,若是赵临风偷偷跑回来,只怕会途生一些变故。

    “你们就放心吧,我如何会做那种任性的事情!我是奉外祖父的命令进京的,外祖父已经上奏,说是发现一块奇石,是天降祥瑞,可保东乾万载昌盛,特命我带一队人马护送回来!

    “人马?有多少?”柔妃闻后一喜,原来这是外祖父的计谋!

    “我不过是护送一块石头,只带了一千的兵马……”

    柔妃闻后有些失落,一千实在是太少了,什么都做不了!

    赵临风见此却是一笑,开口说道:“这一千将士都是外祖父精挑细选出来的,是最强的士兵,所向披靡!

    而且,我虽然是只带进来一千兵马,不过不远处却是还藏着一万的军队!

    到时候只要战事一起,那一万兵马便可以瞬间抵达京都,而只要这京都乱了之后,祖父便会以平灭乱贼为由,率近七万大军攻入皇城!”

    柔妃与郑光听闻之后,相视一笑,终于要开始了!

    “你可是提前回来知会我们的?”

    “自是,大部队还在途中,我是骑马先行回来的!祖父说,这仗宜早不宜晚,等到那破石头一到,趁着乾景尧放松警惕,入夜我们便行动!”

    赵临风正色道,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他们平南王府为东乾守了太多年的边境,如今这把椅子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好了,我还要赶回去与队伍汇合,祖父说这京都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们了,切记要小心行事!”赵临风说完便覆上了面纱欲直接离去。

    柔妃开口唤道:“临风,不若先吃点东西再走,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的!”

    赵临风却是笑着说道:“没事,也不差在这一顿,下一次再吃,我们就在皇宫里大摆宴席!”

    三人脸上皆是难掩的笑意,仿若已是胜券在握,赵临风说完之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柔妃也与郑光继续商讨细节。

    而京都之中突然又变得平静起来,却是有种死寂般的感觉,仿佛是在蕴藏着风暴一般。

    而此时的苏溶玥就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众人除了知道御医每日都扎在仙姝宫中,而苏溶玥却是仍然只能用药吊着性命,始终不见好转。

    而叶蓁蓁本是没有丝毫的担心,即便是听闻乾景尧与苏溶玥离心,甚至是苏晟睿被乾景尧关了起来,叶蓁蓁也没有一点的担忧。

    若是以前她定是会像江晓那般的心急,可是自从她与风清尘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如果设身处地,她是一定不会被人蒙蔽,更不会冤枉误会风清尘,除非风清尘与她说,他不爱她了,否则她绝不会相信。

    所以,她觉得这或许就是苏溶玥她们定下的计策,可是她没有与江晓解释,这种事情自然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江晓那种反应才是正常的,若是她丝毫不担忧才会惹人怀疑!

    更何况虎威将军虽然是将江晓关了起来,又何尝不是保护她。

    她性子冲动,又喜欢乱跑,如今京都混乱,她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也好。

    可是自从传出了苏溶玥中毒的消息后,她才觉得一颗心担忧不止,特别是即便是父亲都无法得知苏溶玥的状况,只知道御医和各种药材流水似的进了仙姝宫。

    难道她竟真的中毒了?

    叶蓁蓁心中担忧,可是皇宫如今她却是也进不去,她们完全与苏溶玥失了联系。

    她本想着写信给风清尘,让他拿个主意,可是一连多日她却是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叶蓁蓁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忧思,总觉得似乎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而正在此时,平南王府的长孙赵临风亲自护送了一块天赐的奇石回到了京都。

    听闻这块石头是在一场大雨后从山上冲下来的,这块奇石圆润透亮,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而最神奇的是,这块石头上面隐约可现四个大字——“东乾万盛”!

    当赵临风将奇石送进宫中时,所有的大臣无不啧啧称奇,纷纷跪拜恭贺乾景尧万寿无疆,得上天庇佑。

    而乾景尧也的确龙心大悦,少有的露出了笑意,更是决定今晚要在宫内大摆宴席,君臣同乐!

    大臣们也觉得最近京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而该摆场宴席冲冲晦气了!

    而赵临风见此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乾景尧这般高兴便不枉费他们精心的准备的这块奇石。

    就让他们今日好好的庆祝吧,明日丑时一到,他们便血洗京都城!

    今日京都所有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都携家眷赴宴,乾景尧为了彰显对上天的敬意,备下了丰厚的酒席款待群臣。

    可是无论歌舞是有多么的热闹,酒菜是有多么的美味,众人还是觉得有些荒凉。

    往日里乾景尧的身边都坐满了宫妃,如今高台之上却是为有乾景尧一人,虽是尊严无双,却是显得甚是孤寂。

    赵临风一直笑着与周围谈笑风生,他瞥了乾景尧一眼,手持酒杯缓缓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开口说道:“陛下,微臣斗胆敬陛下一杯,愿陛下一统万年!”

    乾景尧轻扬嘴角,看起来心情甚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的大臣见乾景尧今日心情颇好,也纷纷举起酒杯说起了吉祥话。

    乾景尧虽然还是神色淡淡,可是看起来却是要比往日和颜悦色的多,众人也纷纷趁此机会在乾景尧面前露脸。

    乾景尧更是来者不拒,但凡有臣子敬酒,皆是一饮而尽,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气氛和乐。

    赵临风嘴角噙笑的看着乾景尧,也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尽情的喝吧,明日之后,这种日子就再也不会有了!

    而此时江府中,江晓听闻江啸天今日会进宫赴宴,便偷偷的打晕了看守她的侍卫,翻墙而出。

    江晓出了府中,却是不知道该去何处,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在路过将军府时,却是见到一人翻墙而出,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江晓正欲上前,却是发现那人竟是薛泽……

    ------题外话------

    浮梦新文,请大家帮忙收藏呦!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护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晓见那人竟是薛泽,不由的蹙了蹙眉,薛泽为何会偷偷的从将军府出来,难道他是想对将军府不利?

    江晓本想上前去问,转了转眼睛却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而是选择偷偷的跟着薛泽。

    薛泽的轻功颇好,江晓费劲了好一番力气方才跟上了薛泽。

    只见薛泽走进了一家客栈,江晓皱了皱眉,见薛泽进去后,方才抬步跟了上去。

    江晓怕她跟的太紧被薛泽发现,可是如今跟的太远,她又不知道薛泽进了哪间房,便只能一间一间的找,在每间的房的门口偷偷的听里面的声响。

    可是在她刚刚站在一间房的门前时,房门却是突然打开,她还没有注意,便突然被一道外力扯进了屋内,摔倒在了地上。

    江晓因为没有丝毫的准备,结结实实的倒在了地上,摔的她胳膊手臂都疼的紧。

    这时听到有一道阴冷的男声传来,“怎么回事,居然还带个尾巴回来,真是没用!”

    接着便是薛泽有些无奈的声音,“你知道我不擅长这种事情的,再说了她就是一个姑娘,也许不是跟着我来的啊!”

    江晓正想说话,却是突然有一把冰冷的剑横在了她的脖颈上,那冷漠阴森的男声冷冷的传来,“站起来!”

    慕容非怒不可遏的看着屋内的女子,今日他本是让薛泽去将军府把苏晟睿的盔甲令牌偷出来,却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中用!

    江晓缓缓站起身,看着横在自己脖颈的长剑和一脸阴沉的慕容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之前她看薛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为他一定是个好人,可是如今看着薛泽偷偷摸摸从将军府跑出来的样子,她心里也不由得起了狐疑。

    此时她有些后悔没有听父亲的话,她的确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他?”慕容非声音阴冷,有些恼怒的开口道。

    江晓看慕容非这副模样,心一横,想着大不了就是一死,便瞪着眼睛开口道:“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你们到底有什么居心,居然去将军府偷东西!”

    慕容非与薛泽闻此皆是脸色一变,她竟然都看到了!

    慕容非狠狠的瞪了薛泽一眼,薛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慕容非眼里闪过一道冷光,这个女人不能留!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他们进了将军府,便一定会追查,那时若是发现苏晟睿丢失的是令牌和盔甲,只怕定会打草惊蛇。

    慕容非咬了咬牙,狠狠说道:“这个女人不能留!”

    江晓心中一惊,便是薛泽也是豁然抬头,拉着慕容非的手臂说道:“小非,你不能这样做啊,我们不能杀害无辜的人!”

    “无辜?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对方派来的眼线,若是她把我们的计划说了出去,死的可不只是一个人!”

    今晚只怕平南王府和齐王都会有所行动,他还要去大牢里把苏晟睿弄出来,把令牌交给他。

    “那也不行,若她是个坏人也就算了,可若她是个普通人,我们岂不是滥杀无辜吗?”薛泽不肯让步,不论他们做什么,也不能杀无辜之人啊!

    慕容非一咬牙,却是不想再与薛泽多话,眸色一冷,薛泽却看出了慕容非的意图,一把推开了江晓,拦住了慕容非的剑刃。

    江晓脸色一白,刚才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薛泽推开了她,那剑便直接刺进了她的胸膛。

    慕容非见薛泽竟是把江晓推开了,顿时便恼怒起来,“薛泽你疯了是不是,你居然还敢救她!”

    薛泽也不肯退让,只开口说道:“小非,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违背原则,绝对不能残害无辜!”

    慕容非气得直咬牙,竟是突然露出了衣袖里的袖珍箭匣,黑洞洞的箭匣直直的对着江晓,让江晓不由得渗出了一层冷汗。

    江晓下意识到的闭上了眼睛,伸手去挡,却是尖声喊道:“你们这些坏人,玥儿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你说谁?”慕容非闻此动作一滞,薛泽见此连忙按下了慕容非的手臂。

    慕容非的暗器速度太快,刚才若不是慕容非自己放手,只怕这女子就已经丧命了!

    “你们偷偷的进将军府,一定是想要对玥儿不利,你们这群坏人,陛下和玥儿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江晓横着脖子,想着左右不过是一死,自己断然不能太窝囊!

    薛泽与慕容非相视一眼,薛泽开口说道:“你说的玥儿可是苏溶玥?你认识她?”

    江晓警惕的看着薛泽,开口说道:“你别想从我嘴里套话,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只能告诉你们,所有和玥儿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薛泽看了慕容非一眼,开口说道:“不如你先去找苏晟睿,我留在这看着她,断然不会坏事!”

    慕容非听到这个女人提了苏溶玥的名字,一时间也是心里没底,若是这女人真的认识苏溶玥,自己若是伤了她,只怕苏溶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非冷冷开口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晓!”江晓一扬头,高傲的看着慕容非。

    薛泽见此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顿时被慕容非和江晓齐齐的瞪了一眼。

    “我自是会去打听你的真实身份,若是你敢骗我,我一定要你求死不能!”慕容非的脸色阴冷,目光像毒蛇一般的冷毒,看的江晓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慕容非拿着包裹夺门而出,薛泽看了江晓一眼,笑着问道:“你与玥儿是什么关系啊?”

    江晓却是转过身,闭口不言,亏得之前她还以为这个薛泽是个大侠,如今看来也是个坏人!

    薛泽却不在意江晓的冷淡,仍是笑着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不是坏人,你一定是玥儿的朋友吧!

    我们是玥儿是师兄,你应该听她提过吧,玥儿与我们的关系可好了,她是不是经常与你夸我们?”

    江晓看着薛泽一眼,冷冷淡淡的开口道:“没听过!”

    薛泽脸色一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自己圆场说道:“想必是玥儿的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以后等这场仗打完了,玥儿一定会好好的介绍我们的!”

    “打仗?什么仗,好好的哪里会打仗?”江晓敏感的听到了这个词,连忙开口问道。

    薛泽却是连忙闭上了嘴巴,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顿,若是慕容非在这一定又会骂自己,可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就是觉得这个江晓不是个坏人!

    江晓却是十分的好奇,突然想起这几日母亲来看望她的时候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难道是京都中有什么变故吗?

    “薛泽,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难道不是坏人,不是想要伤害陛下与玥儿吗?”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玥儿的师兄啊,我们自小就在一起长大,我们这次从碧水下来,就是为了帮她的啊!”

    “碧水?你们是碧水的人呢?”江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碧水是她最向往的地方了!

    碧水不仅神秘强大,更是正义的化身,一直惩恶扬善,她做梦都想做碧水的门徒,修得一身好武艺,之后便可以仗剑天下,行侠仗义!

    薛泽心里又是一阵懊悔,自己今日是怎么了,一次次的泄露秘密,往日里他虽然不聪明,可是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薛泽索性坐在一旁,试图岔开话题,可是江晓自从听闻薛泽是碧水中人后,便早就已经相信了薛泽,此时便一直围着薛泽问东问西。

    慕容非回来时正见到两人相聊甚欢的模样,便瞪了薛泽一眼,选择无视江晓,他刚才已经问过苏晟睿,这江晓的确是苏溶玥的好友。

    “你准备一下,子时我们便行动!”慕容非冷冷开口问道。

    “你们去哪?是要去打仗吗?京都到底怎么了?”江晓连忙开口问道。

    慕容非闻此狠狠的瞪了薛泽一眼,开口说道:“你的怎么什么都说?”

    薛泽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开口说道:“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慕容非收回视线,动身准备武器,江晓却是立刻凑上前去,睁大了眼睛看着,惊讶的开口问道:“这些都是碧水武器吗?”

    慕容非紧紧的握了握拳,狠狠的瞪了薛泽一眼,薛泽尴尬的笑笑,避开了视线。

    慕容非可没有这个耐心照顾一位大小姐,便不客气的说道:“你赶紧回你的府里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若是想好好活着就不要随意走动!”

    江晓却是不干,拦住了慕容非说道:“我的武艺的确是不如你们,可是我也是将门出身,也是可以骑马打仗的!

    是不是玥儿有什么危险,我也要去帮她!”

    慕容非沉了一口气,显得十分的没有耐心,便冷冷说道:“这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赶紧离开这,不要捣乱!”

    “我也是自小骑马学武的,如何就是捣乱!我听闻最近京都局势不稳,是不是有人想要逼宫造反?”江晓平日里虽然不善女子间勾心斗角,却是对战事比较敏感。

    慕容非却是懒得与江晓废话,只开口对薛泽说道:“拿上你的东西,我们去与苏晟睿汇合!”

    薛泽对江晓无奈一笑,慕容非虽然是他的师弟,却是个习惯掌握一切的人。

    不过可惜的是,在碧水中,慕容非自是管不了大师兄,而苏溶玥与风清尘则是不听管教。

    所以慕容非自是就习惯来领导他了,他做为师兄,自是要关爱师弟,若是他再不配合慕容非,只怕慕容非就要抑郁了吧!

    “我们先走了,你赶快回家,京都夜里就不安稳了,你不要再乱跑了!”薛泽一边拿着东西,一边对江晓说道。

    江晓看着薛泽要离开的模样,转了转眼睛,突然开口问道:“你要去哪个城门?”

    “我要去东……”薛泽下意识的开口,话未说完便连忙闭上了嘴巴。

    而刚刚迈出门去的慕容非则是怒吼了一声“薛泽!”

    薛泽连忙抬步跟了上去,若是自己再多呆一会儿只怕什么都要被江晓套走了,那时想必定会把慕容非气死!

    江晓却是扬起嘴角一笑,京都果然是有事发生,这此她一样要帮助玥儿!

    江晓这般想着,便也起身离开,转身朝着江府的方向走了。

    而此时宫宴刚散,乾景尧今日饮的多了些,但凡是臣子敬的酒他都一饮而尽。

    此时乾景尧正倒在乾坤殿中休息,呼吸绵长,有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刚刚做好的醒酒汤。

    小宫女看了乾景尧眼,轻轻开口唤道:“陛下……”

    乾景尧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宫女见此阴森的扬起了嘴角……

    ------题外话------

    老话重提,请大家帮我收藏呀,么么哒……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护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逼供造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陛下……”小宫女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乾景尧的床边,轻声唤道。

    乾景尧却是仍然没有动弹,呼吸绵长,看起来已是熟睡了过去。

    小宫女放下手中的托盘,再一次轻声唤道:“陛下,奴婢给您送醒酒汤来了……”

    乾景尧却是翻了一个身,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小宫女见此扬唇一笑,露出了阴冷的笑意,与刚才的谨慎全然不同。

    小宫女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银光闪闪的匕首泛着幽幽绿光,一见便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小宫女一点点接近,在距乾景尧只有半步之遥时,嘴角一扬,猛地刺了过去!

    下一瞬,这宫女的身体便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后面的赤柱上。

    宫女费力的抬起头,却是看见一身玄衣的乾景尧缓缓起身,一脸冷寒,那双墨玉般的眼睛如同淬了幽光的利剑,直逼人心。

    “你……”小宫女艰难的吐出这么一个字来,便喷出了一口鲜血,歪头倒下。

    乾景尧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漠的收回了视线,低沉的唤道:“紫染!”

    紫染立刻迈进殿内,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尸,没有丝毫的惊诧,“主子,看来他们是要行动了!”

    乾景尧嘴角一扬,阴森一笑,“这是自然,他们以为那些小动作能瞒住朕的眼睛,真是异想天开!苏晟睿呢,他可出来了?”

    “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出来了,没想到竟是会有那样的高手,出入刑部竟是无人知晓,只怕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苏晟睿已经与潜伏的羽烨军汇合了!”

    紫染不由得感叹道,他们本是想将苏晟睿放出来,苏晟睿却是觉得那样会惹人起疑,只说会有人去救他。

    结果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这般高明,简直是来去无踪,若是这等高手要前来行刺主子,他们简直都没有防备!

    乾景尧轻轻的牵了牵嘴角,有这等手腕的,只怕会是碧水的那几人吧,等事情一过,他也要带玥玥回去探望一番了!

    “姝妃那里如何,可派了人手?”乾景尧最担心的还是苏溶玥,恐她遇事会去拼命。

    “主子放心,黑鸠和黑姒已经去了,属下交代过,她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娘娘!”紫染连忙开口道,今日主子不能与娘娘在一起,只怕主子这颗心会一直放不下吧!

    “告诉她们,若是姝妃受了伤,朕绝不会轻饶她们!”乾景尧冷冷说道,幽冷的眸子看的紫染一惊。

    “是!属下一定转达!”

    紫染想了想,复又有些担忧的说道:“陛下,平南王那可是有七万大军,若是世子做不到,这大军可就要行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了……”

    “没事,他一定能做到,更何况苏昀不是带着烨华军去了吗!”乾景尧毫不担心的说道,嘴角扬起了一抹张狂的弧度,幽幽开口说道:“他那七万大军,朕会让他一个兵都带不出来!”

    紫染见乾景尧这般模样,便也心里安稳,缓缓开口道:“若是这般我们只要对付赵临风手里的一万大军便好,而齐王那边,苏晟睿想必就完全能够应付了!”

    乾景尧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一日终于来了,就让他们在这一日彻底了断吧!

    “去把御医院的院政请来,记得一定要偷偷的请来!”乾景尧幽幽开口说道。

    紫染先是一愣,随即领悟过来,扬唇一笑,“是,属下这便去办!”

    ……

    此时郑府中,郑光与赵临风皆是一声铠甲,柔妃也换上了便服,满头乌发皆用一根丝带束上,腰间带着一柄剑,眉目间一片寒色。

    三人静坐屋内,谁都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有人扣响房门,赵临风把门打开,听那人低语几句,才得意一笑,转身对郑光两人说道:“事成,我们可以行动了!”

    “消息可准确?”柔妃却是谨慎的问道,乾景尧不是那种无能鼠辈,切要小心谨慎。

    “自是准确!如今乾景尧派人偷偷的请了御医院的院政,想必定是伤的不轻,否则如何需要这般的偷偷摸摸!

    不管乾景尧的身手有多好,那匕首上涂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那便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他!

    只要乾景尧倒了,宫里便是群龙无首,宫里的那点禁卫军更是不足为惧!”

    赵临风一直与平南王在军中,也是个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从未吃过败仗自是年少轻狂,如何会把别人放在眼里!

    可是郑光与柔妃却是一直在京都,自是知道乾景尧手腕,不过既是宫里传出了这个消息,想必乾景尧定是受了重伤,不想为人所知,这倒的确是个天赐的时机!

    “你们总说这个小皇帝如何的厉害,依我看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一块破石头,竟然也能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什么东乾万载,我们今日这就让这江山换个姓氏!”

    赵临风将头盔戴上,一身的狂傲之气,郑光与柔妃见此也是一笑,纷纷拿上了武器融进了夜色中。

    齐王府中,厉王与齐王在书房中议事,忽然有人禀告,说是在城外不远处发现了另一支军队!

    齐王和厉王相视一眼,齐王眼神阴鸷,开口说道:“什么队伍,难道是乾景尧发现了我们的计划?”

    “不可能啊,我们一直都是在暗中进行,乾景尧如何会知道?”厉王闻后也是一惊,若是乾景尧真的知道了他们的谋划,事情就不好办了!

    “王爷,看着那支队伍的铠甲,似乎是……平南王的队伍!”

    “平南王?”齐王蹙了蹙眉,却是豁然一笑。

    “原来这赵临风千里迢迢送那块奇石是为了此事!”齐王扬唇笑道,眸光一闪。

    “景轩可是发现了什么?若是有意外,我们今日要不要取消……”厉王一时没有想清,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计划照常!有平南王府的介入,我们更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而且这次我们还会出师有名!”

    厉王还是有些疑惑,齐王却是拿上了佩剑,看着厉王一眼,冷笑说道:“厉王兄,我们去清君侧吧!”

    另一边赵临风已是领着一队兵马来到了皇宫东门前,门前的侍卫立刻警觉喊道:“什么人!站住!”

    赵临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口的侍卫,开口说道:“我是平南王府的赵临风,是陛下命我进宫伴驾,说是今日有人意图造反,命我等守护皇城!”

    守门的侍卫被唬的一愣,却是不肯相信,只开口说道:“不知赵公子可是有陛下的圣旨或是令牌,否则卑职不能放任公子前行!”

    赵临风面色一冷,冷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我平安王府吗?平南王府世代保卫东乾,你这小小的士兵也敢质疑我们!”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两人却是谁也不敢放行,只开口说道:“公子勿急,卑职这便让人去宫内询问一番,若是真有实情,卑职这便派人放行!”

    赵临风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扬唇一笑,冷声道:“不必了!”

    赵临风语落,只听城门上传来一道尖叫声,接着便有一侍卫的身体砰然落下。

    城门口的两名侍卫一脸惊恐,看着从城口上跌落的侍卫,指着赵临风开口说道:“你……是要造反!”

    可是还未等这两名侍卫拔出刀来,便瞬间被赵临风身边的士兵砍倒在地。

    赵临风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开口说道:“今日我就是要反了!”

    城门上,赵临风派去的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上面的侍卫铲除,之后便大打城门,让赵临风带着一队侍卫堂而皇之的进了宫门。

    赵临风命人先天空射了一颗信号弹,便扬着嘴角,拔出佩剑,高声喊道:“将士们,随我杀进去,我便让你们封王封爵,享尽富贵!”

    赵临风身边的侍卫无不高声称好,拔出刀剑便随着赵临风杀了进去!

    而此时柔妃和郑光见到赵临风的信号弹,也都各自率着京都巡捕营杀了进去。

    因为之前乾景凌往巡捕营插了一手,致使原本的巡捕五营只剩下三营仍是郑光的人手。

    郑光为了不走漏风声,便找个理由将另两营调了出去,如今他便率着叶正德几人一同攻入了南门!

    “众位,如今圣上被奸人蒙蔽,对我们这些忠心臣子多加打压,今日我郑光便与大家一同颠覆了这昏暗的皇朝!

    平南王的七万大君已经赶来了京都,不过一个时辰便会杀入京都,那时众位都会位列公侯,前途无限!”

    郑光声音郎朗的说道,叶正德拔出腰间的佩刀,高声喊道:“誓死追随郑将军,誓死追随郑将军!”

    众人皆是跟着叶正德高声喊叫,郑光扬唇一笑,看着柔妃说道:“柔儿你率着一营杀入后宫,我前去与临风汇合,杀奸帝,夺玉玺!”

    叶正德冷声开口说道:“将军,卑职想随娘娘一同前去,我要手刃了苏溶玥那个小贱人!”

    “好!”郑光点头应声,叶正德与苏溶玥积怨颇深,让叶正德来好好折磨苏溶玥,他自然也是乐意的!

    柔妃与叶正德一同杀入了后宫,而郑光便带着剩下的两营向着乾坤宫杀去了!

    而此时齐王看到了划过天际的信号弹,便知道郑光他们定是行动了,便集结了军队,以“清君侧”唯由率兵杀入了皇宫。

    厉王看着齐王一眼,想了想开口说道:“景轩,我率一众侍卫绕到乾坤殿后,以防乾景尧想要逃遁!”

    齐王略略一想,便点头答应,看着厉王即将离开,齐王皱了皱眉,却还是开口说道:“若是可以,尽量不要伤他性命!”

    “谁?苏溶玥?”厉王有些茫然,不知道齐王是什么意思。

    齐王抿了抿嘴角,神色幽深,去还是开口说道:“是三皇兄,尽量不要伤他性命吧……”

    他承认,不不够狠,直到现在,他都已经逼宫谋反,可是他还是不愿意伤害乾景尧的性命!

    他想要的只有苏溶玥,他不想要乾景尧的皇位,更不想要他的命……

    厉王有些怔愣的看着齐王,心里冷笑,却是开口说道:“景轩放心便好,我明白的!”

    厉王嘴上应声,心里却无比讽刺,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保住乾景尧的性命,真是可笑!

    不仅是乾景尧,还有西太后,还有齐王他都一个不会放过!

    不过现在,他便要去除掉西太后的那个老女人,没了西太后,齐王这个傻瓜便不足为惧了!

    ……

    另一边柔妃和叶正德已经率兵杀入了后宫,柔妃本是想着兵分两路,让叶正德先去福宜宫处取了西太后的命。

    可是叶正德却是想亲眼看着苏溶玥死,苏溶玥害的他家破人亡,更是害的他被逐出了叶府。

    这等仇恨他如何能放下,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苏溶玥,然后再亲手杀了叶正恩一家,把叶府完全的夺回来!

    柔妃虽是有些恼怒叶正德抗命,不过她也无法放任叶正德去找苏溶玥,即便苏溶玥中了毒,可是只要一日没有得到苏溶玥的死讯,她便一日难安。

    这般想着,柔妃便同意了叶正德的要求,只想着尽快解决苏溶玥,然后再去除掉西太后。

    可是越往深宫走去,柔妃便越发的觉得不对,“停下!”

    柔妃一挥手,命众人停止前进,叶正德有些诧异,便开口问道:“娘娘,怎么了,仙姝宫就在前面,为何要停止不动?”

    柔妃蹙了蹙眉,打量了一下四周,开口说道:“我们除了在宫门口遇到了禁卫军,如今这一路以来竟是连一队人马都没有遇到!甚至是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

    叶正德却是不在意的笑笑,觉得女人就是胆小,“今晚宫里有宴席,想必侍卫和那些宫人都喝的多了些,此时也许在偷懒也说不准啊!”

    柔妃却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一直在这后宫里,即便是深夜,宫中各处也会有候着的宫人和巡逻的是侍卫,如何会这般的安静!

    柔妃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安来,刚想撤退,突然四周射来了漫天的箭矢,“小心有埋伏!”

    柔妃一边用剑抵挡着飞过的流矢,一边喝令队伍后撤,躲在了一处四面遮挡的位置。

    叶正德见此一惊,竟是真的有埋伏!

    柔妃咬了咬牙,正在想着对策,却是远远看见黑暗处有一人一马的身影。

    柔妃眯了眯眼睛,只见那是一匹纯黑的骏马,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马蹄落地,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马匹健壮有力,每一步都带着自信与张扬。

    黑马昂首挺胸,目视前方,一双眼里露出了如狼一般的凶残的目光。

    它的鼻息里喷出了愤怒的气息,突然间仰天嘶鸣,竟是使得柔妃他们身下的马都不安的躁动起来。

    待柔妃看清了马背的人影,柔妃的瞳孔突然放大,嘴角不由得轻轻的抽搐了起来,“你竟然没死……”

    “我不仅不会死,今日我还要来送你们一程!”

    这比冰雪还要冷寒的声音让柔妃与叶正德的心都不由得颤了一颤!

    众人只见健壮的黑马上,坐着一个清瘦的女子,女子身穿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长发以一支白玉簪束起。

    容颜倾城绝丽,却是冷寒似冰,气势尊贵威严,举手投足之间仿若是个天生的王者,转眸之间便是睥睨天下的冷傲!

    苏溶玥冷冷的扫了一眼叶正德和他们身后的那些士兵,冷冷开口道:“公然逼宫造反,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既是如此,那便受死吧……”

    ------题外话------

    浮梦:“苏溶玥!”

    苏溶玥:你叫我做什么?

    浮梦:你帮我推荐一下我的新书《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呗,让她们都帮人家收藏一下嘛!

    苏溶玥:“……你这不是已经说了吗?”

    浮梦:嘿嘿,最近总打广告,总是要换个形势嘛,不然会挨说滴

    吼吼吼,看到题外的亲爱的们,你们还忍心不帮浮梦收藏嘛,爱你们哦,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为何,苏溶玥明明只有一人,可是众人却是觉得莫名的恐慌,心里都蔓延了浓浓的不安。

    苏溶玥微微挑了挑眉,看着柔妃与叶正德扬唇一笑,讽刺的说道:“真是臭味相投!”

    柔妃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咬着牙狠狠的问道:“苏溶玥,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中毒,那些消息也都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是不是?”

    苏溶玥扬唇一笑,宛若昙花初绽,美的不可方物,却又是宛如罂粟,花开花落都带着致命的危险。

    苏溶玥微微俯下身子,将身体倚在玄影的后背上,她轻轻的抚摸着玄影的皮毛,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却又危险阴冷的笑容。

    “柔妃,你知道你败在了哪里吗?”苏溶玥冷冷开口道,眼里的挑衅让柔妃怒火中烧。

    “因为你没有感情,所以你也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真情,我与乾景尧之间岂是你们那种小把戏能够离间的了的!

    你们太忽视人的感情,所以你们不知道在真情面前这种把戏简直是可笑而且幼稚的!”

    柔妃的身体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恐慌,而是因为无边的愤怒,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却是不能接受苏溶玥对自己的嘲笑!

    “叶正德,你带人先走,去支援父亲,恐怕那里也有埋伏,苏溶玥这里交给我!”柔妃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苏溶玥,没有一刻的离开,眼眸微红,满是憎恨。

    苏溶玥只扬唇轻笑,似乎并不把柔妃的话放在心里,叶正德看了苏溶玥一眼,虽然不能亲眼看着苏溶玥死有些可惜,可是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前面的大事,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想到此处,叶正德便带着人马离开了,苏溶玥冷冷的扫了一眼,并未阻拦。

    柔妃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苏溶玥,我知道你会些功夫,可是你并没有内力吧?你可知道内力对一个武者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柔妃语落便释放出内力的威压,眸中猩红一片,看起来十分的摄人。

    苏溶玥微微挑了挑眉,缓缓坐正身子,开口说道:“我的确没有内力,可是你不会知道,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的确,也许硬碰硬我不是你的对手,可那个前提是你要能碰到我!”

    苏溶玥眸色清冷,露出了如月般的光辉,嘴角微扬,自信而又张扬。

    柔妃冷眼看着,阴森的开口道:“苏溶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真是做梦都想杀了你!”

    “我自然知道,因为我一直都活在阳光底下,从来不用忍气吞声。

    而你却是只能藏在暗处,苟且隐忍!柔妃,你可还记得我曾经与你说的话,人若是隐忍久了,就只能一辈子做个失败者!”

    苏溶玥的话带着轻蔑的嘲笑,柔妃狠狠的咬了咬牙,双拳紧握,“苏溶玥,受死吧!”

    柔妃策马而来,对着苏溶玥的面门便是一剑,苏溶玥右手执剑,挡住了柔妃的攻势。

    两柄利剑相碰撞发出了刺耳的铮鸣声,苏溶玥的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却是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原来柔妃的内力是这个程度。

    这一下是她故意受的,为的便是看看柔妃的斤两,既是这般如今便该轮到她了!

    苏溶玥足尖一点,从玄影的背上落在了地上,柔妃见此也跳下了马背,抬步便向苏溶玥袭来。

    柔妃执剑便像苏溶玥的胸口刺去,苏溶玥却是不像之前那般阻挡,而是向后退却一步,从下面挑开了柔妃的利剑。

    柔妃嘴角一扬,左手为爪,瞬间便向苏溶玥的脸上抓去,苏溶玥拿出腰间的匕首,抬手去挡,柔妃的左手竟是丝毫未伤,反而牢牢的抓住了苏溶玥的匕首。

    苏溶玥侧脸去看,只见柔妃左手的指甲暴增,仿若野兽一般尖锐,上面还泛着幽幽蓝光。

    “幽冥鬼爪?”苏溶玥蹙了蹙眉,开口说道。

    “你还有几分见识,今日死在我这鬼爪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柔妃语气阴冷,右手执剑,左手化爪,齐齐攻向了苏溶玥。

    苏溶玥一边防守,一边说道:“幽冥鬼爪是在极其阴寒的环境下修炼的,男子修炼,便会变成阴人,女子修炼,则是终生不孕,没想到你竟是愿意付出这般!”

    柔妃眸色寒凉,冷冷说道:“只要我能站在权利的顶峰,又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苏溶玥,少说废话,我先杀了你,便送乾景尧下去陪你!”

    苏溶玥闻后却是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能打败乾景尧?你觉得与九天淬火绝相比,你这点功夫可还有的看?”

    “什么?九天淬火绝?”柔妃闻后一惊,这九天淬火绝便像是一个江湖中的传说,就从未听闻有谁能够习得!

    苏溶玥一脸骄傲自豪的说道:“你这幽冥鬼爪不过就是野狐禅罢了,你会选择修炼此术,也不过是因为它对人的体质没有要求,修行的速度也更加的快!

    可是,这天下武学就没有速成的道理!柔妃,这几年想必你在宫里已是许久不练了吧!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名门正派,什么叫邪不胜正!”

    苏溶玥收起了佩剑,而是只留一把匕首,柔妃见此冷笑不止,“苏溶玥,你丢了长剑岂不是更没有胜算,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柔妃一爪抓来,可下一瞬苏溶玥却是莲步轻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柔妃的眼前。

    柔妃一惊,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道破空的气息,柔妃连忙转身伸手去挡,却是被苏溶玥一脚踢在了右臂上。

    柔妃闷哼一声,膝盖竟是软了一下,她一咬牙,伸手向苏溶玥的小腿抓去,苏溶玥却是以柔妃的手臂为支点,跃身一跳,稳稳的落在了后面。

    柔妃的气息有些喘,她没想到苏溶玥的轻功竟是这般的灵活,苏溶玥扬着嘴角,挥了挥手中的匕首,笑着开口说道:“柔妃,我有时真的觉得你十分的单纯!你以为你用芷蕊假死宫中,我便会不知道吗?

    还是你以为凝昭仪会被你三言两语所策反,与李雪怡一同算计我?”

    “凝昭仪!那个贱人,就是她出卖我的对不对!”柔妃尖声质问,神色狰狞。

    “她从未与你合谋,何来的背叛!柔妃,我承认你很有心计,只是可惜你并不是输在了计谋上,而是输在了人心!”

    苏溶玥清清淡淡的开口道,柔妃却是冷笑着,莫不在意的说道:“苏溶玥,你别得意的太早,就算乾景尧修得了九天淬火绝又如何?他一人能抵得过七万将士吗?”

    苏溶玥闻此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说道:“柔妃,所以我才说你总是那般的单纯!我既然能与你在此处周旋,难道乾景尧会事先没有布置吗?

    既然我们之前都是做戏给你们看,那乾景凌被罚自然也是假的,你以为乾景尧为何要派他去通州?”

    柔妃神色一怔,心里漫起一阵恐慌,“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苏溶玥看着柔妃,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只幽幽开口说道:“通州一直被平南王府所抛弃,通州的将士舍生忘死的守护着通州的百姓,平南王府却是视而不见。

    朝廷分发的饷银也都尽数被平南王府所克扣,使得通州将士的衣食都只能依靠百姓的救助。

    你说,这样忠心为国,又与平南王府积怨颇深的军队有什么理由不听从乾景凌的调配呢?”

    “通州不过几千人,即便是被乾景凌蒙蔽,也无法与七万大军对抗!”柔妃不相信的说道,平南王府有七万大军,如何会被乾景凌那区区千人所打败!

    苏溶玥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道:“我们的目的自然不是让乾景凌去剿灭那七万大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纵使乾景凌是天纵奇才也达不到!”

    苏溶玥嘴角一扬,灿烂一笑,犹如百花齐齐盛开,美的梦幻飘渺,可是落在了柔妃眼里,却是十分的刺眼。

    “所以啊,我们最初的目的就是让乾景凌去刺杀平南王……”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微微露白的天色,喃喃自语道:“这个时辰,景凌应是早已得手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柔妃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肯相信苏溶玥的说的话。

    “你是在骗我,而且就算是乾景凌得手了,外祖父身边还有许多得力的将领,他们也一定能帮衬外祖父的!”柔妃嘶声力竭的喊道,不知是在说给苏溶玥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七万将士是东乾的将士,他们也不过是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了而已,若是他们知道谋反的真相,又有谁愿意做这等遗臭万年的事情!

    至于你说的那些为平安王府卖命的将士,自然是有人去收拾他们!烨华军的战斗力,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惊叹呢?苏昀可不仅仅是个管家吗,更是烨华军的统帅!”

    苏溶玥仿若自言自语的淡淡说道,柔妃却是再难平静,只大口的喘着粗气,愤怒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计策,你们真是卑鄙无耻!”

    苏溶玥闻后却是十分开心的一笑,只看着柔妃,眼里泛着同情的光,“承蒙夸奖,彼此彼此!对了,看我这记性,还有件事我忘了与你说呢!

    如今虎威将军已经与赵临风带来的一万人马厮杀起来,而赵狄则是刚出府便被我的师兄碰到,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你说,没有大将坐镇的军队,可还能比得过经验丰富的虎威将军?”

    “啊!”柔妃嘶声尖叫起来,额上的青筋凸起,他们筹谋了这么久,她如何能够接受这般的结果!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柔妃,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语气幽冷,如同淬了剧毒的冰凌,“失去了一切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心灰意冷,悲痛欲绝?

    柔妃,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我答应过那个孩子,一定会让你失去所有!”

    柔妃只愤恨的看着苏溶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什么孩子,苏溶玥,你才是那个最恶毒的,最阴险的女人!”

    “原来你竟然都忘了!”苏溶玥微微垂头,有些落寞的喃喃自语道。

    她去建苏的路上,就是柔妃,为了杀她以一个无辜的孩子为诱饵,将那个可爱单纯的孩子炸成了碎片!

    至今她还是难以忘记那个孩子纯真的笑容,还有那触目惊心的漫天红雨。

    柔妃狠狠的咬着牙,双手的关节握的咔嚓作响,柔妃的双眸血红,仿若失去了理智的猛兽,她见苏溶玥失神,便迅猛的向苏溶玥袭来。

    苏溶玥抬起头,只淡漠的扬了扬唇,缓缓的伸出了左臂,只见从苏溶玥的袖口射出了一支千斤弩,直直的射进了柔妃的身体里。

    千斤弩巨大的力量强柔妃瘦弱的身子向后猛的射去,直接钉在了柔妃身后的树干上!

    柔妃吐出了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千斤弩,“你……”

    苏溶玥缓缓走到了柔妃的面前,但淡漠的看着柔妃,“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很卑鄙!

    所以我要让你知道,你失去了一切!可是如今既然已经让你感受了一番什么叫做绝望,我便已经对你没有兴趣了!

    这千斤弩是我还你的,你曾经用千斤弩把我打落了崖下,如今我就用这千斤弩取了你的性命!”

    柔妃狠狠的瞪着苏溶玥,她费力的扯动嘴角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只瞪了苏溶玥一眼,便无力的垂下了手。

    苏溶玥只冷冷的看着柔妃死不瞑目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这条毒蛇,她终于除掉了!

    这时琉璃一脸兴奋的蹦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被钉在树上的柔妃,笑着开口说道:“小姐,你动作很快嘛,这么快就把柔妃这个坏女人杀了!”

    琉璃身后,青霓,黑鸠,黑姒也一起走了过来,苏溶玥淡淡一笑,开口问道:“你们把叶正德他们都解决了?”

    “小姐,就那么两个人完全不够看嘛!我们几下就把他们都干掉了!”琉璃十分的兴奋的说道,最近这些日子她都要憋坏了!

    她们整日都要待在仙姝宫里,想到那些人得意的嘴脸,琉璃就觉得心里窝火!

    如今终于可以一舒心里的烦闷,只是可惜对方人数太少,根本都不够她玩的!

    “叶正德也死了?”这个叶正德屡屡陷害叶蓁蓁他们一家,如今杀了他也是永绝后患!

    “那是自然了,我们怎么可能放过他呢?小姐,你是没有看到,叶正德中了黑鸠的毒药,肿的像个猪头,他是被自己的活活捅死的,哈哈哈哈……”

    苏溶玥有些无奈的看了琉璃一眼,自发的选择不去理会,她看了黑鸠一眼,开口说道:“你去西城门去找一个叫慕容非的人,你的毒药,加上他的暗器,定会所向披靡!”

    “娘娘,属下的命令是保护你,所以属下必须对娘娘寸步不离!”黑鸠开口坚持的说道。

    “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现在要去与陛下汇合,更是没有危险!黑鸠,这战事自是越快解决越好,你若是不去,我便只好亲自去战场了!”

    这如何使得,战场上刀剑无眼,苏溶玥去了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黑鸠看了黑姒一眼,黑姒点了点头,黑鸠见此便开口说道:“娘娘保重,属下定不负所托!”

    黑鸠说完,便转身离开,青霓看着苏溶玥,开口问道:“娘娘,如今我们该做什么?”

    “自是去探望一下老熟人!”苏溶玥冷眸一闪,说完之后便起身赶往了福宜宫……

    ------题外话------

    给你们唱个歌啊,咳咳咳……

    记得我的情,记得我的爱,记得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着你收藏啊,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

    收藏什么?自然是人家新文《盛世红妆:世子快接嫁》啊,虽然暂时很少,不过浮梦很快就会填坑的呀,所以大家一定要帮忙呦,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叛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宜宫里,西太后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她轻轻的啜了一口茶,十分的安宁。

    今日西太后已经早早的穿上了太后的朝服,头上戴着朝阳凤冠,耳上坠着祖母绿色的宝石坠子,脖间是同一色的绿宝石项链,看起来奢华又不失尊贵。

    西太后已经许久没有这般装扮过,她之前称病不出,虽是装病,实则也的确是有些身子抱恙,之后又因为屡次被苏溶玥所打击,她便更是没有心情打扮。

    如今她又被乾景尧所幽禁,福宜宫更是变得荒凉起来,人都是踩地捧高,见她时势,福宜宫里的宫人竟是走了大半,好在她还有从护国侯府带来的人,否则还真是无人可用!

    西太后眼神凌厉,鲜艳的红唇微微扬起,冷冷说道:“红罗那个贱人居然里应外合,与苏溶玥一起陷害哀家,真是枉费这么多年来哀家对她的信任!

    等齐王今日杀了乾景尧之后,哀家便是这宫里的东宫太后,哀家要把那些贱人都一一杀了!”

    屋内的宫女都是西太后从护国侯府里带来的人,此时听闻西太后这般说辞也都面带笑意。

    一宫女为西太后斟了一杯茶,开口说道:“太后放心,王爷今日一定成事!

    百里之外的城郊还有我们的五万皇城护卫,而乾景尧的手里不过是几千的禁卫军罢了!

    虽然他手中有羽烨军,可是那苏晟睿都被他关了起来,如今他即便是把苏晟睿放出来也无济于事!”

    西太后闻此一笑,接过杯盏,笑着说道:“这次还真是要感激平南王府做出的努力,若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这般容易成事!

    只不过齐王是先帝亲子,姓氏为乾,而平南王不过是个异姓王,也敢觊觎东乾的天下,这群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自是会得到天下人的讨伐!

    而那时齐王便是进宫护驾,而平南王与厉王才是谋反之人,齐王自然可以直接上位!”

    西太后说罢之后,扬唇一笑,夏毓华,这么多年你都一直压在我头上,如今我便送你的儿子下去见你,你们母子就在地下团聚吧!

    可是西太后这碗茶还未等喝下,外面的人便急匆匆的跑进来禀告说:“太后,厉王在殿外说要求见太后!”

    “厉王?”西太后蹙了蹙眉,眼里划过一道厌恶,直接一挥手开口说道:“不见!告诉他不要离开齐王左右……”

    西太后话音未落,只听到殿外传来争吵之声,不过片刻厉王便身穿铠甲,上面还沾惹着血污。

    “厉王!你是要造反不成!”西太后美目一扬,厉声质问道。

    厉王看着西太后这疾言厉色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西太后的手底下讨生活,像一条狗一样被西太后使唤,今日他便要亲手宰了这老女人,一雪前耻!

    “太后,您快随儿臣离开吧,平南王府的士兵都闯进来了,齐王让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厉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西太后没有注意到厉王的神色,她本也没有在意厉王,只是有些担忧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们的人不是都守在了各个城门,防止他们攻城了吗?”

    厉王嘴角一扬,正要缓步上前,西太后却是突然抬起头,看着厉王,狠狠说道:“你在说谎是不是!若是宫中的情况那么危及,齐王自是会亲自来接哀家,如何会派你过来!”

    厉王讽刺一笑,开口说道:“齐王啊,他担心苏溶玥,自是要去救苏溶玥,我便只好代劳齐王,前来保护太后!”

    “满嘴胡言!若是平南王的军队真的闯进来,这宫里可还会这般的安静!厉王,你莫非在那哀家当三岁小孩子吗!”

    厉王莫不在意的一笑,阴冷的看着西太后,开口说道:“儿臣如何敢欺瞒太后!太后一直手握大权,权倾朝野,如何是儿臣能蒙蔽的了的!”

    “厉王,你到底想做什么?”西太后冷冷的看着厉王,一身威严不减!

    厉王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阴森的看着西太后,咬着牙,狠狠说道:“太后真是威风,这么些年,我堂堂一个亲王却是被你们母子当作跟班一般的利用!

    齐王便可以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王爷,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便都由我来做!

    我为齐王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如今你们是不是也想把弑君的罪名放在我身上?”

    西太后有些心虚的回避着眼神,她此时还如何不知道厉王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了不惹怒厉王,西太后想了想便开口说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他们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你为齐王做的事情,我都一一记在心里,如何会这般待你?如今你也看到了,乾景尧当政,我们谁都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只有推倒了他,我们才能握住真正的权力,等齐王登基那日,定会给你最大的荣光!”

    厉王一扬唇,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他看着西太后,一双有些阴柔的眼睛露出了贪婪残忍的光,“西太后,是你把我当作三岁小孩子在嘲弄吧!

    我已经是亲王之位了,就算齐王做了皇帝,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处,我难道还能得到更高的位置吗?”

    西太后眯着眼睛看着厉王,厉王轻轻扬唇一笑,开口说道:“所以更尊贵的位置便只有那个皇位了,太后可会把那皇位让给我?”

    “你做梦!”西太后狠狠的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骂道,这位置是她筹谋多年,她好不容易能扳倒乾景尧,如何会把皇位交给厉王这等的贱人!

    “就凭你也配染指皇位?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是个什么货色,你以为是个皇子就能登上皇位吗,与景轩相比,你不过就是个身份的低微的贱人!”

    西太后也恼怒不已,从她还是贵妃时她便一直在为齐王谋划皇位,如今大事将成,她如何会允许厉王横插一脚,觊觎齐王的皇位!

    “我身份低微?除了陛下是父皇的嫡子,我与齐王都不过是庶出罢了,谁又比谁高贵到什么地方去?”厉王不屑的开口讽刺道。

    “闭嘴!你给哀家闭嘴!”西太后最不愿意听到的便是别人说她是个妾室,她明明是有资格做皇后的,都是夏毓华那个贱人,是她抢了自己的东西!

    厉王不愿再与西太后多话,他缓缓上前,眼神冷厉,“太后既然不愿意听,我便送太后一程,让太后永享安宁!”

    “你敢?”西太后那眉目一横,厉声说道,西太后身边的侍女立刻挡在西太后的身前,可是还未等她们说话,厉王便直接将长剑一挑,将那两个婢女刺翻在地!

    西太后震惊的看着倒地的侍女,她没想到厉王竟是真的敢动手!

    “厉王,你居然敢行刺哀家,齐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厉王莫不在意的一笑,看着银剑上滴落的鲜血,缓缓开口说道:“齐王自然不会知道,因为你是被乾景尧所杀,整个福宜宫都被乾景尧的人杀害了……”

    看着厉王阴险扭曲的模样,西太后的心里升起了恐慌,原来厉王竟是早就做好了要杀她的准备,这贱人竟然敢背叛他们!

    西太后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香炉,趁着厉王不注意,便直接将香炉扔在了厉王的身上。

    飞扬的香灰迷了厉王的眼睛,西太后趁此机会便连忙要逃离。

    “贱人!”厉王恨的直咬牙,他眯着眼睛,隐约能看见西太后的身影。

    西太后穿着朝服,裙摆有数尺之长,厉王一脚踩在西太后的裙摆上,西太后便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

    “贱人,受死吧!”厉王一剑插了过去,利剑直接刺入了西太后的腹部。

    “啊!”西太后尖叫一声,便看到汩汩的鲜血从腹部涌出,染红了她身上华丽威严的朝服。

    西太后不甘心的向前爬去,她一手捂着伤口,一手向前攀爬,“哀家是天命所归,哀家才是东乾正统的太后,哀家没有输,哀家没有输……”

    厉王擦拭了眼中的灰尘,愤恨的走到了西太后的身边,面无表情又将利剑插入了西太后的身体。

    齐王并没有一击致命,每一剑都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仿佛猫在玩弄嘴里的老鼠一般。

    看着西太后痛不欲生,撕心尖叫的模样,厉王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西太后也有今日这天,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西太后压迫,今日终于让他亲手解决了这个老女人!

    西太后的身上被扎出了数个血窟窿,此时身上的华服早已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此时她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身体只剩下手指在微微动弹。

    厉王看着西太后这般的模样,张狂的大笑起来,“西太后,你也有今天,看你这副如死狗一般垂死挣扎的模样,真是好笑!”

    厉王的神色有些狰狞变态,“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番濒临死亡的感觉,我先杀了你福宜宫的余孽,再来取你性命!”

    厉王得意一笑,大步从西太后的身上迈过,他本是想要看看他带的人马有没有把福宜宫里面的人都杀掉,可一推开门却是看到自己的带来的侍卫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厉王一惊,可是还未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突然有猛力的一脚直接将厉王踢飞进了屋内!

    青霓和黑姒有些惊讶的看着琉璃,这力度哪里是个女人家有的!

    琉璃却是淡漠的收回了脚,有些遗憾的说道:“小姐,我这次没有发挥好,能不能重新踢他一脚?”

    青霓,黑姒:“……”

    苏溶玥扫了琉璃一眼,抬步迈进了殿内,居高临下的看着厉王,厉王捂着胸口,一脸的痛楚。

    待厉王看清苏溶玥的模样,喘着粗气说道:“苏溶玥,你竟然还活着?”

    厉王想要捡起掉落身边的剑,却是被苏溶玥一脚踢开,“真正的剑者是到死都不会丢弃手中的剑,既然你丢了,便不要再捡起了!”

    厉王被琉璃那一脚踹到内脏仿佛都要移位了一样,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苏溶玥却是冷冷说道:“厉王谋杀太后,将他绑起来!”

    “苏溶玥你这么卑鄙小人,你居然借刀杀人!”厉王此时还哪里看不透苏溶玥的目的,心里恨得要命。

    苏溶玥只淡漠的扫了厉王一眼,缓缓开口说道:“多说无益,福宜宫的宫人们可都是亲眼看见你带兵逼宫,有这番力气还是等着认罪吧!”

    苏溶玥说完便进了内殿,看见西太后倒在地上,鲜血浸满了她的衣衫。

    西太后听到脚步声,费力的抬起眼眸,正看到苏溶玥一身白衣,清风皓月的走了进来。

    西太后的手指的动了动,咳出了一口鲜血,苏溶玥冷漠的看着西太后开口说道:“你一生作恶多端,不知道此时你可有一丝悔恨?”

    西太后竟是突然低沉的笑着起来,她的嘴里都是鲜血,白色的牙齿上弥漫了鲜红,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苏溶玥……”西太后费力的开口,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失落,反而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溶玥……你到死都不会知道……谁才是杀害苏烨的凶手,哈哈哈哈……”

    苏溶玥眸光一闪,正欲发问,西太后大笑几声之后,声音便戛然而止,接着便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苏溶玥咬了咬牙,冷冷的看着西太后,这个老女人便是死也不想让她好过是吗?

    “小姐,这老妖婆死了吗?”琉璃颠颠的跑了进来,别样的兴奋。

    “死了!”苏溶玥只淡淡的开口说了两个字,却是神色幽深,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有隐情?

    “小姐,你怎么了?”琉璃见苏溶玥好像有心事的模样,便开口发问道。

    苏溶玥摇了摇头,只轻声开口道:“没什么,厉王可绑起来了?”

    “放心吧小姐,那厉王被我们绑的跟一头猪似的,绝对挣脱不开!”

    苏溶玥闻后点了点头,看着有些破晓了的天色,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哥哥和师兄他们那里都如何了?”

    “小姐,大少爷他们都厉害着呢,你就不用担心了!”琉璃十分自信的说道,苏晟睿是将帅之才,薛泽他们更是武艺高强,绝对不可能有事!

    苏溶玥闻后轻轻扬了扬嘴唇,开口说道:“这里也解决完了,我们去陛下那里吧……”

    ……

    而此时护国侯府的大部分军队正伏击在城外,他们本是想趁着禁卫军与平南王府的军队纠缠时攻入京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他们没想到在他们刚刚收到行动的消息,起身赶往京都时,却是突然遭遇伏击!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伏击他们的竟然是羽烨军!

    这羽烨军以前由苏烨统领,如今交给了苏晟睿,虽然人数与他们相当,可是战斗力却是不容小觑!

    而在他们看到马背上那英姿飒飒的苏晟睿时,便更是觉得胜负已分!

    这一场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压制,护国侯府的皇城守卫军,一直驻扎在京都附近,为的便是守护京都,但却是一向没有参于过战事,如何能与身经百战的羽烨军相比!

    苏晟睿率军诛杀了了几个主要的将领后,便对剩下的士兵的进行了劝降。

    这些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甚至都不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毕竟都是东乾的将士,苏晟睿也不想大肆杀戮。

    而这些士兵在听闻苏晟睿说他们是在行谋反一事后,便更是放下了武器。

    他们只是听闻京都发生叛乱,要去救援,哪里知道他们自己竟是险些成了叛贼!

    苏晟睿命人清点降军,自己则率一众士兵赶回了京都中,薛泽与慕容非虽然都是武艺高强,可是他们没有领过兵,不知道此时如何了……

    ------题外话------

    啦啦啦,我是浮梦新文的简介,哈哈哈!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护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师兄风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薛泽与慕容非各自负责守着东西两个城门,平安王府的那一万军队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这一万人都是平南王精挑细选出来的,实力倒是不容小觑。

    江啸天带着自己的人马守着南北城门,一时间京都城外战事胶着,漫天都是厮杀之声。

    薛泽看着这黑压压的一万人,心里叹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两个在出来时正好碰到了赵狄,顺手便把他解决了。

    之后才知道这位没想到便是平南王府的世子,他们本是想着平南王府的军队群龙无首,定会乱起来,却是没想到这支军队倒是还有真有些手腕,居然还是能够有条不紊的攻城!

    薛泽打倒了一拨又一拨攻来的士兵,可是这一万人如何是他们能够杀尽的,他现在是盼着苏晟睿尽快领着羽烨军赶来,否则简直是要把他们累死!

    薛泽这边正想着,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薛泽回头去看,却是双眼睁大,眼中闪着灼灼的光华。

    只见京都城中驶出一匹白马,上面的女子身穿白银战甲,戴着红如火焰的腰封,手持红缨长枪,英姿飒飒,满身风华。

    江晓本就长得很美,只不过往日里她不喜欢太过打扮,不过只是一身水红衣裙,乌发上几乎都没有任何的装饰。

    这样的打扮在满头珠翠的京都贵女中自然算不上出众,外加上她的性子暴烈如火,所以即便她出身高贵,相貌美丽,也让这京都的男子望而却步。

    不过江晓也不在乎,她也一样不喜欢京都的贵族子弟,每日只知道遛鸟逗鱼,没有一点侠士风范!

    可是,如今江晓铠甲加身,却是更加衬托出了江晓那英气逼人的模样。

    江晓的眼神狠厉,只见她长枪一挑,便直接干掉了几个士兵,江晓策马行至薛泽的身边,轻轻挑眉,开口说道:“怎么样,我说过我马上的功夫不差吧?”

    薛泽却是有些怔愣,一双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彩,江晓却是并未注意,只是开口说道:“我承认我的功夫不如你们,不过我可是虎威将军的女儿,这骑马打仗我自小便学,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将门子女!”

    江晓说完,便骑着战马闯入了敌军之中,之间她挥动长枪,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薛泽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突然跳的很剧烈,他看着穿梭在战场之上的江晓,她的蹙眉,她的浅笑,每一个动作都美的神圣,让薛泽竟是不由得失神。

    有人喜欢女子跳舞,有人喜欢女子抚琴,可是薛泽却是觉得那些都太过庸俗。

    起舞抚琴几乎每个女子都能做到,可是有资格成为女将军的却又能有几人?

    此时的江晓沐浴在战火之下,周围明明是鲜血横飞的场面,却更是衬托出江晓那神圣干净的美好。

    薛泽一边看着江晓,一边挥动着自己手里的刚刀,目不斜视,却是刀刀致命!

    薛泽行至了江晓身边,江晓扬唇一下,张扬的便如那漫天的红霞,美的绚烂张狂,毫不低调。

    “我这功夫还不错吧,我有没有资格进你们碧水呀!”江晓对碧水是念念不忘,若是她能成为碧水的徒弟,以后定然也能学的一身好武艺,那样父亲母亲也就不会阻拦她行走江湖了!

    这件事薛泽有些为难,因为其实师父是不收女弟子的,苏溶玥也是因为走了后门才进来的!

    不过薛泽想了想,竟是也露出了一个算是狡猾的笑意,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我师父是不收女弟子的,不过你想进碧水,我自是还有一个办法的!”

    “真的?”江晓顿时眉目飞扬起来,看的薛泽竟是脸颊有些泛红。

    薛泽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自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便会带你入门!”

    江晓没有听出薛泽的话外之音,只是十分开心的答应着:“好,一言为定,等我们处理完这些叛军之后,我就与你去碧水!”

    薛泽脸一红,竟是露出了有些害羞的模样,手上的刚刀却是动作不停。

    江晓看着薛泽的身手,心里艳羡不已,便收敛了心思,与薛泽一同迎击敌人来!

    所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人在敌军中央,犹如那猛烈的风暴,在他们的四周不断的有人倒下,犹如绽开的层层花瓣,美的残忍。

    而另一边黑鸠也领了苏溶玥的命令来了西城门,黑鸠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清瘦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正骑马站在最前方。

    他不用刀剑,却是不断的有暗器从他的身边射出去,她甚至都看不出他是如何出手的,便只见所有接近他的人无一不倒下。

    黑鸠想着,苏溶玥让她找的人定人不会是一个普通人,便试探的喊道:“慕容非!”

    果然,那书生般的男子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有些阴森的表情。

    黑鸠见果然是他,便策马跑了过去,“慕容公子,我是奉姝妃娘娘的命令前来相助!”

    “姝妃?”慕容非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姝妃就是苏溶玥在宫里的封号。

    慕容非看了黑鸠一眼,便开口说道:“既是她让你来的,你便自己看着做吧!”

    慕容非给说完便策马离开,黑鸠蹙了蹙眉,随即冷笑的扬起了嘴角,自己是被嫌弃了?

    念在这慕容非是苏溶玥认识的人,黑鸠控制了自己想要用毒的心思,便自己冲进了人群中。

    慕容非心里不是很高兴,苏溶玥居然让个女人来帮他,这不是在轻视他吗?

    慕容非一边想着一边迎敌,决定要在回去之后好好的教训苏溶玥一番。

    慕容非侧过身,无意中却是瞥见了黑鸠的身手,顿时一愣。

    黑鸠也不用刀剑为武器,只见她神色淡漠的朝着空中洒了什么药粉,顿时对方的士兵便噼里啪啦的倒下一片!

    一会儿她又不知道弄了怎么东西,向远处一扔,顿时那里那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幽蓝色的烟雾,那里的叛贼们便尖叫着倒下!

    慕容非见此一惊,看来此人是个用毒高手,顿时便眼前一亮!

    他一直醉心于各种奇门暗器,他也曾想着若是他的暗器能够与致命的毒药相结合,实力定然会大大增强!

    可是偏偏他对医术毒术都不精通,碧水上只有风清尘一人擅医,可是他又舍不下面子让风清尘帮忙,如今这女子这般的厉害,若是她的毒药用在他发明的暴雨梨花针上,定是个了不得武器!

    “喂!”慕容非开口道,黑鸠却是恍若未闻,

    “喂,我与你说话呢!”

    黑鸠冷冷的看着慕容非一眼,沉着脸说道:“你叫喂吗?”

    慕容非:“……”

    果然是苏溶玥认识的人,性子都差不离!

    可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慕容非便开口说道:“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黑鸠!”黑鸠扫了慕容非一眼,冷冷开口答道。

    “黑鸠,我看你的毒药有几分意思,若是你的毒药与我的暗器放在一起,定会大有助益!”

    黑鸠抬眸,冷眼睨了慕容非一眼,开口说道:“有几分意思?抱歉,我的毒药可不是用来玩乐的!”

    黑鸠策马便要离开,慕容非沉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好说话,便只好开口说道:“我承认,你是个用毒高手,我的暗器需要你的毒药!

    若是我们两个联合起来,定会使速度大大提高,你难道不想早点清理好战场,然后回去帮助苏溶玥吗?”

    黑鸠闻后站立了身子,想了想便转过了身,冷冷开口道:“我与你联手是为了姝妃娘娘,若是不是因为娘娘,我是一定不会理会你的!”

    慕容非心里苦笑,没想到还是个记仇的!

    接着战场上便看到黑鸠与慕容非两人骑着马,在千军万马当中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偶尔有杀过来的士兵,要么是被慕容非不知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暗器干掉,要么便是被黑鸠毒死,两人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只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片刻之后,慕容非扬唇一笑,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黑漆漆的,上面没有一点花纹。

    慕容非露出了笑意,看着黑鸠开口说道:“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成果吧!”

    黑鸠挑了挑眉,面无表情,慕容非却是一脸的期待,只见慕非将那黑匣子对着天上,触动了机关,顿时黑匣子里便射出了上百只细弱毛发的银针。

    顿时天空上都泛起了一层粼粼的银光,只见那一片银光射进了敌军之中,那些被刺伤的士兵不过觉得像是被小虫咬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他们未等笑出声来,却是突然一个个脸色发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这一下对方便折损了上百人,黑鸠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这杀伤力的确是太强大了!

    慕容非那一向有些阴鸷的面容,此时也露出了点点笑意,“这暴雨梨花针是我之前做的,为了达成今日这种效果,所以每根针都细如毛发。

    可是这样也就几乎没有了杀伤力,更何况是对于这些穿着铠甲的将士!

    我之前也曾想过涂抹毒药,却是一直都没有寻找到合适的,也不知道这梨花针的效果如何,如今一看,倒还算是完美!”

    黑鸠看着刚才还阴冷沉默的男子此时竟是侃侃而谈,不由得扬唇笑了笑。

    这种感觉她明白,当她新研制出一种毒药时,也是十分欣喜的,不过这种感觉她无人可分享,若是她滔滔不觉得与人介绍自己的毒药,只怕幽冥宫里的那些家伙都要一哄而散了!

    而且她的毒药虽是厉害,却是无法攻击远处,只能近身作战,这是她一个极大的弱点,不过若是有慕容非的暗器,倒是可以相互中和!

    黑鸠见此便也放缓了态度,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些笑意,“你那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们再试试别的?”

    慕容非也是兴致盎然,一场本是应该有些紧张的战争却是被两人变成了有趣的试验……

    ……

    而南北城门都由江啸天负责,因着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京都里并没有太多的兵力,他们的任务便是拖延时间,等着苏晟睿带着羽烨军赶来。

    江啸天把敌军较少的东西城门交给了薛泽两人,他则是率兵在南北城门攻防。

    敌军似乎也知道分散力量讨不到好处,便将大部分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南城门。

    江啸天也是身经百战,自是游刃有余,可是江啸天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是拿来了攻打城门的投石器!

    江啸天心中大怒,他本是想着他们不过是一万兵马罢了,阻拦他们也不算什么难事。

    可是他没想到他们竟是拿来了这般的武器!

    这可是京都,是他们东乾自己的领土啊!

    里面的百姓也都是他们的东乾的子民,这巨石打坏了城门不要紧,可是这石头若是落进城中,一定会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是有所伤亡!

    他们东乾的将士居然对自己的百姓用这般惨无人道的手段,简直是令人发指,更是没有资格穿身上的那件铠甲!

    “你们都是东乾的将士,皇城里住的不仅是陛下,还有无辜的百姓啊!你们的吃食,衣物无不是百姓所出,你们如何能忍心做这等的事情!”江啸天骑在马上,高声斥责道。

    对方的将领却是哈哈一笑,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都是为了平南王爷的大业,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那些人是为了王爷的大业而死,应该感到自豪才对!若是你们担心会连累无辜的人,那便让乾景尧退位就好,只要他把皇位传给王爷,我就不再下令,更不会伤害百姓!”

    “放屁!”江啸天气的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居然还敢威胁陛下,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我江啸天今日就要为民除害,要了你们的狗命!”

    “哈哈哈,说到底,你们不也是甘愿让那些百姓身死也不愿意让出皇位吗?既然这样,我们就谁都不要说谁了!”

    江啸天的额上青筋暴增,双拳紧握,他对身边的副将的开口说道:“你带几人进城,指挥百姓撤离,尽量不要出现伤亡!”

    “是!”副将也知道这投石器一用,只怕京都就会变成断壁残垣,里面的百姓更是危险!

    江啸天看着对面那巨大的投石器,沉了沉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迈进一步!

    “将士们!城里有我们的父母妻儿,他们想要破城而入,伤我亲人,我们如何能后放纵!拿起你们手上的刀剑,随我冲过去!”

    江啸天手持利剑高声喊道,一众将士都纷纷手举刚刀呐喊起来!

    江啸天正想带人冲进去,却是突然只见敌军后方突然混乱起来,只见有一道白影晃过,顿时便惨叫声不断。

    刚才与江啸天对峙的将领回头一看,却是突然觉得喉咙一凉,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只见手上一片猩红,接着便两眼一番,迸然倒地!

    江啸天却是难掩震惊,他刚才看的一清二楚,对方竟是在用剑气杀人!

    “快看!那投石器上竟然有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江啸天顺势望去,只见那投石器上站着一身穿白衣之人,想来刚才那道白影便应该是此人了!

    刚才他明明将敌军杀得鲜血横飞,却是没想到他的衣衫上竟然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的沾染。

    江啸天心中惊诧,此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竟是有如此修为,还好他不是敌人,否则今日就难办了!

    那人长身玉立,他手上的剑银辉万丈,只见他在那投石器上挥动长剑,便纵身一跃,落在了地面,那巨大的投石器却是轰然倒塌!

    众人无不惊讶错愕,江啸天却是连忙收敛心神,趁此机会率着一众将领杀入敌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白衣侠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失了投石器,又没有了将领,平南王府的军队很快就慌乱起来,江啸天趁此机会杀入敌军的阵营,而就在此时苏晟睿也率领羽烨军赶来,一时胜负已分!

    江啸天看着站在一边,一身白衣如雪,不染世俗模样的侠客,连忙策马过去。

    江啸天跳下马背,走到侠客身边,抱拳道:“今日多谢侠士相助,不知侠士尊姓大名?”

    白衣侠客润朗一笑,淡淡然的开口说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在下不过是下山来捉两个调皮的师弟,如今危机已解,在下告辞了!”

    江啸天正想说什么,却是只见白衣剑客抬步离去,瞬间便消失无踪。

    江啸天有诧然的站在原地,这等轻功步法简直是世间少有。

    “下山?”江啸天暗自琢磨着,心里却是一惊,难道他竟是碧水中人?

    而此时的宫里,齐王的队伍与赵临风的队伍在乾坤殿前汇聚。

    赵临风与郑光见到齐王去皆是一怔,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在宫里遇到齐王,难道他竟是想来浑水摸鱼的?

    “居然能在此处遇到齐王殿下,还真是有缘,不知殿下率兵进宫所为何事?”郑光眯着一双精明发亮的眼睛,开口问道。

    齐王冷哼一声嘴角噙笑的说道:“本王听闻有人逼宫造反,所以特来护驾!”

    “哈哈哈,齐王还真是有趣,说话居然这般的大言不惭!依我看,你才分明是乱臣贼子,是在觊觎皇位!”赵临风一直远离京都,过着最尊贵的日子,如今哪里会把齐王看在眼里!

    齐王冷冷的瞥了一眼赵临风,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赵临风,你在边境待得久了,是不是已经忘了什么叫做尊卑!

    平安王,说道底不过是我东乾的一条狗罢了!如今这条狗老了,竟是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今日我便教教你如何尊敬主人!”

    齐王的话仿佛是在赵临风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他在变边境便是皇子一般的存在,哪里有人敢对他不敬,这齐王竟是这般侮辱他的祖父!

    “齐王,我今日要杀了你!”赵临风眉目一冷,提剑便冲了上去。

    郑光未来得及阻止,两人便交战在了一起,郑光心中有些担心,因为齐王并不是那种草包王爷,他自幼便从名师,也是学的一身好武艺,赵临风未必能讨到便宜!

    赵临风的攻势猛烈,招招致命,齐王却是丝毫不见慌乱,迎击的游刃有余。

    赵临风见齐王比他想的要强,顿时手上的剑舞的更是飞快起来,两人交战数会,齐王突然贴近,赵临风想后退防守,齐王却是对着赵临风的胸口便是一剑。

    若不是赵临风对阵经验丰富,未见慌乱,立刻持剑抵挡,只怕已经被刺穿胸膛,可手中的剑却是被齐王一把挑开。

    赵临风看着插入地面的利剑,脸色十分的难看,这若是在战场上,丢了武器便等同于死了!

    赵临风从来没受到过这般的屈辱,还想再战,郑光却是拦住了赵临风,示意他不要冲动,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去抢夺玉玺!

    赵临风阴狠的瞪了齐王一眼,冷笑道:“齐王的剑法确实不错,不过我倒要看看一会儿是齐王的剑利,还是我七万大军的刀硬!”

    “你那七万人看着的确威风,只不过你可有本王的皇城护卫军来的快?”齐王不甚在意的扬唇笑笑,只要他们先攻占了京都,平南王府的军队便别想攻进来。

    两人彼此直视,眸中皆是冷冽的杀气,却是正在此时,两方的探子都齐齐跑来,在赵临风与齐王的耳边低语。

    “什么?”两人皆是异口同声的说道,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皆是深深的震惊与忧意。

    赵临风狠狠的握了握拳,眸中猩红一片,他带进京都的那一万军队居然被打没了!

    “我祖父呢?他那七万大军行至何处了?”赵临风脸色有些白,那一万军队若是指望不上,自己此时岂不是成了困兽!

    “公子,据前哨的探子回禀,我们的大军竟是起身南回了!”

    “南回?怎么会这样,祖父怎么可能中途退出,到底出了什么事?”赵临风闻此更是心惊,这般来说他们岂不是没有外援了!

    “属下也不知道,公子,不如我们撤吧!”

    郑光此时无比震惊,这件事他们谋划多年,平南王如何会在此时后撤,想来定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郑光看了一眼面色同样冷寒的齐王,心中更是惊恐,看来齐王那边也是出了什么变故,若是这般就证明乾景尧早有防备!

    如此看来他么这般容易就攻入皇城定是一个陷阱,“临风,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情况不对,我们先撤吧!”

    赵临风又何尝不知道,他们都已经杀入了乾坤殿,如今里传国玉玺只剩一步之遥,他如何甘心放弃!

    可是他也知郑光的说法是对的,如今他们只能尽快撤出。

    可是他们正想调转马头,赤炼却是突然率着一众禁卫军将他们层层围住。

    紫染穿着一身银色战甲,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的看着赵临风他们说道:“你们以为这皇宫是你们的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来了,便把性命留下吧!”

    紫染说罢,单手一挥,便有一排弓箭手行至队伍前端,“放箭!”

    紫染语落,漫天的箭矢便向赵临风他们射去,赵临风与郑光一边打落箭矢,一边试图冲出重围。

    可是奈何赤炼又命长枪队将他们包围中间,即便他们骑着战马,可是在密不透风的长枪中间,他们唯有尽量躲散,哪里有还手的余地。

    不久他们身下的战马便伤痕累累,轰然倒地,他们也只好下马迎战。

    可是赤炼与紫染就像是要耗尽他们体力的模样,弓箭手与长枪手轮番攻击,他们人数本就不算多,即便各个都是身手了得,可是也经不起这般的战术。

    禁卫军根本就不与他们近身作战,只是轮流换着弓箭与长枪。

    不多时他们的人便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筋疲力尽。

    齐王此时还有什么不懂,乾景尧分明是要瓮中捉鳖!

    齐王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他还想着不要取乾景尧的性命,却是没想到对方竟是未给他留一条生路!

    齐王想到此处,目光一红,纵身一跃,竟是杀出了重围,可是他并没有想逃,而是直接奔着乾坤殿去了。

    “紫染,齐王跑了!”赤炼有些担忧的说道,毕竟乾景尧还在殿内呢!

    紫染看了一眼齐王离开的方向,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没事,就把他交给陛下吧!我们只要把这里处理完便好!”

    齐王一路杀到了乾坤殿,直接踢门而入,却是正看见乾景尧坐在榻上,悠然的品着茗茶。

    “皇兄真是好兴致啊!”齐王咬牙启齿的冷冷说道。

    乾景尧淡漠的抬眸,只淡淡的瞥了齐王一眼,冷声道:“不然朕该如何?难道要去看你是如何造反的吗?”

    “皇兄,今天这一幕难道不也是你极力促成的吗?我若是不造反,皇兄如何能除掉我?”齐王面色阴鸷的看着乾景尧,目光冷寒。

    乾景尧冷哼一声,笑着说道:“你若是没有反意,朕即便是大敞宫门,你也不会迈进来。你造反,难道还是朕逼迫的不成?”

    齐王冷冷的看着乾景尧,没有丝毫的悔意,眼中反而充满了恨意,齐王双手握拳,冷冷说道:“皇兄,你我兄弟二人还从未交过手,今日不妨一试!”

    乾景尧闻此将手中的茶杯放置一边,缓缓起身,淡淡开口道:“出手吧!”

    齐王咬了咬牙,凝聚内力,狠狠的朝着乾景尧攻了过去。

    齐王的每一拳都凝聚着浑厚的内力,每一次出拳都凌厉凶猛,乾景尧却只是轻松的回避着,齐王的拳越出越猛,乾景尧扬了扬眉,露出了有些不耐的表情,只在躲避了齐王的攻势后,抬手便是一掌。

    只这一掌,便将齐王的身子打飞了出去,齐王试图稳住身形,可是他在地面蹭了数米后,还是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齐王咳出了一口鲜血,坐在地上苦涩的笑了起来,“我果然还是比不上皇兄,自小我读书就没有皇兄好,没想到武功竟是也比不上皇兄……”

    齐王说完突然大笑起来,只是声音听起来却是别样的落寞,“皇兄,我承认,你比我更适合做皇帝,因为我的心永远也比不上你狠!”

    乾景尧没有说话,齐王咳了两声继续开口说道:“皇兄,不论你信不信,我之前从未想与你抢任何的东西,更是从未觊觎过这个皇位!

    可是,你为什么要抢走我唯一喜欢的女人?你明明有了一切,你有父皇的偏爱,有宠爱你的母后,你拥有一切我向往的东西,可是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女人!”

    乾景尧蹙了蹙眉,未等乾景尧回答,便听到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乾景轩,你如今还在自欺欺人吗?”

    齐王闻声望去,正看苏溶玥缓步迈进殿内,她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可是在他眼中却是胜过万千色彩。

    乾景尧见苏溶玥进来,立刻舒展了眉头,自然的握住了苏溶玥的手,轻声问道:“累了吗?”

    苏溶玥笑着摇了摇头,才将视线落在了齐王的身上,苏溶玥眸色清冷,有些恼怒的说道:“乾景轩,你何时才能接受真相!

    你始终认为是阿尧横刀夺爱,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不爱你这件事!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不过是先帝一纸婚约,将我们绑在了一起,想必你那时应该也是不愿的吧!

    至于后来,当你听到了关于我不好的传言,你不也是主动退了这婚约吗,如今又何必来说这些话?”

    齐王看着苏溶玥,满脸的悲痛,“难道我退了婚约不是你暗中促成的吗?那些消息难道不也是你故意传出的吗?

    而你与我退了婚约以后,便入宫为妃,这难道不是你们合谋演的一出戏码吗?”

    苏溶玥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齐王,冷淡的开口道:“退婚是我自己的决定,不论齐王是谁,我都会退了这个婚约!

    你我本就不相识,我又何必来针对你!至于我进宫一事,一开始更是无关情爱。

    所以乾景轩,我苏溶玥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有资格爱我,我也有资格不爱你!

    你就不要再怨天尤人,为自己找借口了!”

    “苏溶玥,你为何要与我解释这么多,难道你还会在意我不成?”齐王直直的看着苏溶玥,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答案。

    苏溶玥蹙了蹙眉,眸色淡淡,“乾景轩,我虽是与你退了婚,可是我从未想过与你为难。

    我知道你与护国侯他们不一样,所以阿尧和我从未想要你性命!”

    “哈哈哈哈……”齐王闻后竟是笑了起来,齐王看了一眼乾景尧,苦笑着开口道:“只怕皇兄心里早就想杀了我吧,懿德太后去了之后,皇兄不就说过希望我死了才好吗?”

    乾景尧迎上了齐王的目光,神色晦暗,“你想知道我母后是如何死的吗?”

    齐王有些怔然的看着乾景尧,没想到乾景尧竟会来说这些话。

    乾景尧牵动了一下嘴角,墨眸里涌过悲戚的光,苏溶玥见此担忧的看着乾景尧,轻声唤道“阿尧……”

    乾景尧扬唇笑笑,捏了捏苏溶玥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你可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你会常来凤仪宫?”

    乾景尧的声音淡漠冰冷,齐王没有说话,只淡漠的听着,乾景尧顿了顿复又说道:“那时你总是会来凤仪宫,可是没过多久,我母后便病重了!

    外界都说,我母后她是因为悲伤过度,才会伤了身子,可是我却是知道,我的母后她是中了毒!”

    齐王的神色有些茫然,直到现在想起那个温柔体贴的皇后娘娘,他还是觉得,是她让自己在这宫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可是他没想过懿德太后竟是中毒而死,他抬头看了看乾景尧,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曾经派人查过母后中毒的来源,却是没想到那毒药竟是出自你的香囊!”

    乾景尧冷寒的扫了齐王一眼,竟是让齐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齐王低下头,回忆着曾经。

    他突然想起,那时母妃的确是给了他一个香囊,而且每夜都会逼着他喝一碗汤药。

    他还想起,在自己偷偷去凤仪宫被发现时,母妃先是面色狰狞的发起了脾气,将整个宫里的东西都砸了。

    他本是以为母妃会把他禁足,却是没想到母妃竟是没有怪罪他,还给他缝了一个香囊。

    因为母妃从未给他做过任何的东西,所以他十分的欣喜,便整日佩戴,原来,这香囊竟是谋害懿德太后的毒药!

    怪不得那时母妃每夜都会亲眼看着他喝下那苦涩的汤药,怪不得懿德太后病重后,自己的香囊便不翼而飞,原来竟是他害死了懿德太后!

    “所以,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是你害我的母后,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提起往事,乾景尧的眼神凌厉如冰,身上杀气四溢。

    苏溶玥看着乾景尧这副模样,只觉得心中酸楚,便挽住了乾景尧手臂,心疼望着他。

    齐王一脸的不可置信,原来自己竟是成了杀害懿德太后的帮手,原来他的母后竟是不惜以他为饵,每日让他带着那个剧毒的香囊……

    齐王看了乾景尧一眼,低垂下了头,他的身子抖了抖,轻声开口道:“皇兄,你杀了我吧……”

    ------题外话------

    浮梦发错文了,呜呜呜……

    把旧文发到新文里了,所以今天更晚了,对不起大家啦,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王祸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兄,你杀了我吧!”齐王低下了头,神色悲戚的说道。

    他从未想过要伤害懿德太后,他只是被她与乾景尧之间的那种温馨所吸引,所以忍不住去接近。

    从小到大,他没有得到过父皇的慈爱,也而从未体会过母妃的温和以对,所以他才会对那种温暖别样的珍惜。

    可是,他若是知道,自己的这般做法会害的那个温柔的女人的丧命,他宁愿一人藏在孤寂的角落,用永远不去触及那份不属于他的温暖!

    乾景尧闭了闭了眼睛,再睁开眼,眼中的忧伤阴霾尽散,还是那个不辨悲喜的至尊帝王。

    “景轩,你可知道母后死的时候与我说了什么?”乾景尧看着齐王缓缓开口说道。

    齐王抬起头,脸上不再是之前的那种阴鸷,他露出了满脸凄清的神色,仿若是一个做错了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的孩子。

    “她让我不要怪你,她说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希望你不要活在愧疚和悔恨中……”

    “皇兄……”齐王的声音微颤,他紧紧的握着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苏溶玥看了齐王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西太后去了……”

    齐王豁然抬头,怔愣的看着苏溶玥,声音颤抖不已,“你说什么?”

    “西太后去了!是厉王杀害了西太后……”苏溶玥的声音淡如水,冷如冰,只默然的看着齐王。

    齐王的身子一软,无力的瘫坐着,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若是失去了一切。

    齐王突然落下了眼泪,这是苏溶玥第一次看见齐王这般脆弱的时候,“是我害了所有人,是我害了母后,是我害了懿德太后……”

    若当时不是他执意要接近懿德太后,懿德太后也不会中毒而死,今日若不是他执意要苏溶玥,母后也不会被厉王所害!

    齐王跪在地上,双肩颤抖,无声的抽泣起来,突然他拾起了地上被他扔在一旁的长剑。

    齐王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准备转动手腕引颈自尽,下一瞬他手中的长剑却突然与什么相碰撞,发出了铮鸣之声。

    齐王睁开眼睛,却是见到苏溶玥手持匕首,挡住了他的长剑。

    苏溶玥皱着眉看着齐王,手腕用力,便夺过了齐王手中的长剑,只冷冷开口道:“乾景轩,你这副模样真是难看极了!

    以前我虽然讨厌你,但是至少觉得你还是个男人,如今看来,你分明是个懦夫!”

    齐王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苏溶玥却是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齐王,缓缓开口说道:“阿尧的母后被西太后毒害,我的父亲也而被她算计死在了战场上!

    难道我们就不悲痛吗?可是我们不还是努力的活着吗?

    我憎恨西太后,即便如今她死了,我也一样恨她,可是乾景轩,你是一个男人,难道你就要为了这种事便了却生命吗?

    在我心里,西太后作恶多端,今日是她应得的报应!可是我知道,所有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她是不会希望你这般作践自己!”

    齐王看了苏溶玥,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他目光融融,眼中闪着一片波光。

    苏溶玥看了乾景尧一眼,乾景尧点了点头,苏溶玥顿了顿便继续开口说道:“阿尧从未想过要你的性命,即便是你这次逼宫造反,他也一样没有改变心志!

    乾景轩,你不是觉得你的人生一直被别人所左右吗?你若是一辈子活在痛苦里,你的人生便只有着一种可能。

    天下之大,万物之广,你为何不出去走走,选择一个你最喜欢的人生!”

    “苏溶玥,你是在同情我吗?”齐王抬眸看了苏溶玥一眼,幽幽开口问道。

    “随你如何去想!乾景轩,断崖一事是我亏欠你的,如今算我还了你。你若是还想寻死,我绝不拦着!”

    苏溶玥走到了乾景尧身边,不再去看齐王,乾景尧对苏溶玥笑了笑,两人准备离开。

    却是听到齐王突然开口问道:“苏溶玥,如果我不是齐王,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你可会……”

    “不会!”未等齐王问完,苏溶玥便直接开口说道。

    苏溶玥转过身,看着齐王,开口说道:“感情没有如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是,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爱情,你也一样,我希望你不要再执迷在自己的幻想中,若是有一日你也遇到了对的人,希望你能抓住!”

    苏溶玥说完便收回了视线,与乾景尧一起迈出了殿外,只留给齐王一个冷淡的背影……

    乾坤殿外,乾景尧与苏溶玥缓缓走下高台,郑光与赵临风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身上绑着粗糙的绳子。

    郑光见乾景尧与苏溶玥携手走来,先是一怔,随即狠狠的瞪着两人,咬牙说道:“原来你们一直都是假装的,为的便是请君入瓮!你们还真是阴险!”

    “啪”的一声,紫染面无表情的狠狠的抽了郑光一个巴掌,打的郑光吐出了一口血水。

    “放肆!陛下和娘娘面前也敢满嘴胡言,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郑光咧嘴一笑,阴狠的看着乾景尧,“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便输了,我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与其一直寄人篱下,倒是不如奋手一搏,如今是杀是剐都随你!”

    乾景尧扫了赵临风一眼,此时他哪里还有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他见乾景尧看着他,竟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之前他从未吃过败仗,走到哪都是一呼百应,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平日里,他都掌握着别人的生死。

    所以他从未有过恐惧,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可是如今大势已去,他不再是平南王府的大少爷,而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阶下囚!

    看着乾景尧那冷厉幽深的眸子,还有那君临天下的威严,这些都让赵临风惊恐起来。

    他不想死,他还这般的年轻,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陛下,微臣错了,微臣不应起了这般的念头,请陛下饶过微臣一命,微臣以后愿给陛下当牛做马!”

    赵临风突然苦苦哀求起来,他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便是声音都现了哭腔。

    紫染鄙夷的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郑光没想到赵临风竟是会被吓破胆,便连忙开口说道:“临风,你在做什么?败了就败了,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许你求饶!”

    郑光也曾在战场厮杀多年,要比赵临风有血性的多,而且他们行的是造反一事,乾景尧如何会饶过他们!

    既然左右都是一死,有何必这般的丢人!

    赵临风却是不这般想,他只是不想死,他还年轻,还没有享受完生活,他如何甘心就这样去死!

    “陛下,这一切都是平南王的命令,微臣也是没有办法啊,求陛下饶过微臣一命吧!”若不是赵临风被绳子绑着,只怕此时就要跪地叩头了!

    乾景尧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开口命令道:“将这些叛贼压入大牢,择日处斩!”

    紫染命人将他们压入大牢,远远的还能听见赵临风那不甘的嘶吼声。

    看着满地的尸体,苏溶玥却是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只觉得这一日过了许久,此时方才觉得疲累。

    乾景尧将苏溶玥环在怀里,紫染识趣的带着人去清理尸体,乾景尧看着宫中蜿蜒而出的血流,将苏溶玥环的更紧:“玥玥,我们终于做到了,我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安宁的生活了!”

    苏溶玥也揽过乾景尧的腰身,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事情竟是这般就结束了,为何她会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以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终于变得安宁了,他们再也不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们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阿尧,我好开心,我们终于可以迎来自己的生活了!”苏溶玥无不动容的说道,想到以后,她便忍不住扬起嘴角。

    再也没有算计,再也没有伤害,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他们!

    乾景尧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揉了揉苏溶玥那如婴儿般柔软的细发,轻声笑着问道:“玥玥现在可有什么想做的?”

    苏溶玥想了想,有些疲惫的说道:“我现在只想先好好睡一觉,最近真的感觉好累……”

    “啊!你干什么啊!”苏溶玥话为说完,乾景尧便将苏溶玥拦腰抱起。

    “玥玥的想法甚合我意……”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也感觉甚是疲乏,我便与玥玥一同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骗人!我才不信你会单纯的睡觉!”苏溶玥撅起了嘴,不满的嘟囔道。

    乾景尧扬唇邪魅一笑,眸中闪着灼人的光华,“知我者,非玥玥莫属!既然如今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可以放心的造人了!”

    苏溶玥:“……”

    苏溶玥脸一红,掐了乾景尧的腰肢一把,咬牙说道:“如今那些将士刚刚浴血奋战,京都的百姓也受到了惊吓,现在百废待兴,你身为皇帝居然还想着这种事!”

    乾景尧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只斜睨这苏溶玥,露出了一副你说什么都没用的表情,“军队有苏晟睿和虎威将军管,至于安抚人心也有黄渊来负责!

    若是事事都需要我来插手,我养他们是做什么的!况且,如今东乾最大的事情就是要赶紧培养一个小太子!”

    乾景尧说完便抱着苏溶玥大步的走回了仙姝宫,紫染看着乾景尧两人离去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当皇帝的就是不一样!

    人家就能抱着美人归,他们却是还要在这里收拾这些尸体,怪不得这么多人想造反当皇帝呢!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乱让众人都心惊不已,东乾历史上将此次战乱称为三王祸乱,齐王,厉王,平南王居然在一日之内齐齐逼宫造反!

    可是最令人称奇的还是乾景尧平定战乱的速度,因为战事是在丑时开始的,许多人还都在睡梦之中,等睡醒之后推门一开,才发现大街上都是士兵的尸体。

    街上一片混乱,一看便是经历过一场混战,有些人的确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过他们也只以为或许是官兵在捉拿什么犯人。

    等到众人听闻,昨夜竟是发生叛乱之后,都不由得被震惊了!

    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昨夜竟是有近十多万的军队要攻打京都,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的皇帝陛下竟然只用了一个晚上,便将这叛乱全部平息了!

    顿时在他们心中乾景尧更是无比尊崇,觉得乾景尧简直就如开国乾帝一般,是传说中的英雄!

    百姓的思维都是比较简单的,既然战乱已平,又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所以他们也只是感慨一番乾景尧的丰功伟绩,其他的却是并不如何的在意。

    可是东乾的那些官员们却是无法不在意,他们本是一如往常的想要起身上朝,却是发现街上满是盔甲加身的士兵。

    他们知道定是皇宫出事了,可他们虽是着急却是也只能在府中守着。

    外面全是士兵,他们若是随意出去,弄不好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

    没有人不担忧惊慌,护国侯府一派的官员自是希望齐王成事,平南王府一派也是如此,可是他们都没想到,乾景尧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所有的叛军都解决了!

    如今这般便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乾景尧一派的官员自是欢呼雀跃,他们自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东乾的大权都彻底的回到了乾景尧的手上,从今以后这个东乾将不会再有分裂,更不会再有内乱!

    而另两派的大臣却是恨不得直接一根绳子吊死,可是却又心疼性命,便只好战战兢兢的起身上朝。

    今日的早朝十分的有趣,一派大臣爽朗大笑,高声交谈,兴奋的恨不得畅饮几杯!

    而角落里却是有一众大臣愁眉苦脸,一个个的仿若是吃了苦瓜一般的模样,看着别人言笑晏晏,更是悔不当初!

    他们若是知道乾景尧有这般的手腕,当初便是给他们多少的好处,他们也绝不敢有二心。

    他们本是想着西太后与护国侯浸淫朝堂多年,更是权倾朝野,而平南王府则是手握重军。

    相比之下,刚刚上任的乾景尧的便显得十分的单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在短短几年里,乾景尧便坐稳了皇位,更是彻底铲除了所有敌对的势力!

    这等手腕,这等智谋,也只有东乾的开国之帝才能与之相比!

    直到乾景尧出现,众人才闭口不言,纷纷跪拜,高声吾皇万岁!

    紫染看着这些跪下的大臣,心里却是觉得百转千回,这么多年,每日早朝都是这样一句“吾皇万岁!”

    可是今日这句话却是要比往日都更加的声势磅礴,更是这些大臣们发自内心的高呼!

    众臣三呼万岁,一次比一次更高昂,一次比一次振奋。

    乾景尧却是淡淡的抬手,神色如常,并没有比往日多出一分欣喜。

    乾景尧并未觉得如何的激动,因为这一日是迟早都会来的,不过是因为有苏溶玥的介入,才使得事情提前了而已。

    所以乾景尧谈不上有多欢喜,可他这副模样落在众臣眼中却更是觉得乾景尧简直是天生的帝王,是不可多得的当世明君!

    乾景尧看着他们或是激昂或是低沉的模样,只轻轻的牵了牵嘴角,既然如今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也要实现自己的承诺,给苏溶玥一个盛世的大婚之礼……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惟元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叛乱牵连甚广,所涉及的官员便有数十人之多,不过这些官员都是确实参与到了叛乱之中,并不是因为党派问题而被责罚。

    乾景尧并未赶尽杀绝,那些态度暧昧,虽是站队平南王府和护国侯府的官员,只要没有参与到这次的叛乱之中的便没有受到牵连,那些战战兢兢的大臣无不感恩戴德。

    厉王逼宫,谋害了西太后,之前因为揭露了西太后的罪名,乾景尧已是废弃了她的太后之位,便以太妃之礼葬在了皇陵。

    厉王与郑光一行人逼宫造反,罪责难恕,暂时压入天牢,择日处斩,其府中女眷贬为官奴,男子流放边境。

    至于齐王,乾景尧则是因齐王迷途知返,心生愧疚,已是负荆谢罪,只夺其齐王封号,改号为“轩”,罚俸三年!

    其实这哪里算是惩罚,即便是轩王中途认错,可是他起兵逼宫也是实情,即便死罪可免,可是活罪难逃,哪里能只被罚了封号这般简单!

    众人虽是觉得乾景尧罚的有些轻了,毕竟轩王是真的谋反,若是哪一天想要东山再起,岂不是危险!

    可是这毕竟是乾景尧兄弟两人的事情,乾景尧自己都不在意,他们也不能一味的追究轩王的过错。

    处罚之后便自是论功行赏,众人没想到之前传出的苏溶玥与乾景凌一事,竟是两人将计就计,为的便是麻痹反贼。

    而这次之所以能这般迅速的解决,也都要依赖于乾景凌深入敌营,取下了平南王府的首级,使得那七万大军群龙无首,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后苏昀更是率烨华军赶往,诛杀了那些反抗的将士,震慑众军,经此一战,众人都看到了那传说中以一敌百的烨华军,战斗力果然惊人!

    乾景尧将之前由平南王府统领的七万大军交给了乾景凌,众人无不惊诧,这足以证明乾景尧是有多么的信任乾景凌。

    自古亲王不领重兵,防止的便是他们会因手握重兵而生出了其他的心思,可是乾景尧却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而烨华军的将领苏昀则是被乾景尧封为二品定远将军,苏昀看起来并没有多欣喜的模样,只神色淡淡的领旨谢恩,看起来仍是那副有些欠揍的模样。

    而苏晟睿本就已经是一品辅国将军,已是军中最高的官职,众人觉得苏晟睿可能会位列公侯,却是没想到乾景尧竟是直接封苏晟睿为景王,永袭王位!

    众人震惊的不仅是苏晟睿封王,更使人惊诧的是苏晟睿的封号!

    景王,那“景”字正是乾景尧的中字,其尊崇可想而知!

    他们不久前还以为将军府现了岌岌可危之势,却是未想到,不过一月的功夫,将军府便更显尊崇,简直成为除了宁王府之外最尊贵的存在。

    论功行赏之后,众人以为乾景尧便要退朝之时,却是未想到,乾景尧又拿出了一张圣旨。

    乾景尧把圣旨交给紫染,紫染缓缓打开,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姝妃苏氏聪慧敏捷,淑德含章,克娴内则,久侍宫闱,率礼不越。

    助朕匡扶朝政,铲除奸佞,为保东乾,不畏生死,朕心甚悦!即日册封其为惟元皇后,同朕共享东乾盛世,钦此!”

    众人皆是一愣,将军府的确在此次战功累累,苏溶玥也率人守护后宫,若是苏溶玥是苏烨的嫡女,此事也无可厚非,可是苏溶玥却是为母不详!

    更何况乾景尧赏赐苏溶玥的封号竟是“惟元”,元为尊,也是正妻之意,可是这惟字却是……

    果不其然,乾景尧冷眼看着下面一众脸色各异的大臣,复又开口说道:“朕今生只此一后,从此不纳妃嫔,只与皇后一人共享天下!”

    乾景尧眼神冷冽的扫了下面的臣子一眼,语气幽冷的说道:“众卿可有异议?”

    众人皆是低头深思,若是乾景尧果真只那苏溶玥一人,那么他们的女儿岂不就是再也没有机会入宫了!

    他们虽是忠心于乾景尧,可是谁不想要富贵尊荣,谁不想成为皇亲国戚!

    有些老臣则是觉得乾景尧本就没有子嗣,苏溶玥进宫一年却是没有消息,以后乾景尧岂不是子嗣艰难?

    有些大臣正欲开口反对,李丞相却是突然高声说道:“陛下圣明!姝妃娘娘屡建奇功,这次一举击败反贼,娘娘更是功不可没!

    姝妃娘娘巾帼不让须眉,这等能力简直可与东乾开国皇后聘美!老臣相信,陛下效仿开国乾帝,与娘娘一帝一后治理东乾,定会使东乾繁荣昌盛!”

    李丞相说罢跪拜,高呼陛下圣明,而乾景凌与苏晟睿等人也自是跟随。

    众人觉得李丞相的话有些太过偏颇,那开国皇后可是与乾帝一同打下的这江山,一帝一后自是应该。

    可是苏溶玥虽是有功与社稷,可是这般还是未免草率。

    “陛下要立姝妃娘娘为后,老臣没有意见,可是陛下膝下单薄,这纳妃一事还请陛下深思!”一老臣开口说道,立刻便有人复议。

    乾景尧眸色一冷,脸色瞬间阴沉,身上的威严气势使得众人不由得心惊。

    可是未等乾景尧发火,一向在朝十分沉默的宁王却是突然开口道:“你们也都是老臣了,本王却是没想到,你们年岁越大,这脸皮反而越厚!”

    乾景凌闻此一乐,在他的印象里,宁王一直都是十分圆滑,与谁都不为难,为不表态,简直就是个没有棱角的石头,让你摸不清他的态度,如今这般为人说话,倒还真是第一次!

    “宁王这是什么意思?”那些被讽刺的老臣无一不脸色一红。

    “什么意思?本王只问你们几个问题!

    当初祭天之时,陛下被刺客所围,姝妃娘娘不顾自身生死,赶赴救驾,却是被人埋伏跌落山崖,那时你们在哪?

    你们难道不是躲在树后,趴在地上,高呼救命吗?可有谁想去保护陛下,为陛下挡上一刀一剑?

    这次为了麻痹叛贼,姝妃娘娘更是不顾及女子的名誉,甘愿被世人指责,也要帮陛下成事!

    在叛贼逼宫之时,娘娘更是率领宫人诛杀叛贼,你们那时又在何处?你们可有人惦念陛下安危,可有人想着即便赴死也要进宫守护皇城?

    女子尚且都能做到的事情,你们却是只是到畏缩躲藏,如今却是对陛下的私事这般的关注,你说你们可还要脸面?”

    宁王的话毫不留情,让那些大臣的脸上都火烧一样的热,他们即便是忠心乾景尧,可是在事情发生之时,他们也只是在府中默默祈祷而已,并没有想过要与乾景尧同生共死。

    宁王斜眼看了他们一眼,便抬起头对乾景尧说道:“立后是陛下的私事,陛下想如何便如何就好,臣等没有意见!

    至于陛下的子嗣,陛下还年轻,姝妃娘娘年岁更小,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着急的,若是还有人反对陛下,陛下尽管杀了便好!”

    众人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宁王,这还是那个总是笑盈盈,看起来最是好说话的宁王吗?

    宁王以前从不表态,为何今日却是对陛下立后之事这般的看重?

    他们自是不知道,宁王看重的不是乾景尧的家事,而是他不能允许有人这般欺负苏溶玥!

    苏烨瞒了他这么多年,害的他竟是都没有照顾过木槿的孩子,既是如今他知道了真相,他便断没有让人欺负苏溶玥的道理!

    乾景尧看了宁王一眼,眸光一闪,既然宁王愿意来做这个恶人,他倒是乐得轻松了。

    “你们可还有谁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都不发一词,乾景尧见此便扬唇一笑,露出了第一个有些欢喜的笑意,“如此甚好!朕不仅要举行封后大典,更是要以皇后的规制重新迎娶姝妃!

    朕要昭告天下,下月初十,朕便要迎娶苏氏溶玥为后,普天同庆,共泽圣恩!”

    “恭祝陛下,陛下万岁……”

    乾景尧心情难得的愉悦,嘴角轻轻上扬,身上那冷厉狠戾的气质骤减,仿若都缀满了这春日的溶光,看起来甚是温暖。

    乾景尧嘴角的笑意很淡,却是如同柳絮浮风,刹那间柔情万千。

    李丞相看着乾景尧这副模样,欣慰一笑,他知道这么多年乾景尧过得颇苦,如今也算是老天不薄,终于让他走出来阴霾……

    不过半日,乾景尧要纳苏溶玥为后,且今生只此一人的消息便传遍了京都。

    百姓对谁当皇后这个问题并不十分的在意,而且他们都以为苏溶玥是苏烨的女儿,不论是嫡是庶,总归都是东乾战神的女儿,他们心里是有几分爱屋及乌。

    更何况,苏溶玥有能力,有魄力,做这个皇后也实至名归。

    而且乾景尧为了苏溶玥,今生至此一人,更是为此事笼罩了一种浪漫深情的氛围,他们自然更是喜欢。

    贵族的那些少女们虽是有些伤情,毕竟乾景尧不仅是至尊帝王,相貌气质更是出众,她们如何能不心中爱慕!

    可是她们倒是也知道自己与苏溶玥的差距,先不说相貌,苏溶玥那过人的智谋与身手她们便是难以匹及的,所以虽然她们心中有些伤悲,却也还是服气的。

    可是这消息传到了魏子眉的耳中,却是险些将她气得晕了过去。

    “宁王妃,你个贱人,你居然敢骗我!”魏子眉简直是怒不可遏,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个遍!

    如今不仅是苏溶玥没死,便是苏昀都平安回来,还得了个二品将军,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苏晟睿虽是封王,外人自是对她无比艳羡,可是苏昀回来之后,这府中的中馈可还有她插手的余地?

    就算她握着王府,却是没有实权,不过是一个看着好看的空架子罢了!

    可是最让她难以忍受的还是苏溶玥不但没死,反而还成了东乾的皇后,这等尊荣的身份如何能是一个野种配得上的!

    “颜木槿,苏溶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魏子眉仰天嘶声尖叫,吓坏了屋内的一众丫鬟,这些丫鬟都是魏子眉趁着苏昀不在买回府中的。

    她本是想精心调教,可是还未等她付诸行动,苏溶玥与苏昀都一身荣耀而归,她如何能够不疯狂!

    魏子眉的眼睛通红一片,如今苏溶玥成了皇后,她更是无法撼动,难道就要她眼睁睁的看着颜木槿的女儿享尽了尊荣吗?

    正在此时,突然有小丫鬟跑进了屋内,畏惧的开口说道:“夫人,刚才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什么人?”魏子眉眼神冷厉,吓得小丫鬟立刻缩了缩脖子。

    “奴婢也不知道,那人穿的很奇怪,奴婢看不到他的长相,只是他的个子很高,身子也很壮,说话的语气也奇奇怪怪的,感觉不像京都人……”

    魏子眉面露疑惑,蹙了蹙眉,便随手接过,打开了信件。

    魏子眉的神色突然一怔,连忙细细的看了起来,嘴角陡然上扬,刚才还怒火中烧,状若疯癫的模样转瞬便被冷笑所取代。

    魏子眉狠狠的揉了揉手中的信,目光阴森,咬牙启齿的说道:“苏溶玥,你想做皇后,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哈哈哈哈……”魏子眉自言自语之后,便朗声大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欣喜的情景。

    屋内的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是觉得魏子眉这喜怒无常的疯癫模样十分的渗人,却是也没有人敢言语,只都低垂着头,任由魏子眉畅怀大笑起来。

    而此时丞相府中的李雪怡也同样听闻了苏溶玥获封皇后的事情,她虽是知道平南王府和护国侯府造反被剿灭一事,却是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她本是还在为乾景尧而感到欣喜,只想着叛贼铲除,东乾也可回归安宁,而苏溶玥又是与乾景尧离心,如今更是苟延残喘,乾景尧自是要重新纳妃!

    以她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二人选,便是做皇后也绰绰有余!

    可是她没想到不过半日,竟是就传来了苏溶玥成了皇后的消息,原来这一切都是苏溶玥的计策,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受到一点伤!

    李雪怡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冰冷僵硬,苏溶玥竟然成了皇后,苏溶玥竟然夺了她的皇后之位!

    李雪怡瘫坐在椅上不知多久,她豁然起身,眼中坚决,她要进宫,她要见陛下!

    姐姐临终前明明是将她托付给乾景尧的,她现在要让乾景尧去兑换承诺,即便只能入宫为妃,她也愿意!

    她姐姐是为了乾景尧死的,乾景尧还欠她们丞相府一条命,如今她要把这份情要回来!

    李雪怡想到此处,便冲出房门,可是她还未走出院子,竟是看到青霓带着两名宫女缓步而来。

    李雪怡警惕的看着青霓,后退一步,冷声问道:“青霓,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丞相府,由不得你胡来!”

    青霓扬唇一笑,目光阴冷,她冷冷的看着李雪怡,一脸的厌恶,“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啊,竟是知道我是来者不善!”

    看着青霓阴冷的笑意,李雪怡更是心中一紧,难道是自己的算计被苏溶玥知道了?

    “来人啊,来人啊!”李雪怡尖声喊叫着,这青霓是苏溶玥的贴身婢女,此时她带人前来,只怕事情自是不会那么简单!

    “别浪费体力了!这里是丞相府,若不是李丞相首肯,我们是如何进来的?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院子里没有侍卫,也没有丫鬟吗?”青霓冷眼一笑,竟是露出了几分相似苏溶玥的风采。

    李雪怡闻此心中更惊,竟然是祖父默认的……

    ------题外话------

    我是例行的新文推荐,恳求大家伸出小手,点击收藏,么么哒……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护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回娘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骗我!祖父怎么会放你们进来?”李雪怡摇着头,眼里浮现出了惶恐的模样。

    青霓扬唇一笑,清冷的模样挂着嗜血的笑意,“你可是在自欺欺人?我今日为何来找你,想必你心里应是一清二楚吧!

    李雪怡,你三番两次谋害我们的娘娘,娘娘却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多次饶你一命,可是没想到你竟是丝毫不知悔改!

    这次竟是还敢算计娘娘与陛下,你真以为你的手段有多么高明吗?”

    听到青霓这般说,李雪怡心里也生起了怒火,“我做错什么了,分明是苏溶玥不守妇道,与乾景凌有染,就算是我把乾景凌引去的,若是他们两个没有私情,又如何会惹得陛下动怒!”

    青霓听闻不怒反笑,嘲讽的看着李雪怡,“你真以为陛下和娘娘之间是你们这等小把戏能够离间的吗?

    陛下说过了,今生只有我们娘娘一人,其他的女人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

    “不!陛下是九五之尊,如何能够只有苏溶玥一个女人,分明是苏溶玥善妒不容,她没有资格做陛下的皇后,没有资格!”

    李雪怡被戳到痛处,暂时忘记了恐惧,竟是怒声吼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对陛下死心啊!既然这样,那我便只好让你成为一个死人!”青霓阴测测的一笑,看的李雪怡心惊不止。

    “来人啊,杀人了……”李雪怡一边尖叫着,一边跑入房内,将门栓挂上躲在了屋内。

    “我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你这个贱婢,你敢对我做什么!”李雪怡藏在屋子里,高声骂道。

    青霓轻轻的扬了扬嘴角,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门踹开,在李雪怡惊恐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李雪怡的面前。

    李雪怡不断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摔倒在了床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可是丞相府的小姐!”

    青霓面色阴沉,只冷冷的看着李雪怡,缓缓开口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任何想要伤害娘娘的人都要死!”

    青霓一挥手,她身后的宫女便立刻端上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瓷瓶。

    “这是七虫七花散,想必你应该不陌生吧!”

    李雪怡双眸睁大,露出了极其惊恐的神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李雪怡摇着头,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托盘上的瓷瓶,一脸的惊慌。

    “你不认识?那我便给你好好讲讲,这七虫七花散剧毒无比,而且因为此毒药的七虫七花并没有固定的配方,所以若是中了此毒的人几乎无解!

    就如当年的珍妃娘娘,便是身中奇毒,药石无用,最后只能红颜薄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李雪怡突然起身,尖叫起来,她想冲上去抢过瓷瓶,却是被青霓单手便推倒在床。

    “听不下去了?我以为你应该很喜欢才对,毕竟这是你一手为之……”青霓眼中的厌恶骤增,恨不得立刻杀了李雪怡。

    当初她妹妹死了,她是痛不欲生,恨不得一死了之,去黄泉陪她。

    可是这李雪怡却是能为了一己之私去谋害自己的亲姐姐,这哪里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李雪怡抱着头,双手捂住耳朵,不断的重复着。

    “当年的事情,陛下与丞相都是知情的,便是珍妃娘娘自己也是知道的。

    不过是当年珍妃娘娘一直恳求陛下,希望陛下不要追究此事,给你们一家留下点血脉,陛下与丞相才隐忍不发!

    陛下为绝了你的心思,封你做了郡主,可是你却是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屡屡陷害姝妃娘娘,像你这等心思歹毒的恶人,早就应该去死!”

    听了青霓的话,李雪怡茫然的垂下了手臂,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霓,缓缓开口说道:“不可能,你在骗我,陛下如何会知道,定是你与苏溶玥来合伙诓骗我!”

    青霓无可救药的看着李雪怡,不耐烦的说道:“我说过,你不要以为你的手段有多高明,若是娘娘想处置你,一杯鹤顶红就了却你的性命,何必要用着七虫七草散呢!”

    李雪怡脸色一僵,嘴里叨叨其词,一脸的茫然无措,若是陛下一直都知情,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假装岂不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她一直想让陛下看到自己温良有礼的样子,一直都想让他知道自己一点不比雪珍姐姐差,自己也一样有资格入宫帮他……

    从她看到陛下的第一眼开始,她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陛下,可是丞相府只有一个女子能进宫为妃。

    所以,只有雪珍姐姐死了,她才能进宫伴驾,才能陪在陛下的身边,所以她只要杀了雪珍姐姐这一条路!

    因为她太爱陛下了,她今生只想陪在他的身边,所以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别的选择……

    李雪怡突然记起来,似乎也就是那时开始,祖父对她的态度骤变,不仅便是十分冷淡,更是厌恶至极!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知情的,而自己一直以来就像个傻子一般的自以为是!

    青霓看着李雪怡那落寞悲伤的神情,青霓残忍一笑,复又开口说道:“所以,你知道了吧,陛下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他对你是有无边的厌恶罢了……”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李雪怡伏在床上,失声痛哭,原来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在乾景尧的眼里却是那般的可笑。

    “心里很难过吗?”青霓勾了勾嘴角,笑意森然,“既然如此,那便上路吧!”

    青霓一挥手,两名宫女便走上前去,一人撬开了李雪怡的嘴巴,另一人直接把那一瓷瓶的毒药都灌了进去。

    李雪怡挣扎着不想喝,却是挣脱不过这两个宫女,她想将毒药吐出,可是其中一个宫女却是掐着她的下巴,向上一送,一滴毒药都没有浪费。

    两名宫女做完之后,便起身站在了青霓的身后,脸上都没有一丝的表情。

    李雪怡跪在地上,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却是于事无补。

    “陛下说了,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饶你一命,可是陛下要给姝妃娘娘一个安宁的日子,所以任何会伤害娘娘的人,都要死!”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般的喜欢苏溶玥,苏溶玥到底哪里好……”李雪怡不甘心的哭诉着,神色悲戚。

    可是她这副模样落在青霓的眼里,却是让青霓更加的愉快,“琉璃那个丫头跑去与紫染玩乐了,否则我想她一定很乐意来看你如今的模样!”

    青霓喃喃自语道,一脸的欣赏之情,“你就好好感受一番珍妃娘娘当时的痛苦吧!残害自己姐妹,这番的死法都便宜你了!”

    青霓静默的站着,冷眼看着李雪怡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看着她身上的锦衣沾染了肮脏的灰尘,看着她那端庄的发髻凌乱不堪!

    李雪怡不停的尖叫嘶吼,有鲜红的血水从她的眼中鼻中,还有嘴里蜿蜒流出,她挣扎了许久,直到声音渐停,她双眼暴睁,青霓才淡漠的探了探李雪怡的鼻息。

    “走吧!”青霓缓缓起身,拂落了裙摆上灰尘,转身大步离开。

    青霓刚走出院子,正看到李丞相背着手,站在院门前,见青霓出来,才转过身子,轻声开口道:“她走了?”

    青霓点了点头,想了想青霓复又开口说道:“陛下说是因为她多次陷害娘娘,陛下才……”

    李丞相却是一抬手,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青霓姑娘不用解释了,老夫都是知道的!

    姝妃娘娘也给过她机会,是她不知悔改,若是继续放任她,只怕也只会出现祸事!都是她自己造的孽,又能来怪谁呢!”

    青霓低着头,没有说话,李丞相一心辅佐陛下,更是多次帮衬娘娘,她自然十分敬重。

    李丞相看了青霓一眼,开口说道:“青霓姑娘回去复命即可!”

    青霓点了点头,行过礼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丞相,老奴这便命人去安排,好好安葬了雪怡小姐!”李管家有些担忧的看着李丞相,即便李雪怡做了很多错事,可是她毕竟是丞相的孙女,今日只怕丞相的心里也不好受啊!

    “哎,我老了!”李丞相抬头看了看天,哀叹一声。

    “丞相身体康健着呢,如何就老了!”李管家连忙开口安抚道。

    李丞相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花白的胡子,叹声说道:“人老了就会觉得累,等皇上大婚后,我便可以退位让贤了!”

    “丞相是想告老?”

    “老了就是老了,你看你,不也是佝偻着腰吗?”李丞相瞥了李管家一眼,李管家扬了扬嘴角陪笑。

    “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如今朝廷安宁,陛下也找到了自己的感情,我也算是不负先帝所托,也没有愧对安平侯的情谊!”

    李丞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背手离开,一边走一边感叹道:“老了……”

    李管家见此摇了摇头,转身去了李雪怡的院子,安排丧事。

    而此时苏溶玥正喜盈盈的收拾着行李,而乾景尧则冷着一张脸,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一般。

    苏溶玥却是全然不理会,嘴里甚是还哼起了小曲。

    乾景尧此时恨不得把苏晟睿重新关进牢里,苏晟睿非说什么大婚前男女不能相见,否则很不吉利。

    苏昀也在一旁帮腔,这兄妹三人竟是一拍即合,苏溶玥居然要收拾行李回将军府中住上一月,实在是气煞了他!

    “玥玥,你走了我怎么办?”乾景尧抢走苏溶玥手里的衣裳,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

    苏溶玥却是嘴角仍然扬着,反手夺回了乾景尧手中的东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你就等一个月嘛!之前我没进宫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人家都说了,大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否则不吉利啊,所以你就忍忍嘛……”

    看着苏溶玥那张粉嫩的小嘴愉悦的扬起,就连话都比往日说的要多。

    乾景尧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冷,原来她居然这么想回将军府,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要分开的这一个月吗?

    苏溶玥还在含着微笑的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却是没注意到乾景尧那墨眸中的冷光。

    下一瞬,乾景尧便直接将苏溶玥扔在了床上,苏溶玥吃痛的大声的喊道:“乾景尧,你发什么疯!”

    门外青霓本是想要回来复命,听到苏溶玥这恼怒的声音,便收回了敲门的手,招手叫来一个小宫女,开口嘱咐道:“你在此处看着门,任何人都不得进去,除非是姝妃娘娘或是陛下的命令!”

    小宫女有些茫然,可是看着青霓这般的郑重严肃的脸色,便连忙点了点头。

    想必陛下和娘娘一定是在里面商讨国家大事,她一定要把这个门守好!

    而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也是的确在里面研究国家大事,就是在努力的给东乾造出来一个太子!

    床上的浅紫色帷幔不知晃动了多久,浅紫色的纱幔,上面坠着细碎的宝石,纱幔轻扬,荡起一片粼粼的波光。

    殿内那起起伏伏犹如小猫一般的声音更是醉人心神,良久之后,某人才得偿所愿的倒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轻轻的含咬着苏溶玥的耳垂。

    苏溶玥大口的喘着粗气,如今还是正午,乾景尧便敢白日宣淫,实在是恼人!

    害得她只能隐忍压抑,不敢叫出声来,恐怕殿外的宫女们会听到,可是乾景尧见她如此,反而是更加的猖狂,害的她险些背过气去!

    “乾景尧,你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玥玥想如何来夸我?”乾景尧浅笑开口,一脸促狭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咬了咬嘴唇,看着乾景尧这副死不要脸的模样,便置气的转过身去。

    乾景尧一把环过苏溶玥,手却是不老实的游走着,苏溶玥脸一红,怒道:“乾景尧,你没完了是吧!”

    “玥玥若是转过来,我便保证老老实实的!”

    苏溶玥闻此无奈,可是鉴于自己敌不过乾景尧的淫威,便只好做出让步,听话的转过了身子,脸上却还是难掩的怒气。

    “玥玥真是狠心,居然这般就不理我了,看来在你心里,苏晟睿他们还是要比我更重要!”乾景尧语气酸酸,就像是个争风吃醋的孩子。

    苏溶玥看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乾景尧说道:“谁会想到东乾最年轻有为的皇帝私下里竟是这副模样!”

    乾景尧闻后,有些骄傲的扬了扬嘴角,满意的抱着温香暖玉,他只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就大婚前一日两人再分开就好!

    两人彼此环抱,谁都没有言语,乾景尧想了想突然开口道:“玥玥,魏子眉你想如何处理?”

    苏溶玥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目光一闪,“算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想害我,她毕竟是哥哥的母亲,我不想动她……”

    “可是她三番两次想要害你,我不想留下任何的隐患!”乾景尧眸色一冷,杀气凌人。

    苏溶玥将手覆在乾景尧的脸上,轻轻开口道:“她算不上什么隐患的,这东乾都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她想害我也没有帮手不是!

    而且,我与你说过,收拾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也实现不了自己的心愿。

    她想我死,我却偏偏活的好好的,如今我做了你的皇后,只怕她现在会比死了还难受!”

    苏溶玥不甚在意,以前她都杀不了自己,如今更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看着乾景尧仍是有些不开心的模样,苏溶玥岔开话题说道:“你以前说不让景凌回来,如今却是给了他七万大军,你这个人还是嘴硬心软!”

    乾景尧却是瞥了苏溶玥,淡淡开口:“我就是不想他回来,才给他的军队,以后他便是万军将领,自是不能随意回京!”

    苏溶玥:“……”

    乾景尧,你这么记仇真的好吗?

    乾景尧看了一眼窗外,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

    “所以呢?”

    “我们还要继续造人大业!”

    乾景尧说完便翻身而上,苏溶玥却是心中哀嚎,谁能救救她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清晨,乾景尧起身上朝,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苏溶玥,嘴角不由得轻轻扬起。

    他一定要赶紧让玥玥生出一个儿子来,然后直接立为太子,等到太子大一些他就是直接让太子监国,自己就可以玥玥遨游江湖,也不用每个早上都不舍的离开她了!

    乾景尧坐在床边,一双墨眸缀满了柔情,他轻轻的理了理苏溶玥脸上有些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呵护一朵娇弱的小花。

    良久之后,乾景尧才依依不舍的起身,临行还不忘深深的看了苏溶玥一眼。

    可是乾景尧刚刚离开,苏溶玥便倏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眼中一丝迷茫也无,她利落的翻身下地,速度飞快的穿好衣物,拿着包裹便起身离开。

    开玩笑,她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走,只怕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而当乾景尧回来了的时候,却是发现仙姝宫早已人去楼空,自己满心的期待转眼就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苏晟睿,苏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乾景尧咬牙切齿的声音回荡在仙姝宫,可是被他所憎恨的几人却是丝毫不在意。

    今日的将军府别样的热闹,因着将军府中人知道苏溶玥最近要归府,早早的便置办起来,整个府中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卿月轩也早早的收拾出来,里面的东西仍是保持原样,没有一丝的变化。

    在苏昀离府的那段时间,魏子眉更换了不少人手,可是还未等他们坐稳位置,苏昀便毫不留情的把他们都撤了下来,仍是一切如故。

    魏子眉听闻苏溶玥回府,便称病不出,整日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与所有人都划清界限。

    不过魏子眉这般却是反而如了苏溶玥的心思,既然相视两生厌,那还不如不见的好。

    反正魏子眉如今也伤不了她,她也不想动魏子眉,如今这样最好。

    苏昀眯着眼睛,斜睨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想必那个老女人最近的心情定然不好,我想想便觉得开心,若不是因为苏晟睿,我一定杀了那个老女人!”

    苏溶玥轻轻的扫了苏昀一眼,冷冷说道:“你这人别的功夫没有,就是说话不怕闪舌头!”

    苏昀嘴唇一扬,露出了两个圆圆的酒窝,却是丝毫没有可爱单纯的气质,反而为他眼中的凌厉增添了一抹诡异。

    就像一个浑身染血的死神,却是长着一张婴儿般纯净无暇的面孔,不但不会显得温和,反而更会让人不寒而栗!

    “苏溶玥,你真是我见过最没良心的女人!我为了你和那小皇帝舍生忘死,你却是一点情都不领,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呢!”

    苏昀咬牙说道,一脸的阴森,苏溶玥挑了挑眉,正欲说什么,正见到苏晟睿回了府中,便连忙迎了上去,自然的挽住了苏晟睿的胳臂,娇声道:“哥哥,苏昀他欺负我!”

    苏晟睿一怔,可是看着苏溶玥那一如往常的依赖模样,苏晟睿的心里弥漫着一抹甜蜜,还好她没有与他生疏。

    “苏昀,你为何又欺负玥儿?”苏晟睿自然的开口说道。

    苏昀冷哼了一声,张着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指着苏晟睿兄妹两人开口说道:“大没良心和小没良心的,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们两个赶出去!”

    苏溶玥轻蔑的瞥了苏昀一眼,一扬头,便挽着苏晟睿进了书房里,“哥哥,我还没有吃饭呢,苏昀也不知道给我弄些吃的!”

    苏晟睿一听苏溶玥居然还饿着肚子,便立刻恼怒的瞪着苏昀:“你怎么回事,玥儿还饿着呢你不知道吗?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想着呢!”

    苏昀诧异的看着苏晟睿,单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我的错?苏溶玥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会把自己饿死不成?

    她又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厨房她也不是不知道在哪,自己的去找吃的不就好了!”

    苏晟睿却还是一脸冷色,瞪着苏昀说道:“一点当兄长的样子都没有!”

    “人家又没管我叫过兄长,我才不上赶着做这个便宜兄长呢!”苏昀随意的坐在一旁,翘起了二郎腿。

    苏晟睿不悦的扫了苏昀一眼,转头间便神色如春,语气更是温和宠溺,“玥儿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厨房吩咐一下,让她们动作快些!”

    “嗯!”苏溶玥乖巧的点了点头,在苏晟睿离开之后才收起了笑意,冷冷的扫了苏昀一眼。

    苏昀也同样的阴冷的回应着,两人之间看不出一点友善的模样。

    半晌之后,苏昀瞥了苏溶玥一眼,笑眯眯的开口问道;“今日你那个小皇帝怎么没跟来?”

    苏溶玥微微侧头,了然一笑,开口说道:“你是想那贡酒竹叶青了吧!”

    苏昀眼睛一眯,露出一抹精光,苏溶玥见此终是忍不住一笑,开口说道:“早就放在你自己的屋子里了!不然若是让我那两个师兄看见,一定一滴不剩!”

    “他们两个懂什么?我便是给他们兑水的酒,他们都尝不出来!”苏昀轻蔑的说道,这点苏溶玥还是承认的,薛泽和慕容非两人的确不怎么挑嘴!

    苏昀见苏溶玥还是想着自己的,便笑着说道:“丫头,我把刚才的话收回来,你比苏晟睿那个家伙要有良心的多!”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苏昀这人还真是好糊弄,两坛竹叶青就能收买!

    不过,将军府比她想象的要冷清许多,他还以为薛泽和慕容非都会黏在将军府中呢,却是没想到来看她的只有叶蓁蓁一人而已。

    “江姐姐怎么没随你来呢?”苏溶玥已是许久不见叶蓁蓁,如今两人见面只觉得格外的亲近。

    叶蓁蓁抿嘴一乐,悄悄说道:“玥儿,我觉得晓晓可能是有意中人了!”

    “意中人?谁呀?”这的确是有些超乎了苏溶玥的意料,明明上一次见江晓,她还是对情事一窍不通,如今战乱刚过,她又是何时有的意中人?

    叶蓁蓁闻此眼里笑意更深,捂嘴一乐,开口说道:“就是你那位二师兄薛少侠呀!”

    “二师兄?薛泽?”苏溶玥惊诧道。

    “晓晓虽然没有与我说,可是我看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氛围很不普通。

    薛少侠看晓晓的时候,就像陛下看你一般,如同看着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晓晓也是少有的耐心。

    若是她对薛少侠一点好感也无,定是不会与他谈笑风生,练剑习武!”

    苏溶玥闻后却是促狭的看着叶蓁蓁,狡黠一笑,开口说道:“叶蓁蓁什么时候也这般的不诚实了,叶姐姐想与玥儿形容,便只说我那二师兄深神情模样,与风清尘看你时别无二致就好,何必这般的绕圈子!”

    叶蓁蓁脸一红,顿时灿若红霞,羞恼的瞪着苏溶玥,“玥儿,你又来笑我!”

    苏溶玥闻后连忙笑着安抚,叶蓁蓁却是又泛起了一抹担忧的模样,“玥儿,你最近可有清尘的消息,他已经许久未回信了!”

    看着叶蓁蓁担心的样子,苏溶玥连忙开口说道:“叶姐姐可听过祸害遗千年?你放心吧,一向只有风清尘欺负别人的份,他断然不会吃亏!

    更何况南漓的皇帝现在对他更是十分宠信,想必他只是暂时拖住了手脚,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蓁蓁闻此便舒心一笑,想来也是,风清尘与苏溶玥如何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

    “对了玥儿,你那位三师兄呢?我对你碧水的几位师兄还是十分好奇的,真想见一见他们的英姿!”

    “叶姐姐是着急想见一见婆家人了?”苏溶玥一挑眉,笑着说道。

    “玥儿!”叶蓁蓁一跺脚,脸色红若芍药,好看的紧,苏溶玥想着,若是风清尘见到叶蓁蓁这副模样,只怕定会把持不住吧!

    不过说起慕容非,苏溶玥也是有些奇怪,慕容非是那种有些护短的人,对这些师兄弟们也最是关心照顾。

    苏溶玥还以为慕容非会在当天就来看自己呢,却是没想到这么多时日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他是在忙些什么。

    青霓看了看苏溶玥,欲言又止,“青霓,你可是想说什么?”

    青霓抿了抿嘴角,有些为难的说道:“娘娘的三师兄现在在幽冥宫呢?”

    “幽冥宫?”

    青霓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之前娘娘让黑鸠去帮慕容公子,结果两人觉得配合的甚是默契。

    如今两人每日都在黑鸠的毒药房里研究东西,幽冥宫本是有一个黑鸠就很危险了,众人吃饭喝水都要小心注意。

    可是如今慕容公子去了,黑鸠的毒药加上慕容公子的暗器,倒是苦了幽冥宫里的人,最近被牵连的颇多……”

    青霓也是听黑姒诉苦,便想着来与苏溶玥说一说,可是慕容非毕竟是苏溶玥的师兄,她又不好深说。

    苏溶玥闻后有些惊讶,她这个三师兄最是心高气傲,如今竟是能和黑鸠一起研究东西,看来他是黑鸠十分的认可!

    不过,她怎么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他们两人都是打着下山帮她的旗号,如今却是都乐不思蜀,难道是在山上禁欲久了,如今来了京都,都纷纷动了凡心?

    “好,我知道了!”慕容非就是这种人,研究出了新东西,就想找个人试试!

    想来也是幽冥宫的人因为她的缘故不好动手,才让他这般的猖狂,“青霓,你去与幽冥宫的人说,不用手下留情,想怎么打便怎么打!”

    青霓一愣,开口说道:“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按我的话去做吧!”苏溶玥不甚在意的笑笑。

    琉璃见此“噗呲”一乐,开心的露出了一口雪白的贝齿,笑着说道:“小姐与师兄他们这叫相爱相杀!”

    苏溶玥瞪了琉璃一眼,显然对这个词十分的不满意。

    叶蓁蓁见她们这般模样,欣慰的扬起了嘴角,“玥儿,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如今这宫里的莺莺燕燕也都被送出了宫去,你与陛下也算是修成正果!”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感触良多,“是啊,这过程还真是艰辛,不过好在结果终是好的!”

    凝昭仪想要出去走走,苏溶玥给了她备了一个铺子,这样以后她的生活总是没有问题的,若是哪一日她累了,也有个落脚之处。

    而其他的那些女人也都被送回了本家,乾景尧虽然明旨过,她们仍是清白之身,以后可以随意婚假,可是想来婚事应还是有些艰难。

    可是她们留在宫里也只有孤独终老这一个结果,倒是不日出去令择一番天地。

    “之前你进宫,也不过是宫里的一顶轿子把你接了过去,我还想着,若是这样直接封后,难免有些遗憾。

    我们还没看见你穿着嫁衣的模样,如今陛下竟是要重新迎娶你,我想想便觉得开心!”

    看着叶蓁蓁温柔似水,眼若秋波的模样,苏溶玥也扬唇一笑,没想到他还记得当时的承诺,真的要重新还她一个大婚之礼。

    “如此,只怕叶姐姐与江姐姐就要破费了呢!”

    两人相视一笑,都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叶姐姐,三日后我会在将军府准备一顿宴席,那时你与江姐姐都一定要过来,我和阿尧能这般顺利,都是要感谢大家。”

    “好,我一定来!”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感到害羞,觉得男女同席实在是不妥。

    可是如今与苏溶玥在一起久了,她还是觉得人生应该肆意一些才好。

    两人相谈许久,以前苏溶玥在宫里,她和江晓总是要守宫里的规矩,不能久留,如今倒是不用顾忌时间。

    苏溶玥想留叶蓁蓁留宿,叶蓁蓁却是放心不下家里的那盆相思花,便拒绝了。

    苏溶玥见此也不阻拦,说不知道那相思花如今是叶蓁蓁的心头宠,若是有个意外,她可赔不起。

    苏溶玥这般想着,便也起身回了房里,虽然仙姝宫的床十分的舒适,可是这卿月轩还是给她一种无法替代的温馨感。

    卿月轩里燃着清甜的梨落香,屋内的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还是一样的顺手。

    苏溶玥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松松的穿着一件浅粉色的亵衣,只用一条同色的丝带系在腰间。

    锁骨脖颈处裸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因着刚刚沐浴完,皮肤呈现了一抹婴儿般的粉色。

    一头乌发还有些微湿,发尾处还滴着晶莹的水珠,苏溶玥随手扯过一条毛巾,轻轻的擦拭着。

    果然还是自己一人方便,在仙姝宫时,为了不刺激某位好色昏君,她从不敢露出这副模样。

    免得他说自己的是在暗示,然后趁机行不轨之事!

    苏溶玥越想越觉得开心,将手中的毛巾随手一扔,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欢快的摇摆着自己的俩个小脚丫。

    偶尔过过一个人的生活真是惬意的很!

    “原来玥玥一人时竟是这副模样……”

    这幽冷的声音让苏溶玥只觉得浑身一寒,身上的汗毛倒立,就连柔软的发丝都僵硬起来。

    可是还未等苏溶玥起身,她便又被人封住了穴道,只能僵硬的躺在床上,咬牙说道:“乾景尧,你又想做什么!”

    乾景尧仍旧是一身玄衣,脸上带着两人初见时的赤金面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起来魅惑而又阴森。

    即使隔着面具,苏溶玥也能看见他那灼灼的墨眸,里面闪烁着幽暗的火焰。

    “其实我一直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苏溶玥警惕的问道。

    “我时常在想,我不应该等那么久的,我应该在一玄衣身份来见你时,便将你拆吃入腹!”

    苏溶玥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惊恐,乾景尧却是手指一挑,便挑开了苏溶玥系着的腰带,冷笑道:“如此,今日便算是那日的补偿吧……”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催收的小浮梦,《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浮梦一定会呈给大家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酒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回了府中,第一件事便是去照看那盆相思花。

    这盆小小的相思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周而复始,叶蓁蓁的那个香囊里也收集了许多干枯了的花瓣。

    叶蓁蓁的手指又细又长,像是葱管一般,她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相思花,开口说道:“小花啊小花,你说清尘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你明明都开了这么久,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归来的消息呢!”

    叶蓁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悲伤落寞,风清尘每次都问她花开了没有,她却是一直在隐瞒着。

    她不想让风清尘觉得自己食言了,也不想让他心急,他所行之事甚是凶险,她只希望他能平安便好!

    “他失言了,你可怪他?”

    叶蓁蓁身子一颤,猛地转过身去,却是只见那双自己魂牵梦萦的眼睛正微微上扬,含笑的看着自己。

    “清尘……”叶蓁蓁不可置信的开口,声音轻而颤,带着一丝欣喜和一丝犹豫。

    她甚至都不敢移动身子,若是梦境,这真是她这么久以来做的最真实的一个梦。

    她不敢动,她怕向前一步,风清尘便会像一阵幻影,从她的眼前消失。

    风清尘看着叶蓁蓁那小心翼翼又略带恐慌的模样,他的心中一疼,便直接上前将叶蓁蓁揽在了怀里。

    “蓁蓁,我回来了!”

    听着那魅惑而又华美的声音,叶蓁蓁才试探的开口问道:“清尘,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我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是我,是我!蓁蓁,我回来了,对不起!”风清尘将叶蓁蓁抱得更紧,怀里的人儿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她每颤抖一下,风清尘都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心打上了一拳。

    风清尘拿起叶蓁蓁的手,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心疼,“蓁蓁,你真的不是在做梦,不信你来打我!”

    叶蓁蓁却是停止了动作,反而是轻轻的抚摸上了风清尘的脸颊,那凉滑如玉的触感,那有些消瘦了的轮廓,才让叶蓁蓁相信眼前的风清尘不是梦境,不是幻觉。

    “清尘……”叶蓁蓁重新拥进了风清尘的怀里,小声啜泣道:“清尘,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有多少次她都是做了这般的梦,梦到风清尘出现在了她的房间内,一如这般的扬着眉目,眼中含情,轻轻的说着“蓁蓁,我回来了……”

    可是她每次想去拥抱风清尘时,却都是毫无触觉,仿若一道烟,一场雾,转眼便消散不见。

    风清尘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温热的潮湿,他心下一慌,连忙说道:“蓁蓁,你不要哭,你让我看看你!”

    叶蓁蓁却是仍然环着风清尘的腰,摇着头说道:“我不,若是我松开了手,你又消失不见,我该怎么办?”

    “蓁蓁,我不走了,你不要担心了好吗?”风清尘轻柔的哄慰着,心里却是十分的焦急,他怎么能把蓁蓁招惹哭了呢!

    “你以后都不走了?”叶蓁蓁豁然抬头,一双眼睛明亮晃人,只是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小白兔一般。

    风清尘神色一僵,攥了攥拳,却是开口说道:“蓁蓁,我只能暂时留在这里几日,南漓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我还是要回去的……”

    叶蓁蓁的眼里闪过一阵失落,却是勉强的扬起嘴角说道:“没关系的,只要我见到你几日也是好的,我想你很快就能彻底回来了对吗?”

    叶蓁蓁满眼期冀的看着风清尘,手却是因为紧张而冰凉一片。

    这样的叶蓁蓁让风清尘心如刀割,她明明就是个脆弱柔软的少女,却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故作坚强,这样的她让他心疼,他却是痛恨这样的自己。

    “蓁蓁,我答应你,下一次我再回来,便再也不走了,我永远留在这陪着你!”

    叶蓁蓁点了点头,乖巧温柔,就像小白兔一般惹人怜惜,她心疼的看着风情尘,开口说道:“清尘,多久我都可以等,所以你不要焦急。你消瘦了这么多,想必日子一定过得颇苦吧!”

    以前的风清尘总是一身张扬华丽的衣衫,华美的便如同那倾城的牡丹。

    可是如今他的脸颊清瘦,眼窝有些深邃,曾经那倾国倾城的盛世美艳,如今竟是显得有些沧桑的感觉。

    “我在南漓一切顺遂,哪里会过得苦,我这般的清瘦自是因为我对你的入骨相思!”

    听着这熟悉的不正经的调笑,叶蓁蓁也破涕为笑,扬起了一抹笑颜,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美。

    仿若是一朵粉嫩的莲,柔嫩的花瓣上还站着点点水珠,这花凝晓露的模样实在是看的人心痒欢喜,恨不得咬上一口,而风清尘也的确也这般的做了。

    他看着叶蓁蓁那娇嫩的笑颜,明亮的眼眸,只觉得心头一荡,似乎是有一只手轻轻的撩拨着他的心神。

    风清尘低下头,吻上了那柔软的粉唇,轻轻的含咬,舔舐,仿若是在安抚,又似在调戏。

    上一次接吻还是在两人看烟花时,那时的吻似乎是应然而生的,两人也不过是浅尝辄止,都十分的青涩。

    而这次的吻,却是带着一丝情欲,看着风清尘那如痴如醉,沉溺忘我的模样,叶蓁蓁只觉得心里仿若火烧一般,身子热的难受,就连耳垂都热的红了起来。

    叶蓁蓁试图推开风清尘,风清尘却是将她环的更紧,他扣住了叶蓁蓁的头,由浅尝辄止变成了攻城略地。

    听着风清尘那有些微乱的喘息声,叶蓁蓁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软成了一汪水,连推拒他的力气都没有。

    “清尘,不要……”

    风清尘却像是一只刚刚尝到了荤腥的猫,如何轻易罢手,叶蓁蓁则是连连败退,丢盔卸甲。

    “蓁蓁,你回来了吗?母亲让我唤你去吃饭!”

    门外突然传来了叶昭的扣门声,两人都是一怔,叶蓁蓁赶紧推开了风清尘,想要开口,却是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蓁蓁,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叶昭听到里面明明有声响,却是没有叶蓁蓁的声音,心下担忧。

    “蓁蓁,我推门进来了!”

    “别!”叶蓁蓁连忙开口唤道,若是让兄长见到风清尘,那真是要羞死人了!

    “蓁蓁,你怎么了?”叶昭听到了叶蓁蓁的声音,便停顿了动作,却还是有些担忧。

    “我……我刚刚沐浴过,我已经在将军府用过了,晚食就不用了!”叶蓁蓁瞪了风清尘一眼,只好开口撒谎道。

    “哦!是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吧,若是饿了,就让厨房给你做些吃的!”叶昭闻此才放下心来,便关切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叶蓁蓁也在屋内长舒了一口气,若是让兄长进了房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风清尘一定会被父亲和兄长认为是个轻浮的浪荡公子,父亲本就对风清尘多有意见,若是再发生这种事,他们两个只怕是前路更加的艰难!

    听到叶昭离去的脚步,两人都安下了心,可是此时屋内静悄悄的,气氛更是十分的尴尬。

    叶蓁蓁一直低着头,脸颊红的仿若海棠花一般,风清尘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刚才心里鬼使神差的就有一道声音传来,一直让他亲上去,亲上去!

    所以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也就真的那般做了。

    若是他与她这般解释,她可会相信?

    “这小花开的还挺好看的……”风清尘突兀的开口,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话。

    “嗯!”叶蓁蓁点了点头,淡淡的应声道。

    看着两人又要陷入新一轮的沉默,风清尘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说道:“蓁蓁,我是真的很想你,我每晚都会梦到你,做梦都想回到你的身边!

    所以蓁蓁,我刚才并不是想要轻薄你,我只是……我只看着自己的朝思暮想的女子站在我面前,我便想将你揽在怀里,更是想……”

    叶蓁蓁的脸有些红,却是捂住了风清尘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想必你是一路赶回来的吧,你可用过晚食了?”叶蓁蓁抬起一双含水的眸子,目光盈盈的看着风清尘。

    风清尘心下一喜,见叶蓁蓁这般温柔,定是没有生气,便有些委屈的说道:“自是没有,我着急见你如何会耽误工夫!”

    “那你便去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吧!”

    风清尘一愣,待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怎么的被叶蓁蓁关在了外面。

    “蓁蓁,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蓁蓁……”

    门外传来了风清尘无辜委屈的声音,叶蓁蓁背靠着门,却是轻轻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是个傻瓜!”叶蓁蓁向后望了一眼,扬着嘴角,轻轻娇声道。

    ……

    三日后,苏溶玥在将军府摆了一桌酒席,宴请她的师兄和好友。

    结果薛泽江晓,慕容非和黑鸠都应邀而来,反而是叶蓁蓁居然缺席了!

    而最让苏溶玥生气的是,叶蓁蓁缺席的原因竟然是被风清尘拐跑了!

    薛泽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笑着说道:“小五真是个讲义气的,千里迢迢的回来参加你的婚事!”

    苏溶玥一听却更是恼怒,蹙眉说道:“他仗义?他说的倒是好听,可这么多天他可露过脸?

    我本也没指望着他,可是他这次回来却是拐走了叶姐姐,还真是可恶!”

    江晓仰头饮了一杯酒,一抹嘴,笑着开口说道:“玥儿你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怎么知道是那锦怀王拐走了蓁蓁,也许蓁蓁也是喜欢被拐呢!”

    江晓说完自己一笑,仿佛是觉得踩到了叶蓁蓁的尾巴,自是十分得意。

    苏溶玥看了江晓一眼,眯着眼睛说道:“江姐姐,你趁着叶姐姐不在这般的说她的坏话真的好吗?”

    “哈哈哈哈,怎么不好?往日里我都说不过她,我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把柄,怎的就不能说她两句?”

    江晓说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大呼“痛快!”

    “你少喝点,喝多了头晕!”薛泽露出了有些担忧的表情,将酒壶移开。

    “不碍事的,这点酒算什么!我自小就和父亲饮酒,从来都没有喝多的时候!”

    苏溶玥挑眉一笑,看着薛泽两人,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模样,“不知江姐姐可听过时来运转这句话?今日你在此处嘲笑叶姐姐,来日也许便是叶姐姐来取笑你了!”

    江晓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看着苏溶玥不解的问道:“我有什么可取笑的?”

    苏溶玥看了一眼薛泽,意味深长的说道:“身在桃花林,不知桃花情……”

    薛泽看了苏溶玥一眼,便转身对江晓说道:“小六她酒量不好,一到这个时候就会说一些酸话,你不用理她!”

    苏溶玥:“……”

    苏昀见此,也难得开怀的笑了起来,看着苏溶玥吃瘪的模样,开口笑道:“你没有听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你以为你一言道破天机,可是人家两人却是真真的听不明白!”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喝着自己的手中的清茶,若是她与叶蓁蓁这般说话,只怕叶蓁蓁一定会羞涩难当。

    可偏偏江晓与薛泽两人,却是个什么都听不出的,她又一贯是个不喜欢将话说明的,否则岂不是显得很没深度!

    黑鸠与慕容非两人完全不被周围人所影响,两人不知在说着什么,十分的热络。

    琉璃只觉得十分反的好奇,便开口问道:“三师兄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苏溶玥觉得琉璃有时候十分的不会看场合,一点也没有得到她的真传,不过她倒是也有几分好奇。

    黑鸠有一丝兴奋的开口说道:“慕容公子与我说,有一种酒壶里面有精巧的机关,壶里装着两种酒,一种是普通的,一种是有毒的。

    若是想毒害别人,只需给自己的倒一杯正常的酒水,然后触碰机关给别人倒上毒酒,就可以神不知鬼不知的把对方毒死。”

    众人:“……”

    青霓十分自然把他们面前的酒壶拿开,以防二人一时激动,现在就动手改造,若是他们不幸中招,黑鸠的毒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溶玥看着慕容非两人,慕容非的性子高傲的紧,若是他看不上的人连一个字都不会说,若是烦的紧了,便一手暗器招呼上去。

    如今慕容非竟是会主动终于黑鸠讲这些,这种关系可不普通!

    不过苏溶玥没打算说,因为慕容非的性子实在古怪,而且十分的记仇,若是自己哪句话没说好,惹到了慕容非,他指不定要记多少年呢!

    可是显然有些人就是脑子不够用,或许也是记吃不记打,薛泽看着慕容非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小非对黑鸠姑娘还真是十分的特别,往日里我们听你说两句话正经话都难,如今你倒是与人家讲起了典故!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苏溶玥一口茶水呛到了,这二师兄还真是把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

    黑鸠脸一红,显得有些局促起来,慕容非脸色瞬间阴沉,苏溶玥连忙暗中用力,压住了桌子,防止慕容非直接将桌子掀起来。

    可是出乎预料的是,慕容非竟然十分的宽和,只神色冷戾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苏溶玥想着慕容非也许是因为黑鸠在,不想暴露他那锱铢必较的性子,可是他这人一向是有仇必报,拖得时间越长,他报复的便会越狠。

    果不其然,听闻当夜里薛泽的房子里便出现了十多只肥硕的老鼠,而这老鼠是薛泽的命门,使得薛泽吓得大病了一场,不过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

    ------题外话------

    哎,最近写的应该是十分轻松的日常,可是或许是因为我知道尧尧和玥玥注定要分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有时想想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尧尧应该会恨死我吧,~(>_<)~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是小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宴席一时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自是一副和乐的景象。

    苏晟睿是因为苏溶玥回府,心情自是欢喜,所以即便他一向不习惯这种氛围,也安稳坐着,笑看着苏溶玥与别人谈笑。

    苏昀的注意力则都是在酒上,虽然这酒与那竹叶青是无法相比的,但是至少也是苏溶玥从宫里拿的御酒,味道自是不错。

    而且苏昀的耳朵一向灵得很,总是能及时的听到别人的乐子,然后狠狠的踩上一脚。

    苏溶玥此时只可惜自己的不会饮酒,这茶水喝起来总是少些味道。

    可若是自己真的喝了,只怕两杯下肚,她就能把桌子掀了,虽然她人品不错,只是这酒品嘛……

    正是和乐之时,江晓一杯酒下肚,脸颊有些红红的,神志却还是十分的清明,她与众人笑着说道:“我与你们讲一件趣事,是我从父亲那里听来的!”

    苏溶玥笑笑,虽然她对江晓的乐事不抱有什么期待,但还是捧场的做出了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你们想必也都听说平南王那个老家伙居然想用投石器来攻城!那投石器是个什么东西啊,那可是攻城的巨型武器,便是城墙都能打坏,更何况是百姓的房屋了!

    我父亲一时间自是心急,只能命人去城里疏散百姓,免得造成伤亡!可是你们猜接下来怎么的了……”

    “怎么了?”薛泽十分感兴趣,甚是还有些紧张的问道。

    苏溶玥见此一笑,两人果然般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白衣如雪,恍如仙人模样的侠客持剑而来,银剑如流,剑指长虹,气势凌人……”

    众人抿嘴一乐,没想到江晓还有这等的能力,不去说书都屈才了!

    “那白衣侠客横扫千军,身上却仍是一尘不染,滴血未沾,他站在投石器上,挥动银剑,刹那间便只见投石器轰然倒塌!

    顿时敌方军心混乱,溃不成军,我父亲不再投鼠忌器,便率兵杀入重围,大败敌军!”

    江晓说的痛快,说罢之后便又畅饮一杯。

    苏溶玥觉得江晓说的有些夸张,以她的形容,那剑客的剑术简直已入神境,可是以她所知,能有此剑术者简直是微乎其微,而那些剑者也都是上了年岁的,年轻人中也唯有她大师兄一人方有此造诣!

    苏晟睿听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我也听虎威将军这般说过,情况的确如此!”

    听闻苏晟睿都这般说,苏溶玥一时倒是有些诧异,便开口问道:“那哥哥你可曾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苏晟睿摇了摇头,略有遗憾,这般人物他也很想见识一下。

    江晓想了想复又说道:“我父亲与他谈过两句话,但是他却是并不透露自己的名字,低调的很。而且还只说自己是来下山捉两个淘气的师弟……”

    江晓语落,薛泽和慕容非都是脸色一僵,薛泽手里的酒杯都倏然倒落,酒杯里的酒水洒在了地上却是浑然未知。

    江晓没留意到这两人的变化,继续开口说道:“我父亲猜测,有这等身手的人想必会是你们碧水的人,你们碧水可有这样的人?”

    苏溶玥闻此了然,白衣银剑,相貌若仙,气质卓然,这可不就是她的大师兄宁岐嘛!

    苏溶玥有些同情的看了薛泽和慕容非两人一眼,师父居然派大师兄来抓他们,只怕是真的生气了。

    薛泽看着慕容非,有些担忧的说道:“小非,我们该怎么办啊,若真的是大师兄,我们可打不过啊!”

    慕容非也皱了皱眉,却是只开口答道:“不要紧,若是大师兄想捉我们回去,早就动手了,想必大师兄也只是来帮小六的!”

    苏昀一直啜着酒,善解人意的开口劝慰道:“你们就别担心了,有这等身手的自然只会是宁岐。

    他现在可能有些事要忙,等他闲出时间,便会来与你们团聚了,哈哈哈……”

    苏溶玥瞪了苏昀一眼,这人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薛泽和慕容非是因为她才下山的,她自是不能幸灾乐祸,连忙安抚了一番,称她会与师父和师兄解释,一定给帮他们求情。

    若是以前两人定是早早的回去负荆请罪,可是如今,他们看了一眼江晓与黑鸠,默契的叹了一口气,只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江晓惊诧的说道:“玥儿,那白衣剑客真的是你们的碧水的师兄啊!”

    苏溶玥俱有荣焉的说道:“这是自然,你可知外界是如何评价我大师兄的?”

    江晓摇了摇头,苏溶玥见此嘴角更是高高的扬起,开口缓缓说道:“人人皆言,碧水宁岐使得一手好剑法,简直是一挥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昂扬,绝对是百年的奇才!”

    江晓闻后双眼明亮如星,心里对碧水则是更加的期待,若是她能学到一招半式,定会受益匪浅。

    正是此时,风清尘与叶蓁蓁两人才姗姗来迟,苏溶玥赶走了苏昀,让叶蓁蓁坐在她身边,对风清尘则是不理不睬。

    风清尘见此扬唇一笑,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呦,这不是东乾的皇后娘娘吗?一段日子不见,你倒是越发的富贵了!”

    苏溶玥淡漠扫了风清尘一眼,置若罔闻,只低头与叶蓁蓁谈笑。

    慕容非见到风清尘便脸色一冷,阴沉至极,风清尘见怪不怪,也只装作看不到的模样,只与薛泽说了两句话。

    薛泽今日酒也喝的多了些,本就不怎么会说话的性子,今日还偏偏十分的多话。

    薛泽以师兄的架子,看着慕容非两人说:“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见面就像冤家一般,小时候的事情难道就过不去了嘛!”

    苏溶玥心中一惊,心呼大事不妙,只怕薛泽今日要把碧水的秘闻讲出来,不过,她似乎并不想拦着……

    “什么事啊?”江晓十分的好奇的问道,她对这种有趣的事情最是感兴趣。

    “清尘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他刚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水粉色绣花的衣裳,头发也只用丝带束起一绺,就像个女孩子似的。

    那时清尘不笑也不说话,也不与我们住在一起,我们都以为她是个女孩子呢!

    那时候小非对清尘最好了,总是会给清尘留菜,把最好的都给清尘。还会帮清尘做功课,谁若是敢对清尘有一点好不好,小非便直接招呼上去……”

    薛泽笑眯眯的说着,却是没注意到风清尘与慕容非愈发阴沉的脸色。

    苏溶玥想要隐忍,可是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虽然她当时无缘得见那些场景,可是如今想想便觉得有趣的很!

    薛泽一贯不会看人脸色,仍然兴致勃勃的说道:“清尘那时足足半年没有说过话,我们都以为他是个小哑巴呢,可是小非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直到……”

    薛泽讲着讲着自己就笑起来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眼泪都笑的出来了,苏溶玥也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后面的才是重头戏啊!

    “小非一直与我们说要娶清尘为妻,却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在泡池子,清尘居然光着身子进来了……哈哈哈,你们是没看到小非当时的表情啊,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江晓听闻之后也是伏在了桌子上,怂着肩膀不停的颤抖着,琉璃更是夸张,若不是紫染拉着她,简直都要笑到了桌子底下。

    苏溶玥与叶蓁蓁也是抿嘴一乐,叶蓁蓁没想到他们师兄弟之间竟是还有这等趣事,而她原以为风清尘是故意穿的花枝招展的,却是没想到他竟然从小就是喜欢这般的装扮。

    风清尘见叶蓁蓁竟是笑他,顿时便恼羞成怒,等着薛泽说道:“薛泽,是不是最近都没看见老鼠,你心里痒痒了!”

    薛泽脸色一白,顿时便噤口不言,江晓连忙询问道:“什么老鼠?老鼠怎么了?”

    风清尘扬唇一笑,冷冷说道:“你们别看薛泽长得一副好汉的模样,实则却最是惧怕老鼠,甚是到了谈鼠色变的地步。”

    江晓看了薛泽一眼,不信的说道:“你说的太宽张了吧!”

    风清尘桃花眼一眯,笑的别样灿烂,红唇轻启,开口说道:“薛泽,老鼠,毛茸茸,胖乎乎的老鼠……”

    薛泽的脸越发的白了起来,与两条浓黑的眉毛相称,更是显得苍白如纸,薛泽捂着嘴,摆手说道:“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

    江晓见此笑的更欢,拍着薛泽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居然怕老鼠,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顿时之间薛泽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像开满了桃花似的,煞是好看!

    慕容非觉得这般都便宜了薛泽,可是他不想在黑鸠面前露出斤斤计较的样子,便想着今晚再去收拾薛泽。

    慕容非看着黑鸠,黑鸠却是并没有笑他,反而神色有些冷淡,嘴角也没有了笑意,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

    慕容非心里一顿,难道黑鸠这般便嫌恶他了?

    慕容非想要解释,可是看着周围那些好事的嘴脸,慕容非给还是选择闭口不言,想着改日再解释一番。

    风清尘看着苏溶玥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心里自是不爽,明明他们都是因为她才聚到一起的,结果她却是一人在那看笑话,他如何能放任!

    “我们小六六真是大了,如今竟然也学会抛弃夫君,与我们这么一群男人喝酒逗乐,还真是不守妇道!”

    苏晟睿的脸色顿时一冷,便是叶蓁蓁也不悦起来,可是还未等两人说什么,突然一阵灼热的掌风便向风清尘袭来。

    风清尘脚步一点,连忙避开,他身下的椅子却是被拍的粉碎!

    “乾景尧!”风清尘咬牙切齿的吼道,“你这人简直是不分深浅,有你这般玩笑的吗?”

    若不是他躲得快,简直就要被拍死了!

    “谁说我是开玩笑了?”乾景尧轻蔑的扫了风清尘一眼,冷淡的开口道。

    风清尘闻此更是气恼,合着他就是奔着拍死他来的?

    “九天淬火绝?”薛泽与慕容非皆是一阵惊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修成此术。

    乾景尧一来,顿时场面便冷了不少,黑鸠和青霓简直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手都不知道放在哪了。

    叶蓁蓁也是十分的局促,就算她知道乾景尧与别的皇帝都不同,可是她还是会觉得紧张不安。

    江晓十分有眼色给乾景尧让了座位,笑嘻嘻的看着乾景尧,她因为与乾景尧还是有着血缘关系,所以对他还算是亲昵。

    乾景尧随意的落座,苏昀少见的笑着打招呼道:“这不是我的皇帝妹夫嘛,来来,今日多饮几杯!”

    苏溶玥只心里想着,这竹叶青果然有用,吃人嘴短果然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风清尘却是炸毛了,他今日先是被薛泽讲起了以前的糗事,如今又是被乾景尧害的丢了面子,真是气死人了!

    “乾景尧,你坐在这里合适吗?这里坐的都是小六的兄长朋友,都是娘家人,你一个外人来这里做什么?”

    黑鸠和青霓闻后更是吓出一身的冷汗,这话说的简直是折损了她们十年的阳寿!

    只有紫染和琉璃还算是平稳,两人只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热闹,却是不再敢发笑。

    乾景尧没有应声,风清尘见此却更是得意,觉得乾景尧语凝说不过他,便继续开口说道:“这里面所有的人你都得叫一声哥哥才是,谁让玥儿是最小的呢,就算你是皇帝,这声哥哥你也得叫!”

    苏溶玥有些愧疚的看着乾景尧,的确,在这里她的年纪是最小的,害的乾景尧也只能与她一般。

    乾景尧却是并未动怒,反而是开口说道:“这般说来,你是十分重规矩的了?”

    风清尘一笑,开口说道:“这是自然,像这两位都是我的师兄,我自会好好的孝敬!”

    薛泽与慕容非一同看了风清尘一眼,骗子,他何时孝敬他们了!

    乾景尧闻此不怒反笑,脸上的笑意不是那种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意,却是反而让苏溶玥觉得有些心惊。

    乾景尧看了薛泽和慕容非一眼,开口说道:“不知灵修大师可曾说过自己曾在山下收过一名弟子?”

    薛泽与慕容非面面相觑,点了点头,乾景尧见此便继续说道:“那时我出宫在外,却是遇到了刺杀的人马,我把刺客尽数诛杀,却说也身负重伤。

    那时,我便巧遇了灵修大师,他不仅医治了我的伤处,还觉得我天赋异禀,便把九天淬火绝传给了我……”

    乾景尧不论在讲着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可是他这两句话却是在苏溶玥她们心里卷起了滔天的巨浪!

    便是苏溶玥也不可置信的望着乾景尧,这件事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原来乾景尧的那一身武艺竟是师父传给他的?

    怪不得他当时会给自己碧霄举龙杯,怪不得他那么了解师父的喜好,原来……

    “那你为何一直都没有与我说过?”苏溶玥有些不满的问道。

    乾景尧一笑,安抚说道:“这是师父的命令,他说时机不到,不允许我说出来。”

    苏溶玥心里微微了然,师父一直说碧水不涉朝政,不理党争,自己却是收了个皇帝做徒弟。

    苏溶玥最是了解师父,说什么时机不到,他是因为自己违背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这是为了找回面子呢!

    不过想想师父也的确好笑,乾景尧是皇帝,她是将军府的女儿,风清尘则是南漓的皇子,师父这几个徒弟收的果然精彩!

    薛泽却是突然惊诧的站起身,哆哆嗦嗦的激动说道:“小黑,你是小黑……”

    ------题外话------

    新文求收,么么哒!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浮梦公子

    她是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爱相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黑,你就是小黑!”薛泽站起身,无不激动的说道。

    乾景尧左右看了看,见薛泽的确是在看着自己,微微蹙了蹙眉,神色有些疑惑。

    苏溶玥扶额长叹,薛泽这是想把所有人都得罪一个遍吗?

    慕容非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开口解释道:“我们一直都知道师父在外收了一个弟子,虽然没有上山拜师,可是师父却是让这位弟子入了碧水的门谱。

    可是既然要入门谱就自然需要一个名字,师父说当时忘记问了,只说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裳,就叫小黑吧!”

    苏溶玥听此也忍俊不禁起来,师父的确是她见过的最随便的人,他们这一代的碧水门徒,门谱上居然写着的是宁岐,薛泽,慕容非,小黑……

    这名字简直是与谁都不搭好吗?

    苏溶玥看了乾景尧一眼,她以前还曾怀疑过有没有小黑这个人的存在,是不是师父哪日睡觉做了个梦,才梦到这个人的!

    不过现在看着乾景尧俊美无双,天赋异禀,又是练武的奇才,也的确是符合师父形容的形象。

    不过即便当时师父是这般夸赞乾景尧,如今他也高兴不起来,一张脸阴沉又冷厉。

    也难怪乾景尧会生气,这是什么名字嘛!

    薛泽并未觉得他刚刚惹怒了乾景尧,仍是十分动容的看着乾景尧,就差扑上来拥抱乾景尧了。

    “小黑,我真没想到会有机会见到你,这么多年我都是以为我这个师弟是师父虚拟出来的呢!

    如今既是我们师兄弟几人得以团聚,我们就一起回碧水看看师父吧!”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薛泽一眼,显然不想理会,风清尘却是找到了嘲笑乾景尧的机会,笑和说道:“小黑?这名字又威武有霸气,一听就是个会咬人的狗,哈哈哈哈……”

    乾景尧脸色愈冷,却是突然扬唇一笑,开口说道:“五师弟这般与师兄说话,只怕是不妥吧!”

    风清尘的笑声戛然而止,该死,他怎么忘了这件事,乾景尧居然是在他之前入的师门,这般来算自己岂不是要叫他为师兄了?

    乾景尧嘴角一扬,看着风清尘说道:“刚才你不是说你最是讲究规矩,对待师兄自会好好孝敬吗?”

    风清尘咬了咬牙,他只是想来占乾景尧的便宜,哪里知道他与师父之间竟然还有着这样的秘密!

    可是这师兄二字实在晦涩,他是万万说不出来的,于是风清尘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自顾自的饮起酒来。

    乾景尧也而不逼迫,只转身看着苏溶玥,状似无意的说道:“叶大人一直忧心自家子女的婚事,叶大人一心忠于朝廷,我自是应该尽到君王的责任……”

    叶蓁蓁连忙求饶的看向了苏溶玥,苏溶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就觉得这男人任性起来,实在是幼稚的很,一句话都不肯相让!

    “四师兄!”风清尘一把将酒杯捏碎,却是只能咬着牙狠狠的开口说道。

    乾景尧闻此才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算是满意的笑容。

    不过慕容非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薛泽,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是被人当刀来用了吗?”

    薛泽一歪头,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慕容非阴冷的看着乾景尧和苏溶玥,缓缓开口道:“师父说什么碧水一向不涉党争,结果他却是收了一个皇帝做弟子!

    小六也是将军府中的人,从一开始碧水就搅入了漩涡里,师父却是美曰其名,只言旁观!

    后来三王叛乱,师父便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你我二人,他料定你我会来帮衬他们,却是让我们背负着违抗师命的罪名!

    随后甚至还派大师兄下山来抓我们,其实不过是想让大师兄也来帮助他们两个罢了!”

    薛泽一听,也觉得深有道理,立刻附和道:“听你这般说的确是这样,师父还真是过分,居然这般利用我们两个!等我们回碧水后,一定要去好好的问一问师父!”

    “问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还是你觉得师父会承认?弄不好我们还会被师父责罚一顿,以此来显示他公正无私!”慕容非越想越觉得忿恨不平,同样都是弟子,为何他就这般的偏心!

    “三师兄,你就不要生气了嘛,你就当是来帮小六的好不好?”

    苏溶玥堆起了一抹笑意,今日她是这酒席的东家,自是希望每个人都能用的开心,这慕容非如今这般的气恼,他若是再不说些好的,只怕以他那小心眼的性子会被活活气死吧!

    看着苏溶玥有些讨好的笑意,慕容非的脸色好了一些,乾景尧却是不怎么高兴,他家玥玥如何能对别人这般的浅笑。

    慕容非冷哼一声,开口说道:“算你有点良心,不过是师父也的确是太偏心了!”

    乾景尧拉着苏溶玥的手,轻轻笑着说道:“玥玥你不用觉得愧疚,师父不是说过他最是喜欢长的好看和头脑聪明的人吗?”

    苏溶玥:“……”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慕容非一拍桌子,厉声吼道:“乾景尧你什么意思?”

    薛泽也自是听出了乾景尧话里的嘲讽,也站起身忿忿不平的说道:“就是,你说谁长的不好看呢?”

    众人看了薛泽一眼,心里想着,你脑子也不聪明!

    苏溶玥只觉的一个头两个大,场面一度失控,只让她觉得浑身乏力,这简直比让她去战场上打仗还疲惫!

    苏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喝酒,一边开心的摇头说道:“真是开心啊,开心……”

    最后,一场好好的酒席就这样不欢而散,却是没有一个人全身而退,每个人都多少受了一些创击。

    本是一场答谢宴,却是以男子们之间的互相揭短而告终。

    苏溶玥不由得的感叹,这里面还是她哥哥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完全不不参与这些家长里短中!

    以后她若是有了女儿,一定会好好的教女儿择偶,让她一定要擦亮双眼,若是选择就一定要选像她哥哥或是大师兄那种男人。

    苏昀太过阴险,风清尘太过花哨,慕容非太小气,薛泽太傻,乾景尧……太爱吃醋!

    这些男人不管是帝王皇子,还是什么少侠英雄,都是一样的不成熟,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找一个像大师兄和哥哥那般温柔稳重的男子。

    “玥玥,你在想些什么?”乾景尧见苏溶玥失神,便开口问道。

    “我在想,我以后若是生了一个女儿,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婿?”苏溶玥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嘴角高高的扬起。

    乾景尧见此神色也柔缓起来,若是他们两人有一个女儿,一定会长得如玥玥一般的美丽,有这样一个可爱灵动的小丫头叫他父皇,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让我们的孩子找一个我这样的男人不好吗?”乾景尧语气柔缓,目含深情,他觉得自己强大俊美,有对妻子专一,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

    苏溶玥却是摇了摇头,径自开口道:“你虽然很好,可是你太强势,又太爱吃醋了!我希望我的女儿以后可以受尽宠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苏溶玥只是很自然的说了自己的想法,乾景尧却是一愣,随即试探的开口问道:“我真的很强势吗?”

    苏溶玥想了想乾景尧那所求无度的模样,点了点头。

    乾景尧露出了一丝伤心的神情,眼神落寞悲戚的看着苏溶玥说道:“原来我竟是这样的惹你讨厌,是我没有做好,没有给你无忧无虑的轻松生活……”

    苏溶玥本是无心一说,可是看到乾景尧这落寞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没有顾虑乾景尧的感受,便连忙安抚道:“阿尧,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其实已经很好了,只是你在那个方面有一丢丢霸道罢了……”

    乾景尧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溶玥,看起来仍是十分的伤神,苏溶玥有些束手无措起来,她真的没想到乾景尧竟然会这么敏感。

    “阿尧,你不要这样嘛,我没有觉得你不好啊!和你在一起我是很幸福的,若是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

    乾景尧转过身,一双眼睛仿佛碎裂了的墨玉,里面的伤痕让人不由得心疼。

    “我不相信,你刚才无意中的说的话才是发自内心的,你与我在一起很辛苦是吗?”

    苏溶玥此时真是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她为什么这么蠢,非要去招惹他!

    看着乾景尧那一副难以痊愈的模样,苏溶玥心一横,如今也只有美人计一条办法。

    这般想着苏溶玥便闭上了双眼,轻轻的吻上了乾景尧那凉薄的嘴唇。

    乾景尧顺势搂住了苏溶玥的身体,将她压在身下,嘴角却是微不可察的扬起,谁说他一定要强势了才能抱得美人归了?

    乾景尧一边享受着温香暖玉,一边心里又暗暗的想起了苏溶玥的话,他的确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找个自己这般强大的男子,否则以后岂不是会像苏溶玥一样被吃的死死的!

    若是这般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弱一些,笨一些的,这样便是他的女儿当家作主,以后也只有她欺负人的份!

    乾景尧这般想着,却是忘了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事与愿违……

    而这次酒宴受伤最重的应该就要数是慕容非,毕竟当年是他单恋风清尘,甚至到了想要迎娶的地步,自然是把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慕容非想与黑鸠解释一番,自己当时只是年岁小,可没有什么断袖之癖!

    可是黑鸠却是施展轻功,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慕容非一边焦急一便恼怒,可是想着如今天色已深,自己若是这般去,只怕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便想着明日一早再去找黑鸠。

    可是这漫漫长夜他既然睡不好,薛泽那个混蛋也别想睡好!

    所以这夜里,将军府已是灯火全熄,众人都深深睡去了,却是在北院的一见客房里突然爆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喊叫声!

    那声音简直是让人肝胆俱颤,仿佛是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声音,实在是摄人的很!

    苏溶玥被那声音吓的猛地坐了起来,连忙就要下地去查看,却是被乾景尧禁锢在怀里。

    “阿尧,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苏溶玥有些担忧的说道。

    乾景尧却是仍然闭着眼睛,开口说道:“好好睡吧,没事的!”

    “可是,我听那声音像是二师兄的……”苏溶玥还是心忧不止,刚才那喊叫声实在是凄厉。

    “嗯,所以才更是没事。”乾景尧冷冷淡淡的开口说道,他微微睁开了眼眸,见苏溶玥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便开口说道:“他在酒宴上惹怒了那么多人,自然会有人收一点利息……”

    苏溶玥想了想,便长舒了一口气,想来会做这种无聊事的就只有慕容非一人了吧!

    不过想来也是,今日二师兄的确是有些口不择言,偏偏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这般想着,苏溶玥便又重新躺了下来,缩在了乾景尧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乾景尧起身上朝,苏溶玥则是正在屋里吃早膳,却是只见苏昀怒气冲冲的迈步而来。

    苏溶玥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是二师兄第一个来与她诉苦呢,却是没想到竟然是苏昀。

    “苏溶玥,你赶紧把薛泽给我赶出将军府去!”苏昀脸色阴冷,十分恼怒的说道。

    “怎么了?”苏溶玥挑了挑眉,小口啜了一口粥。

    苏昀见此也伸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十分自然的用了起来,苏昀不得不承认,苏溶玥这小厨房的伙食就是比大厨房的好吃!

    “怎么了?你那个二师兄薛泽,昨晚先是莫名其妙的大叫了起来,而后竟是好死不死跑到我房间来了,竟然还抢了我的床铺,害的我竟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整晚?”

    苏昀说完还是觉得恼怒不止,便指着自己的眼底说道:“你看我的眼圈都黑了!”

    苏溶玥扫了一眼,淡漠的“嗯”了一声,抬眸说道:“你长得又不好看,也不像风清尘是靠脸活着的,你这么在意外貌做什么?”

    苏昀:“……”

    “重点是我一夜没睡好不好,换做你试试!”

    苏昀虽然明知道即便是与苏溶玥来说,也是白白惹气,可是那薛泽本就是她碧水的人,在将军府白吃白喝不说,如今竟是还敢占了他的屋子!

    “那你就先把屋子借他两日,反正你也是没有洁癖的!”苏溶玥又吃了两口爽口的小菜,莫不在意的说道。

    看在那两坛竹叶青的份上,苏昀耐着脾气说道:“他是你的师兄,本是要来住两晚也无可厚非。

    可是他说慕容非在他的屋子里放了十多只大老鼠,他担心慕容非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便非要以后都和我睡在一起!”

    苏溶玥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一笑,眼神也不觉得暧昧起来。

    苏昀见此更是气恼,嘴角的酒窝越发的深起来,“苏溶玥,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溶玥一扬嘴角,浅笑不语,苏昀见此恨不得掐断了苏溶玥的脖子,便只狠狠的摔在了一下碗筷,夺门而出。

    苏溶玥则是摇头说道:“真是一群幼稚的男人!”

    而此时慕容非早已早早的来了幽冥宫,守在两人每日都来的毒药房。

    今日黑鸠却是久久未到,慕容非却是少见的耐心,仍旧一直候在门口。

    半晌后,慕容非听到了后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便笑着转过身去,却是刹那间被迷醉了双眼,不会动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情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后传来的熟悉的轻盈脚步声,慕容非有些焦急的转过身,待看清身后的女子后,却是怔愣原地,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黑鸠往日里都是一件最普通的黑色常服,上面一丝花纹也无。

    头发也都以一条黑色的丝带束上,干净利落,衬上她那犹如黑色玫瑰一般的唇色,幽冷又凌厉。

    今日的黑鸠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裙,颜色还是如同汪洋般冷清,袖口衣襟出绣着浅浅的兰花,幽静却又不失清雅。

    之前一直束起的长发垂垂的披散在身后,只插着一支式样最为简单的玉簪。

    黑鸠明显不适应这般的装扮,显得有些局促,就连走路也不如往日一般自信。

    黑鸠往日都是自信冷清,今日却是低着头,不停的搅动着手指。

    慕容非看着黑鸠,眼里目光灼灼,却是只牵了牵嘴角,轻声道:“你……”

    “我是不是很丑?”黑鸠突然抬起头,开口问道,神色却是有些伤感。

    慕容非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黑鸠却是自顾自的低下了头,神色落寞。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与常人有异,她自小学习毒术,习毒之人自然要以身试毒,而她的唇色也是那时一点点变深的。

    她知道的这样的自己不好看,可是她从未在乎。

    她只希望自己越变越强,而长相美貌什么的,她从来都不在乎。

    曾经有不少人嘲笑过她,人家女子都是唇若樱桃,而她的唇色却像是带毒的黑色罂粟,的确是少了几分美感,她也不过是向对方招呼一点各式的药粉,并未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她忽的在意起来……

    昨夜酒席上的一番笑谈,别人自是只听一个乐子,可是她却是无法不入心。

    风清尘的外表出众,即便是女子也很少有人能够与之相比,虽然慕容非与风清尘之间不过是儿时的趣事,可是想必当年能让慕容非动心,也是因为风清尘的美丽倾城。

    所以,她突然便自惭形愧起来,想那姝妃娘娘,叶小姐,江小姐,哪一个不是顾盼生情,美的不可方物,可是她……

    “慕容公子,我是不是很丑,这样的我是不是注定要孤身一人?”黑鸠话音冷冷,却是满满的失落伤感,仿若深秋的一阵寒风,冷而寂。

    “不!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慕容非有些惊诧,从他第一次见到黑鸠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话少却是十分的自信,今日她却为何会说出这一番话。

    黑鸠抬头看了慕容非一眼,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问道:“那像我这样的女人,慕容公子可愿意娶回家去?”

    慕容非一愣,有些呆滞的看着黑鸠,却是没有应声。

    黑鸠见此,苦笑了一瞬,开口说道:“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都是人之常情。

    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修得花容月貌,也配不上那春花秋月的感情……”

    黑鸠心里不由得嘲笑自己来,自己一大早便让黑姒打扮自己,可是自己又没有长得清尘公子那般的美貌,即便是穿上了华丽的衣裙也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黑鸠转过身,正想离开,慕容非却是才开口道:“黑鸠,你一点都不丑!”

    黑鸠牵起嘴角,“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美!”慕容非有些着急开口说道。

    黑鸠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慕容非。

    慕容非清白的脸上的有些淡淡的薄红,他之所以一直沉默,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不像薛泽那样什么都敢说,也不想风清尘那般嘴甜,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黑鸠。

    “你的确长得不像别的女子那样柔弱,可是我并不觉得那样就美啊!你自信,冷静,身上有别的女子无法比拟的气质。

    若是说她们像桃李,看起来芬芳,实则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你不同,你就像黑色的鸢尾花,不可预知,却是神秘而又致命……”

    黑鸠的脸上的霜色终于退去,脸颊红红的,低头嘟囔着:“致命可是夸赞?”

    “自然是的,因为致命,所以才会沉沦……”慕容非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脑袋里有些空白,这些话就像是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说的一般,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

    黑鸠闻后扬了扬嘴角,却还是有些不安的说道:“可是,你当年既是能喜欢上清尘公子,想来也是因为他的美貌吧……”

    慕容非此时将薛泽狠狠的骂了一顿,都是他个该死的,才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你不要听他们的,他们才是以己度人,他们以为我那时……我那时喜欢清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其实并不是这样。

    我那时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话少乖巧,却是又十分的自信冷静,就像你一般,所以我才会……”

    黑鸠抬起头,眼里划过一抹不可思议,可是看着慕容非那认真的神色,黑鸠才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两人都不是那种会说情话的人,一时间都不由得尴尬的沉默了,可是两人却是也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只是有些人会把情话绵绵不绝的说出来,有些人则是宁愿埋在肚子里,化为眼中的爱慕和嘴角轻扬的宠溺笑意。

    黑鸠率先抬起头来,看着慕容非开口说道:“走吧,我们继续去研究东西吧!”

    慕容非点点头,笑着跟上了黑鸠的步伐,黑鸠向后看了一眼,复又开口说道:“一会儿再试一试你那暴雨梨花针,那棵树上的鸟太多了,看着便烦!”

    “好,都听你的!”

    两人笑着迈进了房间,他们身后的那颗大树却是颤抖了一瞬,仿佛有风吹过一般。

    “黑杉,都怪你,非要笑,这下被发现了吧!”黑巫不悦的嘟囔道。

    黑杉却是不乐意的说道:“怎么只能怪我一个人,你们难道就没笑吗?”

    只见树上挂着四五个大男人,都是幽冥宫中人,黑杉率先跳下,上面的人也都随着纷纷落下。

    黑姒环抱着手臂,缓缓走来,看着他们几个笑着说道:“黑鸠可是个记仇的,最近你们吃东西小心些吧!”

    众人闻后身子一颤,都不约而同的决定最近都不宿在幽冥宫了。

    黑杉看了黑姒一眼,笑眯眯的问道:“姝妃娘娘还有没有师妹或是什么名花无主的好姐妹?”

    “你问这个干什么?”黑姒打量着黑杉,冷冷说道。

    “你们还没发现吗?姝妃娘娘可是有促成婚事的能力,你们仔细想,她身边的这些人,哪个的情事与姝妃娘娘无关?”黑杉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就是他们幽冥宫的人,有多少都是依靠姝妃的帮助才找到另一半的!

    黑巫想了想,仍就是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的地方都用黑布覆盖着,“不对啊,黄渊少主就不是啊!”

    黑杉不耐的瞥了黑巫一眼,冷冷问道:“你有青梅竹马吗?”

    “没有啊!”

    “那你看他做什么!”黑杉冷声叱道。

    黑杉端着下巴,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为了以后的幸福,我要自荐去保护姝妃娘娘!”

    剩下的人相视一眼,都是目光一闪,“凭什么让你去啊,你话这么多,娘娘一定会烦死的!”

    “对啊,还是应该我去,我长得这般清秀风流,看着也赏心悦目!”

    “你去做什么,你武功又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黑姒冷冷的看着几个大男人一边争吵一边拳打脚踢起来,便笑了笑,摇头说道:“娘娘的确是个好性的,可是你们忘了陛下的性子吗?”

    众人突然都停止了动作,神色僵硬,对啊,他们面对的不仅是美貌良善的姝妃娘娘,还有那阴晴不定,脾气阴沉的皇帝主子!

    “走走,我们去喝酒吧,待在这里多无聊的啊!”于是刚才还打成一团的男人们,突然便勾肩搭背的离开喝酒去了!

    黑姒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男人没一个讨人喜欢的,只怕会情路坎坷啊……

    ……

    因着苏溶玥的师兄们各有各的去处,苏溶玥倒是也图个清静,每日都是与苏晟睿喝喝茶,聊聊天,苏晟睿不再府中,便与苏昀斗斗气,生活自是十分的平顺。

    而魏子眉整日只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么多日也从未踏出一步。

    苏溶玥虽是有些惊讶于她这次的安分,却是也不想去招惹她。

    苏昀拿起盘子里的一串葡萄,斜倚着椅背,看着苏溶玥说道:“往日里你最是锱铢必较,没想到你对魏子眉倒还很是宽容!”

    苏溶玥斜睨了苏昀一眼,冷哼道:“你想说什么?”

    苏昀吐出了葡萄皮,擦了擦手,笑着说道:“她如今虽是安稳,可是这狗改不了吃屎,倒是还不如一了百了,彻底除掉她!”

    “你怎么不去?”

    苏昀扬唇一下,继续吃起了葡萄,笑着说道:“她又没来伤害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苏溶玥抢走苏昀手里的葡萄,冷着脸说道:“你看不上她,便想让我来做你的刀,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小没良心的,我这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啊!”苏昀笑的眯起了眼睛,嘴角的酒窝十分的纯美。

    “算了吧,不论如何她都是哥哥的母亲,我不想惹他伤心!”

    苏昀看着苏溶玥一眼,只笑了笑,随手夺过苏溶玥手中的葡萄,大步迈开,“谢了你的葡萄!”

    苏溶玥无奈的一笑,其实苏昀又何尝不是在顾及哥哥,只是苏溶玥想起西太后临死前说的话,便觉得心中不安,当年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苏溶玥正想着,突然有一道粉色的身影的奔了过来,“皇嫂嫂!”

    一声甜美带着依赖的娇糯声音传来,下一瞬便有一个软软的身体扑进了苏溶玥的怀里。

    “皇嫂嫂,小九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小九啊?”九公主抬起头,有些委屈的看着苏溶玥,逗得苏溶玥不由得一乐。

    “自是想的!”苏溶玥缓缓开口说道,看着九公主身后站着的六公主点头一笑。

    “哼!皇嫂嫂也学会骗人了!小九不在的这几日你分明是在大摆宴席,哪里有想小九的样子!”

    九公主生气的嘟起了嘴,本是祭天时皇嫂嫂让她去推柔妃,她还挺高兴,觉得皇嫂嫂定是觉得她得力,才会重用她。

    可是没想到,事情一过,皇兄他们两人就以她在祭典时犯了错为由,将她送到了国寺。

    虽然她知道他们是想保护她,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欺负!

    苏溶玥看着九公主以前胖胖的脸颊已现了女子柔美的轮廓,便不由得感叹这小孩子长得真是快。

    她刚进宫时,九公主还是一个会抓青蛙吓唬别人的小不点呢,如今这才刚过一年,她的模样和身体都长大不少。

    “那都是我的师兄们,粗鲁又讨厌,改天我再置办一场,只请漂亮的女孩子,那时再唤你们来玩好不好?”

    九公主看着苏溶玥耐心的模样,便觉得放过她一马好了,只笑着答应着。

    苏溶玥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六公主,便笑着说道:“六公主也来坐,改日你与小九一起过来!”

    六公主一怔,点了点头,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谢谢皇嫂!”

    苏溶玥扬唇笑笑,九公主见此一乐,拉着六公主便坐到了苏溶玥的身边。

    “皇嫂嫂,你说我是不是神算子?我刚见你的时候,就说希望你能做我的皇嫂嫂,如今竟是真的成真了呢!”九公主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便觉得十分的自豪。

    苏溶玥见她这副样子只无奈一笑,便开口问道:“惠嘉太妃可还安好?”

    “母妃她好着呢!以后小九就不用和母妃分开了!”九公主欢喜的说道,她看了一眼六公主,与苏溶玥开口说道:“皇嫂嫂,母妃与我说想将六皇姐养在膝下……”

    六公主抬头看着苏溶玥,有些紧张,有些期待,苏溶玥见此便笑着说道:“如此甚好,等今日我见到你皇兄便会与他来说!”

    “皇嫂,谢谢您!”六公主眼眶含泪,想要起身跪拜,却是被苏溶玥拦住。

    “这般你就见外了,快来坐吧!”苏溶玥笑着说道,容颜虽是冷清,此时却甚是柔和。

    六公主以前一直觉得苏溶玥凶神恶煞,整个人都带着杀气,如今她才知道,那只是苏溶玥对敌人的神色,只要你入了她的心,她便比任何人都要温善。

    也许这件事对于苏溶玥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她却是无比的动容,她从未体会过母爱,她的生母死的早,西太后又不过是在利用她。

    可是惠嘉太妃对她却是真的好,让她体会到了温情与慈爱,她也想叫惠嘉太妃一声母妃!

    九公主与苏溶玥玩乐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皇嫂嫂,轩王哥哥怎么样了?”

    轩王便是齐王如今的封号,看着九公主担忧的模样,苏溶玥笑这说道:“轩王说要走遍天下,去四处看看,他想寻找一种他真正向往的人生。

    可是轩王府陛下会一直为他留着,他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有容身之处。”

    九公主闻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轩王哥哥其实还是很好的,只不过他有时性子不大好,但还是个好人的!”

    对此苏溶玥也点头笑笑,轩王不像厉王,他并不贪婪,也没有野心,只是有时难免会走进弯路,去钻牛角尖。

    可是她希望轩王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将这里的悲痛全部忘记,找到那个一直在等着他的人……

    ------题外话------

    重生之贵女毒妃

    程诺一

    成婚五年夫妻恩爱,外界赞三皇妃贤良大度,抬了一个又一个美貌小妾,背地里却嘲笑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重回闺阁,萧妧决定狠狠虐渣,绝不手软,再擦亮眼睛,重新换个相公,

    谁能告诉她,这个没皮没脸的男人是谁,他本是东鸣最尊贵的异姓王,摈弃王位一度从商,一跃成为东鸣最有钱的人。

    打人篇

    “爷,夫人把世子妃打成重伤。”

    “世子妃说什么了?”某人自信他家夫人不会轻易动手。

    侍卫狂汗,“爷,世子妃说夫人满身铜臭,是贱民。”

    “打得好!记得给夫人配一副金护具,手打坏了爷心疼。”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生惊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最近的确是在过着少女待嫁的日子,每日不过就是会见好友,缝制嫁衣,实在是颇为轻松。

    虽然说是缝制嫁衣,不过还没有哪个女子真的是完全自己缝制的嫁衣。

    因为嫁衣不仅繁琐华丽,上面更是会镶嵌无数的珠宝,若是让苏溶玥来缝制,只怕也需要将近半年的时间吧。

    所以这件嫁衣已经是一件成品,苏溶玥只需绣上几针收尾便好。

    当亲乾景尧把嫁衣呈给苏溶玥时,众人无不是被这嫁衣的华美所震惊。

    嫁衣是用如火般的浮云锦织就,浮云锦便如其名,轻盈如云,行动间如行云流水,散发着红色和金色交织的光芒,阳光下便如同燃烧着的赤金色的火焰,张扬炫目。

    嫁衣本就繁琐,更何况是一国皇后的嫁衣,依规制,嫁衣共有九层,若不是料子仿若垂云,这嫁衣穿起来简直很难行走。

    层层裙摆展开,恍若倾城牡丹,炫美夺目,最外层的嫁衣裙摆足足有数尺长,九公主见到之后笑谈过,说苏溶玥穿上这件衣服,只怕人都进了皇宫,这裙摆还在外面飘着。

    裙上绣着一只展翅翱翔的九尾金凤,每条凤尾都单独绣在一条裙摆上,远远望去,九条裙摆便是便是金凤的九条尾巴,十分威严夺目。

    凤身高昂,金翅大展,仿若凤临九天之势,所有缝制金凤的金线与乾景尧曾经送给苏溶玥的那凤冠是同一种质地。

    便是将上等的红宝石打碎,融入金中,炼成金线,然后缝制在这浮云锦上。

    可使得金凤在阳光下闪着红色的光芒,仿若凤凰浴火重生,尊贵华美。

    而苏溶玥的任务则是在金凤的下面的百花之中,绣上两朵金色的百合,意欲为百年好合。

    当琉璃看到苏溶玥的嫁衣时,不由得感叹道:“我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这么一件嫁衣得花费多少银两啊!

    怪不得历朝历代的昏君们为博美人一笑,总是倾尽国力,我以前还觉得史书太过夸张,一个女人如何能将一国的国库花空,如今看起来,女人花钱不可怕,可是的是男人为你花!”

    青霓瞪了琉璃一眼,开口责备道:“你有这碎嘴的功夫,不如好好的去监督一下丫鬟小厮们,看他们有没有按照要求布置将军府!什么红颜祸水,真是不会说话!”

    听到青霓的责备,琉璃对着青霓做了一鬼脸,吐了吐舌头,“将军府有苏昀少爷管着,哪里还用的到我啊,我还是乖乖的陪着小姐好了!”

    青霓无奈的戳了戳琉璃的额头,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过琉璃说的也在理,府中有二位少爷看管,想来也用不到奴婢,奴婢还是回宫里帮着张罗吧!

    张总管虽然定会尽心,可是他年岁毕竟大了,难免会有疏漏,我今日就回宫好了!”

    看着青霓郑重其事的模样,苏溶玥笑着说道:“哪里就用这般的谨慎,你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青霓却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婚事是女人最重要的事情,奴婢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绝对不能给娘娘留有一点瑕疵!”

    青霓是那种行动力极强的人,这般想着她便是连下午都等不到了,直接起身回宫了。

    青霓离开后琉璃才笑着说道:“小姐,自从青霓姐姐来了之后,我可觉得轻松多了,什么事都不用我来操心!”

    苏溶玥一边绣着花,一边瞥了琉璃一眼说道:“这是自然,你每日都想着紫染,如何会有时间还想着别的事情!”

    琉璃也不害羞,只开口说道:“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您不是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嘛,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傻的,自然不能放过了!”

    对于琉璃这种不要脸的精神,苏溶玥只能无视之,琉璃看着苏溶玥小心翼翼绣花的模样,笑着开口说道:“陛下对小姐是真的好,简直是事无巨细,琉璃真的很为小姐开心!”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她绣完了最后一针,轻轻抚摸着顺滑的嫁衣,脸上也露出了甜美幸福的笑意。

    虽然她不拘小节,可是哪个女子不希望夫君温柔体贴,如今乾景尧把所有事情都想的面面俱到,一场婚事竟是比他的登基大典还隆重。

    若是她还能平淡无波,没有一丝动容,那也未免矫情!

    看着手中鲜红如火的嫁衣,苏溶玥心里自是甜蜜不已。

    其实她一直也是有些遗憾的,她自是也想穿着如火的嫁衣,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嫁给乾景尧,可是当初她也不过是坐着一顶轿子进了宫门。

    如今乾景尧许给了她一个如此盛大的大婚之礼,她自是觉得有夫如此,此生足矣!

    ……

    再过五日便是他们的大婚之礼,最近几日将军府中热闹异常,叶蓁蓁江晓都来帮她打点琐事,风清尘和薛泽自是也落不下,名曰帮忙,实则捣乱还差不多!

    苏昀这个一向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如今却是十分大方,将将军府里外翻修了一遍,将所有的柱子都重新粉饰,刷上了干净的朱漆,就差往柱子上贴金了!

    苏昀也的确是想这般做来着,却是被苏溶玥拦住了,苏晟睿与苏昀都不是那种喜欢富丽的人,何苦为了那一日就将将军府变得浮夸起来。

    沉稳大气,庄严肃穆才是她将军府应有的模样。

    苏昀也觉得有理,可是既然不让他这般来做,他便将注意都放到了地面上,将院子里都铺上了新的青石。

    苏溶玥见此也不拦着他了,任由他去折腾。

    看着坐在一旁享受的风清尘,苏溶玥开口问道:“你这么久不回去,风清竹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风清尘莫不在意的说道:“你就放心吧,我与那老皇帝说我要给他去寺庙祈福,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至于风清竹现在还在给禁足,惹不出什么祸事的!”

    苏溶玥闻此便也心安,只看着他们几个打闹成一团。

    魏子眉今日鲜少的的走出了院子,看着府中被修葺一新,所有的栏杆都围着红色的筹幔,所有的石路上都摆着盆盆盛放的红色玫瑰,甚是喜庆。

    魏子眉身后的丫鬟忍不住开口感叹道:“小姐还真是有福气,居然能这般的风光。奴婢听闻陛下给小姐的那件嫁衣便是价值连城呢!”

    魏子眉扫了身后的侍女一眼,那侍女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巴。

    魏子眉看着远处与众人嬉笑的苏溶玥,她脸上洋溢着的那恬淡欢喜的笑意真是像极了颜木槿,可苏溶玥脸上的笑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她的心上,若是不拔出这把刀子,她如何能够心安!

    苏溶玥,你就尽情的笑吧,你难道真的以为你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乾景尧做他皇后吗?

    苏溶玥,你与颜木槿一样,你们都不配得到幸福,你们都必须得死!

    魏子眉目光冷寒,像淬了毒的利刃一般,幽寒冷毒,她深深的望了苏溶玥一眼,转身离开。

    苏溶玥察觉到似乎有一道怨毒的视线,便抬头望去,可是却没有见到人影,只看见前面的地面上掉落了不少的红色花瓣。

    苏溶玥收回视线,并没有放在心里,而是继续看着他们言笑起来。

    苏溶玥觉得最近的日子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时光,有家人和好友的陪伴,又满怀欣喜的等着嫁给自己最爱的男子。

    她突然觉得上天似乎在补偿她一般,将她所有曾经遭遇过的痛苦尽数的转化为了幸福。

    可她原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是未想到竟是突然惊生变故!

    不知为何,西曜竟是突然集结七万大军,黑压压的行至了两国边境,意欲攻城!

    而此次领兵的竟然是野心勃勃澹台墨,简直来势汹汹!

    “七万大军?澹台墨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若是这次也惨败而归,他们西曜也就真的失了元气,西曜皇帝会让这般冒险?”苏溶玥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如今西曜皇帝突然病重,而大皇子也遇刺身死,整个西曜都是澹台墨的天下,他自然有恃无恐!”乾景尧蹙了蹙眉,冷声开口道。

    若是以往他自是不会担忧,东乾如今内乱已平,他更不会被束缚手脚。

    可是再过几日便是他们的大婚之日,澹台墨居然在这个时候前来挑衅,如何看都是故意为之,乾景尧自然心情不善!

    “如今不论如何,都必须先去阻拦澹台墨,他就像一匹狼,若是让他得到便宜,只怕他会越加的猖狂!”苏晟睿也是脸色不虞,冷声道。

    苏晟睿看了苏溶玥一眼,有些失落的说道:“玥儿,兄长可能不能参加你的婚事了,但是我一定会手刃了澹台墨,为你出这口恶气!”

    苏溶玥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哥哥,其他的玥儿都不在乎,但是只有一点,哥哥一定要平安归来!”

    苏昀看着他们兄妹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吧,这次我也会与他一同前往,羽烨军毕竟还只有五万人马,我会率烨华军前去支援!”

    羽烨军当年收到了重创,这五万人马还是苏晟睿在护国侯府和平南王府的压制下费力重建起来的。

    可是与西曜相比却是整整少了两万人马,澹台墨又一贯狡猾狠毒,这次的战役也是十分的凶险。

    苏晟睿和苏昀又何尝不恼火,这澹台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苏溶玥要大婚的时候攻城,害的他们只能赶去前线,留下苏溶玥一人。

    苏晟睿本是想着还要薛泽他们在,至少也有家人陪着,却是没想到他们这边话音刚落,风清尘他们也一脸正色的迈进屋内。

    “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溶玥心里升起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风清尘看了苏溶玥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风清竹那个混蛋居然反了!”

    “反了?”苏溶玥惊诧道。

    “你不是说他被禁足在府,而他的羽党势力也被你铲除而来大半吗?”苏溶玥觉得风清竹不过是出生好一些,有一个厉害的母后,不过他的心性却是完全无法与风清尘相比,如何会突然有这般的手腕?

    风清尘也觉得奇怪,“我在来东乾时,事先自是狠狠的整顿了他一番,原是想着等参加完你的婚事,我再回去彻底的收拾他。

    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逼宫造反,而且居然还真的攻进了皇城!

    以他的智谋,定是无法做到,看来是有高人相助!”

    这件事也完全超过了风清尘的预料,风清竹居然能瞒过他的眼线暗中行事,而他竟是在风清竹成事之后才得到消息,这里面绝对不同寻常!

    苏溶玥蹙了蹙眉,如今西曜和南漓竟然齐齐出事,不过南漓是内乱,西曜则是来趁机攻打东乾,看起来是全然不相干的事情,可是苏溶玥却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只是这种感觉苏溶玥却是说不清道不明,若说是阴谋,这阴谋背后又是有什么目的?

    似乎是暗中有一只无形而又冰冷的手,在悄无声息的搅乱各国,甚至还给苏溶玥一种感觉,仿佛这天下各国都是那手中的棋子,他搅动天下,却不过是为了他手中的那一盘棋。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件事实在是诡异,他们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时间却是又想不明白。

    “算了,不管这里有什么猫腻,我们解决了便是!”慕容非率先开口说道。

    薛泽也点头复议,“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倒是不如先把这些琐事解决了!管他有什么阴谋呢,我们都让他无法成事!”

    慕容非看了风清尘一眼,开口说道:“我们做师兄的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我们既然能帮小六度过难关,自然也不会扔下你!

    我和薛泽与你一起同行,即便我们不善谋略,但是杀几个人总归还是不在话下的!”

    风清尘扬起嘴角,笑了一瞬,开口轻声道:“多谢师兄!”

    慕容非冷哼一声,扬起了头,却是神色冷戾的说道:“居然敢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生事,我倒要他们好好尝试一番我这暴雨梨花针的厉害!”

    有着薛泽和慕容非的帮衬,苏溶玥也能安心一些,这次风清竹既然能背着风清尘成事,只怕南漓必然不会安全,他若是只身前往,她反而放心不下!

    苏溶玥看了慕容非一眼,转身与乾景尧说道:“阿尧,能不能让黑鸠与他们同去,黑鸠的毒药加上三师兄的暗器,定会大有助益!”

    “好!我会让幽冥宫分成两路,一路西行,一路南下,尽快解决那里的余孽!”

    乾景尧脸色阴沉,他看了众人一眼,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和玥玥会在此处等着大家平安归来,喜酒我自会好好补偿!”

    “阿尧……”苏溶玥有些动容的看着乾景尧,他一向性冷,如今说出这番话来,却是也证明着他是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小黑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快收拾掉他们,若是处理的好,也许我们还能赶上正日子呢!”薛泽说完笑了起来,若是以往乾景尧定会恼怒,今日却是也不过扬了扬嘴角。

    众人的心情都无法高昂起来,无不是心思沉重,风清尘看了苏溶玥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玥儿,你放心,我这人最是仗义不过!

    这次缺席了你的婚事,不过我一定会献上一份厚礼给你,而且我敢保证,我添的这份嫁妆绝对无人能比!”

    风清尘眼神灼灼,脸上没有往日那轻浮华丽的笑,神色坚毅,却是也越发尊贵。

    风清尘说完,便又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我会与蓁蓁告别,但是你不要与她说这次有多么的凶险!”

    苏溶玥点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担忧,看着他们开口说道:“哥哥,师兄,玥儿在京都备着酒席等你们,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题外话------

    新文求收,谢谢大家!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布置大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是应十分喜庆的生活,却是因为南漓和西曜的变故搅得人心惶惶。

    之间还是十分热闹的日子,突然便冷清了起来,曾经满院子的人,如今也不过只剩下了苏溶玥和琉璃。

    叶蓁蓁和江晓担心苏溶玥一人会胡思乱想,最近几日便每天都去将军府陪着苏溶玥。

    可是每个人都心中忧思,凑在了一起也不过是三人一起胡思乱想罢了。

    三人常常是泡上一壶茶,本是想随意聊些什么,却总是不知不觉就冷清了起来。

    就连往日最是欢快的江晓也是愁眉不展,“玥儿,你说是南漓这次的内乱凶险,还是我们东乾前几日的三王祸乱凶险?”

    苏溶玥看着两人不约而同投来的担忧目光,只能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如今若是她再担忧,只怕这两人就更会茶饭不思了。

    “没事的,南漓不过只有一个小小的麻烦罢了!那风清竹你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他像是个成大事的人吗?

    更何况清尘在回来之前便已经铲除了他的大部分人手,如今他也不过是趁着清尘不在,哄骗了南漓的皇帝,不过只要清尘回去,便一定会铲除他们!”

    叶蓁蓁却还是心中犹疑,“玥儿,若是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两位师兄又何必跟了过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溶玥心里苦笑,蓁蓁还真是不好骗,她却是笑容不改,一派轻松模样的说道:“事情的确不大,可是他们赶的这个日子却是十分的不妥。

    师兄他们自是着急回来喝喜酒,他们一起去,想必收拾起来也会更快!

    就像我兄长去抗击西曜大军,苏昀不也是一样跟了过去吗,为的不过是一个速度罢了!”

    两人看着苏溶玥这副轻松自如的模样,心里便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平安无事就好。

    叶蓁蓁也连忙收起了心中的担忧,最近因为风清尘这件事,她一直都心忧不止,可是毕竟要到了苏溶玥大喜的日子,她们也不能这样愁眉苦脸。

    “玥儿,我们已经看过你的嫁衣了,那凤冠我们还没见过呢!”叶蓁蓁也露出笑意,开口说道。

    江晓也沉了一口气,扬唇一笑,起身便拉着苏溶玥向卿月轩走去,“走走,让我见识一下我们的皇帝有多么的大方!那件嫁衣已是价值连城,不知道那凤冠会是如何?”

    苏溶玥见此也只是一笑,一边随着江晓走去,“其实这个凤冠你们应该不会陌生。”

    当苏溶玥从匣子中拿出那个凤冠时,叶蓁蓁和江晓都愣了一下。

    “玥儿,这个与你及笄时戴的凤冠好像啊!”江晓细细端详着,疑惑的开口问道。

    “不错,这便是我及笄时的凤冠,不过又按照皇后的规制改造了一番。”苏溶玥抚摸着浴火凤冠,轻扬嘴角笑着说道。

    江晓撇了撇嘴,“陛下这也太小气了,居然连个新凤冠都不给我们玥儿做呀!”

    “晓晓,陛下怎么会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单看那嫁衣,简直比陛下登基时的朝服还要贵重!想来这里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叶蓁蓁看着苏溶玥,浅浅一笑,目光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笑着说道:“其实我当初认识陛下时,陛下是以一个江湖中人的身份与我相见的。这凤冠也是我们两人一起拍下来的,而后他便又以皇帝的身份送给了我。

    这凤冠是他第一次送给我的东西,我自是觉得十分的珍贵,在我们的大婚之日戴上这个凤冠也很有意义。

    而且这凤冠的做工与我的嫁衣也十分的搭调,我便只让他将这凤冠重造成了九尾金凤,主体却是并未改变。”

    江晓捂着嘴,露出了十分震惊的表情,惊讶的开口说道:“你和陛下两人居然还有着这等秘事,真是太奇妙了好吧!玥儿,你可真不地道,居然瞒我们这么久,你快点给我们讲讲!”

    苏溶玥看着江晓那泛着精光的双眼,便看了叶蓁蓁一眼去,却是发现叶蓁蓁也一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苏溶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敌不过她们两人,便只好将她和乾景尧相遇的故事娓娓道来……

    叶蓁蓁和江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两人几乎是将苏溶玥的故事都榨干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送了两人离去,苏溶玥嘴角的笑意才缓缓落下,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苏晟睿和苏昀两人行至了边境,不远处一片灯火炊烟,澹台墨的七万大军一直驻扎在距离边城的不足十里的地方,看起来十分的逼迫,却是又按兵不动,态度暧昧不明。

    “前几日战况如何?”苏晟睿站在城墙上,向远处眺望。

    苏晟睿前来之前,这里一直有聂云熙代为指挥,“将军,末将有些看不懂澹台墨的来意,他虽是时不时骚扰,却是并未发动过一次真正的攻城,就像是在试探一般!”

    苏昀冷冷的扫了一眼城下,阴森的开口道:“他若是不出手,我们主动出手便好!”

    苏晟睿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若是以往,我们出击也无不可,可是这澹台墨意图不明,我们还是应该谨慎为主!”

    更何况马上就是玥儿的大婚之日,他也不希望在这几日有太多的杀戮,更不想折损了苏溶玥的福报。

    苏昀又何尝不知道,只咬着牙,愤恨的说道:“投鼠忌器的感觉真是心烦,若是不然,我真行冲进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苏晟睿看了一眼,便走下了城墙,“后日便是陛下和玥儿的大婚之礼,我们更是要小心提防,若是他们是真的想要破坏陛下的婚事,只怕这几日定然不会安分!”

    “将军先去休息,末将自然会把这里守护好!”聂云熙正色说道,神色坚毅。

    苏晟睿点了点头,便与苏昀一同离去,玥儿,照顾好自己,哥哥一定会尽快赶回去的……

    夜神,人静,苏溶玥却是不知道第几次陷入了沉默。

    乾景尧见苏溶玥那心忧不止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便将她抱入了怀中。

    “还在担心他们?”

    苏溶玥点点头,“若是以往,我对他们自是相信的,可是这次的事情,我总是觉得心里不安。

    我不相信什么巧合,南漓和西曜如今齐齐出事,我觉得这里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乾景尧又何尝不这般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诡异,无论是南漓的内乱,还是西曜的入侵,他总是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的简单。

    看了一眼怀里那眉头紧蹙的苏溶玥,乾景尧叹了一口气,伸出食指,轻轻的抚摸上了她的额间,将那两道犹如远山般的眉尽数舒展。

    “玥玥,你要相信他们好吗?他们若是知道你在此处忧心不止,想必只会更加焦急。”

    “可是,我……”

    乾景尧将手指滑落到了苏溶玥的唇瓣,轻声说道:“玥玥,后日便是我们两个最重要的日子,我只希望你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待嫁新娘,好吗?”

    苏溶玥抬起头,看着乾景尧那映着金色光芒的墨眸,恍若灼灼的日光,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玥玥,等后日大婚之后,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带着你去御驾亲征,那般你也就不会担心了。”

    乾景尧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却是温柔若水,带着抚慰的力量,如同一阵清风般荡过苏溶玥的心底。

    “阿尧,你如今还真是没有原则的紧,为了哄我开心,居然连御驾亲征的事情都想的出来!”苏溶玥无奈的扬起嘴角,目光盈盈的看着乾景尧。

    “哄夫人开心,难道不是身为夫君该做的吗?只要你能开心起来,让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乾景尧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苏溶玥的额头,柔声说道。

    苏溶玥扬起嘴角,缩在了乾景尧的怀里,笑着说道:“阿尧,你放心,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出嫁,绝对不会辜负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这才乖……”乾景尧掐了一把苏溶玥的脸颊,眼里是隐藏不住的宠溺与期待。

    “玥玥,我好想看你穿上嫁衣的模样!”乾景尧眼神灼灼,带着炙热的温度,竟是看到的苏溶玥有些羞涩起来,仿佛这一刻她不过是待嫁的小女孩,看见未来的夫君便脸红心跳。

    “我想给你点惊喜,我们还是把它留到大婚之日吧……”苏溶玥小声的嘟囔道,看起来让人垂怜不已。

    “好,我等着……”乾景尧的声音有些沙哑,似是染上了情欲的魅惑,可是今日他却是并没有乱动,只静静的抱着苏溶玥,感受着她的温香。

    “明日,我就不来了……”虽然一日不见,他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舍,可是想到婚前两人不能相见的习俗,他还是决定要忍耐一些。

    更何况后日苏溶玥想必会十分的辛苦,明日她也可以早些入睡,然后自己便亲自来迎娶苏溶玥入宫。

    两人都不再言语,只彼此环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温暖与芳香,他们都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慢慢的的过下去,一点点,缓慢而流长,却是想不到,这却是成了最后的温存……

    ……

    大婚前一日,将军府和宫里都极其的繁忙,琉璃也一改懒惰,院前院后的检查着。

    平日里她虽然有些大咧咧的,今日却是十分的认真小心,把所有的帷幔都检查了一番,不允许有一点的歪斜。

    就差将每盆花的花瓣都数上一遍,看看是否成双成对。

    若是别人这般,苏溶玥定会拦着,可是琉璃每日也的确太懒散了一些,也该好好的做一些事了。

    青霓则更是繁忙,琉璃不过是在一个府里跑来跑去,而青霓却是在整个宫里来回奔走。

    红毯铺满了整个京都城,因着要保持红毯的干净整洁,乾景尧派了禁卫军出宫看守,禁止一切马车行人肆意走动。

    不过既是耽误了百姓的日常,乾景尧也备下了丰厚的喜钱,几乎是人人有份。

    又是喜事又有喜钱,百姓自是也乐得配合,便也都休息一日,纷纷整理自己的院门,免得给他们的陛下和皇后抹黑。

    所有的商家店铺,还有百姓的屋子也都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道路两旁更是摆满了盛开的繁花,香飘万里。

    只是因为乾景尧说,苏溶玥的鼻子很灵,他希望苏溶玥的凤辇中时,虽是蒙着面纱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却是可以嗅着百花的香气,便也不会觉得枯燥。

    百姓们看着忙碌不已的禁卫军,一边搭手一边聊了起来,“这位皇后娘娘可真是不一般,这排场实在是盛大!”

    “这是自然,以前不过的皇后不过是在宫里举办封后大典,如何会这般的风光!”

    “我和你们说啊,我家有亲戚是在宫里当禁卫军的,听闻这次皇帝是要亲自出宫接亲的!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呢!”

    “居然还有这等事情,皇帝亲自出宫迎娶,这位皇后娘娘的面子可真大啊!”

    “不过皇后娘娘也的确配的上,能文能武,又貌若天仙,普通女子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众人一阵感叹,心里无不是对明日的大婚之礼倍加期待,也都忙着去帮禁卫军收拾街道。

    苏溶玥听闻了江晓的讲述,摇头笑了笑,乾景尧这般低调的人,居然会相出这么多张扬的主意,还真是让人惊叹。

    “玥儿,我真是好羡慕你啊!陛下实在是太体贴了,我真是完全想象不到嘛!”江晓想起乾景尧以前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再看看如今这般温柔缱绻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其实薛少侠也还是挺温柔的……”叶蓁蓁意味深长的说道,与苏溶玥相视一笑。

    江晓一愣,虽是未见脸红,却是生硬的岔开话题说道:“玥儿,你这茶是什么,还挺好喝的!”

    叶蓁蓁抿嘴一乐,原来江晓害羞是这般模样,便忍不住打趣道:“这茶呀,要做思薛茶……”

    江晓瞪圆了眼睛,生气的看着叶蓁蓁说道:“你骗我,这分明是六安瓜片,什么思薛茶,还思风茶呢!”

    叶蓁蓁见此更笑,扬唇说道:“六安瓜片色泽纯正,茶汁莹白,京都中的文人也把它成为似雪茶,意为茶汁如雪,你刚才解释什么呢?”

    苏溶玥闻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江晓若是想与叶蓁蓁比嘴上的功夫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江晓见苏溶玥竟然也笑她,便脸颊微红,冷哼道:“你们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都不是好人!”

    叶蓁蓁拍起手来,娇声笑道:“我们晓晓这两个词语用的真是气势磅礴,不错不错……”

    江晓见自己说不过叶蓁蓁,便挽起袖子挠叶蓁蓁的痒,笑的叶蓁蓁连连求饶。

    苏溶玥见两人笑成一团,也开心的牵起了嘴角。

    两人闹得筋疲力尽,娇喘不止才堪堪停手,叶蓁蓁坐下了,微微喘着粗气,决定以后都不能在与江晓玩乐了,这家伙实在是没有深浅。

    “玥儿,我听闻宁王妃昨日来给你添了不少嫁妆?”叶蓁蓁有些诧异的问道,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苏溶玥与宁王妃有什么来往。

    “嗯,的确是这样。”苏溶玥淡淡的回声道,宁王和宁王妃的确是给她送来了不少的嫁妆,她本是想要拒绝,毕竟宁王妃与她母亲之前的恩怨,还是让她无法不在乎。

    可是想到乾景凌对自己的帮衬,还有宁王的出手相助,苏溶玥便也没有落下宁王妃的脸面。

    她想,既然她母亲是那般良善纯美的女子,想来她若是知道真相应该也不会想让她耿耿于怀吧……

    母亲,父亲,若是你们在天有灵,看到女儿终于可以见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可也是在为女儿而感到开心……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公子无奇:《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生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苏晟睿与苏昀都在边境,将军府中只剩下苏溶玥和魏子眉,而魏子眉只要不捣乱便已是万幸,更是不会帮衬苏溶玥。

    所以叶蓁蓁和江晓两人都在这一日住进了将军府,想着有人陪着,苏溶玥也能安心一些。

    叶蓁蓁和江晓帮着苏溶玥将东西都规整了一遍,确定明日的流程会一切顺遂才堪堪停手。

    “玥儿,明日你便要出嫁了,可有觉得紧张?”叶蓁蓁看着苏溶玥笑着说道。

    “还好,有你们陪着,我心里安稳不少!”这两日叶蓁蓁和江晓没少帮着她张罗事情,她自己倒是安稳。

    “有什么可紧张的,她又不是没见过陛下,两人都同床共枕一年了,若是还紧张岂不是笑死人了!”江晓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苏溶玥:“……”

    叶蓁蓁:“……”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细腻!

    “玥儿,九公主还说明日要早早来做你的小花童呢,你这一成亲,我们甚至比你这个新娘子还要开心呢!”江晓眼睛亮亮的,像是两个圆圆的琉璃珠子。

    “玥儿,你是我们中第一个成亲的,你一定要幸福,为我们造一个好势头!”叶蓁蓁眼窝浅,有点动容的事情就会感伤起来。

    江晓赶着连忙扯了扯叶蓁蓁的嘴角,掐的叶蓁蓁直呼痛,“晓晓,你做什么呀,痛死我啦!”

    “这大喜的日子,你可别又感伤去起来了,我们都要笑,要哈哈的笑!”江晓站起身,在屋内手舞足蹈,仿若起舞一般。

    叶蓁蓁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还未落下的眼泪,笑谈起来。

    三人说了不少贴心的话,叶蓁蓁和江晓不敢耽误的太晚,恐苏溶玥明早起不来,便连忙离开,去视线备好的客房入住了。

    “小姐真是得了两个好朋友!”琉璃看着叶蓁蓁两人打闹着离开,不由得笑着说道。

    “是啊,上天对我不薄,给了我许多宝贵的感情,若是这般,我曾经受的苦难,倒是也不算什么了!”若是经历了以前的悲痛便可以换来如今的幸福,她自是愿意的!

    “小姐的好运还在后面呢,我家小姐一定是世上最尊贵幸福的人!”琉璃目光闪闪,嘴角笑意正浓。

    苏溶玥看着琉璃一眼,忍不住戳了一下琉璃的额头,开口说道:“你今日的嘴怎的这般的甜?”

    琉璃拉着椅子,坐到了苏溶玥的对面,一双大眼睛里波光闪闪,“小姐,琉璃自小就跟着你,虽然对外琉璃是婢女,可是对我来说,我和小姐就是最亲的姐妹!

    之前我便和小姐说过,我愿意和小姐同甘共苦,可是我觉得小姐苦的已经够多了,我自还是希望小姐以后一生无忧!”

    苏溶玥牵了牵嘴角,弹了一下琉璃的额头,开口说道:“你这个臭丫头,是故意想惹得我不开心是吧!明日是我的大婚之日,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感动的落泪!”

    琉璃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撅着嘴说道:“坏小姐,人家说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你还不领情,哼!”

    苏溶玥瞥了琉璃一眼,开口道:“琉璃,我们所有人都会很幸福的,我保证……”

    琉璃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显然也是开心不已,“小姐,今日你早点睡吧,明日天不亮你就要起身梳洗,更是还要招呼一群前来添妆的夫人小姐,若是今晚休息的不好,明晚你如何与陛下洞房花烛啊!”

    琉璃说完就要跑,苏溶玥随手拿起一个靠枕便打了过去,琉璃双手接住,放在一旁的说上,笑嘻嘻的说道:“小姐,你一会儿自己来拿吧,我也要去睡啦!”

    看着琉璃逃窜的背影,苏溶玥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真是个泼猴,以后还真是要可怜紫染了!

    苏溶玥看了一眼放在案上的凤冠霞帔,甜蜜的一笑,才吹灭了烛火,走上了床榻。

    明日,他便要来迎娶了自己的了吗?

    为何她忽的有些紧张起来,苏溶玥摇头嘲笑了一下自己,她何时这般的矫情了!

    这般想着,不久之后苏溶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嘴角却是一直保持着微扬的弧度。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琉璃刚刚推开苏溶玥的房门,苏溶玥便倏然睁开了眼睛。

    琉璃见此一笑,开口说道:“小姐想必昨晚没有睡实吧?”

    “还好,只不过心里有事,自然不像往日睡的深。”

    琉璃点燃了屋内的烛火,屋外还是一片漆黑,恍如黑夜一般,而是苏溶玥却是必须要早早起来梳洗,因为那九层的嫁衣实在是繁琐。

    苏溶玥净了一把脸之后,便与琉璃两个人努力的将嫁衣穿好,因着这嫁衣是皇后的规制,每一层衣衫都有独特的纹路和寓意。

    两人费劲了浑身的力气,才终于完整的套上了嫁衣。

    琉璃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开口说道:“小姐,这般才能看出来你的身材真是不错,裹了这么多层,居然还能看出来你的腰,这若是我,只怕就成了一个蚕蛹!”

    苏溶玥闻后一乐,逗笑道:“你每日不是吃就是歇着,我怎么不见青霓胖啊?”

    琉璃吐了吐舌头,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我这叫富态,谁让青霓喜欢瞎操心的!”

    苏溶玥也不理她,将最后的一层外衫穿在了身上,九条长数尺的裙摆散落地上,仿若天上的金凤垂落的九尾,华丽夺目,顿时只觉得整个屋内都满是灼灼的光华。

    “小姐,你真是太美了!”琉璃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溶玥,只觉得她完全找不出词汇来形容此时的苏溶玥。

    苏溶玥往日里都清冷如月,便是穿衣也是喜欢一样的月白色,如今这鲜红似火般的嫁衣穿在身上,却才能更加衬托出苏溶玥那不俗的美貌。

    琉璃一直都觉得像苏溶玥这般莹白似雪的肤色,就应该穿些鲜艳的颜色,只是苏溶玥一直都不喜欢,倒是让她苦于无用武之地。

    如今琉璃觉得,这张扬却端庄的大红色才最配苏溶玥清冷的容貌气质,仿若是笼罩在了霞光的冷月,虽然违和,却是也美的惊心动魄。

    琉璃连忙晃了晃头,心里不由得感慨,谁说只有男子才爱美色,只要是长得够美,便是女子也一样会沉迷!

    琉璃拿过梳子,为苏溶玥梳理着那长及腰背,如瀑如漆的长发,虽然一会儿会有全福夫人来给苏溶玥梳头,可是那也讲究一梳到底,若是发丝打结,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琉璃一边梳着一边感叹道:“小姐的发质真好,即便是刚刚睡醒,也丝毫不乱。”

    “琉璃,你是想把所有的好话在今天全部说完吗?”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我家小姐就是好!”琉璃喜盈盈的开口说道,不过想了想复又开口说道:“叶小姐和江小姐还说今早来帮我们呢,睡到这个时候还没醒,看来昨晚定是玩的颇晚!”

    “她们两个这几日忙前忙后的,定也是十分的辛苦,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就让她们两个多睡一会儿吧!”苏溶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的扬着嘴角欣然一笑。

    两人正是轻声说着什么,突然有两个小丫头直接推门而入,一脸慌张。

    琉璃正想出口斥责,却是发现这两人却是江晓和叶蓁蓁的婢女。

    “何事这般慌张?”苏溶玥微微蹙眉,开口说道。

    “娘娘,我们小姐不见了!”

    两个小丫头急得都要哭了起来,苏溶玥连忙开口说道:“先别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丫头抹了一把眼泪,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是江晓和叶蓁蓁昨夜便嘱咐她们今日一定早早的叫自己起床,可是这两个小丫头到了说好的时间前去叫门时,里面是没有声响。

    她们便以为叶蓁蓁二人是睡的太沉了,便又过了一刻钟才去唤她们,可是不管他们如何敲门,里面都没有声响。

    两个丫头这才觉得事情不好,连忙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床铺都凉了,屋内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苏溶玥闻此,心中一凉,听她们两个的描述,想来叶蓁蓁两人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床铺都凉了,只怕两人已是失踪有些时辰了!

    “两位小姐都不见了,屋内只找到了这样一张纸条……”小丫鬟拿出一张纸条,哭啼啼的递给了苏溶玥。

    苏溶玥接过一看,瞬间脸色一白,双眼却是散发着阵阵寒气,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狠狠说道:“澹台墨,我一定要杀了你!”

    “什么?澹台墨,他不会在边境攻打我们东乾吗,怎么会出现在京都?”琉璃闻后也是心惊不止,澹台墨可是个阴险的小人,若是两位小姐落在他的手里,只怕会性命不保!

    “小姐,我们快点派人去找吧!”琉璃急得不行,此时两位少爷都不在府中,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不行,若是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她们两个的名声可就都毁了!”苏溶玥脸色一冷,开口说道。

    “那怎么办啊,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啊!”

    两个小丫鬟一听,顿时便又哭了起来,苏溶玥却是冷着脸说道:“不许哭!哭有什么用,哭你家小姐就能回来吗?”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都止住了眼里的泪水,茫然的看着苏溶玥。

    “澹台墨既然想要见我,就不会伤害她们两个,我会去把她们救回来!”苏溶玥神色清冷,幽幽开口说道。

    “小姐,你如何能去!今日可是您和陛下的大婚啊,奴婢可以带人去……”琉璃急切的开口道,澹台墨分明就是想破坏小姐的婚事,如何能让他如愿!

    “她们的安危要紧,如今哪里还能顾及这么多!”

    “那奴婢陪着小姐一起去!”琉璃忧心不已,连忙开口说道。

    “这信上面是要我一人前往……”

    琉璃闻此更是焦急,连忙拉着苏溶玥的手说道:“小姐,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啊,他一定是居心叵测,小姐若是一人前往,只怕……”

    “我知道,澹台墨心思阴冷,此时那里只怕早设好了埋伏,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呢!”苏溶玥何尝不知道澹台墨的心思,可是如今她别无选择。

    苏溶玥看着那两个丫头,冷声说道:“这件事不能被外人所知,你回去告诉虎威将军,让他率军去落凤山支援,但是在我发号施令之前不许妄动!

    你回去把这里的事情交代叶夫人,让她去找宁王妃,一同商量对策,先安抚不久到来的夫人小姐,让景凌世子也前去落凤山支援!”

    两个丫头收起了眼中的泪,都坚毅的点了点头。

    苏溶玥拔下强上挂着的雪影剑,今日只怕她又要手染鲜血了!

    “小姐,我随你一起去,琉璃说过不能离开小姐左右的!”琉璃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那澹台墨分明是有备而来,她如何能放心让苏溶玥一人前去!

    “琉璃,你可希望我活着?”

    苏溶玥看着琉璃,神色冷然的开口问道,琉璃茫然的看着苏溶玥,不知道苏溶玥是什么意思。

    “琉璃,你若是跟着我,我们两个只怕都会遇险,你若是想要我活着,就去宫里找陛下来救我!

    澹台墨说让我一人前往,我便一人去,可是这不代表别人不能来救我!

    琉璃,进宫找陛下,这只命令!”

    琉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咬牙点了点头。

    苏溶玥眸光冷寒,犹如冰霜,苏溶玥脱落了那身华美的金凤外衫,红色的嫁衣飘落地上,映红了琉璃的双眸。

    琉璃看着那倏然飘落的九尾金凤,心里弥漫上了一种莫名的恐慌,看着那本是应展翅高昂的浴火凤凰缓缓飘落,仿若这凤凰并没有浴火重生,而是跌落进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苏溶玥此时有些庆幸自己把绝影带回了府中,绝影的脚力是其他马都无法比拟的!

    苏溶玥拿着雪影剑,翻身上马,翻起了一道鲜红的残影,苏溶玥在马背上看着琉璃几人,依然平静的说道:“我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三个了,拜托了!”

    苏溶玥说完便策马离开,如同一道夕阳晚霞,明明背影绝美,却是让人感到悲戚……

    琉璃一抹眼睛,冷声说道:“走,我们一起去救我们的小姐!”

    “好!”两个小丫头也收起了怯懦,坚毅的点头应声。

    “你们想去哪?”身后传来了阴冷的笑声。

    琉璃转身去看,只见有一众人把正把他们团团围住,琉璃瞳孔一睁,不可置信的说道:“西曜人?”

    另一边绝影四蹄如飞,仿若是踏在空中。

    苏溶玥看着满城的红绸红毯,心中酸楚,轻声喃喃自语道:“阿尧,对不起,我又要去冒险了,可是我一定会回来做你的新娘子……”

    “绝影,再快一点!”苏溶玥高声叫道,绝影嘶鸣一声,脚步更是飞快,仿若是一道融进了昏暗天色的墨影,让人看不到它的轮廓。

    因为今日是皇帝大婚,这红毯自然不能被人踩踏,所以街上还没有行人,便是城门也刚刚打开。

    两名守门的侍卫见有人竟是在红毯上骑马而来,顿时便作势要拦,可是还未等他们出手,那匹黑马便纵身一跃,从他们头顶飞过,转眼竟便消失在了城外……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惊诧不已。

    “好大的胆子,居然还当街骑马,还敢躲避搜查!”

    一名侍卫怒气冲冲的说道,恨不得长了翅膀追上去,另一名侍卫却是咽了咽口水,有些惊恐的说道:“刚才那位,莫非就是我们的皇后娘娘……”

    ------题外话------

    尧尧,我对不起你啊,千万别来打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决战落凤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骑着绝影,仿若风驰电掣,朝着落凤山一路狂奔。

    绝影似乎感觉到了苏溶玥的急迫,速度只越发的快了起来。

    苏溶玥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江晓和叶蓁蓁都能平安无事,否则她真是要以死谢罪了!

    道路两旁的树木呼啸而过,只留下一道道暗绿色的残影,苏溶玥一身如火的嫁衣翻飞,一头如瀑的黑发随风而飘,仿若是一块上好的绸缎荡漾在半空中。

    行至落凤山下,苏溶玥突然停住了绝影,四下观察,整个落凤山都没有一丝鸟叫虫鸣,看来澹台墨是布下了大手笔!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冷笑一瞬,便继续策马前行,仿若对四周的埋伏恍若未知……

    苏溶玥一路策马行至山顶,忽然有一道凌厉的箭风从后面袭来,苏溶玥立刻伏在了马背上,避开了飞来的箭矢。

    “苏小姐果然好身手,本宫佩服!”

    听着身后那阴冷森然的声音,苏溶玥不转身也知道是谁!

    苏溶玥缓缓转过身,安抚了身下暴躁的绝影,居高临下的看着澹台墨,冷冷开口道:“本宫是东乾的皇后,还请二殿下注意你的言辞!”

    “哈哈哈!苏小姐此时不是还待嫁府中吗,如何就成了东乾的皇后?”看着苏溶玥一身嫁衣如火,澹台墨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惊艳,神色更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澹台墨,她们人呢?”苏溶玥不想与他浪费口舌,她现在只想知道叶蓁蓁她们的安全。

    澹台墨嘴角一扬,一挥手,便有两人压着五花大绑的叶蓁蓁二人走上前来。

    叶蓁蓁虽然是脸色有些白,却是并没有什么伤,反而是江晓,脸上有些淤青,嘴角还挂着干了的血迹。

    “澹台墨,你居然敢动手!”苏溶玥眸色一冷,身上杀气四溢,恨不得立刻诛杀了澹台墨。

    澹台墨却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莫不在意的说道:“本宫不过是想请两位小姐来做客,可是这位小姐的性子实在是暴烈,本宫也是无法,才只好打晕了她!”

    此时叶蓁蓁和江晓二人都被棉布堵住了嘴,看到苏溶玥并无欢喜,反而都是一脸的担忧,拼命的摇着头。

    澹台墨让苏溶玥见过之后,便又命人将她们带走。

    苏溶玥咬了咬嘴唇,收回了视线,冷冽的看着澹台墨,“澹台墨,你到底想要什么?”

    澹台墨嘴角一扬,伸手一指,张狂而又野性的说道:“你!自始至终,我想要的都不过是你罢了!”

    苏溶玥冷笑的看着澹台墨,眼里满满的讽刺,“澹台墨,你莫非是在做梦?我为什么要选择你,你可有哪里比得上乾景尧?”

    澹台墨听闻脸色骤冷,阴沉的看着苏溶玥说道:“苏溶玥,我给你的会是更多,你与我一起,你也是一国皇后,甚至还有自由……”

    苏溶玥抬了抬马鞭,制止了澹台墨的说辞,十分不耐的说道:“你直接告诉我,我若是不同意,你会怎么样吧?”

    澹台墨那双金黄色的眼珠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仿若是草原上的野狼,在盯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若是得不到,自然要毁了你!”

    苏溶玥看着澹台墨那阴鸷的神情,徐徐开口问道:“澹台墨,你我本是无冤无仇,你为何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即便他们之间有国仇家恨,可是她与澹台墨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他又为何一定要这般的针对自己?

    “这天下分的久了,也该合而为一了,可这个皇帝自然只能我来做,那汐月王夙离说你是天生凤命,得之可得天下,我自然不能放任!”

    苏溶玥闻后不由得发笑,她有些讽刺的看着澹台墨,开口说道:“堂堂一国皇子,竟是会相信这等无稽之谈?若是得我便可得天下,那是不是我就算嫁给一个傻子,他也一样可以夺得天下!”

    “可你选择的是乾景尧,我不得不防!”若是苏溶玥嫁给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是乾景尧却是一个劲敌,他如何能不防备!

    苏溶玥闻后更是浅笑,只嘲讽的看着澹台墨说道:“澹台墨,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如何能与乾景尧相比?

    想不到乾景尧竟然让你惧怕到这种地步,甚至将矛头对准了一个女人,澹台墨,你没有成大事的魄力,又怎么配夺得这天下呢?”

    澹台墨只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溶玥,目光幽冷的说道:“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苏溶玥想了想,居高临下的瞥了澹台墨一眼,开口说道:“澹台墨,你想追求女子,也不能这般的逼迫啊!反正我也按你的要求只身前往,你不如先放了她们两个,我们再好好研究一番。”

    “苏溶玥,我可不是那种会小瞧女子的人,所以我对你可是无半分轻视。你的身手我都听说过,师从碧水,我若是不留张王牌在手里,如何能留的下你?”

    苏溶玥蹙了蹙眉,眼里是满满的审视打量,“你是如何知晓我是碧水中人的?”

    澹台墨只得意一笑,并未回答。

    “自然是我与他说的!”

    苏溶玥闻声望去,却是见魏子眉缓步而来,脸上是难掩的怨毒的神色,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利刃一般。

    “苏溶玥,你以为我会让你安安稳稳的成为东乾的皇后吗?你该死,你应该与你那卑贱的母亲一同死去!”

    苏溶玥的双拳紧握,她之前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叶蓁蓁和江晓住在客房里,若不是熟悉将军府的人,如何能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准确的带走叶蓁蓁两人,原来这一切都是魏子眉做的!

    “魏子眉,我本不想与你为难,可是你这般算计一国皇后,死罪难逃!”苏溶玥神色愈冷,既然这是魏子眉的手笔,那么只怕琉璃那里定然也会遇到麻烦!

    她本是想与澹台墨拖延一点时间,等待援军,如今来看,她还是只能孤军作战了!

    魏子眉闻后畅然的大笑起来,“苏溶玥,你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那叶蓁蓁二人也没有看见过我,谁还能来指证我?

    苏溶玥,你不是天生凤命吗?今日这落凤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处!澹台墨,你还在等什么,快杀了她!”

    澹台墨淡漠的看了魏子眉一眼,他看好苏溶玥不仅是因为那一句判词,而是他也见识过苏溶玥的智谋和手腕,若是有这样的女人相助,定会如虎添翼!

    “苏溶玥,我等你的选择!”澹台墨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希望苏溶玥不要让他失望。

    “澹台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与我说,是要杀了苏溶玥吗?”魏子眉见澹台墨竟然临阵反悔,顿时便怒了起来,她这般配合澹台墨,结果他却是敢欺骗自己?

    澹台墨没有理会表情狰狞的魏子眉,而是耐心的等着苏溶玥的答复。

    苏溶玥看了魏子眉一眼,转了转眼眸,狡黠一笑,立刻迷花了澹台墨的眼睛。

    澹台墨虽然不是那种喜好女色之人,可是在苏溶玥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之下,还是忍不住沉醉。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苏溶玥媚然一笑,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

    “澹台墨,你不要相信她,这个贱人诡计多端,阴狠毒辣,她怎么可能会答应你!”魏子眉看见澹台墨竟是相信了苏溶玥的话,顿时便心急如焚。

    澹台墨只冷冷的瞥了一眼魏子眉,警告道:“是真是假,本宫自会判断,无须别人插言!”

    魏子眉气的直咬牙,却是无法,只能干瞪了苏溶玥一眼,看着两人交锋。

    “条件很简单!我并不是贪财之人,反正我与你去西曜也是要做皇后的,以后天下岂不也都是我的!”

    “正是!”澹台墨眼里泛起了点点笑意,开口说道。

    “可是我这人最是讨厌有人伤我的朋友,第一你先放了那两人,第二你杀了魏子眉,只要你做了这两件事,我就随你回西曜!”苏溶玥声音冷清的说道,即便是她被人层层包围,却是依然孤傲尊贵。

    澹台墨蹙了蹙眉,打量着苏溶玥,似乎是想从她的神色上辨出真假。

    “你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魏子眉神色大变,没想到澹台墨为了苏溶玥,竟是想要她的性命!

    “澹台墨,你居然背信弃义!”魏子眉气的浑身颤抖,厉声质问着,却不过是换来了澹台墨的无声以待。

    “苏溶玥,只要你与我回西曜,我没有什么不能答应你,可是你至少也要给我一些甜头,让我相信你吧?”澹台墨嘴角一扬,露出一眯狡猾却又残忍的笑意。

    “什么甜头?”

    澹台墨意味深长的看了苏溶玥一眼,眼里闪动着情欲的波光,让苏溶玥不由得觉得恶心厌恶。

    “我知道你与乾景尧的感情很好,所以我没有办法这般就相信你。不过你若是真心想我会西曜,想必也不介意提前与我鱼水一番……”

    苏溶玥眸色一冷,宛若冷月寒霜,却仍是平淡的说道:“在这里?”

    澹台墨一笑,直勾勾的看着苏溶玥,“本宫自然舍不得!我的马车就停在那里,只要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诚意,我便全都依着你如何?”

    苏溶玥瞥了一眼澹台墨所指的马车,冷笑道:“你准备的还挺周全的!”

    “这是自然,我欲抱得美人归,自是要小心谋划,苏小姐可有什么异议?”

    就在魏子眉以为苏溶玥一定不会答应的时候,却是只听苏溶玥淡淡开口说道:“若是这般就能让你安心,我答应!”

    “苏溶玥,你这个小贱人,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吗?”魏子眉勃然大怒,没想到苏溶玥竟让会答应澹台墨,若是这般她岂不就是危险了?

    “苏夫人慎言,苏小姐以后我是的皇后,本宫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澹台墨欣慰一笑,他终于要得到苏溶玥了吗?

    苏溶玥看了一眼魏子眉,冷冷开口道:“礼义廉耻?魏子眉,你难道忘你当初是如何成为将军夫人的?”

    魏子眉脸色一僵,想来定是宁王妃与苏溶玥说的,当年的确是她趁着苏烨伤心之时,用手段与苏烨发生了关系,借此才逼得苏烨娶了自己。

    此时看着苏溶玥那嘲讽的嘴脸,她只觉得心中怒火难平!

    澹台墨眼里闪着野性的光,恨不得现在就把苏溶玥吃进嘴里,“不过,苏小姐的身手本宫还是清楚地,还请苏小姐委屈一番,让我把你的双手捆上……”

    “澹台墨,你别得寸进尺!”苏溶玥容色一冷,一身寒压。

    “苏小姐放心,本宫并不是那种有特殊嗜好之人,这般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安全罢了。本宫一定会对你十分温柔的,绝不会给你留下不愉快的感觉!”

    苏溶玥抿了抿嘴角,看着澹台墨那张狂的模样,沉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保证会放了我的朋友?”

    “自是!你想保护的,我一定会放了,你想杀的,我也会帮你除掉!”

    苏溶玥伸出双手,冷淡的说道:“如此,你便来吧!不过要你亲自来,本宫不允许其他人触碰!”

    澹台墨大笑几声,眼里的寒光更盛,“这是自然,本宫的女人,自然不能让别人碰。”

    澹台墨拿了绳子,缓步走向苏溶玥,他一直在打量着苏溶玥,见她的剑一直别在腰间,双手伸平,是无法触碰利剑的,便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

    澹台墨将绳子搭在了苏溶玥的手臂上,刚想系紧,突然见苏溶玥手腕一翻,她腕间的黑色手链突然银光一闪,直直的射向了澹台墨。

    澹台墨身手不错,又一直防备着苏溶玥,这般才堪堪躲过,却是仍然不慎摔倒在地。

    苏溶玥看着澹台墨那狼狈的模样,嘴角一扬,冷声笑道:“澹台墨,你真让我感到恶心,就凭你,也想跟乾景尧争天下,真是可笑至极!”

    澹台墨从地上爬起来,抚了抚身上的灰,一张脸阴沉冷鸷,恨不得立刻将苏溶玥千刀万剐。

    “苏溶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要怪我没给过你机会!”澹台墨咬牙切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杀气。

    “我早就与你说过,苏溶玥最是狡猾,必须要除掉她,绝对留不得!”魏子眉见澹台墨吃了亏,忍不住嘲笑道,却是也在为澹台墨下定决心而欣喜。

    苏溶玥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女童,凭她自己的力量是无法除掉苏溶玥的,好在如今有澹台墨合谋,才能让她杀了苏溶玥这个贱人!

    四面突然涌来了无数的兵马,将苏溶玥团团围住,身后是落凤山的断崖,身前是上百的敌人,苏溶玥神色淡淡,她拍了拍绝影的头,轻声问道:“绝影,可感到害怕?”

    绝影抬起前蹄,嘶鸣起来,它的鼻子不停的喷出粗气,一双眼睛露着凶狠的光,仿若十分的兴奋。

    “好孩子!等我们今日杀出重围,我回去定好好犒劳你!”苏溶玥嘴角轻扬,自信而又夺目。

    “苏溶玥,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我便成全了你!”澹台墨狠狠说道,一脸怒容。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一笑,她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光似雪,寒气凌人,苏溶玥看着雪影剑,幽幽开口说道:“雪影剑,因其剑光莹白似雪而闻名。

    可是,却是鲜少有人知道,它的本命是叫做血影剑,剑出利鞘,饮血不饱,剑光如血,皆留残影!”

    苏溶玥语落,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嗜血的光,露出了与往日全然不同的残忍,狠绝,就如她手上那柄发出铮鸣之声的利剑一般,似乎是在渴望着先鲜血,渴望着杀戮……

    ------题外话------

    我的小仙女们,不要忘了帮浮梦的新文收藏呦,浮梦这本番外的时候就会填坑啦,《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因为浮梦实在是害怕pk,所以大家帮着浮梦多多收藏吧,让浮梦躺过吧,不然真的会怕怕滴……

    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当年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不知为何,看着苏溶玥那凌厉森的模样,都莫名的升起一抹恶寒,仿若是忽至寒冬,不由得打起了一个寒颤。

    澹台墨的眼珠明明是温暖的金黄色,却是偏偏一丝温度也无,“杀了她!”

    澹台墨冷冷挥手,面无表情的命令道,看着苏溶玥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西曜人的身材都十分的高大威猛,此时听到了澹台墨的命令,都嘶吼着冲了上去。

    苏溶玥却是仍是冷冷淡淡,只拍了拍绝影,轻声道:“绝影,要上了!”

    绝影蹬动着地面,显得十分的激动,苏溶玥眸光一冷,紧握雪影剑,看来今日她要用西曜人的鲜血来染红这落凤山,踏着血毯回去成婚!

    ……

    将军府中,琉璃几人被扔在了一处远离前院的屋子里,这里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便是琉璃对这里都没有什么印象,她更是好奇这些西曜人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

    两个小丫头搀扶着遍体鳞伤的琉璃,将她扶到了榻子上。

    两个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小丫头,此时又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小姐她们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琉璃疼的咧了咧嘴,她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将身上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还有什么办法?就是死,我也要冲出去!”

    “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啊!”琉璃身手虽然不错,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她如何也打不过那么一堆壮汉。

    琉璃一边包伤口,一边说道:“刚才他们人数的确多,可是如今他们看我们没有回手的余地,只留下了两个人看守,剩下的想必都是去保护澹台墨了吧!”

    两名小丫头惊讶的看着琉璃,她们都以为她被打的晕了过去,却是没想到她的神志还能如此清明。

    琉璃的确是打不过他们,可是也断然没有被打的这般惨的道理,刚才她不过是故意示弱,生生挨了那几下,为的便是要麻痹他们!

    两个小丫鬟露出了一丝笑容,都压低了声音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琉璃一咬牙,冷冷说道:“自是要杀了他们!”

    琉璃站起身,对她们两个说道:“一会儿我给你们一个手势,你们便用力的叫!”

    两个小丫鬟虽然茫然,却都还是点了点头。

    琉璃捂着腹部,其他的伤都不要紧,唯独是刚才那人朝着她的腹部狠狠的打了一拳,现在还真是要命!

    琉璃走到了门后,对她们两人一挥手,两人便立刻扬着脖子大声叫了起了:“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西曜狗,快来人救命啊!”

    门外守着的两个西曜人闻此脸色一寒,若是她们这般大叫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其中一人决定进去查看一番,想着若是不行,就将她们都打晕!

    若不是二殿下让他们不准伤人性命,还真是杀人灭口来的最痛快!

    “叫什么,是不想活了吗?”这西曜壮汉说着一嘴并不十分流利的东乾话,凶神恶煞的推门而入,吓得两个小丫头不由得颤抖起来。

    可是他刚刚迈进屋内,便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身后还插着一柄全部没入了他体内的匕首。

    另一人见此不由得大惊,连忙进屋查看,却是事先有所防备,直接向琉璃藏着的地方攻去。

    西曜人身体高大,双拳犹如铁锤般大小,琉璃身上有伤,即便她力气过人,可是面对身材相差如此之大的西曜人还是有些勉强。

    西曜人一记铁拳狠狠的打了过去,琉璃用双臂抵挡,却是被那惊人的力度打退数步。

    琉璃咬了咬牙齿,现在她的两条胳臂仿若折断般疼痛,若是她再来这么一下,只怕这两条胳膊就要费了!

    此时她倒不在乎缺胳膊少腿,可若是她真的受了重伤,她该如何去找陛下!

    而此时她因为这一下,腰部的伤又阵阵撕裂般疼痛起来,西曜人见琉璃会下意识的保护腰部,便知道她定是这里受了伤,再攻击的时候,便每次都朝着琉璃的腰部进犯。

    几次交手,琉璃已是气喘吁吁,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起来,琉璃知道,自己若不尽快解决,只怕她就要没有力气了!

    想到此处,琉璃心一横,失足了浑身的力气,向上一跃,如同蛇一般的攀上了西曜人的身体,西曜人想要把琉璃摔下去,琉璃双手却是狠狠的扣住了西曜人的肩膀。

    琉璃咬着牙,恶狠狠的高声喊道:“我要去救小姐,我谁若拉着我,我就杀了他”

    琉璃一边嘶吼着一边用头狠狠的去撞击西曜人的头部,两人的头部相碰撞,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西曜人眼前一花,倒在了地上,琉璃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琉璃的额头淤青一片,身上全是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狼狈不堪。

    她费力的爬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看什么都是虚影。

    那西曜人也是被琉璃撞蒙了,此时双眼放空,身体轻轻的抽搐着。

    他想要费力爬起,那两个吓傻了的小丫鬟却突然冲了上来,她们抱住了西曜人的身体,尖声喊道:“琉璃,快逃啊,快去救小姐她们!”

    琉璃看了她们一眼,歪歪斜斜的冲了冲去,府内的侍卫见琉璃这个模样都吓傻了,琉璃赶紧让侍卫去救那两个丫头,自己则随手牵过一匹马,一路朝着皇宫奔了出去。

    皇宫里一改往日的威严肃穆,宫里处处都是彩幔飘飘,红绸朵朵,更是摆满了百合等吉祥喜庆的鲜花,满宫弥香。

    宫人们的脸上都挂着难掩的喜悦笑意,纷纷忙着自己的手里的事情。

    乾景尧今日一身红衣,敛却了往日的威严冷厉,竟多了一丝如玉公子的味道。

    青霓捧着托盘迈进乾坤殿时,不由得被今日的乾景尧所惊艳到,往日里乾景尧虽然也是俊美如天神,如今却是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反而更加的绝美无双。

    “陛下今日真是英俊,想必娘娘今日也一定倾国倾城,美不可言!”

    乾景尧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大好。

    “陛下,这是您的冕冠……”青霓双手呈上,递给乾景尧。

    乾景尧看了一眼,却是拿出一支墨玉发簪,开口说道:“朕今日戴它便好!”

    那浴火凤冠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东西,这墨玥珏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今日带着这支发簪自是最合适不过。

    青霓见此扬唇一笑,往日里绝不多半句话的性子,今日却是笑盈盈的开口道:“陛下和娘娘的想法还真是一致,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大婚的吉时,奴婢都觉得有些想念娘娘了呢!”

    乾景尧的嘴角微微的上扬着,他拿起那支玉色纯净的发簪,直接戴在了头上,结发与君,不离不弃,这是这支发簪的寓意,也是苏溶玥对他最好的承若。

    正在此时,紫染却是突然大步迈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青霓有些惊诧的看着紫染,不知他是怎么了。

    乾景尧蹙了蹙眉,眸光幽寒,紫染连忙开口道:“陛下,今早守城门的侍卫禀告说,有人策马出城,可那女子穿着一身红衣,有些肖像娘娘……”

    “什么?”乾景尧瞬间眉目冷寒,身上的温润之气全然不见,身上寒气阵阵,仿佛修罗一般。

    “属下派人去将军府查看,却是发现娘娘和琉璃都不见了……”紫染此时也心忧不止,苏溶玥不是那种鲁莽冲动的的人,如今她既然在大婚之前离开,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那将军府就无人知晓此事吗?娘娘不是那种会冒险的性子,若是有事她一定会想要告知陛下才对,如何会隐瞒?”

    青霓想不通有什么事会让苏溶玥一人去冒险,这不符合她的脾性!

    “只怕她是想来通知朕,却是被人所拦,至于她为何这般低调行事,想必定是有人捏住了她的软肋!”乾景尧周身温度骤降,即便是最为热烈的红色,也无法改变他的一身寒气。

    “紫染,命赤炼率领禁卫军与朕赶往将军府!”乾景尧说罢,便大步迈出,他的神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戾威严,脚步却失了往日的平稳,显得急切而又慌张。

    青霓看了紫染一眼,也连忙抬步跟了过去,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幽冥宫的人都去了西曜和南漓,怎么会这么不凑巧!

    青霓压住心中的担忧,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紧跟着乾景尧赶往将军府。

    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见乾景尧一身红衣,身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他们本是以为皇帝是要去接亲,正想开心的看着,却是越发的觉得不对味。

    接亲哪有把马起的飞快,仿若要腾空起飞一般,而且乾景尧的身后跟着的都是一众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的禁卫军,没有凤辇,也没有乐声,哪里像是接亲,分明是像去打仗一般。

    众人都心里不安起来,难道是京都又发生叛乱了?

    这般想着,街上本是想要看热闹的人群都慌忙的躲回了自己的屋子,免得受到牵连。

    乾景尧身上散发着阵阵的威严,本就凉薄的嘴唇此时都抿成了一条线,那双如玉般的墨眸里猩红一片,仿若走火入魔一般。

    玥玥,我不许你有事,你若是敢受伤,我绝不会原谅你……

    乾景尧越发的焦急,身下的照夜也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息,拼命的奔跑起来。

    突然乾景尧双眸一凝,拉住了缰绳,看着远处赶来的琉璃……

    看到琉璃一身是伤的模样,青霓和紫染都是一惊,“琉璃,你这是怎么了?”

    紫染立刻策马上前,琉璃看到了乾景尧和紫染他们,才眼眶一红,焦急的喊道:“陛下,去落凤山,去落凤山救小姐,澹台墨在那设了埋伏!”

    琉璃说完便眼前一黑,落下了马,紫染手疾眼快,连忙接住了坠落的琉璃,一脸的恼怒,居然将琉璃伤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乾景尧听到了澹台墨的名字,瞳孔一缩,原来澹台墨攻城的原因竟是为了苏溶玥!

    他居然现在才想到,真是可恶!

    乾景尧的眸子变得通红一片,身下的照夜更是步履如风,紫染不舍的看了琉璃一眼,却还是狠心将她托付给别人,命人将她送回皇宫请御医诊治,自己则和青霓一同追赶乾景尧!

    此时的落凤山,苏溶玥的脚下都是西曜人的身体,她却是几乎毫发未损,红衣,黑发,银光剑影,映着升起的朝阳,真是绝美无双,却是刺痛了两人的眼睛。

    魏子眉没想到苏溶玥如今竟是有这样的身手,可是她是颜木槿的女儿,她就必须得死!

    魏子眉想到此处,拔起一名士兵的长剑,便抬步起身,向苏溶玥攻了过去。

    澹台墨看着那美若仙子,却又恍若魔鬼修罗一般的女子,眼里有欣赏也有憎恨!

    为何他就得不到这样完美的女人,为什么这样的女人会是乾景尧的,既然他得不到,乾景尧也别想着得到!

    若是都想来争霸天下,那就公平一些,谁也别想着得到天生凤命的苏溶玥!

    看着苏溶玥和魏子眉纠缠在一起,澹台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悄悄的挥了挥手,立刻便有漫天的箭雨向苏溶玥她们射了过去。

    苏溶玥和魏子眉皆是一惊,两人都放弃了缠斗,纷纷打落那袭来的箭矢。

    “澹台墨,你疯了,你是连我都想杀了吗?”魏子眉堪堪避开,虽是并未中箭,身上却是都被划出了不少的伤口。

    澹台墨冷笑绝情的说道:“你不是想杀了苏溶玥吗,本宫这是在帮你啊!若是本宫告诉了你,苏溶玥岂不是也知道了吗?”

    苏溶玥退至一边,她虽然没有受伤,绝影的后腿却是中了两箭,若是普通的马,此时早已倒下,可是绝影却只是喷着有些杂乱的鼻息,仍然一动未动。

    苏溶玥见此不妙,绝影的目标太大,澹台墨绝不会只放这一轮的箭,若是这样下去,绝影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即便绝影躲闪,避开了致命之处,可若是长此以往,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苏溶玥跳下了马背,让绝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绝影却是不肯,双眼的光更是凶狠。

    绝影一向高傲,如今它竟是被人伤了,自然难以接受,此时正不安的蹬动前蹄,似乎是想他们决一死战的模样!

    苏溶玥拉住缰绳,制止了绝影的动作,连忙开口说道:“绝影,你若是受伤了,一会儿谁救我离开,你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听话!”

    绝影侧过头,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苏溶玥,而苏溶玥的眼神冷清坚毅,绝影嘶鸣了一声,便一脚踢开了几个西曜士兵,跑了出去。

    澹台墨没有听到苏溶玥与绝影的谈话,见此只笑着说道:“苏溶玥,你的马尚且都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难道还要反抗到底吗?”

    苏溶玥抬起雪影剑,剑指澹台墨,厉声说道:“我是将军府的女儿,你可听说过羽烨军有不战而退的?

    澹台墨,今日我便取下你的首级,为我父亲报仇!”

    然而未等澹台墨开口,魏子眉却是突然怒声说道:“苏溶玥,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的是将军府的女儿,你不过就是一个为父不详的野种!”

    魏子眉听到她提及苏烨,再次疯狂起来,持剑便向苏溶玥刺去,苏溶玥持剑一挡,冷冷的看着魏子眉说道:“虽然我不是父亲亲生,可是父亲却是视我如己出,而你,想必一生都没有得到父亲的心!”

    “贱人,你闭嘴!”魏子眉听闻了苏溶玥的嘲讽,更是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剑招更是凌厉。

    “苏烨那个负心人,他亏欠我,却是始终爱着颜木槿那个贱人,所以我便送苏烨下去陪她,哈哈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拯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与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个祸水!苏烨明明娶了我,心里却是还只有颜木槿一人,他对不起我,他对不起我!”

    她与苏烨发生了关系之后,苏烨虽是娶了她,却是再也没碰过她。

    若不是她有福气,怀上了苏晟睿,只怕她今生就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而苏烨却是始终对颜木槿念念不忘,还保留着颜木槿曾经的东西,对她却是不闻不问,仿佛她不过就是一个摆设。

    “颜木槿夺走了苏烨对我的爱,你又想来夺走苏烨对小睿的疼爱,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魏子眉目眦欲咧,仿若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想到苏烨对苏溶玥那小心翼翼,发自内心的疼爱,她就觉得心如刀绞!

    苏烨仿佛是把苏溶玥当作他与颜木槿的孩子一般,极尽宠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苏烨对苏晟睿虽然关怀,却是哪有这一分的宠溺!

    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睿竟然对苏溶玥也十分等疼惜,甚至屡屡因为苏溶玥与她发生争执。

    他们是她的丈夫和儿子啊,为什么都被颜木槿母女一朝夺去?

    她恨,她怨,她只想杀了苏溶玥,而当她痛下杀手时,苏烨居然说要休了她!

    她为苏烨付出了这么多,在他心里居然比不上一个为父不详的野种,这让她如何接受!

    不过很快,西曜就起了战事,而她也终于得到了机会,既然得不到,她就要亲手毁了!

    苏溶玥双眼凌厉,剑花纷飞,若是以往魏子眉定然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如今魏子眉仿若疯癫了一般,心里只有杀了苏溶玥这么一件事。

    “魏子眉,我对你的感受一点都不在乎,可你刚才说什么,我父亲的死到底是怎么会回事?”苏溶玥紧紧的咬着牙齿,两人碰撞开来,之间相隔数步的站立着。

    魏子眉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狰狞诡异的笑容,她看着苏溶玥,笑着说道:“是我给了西太后小睿的笔迹,也是我模仿小睿的语气,让西太后给苏烨写了那封信!”

    苏溶玥的身子开始轻颤起来,她低着头,握剑的手一直颤动着。

    魏子眉见此却是更加的得意起来,笑容也越发的阴冷,“我不过是说你突然病重,药石无医,只等着想要见他一眼。

    而苏烨居然就真的相信了,竟然自乱阵脚,又被奸细透露了攻防,居然真的就这般的死在了战场上……”

    魏子眉说罢之后竟是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眼角却是流出了眼泪,“什么东乾战神,不过就是一个花心多情的负心汉!让他死在颜木槿女儿的手里,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哈哈哈……”

    “魏!子!眉!”每一个字都带着无边的恨意,从苏溶玥的齿缝中挤出,苏溶玥的双眸冰冷如霜,裹上了弑杀的红色。

    魏子眉却是觉得心中畅快,看着苏溶玥那撕心裂肺般痛苦的模样,魏子眉只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

    “苏溶玥,这般你就承受不了了吗?那你可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魏子眉笑意更深,嘴角和眼角的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

    苏溶玥双眸一缩,瞬间浑身冰冷,魏子眉见此更是得意畅快,她抬步上前,长剑一挥,直接奔着苏溶玥的心口刺去。

    苏溶玥手腕一转,雪影剑便直接划开了魏子眉手中的长剑,“魏子眉,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溶玥眼神更冷,嫣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她手上的雪影剑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恍若九天的冷月。

    “苏溶玥,当初颜木槿抱着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便没想让你们母女活下去!只要你们活着,我就难以心安!

    所以,我故意把你们的消息透露出去,想要借着那些杀手除掉你们,却时没想到颜木槿居然把你护在了怀里,被砍了数刀,都没有松手!

    而你这个小贱人更是命大,居然等到了苏烨去救你们,只不过颜木槿却是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苏溶玥,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打雷,因为颜木槿死的那天正是下着倾盆大雨,四周电闪雷鸣,而你正满身是血的被颜木槿抱在怀里!

    苏溶玥,你就是一个灾星,所有人都是因你而死,颜木槿,苏烨都是被你害死的!”

    苏溶玥双手不停的颤抖着,她的乌发垂落,遮住了那清冷华美的容颜,银白色的雪影剑上不停的滴落着鲜血,一滴一滴,仿若在地面绽开了数朵的红色曼陀罗花。

    苏溶玥的眼前仿佛浮现了一副悲怆的画面,一柔弱无助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大雨倾盆落下,震耳欲聋的闪电划过天际,映白了女子的脸庞。

    血水混着雨水从女子身上滑落,便是怀里的婴儿都沾满了血迹,身后是无数持着刀剑的刺客,他们的刀剑还沾染着女子的血迹。

    女子摔倒在地,却依然紧紧的保护着怀里的婴儿,任由着那些刀剑落在她的身上。

    苏溶玥那时虽然尚在襁褓,可是此时她仿佛看到了女子带血的笑脸,还有那晃亮了天际的雷声。

    “母亲……”苏溶玥红唇轻启,轻声呢喃,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苏溶玥的脸颊滑落地上。

    这便是血脉亲情吗,即使那时她只是一个尚未开智的婴孩,她却是也记住了自己的母亲是死在了雷雨之中吗?

    原来,这么些年以来,她一直惧怕雷雨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丧命于此,她竟是以这种方式铭记了自己的母亲……

    “魏子眉,我原顾虑你是哥哥的母亲,却是没想到竟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母亲,魏子眉,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苏溶玥倏然抬头,那双总是冷清的眼睛却是充满了鲜血一般,闪着诡异的红光,仿若堕落魔道的仙子,变成了嗜血的恶魔。

    苏溶玥的脸庞洁白如雪,嘴唇红若腊梅,双眼仿若是火焰般的红宝石,泛着灼人的温度。

    “魏子眉……”苏溶玥脚步诡谲,剑花翻腾,晃人眼目,魏子眉立刻败下阵来,就连躲闪都难以做到。

    不过几招,魏子眉手上的剑就被苏溶玥挑开,落在了地上,苏溶玥双眼闪着诡异的红,第一次露出了丧失理智的模样,竟是让魏子眉泛起了一抹心惊。

    “苏溶玥,我可是小睿的母亲,你若是杀了我,小睿是不会原谅你的!”魏子眉没想到苏溶玥竟是会变成这个模样,竟是让她都感到了恐惧。

    此时苏溶玥就仿佛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要将她也一同拉入地狱。

    苏溶玥的手顿了一下,魏子眉知道苏溶玥定是顾及苏晟睿的,便继续说道:“小睿对你那么照拂,你若是杀了我,他定是再也不会认你,你如何对的起他!”

    苏溶玥放下了长剑,魏子眉得意扬唇一笑,苏溶玥却是眼神凌厉,冷冷说道:“杀人偿命,你杀了我母亲,我便杀了你!若是哥哥恨我,这条命他尽管拿去!”

    苏溶玥说完,便扬起长剑,银色的剑光映入了苏溶玥的赤红双眸中,仿佛是是诡谲的血月,美的邪魅致命。

    魏子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就在此时,澹台墨见苏溶玥忽然失神,一挥手,漫天的箭雨便又射向了苏溶玥。

    苏溶玥眸光一凝,向后一跃,长剑不停的舞动,打掉了那密密麻麻的箭矢。

    苏溶玥微微有些气喘,澹台墨见此却是笑着说道:“苏溶玥,你的剑法的确很好,可是你如何能一己之力来迎击我西曜的士兵。

    我为了你可是准备了充足的箭矢,你能躲过一轮两轮,可是能永远这般闪躲?”

    在澹台墨看来,苏溶玥无异于是飞蛾扑火,螳臂当车,她一个女人,体力早晚有用尽的时候,那时候要她的性命岂不是手到擒来!

    苏溶玥知道自己若是再这样下去就成了困兽,就算不被那些箭矢插成刺猬,也会被生生累死。

    苏溶玥双眸一冷看着还在得意大笑的澹台墨,心中一冷,持着雪影剑便直接冲了上去。

    澹台墨脸色一僵,立刻让人围住苏溶玥,苏溶玥却是势不可挡,那些西曜士兵有些都没看到剑影,便被划破了喉咙。

    出手狠绝,招招致命,就恍若是个天生的杀手,毒辣迅猛。

    澹台墨看着不断倒地身亡西曜士兵,目光幽深,不能与再苏溶玥打近身战,她的步法剑术实在是诡异,几乎没有人能够近身伤她!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跑到澹台墨的身边,声音有些慌张的说道:“殿下,将军府的人跑了,现在乾景尧已经率兵围了过来!”

    “什么?真是没用的废物,居然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

    澹台墨咬牙说道,他因着开始还是对苏溶玥抱有幻想的,所以没想对她的人出手,免得惹苏溶玥不快。

    若是早知道苏溶玥这般的冥顽不明,他就应该了结了苏溶玥的丫鬟,免得引来了乾景尧!

    乾景尧可不好对付,如今他毁了他们的婚事,只怕乾景尧定然不会放过他!

    想到此处,澹台墨眼中凶光一闪,不能再耽搁了,他一定要尽快除掉苏溶玥!

    “把那两个女人给我拉上来!”澹台墨高声说道。

    立刻便有人压着叶蓁蓁和江晓走上前来,澹台墨命人扯下她们嘴里的棉布,冷声说道:“你们开口让苏溶玥住手,否则我便杀了你们!”

    叶蓁蓁看着与人浴血搏杀的苏溶玥,眼眶红红的,为什么又是这种场面!

    当初围猎之时,她们被百兽围攻,便是苏溶玥为了救她们,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如今竟然又是重蹈覆辙!

    “我们是不会叫的,你若是想杀便杀啊,不过就是一死,何足畏惧!”叶蓁蓁悲戚的看着苏溶玥,声音却是十分的坚定。

    江晓的心里又何尝不这么觉得,她看了一眼苏溶玥,转身瞪着澹台墨说道:“西曜狗贼,要杀便杀,少说废话!我东乾大军一定会杀进你们西曜,把你们西曜人全部诛杀!”

    “臭婊子!”澹台墨怒不可遏,狠狠的抽了江晓一巴掌,打得江晓吐出了一口血水。

    “晓晓!”叶蓁蓁惊慌的喊道,担忧的看着江晓。

    苏溶玥却是听到了声音,不由得向前望去,见江晓的嘴角流出了鲜血,苏溶玥的眼睛更红了一瞬,可是就在苏溶玥走神的时候,肩膀却是生生挨了一剑。

    苏溶玥一脚将那人踢开,长剑一送,便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可是她的肩膀却也喷出了鲜血,将红色的嫁衣染成了墨黑色。

    “苏溶玥,你若是再杀我西曜士兵一人,我就杀掉她们其中一人,若是你舍得,就尽管来动手啊!”澹台墨将剑横在了叶蓁蓁的脖颈上,开口威胁到。

    苏溶玥双眉紧皱,虽是恨得咬牙切齿,手上却是也不敢乱动,可是因为她不敢再伤人性命,动作也慢了下来,她本就有些体力不支,肩上又受了一剑,此时左手已经染满了殷红的鲜血。

    叶蓁蓁看着苏溶玥已经添了好几道新伤,眼泪不由得噼里啪啦的落下,“玥儿,玥儿……”

    倏然,叶蓁蓁抬起美目,眼里一片决绝,“玥儿,不用顾忌我,杀了他们,好好的与陛下一起!”

    叶蓁蓁说完便闭上的眼睛,向剑刃上划去,“蓁蓁……”

    苏溶玥和江晓都嘶声喊叫道,澹台墨却是发现了叶蓁蓁的意图,连忙松开了剑,只把叶蓁蓁的脖颈划了一道血痕。

    苏溶玥见此才松了一口气,澹台墨气的将叶蓁蓁推到在地,若不是还想威胁苏溶玥,真想立刻就杀了这个女人!

    “蓁蓁,你不要做傻事,你想想清尘,若是你受伤了,他该有多么心疼!蓁蓁,我们都要平安无事,我们要一起回去,我还要看着你们嫁人呢!”

    叶蓁蓁的眼里落下了泪水,她心疼的看着苏溶玥,却是听话的不再乱动。

    苏溶玥隐隐放下心来,她看和澹台墨一眼,眼眸一转,便直接抬脚冲了上去。

    澹台墨嘴角一扬,又来这招!

    澹台墨未见慌乱,立刻有一众侍卫围在了澹台墨的身前,将澹台墨保护了起来。

    苏溶玥却是脚尖一点,向后一跃,漂亮的翻身落地,苏溶玥抽出腰间的匕首,玄铁匕首寒光一闪,立刻划断了绑着江晓的绳子。

    未等澹台墨反应过来,苏溶玥又挥了几下长剑,将叶蓁蓁身上的绳子滑落。

    “玥儿!”江晓眸中一喜,如今至少她也能帮衬苏溶玥一二,不用干看着苏溶玥被围攻。

    苏溶玥拾起地上剑,放在了江晓的手中,“江姐姐,送叶姐姐离开!”

    “不!玥儿,我们曾抛下过你一次,今日我一定留下来帮你!”之前的野兽江晓虽然对付不了,可是今日她却是还可以助苏溶玥一臂之力!

    早晨她们被袭,她还尚在睡梦之中,自然落了下风,如今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西曜狗贼。

    “江姐姐,你听我说!援兵久久未到,只怕琉璃那里定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快去找陛下,让他来救我!”

    苏溶玥站起身,一边砍杀赶来的士兵,一边开口喊道。

    “让蓁蓁去!我留下帮你!”江晓动起手来,杀人之时毫不眨眼。

    “江姐姐,耽误不得,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苏溶玥高声喊道,江晓却是不肯离开。

    澹台墨看着苏溶玥竟然是在诓骗他,如今居然救下了叶蓁蓁和江晓,顿时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几个都别想走,你们都得死在这!来人!放箭!”

    澹台墨话落,便立刻有一众侍卫持剑而来,将锋利的箭头对准了苏溶玥三人……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凤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着那泛着冷芒的箭头,眼神一眯,高声唤道:“绝影!”

    只见那匹皮毛黑亮,凶神恶煞的黑马长鸣一声,踏着那些弓箭手的后背的便奔了过来。

    绝影健壮有力的长腿踩踏在西曜士兵的后背,顿时哀叫声一片。

    “江姐姐,你们若是再不走,我们就要成人家的箭靶子了!”

    “可是,玥儿……”江晓心中不舍,可是她也知道此时不时逞英雄的时候。

    叶蓁蓁咬了咬牙,心里却是暗暗下了决心,等她这次回到京都之后,一定要学习武艺,她再也不要成为别人的拖累!

    叶蓁蓁翻身上马,江晓也紧随而至,苏溶玥拍了拍绝影的头,轻声道:“绝影,去找陛下!”

    绝影看了苏溶玥一眼,却是没有像之前那般的反抗,而是眨了眨眼睛,深深的看着苏溶玥一眼,喷了一下温暖的鼻息,便转身奔跑起来。

    绝影知道这是苏溶玥的命令,它既是已经完全服从了苏溶玥,便再也不质疑她的命令。

    “去抓住她们!”澹台墨双眸欲裂,没想到苏溶玥竟是能做到如此地步!

    苏溶玥却是扬起一抹冷笑,看着澹台墨开口说道:“如今方算公平!”

    苏溶玥剑光四闪,重现杀气,澹台墨冷眼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身后的西曜人有些担忧的说道:“殿下,不能再耽搁了,那乾景尧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他赶来,只怕……”

    澹台墨又何尝不知道,他为了能顺利的偷偷潜入西曜,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马,那乾景尧是个杀气颇重的人,若是让他看到苏溶玥被他伤成这个样子,只怕定会失去理智!

    “弓箭手!”不能再耽搁时辰了,澹台墨放弃让他们近身作战,命所有人弓箭手射向苏溶玥。

    苏溶玥看着那些冷光森然的利箭,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持着染红了的银剑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一身如火飞扬的嫁衣,映红了东方的天幕,那一头本是柔顺光泽的长发,此时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莹白如雪的脸上,溅上了点点鲜红的血液。

    往日里总是清冷的嘴唇,却是在今日涂抹了鲜红的唇脂,恍若那初初绽开的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她的身上伤痕累累,就连那正红色的皇后朝服,都撕裂了一道道的口子。

    可是即便她此时有些凌乱,却是依然美的惊人,美的动人心魄。

    苏溶玥轻轻的牵了牵嘴角,难道这便是她的宿命吗,难道上天就这么看不得她得到幸福吗?

    苏溶玥低沉的笑了起来,从小到大,她总是不断的失去,她失去了母亲,有了父亲,失去了父亲,有了阿尧,上天是看无法击倒她,所以便想要直接夺走她的性命吗?

    朝阳升起,金光万丈,晃人眼目的金色光芒在苏溶玥的背后热烈的散发出来,恍若是金凤的羽翼长尾。

    看着自己手上那黑色的手链,苏溶玥嘴角的苦笑凝结下来,她不能死,她若是死了,阿尧该怎么办?

    她答应过阿尧,结发与君,不离不弃,她不能抛下阿尧,不能!

    苏溶玥单手撑着长剑,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来,左肩上的伤口不断的流着殷红的血液,将本是鲜红的朝服染出了一道道墨色的纹路。

    “苏溶玥,你还垂死挣扎吗?”澹台墨看着勉强站起的苏溶玥,冷声开口道,他不理解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愿意离开乾景尧。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有什么比权势富贵更重要?

    “将军府的子女不会投降,东乾的皇后不会认输,我苏溶玥也绝不认命!”苏溶玥冷声厮守着,仿若凤鸣九天,其音清髓。

    “既是如此,我成全你!放箭!”澹台墨已是命所有人都手持弓箭,他就不相信苏溶玥能一直躲避开!

    “殿下,我们撤吧,乾景尧马上就赶来了!”

    “嗯!”澹台墨点了点头,悄无声音的生息的策马离开,毫不顾及这些西曜士兵的生死。

    即便他知道等到乾景尧赶来,这些人无一生还,可是他丝毫不在乎,只要杀了苏溶玥,就算他不枉此行!

    顿时,漫天箭雨齐齐的射向了苏溶玥,苏溶玥咬紧了牙关,不断的挥舞着雪影剑,保护着自己的身体的致命之处。

    可是她此时已是负了伤,体力也不如之前,她保护着自己的胸口,却是被利箭射穿左肩和大腿。

    苏溶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她却是始终用雪影剑支撑着自己,即便她的右手颤抖不已,却还是咬着牙齿站了起来。

    她将雪影剑换至左手,右手握着那支插进她左肩的箭矢,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箭身折断,竟是只微微蹙了蹙眉,一声都未吭。

    西曜人都被苏溶玥那副鬼神般的模样吓到了,可是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射杀苏溶玥,所以当他们射完第一批箭的时候,马上便又换了第二轮的攻势。

    苏溶玥面无表情的拔出了腿中的利箭,此时她的眼前已经有些发虚,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要保持清醒,否则这一轮的箭矢就会要了她命!

    她相信乾景尧一定会来救她,她一定要支撑到那个时候!

    “放箭!”

    苏溶玥沉了一口气,就在她等着那漫天的箭矢要飞至她的面前,突然耳边传来了马蹄哒哒的声响,还有那清冷低沉呼唤声。

    他来了!

    苏溶玥眼睛一亮,嘴角高高的扬起,她抬头望向了远处骑着白马,一身正红锦衣,仿若天神般尊贵的男子,“阿尧……”

    乾景尧听到她的声音,眸中的寒色瞬间敛去,墨眸中荡起了一片温柔的情波。

    刚刚还抿成一条细线般凉薄的嘴唇,微微扬起,还好,他终是及时赶到。

    “玥儿!”江晓和叶蓁蓁此时也是一片欣喜,虽然苏溶玥受了伤,可是此时对于她们来说,只要苏溶玥还活着,就胜过所有!

    禁卫军很快就和西曜的士兵杀成一团,澹台墨早早就逃了,此时西曜士兵群龙无首,已是溃不成军。

    看见了乾景尧,苏溶玥才觉得自己的身上好疼,刚才还刚硬的心,突然就柔软了下来。

    她扔掉了手中长剑,嘴角扬起一抹欢喜的笑意,她缓缓抬起手,等着那最尊贵完美的男子将自己的环在怀里,等着听他那低沉而又魅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

    可是下一瞬,却是发生了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事情,更是乾景尧这一生的噩梦!

    在此后多年里,这副惨绝的画面都成了乾景尧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有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眼泪却是都沾湿了枕头,让她难以平静……

    之前因被流矢击中,而摔倒在地的魏子眉,看着他们的精心筹谋竟是化为虚无。

    苏溶玥居然还好端端的站在那,扬唇浅笑,露出了与颜木槿一般的淡然笑意,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颜木槿害的她一生都没有幸福,她如何会放任颜木槿的女儿坐拥一切。

    魏子眉的双目赤红,她突然生出了气力,拾起了地上的弓箭,挽弓搭箭,使足了浑身的气力,尖声嘶喊道:“苏溶玥,去死吧!”

    苏溶玥诧然转身,却是已经无法避开,那箭矢带着魏子眉压抑的恨意,狠狠的射进了苏溶玥的胸膛。

    苏溶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支插进自己的胸口的利箭,嘴角漫出了一抹鲜血。

    众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所惊怔住了,叶蓁蓁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江晓也瞪大了眼睛,身体已经完全不会动弹。

    “玥玥……”乾景尧嘶声吼道,他立刻朝着苏溶玥奔了过去。

    苏溶玥的身子却是被那箭的力量冲击的向后退了数步,可是她的身后,却是落凤山的万丈悬崖!

    “不!”风吹痛了乾景尧的眼睛,他那一向平静无波的墨眸却是一片晶莹,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要坠落而下的苏溶玥,手中却是一片空荡。

    苏溶玥的那清瘦的身子一脚踏空,竟是直直的坠落……

    乌发如瀑,红衣似血,风将她的衣裙长发吹的翻飞起来,仿若她的背后生出双翼,随风浮动。

    朝阳升起,大地洒满了金色的光辉,为苏溶玥的最后的那道残影增添了一抹绚丽夺目的光辉。

    “玥儿……”

    “娘娘……”

    数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夹杂着兵戈之声吞噬旷野。

    苏溶玥那如火的嫁衣灼伤了天涯,也灼痛了乾景尧的心房,那一抹残红恍若一块滚热的烙铁狠狠的烫在了他的心间。

    他只觉得心脏忽停,他明明想唤她的名字,却是如何也发不出声响。

    风中的血气似酒浓烈,耳边传来了悲戚的呜咽之声,可是他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从那抹身影落下之后,他胸膛中那本应跳动的地方,便忽然凉了,空了……

    这一刻他不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悲,他的一切都随着那坠落的身影脱离了他的身体。

    他只记得,他最后只看见了苏溶玥那有些惊恐和不舍的眼神,还有那伸向他,他却是没有抓住的手……

    乾景凌和叶蓁蓁他们都赶到了崖边,乾景凌狠狠的咬着嘴唇,嘴唇渗出了鲜血他却浑然未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种事!

    相比叶蓁蓁青霓她们的尖声痛哭,乾景尧却显得十分的平静,平静的恍若没有感情一般。

    乾景凌却是突然扣住了乾景尧的肩膀,厉声吼道:“乾景尧,你想做什么?”

    乾景尧却只是直直的看着深不见底的崖下,神色平淡如初,“我要去找她……”

    “你疯了!你这么跳下去可还能活命?”乾景凌若不是看乾景尧的状态不对,及时的拦住了他,此时他就已经纵身跃下。

    “放开我,要我要去找她,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乾景尧却是仿佛魔怔了一般,不悲不伤,没有眼泪,也没有撕心裂肺,心里只想着跳下山崖……

    “陛下,你不能跳啊,你若是跳了,东乾怎么办?谁来给娘娘报仇!”青霓也连忙拉住了乾景尧,若是乾景尧也寻着娘娘去了,他们该怎么办?

    可是乾景尧此时却是早已听不到任何的声响,眼前那冷风阵阵的悬崖,对他来说,却只是一个可以见到苏溶玥的途径,什么生死,都是枉然!

    乾景凌使足了力气,可是他知道,此时只是乾景尧还没有回过神来,若是他清醒了,与他们动起手来,谁也拦不住他。

    “得罪了!”乾景凌眸光一冷,狠狠的敲在了乾景尧的脖颈上。

    乾景尧没有防备,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眼前却还是苏溶玥那一身红衣,不断坠落的画面。

    他头上的墨玉发簪倏然落地,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瞬间碎裂成了两半……

    “玥玥……”乾景尧最后喃喃出两个轻浅的字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青霓,把陛下送回宫去!”顿了顿,乾景凌复又说道:“让御医院备些迷药,给他灌下去!”

    “是!”青霓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找人来把乾景尧送回去。

    凭乾景尧的身手,只怕他昏迷不了多长时间,在他们找到苏溶玥之前,还是让乾景尧昏睡着方才安全一些。

    “紫染,你和赤炼跟着我一同下崖,搜寻姝妃娘娘的下落!”乾景凌忍住心中的悲痛,冷声吩咐道。

    赤炼和紫染也皆是一脸忧思,两人不敢耽搁,连忙组织人手下崖。

    “世子,这些西曜人还如何处置?”

    乾景凌扫了一眼,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杀他们都是便宜他们了,全部压回去,等陛下苏醒再行决定!”

    小玥,我求你,你千万不要有事,你福泽绵长,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乾景凌冷厉的扫了一眼魏子眉,抬步离开。

    魏子眉坐在地上扬天大笑,拍地叫好:“哈哈,苏溶玥死了,苏溶玥死了!颜木槿,你看到没有,你的女儿也死了,哈哈哈……”

    江晓抹了一把眼泪,上去便朝着魏子眉的胸口狠狠的踹了一脚!

    “闭嘴!玥儿才不会有事的,反而是你这贱妇,陛下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魏子眉却是仿佛疯癫了一般,仍然是躺在地上大笑不止,甚至笑出了眼泪。

    “晓晓,如今不是与她计较的时候,玥儿受了重伤,我们越早找到她,她便越安全!”叶蓁蓁也狠狠的看着魏子眉,可是如今什么也比不上苏溶玥的性命要紧!

    “没用的,苏溶玥已经死了,和那个小贱人颜木槿一样,都死了,哈哈哈……”

    江晓气的狠狠的踩了魏子眉两脚,才与叶蓁蓁一同快步离开。

    绝影和照夜都不安的嘶鸣着,两匹平时高傲得都不让人触碰的马,今日却是有些急切让江晓和叶蓁蓁攀上了马背。

    特别是绝影,不安的嘶鸣着,照夜试图安抚绝影,绝影却是扬天长鸣,健步如飞。

    叶蓁蓁和江晓骑着绝影和照夜,一路奔至了崖下,江晓有些担忧的看着叶蓁蓁,开口问道:“蓁蓁,你的身体可还吃的消?”

    叶蓁蓁摇了摇头,脸色虽白,却是坚毅的说道:“我没事,如今还是找到玥儿要紧!我们快一些吧,她受了伤,此时只怕也体力难支,多一个人便多了一丝希望!”

    江晓点了点头,两人一边搜寻,江晓一边开口说道:“玥儿最是福大命大,之间围猎时又是百兽围攻,又是落崖的,结果不都是平安无事吗?

    她如今也断然不会有事,她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此时一定是躲在哪休息呢!”

    叶蓁蓁也点了点头,想让自己轻松一些,玥儿那么精明,怎么会有事呢!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喊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香消玉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霓本是想与乾景凌他们一起去寻找,可是因为琉璃受了伤,而乾景尧这边也需要有个人看管,所以青霓便只能与乾景尧一起回宫。

    青霓按照乾景凌的命令给乾景尧喂了些迷药,若是乾景尧醒来,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时更不要想着阻拦乾景尧了!

    青霓看着躺在床榻上,双眉紧蹙的乾景尧,握了握拳,将药碗放在一边。

    她相信苏溶玥定然不会有事,她那么聪慧机敏,身手又那般的好,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都一直能毫发无损,这次也定然不会有事。

    在青霓心中,苏溶玥简直是无所不能的,每一次即使现了败势,却是都能让她逆转过来,这次也一定没有例外!

    “青霓,小姐呢,小姐在哪?”琉璃睁开眼睛之后,听闻青霓和乾景尧回了宫,便立刻赶回了乾坤殿。

    她的声音有些惊恐,狠狠的抓着青霓的手臂,瞪着双眼问道。

    琉璃的心里浮现了一丝不详的感觉,若是小姐平安无事,为什么不与乾景尧他们一起回来?

    琉璃看了躺在床榻上的乾景尧一眼,心中更是冷寒,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青霓看两人琉璃一眼,便垂下了眼睛,只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

    “青霓,你是想急死我吗?到底出了什么事,小姐她在哪呢?”琉璃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她此时恨死自己了,她为什么就晕了过去,为什么没有一起去找小姐!

    “琉璃,你先别急,娘娘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青霓连忙开口劝慰道。

    可是青霓的这句劝慰对琉璃不但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反而让她更加的恐慌。

    “青霓,我求你了,你快告诉我小姐她到底怎么了?我的小姐她在哪呢……”琉璃抓着青霓的手臂,眼泪汩汩落下也,眼中满是迷茫和不安。

    青霓见此,沉了口气,开口说道:“娘娘不慎落崖了,可是世子他们已经派人去搜了,娘娘福泽深厚,一定会没事的!”

    琉璃却是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回响着那“落崖”二字,琉璃的身子一软,若不是青霓及时搀扶,只怕就要摔倒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要去找小姐……”琉璃目光呆滞,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她甩开了青霓,直直的向殿外走去。

    青霓却是一把拉住了琉璃,开口说道:“你身上还有伤,世子和紫染他们已经下去寻找了,你若是去了,岂不是白白的添麻烦!”

    琉璃却是根本听不进去,只一挥手臂,直接推开了琉璃,向殿外跑去。

    “琉璃!”还未等青霓阻拦,殿外忽然进来了一名侍卫,单膝下跪,开口说道:“姝妃娘娘找到了!”

    青霓心中一喜,这么快就找到了苏溶玥,想必她定是平安无事!

    而此时,被青霓灌下了迷药的乾景尧竟是突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红的看不到一点墨色。

    青霓被吓得一怔,她刚才明明给乾景尧喂了迷药,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她在哪?”乾景尧红着一双眼睛,仿若充了血水一般,看的那侍卫不由得浑身发颤。

    “娘娘……娘娘在上书房……”侍卫哆哆嗦嗦的开口回道,下一瞬乾景尧便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殿内。

    琉璃先是一愣,随后也抬步跟了出去,而青霓却是心里一紧,若是娘娘回宫了为何不回仙姝宫,而是要去上书房?

    青霓晃了晃头,强迫自己的收回思绪,却是一句话都不敢与这报信的侍卫询问,只抬步跟去了上书房。

    一路上,宫人甚至都没看清乾景尧的模样,只觉得有一阵阴冷的风,和一抹红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乾景尧第一次觉得乾坤殿与上书房相隔这般的遥远,这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第一次让他觉得这般的沉重。

    乾景尧一步迈进了上书房内,看到却是叶蓁蓁和江晓哭肿了眼睛,乾景凌那悲痛欲绝的神色,还有赤炼和紫染躲闪的眼神。

    “她在哪?”乾景尧的声音幽冷,恍若冰霜,红衣红眸显得别样的诡异可怖。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叶蓁蓁两人轻声的呜咽和死寂般的沉默。

    “她在哪?”乾景尧又冷声问了一遍,语气十分的不耐而又杀气四溢。

    乾景尧迈进了殿内,看了一眼床榻上那覆着白布的身影。

    榻上是一个女子的身形,只是身上覆着白布,遮住了她的容颜,白布上渗透出点点斑驳的血迹,白布底下露出了一片红色的衣袖……

    乾景尧却是立刻收回了视线,只看着乾景凌,冷冷的开口问道:“她在哪?”

    乾景凌抬起眼眸,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此时浮现了一片阴霾,乾景凌费力的牵扯了嘴角,声音微不可察的颤抖起来:“陛下……节哀吧……”

    乾景尧却是突然紧紧的抓住了乾景凌的衣襟,一双眼睛仿若能滴出血一般:“乾景凌,我在问你,她在哪?你告诉我,她在哪?”

    乾景尧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寒,他狠戾的盯着乾景凌,仿佛要杀了他的模样,可他虽气势凌人,所有人却是都听出了那声音中的恐慌。

    乾景凌避开了乾景尧的眼神,只侧过脸闭上了双眼,却是落下了两行清泪。

    看着乾景凌的模样,乾景尧突然无力松开了手,他不再尊贵而威严,仿佛只是一个被夺走了一切的男人,“你们告诉我,她到底在哪?”

    听着乾景尧那颤抖不止的声音,紫染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乾景尧说道:“主子,娘娘薨了!娘娘就在那啊!”

    乾景尧的视线却始终不向那处望去,只红着眼睛,狠狠的看着他们,“你们居然敢欺君?朕要杀了你们!”

    乾景尧说罢,便脚步有些踉跄的向殿外走去,无力恍惚的喃喃着:“我要去找她,玥玥,等着我……”

    乾景凌刚想阻拦,琉璃和青霓却是都飞奔至了殿内,“紫染,我家小姐呢?”

    琉璃揪住了紫染的衣襟,已经哭成了泪人,紫染动了动嘴角,心疼的看着琉璃,轻声开口道:“琉璃,娘娘,在那……”

    琉璃顺着紫染的手指望去,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她颤颤巍巍朝着床榻走去,伸手一点点掀开了覆在女子身上的白布。

    床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的色彩,右脸已经伤的不成模样,可是左脸却是依然倾国倾城。

    女子双眸紧闭,嘴唇青白如蜡,脸上明显是被人擦拭过,白皙干净,她的脑后似乎是磕在了石头上,有一处深深的凹陷。

    琉璃的眼泪兀自滑落,她却是全然顾不得擦拭,只怔怔的看着双眸紧闭的女子。

    女子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有一支被折断了一般的箭矢,而最为致命的是她胸口那贯穿了心脏的长箭!

    琉璃的嘴唇颤抖了许久,却还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了,这容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人,是这个世上,她最亲近的人!

    “小姐!”琉璃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声哭泣起来。

    青霓也一阵瘫软,紧紧的咬着牙,捂着嘴无声的哭泣着。

    叶蓁蓁和江晓的眼睛虽然已是哭的红肿不堪,此时却还泪流不止。

    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见到苏溶玥的尸身时是什么心情?

    她们在搜寻苏溶玥时,心情并不是十分的压抑,因为她们都觉得苏溶玥定是平安无事。

    苏溶玥回京这一年来,遇到了多少波折磨难,可是每一次却都是化险为夷。

    所以她们都觉得,苏溶玥一定是在某个地方休息着,也许在见到她们之后,苏溶玥即便浑身伤痕累累,却还是会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轻声唤道:“叶姐姐,江姐姐……”

    可是当她们却是突然听到了侍卫高声呼喊着“找到了!”

    她们当时都是心中一喜,因为在她们心中,苏溶玥绝不会死。

    所以,当她们看到苏溶玥浑身是血,胳膊双腿都呈现了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关节弯曲的方向让人触目心惊。

    在她们知道找到了苏溶玥之后,心里欣喜难掩,可是此时看到苏溶玥的模样,她们方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跌落地狱!

    当他们所有人赶到的时候,每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乾景凌走上前去,抱起了苏溶玥,将她脸上的血污擦净,又将她扭曲的关节一一扶正。

    可是她们却还是不敢上前,更不敢去看乾景凌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就如乾景尧一般,明明现实就摆在眼前,他却只是在一直回避着,即便平日里是最睿智不过的人,此时却也是难免自欺欺人。

    而就在琉璃掀开白布的那一刹那,乾景尧仿佛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人一下子就颓唐起来,瞬间变得沧桑悲怆。

    他闭了闭眼睛,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费力的转过身,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那平静安详的女子。

    可是仅仅是这一眼,便有一股无法言语的悲伤猛地冲击上了他的心头,压抑得让他窒息,那悲伤仿佛是汇聚成了汪洋,将他一下子湮没……

    乾景尧缓缓的走到了床榻边,伸手理了理她婴儿般柔软的长发,可是她那蝶翅般的睫毛却是再也不会眨动。

    他牵起了她那纤细柔软的手腕,洁白如藕的手腕上还戴着他为她设计的黑色手链。

    她的手较之以往更冰,更白,乾景尧只将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的揉搓着,不停的哈着气,似乎是想要将这如冰的小手焐热。

    乾景尧多希望这是苏溶玥与他开的一个玩笑,他多希望苏溶玥不过是气恼自己没有及时抓住她的手,所以才这般的吓他。

    他多希望,床榻上的女子不是苏溶玥,可是她身上穿的是他为她准备的嫁衣,上面的每一道花纹他都无比熟悉。

    还有她那清冷如月,绝色倾城的容貌,所有的所有都证明着她就是苏溶玥,就是他认定一生的女子!

    众人见此一幕都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叶蓁蓁和江晓抱头痛哭起来,她们如何也想不到苏溶玥竟然会这般就去了,在她大婚当日,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离开了他们!

    青霓脸色青白,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苏溶玥,浑身颤抖不止,就仿佛当年她看见她妹妹的尸身一样。

    所以从那时起,她便再也不与任何人深交,因为她不想再感受一次死别!

    琉璃一直跪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抠着地面,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她真是没用,说什么与小姐同甘共苦,可是小姐每次遇到危险,她却是都不在小姐的身边!

    是她食言了,是她没有保护好小姐,琉璃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溶玥,轻轻的扬唇一笑,“小姐,琉璃说过与你同生共死,便决不食言!”

    琉璃说完便眼神狠绝,猛地起身朝着金柱上撞去,惊得叶蓁蓁和江晓忍不住尖叫起来。

    眼见琉璃便要撞柱身亡,紫染却是及时的挡在了琉璃的身前,一掌打昏了琉璃。

    紫染的心脏险些被吓停,若不是他一直看着琉璃,此时她便要脑浆迸裂。

    紫染心里又悲又怒,为何她就这般的残忍,她居然要在他的面前自尽而死,她可曾为自己考虑过半分?

    可是相比周围人的悲伤哭泣,乾景尧反而显得十分的平静,甚至平静到有些冷漠,在他的脸上更是几乎看不到一点的悲痛。

    “你们都走吧,我想与玥玥单独待一会儿……”

    乾景尧突然开口说道,语气淡淡,没有了最初的慌张,如同无风的湖面,平淡无波。

    可是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反而觉得心里悲痛难忍,有时哭泣又何尝不是一种释放的方式。

    可是乾景尧却是仿佛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反而看的人心中难安。

    赤炼和紫染都不放心乾景尧一人在此,他们都见到了乾景尧欲跳崖的画面,生怕他再次寻死。

    乾景尧却是神色淡淡,未见一丝的悲痛,便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我们累了,想静一静……”

    紫染想要说什么,乾景凌却是制止了紫染,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紫染他们虽然不放心,可是乾景尧只是静静的坐着,不哭不笑,也不理会他们,他们看了乾景尧一眼,便只好转身离开。

    乾景凌看着乾景尧一眼,声音冷清的开口说道:“大仇未报,我想你是不会做傻事的……”

    乾景尧仍是一动未动,只握着苏溶玥的手,恍若时间静止了一般。

    乾景凌复又望了床榻上的女子一眼,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狠下心肠转身离去。

    殿门合上,屋内只有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苏溶玥紧闭双眼,一脸安静祥和。

    而乾景尧则是目光深沉,双眼含情的望着苏溶玥,没有因为她毫无生气,容颜残败而有损一丝的温柔。

    在他的眼中,她还是那颗独一无二的珍宝,夺目璀璨,绚烂华美。

    “玥玥,现在安静了,这里只剩下你我了,今日是我们的大婚,本就应该只属于我们两人……”乾景尧亲吻了一下那如冰的指尖,嘴角轻扬,赤色的墨眸里当荡着无限的柔情……

    边境中!

    苏晟睿与苏昀登上了城墙,看着鸣金收兵的西曜士兵,面露惊诧,他们这是在闹哪出?

    他们七万大军兴师动众的驻扎在了边境数日,如今却是晃了两日,连城都未攻就这样退了?

    而此时忽然有士兵一路跑上了城墙,跪拜苏晟睿的脚下开口说道:“将军,这是京都传来的急书!”

    苏晟睿诧异展开,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题外话------

    那个……浮梦虽然不想剧透,但是又害怕你们会害怕,所以只能再安慰你们一句,不要担心,么么哒!

    浮梦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滴,敬请观看!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情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都来的信?可是那丫头写的?”苏昀凑过来,开口问道。

    他虽是烨华军将领,可是实际上他却是没有什么身为将军的觉悟,在他心里,若是西曜进犯,便把他们打回去,他们若是退了,他也不会多加考虑。

    此时西曜退兵更好,他也可以早一些回去凑热闹!

    苏晟睿却是白着一张脸,不发一词。

    苏昀没看见苏晟睿的脸色,见他竟是愣住了一动不动,便推了他一下,笑着问道:“看什么呢?不就一封信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苏晟睿被苏昀这一推,身子晃了晃,竟是直直的向前倾倒,聂云熙连忙扶住了苏晟睿,开口说道:“将军小心!”

    苏昀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晟睿,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看见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也有些发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晟睿的嘴角抽动了两下,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他缓缓的转过头,茫然的看着苏昀,“玥儿出事了……”

    “什么?她好好的在京都大婚如何会出事?到底怎么了?”苏昀眸色一凝,心里也不安起来。

    苏晟睿却是不再言语,只一副失魂落魄,失去了一切的样子。

    苏昀心中焦急,一把夺过苏晟睿手中的信,倏地展开,却是瞬间瞳孔放大,竟是与苏晟睿的表情别无二致。

    两人一阵惊慌错愕之后,便几乎脚步一致的大步离开,两人下了城墙之后,二话不说,骑上一匹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聂云熙一脸怔愣,茫然无措的看着苏晟睿两人,不知道两人是因为什么才神色大变。

    聂云熙看见了地上的掉落的信件,弯腰捡起,他本是无意翻看,可是上面却并不是书信,而是几个赫然的大字“皇后娘娘薨,速归!”

    聂云熙心头一震,他自然知道这皇后娘娘便是苏溶玥,可是她明明在京都与陛下完婚,如何会……

    聂云熙想起那个清冷如月,气质绝尘的少女,她的年龄明明比他还要小,却是沉稳尊贵,只手便肃清了建苏。

    可是她又是最温和不过的人,她会对所有朋友伸出援手,若不是她,他和月如只怕现在也难有子嗣,而且若不是有她护着,只怕月如也定会遭到肖府中人的毒手。

    可是,这样完美的女子,如何会这般就香消玉殒!

    而此时,苏溶玥的死讯便是在京都也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一众大臣早早便候在了宫里,等着参加封后大典。

    而一众夫人小姐,也都备着厚礼前往了将军府中,结果却是被将军府的下人领到了会客处,一众夫人小姐们大眼瞪小眼的坐了许久,也没有见到苏溶玥,更是没有等到前来迎亲的宫人。

    而宫里的大臣也都察觉到了不对,乾景尧先是领着一众禁卫军出宫,便是乾景凌都跟了过去,可却是久久未归。

    众人这方才察觉到不对,却是又不敢离开,只能一直在原地等着。

    像宁王和李丞相这等身份贵重的人,自是去了一处偏殿中商量对策,同行的不过尹澄彻,顾远等几个亲信之人。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在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想着至少也了解一些情况来安抚群臣。

    可是最后却是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苏溶玥竟是被西曜人逼得坠崖身亡了!

    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这些人往日不论是在治国之策,还是在军事谋略上都是侃侃而谈,如今却都是震惊不已,怔愣原地。

    “怎么会呢?京都怎么会有西曜人,而她又怎么会被逼到如此绝路?”顾远不可置信的喃喃出声,他今日本是十分欣喜的来为她庆贺,谁曾想到喜事竟是会变成哀事!

    “谁告诉你的消息?你可是亲眼所见?”宁王一身凌厉的气势,狠狠的瞪着传递消息的侍卫。

    一时间有数道视线投向这名侍卫,这里面有尊贵的亲王,有一朝丞相,还有最受皇帝青睐的官员,那侍卫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觉得心里慌慌的。

    “王爷,如今娘娘的尸身已被送回了宫里,而且是世子亲自护送回宫,王爷若是有什么疑义,可以尽管询问世子!”

    “去把乾景凌给本王找来!”宁王厉声吼道,全无往日的温润!

    宁王有些疲惫的瘫坐在椅上,单手撑额,若是苏溶玥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木槿和苏烨交代,他刚刚得知她是木槿的女儿,刚想来好好补偿照顾她……

    众人谁都没有说话,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个结果,在他们的心中,苏溶玥或是张扬或是清冷,却都是自信且强大,如何会这般就轻易死去?

    乾景凌迈进了殿内,众人立刻拥了上去,可是看见乾景凌那颓废的神色,还有那双满是阴霾的双眸,众人的心里都蓦地一沉。

    “景凌,你与我说,皇后她怎么了?”宁王大步迈至乾景凌的身前,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世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和娘娘到底怎么了?”尹澄彻也是同样的心急如焚。

    他因为直接进了宫,并没有和青霓紫染一起,所以也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乾景凌没有看任何人,只淡淡开口道:“娘娘被西曜士兵围攻在落凤山,不幸中箭落崖!”

    “那她可有事?”宁王开口问道,问出的话却是连自己都没有底气,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乾景凌缓缓抬头,看着宁王,那死水一般的眼睛看的宁王心中一紧。

    “娘娘,薨了……”

    这四个字从乾景凌的嘴里冷而轻的跳出,却是让殿内所有的人都如坠冰窟,就连一向最是沉稳的李丞相都完全失了分寸。

    乾景凌只扫了他们一眼,才漠然转身,迈出了殿门,外面明明是明媚温暖的春阳,可却是映的乾景凌的背影惨淡如秋。

    小玥,你改变了那么多,救赎了那么多人,可是如今,为何偏偏是你要离我们而去……

    小玥,景凌今生一定会为你复仇!

    乾景凌眼神瞬间幽深,那双总是如星璀璨的眸子,却是变成了寒光闪烁的刀刃。

    就这样,众人本是欢天喜地等着参加东乾帝后的大婚之礼,却是没想到大婚之礼竟是变成了丧礼,苏溶玥也成了唯一一个尚未封后便仙去的皇后。

    众人没有想到西曜人竟是如此猖狂,居然敢杀入京都,围困东乾皇后,甚至还害的苏溶玥中箭落崖!

    可是他们心里有些狐疑,那便是苏溶玥是如何被引到落凤山去的,可是当时的事却是无人敢提,即便当时有众多侍卫在场,也没有人一丝风声走露,可见他们是对此事有多么的避讳!

    众臣自是不敢再随意打听,生怕触了乾景尧的忌讳,自从苏溶玥去了之后,乾景尧便一直将自己关在上书房,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众人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犯忌讳,都闭口不言,只等着宫中什么时候准备丧事,他们守灵便好。

    而乾景尧一直避而不出,从始至终滴水未进,青霓他们虽然心中担忧,却是不敢硬闯,只敢捅坏了窗子,偷偷的看乾景尧是否平安无事。

    乾景尧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坐姿,这么长时间竟是一动未动。

    每日青霓和紫染都把饭食放在门口,可是却是未见乾景尧动过一下。

    宫里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宫人们不敢言谈欢笑,便是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这般宫里就更是一片死寂。

    琉璃寻死了几次之后,紫染便不敢再放任她一人,最后甚至给她用起了软筋散,免得她趁着他与青霓不在便想尽办法寻死。

    九公主那日本是穿的一身新做好粉色嫁衣,等着在苏溶玥大婚的时候给她撒花瓣,可是得到的却是苏溶玥的死讯。

    九公主不顾别人的劝阻,哭喊着奔着上书房跑去,“皇兄你开门啊,皇嫂嫂在那哪,皇嫂嫂是平安无事的对吗,她在与我们开玩笑的对吗?”

    九公主不停的拍着上书房的门,想要闯进去,可是里面却是依然静悄悄的,一丝声响也无。

    “皇兄,你开门啊!皇兄……”九公主嘶声力竭的喊着,泪水浸满了她的脸颊,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仍然不住的拍打着上书房的门。

    “皇兄,皇嫂嫂……”直到九公主的嗓子都哭哑了,里面却仍是没有一点声响。

    九公主扶着门,一点点滑落坐在地上,她的嗓子哑的都无法发出声音,却是仍然流着泪喃喃自语道:“皇嫂嫂,皇嫂嫂……”

    六公主连忙赶了过来,她的眼眶也红红的,她搀扶起九公主,开口劝道:“小九,你不要烦皇兄了,你先与我回去!”

    九公主却仍然抠着上书房的门,嘶哑着声音喊道:“我不会回去,我一定要见到皇嫂嫂,皇嫂嫂是最厉害的人,她才不会死呢!”

    “小九!皇嫂她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打扰她安息了!”六公主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她知道此时最伤心的应该就是皇兄了,她也不希望九公主会惹怒到皇兄。

    九公主虽是比六公主矮上许多,此时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只一把甩开了六公主,红着一双眼睛,撕心裂肺的喊道:“我不听,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在骗我!

    皇嫂嫂才不会死,我的皇嫂嫂绝对不会死!你们都走开,走开!”

    六公主看着九公主那悲痛的模样,咬了咬嘴唇,命众人上前拉扯九公主,将她拉回自己的宫殿。

    九公主虽是拼尽了全力,可是她毕竟年岁小,如何能挣扎过两名成年宫女的拉扯。

    九公主的眼泪随风而落,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上书房紧闭的大门,嘶声喊道:“皇嫂嫂,你骗我,你还没有教会我骑马!

    皇嫂嫂,你不守诺言,小九恨你,你若是不醒来,小九就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六公主抹了抹眼泪,望了一眼上书房的方向,含着眼泪转身离开。

    而此时,苏晟睿苏昀以及远在南漓的薛泽和慕容非都听到消息赶了回来。

    四人正好汇聚在宫门前,四人相视一眼,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宫门口的侍卫见是苏晟睿,是如今的景王殿下,便连忙恭敬的说道:“王爷请稍后,属下这便去禀告!”

    “不必!”苏晟睿却是冷声说道,直接策马长驱进宫。

    而苏昀三人也立刻随着跟了进去,“殿下,您这是私闯进宫啊!”

    那侍卫吓得面如死色,欲跟在后面追去,另一个年岁大些的侍卫却是开口劝道:“不用追了,由着他们进去吧!”

    “可是,这私闯皇宫可是谋逆……”

    “什么谋逆!自从娘娘去了以后,陛下已经三日未上朝了,一直守着娘娘的尸体,陛下这般深情,可还会怪罪娘娘的兄长?”

    那侍卫还是担心不已,皱眉说道:“话虽如此,可是这毕竟是我们的失责,若是怪罪下来……”

    “行了,如今陛下连朝事都不理,可还有心情俩理会你我!哎,只怕这东乾又要变天了啊……”

    那侍卫闻此看了看苏晟睿他们飞驰而去的背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东乾而心忧……

    四人策马行至上书房,禁卫军立刻要围上来,却是被赤炼制止。

    “景王殿下,将军……”赤炼看着苏晟睿和苏昀,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陛下将自己和娘娘关在上书房里,谁也不见,只怕……”

    慕容非却是面色阴冷至极,脸色阴鸷的说道:“不出来,我们便自己进去!”

    未等赤炼阻拦,慕容非便直接提气运功,直接拍开了上书房的殿门。

    赤炼有些呆愣的看着慕容非,这可能史上第一个敢拍上书房大门的人,不过这样就能看到乾景尧,他们便也安心了……

    赤炼也随着他们一同迈进了殿内,殿内并没有赤炼想的那种腐臭味,反而有阵阵药香,再看苏溶玥脸上的皮肤仍是十分的紧致,想来这应该便是蓝凌给乾景尧的保存尸体不腐的药了。

    苏溶玥已经换上一身新的大红色皇后朝服,这也是乾景尧之前为她备下的,她的满头乌发梳上了服帖的发髻,头上戴着九尾凤冠,左右各插着四支赤金镶珠凤簪。

    她的右脸覆着一半张金镶宝石的面具,只露出左边那半张倾城绝丽的脸庞。

    高贵尊严,又神秘华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轻轻挑眉,露出一脸狡黠又娇俏的模样。

    苏晟睿身子颤抖着的向前走去,薛泽早已经红了眼眶,落下了眼泪,慕容非紧紧的握着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断的喘着粗气。

    苏昀却是双眸阴冷,周身气势森然,他没有去看苏溶玥,而是一把抓起了乾景尧的衣襟,一拳便打了上去!

    乾景尧没有躲,生生的受了他这一拳!

    乾景尧麻木的擦了擦嘴角,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是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震惊。

    乾景尧消瘦的厉害,眼眶凹陷,脸上更是连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

    虽然他还是那般尊贵华美,却是处处透露着颓败与沉沉的死气。

    而最让他们心惊的是,曾经他那双如同墨玉般的双眸,却是变成了赤红色,仿若是两块墨玉浸染在了血水里。

    那种红不是眼眶发酸的红,而是泛着幽暗诡异的光,仿若是嗜血修罗,被鲜血染红了眼。

    苏昀怔愣一瞬后,却是厉声质问道:“乾景尧,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你为什么不替她去死!”

    薛泽拦住了苏昀,不想他在苏溶玥面前失态,乾景尧只抬步踉跄离开,嗓音低沉的说道:“在杀尽一切该死的人前,我没有资格见她……”

    乾景尧踉跄的向门口走去,他看了一眼明媚的眼光,却是突然眼前一片黑暗,砰的晕倒在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色双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乾皇后被西曜人所害,在大婚当日于落凤坡坠崖身亡。

    而东乾皇帝则是先守了皇后的尸身整整三日,滴水未进,而后又昏睡了整整三日,一时间群臣无首,众臣心中难免惶恐。

    “今日已经是第七日了,陛下竟是还没有上朝!”一白胡子老臣叹息道。

    “是啊,陛下以前不要说不上朝,便是晚到都是没有的,如今却是七天都不上朝,难道陛下真的就从此一蹶不振了,吗?”

    众臣无不叹息,乾景尧刚刚铲平了东乾的内乱,正是百废待兴之际,他们无不是殷切期盼着乾景尧能给他们带来一番新的气象,可是谁曾想到竟是出了这等的事情,而乾景尧也被打击的不成样子。

    “陛下此举实在是不妥,这国家大事岂不是要比儿女情长更加重要,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因为一个女人就这般颓废呢!”一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御史扼腕叹息道。

    “您可小点声吧,陛下因为皇后娘娘仙去十分的伤神,您这等话若是被陛下听到,陛下定会严惩!”

    “老夫才不怕呢!御史的责任就是监督帝王和百官,陛下此举荒唐,老夫定然要说!”

    宁王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那些忿忿不平的御史,之前西太后和平南王的势力还在的时候,未见这些人有多活跃,如今局势安稳,他们倒是都蹦了出来!

    顾远本就心中悲戚,他之所以一心入朝,为的就是站在苏溶玥的左右,凭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她。

    可是如今,他入了朝局,可是她却是永远的离开了……

    此时顾远听到这些人竟是对苏溶玥的死议论纷纷,自是难以忍受,“皇后娘娘是为了对抗外敌而死,也算是为国捐躯,陛下心伤有何不对?你们未免太过苛责了吧!”

    老御史吹了一下胡子,大义凛然的说道:“皇后虽然是死于西曜人的手里,却是算不上是为国捐躯。她毕竟是自己只身前往落凤山,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陛下是一国之君,如何能因为一个女人避而不出!君王是天下臣子的表率,自然要以身作则!”

    “你们……”顾远气的胸口疼,他没想到这些人没什么治国的能力,一个个嘴巴却是利的狠!

    乾景凌冷冷的迈步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御史,往日里乾景凌便是个笑面世子,如今却是眉目冷厉。

    “以身作则?”乾景凌挑了挑长眉,双目不再璀璨,而是一直笼着一层阴霾。

    “你的意思便是陛下没有悲喜的资格,无论生死离别都应该冷漠对待?”

    老御史被乾景凌的模样吓得有些腿软,可是想到还有一众人看着自己,便勉强提起了骨气,硬声道:“身为君王,享万人敬仰,就要能承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悲凉,这是自古以来的为君之道!”

    “好一个为君之道!那本世子杀了你的妻儿,你身居高位,是不是也不应该感到悲喜!”乾景凌双眸幽冷,恍若夺魄的鬼灯,竟是让老御史不由得膝下一软。

    身后立刻有其他的御史搀扶住他,低声在老御史的耳旁说道:“宁王世子一直喜欢皇后,此时还是莫要与他争辩的好!”

    别人给了他个台阶,他自然要赶紧下来,只瞪了乾景凌一眼,便转身去与别人交谈。

    李丞相冷眼看着,他本是想着陛下大婚之后,他便告老修养,却是没想到竟是会发生这种事情,如今只怕陛下难以走出此事了!

    乾景凌也懒得与他们浪费口舌,他现在只想等着苏溶玥的丧事之后,他便请军西曜,定要夺走澹台墨的项上人头!

    那些人于是凑成一团,声音不敢再高,却是仍是低声窃窃私语,无不是在感叹乾景尧的颓废和苏家兄弟的张狂。

    听闻苏晟睿不但骑马闯入进宫,竟还将上书房的门拍坏,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更过分的是,那苏昀竟是还敢与乾景尧动手,而乾景尧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还留他们在宫闱中,这简直是祸乱朝纲!

    他们此时早就憋了一肚子多的事情,就等着乾景尧上朝一吐为快,可是乾景尧却是久久沉默,当真是是憋坏了他们!

    而正在此时,门外的太监突然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众臣都是一愣,便连忙跪地叩首,高呼万岁!

    众人都低着头,他们的视线只能看见那绣着金龙的玄色衣摆,一如往日的威严。

    “平身!”声音虽冷虽寒,却并没有想众人想的那般颓废无力,仍是威严幽深。

    众人缓缓起身,抬头,殿内顿时却是传来了抽气之声!

    乾景尧的双眸竟然变成了红色!

    红色虽不深,却是鲜艳如血,仿佛是绝美的夕阳和妖冶的鲜血融合而成,诡异,幽冷。

    乾景尧本就容色冷艳,眉目深邃,这双赤眸更是为他那本就冷戾的容颜增添了一抹邪魅,让人看着便觉得心惊肉跳,完全不敢抬头直视那双血色的眸子。

    乾景尧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错愕,今日他来不过是为了两件事而已!

    第一件,便是追封苏溶玥为辅天协圣惟元皇后,以皇帝之礼葬入皇陵!

    此言一出,顿时群臣激荡,刚才有些畏惧乾景尧的御史们此时都蠢蠢欲动起来。

    这简直见荒谬,先不说以皇帝的规格安葬皇后,便是那封号已失了礼数!

    “陛下,万万不可啊!”刚才那老御史立刻跪下叩首道。

    可因他低着头,没有看见乾景尧那双眸子又红了一分。

    “有何不可?”声音平淡无波,让人分不出悲喜。

    “陛下,您虽然是一道圣旨封了姝妃娘娘为后,可是却是未行封后大典,更是没有入皇陵跪拜历代先帝皇后,实在是名言不正!

    可是既是娘娘屡建奇功,更是辅助了陛下,陛下追封其为皇后也无不妥!

    只是这封号实在是太过尊大,有天圣二字为号的不过是东乾的开国之后,娘娘未得子嗣,也非陛下原配,实在是当不得”天圣“二字,更合论皇帝之礼!”

    这老御史觉得自己说的有条有理,他并没有阻拦乾景尧封苏溶玥为后,只是辅天协圣未免太过尊荣!

    苏溶玥身份不高,甚至是为母不详,当皇后本就十分勉强,更何况她当时是以妃位进宫,算不得陛下的结发原配,又没有诞下皇嗣,实在是衬不起这尊贵的封号!

    乾景尧没有言语,除了一双眸子红的有些妖艳,脸色并没有一丝的变化。

    这老御史之所以敢这般说,也是因为一直以来,乾景尧都多施仁政,即便是对那些曾经跟风过护国侯府和平南王府的官员也没有打压。

    这么些年来,乾景尧更是没有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责罚过任何一个官员,所以众臣对他虽是敬畏,却并不是谈虎色变。

    “你可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御史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见他并没有动怒的预兆,想了想便继续开口说道:“还有景王殿下和苏昀将军,陛下如何能纵容他们至此!

    就算他们平乱有功,可是他们竟敢私自闯宫,还敢与陛下动手,陛下万不能姑息!”

    其实这老御史看起来刚正不阿,实际上他与将军府也的确是有些私仇!

    当初他的一个儿子入了羽烨军军,他们本是指着他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却是没想到他因为强奸了一名平民女子,而被苏烨军法处置,要了性命!

    这是何等耻辱的事情!

    在他们心里,他们觉得不过就是一个平民女子,既然占了身子,纳为妾室就好了,也算是高抬了她,却是没想到苏烨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是苏烨备受先帝信任,甚至比起宁王也不差上一点,他们自是无法撼动,如今既是有了这个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不过这都是陈年往事,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这桩恩怨,御史台的人都纷纷崇拜着这老御史的刚正。

    “这是你的真心话?”乾景尧神色不变,只淡漠的开口问道。

    老御史一脸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朗声开口道:“老臣受先帝和陛下的恩泽,自是不能辜负圣恩。

    御史台便是为了监督陛下和百官的言行,老臣所有的话都是发自肺腑!”

    “既是如此,你便死不足惜了!”

    还未等众人领会乾景尧的意思,便只见乾景尧拿起桌上的金龙杯,手腕一转,未见有多用力,便见那杯身犹如利箭一般向老御史射去。

    老御史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金龙杯身便直接射进了他的脑袋里,顿时他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嘴脸顿时便凹进了一个血窟窿。

    他来未来得及叫喊,便砰然倒地,周围的人看到这般血腥残忍的画面,惊吓的都忘记了尖叫,只直怔怔的看着满脸鲜血,已经看不出人模样的老御史。

    即便是李丞相和宁王他们都被乾景尧这一番举动惊了一瞬,往日里他即便性子再不好,也从未这般的残忍过……

    紫染只冷眼瞥了老御史的尸体一眼,便淡漠的转过身,居然敢说娘娘的坏话,还真是嫌命长!

    乾景尧缓缓起身,一双血色的眸子红的渗人,他面无表情的走下龙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那一身宛如嗜血修罗般的气势,让所有人的双腿都不住的打晃。

    “朕既受命于天,便应是这天下的主宰,朕言,即是天意!今后若是谁敢忤逆于朕,便是此等下场!”

    乾景尧一字一顿,声音淡的出奇,却是冷的让人透彻心扉,仿佛是跌进了幽寒的地狱,身体僵硬的不会动弹。

    李丞相看了乾景尧一眼,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以前乾景尧即便有多么痛恨西太后,却还是一直为着东乾的安宁着想,能够隐忍多年。

    如今他既是做出了这般狠厉的事情,想来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就连这东乾的江山他也都准备放弃了……

    李丞相突然心里生出了一抹无力,可是他知道,帝王也是人,帝王也会悲痛,也有权力为情所困,也有权力放弃一切!

    他不想劝,也不能劝……

    宁王与李丞相相视一眼,眼里都泛起了一抹忧思,却是谁也没有说话。

    众臣都被乾景尧这一番举动惊得不知所措,此时都噤若寒蝉,双腿发颤。

    尹澄彻蹙了蹙眉,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劝谏,可是如今他也不想再理会了!

    因为设身处地,他也不见得会比乾景尧做的好!

    刻骨挚爱,锥心之痛,谁又能够承受?

    乾景尧冷冷的扫了一眼众臣,眼神阴冷的收回了视线,复又开口说道:“第二件事,便是安葬皇后之后,朕要出兵攻打西曜,荡尽西曜皇城!”

    众人明知道乾景尧这是在泄愤,明知道此时东乾更适合休养生息,可是再也无人敢提出异议!

    “臣愿请旨攻打西曜!”乾景凌立刻跪拜,高声说道。

    乾景尧扫了一眼乾景凌,冷冷开口:“准奏!”

    叶正德和江啸天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自是知道苏溶玥是为何身死,他们心里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看着这完全丧失理智,沦为嗜血恶魔一般的乾景尧,他们的心里也只觉得悲痛万分。

    乾景尧一身黑衣,衣上是盘桓青天的五爪金龙,剑眉耸鬓,脸若刀削,尊贵完美如天神一般,只是那双闪着光亮的血色红眸,却是诡异的吓人,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

    苏溶玥的遗体就停放在殡宫中,殿内是一副巨大的冰棺,里面铺满了用秘法保鲜的各色花卉。

    冰棺中,女子双手叠放,纤细洁白的手指,带着长而尖利的黄金护指,她一身红衣,妆容端正,发髻高耸,美的尊贵清冷。

    殿内的几人正在跪在地上,不断的向金盆中烧着纸钱,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麻木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薛泽一直流着眼泪,却是不敢哭出声来,免得惹得他们伤心,只一人低着头默默的流泪。

    慕容非本就长得阴冷,此时更是神色阴鸷,他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眼神幽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苏晟睿只一直站在冰棺前,安静的看着里面那恬静的女子。

    从小她就十分的乖巧懂事,从来不会像别的孩子一般哭闹。

    小时候父亲对他虽是疼爱,却也十分的严厉,特别是在学习武艺上,更是没有一点的宽容。

    那时他时常会受伤,每次她都偷偷藏起来看着他练武,看到他摔倒或是受伤,便会立刻跑出来,眼泪的汪汪的说道:“哥哥,我们不练了好不好,玥儿不想看着哥哥受伤流血……”

    那时他便觉得心里软软的,暖暖的,看着她那胖胖软软的小脸,只觉得身上的伤处一点都不痛。

    后来父亲便每日让他去营地训练,以为玥儿看见他受伤就会埋怨责怪父亲,还一度的与父亲置气,两天都未与他说话。

    那时,他不管多晚回府,苏溶玥都会远远的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甜腻腻的喊一声“哥哥……”

    她总是会牵着他的手,眼里闪着晶莹的光,撒娇说道:“哥哥,你领玥儿去玩好不好?玥儿想吃街口的糖人……”

    说罢,她还会自己害羞的娇俏一笑,一张小脸粉嘟嘟的,让人看着便想咬上一口。

    他一直都觉得苏溶玥是上天赐给他的小仙女,他不知道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可爱的小女孩。

    可是总觉得苏溶玥有些太过乖巧了,有时候他甚至希望她也会胡搅蛮缠,也会胡作非为,因为她的乖巧太让人怜爱,疼惜……

    如今她更是安静的没有一丝表情,而以后他,也再也看不到他最疼爱的妹妹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万国之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晟睿在冰棺处不知站了多久,这冰棺本就是千年寒冰打造,寒气凌人,苏晟睿的嘴唇都有些发白,却是浑然不知。

    苏昀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终于,他忍受不了,一把扯过了苏晟睿,“苏晟睿,你也想死吗?”

    苏晟睿的眼里却是只有冰棺中那眉目安详的女子,只想静静的陪着她。

    苏昀感觉到苏晟睿的身上一片冰冷,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他就要被寒冰的冷气所伤。

    “苏晟睿,你若是想死我不拦着你,可是如今杀了玥儿的仇人还在逍遥度日,你这般可对的起她?”

    苏晟睿没有说话,苏昀眸色冷了冷,复又开口说道:“玥儿是为了给你找玉龙血才进的宫,你这条命是她用命换来的,你难道就丝毫不珍惜吗?”

    苏晟睿终于牵动了一下嘴角,追思的眼中终是浮现了一丝悲戚,“阿昀,我们没有妹妹了,再也没有了……”

    苏昀咬了咬嘴唇,努力隐忍着自己眼中晶莹的泪光,克制着不让眼泪落下,他瞥了一眼冰棺中的女子,狠声说道:“谁让她自己没出息,居然丢了性命,能怪得到谁!”

    苏昀没有办法移开眼神,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看苏溶玥一眼,如今视线既是落了上去,便再也无法移开。

    苏昀也是心如刀绞,虽然他们自小吵到大,平日里也是三句话便会吵起来,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与亲兄妹却是一丝不差!

    在他心里,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欺负苏溶玥,其他任何想要伤害苏溶玥的人都该死!

    “不错!我们要为小六复仇,我碧水中人,如何能忘得了这血海深仇!”慕容非站起身,他们在这里守了三日,此时他的腿都已经麻木不已。

    “对!我们都要为小六复仇,我们一同杀入西曜,取了那澹台墨的首级!”薛泽,然起身狠狠说道,他将手里的纸钱放入了燃着的火焰中,火焰瞬间窜得老高,明亮的有些刺眼!

    苏昀看了慕容非一眼,眼神阴冷,语气更是冰的森然,“杀了澹台墨之后,我便要杀了乾景尧这个混账!若不是他,玥儿如何会死!”

    “苏昀,你不能这么做!小六生前最爱的就是乾景尧,若是她知道你伤了他,定是难以安息!”薛泽连忙开口说道,乾景尧也是他们的师弟,而且两人又是那般的相爱,更何况苏昀这分明是在迁怒!

    苏昀走到冰棺前,望了里面的女子一眼,脸上居然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既然玥儿这般爱他,他更是应该下去陪她,否则她一人岂不是寂寞……”

    薛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昀明明看起来比他们所有人都平静,却是没想到心里竟然扭曲到这般的地步!

    “若是你有能耐杀了澹台墨,朕的性命认你来取!”幽冷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是身穿金龙玄衣的乾景尧踏步而来,他身子欣长,挡住了门外的光辉,投下了一片阴影。

    苏昀一看见乾景尧,便双眼凶光毕现,若不是还想借着乾景尧的兵力,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乾景尧。

    乾景尧没有看苏昀,对于他的恶意恍如不见。

    乾景尧看着苏晟睿,开口说道:“安葬了她之后,朕便要西征,你们可愿意去?”

    “自是愿意!”

    若不是因为他们要送苏溶玥最后一程,他们恨不得此时就攻打西曜。

    乾景尧点了点头,便淡漠的转身离开,眼神没有一瞬落在那冰棺之上,甚至还有些避之唯恐不及。

    慕容非看着乾景尧那欣长高大,却是寂寥冷寂的背影,垂下了眼眸。

    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伤害他的人,澹台墨竟是敢杀他的师妹,伤他们所有人的心,他慕容非绝不会放过他!

    大雨忽下,连绵不断的大雨下了整整三日,整个京都城都笼罩在压抑和阴森之中。

    皇后的棺椁依礼要在殡宫停放七日,而这几日苏晟睿几人一直守在皇宫之中。

    这是东乾从未有过的事情,可是自从乾景尧用一个杯子诛杀了那名老御史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江晓和叶蓁蓁也想来陪着苏溶玥,却是被叶正德和江啸天拒绝了。

    她们两人自是不肯,可是叶正德他们却是不敢让她们再进宫中。

    因为乾景尧已经变得越发的让人感到陌生,不仅是喜怒无常,性子更是阴狠暴戾,似乎是爱上了杀人的感觉,几乎每日都有人被他所杀。

    而他杀人的理由也变得愈发的奇怪,有时甚至会因为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动作惹得他不快,他便大开杀戒,与曾经那睿智贤明,杀伐果断的帝王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他们不敢让叶蓁蓁她们去冒险,毕竟苏溶玥是因为她们两个而死,乾景尧现在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万一她们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两人闻此之后,便也都安静起来,两人都一致的沉默着,每日都坐在自己的房中,茶饭不思。

    她们何尝不恨自己,若不是她们无用,如何会使得苏溶玥陷入如此的境地!

    叶蓁蓁看着一眼那开着花骨朵的相思花,眼泪簌簌落下,清尘,你在哪?

    你可知道玥儿去了,我又该做些什么……

    叶蓁蓁伏在桌案上哭了许久看,直到她的眼睛再也流不出眼泪,她才倏然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中却是一片坚毅。

    她要学武,她也要去西曜,也要为苏溶玥报仇!

    而另一边的江晓正在屋内擦着自己的利剑,剑光闪闪,混着她落下的眼泪,越发的清冷。

    玥儿,你明明是我们中最小的,却是每一次都是由你来救我们……

    可这一次,我一定要为你复仇,一定!

    ……

    冰棺整整停了七日,殡宫内不许在人停留,意为让死者安息,灵魂得以安宁,而苏晟睿他们这一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乾景尧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踏入过殡宫一步,他每日都是如常的上朝临政,批阅奏章,便是吃喝饮食也一如既往。

    他之前迅速消瘦的脸颊慢慢的恢复着,不再像最初是那般的颓唐,只是他眸中的红色却是无法退却,成为了唯一一个赤眸的皇帝。

    殿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响彻行空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天际,乾景尧的手一顿,手中的毛笔倏地落下。

    不过片刻,震耳欲聋的雷声便轰的炸响,将窗子都震得颤动起来。

    不远处榻子上缩成的一团的小白都被吓得炸起了毛来,立刻逃窜到乾景尧的怀里。

    “下雨了,她最怕雷声了,我们去看看她可好?”乾景尧一手环着小白,一手执着一把油纸伞,在倾盆的雨中缓步走到了殡宫之中。

    殡宫里空无一人,殿内烛火辉辉,映的那千年寒冰的冰棺都漫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乾景尧抱着小白,缓缓的踏进殿内,身子顿了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方才抬步上前。

    他的眸色淡淡,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只是里面依然难掩脉脉柔情。

    “刚才打雷了,你可怕了?”

    乾景尧自然的开口问道,此时若是还有人在,只怕定会被吓得晕了过去,因为乾景尧的语气哪里像是与一个死人在说话,仿佛不过是两人最日常不过的交谈。

    “这雨下了有三日了,但是钦天监说明日定是万里无云,你可开心?”

    无人应答,乾景尧却是丝毫未觉得尴尬,只嘴角轻扬,开口说道:“绝影绝食多日了,若不是我与它说要去给你报仇,也许它就要饿死自己了……”

    顿了顿,乾景尧嘴角的笑意更深,复又开口说道:“对了,你知道吗,绝影竟是怀了照夜的孩子。

    你说它们生出的马,会是什么样子的?是黑,是白,还是一匹黑白相间的丑马?”

    乾景尧低声的笑了起来,似是被自己说的事情逗乐,却是有一滴滴晶莹的液体落在了小白的头顶。

    小白抬头去看,茫然的歪了歪头,轻声的呜咽了一声。

    乾景尧无视自己嘴角晶莹微咸的水珠,只是一直笑着,强迫着不让自己上扬的嘴角落下。

    乾景尧抱着小白凑近了苏溶玥,轻声开口道:“这几日你不是一直在仙姝宫找她吗?如今你可看到了……”

    小白抽动着小鼻子,贴近了女子的脸庞,可是当它几乎要贴到那白皙的脸颊时,它却是猛地避开了头,一下子从乾景尧的怀里跳出,跑到了殡宫主位的椅子上。

    小白抬起后腿,梳理着自己被乾景尧弄得有些杂乱的毛发,并没有露出一丝的伤心难过。

    乾景尧看了小白一眼,复又深深的望了一眼冰棺中的女子,他伸出手,想要摘落她脸上的那半张面具,手到半空中却是又无力的垂落……

    乾景尧抬起头,一双眼眸在晃眼的闪电下,泛着幽冥地狱才有的阴森红光,“玥玥,等我,我很快就可以去找你了……”

    ……

    辅天协圣惟元皇后出殡当日,所有的规格制度皆是按着皇帝出殡的规制。

    按常理,皇后出殡,皇帝自是不用前往,可是乾景尧却是骑着一匹白马,跟在皇后的棺椁之后。

    众臣对乾景尧是越发的害怕,因为他似乎变得愈发的不正常起来,便如当日,乾景尧命所有随行的官员夫人小姐,都必须嘶声痛哭。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多做理会,只是都低垂着头,缓步前行,可是乾景尧却是突然眸色一红,立刻在街边就斩了两个大臣,原因便是哭的太假,连眼泪都没有落下。

    因为那两名大臣就是在他们眼底下被砍了头,众人无不惊恐,立刻嚎啕大哭起来,一个比一个凄厉。

    哀嚎之声响彻行空,眼泪都沾满了他们的衣襟,不知情的民众只是以为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深得人心,这些大臣官妇竟是哭的这般的凄惨,却是不知他们都只在担心自己的性命,如何能不痛哭流涕。

    乾景尧只脸色冷淡的看着,眼里没有一丝的起伏。

    琉璃也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她消瘦的厉害,曾经的脸颊还被苏溶玥嘲笑胖胖的,此时却是下巴尖的仿佛能把人扎伤一般。

    琉璃已经想开了,小姐的大仇未报,她有什么资格以死谢罪,所以她要看着澹台墨的人头被砍下来,才有脸去见小姐!

    紫染现在也不敢开导她,只想着她只要暂时忘记寻死便是谢天谢地,以后事情自是以后再说。

    可是此时却是又发生了意外,因为皇后的棺椁是用千年寒冰所打造,外面更是包裹了层层的金丝楠木椁和红木镶金棺。

    再加上车的宽度,竟是比城门还要宽。

    众人正在思索该如何去做,乾景尧却是想也未想,便让人拆了城门。

    这可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拆了城门岂不是在意味着国破灭族?

    众人想要劝慰,却是无人敢言语,如今关于苏溶玥的所有事情都便成了禁忌,触碰不得!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无人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将京都的城门拆除。

    李丞相见此叹了一口气,乾景尧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样的他可还能得到救赎?

    苏晟睿和苏昀的脸色不变,在他们心里,这些都不重要,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可是既是能让她走的舒服一些,他们也自是愿意,更不会阻拦!

    就这般,乾景尧从最开始人人称赞的千古明君,变成了现在人人谈之色变的暴虐帝王。

    江晓与叶蓁蓁送着苏溶玥的棺椁离开之后,便起身离开了京都,两人都心意已决,一定要变强来为苏溶玥复仇。

    而慕容非则是有些担心乾景尧,他如今看起来十分的正常,可是心里却是扭曲至极。

    他害怕乾景尧会秋后算账,便让薛泽带着她们两人回了碧水,并不指望她们有什么长进,只求在风清尘他们回来的时候,叶蓁蓁和江晓能平安无事就好!

    京都自此也乱了起来,李丞相退了丞相之位,隐居府中,对外界之事一概不闻。

    而新的丞相居然是那位新科状元顾远!

    李丞相已是最早封相的人,那时也有三十余岁了,可是这顾远不过二十多岁,更是没有什么经验,竟然就成了一国丞相!

    不过自从皇后去了以后,他们什么荒谬的事情没见过,还真的就不差在这一件!

    而且顾远虽然年纪轻,但也还算得上是年轻有为,颇有见识,又是李丞相极力举荐的,众人便也没有疑义。

    只是那些没有与顾远结上亲的人,无不是大呼后悔,他们当时也想拉拢顾远,却还是有所保留,想再观望一二,却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成了丞相。

    而且听说他的亲事也定了下来,身份有些神秘,有人说是顾府的女管家,也有人说是皇帝的属下,众说纷纭。

    不过顾远是亲口承认自己已经有了亲事,而且终生不纳妾室。

    这不由得让一众贵女又伤心了一瞬,为何如今的好男子都这般快的就定下了婚事,而且还都忠贞不二,绝不纳妾,让她们失去了无数的机会。

    而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乾景尧居然撤回了南境所有的大军,将所有的军队都交给了乾景凌,再加上羽烨军和烨华军,齐齐的攻向了西曜。

    众人无不惊愕,南漓也是一个不输给西曜的劲敌,而且南漓富贵,若是趁机偷袭,东乾岂不是没有还击之力!

    可是乾景尧心意已决,数十万的大军齐齐西下,可是澹台墨也没有干呆着,已是联合了周围数国,开始侵吞合并周围的小国,增强国力。

    自此展开了万国之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凤凰浴火,方能重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攻打西曜势在必行,可是因着两国的交战,使得周围数国都卷入了纷争之中,一时间众国撕开了虚假的和平景象,重现了当年的乱世纷争。

    澹台墨知道自己的行为势必会激怒乾景尧,所以早就已经事先做好了筹备。

    他回国后不久,就传来了西曜王病逝的消息,接着澹台墨便登基为帝,联合与西曜同盟的周围数国,将手伸向了其他小国,用以来强壮自己的力量。

    众人都恍然发现,东乾与西曜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无法打破的诅咒中。

    之前的东乾的开国皇帝就是因为皇后被西曜掳走,便失了理智和心性,瞬间变得嗜血而残忍,举全国兵力去剿灭西曜,若不是因为后来发现皇后怀孕,只怕西曜就要被东乾歼灭了。

    如今,事情竟是诡异的吻合,乾景尧也一样因为皇后之事而失了心神,变得人人畏惧。

    众人之前都对苏溶玥有些意见,因为乾景尧独宠苏溶玥,竟是不纳后宫,自是折损了许多人的利益。

    可是,如今看来,苏溶玥在的时候,乾景尧即便冷寒,却是赏罚分明的明君,如今却是变得残暴狠戾,实在让人心惊。

    琉璃送了苏溶玥最后一程之后,便收拾行李与苏晟睿一起西行。

    紫染心中虽是不舍,却是也没有阻拦,琉璃有些事情去做,也好让她暂时忘记伤痛。

    他虽想陪着琉璃,可是现在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主子,自从娘娘去了以后,主子便安静的吓人。

    若是他整日以泪洗面,他们都不见得这般的担忧,可是主子实在是太安静了,每日都平静的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得他们心里更是难受。

    所以他必须要留下来照顾主子,免得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青霓也留在了宫里,每日仍是在奔走于内务府和仙姝宫,以前宫里的女人甚多,各种权利交织,每日她都是忙的没有休闲的时候。

    可是如今,宫里却是只剩了主子和两位公主,她多想找到曾经那种繁忙的感觉,让她好没有精力去感到悲痛和孤寂。

    可是每当她回到仙姝宫时,看着四周那空荡的寂寥,曾经的欢声笑语却是越发清晰的映在了她的脑中。

    仙姝宫的所有宫人都是一如既往的打扫着院子,侍弄着花草,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了曾经的欢喜,整个皇宫里都呈现着一种压抑的死寂。

    乾景尧每日都正常的上朝,可是他关心的却不再是什么民生,他心里想的不过只有西边的战报。

    现在西边乱成一片,不过他相信苏晟睿他们的实力,等到他们攻克了西曜的皇城,他就要活捉澹台墨,让他好好体会一番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而身为丞相的顾远就要肩负起东乾民生的大任,乾景尧不理会的事情他都要一一费心的去解决。

    而乾景尧每日最喜欢的事情,除了关注西边的战报,剩下的便是杀人!

    每日大街上都会血流成河,那些被俘的西曜士兵,无一不被凌迟处死。

    而当西曜士兵都被杀尽了的时候,一直被关押牢中的平安南王府和护国侯府中的人自然就成为了乾景尧新的泄愤对象。

    每日菜市口的刑台上都有被凌迟处死的人犯,哀嚎之声连绵不断,最后百姓都看得腻了,甚至到了完全麻木无视的地步。

    可是犯人终有要杀完的一日,现在就连当时准备贬为官奴的两府女眷都拉到刑台处决,若是有一天这些人都杀完了,那时乾景尧又要来杀谁?

    向顾远尹澄彻这些人,自是不担心也不在意,他们每日做的不过就是在乾景尧失意的这段时间,帮他打理好国事,免得出现内患。

    可是其他的臣子就没有这般的沉得住气了,他们当官自是求得飞黄腾达,光耀门楣,他们想过的可不是这种每日战战兢兢的日子。

    之前乾景尧说过一生唯有一个皇后,他们虽然不赞同,却是也反驳不过,可如今苏溶玥死了,那乾景尧是不是也该扩充后宫了呢?

    这日下朝后,一些大臣找了一家酒楼,安排了一个十分隐秘的房间,商量着最近让他们十分头疼的事情。

    “陛下如今喜怒无常,哪里还有刚上任时的明智,若是就此下去,只怕陛下就要成了暴虐的昏君啊……”

    一大臣痛心疾首的说道,立刻有人附言道:“是啊,皇后去世一事,对陛下的打击颇深,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误入歧途啊!”

    “陛下好不容易荡平了东乾的内乱,若是就此一蹶不振,真是可惜啊!”

    一众大臣顿时好一番长吁短叹,神色忧愁,便是连桌上的酒菜都一碰不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扫视了一眼众人,试探开口道:“皇后薨了,陛下没有子嗣,宫里也没有其他的妃嫔,没有储君,这如何是好,陛下也该选秀扩充后宫了!”

    众人都抬起头来,这句话方才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他们今日凑在一起为的也就是这个事情。

    以前有苏溶玥在,乾景尧看不上任何的女子,可是如今如今苏溶玥走了,乾景尧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后不可能一直守着身子吧!

    更何况宫里没有女人,若是现在能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在乾景尧心灰意冷之际送上温软的关怀,想来得宠也容易许多。

    不过他们自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这般的心里,一个个的都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神情。

    “不错,陛下这个时候选秀,不仅可以扩充内宫,繁衍子嗣,也可以抚慰陛下冷寒受伤的心,若是陛下开心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便也安心了!”

    “是啊!陛下的身体和子嗣要紧,为君分忧本就是我们臣子应尽的责任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意见完全一致!

    “可是,我们该如何劝谏陛下呢?”

    不知是谁突然问出了声,顿时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都神色一愣,想起乾景尧那双血色的双眸就觉得心中一紧。

    乾景尧现在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哪句话就会惹怒了他,若是这件事惹得乾景尧不快,岂不是要掉脑袋的?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放任陛下不管,所谓法不责众,我们所有大臣一起联名上书,陛下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不错!我们这次只字不提先皇后,现在先皇后就是个禁忌,只要提了,陛下就会丧失理智!

    我们不过是提议让陛下纳妃,陛下有什么理由杀我们?就算陛下不开心,也总不能把所有大臣都杀了吧!”

    众人这般一想,也深觉有理,便都细细的研究起来,商量着如何谏言!

    次日上朝,乾景尧冷眼看着跪成一片的大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联名上书,并没有说话。

    顾远有些惊诧的看着他们,苏溶玥这才去了多久,他们就迫不及待了吗?

    说什么是为了陛下考虑,还不是想趁机往乾景尧的身边安插女人?

    顾远一丝一毫也理解不了他们,难道他们不是人吗,他们为何就不能考虑一番别人心中的悲痛?

    乾景尧虽然是皇帝,可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丧妻之痛为何在这些人看来就这般的微不足道?

    他们美曰其名是为了陛下考虑,是为了东乾的万里河山考虑,可是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有他们心里最清楚!

    可是顾远也知道此时必须妥善解决,毕竟这次的事情是众多朝中大员一起联名上书的,若是一一责罚,朝廷也就乱了,更不能任由乾景尧打杀,否则失了天下人的心,乾景尧的皇位也就危险了!

    他们这哪里是劝谏,分明是在逼迫!

    顾远双手攥拳,他终于理解李丞相与他说的为相之道是什么意思了,丞相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治国,而是要平衡皇帝与群臣之间的关系。

    顾远正想着如何解决,乾景尧却是突然冷冷开口:“这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

    众臣顿了顿,都跪拜叩头,坚定的说道“是,陛下!”

    乾景尧眉目愈冷,双眸如血,顾远只觉得心中担忧,便是手指都有些冰冷,生怕乾景尧下旨,将这些臣都杀了!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其实这些大臣也都是心里没底。

    他们只是在赌,他们赌乾景尧不会把他们都杀了,若是不同意,最多不过是被骂上几句,若是赌赢了,得到的可就是泼天的富贵!

    他们此时都低着头,因为长时间跪着身体有些麻木颤抖,天气明明不热,可是在乾景尧那压迫的气势下,他们却是冷汗直流。

    “即使朕此生不喜欢别的女子,你们也不后悔把女儿送进皇宫?”乾景尧的声音幽冷的如同山崖缝隙中的冷风,一双红眸恍若旷野中的幽幽鬼火。

    “臣等只是为陛下的子嗣着想,并无其他所求!”

    他们作为男人,也许相信乾景尧此时心里悲痛,可是他们却是不信乾景尧今生会一个女人都不碰,也许等他过段时日,他便会忘记伤痛,沉溺在女儿乡之中。

    乾景尧的上长眉轻轻的挑动了一下,并未大发雷霆,而只是淡漠的说道:“既是如此,你们便去筹备吧,朕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你们谁想把女儿送进宫来,就将名单交到顾远手里……”

    顾远听乾景尧真的要选秀本就一愣,此时听到乾景尧将事情推给了他,便更是惊诧。

    “陛下,微臣……”

    “不过,皇后当年进宫便是妃位,所以不得有任何人的位份超过妃位,最高只能为嫔,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记好了名单之后,便将人直接送进宫里就好!”

    众人没想到乾景尧竟然这般轻易就答应了,虽是处理的有些儿戏,不过至少他们都有机会了!

    众人一时间都眼神凌厉的看向了顾远,像是在看着一块肥肉。

    既然位份都是由顾远来定,他们只要贿赂好顾远就好。

    不等顾远拒绝,乾景尧便冷着脸宣告退朝了,顾远却是立刻被群臣围住,有苦难言!

    紫染跟着乾景尧身后,虽然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可是却是没有敢问出声来。

    “你是不是感到很疑惑?”乾景尧竟是主动开口说道。

    紫染一愣,正想开口,乾景尧却是径自轻声叹道:“这宫里的确是太安静了……”

    乾景尧说完便径直抬步离开,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紫染。

    紫染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乾景尧,主子还真是越发的难懂!

    不过半日,乾景尧要纳妃的消息便传遍了皇宫,青霓一脸怒气的冲进了乾坤殿来,却是被紫染捂住了嘴,拉着出来。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去问问陛下,娘娘尸骨未寒,陛下难道就要让一群女人进宫吗?”青霓一脸怒容,气的咬牙切齿。

    紫染却是低声说道:“你说什么呢?陛下会是那种人吗?娘娘去了,最伤心难过的就是陛下了,他可还会对别的女人动心?”

    “可……”青霓本是在内务府,却是突然接到消息说是让他们筹备一些新的宫装用度,等着迎接宫里新进的妃嫔。

    她当时没有多想,只是瞬间被怒火冲上了心头,只想来好好询问乾景尧一番。

    如今细细想来,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我也不知道主子是想做什么,可是主子只会比我们任何人都难过,所以我们就不要去烦他了!”

    “可是等那些女人都进了宫,这宫里岂不是又乱了!”这宫里是娘娘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如何能被一群女人破坏了!

    紫染看了青霓一眼,他觉得这宫里的确是像陛下说的太安静了,自从娘娘去了,每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就像青霓,若是再不找点事给她,只怕下一个就该是她疯了!

    想到此处,紫染开口说道:“青霓,你若是会让那些女人乱了起来,那你可真就给娘娘丢脸了!”

    青霓一怔,眸中划过一丝茫然,却是瞬间凌厉起来。

    即便娘娘走了,她也要给娘娘守住皇宫的安宁!

    青霓默然转身,背影虽然还是有些落寞,却是感觉找了新的活着的方向。

    紫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因为娘娘而改变,如今娘娘走了,所有人都都因为她而沉沦……

    ……

    顾远接的任务对他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最近几日顾府简直都要被那些人踏平了。

    顾远每日都觉得头痛不止,这些人的嘴脸实在是丑陋至极。

    以前他尚是一个平民,只知道这些官员官官相护,欺压百姓,却是没想到他们这些饱读诗书之人,竟然也可以这般的不要脸面!

    自从乾景尧同意纳妃之后,顾府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他们之前因为乾景尧不纳她人,感到十分的惆怅,如今既是得了这个机会,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的女儿都塞进宫去。

    他们只觉得如今后宫无主,若是哪个女子先行诞下皇嗣,也许就可以直接成为皇后,自然是送进宫里的女儿越多,机会越大!

    顾远看他们这种毫不掩饰的卖女求荣,心里十分的厌恶,可奈何这是圣旨,他无法拒绝。

    最后顾远为了避免他们把自己的女儿全送进宫里,便直接定下了规矩,每家只许送一个女儿进宫。

    然后按照这些小姐的家境高低,嫡庶之分给她们定下了位份,按照乾景尧的要求,最高的也不过是嫔位,可是即便如此,这些大臣和贵女也都是十分的欣喜。

    毕竟皇宫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地方,即便前路渺茫,他们却是也愿意奋身一搏!

    顾远只给这些大臣七日的时间,讲究个速战速决,若是不然,他只怕就要被这些大臣烦死了!

    这些大臣虽是有些不满顾远的不近人情,可是毕竟这件事陛下全权交给了顾远,他们自是不敢得罪顾远。

    七日之后,顾远便封了名单,直接交给了乾景尧,而乾景尧却是置之不理,连看都未看一眼,就直接送到了内务府,命内务府看着处理。

    众人并没有被乾景尧的冷漠所击败,在他们心中,只要他们女儿进了宫,就有机会。

    现在名册上不过是生硬的名字,可是等到他看到那些娇俏秀美,各有千秋的女儿家,想必那时定会动了凡心!

    乾景尧看着他们得意的神色,只轻轻的牵了牵嘴角,双红更红了一瞬。

    不日之后,皇宫中就香飘万里,御花园中更是一片欢笑之声。

    环肥燕瘦,人比花娇,简直比这御花园里的花都要美艳。

    今日是她们进宫的第一日,每个人都会宫里充满了好奇,心里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她们此时都三五成群的叽叽喳喳的闲聊着,互相看着对方衣着打扮,从今日起,她们便都是彼此的对手,谁能先得到乾景尧的欢心,谁才是赢家。

    可是她们在御花园等了许久,也未见到乾景尧。

    这里面一些身份高些的嫡女有的还有幸见过天颜,可是大部分的女人都不过是听过陛下有多么的俊美尊贵,所以一时间都是又期待又紧张。

    可是时间越过越久,乾景尧却是始终没有出现,这让她们一点点的失了耐心,都忍不住抱怨起来。

    正在这时,却是见一脸色冷寒的青衣女子缓步而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众的宫女太监。

    有些进过宫的,自是知道青霓就是苏溶玥的大宫女,一直管着内务府,又是宫里的女官,身份很高,便立刻禁声。

    有些人却是不过以为这就是一个宫女,虽是闭上了嘴巴,眼睛却是上下打量着,没有一丝的在意。

    青霓只蹙了蹙眉看着她们,掩住了眼中的杀气,缓步走到她们面前。

    青霓拿出一本册子,按照上面的封号一个个的念着她们居住的宫殿,又给她们配了相应的宫人人数。

    这些贵女顿时都傻眼了,她们没想到乾景尧竟会一面都不露,只让一名宫女来见她们!

    而且这名宫女还趾高气昂,一脸冷淡,分配她们的宫殿时,竟像是各府分配丫鬟似的!

    可是看这所有宫人都对这宫女敬畏的样子,她们便也只得咬牙忍下。

    青霓念完了最后一人后,神色仍是冰冷,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悦。

    “皇后仙逝,宫里不得有嬉笑之声,不得穿鲜艳的颜色,不准佩戴艳丽的首饰,不准……”

    青霓左一个不准,又一个不准的说着,顿时让一众贵女都傻了眼,连漂亮的衣服首饰都不能用,甚至还不能笑,难道要哭丧着脸去见陛下,这样陛下如何会喜欢她们!

    立刻有位性子暴的刘小姐忍不住开口了,这刘小姐的父亲是巡捕营的新上任的一名统领,身份不高不低。

    所以这刘小姐的性子也高不成低不就,不像真正的大家闺秀那般懂礼,也不像小官吏女儿那样谨小慎微,此时见青霓这一副主人家的样子,顿时便恼怒了起来。

    “这规矩是陛下定的,还是你定的?”刘小姐插着腰怒声说道。

    青霓将手中的册子交给别人,冷漠的看着刘小姐,开口说道:“刘充仪这话是什么意思?”

    充仪是庶三品的位份,也不算低,刘充仪冷哼一声,瞪着青霓说道:“若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们自然会遵守,不过若是有人以权谋私,我们自然不会听!”

    一些贵女纷纷点头,她们是进宫当主子的,这青霓再厉害也是一个宫女,她们如何能被别人欺负了!

    “以权谋私?刘充仪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陛下新纳的妃嫔,自是要照顾陛下,也要为陛下繁衍子嗣……”

    刘充仪说完之后觉得有些羞涩,脸红了红,便继续开口说道:“可是我们若是每日都穿着素色的衣衫,也不能欢笑,陛下如何会赏心悦目?”

    青霓闻后冷笑了一瞬,看着刘充仪的眼神更冷,这群女人果然是目的不纯,进宫便想要夺宠!

    刘充仪见青霓不说话,以为她是心虚,便更是得意的说道:“本充仪也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皇后娘娘去了,想来你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你总不能因为皇后娘娘一人,就让我们所有人披麻戴孝,惹得陛下不悦的吧!”

    刘充仪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却是没有听到因青霓双手紧握,而发出的关节作响之声。

    众人不敢接茬,只冷眼看着,若是这一场小斗青霓输了,以后她们便也不用再多么的在意她。

    却是没想到青霓冷笑了起来,阴冷的眼神看的刘充仪有些心虚害怕,“就是我让你们给娘娘披麻戴孝的怎么了?这宫里的东西,还是陛下都是我们皇后娘娘的,我不会让人任何人玷污!”

    青霓的话让众人都不由得惊住了,青霓这般直接承认了,反而让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刘充仪也是愣了愣,看着青霓对她一丝尊敬也无的样子,更是恼羞成怒,“你与本充仪说话,居然敢不自称奴婢!

    皇后走了,你难道还要让陛下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吗?”

    众人都立刻禁声,刘充仪的这句话实在是不妥!

    青霓收起了嘴角冰冷的笑意,直接一挥手说道:“来人,刘充仪不敬皇后,打二十板子!”

    青霓身后的宫人没有一丝的犹豫,竟是直接就上前与刘充仪动手。

    众人一时都被惊呆了,她们还从未见过有这般嚣张的宫女,居然还下令责打妃嫔!

    刘充仪觉得脸上无光,自己若是当众被一个宫女打了,以后如何能抬得起头来!

    刘充仪习过一些武,几下就把上前的两个宫女打翻在地,掐着腰,开口说道:“你一个贱婢居然敢碰本充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要见陛下,我要让陛下给我做主!”

    刘充仪就不相信陛下还能向着一个宫女不成!

    青霓闻此却是突然扬起了嘴角,对身边的宫女说道:“送刘充仪去乾坤殿见陛下!”

    刘充仪一愣,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见到陛下,顿时一颗心美的都要飞起来了!

    其他的贵女见此,都不由得扼腕叹息,若是早知道可以见到陛下,她们刚才也说话了!

    就这样刘充仪趾高气昂,在众人的艳羡中抬步去了乾坤殿,青霓却是看着刘充仪的背影,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片刻之后,紫染便冷着脸来了御花园,众女见宫里竟是有这样一个俊俏的男子,想来也就只有是乾景尧身边的侍卫紫染了!

    紫染没有理会这些女人的目光,只看着青霓道:“主子说,你若是再放人去乾坤殿便要重重的责罚你!”

    “好,我知道!”青霓淡淡的应声道,她扫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众女,开口问道:“那刘充仪……”

    “刘充仪冒犯皇后,被陛下杖毙了!”

    紫染轻描淡写的说道,仿若方才不过是死了一只鸡鸭一般,丝毫不放在心上。

    众人却是顿时如坠冰窟,她们都没有想到乾景尧竟是问都不问,便直接杖毙了刘充仪,那可是一条生命啊,不过就是因为说了一句话,竟是就取了她的性命!

    “主子说,以后这些事你看着处理,不要去烦他!”紫染说完,便直接离开,只留下一众花容失色的众女。

    “各位请直接回殿吧!”

    众女立刻散开,不愿再多留一会,青霓看着这些纷纷逃散的众女,冷笑着,你们这般就受不了了吗,可是这种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些贵女还没有从昨日的惊吓中清醒过来,一早便接到圣旨,让她们所有人去仙姝宫晨昏定省!

    她们都不由得一愣,苏溶玥不是死了吗,她们去拜谁?

    可是这既然是圣旨,她们也不敢违背,连忙穿戴整齐,起身去了仙姝宫。

    却是没想到乾景尧并不是让她们进仙姝宫,而是让她们直直跪在仙姝宫的大门外,说是拜见皇后的亡灵!

    而且并不只是今天一日,以后每日晨昏定省,每日三次请安一次都不许少,而且每次都要跪上一个时辰!

    对着这些娇滴滴的贵女们来说,这简直是在折磨她们,可这是乾景尧亲下的圣旨,她们不敢拒绝。

    而且她们心里还仍是有着一丝期待,希望在见到乾景尧之后可以得到他的青睐。

    可是她们没想到,她们完全见不到乾景尧,乾景尧也从不踏进后宫一步,即便他会让人每日打扫仙姝宫,可是他却是都没有去过一次。

    这些人自然不能就这般放弃,她们可不是进宫来晨昏定省的,她们要的可是更高的位置!

    所以,这些女子便纷纷打起来自己的小算盘,每日都只想着如何的巧遇乾景尧!

    不过凡是有幸遇到乾景尧的人都不幸的死了,若是有在晨昏定省时偷懒,或是对皇后出言不敬的人,也无一不被处死。

    甚至,曾经有一个贵女,因为每日晨昏定省,对苏溶玥十分的不满,可是又不敢说苏溶玥的不是,便将恨意撒在了仙姝宫的那只小狐狸身上。

    众人都知道这只小狐狸是姝妃生前所养,所以她便下了狠心,要抓住这只狐狸,剥了它的皮,却是没想到被仙姝宫的宫人发现,告诉给了乾景尧。

    乾景尧顿时大怒,直接活剥这女子的皮,送回了她的府中……

    众女这才死心,再也不敢去接近乾景尧!

    而有些身份高的贵女,以为她们进宫后便可以掌管宫中的中馈,毕竟宫里没有其他妃嫔,这些事也不能交给奴才去做。

    可是她们没想到,她们就算是对乾景尧死心,可是这宫中的大权,她们却是一点都碰不到。

    这宫里的大事小情完全只由青霓和张总管说的算,青霓明明是一个奴婢却是过得比她们更像一个主子!

    这些贵女顿时只觉得心灰意冷,这与她们当初的预想完全不同,早知如此,她们还不如在家里当富贵小姐,也好过每日来宫里受人的压迫!

    而此时那些大人也都醒悟过来,乾景尧哪里是让步,这分明是在责罚他们!

    若是他们早知道是这种局面,还不如与别的权贵联姻的好!

    当初他们都是奔着空悬的后位来的,所以送进宫里的大部分都是嫡女,谁曾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所以他们为了奋手一搏,都在一日上朝时,纷纷恳请乾景尧以皇嗣为重,以江山为重,其实意思不过就是想让乾景尧宠幸宫里的妃嫔。

    他们都觉得乾景尧既然之前同意了,如今他们又一起联名,想必乾景尧也会考虑。

    乾景尧看着跪了一片的大臣,嘴角扬了扬,血眸如同绝美悲壮的残阳,美却又邪魅。

    “朕当时可问过你们,即使朕不喜欢她们,你们也无所谓?你们可还记得你们当时的回答?”

    众人语凝,当时他们为了让乾景尧纳妃,的确是直接答应了,可那时是因为她们没有想到乾景尧竟然会这般的心冷绝情!

    所以此时他们都只能咬住乾景尧的子嗣不肯松口,既然他们把女儿送进了皇宫,总不能一辈子守着冷宫吧!

    乾景尧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天色,敛了敛眼眸,开口说道:“你们可是觉得法不责众?你们所有人一起联名,朕便奈何不了你们?”

    所有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他们的确是这般想的!

    “所以你们便有恃无恐的来逼朕纳妃,如今甚至还来逼迫朕宠信这些女子?”

    乾景尧语气淡淡,却是让底下跪着众臣无不颤抖起来,只觉得殿内的温度骤降,有阵阵阴风划过。

    “朕说过,朕言,即是天意,容不得人质疑!所以,你们若是再敢如此,朕不介意全杀了你们!

    天下学子甚多,想必想要接替你们位置的人也很多……”

    众人顿时更是悔不当初,身上都被一层层的冷汗浸湿,他们知道乾景尧不是在吓唬他们,若是他们若是再不识趣,他真的会杀了他们!

    乾景尧欣赏着他们的畏惧和悔恨,嘴角轻扬,玥玥,你曾说过,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以为得到了所有,然后再一朝夺取……

    你看他们那副模样,真是可笑的很,可惜,你却是看不到了……

    ……

    此时腾宝阁中,黄渊听闻了乾景尧的这些荒谬的事情,忍不住扶额叹息,乾景尧真是越发的荒唐,简直就是奔着昏君去的!

    一身素衣的红罗,还是那副温淡如水的模样,见他如此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在为陛下忧心?”

    黄渊叹了一口气,拉过了红罗的手,蹙眉道:“你看他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一个明君会做的?阴晴不定,暴虐狠厉,他分明是是不在乎这个皇朝了!”

    红罗也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你可想去劝一劝陛下?”

    黄渊并没有让乾景尧宣称夏源还活着,他不希望自己再引起什么轩然大波,而且他只想只以黄渊的身份与红罗在一起。

    黄渊不问及朝政,只打理着幽冥宫和腾宝阁,可是如今乾景尧的确是让他忧心。

    “我如何劝他?他本就是一个有些压抑的人,杀人既然是他唯一发泄的方式,我若是连这都剥夺了,只怕他会更早的疯掉吧!”黄渊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红罗轻轻蹙眉,看着黄渊开口道:“阿源,我还是不相信那个女人居然会这么就没了?”

    红罗与苏溶玥虽然相处不深,可是她觉得她们两个是一种人,不管做什么,都会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且苏溶玥是她唯一一个打心里佩服的女子,直到现在她也不相信苏溶玥会死!

    她曾猜测过许多,假死药,人皮面具,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着那尸体就是苏溶玥!

    红罗叹了一口气,推开了窗子,看着外面繁华的春景,却是双眸冷淡,苏溶玥,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为何我始终不敢相信……

    碧水中,银发银胡的灵修大师正在屋内闭眼修行,一白衣男子迈进屋内,金色的阳光透进屋内,映在了男子的脸上,虚化了男子的相貌。

    可是那一身清流侠气,器宇不凡,男子轻轻开口,语气有些哀愁,“师父,玥儿她去了,您难道不想她吗?”

    灵修大师缓缓睁开眼,看了男子一眼,开口说道:“宁岐,你照顾好那两个小女子就好,你不用像慕容非他们一般参与其中……”

    宁岐还是觉得心中疑惑,明明师父是最疼爱玥儿,如今却是为何会没有一丝的伤感。

    灵修看着宁岐还是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开口道:“凤凰浴火,方能重生!凤星只是蒙尘,却是并未陨落!”

    宁岐心头一喜,“师父的意思是玥儿没死,那你为何不告诉他们?”

    “这是她的命数,她逃不了!这命数也不能道破,否则她的命运只会更加坎坷……”

    宁岐点了点头,嘴角却是轻松的扬起,只要她还活着便好!

    灵修大师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碧霄举龙杯,轻叹一声,丫头,师父在此处等着你……

    ------题外话------

    今天就一更啦,一更已经万字啦,哈哈哈……

    明天我们就进行下一卷《凤临天下》,有许多事情浮梦都会一点点告诉大家的!

    玥玥的身世,夙离的秘密,万国之争,还要尧尧和玥玥的幸福生活,浮梦都会写给大家……

    另外会有惊喜给大家的,哈哈……

    至于魏子眉浮梦没有忘记哦,你们放心吧,她是不会好过的,而且浮梦会让她更不好过!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继续吧,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吧,哈哈哈……

    爱你们,比心心,么么哒……
正文 第一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一条向北的路上,有一辆通体莹白的马车,正缓慢而平稳的行驶着。

    马车很宽阔,四周都是雪白的帷幔,上面绣着冰蓝色的六角雪花。

    四周明明是温暖明媚,却是因为这辆马车,而让人产生了仿若行在雪山中的错觉。

    驾驶马车的是一个年轻俊美的小少年,少年一身淡蓝色的锦衣,面色白皙,嘴角微扬,看起来便心情甚佳。

    马车的里面更是布局精巧,舒适,车内铺着厚厚的棉被,里面书架,桌子样样俱全,桌上摆着刚刚烧好的茶,还有一些新鲜的瓜果。

    车内没有熏香的气息,只有着瓜果的清香,还掺杂着味道稍浓的药香。

    一白衣如雪的男子正襟危坐在蒲团上,他轻轻的闭着眼睛,仿若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车内有一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小丫鬟,正在精心照顾着车内躺着的女子。

    女子身下是厚厚的棉被,她的四周也都用松软的枕头禁锢着,以防马车颠簸会伤到女子。

    女子双眼禁闭,只穿着一件雪白色的中衣,中衣只松松穿着,隐约可以看见她的身体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女子一头乌发尽散,乌泽靓丽,越发衬得她的脸庞莹白似雪,长长的睫毛恍若蝶翅,琼鼻精致而小巧,只是凉薄的嘴唇有些发白。

    女子虽是有些病态,可是却是难掩那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容貌。

    突然,女子那蝶翅般的长睫轻轻的震动了两下,她微启薄唇,无力的喃喃道:“阿尧……”

    粉衣女子见此心头大喜,连忙笑着唤道:“王爷,公主醒了!”

    白衣男子的双眼忽的睁开,露出了一双清冷异常的墨眸。

    眼白如同山巅白雪,瞳仁如同点漆黑墨,两种最极端的颜色映在男子的双眸中,带着悲天悯人的疏离和尊贵。

    男子俯身,莹白纤细的手轻轻的覆在了女子的额上,“月儿……”

    男子轻声唤道,语气轻缓,女子的双眸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马车虽是围着厚厚的帷幔,可是透进的阳光还是让女子觉得有些刺眼。

    女子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迷离,“阿尧……”

    女子又开口唤了一遍,较之刚才要更加的清晰。

    男子只淡淡的蹙了蹙眉,仍是在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女子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她魂牵梦萦的脸庞,“你是,夙离?”

    那白衣男子,正是恍若九天仙人的夙离,而那女子也正是东乾刚刚仙逝了的东乾皇后苏溶玥!

    苏溶玥猛地睁大了双眼,她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想要起身,却是发现自己使不上一点的力气,稍稍用力,浑身的骨头就像被打断了一般的疼痛。

    “公主,你终于醒了!”粉衣宫女眼眶含泪,轻声啜泣道。

    “你是谁?你叫我什么?”苏溶玥不仅觉得浑身都疼,就连大脑都混沌一片,只觉得一切都乱糟糟的,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她不可控的事情。

    “奴婢是小桃,是王爷派奴婢来服侍公主的,公主是我们北冰最尊贵的华曦公主呀!”小桃十分欢喜的说道。

    她觉得自己长得不算很漂亮,也而不是很聪明,可是王爷居然能选她来照顾公主,想一想她就觉得自豪的很!

    “华曦公主……”苏溶玥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小桃点了点头,却是收起了笑容,泪光盈盈的说道:“公主受了好重的伤,已经昏迷了将近十天,若不是王爷救下了公主,公主就……”

    小桃想一想公主刚被王爷救回来时,那浑身的箭伤,刀伤,便是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若是陛下知道,定会十分的心疼!

    “你说我昏迷了十天?”苏溶玥突然睁大了双眼,开口问道。

    小桃有些茫然的点点头,“是啊,公主伤的很重,若不是王爷的医术高明,公主就危险了。”

    小桃笑着说道,可是看苏溶玥却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便连忙说道:“可是公主身上的衣服是奴婢换的,公主放心就好!”

    小桃以为她是在乎这个问题,便连忙开口解释道。

    可苏溶玥却是并不在乎,她双臂用力,想要起身,却是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夙离冷眼看着她,只淡淡的开口道:“你可是想回去找他?”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咬着牙齿,拼命的想要坐起。

    夙离的眸色更冷了一分,只麻木的看着她疼的满头大汗,却是仍然不肯放弃。

    “东乾的皇后已经死了,昨日便已经出丧了……”半晌,夙离才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眼,却是让苏溶玥如遇雷击。

    “怎么可能?阿尧他们没看到我的尸体,如何会确认我的死讯?夙离,你在骗我!”苏溶玥咬了咬牙齿,费力的瞪着夙离。

    夙离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若是他没有看到你的尸体,的确会继续找你,可是昨日东乾皇后苏溶玥的尸身已经葬入了皇陵……”

    苏溶玥直直的看着夙离,眼里闪着茫然的光,突然见苏溶玥双眼一凛,厉声道:“夙离,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

    夙离没有反驳,只静静的看着苏溶玥,自然的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苏溶玥没有回避,只一双眼睛狠厉的看着夙离,眼中的恨意让小桃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小桃不知道为什么公主要与王爷怒目而视,刚才公主一口一个“夙离”的叫着,已经让小桃十分的恐惧了。

    在北冰,汐月王是十分尊荣的存在,便是陛下也不会唤他的名讳。

    好在王爷没有怪罪,否则不敬汐月王的人,无论是士族功勋都一定会被处死!

    “公主……”小桃想要劝慰,苏溶玥却是根本就不理会她,只狠狠的瞪着夙离,狠戾的眼神仿若利刃,似要把夙离击杀一般。

    “夙离,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夙离的眼底无波无浪,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安静,却是又带着不染尘埃的疏离,“我只是在帮你告别过去,你是北冰的华曦公主,不是那为母不详的苏溶玥!”

    苏溶玥没有收回眼神,只狠狠的看着夙离,夙离却是淡然一笑,轻描淡写般的错开了这个话题,“你可觉得渴了,想喝些什么?”

    “夙离,乾景尧一定会发现的,他才不会被你的把戏蒙蔽,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那尸体是假的!”苏溶玥尖声吼道,阿尧还有哥哥他们,他们如何会认不出她的模样!

    夙离有些悲悯的看着苏溶玥一眼,轻声道:“你也学会了自欺欺人吗?若是他们发现了,如何还会以皇帝之礼安葬了那具尸体?

    我既然想要你彻底的告别过去,自然会为你好好筹谋,我多年前就在为你寻找这个替身,终是找到了与你有七分相像的。

    人会有相似,可是一模一样的人即便是双生子也无法做到,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用秘药在一点点改变她的身体和轮廓。

    最后甚至可以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若是她活着,或许他一眼就可以认出,因为人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

    可是如今她死了,便是那与你有些出入的右脸也毁了,谁又能分的出那浑身是血甚至有些破烂的尸身并不是你呢?”

    苏溶玥有些惊诧的看着夙离,她完全没有想到夙离这看似仙人般的模样,心里竟是这般的扭曲。

    “不会,只要不是我,阿尧就一定可以认得出,只要他细细看,就一定可以!”苏溶玥却还是十分坚定的说道,她不相信乾景尧会被这种把戏蒙蔽!

    夙离看着苏溶玥一眼,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中流转的波光,“你不会懂,越是亲近心爱的人,人越是会选择逃避。

    检查尸体,是只有仵作才做的出来的事情,只要是爱你的人,只会恨不得永远都不见你……”

    “你知道什么,你这种人也知道悲痛吗?”苏溶玥一双眼睛恨得通红,她现在只想起身杀了眼前的夙离。

    一向温柔平淡的夙离却是突然面露寒色,之前不论苏溶玥有多么的冷淡,夙离都是十分温柔耐心,如今却是突然露出了凶光,仿若是堕落了的谪仙。

    “我不懂?月儿,你可知道没有人会比更懂这种感觉……”

    苏溶玥看着夙离,刚刚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貌若仙人,却是阴冷至极的恶魔。

    夙离闭了闭眼眸,似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再次睁眸,他还是恍若云之淡然。

    夙离看了一眼苏溶玥,缓缓开口:“你落崖的时候,我虽是让人用藤蔓在山腰接住了你,可是那种冲击力,你的身子终究是承受不住的。

    你好好休息,等我们到了北冰,你也会更加舒服些。”

    苏溶玥突然瞳孔一缩,她看着夙离,眼里浮现一抹惊恐,“夙离,这件事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澹台墨想要她的命,夙离却是正好就在落凤山救了她,难道这些事情还是能提前算出来的不成?

    “南漓的内乱,还有西曜攻打东乾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苏溶玥冷声逼问道。

    夙离看了看苏溶玥,竟是轻轻扬唇一笑,有些宠溺的说道:“月儿,你总是这般的聪慧……”

    的确是他安排了人手去了南漓,趁着风清尘不在,帮着风清竹逼宫造反,而澹台墨身边最得信任的幕僚也而是他早早安插的人手。

    南漓的内乱和西曜攻城,都不过是为了引开苏晟睿他们,使得苏溶玥没有帮手。

    而澹台墨选择在落凤山解决苏溶玥,也一样是是澹台墨身边的幕僚所提议,而他则是早就带着替身等在了山腰。

    “夙离,你这般筹谋到底是为了什么?”苏溶玥嘶吼着,他不惜以天下为棋子,难道就是为了让苏溶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夙离没有说话,苏溶玥却是突然冷笑起来,“夙离,你不惜这般的代价来让澹台墨杀我,若是我真的死了,你岂不就是功亏一篑了?”

    夙离的双眸一缩,没有说话,苏溶玥见此却是笑意更冷。“夙离,你说什么关心我,在意我,可你不配!我的生命在你心中不过可有可无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想要保护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夙离再一次被苏溶玥挑起了怒火,他扣着苏溶玥的肩膀,看着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只觉得心里仿若插进了一把匕首。

    “月儿,你的嘴巴还是一样的毒,你知道我的伤处在哪,所以就一直来踩我的伤口是吗?”夙离收回了手,退到了一边,沉了沉气,语气幽然。

    苏溶玥的双眸现了一丝迷惑,她一直都听不懂夙离的话。

    夙离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恐惧,他知道苏溶玥定然会受伤,可是他早就事先安排好了人手,等到必要的时候,就会将苏溶玥击落悬崖。

    可是,他没有料到动手的竟然是魏子眉,而那一箭也的确险些要了苏溶玥的命!

    夙离拿出了一块碎掉的玉佩,“这件事的确是我想的不周到,我没有想到你会伤的这般的重,若不是这块玉佩……”

    夙离不敢再说下去,若是苏溶玥真的因为他的疏忽死了,他今生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他岂不是又害了她一次!

    苏溶玥看着夙离手中那残缺的玉佩,想要伸手拿起,却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苏溶玥的双眸突然有些湿润,她抿了抿嘴角,怔然的看着那块微微晃动的玉佩。

    这玉佩还是她刚刚进宫时,叶蓁蓁送给她的,这块玉叶蓁蓁自小就戴在身边,是叶夫人特意为她求的。

    可是叶蓁蓁因为担心她入宫会有危险,便将这玉佩了她,想不到,竟是这玉佩救了自己的一命……

    突然,苏溶玥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夙离,疑惑不解的问道:“你说你多年前就在寻找相似我的人,可是你如何知道我长大会是什么模样?”

    夙离的眸中泛着点点笑意,可他却是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自说道:“你身上有伤,我们走的也很慢,大概还有五日才能到北冰,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夙离衣袖一挥,苏溶玥只记得闻到了一股淡如梅雪的味道,之后便脑袋昏沉,苏溶玥咬着牙,用尽最后的气力的说道:“夙离,你好卑鄙!”

    苏溶玥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驾车的冰旋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不由得为两人捏了一把冷汗,有人说王爷是悲天悯人,也有人说王爷是心冷无情,却是还从未有人说过王爷卑鄙。

    两人现在就针锋相对,若是公主的伤势好了,岂不是……

    冰旋不敢去想,只尽量的稳住马车,挑选平坦的路途,免得会伤到苏溶玥身上的伤处。

    夙离看了一眼熟睡着的苏溶玥,嘴角微微扬起,他轻柔的拂过了苏溶玥的发丝,却是连她的脸颊都不敢触碰。

    月儿,我曾经亏欠你的东西,这一生我都会还给你,我会让你得到本应属于你的所有!

    此时,北冰的皇宫内。

    北冰的皇宫不像东乾那般威严,也不像南漓那般的富丽,整个宫殿都仿若是用冰雕成的一般。

    此时殿内坐着一个年龄四十左右的男人,男人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俊美冷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仿若是天上的明星,泛着明亮的光华。

    “陛下,王爷和公主已经进了北冰的地界,明日就能到冰都了!”一身穿绛紫色衣裳的老太监笑着说道。

    “朕吩咐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北冰王声音幽冷,在这莹白的宫殿中,显得更加阴森。

    “陛下放心,老奴都准备好了!”

    北冰王缓缓的起身,眼里泛着一抹寒光,“木槿,我们的曦儿终于回来了……”

    ------题外话------

    终于展开新的故事了,亲爱的不要急,且听浮梦娓娓道来……
正文 第二章 初入北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冰虽然四周环冰,却是并不像众人所想的那般没有土地,全是寒冰和白雪。

    北冰的确四周都雪山,可是在这些雪山的围绕下,北冰的国民过着与别国并无不同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休,也一样的耕种庄家,饲养家畜,也一样有春夏秋冬的轮回变化,只是温度的确较之东乾要冷上许多。

    北冰王本是想要苏溶玥直接进宫的,可是因着苏溶玥受伤很重,还需要调理,便暂时住在了汐月王的王府,可这一举动却是惊讶了众人。

    因为夙离的王府一向不准他人踏入,即便是皇子公主也一样不准,这可是这次不但是夙离亲自去接苏溶玥,还把苏溶玥接进了他的王府,这种待遇简直令人艳羡!

    皇宫中,两名身穿白色衣裙的年轻少女正在花园中饮茶,只是两人的神色都不大好看。

    “蓉姐姐,这位三姐姐还未回来,父皇就给她建了一座比皇后宫殿还要豪华的扶摇宫,如今汐月王更是把她接进了自己的王府中,只怕以后哪怕是翼哥哥都要靠边站了吧!”

    说话是北冰的四公主百里瑶,是荣妃之女,而她口中的百里翼,还有百里蓉都是皇后的子女。

    百里翼是大皇子,百里蓉是二公主,两人一向身份尊贵,本是这宫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是如今这失踪了多年,众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三公主百里华曦却是突然回来了,顿时便引起了一阵波澜!

    她这一回来,不但是北冰王激动不已,如今更是得到了汐月王的关照。

    而百里蓉心仪汐月王也都是人人皆知的,可是这么多年,汐月王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此时她自是心里恼怒。

    “呸!不过是一个贱人所生,也值得这般的兴师动众!”百里蓉脾气被娇惯坏了,此时便怒气冲冲的说道。

    百里瑶扬唇一笑,开口说道:“三姐姐的母妃虽然不是北冰人,可是也是被追封为了皇贵妃,如何就低贱了?

    而且三姐姐这名字叫的也好,百里华曦,多么尊贵的名字啊,除了七弟之外,我们的名字都不过是一个字罢了,这远近自然就分出来了!”

    北冰一向视太阳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物,华曦这二字便是身份的象征。

    想到此处,百里蓉目光凶狠,冷冷说道:“还有那个百里沐卉,都一样是个小贱人,只会来抢别人的东西!”

    百里沐卉便是北冰的七皇子,他的母妃十分受宠,只是可惜在生了沐卉之后就仙去了。

    可是这百里沐卉天生就是蓝瞳,与北冰的开国之帝竟是同样颜色的眸子,北冰王大喜,赐名为沐卉,意味润泽万物,其对沐卉的看重可想而知。

    大皇子和皇后自是视沐卉为眼中钉,可是奈何北冰王把沐卉保护的很好,两人虽是恨得牙根痒,却是无能为力。

    “唉……父皇对我们的感情本就不甚亲近,如今三姐姐回来,只怕父皇都不会记得我这个女儿了!”

    “哼!”百里蓉顿时恼怒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双眼凶相毕露的说道:“我是不会放任这个小贱人的,我要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嫡亲公主!”

    看着百里蓉怒不可遏的样子,百里瑶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这宫里安稳的久了,如今闹出点风波才是最好,若是她们斗得两败俱伤,她和母妃也许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呢!

    苏溶玥自从进了北冰之后,便一直在汐月王府修养。

    北冰王当日就来了王府,却是被夙离以公主身体抱恙,精神状态不佳为由,赶回了宫去。

    每日北冰王都来询问情况,可是夙离却就是迟迟不让北冰王与苏溶玥相见,一时间倒是把北冰王急得不行。

    苏溶玥早就已经苏醒了,只是她身上的伤颇重,让她动弹不得。

    小桃最初担心苏溶玥会不习惯,却是没想到她反而十分的配合,每日的药和饭食,苏溶玥都来者不拒。

    便是夙离的医治,苏溶玥也没有拒绝,虽然她一句话都不肯与夙离来说,却是任由夙离为她诊脉,为她疗伤。

    因着苏溶玥本身底子就不错,如今又这般的配合,伤处也渐渐的康复起来,之间没有血色的嘴唇也渐渐变得粉嫩红润,越发的貌美倾城。

    小桃看在心里十分的开心,她刚见到苏溶玥的时候真的是被吓坏了,在她心里,公主就应该像二公主和四公主那样,娇滴滴的,哪里会弄得鲜血淋淋的!

    不过好在如今公主回来了,有着陛下和王爷的保护,公主以后定然不会再有事了!

    苏溶玥的伤虽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她也躺着有足足一个月了,浑身绵软无力,如今刚刚能下地走路,便让小桃扶着她四处走走。

    夙离的王府并不像苏溶玥想的那般仙气飘飘,与其说这是一个王府,倒是莫不如说这里是一处世外桃源。

    府中都是花草草草,所有的院子建筑看起来都十分的普通,丝毫没有王府的尊贵和夙离身上那种谪仙之气。

    苏溶玥看着院中的景致,忽的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很久以前的梦里见过,不过很淡很轻,既是捕捉不到,苏溶玥也不愿意费力去想。

    夙离每日都会去看苏溶玥,都与苏溶玥说上两句话,可不论夙离说什么,苏溶玥都是面无表情,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不过夙离每日送来的饭食,苏溶玥却是都会全部吃掉,不仅是因为味道绝美,更是因为夙离做的饭食里放了滋补的药物,有助于苏溶玥的身体恢复。

    每次苏溶玥吃饭的时候,夙离就坐在一旁,眼中含笑,嘴角轻扬,似是看着世间最美的景致。

    没到这个时候,小桃就站在一边偷偷的笑望着,觉得两人真是般配的紧,都是一样的冷傲风华。

    苏溶玥吃完之后放下碗筷转身便走,夙离却是突然开口道:“这几日想必你定然觉得闷吧,过两日我让你见一位故人可好?”

    苏溶玥只停顿了一瞬,便抬步走开,丝毫不理会夙离,夙离也不觉得尴尬,只嘱咐她好生休息,便淡然离开。

    小桃见此叹了一口气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口劝道:“公主,王爷对您多好啊,您为什么总是对王爷爱答不理的呢!”

    苏溶玥没有应声,小桃叹了一口气,公主也太沉默了,便是对她都不甚理会,公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心起来呢!

    又过了两日,夙离说今日会有一位客人来见她,苏溶玥在床上躺了半日,突然坐起身开口说道:“这里可有发簪?”

    小桃一愣,却是立刻点头,欢喜的说道:“有!有!奴婢这就给公主拿去!”

    小桃见苏溶玥终于知道要打扮了,心里开心死了,想必这样的话,公主的情绪也能慢慢的好起来了!

    小桃捧进来了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里面都是各种精巧珍贵的首饰:“这只是陛下给公主准备这两日随意戴的,陛下给公主建了一座十分豪华的扶摇宫,里面更是珍宝无数,等公主伤好了就可以回去住了!”

    “嗯!”苏溶玥淡淡的应了一声,挑了一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发簪。

    小桃嘟起了嘴,不甘心的说道:“公主,你看这个不好看吗?还有这个呢?”

    这么多漂亮的首饰,为何偏偏要去挑最简单不过的一支呢!

    “不必了!”苏溶玥随手将发簪插上,复又躺在了床上。

    小桃见此叹了口气,便将匣子收了起来,为苏溶玥煮起茶来。

    突然,苏溶玥蹙了蹙眉,开口说道:“我有点不舒服,你去唤夙离来!”

    小桃一听,顿时慌张了起来,放下了茶壶便向外跑去。

    苏溶玥眸色一冷,摘下了头上的发簪,握在了手里藏在了衣袖之中。

    夙离很快就赶来了,他两步迈至了床边,来不及询问,便要拉过苏溶玥的手腕诊脉,却是突然有一道银光闪过,刺痛了夙离的眼。

    夙离一伸手,便抓住了苏溶玥的手腕,冷声道:“你要杀我?”

    “夙离,你去死吧!”苏溶玥双眸愈冷,眼里是无法的掩饰的杀气与恨意。

    苏溶玥转动手腕,手腕如同灵活无骨的蛇,挣脱了夙离的禁锢,再一次刺向了夙离的眉心。

    夙离再次抓住苏溶玥的手腕时,苏溶玥却是膝盖一抬,向夙离的面门攻去。

    夙离一闪,正想禁锢她的双腿,苏溶玥却是突然起身,盘上了夙离的身体,两人向后倒去,苏溶玥骑在夙离的身上,紧咬着牙关,拼命的压动着手腕,想要将那锋利的发簪插进夙离的眼中。

    发簪一点点的落下,距离夙离那黑白分明的眼不过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夙离的眼中突然浮现了一抹悲戚,“你真的要杀我?你又想杀了我吗?”

    “夙离!我恨你!任何会惹的阿尧伤心的人,我都要杀掉!”苏溶玥红着一双眸子,她不敢想象如今的乾景尧在过着怎样的日子,若是因为夙离而让他起了轻生的心思……

    苏溶玥越想越悲痛,心里对夙离便更是憎恨,手腕也越发的用力。

    夙离收起了眼中的悲戚,眸色冷的仿若千年的冰雪,“不过,很可惜,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刚才还现了败势的夙离,两指稍稍用力,便将发簪卷的弯曲起来,更是未见用力便直接夺走了发簪,将其射进了苏溶玥身后的柱子内。

    苏溶玥的败北几乎是一瞬的,她的眼里泛起了一抹落寞,这便是实力的差距吗?

    “七殿下请,王爷和公主就在里面……”门外传来了小桃欢喜的说话声,还有一少年温润却又有些急迫的声音。

    两人迈进殿内,却是瞬间怔愣!

    只见床榻之上,苏溶玥将夙离压在身下,苏溶玥的左手为了压制夙离,自是紧紧的扣着夙离的右手,可是在小桃两人的眼中,却分明是十指相握!

    而他们那一向不近风情的汐月王此时正深深的望着身上的女子,而苏溶玥则是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这场面实在是劲爆的很!

    “我什么都没看见!”两人立刻捂上了眼睛,开口说道。

    “出去!”里面传来了夙离那淡漠疏离的声音,两人心头一紧,不敢多话,连忙迈出屋内,还细心的将门合上。

    “你还想在我身上待多久?”夙离冷漠的开口道。

    苏溶玥咬了咬牙,翻身而下,她没想到她与夙离的实力竟是相差如此之多,这便是有无内力的差距吗?

    她虽然一直十分勤奋的练武,试图弥补自己的弱项,可是在内力雄厚的人面前,她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若是这样,她还如何杀得了夙离,又该如何回到东乾!

    夙离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衫,如垂云般的料子仿若流水,细腻流畅,“真是弱的可怜!”

    夙离毫不掩饰的讽刺道,苏溶玥没有说话,与夙离相比,她就是个弱者,没有什么可分辩的!

    “月儿,就是因为你太弱了,所以你才会被打落山崖……”夙离看了苏溶玥一眼,顿了顿复又说道:“所以,你的死别人才会觉得无所谓,乾景尧也才会在以为你了死了之后,就广纳妃嫔!”

    苏溶玥倏然抬头,却是冷冷的说道:“夙离,你这挑拨离间用的可不怎么样!”

    她与乾景尧之间的感情岂是他们能懂的!

    夙离扬唇一笑,开口说道:“也许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后宫不可能空悬,你觉得他一人可能抵得过天下众人?”

    苏溶玥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夙离却是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你知道因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的弱小,你以为你和乾景尧深爱彼此啊,你们就能随心随欲吗?

    月儿,即便你不死,这种局面也早晚会有,因为没有人畏惧你,你在他们心中不过是可有可无。

    你以为东乾的江山是你们打下来的,可实际上在他们心中你不过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若是想反对你,可以罗列出一堆的理由,那时候你能依靠的便只有乾景尧对你的感情罢了!

    可若是有一天,就连乾景尧对你的爱意也没了,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不会!”苏溶玥想也未想,便直接开口道。

    夙离却是扬唇笑了笑,怜悯的看着苏溶玥,“月儿,我不想贬低男人的感情,可是世道无常,又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就像乾景尧,他终究还是纳了别的女人……”

    苏溶玥低下了头,虽是未说什么,可是看她那紧握的双拳,便知道她此时心里定是愤恨难平。

    夙离看了看苏溶玥,他的确是隐瞒了一些,他并没有将乾景尧做的那些事告诉她,可若这是一个能改变她的契机,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月儿,也许你现在会来恨我,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今日与你说的话!

    夙离缓缓转身离去,未说一句安慰的话语,门外候着的两人此时都在不安的走动着,见夙离走出来,小桃两人都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夙离淡漠的抬了抬眸子,开口说道:“她心情不是很好,你进去陪陪她吧!”

    夙离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白色翻飞的衣摆残影。

    两人咽了咽口水,都连忙进了屋内,只见苏溶玥坐在床上,深深的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玥姐姐……”少年声音欢快,淡蓝色的眸子泛着点点波光。

    苏溶玥却仍是静默的坐着,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容颜。

    少年见此,连忙走上前去,什么都不顾的就抓起了苏溶玥的双手,眼里闪着依赖和欣喜的光:“玥姐姐,我是沐卉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正文 第三章 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玥姐姐,我是沐卉啊,玥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

    耳边传来了沐卉欣喜激动的声音,苏溶玥缓缓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

    分开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可是沐卉却是长大了许多,曾经有些胖的小脸,此时已经褪去了婴儿肥,逐渐现了成年男子俊秀潇洒的模样。

    沐卉的个子也长得很快,明明两人分开时,他还是一个只会想着依赖她的小男孩,如今竟是长得与她一般高了。

    “沐卉……”苏溶玥薄唇轻启,轻声呢喃道。

    “是我啊,玥姐姐!”沐卉见此笑的更是灿烂,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仿若是纯净的天空,无云澄彻。

    “玥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我真的每日每夜都想见到你……”沐卉说完,眼里泛起了点点泪光,又露出了曾经那种一脸撒娇的模样。

    小桃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这还是那位冷的像冰人似的七殿下吗?

    陛下的子嗣也不少,可是这位七殿下却是与谁都不亲近,如今竟是对华曦公主这般的热络,还真是有缘呢!

    “玥姐姐,沐卉之前就想着,你要是我姐姐该多好,没想到你竟真的成了我的姐姐!

    对了玥姐姐,你送到我青宁剑我一直有好好的练习,以后我也可以保护玥姐姐了……”

    沐卉此时能再见到苏溶玥,心里激动难掩,恨不得将一年的话都说给苏溶玥听。

    苏溶玥看着沐卉,这或许是这北冰唯一可以给她一点温暖的脸孔,可是,现在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沐卉……”

    “怎么了,玥姐姐?”沐卉,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欢喜的望着苏溶玥。

    “沐卉,我现在不是很舒服,我想休息一会儿……”苏溶玥垂下了头,看起来情绪低落而又悲伤。

    沐卉心里一顿,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溶玥说道:“玥姐姐,你可是生病了?要不要沐卉去给你换御医来?”

    苏溶玥摇了摇头,连一抹微笑都扯不出来,只轻声道:“我有一个人静静就好,沐卉,对不起,今日不能陪你了……”

    沐卉摇了摇头,连忙说道:“玥姐姐若是不舒服,便好好休息。都是沐卉的错,一看见玥姐姐就着急了,竟是都忘记了姐姐的身子!

    姐姐你好好休息,过两日沐卉再来看你!”

    沐卉说完便站起身子,看着苏溶玥背对着他们,静默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小桃送沐卉出门,沐卉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公主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小桃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忧愁,“还没到北冰的时候,公主就与王爷吵了一架。之后醒了,每日也不言不语的,脸上更是没露过一点笑模样。”

    沐卉向里面望了一眼,蓝色的瞳仁幽深了一瞬,便抬步离去。

    沐卉刚到皇宫,便被北冰王唤了过去。

    殿内宫外一样都是一片银白色,北冰王一身白衣,上面绣着金色的朝阳图纹,在北冰,太阳便与东乾的龙纹一样,都是皇帝的象征。

    北冰王容颜清冷,在这如雪洁白的殿内,更是恍若一个精雕玉琢的冰人。

    看见沐卉迈进殿内,北冰王冷冷的抬起了头,看了沐卉一眼,问道:“今日,你去了汐月王府?”

    “是!儿臣去看了三姐姐!”沐卉微垂着头,恭敬的答道。

    北冰王的眼里划过一抹艳羡,却还是不动声色,手里拿着奏章,微微挑眉,不经意般问道:“你三皇姐……长什么模样?”

    沐卉一愣,有些不解的抬起头来,见北冰王神色如常,便开口答道:“很美,倾国倾城,貌若仙姝!”

    北冰王的嘴角不由得轻轻的挑起,可看着沐卉在看自己,便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复又问道:“具体些呢?”

    “具体?”沐卉有些理解不了北冰王的意思,该如何具体?

    北冰王脸色不虞,瞪了一眼身旁浅笑,穿着一身绛紫衣衣衫的王总管。

    王总管连忙收敛了神色,看着沐卉说道:“七殿下,老奴对这三公主都十分的好奇呢!不知我们三公主长得可肖像陛下呢?”

    闻此,北冰王才略略的满意的收回了视线,等着沐卉的回答。

    沐卉想了想,抬头看了北冰王一眼,开口道:“不像!”

    王总管脸色一凝,心里想着这七殿下也太不会说话了,哪怕是真的不像,也不要说得这般的直接啊!

    若是长相不像就说神态像,若是神态不像就说气质像,总之不能这般来做啊,想必此时陛下一定十分伤心。

    王总管轻轻撇过头,偷偷的张望北冰王的神色,却是发现北冰王的脸上竟是隐隐的欣慰!

    北冰王只想着,若是这华曦不像他,就自是像木槿,木槿是那般的天真烂漫,眼神清澈纯洁,若是这般乖巧温纯的女孩子娇声唤他一声“父皇”,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北冰王心里所思甚多,面上却是不露半分,只与沐卉点了点头,淡淡道:“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沐卉却是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北冰王,忧心的说道:“父皇,儿臣见皇姐十分的心伤,想必是因为乾帝一事,不如我们……”

    沐卉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溶玥,曾经苏溶玥即便是为人清冷,却是闪耀夺目,如今却是仿佛蒙了尘的明珠,淡却了她的光华,让人看着便心疼不已。

    想必,玥姐姐定是爱上了那乾帝,虽然他也想让玥姐姐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真的不忍心看见她那副失去了一切的模样。

    可是北冰王却是并不等沐卉说完,便开口道:“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记得,你三皇姐的身世不可对外人说!”

    沐卉看了一眼北冰王那冷厉的模样,便垂下了眼眸,躬身退出。

    王总管见北冰王似乎是心情不佳,想了想,连忙开口说道:“陛下,想来公主如今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如陛下再去看看?”

    北冰王却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罢了,想必她一时间定是难以接受,还是等她想清楚了来见朕吧!”

    北冰王可以想象到夙离为何不让他们父女相见,只怕她心中定是心结难解,若是这般,还是先给她一段时日吧!

    所幸,她终究是回到他身边了,他自是会用余生好好弥补她……

    苏溶玥一人在床榻上躺了许久,她没有翻身,也没有闭眼,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夙离刚刚的那番话。

    她对乾景尧的感情没有一点的怀疑,即便他纳了那些女子,也绝对不会看她们一眼。

    若是她还在东乾,即便那些大臣逼迫,乾景尧便是放弃皇位,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可是,她不想他失去任何的东西,也而不想他会有任何的为难。

    夙离说的对,乾景尧虽然是力排众议,立了她为皇后,可那时是因为有宁王和李丞相的帮衬,那些人不过是畏惧权势,心里却是不服的。

    她即便是斗败了西太后,除掉了柔妃,即便她为了帮助乾景尧清除叛乱多少次以身犯险,这些他们却都是不在乎!

    因为她没有让他们无话可说的身世,也不像开国皇后那般战功赫赫,所以在他们的眼中她便成了谁都能替代的角色。

    他们对她的畏惧,不过是因为乾景尧的威势,可是即便乾景尧绝对不会改变心志,他们却是也永远不甘心,永远会挑他们两人的错处!

    若是她也有一个无比尊贵的身份,若是她也有着别人无法比配的实力,是不是就可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再也不会有人来为难乾景尧了!

    苏溶玥眼神一冷,倏的坐起了身,她再也不要依靠人了,她要亲自来夺回属于她的东西,她要靠自己捍卫住自己的幸福!

    “小桃!”

    苏溶玥开口唤道,声音不再落寞无力,清冷却又坚决。

    小桃连忙跑进屋内,低眉垂眸的说道:“公主有何吩咐?”

    “你把夙离叫来!”苏溶玥冷淡的开口说道。

    小桃每次听到苏溶玥唤夙离的名字,都会眼皮一跳,她的公主难道是不知道汐月王是多么的尊贵吗?

    她要不要找个机会提点一番?

    可是小桃见苏溶玥似乎比刚才有了一些精神,不敢耽搁,连忙小跑出去。

    而夙离也并没有记刚才仇,而是耐心的迈进了屋内,雪白的衣摆如行云流水一般浮动空中,恍若是以云为衣裳,缥缈清逸。

    小桃因为刚才看到苏溶玥两人“亲热”的画面,便不敢跟进去,只乖巧的守在门外。

    夙离迈进屋内,正见到苏溶玥背对着门口,一头乌黑及腰的长发直直的披在身后,发尾微微弯曲着自然的弧度。

    她的身子清瘦,双肩单薄,可是单单一个背影,却是便让人感觉到坚毅和倔强。

    夙离微微扬唇,看来他的月儿是想明白了呢……

    苏溶玥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夙离,眼里一丝温度也无,她微启薄唇,淡漠的说道:“夙离,你到底想我如何?”

    夙离也不卖关子,只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变强,直到能拥有一切!”

    苏溶玥在一直都对夙离的态度疑惑不明,可是现在她也不愿多思他的意图,她微微仰起头,即便她的身高不过是刚刚到他的下巴处,却是依然不失狂傲。

    “夙离,若是我变强后,第一件事便是杀了你,你难道也不在乎?”

    夙离莫不在意的一笑,云淡风轻,他眸里坠着温暖的笑意,即便是面对苏溶玥的憎恨和挑衅也依然温和如初,“月儿,凭你还杀不了我,不过我若是能死在你的手里,于愿足矣!”

    苏溶玥不愿理会他这令人费解的模样,只看着夙离开口道:“在东乾时,你不是说过可以教我内力吗,如今可还作数?”

    “自是作数!”夙离看着苏溶玥,却是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眼底甚至是泛起了一抹狠意,却是被他掩藏的很好。

    “你应该很奇怪,为何你一直都没有……身孕……”

    夙离似是很不愿意提及这个词汇,神色有些不虞。

    苏溶玥蹙了蹙眉,没想到夙离竟是会说出这般一句话。

    夙离的声音冷若山巅白雪,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北冰皇室中人的体质冷寒,这不同于女子普通的体寒,更像是一种存在血脉中的毒,又或是一种诅咒……”

    夙离淡淡开口,他没有详细的讲述,不过是一带而过,听闻北冰的开国之帝似乎就是中了一种罕见的寒毒,甚至险些丢了性命。

    不过他的后人虽是脉象无异,这冷寒的体质却是代代相传,虽是不影响寿命,却都是子嗣艰难,必须要自小服用北冰无迹山上的红莲和泉水,方能压制寒毒。

    “也就是说,我若是想有孕,便必须要用那红莲和泉水?”

    看着苏溶玥迫不及待相问的模样,夙离的眼里划过一道悲戚,却仍是神色如常的说道:“可是你在东乾也曾中了剧毒,所以寒毒已经侵入了你的血脉,虽是不影响生命,可是……”

    苏溶玥面露恨意和失落,原来她一直无孕竟然是因为她的血脉!

    魏子眉,我当初真是不应该心善留你!

    若不是魏子眉,她今日如何会落得如此地步,她又如何会再难有孕!

    看着苏溶玥满脸恨意的模样,夙离动了动嘴唇,复又说道:“不过,你血脉中的寒毒也并非无解,只要你修炼了我的内功心法,寒毒自然可解!”

    苏溶玥的眼里划过一抹欣喜,连忙扬着头说道:“若是这般,就快点开始吧!”

    夙离看了苏溶玥一眼,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双眼透着点点冷华,“不可!”

    “为何?”苏溶玥有些急迫的蹙眉问道。

    “因为我心情不甚欢喜。月儿,可有人教过你该如何的求人?”此时夙离仿佛是在以师长般的语气与苏溶玥说话,面露些许的责备,似乎是先生在看自己的徒弟般的模样。

    可是夙离这语气神色却是瞬间激怒了苏溶玥,“夙离,不是你说要我变得更强吗?之前不也是你要教我内功心法吗?如今又怎的变了!”

    夙离看着仍是满脸怒气的苏溶玥,轻轻的蹙了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苏溶玥道:“月儿,你的态度我不甚喜欢!”

    夙离说完竟是转身离开,神色冷淡,只留下有些怔然的苏溶玥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溶玥咬了咬牙,狠狠的瞪着夙离的背影,该死的夙离,早晚有一日我要亲手杀了你!

    ……

    而此时深宫中,百里瑶正巧在花园里“偶遇”了脸色不悦的百里蓉,连忙开口唤道:“蓉姐姐!”

    百里蓉并没有给百里瑶好脸,只嫌弃的转过头,冷眼一瞥。

    “蓉姐姐又在赏风景吗?”

    百里蓉神色傲慢,看着百里瑶不屑的说道:“明知故问!”

    百里瑶也不恼,仍是笑意盈盈,转步跟在了百里蓉的身后,一边拨动着花草,一边看着百里蓉笑盈盈的说道:“听闻今日七弟去汐月王府探望三皇姐了呢!”

    百里蓉立刻猛地转头看着百里瑶,百里瑶却是恍然未知,只有些遗憾的说道:“其实我也十分好奇这个三皇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居然能让汐月王另眼相看!”

    “你闭嘴,不许污蔑王爷!王爷救她不过是因为父皇罢了,王爷那美如谪仙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山野女人!”

    北冰王隐瞒了苏溶玥在东乾的身世,只说是在一边陲小镇发现了苏溶玥,所以在她们心中苏溶玥就应该是一个粗鲁无知的女人!

    百里瑶扬唇一笑,在百里蓉耳边轻声说道:“蓉姐姐,我们不如去拜访一下三皇姐可好?”

    百里蓉转了转眼睛应下了此事,她也想要去看看那苏溶玥是个什么货色,顺便教一教她北冰的规矩!

    ------题外话------

    很多亲在担心尧尧和玥玥的事情,浮梦在此和大家说一声啊……

    虽然北冰浮梦是新开了一卷的,但是浮梦并没有想要写很长,大家放心就好……

    玥玥的强大总不能是突然间的,有些事情浮梦还是要交代滴,而且玥玥也不胡在北冰宫斗什么的,这个时候的玥玥是不需要有任何隐忍滴,所以这些都是渣渣而已,玥玥根本就没有必须要费脑子去对付她们,只需动动手指就好,大家放心啊吧……

    小别胜新婚,浮梦一定会快点写哒安心,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四章 姐妹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日百里蓉和百里瑶两人一拍即合,竟是一同去北冰王的面前请旨出宫,想要去见一见那位神秘低调的三公主慕容华曦。

    两人只说她们的亲姐妹回来这般的久了,她们却是还没有前去探望,心中愧疚,所以想着她已经修养一段时日,想必身子也恢复许多,她们也该去探望一二了。

    两人说的姐妹情深,北冰王十分的欣慰,遂欣然应允了。

    百里蓉自是十分的欣喜,不仅是为了能见到那个百里华曦,更是为了终是能进到汐月王府而沾沾自喜。

    两人出了殿外,百里瑶却是神色凝重,“蓉姐姐,你刚才有没有觉得父皇的眼神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百里蓉正沉浸在欢喜和兴奋之中,听到百里瑶的的发问,只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不同的,父皇不是一直冷冰冰的吗!”

    百里蓉转身离开,准备盛装打扮一下,不但可以给百里华曦一个下马威,也好让夙离看一看什么叫做嫡亲公主的风范!

    百里瑶却还是站在原地,脑海里仍是回忆着父皇那阴冷讽刺的眼神,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百里瑶摇了摇头,不欲再想,也抬步离开。

    她还要想着明日该如何好好挑拨离间一番,最好是让百里蓉和百里华曦两人大打出手,这样势必会惹怒父皇,而皇后也势必会出手!

    想来最恨百里华曦就要是皇后了,毕竟她当时与皇贵妃之间可是不死不休。

    不过皇后是个聪明人,皇贵妃不过生了个女儿,又不会影响大皇子百里翼的前程,她自是没有必要冒着得罪父皇的风险针对百里华曦!

    不过若是她最心爱的女儿因为百里华曦而被责罚,想必皇后自是会坐不住,那时只要她出手,帝后不合,她与母妃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百里瑶两人都想的开心,第二日一早两人便相约去了汐月王府。

    百里蓉穿着一件雪白色绣大片六角雪花的锦裙,裙摆处则是用浅蓝色的丝线绣着朵朵盛开的芙蓉花,步步摇曳生香。

    她的头上簪着银色的并蒂芙蓉发冠,两侧垂落着蓝水晶的流苏,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的确是一身富贵之气。

    百里瑶的打扮则是低调许多,她今日只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纱裙,白色是北冰最为高贵的颜色,只有北冰皇室才能穿戴。

    而越是纯正的白色则越时代表这身份的高贵,而宫里最喜欢穿白色衣裙的就是百里蓉了,无不是为了彰显她嫡公主的身份。

    百里瑶今日的目的便是为了想办法挑起百里蓉和百里华曦两人的争斗,所以她自是只会低调行事,不会惹得百里蓉不快。

    果然,百里蓉见百里瑶这副低调的模样,心里略略满意,觉得她还算懂事,没有自取其辱!

    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上了马车,前往了汐月王府。

    两人到了府门前,百里蓉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宫女便立刻上前,对门口的侍卫客气说道:“二公主和四公主奉陛下的命令前来探望三公主,还请您代为通报一声!”

    若是别的府中,自是要赶紧将两位公主迎进去,可是这汐月王府,除了陛下可以随意进入之外,其余的人没有汐月王的允许一律不准踏入一步!

    而且即便是门口守门的侍卫,她们也不敢轻视,都要客客气气的说话。

    侍卫一听是两位公主,又有圣命在身,自是不敢轻怠,连忙进去禀告。

    百里蓉有些紧张的整理着鬓角,裙摆,百里瑶见此笑着说道:“蓉姐姐今日好美,想必王爷见到定然也会觉得惊艳!”

    百里蓉轻扬嘴角,显然百里瑶的夸赞让她十分的受用。

    片刻后,侍卫才缓步而出,开口说道:“两位公主请!”

    两人相视一笑,显然都松了一口气,若是夙离不想她们进,她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百里蓉复又整理了一下衣衫,开口道:“王爷在哪,本宫要先去拜见王爷!”

    侍卫有些为难的说道:“王爷说,两位公主既是来看三公主的,就不用去拜见他了,直接去见三公主就好!”

    “什么?这怎么行,本宫既是来了汐月王府,如何能不拜见王爷!”百里蓉一听便不悦起来,她这般用心的打扮,若是连夙离一面都见不到,岂不是遗憾!

    可是那侍卫却是收起了恭敬,神色有些冷的说道:“二位公主,这是王爷的命令!”

    顿时百里蓉便不敢再言语,只双手握拳,显得愤恨难平。

    百里瑶见此连忙说道:“蓉姐姐,我们不是来探望三皇姐的嘛,不如我们先进去,也许王爷一会儿忙完了,便可以见姐姐了!”

    百里瑶给了百里蓉一个台阶,百里蓉顺势便下来了,只脸色不是很好看。

    百里瑶轻声在百里蓉的耳边说道:“蓉姐姐,您看王爷这清冷的性子,想必也不过是留三皇姐在府中罢了,也许平日里连一面都不见呢!”

    百里蓉心情稍好,便打量起周围的景致来,这府里没有什么水榭楼台,雕廊画栋,实在是简单的很,甚至还有一种非常古老的感觉,仿佛是许多年以前的建筑风格。

    若是别人家这副模样,百里蓉心里自是会十分的嫌弃,可是换到夙离的房子,百里蓉却是觉得处处都美的很,若是有朝一日她也能住进来,那便好了……

    百里蓉这般想着,竟是轻轻的扬起了嘴唇,浅笑起来。

    百里瑶斜眼眯着,心里想着,一会儿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二位公主,前面便是华曦公主的院子,王爷不允许卑职等靠近……”

    侍卫未等说完,百里瑶就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好,我们自己进去便好,有劳了!”

    没人跟着最好,这样一会儿她们若是动起手来,便也无人拦着,最好是百里蓉这个蠢货将百里华曦打的狠一点,这样事情才能闹得更大!

    百里蓉的脸色很冷,从这百里华曦回北冰,她就一直在忍耐着,如今她倒要新账旧账一起算,好好处理这百里华曦!

    苏溶玥的院子没有任何的人,因为这是夙离的命令,自是没有人敢违背。

    外面便是连一个守门的宫女都没有,两人走到屋门前,正想开口唤人,却是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两人立刻驻足倾听。

    “公主,您怎么又与王爷生气了?王爷这两日都没来看你,显然是生你的气了!”小桃头疼的嘟囔着,对这两人十分的无奈。

    “管他作甚,他死了我方才舒心。”一道如月幽冷的声音缓缓浮来,仿若梅上的白雪,虽冷却美。

    这般动听的声音,让两人都是一怔,她们本以为百里华曦不过是村妇一般的形象,谁曾想要她的是声音竟是这般的悦耳空灵,仿若仙音。

    “公主,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王爷的身份尊贵,便是陛下都十分的敬重王爷,这等话以后可切莫再说了!”小桃一边做着自己的活计,一边蹙眉说道,两条眉毛似乎都要拧到了一起。

    苏溶玥轻轻挑了挑眉,这个小桃就像一个操心婆似的,整日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她真不知道夙离这样的人为何会选这般性格的一个丫头。

    想到夙离,苏溶玥还是一阵恼火,他居然还恼了,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他难道还指望她会对他和颜悦色吗?

    等她变强后,她第一个就要杀了夙离,然后便要去西曜,亲手要了澹台墨的性命!

    若不是他们,她和阿尧此时已是……

    苏溶玥晃了晃头,不欲再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能做的便只有面对。

    现在的她不要说传递消息,便是打探外面的消息也是无法。

    苏溶玥看了小桃一眼,夙离给她找了个忠心却有些笨的丫头,想必为的便是小桃无法成为她帮手,看来她要想办法拉拢一些人手了!

    苏溶玥在为以后策划着,小桃却还是嘟囔个不停,她见苏溶玥一点悔恨的心思都没有,心里便为夙离鸣不平道:“公主,奴婢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对一个人这般的上心!

    不但每日都亲自下厨给您做吃的,便是您对他不理不睬,王爷还是会笑眯眯的陪着您,便是前两日你把王爷压在了身下,王爷都没有生气……”

    苏溶玥一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正想着开口辩白,却是只听到门被一道外力“砰”的撞开,苏溶玥两人顺势望去,只见进来的是两名模样娇俏,衣着华丽的女子,她们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

    身穿白衣的女子一脸怒容,一双眼睛先是划过一抹震惊,随后便是无边的憎恨。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两人一看便来者不善,而且这是夙离的府邸,想必能进府的人定是非富即贵,可是她这刚来北冰,如何就有的仇家?

    小桃却是识得的,连忙跪拜道:“二公主,四公主!”

    小桃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溶玥,轻声说道:“公主,这是二公主和四公主……”

    小桃话音落下,苏溶玥轻轻扬起了头,看着百里蓉两人,可是这一眼便让她们彻底惊怔住了。

    北冰人的皮肤很白皙,因着皇贵妃不是北冰人,所以她们觉得定会看到一个皮肤黑黄,相貌普通,气质粗鲁的乡野女子。

    却是没想到她们面前坐着的女子竟是这般的美,皮肤洁白无瑕,却不似雪冰冷,反而像牛奶一般,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长眉,凤眸,琼鼻,粉唇,她的容貌已经达到了极致,没有一丝的瑕疵。

    她也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只是较之百里蓉的华丽,没有任何的花纹修饰,却是仿佛将天上的一抹云做成了衣裳,微微动作时,仿若行云流水。

    百里蓉的脸色一僵,她竟是穿着与夙离同样的衣料,要知道全北冰都只有夙离一人可穿这样的料子,若是没有夙离允许,谁敢给她做这样的衣裙!

    百里蓉此时无法再自欺欺人,夙离对她实在是太过不同,想到小桃刚才说的话,百里蓉便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

    “你就是百里华曦?”百里蓉冷声质问道。

    百里瑶轻轻的挑了挑嘴角,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的简单,都不用她来挑拨,百里蓉便已是彻底的怒了。

    可是她也没想到百里华曦竟是这般的美,简直美到让所有人都心生卑微,便是连嫉妒也不敢有。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苏溶玥周身的气质,没有一丝畏缩小心的粗俗之气,挑眉抬眸间便是无限的风华,举手投足间便可见其尊贵之气,仿若是天生的王者,一身睥睨天下之势。

    这般的女子真的是养在乡野中的?

    百里瑶微微皱眉,决定要来好好观察一番,另做打算。

    苏溶玥心底了然,想来这二位公主都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不过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搭理她们。

    苏溶玥淡漠的转过身,拿过刚才放在一边的书籍,她所看的正是北冰的国史,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自是要好好了解一番北冰的事情。

    百里蓉一向骄纵坏了,还从未有人对她这般的趾高气昂过,顿时便怒火横生!

    “百里华曦,本宫在与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百里蓉厉声吼道,吓得小桃缩了缩脖子,苏溶玥却仍是一脸不在意。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小桃,冷声开口道:“站起来,我不喜欢我的人动不动便下跪!”

    “可是……”小桃一直生活在北冰,自是知道百里蓉的厉害,此时有些担忧。

    苏溶玥却是眸色更冷,只瞥了一眼便转过身,“我不喜欢奴颜婢膝之人,你若是这般畏缩,便不要跟着我了!”

    小桃一听连忙爬了起来,低头站在了苏溶玥的身边。

    百里蓉见此,险些没被气死,百里华曦不理她,就连她的婢女都可以不跪她,简直是欺人太甚!

    “百里华曦,你个贱人,你居然敢不敬本宫,还敢背着本宫勾引王爷,你简直是不要脸面!”

    想到小桃说的那句话,百里蓉心底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那恍若仙人的男子,若是被百里华曦这贱人玷污,她简直都想去死!

    “夙离就在府中,你若是喜欢便尽管去找他,我不喜欢吵,小桃,送人!”苏溶玥冷冷开口,她对这北冰的皇室一点兴趣也去,就是对她那便宜父亲也没有感觉,她现在只想赶紧修炼内力。

    苏溶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次她虽是被夙离算计了,可若是她真的调理好了身子,便也可以有一个和阿尧的孩子……

    百里蓉见苏溶玥不仅逐客,更是神色恍惚,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顿时被气得直哆嗦。

    百里瑶见此,转了转眼睛,连忙笑着走上前,开口说道;“三皇姐,我是你的四妹妹百里瑶,今日我与蓉姐姐就是特意看看三皇姐的!”

    百里瑶说完,便接过宫女手中的匣子,递给苏溶玥,笑着道:“这都是女孩子家的东西,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苏溶玥冷冷的看着百里瑶,刚才怎么不见她上来说话,如今戏看够了,倒是露出了一副和善的模样。

    这副嘴脸她在东乾还真是看得够了,柔妃,李雪怡,哪个不是这副模样,可是她今生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人!

    苏溶玥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让百里瑶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小桃见此便连忙双手接过,开口道:“谢谢四公主,华曦公主身子还有些没有康复……”

    小桃给了百里瑶一个台阶,百里瑶便勉强笑笑,脸色却不好看。

    小桃心中哀叹,忧心不止,她家公主刚回来若是就闹得姐妹不合,这以后回宫了可如何是好啊!
正文 第五章 掌掴二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桃没有询问苏溶玥,便直接收下了百里瑶的礼物,苏溶玥倒是没有怪罪。

    小桃与她自是不一样的,小桃这般做也是不想让她树敌,只是只怕这两人一开始便是来者不善!

    百里蓉见小桃收下了百里瑶的见面礼,脸上浮现了一丝讽刺,这主仆二人倒是一唱一和,主子故作清高,奴婢便收下东西,等她们两个走了,只怕百里华曦那小家子气就会露出来,定是会沾沾自喜!

    乡野之人就是乡野之人,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百里蓉也拿过盒子做势要递给苏溶玥,小桃伸手去接,百里蓉却是突然松开手,匣子瞬间便落在地上摔坏了,里面的东西也都掉落出来。

    百里蓉嘴角一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桃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匣子里不过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银饰,连点宝石的点缀都没有,就连一些有脸面的丫鬟都不会戴,这不是分明在打苏溶玥的脸吗?

    百里蓉笑的欢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这是本宫赏你的好玩意,这些东西在山村里可是够一家人过上许久的了,哈哈……”

    小桃的脸憋得通红,可还苏溶玥却是仍然看着手里的书,一目十行,淡然的翻页,小桃气红了脸,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二公主,华曦公主是陛下亲封的,又是皇贵妃之女,也是您的妹妹,二公主此举岂不是在不敬陛下?”

    苏溶玥微微抬眸,没想到这小桃看起来憨憨的,却也是个不能受屈的。

    “哎呦,怎么了,三妹妹可是嫌本宫赏你的东西不好啊?虽然这些东西的确不能与本宫头上的珠宝相比,可是谁让本宫才是嫡亲公主呢!”

    看着百里蓉那得意张扬的模样,小桃更是气呼呼的,“二公主,您这般对华曦公主,陛下可知道?”

    “小贱人!”百里蓉见小桃多次顶撞她,咬牙厉声骂道,顺势便向小桃的脸上打去。

    小桃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瞬百里蓉的手腕却是被一只冰冷白皙的手紧紧的握住,动弹不得。

    “百里华曦,你敢……”

    百里蓉见苏溶玥竟是敢拦她,顿时便怒目而视,可是在看见那双冰冷威严的凤眸时,气势却是立刻短了下来。

    苏溶玥本是一直坐着,如今倏地站立,她的个子本就欣长,与百里蓉相比要高上半个头来,脸上更是冷淡如冰,身上是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打你,你难道就不会还手吗?”苏溶玥冷眼看着小桃,虽是责怪,却也是满满的关怀,让小桃顿时心里暖暖的。

    “百里华曦,你难道还敢与本宫动手不成?本宫是皇后之女,而你的母亲不过就是一个野女人,趁着母后不在,便勾引了父皇,你们母女两个都是贱人!”

    百里蓉对苏溶玥不仅是厌恶,还有憎恨,若不是因为颜木槿那个女人,她的父皇如何会与母后离心,父皇又如何会打压她的外祖一家,她的兄长明明是嫡长子,父皇却是迟迟不肯立储,这都是因为她们!

    百里蓉怒不可遏的说道,苏溶玥却是松开了手,未等百里蓉再次骂出声来,苏溶玥反手一掌,狠狠的抽了百里蓉一巴掌!

    “以前我没有理由打你,如今,倒是有了!”苏溶玥虽是没见过她的母亲,可是所有人在形容她的时候,都无不是纯洁良善。

    母亲更是为了保护她而死,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百里蓉被打的退了几步,苏溶玥刚才那一巴掌是下了狠力气的,打得百里蓉脑袋嗡嗡的响。

    直到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百里蓉才如梦方醒,她捂着红肿的脸,眼里泛泪,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打我?百里华曦,你竟然敢打我?”

    饶是百里瑶都被吓了一跳,若是正常人,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定会小心谨慎,不愿惹事,可是这百里华曦却是这般狂傲!

    “我打的便是你,如何?”在东乾,她为了平衡局势,为了彻底的铲除那些势力,她可以隐忍,可以等待,可是如今她又什么理由再忍耐下去!

    “百里华曦,你可知道我是谁?”百里蓉强忍着眼泪落下,狠狠的瞪着苏溶玥,却是不敢再上前去。

    苏溶玥冷冷淡淡的开口道:“你叫百里蓉,是皇后之女,我都听到了,也都记住了,可还有事?”

    “你……你……”百里蓉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往日里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般的委屈!

    百里瑶见此,拉着百里蓉的衣袖,担忧的说道:“蓉姐姐,你不要冲动啊,我们今日是来看望三皇姐的,若是你惹得三皇姐不高兴了,父皇会怪我们的!”

    百里瑶这一句话瞬间让百里蓉更是恼怒不止,她甩开百里瑶的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眼睛瞎吗,现在是我受了委屈,是我被人打了!

    你让我如何平静,她是公主,难道我就不是吗?我为何要忍着,我才是嫡亲公主,只有我才有打人的权力!”

    百里蓉被百里瑶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怒火,挽起袖子,对身边的宫女说道:“今日本宫便要好好管一管你这这性子,环儿,你给本宫好好的教训她!”

    百里蓉身后的宫女环儿立刻走上前来,神色张狂,丝毫没有把苏溶玥放在眼里。

    苏溶玥见她脚步轻盈,应是练过一些功夫,小桃见此怕极了,这环儿是常皇后赐给百里蓉的,功夫不错,若是与她敌对,难保公主会吃亏。

    小桃正想脚底抹油,去找夙离,百里瑶却是不动声色的命婢女挡住了小桃的路,一时间弄得小桃心急如焚。

    可是,还未等百里蓉得意起来,那一直帮她为非作歹的环儿两下便被苏溶玥打的倒在地上不会动弹。

    百里蓉两人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苏溶玥竟是还会武艺!

    苏溶玥向前一步,百里蓉两人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看着苏溶玥。

    “拿上你们的东西,还有你的人,给我滚!”苏溶玥的声音明明不大,也没有明显起伏的语气,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带着一股子阴冷。

    “百里华曦,你……你给我等着!”百里蓉气势短了,却是又不愿服输,只说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来。

    苏溶玥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百里瑶,冷笑道:“真是个蠢货,即便身份尊贵,却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刀!”

    百里蓉有些迷惑不解,百里瑶却是心头一惊,抬起头正对上苏溶玥那双清冷异常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眸子仿若是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

    百里瑶心虚的低下了头,这么多年,她总是可以轻易就挑拨起百里蓉的怒火,百里蓉身份高,脑子又不好使,实在是一把好用的武器。

    可是这么多年,百里蓉都没有发现,为何这个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其实她自是不知,苏溶玥刚刚将东乾斗得风起云涌,与西太后和柔妃相比,他们的这点小把戏不过就像过家家一般!

    “现在,马上滚出去!”苏溶玥冷冷开口,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一下,慌忙离开。

    百里瑶的婢女搀扶着瘫软倒地的环儿,迅速离开,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小桃。

    “公主,常皇后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二公主是常皇后的宝贝,如今受了这么的委屈,只怕常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管她呢!”苏溶玥莫不在意的落座,正好她还想借此事看一看她那个所谓父亲的态度。

    “小桃……”

    “怎么了公主?”

    “你可知道关于我母妃的事情?”看那百里蓉对她的恨意,想必常皇后与她母亲之前定是有什么恩怨纠葛,否则这初次相见,她如何会有这般的恨意。

    “奴婢只知道,公主的母妃是北冰的皇贵妃,但是好像并不是北冰人。

    那时陛下还是太子,听说是在一次出行时与皇贵妃想遇的,然后皇贵妃便随着陛下来了北冰。

    那时常皇后还是太子妃,已经生下了大殿下,还怀着二公主,地位稳固,听闻常皇后对贵妃很有敌意……”

    小桃年岁不大,知道很少,苏溶玥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换作谁的身上想必都不会欢喜吧!

    这北冰王还真是与普通男人一样,都是三心二意,见异思迁,都已经有了家室,去还要去招惹她的母亲!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母亲还真是单纯到有些傻的地步,竟然会相信魏子眉和北冰王这样的人,还真是让人唏嘘!

    若不是这样,若是她不那般的轻信别人,若是她真的选择的了她的父亲,那么也许现在她就是幸福的将军夫人,也不至于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

    苏溶玥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这种不切实际的“如果”,还是莫要再想的好!

    可是,魏子眉曾说过,她的母亲是被人追杀,以她母亲那种性子,想必能得罪的人也就是只有那位常皇后了吧!

    苏溶玥眼神一冷,既是如今上天给了她这个机会,曾经的仇怨,她自然要查个清楚!

    ……

    常皇后宫里,一身纯白色皇后朝服,头戴金凤冠的常皇后正在殿内闭目养神。

    殿外突然传来了百里蓉的哭闹声,她以为百里蓉定是又在发了小脾气,便命人领她进来。

    可是百里蓉的脸上肿的老高,脸上的伤触目惊心,常皇后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眼中闪过冷意开口说道:“蓉儿,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这般大的胆子,竟是敢打嫡亲公主!”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百里华曦,儿臣今日去看她,她不但不领情,还掌掴了儿臣,母后你要为我做主啊!”百里蓉扑进了常皇后的怀里,轻声啜泣着。

    常皇后却是身子一僵,脸上划过一道莫名的色彩,她轻轻的抚摸着百里蓉的长发,开口道:“蓉儿,母后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那百里华曦吗,你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母后,那个贱人整日装病赖在汐月王府中,汐月王如何能被她这种小贱人觊觎!”

    常皇后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心思,她叹了一口气,开口劝道:“蓉儿,那汐月王看起来恍若仙人,实则却最是冰冷无情!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太神秘,太强大,这样的男人美则美矣,却并非你的良配!”

    “母后,汐月王是何等人物,谁能与他相比,女儿就是喜欢汐月王,今生非王爷不嫁!再说,女儿若是能嫁给汐月王,对皇兄的皇位不也是有帮助的吗!”

    这些常皇后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夙离心思深沉,让人根本就看不透他的内心,这样的男人只怕蓉儿无法驾驭!

    “母后,你就先不要想王爷的事情了,儿臣被百里华曦那个小贱人打了,您要为我出气啊!”百里蓉脸颊疼的像火烧似的,此时恨不得立刻打百里华曦那个女人几巴掌!

    常皇后却是面露为难,她心疼的看着百里蓉,命人取来了上好的药膏,亲自为百里蓉涂抹。

    “蓉儿,如今正是你皇兄要紧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再惹得你父皇不悦了!”

    常皇后轻声劝道,柔声细语的抚慰道,百里蓉却是瞪着眼睛怒不可遏的说道:“母后你在说什么呢,难道她打了我一巴掌,我就这样的忍了?”

    常皇后何尝不心疼,可是因为颜木槿一事,陛下这么多年来从未踏足过她的宫里一步,更是一直在打压着她的娘家。

    若不是她们常家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只怕她这个皇后也就坐不稳了!

    可是颜木槿那个女人必须得死,她若是诞下皇子,这皇位就定然会传给她的孩子,可是这百里华曦不过是一个公主,陛下就是把她宠到天上去又能如何?

    可是如今若是因为百里华曦,再一次惹怒陛下,只怕事情就没那么好办了,倒是不如先隐忍不发,等他们得到了北冰的江山再杀她也不迟!

    可是百里蓉却是没这种脑子,她现在就是恨百里华曦,恨不得马上就扒了她的皮。

    百里蓉怒气冲冲的瞪着常皇后,委屈的喊道:“皇兄皇兄,你心里就只有皇兄一人,若是百里华曦是个皇子,你是不是早就动手杀了她了!

    你口口声声说疼我,其实都不过是骗我的,你心里只有皇兄,只有皇位,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百里蓉今日挨了打,此时又没有在常皇后这里得到安慰,情绪一时十分的暴躁,竟是口不择言起来。

    常皇后也是怒不可遏,自己真是太娇惯她了,平日里野蛮一些也就罢了,如今竟是这般的不顾全大局!

    “混账,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你是想害死我和你皇兄吗?”

    看着常皇后动怒的模样,百里蓉也现了恐惧,小声的嘟囔着,“母后……”

    “来人,送二公主回寝殿,好生的闭门反省!”常皇后狠下心肠,开口说道。

    百里蓉立刻哭看着说道:“母后,明明是儿臣受了委屈,你为何要罚儿臣,儿臣不服,儿臣不服!”

    常皇后却是背过脸去,不再听百里蓉的哭喊声,任由着她吵闹不止。

    直到百里蓉离开,常皇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却是冷戾,百里华曦,你的存在就是我的耻辱!

    你母亲来抢我的东西,如今你竟然也敢来欺负我的蓉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常皇后将手中的精致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正如同她脸上那破裂的尊贵,满脸狰狞……

    ------题外话------

    那个,大家要记得帮浮梦收藏新文《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啊,因为PK真的是浮梦好怕好怕的事情,浮梦希望有你们的支持能够躺着过,哈哈哈……
正文 第六章 拜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闻了百里蓉被禁足的事情,荣妃和百里瑶都是一怔,没想到一向护短的常皇后竟会责罚百里蓉!

    “母妃,我还以为皇后会大发脾气呢,却是没想到竟是关了百里蓉的紧闭!”

    百里瑶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无论百里蓉和谁发生争执,皇后都没有说过百里蓉一句,如今竟是为了百里华曦惩罚了百里蓉,难道百里华曦的锋芒竟然这般盛吗?

    “母妃,这百里华曦竟然这般厉害,连皇后都要退让?”

    荣妃妖娆入骨,长得美艳动人,她那嫣红的嘴唇轻轻一挑,便是声音都妩媚至极。

    “皇后会怕谁,她这般做不过是为了避其锋芒,不愿意惹怒陛下罢了!”荣妃那时是陛下的侧妃,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她自然知道皇后在怕什么!

    颜木槿是皇后和陛下之间的心结,如今陛下好不容易找到了颜木槿的遗腹子,自是会当成宝贝一般的对待,如今谁若是招惹百里华曦,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百里瑶心里隐隐明白,却是有些担忧的说道:“母妃,那百里华曦并不像我们想的那般粗鲁,不但貌美高贵,身手也不错,甚至她好像还看出来此次是女儿挑拨的!”

    “哦?那百里华曦竟是这般的机敏,倒是与她那母亲全然不同!”荣妃似是想到什么,扬唇笑了笑。

    皇贵妃的事情就是宫里的一个禁忌,即便她身份颇高,却是无一人敢提及,荣妃也从未与百里瑶细说过当年的往事,只是在只言片语之间,百里瑶知道这皇贵妃是父皇唯一爱过的女子!

    “瑶儿,既然那百里华曦是个聪明的,她便知道若是大皇子当上了太子,陛下百年之后,这北冰可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她即便再获宠,也不过是一个公主,若是她肯与我们合作,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倒是可以相安无事!”

    荣妃扬唇一笑,神色自信,百里瑶见此便聪慧的说道:“母妃,瑶儿懂了,若是能与百里华曦合作,杰儿便也有出路了!”

    百里杰是北冰的六皇子,但是上面有嫡长子百里翼,下有受宠的七皇子百里沐卉,这六皇子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在朝上也没有人重视。

    不过这也是荣妃的生存之道,皇后不是个好相与的,若不是这么多年陛下的有意打压,只怕百里翼就已经坐实了这个太子之位。

    如今韬光养晦方最重要,切不可打草惊蛇,引起皇后的防范!

    “既然那百里华曦是个聪明的,以后你便与她好好相处就是,也不用再费力挑拨了,想必她定然会知道她与皇后之间会是个什么关系!”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而此时北冰王听闻了苏溶玥几人之间的争斗,显然有些诧异,复又问了王总管一遍,“真的是华曦把蓉儿打了?你没有听错?”

    “陛下,老奴亲眼看着二公主红着脸回来的,也派人去汐月王府打听了,准确无误!”

    北冰王面露忧色,王总管见此连忙说道:“陛下,女孩子之间发生些口角也在所难免,想必她们是一时误会……”

    北冰王却是蹙起了眉,有些忧愁的说道:“华曦是个女孩,性子应该像木槿才对,如何会动手打人呢?”

    王总管咽了咽口水,一脸怔愣,合着陛下担心的根本就不是姐妹不合,而是这华曦公主的性子到底像谁?

    王总管摇了摇头,自从皇贵妃去了之后,陛下的性子就十分的古怪,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北冰王低头深思了片刻,心里的好奇越发的重,“你派人去汐月王府,就说朕着急相见公主,让王爷尽快安排!”

    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见见自己的这失散多年的女儿,好想听她甜甜的唤一声“父皇”!

    王总管立刻点头,转身出去,北冰王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他是知道百里蓉的性子的,他只想着若是苏溶玥受了委屈,自己便可以挺身而出,让她感觉到父亲的关怀,却是没想到她竟是自己便解决了!

    夙离并没有将详细的事情告诉给北冰王,不过是与他说了一番苏溶玥在东乾的身世,至于她是如何被带回北冰,又在东乾做了什么事,夙离以多知无益为由直接拒绝了北冰王。

    不过北冰王也深觉如此,他只想接回自己的女儿,好好的保护她,至于她的以前,他也没有资格介入!

    华曦啊华曦,你可知道父亲这么多年有多么的想你啊……

    而此时苏溶玥在汐月王府中等的是一点耐性也无,夙离那日莫名其妙的生了气之后,她便再也没见到他的影子,如今她越是急着想要修习内功心法,他越是避而不见!

    又等了两日,苏溶玥终是没有了耐性,让小桃带着她去了夙离的院子。

    苏溶玥本以为夙离的院子自然不会好进,可是没想到门口的侍卫竟像是看不到她一般,任由她出入。

    苏溶玥觉得有些奇怪,却是也没有深思,只在门口轻轻的扣了扣门。

    “进来!”那声音还是淡入水,轻若云,透着神一般的尊贵疏离。

    小桃却是不敢进去,只言在门口守着,苏溶玥不知道她们为何要这般害怕夙离,在她心里,夙离不过是一个武功很好却内心扭曲的卑鄙混蛋!

    苏溶玥迈进屋内,里面传来淡淡的竹叶香气,煞是好闻,夙离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远远看着,真实像极了画像上的九天仙人,只不过他的心肠真是不敢苟同!

    “夙离,你到底如何才肯叫教我心法?”

    夙离甚至都没有抬眸,便是水墨般的眉都没有蹙一下,只轻启凉薄的唇,淡漠的说道:“月儿,我不喜欢你的称呼……”

    “夙……”苏溶玥咬了咬牙,可是想到自己可以变强,也可以清除血脉中的寒毒,便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王爷……”

    夙离睁开眼眸,看着苏溶玥一眼,墨色的瞳孔没有什么波动,“你若是想我来教你,自是要拜我为师……”

    “夙离!你不要得寸进尺,是你说希望我能变得更强,如今你又何必做出这副模样!”

    若不是因为她的体质,若不是她好想有一个属于她和乾景尧的孩子,她才懒得与这夙离多话!

    “这不是我的义务,若是你不愿,可以离开。”夙离冷淡的说道,苏溶玥狠狠的咬着牙齿,夙离却是恍若不见。

    她知道这夙离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所以才这般的为难。

    苏溶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到以后,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一切都听王爷的,您说如何就如何!”

    夙离拿起桌案上的水杯,手指洁白而纤细,却是骨节分明,美却又不失力量。

    “拜师!”夙离只淡漠的说道,相比以往的温柔,简直就是冰冷而无情。

    苏溶玥沉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双眼清明坚毅,只要她能变强,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苏溶玥双手接过杯盏,双膝跪地,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夙离,开口唤道:“师父!”

    夙离的身子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他想接过杯盏,手却是不可控制的抖动起来,他右手狠狠的握拳,垂下了已经举到半空中的手臂。

    苏溶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夙离看着那张清冷却绝美的小脸,还有她那有些茫然的神情,都与记忆深处的那张容颜渐渐重合。

    他的眼中掀起了波澜,墨色的瞳仁仿佛是无际的旋涡,能将所有都卷入永恒的黑暗中。

    夙离闭上了眼眸,再次睁开,还是那双黑白分明,悲天悯人的双眸。

    “你若是不喝,我就放下了……”

    夙离却还是接过了苏溶玥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低垂眼眸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既是拜师,以后你便都要唤我一声师父。若是再听你唤为师的名讳,为师便一日不教你,你若是喜欢拖,那便尽管试试!”

    苏溶玥气的身子发抖,却是深吸了两口气,要着牙说道:“是,师父!”

    “你退下吧,为师累了!”夙离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

    苏溶玥却是豁然起身,显然气的不轻,“夙离,你有什么可累的,你不过就是喝了一杯茶啊!”

    “一日!”夙离淡漠的开口道。

    苏溶玥怒不可遏,双手成拳,厉声喊道:“夙!离!”

    门外的侍卫和小桃都颤了一颤,这般直接的喊王爷的名讳,这华曦公主绝对是第一人!

    “两日!”

    夙离只淡淡开口道,根本就不在乎苏溶玥的动怒。

    “夙……”

    “月儿,你若是真的惹为师生气了,为师一样可以不教你!”

    苏溶玥从来没觉得活着这么窝囊过,这夙离就像一团云,他可以打雷下雨,你却是一丝一毫的碰不到他!

    “好,好,师父您歇着,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再来唤弟子!”

    苏溶玥不愿再与夙离分辩,夙离这种人让人毫无办法,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实在是难缠!

    苏溶玥正想离开,宫里派的人却是突然进了屋子,那人看见苏溶玥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先是与夙离请了安,方才说道:“王爷,陛下询问,何时才能让华曦公主进宫觐见陛下?”

    苏溶玥挑了挑眉,原来竟是她那个所谓的皇帝父亲,还真是可笑!

    夙离睁开眼眸,正看见苏溶玥脸上挂着讽刺的笑意,便开口说道:“华曦公主就在这,你问她便好!”

    宫人一看这美貌的女子便是华曦公主,顿时更是惊讶,难道这就是宫里最近所传粗鲁无礼,便是连二公主都敢打的乡野女子?

    这相貌气质分明要比二公主那个嫡亲公主还要高贵!

    苏溶玥想了想,她既是已经来了北冰,总是逃避不了的,正巧她也想见一见北冰王,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将她母亲骗的这般的惨!

    “好,你告诉北冰王,本宫明日便去!”

    苏溶玥冷然一笑,语落便转身离开,夙离抬头看了一眼苏溶玥,眸色深沉,她这“本宫”二字到底是对华曦公主的自称,还是对东乾皇后的自称。

    不过,刚才她那一声师父却是险些让他失态,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平静,这么一声师父他有多久没听到过了……

    夙离啊夙离,今生你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夙离看了一眼了愣在原地的宫人,开口说道:“你回去复命便可!”

    宫人连忙俯身称是,转身离开,不敢逗留。

    北冰王听闻了苏溶玥的说辞,心中大喜,连忙让御膳房开始为明天的酒席做准备,他们父女十多年未见,想必明日定是会有许多贴心的话想说!

    北冰王彻夜难眠,翻来覆去都是明日相见苏溶玥的事情,即使睡着了还梦到了一貌美温柔的女子,浅笑嫣然的柔声唤他一声父皇。

    直到早朝时,北冰王还是显得心不在焉,神色疲乏,众臣见此便也不再上奏,早早的退朝了。

    北冰王二话不说,起身便走,众人见此都不由得诧异,往日里这陛下什么都不在乎,今日怎么看起来喜不自胜的!

    “大殿下,这陛下今日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的开心?”

    百里翼脸色有些阴沉,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为何开心,自然是为了百里华曦那野种!

    若不是颜木槿介入他母后和父皇的感情,如今他如何会这般的艰难,又怎么会让一个毛头小子与他平分秋色!

    百里翼心情不佳,沐卉却是十分开心,天蓝色的眸子里泛着金色的光,让人一望便沉溺其中。

    众人都纷纷抬头,这父子三人今日还真是奇怪!

    北冰王一下朝后,便开始巡视这自己的寝殿,看看桌上摆的的花够不够新鲜,殿内的熏香够不够清淡。

    王总管笑看着,陛下好久没有这般开心了,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念华曦公主啊!

    “陛下,华曦公主求见!”

    北冰王身子一僵,竟是露出了一副有些紧张不安的神色,竟是忘了答话。

    王总管见此提醒道,“陛下,陛下……”

    北冰王如梦初醒,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北冰王此时有些紧张,若是他的华曦一见他便哭了,他该如何安抚,若是她泪眼朦胧的唤他父皇,他又该如何作答……

    北冰王心里思绪不定,殿内却是迈进来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色云锦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飘逸腰带,外面罩着一件薄若浮云的轻纱,飘逸灵动,恍若九天仙女。

    少女姿容独绝,长发披散,只在发上插着一支冰晶兰花簪,绝世清尘,美的恍若天仙。

    她的相貌完全符合北冰王的想象,他与木槿的孩子果然是最好的!

    只是,这神色怎么有些冷?这眼神怎么有些锐利?

    她的薄唇紧紧的抿着,眼睛与他一样都是透彻的琥珀色,都一样清冷如月,模样虽然有些相似木槿,只是木槿从来没有这般冷厉的时候,更不会露出这般疏离的神色。

    苏溶玥也同样在打量着北冰王,不得不承认,北冰王相貌俊朗,即便这般年纪仍是自有潇洒俊逸之气。

    而且在他的身上,她嗅到了与她同样的味道,清冷绝情,冷淡疏离,不过这不但没有让苏溶玥觉得亲近,反而有些讨厌。

    他们二人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王总管最初也被苏溶玥的相貌所惊,却是连忙收敛心神,笑着说道:“想必公主也一定十分的想念陛下啊,竟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王总管其实不过是在提醒苏溶玥要请安,苏溶玥却是挑了挑眉,冷笑着看着北冰王,疏离的说道:“你便是北冰王?”
正文 第七章 父女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冰王满心欢喜的期待着那个娇俏可爱,我见犹怜的小女儿,做梦都梦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女儿,依赖甜美的叫自己一声父皇。

    可是面前的女孩的确是貌美绝丽,气质更是脱尘,只是这女孩神色冷厉,清冷的就如天边的皓月,疏离冷漠。

    这与他想象中的娇俏女孩实在是相差颇多,一时间竟是让北冰王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总管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想着华曦公主应该是有些害羞,毕竟父女两人十多年未见,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公主,陛下这么多年可是一直都是想着您,自从您回来更是茶饭不思的期待着见您。”

    王总管想着自己这般来说,就算是苏溶玥心里还是有些埋怨,想必也会动容。

    可是苏溶玥却是嘴角一扬,斜眼冷睨着北冰王,冷笑道:“北冰王的惦记本宫还真是承受不起,若是可能,本宫还是盼着北冰王将本宫彻底忘了的好!”

    北冰王与王总管皆是一愣,王总管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北冰王,开口提醒道:“公主,您与陛下是不能称本宫的!”

    苏溶玥看了一眼王总管,神色冷寒,微微抬头说道:“本宫是东乾的的皇后,为何不能自称本宫?”

    王总管有些语凝,看着这年岁不大,却是牙尖嘴利的少女,也觉得有些无奈。

    他陪在北冰王身边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还没有让他哑口无言的人呢,可是这华曦公主还真是让人没有办法!

    不过,就这华曦公主的一身清冷的气质便与陛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果然是亲生父女!

    北冰王看着苏溶玥投来的那冷漠,甚至还有些厌恶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是他奢求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陪在她身边,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原谅和依赖?

    “华曦,是父皇不对,这么多年父皇都没有找到你,让你受委屈了……”北冰王没有一丝的动怒,看着眼前这神似他与木槿的女孩,即便她只是怒目而视,他也依然是满心欢喜。

    “北冰王别这般说……”苏溶玥抬头看着北冰王,眼里一丝色彩也无,“本宫的父亲是东乾的战神苏烨,本宫一直都过得很好,直到你想起了我……”

    苏溶玥的话仿若寒冰一般刺痛了北冰王的心,他知道苏溶玥是在怨他,若不是他,她现在就是东乾的皇后。

    “华曦,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难以接受,可你是我的女儿,我如何会让你流落在外?”

    北冰王缓缓走到苏溶玥身边,看着苏溶玥那精致秀丽的容颜,心里便泛起了一抹柔软,“华曦,父皇不是不找你,而是这么多年父皇一直都没有找到你。

    当年你母亲从不与我说任何有关她的事情,所以当她把你抱走了之后,我便再难找到你!

    可是华曦,父皇从未遗忘过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心爱的孩子。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可是华曦,父皇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不论你曾经过得如何,父皇都会让你以后一生无忧……”

    苏溶玥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北冰王却是眼中泛着泪光,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苏溶玥的脸颊,苏溶玥却是避开了北冰王的触碰。

    苏溶玥的双眸与北冰王一样都是瑰丽的琥珀色,只是苏溶玥的双眼依然冷漠,没有一丝的动容,“最好的东西?你可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凭什么觉得你给我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北冰王一愣,看着苏溶玥那质问的模样,竟是有些像当年木槿的眼神,当时她也一样哭着问他,为何要骗她,凭什么觉得如今的生活对她才是最好的……

    “对不起……”北冰王垂下了手臂,落寞的轻声道,不知是在对苏溶玥说,还是在对其他的什么人说。

    苏溶玥看着这副模样的北冰王,心里仍是没有任何的触动,他凭什么做出一副深爱母亲的模样,若是他真的爱母亲,在她之后又如何会有这么的公主皇子!

    做为一个男人,他没有保护住她的母亲,更是害的她死于非命。

    做为一个父亲,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如今他凭什么就可以随意毁了自己的幸福,凭什么想要求得她的原谅!

    “北冰王可还有什么可说的,若是没有,本宫就先走了!”苏溶玥淡漠的看着北冰王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径直转身离去。

    北冰王失落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轻声嘟囔着:“她还是怪我,还是怪我啊……”

    王总管见此心里发酸,陛下这么多年过得颇为不易,当年夺嫡,陛下也是九死一生,多少次都身负重伤,险些殒命。

    而那时皇后常家如日中天,而常皇后却是又对陛下一见倾心,更是用常家的权势逼迫,若是陛下不娶常皇后,常家便会去支持陛下的死敌。

    所以陛下迎娶常皇后也是迫不得已,可是陛下自然不甘心让外戚的权倾朝野,所以便复又纳了其他的贵族女子为侧妃,借此平衡朝势。

    可是这么多年,陛下都从未开心过,直到那年遇到了皇贵妃,他才是第一次在陛下的眼中看到了常人应该有的情感。

    众人都说陛下冷漠绝情,仿佛是个冰人一般,可是他却是知道,陛下对外人不过只言片语,可对待皇贵妃却是有道不尽的柔情蜜语,陛下这一生也只爱那一个女子啊!

    看着失魂落魄的北冰王,王总管开口劝道:“公主的性子有些刁蛮,虽是不像皇贵妃,但却是像足了陛下!”

    北冰王摇了摇头,哀叹道:“木槿的确良善温和,可是她也是一样的倔强,华曦不愧是我们的孩子,这性情还真是与我们无二……”

    当时他几乎是一眼就爱上了木槿,觉得她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都像是天上的阳光,可以荡尽他的阴霾。

    可是当他骗了她,将她强行带回北冰后,她便再也不与他笑,也不肯与他说任何有关她的身世。

    华曦身上有木槿的倔强,也有他的冷酷,如今她对他这般的冷淡,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苏溶玥心情不是很好,她接受不了平白出现的这个父亲,既然当年他没有救下母亲,没有找到自己,莫不如永远不出现的好!

    苏溶玥神色冷凝,只觉得心头又酸又堵,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苏溶玥沉了一口气,背后突然传来了声响,苏溶玥眼眸一寒,猛地转身,见到的却是被吓坏了的沐卉!

    “玥姐姐……你怎么了?”沐卉本想吓一吓苏溶玥,却是她转身时的狠厉模样吓了一跳。

    苏溶玥见是沐卉,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之前沐卉去看他,正好她那日心情不好,也没有好好与他说话。

    今日苏溶玥方才细细的打量起了沐卉来,他长得倒是越发的俊朗了,也有了少年应有的俊秀模样。

    “沐卉,你长大了……”苏溶玥扬起了一抹笑意,这还是她自从到北冰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沐卉的脸有些红,挠了挠头,竟是露出了有些害羞的表情,“玥姐姐,沐卉长大了,以后就可以保护姐姐了,姐姐,我真的很想你!”

    沐卉说着说着竟是眼圈泛红,露出了与之前无异的模样,苏溶玥见此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沐卉的头,笑着说道:“姐姐知道,以后姐姐就要依靠沐卉了……”

    现在再摸沐卉的头已经有些困难了,可是看着沐卉那纯净的蓝眸,还有那欢喜的笑意,让苏溶玥在这北冰感觉到了点点暖意。

    姐弟两人一时无语,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竟是这种关系,当时本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却是没有想到从那时起便是两人的注定的缘分。

    沐卉看着苏溶玥,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一名宫女走来,开口说道:“奴婢给华曦公主,给七殿下请安!”

    那宫女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淡笑着说道:“公主,皇后娘娘听闻您进宫了,想要见一见您,还请公主随奴婢前往!”

    沐卉却是立刻开口说道:“公主身子还未康复,父皇说让公主直接回去休息,你这般转告皇后就好!”

    “可是,皇后娘娘在等着公主啊!”那宫女没想到沐卉竟是会开口拒绝,显得有些为难。

    沐卉却是一点面子也不肯留,常皇后心思狠毒,她能有什么好事!

    苏溶玥看了一眼那为难的宫女,想了想,遂开口说道:“好,本宫与你去!”

    “玥……三皇姐,你身子不好,直接回去休息吧!”沐卉对苏溶玥使着眼色,示意她不要去。

    苏溶玥却是扬唇笑了笑,安抚着沐卉,她也想去见见这常皇后,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想会会常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皇姐,那我在御花园里等着你,你从皇后宫里出来就能看到我,我再送你出宫!”

    看着沐卉郑重的模样,苏溶玥便也不再拒绝,只笑了笑算是应下。

    沐卉的细心周到让那宫女愣了愣,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公主请!”

    苏溶玥跟在那宫女的身后,缓步前行,一路上宫人们都纷纷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驻足张望,都暗暗猜测着这绝美女子的身份。

    到了皇后的寝宫,那宫女笑着说道:“公主稍等片刻,奴婢这便去禀告!”

    苏溶玥没有做声,神色淡淡,片刻后那宫女有些抱歉的走出来说道:“公主,您先稍等一会儿,娘娘正在午睡,等她……”

    “本宫不喜欢等人,她若是睡了,本宫便走了,她若还还想见我,便自己去汐月王府吧!”

    苏溶玥未等那宫女说完,便翩然转身,径自离去,那宫女顿时一怔,没想到苏溶玥竟是这般的反应,实在是狂傲至极!

    那宫女咬了咬唇,连忙开口说道:“公主,奴婢再去看看能不能唤醒娘娘,请公主稍安勿躁!”

    苏溶玥驻足,侧眸冷笑,“本宫的事情也很多,她今日若是起不来,以后本宫也没有时间!”

    一众宫人都惊讶于苏溶玥的狂傲,这宫里还从未有人敢与皇后这般说话。

    苏溶玥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殿内的宫女,扬唇冷笑,常皇后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厉害,不过她可没想给常皇后这个面子。

    不出所料,常皇后醒了,直接将苏溶玥请了进去,苏溶玥笑笑,大步迈进了殿内。

    殿内,一身皇后朝服的常皇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她看那苏溶玥风华无双的迈进殿内,神色更是僵硬。

    苏溶玥并不像颜木槿,反而像极了年轻时的陛下,自信张扬,清冷高贵,天生便有王者之气,而她也正是被这样的陛下所吸引。

    可是百里华曦不过就是一个女子,身上如何来的这睥睨天下的威势,小小年纪却是有着自己都比不过的气势!

    苏溶玥站在殿内,迎上了常皇后探查的目光,神色冷淡,常皇后身边的嬷嬷立刻厉声说道:“见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请安,真是没有规矩!”

    苏溶玥斜睨了那老嬷嬷一眼,反问道:“皇后可是想让本宫跪你?”

    常皇后没想到百里华曦竟是这般的傲慢,她才刚进宫竟然就敢对自己这般无礼,若是不压住了她的气焰,以后岂不是更无法无天!

    “本宫是皇后,也是你的嫡母,你要自称一声”儿臣“,本宫自然也受的起你这一拜!”

    苏溶玥扫视了一眼屋内,随意找了位置坐了下来,“本宫连北冰王都不拜,何况你这个皇后了!

    你找本宫来可有什么事,若是想来敲打本宫,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本宫不甚喜欢!”

    “真是无法无天!”皇后身边的老嬷嬷被气得不行,可是她却是怎么也挑不出苏溶玥的毛病。

    她除了不拜皇后,剩下的不无论是行走还是坐姿,都十分的端正优美,让她实在是挑不出错处。

    常皇后也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模样,让她之前准备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若是她执意让苏溶玥跪她,传出去也只会说她苛刻!

    怪不得蓉儿会挨打,她对自己都这般的傲慢,更何况是对蓉儿了!

    “华曦,陛下的确是十分宠爱你,可是你也不能恃宠生娇,胡作非为!”常皇后开口说道,端的倒是一国之母的威严。

    “常皇后,本宫说过,本宫不喜欢被人敲打,而且你若是因为我母妃的事情对我有何说辞,倒是不妨直说的好!”

    常皇后顿时一愣,没想到苏溶玥竟是会主动提及颜木槿,一时猝不及防,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苏溶玥见此显得有些失望,没想到被人传的如何厉害的常皇后也不过如此,看来今日是白跑这一趟,什么也打探不到了。

    “看来,常皇后今日也说不出什么了,既是这样本宫就先走了!”苏溶玥说罢便转身离开,竟是无人敢拦。

    直到苏溶玥彻底离开,常皇后方才如梦方醒,顿时大发雷霆,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摔了一个遍。

    “皇后息怒,皇后的身子尊贵,岂能与那小贱人一般计较!”老嬷嬷立刻劝慰道。

    常皇后摸着起伏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个百里华曦,倒是比她那个短命的母亲要厉害许多!

    今日是本宫的失策,竟是一时败在了她的手上,本是想要暂时留她一命,如今看来,本宫还真是要铲草除根!”

    常皇后说罢,眼里闪过一道冷意,顿时杀气毕露,百里华曦,我一定不会让你挡我女儿的路!

    而此时沐卉正站在御花园的凉亭下,气质幽冷,周围一众宫女都满眼的爱慕,沐卉却是面无表情,直到见到苏溶玥,才扬唇一笑,大步走上了前去。

    “三皇姐,父皇刚才找我,说是过两日要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宫宴,要我带着你去挑选衣裳饰品……”

    ------题外话------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八章 宫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宴?”

    沐卉点了点头,显然十分开心的模样,“是啊,其实父皇一直都想给姐姐办一场宫宴,不过是因为姐姐的身子一直都没有养好,所以就耽搁了!

    姐姐是父皇亲封的华曦公主,又是皇贵妃之女,如今既是回了北冰,自是应该普天同庆!”

    沐卉开心无不是因为北冰王对苏溶玥的看重,而且他自己也是有些小私心的。

    朝中人一直都对苏溶玥抱有怀疑的态度,只要姐姐在宫宴上出现,定会让那些人无话可说!

    苏溶玥神色淡淡,显然并不放在心上,“我不需要挑选什么,随意就好!”

    “姐姐,这怎么行,这可是你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必须要重视!”

    沐卉一直坚持着,并且试图以各种理由来说服苏溶玥,苏溶玥以前便觉得沐卉有些固执,如今看起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

    “好了,姐姐,我带你去北冰最好的珠宝铺子,那里可是深受贵族小姐的欢迎,便是宫里的娘娘也会去派人去那选首饰,简直要比宫里做的还要精致!”

    沐卉不等苏溶玥拒绝,便拉着苏溶玥欢喜的向宫外走去,苏溶玥心里虽是打不起心情,可是看着沐卉那缀满了笑意的眸子,便只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刚刚离开,一处阴影下便走出了一名年轻男子,正是大皇子百里翼。

    百里翼身边的侍卫有些奇怪的问道:“大殿下,这七殿下如何会与华曦公主走的这般的近?”

    百里翼眸色狠厉,讽刺说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贱人总归是喜欢与贱人一处!”

    百里翼收回视线,抬步向皇后的寝宫走去,这些碍眼的贱人,他一个都不胡放过!

    苏溶玥任由沐卉拉着她去了那家有名的首饰铺子,一进去沐卉便兴奋起来,看什么都好,看什么都想给苏溶玥买。

    反观苏溶玥则是神色淡淡,只有些无奈的看着沐卉,等沐卉长大后定然会是一个体贴的丈夫。

    看着沐卉恨不得扫荡了一切的模样,苏溶玥才赶紧制止了沐卉,“不过是一场宫宴,你买这么多,我也不过只能穿一身罢了!”

    “姐姐留着平日穿嘛!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衣裳首饰吗?”

    看着沐卉还要去买的样子,苏溶玥一把拉住了沐卉,“好了,真的够了,天色不早了,我也饿了,我们去用些东西吧!”

    沐卉一拍脑子,有些懊恼的说道:“你看我,竟是一时欢喜,忘记姐姐没有在宫里用膳了!冰都有几家不错的酒楼,我这便带姐姐去挨家试试!”

    苏溶玥:“……”

    他买这么多首饰让她留着用,她还可以接受,可是她只有一个胃,如何去吃几家酒楼。

    两人费了好一番波折,最后沐卉才终于做了一个很难的抉择,终是选定了一家酒楼。

    苏溶玥看着沐卉那兴奋不已的模样,不忍心打击他,便也尽量配合着,努力的露出了笑脸。

    如今她只希望夙离能尽快改好性子,早些教她心法,她也好快些回东乾,否则再好的景致,再香的美食,对她来说也都是苍白的。

    沐卉不停的给苏溶玥夹菜,往日里挺沉默的性子,如今却是喋喋不休起来。

    沐卉几乎是将这一年的事情都讲给了苏溶玥,他是如何练武,如何努力,看起来虽是有些成熟了的模样,可是一张嘴却还是像小孩子一般讨赏。

    苏溶玥闻后欣慰的笑了笑,不过转念一想,这北冰的后宫里也不太平,沐卉若是想坐稳储君之位,只怕还是有些困难。

    苏溶玥突然眸色深深,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想法,她看了沐卉一眼,却是并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吃着沐卉为她夹的菜。

    两人酒足饭饱后,刚刚要迈出酒楼的大门,苏溶玥却是突然被一人撞得一个趔趄。

    “姐姐你没事吧?你这人没长眼睛吗?”沐卉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溶玥摇了摇头,刚才她也是心有所思,没有注意。只见对方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穿的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披在脸上,看不见他的模样。

    掌柜的见苏溶玥被撞了,顿时吓得不轻,这沐卉他自是认得的,是朝中呼声很高的七殿下,这美貌的女子想必也是非富即贵,这些人他们可惹不起。

    这般想着,掌柜的便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指着那终年男子就是一顿骂:“你个要饭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居然敢冲撞贵人,我今日便压你去见官!”

    那男子只歪了歪头,什么都没说,苏溶玥见他双眼有些浑浊呆滞,想必头脑应不清明!

    可是他穿的虽然破烂,也衣冠不整,他的衣裳头发却是并不脏,看模样也不是乞丐,或许是家道中落之人,一时承受不住疯掉了。

    “算了,我也有错,刚才也是我没有看路,何必指责他呢!”

    苏溶玥清清淡淡的开口,那掌柜的立刻弯腰笑呵呵的说道:“是是,小姐真是心善!”

    掌柜的复又看了那男子一眼,开口道:“你真是好命,居然碰到这般良善的小姐,否则今日可有你受的!”

    那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溶玥,竟是突然咧嘴一笑,开口说道:“好漂亮的丫头,真是与我女儿一般的美!”

    沐卉和掌柜的脸色齐齐一变,沐卉最是恼怒的说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姐姐饶你一命,你居然这般的轻浮!”

    可那男子却还是径自的笑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并没有动怒,因为男子的眼神虽是浑浊却是并不污秽,那眼神也的确是在看儿女的慈爱。

    想到他即使疯癫,却是也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心里便觉得一阵温暖,若是她的父亲也还在,也一定不会忘了她……

    苏溶玥制止了发怒了沐卉,反而是将沐卉手里提着的点心都给了男子,笑着开口说道:“大叔,这点心你拿回去给你的女儿吃吧!”

    掌柜的没想到竟是有这般貌美善良的小姐,若是其他的贵族小姐,只怕定是会把这人活活打死!

    沐卉也有点奇怪,因为苏溶玥一向清冷,对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一向漠不关心,哪怕是对父皇都冷淡至极,却是没想到反而对这有些邋遢的男子十分的和善。

    苏溶玥将点心递给了男子之后,便与沐卉一同离开,那男子捧着还温着的点心,茫然的看着苏溶玥他们离开的背影,喃喃说道:“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哪……”

    苏溶玥回了汐月王府,沐卉本是也想跟进去,门口的侍卫有些为难的拦着沐卉,开口说道:“七殿下,王爷说了,天色已晚,让你回宫好好休息。”

    沐卉脸色讪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道:“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宫了,一会儿我会派人来把首饰给你送来!”

    “好!”苏溶玥扬唇笑笑,沐卉对她是真的好,有这样的一个弟弟,也是她唯一的欣慰。

    苏溶玥迈进王府,王府中人对她都十分的敬重,苏溶玥也不拿架子,众人心里也都很是喜欢这个美貌清冷的公主,总觉得自从这公主来了府中,王爷似乎都变的有人情味起来。

    “公主,您回来了!”冰旋见到苏溶玥,便立刻笑着说道。

    苏溶玥却只是点了点头,并不热络,冰旋却是不受打击,仍是开心的说道:“公主,可用膳了?”

    “嗯!”

    “公主,王爷现在就在房间呢,您要不要去与王爷说说话?”

    “不要!”

    “公主……”

    苏溶玥停住了脚步,看了冰旋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冰旋眼神躲闪了一瞬,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公主,我们王爷一直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是自从公主来了,属下明显感觉王爷开心了许多。

    虽然王爷的手段的确有些决绝,可是王爷关心公主也是真的,所以公主,您能不能对王爷好一些……”

    冰旋很少见夙离开心的模样,人若是无欲无求,实在是有些可怕,不论是欣喜还是动怒,至少都是人才有的感情。

    所以他是真的不希望夙离会重新变成之前那般仿若虽是会羽化成仙的样子!

    苏溶玥突然扬唇一笑,神色怪异,“你放心,本宫一定会给师父养老送终的!”

    苏溶玥说罢便抬步离开,冰旋却是一脸茫然,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是怎么越想越觉得有些怪异呢!

    ……

    苏溶玥与夙离过了相安无事的两日,因着苏溶玥之前直呼了夙离的名讳,惹得夙离不悦,所以这两日苏溶玥这两日也没有去自取其辱。

    只等着两日一过,她在再去找夙离教她心法!

    可是两日之后,北冰王却是突然在宫里大摆宴席,说是为了苏溶玥接风洗尘,也是向全天下宣示苏溶玥的身份。

    苏溶玥虽是心里不耐,可是想到自己的脑海中的那个想法,便也按捺了心性。

    其实她一直都做错了一件事,她一直都太追求自身的力量,可是即便她天下无敌又能如何,在权势面前,她还是没有反击之力!

    所以这一次,她不仅要力量,也要权力!

    苏溶玥这般想着,便任由小桃打扮自己,北冰王早就已经送来了宫装,衣裙如雪,泛着淡淡的冰蓝色。

    裙摆绣着若隐若现的六角雪花,纯白的腰带中央绣着金色的日月,象征着独一无二的身份。

    小桃一边为苏溶玥挽发一边开心的笑道:“公主,陛下对您可真好,这太阳的图纹可不是谁都用的!还有这首饰,简直是眼花缭乱,小桃都不会挑了!”

    看着铜镜中为自己的挽发的小桃,苏溶玥不由得想起那个总是试图打扮她的琉璃丫头,不知道大家可都还好……

    “公主……公主……”小桃见苏溶玥走神,连忙开口唤道。

    苏溶玥理了理思绪,看了铜镜中的自己一眼,起身抬步而行。

    此时宫里甚是热闹,一众大臣早已携着自己的妻女落座,他们知道北冰王对这场宴席的看重,自是不敢怠慢。

    北冰王因着害怕会有人捣乱,竟是自己的亲力亲为,从酒席到歌舞,都要一一过目。

    众人对这华曦公主都更是好奇,自从这位公主回了北冰之后,便一直住在汐月王府,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脸,众人一时都难掩好奇。

    男子们只是单纯的好奇,可是北冰的女眷们却是并不如何欢迎这个突然出现的华曦公主!

    “你们说这华曦公主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长得也许颇好,陛下的英姿我们也是知道的!不过想比定会是一身难以掩盖的小家子气,不然怎么会这么久她也从未露过一面?想必应该躲起来学规矩呢吧!”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丝毫没有把苏溶玥放在心里的模样,北冰一向看中血统,对于苏溶玥这种母妃是别国人难免有些排斥!

    “何止是小家子气,简直是粗鲁不堪,还淫荡下贱!”一蓝色衣裙的少女开口说道,长的模样不错,就是有些尖酸刻薄。

    “常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众女的八卦心思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话的蓝衣小姐正是常皇后的侄女常悦,也是冰都数一数二的贵女,而这般话自然也只要她才敢说!

    “你们难道没有听闻那百里华曦将二公主都打了吗?”常悦一扬头,神态傲慢的说道。

    她们也有所耳闻,听闻华曦公主的脾气不是很好,可是那二公主百里蓉的性子她们也是知道的,她们自是不敢想象百里蓉竟然会吃亏,所以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而且事情还不仅这般!她不但打了二公主,便是对皇后也十分的不敬,不但不跪拜,甚至还口出狂言,敢威胁皇后娘娘!”

    常悦声情并茂的讲着,众女听得吃惊不已,她们真的没想到世上竟是会有这般野蛮的女子,果然是登不上台面!

    “可是就算这华曦公主性子不好,这淫贱一词又是从何而来……”

    常悦冷哼一声,眼里浮现了一抹厌恶,咬着牙齿说道:“这百里华曦一直装病,为的就是赖在汐月王府,以此接近王爷,甚至她还敢对王爷动手动脚,试图色诱王爷!”

    “什么!真是太过分了!王爷是何等的人物,怎么能被女子所玷污!”

    “就是,汐月王就是天上的仙人,只可远观,如何能心存不敬!”

    “……”

    众女一时都心中愤怒,纷纷斥责起来,常悦冷眼看着,阴险一笑,她就是要败坏百里华曦的名声,让所有人都排挤她!

    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人人咒骂!

    居然敢觊觎汐月王,真是该死!

    其实夙离可以说得上是北冰所有女子爱慕的对象,只是夙离太神秘,太疏冷,就仿若是天边的云,看得到摸不到。

    可越是这般的男人,越是会让人心生爱慕,不过所幸夙离性冷,从未有过喜欢的女子,而也没有女人敢对夙离投怀送抱,所以众人心里一直都可以抱有幻想,想着能陪在夙离是身边的女人只有自己!

    可是如今竟是敢有女人接近她们心中的神,竟是敢试图破坏她们的梦想,她们自是不能接受!

    她们何尝不想接近夙离,何尝不想一亲仙泽,可是她们却是不敢,因为夙离那仙人的外表下,却是藏着一颗冰冷绝情的心。

    正在众女忿忿不平时,北冰王和常皇后缓步而来,众人立刻禁声,跪地叩拜,刚才那些叽叽喳喳的贵女们也连忙垂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北冰王心情大悦,只命他们平身,北冰王正想说什么,突然有太监高声喊道:“汐月王到!华曦公主到!”
正文 第九章 宫宴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太监那一声高呼,众人的视线都不由的转了过去。

    众女本是已经做好了即将见到一个粗鲁不堪,举止轻浮的女子,却是没想到他们看到的竟是两道俊美无双的人影,两人都仿若是踏云而来,气质清尘脱俗,美的不可方物。

    一时间,众人都禁声不语,便是呼吸声都显得有些沉重,只觉得眼前的景致都笼了一层薄雾,让人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景致。

    夙离仍是黑发,白衣,郎朗如日月入怀,又仿佛九天垂云而下,白衣胜雪,眼如点漆,一举一动皆是仙人之姿。

    可是众人毕竟已见过夙离,如今最让他们惊叹的还是夙离身边那身姿欣长清瘦,高贵冷傲的少女。

    少女皮肤白皙晶莹,两条柳眉清冷俊秀,一双凤眸威严凌厉,行走间便是一身的帝王之气,周身的气势竟是丝毫不输于夙离。

    苏溶玥的乌发两侧插着两只兰花步摇,步摇垂下了细碎的冰晶流苏,长垂于肩,随着她的走动而泛起了七彩的光泽。

    苏溶玥的神色冷傲,薄唇微抿,不但没有一丝的粗鲁之气,反而尊贵华美,比宫里所有的公主都要高贵许多。

    北冰王看着华美不凡的苏溶玥,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华曦不愧是他的女儿,真是万里挑一!

    常皇后看了一眼喜不自胜的北冰王,眼里划过一丝恨意,双拳紧握,有些阴冷的看着苏溶玥。

    她明明给他生下了一儿一女,都是人中龙凤,可他却是没看过一眼,如今颜木槿的女儿回来了,他便视若珍宝,真是欺人太甚!

    百里华曦,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

    而此时刚刚说完苏溶玥坏话的常悦正满脸嫉妒的看着苏溶玥,她只是从百里蓉的口中得知了苏溶玥的所作所为,却是并不知道她竟然这般的美。

    若是别的女子,她定然不会担心,可是百里华曦不但身份尊贵,又这么貌美无双,万一汐月王真的被她诱惑了,那可如何是好!

    而其他的一众贵女,此时心里只能剩下羡慕与羞愧,她们刚才还嘲笑百里华曦,却是没想到她们根本就无法与她相比,更不要说是身份的差距了!

    百里沐卉有些兴奋的坐在座位上,他的姐姐真是太美了,别的女子完全无法与她相比嘛!

    反观百里翼兄妹,则是一副恨不得立刻杀了苏溶玥的模样,百里翼可没有那份心情惊叹于苏溶玥的美貌,对于苏溶玥,他只想除之而后快!

    而百里蓉看见夙离两人一同前来,还是那般配的模样,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撕了苏溶玥的脸。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眼神移不开片刻,夙离两人站在北冰王的面前,夙离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问安。

    而苏溶玥也是一脸冷淡,没有一点要请安的意思,在众人察觉之前,北冰王立刻开口道:“华曦以后不管是见朕还是见皇后都不用行礼了!”

    苏溶玥挑了挑眉,她本也没有要问安的意思,不过这般更好,以后倒是省着浪费口舌了!

    众人见此都更是一脸羡慕,她能得北冰王如此宠爱,以后百里华曦在北冰岂不是要凌驾于所有皇子的存在!

    夙离坐在了北冰王左手边的上位,与所有人都隔了一段距离,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都只敢悄悄的仰望。

    苏溶玥也坐在了所有女子的上位,哪怕是百里蓉都要坐在她的下位,更是气的她浑身发颤,却是又不敢当着北冰王的面前发作。

    嫡亲公主都要给苏溶玥让位,之前那些都对苏溶玥颇有微词的贵女都纷纷改变了心志,心想绝对不能与她为敌,若是能够交好,更是会受益非凡!

    宫宴开始,众臣都纷纷恭祝北冰王找回了华曦公主,又是对苏溶玥好一番奉承,听得北冰王心中大悦,连饮了数杯。

    北冰众臣都没见过北冰王这般开心的时候,一时间更是言笑不止。

    可是女眷这里却是十分的冷场,众女虽是想去与苏溶玥搭话,可是苏溶玥只在那里自斟自饮,丝毫没有想与人交谈的意思。

    而她们和苏溶玥之间还隔着一个脸色不好的百里蓉,她们若是与苏溶玥攀谈,想必定是会惹怒百里蓉,所以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反而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常皇后见苏溶玥那般的风光,想了想,便露出了一副和蔼的模样,笑着说道:“华曦既是回来了,以后便住在宫里吧,这样陛下也能时常见到公主,倒是免去了思念之情!”

    常皇后这话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细细品来,却是不对味,北冰王这般想念苏溶玥,她却是一直住在汐月王府,实则是不孝,更是让人觉得苏溶玥对夙离心存不轨。

    北冰王扫了常皇后一眼,常皇后虽然话里有话,他却也不好开罪,更何况他也希望苏溶玥能回宫来住,这样自己也能时常见到她。

    北冰王向苏溶玥投去了希冀的目光,苏溶玥恍若未见,只是抬头看着夙离,开口说道:“徒儿一切听师父的!”

    众人都一阵诧异,苏溶玥不过刚回北冰,如何来的师父,又是谁这般的幸运,居然教授陛下最宠爱的公主。

    “陛下既是想念你,你便回宫就好,也省的为师费心照料你!”

    这恍若苍茫雪山般的声音让众人都不由得一颤,众人闻声望去,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与世隔绝的男子,百里华曦的师父竟然是汐月王!

    苏溶玥挑了挑眉,他费心照顾?分明是在为难才是真的!

    百里蓉却是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嫉妒,一拍桌子便豁然起身道:“百里华曦,你居然勾引汐月王收你为徒,你真是不要脸!”

    百里蓉爱慕夙离多年,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嘶声喊道,常皇后脸色将,厉声叱道:“蓉儿,坐下!”

    百里蓉却是不肯听,只对苏溶玥怒目而视,若不是顾及苏溶玥的身手,此时便要冲上去打她的脸了!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一笑,明明是夙离逼迫收她为徒,众人却是都以为是她勾引的夙离,不过苏溶玥也没想分辩,毕竟夙离在他们心中就是不染凡尘的仙人,自己如何解释都是要浪费口舌!

    “汐月王就在那,你若是也想拜师,便尽管去就好!”

    百里蓉热切的望向了夙离,既然他肯收百里华曦为徒,自己是嫡亲公主,自然也有这个资格。

    夙离见苏溶玥竟是把事情推给了他,轻轻抿嘴一笑,眼里泛起点点宠溺,真是一如既往的狡黠调皮!

    夙离没有看向眼神殷切的百里蓉,只淡淡说道:“本王选择弟子,难道还需旁人来管?”

    平淡无波的语气,却是让常皇后心中一惊,夙离这般说分明就是心情不佳,连忙瞪了百里蓉一眼,斥责道:“混账,王爷的决定岂容你来质疑!收徒一事自是要讲究缘分,你入不了王爷的眼,能怪的了谁?”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常皇后,心中冷笑,后宫里的女人果然都擅长这种阳奉阴违的把戏。

    常皇后看起来是在斥责百里蓉,实则还是在意指是苏溶玥勾引了夙离,才会得他青睐。

    不过苏溶玥并不在意她在北冰的名声,如今她想要的不过是权力而已,就算万夫所指,只要她掌握了生杀大权,天下人又敢说她什么!

    百里蓉脑子不好,听到常皇后竟然是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顿时抹着眼泪便哭着跑开了。

    常皇后被气得不轻,百里翼也向她投来不悦的眼神,堂堂嫡亲公主,真是丢脸!

    北冰王神色不悦,瞥了常皇后一眼,开口说道:“亏你还是一国皇后,居然将女儿教成这个样子,真不像话!

    二公主御前失仪,罚她禁足十日,抄写宫规十遍,若是写不完就不要出来了!”

    “是!陛下息怒,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一定会好生管教!”

    苏溶玥看着常皇后那低眉顺眼的模样,不由得摇头冷笑,为了一个心里没她的男人这般的卑躬屈膝,到底在所求什么!

    百里蓉走后,众女便纷纷试图与苏溶玥交谈起来,可是苏溶玥却并不热络,偶尔只应几声,那些贵女却是乐此不疲。

    酒过三巡,北冰王有些醉意朦胧,便开口说道:“华曦,你们年轻人先去宫里玩乐,父皇先去休息一下……”

    “父皇,三皇姐刚刚回宫想必还不熟悉,儿臣想带着三皇姐四处逛逛!”百里瑶声音甜美的说道,声音与荣妃一样魅人悦耳。

    “好!还是你懂事!”北冰王瞪了一眼常皇后,便起身离开,气的常皇后恨不得摔两个杯子解解气,却是念到还有众人在场,才堪堪压下了脾气!

    常皇后的眼光一扫,与人群中的一个男子四目相对,顿时便扬唇冷笑,一片狰狞的神色。

    ……

    “三皇姐,瑶儿带着你四处逛逛吧!”百里瑶挂着讨好的笑意,殷切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看着眼前和善的少女,忍不住就想到李雪怡那副嘴脸,却是垂下了眼眸,应声道:“好!”

    百里瑶顿时十分的开心,与一众贵女围着苏溶玥便向后宫走去。

    而一众年轻的男子们也各有所思,他们都没想到这华曦公主竟然这般的貌美,还深得陛下的宠爱。

    而且华曦公主的年岁也不小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若是能够当上驸马,不仅是抱得美人归,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这般想着,也纷纷起身,他们虽是不能去后宫,但是总归可以在前宫等着,若是能入了她的眼,简直是权色双收!

    冰旋见此蹙了蹙眉,小声在夙离耳边嘟囔着:“王爷,一看那些男人就不怀好心,定是对公主图谋不轨!”

    夙离手持着白玉酒杯,手指几乎与杯身融为一色,他轻轻的啜了一口,淡淡的扫了冰旋一眼,“你若是有心,便去保护她吧……”

    冰旋讪讪一笑,退了回去,“属下的身手还没有公主好的,还是不要了吧!”

    夙离莫不在意的看着那些人焦急的背影,他的月儿岂能是他们所惦念的。

    夙离突然眸色一冷,眼里泛着无尽的杀意,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的,只有那个该死的乾景尧,只有他!

    夙离突然释放威压,让一众人都觉得彻骨的寒冷,那不是众人的错觉,而是因为夙离无意间散发的内力,便仿若暴雪一般的冷戾。

    “王爷……”冰旋见夙离失神,连忙开口唤道。

    夙离方才神色一明,眸中的冷寒骤散,他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眼中的风雪,仍然以仙人之姿端坐着。

    乾景尧,果然是一个完全不能被他提及的名字……

    而此时一众贵女们都热络的跟在了苏溶玥的身后,而百里瑶则是与苏溶玥讲着各个宫殿的名字和主人。

    北冰皇宫里实在是清冷,到处都是入眼的白色,看着便觉的莫名的冷。

    苏溶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贵女们,心中冷笑,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她还真是从未感受过。

    当时她初回京都时,不过是因为与齐王退婚一事,众女便对她视为洪水猛兽,唯有叶蓁蓁和江晓肯与她相交。

    如今,她的名声倒是真的不好,她们却还是愿意围着她转,这便是有无权势的区别,那时她不过是一个将军府的孤女,如今她却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怪不得所有人都追求权势,看来她若是想要随心所欲,也一样要站在权利的顶峰!

    众人行至了新建的扶摇宫,华丽壮阔,美的仿若是天上的宫殿。

    “三皇姐,这就是父皇为你建的扶摇宫,你快进去看看吧!父皇说过,这里除了皇姐之外,别人不得踏入,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皇姐吧!”

    百里瑶满眼的羡慕嫉妒,父皇实在是太偏心了!

    可是想到她要与苏溶玥交好的计划,便连忙收起了眼中的妒忌。

    苏溶玥也觉得这些女人实在是吵得紧,正想一人静静,便迈进了扶摇宫,只言她要休息一会儿,让她们先行离开。

    苏溶玥在扶摇宫了逛了逛,想着她们也该离开了,方才抬步走了出去,却是见到外面已是空无一人,正准备离开时,却是突然听到一有些轻浮的男声。

    “公主殿下金安……”

    苏溶玥抬头望去,见是一有些瘦弱的贵族男子,衣料华贵,相貌虽不甚出众,却也算是俊秀。

    苏溶玥皱了皱眉,可只这一个动作,便顿时让男子眼前一亮,眼底泛起了情欲!

    还真是绝色无双,这般的模样身段,想想便让人血脉喷张!

    男子眼里的轻浮让苏溶玥十分厌恶,“你是谁?”苏溶玥冷冷问道。

    男子扬唇一笑,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笑望着苏溶玥说道:“在下常朔,是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子,公主也可唤我一声表哥!”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正准备抬步离开,突然四周有四个身穿黑衣的暗卫将苏溶玥团团围住。

    “公主殿下,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的好,毕竟我也不舍得伤了你,可若是你执意不配合的话,让我也就只能辣手摧花了!”

    苏溶玥挑眉看了看周围的黑衣人,看着常朔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

    常朔并不把苏溶玥放在眼里,只得意的笑着说道:“我是常府唯一的嫡子,配你也是绰绰有余了!你若是肯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苏溶玥却是突然媚然一笑,顿时迷花了常朔的眼睛,“你说,你是常府唯一的嫡子?”

    “不错,所以你应该知道知道我身份的高贵吧,并不会委屈了你!”

    苏溶玥点头轻笑,轻声道:“的确很宝贵呢,就是不知道常皇后一会儿会不会心疼了……”
正文 第十章 公主残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冰王的酒量一向不是很好,此时隐隐有些头痛,王总管见此忍不住嘟囔道:“陛下也真是的,明明不善酒量,今日却是非要饮的这般的多!”

    北冰王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却仍是有些痛楚的掐了掐鼻梁,“今日是朕为华曦准备的酒宴,若是朕不多饮几杯,华曦有可能会多想,岂不是会惹得她伤心!”

    王总管心里腹诽,人家公主连一眼都没看你,哪里知道你喝没喝酒,不够这些话他自是不敢说的!

    “陛下以后可千万不要如此了,若是陛下喝得多了,一时情绪失控,砸了公主的酒宴,那时公主才是会埋怨你呢!”

    北冰王脸色不虞,冷着脸说道:“老东西,你这是在指责朕吗,小心朕要了你的脑袋!”

    “是是!老奴定会小心着,陛下快喝药吧!”王总管赔笑着说道,陛下什么都好,就是酒量不好,这酒品更是不敢恭维!

    北冰王正喝着汤药,突然有一侍卫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王总管立刻厉声喊道:“大胆,何时这般惊慌!”

    那侍卫咽了咽口水,便连忙开口说道:“陛下,公主杀人了!”

    “哪个公主?蓉儿?”想来脾气那般暴躁的,也就只有蓉儿一人了,真是像极了她那个母后!

    “不是,是华曦公主……”

    北冰王:“……”

    “杀了就杀了,想必定是哪个恶奴招惹了华曦,华曦果然有朕当年的风范,皇室中人如何能被人欺负?”北冰王立刻开口说道,不甚在意。

    王总管眼神怪异的看着北冰王,这么公开的护短真的好吗?

    那侍卫却更是着急了,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可被杀的是常家的大少爷常朔公子啊……”

    “什么?”北冰王只觉得脑袋更疼了,好端端的华曦怎么会杀了常朔?

    那常朔是常家唯一的嫡子,一直被宝贝的不行,如今只怕事情有些难办了!

    而此时,扶摇宫门前倒着五个人的尸体,其中有一个便是那常朔,而苏溶玥则是一脸淡然的站在一旁,雪白的衣裙上沾染了点点鲜血,如同红梅一般。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泛着黑光的玄铁匕首,匕首上还淌着殷红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常夫人和常悦扑在常朔的尸体上痛哭不已,而苏溶玥则是拿着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匕首,冷漠至极。

    众人都有些畏惧的看着苏溶玥,不知道她刚刚杀了人,如何能做到这般的淡然,甚至是绝情!

    众人都不自觉的与苏溶玥保持了一段的距离,眼里皆是畏惧。

    常悦站起身,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百里华曦,你居然杀了我兄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要为我兄长偿命!”

    今日本是常皇后与他们定好的计谋,如今陛下一心打压常家,常家虽然在冰都根深蒂固,可是也远远不及当年,若是就此下去,只怕也会落没!

    可若是常朔娶了百里华曦,北冰王自然不会舍得女儿受苦,那时也就不会再打压常家了!

    而百里华曦若是嫁入了常家之后,她的命运岂不就是握在了他们的手上,那时是生是还不都是他们说的算!

    这件事简直是一举两得,常皇后与常大人也是一拍即合,极力促成此事!

    常皇后知道苏溶玥会些功夫,还特意为常朔选了几个死士,可她却是没想到苏溶玥的身手竟是这般的好,不但毫发无损,还赔进去了一个嫡子!

    常悦当时本是引着众女离开,想着等到时候一到,便领众人去捉奸,可是没想到她领着众人回来时,见到的并不是衣衫不整的百里华曦,而是倒在了血泊中的哥哥!

    没有人知道常悦当时受了多大的刺激,她本是满心欢喜,只想着等到哥哥把百里华曦娶回家,就可以任她欺负了,却是没想到哥哥竟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百里华曦,你个杀人凶手,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苏溶玥抬眸看了常悦一眼,冷漠的开口说道:“本宫说过了,人就是本宫杀的,你还想说几遍?”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们还从未见过杀了人还这般理直气壮的人呢!

    常悦一时竟是哑口无言,若是百里华曦不承认她还能指责一番,可是她反而大大方方的认了,这就让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时常皇后也赶到了,她没想到竟会是这么结果,这常朔可是她大哥大嫂的宝贝,如今竟是这么就没了。

    常皇后咬切齿的看了一眼苏溶玥,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既然如今都已经赔上了常朔,百里华曦就决不能留!

    “来人,将这个心狠手辣的百里华曦给本宫绑了!”

    常皇后语落,她身边的宫女嬷嬷便立刻走上前来,苏溶玥斜眼扫了一下,冷冷问道:“皇后难道都不问一下事情的缘由就想来捉拿本宫吗?”

    “证据确凿,有何可问?”常皇后脸色阴沉,冷声说道。

    苏溶玥却是莫不在意的说道:“皇后难道不是应该问一下,这常朔为何会出现在本宫的扶摇宫外吗?”

    苏溶玥这般一说,众人也纷纷觉得怪异,的确这般,这里是后宫,常朔为何会在这里,身边还跟着四名一身黑衣的男人!

    常皇后目光一凝,却是狠厉的说道:“本宫没有时间听你的满口胡言,杀人偿命,本宫既是六宫之主,就断然不会纵容你这般胡作非为!来人,给本宫拿下罪人百里华曦!”

    苏溶玥扬唇冷笑,她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呢,“皇后不觉得应该与陛下说说吗?”

    “本宫先缉拿了你,陛下那里本宫自会亲自去说!”常皇后眼里凶光毕露,恨不得马上就处死了苏溶玥。

    苏溶玥不在意的笑笑,抬头嘲讽的看着常皇后说道:“若是本宫与你走了,只怕还未等你与陛下禀告,本宫就会以死谢罪了吧!”

    常皇后一愣,她的确是这般作想,她一定要趁着北冰王不知情的时候处死苏溶玥,那时就算他如何的狂怒,也没有理由降罪于她!

    毕竟是百里华曦是真是杀了人,又是在狱中以死谢罪,实在是与人无尤!

    可是,百里华曦一个自小养在山野里的女子是如何猜到她的意图的?

    常皇后顾不得许多,命令身后的侍卫一起动手将苏溶玥抓住,众人都有些惊恐,纷纷后退了一步,苏溶玥却是残酷的扬起了嘴角,正好她最近心情不好,如今正好让她发泄……

    刚刚进宫的公主和浸淫后宫多年的皇后相比,宫人们自然还是会听从常皇后的命令,此时执剑便上,欲捉拿苏溶玥。

    可是还未等苏溶玥动手,突然一道寒气从苏溶玥身后传来,未等苏溶玥反应过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侍卫都被一阵巨大的外力震飞了出去。

    只见那些侍卫连再爬起了机会都没有,就倒地吐血身亡,而他们的身上竟是都浮现了一层雪霜,仿佛是被冰冻了一般。

    苏溶玥眼睛一亮,这般浑雄的内功心法,简直可以与乾景尧的九天淬火绝相聘美,若是她也有这般的内力……

    “谁敢在本宫面前动手,真是大逆不道!”常皇后见此心中大怒,立刻出声斥责道。

    “敢对本王的弟子动手,常皇后也是好大的排场!”这冷厉到近乎无情的声音让常皇后的身子不由的颤了颤,竟然是汐月王!

    虽然他们都知道汐月王修为深厚,可是他们却是没有一人见过他出手,毕竟他的身份可以说的上是超脱皇权的存在,哪有谁敢对他不敬!

    夙离缓步而来,众人都连忙纷纷让开,而夙离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众男宾,此时也都四处打量着。

    沐卉对着苏溶玥笑了笑,示意她放心就好,有汐月王在,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苏溶玥看着夙离,眼里第一次浮现了有些崇拜的眼神,而更多的则是贪婪,她一定要把夙离的内功学到,这般逆天的修为,实在是让人艳羡。

    “朔儿……”刚刚迈进后宫的常大人见到自己那宝贝儿子满身是血,而常夫人已经哭的昏死了过去,顿时心中大悲。

    “我的朔儿啊,到底是谁杀了朔儿,本官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常大人抱着常朔额尸体,老泪纵横的咒骂道。

    常悦见到父亲来了,便有了主心骨,立刻哭着说道:“父亲,是百里华曦杀了大哥,父亲一定要给大哥报仇啊!”

    常皇后看见夙离来了,心中有些惊慌,可是想到毕竟真的是百里华曦杀了常朔,而且汐月王也一向不理会朝政。

    想道此处,常皇后便开口说道:“王爷,本宫知道华曦是您的弟子,可是她在宫里杀人却是事实,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也是无法包庇!”

    夙离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那几人,又抬眸看了一眼苏溶玥,还有她身上那点点血污,微微的蹙了蹙眉,淡淡开口道:“人真的是你杀的?”

    苏溶玥点点头,坦然承认了,常皇后嘴角凝笑,便是汐月王如何的尊贵,这罪名她是逃脱不了的!

    夙离那如水墨般的长眉蹙起,神色有些不悦,众人都以为定是汐月王怒了苏溶玥,想必如今也不会帮她了!

    却是只听夙离有些责备的说道:“不过是杀个人,居然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众人一听,顿时便吸了一口冷气,感情他是嫌弃苏溶玥杀人不干净,把衣服弄脏了!

    苏溶玥看了看自己沾染上了血迹的衣裙,又看了看夙离那白衣如雪,一尘不染的模样,只撇了撇嘴,她又不会内力,只能近身杀人,怎么可能会血不染衣?

    “汐月王这是何意?我儿惨死在她的手里,王爷这是想要公开包庇吗?”若是往日常大人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定不会与夙离为难。

    可是如今他的儿子惨死在他的面前,而夙离却是这般的云淡风轻,他一时之间自是难以忍受!

    沐卉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看了一眼常大人,冷声开口道:“这里是后宫之地,常朔为何会带着四个外男闯入后宫?”

    沐卉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气势却是凌人,苏溶玥见此笑笑,沐卉果然是长大了,如今也一眼就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百里瑶蹙了蹙眉,没想到百里沐卉和百里华曦的关系竟然这般的好,若是他们两个联手,岂不是会更让百里沐卉坐稳储君之位吗?

    不仅是百里瑶,便是常皇后和百里翼也看出了这一点,常皇后厌恶的看着百里沐卉,厉声说道:“七殿下,即便你往日里与本宫不甚亲近,可是如今百里华曦杀人是事实,容不得你们颠倒黑白!”

    “皇后是想不分是非就要定三皇姐的罪名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常皇后和沐卉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而夙离则是一副与他全然无关的表情,只冷眼旁观,不作他话。

    常大人站起身,愤恨的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你个小贱人,你一回北冰居然就敢杀我常府嫡子,今日若是没人动得了你,本官今天就替天行道!”

    常大人拔出一把刚刀,便朝着苏溶玥奔去,正在此时却是突然听到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谁敢动朕的女儿!”

    常大人动作一顿,手一松,钢刀便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悲鸣之声。

    北冰王径自走到了苏溶玥的面前,看着她身上染血,便立刻无比担忧的说道:“华曦,你可受伤了?”

    苏溶玥不习惯北冰王那满是慈爱和担忧的眼神,只将头一别开,不加理会。

    北冰王也不生气,反而是神色冷厉的看着常大人,威严冷寒的说道:“刚才是谁在对华曦喊打喊杀?”

    常大人有些畏惧北冰王的气势,因为这北冰王平日里看起来很是正常,可若是动起气来,却是十分的残忍暴戾。

    所以常大人不敢再提刚才的事情,只开口说道:“陛下,犬子是常家唯一的嫡子,如今却是在宫中殒命,还请陛下给微臣做主啊!”

    北冰王冷眼扫了一眼常大人,又神色冷漠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常皇后,开口说道:“你可有问清了事情的真相?”

    “陛下,朔儿真的是被华曦公主所杀,她也是亲口承认了的!”

    “亲口承认?朕的华曦是最良善不过的孩子,若不是迫不得已,如何会动手杀人?”

    北冰王这般的护短让常皇后十分的恼火,“陛下,臣妾知道您疼爱华曦公主,可是事实摆在面前,您难道还要视而不见吗?”

    北冰王瞥了一眼常皇后,开口说道:“朕看你这皇后真的是白做了!居然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若是老眼昏花,不如让了位置出来!”

    荣妃立刻眼睛一亮,常皇后却是被气得浑身打颤,正欲分辩,却是听到北冰王冷冷的开口道:“把人带上来!”

    只见是一个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宫女,小脸惨白的缓步走了过来。

    “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北冰王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看着常皇后的眼神满是厌恶。

    那宫女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忙开口说道:“回陛下,奴婢本是在扶摇宫守着,却是常公子围住了华曦公主,奴婢怕急了,想着连忙去找人,却是被人打昏了,这才清醒了过来……”

    “贱婢,你分明是在说谎!”常皇后见此顿时大怒,厉声斥责道。

    那小宫女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北冰王却是眸色更冷,语气阴沉的说道:“皇后慎言,你未经审问,如何知道她是在说谎?”

    苏溶玥冷眼看着那小宫女,心里冷笑,刚才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小宫女,倒是为难了北冰王费心找的这“人证”了……
正文 第十一章 偏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那突然蹦出来的“证人”,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既然北冰王愿意给她解决这个烂摊子,她还乐得自在。

    “陛下,若是真的如这宫女所说,那朔儿自是要杀人灭口,如何还会放任她去找陛下告状!”常皇后心里清楚,她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早就事先支走了附近的宫人,如何还有这小宫女的存在?

    那小宫女看似被吓得不行,实则反应却还是十分的灵敏,“回皇后娘娘,奴婢并没有被常公子看到,打晕奴婢的也一名女子模样的人,剩下的奴婢便不知道了……”

    “满口胡言!”常皇后厉声斥责道,可是这小宫女的话真假参半,不然就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反而会容易让人相信,真是可恶至极!

    小宫女垂下了头,不再说话,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都已是相信了这小宫女的说辞。

    北冰王冷眼睨着常皇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明明是俊美无双的面容,却是浮现了一层阴鸷的冷寒。

    “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居然敢在禁宫之内对华曦公主不敬,若不是华曦会些武艺,朕一定要把常朔这孽畜千刀万剐!”

    北冰王毫不留情的责骂道,而常皇后和常大人即使心里怒火难掩,却是无计可施,毕竟如今他们的确是死在了扶摇宫的门前,侮辱公主的罪名常朔逃脱不了!

    当初在选择人选时,她也曾考虑过为了侮辱苏溶玥而选择常府的庶子,可是想到北冰王对苏溶玥的偏爱,只怕那时他定会想办法阻拦。

    所以他们才会冒险让常朔来做这件事,毕竟常朔是常府的嫡子,也不算委屈了苏溶玥,那时北冰王也无话可说,却是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北冰王心中更是大怒,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算计他的女儿,若不是现在还不是动常府的时候,他一定要剥了他们所有人的皮!

    北冰王的眼底泛起一抹猩红,冷冷的扫了常皇后他们一眼,开口说道:“来人,将常朔的尸体给朕挂在城门上,曝尸十日,若是再有人敢冒犯华曦公主,朕必将他凌迟处死!”

    “陛下,朔儿已经死了,您何至于还要这般做?您这般做,置臣妾和常府于何地啊?”常皇后听闻,神色悲戚,北冰王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责罚常朔,甚至是挂在城楼曝尸,这不是在打常府的脸面吗?

    “陛下,就算是犬子冒犯了公主,可是如今他已经丧命于公主的手中了,陛下为何还要这般来做?”

    常大人被气得不轻,他只有这么一个嫡子,一向宝贝的不行,如今不仅死于非命,便是死了都不能入土安息,他如何能接受?

    常皇后瞪了常大人一眼,而北冰王却是突然冷笑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里皆是冷厉的杀意,“冒犯公主?你说的倒还真是轻松!今日是这常朔死了,否则朕今日必诛你常府满门!”

    众人都是心惊,他们虽是知道陛下对常府一向冷淡,可是这还是陛下第一次当众如此斥责常家,看来这华曦公主果然是陛下心中的逆鳞!

    常皇后常大人皆是一怔,这么多年他们虽是在暗中斗法,可是还从未如此这般针锋相对过!

    “皇后治理六宫有失,宫中大权暂由荣妃代理!”

    “陛下!”常皇后花容失色,脸色瞬间苍白无色,没想到北冰王竟会这般的绝情!

    北冰王却是并不理会常皇后的嘶声力竭,只冷着脸看着荣妃说道:“你可能代理六宫?”

    荣妃先是一愣,却是连忙狠狠的点着头,忙不迭的说道:“臣妾定全力而为,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荣妃面露喜色,没想到如今她竟也有管理后宫的一日,这百里华曦一回来就给她带来这般的幸运,看来她以后还真的要与百里华曦好好相处!

    常皇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荣妃,还想与北冰王分辩,北冰王却是转过身,温柔和蔼的看着苏溶玥,轻声道:“华曦受惊了,你与父皇来,父皇给你些好东西给你压压惊!”

    北冰王全然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不但没有责怪苏溶玥,反而还要赏赐宝物,一时间除了沐卉,所有人的皇子公主都无不羡慕嫉妒!

    苏溶玥抬了抬眸,便抬步跟了过去,夙离也默然转身离去,众人自是不敢再留下看热闹,也纷纷请辞离开。

    一时间扶摇宫门前只剩下常皇后,常大人和百里翼几人。

    百里翼脸色阴沉,怨怒看着常皇后,“这便是你们说的好办法?就是这种庸俗不堪的手腕?”

    “翼儿,母后也没想百里华曦那个贱人的身手竟是这般的好,不但没伤到她分毫,还害了你的表弟啊!”

    常皇后又是伤心又是委屈,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百里翼却是没有一点想要安慰的心思,只眼神凶狠的说道:“既是要除掉百里华曦,就要直接要了她的命,斩草除根!”

    “对,百里华曦那个贱人杀我孩儿,我常家定与她不死不休!”常大人眼中凶光毕露,一双眼睛哭的有些红肿,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翼儿,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百里翼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只淡漠的看了常皇后一眼,开口说道:“最近母后和皇妹实在是让儿臣烦忧,还请母后不要再给儿臣徒添麻烦!”

    百里翼说完便转身离开,常皇后看着百里翼的背影,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么多年翼儿一直在怪她,都是因为她没用,才会连累了翼儿,否则以他是嫡长子的身份,何至于做不上储君之位!

    常大人也脸色冷寒,他看了一眼轻声啜泣的常皇后,开口说道:“当初父亲便说百里约不是个良善之人,你却是执意要嫁他为妻!

    如今我们常家备受打压,若是再不反抗,以后也只会成为鱼肉,任人宰割!你终究是要在你的娘家和百里约那个负心人中间做一个抉择!”

    常大人说完之后,也抬步离开,脚步有些虚晃无力,背影看起来更是苍老。

    常皇后更是掩面痛哭,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难道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个笑话吗?

    ……

    而此时苏溶玥只跟在了北冰王的身后,迈进了他的寝殿,他的寝殿内还是入目晃眼的白,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北冰王坐在榻上,揉了揉额头,看了苏溶玥一眼。

    苏溶玥以为他是想要兴师问罪,北冰王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既然有那般的身手,直接离开便是,何至于要了结了他的性命?”

    苏溶玥心里冷笑一瞬,即便他做出一副处处为她的模样,实际上也一样是不想惹麻烦!

    北冰王见她清冷的模样,更是哀叹,“杀人不是什么大事,你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啊,你与父皇来说,父皇定会让他死的更惨!

    你可知道女子的名声是多么的重要,今日你杀人是小,保全你的名声才是不易啊!”

    苏溶玥有些发怔,没想到北冰王竟是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愣在原地,有些费解的看着北冰王。

    北冰王倒是没有常朔的事情放在心里,她便是杀了皇后,他一样不会说半个不字,可是他不想让她声名累累!

    “华曦,你是女孩子,名声若是坏了,你日后该如何嫁人……”

    苏溶玥听闻,眼中刚才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无限的冷漠,“本宫是东乾的皇后,何须嫁人?”

    北冰王有些懊悔,自己什么非要提及此事,便连忙开口说道:“华曦,你今日可去看扶摇宫了,还喜欢吗?”

    王总管扫了北冰王一眼,这般生硬的岔开话题真的好吗?

    “陛下若是没有其他想说的,本宫就先回扶摇宫了!”苏溶玥不想再与他说什么,她心里也始终无法承认这个父亲!

    “好,你先回去休息,我晚点再去看你!”北冰王一听她要住在扶摇宫中,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那琥珀色的眼中更是洒满了光华。

    苏溶玥有时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的确还是很像北冰王,特别是那双眼睛,更是与她如出一辙,可是她却只感觉到莫名的讨厌!

    苏溶玥转身离开,并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北冰王却是觉得已经很是欢喜了,只要她肯回来便好!

    王总管看着北冰王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往日里总是一脸冷寒的北冰王如今遇到了比他还冷的公主殿下,竟是生生的转了性子!

    “陛下,您今日夺了皇后掌宫的大权,想必皇后和大殿下都会心有不甘啊!”

    北冰王一直目送着苏溶玥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才全然不见,一双眼睛淡漠的便如同这白色的殿内一般,一丝色彩也无。

    “心有不甘又如何,朕要的便是他们乱起来,华曦已经回来了,留着他们还有什么用呢!”

    北冰王此时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此时的他并不是慈爱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绝情的帝王……

    苏溶玥踏出殿门,正想回扶摇宫,却是见夙离长身玉立,背对着殿门站立着。

    阳光下,他的头发泛着晶莹的光泽,一身白衣随风浮动,在有些朦胧的阳光下,更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仿若要羽化成仙一般。

    夙离缓缓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点点温情,他轻轻的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最自然不过的笑意,“月儿,过来……”

    苏溶玥蹙了蹙眉,她总是有一种夙离在透过她看着别人的感觉,可是她还是抬步走了上去,“师父有何吩咐?”

    夙离看着她那清冷孤傲的样子,淡淡开口道:“既是你心里有想要的东西,你留在宫里自是方便许多……”

    苏溶玥一怔,抬头间正对上夙离的眸子,那双深不可测的墨眸,仿若能窥测她所有的秘密,让她有些不安。

    “追逐权力本就是人的本性,更何况你本就是天生凤命,生来就是要站在权力的顶峰!”

    又是天生凤命,若不是这命理一说,澹台墨何至于会追杀她至此,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愿与夙离分辩,只低头听着。

    夙离看了她一眼,转身说道:“以后每日辰时你便来王府修习,若是迟了,为师必会狠狠的罚你!”

    苏溶玥却是心中一喜,她终于可以修炼夙离那逆天的内力了吗?

    “是,师父,徒儿遵命!”

    夙离见她喜不自胜的模样,眼里更是宠溺的说道:“为师最是看不得脏,日后杀人你若再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休怪为师罚你!”

    苏溶玥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她也终于可以变强了!

    夙离见她这副欢喜的模样,心中欣慰,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

    苏溶玥却是侧身避开,警惕的看着夙离,一拱手说道:“徒儿明日定会准时去找师父,徒儿今日先走了!”

    苏溶玥说完便转身离开,夙离的手却还是僵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的握拳落下。

    她终究不再是那个会全心全意相信他,依赖他的月儿了,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害的……

    ……

    苏溶玥刚入扶摇宫,荣妃便命人给苏溶玥送来了许多的好东西,看着一箱子一箱子抬进来的宝物,小桃有些担忧的说道:“公主,荣妃刚刚代理六宫就这般的大手笔,只怕别人定会怀疑公主与荣妃有何牵扯!”

    苏溶玥赞赏的看了小桃一眼,没想到她看起来憨憨的,索性还不算傻!

    “无妨,既是送来了收下便好!”

    荣妃既是想与她绑在一起,她成全荣妃又如何?

    柔妃想要韬光养晦,她却非要把柔妃从暗处揪出来!

    苏溶玥正想着,窗子外面却是突然有了叩击的声响,苏溶玥打开窗子,却是发现窗下站着正一脸傻笑的沐卉。

    沐卉二话不说,便直接翻了窗子进来,“玥姐姐……”

    “你为何不走大门非要翻窗子?”苏溶玥有些无奈的看着沐卉,他明明看起来精雕玉琢,像是个冰人一般,这说话做事却还是个孩子!

    “父皇说不许别人打扰皇姐,再说我身份特殊,若是我时常来找姐姐,只怕那些女人定会心生防备!”

    苏溶玥心头一暖,沐卉总是这般的为她着想,苏溶玥习惯性的摸了摸沐卉的头,柔声道:“姐姐不怕的,姐姐以后可以保护你的……”

    沐卉却是摇了摇头,眼神坚毅的看着苏溶玥,“沐卉是个男人,自是要保护姐姐,姐姐放心,沐卉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

    苏溶玥心中动容,沐卉还真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可既是她来了北冰,就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他!

    沐卉看了苏溶玥一眼,有些迟疑的说道:“姐姐,听闻你要与汐月王学习武艺了,姐姐能不能帮我问问……王爷能不能也收我为徒啊……”

    苏溶玥心中哀叹,他们都误会她和夙离了,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和谐的师徒关系,不过她不忍沐卉失望,还是答应要帮他问问。

    不过,当苏溶玥去了汐月王府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开口发问的机会。

    她每日几乎都是在挨打中度过,夙离还美曰其名,说是只有切身感受到这内力的霸道,方才能更快的掌握!

    对此,苏溶玥却是只觉得夙离是在公报私仇,她就不相信当初夙离也是这般练的!

    她每日都要在汐月王府练上三个时辰,却是足足有两个时辰是在挨打,另一个时辰则是因为没能躲开夙离的攻击而被体罚……

    就这样,苏溶玥从此开始了那暗无天日的修行……

    ------题外话------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十二章 杀意森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每日都是在挨打中度过,而夙离又十分懂得分寸,不会让她脸上有一点的伤痕,却是能恰到好处的让她既觉得浑身酸痛,却又不会伤了筋骨!

    晚上回宫后苏溶玥便服用夙离为她配置的药,每日辰时她都精神抖擞的来,晚上却都是腰酸背痛的让人搀扶着离去。

    久而久之,冰都渐渐开始了新的传言,无不是在说夙离和苏溶玥以师徒之名却是在行男女欢好之事,所以每日华曦公主才会脚步疲软的从府里走出来。

    苏溶玥一开始听闻还是有些动怒的,不过时间长了她便也懒得理会,她本来也没想过在乎百里华曦的名声!

    冰都的少女们每日都在家里哭红了眼睛,哭喊着不肯相信,可是男人却总是喜欢破坏其他男子的完美形象,是以苏溶玥二人的事情已是传遍了整个冰都。

    而两个当事人都没有人理会,便更像是默认一般,倒是让众人传的更开心起来。

    一日,苏溶玥筋疲力尽的回了扶摇宫,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小桃则是赶紧拿来药膏,为苏溶玥擦拭身上的淤青。

    苏溶玥的浑身上下都是淤青,看的小桃心疼不止,她每日都为苏溶玥擦拭药膏,常常是前两日的淤青刚退,便又添了新伤。

    就连她一个丫头都没受过这般的委屈,更何况是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呢!

    可是苏溶玥却是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即便她对夙离的说辞有些怀疑,却还是没有发问,任由他每日把自己打的遍体鳞伤!

    小桃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是公主和王爷两人之间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够参与的。

    小桃正为苏溶玥涂抹着肩上的伤,北冰王却是突然迈了进来,“华曦,你今日可又受伤了?”

    苏溶玥听到了他的声音,瞬间披上了衣物,可是北冰王还是看到了她淤青的肩膀,顿时瞳孔一缩。

    苏溶玥缓缓起身,脸色不是很好,这北冰王每日都会来与她用晚膳,即使她一句话都不说,他还是每日乐此不疲。

    “华曦,你又受伤了?”北冰王看着苏溶玥那憔悴的脸庞,心疼不已。

    “死不了,总比被你们强迫接回北冰的时候伤的轻多了!”苏溶玥瞥了北冰王一眼,冷淡的说道。

    北冰王脸色讪讪,连忙岔开了话题,命人送上了晚膳。

    这么长时间苏溶玥的晚膳一直都是北冰王张罗着,饭菜也从未有过一道重样的。

    两人各自用膳,一时静默无语,北冰王打量了一下苏溶玥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华曦,你和北冰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最初北冰王觉得那些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不过后来想到汐月王对她那十分特别的态度,心里也忍不住起疑。

    苏溶玥眸色一冷,淡漠的看了北冰王一眼,北冰王立刻笑着说:“这蘑菇做的不错,华曦你尝尝!”

    王总管不忍再看,明明父女两人的关系已经很是不好了,他们家这位陛下却还八卦人家的事情,看来两人想要关系缓和,要费一番力气了!

    北冰王看着苏溶玥那清瘦却倔强的模样,心中便克制不住的心疼,“华曦,其实你没有必要这般的要强,父皇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像你保护我母亲一般?”苏溶玥抬眸看了北冰王一眼,冷漠而又讽刺的说道。

    北冰王身子一僵,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双眼突然弥漫上一阵悲戚无力,明明是俊美无双的面容却是现了苍老颓废。

    北冰王却还是扯出了一抹微笑,柔声道:“华曦,你习武累,再多用一些,父皇吃好了,先去批阅奏折了……”

    北冰王笑着离开,脚步却是有些踉跄,苏溶玥看着他抿了抿嘴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王总管没有立即追上去,却是看着苏溶玥,开口说道:“公主埋怨陛下情有可原,您也有资格不原谅陛下,可是公主,你不能去掀陛下心里的伤口啊!

    若是乾帝有什么意外,您是什么心情,陛下的伤痛绝不会比你少上半点!”

    王总管这一番话有些逾越了身份,更像是一个长辈在斥责晚辈。

    王总管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苏溶玥,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小桃看着苏溶玥那静默的样子,轻声试探问道:“公主,你可还要用些?”

    “撤了吧!”

    苏溶玥起身走上了床榻,眼神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北冰王!

    对待别人,人接给她十分好,她定会还上百分,可是对于他这个所谓的父亲,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是难以忍受心中的恨意!

    若不是他没有保护好母亲,她如何会死的那般的凄惨,母亲那张带血的笑脸,还有那日刺眼震耳的雷电,都在她的脑中久久挥之不去!

    若是他真的爱母亲,又为何会在她去了之后,仍就纳了其他的女子,仍旧生下了别的孩子!

    她最恨的便是这种自以为是却又不专一的爱!

    苏溶玥晃了晃头,不欲再想,她不需要他的补偿,更不需要他的愧疚!

    苏溶玥整整一夜都没有入睡,第二日却还是准时的去了汐月王府,苏溶玥今日明显不在状态,更是躲散不开攻势,不过几招便被夙离打的伤痕累累。

    “你今日表现的不好,若是再这般你会死的……”夙离平日里对苏溶玥虽是十分的温和,可是在习武一事上却是十分的严厉,出手时更是一丝情面都不留。

    “我没事……”苏溶玥双数撑地,费力的爬了起来。

    夙离蹙了蹙眉,看了苏溶玥一眼,淡淡说道:“今日到此为止……”

    “我还可以!”苏溶玥见夙离转身要走,连忙开口唤道。

    夙离却是毫不留情的说道:“此内功心法力量霸道,你若是在修行时也这般分心,必死无疑!”

    夙离看了一眼苏溶玥伤痕累累的模样,皱眉说道:“而且,为师说过,为师喜欢干净,而你这副模样,让为师没有一点心情……”

    苏溶玥看着夙离要走的背影,轻声开口道:“师父,你觉得陛下和我母亲可是真心相爱的?”

    夙离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苏溶玥,一双眼中是悲天悯人的色彩,却又是以万物为刍狗的冷漠,“我不知道……”

    苏溶玥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夙离见此,眼中泛起一抹温柔,叹息一声:“即便是神佛也无法探知人的情爱,可若是你母亲有能力在生下你之后将你抱走,那若是她之前有意离开,想必也一样可以……”

    苏溶玥豁然抬头,脑袋突然“嗡”的响了一声!

    这么长时间她一直纠结的事情都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母亲,可如今夙离一说,她才方的清明。

    若是母亲不爱他,之前便可以一走了之,何必在他的后院之中压抑郁闷。

    虽然母亲心中挣扎,可是在爱与自由之中,母亲还是选择了留在了这个男人身边,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他们的感情呢?

    就像他们都觉得她与乾景尧之间的感情不过尔尔,她岂不是在犯与他们同样的错误,没有人有资格质疑和介入其他的人的感情。

    是爱是恨,都不过是那两人的事情,与她却是无半点关系……

    而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对他的冷漠疏离,甚至是恶言以对,都不过是她想要寻求一个心里的藉慰,都不过是因为她想逃避,母亲是因她而死的自责。

    所以她毫无道理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将母亲的死都怪罪到了他的无能,她每每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惨死的母亲,而他又何尝不会伤心悲痛!

    对于她来说,母亲不过是一个活在她想象中的人,而对于他来说,她却是他曾经最爱的女人!

    他是一个皇帝,也许他当年的处境只会比乾景尧更加的艰难,可是这些都被她选择的忽略了,因为她只想恨他,他的付出,他的努力她才会都选择视而不见!

    原来,一直以来,她竟是在做着这般过分的事情。

    夙离看着她那变幻莫测的神情,轻轻走了过去,这一次她任由他将手放在了她的头顶,第一次没有反抗,第一次没有防备,“月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就像你选择乾景尧,而我……”

    夙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温柔耐心的看着苏溶玥,轻声道:“一生很短,月儿,我不希望你还有遗憾……”

    夙离说完便转身离开,翻飞雪白的衣摆在昏暗的房间里划过了一抹淡淡的光华。

    “师父……”

    苏溶玥启唇喃喃说道,眼中波光流转,也抬步离开。

    苏溶玥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游荡在街头,街上或是有着父亲在抱着自己的女儿买糖人,或是有一家三口人牵手笑谈,每一幅画面都让她羡慕不已。

    这都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北冰王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对她的宽厚和关怀,一直以来她都只说他的父亲只有一人,却是对北冰王的关心毫不放在心上,她又可曾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她一直都羡慕着别人的幸福,却是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莫不在意,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般差劲的人!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觉得心里莫名的沉重,想了想,她便抬步去了沐卉之前带她去的酒楼。

    她记得北冰王每次与她用膳的时候还是比较偏爱味道甜一些的食物,便想着买几道宫里的没有小菜给他,算是对昨天事情的赔罪。

    苏溶玥刚才迈进酒楼的时候,却是发现有一个中年男子正蹲坐在酒楼的门口,双手抱着膝盖,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

    苏溶玥微微蹙了蹙眉,却是并未理会,只抬步迈进了酒楼内。

    酒楼的掌柜的自是记性十分的好,见到是苏溶玥,连忙迎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小姐来了,今日想吃点什么?”

    苏溶玥随意点了两个味道不错的甜点,想着带回去给北冰王尝尝。

    “对了掌柜的,门口的那个蹲坐着的男人是不是那日撞到我的那个?”

    掌柜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可不是嘛!自从那时小姐饶了他之后,他便每日守在我酒楼的门前,说什么都不肯走,非吵着要见小姐!”

    “见我?”

    苏溶玥有些奇怪,掌柜的更是无奈,这男人就一直守在门口,没有一日不来的时候,看起来虽然呆滞,身手却好的不得了。

    他的人都没有能打得过的这个男子的,后来他见这男子也不捣乱,便也由着他去了。

    “那他女儿可有来找过他?”苏溶玥记得这男子说过他是有个女儿的。

    掌柜的摇了摇头,“小的只看见他一个人,从来也没有人来找他,那日想必他是在骗小姐!”

    苏溶玥觉得不是,因为他的眼神满是对孩子的疼爱,那种眼神绝对做不了假。

    苏溶玥想着也许是他的家有了什么变故,或许他也正是因为思念女儿才思之成疾……

    这般想着,苏溶玥的心里突然升起一抹悲怆,也许天下的所有的父母都是这般的爱自己的孩子吧!

    “你再去给他做两个菜,我一会拿给他,还有,我这里有些银两,以后你每日都给他做些饭菜,我自会定期给你送银钱。不过,若是让我知道你拿了钱却是不做事……”

    “小姐放心,小的哪敢这么做!冰都都是非富即贵,小的便是爱财也不会不要性命啊!”掌柜的连忙赔笑,他可没到见钱眼开的地步!

    苏溶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掌柜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小姐真是心善,小的还从未见过小姐这般良善的人。”

    饭菜做好了,苏溶玥拿着给北冰王打包的点心,又将刚做好的饭菜放在了那睡着了的男子身边。

    亲人离散已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他能过得好一些,早日康复去寻找自己的女儿吧!

    苏溶玥抬步离开,那男子却是倏地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饭菜,慌张的站起来,四处打量。

    掌柜的见此忍不住开口道:“你真是命好,居然有那般善良的小姐帮你,以后你的饭菜就由我们酒楼管了,你这下可开心了吧……”

    可是这男子听闻之后,却反而更是着急,连忙抬步追了出去,那掌柜的一脸发愣,在身后喊着:“唉,你干什么去啊,你的饭菜在这呢!”

    苏溶玥提着手中的点心,心里却是有些紧张,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北冰王相处,他虽然是她的父亲,可是毕竟他们多年未见……

    苏溶玥只觉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一边她心里有些愧疚,一边她又怨恨他搅乱了她的生活,真是左右为难,乱得很!

    苏溶玥上了马车,坐在车里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苏溶玥才突然发现这马车居然还未停下,而耳边也越发的安静下来!

    苏溶玥掀开帘子,却是发现周围早就已经没有了街道行人,入眼的都是荒草树木。

    苏溶玥心中一惊,正想掀开车帘,却是突然射进来一支箭矢,苏溶玥侧身避过,身子一缩,从车窗钻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苏溶玥起身抬眸,只见竟是有近百人的黑衣人,皆是手持弓弩刀剑,四周一片杀气!

    苏溶玥挑了挑眉,没想到她才刚回北冰,他们便是已经按捺不住了,想必如今盼她死的,也就只有那位皇后娘娘了!

    苏溶玥将手中的点心挂在了树上,免得弄脏,拿出了随身佩戴的玄铁匕首,这匕首还是当时江晓送给她的,却成了她最常用的武器。

    苏溶玥正想出击,竟是见到酒楼门口的那个男人竟是远远的跑了过来,苏溶玥心口一凝,他怎么来了……
正文 第十三章 真实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远远跑来的中年男子,略略蹙眉,他怎么会跟了过来?

    那男子跑到苏溶玥的身边,微微有些气喘,一双眼睛却是十分明亮,正灼灼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心底无奈,她或许是长得真的很像他的女儿吧,所以他才会这般的跟着自己。

    “你站在我身后,不要乱动,知道吗?”

    苏溶玥无法责备他,虽然这男子的出现会有些束缚她的手脚,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对他置之不理。

    此时苏溶玥一心在那些黑衣人上,却是对中年男子没有一丝的怀疑,可是她却是没有考虑到,若是普通人是如何追着她的马车,竟然还能气息平稳。

    中年男子歪了歪头,怔然的望着苏溶玥的背影,眼里波光流转。

    “本宫初到北冰,这般想置本宫于死地的只怕非常家莫属了吧!”

    苏溶玥脸色冷淡,面对近百人黑衣刺客竟是嘴角轻扬,一脸的鄙夷讽刺。

    “常朔觊觎本宫,死有余辜,所以陛下才会将他曝尸城楼,让他即便是死了也永无安宁!

    本宫是华曦公主,常朔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肖想本宫,死不足惜!”

    苏溶玥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一阵气恼的辱骂声,“百里华曦,你个小贱人,朔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朔儿是常府嫡子,你不过是就是一个庶出的公主,还敢口出狂言!”

    苏溶玥见那常大人从暗处走出,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她就是要把他气出来,今日即便杀了这么人也是无趣,若是再给常皇后送上一份厚礼,想必她一定会十分欢喜。

    “本宫是汐月王的弟子,若是到了时辰本宫没有回府,想必汐月王定然会来寻……”

    苏溶玥见众人竟是都哆嗦了一下,心里感叹,这夙离的权势还真是大,居然可以让人闻风色变。

    “不要听她的!你们快点杀了她,只要你们动作够快。汐月王还能追查到什么吗?”常大人厉声喊道,看着苏溶玥的眼神满是恨意,仿若是要吸干她鲜血的模样。

    那些人闻此竟是杀意更盛,若是他们动作慢了,让汐月王赶来,只怕他们都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威胁有时还真是一把双刃剑,既然这般,她便也只有速战速决了!

    苏溶玥手持匕首,率先攻了上去,黑衣人立刻放箭想将她击落。

    不过这么多天她的打可不是白挨的,要知道夙离出手可是十分刁钻狠辣,她便是连夙离的招式都能躲过一些,更何况是这些不会改变方向的箭矢了!

    苏溶玥稳稳落地,而那些箭矢无一伤到她,常大人顿时心惊,没想到苏溶玥的身手竟是这般的好!

    “小贱人,看来你果然勾引了夙离,他竟是真的传授你武功,百里华曦,你果然与你那娘亲一般的低贱!”

    常大人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仰天大骂道。

    苏溶玥脊背停止,仿若一棵傲雪的寒松,乌发飞扬,遗世独立,“你可以侮辱我,也可以侮辱夙离,不过我不会让人任何人污蔑我的母亲!”

    苏溶玥双眸划过一道冷光,语落,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苏溶玥不欲恋战,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那满口污言秽语的男人!

    常大人冷笑着看着苏溶玥,嘴角一扬,挥手喊道:“放箭!”

    苏溶玥心下不好,她把那个中年男子忘了,若是这些箭射了过去,只怕……

    苏溶玥停止脚步,刚转过身,却是见身后的那个男人竟是消失不见了!

    未等苏溶玥平静下来,那个中年男子竟是突然站在了她的身前。

    苏溶玥大呼不好,这般他岂不是就成了箭靶子!

    她正想着把那男子拉回来,可是对面已经射出了漫天的箭矢,苏溶玥心急如焚,却是见那有些昏昏沉沉,甚至有些呆滞的男子竟是双眸一凝,顿时周身气势凌人。

    那种气势是常年征战沙场之人才有的威压,此时他不再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中年男子,反而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在战场杀伐的大将军!

    苏溶玥不知为何,她忽的觉得这男子的身影是那般的伟岸,是那般的熟悉。

    她记得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身后红色披风猎猎,他的身影就是这般伟岸。

    他骑在马上,温柔的望着她,轻声说道:“玥儿,父亲很快就会回来,父亲回来后就带你去买糖人……”

    那时父亲第一次失信,而她从此再也无法看到他……

    如今她竟是在这男子的身上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一时让她忘记了周围那四溢的杀气,不由得喃喃道:“父亲……”

    那男子却是目视前方,虽是衣着破烂,头发更是乱糟糟的披在脸庞,可那一身威严的气势却是谁都无法比拟的。

    常大人正想看着两人被射成箭靶,却是见那乞丐模样的男子,竟是挥着银剑,将身前的箭矢全部打落,而被他护在身后的苏溶玥更是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居然敢与我常府作对!”常大人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看起来不出奇的男子竟然有这般的身手,便连忙自报家门,试图见他吓走。

    可是那男子却是仿若未闻,便是只言片语都没有,他那狠厉的眼神突然定在了常大人的身上,让常大人的双腿一颤,心里更是莫名的恐慌起来。

    “给我上,给我杀了他们!”常大人大声喊道,声音却是有些颤抖起来。

    只见这男子的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目标直指常大人,虽然那些黑衣人也是不惧生死的冲上前来,可是男子却是有着万夫难挡之勇,一时间竟是无人能敌。

    苏溶玥却彻底的怔愣在原地,她直直的看着那男子,她绝不会认错,他使的是苏家的剑法!

    虽然她当时年纪小,并未开始学武,可是父亲在教哥哥剑法时,她却是一直坐在旁边看着,那一招一式,都与父亲的动作别无二致!

    “父亲……”苏溶玥喃喃说道,双眼弥漫上了水汽,眼前一片朦胧,有凉凉的,咸咸的液体划过脸颊,流尽了她的嘴里,她却是仿若未察……

    她是不是在做梦,这是不是又是上天在和她开玩笑?

    她曾经有多少次祈求上天,希望上天能将她的父亲还给她,她多希望父亲的离去才是一个噩梦,梦醒了,父亲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轻声细语的说着“玥儿,父亲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走了……”

    常大人被眼前的男人所惊吓到,这男人简直就像疯了一般,即便是在杀人,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他。

    那眼神锐利的如同雄鹰一般,不抓住猎物绝不罢休!

    常大人的腿一软,尖声喊着让所有人都一起上,却无人能伤他半分。

    而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了马蹄和人的脚步声,常大人抬头一看,顿时便跌坐在地上,竟然是夙离!

    而那些黑衣人见到夙离骑马而来,竟是齐齐放弃了抵抗,只直直的跪在地上,一副任君发落的模样。

    夙离神色冷淡,看不出什么神色的起伏,冰旋却是驾着马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开口说道:“居然敢妄图伤害华曦公主,真是好大的狗胆!”

    而那些黑衣人却是一句话不敢说,只垂头跪在地上,若是旁人,他们自是会拼死一搏,绝不会束手就擒,可是对于汐月王,也许他们这般还能死的舒服些……

    夙离望向了苏溶玥,见她衣裳滴血未染,想来应是没有受伤,正想开口唤她,却是发现她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面的男子,仿佛与周围一切隔绝了的模样。

    夙离蹙了蹙眉,顺着苏溶玥的视线望去,眼里却是泛起一抹怀疑,北冰怎么会有她相识的人?

    冰旋见夙离一脸忧思的模样,连忙跳下了马背,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扬唇笑着说道:“公主,您没事吧,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有没有伤到您?”

    苏溶玥却是无视冰旋,径自从他的身边的经过,冰旋还未等收回尴尬,却是见苏溶玥竟是走到了那一身破烂的男子身边。

    苏溶玥丝毫不在乎周围众人的诧异眼神,她目光柔和,似是下定了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温柔的拨开挡住了男子容貌的长发,紧紧的咬着嘴唇,期待而又紧张。

    夙离微微蹙眉,却是并没有制止,只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侍卫顿时便都低下头去,不敢张望。

    苏溶玥的手越发的颤抖起来,她的嘴唇轻轻的抽搐着,哽咽半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用一双含泪的眼睛呆滞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歪了歪头,眼里仍是浑浊而迷茫,可是当他看见苏溶玥落泪的时候,却是连忙伸手去擦。

    “哎,你碰谁呢……”冰旋瞬间怒了,可还未等他斥责出声,苏溶玥竟是突然拥进了这男子的怀里,惊得冰旋嘴张得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

    “玥儿,不哭……”男子的神色不清,便是声音也带着一点憨意。

    苏溶玥却是突然失控,竟是嚎啕大哭起来:“父亲,父亲,父亲……”

    她泪如雨下,不是轻声啜泣,不是梨花带雨,而是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自己的父母,终于可以一舒心中的委屈悲伤。

    她什么都说不出,只不停的唤着“父亲”,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亏欠全部补偿回来。

    夙离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溶玥这副模样,曾经她即便落泪,也仍是清冷倔强,何曾有过这般的撕心裂肺!

    夙离抬头看了看那衣衫褴褛的男人,他脸上虽是长着乱糟糟的胡子,却是依然隐约可见其俊美的轮廓,难道他便是苏烨?

    冰旋却是完全呆住了,他仔细的看着男子,却还是一点没看出来这是北冰王的模样,可是为什么公主却是要抱着他一直大声的唤他父亲?

    而刚才被吓得倒地的常大人却是突然笑了,“原来你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女儿,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你就是个野种,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真面孔,哈哈哈……”

    “冰旋,你在做什么?”

    那淡如水的声音让冰旋浑身一颤,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几步走到了常大人的身边。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常府家主,我可是当今皇后的哥哥,我是大殿下的……”

    “聒噪!”冰旋话音一落,常大人顿时便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睁大了眼睛,与常朔一般死不瞑目。

    “王爷,属下做的可对?”冰旋立刻讨赏道。

    夙离淡漠的扫了一眼,开口道:“谁让你杀他的?”

    “……”冰旋顿时愣在原地,难道刚才王爷不是这个意思吗?

    “罢了,死了便死了,把他的尸体也挂在城楼上,让众人明白违抗皇命的下场!”

    夙离不甚在意的说道,却是一直将视线落在苏溶玥的身上,他好不容易隔断了她和东乾的关系,却是没想到苏烨不但没死,反而还在北冰。

    夙离的眼中划过一道冷意,开口道:“月儿,注意你的身份……”

    苏溶玥却是抹了一把眼泪,转过头,竟是泪中含笑,“师父,我的父亲他没死,他没死……”

    夙离那死水般沉寂的心忽的波动起来,他有多久没见到她这发自内心的笑意了……

    她笑起来真美,就像是纯洁无垢的白色玫瑰,娇嫩纯洁却有带着一身孤冷的刺。

    夙离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无法对她彻底冷下心肠!

    “玥儿,该回去了……”夙离的语气还是那般的冷淡,只是眼中的杀气退散,若是他杀了苏烨,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他笑了吧……

    “王爷,那这些人?”冰旋连忙开口问道。

    “杀了!”只淡漠的两个字,却是让那些黑衣人都松了一口气,仿若是得到了赦免一般。

    在汐月王的手下,能直接死去便是最大的恩赐!

    “父亲,玥儿带你回家!”苏溶玥擦了擦眼泪,拉着苏烨的手便走上了马车。

    苏烨扬唇笑笑,开心的点了点头,附声道:“回家!”

    马车上,苏溶玥耐心的为苏烨擦拭着脸庞,苏烨也只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一双眼里坠满了笑意,却是看的苏溶玥心疼不已。

    “父亲,我叫什么?”苏溶玥看着苏烨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苏烨眼神清明,开心的笑道:“玥儿……”

    “那您叫什么?”

    “……”苏烨陷入茫然,似乎是在努力的思索,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苏溶玥心里一顿,父亲竟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

    “那父亲可还记得谁?”

    苏烨的眼神复又明亮起来,嘴角高高的扬起,眼里闪着骄傲自豪的光芒,“玥儿,小睿,阿昀……”

    苏溶玥心中一酸,又是忍不住抽泣起来,她父亲曾经是何等威风凛凛的战神,若不是被奸人所害,若不是因为她,何至于此!

    苏烨见苏溶玥竟了掩面哭泣起来,连忙拍着苏溶玥的手背,焦急的安哄着:“玥儿不哭,玥儿不哭,父亲会带你去买糖人……”

    苏溶玥扑进了苏烨的怀里,轻声啜泣着,“父亲,玥儿找到你了,玥儿一定会把你医治好,玥儿一定会带你回家!”

    苏溶玥并没有回宫,而是跟着夙离回了汐月王府,

    夙离刚刚下马,苏溶玥便连忙奔到了夙离的身边,第一次露出了小心翼翼的模样,“师父,徒儿知道你医术高明,求您帮徒儿诊治一下我父亲吧!”

    “理由……”夙离没有一丝的动容,只淡漠的开口说道,神色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

    苏溶玥一怔,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理由,她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夙离呢?

    “我找不到理由,可我只知道,你是我师父啊……”
正文 第十四章 冰释前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找不到什么理由,可是我只知道,你是我师父啊,我只能求你帮我……”若是别的事情,她一定不会来低三下四的来求夙离,可是只要能治好父亲,她什么都能忍受!

    夙离却是只觉得心中受到了猛地撞击,这一幕,太过熟悉。

    曾几何时,当时她也是这般哭着求他,让他去救那人的性命,她也说了一样的话,“你是我师父啊,月儿只能求您啊……”

    那一次他拒绝了她,这一次,他却是狠不下心肠。

    夙离转身迈进府内,苏溶玥有些焦急的看着夙离,却是听到夙离那淡漠却柔和的声音,“进来吧!”

    苏溶玥心中一喜,连忙对苏烨说:“父亲,玥儿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苏烨却是皱着眉说道:“那个人不好,我们不要在这,他欺负玥儿!”

    苏溶玥连忙安抚道:“父亲,她是玥儿是师父,是个好人,我们先住在这好不好?”

    苏烨看着苏溶玥,点头说道:“玥儿在哪,我就在哪!”

    苏溶玥笑了笑,领着苏烨进了王府,苏溶玥命人给苏烨梳洗一番,苏烨却是片刻不想离开苏溶玥,好一番安抚,苏烨才肯离开,却仍是一步三回头。

    苏溶玥就坐在门外等着,生怕父亲一会出来见不到自己又会着急。

    半晌后,房门打开,苏溶玥起身去看,却是眼前一亮。

    只见梳洗过的苏烨,挺拔俊朗,如松如竹,神态模样与苏晟睿相近七分,虽然苏烨不再那般年轻,身上却是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深沉。

    “父亲……”苏溶玥扬唇浅笑,露出一排碎玉般的榴齿。

    “玥儿……”苏烨有些恐惧模样的拉了拉苏溶玥的衣袖,这这副茫然的神情却是大大的折损了他的容貌神态。

    苏溶玥心中一紧,连忙拉着苏烨便去了夙离的院子。

    夙离倒是没有为难她,配合的把脉诊治,苏烨有些反感,不喜欢夙离的探查,苏溶玥只好一直安哄着,方才作罢。

    “玥儿,我不喜欢这里,小睿在哪?”

    苏溶玥心中泛酸,若是哥哥见到父亲这副模样,想必心里定会十分难受。

    “师父,我父亲的情况如何?”

    “脑袋受过撞击,身上也曾有多处骨折的痕迹,不过显然是被人医治过,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他头部的上却是耽搁的久了,想要彻底治好,还要花费一些时间……”

    “那师父能不能把我父亲彻底医治好?”他是东乾的战神,如何能一直这般神志不清的模样!

    看着苏溶玥殷切盼望的眼神,夙离垂了垂眼眸,点头道:“自是可以!”

    苏溶玥顿时便欣喜若狂,拉着苏烨的手说道:“父亲,你听到了吗,师父能把你治好的……”

    苏烨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看着苏溶玥咧嘴笑着,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不敢保证时间,毕竟他的伤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了!”

    苏溶玥摇了摇头,已是十分感激的说道:“不论需要多少时间都要没有关系,只要上天肯把父亲还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没想到今生还能见到父亲,对于她来说,这便是上天对她最大的宽厚。

    夙离见此垂下了眼眸,开口说道:“你该回去了……”

    苏烨却是立刻拉着苏溶玥的手臂,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说道:“玥儿不要走,你不要扔下我!”

    苏溶玥也不放心苏烨,也想好好的陪着他,免得他会感到不安,夙离见此蹙了蹙眉,只轻轻的挥了挥衣袖,苏烨便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父亲!”苏溶玥担忧的不行,连忙推着苏烨的肩膀,焦急的唤道。

    “无妨,不过是一点迷药,也能让他好好休息一番,对他也是有有利无害。”夙离瞥了苏烨一眼,显然对这个凭空出现,打乱他计划的苏烨很是不满。

    苏溶玥咽回了想说的话,夙离性子古怪,恐惹得他不快,只能忧心的看着苏烨。

    “你该回宫了,明日辰时习武,为师不希望你再如今日这般!”

    苏溶玥点了点头,没有分辩,“我把父亲送回房间便回宫去……”

    “月儿,为师不喜欢讨价还价!”

    “可是,父亲他……”

    “月儿,你若是想我诊治他,最好就不要试图违背我!”夙离眼神清冷,即便他有时会毒对溶玥露出温柔的眼神,可是他也一向强硬的很,只要是他的决定,便容不得人质疑。

    苏溶玥抿了抿嘴角,恋恋不舍的看了苏烨一眼,才缓缓起身,“师父,徒儿走了……”

    夙离只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便敛眸冥坐,不再理会。

    苏溶玥虽是心中担忧,却是有不敢违背,只好抬步离开。

    冰旋命人将苏烨抬回了房间,不由得感叹道:“真是想不到这人居然是公主在东乾的父亲,居然能在北冰相遇,真是有缘!

    王爷,他竟然病的那么重啊,居然连您都不确定能治好!”

    “冰旋……”

    “王爷有何吩咐?”冰旋笑着说道。

    “你最近可是觉得悠闲?”

    冰旋顿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立,这凉凉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剑从他的头皮划过。

    “属下这便告退,王爷好好休息!”冰旋不敢耽搁,连躬身退出。

    夙离睁开双眸,眸色清冷,黑白分明,这世间自是没有他医治不好的人,只是,时候还未到!

    苏溶玥恍恍惚惚的回了扶摇宫,小桃见她今日回来的颇晚,便连忙说道:“公主今日怎么回的这般的晚?陛下等了公主许久呢?”

    苏溶玥这般才豁然想起,她给北冰王买的点心还在那棵树上挂着呢!

    苏溶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无力的开口问道:“那他可用过膳了?”

    小桃摇了摇头,复又开口说道:“陛下说公主不回来就不许上菜,不过刚刚皇后来了,哭喊着要见陛下,陛下觉得她吵,两人便起身去了陛下的宫里!”

    “皇后来过?”想必是为了她那兄长一事吧!

    这般想着,苏溶玥便豁然起身,抬步离开。

    “公主你去哪啊?”小桃连忙追了上去,一边小跑,一边感叹她家公主的脚程真是有够快的!

    苏溶玥还未等迈进北冰王的寝殿,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常皇后那嘶声力竭的哭声:“百里约,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后纵容夙离那么对他,你就算不考虑我,也要考虑翼儿啊!”

    可是常皇后的痛哭流涕却是只换来了北冰王的沉默以待,常皇后继续哽咽道:“百里约,你能做上这个北冰王,还不都是靠我常家,如今百里华曦那小贱人回来了,你便痛下杀手,你可还有良心?”

    里面传来了北冰王低沉的冷笑声,“你还敢与本宫提常家?当年若不是常家为了你屡屡铲除朕的助力,害的朕只能孤身犯险,朕又怎么会过得那般的殚精竭虑!

    如今你竟然还敢与朕提常家,还真是可笑至极!华曦是朕和木槿的女儿,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你们却是屡屡暗下毒手,想要谋害华曦的性命,朕岂会纵容!”

    常皇后气势软了下来,似乎是觉得理亏,便只啜泣道:“陛下,臣妾那般做都是因为深爱陛下啊!臣妾虽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可是臣妾从来都没有伤害过陛下,请陛下看在翼儿和蓉儿的份上,就不要在怨恨臣妾了……”

    常皇后的声音哀怨久绝,北冰王却是没有一丝的动容,“你之前做的事情,朕从不恨你,因为若不是你的逼迫,朕也不会逃遁东乾,也不会遇到了那个朕唯一爱过的女子……”

    “够了!百里约,你没有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是对那个颜木槿念念不忘!

    她到底有什么好,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我为你生儿育女,常家为你打下江山,她为你做过什么!”

    常皇后今生最恨的就是颜木槿,因为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北冰王的心里都只爱着那一个人,从来都没有改变!

    有时候她甚至希望他可以爱上其他的女子,这样即便她输了,颜木槿也没有赢!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唯一一个他还算偏爱的妃子居然也是因为她的模样和颜木槿有着五分相似,而她还生下了天生蓝瞳的百里沐卉!

    果然,长成那个样子的女人都是贱人,都是贱人!

    “她不需要做什么……”北冰王幽幽开口,语气却是十分的温和,“我爱的,只是因为她就是她而已,我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我能看见她便于愿足矣!

    可是你,你们常家,从朕的身边夺走了木槿,更是害得朕与华曦骨肉分离,直到现在她也不肯原谅朕!

    你们常家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北冰王突然暴怒起来,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摔落在地,那声音是苏溶玥从未听到过的悲鸣咆哮声。

    在她印象里,北冰王似乎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还从未这般的狠厉狂怒过。

    苏溶玥抿了抿嘴角,抬步迈进了殿内,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皇后。

    北冰王见苏溶玥迈进殿内,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苏溶玥,生怕自己刚才的模样会吓坏了她。

    而常皇后见到苏溶玥,却是露出了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她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挥手便朝着苏溶玥打了过去。

    “华曦!”

    北冰王焦急的开口,正欲跑去,却是见苏溶玥一把抓住了常皇后的手腕,一双眼睛清冷又锐利,“意图谋害公主,死不足惜!

    不过你说的对,杀人偿命,所以,本宫回来了,自会为本宫那惨死的母亲讨回公道!”

    常皇后怔然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那阴森冷寒的眼神真是像极了百里约,像极了那个她爱了一生的男人!

    苏溶玥说完,便嫌恶的甩开了常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助哭泣的常皇后,没有一丝的同情。

    “参见父皇!母后心中忧伤才会惊扰父皇,儿臣这便带着母后离开!”百里翼迈间殿内,跪在北冰王的面前说道。

    北冰王一挥手,冷声说道:“皇后失德,即日起禁闭宫中,无朕旨意,不得出入!宫内一切事务由荣妃代理!”

    “陛下!”皇后仍是哭着不肯接受,百里翼却是冷着脸色说道:“母后,谢恩吧!”

    常皇后有些惊讶的看着百里翼,可看着他那阴鸷的面容,便也不敢多话,只随着百里翼出了殿门。

    母子两人沉默不语,半晌,常皇后才试探道:“翼儿……”

    “不要叫我!你们除了做我的拖累,还能做些什么?我派人跟了百里华曦这么多天,终是让我看到了时机,以为终是有机会能除掉她!

    我千叮咛万嘱咐,提醒他不要跟去,结果呢,他可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所以,他死不足惜!”

    百里翼神色癫狂,满脸的怒容,仿佛是已经要发疯了的模样。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他明明是嫡长子,却是因为他们上一代人的恩怨而受到牵连,他心中如何能平!

    “翼儿,那是你的舅父啊……”常皇后面露惊恐,有些畏惧的说道。

    “不要提他!若是他不跟去,即便百里华曦不死,也不会牵扯到他,如今他死了便死了,却是还要累及我的名声,真是愚蠢之极!”

    看着百里翼仿若要癫狂的模样,常皇后吓得有些发抖,更是不敢言语。

    百里翼看着常皇后,压下了眼中的杀意,“舅父一死,常家势必大乱,儿臣在前朝已经十分繁忙了,母后若是帮不上忙,至少不要再给儿臣添乱!”

    百里翼说完便转身离去,常皇后却是在他身后唤道:“翼儿,我是你母后啊,你不能这般的怨恨我……”

    “儿臣没有怨恨母后,只是儿臣一定要夺回属于儿臣的东西,不论是谁挡着儿臣的路,儿臣都一定要除掉他,哪怕是父皇!”

    百里翼说完便默然的抬步离开,只留下常皇后一人呆滞的站在原地。

    常皇后突然记起兄长曾经与她说过,她迟早要在夫君和儿子中做出一个抉择。

    常皇后突然自嘲的冷笑起来,她可有选择的余地?

    ……

    而此时殿内只剩下苏溶玥和北冰王,还有地上那被北冰王摔落在地的杯盏书籍。

    王总管连忙进来派人打扫,北冰王却是觉得有些尴尬,他刚才情绪失控,会不会吓到了她,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是个残暴的人?

    “嗯……华曦,其实父皇平日里都不是那个样子的……”

    看着北冰王束手无措的解释着,苏溶玥突然抿嘴笑了笑,轻声开口道:“父皇,你可用膳了?”

    “华曦,你要相信父皇……”

    王总管一脸怔愣的看着苏溶玥,又连忙看向了北冰王,北冰王已是僵在了原地,神色茫然的看着苏溶玥。

    “华曦……你方才叫我什么?”北冰王生怕刚才是自己听错了,连忙开口问道,却是紧张而又期待着。

    苏溶玥动了动嘴角,其实她还是觉得唤他父皇有些不自然,可是她想要试着去接受,试着去了解他……

    今日她刚刚找到了父亲,看着他忘记了一切,却是仍然记得自己和哥哥,她便觉得心里酸涩。

    虽然她一度恨北冰王干扰了自己的生活,可是这也是因为他在意自己,迫切的想要寻找自己,所以她想要去尝试……

    苏溶玥抬起头,牵动了一下嘴角,开口说道:“父皇,儿臣饿了……”

    北冰王突然落下两行清泪,两只手紧张的握成拳,激动的不知所措,这一声“父皇”他盼了十六年,如今终于听到了……
正文 第十五章 追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或许是北冰王最开心的一日,因为他终于从他最心爱的女儿口中听到了“父皇”二字!

    虽然苏溶玥与他最初设想的那个娇俏女儿有些出入,可是不论她是什么模样,她都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可是他原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得到女儿的原谅,而如今这“父皇”二字实在是让他欢喜!

    王总管也偷偷的抹了抹眼泪,陛下盼这一日盼了十六年,如今终于是得偿所愿。

    王总管抹着眼泪去准备膳食,殿内唯剩下北冰王和苏溶玥二人。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苏溶玥微微低着头,虽然她喊出了那“父皇”二字,可是她却还是不知道该与他说什么。

    北冰王则是满脸欢喜,之前那因常皇后而动怒的模样一丝也无。

    两人无话良久,北冰王才发现两人竟是一直站立着,想到苏溶玥刚刚习武回来,便连忙与苏溶玥落座。

    两人面对面坐着,对方的面容都是彼此最熟悉不多的,特别是那双同样清冷的琥珀色眸子,更是同样的皎如新月。

    北冰王满眼欢喜的看着苏溶玥,虽然她仍是不如何的热络,可是只要她还认他这个父皇便好。

    “华曦,有样东西,我也该给你了。”

    苏溶玥抬起头,看着北冰王那温和的眼,眸里面似乎透着追忆,北冰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了苏溶玥的手中。

    北冰王的手掌虽然并不温暖,却是要比苏溶玥宽厚许多,也让苏溶玥觉得有些安稳和温暖。

    “这是你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我想她应该很想留给你!”北冰王的语气很柔,听起来仿若春风一般,不像一个威严尊贵的皇帝,反而像一个刚刚邂逅了爱情的少年,温柔含情。

    苏溶玥展开手心,她的手心里躺着一块状似琥珀的石头,呈现微微发黄的透明色,这块东西看起并不十分贵重,可是新奇的里面含着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

    “这是你母亲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应是很重要的东西,我时常见她拿出来抚摸,想来她应该很怀念曾经的生活……”

    北冰王眼里现了一丝落寞和悔恨,年轻的时候并不懂得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快乐,所以即便他知道她不喜欢这里,还是一样要将她禁锢在身边。

    因为那时的爱就是想要每日每夜的见到她,想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度过余生。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北冰王讲述着那段她不知道的过往,那段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故事……

    原来北冰王当年假意落败,逃遁东乾,本想里应外合,却是在中途被人追杀,一路逃到了东乾的一座不知名的山上。

    那里没有人烟,却是一个好的藏身之地,可是这般下去,不仅是他的死敌找不到他,便是他的人也一样找不到他。

    而最致命的是,他在闯入这山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机关,弄得满身伤痕,而这山上又到处是猛兽毒蛇,他不敢乱动,只能躺在山洞里修养,等着伤口恢复再行打算。

    他在山洞里呆了两日,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郁闷的两日,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阳光很好,他仍是坐在山洞中,山洞门口却是突然出现了一抹朦胧的人影,阳光很刺眼,让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他以为是死敌追来,正欲拔剑,却是听到了那恍若泉水叮咚,又恍若山谷竹音般的声音。

    这声音太清澈,太干净,没有沾染一点俗尘,甚至让他一度怀疑,他是否是在做梦。

    “谁在那?你受伤了吗?”

    那声音的主人缓缓走进,没有试探,没有防备,只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检查着他的伤处。

    她微微蹙起了柳叶般的长眉,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子蹙眉可以这般的美。

    她的眼里泛起了一抹担忧,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恍若在花蕊上啜蜜的蝴蝶翅膀。

    “你应该是触动了这里的机关吧,还好暗器无毒,我这里有些金疮药,想必会对你有些帮助……”

    他一度好奇,她那粉嫩如同桃花瓣的嘴唇,是如何发出这清澈空灵般的声音。

    还有她眼中的那抹担忧,又是为了什么,因为从没有人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们明明毫不相识,为何她会这般的关切他?

    她甚至都不经过询问,便径自的拿出了金疮药,为他擦拭着伤口,那时他就想,真是个无礼的傻丫头,却是美的像是画中的仙子。

    “我只能帮你这些了,你身上其他的伤处你就自己来擦吧!”半晌,她只红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由分说的把瓷瓶交到了他的手上。

    “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我的师兄们也可以帮你的忙!”她欢快的说着,一双眼睛明亮晃人,就像是两颗夜明珠,可以退却一切的黑暗。

    可这种温暖和明亮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她毫不防备的讲着自己的事情,原来她本是与另一名女子约好上山取药,可是那人却是半路身体不适,先走一步,并承诺会找人来帮她……

    他心中冷笑,多么明显又可笑的算计,为什么她就发现不了呢,真是傻的可以!

    可是面对他的质疑,她却是反而与他生气了,说是朋友之间容不得怀疑!

    他懒得理会,这世上本就是尔虞我诈,输了的人也只能怪自己愚蠢!

    他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而她则是有些气恼的走出了山洞,他想着终于可以安静了,却是不知为何心里又忽的有些失落。

    可是不过片刻,她便又气喘吁吁的走了回来,怀里装着一些果子,手里还提着两条鱼,一张白皙的小脸粉粉红红的,煞是好看。

    原来她并不是生气离开,而是出去寻找食物,甚是还准备了他的份。

    她熟练的升起火堆,将两条肥美的鱼放在了火上,耐心的翻烤着,直到将两条鱼烤到金黄色。

    橘色的火光映在了她的脸上,为她度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华,看着她蹙着眉,认真的模样,他的心头忽的荡起了一抹温柔。

    她将烤鱼递给了他,明明脸上还有怒容,却是仍然不忍心让他挨饿。

    他仍记得,那天的火光很暖,那天的烤鱼很香,而那天的她很美……

    结果不出所料,两日过去了,仍是没有人来找她,她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笑容也消散不见,不知为何他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那时,他就想,这么傻的丫头,与其留着被人欺负,莫不如让他护着,也算是报她一饭之恩!

    他虽然没有哄过女孩子,可是他能试着为她做很多的事情,即使有时做的并不圆满,却是可以逗她一笑。

    他问她,可愿与他在一起?

    她问,什么叫做在一起?

    他想了想,告诉她,在一起,就是两个人永远这么笑,两人一起走过春秋,迎接春夏,直到两人慢慢变老,苍颜迟暮……

    她沉思了一会,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笑意就像那甘甜的酒汁一般,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若是这般,我想我也是愿意的……”

    她的温柔暖语让他的心头第一次生出狂喜,他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唇,她没有拒绝,他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既是答应,就由不得再反悔!”

    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那些日子是他最欢喜的一段岁月,可是他的身份却是注定要终结这种幸福!

    后来他的人来了,当她知道他竟是北冰的太子时,表情有些惊慌,她竟然退缩了,不想与他在一起了,可是他既是尝到了温暖和阳光,还如何会回到那阴冷的地方。

    所以他把她打晕了过去,强制的带走了她,可是他却是发现满山遍野亮起了火把,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只想着,既然他们来的晚了,以后就索性再也不要出现她的面前了吧!

    他这般想着,便脱掉了她的外衫,浸染了血迹,扔到了山下。

    年少总归轻狂,他以为只要他是爱她的,两人之间便不会有任何的嫌隙。

    可是当她看见他后院的女子,还有常家女儿为他剩下的百里翼,她那明亮的双眸就此黯淡,直到她离开时都再也没有重新燃起光芒……

    苏溶玥看着那看似平静,实则却是满眼泪光的北冰王,心中也漫起了悲痛和酸楚……

    她无法责怪任何人,两个人的相爱没有错,若是非要说出对错,也只能说,是江山时局,注定要为他们道上永别。

    她的母亲太纯善,而他的处境却又偏偏是最混乱的皇室,就像冰与火,他爱她的炙热,她爱他的幽冷,可是当两人不顾一切的在一切了之后,却是注定两败俱伤。

    “华曦,我是真的爱你的母亲,我是真的爱她啊,若是我知道我今生会遇到她,那么我当初便是放弃皇位和生命,也不会娶其他的女子,也不会让她伤心难过……”

    看着北冰王那本是威严冷寒的容颜,此时却是难过的像是一个少年,苏溶玥说不出任何责备他的话。

    “我知道,你心里定是对我的深情十分的不谑,因为你定是觉得我既然这般爱你的母亲,那么又如何会有之后的那些皇嗣!

    可是华曦,父皇不甘心啊,父皇已经失去了你的母亲,我就不会让那些伤害你母亲的人好过!

    所以,我要彻底毁了常家,我可以纳那些权贵的女儿为何,让他们为我生下皇子,我要这北冰乱起来,我要让他们彻底失去所有!”

    看着北冰王那有些狰狞的面容,苏溶玥垂下了眼眸,不欲再看,感情会让任何人变得疯狂起来,不论是平常百姓,还是至尊帝王。

    阿尧,你如今可也变得让我认不得了……

    苏溶玥握了握手中的琥珀石,缓缓起身,她直到现在也不觉得北冰王做的一丝无差。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又轻视了母亲的心,他以为只要他深爱着母亲,母亲就可以无视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就可以没有一丝的嫌隙吗?

    可是,这些话她不想再说,只因为那是他与母亲的事,她没有那个资格去指责!

    苏溶玥站起身,看着愤怒得有些疯癫的北冰王,垂了垂眸开口说道:“母亲有能力抱着我离开,可是她之前却是并没有逃走的意思,所以,即便她曾经难过,却是也仍愿意留在你的身边。”

    母亲不惜万里也要回到东乾将自己托付给父亲,想必当时的局势定然十分的不利,可是她若是想抱着自己离开,便没有必要去找父亲了。

    想来母亲只是为了保全自己,而她却定是还想要回到北冰陪着他……

    北冰王神色怔愣,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木槿是怪他的,可如今听她这般一说,他才忽的清明!

    为何她明明怨怪,却仍是会等着他用膳,为何她明明恨他,却还是愿意与他生下华曦……

    苏溶玥抬步离开,心情蓦地有些沉重,她刚刚迈出殿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低沉呜咽的哭声,那哭声哀转久绝,让人难以想象那是一个帝王会发出的哭咽声……

    苏溶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信念,若是没有足够的权势,即便是一国帝王,也一样要妥协和让步,也一样会使得两人的感情岌岌可危!

    阿尧,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们的阻碍!

    ……

    次日,当常大人的尸身被挂在了北冰城墙时,顿时满朝震惊,可是由于这是夙离的命令,便是北冰王也不会过问,是以常府一派,便只能默默的忍下!

    常府顿时有些混乱,却是在百里翼的压制下,又选了新的家主,以最快的速度避免了内乱。

    只是常皇后因为失言得罪了北冰王,被禁足宫中,后宫一切事宜全权交由荣妃!

    而北冰王也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还有百里杰这个皇子,一时多加提拔,六皇子瞬间从默默无闻变成了炽手可热,众人纷纷感叹,只怕这冰都是要变天了!

    而众人自此也更看出了苏溶玥在北冰王和夙离心中的地位,都暗下决心,绝对不要去招惹苏溶玥!

    而苏溶玥的内力修行也步入了正轨,夙离开始正式的教她内功心法。

    不得不说,夙离虽是人冷了一些,性子古怪了一些,可是教授苏溶玥还是十分的得法的。

    而苏溶玥之前的打也的确没有白挨,她当初在躲避夙离攻击时,自是会仔细的观察他出手的方向力度,学习起来也的确是容易上手的多。

    苏溶玥很聪明,夙离稍一提点,她便能很快领悟,夙离见此,颇为欣慰的扬了扬唇,果然,他的月儿,什么都是好的!

    苏溶玥闭目凝气,按照夙离的指点一点点凝聚内力,渐渐的她竟真的发现她本是空荡荡的丹田竟是真的凝聚起一丝丝的内力,虽然还十分的轻微,却是足以让她兴奋不已!

    “师父,我做到了!”苏溶玥无不兴奋的说道,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冰室内,夙离也能看见那双星眸中的灼灼光华。

    夙离目光一柔,幽冷的眼底荡起一层微波,看着她那欢喜的笑颜,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却是又不敢触碰……

    也许,不接近,他就不会留恋,就不会难舍,更不会成魔,今生,就让他远远的站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吧!

    “专心,你若是走火入魔,为师可不会理会!”

    苏溶玥已经习惯了夙离时而冷淡时而温柔的变化,她现在只是兴奋不已,连忙收敛心神,继续修行起来。

    夙离收回视线,淡然的转身离去,月儿,我亏欠你的都会还给你,你想要的,我也都拿给你!
正文 第十六章 扩张势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的修行渐入佳境,她那本是空虚的丹田一点点凝聚起了真气。

    若说乾景尧的九天淬火绝是至阳至纯的心法,那夙离的内力便是至阴至寒,可是这般的内力却是反而更加适合苏溶玥修行。

    她曾经十分的畏冷,可是如今她竟是也能做在冰床上修行,却是毫无察觉。

    也许正如夙离所说,这内力正是与她血脉中的寒毒相克,不过一段时日,她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的轻盈,虽然她的身体还是一样的冰,可是她自身却是再也感觉不到寒冷。

    苏溶玥只觉得十分的欣喜,无法修行内力一直是她的遗憾,可是这心法就如同是为她准备的一般,让她能迅速的掌握。

    苏溶玥每日都来汐月王府,众人见怪不怪,便也懒得再传。

    可是唯一让苏溶玥担忧的就是苏烨的病情,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起色,对于自己的名字也是时而记得时而忘记。

    不过,既是夙离说过这种病症需要一段时日,她便也没有去催促,而且如今她也还有些事情要做。

    如今她已然修行了内力,可是她想要的还有无边的权势!

    虽然北冰王对她很是宠爱,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可是她想要的却远不止是这些!

    即便北冰王已经是至尊帝王,有时却却也难免被束缚手脚,既然要做,她便要做到唯我独尊,便如夙离一般,让所有人心生畏惧!

    可是权势不会凭空而来,如今她自是要筹谋自己的势力,可是她一直住在宫里多有不便,也不好再往汐月王府里送人,这般,苏溶玥便有了一个想法……

    这日苏溶玥刚刚回宫,苏溶玥便遇到了百里瑶,她一直忙于修炼内力,每日回宫不过是与北冰王用晚膳,倒是许久没见到百里瑶他们了!

    “三皇姐,你回来了?”百里瑶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意,亲昵的走了过来。

    苏溶玥蹙了蹙眉,虽是讨厌,却是没有离开,而是任由百里瑶走近。

    “三皇姐,母妃那里腌制了一些新的蜜饯,非常的新鲜甜美,皇姐与我去尝尝可好?”

    看着百里瑶的笑脸,苏溶玥挑了挑眉,只怕这母女两人定是有话想与她来说。

    苏溶玥没有拒绝,应下了百里瑶的请求,百里瑶自是喜不自胜,连忙在前引路。

    荣妃见苏溶玥应约而来,连忙起身相迎,嘴角简直都要咧到了脑后,“华曦公主,您快来坐!”

    苏溶玥没有推辞,坦然落座,荣妃立刻摆上了一桌的蜜饯,笑着让苏溶玥尝试一番。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六皇子,直接开口说道:“荣妃若是有什么事便尽管说吧,本宫还要陪父皇用膳!”

    荣妃脸上笑容不变,笑着说道:“公主真是陛下的心尖尖,不过公主也的确温和良善,讨人喜欢!”

    苏溶玥心中冷笑,这温和良善,实在是不适合她吧!

    荣妃转了转眼眸,碰了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六皇子,六皇子抬起头,有些畏惧的看了苏溶玥一眼,小声的说道:“三皇姐……你多用些蜜饯……”

    六皇子嘟囔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倒是把荣妃急得不行,连忙接话说道:“杰儿自小就腼腆,平日里总与我夸公主的好,今日倒是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苏溶玥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六皇子,他的性子还真是一丝不像荣妃和百里瑶,这两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六皇子却是老实的很!

    苏溶玥没有说什么,荣妃见此,笑道:“公主,您身份尊贵,便是大殿下都无法与您相比,可是我对公主也是一见如故,有些话自是要提醒一二!

    您再受宠也是个公主,若是皇后和大殿下得势,只怕第一个就容不下您!皇后和皇贵妃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公主也要为您的以后作想啊!”

    苏溶玥抬眸看了一眼荣妃,见她面露关切,便开口道:“荣妃有何见解?”

    荣妃抿嘴一笑,轻声道:“我也不与公主见外,便有话直说了!陛下迟早是要立储君的,大殿下自是做不得!

    七殿下没有母家,若是想要争夺一二,也实在是有些渺茫,若是公主肯帮杰儿说上两句话,杰儿以后必定会待您如亲姐,你以后还是尊贵无双的华曦公主……”

    苏溶玥闻后一笑,挑眉道:“荣妃未免太看得起本宫了,这立储之事岂是本宫能够妄言的!”

    “公主谦虚了,陛下对您可是十分的疼爱,即便他曾经疼爱七殿下,也不如对公主的十分之一!若是公主肯美言一句,陛下定会放在心上!”

    荣妃还从未见过北冰王对哪个皇子公主这般的上心,不管是她想做什么,北冰王都不说半个不字,若是她肯为杰儿美言,陛下一定会考虑!

    苏溶玥眸光微闪,开口问道:“本宫这般做了,有什么好处?”

    荣妃见苏溶玥询问,顿时心中欣喜,只要她感兴趣便好!

    “公主放心,若是杰儿真的能够当上储君,以后你便是最尊贵的皇公主,没有人会限制您,会阻碍您,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绝对不会有人对您说一个不字!”

    苏溶玥听闻,灿然一笑,一双清凉又明亮的眼睛划过了荣妃,“既是如此,本宫便暂且应下。不过,想必荣妃也知道,大殿下是嫡长子,又颇有才学,远非其他皇子可比。

    你现在唯一的优势便是这后宫的大权,切莫丢了,父皇身边的人少,若是皇后失德行,荣妃可要能独自撑起这后宫才是!”

    苏溶玥说完便抬步离开,荣妃却是沉浸在狂喜之中,苏溶玥的意思是她有机会成为皇后?

    若是这般,她的杰儿便也是嫡子,又比那百里翼相差什么?

    百里瑶却是有些担忧,“母妃,那百里华曦可真的会与我们合作?我看她和那百里沐卉走的颇近!”

    荣妃却是毫不在意笑道:“那是百里沐卉聪明,早早的就知道攀附百里华曦,可是百里华曦也不是个傻子,一个没有娘家背景的皇子,岂是那么容易扶上皇位的?”

    荣妃一边欢喜着,可是看着六皇子那沉默的模样,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吃,刚才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你看那百里沐卉,从一开始就知道粘着百里华曦,你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儿子!”

    若是百里杰像百里瑶那么聪明,她也就不用这般的费心了,只可惜百里瑶是个女儿,她唯一的儿子还这般的蠢笨!

    六皇子有些委屈,却是又因为害怕荣妃,只撇了撇嘴,不敢说话,只看着荣妃和百里瑶又在商量着什么……

    苏溶玥回了扶摇宫,北冰王早已等在宫里,对此苏溶玥有些无奈,她若是不回宫,北冰王便一直等着她。

    可是她早晚有一天还是会走,若是这般,还是应该尽早让他适应……

    “华曦,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的晚,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苏溶玥把荣妃的事情尽数告诉给了北冰王,北冰王冷哼一声,阴沉着脸色说道:“不自量力!就算我从未想过让百里翼做储君,可也从未考虑过百里杰!”

    “六皇弟是个老实的,他倒是没有说什么……”

    “哼!杰儿的确是个本分的,只是可惜他有一个不本分的母亲!”北冰王提及荣妃也是一脸嫌恶。

    “不过,荣妃的娘家倒是可以拖上一拖,虽是与常府无法相比,但是只要父皇给点希望,他们总是要拼死一搏的!”

    “这是自然,我让荣妃代理后宫,便是这个意思,北冰的皇位岂是谁都能够觊觎的!”

    两人相视一笑,眸中的冷光更是如出一辙,王总管心中一叹,若是有谁怀疑公主不是陛下的女儿,他第一个就不干!

    这气质,这容貌,还有那算计人时的阴险,都绝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北冰王看了苏溶玥一眼,他不会让他的孩子再重蹈覆辙,这一次他要将北冰清理干净,然后再交到她的手上,让她安安稳稳的拥有一切。

    两人用膳,一时无语,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北冰王,开口说道:“父皇,我有一事相求!”

    “华曦,你想要什么就尽管与父亲来说,不用这般小心!你哪怕是要水中的月亮,父皇也要想办法给你捞出来!”北冰王笑眯眯的说道,眼里嘴角都是掩饰不住疼爱。

    “我想回东乾……”

    北冰王嘴角的笑意瞬间凝结,他低下头,尴尬的笑着,试图岔开话题说道:“华曦,今日这汤不错,父皇给你盛些汤……”

    “看来父皇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对吗?”苏溶玥抿着嘴角,轻轻蹙起了眉。

    可她这一蹙眉,北冰王就立刻心疼的不行,连忙安哄道:“华曦,父皇找了你十六年,这才找到你,父皇真的舍不得你啊!只要不提回东乾或是要给乾景尧书信的事情,剩下的父皇都答应你!”

    苏溶玥抬起头,怀疑的看着北冰王说道:“父皇说的是真的?”

    “自是真的,父皇绝不骗华曦!”北冰王正色说道。

    苏溶玥想了想,便开口说道:“那请父皇赐我一座府邸,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公主府!”

    “这有何难?明日父皇便给你选一个好位置,给你建一个最大的公主府!”

    “不用这般麻烦,父皇只要给我一座已成的府邸便好,我想……尽快搬出去。”

    “为什么?华曦,你在宫里住的不开心吗?难道是父皇又有哪里惹你生气了吗?”北冰王立刻露出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神色慌张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见此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心软,“没有,父皇对我很好,我住的也很开心,可是宫里到底不比宫外自由,我若是住在宫外,去师父那里也更加的方便!”

    苏溶玥见北冰王还想说什么,便看着他开口问道:“父皇是又要拒绝我吗?”

    北冰王见此立刻禁声,将想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虽是有些不甘心,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苏溶玥见此笑了笑,轻声开口道:“我会时常进宫陪父皇用膳的!”

    北冰王闻此,才又露出了笑容,连忙打探起苏溶玥的喜好来,想着要帮她尽量做到完美。

    王总管看了一眼仍在傻笑的北冰王,心里哀叹,陛下明明是最英明不过,难道竟是没有发现自己被华曦公主算计了吗?

    她之前提的回东乾不过是为了后面的事所做的铺垫而已,为的便是不让他拒绝,结果他不但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反而还因为公主的一句安慰欣喜不已,还真是……

    王总管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北冰王,索性将头撇到一边,眼不见为好,免得为陛下哀叹!

    苏溶玥看着兴致勃勃为她设计公主府的北冰王,心里也有一丝的愧疚,可是她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势必要搬到宫外!

    她现在的行踪看起来自由,实则夙离一直都在派人暗中跟着她,说是保护,倒是不如说是监视!

    可她最初的确千方百计的想给乾景尧写信,可是如今她不想了,她想等事成之后,直接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一声:“阿尧,我回来了……”

    可是,她现在便是连他们的消息也得不到,在乾景尧的问题上,夙离和北冰王的话她谁都不信。

    所以她一定要培养起自己的势力,绝对不能像如今这般无人可用。

    不日,北冰王为苏溶玥修建公主府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冰都,还从未有过未出嫁的公主要自立府邸的事情。

    不过事情发生在苏溶玥身上,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总之不论什么要求,北冰王总是乐得答应。

    公主修建好的当日,北冰王说是要给苏溶玥办一场宴席,却是被苏溶玥婉言拒绝了。

    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情来招呼一众贵女,而且她现在正是修行到关键的时候,若是自己的耽搁了修炼,只怕夙离还不一定会想出什么办法为难她呢!

    苏溶玥并没有把苏烨接回公主府,一则是苏烨的病情还需要夙离诊治,二则也是她自己也并不会常住这公主府中,这公主府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座幕僚府,她要尽快的建起自己的势力网!

    对此夙离并没有过问,他知道苏溶玥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她最是清楚她该做什么。

    只要她不耽误修习内力,其他的他一概不会过问。

    苏溶玥愈加的繁忙起来,每日各处奔走,修习内力之后,便会满冰都的乱逛。

    只是她并不像人家小姐那般逛一些珠宝衣裳的铺子,反而专去一些三教九流的地方,最后更是立下了英雄榜,只要有过人之处,无论男女,无论身份,都可成为她公主府中的上宾!

    一时间众人争相挤进了公主府,甚至还有很多是权贵之人,为的无不是攀上苏溶玥这棵大树。

    若是能入她的眼,一不小心成了驸马爷,那就更是天大的幸事。

    可是苏溶玥选择人自是有她的一番标准,有些才华横溢或是武学造诣不错,众人都以为必定会赢的人,结果却是都被苏溶玥淘汰了。

    那有些看起来干干瘦瘦,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人,却是反而成了上宾。

    虽然有人质疑,不过这是苏溶玥为自己的府上选人,众人也无法有何说辞!

    不过久而久之,便有些人心有不甘,暗中损坏苏溶玥的名声,说她选择幕僚是假,选择入幕之宾才是真,所以自是要自己看的过眼!

    一时间,华曦公主荒淫的名声便传了起来,甚至愈演愈烈,还传出了华曦公主夜御数男的风声。

    最后是北冰王怒了,处死了一些嚼舌头的人,而夙离虽是没有表态,汐月王府的侍卫却是接连抄了几个大臣的家,事情才算是堪堪作罢。

    苏溶玥对此却是不甚在意,她早已经看开,名声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她的实力够强,所有人就都会俯首称臣!
正文 第十七章 动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苏溶玥仍是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虽然有北冰王和夙离的镇压,可是华曦公主的名声终究是不怎么好听了。

    苏溶玥却是丝毫不在意,每日仍是忙的乐此不疲,修习内力,招收人马成了苏溶玥每日必行的功课。

    而苏溶玥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不论贫贱贵富,只要是入了她眼的人都会享受最尊贵的待遇。

    是以,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入公主府,想着哪怕是不成功,只要能看一眼那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华曦公主也是好的!

    可是苏溶玥却是把事情推了出去,全权交给了两个幕僚,自己则是丝毫不再过问。

    苏溶玥就是这般用人不疑的性子,那些幕僚大多是穷苦出身,本来也就是想混口饭吃,却是没想到那尊贵不凡的华曦公主居然真的会对他们一视同仁!

    他们本是以为会看到一个趾高气昂的公主殿下,心里无不是想着,若是这公主把他们当做下人对待,他们便一走了之就好。

    却是没想到苏溶玥不但毫无架子,对他们更是信任,苏溶玥身上有一种清冷威严的气势,举手投足间更是威严,让人不由得就心生追随之意。

    这些幕僚往日里都过着最平凡不过的日子,有时更是要看权贵的脸色,如今有人肯赏识他们,他们自是不能辜负了苏溶玥的心意,是以这些幕僚都极其认真小心的对待着苏溶玥的命令。

    而苏溶玥也的确眼光颇佳,公主府里入住了不少的人,却是并不杂乱,这些人沉稳内敛,颇识大体。

    不过苏溶玥之所以把事情交出去,是因为她想要的势力网并不只是如此。

    如今她的确发现了许多能人,有医者,有武士,有擅长打探情报之人,可是往往与权力息息相关的还有军队!

    这些幕僚再厉害,可若是兵戈相见,也一样起不到效用,所以苏溶玥的心中另有一番筹谋!

    冰都一家酒楼里,有几位年轻俊俏的公子正在饮酒谈天,言笑晏晏。

    其中一人开口道:“穆兄,听闻你那位三弟前两日还去了公主府,不知情况如何啊?”

    “哈哈哈,我也听闻了,听说你那三弟在家里打扮了许久,准备无数的诗词歌赋,结果人家华曦公主一眼都没看他,哈哈……”

    说话的是刚刚承袭爵位的史小侯爷史云,史家是北冰的肱骨之臣,在朝中的分量颇重。

    老侯爷早早让贤,出去云游四方,便将侯位传给了史云,这史云看起来是个跳脱的性子,平日里也十分顽劣,但是自从他席爵以来,史家还从未出现过一点乱子,可见其手腕。

    穆楠枫脸色阴沉,喝了一口酒,冷声说道:“庶子便是庶子,每日不想着如何上进,偏要去琢磨一些旁门左道!”

    穆家世代为将,穆家手里握着北冰大半的兵力,不过穆家一直是不介入党政,只服从皇帝的命令,是以穆家也才能一直坐稳这般的地位。

    “你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依我看啊,你那庶弟可比你聪明多了!人家要是做上了驸马爷,比你打多少仗都好!”

    史云长着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便十分的和善,他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笑望着穆楠枫,完全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穆楠枫相貌冷峻,身上有着将军之势,他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做上了驸马又如何,难道堂堂男儿就要一辈子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吗?”

    “不过那华曦公主也的确深受陛下的宠爱,当初她即便是杀了常朔,陛下也没有一丝责罚!”

    “可不,如今陛下居然还准许华曦公主出来建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陛下的确是对华曦公主十分的恩宠!”

    史云笑眯眯的吃着花生,听着众人交谈,只偶尔点头应声,只像是在看戏一般。

    反而是穆楠枫脸色更是阴沉,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色冷寒的说道:“华曦公主不好生待在宫里,却是到处抛头露面,实在是有损皇室颜面!

    陛下却是对她宠爱无度,做出了许多的荒谬之事,实在是让人心忧!”

    “穆兄,这等话你可切莫不要乱说,华曦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尖尖,又是汐月王的弟子,你若是说了她的坏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汐月王一向性冷,从不理会别人的事情,却是为了华曦公主多次动怒,我们还是小心言论的好!”

    穆楠枫却是神色鄙夷,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王爷曾是天神一般的人,如今竟是也色令智昏,真是让人失望,只能说这华曦公主的魅术果然高明!”

    众人见穆楠枫竟是口不择言,想来也是因为他那庶弟丢了穆家的颜面,他们正欲劝解,包间的门却是被“砰”的撞开!

    众人皆是一惊,转身去看,脸色却更是怔愣。

    只见门外站着的是身穿白衣的苏溶玥,衣裙简单利落,没有一丝的繁琐,只是垂落的衣袖和裙摆仿若行云流水,可见其衣料的华贵。

    苏溶玥长发松松的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没有其他的发饰,却是更加衬托出那完美无瑕,精致无双的脸庞。

    苏溶玥一双眸子清冷如月,嘴唇凉薄,任谁看去,都无法想象这是传言中性情荒诞淫乱的华曦公主。

    穆楠枫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可是听到有人唤她为公主,才想到她便是他们刚才话题的中心,那位高调张扬的华曦公主!

    史云怔愣片刻,扔下了手里的花生,拍了拍手里的果皮屑,笑嘻嘻的走了上去,“这不是华曦公主嘛,今日怎么有时间来这酒楼,不如今日史某做东,还请公主赏脸!”

    苏溶玥径自走了进去,这些富家公子毕竟刚说完苏溶玥的坏话,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有些尴尬。

    苏溶玥扫了众人一眼,清冷的开口:“本宫本是想着买两道小菜孝敬一下师父,却是没想到在你们的门口听到了本宫的名字!”

    众人闻此更是尴尬,史云笑眯眯的走了上来,开口说道:“这是自然,公主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我们自然十分仰慕!”

    苏溶玥瞥了一眼十分自然的史云,扬了扬眉,“狐媚惑主,这也是你们的赞扬?”

    史云笑着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只眨着眼睛望着苏溶玥,一脸的无辜。

    苏溶玥懒的理会,一双凤眸威严冷寒的从他们的脸上划过。

    “话是我说的,若是公主想要与陛下告状,还请说对了名字,在下穆楠枫,公主不要记错了人!”穆楠枫从最初的惊艳中清醒过来,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苏溶玥闻后笑了两声,坦然的坐在了史云的位置上,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穆楠枫。

    众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他们都是男子,如今与女子同席都觉得有些放不开,而苏溶玥却是一脸坦然,没有一丝的局促。

    穆楠枫见此更是不屑,这般作为哪里像一个未出阁的公主,真是有伤风化!

    “听穆公子这意思,似乎对本宫颇有不屑?怎的,你们在背后嚼舌头就可以,本宫便不能进来询问了?”

    苏溶玥的神色同样不谑,凤眸里还划过一丝冷意。

    众人都用眼神示意穆楠枫,谦让一些,不要与她一个女子计较,可是穆楠枫却是显然不肯作罢!

    “公主既是做出了那些事来,自是就不要怕别人来说,若是公主读过女戒,想必也不会这般的落人口舌了!”

    两人彼此直视,皆是眼神锐利,史云趁机又抓了一把花生,站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免得两人掀桌子砸伤了自己。

    苏溶玥倏然一笑,仿若兰莲初绽,美的不可方物,顿时一众公子们都不由得红了脸。

    “本宫一直以为嚼舌头是女人的爱好,没想到男子也一样,甚至还这般的巧言善辩,不要脸面!”

    穆楠枫脸一红,却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的确是他们在背后讲了苏溶玥的坏话。

    苏溶玥收回嘴角的笑意,淡漠的看着穆楠枫,“凭什么女子就要读女戒,学妇德,你们男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本宫建了公主府又如何,哪位皇子成年不单独建府,哪位皇子府里没有幕僚,为何本宫做这些事,就要惹人非议!”

    史云剥花生的手慢了半拍,却是眼里笑意更深,兴趣更浓!

    众人都有些怔愣的看着苏溶玥,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些荒唐话她是如何这般坦然的说出来的?

    “你……你只是一个公主,如何能与皇子一般?”穆楠枫愣了半晌,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为何不可?本宫是比他们少一条胳臂,还是缺一条腿?”苏溶玥正色问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何不妥。

    穆楠枫沉了口气,复又开口说道:“皇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位,公主只需嫁人生子便好,更无需公主来抛头露面!”

    苏溶玥闻后冷笑,这些男人都是一般的模样,在他们心里女子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

    “是谁规定的女子就是要相夫教子,每日围着后院转?有能力的女子,未必会男子差!”

    穆楠枫听后一笑,笑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公主这是在为自己的荒诞行为解释吗?”

    “解释?”苏溶玥挑了挑眉,嘴角一扬,笑意冷然,“你是什么身份,何需本宫解释?”

    穆楠枫神色凝结,脸色不怎么好看。

    “冰都局势瞬息万变,谁能保证本宫会一世平顺?未雨绸缪,居安思危,方能有备无患!

    若是有朝一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本宫难道还要求着上天的帮衬吗?”

    苏溶玥话落,众人皆是脸色一变,他们也不是知道皇后与皇贵妃之间的恩怨,若是大殿下登基,这华曦公主自然处境艰难。

    只是他们没想到,苏溶玥会这般坦然的说出来!

    “本宫知道,你们对本宫颇为不屑,不过本宫也同样瞧不起你们这群只会享受先人福阴之辈。

    本宫即便身为公主,却依然能居安思危,精心筹谋,可却是还要承受你们这等小人的谩骂,你们又比本宫高尚到什么地方!”苏溶玥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富家公子,神色冷漠鄙夷。

    穆楠枫却是也同样起身,直视着苏溶玥说道:“我们享受先人福泽?只怕是公主说反了吧!

    我十五岁领兵,从无懈怠之日,公主若不是托生的好,您以为公主府的那些幕僚会愿意任你驱使!”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众人也心觉无奈,往日里穆楠枫也不是这般的性子,为何今日就一定要与华曦公主对上!

    苏溶玥微微扬了扬白皙小巧的下巴,嘴角凝着一抹冷笑,“你若不是投生穆家,你以为你是如何坐上将军之位的?”

    穆楠枫脸色一滞,苏溶玥却是不给他分辩的机会,轻蔑的笑道:“凭你的身手,连本宫都尚且打不过,若不是穆家的权势,你还真以为你能做上这个少年将军吗?”

    “公主大话说的倒是好听,您难不成真以为与王爷学了几日,便可以打赢我吧?”穆楠枫气的额头有血管暴突,他如何能忍受一个女子对自己的侮辱!

    苏溶玥扬唇一笑,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流光,却是未能逃得过史云的双眼。

    “你若是不信,可尽管与本宫一试,你放心,本宫会手下留情,不会伤你性命!”苏溶玥不甚在意的说道。

    穆楠枫却是被气的身体发颤,也顾不得别人的劝阻,抬步走了出去。

    “拳脚无眼,公主……”

    苏溶玥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淡漠的说道:“你若是打的过我,我自会让陛下给你加官进爵!”

    众人都扶额叹气,不敢去看,穆楠枫的功夫他们自是清楚,若是伤了华曦公主,只怕陛下定然不会放过他!

    “史兄,你就不要再吃了,去劝一劝可好?”

    史云扔掉了手中的花生壳,挪了挪身,可他却不是劝架,而是直接将花生盘子端了起来。

    “史兄,你……”

    “看我做什么?看戏啊!这将军和公主的戏码,可不是每日都能看到的!”史云搬了一个凳子,舒舒服服的坐在了上面,没有一丝的担忧。

    “史兄,你就一点不担心吗,那可是华曦公主啊!”华曦公主可是陛下的命根子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武艺,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史云笑的开心,看的兴起,众人都叹了一口气,只能祈祷着两人都相安无事!

    “我让公主一只手,公主先动手吧!”穆楠枫虽然是气恼,可是还是比较有分寸,只想让苏溶玥知道天高地厚,却是也没想伤她。

    苏溶玥却是冷笑,开口道:“你若是用一只手,小心丢了性命!”

    正好她也想见识一下这内力的威力,如今就算是用这穆楠枫练手了!

    苏溶玥不看那穆楠枫难看的脸色,脚步轻抬,纵身一跃。

    众人本是都不抱有什么信心,只希望穆楠枫好歹给人家留些颜面,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公主,终归不能气哭了人家!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苏溶玥竟然突然跃起,直接便向穆楠枫的天灵盖招呼上去。

    穆楠枫用右臂一挡,本是没有放在心上,却是突然察觉苏溶玥竟是犹如一座冰山袭来,扑面而来的皆是一阵冷冽的气息!

    她竟有内力!

    穆楠枫心口一震,用力抵挡,竟是双腿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苏溶玥一个漂亮的落地转身,笑的清冷而又肆意,“如何?这般你可还用一只手?”

    众人都尚未看清两人的交手,却是只见穆楠枫竟是从背后拿回了左手,神色肃然。

    众人一惊,穆楠枫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题外话------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十八章 公主新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都有些费解,不知穆楠枫为何会突然认真起来。

    可是史云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刚才若不是苏溶玥收手,是怕穆楠枫就要跪在了地上,那般可就真的是折损了颜面!

    没想到看似清清瘦瘦的苏溶玥,竟是还有着这般的内力!

    史云嘴角笑意更深,好一个华曦公主,真是有趣的紧!

    穆楠枫也不再轻敌,刚才过得那一招,他便知道是自己大意了!

    刚才若不是苏溶玥撤回了内力,他就要跪倒在地,她却是收了手,没有乘人之危!

    穆楠枫不再轻敌,而是正色的看着苏溶玥,准备全力以赴。

    苏溶玥的心里有些惊喜,以前她从不会与人来比拳脚功夫,因为她即便身手矫捷,可是她没有内力,拳脚自然也不会有多大的伤害。

    可如今她竟是能让穆楠枫承受不住,足可见内力的重要。

    不过刚才也的确是穆楠枫轻敌,她也看看若是实战,自己会有哪些提升。

    苏溶玥凝聚内力,提拳而上,众人只见那小拳头,就像一个水晶包一般,小巧白皙,感觉对上穆楠枫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可是只有穆楠枫知道,这看似小巧的拳头,是有多大的力度,他每每用胳臂来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更是有一种寒意蔓延了他的四肢,若不是他有内力护体,只怕如今都被冰的动弹不得!

    穆楠枫有些心惊,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有这般的身手,难道这就是汐月王所教她的内力吗?

    穆楠枫见苏溶玥身手了得,便也不再退让,而是主动攻了上去。

    穆楠枫的拳头与苏溶玥相比,简直都能把苏溶玥的手全部包住。

    苏溶玥没有躲散,而是同样挥拳,迎上了穆楠枫。

    两人拳头相对,皆是使用了内力,众人只感觉有一道他们看不见的波浪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他们的头发和衣裳竟然都在这无风的室内被吹得翻飞起来,甚至让他们睁不开双眼。

    苏溶玥先行收回了拳,众人还以为是苏溶玥输了,正想着如何才能不让苏溶玥那般的尴尬,却是听到穆楠枫淡淡的开口道:“我输了……”

    众人有些发愣,正以为是穆楠枫谦让,却是见他的手臂竟是都凝了一层寒霜,而那寒霜一直扩散到他的肩膀!

    众人一时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楠枫两人,要知道这穆楠枫的身手在他们中已是佼佼者,如今竟是被苏溶玥这般轻易的打败了。

    苏溶玥还是那般清冷的模样,脸上并没有赢得胜利的喜悦,只淡漠的开口道:“承让!”

    穆楠枫却是垂下了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在下并没有相让,是公主的实力使然!”

    苏溶玥挑了挑眉,这穆楠枫虽然之前一副强势的大男子模样,不过却也是个君子,举止光明磊落,这般也就不枉费她走这一趟!

    史云双眼一亮,扔下了手中的花生盘子,连忙走了上去,开口说道:“真是精彩,真是精彩!两位都是好样的,真是眼馋死我这般不会武艺的!

    来来来,两位以后就是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今日我做东,我们好好吃一顿!”

    苏溶玥看了一眼史云,只见他眯着笑眼,看着便让人觉得舒服,说话更是中听,看来他小小年纪能坐稳侯爷之位,自是有缘由的!

    苏溶玥没有拒绝,任由史云的招待,史云命人加了一个座位,一时间桌上的众人都沉默不语,都悄悄的打量着苏溶玥。

    “公主殿下,您刚才的身手真是了不得,这可是汐月王所教授的?”史云是个自来熟,一点不觉的尴尬,只笑着问道。

    苏溶玥点了点,没有多说什么。

    穆楠枫神色复杂的看着苏溶玥,他不是没听过冰都那关于汐月王和华曦公主的传言。

    他本是也以为他们两人或许的确是生了情分,可是刚才在比试时,他看见了苏溶玥无意间露出了一小段藕臂,上面明显还有着无数的淤青,想来是习武的时候所伤。

    想到有传华曦公主每日都需别人搀扶,方能走出汐月王府,众人皆是想的污秽,如今想来,分明是她受伤颇重,才会这般。

    想到自己曾经学习武艺,也是遍地鳞伤,有时都是隐忍不住,而她既是修习了这般高深的内力,想必受的伤只会更多。

    这般想着,穆楠枫只觉得羞愧无比,脸上发烫。

    有着史云热场,苏溶玥虽是清冷,却是也会回上几句,众人心里对苏溶玥都觉得好奇,一时间也是发问起来,发现苏溶玥说话虽是不多,却是字字珠玑,言辞机敏,一看便是腹有诗书!

    众人一时都觉得诧然,只觉得苏溶玥和他们想象中的模样相差颇远,她不但没有像传言那般的不堪,才华学识反而让人惊叹!

    穆楠枫看着尊贵优雅的苏溶玥,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您已是最尊贵的华曦公主,陛下对您更是极尽宠爱,您又何必要做那些惹人生疑的事情,坏了自己的名声呢!”

    在穆楠枫心中,女子自是不应该抛头露面,苏溶玥有陛下的保护,以后也自是无忧!

    苏溶玥敛眉垂头,表情划过一丝落寞,竟是看的他们心头一紧,“本宫现在的确生活顺遂,可若是一朝风云突变,人的生死富贵也瞬息即变。

    没有人不喜欢闲适的生活,也没有人喜欢自己一身骂名,可是本宫不想再做第二个怀陌公主!”

    众人顿时哑然,一时间便是史云也沉默不语。

    各国史上皆是不乏夺嫡之乱,可是北冰史上这怀陌公主却是令人唏嘘。

    相比与苏溶玥的张扬,怀陌公主就是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公主,柔顺有礼,至少史上从未记过她行过不妥之事。

    这怀陌公主是皇后所出,十分受当时北冰王的宠爱,可是皇后却是没有皇子,最后的皇位便落在了贵妃的皇子身上。

    可是这贵妃一向善妒,最是痛恨这深受宠爱的怀陌公主,当时怀陌公主已然嫁人,并且怀了身孕。

    可却是被贵妃派人捉走,不但生生剖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剥下来她的皮,制成了扇子送给了怀陌驸马,其手段令人共愤!

    虽然最后这贵妃母子被赶下了皇位,也丢了性命,可是怀陌公主也终究是变成了一具白骨,佳人再难回!

    怀陌一个嫡出的公主都尚且遭到了这般的对待,更何况是苏溶玥这种没有母族,又在外流落十六年的公主呢?

    皇后和皇贵妃之间的恩怨更是众所周知,若是大皇子即位,只怕苏溶玥的结果不见得比怀陌公主好!

    苏溶玥微微低着头,双眉微蹙,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眸光,可是她那微蹙的双眉,紧抿的嘴唇却是都让所有人觉得心疼不已。

    穆楠枫想到了那怀陌公主的凄惨下场,看着这清冷将强的少女,心里不由得便起了怜惜,更是萌生了保护之意。

    苏溶玥却是倏然抬头,眼中一片清明,闪着坚毅璀璨的光华,仿若天上的皓月,让所有珠宝都黯然失色,“可是本宫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任人宰割,本宫的命运绝不会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若是其他人这般说,他们定会觉得她是在异想天开,可看着苏溶玥那璀璨的夺目的双眸,他们却是都一致的选择相信,只因她有这般自信的资本!

    苏溶玥不再逗留,而是起身离开,穆楠枫有些怔然的看着苏溶玥,久久发不出声音。

    史云转了转眼睛,笑盈盈的起身相送,“公主刚柔并济,若是皇子,以后定是当世明君!”

    苏溶玥知道这史云看起来笑眯眯的,却是聪慧的很,明人不说暗话,苏溶玥坦然说道:“小侯爷谬赞,本宫还要多谢小侯爷为本宫提供了机会!”

    史云一愣,却是复又笑笑,想来苏溶玥应是知道这酒楼是他的产业了吧!

    这家酒楼的确是他的,可是知道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看来她还真是把他们查个彻底呢!

    苏溶玥今日的确是特意选了这家酒楼,因为史家还有穆家都是她的选择,而这酒楼是史云的产业,平日里史云也多与好友在酒楼相聚,这些都是公主府的那些幕僚所查。

    今日她本是想来碰碰运气,却是没想到让她听到了穆楠枫在说她的坏话,她自然将计就计!

    她自然无法三言两语就得到他们的支持,不过至少也要先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后也好慢慢图之。

    这也是为什么她今日手下留情,她并不想损了穆楠枫的颜面,若是他以后愿意助她自是好的,若是不愿意,也免得结下仇人,只是这史云……

    苏溶玥抬头看了史云一眼,扬唇笑了笑,开口说道:“小侯爷是个明白人,本宫说的话想必小侯爷也是明白的!”

    “公主放心,在下自是明白……”史云忽的凑近,一双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苏溶玥避开了身子,史云却是未见尴尬,笑着说道:“公主只需记得,在下的心自是向着公主的……”

    若是别人说这话,必是带着暧昧的,可是史云虽是调笑,却是没有轻浮之意。

    苏溶玥挑了挑眉,凤眸微眯,史云却是一副任你打量的模样,笑着说道:“我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出去闲云野鹤,我却是闲的很,如今有这般有趣的事情,自是少不了我!

    那个百里翼人凶巴巴的,我也不甚喜欢,以后自是也不想在他的手下讨饭吃,所以若是公主不嫌弃,我定会好好相帮公主。”

    史云即便在说这些,却也依然是那调笑的不正经模样,苏溶玥闻此扬唇一笑,淡淡说道:“多谢!”

    苏溶玥说完便起身离开,史云看着苏溶玥的冷淡的背影,却是笑的更是开心,晃着头说道:“有趣,有趣,这冰都终于不再那般的死气沉沉了!”

    几日之后,冰都又传来了新的传言,无不是说华曦公主与史小侯爷勾搭上了,那史小侯爷又成了公主的新宠,两人十分的亲密,史小侯爷更是每日都会与华曦公主幽会。

    对此穆楠枫十分的不悦,多次说教史云,史云却是不甚在意的瞥着穆楠枫说道:“你每日也都跟在我们的身后,知道为什么没人传你吗?”

    穆楠枫摇头,史云见此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你长着一张不近女色的脸,哪里比的过本小侯爷长得便是一张讨女人喜欢的样子,不过这也是你羡慕不来的!”

    穆楠枫:“……”

    史云的人脉很广,毕竟他是一个笑脸侯爷,身份尊贵,性子又好,史云也为苏溶玥引见了不少值得相交之人。

    这些人都听闻了穆楠枫败在了苏溶玥手上,若是别人,他们都会觉得是故意谦让,可是穆楠枫的性子他们还是知道的,只怕苏溶玥定是武艺非凡!

    而且接触下来,他们也都见识到了一个与传言截然不同的女子,坚强,自信,强大,威严,甚至她的身上有他们男子都没有的霸气!

    而且苏溶玥为人虽是清冷,却是坦然,丝毫不矫揉造作,扭捏弄姿,时常会让他们忘记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公主。

    这些人也都是心思清明坦率之人,不媚权,不贪色,与苏溶玥相谈之时,不过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相交,彼此都清明的很!

    不过冰都关于苏溶玥的传言却是一日未少,无不是说华曦公主性情淫乱,在府中豢养男宠不算,居然还开始勾引各家公子。

    不过苏溶玥已是完全不在乎了,那些人也行的端正,见苏溶玥都不在乎,便也不放在心里。

    一众贵女对苏溶玥恨得牙根痒痒,因为苏溶玥不但成了汐月王的弟子,如今更是广泛的结交冰都的青年才俊,那些身份尊贵,人品端正的人无不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这让那些贵女们自是恼怒不已,因为苏溶玥结交的那些公子也都是她们的心仪的夫婿人选,如今都被苏溶玥一人占了,她们自是难以接受!

    可冰都一众公子们,却是都希望自己能成为苏溶玥宠爱的对象,可是苏溶玥相见的人却无不是史云所介绍的。

    是以这些人竟是将念头动在了史云身上,纷纷送上厚礼,希望史云能搭桥牵线,让他们也有机会陪伴在苏溶玥左右。

    史云只收下东西,却是并不理会,有些过分的,甚至说些污言秽语污蔑苏溶玥的人便都被穆楠枫狠揍了一顿,这般才打消了他们心中的念头!

    这些事情传到了北冰王的耳中,北冰王只扬唇一笑,精明的双眼闪着看透一切的光芒。

    “果然是朕的女儿,心智过人,实在是有朕当年的风采!”北冰王畅怀大笑,十分的引以为傲。

    王总管却是有些担心的说道:“话虽如此,可是公主的名声却是都被传坏了,这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北冰王挥了挥手,双眸凝结着冷意,莫不在意的说道:“华曦想的通透,这世上只有强弱之分,哪来的好与坏!

    只要华曦够强,这世上便没有人再敢来说华曦的不是,否则你即便是个圣人,只要败了,也一样会有污名泼到你的身上!”

    王总管见此便不再说什么,陛下和公主还真是天生的皇族,仿佛生来就会做这些事情,他却是无法想的这么通透!

    北冰王嘴角上扬,眼里泛着灼灼的光华,既是华曦喜欢,他就要帮她得到无上的尊荣!

    他的女儿是世上最优秀的存在,既是做这个北冰女帝也是衬得上的!

    北冰王正想着,突然有小太监进殿禀告说道:“陛下,荣妃娘娘求见,说是有关于陛下寿宴的事情要与陛下相商!”

    ------题外话------

    浮梦现在突然有点害怕,你们说,我不但让玥玥和尧尧分开,还给玥玥找桃花,尧尧知道后会不会杀了我……

    好怕怕的说,最近睡觉要锁好门……
正文 第十九章 双父争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这几日一直忙于奔走于那些贵族公子之中,史云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既是认为这件事有趣,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

    至于穆楠枫,他自从被苏溶玥打败之后,不但没有生出羞愧的心思,反而整日跟在苏溶玥和史云身后,只不过他只是单纯的跟着,平日里也不说话,甚至有时候苏溶玥和史云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对于苏溶玥的做法,夙离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理会。

    苏溶玥忙的不亦乐乎,却是在这繁忙中迎来了北冰王的寿宴。

    苏溶玥想到此处便颇觉无奈,北冰王已经明里暗里提示过她许多次,生怕她把他的生辰忙忘了,想来应是很期待自己的为他准备的寿礼吧!

    苏溶玥每日都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半来用,这日刚刚出了汐月王府,苏溶玥便回了公主府,筹备一下为北冰王准备的寿礼。

    府中的那些幕僚们见苏溶玥回来都十分的开心,因为苏溶玥实在是繁忙,就算他们住在公主府里也无法经常见到她。

    “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

    看着一众笑盈盈跑出来迎接自己的人,苏溶玥也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公主,您什么时候才能经常住在这府里啊,奴家看不到你,实在是觉得甚是想念呢!”

    说话是一个有些妖妖调调的女子,穿着一件薄纱裙粉裙,露着纤细的脖颈,微露酥胸,身材妙曼,声音更是柔到了骨子里。

    “曼娘,公主是个女子,你还是好好说话吧,不要这般腻歪好吗?”

    曼娘却是给了那人一记飞眼,眼角上扬,红唇轻启,眼中的含情的看着苏溶玥,“这实在是天下最可惜的事情,若公主殿下是个男子,那奴家说什么也要嫁给公主,绝不会让给任何女子……”

    众人闻后皆是一笑,苏溶玥也扬了扬嘴角,这曼娘是名震京都的花魁,多年一直无人超越,可这么多年也一直是个淸倌儿。

    曼娘寻思着自己的年岁大了,也该考虑一下以后的谋生了,曼娘一直不委身于权贵,就是因为她从不觉得女人的幸福应该依靠于男子。

    恰巧苏溶玥招募贤良,她本是想着来随意看看,可是当她看见苏溶玥的时候,便立刻认定了要跟随于这位公主殿下!

    她一直混迹于烟花之地,最是擅长琢磨人心,这位公主殿下年岁虽然不大,却是眼神睿智明朗,气势威严尊贵,一见便是不凡之人!

    可是苏溶玥择人自是要看那人的过人之处,于是曼娘便自告奋勇,说是要为苏溶玥搜集常府的消息。

    当时苏溶玥的确是十分惊喜,只因为这曼娘是个难得的通透人,一下子就能领悟她的想法。

    曼娘深处烟花之地多年,为人一向豪爽仗义,只要有人有求于她,她就一定会出手相助,所以几乎所有北冰青楼中的女子都对曼娘十分的尊敬。

    曼娘打探消息自有她的一番手腕,不过几日,曼娘竟是带了一本册子给苏溶玥,里面事无巨细的记着常府院中的事情,甚至便是得脸的奴才都有单独的记录。

    苏溶玥只看了两眼,便留下了曼娘,对于这种独立自信的女人,苏溶玥一向欣赏。

    曼娘比苏溶玥年长,又一向喜欢苏溶玥,是以说话之间总是免不了调笑,苏溶玥也不与他们计较,只要她吩咐的事情他们能做好,她也从不给他们立规矩!

    “这些时日多谢大家相帮!”苏溶玥轻声开口,声音清雅,让人听起来便觉得十分的舒服。

    众人连忙笑着推辞,能为苏溶玥这样的人做事,他们才是觉得三生有幸。

    “不过,我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麻烦大家,还请大家一定要尽心而为。”

    众人见苏溶玥神色郑然,一时也都收起了笑意,正色的看着苏溶玥。

    “我想要知道现在东乾的时局,事无巨细,我都想了解,特备是关于……乾帝的事情。”

    苏溶玥语气虽是清淡,可是在提及乾景尧的时候,却还是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伤感和忧愁。

    曼娘看了苏溶玥一眼,心领神会,看她这模样,只怕他们这位公主殿下与那乾帝或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呢!

    其他众人并没有看出来,他们都知道苏溶玥以前长在东乾,所以并未多思。

    苏溶玥交代众人,让他们详细去打探几个人的消息,不求多,可一定要精准!

    众人领命离开,曼娘望着苏溶玥,仍是站在原地。

    “怎么了曼娘,可还有什么事情?”

    曼娘眨了眨眼睛,柔和一笑,露出了姐姐一般的模样,“公主殿下非常人能及,您心中所求之事,定会事事顺遂!”

    苏溶玥一怔,想到曼娘一向聪慧,便笑着说道:“借你吉言!”

    两人相视一笑,曼娘便转身离开,一时间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公主府瞬间便冷清了下来。

    苏溶玥正想着回房休息片刻,却是听到有一焦急的唤声,“玥儿……”

    苏溶玥转身望去,见竟是苏烨与冰旋,“父亲,你怎么来了?”

    苏溶玥握着苏烨的手,却是在看着冰旋,冰旋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没有答话,苏烨却是立刻委屈的说道:“玥儿,我不要和你分开了!我不要住在那个坏人的家里,他是个大恶人!”

    苏溶玥心下无奈,连忙安抚,“父亲,师父是给你治病呢,他不是坏人!”

    苏烨却是猛地摇着头,委屈的开口说道:“他就是个恶人,他每日都会用这么长的银针里扎我,玥儿,我不要和你分开……”

    冰旋撇了撇嘴,忍不住开口说道:“您比划的也太夸张了,哪有像剑一样长的银针!”

    苏溶玥瞪了冰旋一眼,冰旋立刻缩了缩脖子,不过自家王爷也的确狠心了一点。

    明明针灸可以有不痛的办法,他却是偏偏要苏烨痛,真是想不到王爷那仙人般的模样,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

    今日王爷或许是心情不好,扎的狠了些,这苏烨便受不了了,非要吵着见公主,王爷却是把苏烨交给他来照顾,他被吵得无法,便只能带着他来找苏溶玥了!

    苏溶玥虽是有些心疼,可是她自是想不到夙离那种人会公报私仇,以为这是必须要有的治疗方法。

    “父亲不难过了,师父也是为了治好父亲,父亲的病好了,我们才能回家,才能见到哥哥他们啊!”苏溶玥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极尽耐心。

    冰旋一时看的怔愣,他还从未见过这般的温柔的苏溶玥呢!

    苏烨皱着眉,没有说话,苏溶玥见此便说道:“明日我陪父亲一起可好,让师父扎玥儿一下,再扎父亲一下,这样玥儿不疼,父亲也不疼,可好?”

    苏烨却是连忙晃着头,一脸的焦急,“不行不行,我不要玥儿疼,我一个人就好!”

    苏溶玥闻此笑笑,伸手理了理苏烨脸颊的头发,温柔体贴,乖巧懂事。

    “华曦啊,你看父皇给你带什么来了……”

    北冰王和沐卉正是一脸开心的走了进来,却正是见到苏溶玥一脸温柔的照顾着一名中年男子,那温柔小心的模样,北冰王还从未见过,一时便愣在了原地。

    苏溶玥心叹不好,怎么今日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

    苏溶玥看向了沐卉,沐卉挠了挠头,开口解释道:“今日恰巧宫里新进了果子,今日的葡萄又大又甜,父皇想着几日没见到你了,就想来看看你!”

    北冰王把手中的葡萄往沐卉怀里一塞,怒气冲冲的便走上前去,却是瞪着冰旋说道:“你是怎么保护公主的,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公主府……”

    冰旋只觉得一阵委屈,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骂他啊?

    苏溶玥看北冰王分明是要撒气,却是又不想对自己来,正想着如何解释,苏烨却是突然拉了拉苏溶玥的衣袖,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玥儿,好可怕的人啊……”

    北冰王一听那“玥儿”两个字,顿时一怔,他自是知道她在东乾的名字正是苏溶玥,难道这人竟是东乾的人?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公主府,你想对华曦做什么?”北冰王眸色一寒,双眸结冰,语气冰冷。

    苏溶玥只觉得头痛,最怕什么来什么,可还未等苏溶玥说话,苏烨便将苏溶玥护在身后,直视着北冰王说道:“我是玥儿的父亲,我要带玥儿回家!”

    北冰王闻此更怒,见他竟是胡言乱语,还敢对他的女儿动手动脚,立刻便拉过了苏溶玥的一只手,试图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华曦是朕的女儿,与你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你再胡言乱语,朕要砍了你的头!”

    苏烨哪里肯放手,也抓着苏溶玥的手臂,目露凶光,狠狠的瞪着北冰王,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憨意,好像在保护幼崽的雄鹰一般,锐利凶猛。

    “玥儿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两人僵持不下,苏溶玥更是无可奈何,沐卉和冰旋站到一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七殿下,冰旋不是在做梦吧,那位真的是我们的陛下?”

    沐卉也一样的长大了嘴巴,喃喃道:“应该……是吧……”

    他们何曾想到整日里冷寒威严的北冰王竟会像一个抢糖果的小孩子似的,苏烨脑子不清明,还情有可原,可他可是一国帝王啊,如何也这般行事?

    两个人拉拉扯扯,谁也不肯相让,而成了糖果的苏溶玥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你们弄疼我了……”

    两人瞬间齐齐放手,不安的看着苏溶玥,“玥儿……”“华曦……”

    “你不要乱叫,她是北冰的公主,是朕的女儿百里华曦,容不得你胡说!”北冰王气的青筋直蹦,真是恨不得暴揍这男人一顿。

    苏烨却是只担心的看着苏溶玥,蹙着眉轻声问道:“玥儿,你还疼吗?”

    北冰王气的直跺脚,“够了,真是够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唤朕的华曦叫什么”玥儿“?”

    “我是苏烨,就是玥儿的父亲!”苏烨好似头脑突然清明,竟是突然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若是往日,苏溶玥定会十分欣喜,可是如今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情况只怕会越发的复杂!

    果然,只见北冰王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烨,苏烨宣示主权一般的牵着苏溶玥的手,苏溶玥却是并没有回避。

    北冰王又侧头看着苏溶玥,一脸的受伤落寞,“华曦,这才是你想建公主府的真实原因吧!你不想住在宫里是因为你想出来陪着他,对不对?

    华曦,在你心里,只有苏烨才是你的父亲,而我,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北冰王双眸含泪,并没有咆哮,也没有发怒,只是清清淡淡的开口说道,可是神情却是仿佛失了所有的模样。

    “父皇,我……”苏溶玥看在眼里,只觉的心中也不好受。

    她建公主府并不是因为她想离开北冰王,而是因为她想要保全自己,想要变得更强。

    父亲在她心中的确无法取代,可是在她心里,她也是早就认下了他这个父皇,两人都是她的父亲,并没有远近之分。

    她之所以与北冰王隐瞒苏烨的存在,也是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却是没想到竟是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北冰王落寞的转身,背影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似乎他所有的力气和欢喜都消散殆尽。

    苏溶玥的心中一痛,想抬步去解释,手却是被苏烨拉住,苏烨同样一副伤心的模样,虽然他神志有些不清,却是也感觉到那个男人似乎是要抢走他的女儿,心里一时十分的恐慌。

    他看着苏溶玥的眼神惶恐而又担忧,还带着一丝祈求,似乎是害怕苏溶玥会把他扔下。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握了握苏烨的手,轻声说道:“玥儿不走,玥儿给父亲做些好吃的可好?”

    苏烨闻此才眼中一亮,欢喜的点着头,拉着苏溶玥的手便向里面走去。

    苏溶玥心中无奈,父亲如今病情不稳,他在冰都又是孤身一人,她还是先安抚他的要紧,至于父皇那边,还是等她改日再与他解释吧!

    苏溶玥看了沐卉一眼,挑了挑眉,示意他先去安抚北冰王,沐卉领会,将手中的葡萄交到了冰旋的手中,自己则抬步跟了出去。

    冰旋拿着两大串葡萄,站在空无一人的院中,双眼放空,现在,谁能告诉他,他该做点什么?

    沐卉追出门去,却是见他和北冰王一起乘坐的马车就停在拐角处。

    沐卉登上了马车,只见北冰王揉着额头,一脸的寒色,北冰王见沐卉上了马车,冷声开口道:“华曦没有追出来?”

    “本是要追来了……”

    北冰王立刻脸色一喜,眉目舒展,欢快的问道:“人呢?”

    “被苏烨将军拉回去了……”沐卉实在的回答道。

    “他们做什么去了?”

    沐卉想了想,看着北冰王那目光灼人的模样,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开口说道:“皇姐好像要给他做饭吃!”

    “砰”的一声,北冰王狠狠的打在了马车内的小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朕到现在还没有吃过华曦做的饭呢!可恶的苏烨,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活了!”

    沐卉看着北冰王那脸上凝霜,气的都要冒火的样子,心里仔细思考着该如何劝慰。

    想了半晌,沐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苏烨将军毕竟是皇姐认了十六年的父亲,又自小照顾着皇姐,情分自然深重,想必再过十六年,皇姐也能对父皇这般了……”

    北冰王:“……”

    于是在沐卉的劝慰下,北冰王的头更疼了起来,一致倒在了马车里,便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倒也算是沐卉劝慰成功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浮梦知道你们很想念尧尧,浮梦已经在很努力了呀,浮梦预计应该会在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想见了吧,应该会吧……哈哈
正文 第二十章 北方佳人,倾国倾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冰王自从从公主府回了之后,便一蹶不振,每日都在殿里长吁短叹,弄得宫中的人都心惊胆颤。

    王总管那日没跟着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询问过沐卉之后,方才知道了真相,一时间对自家陛下的小性子十分的无奈!

    王总管刚迈进殿内,便听到北冰王的哀叹之声,王总管摇了摇头,抬步走了过去。

    北冰王抬起眼皮,看了王总管一眼,开口说道:“你去公主府,与华曦公主说朕病了,需要她来探望。”

    王总管没有动,北冰王皱眉道:“怎么,连你都不听朕的命令了是吗?”

    王总管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陛下还在使小孩子脾气吗?若是您想见华曦公主,就直接召公主进宫便好,何必用这种方法!”

    北冰王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陛下的心情,老奴都知道。公主是您最心爱的女儿,您自是千宠万宠。可是您与那苏烨将军置气,就是您的不对了!

    公主与苏烨将军感情深厚,不也正是说明这苏烨将军定是十分疼爱公主嘛,想必公主幼时定是过得十分幸福,苏烨将军也替陛下将公主照顾的很好!”

    北冰王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王总管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便复又开口说道:“公主是个懂事的,虽然最初与陛下有些心结,可是如今也不是也都解开了吗?

    陛下也明知道公主出宫建府所为何事,又何必在这里自惹烦恼呢!若是陛下想与公主感情更近一步,应该对那苏烨将军更是宽厚才对,如何能在这里生闷气!”

    北冰王牵动了下嘴角,没有说话,这些事他也不是不明白,可是想到华曦看苏烨那温和的眼神,他就觉得嫉妒,心里像火烧似的!

    明明华曦是他的女儿,却是与苏烨更急加的亲近,他自是欢喜不起来!

    王总管最是了解北冰王的性子,便也不再劝慰,任由他自己去想。

    北冰王想去找苏溶玥,却是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般一拖就拖到了他的寿宴之日!

    北冰王的寿宴,宫内自是张灯结彩,荣妃初次代理六宫,又是要来布筹这般重要的寿宴,自是十分的小心谨慎,极其精益求精,每一处都布置得十分的精致。

    最近北冰王在朝上有意提拔六皇子,虽然六皇子为人木讷了一些,可胜在听话老实,一时间北冰王倒也算是十分疼爱。

    百里沐卉并不放在心上,可是百里翼却是越发的觉得难以忍受!

    为何他明明是嫡长子,却偏偏所有的庶子都能坐到他的头上去!

    百里翼的心里越发的扭曲,常家经此一事却是越发的平静,就好似被伤了元气,苟延残喘一般。

    而宫里荣妃和常皇后之间的斗法也越演越烈,不过有着苏溶玥的帮衬,这几次都是荣妃占了便宜。

    是以荣妃在宫里是越发的有恃无恐,甚至连常皇后的用度都敢克扣,北冰王懒得理会,就更是助长了荣妃的气焰,反而将常皇后气的半死。

    荣妃得势,荣妃的娘家也跟着得利,在朝中越发的张扬起来,而众人见荣妃颇得盛宠,而常皇后却是接而在再而三的触怒北冰王。

    外加上北冰王最近对六皇子也多加宠爱,有些人便也去与荣家讨好关系,为以后做些准备。

    常家安稳,荣家张扬,此消彼长,倒也是朝中最正常不过的现象。

    特别是众人都听闻荣妃与百里华曦的关系颇近,想到常皇后和皇贵妃之间的恩怨,百里华曦势必不会希望百里翼为帝,自是要另谋出路。

    若是百里华曦有意支持六皇子,以北冰王对她的宠爱,也未尝不可!

    人心顿时有些乱了起来,这事情不仅关系到以后的富贵,还关系到身家性命,他们自是要小心谨慎。

    今日所有的皇子公主都齐齐到场贺寿,却是唯独少了苏溶玥,众人不知为何,可是想到华曦公主一向性子不定,便也无人敢说!

    北冰王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座位,心里更是失落,他本是以为今日能见到华曦,也好趁此机会与她解释解释,却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生气,连他的寿宴都不来了!

    北冰王这般想着自是就没有什么心情了,就连皇子公主们的献礼也没有什么兴趣。

    百里蓉刚刚被放了出来,因为她不断的在殿内叫嚷,辱骂苏溶玥,北冰王就一再加罚,若不是因为今日是北冰王的寿辰,只怕她还是出不来!

    她看了一眼笑的灿烂的百里瑶,只见她的衣着打扮都比以前要尊贵不少。

    想到她曾经还是自己的跟屁虫,如今荣妃大权在手,众人都去捧着百里瑶,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都怪百里华曦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她和母后如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看了一眼静坐一旁,与周遭隔绝开来的汐月王,眼中更是悲戚。

    她听闻了百里华曦每日都会去汐月王府与他幽会,恨不得一根绳子吊死,心里想不明白为何他就要偏偏要喜欢上那个狐狸精呢!

    今日常皇后也被暂时赦免了禁足,此时就坐在北冰王的身边。

    常皇后有些消瘦了,精神头也明显不若从前,她看着百里蓉那委屈的模样,心头便觉得发酸。

    本是北冰王解了她的禁足令,命她出席寿宴,她还很是欢喜,以为他对她终究是还有着那么一丝情意的。

    可是没想到今日荣妃美滋滋的与她来说,竟是她在陛下的面前求了情,这般陛下才放了她出来!

    常皇后顿时只觉得一颗心凉了,碎了,原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她在他心里竟是一丝分量也无!

    是她一直在对他抱有幻想,才会害了常家,才会害了翼儿和蓉儿!

    这么多年她的两个孩子受了多少的委屈,他们明明才是北冰皇室的嫡出子女,他们明明是应该尊贵不凡,却是因为她这个无能母后,害的他们必须要隐忍低头!

    她看了一眼北冰王,眼里划过一道凌厉,百里约,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却是对我这般的狠毒无情!

    百里约,既是你不仁,就休要怪我无义!

    众人献过礼后,北冰王仍是神色淡淡,完全提不起心情。

    王总管轻声在北冰王耳旁说道:“陛下,下一个节目陛下定然十分喜欢!”

    “嗯!”北冰王只敷衍的嗯了一声,如今除了他的华曦,谁也不能让他开心!

    王总管见此一笑,命人开始准备歌舞。

    轻扬的乐声响起,只见一群身穿红纱裙的舞女推着一个巨大的雪白色的兰花花苞走了进来。

    顿时满是都是清冽的香气,清香怡人,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觉得十分的新奇。

    随着乐声响起,红衣舞女抬步起舞,舞姿轻盈,恍若飞蝶。

    她们一次的旋转,那兰花花苞便一层一层的逐渐打开,直到最后隐约可见一道身影。

    北冰王却还是手撑着额头,压根就没有注意。

    王总管不停的碰着北冰王,北冰王却仍是毫不在意,最后王总管一心急,把北冰王给打疼了,北冰王才“嘶”了一声,不悦的坐起了身子,却是见王总管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北冰王蹙了蹙眉,却是也转头望去,瞬间便愣住了神色,连眼睛都不舍得移开一下。

    只见那白色的兰花花苞层层打开,里面端坐这一个身穿一身雪白宫装的少女。

    少女眉目清冷,却是美的晶莹剔透,便仿若是这兰花中央最娇嫩的花蕊,一颦一笑都让人失神。

    史云先是一愣,最后畅然一笑,原来她从他要那些东西竟是做这些用的,果然新奇有趣!

    穆楠枫更是呆滞住了,因为一直以来苏溶玥给他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那冷傲张样的样子。

    如今她坐在兰花内,轻闭双眸,嘴角轻扬,美的便仿若那雪山的兰花一般,清冷却又娇嫩,美丽的让人心生呵护之意,只想一生守护着她的纯洁美好。

    苏溶玥倏然睁开眼眸,明亮的眸子,使得她眉间坠着的那枚鲛珠都黯然失色。

    她轻轻起身而跃,灵活的仿若云燕,她那洁白的衣袖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仿若将天上的云变成了她手中轻挽的薄纱。

    夙离嘴角轻扬,眸中缀满了宠溺的笑意,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宠爱的人儿,眉梢嘴角都是掩饰不住的欣慰自豪。

    百里蓉自是看到了夙离的表情,即便她不了解那神色中的深意,可是她却是知道夙离的表情代表着喜欢,而这种神色他只对百里华曦一人露出过!

    百里蓉嫉妒的抓紧了手中的帕子,百里瑶见此笑了笑,不经意的感叹道:“三皇姐真是个绝色美人,怪不得汐月王也都这般的喜欢!”

    百里蓉见此更是目眦欲咧,若是以往她现在定要冲上去与百里华曦大吵一架,可是……

    她抬头看了看有些消瘦了的常皇后,如今不是母后理事,她也不能再那般的随心所欲。

    百里蓉低下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克制自己不要去看百里华曦,更不要去看夙离!

    百里瑶见她竟是能够隐忍住,倒是不由得一笑,想不到这些时日不到,她竟是也有这种长进。

    百里瑶见此不再多说,而是安心的看起了歌舞。

    百里华曦果然有些手腕,这几次有她的帮助,她们的确是挫败了常皇后,可是百里华曦的心思实在是深沉,这样的女人太过危险,以后也一样不能留!

    苏溶玥没有理会众人各异的心思,只是专心的跳着自己的舞姿。

    人们总以为舞姿便是妖娆,可是苏溶玥却是跳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姝丽清冷,旋转侧身间依然是不可掩的尊贵。

    忽然有人拿出了笔墨,苏溶玥一边起舞,一边作画,舞姿优美,画意生动。

    未过多久,一副栩栩如生的白鹤图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北冰以白色为尊,而白鹤也被北冰视为最神圣的鸟儿。

    可是苏溶玥的画作上,并不是寻常的两只白鹤,反而是两大一小三只白鹤!

    只见那两只大的白鹤将小白鹤护在羽翼下,彼此轻触额头,一副和睦之象。

    北冰人以为白鹤是距离仙界最近的鸟,多是把白鹤画的仙风道骨,可是苏溶玥这副却是充满了温馨之乐。

    北冰王心里清楚,苏溶玥的这幅画指的是他们一家三人,他,木槿还有他们的华曦本就应该是这般的幸福和乐。

    苏溶玥见北冰王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便知道他应是已经消气了,便身子一跃,随后从一处桌案上取来了一壶酒。

    苏溶玥平摊手掌,将酒缓缓的倒在手掌之上,只见清冽的酒汁在触碰到苏溶玥的手掌时,竟是慢慢的凝结成了一朵小巧精致的兰花。

    苏溶玥双膝跪在地上,手呈冰兰,轻声开口道:“儿臣不才,仅愿以此来博父皇一笑,愿父皇万寿无疆!”

    “好,好……”北冰王眼眶湿润,却是顾及一众大臣,而克制着眼泪。

    他连忙走下高台,走到了苏溶玥的身边,亲自将她搀扶起身,动容的说道:“好孩子,是父皇不好……”

    苏溶玥却是打断说道:“父皇可喜欢华曦的节目?若是喜欢,华曦便希望父皇永远这般开心可好?”

    北冰王望着苏溶玥笑意盈盈的模样,心头一软,更是自责自己前几日发的脾气,想必定是使得她担心了!

    北冰王慈爱的摸了摸苏溶玥的头,温柔轻声的开口道:“好,父皇以后都会这般的开心!”

    众人虽是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些奇怪,可是北冰王对苏溶玥的疼爱他们也都是看在了眼里的。

    刚才即便所有皇子公主都齐齐献礼,也没有让北冰王露出一丝笑意,更没有一位皇子公主让他亲自搀扶。

    一众皇子公主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沐卉却是先行站起身来,拍着手欢快的说道:“好好,太好了,三皇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荣妃瞪了一眼六皇子,六皇子也连忙站了起来,不过他也觉得苏溶玥的舞姿美极了,特别是那朵冰兰花,实在是绚丽。

    虽是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十分真挚的笑意,也跟着沐卉拍起手来。

    百里蓉见此只忿恨不平的低声嘟囔着,“真是个狐狸精,就知道哗众取宠,恶心!”

    百里瑶见此笑了笑,她这位二皇姐今日定然是十分的气愤呢,看来一会她要好好想个法子,让百里蓉好好撒气!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溶玥,刚才她实在是太美了,简直超出了他们的形容范围。

    不知是谁开口吟道:“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穆楠枫已经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诧和仰慕,他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这般完美的女子,不仅强大自信,又这般的才华卓绝,美丽妙曼,让他没有办法不心生爱慕!

    这般的女子,他愿意终其一生去守护!

    穆楠枫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心意已决,他要追求她,要好好的呵护她,不再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和伤害!

    史云也是满眼的惊艳,他正想与穆楠枫分享一番,却是发现他正眼神炽热的望着苏溶玥,便不由得扶额长叹。

    原来那话本子上的戏码都是真的,这男子女子果然是不打不相识,一动手就钟情!

    不过史云有些担心的看着穆楠枫,这华曦公主可不是话本上那娇滴滴的,惹人怜惜的小女子。

    凭借她的谋略和胆量,只怕以后是会越发的尊贵!

    而能配的上这般女子的人,要么便是像汐月王那般神秘而强大的世外仙人,要么便是威严尊贵的人间帝王!

    唉,只怕楠枫的情路注定要坎坷了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动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冰王这么多日的低落瞬间消散,简直是喜不自胜,乐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王总管见此也笑眯眯的,这么多日他见北冰王忧愁,心里自也是担忧,好在华曦公主还是懂事的,终于是将小孩子似的陛下哄好了!

    北冰王心情大悦,忍不住便要多饮两杯,王总管看在眼里,虽是不想煞风景,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身体要紧,这酒不可多饮啊……”

    “闭嘴!朕今日开心,就要不醉不归!”北冰王瞪了一眼王总管,眼神凌厉,他有多少年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今日自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父皇,酒伤身子,不如喝些茶就好!”苏溶玥已经知道自己的酒量为何那般的差了,原来她那见不得人的酒量竟是像了北冰王。

    “好!就听华曦的!”北冰王没有二话,立刻命人将酒撤下,换上了茶来。

    王总管叹了一口气,他费劲了嘴皮子的事情,却是抵不过华曦公主的一句话啊!

    常皇后握了握拳,避开眼神,北冰王对百里华曦的疼爱就像是在当众打她的耳光。

    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即便她与颜木槿不合,他这一生也依然最爱颜木槿!

    荣妃看常皇后脸色不好,更是扬唇笑道:“华曦公主真是温柔体贴,也难怪陛下这般的宠爱。而且臣妾觉得啊,这些皇嗣里面,还是要数华曦公主最相像陛下!”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常皇后一向高高在上习惯了,此时听着荣妃这般的说辞一时气恼异常。

    荣妃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一脸的楚楚可怜。

    北冰王立刻不悦的瞪了常皇后一眼,冰冷的说道:“皇后可是对朕有何不满?荣妃哪句话惹你不悦,竟是让你当众训斥!若不是荣妃帮你求情,朕才不想在今日见你这副嘴脸!”

    “陛下千万别这么说,臣妾惶恐,皇后娘娘自是有管教六宫的权利,都是臣妾不会说话!”荣妃立刻善解人意的说道,却是泪光盈盈,好不可怜!

    北冰王见此更是气沉,常皇后冷笑道:“陛下喜欢谁,谁便是好的,臣妾也无话可说!既是陛下看不惯臣妾,臣妾离开便是!”

    常皇后也是动了怒气,想她堂堂常家之女,又是一国皇后,居然被一个妃子欺辱至此,她又有什么理由继续隐忍!

    常皇后今日也是没给北冰王面子,直接起身离开,气的北冰王直喘粗气。

    百里翼也脸色难看,常皇后实在是沉不住气,非要有口舌之争!

    “父皇,母后最近身子不好,冲撞了父皇,还请父皇见谅!今日是父皇的寿辰,还请父皇不要辜负了三皇妹的一番心血,切莫动气!”

    苏溶玥看了百里翼一眼,两人彼此迎上了对方的目光,百里翼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

    苏溶玥收回视线,这百里翼果然是心思深沉,善于隐忍,就算他心里可能恨死了她,却还是可以做出这副模样,果然是天生的皇家心性!

    北冰王冷哼一声,神色不虞的说道:“看在华曦的面子的上今日就算了,真是不识大体!”

    众人见此心里也都纷纷谋算起来,看来帝后不合果然是真的,如今荣妃果然受宠,只怕后宫迟早生变!

    荣妃有些失落,若是刚才陛下震怒,贬了常皇后该有多好!

    荣妃察觉到有一束冷冽的目光,瞬时望去,见竟是苏溶玥正在看着她,明明是年岁不大的少女,可是那双眸子却是让人望不到底,更无法探查她的心思。

    荣妃有些心虚的避开眼神,苏溶玥轻轻的扬了扬嘴角,笑意森然,如今荣妃在后宫做的越发的稳了,竟是敢来利用她来挑拨离间!

    这荣妃母女两人果然都是一路的货色,过河拆桥,不过索性在让她们得意两日!

    酒过三巡,北冰王便让他们年轻人去花园游玩,自己则是与一众大臣坐着闲谈。

    年轻人乐得轻松,都纷纷起身离开,沐卉乐滋滋的跟在了苏溶玥的身后,荣妃瞪了六皇子两眼,六皇子才不情不愿的也跟了上去。

    百里瑶自是也会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围着苏溶玥前前后后姐姐的叫着,一众贵女虽是对苏溶玥十分不满,可是面上却还是要奉承一二。

    百里蓉从未被人这般冷落过,只与常悦两人愤恨的看着众星捧月的苏溶玥。

    “华曦公主真是倾国倾城,美的就像天上的仙子……”

    “是啊,刚才那舞跳得可真美啊!”

    “那当然了,汐月王爷能收三皇姐为弟子,自是因为三皇姐资质非凡!”百里瑶再一次开口提及夙离。

    众人一言一语的夸赞着,可是一提及夙离,百里蓉明显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什么仙子,你们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淫荡的仙子!”百里蓉之前那骄纵的模样必现,掐着腰开口说道。

    众女见此连忙自觉地躲避开来,不介入这姐妹两人的争吵,百里瑶则是悄悄的扬了扬嘴角,好戏终于来了!

    “二皇姐慎言,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沐卉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

    百里蓉讽刺一笑,鄙夷的看着苏溶玥,冷笑说道:“也就你这般的傻子喜欢维护她吧,她就是一个淫乱卑贱,不要脸面的女子!”

    “二皇姐,话不可乱说,你这般污蔑三皇姐,若是父皇知道……”

    “百里沐卉,你少拿父皇压我,事实如此我为何不能说!百里华曦她既是做了,就不要怕人说!”百里蓉被关了多日,正是心中郁结,今日便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二皇姐,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三皇姐冰清玉洁,怎么会是淫乱之人!汐月王都能收三皇姐为徒,悉心教导,不也是因为三皇姐品性过人嘛!”

    百里瑶有些急切的说道,似乎是见苏溶玥被人污蔑十分的心急,只不过她的维护却是像浇在火上的热油。

    苏溶玥冷冷的瞥了百里瑶一眼,百里瑶被那双凌厉的凤眸吓得怔了一瞬,正想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苏溶玥却是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

    果然,百里蓉一听见夙离,便又立刻炸了起来,“还不是这个狐媚贱人勾引了王爷,否则王爷如何会看的上她!”

    “你口口声声骂本宫狐媚,若是师父他这般轻易就能被本宫引诱,那岂不是愚蠢了?”

    苏溶玥没有辩解,只清清淡淡的说道,百里蓉一怔,她只想辱骂苏溶玥,没有想说汐月王的不是。

    “我没有这个意思,百里华曦你不要信口开河!”

    常悦对苏溶玥的恨意更深,苏溶玥害死了她的父亲和兄长,曾经她是常家最尊贵的女子,可是如今常家更换了家主,她的地位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常悦怨怒的说道:“汐月王是何等的人物,如何会被你勾引!可你那公主府里养了不少的门客,更是与那些贵族公子苟且,你简直比青楼里的妓女还要放荡!”

    “你!”沐卉气的想要冲上去,却是被苏溶玥拉住了手臂。

    “你们口口声声指责本宫,可是有证据?若是没有,侮辱皇室,不知是何罪名?”

    常悦却是没有害怕,反而是笑道:“百里华曦,我身边的嬷嬷都说了,她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处子了,若是你想堵住天下人的嘴,就要自证清白,否则你就是一如传言中的淫乱!”

    众人闻此都是一惊,眼神晦暗的看着苏溶玥,她们心里自是也对苏溶玥有些意见,却是碍于她的身份,不敢言明,不过这等热闹她们自是愿意看的!

    “对啊,百里华曦,你敢不敢验身以证清白!”百里蓉一听立刻开口附和道,一脸的得意,在她心里只觉得苏溶玥定是失身了,不管是查还是不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们这分明是在诬陷!”

    众女闻声望去,见是史云和穆楠枫两人前来,众女立刻整理仪容,这两人都身份贵重,而且还没有定亲,若是能成为他们的正妻,以后自是会富贵非常。

    苏溶玥有些诧异他们的介入,史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对着苏溶玥欢快的笑了笑,不发一词的站在了苏溶玥的身边。

    穆楠枫却是脸色阴沉,站在了苏溶玥的身前,皱眉说道:“你们二位是尊贵的公主和贵家小姐,如何说话就这般的肮脏!”

    常悦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穆楠枫的身份要比她尊贵,百里蓉却是双手掐腰笑了笑,“哎呦,这不是百里华曦的入幕之宾嘛!怎么,听本宫说她,你们心疼了,迫不及待的来保护她了?”

    “你们不要胡说,我们与华曦公主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哪里有你们想的那般龌龊!”穆楠枫听到她们侮辱苏溶玥,只觉得怒不可遏!

    虽然最初他也曾怀疑过苏溶玥,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以来,他却是觉得苏溶玥是最纯洁不过的人,仿若那那雪山上的白兰,容不得别人玷污!

    “哈哈,可真是笑死人了!你们整日黏在一起,还敢说没有私情!你们若是真的心中没鬼,就让人验一验百里华曦的身子,若她真的是清白之身,本宫给她磕头认错都可以!”

    看着百里蓉那胡搅蛮缠的模样,穆楠枫气的不行,“这女子的清白如何能随意来验,你这分明是在逼迫!”

    “心虚了吧!本宫就知道你们这些狗男女就是不清不楚的,百里华曦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

    百里蓉放纵大笑,然而还未等她笑完,便突然大声尖叫起来,“百里华曦,你快把我放下来!”

    众女都睁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眼里全是惊慌恐惧。

    原是苏溶玥一直没有解释,却只是走上了前去,一只手掐着百里蓉的脖颈,竟是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众人都觉得心惊,因为苏溶玥要比百里蓉还要清瘦,那高举的手臂,衣袖滑落,露出了纤细的手腕,那手腕细的简直不敢让人触碰,却是有这样惊人的力气。

    苏溶玥的手渐渐用力,百里蓉的脸颊通红,不听的拍打着苏溶玥的手臂,艰难的发出嘶哑的声音,“百里华曦……放开我……”

    苏溶玥却是没有一丝的动容之色,手指更加的用力,而百里蓉的脸越来越红,双眼有些暴突,似乎马上就要窒息了的模样!

    穆楠枫有些担忧,若是她杀了百里蓉,只怕也会惹上麻烦,可是此时她一身肃杀之气,狠厉的如同修罗,与往日的清冷绝尘判若两人。

    常悦吓得脸色惨白,脚底抹油就想逃跑,苏溶玥凤眸一眯,将手中的百里蓉直接扔到了湖里。

    苏溶玥两步便行至了常悦的面前,常悦本想着跑开去找皇后,却是没想到苏溶玥竟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就仿若是夺命的女鬼一般。

    “啊!”常悦被吓得大叫起来,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苏溶玥却是面无表情的将她同样扔进了湖里。

    众人被眼前的画面都要惊得掉了下巴,只见苏溶玥缓步走至桥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水中大声呼救的两人。

    宫里的侍卫闻声要去救人,苏溶玥却是冷声道:“不许救!”

    苏溶玥的身上本就有一种威严之势,那些侍卫见此便也都不敢动弹。

    众人就都眼睁睁的看着百里蓉与常悦两人不停的在水中扑腾,身子越来越沉,呼叫声也越来越小,若是再不救,只怕两人就要溺水而亡了!

    “嘴巴不干净的人,就要好好清洗一下,若是日后还有谁也犯这般的毛病,本宫也会一样的照顾!”

    苏溶玥面无表情的看着桥下,神色淡然的仿若此时与她无关一般,众人都咽了咽口水,不由得抿了抿嘴。

    直到下面的两人彻底的失去了力气,苏溶玥才淡漠的开口说道:“把她们捞上来吧……”

    见那些侍卫没动,苏溶玥才侧过身,冷冷说道:“怎么,你们不怕她们会死了……”

    那些侍卫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跳进湖里,将那两个人捞了上来。

    饶是一直火上浇油的百里瑶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苏溶玥竟然会这般的凶残!

    “本宫性子不好,既不宽容,也不大度,你们万不要试图惹怒了本宫,否则本宫可不见得每日都会手下留情!”

    苏溶玥那冷寒的目光扫过了每一个人,众人都无不是垂下头去,不敢言语。

    苏溶玥看着她们这安分的模样,心中冷笑,武力果然是最直接最利落的办法!

    穆楠枫有些怔愣,因为他们两人在交手时,她明明还记得顾及他的颜面,他也一直以为她是外冷内热,可是今日他才看出她竟是颇有帝王的雷霆之势!

    史云却是没有丝毫的惊诧,她本就这般的人,天生的皇族,若是个皇子,这北冰皇位非她莫属!

    “蓉儿,我的蓉儿啊……”常皇后远远跑来,一脸的焦急。

    她看着躺在地上,衣衫湿透,生死不明的百里蓉,连忙将她搂在怀里,失声啜泣起来。

    “蓉儿,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唬母后啊!御医,快唤御医!”常皇后命人将百里蓉和常悦抬了回去,虽然她此时心忧不止,却还是留了下来。

    常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厉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公主是如何落入水中的?”

    众人都垂下了头,不敢说话,谁也不想得罪苏溶玥,生怕自己的也落了这般的下场。

    常皇后见众人不说话,更是气恼,“一个个的都是哑巴吗?二公主到底是因何落水,你们若是不说,本宫就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抓起来!”

    “不用问了,是本宫将她们扔进去的!”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废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本宫把她们扔进水里的!”苏溶玥十分坦然的说道,就好像是在说喝水吃饭一般。

    常皇后转过身,看着苏溶玥那淡然冷漠的表情,被气得浑身发颤,“百里华曦,你的心思怎么这么狠毒,蓉儿是你的皇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苏溶玥理了理发丝,不甚在意的说道:“本宫就是不喜欢聒噪,她们两个实在是太吵了些,本宫就让她们安静安静!”

    众人都低着头,心里却是更是震惊,她们没想到苏溶玥竟然这般的明目张胆,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百里华曦,你真是欺人太甚!你仗着陛下的疼爱就敢为所欲为是吗,本宫今日非要替陛下来好好收拾你!”

    常皇后被气得心口直疼,只想现在就抓住苏溶玥,为她的蓉儿报仇!

    “来人,将这百里华曦给本宫拿下,本宫今日就要清理宫闱!”

    常皇后是带着自己宫里的侍卫来的,常皇后一声令下,他们就蜂拥而上,穆楠枫立刻站在了苏溶玥的身边,常皇后却是开口说道:“这里是后宫,若是有谁敢介入,便是形同谋反!”

    然而穆楠枫却是仍然站在苏溶玥的身侧,不肯让步,常皇后气的直咬牙,只狠狠说道:“给本宫拿下,若是谁敢阻拦,同罪!”

    那些侍卫不敢违背,持刀便上,却是还未等走到他们身边,只见前面这些侍卫便都被一阵内力拍飞了出去,脸上也一样凝结了一层冰霜。

    众人以为是夙离又来了,抬头间却是发现刚才竟是苏溶玥动的手!

    那些侍卫都一脸痛楚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住的呻吟着,“你们应该庆幸,今日是父皇的寿宴,本宫不想杀生,否则今日定取了你们的狗命!”

    剩下的侍卫也不敢再上前,他们刚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苏溶玥只抬手一掌,前面的人就都被震飞了出去,他们哪里还敢动手。

    那些贵女们看着苏溶玥的眼神已经如同是在看一个嗜血的魔鬼,眼中皆是恐惧,身子甚至都颤抖起来。

    她们只觉得苏溶玥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不像是女子!

    常皇后看着倒地不起的侍卫,更是震怒,“百里华曦,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动本宫的人?”

    “本宫已经动手了,皇后还问这种问题有必要吗?”苏溶玥抬步走了上前去,凤眸威严冷峻,比常皇后更有凤势!

    “贱人,你……”

    “陛下驾到!”

    常皇后心中一顿,他这是来救百里华曦的吗,她才刚找百里华曦的麻烦,他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那刚才蓉儿落水,为什么他这个父皇就全然不理会呢?

    “陛下,你要为蓉儿做主啊,百里华曦竟是将蓉儿扔进了水里,现在生死未卜,陛下你不能不管蓉儿啊!”

    常皇后还是决定将苏溶玥的罪名先行说出来,这样北冰王便也不好太过偏颇。

    “既是她落了水,那你为何不陪在她身边,反而在此惹是生非?”北冰王只扫了一眼周围,便冷声开口道。

    “臣妾惹是生非?陛下,是百里华曦将蓉儿扔进了水里啊,您难道都丝毫不过问吗?”

    百里翼闻此蹙了蹙眉,他扫了一眼苏溶玥,她的确是欺人太甚,他虽是不想让母后与她斤斤计较,但是也不能让她这般的欺凌!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里瑶看了荣妃一眼,荣妃点了点头,百里瑶才哭哭啼啼的说道:“父皇,刚才是二皇姐和常悦辱骂三皇姐身子不干净,还逼着三皇姐验身,三皇姐一时生气,就……”

    北冰王望向了那些贵女,贵女们也纷纷点了点头。

    北冰王怒极反笑,看着常皇后冷酷无情的说道:“好一个二公主,皇后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常皇后也没想到百里蓉一个姑娘家竟是会说出这种话,却还是为百里蓉辩解道:“这事也不能怪蓉儿,谁让百里华曦的做法的确不妥,怪不得别人怀疑!”

    “就是你这般的不明是非才会纵容的她养成了那种无法无天的性子!你堂堂一国皇后,不分是非,每日里就知道以权压人,朕要你有何用!”

    北冰王当着众人的面对常皇后好一番训斥,常皇后眼泪直流,委屈的说道:“陛下,蓉儿如今生死未卜,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木槿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北冰王也同样厉声吼道。

    常皇后瞬间一愣,北冰王眼神冷漠,厌恶的说道:“爱吾幼以及人之幼,你只知道一味的包庇纵容,真是有失皇后的身份!”

    常皇后咬着嘴唇,默默的流着泪,荣妃转了转眼睛,连忙走上前去,搀扶着常皇后,轻声劝慰道:“皇后不要难过了,这小孩子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我们劝劝就好了。

    皇后若是因为此事与陛下伤了感情,岂不是更加的得不偿失!”

    荣妃善解人意的说着,常皇后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荣妃,这么些日子荣妃可没少找她麻烦,此时看她又出来做好人,心中便没来由的厌烦。

    “你给本宫滚开!”常皇后一挥衣袖,不耐烦的甩开了荣妃。

    荣妃一个不查,向后倒去,却是不慎撕下了皇后的一段衣袖。

    “荣妃,你想做什么!”常皇后更是恼怒,今日这些人都是商量好的一起来欺辱她吗?

    荣妃立刻跪在地上,惊慌的说道:“皇后恕罪,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啊,臣妾刚才也是没有留神……”

    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是常皇后将突然将荣妃推开,荣妃没站稳才会这般。

    此时荣妃哭的梨花带雨,更是显得常皇后咄咄逼人。

    “你起来,朕刚才都看到了,孰是孰非,朕心里自是决断!”

    常皇后已是习以为常,不论是她与谁有争执,北冰王都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可是这时王总管却是眼尖的看到了什么,皱着眉开口说道:“荣妃娘娘,您手上的衣袖可否让老奴看看?”

    荣妃不解,却还是递了上去,王总管接过这截衣袖,衣袖已经被撕扯破了,隐约露出了里面的内衬。

    王总管将衣袖扯开,却是从里面掉出了一小块漆黑的人形薄片。

    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苏溶玥探头望去,不解的问向沐卉,“这是什么?”

    沐卉这般才想起苏溶玥一直在东乾,自是不了解这东西的来历,便连忙说道:“这是一种巫蛊之术,是北冰最忌讳的东西……”

    原来这种薄片竟是人皮制成,是未足月便夭折的孩童眉间的皮肤。

    北冰人认为人的所有灵性都是从眉间汇聚,而未足月便夭折的婴孩,戾气极大,都会汇聚眉心,便成了至阴的东西。

    将这等东西放在各种毒物的血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就会变成这种黑墨色。

    而下蛊之人需要将这东西贴身放置,引来无数的怨灵,方能杀死下其所憎恨的人!

    常皇后脸色大变,她自然知道这是何等东西,连忙跪在北冰王的面前,恳切的说道:“陛下,这不是臣妾的东西啊,您要相信臣妾啊!”

    北冰王却是一把甩开了常皇后,恼怒的说道:“朕只以为你失德,却是没想到你竟然敢在宫里行巫蛊之术!说,你是要害谁,你可是要弑君!”

    “陛下,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臣妾跟了您这么多年,如何会害您啊,臣妾是被人陷害的啊,您要相信臣妾啊!”常皇后声泪俱下的哭求道,她是真的没有做这种事情啊,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如何会在她的身上!

    百里翼特立刻跪在地上,正色说道:“父皇,此时非同小可,父皇定要明察!

    母后的确是偏爱蓉儿,难免有失偏颇,可是这种污秽之事,母后是绝对不会做的!”

    北冰王看着百里翼,眼中晦暗,荣妃见此也立刻说道:“陛下,此时的确非同小可,陛下不能只凭这么一样东西就治皇后的罪名!”

    常皇后正是觉得诧异,却是听到荣妃继续说道:“陛下若是想要查证,不妨搜宫……”

    “搜宫?荣妃,你可是想要搜本宫?”

    荣妃低着头,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此时事关重大,不得不察,可是臣妾没有不敬皇后的意思,这宫里上上下下都要查,臣妾代理六宫事宜,自是要以身作则,愿意让人先查!”

    荣妃的话说的滴水不漏,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的毛病,苏溶玥轻轻的扬了扬嘴角,荣妃今日倒是唱了一处好戏!

    “来人,搜宫!”北冰王厉声道,顿了顿复又说道:“除了扶摇宫,每个宫殿都给朕彻底的搜查!”

    北冰王的偏爱,众人已是习以为常,一众侍卫领了北冰王的命令,便去各宫搜查。

    结果在有的宫里搜查出了禁书,还有些用在男女欢爱上的小玩意,却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直到搜查到了常皇后的宫殿……

    只见一众侍卫抬来了一口黑漆漆的坛子,上面还贴着血符。

    “回陛下,属下在皇后娘娘的殿中发现了这口坛子……”

    常皇后瞳孔一缩,连忙摇头道:“这不是本宫的!陛下,这不是臣妾的啊!”

    北冰王没有理会他,只厉声道:“打开!”

    一个侍卫打开了坛子的封口,顿时里面便传来一阵恶臭,只是坛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砸碎它!”

    北冰王语落,侍卫便将坛子打碎,之间里面都是毒虫蛇蝎,吓得一众夫人小姐惊声尖叫起来,连忙抱成了一团。

    侍卫将这些毒虫蛇蝎都尽数杀死,王总管却是神色不明的说道:“养蛊之术!”

    养蛊之术的意思便是将这些毒虫放入一个坛子中,只要最后能活下一只,用这只蛊王下咒便会事半功倍!

    北冰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他拿过一把刀,拨动着那些毒虫的尸体,看着便让人作呕。

    这时只看见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人形娃娃,北冰王将它挑了出来,且是见到上面赫然写着百里华曦的名字,还有她的生辰八字!

    “贱妇,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身为皇后,却是心思歹毒,竟然下咒谋害一国公主!”

    常皇后怔然的看着那破碎了的坛子,还有里面那恶心的东西,大脑里一片空白。

    她是恨百里华曦,没有一日不盼着百里华曦去死,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

    突然常皇后脑中一阵清明,她看着荣妃,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荣妃,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还本宫!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是荣妃为她求情,北冰王才会允许她出席寿宴,而她才会穿上宫里新为她准备的皇后宫装。

    荣妃代理六宫,自是有能力在她的衣服上做手脚,荣妃刚才哪里是来安慰她,分明就是为了与她撕扯,扯断她的衣袖,才会有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

    “皇后娘娘可不要乱说,臣妾哪里有这样的胆子!这东西是在皇后的宫里的发现的,臣妾如何有能耐往皇后的宫里放东西!”

    荣妃立刻又露出了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啜泣着说道:“臣妾好心安慰皇后娘娘,若不是皇后娘娘推了臣妾,臣妾如何会扯断娘娘的衣袖?

    这宫里里里外外都搜过了,也不是只搜了娘娘的宫殿,娘娘这般污蔑,真是让臣妾心寒!”

    荣妃说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却是把常皇后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臣妾没有做过,还请陛下明察啊!”常皇后此时只能希望北冰王能够彻查此事,还她一个公道。

    “陛下,今日若不是提前发现了,可怜的华曦公主只怕就……”荣妃面露担忧,关怀备至的说道。

    北冰王眸色一冷,冷声开口道:“皇后常氏,倒行逆施,在宫内兴巫术诅咒之事,戕害皇嗣,天理不容!今日起,罢黜起皇后之位,幽居冷宫,若是再敢生事,朕必不会再念往日情分,定要取了你的性命!”

    “父皇不可啊,废后一事关系国脉,如何能这般草率!还请父皇明察,还母后一个清白!”百里翼心惊,若是常皇后被废弃,他这个嫡子身份岂不也就没了?

    “还有什么可查的,那污秽之物是在她的身上发现的,这些东西也都是在她殿内被查出来的,你说,朕还有什么可查的!”北冰王明显怒气正盛,一双眼睛狠厉的让众人都觉得心惊。

    百里翼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做解,只开口说道:“父皇,母后这么多年来从未行过有失身份之事,她虽然平日里骄纵蓉儿一些,可是除此之外,母后她并未行过错事啊!”

    北冰王没有说话,常皇后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翼儿,你不要求他了,你父皇最恨的人便是我,又怎会相信我呢?

    这么多年,莫说是夫妻情分,他对我尚且都不如他身边的奴才!”

    常皇后站起身,抬起下巴,仍是高傲的看着北冰王说道:“百里约,你真是我见过最冷血无情的人,你的心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而已!”

    她本是以为就算北冰王对她无情,可是此时事重大,他至少也会查一查,却是没想到他竟是直接便定了她的罪!

    常皇后收起了脸上的悲戚,居高临下的看着荣妃说道:“本宫不是输在了你的手上,本宫是输给那个女人!

    你以为你扳倒本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不过就是一个踏脚石罢了,哈哈哈……”

    常皇后大声笑道,一边笑一边踉跄着离开,荣妃心头狂喜,若不是顾及周围有这么多人,真是想立刻大笑两声!

    她终是扳倒了常皇后,她刚刚抬起头,却是看到北冰王那狠厉弑杀的眼神,心头一紧,连忙低下了头,为什么她刚才有一种北冰王要杀了她的错觉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东乾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寿宴,却是废了一国之后,后宫的变化自会牵扯前朝,更何况是废后一事。

    百里翼和百里蓉从曾经的嫡亲皇子沦为庶出,百里翼与百里沐卉,百里杰再也没有什么区别,众臣也无法在嫡庶之上有任何的纷争。

    百里蓉刚刚清醒,本是想求着常皇后去给她报仇,却是没想到得到的消息却是常皇后被废,自己嫡亲公主的名头一去不返,顿时又急又恐,一时昏厥了过去。

    北冰王宽恕了百里蓉,毕竟她还是他的女儿,可是常悦就没有这般的幸运了。

    常悦醒了以后,便被拉出去打了二十班子,奄奄一息的送回了常家。

    可是如今常家的家主已经更迭,自是没有人会为她讨公道,更是斥责她不该嘴碎,与百里华曦作对。

    两人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反而都被吓得不轻,苏溶玥那狠厉可怖的模样,足够她们铭记一生。

    百里翼在北冰王的殿外一直跪着,恳求北冰王再行查证,收回成命,北冰王却是置之不理。

    百里翼双手握拳,狠狠的盯着地面,阴狠的眼神似乎是要将地面盯出一个洞的模样。

    他没想到父皇冷漠至此,竟是真的废弃了母后的后位,就算父皇与母后情薄,难道父皇就一点不在意他这个儿子吗?

    如今,他简直成了冰都最大的笑话,从嫡子沦为庶子,不得父皇宠爱,母族一再被打压,他的处境竟是连百里杰都不如!

    “大皇兄跪了许久吧……”

    百里翼的背后传来一道清冷幽静的声音,忽若一阵阴风,让他不由得感到有些阴冷。

    百里翼抬起头,只见苏溶玥一身白如雪的宫装,长发垂腰,即便是在月色下也泛着一层光泽,眉间坠着一颗鲛珠,整个人都彷如落入凡尘的仙子,却是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说话,苏溶玥回来这么久,两人却是从来没有交谈过。

    “你是来我笑话的?”

    苏溶玥扬唇一笑,摇了摇头,“我并不喜欢看笑话,我只是要给父皇送些汤食,而你,挡了我的路!”

    苏溶玥嘴角微扬,笑的欢喜轻快,却是无比的刺眼,“百里华曦,你和你母亲才是喜欢挡别人的路吧!”

    “百里翼,你和常皇后还真是如出一辙,你们技不如人,却是还喜欢来埋怨别人……”

    百里翼脸色阴沉,苏溶玥却是微微俯身,莞尔一笑,“可是我与你不一样,若是别人挡了我的路,我便一定会除掉他!”

    苏溶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百里翼,那凤眸中的狠厉威严让百里翼都觉得心惊。

    一直以来他从未将百里沐卉几人放在眼里,可是如今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女却是让他感觉到了危机!

    两人彼此直视,苏溶玥嘲讽的勾起了嘴角,“大皇兄还是好生回去歇着吧,因为有我在,父皇是一定不会改变心意的!”

    苏溶玥说完,便淡漠的收回了视线,抬步离开,径自迈进了北冰王的殿中。

    百里翼有些怔愣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却是突然浑身颤抖不止,好一个百里华曦,居然敢这般狂傲!

    百里翼双眸泛红,双手骨节作响,浑身杀气四溢,他站起身,恨意滔天的看了一眼北冰王的进殿,猛地转身离开!

    所有挡他路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父皇,既然你冷血无情,就不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了!

    苏溶玥迈进殿内,北冰王正是批阅奏折,见苏溶玥进来,竟是神色一慌,随后将手中的奏章塞入一边,笑着说道:“华曦来了……”

    苏溶玥瞥了一眼桌上的奏章,自然的收回了视线,轻声说道:“我给父皇做了一道汤,父皇可要尝尝?”

    北冰王一听苏溶玥竟是亲手给她做汤,顿时喜不自胜,连忙走到了苏溶玥的面前,眼含期待。

    苏溶玥见此一笑,随手拿出一个碧绿色的汤盅,汤汁乳白,映在碧绿的碗中,让人看着便觉得食欲大开。

    北冰王连忙接过,轻轻的啜了一口,汤汁清冽,味道浓郁,北冰王放下汤碗,微微敛眉。

    “怎么了,可是父皇不喜欢这味道?”

    北冰王摇了摇头,背过脸去,快速的擦了擦眼角,才笑着说道:“喜欢,父皇很喜欢,这是我这辈子喝的最美味的汤!”

    北冰王将汤一饮而尽,更是意犹未尽,王总管笑眯眯的看着,便将一众宫人赶走,自己也抬步而出,将殿门合上,把时间留给这父女两人。

    苏溶玥见他如此,笑意更深,却是又轻轻蹙眉,开口道:“父皇,女儿自小长在东乾,父亲他对女儿有养育之恩,当年若不是父亲,只怕女儿也就随着母亲去了……”

    苏溶玥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尽数的讲给了北冰王,北冰王一直沉默着,只是双眉越发的紧蹙。

    “父皇,女儿无法抛下父亲,在女儿心里,你们都是我的父亲,特别是父亲他最近神志不清,女儿……”

    北冰王却是拍了拍苏溶玥的手,慈爱的笑了笑,“华曦,父皇都知道,父皇没有怪你,更没有生气,之前是父皇小气了!

    你是个好孩子,既是你母亲当年千里迢迢也要把你托付给苏烨,想来他也是深得你母亲信任的。

    这么多年,他把你教育的很好,父皇其实很感激他,只是父皇真的怕再有人把你从父皇身边夺走。

    华曦,苏烨的病情父皇一定会尽量相助,若是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从宫里取。

    可是华曦,父皇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好吗,你想做什么,父皇都会答应,只要父皇能看见你……”

    苏溶玥垂了垂眸,却是没有应声,她不想骗他,她的心不在这,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北冰王见此,心知她定是在惦念乾景尧,便也不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开口说道:“你来的时候可看到了翼儿?”

    苏溶玥点了点头,“不过我与他说了两句话,想必他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北冰王抬眸看着殿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想对这几个孩子大开杀戒,可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翼儿的野心太大,他与常家一样,都想要这北冰江山,可是我绝不会让常家的血脉染指北冰!”

    苏溶玥垂眉敛首,没有说话,北冰王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道:“华曦,父皇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苏溶玥扬唇笑了笑,没有推辞,“父皇,还是再用些汤吧,不然一会儿汤凉了就没有味道了!”

    北冰王听话的点了点头,完全一副女儿奴的模样。

    父女两人喝汤闲聊着,苏溶玥忽然开口道:“荣妃今日得了最大的便宜,想必最近势必要张狂起来。”

    提及荣妃,北冰王眸色一寒,“这个贱人,她们之间如何争斗我不愿去管,若是她想扳倒常氏,我也可以偏帮一二!

    可是她不该利用你,若是她用我的生辰八字,我都可以不加追究,可是她居然敢用巫蛊之术害你!”

    “父皇不要动怒,女儿从不相信巫蛊之事,若是真的有用,我们也就没有必要费心筹谋,想杀谁便直接请巫师来就好!”苏溶玥不甚在意的说道,无论是东乾还是北冰,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想办法借助鬼神之力。

    “那也不可!”北冰王显得别样的坚持,容色更是阴沉暴怒,“父皇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北冰王突然察觉自己似乎又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便连忙收敛了怒容,笑着说道:“你今日是留在扶摇宫还是要回公主府啊?”

    “我今日就不回去了,我可以留下陪父皇说说话!”

    北冰王闻此更是欣喜,只觉得自己今年的寿辰实在是太让人欢喜了,却是想着她每日还要去汐月王府修习,便开口说道:“你快去睡吧,父皇这里一会儿就好了,你明日还要早起,不用陪着父皇了!”

    苏溶玥拗不过他,便只好起身,北冰王欣慰的目送苏溶玥来开,心里只觉得温暖无比,果然还是女儿温柔体贴。

    北冰王坐回座位,眼睛却是瞄到了被自己塞在最下面的奏章,蹙了蹙眉。

    他复又展开奏章,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紧锁,半晌后又啪的合上,有些烦心的扔在一边。

    乾景尧如何配得上他的女儿,更不值得她为他这般的忧思!

    他一定要在北冰为她寻个好夫婿,绝不会让她再回到乾景尧的身边!

    夜深,宫中一片寂静,宫里处处都挂着灯,只是有些昏暗,却是并不漆黑。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队在宫里穿梭,守值的宫人也都打着盹儿,却是没有一人注意到一灵活的身影从宫殿上方飞过。

    苏溶玥刚才虽是表现的并不在意,可是北冰王的神色不对,她觉得那奏章里一定会关于乾景尧的事情!

    苏溶玥轻车熟路的翻窗而进,她拿出一颗月明珠,走到了堆满奏章的桌案旁。

    她记得那时是一本蓝色的奏章,她小心的翻动着,尽量不破坏桌案上东西的摆放位置。

    倏然,她终于在最下面发现了那本蓝色的奏章,连忙抽了出来,可是刚刚展开,扫了两眼,苏溶玥就愣在了原地。

    上面仅写着南漓和西曜分别要送上一位公主与乾帝和亲……

    可是乾景尧居然没有拒绝,甚至连时间都定下了!

    苏溶玥手里的奏章倏然滑落,怔愣了许久,方才连忙将这本奏章重新放好,翻窗而出。

    次日一早,苏溶玥仍是按时去了汐月王府,夙离感觉到苏溶玥今日较之以往要低沉许多,似乎是心情不佳。

    不过夙离也没有理会,只指点了两句,便翩然离开,临走前只淡漠的开口道:“你若是走火入魔,我必定不会救你!”

    苏溶玥坐在冰床上,却是始终无法凝结神思,最后苏溶玥倏然睁开双眼,起身便离开了。

    冰旋觉得奇怪,便去与夙离出打小报告,“公主今日怎么走的这般的早,可是已经练完了?”

    “无须管她!”夙离轻轻的啜茶,不予理会,便是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苏溶玥一路回了公主府,便迫不及待的让曼娘将最近查到的消息汇报上来。

    曼娘见此没有说什么,便将一落厚厚的纸递给了苏溶玥,这些上面都是零碎的信息,她还没有来的及汇总。

    因为公主府里的幕僚什么行业都也,有商行的,也有江湖中人,消息的来源也都五花八门。

    苏溶玥一页页的翻着,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讯息,自从她离开以后,乾景尧便将所有的军队西下,攻打西曜。

    大军分成三路,分别由苏晟睿,苏昀和乾景凌率领,一路势如破竹。

    虽然澹台墨的攻势也很凶猛,可是澹台墨毕竟不可能调动西曜所有的大军,他自是还要防备南漓,一时间自是有些应接不暇。

    而乾景尧的做法便是孤注一掷,收回了所有驻守南疆的士兵,简直就是举国一战。

    苏溶玥眼眸微湿,她自是知道他们为何要这般来做,无不是为了给她复仇……

    苏溶玥沉了口气,继续看了下去,消息虽然很零碎,但是经过她的思路梳理,便也能汇成完成的信息。

    让她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战场上最勇猛的不是身经百战的哥哥,也不是惊艳才绝的乾景凌,而是一向不正经的苏昀。

    可是苏昀虽是勇猛,却是性子阴鸷,每每攻城,都必会屠城,连一个活口都不肯留下,最后落了个“杀神”的名声!

    苏溶玥的心里蓦地沉重起来,她知道苏昀虽然往日里总是会与她争论长短,可是他对她的心意却是并不是比哥哥差上一点!

    苏溶玥沉了口气,继续翻阅下去,剩下的便都是一些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苏溶玥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的问道:“现在南漓的皇帝可是叫风清尘?”

    曼娘点了点头,应声道:“是,现在的南漓帝王的确是风清尘,他铲除了五皇子的党羽后,便登基为帝,可他登基之后便开始吞并周围的小国,行为倒是让人费解。”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曼娘见此叹了一口气,复又开口说道:“奴家今日还得知了一个消息,听闻南漓和西曜都欲与东乾联姻,不日就要将公主送往东乾!”

    “可是三月以后?”苏溶玥冷冷开口道。

    曼娘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道:“是!”

    看来那奏章果然是真的,乾景尧是真的要纳那两国的公主吗?

    澹台墨此举倒是不难猜测,想来是乾景尧给他的压力颇大,才想出这般的主意过来示好。

    不过风清尘此举倒是让人费解,可是依照苏溶玥对他的了解,风清尘此举倒更像是在羞辱和示威,或许他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怪罪乾景尧。

    风清尘是个记仇的性子,等到他们攻打完西曜之后,南漓或许就要对东乾开战了!

    曼娘看了苏溶玥一眼,转了转眼眸开口说道:“奴家有句话想与公主说,虽然可能有些不中听,不过也是奴家的心声。

    奴家一直觉得越是富贵的人家,越是冷性,就像皇家一般,什么骨肉亲情,什么兄弟手足,都抵不过人心中的贪婪,更何论于男女之爱……”

    苏溶玥知道曼娘是什么意思,却是只抬了抬手,打断了曼娘的话,“人与人都是不同的,我也是皇室中人,便做不到冷血绝情!”

    曼娘见此只叹了一口气,不再劝慰,她知道苏溶玥是个有主意的,她若是定了心意谁也劝解不了。

    “那公主可有什么信件想让奴家送去东乾,虽说困难了一些,奴家也一定会为公主做到!”

    “不必了,你先去休息吧!”

    曼娘看了苏溶玥一眼,不再多语,抬步而出。

    苏溶玥合上了手中的纸张,哀叹一声,阿尧,你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模样呢,可是已经让我不认识了……

    ------题外话------

    亲们一定要记得帮助浮梦收藏新文《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呦,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出了公主府,便复又回到了汐月王府的冰室继续修习内力,闭目端坐的夙离听闻之后也不过抬了一下眼眸,并不放在心上。

    想必她应是知道了那个消息吧,所以才这般的反常……

    夙离那黑白分明的双眼仿若已是看透了一切,冷淡至极的双眸却是透露着点点悲戚。

    他终究是留不住她的!

    之后的日子里苏溶玥就像是发疯了一般,几乎整日坐在冰室里,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对此夙离也不过是亲自下厨做些药膳,来为苏溶玥调理身子,其余的却是一句话都未多说。

    日子似乎就这般平淡的流逝下去,百里翼自从常皇后被废之后就生了重病,如今一直在府中休养,已经多日未上朝。

    后宫无主,荣妃代理六宫,就自然的张扬起来,北冰王又一向不理会,荣妃就俨然一副皇后的模样,狂傲的不行。

    至于朝堂之上,荣家异军突起,将常家欺压的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众人心中都只想着,只怕这储君之位就要在六皇子和七皇子之间选择了,没想到一向默默无闻的六皇子竟是也有今日。

    随着大皇子一派的销声匿迹,朝中俨然变成了六皇子和七皇子两派之争,只是七皇子一派仍旧一如既往,并没有相争的意思。

    一个巴掌拍不响,六皇子一派就自然也就斗不起来,一时间朝中反而一派平和。

    苏溶玥的内力心法只剩一步就可以大成,她的皮肤越发的晶莹剔透,仿若是笼罩了一层月光,散发这融融的光芒。

    她的眸色愈亮,仿若两颗宝石镶嵌在了她的眼眶中。

    苏溶玥觉得自己的丹田越发的充盈起来,身体也似乎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她沉了一口气,舒缓心神,方才起身。

    苏溶玥刚出冰室,小桃便连忙笑盈盈的迎了过来,“公主,您终于肯出来了,您都在冰室里面呆了一日了,里面不冷吗?”

    小桃咬了咬嘴唇,有些心疼的问道,她在外间都觉得冷,更何况是公主还要坐在冰床上!

    苏溶玥接过小桃手里的汤汁,她现在的确是又渴又饿,刚刚在冰室内尚未觉得如何,如今才觉得腹中空空如也。

    苏溶玥刚抿了一口,便开口问道:“这是师父送来的?”

    小桃立刻一副崇拜的模样,双眼放光的说道:“公主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连这都能掐算出来!”

    苏溶玥看着她这副傻兮兮的样子,只点了点头,没有忍心戳破她,这汤的味道有一种淡淡的草药味,正是夙离做的药膳,自是与厨房的端出来的其他食物不同。

    苏溶玥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小桃,她认识的人哪一个不是九曲心肠,像小桃这般傻的可爱的还真是少!

    “公主,七殿下今日托奴婢与公主说,他已经有好几日没见到公主了,若是公主今日有空,他想问问您有没有时间陪他吃个饭!”

    苏溶玥闻此一笑,沐卉与父皇还真是一个模样,都这么喜欢粘人!

    “好,那我们今日就回宫吧!”

    此时沐卉正双手撑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发呆,他一直盯着门外看,都已将近看了半个时辰了!

    “殿下,不如奴才先去给殿下备膳吧,今日已经这般晚了,想必公主殿下应是不会回来了!”

    沐卉摇了摇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还是那般熠熠生辉,“不会,只要姐姐知道我想她,就一定会回宫的!等姐姐回来再上膳就好!”

    正这般说着,沐卉突然眼前一亮,双眼仿若是一片无际的蓝天,明艳晃人,“上膳吧!”

    沐卉身后的小太监还未明白过来,就只见沐卉离弦之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三姐姐!”沐卉虽然还是更喜欢叫她“玥姐姐”,可是这里毕竟是北冰,沐卉便只好改了一个称呼,他觉得这样比叫皇姐亲近的多。

    “你可是一直在等着我?现在还没有用膳?”苏溶玥一见沐卉的小脸,心里的就暖暖的,眼里更是忍不住便泛起疼爱。

    沐卉狡猾一笑,颇有些得意的笑道:“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我若是叫姐姐,姐姐就一定会来!”

    看着要比她还高些的沐卉此时却是一直在撒娇,苏溶玥只宠溺的揉了揉沐卉的头。

    “哎呀,沐卉都已经长大了,姐姐就不要再揉我啦!”

    苏溶玥挑眉,笑道:“是吗,那为何我觉得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弟弟呢?”

    “这是自然,就算以后我们都老了,沐卉也永远是姐姐的弟弟!”沐卉眨着一双宛若天空般的双眼,笑意盈盈的说道。

    苏溶玥忍不住掐了一把沐卉的脸,无奈的笑道:“

    真是个嘴甜的!”

    苏溶玥之前是故意要和沐卉疏离关系,也是为了麻痹荣妃,不过荣妃最近已经是十分的张扬,苏溶玥的立场她已经并不十分在意了。

    两人笑了笑便进殿用膳,一众宫女们手持托盘,端进来了数道珍馐美食。

    沐卉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姐,今日我没有告诉父皇你会回来,若是让他知道,指定会跟过来,我们姐弟两人就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了!”

    “就你机灵!”苏溶玥戳了一下沐卉的额头,无奈的笑道。

    沐卉也不习惯有人伺候着,将殿内的宫人遣散后,两人吃的也随意些。

    两人用过之后,沐卉抬眸看了一眼苏溶玥,想了想开口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还想着回东乾呢?”

    苏溶玥喝汤的手一顿,垂了垂眸,“是父皇让你问我的?”

    沐卉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的,姐姐,沐卉虽是不知道你在东乾时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看你刚回来时那般的不开心,想必定是父皇他们逼你回来的吧!”

    沐卉顿了顿复又说道:“姐姐,沐卉只想告诉你,无论姐姐想做什么,沐卉都会支持你,姐姐若是想回东乾,沐卉也一定会想父皇求情,然后陪着姐姐一起回去!”

    苏溶玥抬眸看了沐卉一眼,扬了扬嘴角,轻柔的摸着他的头顶,开口道:“谢谢你沐卉,姐姐是要回去,不过却不是现在!”

    “姐姐可是有了打算?”

    苏溶玥双眸一冷,划过一道幽光,“自是有了打算,等姐姐处理好北冰的事情,便可以放心无忧的回去了。”

    沐卉似懂非懂,正想追问,突然有一个宫女端着香炉迈进了殿内,见到苏溶玥竟是一愣,有些退不得退,进不得进的模样。

    见两人都在看着自己,那宫女才低着头说道:“殿下,奴婢是给殿下更换香炉的!”

    “放在那吧!”沐卉淡漠的说道,神色冰冷,与和苏溶玥说话时判如两人。

    “是!”那宫女低着头,将香炉放在殿内,便想离开,苏溶玥却是冷声道:“站住!”

    那宫女一愣,连忙敛首说道:“华曦公主可是有事吩咐奴婢?”

    苏溶玥没有理会,而是走到了香炉旁,掀开了香炉的盖子,轻轻的扇动着空气。

    那宫女见此,将头埋得更深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兰儿……”

    “你服侍七殿下有多久了?”苏溶玥好似闲聊一般问道。

    “回公主,奴婢是新来的,在殿下身边刚满半月。”

    苏溶玥望向了沐卉,沐卉点头说道:“不错,半月前我这里有一个小宫女生了重病,内务府便又给我派了一个来!”

    苏溶玥点点头,缓缓扣上了香炉盖子,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兰儿身上。

    “公主可是还有事吩咐奴婢,奴婢还要去给殿下准备热水沐浴。”兰儿轻声开口说道,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一眼苏溶玥。

    “兰儿,你的主子是谁?”

    兰儿豁然抬头,复又连忙垂下,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奴婢的主子自是七殿下……”

    “来人,请御医来!”苏溶玥只冷声开口,语气冷冽。

    沐卉看了一眼兰儿,苏溶玥这般做想必定是有原因,于是沐卉就派人去请了御医。

    兰儿却是更加的紧张起来,脸上都渗了一层薄汗,站在殿内更是局促不安。

    苏溶玥坐在座位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面无表情,沐卉见此也不再多语,一时间殿内极其安静,以至于有些压抑。

    兰儿抬头看了苏溶玥一眼,只看见一双清冷透亮的眼睛,兰儿咽了咽口水,她听宫中的人说万不要和华曦公主对上视线,那双眼睛太明亮,能发现人藏着的所有心思……

    片刻后,兰儿突然跪在了苏溶玥面前,惊得沐卉一怔,苏溶玥却是坐的安稳,连眼眸都未抬。

    “公主,奴婢有事要告诉您!”

    苏溶玥挑了挑眉,未发一词,兰儿咬了咬牙,心一横,看着苏溶玥说道:“奴婢有事告诉公主殿下,但是恳求公主能放过奴婢一条生路!”

    苏溶玥抬起了眼睛,看着兰儿那打量的模样,扬了扬嘴角,轻声笑道:“不必!”

    兰儿见此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道:“公主,奴婢要告诉您的事情十分的重要,更是有关七殿下,公主您难道不想知道吗?”

    “兰儿,你莫要自作聪明,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抓住!

    如今你见事情败露,方才想起来承认,你莫非真的当本宫是好说话的?”

    兰儿脸色一滞,正是还想着求情,沐卉派人去请的御医却是已经到了。

    “劳烦御医去查一查那香炉!”

    御医哪里敢耽搁,如今一个是最得宠的公主,一个呼声颇高的皇子,哪个找他办事,他都要尽心尽力!

    那御医打开香炉,从里面取出了一点香灰,用手指轻捻,放在鼻下细细的闻着。

    片刻之后,那御医才回话道:“回公主,回殿下,这香炉里惨杂着一种有毒的金杏籽,焚烧之后会产生一种有毒的香气。

    人若是长时间闻嗅,会麻痹四肢,头脑昏沉,反应迟钝,久而久之便会变得呆傻!”

    苏溶玥的脸色陡然冷厉下来,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将那兰儿吓得浑身一颤。

    “沐卉,你可有觉得身体不适?”

    沐卉摇了摇头,苏溶玥还是不放心,遂让御医又为他诊了脉,方才作罢。

    想这兰儿来的时间不长,这也是才刚能来屋里伺候着,否则简直不堪设想!

    宫中北冰王一直保护着沐卉,却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还是能将手伸进来,看来果然是欠调教!

    “来人,将这兰儿拖下去乱棍打死!”苏溶玥直接下令说道。

    那兰儿却是突然大哭起来,爬到了苏溶玥的面前,哀声哭泣道:“公主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与公主说,奴婢知道很多事情……”

    兰儿现在只想强调着自己的重要,想让苏溶玥放她一条活路。

    苏溶玥却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兰儿,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本宫自会将你送到荣妃那里收尸!”

    兰儿身子一软,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溶玥,她为何会知道?

    侍卫将哭喊不止的兰儿抬出去行刑,沐卉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溶玥,开口问道:“姐姐,你是如何知道那香炉有问题的,难道你还与王爷学了医?”

    苏溶玥摇了摇头,她的鼻子的确很灵,不过北冰的香料她并不了解,也闻不出这里有什么问题。

    只是她兰儿神色慌张,一看便是心虚的很,想来她可能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一时慌乱,才露出了破绽。

    “那姐姐为何不用问就知道是荣妃做的呢?”

    “这兰儿是何时来的?”苏溶玥开口问道。

    “半月前啊!”沐卉突然恍然大悟,“半月前是皇后刚刚被废,那时候她竟是便想来害我了!”

    苏溶玥双眸一凝,冷笑道:“的确是个有野心的,刚扳倒了皇后,就想来除掉你,好一个野心勃勃的荣妃!”

    沐卉已是习以为常,这么多年常皇后多次想杀了他,不过这里都是父皇安排的人,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下手!

    前段时间常皇后倒了,他便也松懈了,却是没想到这宫里刚换了一个宫女,便是想要来害他性命的!

    “是我大意了,害的姐姐担心了!”沐卉有些懊恼,他本是想着找姐姐来一起吃饭,却是没想到竟然让她碰到了这种事!

    苏溶玥安慰的笑笑,沐卉一个男孩子自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女人有时可是要比男人更狠!

    “公主,殿下,那宫女已经死了!”侍卫进殿禀告道。

    “知道了,将人送到荣妃处!”苏溶玥淡淡开口道。

    两名侍卫一愣,面面相觑,荣妃可是正如日中天,这般岂不是会得罪了荣妃吗?

    “华曦公主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将她送到荣妃处!”沐卉冷着脸色,一身威严的开口道。

    侍卫不敢再耽搁,连忙按照这两人的吩咐去办!

    苏溶玥看着沐卉扬唇一笑,嘴角的笑意却是有些阴冷,敢伤害她身边的人,都不可饶恕!

    此时荣妃的宫里,荣妃和百里瑶姐弟也正在一起用膳,荣妃和百里瑶的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而六皇子却是有些苦恼。

    “杰儿快些吃,吃完之后就去好好读一读国策!”荣妃为百里杰盛了一碗汤,笑盈盈的说道。

    “母妃,那些东西好难啊,一点意思都没有,杰儿不想读……”

    百里杰刚说完,荣妃就尖声喊道:“你怎么这般没用,百里翼和百里沐卉都能读,为何你就不能!”

    百里杰一听便连忙低头吃饭,不敢再多语。

    “母妃不要动怒,杰儿还小,自是贪玩,以后多加管教就好!”百里瑶轻声安慰道。

    荣妃狠狠的瞪了百里杰一眼,看他那不争气的模样就觉得生气。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有人禀告说,华曦公主送了东西上来。

    荣妃红唇一扬,得意的说道:“她倒是个聪明的,也知道贿赂我了!好了,抬上来吧!”

    荣妃正是笑着,却是只见两个侍卫将浑身是血兰儿抬了进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师徒交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荣妃看着浑身是血的兰儿被抬了进来,顿时愣在原地,表情怪异。

    六皇子因为离着门口最远,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便探起身子好奇的张望着,结果却是只看见一具浑身是血的女尸。

    “啊!”六皇子的惊声尖叫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荣妃脸色难看至极,总是飞扬的眉毛此时紧紧的蹙在一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谁给你们的胆子?”

    面对荣妃的厉声斥骂,两名侍卫只微微低头,开口回道:“回娘娘,华曦公主有两句话让属下带给娘娘。公主说,既然这兰儿是从荣妃的宫里出去的,如今死了,自然也应该由着娘娘来收尸……”

    侍卫说完便跪安离开,荣妃怔愣了一瞬,便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百里华曦,百里华曦!”

    百里瑶见此也蹙了蹙眉,开口说道:“把六殿下带回寝殿!”

    六皇子吓得不轻,闭着眼睛迈出了殿门,殿内一时只剩下荣妃母女两人。

    “好一个百里华曦,居然敢这般羞辱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荣妃此时俨然已经忘记了当初她对苏溶玥是有多么的殷勤周到,这些日子她作威作福习惯了,便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母妃,之前我便觉得百里华曦和百里沐卉之间关系非常,如今看来果然是这般!”百里瑶面露忧色的说道,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百里沐卉能给她什么好处,他又哪里有我们对百里华曦亲近!”

    百里瑶也觉得诧异,因为这两人都是那种冷性子,百里沐卉便是对北冰王也不甚亲近,却总是会对百里华曦露出依赖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费解。

    “母妃,这百里华曦以前是养在东乾的,百里沐卉也在乾帝过寿时去了东乾,会不会他们两人曾经便见过……”

    荣妃也皱眉深思,这或许是唯一的解释,否则这二人为何一见如故!

    “该死的百里华曦,居然敢与我们作对,我连常氏那个贱人都扳倒了,她难道还想着与我来争吗?”荣妃此时完全没有了当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就要杀了苏溶玥。

    “母妃不要冲动,父皇对她的偏疼你也看到了,若是我们针对她,只怕会与常皇后落得一样的下场!”百里瑶年纪小小,却是要比荣妃还要冷静一些,她现在可不觉得与百里华曦对抗是一件好事。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忍着吗,这口气我可咽不下!”荣妃看着血粼粼的兰儿就觉得心烦,这一路上定是会有许多人看见,她若是忍了,可就把脸面都丢尽了!

    百里瑶突然一笑,走到荣妃身边轻声说道:“母妃,百里华曦敢这般狂傲,仰仗的不就是父皇的疼爱吗,若是她没有了父皇的疼爱,还不是任由我们打杀吗?”

    “可是,你父皇最宠爱的就是颜木槿,她的孩子他如何会放弃!”荣妃为难的说道,这件事简直是难于登天,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抵得过颜木槿在他心里的地位!

    百里瑶笑意更深,立刻在荣妃的耳旁轻声低语,荣妃先是一怔,随即也终是露出了灿烂的笑颜,“瑶儿,你可真是母妃的好女儿!”

    “为了杰儿的以后,瑶儿自是要尽心尽力!”母女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皆是皆是闪过一道冷意。

    ……

    这几日苏溶玥见荣妃一直隐忍不发,竟是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心里也不由得觉得诧异。

    不过想来这母女两人也是在憋什么坏主意吧,苏溶玥也懒得理会!

    而且最近苏溶玥也的确没有什么精力理会她们,她还只差一步便可以练到最后一层!

    可是无论苏溶玥如何的努力,却是始终无法冲破瓶颈,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虽然以她现在的内力已经可以称的上是高手,可是人总是贪心的,更何况苏溶玥打算要在东乾与西曜南漓联姻前赶紧回去,所以便更是心急。

    而且若是回了东乾,自是就没有夙离的指点,想要突破便更是困难!

    “你有些心绪不宁……”

    冰室内传来一道苍山白雪般的声音,苏溶玥睁开眼睛,只见是一身白衣的夙离正站在她的面前。

    “师父!”

    “你有些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夙离垂眸问道。

    苏溶玥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夙离见此便开口道:“今日想来你也是没有办法修习了,随我来吧!”

    夙离说完便转身离开,苏溶玥不疑有他,便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安静的只能听到衣裙轻微的摩擦声。

    “月儿……”夙离突然开口唤道。

    “嗯?怎么了师父?”

    “这府中的布局风格,你可还喜欢?”

    夙离的问题一直让人摸不清头脑,苏溶玥一直未能揣摩透夙离的心里,试过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

    其实从她刚进汐月王府开始,就挺喜欢的这里的风格的,沉稳大气,与北冰所有的风格都截然不同,“徒儿觉得这里很好,若时非要来说的话,这里给徒儿的感觉的就像是建在冰都的一处隐居之地。

    仿佛是一个本应建在高山之上的一处庙宇,远离人烟,远离俗尘,颇有些修仙成道的感觉。”

    苏溶玥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抬头间却是见夙离已经停下了脚步,正眼坠微光的看着她,眼里的宠溺却是让苏溶玥觉得浑身不自然。

    苏溶玥一直低着头,任由夙离打量着,片刻之后,夙离收回视线,轻声道:“随我来吧……”

    苏溶玥再次抬头,却是只看见夙离那缥缈的背影,纯白的衣摆轻盈随风,仿若一团祥云萦绕在夙离的脚下,更显得他仿若是要羽化成仙的仙人。

    苏溶玥随着夙离来到了一片竹林,苏溶玥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漫无边界的竹子,郁郁葱葱,竹叶随风,入鼻都是竹叶的清香。

    苏溶玥有些惊喜,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冰都见到竹子,“原来冰都也是有竹子的啊!”

    夙离看着苏溶玥那轻扬的嘴角,宠溺的笑了笑,也抬头看着这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北冰没有竹子,这些都是我自己后来种的。”

    苏溶玥对夙离投来了一个钦佩的眼神,夙离武功高强,权势过人,擅长医术武器,更是做的一首拿手好菜,如今还是会种花种草,真是厉害。

    “师父,这世上有没有你不会做的事啊?”苏溶玥忍不住笑着问道。

    “有!”

    夙离十分认真的回答着,倒是勾起了苏溶玥的好奇,她真想知道有什么事是这无所不能的夙离做不了的!

    夙离认真的看着苏溶玥,一字一顿的说道:“有些人,我即便穷尽生生世世也无法挽回她的心意,即便我能得到所有,却是也依然得不到她的感情。”

    夙离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冷淡,他就这般的望着苏溶玥,似乎是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眼中,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苏溶玥有些怔愣的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似乎是浮现了一些支离破碎,却又朦胧虚无的画面。

    虽然她看不清,可是每个场景都是血红一片,仿佛浸染了鲜血,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苏溶玥晃了晃头,看着一旁的桌案,打断了这种奇怪的注视,“师父,你又亲自下厨了?”

    不等夙离开口,苏溶玥便径自坐了下来,夙离见此并不怪罪,也随后落座。

    夙离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提起了同样洁白的酒壶,他先为苏溶玥斟了一杯,随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苏溶玥有些为难的说道:“师父,我的酒量和父皇一样,实在是……”

    “无妨,这是我酿制的果酒,没有什么酒劲,你喝上一杯是不会醉的!”

    夙离举起酒杯,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溶玥见此便这只好拿起酒杯,与夙离轻轻的碰杯而饮。

    酒水入喉没有一丝的苦辣,反而甜甜的,香香的,就像融合了蜜糖的水一般。

    “觉得还好?”

    苏溶玥点了点头,夙离见此便又为苏溶玥斟了一杯。

    “月儿,你可还恨我?”夙离放置酒壶,看着苏溶玥开口问道。

    苏溶玥垂了垂眸,牵动了一下嘴角,应声道:“应是恨的!因为你可以伤我,可是你不应该让他伤心!”

    夙离眸中闪过一道幽光,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溶玥一眼,“那你可还想杀了我?”

    苏溶玥刚到北冰时,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要杀了夙离,便是与夙离修习内力也一样是为了以后能杀了他。

    苏溶玥抬起头,坦然迎上了夙离的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曾经想过,现在不想了……”

    “哦?”夙离挑动了一下长眉,虽不在意,却是又有些兴趣的问道:“这是为何?”

    “我的确是恨你破坏了我们的大婚,更是伤害了许多人的感情。

    我恨你把天下当作棋子,将我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是正像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我连自己都尚未保全不了,又如何来保护其他人?

    虽然你让我与阿尧相隔万里,可是只要我们彼此还活着,就一定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你给了我曾经所没有的力量,而我又在北冰找到了父亲,更是有了父皇,沐卉。所以,师父,我应该谢你才对……”

    夙离的手指动了动,微垂的眼眸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色彩,“若是我杀了乾景尧,你可会杀我为他复仇?”

    苏溶玥同样摇了摇头,声音清淡悠远的说道:“我做不到对身边的人出手,或许我的心还是不够冷。师父,你还记我们在东乾梧桐巷的院子中对问吗?

    那时你曾问过我,若是阿尧死了,我会怎么办,我的答案从未变过,他生我生,他死我死,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我都会陪着他,不离不弃!”

    “他可并没有随着你一起死,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是一样纳了妃嫔,享受万人敬仰,月儿,这是你想要的吗?”

    苏溶玥并没有伤心失落,反而是轻轻一笑,“师父,这世上死是最轻松不过的事,他选择了活着,反而要比死痛苦万分。

    师父,若是你爱过一个人,你就应该知道,既是你选择了爱她,你的心便不会转变,无论沧海桑田,无论世事变迁,无论给你多少种可能,你都会选择那一个人!”

    夙离的脸色有些白,白的近乎透明,他的手指有些发抖,却是快速的被他藏在了衣袖里。

    “月儿……”他有些低沉喑哑的开口,那双总是看透一切的眸子竟也是萦绕着一层迷雾,“月儿,若是你爱的人,却是并不爱你,哪怕你散尽所有,也依然挽不回她的心,你会如何?”

    “我会放手!”

    夙离闻此却是扬唇一笑,显然并不相信,“月儿,你把感情看得太过简单,世上不是只有你和乾景尧的这种感情,更多的是求不得,放不下,直到沦落成魔!”

    夙离面露悲戚,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却是突然的翻起波澜,他一直压抑着的所有情感仿佛都在一瞬之间爆发。

    苏溶玥看着夙离那双宛若决堤洪流的般的眼睛,心里蓦地生出一抹悲哀。

    她曾经便觉得,夙离的确长得一副神仙的模样,可是他远没有神仙那种看破红尘,了无牵挂的随性。

    他的脱尘,他的悲悯,不过是在他将自己的欲望所求封闭的假象。

    若是有朝同一日,他那压抑已久的感情喷薄而出,她觉得他会成为这个世上最疯狂,最可怕的人。

    苏溶玥得心里有些难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将这般强大的男子逼成这副模样。

    夙离的眼底渐渐变红,他的眼前闪过一幅幅的画面,无不是那熟悉的容颜染着鲜血,或是悲戚,或是憎恨的看着他。

    有一道道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无不是啼血哀绝的在说着如何的恨他,若是有来生,再也不要遇到他……

    夙离的眼里泛起了浓浓的恐慌,若是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定是惊诧不已。

    在北冰人的心中,夙离是无所不能的神,可是此时他却不过是一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男人,仿佛只要一根稻草,就足以压倒他!

    忽然,他的双手被一双冰凉滑腻的小手所覆盖,他缓缓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皎洁明亮的眸子,夙离的眸光动了动,眼中是摇曳的脉脉柔情。

    “师父,你还好吗?”

    听着这虽轻却是关切温和的嗓音,夙离的喉咙动了动,反过来将苏溶玥的小手握入掌心,“月儿,你可还恨师父?”

    苏溶玥总觉得夙离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可是她看着他那脆弱无助,仿若一不下心就会失足成魔的样子,她就只想拉他一把,不想他一人溺死在悲伤的逆流中。

    “师父,徒儿说过了,我不恨师父了……”

    夙离眼中的红一点点的消散,他深深的望着苏溶玥的那琥珀色的眼眸,放开了被他禁锢在掌心的手。

    苏溶玥看着他恢复平静,便主动的举起酒杯,开口道:“师父,徒儿知道您做的很多事都是为我好,虽然您的做法我没有办法接受。可是,在徒儿心里,您永远是我的师父!”

    夙离的眸子看不出悲喜,他嘴唇微动,默默的呢喃着“永远。只能是你师父……”

    夙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苏溶玥见此笑笑,也饮下了杯中的酒,却是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再也提不起力气。

    朦胧间她只能隐约看见夙离那悲天悯人的眸子,可是无论她如何凝聚内力,却都是无用,最后只能不甘的倒下,“师父,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前世情债,今生相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夙离看着晕倒在桌案上的苏溶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苏溶玥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长发,“月儿,我说过一杯不醉,可没说过第二杯……”

    夙离垂眸看着双眸紧闭的苏溶玥,动了动嘴角,苏溶玥曾经问过他,他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他才会这般对她。

    夙离深深的望着苏溶玥,目光柔和温纯,“月儿,你便是你,我怎会把你错认他人?”

    这是夙离第一次接近苏溶玥,他将苏溶玥拦腰抱起,她的身子瘦瘦的,小小的,此时乖巧的偎依在夙离的胸口,就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温顺的依赖着他。

    夙离轻轻低下头,抵着苏溶玥的额头,眼里是无尽的疼惜,“月儿……”

    他轻声唤道,语气中的落寞纠缠没有人能听懂。

    他紧紧的环着苏溶玥,似乎是找到了丢失多年的珍宝,小心的护在怀里,容不得任何人抢夺。

    夙离抱着苏溶玥缓步而行,汐月王府的下人见到之后都连忙垂下了头,不敢张望。

    夙离仿若是行走在无人之境,微荡的衣摆仿若盛开的白莲,绽放在他的每一个脚印之中,周遭安静的唯有他和怀里安睡的人儿。

    夙离抱着苏溶玥走进了冰室,他轻柔小心的将她放在了冰床之上,动作轻缓的仿若是在放置一件珍贵易碎的珍宝。

    他安静的端详着苏溶玥那静谧的容颜,嘴角微扬,她还是这般乖顺的模样最是惹人喜欢。

    往常他总是远远的看着她,与她保持着一段并不亲近的距离,不是因为他想疏远她,而是因为他不敢靠近。

    可是今日,她却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一个人!

    他伸出手,纤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还有那粉嫩的唇瓣。

    他仿若是在描绘一件艺术品一般,精致小心,他用指背轻轻的摩擦着她那嫩滑细腻的脸庞,似是想到了什么,竟是突然扬唇一笑,眼里泛起的宠溺的光。

    “月儿,我的月儿,你永远是这世上最美的珍宝!”夙离的眸色骤然一沉,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可是,为何你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生生世世,不论身份如何转变,你的目光也依然只会留在那一个人的身上!”

    夙离收起了眼中的宠溺,眼眸再次睁开,复又平淡无波,仿若一丝情感也无。

    夙离挑开了苏溶玥那淡蓝的腰带,轻缓的脱下了她的外衫,直至只剩下一件雪白的中衣。

    可夙离的眼底却是没有泛起任何的情欲,眸中只是有着一种让人难以言明的悲痛。

    他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苏溶玥的唇瓣,微微俯身,却是只将一枚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月儿,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都可以给你……”

    夙离将昏睡着的苏溶玥缓缓扶起,他坐在了苏溶玥的身后,将她那披散的长发撩至她的身前。

    他轻缓的脱下了苏溶玥的仅剩的中衣,露出了那精致的香肩,还有那莹白如玉,在室内都仿若散着滢光的纤细背部。

    夙离将手放在了那动人心魄的美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渐渐的,夙离与苏溶玥相互贴合的肌肤竟是散发着阵阵寒气。

    整个室内都笼罩在了一片冷雾之中,室内所有的桌椅,甚至冰床都冷冻结霜。

    而苏溶玥却是在昏迷之中,一直紧紧蹙着眉,似乎身体感觉十分的不适。

    她的脸颊红若晚霞,身上都在渗透着薄汗,那瑰丽的脖颈锁骨,绝美的背部腰身,都渗着点点晶莹剔透的汗珠。

    仿若是一颗颗纯净的露珠,凝结在盛开的雪兰之上,纯粹无垢。

    夙离的脸色却是白的惊人,他的睫毛和眉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衣服已经被汗打湿,却是又在冰冷的室内冻结成冰,完全没有了往日行云流水般的轻垂。

    不知过了多久,苏溶玥的脸颊越发的红润,身上的肌肤也越发的莹润,反观夙离却是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看着便憔悴不已。

    蓦地,夙离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嫣红的血液凝结在冰床之上,入眼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夙离擦了擦嘴角,默然的看着手上的血色。

    他深深的沉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体内那翻涌的血气。

    夙离的手指有些发颤,却还是将苏溶玥身上的衣物全部穿好,他试图再次将苏溶玥抱起,却是发现自己连这一点气力都没有……

    夙离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眸,近乎留恋痴迷的抚摸着苏溶玥的脸颊。

    他用那苍白无力的手握起了苏溶玥的小手,轻轻的放在唇下,他扬起嘴角温柔的笑着,却是有一滴滴晶莹的泪落在了苏溶玥的手背:“月儿,师父这一世没有食言,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所有你想得到的东西!

    月儿,不要再怪师父了,师父从没有想要伤害过你,师父唯一做错的了事情,就是用错了爱你的方式!

    月儿,不要怪师父,更不要恨师父,因为师父生生世世都只爱过你一个人啊!”

    夙离紧紧的握着苏溶玥的手,身体却是越发的无力冰冷,“月儿,师父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可你,能不能,不要忘记师父……”

    夙离觉得身体越发的冷,他双手撑着冰床费力的起身,踉跄的走出冰室。

    冰旋一直候在外面,看见夙离的脸色不由得心中大惊,他何曾见过王爷如此落魄!

    “王爷,你怎么了?”冰旋下意识的想要搀扶,夙离却是避开了冰旋的手。

    明明的他的脸色白若透明,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的血丝,可是他的双眼却还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无波。

    “找两名婢女将公主抬回房间,给她更换一件新的衣衫,至于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否则本王绝不饶你!”

    夙离的语气很轻,冰旋甚至要很用心的去听方能听清,夙离刚欲迈步离开,却是突然脚步一虚,险些跌倒,冰旋立刻上前搀扶。

    冰旋的手正好搭在了夙离的脉搏之上,瞬间睁大了眼睛,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王爷,为何您的内力都没了……”

    “冰旋,本王不喜欢被人过问,这件事本王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夙离甩开了冰旋的手,脚步虚浮的离开,冰旋怔愣原地,半晌后才发现自己竟是在兀自流泪。

    冰旋擦了擦眼睛,心里虽是担忧,却还是连忙命人去搀扶苏溶玥。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苏溶玥才缓缓的睁开的眼睛,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沌,却是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身体轻盈,充满了力量。

    她只隐隐约约的记得在她睡着了的时候,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却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听到。

    她只记得自己是喝了一杯酒之后方才晕倒的,苏溶玥连忙翻身下床,却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更换了一件衣衫。

    她蹙了蹙眉,穿上了鞋子就跑向夙离的院落,可是往常无人阻拦的院子今日却是有着重兵把守,冰旋更是站在门口亲自坐镇。

    冰旋见苏溶玥赶来,连忙迎了上去,一如往常的笑着说道:“公主可是要找王爷吗?”

    苏溶玥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里竟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公主,我家王爷最近要闭关修行,在王爷修成之前是谁都不见的!”

    “便是我,师父也不见了吗?”

    冰旋笑笑,点了点头,复又开口说道:“王爷说,公主今日喝的酒是他亲自调配的,不但能解公主血脉里的寒毒,更是有助于内力的提升!

    王爷说,公主不日便能突破瓶颈,无须他来指点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公主想如何去做,便如何去做,他都不会管了!”

    若是以往,夙离这般说她自是会觉得高兴,可是如今,她为何总觉得心中不安,总觉得夙离是有事在瞒着她!

    “冰旋,师父到底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会突然修行,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若是换作以前,她绝不会在意一丝,可是如今她似乎是有些明白了夙离的偏执,或许他只是将她错认成那个他有所亏欠,却又无法弥补的人!

    冰旋摸了摸鼻子,同样不解的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啊,或许是公主变得厉害了,王爷担心公主会比他更厉害,所以便要练个更厉害的功夫!”

    苏溶玥见冰旋这副不正经的样子,便略略心安,若是夙离真的有什么意外,冰旋定然不会是这般的模样。

    “今日我先走了,若是师父有什么消息,你便立刻告诉我!”苏溶玥不放心的向里望了一眼,若是夙离真的是在修习内力,她也的确不能打扰。

    冰旋笑着说道:“放心吧公主,若是王爷找您的话,冰旋一定马上去通知您!”

    突然冰旋一拍脑袋,开口说道:“看属下这记性,王爷让您先回一趟公主府,王爷说他给您备下了惊喜!”

    苏溶玥点了点头,显得没有什么兴致,她叹了一口气,便抬步离开。

    苏溶玥半路回头,却见冰旋还是开心的与她挥手,便想着或许是自己的多思了吧。

    直到苏溶玥的背影消失,冰旋的嘴角才垂了下来,他连忙走进了室内,却是发现夙离倒在床上,嘴角还挂着血迹。

    “她走了?”夙离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

    “嗯!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都说完了,此时公主已经起身回公主府了!”

    “那便好……”夙离竟是扬唇浅笑,苍白的脸色配上嘴角的血迹让冰旋不由得就想落泪。

    “王爷,属下给你找个御医来吧!”冰旋红着眼睛,担忧的说道。

    “冰旋,你可忘了北冰医术最好的人是谁了?”

    听着夙离那缥缈的声音,冰旋强忍眼泪,看着夙离说道:“王爷一定还能重新恢复内力的,王爷这么强大,一定可以的!”

    夙离却是淡淡的牵起嘴角,轻叹道:“冰旋,世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失而复得,失去了便是失去了,永远也找不回来……”

    “不!只要是王爷就一定可以的,王爷是世上最强大不过的人啊!”冰旋红着一双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夙离。

    夙离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冰旋,墨色的眸子不再有郁积的阴鸷,黑若苍穹,眼白若雪。

    这一次他的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那掩饰在悲天悯人中的偏执,而是可以放下了一切的淡然洒脱。

    “她相信命由己造,可是我终究是逃不过这轮回天道……”

    冰旋无法理解夙离的意思,只心疼的看着夙离,他不懂那么多的道理,他只想让王爷平安无事!

    “冰都很快就会乱起来了,你去陪在七殿下身边吧!”

    “不!冰旋不走,冰旋就要在这里一直陪着王爷!”冰旋往日里看起来一副十分厉害的模样,如今竟是,哭的像个小孩子。

    “冰旋,如今你也是要违背本王吗?”

    “不是,属下如何会违背王爷的命令,可是属下放心不下王爷啊……”

    夙离抬头看了冰旋一眼,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开口道:“本王需要休养一阵子,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即便本王失了所有的内力,也没有人敢对本王有任何的不敬!可你若是不愿听从本王的命令,以后也不用再跟着本王了!”

    “王爷!属下从命!”冰旋擦了擦眼睛,连忙说道。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去,却是一步三回头,担忧的看着夙离。

    屋内变得更是安静下来,夙离看了看自己那白到近乎透明的手,轻轻的扬起了嘴角,“月儿,师父以后不能再护着你了,以后也绝不会再介入你们两人之中了。

    月儿,你要幸福的活着,要永远笑着,曾经是我亏欠了你,如今我已为你荡平一切,从今以后,你的命运只能由你来掌握!”

    夙离重重的咳了起来,声音回响在安静的屋内显得别样的孤寂,良久之后,夙离才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闭目端坐,轻声吟道:“欲相守,情难成,爱逝恨长,前世情债,今生相还,红尘轮回,终是一场空梦……”

    ……

    而此时苏溶玥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了公主府,她刚到北冰时,每日恨不得都想杀了夙离。

    可是不知为何,夙离今日给她的感觉十分的怪异,她似乎忽的就理解了夙离一般,似乎也忽的就能够明白夙离所做的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所谓如何。

    可是,如今夙离却是忽的闭关修行,她竟是连一面都见不到他!

    “公主,你可回来了!”曼娘有些焦急的跑过来,慌慌张张的说道。

    曼娘平日里最是稳妥,何时有这般惊慌的模样,“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苏将军今日昏睡了一日,奴家唤了大夫来,可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奴家这般才想着去汐月王府找您!”

    看着曼娘的样子,苏溶玥一时也十分的惊慌,连忙向后院跑了过去。

    “父亲!”苏溶玥推开房门,急切的喊道。

    可是床榻上却是空无一人,苏溶玥见此更是心中一紧,屋里屋外都找了一个遍,却是哪里都没有苏烨的影子。

    “怎么会呢,苏将军明明在床榻上休息啊,怎么会不见呢!”曼娘见此也心中诧异,见苏溶玥面露焦急,连忙安抚道:“公主别急,想来苏将军应该是醒了,许是去院中散步了,奴家这便派人去找!”

    苏溶玥脸色有些发白,父亲你可千万不要吓玥儿,千万不要出事!

    苏溶玥也转身出去,正想着该去何处寻找,却是突然听到一道脆朗温润的声音,“玥儿……”

    苏溶玥倏然转身,只见是苏烨站在一株树下,正眼神融融的看着她。

    苏溶玥正想走上前去,却是突然发现苏烨眼神清明,嘴角含笑,傲然挺立,仿若一株翠竹,挺直清俊。

    苏溶玥一愣,嘴角微动,喃喃道:“父亲,你……”

    苏烨扬唇一笑,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憨意,一身浅蓝的衣袍,俊朗不凡,苏烨伸出手,笑望着苏溶玥,轻声笑道:“玥儿,到父亲这里来……”

    ------题外话------

    其实夙离是浮梦十分喜欢的一个人物,浮梦其实很是喜欢这种仿若谪仙,却是又偏执成魔的人……

    这一章浮梦的心情有些沉重,不开心 ̄へ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真假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没有迈步,而是驻足原地,眼眶含泪的看着树下俊秀的男子。

    苏烨微微扬唇,他的脊背挺直,身上是威严的将士之风,剑眉深眸,轮廓分明,即便已是中年,却是依旧不减当年风采。

    之前有些混沌的眼眸如今清明闪亮,棕色的瞳孔散发着温和的光,整个人如同初春的暖阳,温润俊朗。

    “玥儿,到父亲这来……”

    苏烨再次启唇唤道,苏溶玥眼神迷离,怔然的走上前去,却是只一动不动的看着苏烨,嘴角轻微的抽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苏烨见此温和一笑,直接将苏溶玥拉入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苏溶玥的头,轻声道:“玥儿,父亲回来了……”

    苏溶玥抬起头,眼里早已经噙满了水雾,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致,她哽咽且试探的呢喃道:“父亲?”

    苏烨见此心疼不已,只将苏溶玥揽的更紧,闭了闭眼眸,心疼懊悔的说道:“是父亲食言了,是父亲惹得玥儿伤心了,都是父亲不好,父亲该罚!”

    苏溶玥却是呜呜的痛哭起来,之前在她找到苏烨时,心中自是一阵狂喜。

    可是苏烨神志不清,时常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所以那时一直都是苏烨在依赖着苏溶玥,而苏溶玥则是必须要坚强起来,才能安抚苏烨。

    如今苏烨那温暖坚实的胸膛终是让苏溶玥找到了安全感,她终于可以扑在苏烨的怀里,肆意的哭泣,肆意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委屈。

    她不用再坚强,不用再强颜欢笑,在父亲的面前她不是什么尊贵的华曦公主,也不是那个冷傲的东乾皇后,她只是父亲那个可以随意撒娇,随意落泪,随意便露出软弱的玥儿!

    苏溶玥的呜咽声,还有那微热的泪就像是刀剑一般割在了苏烨的心口。

    他无法想象当年苏溶玥他们几人是如何支撑起偌大的将军府,又是如何在混乱的京都中得以生存。

    那本应是他的责任,本应由他来守护他们,没想到却是一别数年……

    “玥儿,是父亲对不起你们……”苏烨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闭上眼眸,便有两行清泪划过。

    苏溶玥擦了擦眼泪,却是摇着头说道:“父亲,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玥儿了好吗?我和哥哥他们都很想你,我们做梦都想见到你啊!”

    苏烨连忙拭去了苏溶玥脸颊上的泪水,笑着安抚道:“玥儿放心,以后不论发生什么,父亲都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玥儿不要哭了,若是再哭,就要变成小花猫了!”

    苏溶玥闻此方才破涕为笑,苏溶玥挽着苏烨的胳膊,将头完全倚在他的身上,若是别人看到这一幕,定是会觉得匪夷所思。

    “父亲,您的病好了怎么也不告诉玥儿,害的玥儿白白担心!”苏溶玥嗔怪道。

    “其实我也不记得太清楚,只记得今日那个汐月王与我说了什么,然后便点了我身上的穴道,为我行针。

    我虽是神智清明,却是只觉得身体莫名的沉重,如何也睁不开双眼,我也是刚刚才醒来……”

    苏烨轻轻蹙眉说道,他之前神志不清尚且不清楚什么,可是如今想起那汐月王,苏烨便觉得那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虽然不是帝王,却是一样的让人生畏。

    “师父?”苏溶玥听闻有些惊诧,想来冰旋说的惊喜应该就是父亲的痊愈。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是越发的担忧,夙离实在是反常,可是想到他那强大如仙的样子,又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玥儿,你到底是怎么来到北冰的,那……北冰王又如何成为你的父皇的?”苏烨的眼里闪过一抹恐慌,却还是开口问道。

    苏溶玥愣了一瞬,这般才想起父亲有很多事都不知道,之前父亲神志不清,也从来不会问她这种问题,于是苏溶玥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讲给了苏烨。

    苏溶玥所阐述的事实在苏烨耳中却像是在听故事一般,他如何能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是入宫为妃,还与乾景尧一起荡平了东乾内乱,成了一国皇后。

    “不过,在女儿大婚之日,如今的西曜帝王澹台墨带兵刺杀女儿,后来我便被……魏子眉一箭射落山崖,被汐月王所救,带回了冰都……”

    苏溶玥淡漠的讲着,这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往事如今却是平淡的仿若在说别人的故事。

    苏烨却是双眼愈加的暗沉,身上散发着阵阵的寒气,“她居然敢这么对你,她怎么敢这么做!”

    苏溶玥不想瞒着他,复又将当年东乾西曜大战,还有她母亲逝去的真相,都一一的告诉给了苏烨。

    在听到有关颜木槿的事情时,苏烨忽的便木然了,眼里卷起了浓浓的悲怆,“原来,当年竟是这样……”

    苏烨忽的抬起头,声音微颤,“玥儿,难道你知道……”

    苏溶玥点点头,复又开口道:“女儿知道了,我的母亲叫颜木槿,是一个很美丽很善良,一个接近完美的女子。

    父亲,虽然母亲不在了,可是至少我知道了,我不是一个被母亲舍弃的孩子,我也有一个深深爱着我的母亲!”

    苏烨眼里波光闪动,哽咽道:“那北冰王便是……木槿选择的男子吗?”

    苏溶玥点点头,即便时隔多年,她还是在苏烨的眼底看到了忧伤酸涩。

    苏烨抬起头,有些不安的望着苏溶玥,“玥儿,父亲不是要有意骗你,我……”

    苏溶玥却是握住了苏烨的手,目光柔柔的看着苏烨,轻声说道:“父亲永远都是玥儿的父亲,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情,父皇和您都是玥儿的亲人!”

    苏烨神色动容,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苏溶玥的头,欣慰的牵起了嘴角。

    “父亲,您先在这里住着,这冰都还有些女儿必须要解决的事情,母亲的仇女儿一定要报!”

    苏溶玥目光一凛,露出了让苏烨都有些惊讶的威严,看着当初那个软糯的少女,如今变成这般的独立强大,苏烨的心里有一种既自豪又心疼的复杂感情。

    “好,你想做什么父亲都支持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父亲的,你也要来与父亲说!”

    苏溶玥扬唇一笑,露出了灿烂的笑意,“父亲放心,如今既是父亲回来了,断然没有让女儿一个人担着的道理!”

    苏烨怜惜的刮了刮苏溶玥的鼻子,苏溶玥笑的眼睛更眯,只是眼里闪过的却是一道冷光!

    汐月王闭关修行的事情不知怎么的便传开了,现在汐月王府不准许任何人进入,当然也包括苏溶玥!

    如今汐月王府彻底封闭,苏溶玥原以为她至少还能去汐月王府的冰室,结果却是也受到了与别人一样的待遇。

    这是苏溶玥第一次被关在门外,她说不出心里有种什么感觉,心底的那种的不安更是蔓延开来。

    可是如今的局势却是让她没有精力多想,百里翼虽然称病修养,可是常家的军队却是在暗中筹谋,或许百里翼已经被他们逼到了最后一步!

    而苏溶玥也惊奇的发现,之前自己如何也突破不了的瓶颈竟是一下子就突破了!

    她调理气息,凝结内力,竟是才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那力量沉稳而又强大,这让苏溶玥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这难道是就是修炼到最后一层的样子吗?苏溶玥很想与夙离说说,可是如今他却是谁都不肯相见。

    苏溶玥是十分担忧,不过因为夙离闭关一事开心的人也不在少数。

    没有夙离坐镇,这冰都就像是少了一尊大神,一些小鬼也便都纷纷的热闹起来。

    荣妃和百里瑶便是这其中之一,“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汐月王竟是在这个时候闭关了,这般百里华曦岂不是就少了个帮手!”

    荣妃一时喜不自胜,觉得上天都在帮她,百里瑶见此便也说道:“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不知舅舅那边可是筹备好了?”

    “自是筹备好了,只要扳倒了百里华曦,百里沐卉便也不在话下,这储君之位迟早是杰儿的!”荣妃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的富贵荣耀,一双眼睛明亮的晃人。

    百里瑶也高高的扬起了嘴角,以后她再也不必低声下气的去攀附任何人,她才会是北冰最尊贵的公主。

    ……

    冰都最近似乎是又掀起了新的传言,竟是说百里华曦其实并不是北冰的公主,而不过是个普通的东乾女子。

    更有甚者,还传百里华曦的亲生父母竟是来了冰都寻找她,却是被她拒之门外。

    北冰王听闻之后,只冷笑一声,不做理会,王总管也觉得这传言简直可笑至极!

    就华曦公主那模样,简直和陛下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算计人的时候,就连凤眸眯起的程度,还有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如出一辙!

    再说,就公主那倾国倾城的模样,是正常人能生出来的吗?

    王总管心里暗暗腹诽着,只是他一番“夸赞”若是让北冰王听到,只怕又要修理他了!

    一日上朝,本还是一如往常,却是在即将就要下朝的时候,荣妃的兄长荣大人突然开口道:“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北冰王挑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奏!”

    “陛下,最近冰都有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无不是关于华曦公主的身份,不知陛下可曾听闻?”

    “无稽之谈!”北冰王冷淡的说道,一点都不在乎的模样。

    荣大人怔了怔,复又说道:“微臣也这般觉得,可是最近有一对夫妇竟是从东乾来了北冰,口口声声说是要找自己的女儿,还说华曦公主其实是他们的孩子。

    微臣觉得此事关系到陛下和公主的名声,便将那对夫妇带回了府中免得他们四处宣扬,陛下看该如何处置?”

    荣大人悄悄的打量着北冰王,因为这百里华曦的出现实在是有些神秘,除了夙离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可还如今夙离闭关,谁还能证明她的身边呢!

    这子嗣一事莫说是皇家,便是普通人家自然也十分的看重,荣大人觉得北冰王自是会询问一二,却是没想到他只淡淡的开口道:“杀了吧!”

    荣大人顿时目瞪口呆,众臣也有些惊诧,看着他们那诧异的模样,北冰王只挑了挑眉,冷声问道:“污蔑一国公主,难道不该杀吗?”

    荣大人沉了口气,想了想复又开口说道:“陛下说的是,污蔑公主自是该杀,可是若是不经审问就杀了他们,只怕更是会坏了公主名声啊!”

    荣家一派的其他大臣也都出来复议的,北冰王眯了眯冷厉的凤眸,嘴角忽的扬起,却是透着一股子让人胆颤的冷意。

    “好,那便带上殿来吧!”

    北冰王的突然转变让荣大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片刻方才醒悟过来,连忙派人去把那对夫妇请过来。

    不多时一对穿着东乾服装的普通夫妇便被请了上来,两人的容貌虽说不丑,只是若是这样的父母能生出那般美丽的女儿,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可是你们说华曦是你们的女儿?”北冰王眯着凤眸,阴冷的问道。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缓缓点了点头。

    众人心里又是一阵唏嘘,这两人畏缩小气,哪里有百里华曦的那一身尊贵!

    “你们有什么证据?”

    两人相视一眼,开口道:“若是陛下不信,可以唤公主过来,草民愿意滴血认亲!”

    众人闻此抽了一口冷气,刚才的想法不由得有些动摇,他们竟是都敢滴血认亲,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变故不成!

    北冰王笑了笑,让两人后背一凉,“好,朕便成全你们!去唤华曦公主来!”

    王总管派去的人自是会与苏溶玥好好交代一番,苏溶玥闻后只觉得有些可笑,原来这就是荣妃隐忍这么多天才想出的主意吗?

    苏溶玥没有迟疑,抬步便去,却是正在花园里看见了鬼鬼祟祟的百里瑶。

    百里瑶远远的见到苏溶玥便欲转身离开,苏溶玥却是勾了勾嘴角,开口唤道:“四皇妹,你这是要去哪啊?”

    百里瑶身子一僵,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连忙扯出一抹微笑,柔声道:“三皇姐,我只是里园中采些花,三皇姐这是要去哪啊?”

    苏溶玥见此也不戳破,笑着说道:“我今日也无事,不如妹妹陪我去前面逛逛。”

    百里瑶自是知道苏溶玥是要去哪,她本是想来看看父皇有没有唤百里华曦过去,却是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真不凑巧,妹妹还有些事情,今日就不陪姐姐了……”

    百里瑶甜甜的笑着,笑的像一朵无害的白莲花,苏溶玥却是嘴角一扬,径自上前挽住了百里瑶的手臂。

    百里瑶立刻感觉到一阵寒气逼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头只见苏溶玥笑的绚烂如花,只是那眼睛却是冰的森冷。

    “那妹妹就先把事情放一放,你我姐妹二人还从未好好说过话。”苏溶玥话说的温和,可是手上的力度却是一丝都不客气。

    百里瑶自是不想去,可是却是如何也挣脱不开苏溶玥的禁锢,只能苦着一张脸像个布偶似的随着苏溶玥向前走去。

    “姐姐不是说散步吗,怎么来了父皇上朝的地方?”

    苏溶玥嘴角凝笑,只冷眼看着百里瑶与她演戏的模样,“父皇叫我来说是有事问我,我从未来过这里,自是有些紧张,有妹妹陪着,我自是就放心许多。”

    百里瑶试图把手臂抽出来,正色道:“姐姐,这等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父皇唤你定是有事情,可若是我也闯进去,父皇定会怪罪的!”

    “妹妹安心,姐姐自会给你求情,况且,有些戏份难道妹妹不想看吗?”

    百里瑶浑身一滞,走神的功夫却是已经被苏溶玥拉了进去。

    而那跪着的夫妇两人见竟是有两位少女一起走进来,顿时便愣住了,那个才是他们的女儿?

    ------题外话------

    亲们,其实浮梦都不好意思说啦,哈哈,对,就是请亲爱的帮浮梦收藏新文,哈哈哈哈……

    记得名字呦《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滴血认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见百里瑶竟是也跟了进来,都有些惊讶,北冰王却是扬了扬嘴角,眼神宠溺的看着苏溶玥,真是个机灵的丫头。

    那夫妇两人却是傻了眼,怔愣的看着衣着富贵的两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们的女儿“百里华曦”!

    一时间殿内安静的很,这两人只不停的用眼神在苏溶玥两人身上游走,却是不敢开口,生怕认错了人,被拉出去砍头。

    荣大人见百里瑶也进了殿,不由得一怔,可看到她那苦着的脸,想必定是被那百里华曦拉进来的!

    荣大人对百里瑶使了使脸色,百里瑶也立刻清醒过来,跪拜道:“父皇,儿臣是在御花园里见到了三皇姐,三皇姐说是一人来这有些紧张,便让儿臣进来陪她,还请父皇恕罪!”

    百里瑶看似在与北冰王解释,话里话外却是将两人的身份说了个明白,那夫妇二人立刻明白过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苏溶玥,哽咽的开口道:“翠儿,你不认识爹娘了吗?”

    翠儿?苏溶玥的嘴角抽了抽,即便是要诬陷,能不能用心起个名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是史云捂着肚子痛苦的隐忍着,“抱歉,抱歉,实在是忍不住……”

    话未说完,史云便又“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眼泪直流。

    北冰王懒得理会他,众人也知道史云的性子,也见怪不怪。

    沐卉也没有一丝的担忧,反而嘴角轻扬,若是他的玥姐姐真的叫“翠儿”这个名字,还真是暴遣天物!

    沐卉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只抱着看好戏的心思静静地端望着。

    而殿内最焦急的就要数穆楠枫了,他不知道史云为何还能笑得出来,这明显是有人要害她,若是真的被人陷害,只怕……

    穆楠枫心疼又担忧的看着苏溶玥,她明明就是一个娇弱的女子,为何总是有那么多的人要来重伤于她?

    穆楠枫那种想要守护她,照顾的她的心思越发的浓烈起来……

    而此时苏溶玥却是淡漠的扫了那两人一眼,冷淡的开口:“刚才怎么不见你说话,如今四公主开口了,你们才找到了人吗?”

    苏溶玥的讽刺让那两人一怔,众人也觉得奇怪,虽然现在他们现在露出了一副慈爱的模样,可是在苏溶玥刚进殿的时候,这两人可是平静的很啊。

    那妇人擦了擦眼睛,开口说道:“翠儿,娘实在是太想你了,娘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妇人说完又嘤嘤的哭了起来,那男子也点头说道:“是啊,翠儿你一走便是半年,你母亲因为想你都要哭瞎了眼睛……”

    “嗯!既然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还是彻底瞎了的好!”苏溶玥淡漠的说道,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

    “翠儿……”

    “本宫名唤百里华曦,便是曾经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翠儿!”苏溶玥居高临下的看着夫妇两人,眉目不怒自威。

    那女子掩面痛哭起来,开口说道:“公主,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们,可是我们把你扔在家里出去谋生,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啊!

    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如何会舍得让你吃苦受累,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女子悲戚的模样倒是看得人心中不舍。

    “哦?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们的女儿既是成了公主,你们又何必来这里破坏她富贵的生活呢?难道你就不怕,因为你们的攀咬,你们的女儿就死了吗?”

    两人的嘴巴动了动,显然没想到苏溶玥的口齿这般的凌厉,那女子转了转眼睛,伏地大哭道:“对不起,母亲只是太想你了,母亲舍不得你啊!”

    女子用袖子抿了一把眼泪,看着北冰王说道:“陛下,我们认错了,这不是我们的女儿,不是……”

    女子一边委屈的哭着,一边说着,却是反而欲盖弥彰,惹人生疑。

    “真是可笑!”苏溶玥瞥了一眼,冷笑说道。

    那女子缩了缩脖子,那男子却是立刻开口道:“翠儿,就算你当了公主,你也不能不认你的爹娘啊!

    我们千里迢迢来北冰找你,你却是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你真是好狠的心肠啊!

    我们也没想来打扰你,就是想看你过得好不好,若是你过得好我们就回去了,却是没想到你当了公主便忘了爹娘……”

    “所以你们便四处说本宫的坏话?”苏溶玥凤眸一凛,两人立刻吓得禁声不言。

    众人被搅得是一头雾水,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荣大人见此,便开口说道:“陛下,这般争论也不是一个办法,不如就滴血认亲吧……”

    “笑话!他们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与我北冰的公主滴血人情,荣大人是糊涂了还是别有居心?”一直沉默的沐卉突然开口说道,天蓝的眸子清冷而又夺目。

    荣大人见此只咬了咬牙,若是六皇子有百里沐卉这一半的威势,他们成事也就容易的多了!

    “七殿下,臣这也是为了公主的名声着想,若是不滴血认亲,只怕公主的身世会一直被人诟病!”荣大人大言不惭的开口说道,端的是大公无私。

    沐卉冷哼一声,讽刺道:“到底为了什么也就你自己清楚了!”

    荣大人被沐卉嘲讽的有些脸红,便看向了北冰王,北冰王看了看苏溶玥,开口问道:“华曦,你想如何来做?”

    “父皇,既是天下人都有此疑惑,那儿臣不介意验证一番,也可堵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

    苏溶玥扫了那夫妇两人一眼,他们脸上却是并未见其慌乱,这倒是让苏溶玥有些诧异,他们的这种信心是从何而来的?

    北冰王见此点点头,他从未怀疑过苏溶玥的身份,特别是在他刚刚见到苏溶玥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神态模样,处处都有着他和木槿的影子。

    可是她说的对,今日若是不堵住所有人的嘴,以后依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站出来质疑她的身份,莫不如这般一次就堵住所有人的嘴!

    北冰王命王总管去取清水,由他经手,北冰王自是放心的。

    百里瑶低着头,仍是露出了一副乖巧可怜的模样,嘴角却是偷偷的扬了起来,百里华曦,一会儿你可不要哭的太惨!

    清水取来了,那男子上前便欲滴血,苏溶玥却是制止了他,开口道:“还是让她来吧,谁能保证她生的便就是你的孩子?”

    众人闻此都低声笑了起来,史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嘻嘻开口道:“公主说的不错,你们还是省些功夫吧,一会儿我们可没心情理会你们的家事!”

    男子的脸红了红,瞪了苏溶玥一眼,真的嘴毒的女人,若是交到了他的手上,他非要把她卖进妓院不可!

    那女子没有多说什么,缓缓起身,用托盘上的银针扎破了手指,将手指伸进了水里,却是一不小心将衣袖沾湿。

    苏溶玥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拿起另一枚银针,也扎破了手指,北冰王的眉头顿时便蹙了起来,嘴角也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眸色深沉。

    王总管见此笑了笑,看来陛下是心疼了呢,只怕今日陛下又要动怒了!

    王总管并没有在意那盏清水,却是突然听到众人失声唤道:“融了,血融了……”

    王总管心中一顿,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北冰王,见他神色如常,便连忙走下去代为查看,却是只见清澈的水中那两滴鲜血果然融为一体

    王总管脸色惊变,怎么可能,这水是他亲自取的,便是银针也都是他挑的,如何会变成这样?

    “天啊,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我的三皇姐,那我的三皇姐在哪?”百里瑶眸中含泪,楚楚可怜的说道。

    那女子扬了扬嘴角,却是露出了一副悲戚的模样,“翠儿,娘也而不想做到这步,可是,你怎么你能不认娘亲呢!”

    “闭嘴!就凭你,也敢称是本宫的母亲?”苏溶玥眸色一冷,北冰王也同样眼神幽深,眼底泛起了杀意。

    荣大人见此立刻说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得了富贵便忘了父母,还真是让人不耻!”

    荣大人此时俨然已经不把苏溶玥当作公主来看待,鄙夷讽刺的看着虽然,神色得意张扬。

    “陛下,皇室血脉纯净,容不得半点玷污,此女假冒我国公主,居心难测!”荣大人立刻上奏道,声音高朗。

    史云挑了挑眉,并不在意,还是一脸笑容的看着热闹。

    沐卉也不甚在意,只是狠狠的瞪了荣大人一眼,神色嫌恶。

    穆楠枫却是心急的不行,他立刻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明察,这分明是这两人意欲陷害公主!

    先不说容貌,单凭公主那一身尊贵的气质就不是他们所能教养出来的,微臣看他们分明是欲陷害公主!”

    荣大人立刻分辩道:“穆少将此言非也,这神色容貌虽是与父母有关,却也不可一概而论,更何况气度修养是后天习得,也不见与出身有关!”

    “是,是,草民家里就算是穷,却是也从来没有苦过女儿,还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她……”女子连忙开口解释道。

    穆楠枫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或许你们能培养出知书达理的女儿,可只凭你们,能养得出那一身皇家之气?

    陛下,您千万不能听信谗言,冤枉了公主啊!”

    苏溶玥有些诧异于穆楠枫的表现,没想到一向话不多的穆楠枫竟是会出来为她作证。

    北冰王眯了眯眼睛,竟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问道:“你为何要帮华曦说话,你可是心悦华曦?”

    众臣一愣,现在是关注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穆楠枫也是一怔,脸色有些发红,抬头不解的看着北冰王,却是见北冰王正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溶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抿着嘴唇,低头不语。

    穆楠枫侧身看了一眼苏溶玥,咬了咬牙,抬起头正色的看着北冰王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华曦公主惊艳才绝,臣心悦之!”

    史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抚了抚额,这个傻子居然真的就这般的说出来,还真是……傻大胆!

    北冰王却是有些满意的笑了笑,穆楠枫这个孩子他还算是喜欢的,沉稳大气,又心思纯朗,若是把华曦嫁给穆楠枫,他还是勉强愿意的!

    总之他是不喜欢那个乾景尧,除了他,世上哪会有专情的皇帝,那个乾景尧也是一样,华曦刚刚离开,他便纳了一宫的妃子,简直冷心冷血!

    如今又迎娶那两国的公主,还好他把华曦接了过来,否则华曦若是跟着他,以后也一定会吃苦!

    可若是华曦嫁给了北冰的公子就不同了,有他在自是没有人敢三心二意,更没人欺负得了她!

    北冰王这边想的正好,正想看看苏溶玥的意思,却是见她正低着头站在一边,眉头微蹙,一看便是心情不佳。

    北冰王见此立刻正了正神色,扫了穆楠枫一眼,开口道:“算你有眼光!”

    众人有些摸不清北冰王的意思,荣大人却是立刻说道:“穆少将既是心仪于她,所说的话自是有所偏颇,做不得数!”

    “你一心想要置公主与死地,你到底有何居心?”

    两人争吵不休,穆楠枫的父亲颇为无奈的背过脸去,看来他这儿子是下定了决心啊!

    “够了!”苏溶玥突然厉声道,神色不虞。

    未等众人清醒过来,苏溶玥一把拉过了百里瑶,银针一刺,便扎破了她的手指。

    百里瑶没想到苏溶玥竟是会这么做,顿时惊声叫了起来,尖着嗓子喊道:“百里华曦,你疯了,你做什么?”

    “原来四皇妹还能发出这般尖锐的叫声呢?”苏溶玥扬唇讽刺笑道。

    百里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一红,委屈的抬头看着北冰王,却是见北冰王恍如未见,顿时心里更是气恼北冰王的偏心!

    “看来本宫竟是与四皇妹是亲生姐妹呢,原来我们竟都是这两人所生!”

    苏溶玥话音一落,百里瑶顿时脸色一变,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百里瑶低头去看,只见自己的那滴血早已经与盏内的其他两滴鲜血融在了一起。

    百里蓉顿时小脸苍白,荣大人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他们都没有想象到苏溶玥会这般的胡来。

    “父皇,儿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百里瑶立刻眼泪汪汪的说道,北冰王却是并不理会。

    “你们倒是厉害,朕的两个女儿竟然都是你们的孩子!”北冰王阴森的语气让夫妇两人顿时冷汗直流,局势转变的太快,以至于让他们一下子就乱了手脚。

    苏溶玥抓起那女子的手腕,便开口道:“你的袖子里卷了白矾,白矾入水,所有人的血都可相融,倒是辛苦了你们想出了这般的手段!”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刚才还巧言善辩的女子此时变得支支吾吾的,眼神向苏溶玥的身后瞟去。

    苏溶玥嫌恶的松开了手,正色道:“剩下的事情便交给父皇定论吧!”

    北冰王冷冷的扫了众臣一眼,徐徐开口道:“华曦就是朕的女儿,是北冰的血脉,容不得任何人质疑!可是今日为了堵住你们的嘴,朕与华曦愿意让你们一看!”

    北冰王拿出玉玺,命王总管呈给苏溶玥,苏溶玥见这玉玺的质地有些眼熟,似乎有些像沐卉之前送给乾景尧的那尊冰雕!

    苏溶玥按照王总管的指示,复又从伤口处挤出了一滴鲜血,滴在了玉玺之上。

    只见玉玺将那滴血液尽数吸收,突然间蓝光大盛,耀眼的蓝光刺痛了苏溶玥的双眼,这一幕竟是这般的熟悉……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起兵造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冰的传国玉玺突然蓝光大盛,整个殿内都笼罩在淡淡的蓝色光芒中。

    北冰有一种独有的冰玉,而北冰皇室中人的血液却是可以与冰玉发生反应,虽然众人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也的确只有皇室中人方能如此。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原来这冰玉还有这等的玄机。

    当初她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了沐卉所送的冰雕之上,也是这般的蓝光大盛,原来竟是因为她体内流着北冰的血脉!

    众人看着那闪耀的蓝光,心里都再也没有一丝的怀疑,荣大人和百里瑶见此都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本是想着只要滴血认亲成了之后,正常男人都自会恼怒不已,哪里还会给百里华曦辩白的机会。

    可是他们没想到北冰王从始至终都对百里华曦深信不疑,而百里华曦则更是难对付!

    荣大人尴尬的动了动嘴角,看着北冰王开口说道:“陛下,微臣也没想到这两人竟是会来冤枉公主殿下,是微臣的失责!

    如今公主的身份得以昭雪,以后便也不会有人来质疑公主了!”

    北冰王敛眉不语,苏溶玥瞥了荣大人一眼,冷声道:“就凭两个平民百姓,是如何做到千里迢迢赶赴北冰来攀咬本宫的?更是居然敢在殿上,在父皇的面前做这等手段!

    他们与本宫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做到这步,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荣大人鼻尖有汗珠滴落,苏溶玥心中冷笑,荣妃的脑子不好,荣家人的脑子也不灵光,这么长时间居然就想出来这般的一个主意!

    若不是她和北冰王一心想打压常家,就凭他们这些手段,也只能任由常家欺凌!

    荣大人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叩头道:“陛下饶命,公主饶命啊,草民并没有伤害公主的心思啊!

    草民的女儿也来了北冰,草民两人前来寻找却是未果,还用尽了所有的盘缠,后来听闻华曦公主曾经养在东乾,所以……”

    “所以你们便起了贪念,想要得些好处?”荣大人复又开口说道,一脸的怒容。

    “草民两人在北冰无依无靠,本是想着公主以前是在东乾,就想着请公主发发善心给草民二人一些银钱,让草民可以回到东乾,却是被公主赶了出来,这才一时猪油蒙心……”

    两人声泪俱下的哭诉着,一边辩解一边还不忘了污蔑苏溶玥。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笑笑,看来这也应是荣家事先与这两人商议好的对策,许是荣家承诺若是事情败露,只要他们不攀咬,就可以救他们一命……

    荣大人仍是一脸怒色,指着他们厉声的斥责道:“大胆刁民,难道就因为公主没有可怜你们,你们便想出这般的手段来陷害公主吗?还真是胆大包天!”

    荣大人转过身,恭敬的对北冰王说道:“陛下,此事是微臣的疏忽,请将这两人交与微臣处置,以此赎罪!”

    北冰王眯了眯眸子,开口道:“华曦,这件事你想如何处理?”

    众人的视线都“唰”的落在了苏溶玥的身上,苏溶玥却是没有一点不自在,只淡漠的扫了那两人一眼,开口说道:“本宫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那两人立刻爬上前去,那妇人悲戚的看着苏溶玥,泪流满面的说道:“求公主恕罪,民妇也是一时猪油蒙心,才会想着要报复公主!

    求公主看在民妇失去女儿又无法归家的份上,原谅民妇两人吧!

    民妇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儿,求公主开恩啊,下辈子民妇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公主啊!”

    女子狠狠的磕着头,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殿内回响的甚是清晰。

    这妇人觉得,女人的心一向是软的,此时她这般的可怜,若是仍旧执意要惩罚她,岂不是冷血无情!

    这些贵族又最是要脸面,定然不会在众人面前为难他们!

    “这辈子的事还是这辈子算吧,本宫可不想下辈子还认识你们!”

    妇人一愣,茫然的看着苏溶玥,“公主饶命啊,我们只是想来找女儿,不过只想从公主要几两银子……”

    荣大人面露动容,有些悲悯的说道:“公主,这两人也的确是怪可怜的,若是当初公主给他们几两银子,便也好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本宫的错了?”苏溶玥声音一扬,气势凌人。

    荣大人正欲说什么,苏溶玥却是淡漠的开口道:“他们要找女儿,与本宫何干?本宫曾养在东乾,就必须要给他们银子?

    若是这样,以后所有东乾人都来此处找本宫,岂不是要把北冰都搬空?”

    荣大人被逼的语滞,苏溶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着的二人,冷冷开口道:“本宫帮你们是仁慈,不帮你们是本分,你们有脸面用此事来作为说辞,真是贻笑大方!”

    苏溶玥从惊慌失措的两人身上收回视线,抬头看着北冰王说道:“父皇,儿臣仍是觉得这件事是一个阴谋,这两人嘴巴这么不老实,还请父皇大刑伺候!”

    荣大人和百里瑶脸色一变,荣大人立刻说道:“陛下,此事无论如何都是因为公主殿下而起,若是大刑伺候,对公主的名声也不好,只怕会让天下人说公主心狠凉薄……”

    “这便不用荣大人操心了,本宫对名声一事向来不看重,更不会为了所谓的名声委屈自己!”

    她在北冰本就声名狼藉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些骂名!

    “好!就依华曦!”北冰王在王总管的耳边低声几句,王总管连连点头。

    他就知道陛下刚才那般心疼公主,这个仇是一定会报的!

    “来人,来下去,看咱家如何收拾你们!”王总管的声音有些尖锐,听得两人头皮发麻,求助的看着荣大人,却是被侍卫无情的拖了出去。

    “今日既是发生了此事,众位就留在这陪朕听一个结果吧!”北冰王冷淡的一一扫过众人,阴冷的眼神让许多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百里瑶的手心里都是汗,她虽然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许多,可是她毕竟年岁小,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此时嘴唇煞白,身子也在轻微的抖动。

    “四皇妹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这般的难看,可是害怕了?”

    百里瑶看着苏溶玥那嘴角凝笑的样子,就觉得身体越发的冷,“没……没有……”

    苏溶玥只笑着收回视线,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这对于荣大人和百里瑶来说绝对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不多时,王总管便缓步迈至殿内,恭敬的说道:“陛下,那两人招了……”

    荣大人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绵软无力,就像两团棉花似的。

    众人只见刚才那巧舌如簧的两人被拉了进来,身上却是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如同刺猬一般。

    北冰王见此才稍稍解气,若不是因为他们,他的华曦如何会用针刺伤手指,都说十指连心,想来刚才华曦定是痛极了,他自是要这两人将华曦的痛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两人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脸色有些淤青,想来这不是普通的银针,只怕针尖上定是淬了毒。

    荣大人头脑一片空白,已经听不到这两人是如何指证他的,只在北冰王厉声质问的时候,他才下意识的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你敢说冤枉!若不是受你指使,这两人为何单单指认了你!好一个荣家,你们居然敢谋害朕的女儿,朕要你们拿命来偿!”北冰王目眦欲咧,平日里容颜只是清冷,今日却是阴森可怖。

    “陛下,冤枉啊,微臣没有做过,都是这两人在陷害微臣啊!”

    北冰王却是压根就不理会,竟是直接下旨将荣府一家尽数株连!

    众人的无不心惊,虽说陷害皇嗣的确是死罪,可是不至于株连九族啊!

    所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众人看着那目光狠厉的北冰王,心里都想起了当初那个刚刚登基便手段狠绝的北冰王,这么多年他有时是懒得理会,如今一旦发怒,其威严不减当年!

    “父皇开恩啊,请父皇明察!”百里瑶也“砰”的跪在地上,哀声哭求。

    百里瑶心中清楚,若是荣家倒了,他们就一丝希望也无了!

    北冰王冷眼看着百里瑶,目光幽深,“荣妃纵容外戚,污蔑公主,更是在宫中排除异己,戕害皇嗣,今日起罢其妃位,压入冷宫!”

    “父皇……”百里瑶痛哭出声,哀求不绝。

    这一幕何其眼熟,不久前百里翼也是这般的哀求,如今竟是轮到了正直盛宠的荣家!

    “瑶儿,你比蓉儿聪明,朕希望你们都能安分守己!”

    百里瑶哭声一滞,看着北冰王冷肃的容颜,身子一软,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她知道父皇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这分明是在警告她!

    六皇子也被吓坏了,却是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北冰王看了六皇子一眼,六皇子顿时小脸刷白,“杰儿以后便住在章明殿吧,以后你的衣食住行,还有学业都与沐卉一处!”

    章明殿与沐卉的寝殿紧邻,百里杰没有坏心,北冰王也不想让人教坏了他,与沐卉一起学些东西,即使不成才,也不要学会他母亲的一肚子坏水!

    ……

    后宫的局势瞬息万变,荣妃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手中代管的凤印还未捂热,居然就被罢了妃位,还被压入冷宫!

    “你们放开本宫,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陛下才不会这般待我,你们是在假传圣旨!”荣妃嘶声竭力的喊叫挣扎着,可是她的尖锐喊声在偌大的宫中却是荡不起半点风波。

    而此时被关在宫中,一身素服的常皇后听闻此事后,却不过是勾了勾嘴角。

    “荣妃真是个蠢货,直到现在也看不出她不过就是一把来对付本宫的刀子!狡兔死,走狗烹,她难道还真的以为百里约会一直这般的纵容她吗?”

    常皇后缓缓起身,身边的老嬷嬷立刻搀扶,“百里约没有心,就算你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他,也一样换不回他的真心!

    可笑本宫竟是这么多年才看清,百里约,你害得我常家家破人亡,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老嬷嬷低下头,不敢言语,常皇后收起脸上的愤怒还有一丝不甘,冷声道:“翼儿那里可是都准备好了?”

    “大殿下哪里一切顺遂!不过,殿下说,让皇后注意皇宫布防,说是……擒贼先擒王!”

    常皇后目光一顿,复又垂眸开口道:“你让翼儿放心,本宫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常皇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致,幽声道:“百里约,不要怪我,是你无情无义,将我母子二人逼上绝路的!”

    荣妃已是明日黄花,之前还是炙手可热的六皇子自是也也冷落下来,一时间唯剩下七皇子的地位还是一如往常。

    北冰王将百里蓉和百里瑶送去了国庙,让她们静下心思,反省自身,不要再总是介入后宫妇人的争夺之中。

    两人经此一吓,已是安稳了许多,特别是百里蓉,现在即便在睡梦中,她还总是能梦见苏溶玥那满是杀气的双眼,实在是恐怖至极。

    还有那种在水里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切身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百里蓉如今是一点张狂的样子都没有了,常皇后失势后,她在宫中更是体会到了人情冷暖,此时全然没有了那种嫡公主的气焰。

    而百里瑶更是看透了北冰王的心意,原来在父皇的心里,常皇后和母妃一样都是可有可无的,父皇赦免她和百里杰便已是最大的宽和,若是自己的再不安稳,只怕父皇也一样会要了他们的命!

    冰都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朝中没有了分裂的势力,储君的人选也不过是百里沐卉一人罢了!

    苏溶玥在此之后便也将自己锁在宫里修习内力,可是越调理内息她越是觉得不对。

    在她的体内似是有着两种内息,虽然都是同样的路数,可是有一种内息浅而轻,而另一种却是绵长而深厚。

    苏溶玥越发的觉得怪异,因为那种绵长深厚的内力绝不是她这种初次修习的人所能练成的。

    苏溶玥越发的想要见夙离去问个明白,可是汐月王府就像一个铁通一般,滴水不漏,便是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她了!

    可是还未等苏溶玥想到硬闯汐月王府的办法,冰都却是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大皇子百里翼竟是反了!

    常家在冰都各处的军队在一日之内齐齐的造反,打的旗号便是清君侧,无不是说苏溶玥巧言令色,蒙蔽帝王,残害宫妃,排除异己!

    一时间朝局动荡,人心惶惶,常家虽是死了一个家主,可是军队的力量却是并未消减。

    大皇子的手里握着北冰近一半的兵力,有常家还有一些其他听命于百里翼的将领!

    一时间叛军势如破竹,经过的地方无不被攻占,北冰王大怒,派人去常府拿人,却是发现常府所剩的不过是一些妾室,其他正经的主子早已经全部撤离,看着这场叛乱已是筹谋已久。

    冰都顿时被一层乌云所笼罩,在上朝时众人也是愁云满面,北冰王见此不由得恼怒:“平日里你们不都是满嘴文章吗,如今怎么都不说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敢接话,“怎么,一个贺雷就让你们害怕成这个样子?”

    贺雷是常家手中的一员大将,带兵最是勇猛,又是天生神力,简直无可攻破!

    “父皇,儿臣愿意出战!”一道清朗的女声在殿内响起,只见一白衣猎猎的女子身子欣长挺拔的迈进殿内……
正文 第三十章 入宫行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雷的名声颇大,甚至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若是对外贺雷的确是一员得力大将,可是当他把枪头对准自己人时,却也是让人觉得头痛。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此时没有文臣什么事,那些有经验的武将也都已经领军而出,去各处抗击叛军,朝中现在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年岁不大的小将。

    穆楠枫见此正要向前迈上一步,请求出战,殿内却是突然迈进了一人,白衣胜雪,不染尘埃,一头乌发全部束于脑后,只插着一枚白玉簪。

    穆楠枫的眼睛一亮,眼中闪烁着皎皎的光华,仿若是看到了什么瑰丽的珍宝。

    苏溶玥今日并没有穿宫装,穿的不过是一件白色的男式衣袍,长发束起,不施脂粉,好似一个俊俏的干净的小公子,颇有遗世独立的味道。

    “父皇,儿臣愿意出战!”

    苏溶玥的声音清朗,眉目坚毅,脊背挺直,虽是女子竟是散发着将军的威严。

    北冰王看着迈进殿内的苏溶玥,眼里虽是难掩惊艳,可是心里却是并不欢喜。

    “华曦,不要胡闹……”北冰王并没有指责的意思,他也不是不相信苏溶玥,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意让她冒险而已。

    “就是,这战场是男人的事情,公主还是好好的待在宫里吧!”

    “是啊,公主,如今局势混乱,您就不要再添乱了!”

    刚才还禁声不语的大臣此时都有了说辞,纷纷开口道,苏溶玥却是瞄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本宫不行,那你们上!”

    一众大臣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北冰王不理会这些大臣,只看着苏溶玥轻声开口道:“华曦,战场上刀剑无眼,父皇如何会让你去冒险啊!”

    苏溶玥躬身道:“国家正逢战乱,身为皇室自是应该以身作则。那些将士也是父母的孩子,他们能去冒险,儿臣也一样可以!”

    北冰王的嘴角动了动,有些犹豫的看着苏溶玥。

    有一老臣长着的便是一张多事的脸,冷哼一声开口道:“公主的心思是好,可是若是到了战场上,岂不是还要让将士分身照顾公主?这场仗本就打的艰难,公主还是不要添乱了……”

    那老臣还未等说完,苏溶玥便凝结内力一掌拍了过去,吓得那老臣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只见那老臣面前的金鼎瞬间被震裂成两半,上边还凝结着一层寒霜。

    那老臣被吓得胡子动了动,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苏溶玥淡然的收掌,冷着眼一一扫过众人,“本宫可还需要你们的保护?”

    众人都怔愣的看着那碎裂的金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苏溶玥目光坚定的看着北冰王,北冰王抚了抚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华曦是一定想要出战吗?”

    “心意已决!”苏溶玥朗声道,目光灼灼。

    北冰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眸,才开口道:“好,既然华曦想要为国效力,父皇自是应允,百里华曦接旨!”

    苏溶玥双膝跪地,微垂眼眸,北冰王徐徐开口道:“封百里华曦为前锋将军,带队迎击贺雷大军,特赐军令,所有将士皆要应从于前锋将军的命令!”

    苏溶玥嘴角一扬,目光明亮闪耀,高声道:“儿臣遵旨!”

    既然主将已经确定,现在自是要选择副将,沐卉立刻高声说道:“儿臣愿意跟着皇姐迎战!”

    北冰王瞪了沐卉一眼,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急得沐卉走了两步复又请命。

    北冰王还是恍若未见,只开口道:“华曦,这副将一职由你自己来选吧!”

    苏溶玥扫了众人一眼,穆楠枫一脸希冀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对上了穆楠枫那神色复杂的眼睛,却是神色清明的说道:“儿臣便选择穆少将吧,不知穆少将可愿意?”

    穆楠枫一愣,没想到苏溶玥竟是真的会选择自己,顿时心里一阵狂喜。

    “喂,傻子,公主问你愿不愿意呢!”史云见此忍不住调笑道。

    穆楠枫一怔,连忙躬身说道:“末将愿意,末将定会助公主一臂之力!”

    就这样苏溶玥做为第一位女将军与穆楠枫率军清剿叛军。

    苏溶玥是第一位成了将军的公主,又是第一位为将的女子,名声大振,不过相信苏溶玥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多数都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小桃一边帮苏溶玥收拾行李,一边抹着眼泪说道:“公主真是不让人放心,好好的女子为何非要去战场啊!

    刀剑无眼,若是公主受了伤,呸呸呸,公主才不会受伤呢,公主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苏溶玥看着小桃在那一边嘟囔一边抹泪,心下一软,走过去摸了摸小桃的头,开口道:“你在宫里把扶摇宫照料好,等我回来我可不想看着这里乱糟糟的!”

    小桃抹着眼泪,点头说道:“公主放心,小桃一定会把扶摇宫照料好,公主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苏溶玥见此笑笑,一边揉乱小桃的头,一边轻声说道:“好了,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明日我就走了,你总不希望我还看着你的哭脸吧!”

    小桃闻此才连忙擦了擦眼泪,不敢再落泪。

    这时沐卉却是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冰旋,这冰旋已经进宫多日,一直陪在沐卉的身边。

    不得不说夙离实在是睿智,居然早早的预料到了今日这一步。

    沐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见到苏溶玥便立刻怕撇着嘴,委屈的开口道:“玥姐姐,我也要与你上战场,我不要待在这宫里!”

    “你去战场能做什么?”

    “姐姐,沐卉如今也会武艺了,也可以保护自己的!”沐卉连忙开口解释道。

    苏溶玥不像往日那般温和,脸上也没有笑意,只看着沐卉淡淡开口道:“那你除了能保护自己,还能做什么?”

    沐卉语塞,皱眉咬了咬嘴唇,苏溶玥见此却是没有像往日一样心疼,只清声说道:“沐卉,战场不是儿戏,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也想去剿灭叛贼,可是沐卉,人有时还是要量力而为!”

    沐卉嘴角动了动,落寞的说道:“姐姐,沐卉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了……”

    苏溶玥见此叹了一口气,摸着沐卉的头说道:“你还小,你能做的事有很多,你没有必要非要执着于你不能做什么!

    沐卉,冰都也很快就乱起来了,这宫里只能交给你与父皇了,你要好好帮衬父皇!”

    沐卉眼中波光粼粼,有些怀疑的看着苏溶玥,苏溶玥却是笑着说道:“姐姐可曾骗过你?”

    沐卉摇头,苏溶玥继续说道:“我们各司其职便好,你要与父皇一起守住我们的家,好吗?”

    “我们的家……”沐卉喃喃自语,抬头看着苏溶玥那琥珀色的明眸。

    “对!就是我们的家!如今有贼人想要破坏我们的家,我们岂能拱手相让?”苏溶玥目光一凛,冷声道。

    沐卉点点头,眼里迷惘不再,一片坚定,“好,沐卉知道了,姐姐放心,沐卉一定会守好我们的家!”

    苏溶玥见此方才一笑,复又交代了几句,眼神却是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冰旋,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苏溶玥穿着一件银光闪闪的铠甲,身后洁白如雪的披风在晨曦中随风而动。

    银色的铠甲,在眼光下泛着粼粼晃眼的光芒,一头乌发高高束起,墨如黑漆。

    苏溶玥骑在高头大马上,腰挎银剑,脊背挺直,虽然身姿清瘦,却气势威严,凤眸微动,皆是睥睨天下之势。

    北冰王看着一身铠甲的苏溶玥,眸色深沉,木槿,你在天上可看到了我们的女儿?你可看到她如今这一身凤势的模样?

    木槿,这就是我们的女儿,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孩子,若是你的在天之灵看到她,一定要保佑她平安归来!

    苏溶玥坐在马背,高举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复又将杯盏摔在地上。

    随着杯盏的破碎声,苏溶玥抽出腰间的长剑,高声说道:“将士们,今日本将与大家同生共死,守我北冰,清剿叛贼!”

    “守我北冰,清剿叛贼!”穆楠枫同样将手中的杯盏摔落地上,高声附和道。

    一众士兵也同样振臂而呼,苏溶玥高昂着头颅,朗声道:“出战!”

    苏溶玥利落的策马转身,身姿坚定的坐在马背上,走在一众大军的身前,她的身后则是跟着穆楠枫等几名副将。

    穆楠枫看着身前的的苏溶玥,眼中难掩仰慕,他从未见过这样绚丽的女子,无论在哪里都是最瞩目的存在,即便如今她穿着铠甲,却是依然绝色倾城。

    穆楠枫扬起嘴角,蓦地一笑,等到此战告捷,他一定要亲口与她表明心意!

    “哎呀,这马上的风景果然是别样的美!”史云顺着穆楠枫的视线望去,轻声调笑道,他的脸上还是一片轻松自在,与这紧张的局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穆楠枫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又不会武艺,跟着作甚!”

    面对穆楠枫的斥责,史云无所谓的眯着眼睛笑了笑,“如今处处都是危险,战场上好歹是兵戈相见,你总能保护我的不是?可是这冰都啊,才更是会凶险呦!”

    史云就是有这般的能耐,就是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让人感觉到一点的紧张感。

    穆楠枫懒得理会,只策马向前,想要离苏溶玥更近一些。

    史云眯了眯眼睛,若有若无说道:“有些风景远远看着的确异常的美好,可是那些风景却并非能够属于任何人。

    美则美矣,若是执意接近,反而却只会让那道路的荆棘划得遍体鳞伤!”

    穆楠枫只蹙了蹙眉,却是哪里有心情理会史云,只策马前行,不肯离开苏溶玥左右一步。

    史云见此只摇了摇头,索性也懒得理会,只眯着眼睛策马跟着。

    苏溶玥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重兵守着的汐月王府,眸中闪过一抹担忧,却只是抿了抿唇,收回了视线,立刻策马离开。

    穆楠枫见此皱了皱眉,并没有发问,只是有些忧愁的抬头看了汐月王府一眼,若有所思。

    苏溶玥去了战场,北冰王心中担忧,哪里能睡的好,便一直在殿内批阅奏章,每看到关于战事的奏章,便免不得一阵长吁短叹。

    王总管见此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不要担忧了,公主的身手那般的好,又有穆少将跟着,自然不会有危险。”

    王总管见北冰王只低着头,也不理会他,便摇了摇头抬步离开,想着给北冰王准备些参汤。

    片刻后有人迈进殿内,北冰王并没有抬头,仍是看着手中的奏章,却是突然有一道银光从他的眼前闪过。

    北冰王下意识躲闪,却是被利剑直指喉咙,这时剑刃突然与另一把剑相碰撞而发出铮鸣之声,那隔空而来的剑挡住了锋利的剑刃。

    北冰王抬头去看,惊诧的说道:“是你,苏烨……”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大将贺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会在这?”看到苏烨,北冰王一阵惊诧,而且看苏烨的模样也不再呆滞,他竟是已经恢复了吗?

    苏烨只淡淡的扫了北冰王一眼,苏烨虽然是东乾的战神,在战场上更是一身的肃杀之气,可是往日里他却是最温润随和不过。

    可是此时他看着北冰王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反感,敌意,还有一丝淡淡的不甘,苏烨递给北冰王一把剑,语气冷淡的说道:“可会用?”

    北冰王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起来了,刚才苏烨那蔑视的眼神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北冰王眉头一蹙,直接接过了利剑,冷声道:“朕自小便熟通各路武器,何况是剑!”

    苏烨却只是淡漠的撇开头,剑指前方,“会便好,省的我还要分心保护你!”

    苏烨说完便提剑而上,北冰王却是气得身子发颤,他何时用这个家伙来保护了?

    不过苏烨的剑法的确高明,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招招致命!

    北冰王眼里闪过一道嫉妒,论武艺他的确是远不及苏烨,他作为太子自是什么都要掌握,可是却也还是把治国之策放在首位,论武艺如何能比得上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北冰王也持剑上前,转了转眼睛,却是突然笑着说道:“是华曦让你来保护朕的吧,有个女儿就是好,即使出门在外,心里还是惦记我这个父亲!”

    苏烨的手一顿,招式却是陡然凌厉起来,抿了抿嘴角,淡淡说道:“嗯,玥儿的确细心,知道你身手差,便让我来护着你!”

    北冰王嘴角一凝,咬着牙将剑插进一人的体内,丝毫不在意飞溅的血液!

    “苏烨,其实朕还是很感谢你,毕竟你替朕照顾了这么多年女儿,以后你便安心回东乾吧,朕会好好照顾华曦的!”

    北冰王阴阳怪气的说道,就连嘴角的笑意都透着幸灾乐祸。

    苏烨的身形一虚,北冰王清晰可见他的心口起伏着,显然是在压制怒气,见此便是颇为得意的一笑。

    “你不用谢我,我是帮木槿照顾玥儿的,而且玥儿小时候软糯可爱,天真烂漫,只可惜你是看不到她那副模样了!”

    苏烨说话还是神色淡淡的,可是偏生这样子更是气的北冰王怒火中烧!

    想到苏溶玥小时候,那胖胖软软,甜甜绵绵的模样,北冰王心里就只觉得可惜,如今的华曦虽然好,可是毕竟长大了,性子又独立,若是她小时候能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恨不得每日都抱着她!

    北冰王一边杀人,一边恨得咬牙切齿,“华曦终究是我与木槿的孩子,木槿当年也终究是选择了我!”

    北冰王其实一直对颜木槿千里迢迢去找苏烨的事情十分的在意,更是难掩嫉妒,即使他相信颜木槿与他的感情,可是颜木槿对苏烨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还是让他心里泛酸。

    苏烨垂了垂眼眸,不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一丝不缓,北冰王也忽的沉默,两个刚刚还互相攀比的男子如今却是都萦绕在淡淡的愁绪中。

    两人无话,只是在挥动着手上的长剑,在殿内奏起了一首无声的悲歌……

    而此时在沐卉的殿内,沐卉和冰旋皆是手持刀剑在殿内候着,六皇子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拉了拉沐卉的衣角,小声的说道:“七弟,外面可有危险?”

    沐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大皇兄反了,自是不会放过你我!”

    六皇子眼眶含泪,有些委屈的嘟囔着:“好端端的大皇兄为何要反,又为何要杀我们啊?”

    沐卉沉思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开口道:“许是他疯了吧,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的!”

    六皇子闻此才稍稍心安,点了点头,突然间外面突然传来了兵戈之声,刀剑相碰,在安静的宫里甚是刺耳。

    沐卉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蓄势以待,冰旋也正色的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不是过了多久,殿外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突然竟是变得死一般沉寂。

    可是这种安静却是更让人觉得压抑,六皇子更是紧张,连忙站在沐卉的身后,眼睛却是紧盯着殿门。

    殿门忽的被打开,走进殿内的却是盔甲染血的禁卫统领,沐卉和六皇子都松了一口气,冰旋见此神色舒缓,收回了刀剑。

    “六殿下,七殿下,外面的刺客已让我等诛杀干净!”、

    沐卉闻此眉头才舒展开来,挥了挥手,淡色道:“你们快去陛下处看看,本宫随后就来!”

    六皇子有些崇拜的看着沐卉,忍不住开口问道:“六弟,你是如何猜测到他们今晚的行踪的,你怎的这般的厉害!”

    沐卉闻此一笑,脸上的神情颇为自豪,“这不是我想的,是三皇姐临走时告诉我的!”

    苏溶玥临走前安排了这一切,她猜测百里翼若是知道了她出战,定会在她出战当日入宫行刺!

    因为她刚刚离宫,北冰王他们自是心绪不宁,防守也会有所松懈,所以她才特地让苏烨来相助北冰王。

    苏烨原本的心思是想与她一同上战场,可是北冰人不识得苏烨,若是知道苏烨的身份则更是不会让他领兵!

    东乾的战神到北冰领兵,怎么听怎么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苏溶玥现在也没想暴露身份,更何况这一仗必须只能有她来打!

    沐卉和六皇子赶到北冰王的殿中时,只见地上还满是尸体,而北冰王和苏烨各站一边,两人的眼神皆是凌厉至极,中间萦绕着浓浓的火药味,好似一颗火星就能点燃。

    见沐卉他们走进来,两人才各自收敛了神色。

    “父皇可还一切安好?”

    “嗯!”北冰王的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沐卉两人一眼,“你们可有受伤?”

    见两人平安无事,北冰王才开口道:“既是这般你们就回去歇着吧,今日你们两人宿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点点头,他们也发现北冰王的情绪不佳,也不敢再打扰,便连忙告退。

    一场预谋已久且安排巧妙的刺杀就这样被无声化解了,宫里面没有什么损失,唯一受伤了的便是荣妃。

    禁卫军保护的自是北冰王和各位皇子,谁能想到还会有一众人专门去刺杀一个冷宫内的废妃。

    若不是尖叫声惊动了禁卫军,只怕荣妃就性命难保,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受了重伤,曾经那海棠花般娇俏的脸上被划伤了两道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刀口。

    身上更是被刺了数剑,一条手臂的筋还被挑断了,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故意虐待一般,不过正也是如此她方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常皇后跪在佛像前闭目诵经,她的右手腕戴着一串佛珠,殿内燃着香,这般看起来倒是一副静谧的景致。

    偌大的殿内只有常皇后一人,她神色坦然,即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也不过动了动眼皮,没有睁眼。

    北冰王看了一眼被供奉的佛像,扬唇冷笑,“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会是烧香拜佛的性子,你在求什么?是在祈求朕会死在那个逆子的手里,还是在为你们犯下的罪孽而忏悔?”

    常皇后没有说话,北冰王只随意坐在一处,复又开口说道:“若是佛主真的会帮助你们行如此之事,那他也就真的妄为成佛了!”

    “百里约,你倒是命大,居然这般还活着!”常皇后终是开口说道,只是一张嘴,语气便阴酸刻毒,之前那静逸的假象也随之而破。

    北冰王闻后一笑,开口说道:“这是自然,华曦心智聪慧,自是一眼便识破你们的诡计!”

    百里华曦这个名字就一根刺插在了常皇后的心头,只要一提及就扎的她心口流血,“又是那个小贱人,居然又是她坏我的好事!”

    “你与百里翼那个孽畜里应外合,你们想着若是行刺成功,这宫里便由你全权掌握,百里翼便也师出有名……”

    常皇后只淡漠的听着,没有一丝的后悔,她忍了多年,她够了,她再也不会忍耐下去了!

    北冰王看了常皇后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讽刺,“你为了百里翼倒是什么都能做,可是他可未想着你半点!

    若是行刺失败,朕势必会要你的性命,不过看起来你那个儿子并不在意此事!”

    常皇后的眼里闪过一抹悲戚,随即却是抬着头看着北冰王,红着眼睛说道:“百里约,要杀便杀,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你自是活不了的,朕只想告诉你,你一生憎恨木槿,更是害得她死于非命,如今朕与木槿的女儿长大了,她自会送你的儿子下去陪你!”

    北冰王语气森然,每个字眼都透着一股阴冷之意,常皇后一直平静的脸色突然变幻起来,“百里约,翼儿不仅是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朕狠心?他都敢逼宫造反,更是敢入宫行刺,你难道还想让朕放了他不成?”

    “百里约,你就是偏心,这些事若是百里华曦做的,你可还会这般!”常皇后面露狰狞,就算是百里翼不在意她,可他还是她的孩子啊!

    北冰王看着常皇后,神色淡漠的说道:“华曦永远都不会这么做,而且这天下本就是她的!”

    常皇后神色怔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百里约,你疯了,她不过是一个女子……”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木槿的孩子,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朕都要给她!”

    常皇后身子一软,瘫坐在蒲团上,哆哆嗦嗦的指着百里约说道:“百里约,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北冰王却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眼里除了厌恶便只有痛恨,“给废后常氏送行吧!”

    北冰王说完抬步离开,王总管一挥手,便立刻有人捧着酒壶杯盏上前,常皇后却是依然在身后尖着嗓音喊道:“百里约,你不要杀翼儿,不要杀翼儿啊……”

    北冰王却是只留给常皇后一个冷漠至极的背影,默然的离开。

    华曦,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父皇要把这安定的北冰全部给你!

    此时苏溶玥与穆楠枫率军一路西下,而此时远处的贺雷的大军听到了苏溶玥率军而来的消息,却无不是在帐内肆意大笑!

    “北冰王还真是穷途末路,居然派了个小娘们来打我,真是笑死人了!”贺雷长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此时正搂着两个女人,肆意纵饮。

    “将军,我们可听闻那华曦公主长得倾国倾城,美的就跟画里的人似的!”

    “哦?真的吗?”贺雷的眼中闪过一道淫光,他此生最爱的事情就是打仗和美人,若是有机会享受那娇弱美丽的公主,简直是人生一大美事!

    “既是这般,本将就要活捉了那小公主,好好享受一番!”贺雷推开身边的美人,大声笑道。

    “哈哈,将军虎威,不知道那小公主能不能经得起将军的摧残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贺雷心里开怀,畅饮了一杯酒之后,开口道:“众位放心,等到本将生擒了那华曦公主,定然不会亏待大家!

    本将定会让大家都体验一把做驸马的感觉,让那北冰王也高兴一把,他一下子就得了这么多的姑爷,想必定会喜不自胜啊!”

    众人又是好一番畅然大笑,举杯畅饮,贺雷一直所向披靡,从未吃过败仗,此时正是士气大盛,他更是不把苏溶玥放在眼里!

    ……

    此时苏溶玥的帐内,苏溶玥一身白银铠甲,这么多日她都是与将士一同饮酒,一同吃饭,从未开过小灶,那些一开始对苏溶玥不是很信任的将士如今对她都十分的尊敬。

    苏溶玥的酒量虽然不好,可是如今她有内力,倒是可以催动内力消散酒气。

    这些将士见她行为举止没有一丝的娇弱,之前的不安也稍减缓,可是想到贺雷的天生神力便又觉得紧张,越是接近贺雷的大军,士气便越是低迷。

    “公主,如今将士士气低迷,若是这般下去,定会不战而败啊!”

    所有的副将都聚在苏溶玥的营帐内,皆是一脸愁容。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士气,否则即便天时地利人和,也一样无用。

    贺雷屡战屡胜,众人闻之便越是会恐惧,这样长此以往贺雷的大军便只会越发的高昂!

    “你们可也感到害怕?”苏溶玥冷声开口,扫视着一众副将。

    这些副将都垂着头,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眼神。

    这些副将都年岁不大,北冰又一向没有什么战乱,他们的临战经验不足,面对的又是强敌,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公主,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振奋士兵的士气!”穆楠枫未见多少恐慌,他也是这里最沉稳的一人。

    “身为副将都提不起士气,如何要求那些士兵!”苏溶玥厉声说道,那些副将更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公主……”穆楠枫有些担心,苏溶玥却是扬手制止。

    “无妨,明日我们便可行至贺雷处,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士气大振!”苏溶玥眸色明亮,恍若天上的明星,闪耀夺目。

    穆楠枫见此一笑,他相信苏溶玥有这种能力,她既是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必有一战!”

    众人见此也都不再说什么,纷纷起身而出,穆楠枫刚想出帐,却是又转身说道:“公主,楠枫信你,楠枫明日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

    苏溶玥点头轻笑,开口道:“多谢!”

    次日清晨,苏溶玥便率军启程,看着低迷的士气,苏溶玥也并没有说什么。

    而此时贺雷也早早的穿好了铠甲,心情大好,贺雷持着自己的双锤,与一众副将高声说道:“走,让我们去见见那位倾国倾城的华曦公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公主千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军对峙,兵戈相向,一阵风荡过,吹动了各自的军旗,也带起了地上的尘埃。

    四周皆是剑拔弩张之势,虽有千军万马,却是安静的出奇。

    贺雷身后的大军一个个雄赳气昂,蓄势待发,而反过来看苏溶玥的士兵,都双手紧握刀枪,紧张的摩擦着,苏溶玥见此并无说辞。

    贺雷早已经愣在原地,他虽是听闻过关于华曦公主的美名,他自己也幻想冷淡不少她应有的相貌,可是此时见到苏溶玥只觉的仿若是看到了天上的仙子,美的不似凡人。

    苏溶玥只穿着一件银色铠甲,长发高束,却是依然隐约可见那盔甲下的妙曼身姿,还有那精致清冷的脸庞,更是让人心动不已。

    一副将凑到了贺雷的身边,轻声道:“将军,那华曦公主也长得太好看了点吧!”

    贺雷点了点头,木讷的说道:“本将反悔了,这等绝色只有本将一人方能享受!”

    一种副将听闻之后都觉得可惜,他们本是还以为能一尝北冰第一美人的味道,却是没想到贺雷竟是想要独吞!

    穆楠枫在苏溶玥的耳边的低语着,与她讲着什么。

    那贺雷却是双眼一瞪,怒声喊道:“小白脸,你离本将的女人远一点,否则本将剥了你的皮!”

    穆楠枫闻此气怒,立刻回声道:“好生不要脸面的狂徒!公主殿下也是尔等能够觊觎的!”

    苏溶玥只蹙着眉,没有说话,贺雷见此却是哈哈大笑道:“公主,你身边那小白脸一看就是不行事的,长得像个豆芽菜似的,床上的功夫定是不行的!

    若是公主跟了我,我每晚都可与公主大战三百回合,定让公主欲仙欲死,以后连床都不想下,哈哈……”

    贺雷说完,他身后的副将也一同跟着笑了起来,眼神轻浮的在苏溶玥的身上扫来扫去。

    穆楠枫被气得满脸通红,苏溶玥身边的一众副将也是气得不轻,他们都是官家子弟,即便是武将也讲究礼仪廉耻。

    可是贺雷本就是穷苦出身,只是天生神力,脑子又比较好使,才被常家提拔上来,说话却是粗鲁不堪,就连穆楠枫这些男子听着都觉得耳根子热,更不要说是脸皮薄的女子了!

    可是苏溶玥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一丝的羞红,神色也一样冷淡。

    穆楠枫却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贺雷,“贺雷,你个混账,公主殿下也是你能侮辱的?就凭你这等山野村夫也敢肖想公主殿下,我穆楠枫定要取了你的首级!”

    “哈哈哈,就凭你这小身板也想来杀我?不过你的相貌倒是不错,给我当个男宠也是好的!”

    穆楠枫被气得浑身发颤,苏溶玥却是拍了拍穆楠枫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你便是贺雷?”苏溶玥冷声问道。

    贺雷立刻觉得自己的身子都酥麻了,这声音实在是销魂的很啊!

    “不错,我听闻公主也很是放荡,府中有男宠无数,我感能保证,只要公主与我好好云雨一番之后,你肯定会把府中的男宠全忘了!”

    “你想做本宫的男宠?”苏溶玥挑眉问道,言辞坦然,没有一丝的扭捏。

    “公主,让我去杀了他……”穆楠枫气的双目赤红,隐忍不住。

    苏溶玥却是不做理会,只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本宫曾经养过一只狗,还很是喜欢,不过后来本宫便不养了,你可知为什么?”

    “为什么?”贺雷笑呵呵的应声道,只要是美人问的话,他都有耐心。

    “狗是好狗,就是改不了吃屎,嘴巴臭的很,就与你张嘴的味道一样!”

    贺雷连忙捂住嘴巴,哈了一口气,他的确是不洗牙,难道真的有这般的臭?

    穆楠枫等一众副将大声的笑了起来,被护在军队后的史云也探出头来,嘴角一扬,笑着高声问道:“贺雷,你今早想必吃的也是屎,还是奇臭无比的狗屎,哈哈哈哈……”

    贺雷这才知道苏溶玥竟是在骂他,顿时恼羞成怒,大声吼道:“你个小婊子,我给你脸你不要,等我抓到你,定要在大军面前扒光了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在我身下淫贱的模样!”

    苏溶玥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拔出了手里的银剑,冷眼看着贺雷,凤眸气势威严,“就凭你,想给本宫做狗,本宫都嫌你丑!”

    众人又是一顿大笑,因为贺雷长得的确是很丑,一般的狗都比他长得讨人喜欢。

    “小贱人,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贺雷被奉承惯了,此时已是被挑起了怒火。

    苏溶玥策马向前,穆楠枫想伸手阻拦,可是苏溶玥却是早已行至两军之间,苏溶玥伸平手掌,轻轻勾了勾手指,启唇道:“你来!”

    贺雷看着苏溶玥竟是在指着自己,不由得一笑,“真是个淫娃荡妇,既然你这般迫不及待,本将就成全你!”

    贺雷同样策马上前,手里还举着两个硕大的铁锤。

    这是一场身形实力都悬殊的对决,贺雷手上的铁锤都能挡住苏溶玥的上半身,众人不由得为苏溶玥捏了一把汗。

    有人与穆楠枫说道“你就这般的放任公主,这也太危险了吧!”

    穆楠枫虽然是心中担忧,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信她,如果是她一定可以做到!”

    众人都觉得苏溶玥是疯了,贺雷是有名的悍将,与他对抗,简直是自找死路!

    “小美人,你若是现在就认输,还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贺雷发现越是近看苏溶玥,越是能看出她的美,皮肤白皙无暇,吹弹可破,身姿清瘦,却是妙曼有致,看的贺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苏溶玥看了一眼贺雷手中的铁锤,收回了腰间的佩剑。

    “哈哈,这般才听话嘛!”贺雷以为苏溶玥是要认输,笑眯眯的说道。

    “对付你这种人,用不到本宫的剑!”

    苏溶玥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冷厉而又威严,贺雷有些气恼,却是只听苏溶玥有些不耐的开口道:“废话少说,本宫没有耐心与你在这浪费时间!”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就成全你!”

    贺雷大吼一声,声音从丹田中爆发出来,的确是震耳欲聋,若是胆子小些的定然会被吓到!

    苏溶玥却只是淡然的看着贺雷策马行至身前,待贺雷挥着铁锤向苏溶玥砸来,苏溶玥却是早已看清的他的步伐,纵身一跃,抬腿便一脚踢在了贺雷的太阳穴上。

    贺雷未看清苏溶玥是如何出手的,竟是咕噜噜的便滚到了地上了。

    贺雷的大军都瞬间惊呆了,他们还没见过贺雷这般狼狈的模样。

    贺雷的从马上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都是尘土。

    贺雷虽是有些发懵,却连忙晃了晃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小贱人,居然敢出黑手暗算我!”

    “真是好生的不要脸,技不如人还不承认!”苏溶玥一方的副将们见此便兴奋的起哄到。

    苏溶玥落置地面,挺直脊背,仍是勾了勾手,开口说道:“再来!”

    贺雷觉得自己的被一个女子踢落在了地上,大大的丢了脸面,此时也不再顾及力度,只想立刻找回面子。

    贺雷怒吼一声,脚尖向后蹬地,助跑上前,贺雷一记猛锤狠狠的砸了过去,众人都只觉得心中一阵抽搐,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苏溶玥却是连躲都未躲,只看着那铁锤砸向自己的面前,穆楠枫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双手紧紧的握拳,手里渗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接下来众人却是看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见苏溶玥只抬起那纤细的胳膊试图撑起那硕大的铁锤,有些人都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鲜血淋淋的画面。

    可却是只见,那铁锤在距离苏溶玥的手掌还有寸许的距离时倏然停止。

    贺雷心中大惊,这一锤他已是用了八分的力气,如今竟是被一种外力所扰,动弹不得!

    贺雷狠狠的咬了咬牙,暗中用力,狠狠的往下压去,可是这铁锤就像是碰到了墙壁,纹丝不动。

    贺雷的副将忍不住开口道:“将军是不是怜香惜玉了,怎么一动不动呢!”

    “那是当然,两人距离这般的近,将军如何还会舍得动手,打坏了岂不少了趣味!”

    他们聊得轻松,贺雷自己却是知道自己的到底有没有使出实力,他的额上青筋暴突,脸色涨红,而苏溶玥却是神色如常,甚至嘴角凝笑……

    “怎么,这便是所谓的天生神力?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溶玥的嘲讽让贺雷羞恼交加,可是他现在便是想要抽回都做不到!

    苏溶玥凤眸一冷,眼中闪着狠厉弑杀的光,贺雷见此不由得心中一震,这眼神哪里是一个女子所有,简直是夺命的修罗!

    “快看,那是什么?”

    两军一时都乱了起来,嘈嘈嚷嚷的叫个不停,只见贺雷手中的铁锤竟是凝结了一层冰霜,而且冰霜还在继续扩散,蔓延了全部。

    冰冷的触感让贺雷下意识的缩手,那百斤重的铁锤“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上面还裹着一层散发着寒气的冰霜。

    “你这是什么妖术!”贺雷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道恐慌,不再像刚才那般得意张狂。

    苏溶玥右手微微旋转,手掌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寒气,“你可是已经黔驴技穷了?若是如此,可就轮到本宫了,本宫出手,可定然不会让师父失望!”

    “你师父是谁?”贺雷看着苏溶玥的右手,竟是咽了咽口水。

    “北冰,汐月王!”苏溶玥语落,便抬手一掌,拍在了贺雷的胸口。

    众人清晰的听到了盔甲破碎的声响,只见贺雷那高大宽厚的身子竟是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拍飞了出去,而他的胸前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一层晶莹的冰霜。

    “好!”穆楠枫痛快的大呼一声,策马上前,未等贺雷的身后的大军反应过来,便砍掉了半死不活的贺雷的头颅,高高举起,大声说道:“贺雷人头在此,华曦公主千岁!”

    身后的将士先是一阵沉默,便突然爆发出了狂热的喊叫之声,“华曦公主千岁,华曦公主千岁!”

    苏溶玥翻身上马,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白衣飞翩,乌发飞扬,美若神袛,肆意飞扬。

    “众将听令!”苏溶玥高举利剑,朗声道。

    “属下听命!”一众副将和士兵无不高声应道。

    “将士们,今日大家随我清剿叛军,保护陛下!让我看看你们的勇猛,让敌军见识你们的忠君爱国!

    待叛军剿灭,我自会为大家上奏陛下,加官进爵,共享尊荣!”

    穆楠枫将手中带血的人头随手一扔,拔出腰间的佩剑,高声道:“将士们,今日我们奋勇杀敌,明日我们便可加官进爵,跟随公主,共享尊荣!”

    “跟随公主,共享尊荣!跟随公主,共享尊荣!”

    之前还萎靡不顿的将士都无不高声呐喊,声音仿若山洪,气势惊人,气势磅礴。

    苏溶玥凤眸微眯,抬起下巴,阳光下,女子身上的铠甲闪亮夺目,却是也抵不过那双凤眸中的光芒。

    她身后的白色披风随风而扬,阳光下隐约可见其日月的图纹,虽是最清淡的颜色,却是绚丽的让人睁不开双眼。

    披风恍若是绽放在她身后的双翼,凤凰振翅,睥睨天下!

    苏溶玥高举银剑,银剑上散发的光芒刺痛了贺雷大军的眼睛,苏溶玥嘴角轻扬,笑的自信肆意,却是凝着残酷的杀意,“杀!”

    苏溶玥一声嘶吼,她身后的众人便如同猛兽一般叫嚣着向前冲出去,刀剑长枪泛着熠熠的银光,带着一股子冷意,让人看着便觉得心中幽寒。

    贺雷大军清晰的看见贺雷是如何被杀的,主将身死,剩下的将士们心里便犹如山倒,即便那几个副将试图控制局势,却也无法在重新点燃已经消散了的士气。

    穆楠枫斩落了贺雷大军的几名的副将,顿时剩下的那些士兵更是溃不成军,败势已现。

    苏溶玥骑在马上,冷眼看着那些士兵的弑杀,鲜血飞溅的画面却是没有让她蹙一下眉。

    史云策马到苏溶玥的身边,嘴角挂着笑意,与苏溶玥一同看着厮杀的战场,幽幽的开口道:“公主有些心急啊,可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

    苏溶玥收回了视线,看了史云一眼,开口道:“你为何会这般觉得?”

    史云嘴角轻扬,也侧头看着苏溶玥说道:“感觉!”

    苏溶玥挑了挑眉,倒是有了些兴趣,一副等着听史云下文的模样。

    史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的说道:“公主这般看我,我会害羞的!”

    史云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公主自从回来时候吗、,似乎就没有顾及过任何的事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你迟早会离开这里,北冰不过是你一个暂时的落脚处而已……”

    苏溶玥嘴角笑意凝结,收回了视线,并未答话,而只是开口说道:“怪不得史小侯爷年纪轻轻就能坐稳这侯爷之位!”

    史云笑了笑,调笑道:“公主谬赞!”

    两人一时无语,史云看着奋勇杀敌的穆楠枫,轻声开口:“只是可惜公主的心不在此处,有人的心却是落在公主身上!”

    苏溶玥也看了一眼穆楠枫,只神色淡淡的开口道:“小侯爷放心便好,我不会让人白白抱着期望的。他是个好人,我会找机会与他说明白的!”

    “我可没有担心他,公主可别弄错了!”

    苏溶玥却是不再理会史云的贫嘴,策马上前,史云看着苏溶玥停止的背影,摇头长叹,“唉,天生的王者之命,如何是我们这等人配的上呢……”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平息叛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曦公主击败贺雷军,且取下贺雷首级一事犹如洪水一般传遍了北冰。

    之前那些等着看苏溶玥笑话的人此时都震惊不已,而北冰百姓更是将苏溶玥传的恍如神仙一般。

    百姓间传言苏溶玥师承汐月王,会仙术,通神力,能够让人静止不动,还能召唤冰雪清剿叛军。

    之前苏溶玥那有些不堪的名声迅速被人忘记,一战成名,成为了北冰人心中第二个神圣的存在。

    北冰人都以夙离为神,苏溶玥既是夙离额徒弟,自是也被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色彩里,被传的神乎其神。

    北冰王更是心中大喜,每日都有捷报被送进殿内,上面所写无不是华曦公主击败敌军,收回城池……

    那些之前还斥责苏溶玥胡闹的大臣,此时都觉得脸上发烫,却是也心悦诚服,毕竟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苏溶玥一个女人间竟是可以做到,足以说明实力。

    “父皇,三皇姐此次劳苦功高,还请父皇一定要多加奖赏才是!”沐卉拱手说道,脸上也是难掩的欣喜,他的玥姐姐果然厉害!

    “哈哈!这是自然,朕定会好好赏赐华曦,同时也要犒劳三军!”北冰王爽朗大笑,畅快不已。

    众臣立刻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北冰王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华曦真是争气,既是让他们看到了华曦的过人之处,以后当他把北冰交给她时也会轻松许多。

    北冰王下了朝,便春风得意的回了殿,却是发现苏烨单手持剑,双手环胸,正倚靠在门上,润朗俊秀,见北冰王回来也不过是抬了抬眸子,并未说话。

    北冰王还是承认苏烨长得不错,不过与他相比就差的多了,否则他是如何能生出华曦那般绝美的孩子的!

    “刺客都已经除了,你还赖在朕的宫里做什么!”北冰王冷哼一声,语气微凉。

    王总管抚了抚额,又要开始了,这两位什么时候能安静一些?

    “玥儿让我在她回来之前保护你的安全,所以即便你讨厌了些,我也会护着你直到玥儿归来!”

    苏烨清清淡淡的说道,却是连看都未看北冰王一眼,因为玥儿长得的确是相像北冰王,可是那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安在了北冰王的脸上就显得惹人生厌了!

    “朕何时用你护着,你还是趁早走的好,省的朕看着心烦!”

    苏烨不理会,只闭目养神,王总管见两人又僵了下来,便想着来说些好听的,想了想遂开口说道:“陛下,苏将军,今日可是个开心的日子,华曦公主又打了胜仗,二位应该开心才对啊!”

    苏烨闻此扬唇一笑,眼里是满满的自豪,“将军的孩子会打仗,这是自然的!”

    北冰王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王总管一眼,王总管心里这个悔啊,他就不应该管,他们爱生气是他们的事,他何苦里外不是人呢!

    “行军打仗也是治国之策的一部分,华曦身为朕的女儿自是会的,而且以后她还会与朕一般治理天下!”

    苏烨倏然抬眸,“你想让玥儿做皇帝?”

    “有何不可?”

    “你可问过她的意思?”苏烨蹙了蹙眉,开口问道。

    “做了皇帝,便是手握生杀大权,掌管天下,从此世上再无人敢对她不敬,这等事情华曦自是会应允!”北冰王颇有信心的开口说道。

    苏烨闻此只轻轻的摇了摇头,“玥儿的确是个厉害的,若是她在东乾了无牵挂,或许她会同意。可是,你觉得她会放弃东乾的生活吗?”

    这也是北冰王最担忧的,不过他还是十分有信心,“那乾帝也不是什么良配,不要也罢,若是华曦做了北冰王,以后谁敢背叛她?”

    苏烨见北冰王那副模样,敛眉轻叹,徐徐开口道:“玥儿小时候性子不这般的冷,整个人软绵绵的,可是那倔强的性子却是一丝不变。

    那时她年岁还小,最是喜欢吃柑橘,可是柑橘吃多了却是容易上火,我便一直试图制止她。

    可不论我或是强硬,还是用其他的好吃的安哄她,她也依然只吃柑橘,直到她不喜欢了为止!

    乾帝好与不好,都是她心中的柑橘,哪怕你把天下所有的珍馐都拿给她,结果也是一样……”

    北冰王闻此怔愣了一瞬,却只是径自抬步进殿,在经过苏烨身边的时候,只开口道:“我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苏烨见此垂首不语,王总管心中长叹,华曦公主倔强,他们的陛下又何尝不倔强啊!

    ……

    苏溶玥率的军队本是无人看好,因为所有的副将都是年轻人,而前锋将军居然是一位公主。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只队伍,不但首战告捷,取下了天生神力的贺雷首级,更是所向披靡,屡战屡胜。

    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支军队就每次打仗都像是不要命一般,苏溶玥一声令下,就所有的士兵都叫嚷着上前,而领军的苏溶玥却不过是骑着马冷眼旁观,并无多少说辞。

    这支年轻的队伍就这样一路向西,收复着被叛军攻占的地方,甚至遇到其他的队伍,还会出手相助!

    其他人不明白,可是这些将士们却是心里清明,在他们对战贺雷时,一个个的都心中担忧,毕竟没有人想白白葬送性命。

    可是在他们看到苏溶玥出手时,心里的犹疑恐惧完全消散!

    公主一个金枝玉叶都能毫无惧意,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何能懦弱!

    而且苏溶玥一直与他们同吃同喝,从未开过小灶,没有抱怨过一句,更是会探望受伤的将士,从未轻视过他们半点。

    苏溶玥曾说过,她对他们没有任何的要求,想要如何做,全凭他们自己的心意。

    若是也想做将军,光宗耀祖,那便多杀几人,若是只想碌碌无为一生,那便躲在后面就好。

    而苏溶玥也是真的不吝啬提拔,只要是作战勇猛且心中磊落的,就直接提拔,完全不考虑出身,甚至还有一人因作战勇猛,接连提拔,一跃成了副将。

    众人见此,心中的血性更是被激发出来,他们都是长着两条胳膊,两条腿,谁也不比谁差,为何别人能做到,他们就做不到呢!

    以至于,苏溶玥所领的军队已有了贺雷大军之势,众人闻之无不丧胆。

    百里翼听闻之后,气的接连摔了几个杯子,“都是群废物!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一个将军开口道:“殿下,这女人的确是有些邪性,明明是一支不起眼的队伍,竟是被她带到这个地步,难道她还真的是有神力不成?”

    “什么神力!不过是你们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罢了!”百里翼脸色阴鸷,怒不可遏。

    他精心的筹备的刺杀计划失败了,如今竟是连占据优势的军队都被百里华曦打成这个样子,让他如何不动怒!

    “殿下,如今百里华曦带军西下,虽然她的军队规模不大,可她却是擅长兵法,她的围剿看起来没什么规律,却是将西边连成了一片。

    而经她之后,对方更是士气大振,穆家军在南线也将我们重创,其他各地的局势如今都不明朗,只怕……”

    百里翼冷眼看着那说话的将军一眼,阴冷问道:“只怕什么?”

    “殿下,只怕我们难有回天之力,陛下是殿下的父亲,若是殿下与陛下道歉……”

    “来人!将此人给本宫拉下去砍了!”百里翼不欲再听,语气阴沉的高声喊道。

    “殿下饶命啊,末将是在为殿下考虑啊,殿下……”

    百里翼却是丝毫不在意这将军的请求,只开口道:“今后谁若是敢动摇军心,同罪!”

    剩下的将领都禁声不言,虽然他们的心里也这般的作想,可是如今却是不敢再开口。

    “百里华曦,本宫一定要剥了你的皮!”百里翼狠狠的咬着牙齿,恨意从她的齿缝中挤出,带着一股子阴冷之意。

    前锋军的营帐内!

    “公主,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穆楠枫见苏溶玥的营帐还燃着灯,便掀开帐门开口说道。

    苏溶玥坐在营帐内擦拭着剑身,可是她的眼神放空,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尊严,竟是透露着一丝茫然还有心伤。

    穆楠枫心中一颤,只觉得那双伤感的眸子看的人心中酸楚,恨不得将手覆在她的眉眼上,遮住眸中流露的忧愁。

    “你来了?”见穆楠枫进来,苏溶玥收回了思绪,转瞬之间便又变回了一身凤势的华曦公主,仿若刚才的那幕不过是他的错觉。

    “公主可是在担忧大皇子那处?”

    “算是吧!”苏溶玥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可是看起来却并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穆楠枫见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开口劝慰道:“公主早些睡吧,不用担心几日后一战,如今我们扩充了不少的士兵,士气又一直保持高昂,我也……我们也一定会帮衬公主的!”

    “好,谢谢你!”苏溶玥抬眸一笑,客气却又疏离。

    穆楠枫见此心里有点失落,可是也觉得此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便嘱咐了两句,转身而出。

    苏溶玥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将剑入鞘,双眉微微蹙起,这场仗很快即结束了,她也该去过自己本来的日子了!

    七日后,苏溶玥的前锋军与百里翼的大军终是兵戈相见,双方皆是甲兵金鳞,刀枪闪烁。

    百里翼与苏溶玥都骑着高头大马,在人海中彼此直视,眼里都是呼之欲出的杀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场战役,几乎倾尽了双方所有的兵力,胜负只在此一举。

    而百里翼和苏溶玥之间也自是你死我亡的争斗,两人若是想活着便只能杀了对方!

    北冰史上,称这次叛乱为常翼之变,因为主要的叛贼就是百里翼和常家,可是北冰的百姓却更是喜欢将其称为“华曦王平乱”,因为在这场平乱中,苏溶玥是在是太过耀眼瞩目。

    苏溶玥的军队不但所向披靡,创造了许多传奇故事,。更是一战击败了常家叛军,生擒了百里翼,将其押解回了冰都。

    可北冰王却是连一眼未看,只以入宫行刺和起兵造反为由诛杀了百里翼和常府中人,叛乱所涉的大将全部处死。

    至于那些造反的士兵则是从轻发落,只是听命行事的普通士兵便打了些板子,那些思想不正,甘愿造反的,便送去边境做劳役,总之倒是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

    众人无不感念北冰王的宅心仁厚,北冰王龙心大悦,在宫内大摆筵席,为苏溶玥接风洗尘,也是为这些将士准备功宴!

    百姓自发的在街上张灯结彩,所有的街道都挂满了彩绸,苏溶玥骑着骏马缓缓进城,她的身后跟着一众年轻的副将,还有那些英勇的士兵。

    不知是谁带头,所有的百姓都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华曦公主千岁,华曦公主千岁……”

    穆楠枫等人都是具有荣焉,就连那些士兵也一个个的挺胸抬头,自信欣喜。

    现在只要他们提及自己是前锋军,是华曦公主的士兵,众人便会对他们露出一种崇拜和羡慕的神情。

    而自从他们打响了名声之后,沿途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加入,使得他们的兵力近乎扩充了一倍,现在他们也能算的上是北冰数一数二的队伍了!

    北冰王率一众大臣在宫门前迎接,苏溶玥见到北冰王,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说道:“父皇,儿臣不负所托,已与各位将军一同清缴了叛乱!”

    苏溶玥不抢功,更是直接肯定了其他叛乱有功的将军,一时间更是引来无数的好感。

    北冰王连忙将苏溶玥搀扶起来,眸中含泪,“好孩子,委屈你了……”

    一想到苏溶玥这么多日都吃不好,睡不好,北冰王的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沐卉也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溶玥,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还是要克制一二,否则他真的想扑倒玥姐姐的怀里。

    “姐姐……”沐卉声音哽咽,即使他每日都接到捷报,可是他却是从未安心过,如今看到苏溶玥就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他才终是觉得那颗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朕要为华曦公主,要为众将士大摆筵席,欢庆三日!”北冰王一声高呼,众人无不跪地拜道:“陛下万岁,公主千岁!”

    北冰王见众人对苏溶玥都十分的尊崇,眼神一闪,嘴角凝起一抹笑意,他的女儿天生便有王者之风,这北冰江山非她莫属!

    苏溶玥却是只扬唇笑笑,笑容却是不及眼底。

    北冰王早已在宫内摆好了酒席,只等着他们凯旋归来。

    北冰王没有忘了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不但给所有平乱的士兵丰厚的赏钱,更是为他们送去了无数的美食美酒,一时间北冰笼罩在了欢声笑语中,简直比年节还要热闹。

    苏溶玥先行回扶摇宫更换衣物,看着小桃那哭红了的眼睛,还有一直隐忍着却又不停抽搐的嘴角,苏溶玥叹了一口气,上前抱住了小桃。

    小桃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公主,你终于平安回来了,小桃真的担心死了!”

    “好了,不哭不哭,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苏溶玥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小桃安抚好,便连忙更换衣物。

    因着毕竟还有众人在等着她,虽是苏溶玥只穿了一件男式的白色衣衫,一支发簪束起长发,简单利落。

    而当苏溶玥回到席上时,却是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苏溶玥正是疑惑,却是看到北冰王笑眯眯的说道:“华曦回来的正好,父皇正与大臣商量,让你做北冰第一位女帝!”

    ------题外话------

    浮梦预计玥玥明天就回去了(毕竟没有存稿,所以话不敢说全,哭……),你们猜玥玥第一个会去见谁呢?

    哈哈,看看谁聪明……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华曦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北冰王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顿时一怔。

    北冰王却是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一句话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华曦是皇贵妃之女,朕也已经将皇贵妃封为皇后,华曦便是朕的嫡女。

    更何况华曦战功累累,屡建奇功,做这个女帝也是当之无愧!”

    一众大臣却是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们的确是认同了苏溶玥的能力,可是让她做北冰的皇帝,怎么听都甚是儿戏!

    “陛下,此次公主的确是战功赫赫,无论是您追封皇贵妃为皇后,还是其他的什么,公主都当之无愧,可是这女子为帝却是万万不可啊!”

    “是啊,陛下,无论您赏赐公主什么,微臣们都无二言,若是您嫌公主的身份还不够尊贵,可以将公主的封号加封的更加尊荣,可是立储一事,却是如何也不能啊!”

    穆楠枫他们也惊呆了,没想到陛下的赏赐居然是北冰的皇位!

    穆楠枫情不自禁的望向了苏溶玥,只见她背脊挺直,的确是一身的王者之气,可是他心里也有自私的想法,若是她登基为帝,那他们可还有可能?

    沐卉缓缓起身,众臣都求助的望向了沐卉,希望他能说服北冰王。

    “父皇,三皇姐的确能力斐然,让儿臣等自愧不如,父皇若是要立皇姐为帝,儿臣没有意见!”

    众臣一下子就炸开了,更有些老臣甚至气的昏倒了。

    “七殿下,不可啊,这女子如何可以为帝?”

    “是啊,七殿下,你应该劝慰陛下一二才是啊!”

    “……”

    北冰王冷眼旁观,没有发话,神色却是一丝犹豫都没有,任他们如何所说,依然纹丝不动。

    一众贵女们都有些惊恐敬畏的看着苏溶玥,她们的确是无法与苏溶玥相比,她们的一生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嫁人生子。

    而苏溶玥却是可以做将军,上战场,如今更是可以做女帝,活的实在是张扬精彩!

    苏溶玥看着一众大臣喋喋不休的争论着,眉头锁的越来越深,终是忍不住他们的争吵,冷声开口道:“够了!”

    苏溶玥抬步走到中央,冷冷的扫着那些大臣,开口说道:“谁说女子就不能为帝了?”

    北冰王见此满意的一笑,他就知道华曦一身傲骨,满身的帝王之势,她定会同意的!

    “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是两条胳臂,两条腿,不比你们男人差上半点!

    难道女人就只能为你们相夫教子,整日围着后院转?本宫能骑马打仗,你们那时又做了什么?”

    一众大臣的脸红了红,虽是有些心虚,却还是有人开口说道:“可是自古以来都是男子为帝,哪里有过女子称帝的时候?”

    “那曾经可有女子为将的时候?本宫不也是北冰的第一位女将军吗,可比谁做的差?”苏溶玥复又开口说道,声音冷寒。

    “公主才不比任何人差!在战场上,公主一直都以身作则,有什么危险都率先前往,我等愿意跟随!”

    “对!不论公主做什么,都是我们心中的大将军,我们永远愿意跟随!”

    那些老臣都不愿意,可是那些年轻的将军还有一些贵族的公子却是挺身而出为苏溶玥说话。

    苏溶玥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她只是一挥手,那些年轻人便都禁声不言,其气势让那些老臣也只心觉无奈。

    他们一时间都觉得心中疑惑,苏溶玥到底是什么时候收买的人心,为何这些朝中年轻的力量都愿意听之任之?

    “本宫是希望你们记住,女子不比你们男子差上半点,不过是时势无奈,女子才会甘愿退让!

    我们不是要仰人鼻息方能苟活,而是愿意为了家人放弃一切,你们在外功成名就,却是莫要忘是有人会为你们打点好一切!”

    苏溶玥声音郎朗,那些本是对苏溶玥颇有微词的女子都无不动容的看着苏溶玥,有的还甚至擦了擦眼泪。

    做女子颇为不易,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还要照顾丈夫的妾室和庶子,却是还要被丈夫责骂,她们的心里又何尝没有过不公!

    此时终于有人肯为她们说上一句话,她们自是心中感念!

    苏溶玥抬头看着北冰王那灼灼的眸子,却是收回了视线,轻声开口道:“可是父皇,儿臣性子洒脱,不愿被拘束,儿臣宁愿马上征战,也不愿每日守在宫里,还请父皇心疼儿臣!”

    北冰王一愣,她这是要拒绝?

    “华曦,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北冰王语气有些冷,开口提醒道,这天下对别人来说是何等的诱惑,她如何能这般的放弃!

    “儿臣自是知道!儿臣知道父皇疼爱儿臣,可是这等生活却并不是儿臣想要的,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看着苏溶玥拒绝,那些年轻官员都有些失落,他们还是愿意跟随着苏溶玥的。

    那些老臣却是都松了一口气,即便这公主是如何的了得,他们也不想被一个女人管着!

    北冰王神色有些冷,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脸上乌云密布,似是即将要落下磅礴的大雨。

    苏溶玥抬头,迎上了北冰王的双眼,神色淡淡道:“父皇,儿臣也是个女子,终是要嫁人的,难道父皇会希望儿臣将这北冰也作为嫁妆吗?”

    北冰王闻此更是气凝,这话别人听不出来,他却是明白,她还是要回到那乾景尧的身边!

    他是有私心,他不仅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苏溶玥,更是为了把她留在北冰,若是她做了女帝,自是就不能再回东乾,可是如今看来她竟是去意已决!

    “华曦,你就这般想要离开父皇吗?”北冰王神色落寞,仿佛是要被人抛弃了一般,引得众人一阵不解。

    “父皇,儿臣永远是父皇的女儿,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可是父皇,人生很短,儿臣不想徒留遗憾……”

    苏溶玥垂眸说道,神色不若往常清冷,整个人萦绕着在淡淡的愁绪中,看的北冰王心头一紧。

    苏溶玥看了沐卉一眼,扬唇笑笑,轻声说道:“父皇,沐卉聪慧过人,品性清朗,堪称一众皇子的表率!

    更何况沐卉是天生的蓝瞳,沐卉既是与开国之帝是同样的眸色,儿臣觉得这便是天意,沐卉自会为北冰创造新的盛世辉煌!”

    “姐姐……”沐卉的眼睛亮亮的,姐姐竟是这般的信他吗?

    北冰王见苏溶玥那坚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他可以命令任何人,却是唯独无法勉强华曦!

    “好……”一个字,却是包含着太多的无奈,做出了太多的让步,即便他此时最是不想吐出这个字眼,却是也没有一丝的办法!

    苏溶玥勾起了嘴角,目光柔柔的看着北冰王,“多谢父皇!”

    苏溶玥想了想,复又开口说道:“不过,儿臣虽是不想做女帝,也不想做公主了!”

    “华曦,你这是什么意思?”北冰王不解,众人也是一样。

    苏溶玥轻扬嘴角,眸中光彩四溢,“儿臣自以为,凭儿臣的能力做个王爷应是绰绰有余吧!”

    北冰王怔了怔,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苏溶玥,好好的帝王不做,居然想着做什么王爷!

    不过只要是她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华曦于社稷有功,一个王爷自是做得了的!百里华曦接旨!”

    苏溶玥跪地听旨,神色如常,并未如何的欢喜,北冰王不仅封苏溶玥为华曦王,更是给了她自己的军队和封地,这可与那些空有虚名的王爷不同!

    众臣无人反对,在北冰王心中,苏溶玥连女帝都做的了,更何况是一个王爷了,而且苏溶玥也的确是有这个能力,众人还是心悦诚服的!

    “谢父皇!”苏溶玥跪拜谢恩,她知道做女帝自是要比做王爷好,可是她的心不在此处,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危及了北冰的朝政。

    更何况如今这个身份便足够了,她也该回东乾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宫内的宴席大摆了整整三日,而除了第一日苏溶玥出席了之外,剩下的两日她便只是露个面,不多时便走。

    穆楠枫心里越发的难受,他觉得他从未看懂过苏溶玥,也从来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几杯烈酒下肚,酒气淡却了心中的不安和彷徨,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再不表明心意,只怕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穆楠枫又饮了一杯酒,便猛地将酒杯放在桌上,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穆父瞪了他一眼,警告他注意一些。

    穆楠枫却是突然起身,躬身说道:“陛下,臣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散散酒气!”

    北冰王自是知道穆楠枫的心思,虽然他现在也不抱有什么希望,可还是愿意尝试一番,毕竟这穆楠枫长得也不差,又与华曦浴血奋战过。

    万一华曦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以后岂不是就留在了北冰吗?

    北冰王爽快的应下,穆楠枫谢恩之后,便连忙出殿寻找苏溶玥的身影。

    穆楠枫问了几名宫人,顺着他们的指引在一处僻静的树林找到了那抹身影。

    苏溶玥一身白衣斜坐在树上,她单手拿着酒壶,向嘴里倒着清冽的酒水。

    树下是横七竖八的酒壶,看来她已经饮了颇多。

    苏溶玥闻声望来,双眼依然清明,脸颊也没有一丝红晕,“你怎么来了?”

    苏溶玥淡入晨露的声音让穆楠枫的脸红了红,苏溶玥见此只收回了视线,仍是静静的喝着酒。

    可是苏溶玥却是不由得在心中嘲讽自己,自己想要借酒消愁,却是还怕一杯便醉了,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用内力消除酒气,这般自欺欺人,还真是好笑!

    穆楠枫见苏溶玥分明是在笑,可是眼里却仍是藏着别人无法触及的悲哀。

    “公主,你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穆楠枫还是喜欢唤她为公主,这样可以减少一丝丝的疏离。

    “是啊,我很不开心……”苏溶玥坐直了身子,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地面,幽幽开口道。

    “那公主可愿意与楠枫倾诉一二?”穆楠枫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溶玥,她太过坚强,才更是会让人心中怜惜。

    苏溶玥倏地从树上落下,身子稳然,没有一丝的晕沉,“人生所求不外乎情爱,权势,富贵,我已是北冰的王爷,权势和富贵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稀疏平常……”

    穆楠枫一怔,若是这般,她岂不是就在为情爱一事而心忧?

    “公主,楠枫对你……”

    苏溶玥却是打断了穆楠枫的话,自顾自的说道:“有一种感情,经历了生死悲欢,那种爱会浸透骨髓,即便是死亡,也无法使人改变心志!

    即便相隔天涯,也会努力的彼此靠近,无论分开多久,也不会有一日忘记那个人的存在……

    你说,若是你有了这样的一段感情,看还会爱上别人?”

    穆楠枫一动不动的望着苏溶玥,他紧紧的握了握拳,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眼,“不会……”

    苏溶玥点点头,声音极淡的说道:“我也不会……”

    “楠枫,你是个好将军,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以后不论如何,我都认你这个朋友!”

    “朋友……”穆楠枫启唇默默的喃喃的道,脸上是无法言喻的悲戚。

    苏溶玥却是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如两人在军中的那段时间一般。

    穆楠枫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两人一同策马,一同饮酒,何等的畅快!

    若是时间能停在那时,那该有多好……

    “保重!”苏溶玥似是有些醉意般的喃喃道,似乎很快就要这里一般。

    可是穆楠枫不解,她若是喜欢汐月王,为何要离开,两人不是可以一同生活在冰都吗?

    可是穆楠枫没有发问,他很想问,她心中的人是不是汐月王,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开口相问呢?

    树下,一男子敛首而立,任由树叶落在发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任谁去看,都能感受到那萦绕在他身边的悲伤,“哎哟,我们的穆少将怎么了,可是受了情伤?”

    史云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毫不介意的在穆楠枫的心头又狠踩了一脚。

    穆楠枫脸色不好看,不想理会他,便与直接离开,史云却是笑嘻嘻的揽住了穆楠枫的肩膀,比比划划的说道:“兄弟有难,我哪能袖手旁观?来来,今日你想喝多少就,我史云定然全程奉陪!”

    “史云,你说,是不是我太弱了,所以才配不上她……”

    史云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晃着头说道:“你觉得她可是那种人?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对,他们的生活本就与我们全然不同,你又何必自取烦恼!”

    史云看着他还是一副落寞不已的样子,不由分说的就拉着他向宫外走去,“人生总是需要一些刺激的,与那些老家伙喝酒有什么意思,还是我们举杯畅饮的好!”

    远远的,苏溶玥见到史云在一直劝慰,便不再多看,转身离开。

    酒席散了,北冰王有些头疼的坐在殿内,好一阵唉声叹气,“父皇怎么了,可是头痛?”

    北冰王听到苏溶玥的声音,抬起头来,却是并没有像往日一般慈爱的微笑,而是复又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父皇可是还在生女儿的气?”苏溶玥见此笑笑,轻声说道。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就算你一心想要离开父皇,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别人,父皇也不会怪你半分啊!”

    这哀怨落寞的语气,怎么听都是生气了,王总管捂嘴乐乐,连忙将人撵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父女两人。

    殿内唯剩下苏溶玥与北冰王,苏溶玥见此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父皇,若是有人阻碍您与母亲在一起,你可会听天由命?”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启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皇,若是有人阻碍您与母亲在一起,您可会听天由命?

    若是有人说,你们的结合,会使您失去许多的东西,您可便会放弃?”

    北冰王倏然抬头,看着苏溶玥那清凉坚定的眸子,嘴角抽搐了一瞬,深深的低下了头。

    苏溶玥见此缓缓走向北冰王的身边,她蹲下身子,握着北冰王的手,轻声道:“父皇,我知道您是舍不得我,可是父皇也曾经爱过,应是最了解女儿的心情不是?

    我即便回到他的身边,可是我还是父皇的女儿啊,我一样可以回北冰来看望您啊!

    父皇,女儿这一生都无所求,唯希望能与他共度余生!”

    北冰王抬头看着苏溶玥,眼眶含着晶莹的泪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寒色消散不见,轻轻的抚着苏溶玥的长发,轻声叹道:“罢了罢了,我还是不要再做惹人生恨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既然你喜欢他,那便回去找他吧,但是以后一定要常回北冰看看父皇,否则父皇可才真的伤心!”

    苏溶玥闻此,嘴角高高的扬起,终是露出了一抹绚烂的笑意,北冰王忽的便心中放晴,他一直以来想要的不就是让她开心嘛,只要能守护她的笑意,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那华曦想如何来做?”北冰王可不觉得苏溶玥会直接便回到乾景尧的身边,身为他的女儿,想来应是有了主意的。

    苏溶玥扬唇笑笑,笑意微冷,“父皇可能让女儿带些亲兵回去?”

    北冰王慈爱的看着苏溶玥,眼里的宠爱仿佛能把人溺死,“莫说是亲兵,就算是你要把北冰都搬回去,父皇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父皇,女儿才不要这样呢,女儿怎么能够把自己的娘家搬空呢,若是以后乾景尧欺负了我,我还要请父皇做主呢!”

    “哼!那个皇帝小子若是敢欺负我的女儿,我一定打得他头破血流!”

    苏溶玥只轻轻笑着,任由北冰王过着嘴瘾,没有与他说乾景尧那一身逆天的内力。

    父女两人说说笑笑终是解开了北冰王的心结,可是苏溶玥却是还有另一件事必须要在回东乾的之前做完!

    ……

    百里翼的叛乱被平,宫里也恢复了安宁,冰旋就显得更加的坐立不安。

    他现在只想知道王爷的状况如何,可是当初王爷让他来保护七皇子的时候就没有说一个期限,只言若是没有他的命令,冰旋就要一直守在七皇子的身边。

    冰旋抬头望天,不知叹了多少次气,突然他的眸中映入了一张清冷精致的小脸。

    “公主……不,华曦王……”。

    “冰旋,我问你,师父他到底怎么了?”

    冰旋立刻心虚的别开头,嘟嘟囔囔的说道:“没什么啊,就是闭关而已啊……”

    “冰旋,我想听实话!”苏溶玥脸色冷沉,语气更是冰的冻人。

    “这便是实话啊……”冰旋不敢去看苏溶玥那双凌厉的凤眸,只小声的嘟囔着。

    苏溶玥见此只开口道:“我发现我的体内有着两种真气,一种清浅的自然是我的,可是另一种真气却是身后绵长,绝不会是我这么短的时间里所能修习的!

    冰旋,你与我说实话,师父他之所以闭关是不是因为他把内力都渡给了我?”

    冰旋双眼忍不住发红,却是紧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王爷既是吩咐他不许多话,他就一句话都不会说!

    可是苏溶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猜测。

    苏溶玥沉了沉眸子,紧紧的抿着嘴唇,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要做到如此地步?

    难道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某个人,他就要为她散尽修为?

    苏溶玥的心里只觉得十分的沉重,她与他之间本就没有任何的牵扯,她不想亏欠他这般的多!

    沉默半晌,苏溶玥倏地开口说道:“冰旋你想不想见师父?”

    冰旋一愣,他如何不想,这么多时日他一直忧心不已,可是没有王爷的命令,他如何能回去?

    “可是王爷让属下等他的命令……”冰旋眼眶红红的,有些委屈的嘟囔道。

    “你们听他的话,不代表我也会听!”苏溶玥眸色一冷,开口说道。

    冰旋擦了擦眼睛,连忙问道:“公主想做什么?”

    苏溶玥只瞥了冰旋一眼,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硬闯汐月王府!”

    走到汐月王府的大门口,冰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公主,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吧,这汐月王府岂能随意来闯,若是王爷知道……”

    “进来!”冰旋还未等说完,苏溶玥就把门口守着的侍卫全部打倒,大步迈了进去。

    冰旋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竟是真的做了!

    苏溶玥果然是北冰第一人,是第一个当王爷的女子,也而是第一个闯进汐月王府的人!

    冰旋见此便也跟了进去,反正人也不是他打的,他不过是跟着看看情况罢了!

    冰旋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亦步亦趋的跟着苏溶玥。

    苏溶玥站在夙离的院落门口,神色复杂的望着里面,她握了握拳,开口唤道:“师父,是我,我想见一见您!”

    可是回答苏溶玥的却是只有一片沉默,“师父,徒儿已经荡平了百里翼的叛乱,也成为了华曦王,如今徒儿终于变强了,师父您不想见一见徒儿吗?”

    苏溶玥不在意周围的沉默,仍是开口道:“师父,徒儿很快就要走了,徒儿想在临走前跪谢师父的恩情!”

    苏溶玥见夙离仍是不理会她,便握了握拳开口道:“若是师父执意不见,徒儿就只有硬闯了!”

    苏溶玥此时多么希望听到夙离那淡漠疏离,却又透着温和的声音,她想听他冷傲如山巅白雪一般的说道:“放肆,师父的院子也是你能随意闯的……”

    可是夙离却还是一句话都未说,让苏溶玥的心里蓦地觉得不安,“师父,得罪了!”

    苏溶玥打晕了门口的护卫,径自推门闯了进去,可是苏溶玥并没有看到那端坐闭目,恍若九天仙人一般模样的夙离,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溶玥走上前去,用手指捻了一下床榻边,却是发现上面已经挂了一层薄灰。

    夙离这般爱干净的人,如何会忍受屋子里面有灰尘,这显然是他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

    冰旋也愣住了,连忙去门外揪住一个晕厥过去的侍卫,用力的摇晃着他,将他唤醒,“王爷呢,王爷在哪?”

    那侍卫本就眩晕,被冰旋这般一问,只是一愣,茫然的说道:“王爷一直在里面啊,从来没有离开过……”

    “怎么可能,王爷分明不在里面,王爷不见了!”

    门外传来冰旋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苏溶玥蹙眉扫视着屋内,抬步走到了桌案旁,桌案空空荡荡的,上面仅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苏溶玥轻缓打开,却是发现上面是夙离留下的书信……

    字迹就如夙离本身一般,透着一股不染世俗的仙气,字数不多,却是处处动情……

    月儿,你曾问我,我可是把你当成了什么人,方才这般对你,师父只想告诉你,我生生世世只会对你一人这般。

    月儿,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可是你只需欢喜度日便好,有些事无须纠结,真相往往血腥而残忍……

    师父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为你做了,从此以后,你将不再仰人鼻息,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只有由你自己的掌握!

    月儿,师父走了,去了一个我很早以前就该去地方,你不用找我,也找不到我,我也许会在一处荒无人迹的山野,也许会在一处不起眼小镇,也许也会流连在你的四周,永远的守护着你。

    月儿,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不要忘了师父,更不要再恨师父。

    若是有朝一日,黄泉路上相见,我只望你可以再含笑轻唤我一声,“师父……”

    苏溶玥的泪一滴滴的落在了信上,泪珠晕染了墨痕,苏溶玥连忙试图拂过,却是发现字迹反而晕染的更加厉害模糊。

    就好像夙离这个人,明明真是的存在过,却是转眼间突然离开,让人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师父……”苏溶玥说不出自己的感受,除了有心酸愧疚,还有一丝仿若是不属于她的感情,却又是真实的萦绕在她的心头。

    就仿佛是她身体里还有着另一个人,在她的内心深处被痛楚的撕扯着,可是她却是并不懂那其中的爱恨情仇。

    “公主,王爷去哪了?”冰旋一进屋子就看到苏溶玥在那默默的流着泪,双眼茫然无神。

    “我,不知道……”

    “怎么会呢,王爷不是给你留了信吗?”冰旋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将信抢过来。

    苏溶玥麻木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将信递给了冰旋。

    冰旋却是怎么也看不懂,“公主,王爷到底去哪了啊,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啊?”

    “师父,他或许本就是不想被人找到……”

    苏溶玥心里虽是难受,可是直到如今她依然一点也看不懂他。

    就像这封信,他好似是在对她说,实际上又像是在与另一个人说,就连他一直唤着的“月儿”,也并不是她的名字……

    “师父,谢谢你!”苏溶玥喃喃的说了句话,便抬步转身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无论夙离到底是为了什么为她做到如此,也不管他到底去了哪里,他都是他的师父……

    汐月王消失了,正如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如何离开。

    夙离仿若天生便是一个谜一般的男子,他神秘,强大,尊贵,疏离,所有能够形容他的词汇都是这般的高贵。

    苏溶玥和冰旋没有与任何人说过那封信的存在,而北冰众人更是愿意相信夙离是羽化成仙,修成正果。

    民间甚至有人开始供奉夙离的雕像,更是把夙离变成了一个神化的人物。

    可是冰都中所有女子却都是难免伤心一番,即便夙离一直都是生人勿近,可是以前至少也能远远的看一眼,可是如今却是连这一眼都看不到了!

    苏溶玥将自己关在了房里两日,小桃一时十分的担心,却是又不知该如何劝慰。

    她只记得那日公主回来后情绪十分的低落,就像是之前刚到北冰的模样,整日一言不发。

    小桃正想着如何劝慰,却是只见苏溶玥自己走出了殿门,“公主……”

    “小桃,收拾东西!”苏溶玥冷声说道,气势威严。

    “好!”小桃忙不迭的要转身进殿,却是站住了身子有些茫然的问道:“公主,您这是去哪?”

    苏溶玥凤眸一冷,开口说道:“起身,南漓!”

    北冰王没有送行,而是将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

    苏溶玥带着一支亲兵随行,而穆楠枫与史云也在其列。

    苏溶玥没有知会任何熟人,此行只是以北冰华曦王的身份出使南漓,穆楠枫自告奋勇要率兵保护苏溶玥,史云闲不住,自是也要跟着,北冰王没有心情理会,一起都随着他们去了。

    苏烨骑在马上,心里百转千回,竟是有着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行至北冰的国界,苏溶玥掀开帘子,开口说道:“父亲,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女儿要先去南漓一趟,父亲不如先去与哥哥他们会合!”

    “玥儿,你不与我一起走?”苏烨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去南漓有些事,父亲先回便好,不过除了哥哥他们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女儿的事情!”

    苏烨点点头,这些他自是知道的,苏溶玥见他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便开口说道:“苏昀性子不定,每每攻城必会屠城,父亲还是快些去管束吧,不要让他再多添杀戮了!”

    苏烨心里又何尝不惦记苏晟睿和苏昀,想到苏溶玥还有亲兵跟着,便也不再犹豫,策马而行!

    穆楠枫行至苏溶玥的车前,没有抬头看苏溶玥的眼睛,只低头说道:“公主,不远处就是南漓的国土了!”

    “文书可递上去了?”

    “公主放心,我们出发时,属下就已经派人送去了文书,想必如今南漓皇帝已经得到了文书!”

    “好!继续启程!”苏溶玥向南望了一眼,便放下了车帘。

    穆楠枫这般才抬起头来,史云见此拍了拍穆楠枫的肩膀,开口笑道“好了,我们的穆少将,可别苦着脸了,否则岂不是白当这护花使者了!”

    穆楠枫没有理会史云,即便他被苏溶玥拒绝了,可是如今他还是想再守护这她,直到她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百里华曦的大名众国都是如雷贯耳,不但独得北冰王宠爱,更是能骑马打仗,如今又成了四国第一个女王爷。

    而且还手握重兵,享有封地,甚至众人还听闻北冰王还想将皇位传给百里华曦,若不是她让贤与七皇子,只怕她就要成为第一位女帝了!

    百里华曦更是被称为北冰第一美人,这般既貌美倾城又手握大权的女子,如今竟是前往南漓,一时间不由得引来众人的猜想。

    如今三国局势混乱,北冰一向与各国互不往来,三国一时间便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可若是北冰有意插一脚,这胜负就不好说了!

    南漓皇宫金碧辉煌,皇宫中所有的柱子都是纯金雕刻,亭台楼阁,处处彰显着奢靡。

    金殿内,金色的龙椅上坐着一身穿金色龙袍的男子,头上戴着嵌着南珠的皇冕,尊贵不凡。

    男子一双上扬的桃花眼,容貌绝美,比任何女子都要美上三分,即便穿着威严的龙袍,却是一点不折损他那惊艳绝伦的,却又透露着慵懒随意的气质。

    “陛下,北冰华曦王到!”

    南漓帝王风清尘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冷淡开口,声音雍容华贵,却是冷漠疏离,“请上来吧……”

    ------题外话------

    夙离故事浮梦会在番外里写,我们的师父大人暂时不会出现在正文里了,要是有喜欢夙离的,到时候可以去番外里看呀,浮梦会吧夙离,玥玥,尧尧之间纠缠就告诉给大家的,爱你们,么么哒……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相见故人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臣见风清尘这般的冷漠,一老臣开口道:“陛下,这华曦王在北冰尊贵不凡,是北冰王的嫡女,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若是我们能与北冰联手,这天下纷争,胜负已分!”

    风清尘莫不在意的挑了一下艳光四射的桃花眼,即便是一身龙袍也挡不住他那风流的模样。

    “如何联手?”风清尘开口说道,语气微凉。

    众臣自是不敢说的,虽说传言皆说这华曦王如何的英勇善战,倾国倾城,可是他们可还是听过别的传言。

    无不是说这位华曦王性子放浪,曾经专门建造公主府来豢养男宠,更是与那些富家公子不清不楚,就连那羽化成仙的汐月王都与她有一段情爱纠葛!

    这华曦王直接奔着南漓来了,众臣都默契的抬头看着风清尘,他们的这位帝王也许不是最厉害的,但绝对是相貌最佳的帝王,保不准这华曦王就是听到了他们陛下的艳名,这才来……

    风清尘看着他们那变幻莫测的模样,心中了然,遂冷声开口道:“不如朕娶了她可好?”

    这句话正中众臣的心思,那百里华曦再如何的厉害,也是一个女子,终是要嫁人的,若是娶了她,便等同于娶了整个北冰,这可绝对是个划算的买卖!

    可是这些话他们不敢说,他们总不能让自家陛下用美男计去勾引百里华曦,就算他们是这般想的,却也还是要收敛的!

    风清尘冷笑一声,不做他话,他可未把这百里华曦放在眼里,之所以见她,也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是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因为关于百里华曦的传言实在是神乎其神,让人不由赞叹,世上竟是会有如此女子……

    想到这里风清尘的心忽的痛了一瞬,曾经也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肆意张扬,若是这些事发生在她的身上,他一丝都不会觉得惊讶。

    可是,这样的她居然会在大婚当日殒命!

    即便已经过了许久,那种撕心的痛意还是一分未少,他们小时在碧水的一点一滴也每夜都在折磨着他!

    而这一切都是乾景尧那个混蛋造成的,为什么他没有好好保护她,为什么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为什么他还可以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他曾想着将这南漓收拾安稳,就将这南漓送给她作为嫁妆,可是……

    风清尘那长如蝶翅般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冷光,乾景尧既然无能至此,他这个皇帝便没有必要做了。

    她为了东乾和乾景尧付出如此,他便要毁了这一切,将东乾都陪葬给她!

    “北冰华曦王到!”一道尖锐的嗓音打断了风清尘的思绪。

    风清尘端坐着,冷眼看着那一身白衣,缓缓迈进殿内的女子。

    女子一身纯白色的锦袍,上面绣着象征北冰皇室的六角雪花,长发以白玉冠束起,仿若清风皓月,冷清华寂。

    众人顿时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见到会是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子,却是没想到百里华曦竟是这般的清冷如月。

    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白银面具嵌着淡蓝色的宝石遮住了她的眼眸,面具垂落着长而细碎的鲛珠遮住了她的容颜。

    鲛珠随着她的走动而折射着七彩的光,行走间仿若是海市蜃楼,变幻无穷,却是没有人能看到面具下那真实的容颜。

    风清尘坐直了身子,眯着那双魅惑的桃花眼,这百里华曦不知为何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真是像极了那个人!

    不过随后风清尘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尸体,这世上如何还会有第二个她呢!

    想到此处,风清尘收敛了神色,淡漠的看着百里华曦不过是与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要问安的意思。

    “华曦王千里迢迢来我南漓可是有什么事情?”

    众人只见百里华曦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指着风清尘开口道:“找你……”

    此时没有人理会苏溶玥的无礼,南漓众臣都一副猜对了的欣喜模样,这华曦王果然是奔着他们陛下的美色来的!

    若是别人手指帝王,定是大不敬之罪,可是事情既是百里华曦做的,众人便觉得也没有大不了,毕竟百里华曦在北冰可是连北冰王都不跪的!

    风情尘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百里华曦会这般的说,于是便又复又指着自己的问道:“你来找朕?”

    只见百里华曦点点头,坦然的直视着风清尘,南漓的一众官员都十分的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好事就成了!

    可是风清尘却是很煞风景的冷声开口说道:“你找朕有什么事?”

    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是轻轻的勾起,众人只听百里华曦缓缓开口说道:“难道你忘了花貌曾经可是还欠月容一份嫁妆!”

    众人一头雾水,谁是花貌,谁是月容,莫非这百里华曦是个脑子不好的!

    风清尘却是倏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淡然处之的女子,声音颤抖着说道:“你是……”

    众臣见此更是不解,风清尘却是厉声说道:“你们都出去!”

    众臣不敢耽搁,心中却是好笑,这两人未免也太快了吧,这般就对上眼了?

    穆楠枫却是不愿意的,他觉得那南漓皇帝长得妖妖调调的,若是想对公主不利该怎么办?

    苏溶玥却是轻声开口道:“你们也都退下,我与南漓陛下有些事情要说!”

    史云见此便连忙拉走了不情不愿的穆楠枫,人家两人明显是旧识,他们跟着凑合什么啊!

    殿内一时只剩下苏溶玥和风清尘两人,风清尘连忙走了下来,有些紧张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见此也不再逗他看,直接摘下了面具。

    在面具摘落的那一刹那,风清尘整个人如遇雷击,怔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你……你……”

    苏溶玥却是不理会他,随意的坐在一处,斜着眼睛眯着他,“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还结巴了?”

    看着那熟悉的容颜,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风清尘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你不是死了吗?”

    苏溶玥起身像往常一般打了风清尘一拳,挑眉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风清尘却是笑的畅快,桃花眼里波光熠熠,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点头说道:“我全家的确是都死了,只剩我这一个!”

    风清尘作势要拥上来,苏溶玥却是直接用手指推开风清尘,开口说道:“我现在可是有内力的,你若是胡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风清尘却是一把拨开苏溶玥的手,还是不管不顾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咬着牙说道:“真是祸害遗千年,看来是老天都不愿意收你!

    苏溶玥,我还真是讨厌你,你死一次就好,如今活过来,以后你若是老死了,我们岂不是还要再哭一回?”

    苏溶玥扬了扬嘴角,开口道:“所以,你哭了?”

    风清尘立刻送开手,冷笑这说道:“我的确是哭了,是笑哭的,没想到……”

    风清尘顿了顿,语气舒缓下来,眼里荡着微光,“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两人皆是沉默了一瞬,风清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苏溶玥开口问道:“这段时间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你既是没事为何不与我们说一声,你可知道蓁蓁有多么伤心!”

    苏溶玥垂了垂眸子,开口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我自会慢慢说给你听。”

    苏溶玥抬起头,看着风清尘说道:“我听闻,你要给乾景尧送去一位公主?”

    “哼!感情你是为这件事来找的我!对,我就是要给他送去一位公主,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拒绝,你可看清他是什么人了!”

    风清尘扫了苏溶玥一眼,复又开口说道:“怎么,你是来求我不要把那公主嫁到东乾?”

    “不是!你想怎么做便如何做就好!”

    风清尘有些诧异,他原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却是没有想到她居然默认了!

    不过,看着苏溶玥那眼中露出了光,风清尘了然一笑,那个乾景尧也的确欠收拾,既是苏溶玥回来了,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

    西境,军营中!

    “将军,景王殿下已经一日为你下了三道军令,命您不得屠城啊!”一副将呈上一封书信,苦口婆心的劝道。

    坐在主位的年轻男子,面色冷沉,嘴角轻扬,露出了两个精致小巧的酒窝,可是却是没有一人觉得他良善,因为他对待战俘的手段简直可以用灭绝人性来形容!

    是以那些战俘只要听到了他的名号,便宁愿自尽也不愿苟活!

    苏昀一身铠甲,明明应该是威严不凡,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时依然挡不住他那身上的阴鸷,而他那“杀神”的名号也这般而来,千里不留行,只要是西曜人就一定会被他杀个干净!

    苏昀接过信件,却是连看都不看,便直接撕的粉碎,“这军令写的什么,本将没有看到!”

    “将军……”

    苏昀眼睛一横,那副将便立刻禁声不语,不仅是战俘害怕苏昀,便是他们这些副将也一样害怕。

    苏昀的性子阴沉不定,喜怒无常,他们平日里也不敢多话。

    不过他们却是也都理解,毕竟皇后当时死的那般的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他的命令了!明明是将军,却是偏偏学会了文人的迂腐,战争本就是杀人,杀一人是杀,杀一城也是杀,有什么区别!”

    众将听着苏昀这有些强词夺理的歪理,心里虽是不认可,却是也毫无办法。

    “真是谬论,你这些是与谁学的,可是我教你的!”一道苍劲有力,气势斐然的声音传来。

    苏昀眯了眯眼睛,显得十分不悦,正欲查找声音的主人,帐门的帘子却是被人撩开,阳光下只见是一男子的模糊身影,虽是看不清容貌,却是笔直如松,气势凌人。

    苏昀将眼睛眯的更细了,却是只听那人继续说道:“怎么,苏昀将军可是不认得我了?”

    苏昀猛地起身,由于他的力度过猛,竟是将身前的桌案撞翻。

    那男子走出阳光下,静静的站在营帐内,有些岁数小的可能已经忘记了,可是但凡上些年岁的,却是都怔愣原地,惊恐的看着走进帐内的男子。

    如果现在不是白日,如果不是帐内还有着别人,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大将军……”一副将嗓音发颤,试探的喊道。

    那些年岁小的副官一愣,东乾只有一个大将军,那就是苏烨,可是苏烨多年前便战死,如何会死而复生!

    苏烨了那副将一眼,笑着开口道:“黄铮,一别多年,你可还好?”

    那名叫黄铮的副将立刻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痛声唤道:“大将军,真的是大将军!”

    立刻有一众副将围了上去,苏昀却还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阿昀,父亲回来了,你可是不开心?”

    这阔别已久,却是又分外熟悉的称呼更是让苏昀如遇雷击,“父亲……”

    这时帐内又被掀开,只见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苏晟睿,身穿金甲,一身的将军气概!

    “苏昀,你不听我的命令,如今我便只好要父亲来管你!”

    苏晟睿虽是一直被称为冷面将军,可是他的冷是一种清冷疏离,而不是苏昀身上的阴鸷。

    苏昀看了看苏烨,又看了看苏晟睿,已经完全呆滞住,“你也知道父亲活着?”

    苏晟睿也是刚知道不久,他刚见到父亲时以为是自己的在做梦,若不是父亲的肩膀还是如他小时候那般的宽阔,若不是父亲的目光还是那样严肃却又慈爱,他简直都要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父亲是真的回来了,彻底回来了!”虽然这里面的故事一波三折,可是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够团聚就好!

    一向阴狠毒辣的苏昀却是突然眼中蕴着水雾,竟是也露出了脆弱的神情,他走上前,却是突然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父亲,苏昀没用,苏昀没有保护好玥儿,玥儿她死了……”

    此时苏昀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是有机会将心里的委屈和痛苦说了出来。

    苏晟睿见此心里也不好受,自小苏昀虽是性子就不甚明朗,可是他一直最依赖父亲。

    这也是为何一开始苏昀总是与玥儿过不去,是因为他会吃醋,会嫉妒,会担心有了玥儿之后,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父亲也会抛弃了他……

    苏晟睿挥了挥手,命人离开,众将虽是有一堆话想与苏烨说,却是也知道目前不是打扰人家一家团圆的时候,便连忙出了营帐。

    “阿昀,起来!”苏烨想要搀扶起苏昀,苏昀却摇着头,不肯起身。

    “父亲,是我没用,守不住将军府,也护不住玥儿,她是被西曜人害死的啊,父亲!”

    苏晟睿和苏烨相视一眼,苏烨缓缓开口说道:“阿昀,玥儿她还活着,她已经与我一同回来了!”

    “什么?”苏昀诧然抬头,难掩惊讶。

    苏烨连忙将他扶起来,娓娓道来……

    初十是个好日子,是西曜,南漓和东乾三国的好日子,两国在同一日将各自的公主送往了东乾……

    “驾!”两匹骏马从远处飞驰而过,卷起一阵尘土,马上的是两位俊秀的年轻少女,一身穿水红色红衣,一身穿淡紫色衣裙。

    “晓晓,你骑得慢些,小心路!”

    红衣女子回头,却是一脸怒容,咬着牙说道:“玥儿才刚去,他居然就要纳两国公主,如今北冰那劳什子华曦公主也来凑热闹,我非要搅黄了他们不可!”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回归东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乾自从惟元皇后去了以后,就一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雾之中。

    乾帝变得越发的喜怒无常,阴森难测,常常是毫无预兆便取人性命,却是又偏偏在他那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怒意。

    一众大臣无不惶恐,因为他们实在是无法捉摸透乾帝的心思,更无法揣测他的意图。

    他们忽的十分怀念惟元皇后在的时候,那时他即便冷厉威严,却是并不弑杀,可是如今他却是仿佛入了魔,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呼吸一般正常。

    无论是御史还是其他大臣,在上朝时都恨不得缩起了脖子,谁也不要敢对乾景尧说半个不字。

    就算他纳了一宫的妃子却是一个不碰,更是每日让这些如花美眷在惟元皇后的宫前每日跪拜,也在无人敢拿皇嗣作为说辞!

    可是最近的京都似乎一下子热闹起来,因为南漓和西曜分别送来了一位公主和亲。

    虽然乾景尧并未给这二位公主名分,可是既然当初乾帝没有拒绝,这婚事便也算是定下,总不能让人家公主大老远的来,又赶人家回去。

    京都总算是有点喜庆的意思,这些大臣也希望借此机会能冲一冲京都的晦气,更希望乾帝能够早些恢复性子!

    可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北冰那位名声响亮的华曦王居然也要来东乾,而且打的名号居然是相看男妃!

    提起这位华曦王,东乾的人也无一不知,华曦王不仅权势大,那与众不同的行事作风也更让人议论不休。

    这位华曦王“好男色”的性格就连东乾众人也是清楚的,不仅有无数男宠,就连北冰的一众贵公子也都是她的入幕之宾,甚至还与南漓帝王有了些风流韵事!

    众人纷纷猜测,难道这位华曦王来东乾,是为了乾帝?

    此时乾坤殿内,一玄衣男子慵懒的侧卧于榻上,绣着金龙祥云的衣摆垂地。

    乌发用一只墨玉簪束起,玉簪似乎曾经破裂过,上面复又用金衔刻而成,雕着并蒂图纹。

    乌黑光泽的发丝散乱的垂于胸前,乌发甚至要比他身上的玄衣更加的墨黑如漆。

    他的怀中缩着一只有些懒散的白色狐狸,小狐狸正眯着眼睛惬意的小憩,任由男人那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它柔软的皮毛。

    本应该是一副慵懒风流的美男图,可是那种轻松却是在看清那男子的容貌时戛然而止。

    男子的脸轮廓分明,犹如刀削,墨眉飞扬,眼窝深邃,挺立的鼻,凉薄的唇,每一样都美的挑不出一点的瑕疵。

    可是他那双萦绕着血色的双眸使得他看起来就如同堕入魔道的君王,只需一眼,就让人沉沦地狱。

    “陛下,那两国公主明日就到了,您可想好如何安置了?”尹澄彻一脸忧思,完全想不懂乾景尧在想些什么。

    “嗯!”

    榻上的玄衣男子正是让众人惊恐不已的乾景尧,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不作他话。

    尹澄彻有些气凝,可是看到乾景尧身边的小狐狸,脸色舒缓了些,“陛下,臣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若是陛下想与南漓联手,接受了和亲,臣还能理解,可是那澹台墨是绝对没安好心思啊!”

    “那又如何?”尾音微微上扬,声音仿若是地狱深处吹出的冷风,明明神色如常,却是带着一股子阴冷之意。

    尹澄彻面露无奈,自从苏溶玥去了,陛下就一直一蹶不振,行事更是莫测。

    “陛下,您什么时候才会恢复如初?”

    “如初?”乾景尧勾了勾嘴角,垂下了那血色的眸子,看着呼呼大睡的白色狐狸,轻轻的摸着它小小的头。

    “你告诉朕,朕可能回到当初?”声音还是那般的冷,却是藏着一丝不想为人所知的悲戚。

    尹澄彻抿了抿嘴,也沉默不语,片刻后,尹澄彻也复又说道:“陛下,那北冰的华曦王……”

    “随意!”

    尹澄彻见此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离开。

    乾景尧每日的话越发的少,除了攻打西曜的事情,剩下的什么事都莫不在意,好在朝中有顾远照料,倒也还算是如常,没有出什么乱子。

    乾景尧将小白翻了过来,拍了拍它柔软温暖的肚皮,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你每日都过得这般舒适,你难道真的就把她忘了吗?”

    小白是十分不满乾景尧打扰了它的小憩,冲着乾景尧龇了龇牙,转身跑出去晒太阳了。

    乾景尧看着小白撒欢跑出去的背影,默默的望了许久,才垂下了那双血色的墨眸,“你们果然都是狠心的小东西……”

    这哀绝的轻叹轻轻荡在寂寥无人的殿内,久久不散……

    ……

    叶府中,叶蓁蓁单手撑着额头,有些头痛的看着屋内气愤不已,目眦欲咧的两人。

    “真是太过分了,之前他纳一宫的妃子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要纳那两国的公主,真是气死我了!”一袭红裙的江晓一拍桌子,将叶蓁蓁吓了一跳。

    “就是,皇兄真是过分,那两个公主地位高,肯定不能做地位低的妃嫔啊,难道皇兄还真对她们动心了不成?”

    说话正是九公主,九公主长高了许多,之前胖胖的小脸也瘦了不少,可是一张嘴却是与以前一丝无差!

    “最让我生气的就是那个北冰的什么华曦王,居然找男妃还找到我们东乾来了,明显就是针对陛下嘛!”

    叶蓁蓁抚了抚额,终是无奈的开口道:“这些不过是你们的猜测,陛下可有说过什么?”

    她和江晓本是跟着乾景凌的大军,她们在碧水也学了一段时间,江晓本就有底子,上手也快,在战场上丝毫不输于男子。

    可是叶蓁蓁本就起步晚,自然是不可能短短一段时间就可以练的出神入化,所以她也只是跟在江晓左右,在比较危险的时候护着江晓一二。

    可是这江晓听到乾景尧要纳那两国公主之后,便说什么都得回来,非要破坏了这次的和亲不可!

    “蓁蓁,你是不是傻啊,西曜,南漓,北冰的这几个女人可能会甘心做一个妃位吗?她们中至少会有一人做皇后吧!”

    江晓的眼眶突然红了,不甘心的说道:“这后宫是玥儿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的,可是她还未享受过一日就去了,我才不会让其他的女子坐享其成呢!”

    “是啊,皇兄真是让我失望,他若是真的敢这么做,我一定不再认他!”九公主咬着一口小牙,狠狠的说道。

    叶蓁蓁叹了一口气,开口劝道:“陛下不会那种人,他和玥儿经历了那么多,怎么会这般容易就见异思迁?”

    “你这么觉得是因为你傻!就像那个风清尘,当初是如何与你说的,是不是说自己报了仇就回来找你,可是如今他这帝王做上了瘾,就连书信都不与你如何写了吧!

    我都听说了,前段时间那华曦王还去南漓找了他,两人可是传出了不少的事情,只有你还在这傻傻的等着他,依我说你赶紧和他一刀两断算了!”

    江晓气的怒不可遏,说话也失了分寸,叶蓁蓁闻此只略略的蹙了眉,垂头不语。

    九公主见此连忙碰了碰了江晓,江晓转头见叶蓁蓁敛首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后悔,连忙说道:“蓁蓁,对不起,我真是为你担心,才这么说的,我没想惹你伤心的……”

    叶蓁蓁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还是相信他!清尘与玥儿情如兄妹,玥儿去了,他心里自是不好受。

    他一直做这个帝王,想必也是因为想为玥儿报仇。晓晓,九公主你们不要急着下定论,玥儿去了,你们觉得最伤心的是谁?”

    两人相视一眼,低下了头,却是都抿着嘴,眸中泛泪,叶蓁蓁见此轻叹说道:“明日那几位贵人就到京都了,我们一起进宫看看可好,若是陛下真的有重新立后的心思,我么么再行打算,好吗?”

    闻此,两人终是点了点头,暂时的达成了一致。

    叶蓁蓁看着这两人,却仍是放心不下,真是不知道明日会是个什么局面!

    苏溶玥与南漓公主是一起到的驿站,南漓公主风媚欣看了一眼高贵不凡,身边有一众亲兵跟着的苏溶玥就觉得心里嫉妒。

    同样是公主,为何差距就这般的大!

    风媚欣是南漓的庶出公主,可是一直养在皇后的名下,本是不愁婚事的。

    可是谁曾想到风清竹居然起兵谋反,杀了父皇,若是这般赢了也就好了,却是偏偏败给了风清尘!

    风清尘虽然没有理会她,可是她在宫中的地位也就变得十分尴尬了,婚事更是艰难。

    不过后来她听闻风清尘似乎有想要与东乾联姻的意思,而宫里的公主都是不愿意,毕竟风媚婉就是死在了东乾,乾帝的名声又不大好,所有人都不愿意。

    可是她却是愿意的,与其待在南漓尴尬的活着,倒是不如嫁入东乾,至少她也是一国公主,不会受了欺负!

    可是没想到西曜竟然也送上了一位公主,而这百里华曦也跟着来凑热闹!

    看着苏溶玥身后跟着的穆楠枫和史云,风媚欣难掩嫉妒,明明身边都有了这么优秀的男子却还是挂念这别的男人,真是不要脸!

    不过这些话风媚欣是不敢说,只翻了翻白眼,去了自己的房间。

    苏溶玥让穆楠枫他们下去休息,穆楠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苏溶玥的房间,问向史云:“你可知道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史云斜睨了穆楠枫一眼,笑着说道:“怎么,我们的穆少将还是贼心不死?”

    穆楠枫瞪了史云一眼,史云才连忙作揖告饶,开口说道:“我们的华曦公主是什么人啊,她想做的事我如何会知道?不过,我猜这东乾一定有公主的相好!”

    “史云,你能不能注意下你的说辞!”穆楠枫脸色不虞,声音阴沉的斥责道,抬步便甩开了史云。

    “喂,是你的问我的好不好,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吗?”史云委屈的大声唤道,穆楠枫却是丝毫不理会。

    史云掐着腰,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真是听不得实话,这睿智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房间内,小桃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欢快的开口说道:“公主,没想道东乾还挺美的,小桃刚才看到了好多北冰没有的东西!”

    “是啊,这里是很美,你喜欢吗?”

    小桃用力的点了点头,欢快的笑着。

    苏溶玥见此一笑,轻声问道:“那你可想一辈子留在这?”

    小桃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苏溶玥见此失笑,“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小桃抿了抿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安的说道:“奴婢只想跟着公主,公主在哪小桃就在哪!”

    小桃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苏溶玥一眼,苏溶玥心想,这小桃平日里有些傻傻的,却是也不尽然,她竟是也看出了自己的不想离开这吗?

    “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吧,我去哪你就跟去哪!”

    “谢公主!”小桃闻此更是欣喜起来,干活都比以往要快许多,就恨不得在屋子里转圈了。

    苏溶玥却是陷入了深思,一个人静静的发呆,近乡情怯就是这种感觉吗,为何她突然有些紧张了呢?

    “玥姐姐!”若不是这声音这般的清晰,苏溶玥都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沐卉?你怎么来了?”

    沐卉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偷偷跑出来的!”

    苏溶玥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到北冰王那满脸怒容,自己的最疼爱的子女居然都把他扔下跑来了东乾,只怕这一次他的脾气不好平息了!

    “你都没与父皇说一声?”

    “姐姐,你还不知道父皇的为人吗,我若是说了他肯定不会放我出来啊,还会派人看着我!”沐卉撇嘴说道,对此苏溶玥倒是相信。

    沐卉挽着苏溶玥的手臂,笑着说道:“姐姐,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我要看看那乾帝对姐姐到底如何,若是他对姐姐不好,沐卉绝不会放过他的!”

    苏溶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有沐卉一直在身边陪着她说话,倒是也免去了她的胡思乱想,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宫里的晚宴开始。

    西曜的公主是最后一个到的,一向豪放的西曜人此次却甚是低调,甚至是有些神秘。

    那位西曜公主更是连一双眼睛都不肯露出来,一时倒是更让人好奇她的模样。

    苏溶玥没有多做理会,带着沐卉,穆楠枫还有史云一同进宫。

    虽说苏溶玥是与风媚欣一同来的,可是两人毕竟是两个国的,自是没有必要一起走。

    风媚欣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百里华曦的名声大,若是她与百里华曦一起走,也会更有面子,却是被苏溶玥无声的拒绝了,气的风媚欣好一番跳脚!

    越是行近皇宫,苏溶玥的心便跳的于是剧烈,看着眼前那一幅幅熟悉的景致,她忽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若是大梦一场,自己从未离开。

    站在威严的宫门前,苏溶玥驻足而立,心中百转千回,穆楠枫不知道苏溶玥为何这般,沐卉却是一清二楚,便轻声道:“皇姐,我们进去吧!”

    苏溶玥闻言点了点,抬步迈了进去。

    虽说是晚宴,可是天色还早,尚未昏沉,宫内已是坐满了东乾的大臣,正在彼此畅谈。

    女眷席位,上位的九公主看了江晓一眼,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叶蓁蓁只觉得心累,不知道这两人是背着她商量了什么,但愿一会儿不要惹出什么乱子。

    “陛下驾到!”

    乾景尧一出现,空气似乎都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的舌头都仿佛被冻住了,不再有人说话。

    乾景尧扫到了女眷席位的江晓和叶蓁蓁,眸色一红,似是看到了什么深恶痛绝的人,被勾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和公主和叶夫人见到乾景尧这副模样,心顿时都提了起来。

    她们之所以宁愿让两人去战场,也不想她们留在京都,就是因为担心乾景尧会怨怒她们。

    更何况如今乾景尧性情大变,她们也实在是摸不准他的秉性,若不是叶蓁蓁和江晓今日非要进宫,她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叶夫人和宁和公主顿时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生怕乾景尧一时恼怒,就痛下杀意!

    乾景尧的眸子越发的深沉,眸色越是越发的鲜红,众人虽是不知道乾景尧是怎么了,可是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他是起了杀心。

    “北冰华曦王到,北冰七皇子到!”

    “南漓公主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似是打断了乾景尧的思绪,他垂下了眼眸,斜倚在龙椅上,姿态慵懒。

    其实对待外宾这般的确是有些失了礼数,不过现在谁又敢劝慰乾景尧一字呢!

    众人对那名不见经传风媚欣没有什么兴趣,却都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去张望那四国第一位女王爷百里华曦!

    苏溶玥只穿着一件行云流水般的男式衣袍,上面绣着冰蓝色的六角雪花,玉冠将长发全部束起,行走间仿若步步生莲,衣摆翩然。

    虽然身姿清瘦,可是气质却甚至威严,随意一个动作,便透着深入骨髓的尊贵冷傲。

    众人心里无不赞叹,怪不得北冰王想传位于这百里华曦,她的身上的确是有睥睨天下的气势,那一身王者之风绝不输于乾景尧。

    只是可惜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嵌蓝宝石的面具,鲛珠流苏垂落而下,遮住了她的容颜,度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华。

    苏溶玥一直微垂眼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握双拳方才缓缓的抬起头,可是只是一眼,她便怔愣原地,不会动弹。

    她幻想过很多,若是见到他,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控制不住,落下眼泪,还是径直扯下面具,质问他为何要纳这两位公主?

    可是当她见到那魂牵梦萦的容颜时,那悲伤便如同洪水一般席卷,将她彻底淹没。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浑身沉重,胸口压抑,仿佛被冰冷的水灌进耳目,她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大脑似乎已经麻痹,空荡荡的一片,只知道在那里怔怔的望着他……

    乾景尧眯了眯眼睛,也同样在打量着这风头正盛的华曦王,心里有一张极其怪异的感觉。

    北冰对外宣称,百里华曦是北冰王与皇贵妃所生之女,因恐被常氏迫害,便暗中送去了他处。

    北冰与东乾相隔万里,明知不可能,乾景尧竟还是怔愣一瞬,眼神锐利的盯着苏溶玥,似乎想要透过她那鲛珠面具看清她的容颜。

    苏溶玥心中一震,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苏溶玥摸了摸嗓子,竟是发现不知是自己太过激动,还是太过紧张,声音有些喑哑,竟是丝毫不像自己。

    乾景尧眸中的打量淡却,淡漠的收回了视线,苏溶玥忽的有些气沉,他竟是没有看出自己?

    众人见这百里华曦一直在盯着乾景尧看,一时间众人不由得小声的嘟囔起来。

    “你们看,华曦王看陛下竟是看的发呆了呢!”

    “那时自然,我们陛下这般的俊朗,谁不喜欢,更何况是这华曦王好男色,你看她身后那两个俊秀的少年,想来也都是她的男宠!”

    “天哪,听闻这华曦王是要选男妃,难道是看上我们陛下了吗?”

    江晓浑身直发抖,居然刚一进宫就赤裸裸的盯着陛下,真是可恨!

    “蓁蓁,你还说没事,他们两个刚才互相看了多久,时间再长些,指不定就如何了呢!”

    叶蓁蓁也蹙了蹙眉,刚才乾景尧的失神她也看到了,可是……

    叶蓁蓁看了看那站在殿中央的百里华曦,转了转眼眸,为何这百里华曦给了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百里沐卉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东乾陛下,华曦王最近在游学天下,此次前来东乾的陛下照拂,本宫甚是感念!”

    沐卉说完行了一礼,众人虽是不信这沐卉的说辞,在他们看来百里华曦分明是来各国找男妃,哪里是游学,不过百里沐卉以后定会是北冰王,他们自是不会质疑得罪!

    九公主见到沐卉,本是眼睛一亮,她居然又见到了那个蓝色眸子的小男孩!

    虽然沐卉如今长高了,也更俊俏了,可是在九公主心里,他还是那个小男孩。

    她本还是有些欢喜的,毕竟当时他一直住在将军府,他们也算是故交了,可是刚才听他为百里华曦说话,她便生气了,便嘟着嘴说道:“虚伪!”

    沐卉不悦的皱起了眉,顺势望去,见是一身穿宫装年岁不大的女孩,相貌还有些熟悉。

    沐卉忽的想起了那个一直蹦着走路,话又很多的东乾公主,想来应是她吧……

    念及此处,沐卉便收回了视线,不做理会。

    九公主见此更是生气,亏得当时皇嫂嫂对他那么好,真是没良心!

    “姐姐,我们落座吧!”

    苏溶玥点了点头,有些依依不舍的移开眼神,心里却又有些小脾气,既然他没有看出自己来,事后就不要怪她瞒着他了!

    而风媚欣本是紧赶慢赶的终是在宫门口劫到了苏溶玥,也不管这她是否愿意带着自己,便径直跟她一同进殿。

    她本是想要借苏溶玥的力,却是发现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看她,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跟着苏溶玥移动,顿时又是好一番后悔!

    苏溶玥默然落座,其实心里明明是期待的,也是恨不得马上就可以拥进那熟悉的怀抱中。

    可是女孩子的感情总是敏感又复杂的,就算是一向清冷的苏溶玥,此时也难免因为失落而有了小女孩的脾气,明明期待却是又闹着别扭,只是此时她自己尚未看破罢了。

    不多时,西曜公主也缓缓而来,众人以为又会见到另一个脾气火爆的澹台滟儿,却是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一个婷婷袅袅的女子。

    脚步轻盈,弱柳扶风,倒是不像西曜人那性情张扬的模样。

    只是这位西曜公主也一样覆着面纱,让人看不见容颜,和苏溶玥一般的神秘。

    苏溶玥看了这西曜公主一眼,西曜明明没有这般年岁的公主,看着女子的身段也不像是西曜人,真是不知澹台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玉儿参加陛下!”澹台玉儿柔声说道,声音轻灵。

    乾景尧未发一词,澹台玉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莲步轻移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哼,都是丑八怪不成,一个个都故作神秘!”九公主的声音不小,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乾景尧也没有怪罪的意思,众人便也都装作恍若未闻。

    苏溶玥目光轻柔的看着九公主,鲛珠流苏下的嘴角轻轻扬起,九公主却是不领情,冷哼一声将头撇开。

    苏溶玥复又望向了叶蓁蓁和江晓,这些熟悉的脸庞,每个人都让她甚是挂念。

    可是苏溶玥却是发现江晓正狠狠的瞪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就连叶蓁蓁也警惕的打量着她。

    苏溶玥苦笑,看来百里华曦这个身份还真是有些不讨喜了!

    九公主转了转眼睛,天真无邪的说道:“华曦王,本宫听闻你在北冰有很多的男宠,可是真的?”

    众人语凝,东乾的大臣觉得有些尴尬紧张,毕竟华曦王在北冰是仅次于北冰王的存在,如今局势混乱,若是惹得北冰不快,可不是什么好事!

    沐卉明白九公主为何会这般作为,倒是没有说什么,穆楠枫却是动了气,起身对乾景尧说道:“乾帝,我们华曦王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岂能让尔等这般侮辱!”

    乾景尧扫了九公主一眼,却是并未说什么,只神色淡淡的看了穆楠枫一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穆楠枫气凝,苏溶玥却是声音有些暗哑的开口道:“楠枫,坐下!”

    九公主见此气势更盛,有乾景尧给她撑腰她自是什么都不怕,“本宫听闻华曦王身边的男宠甚多,甚至还有侯爷和将军,你也可是她的男宠?”

    这左一个男宠,右一个男宠,明明是十分恶毒污秽的语言,可是九公主偏偏挂着单纯无害的笑意,好似只是像聊着女孩子间的问题似的,没有一点恶意。

    苏溶玥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见乾景尧神色淡淡,只用眼神的余光轻轻扫了她一眼,原来被乾景尧蔑视是这种感觉。

    苏溶玥微微哑着嗓子,虽是不难听,甚是还有些魅惑,却是也与之前的声音十分不同。

    “不错,本王既是王爷,有几个男宠岂不最是正常不过!”

    九公主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苏溶玥竟是会主动认下,便忍不住开口道:“可,可你是女子啊……”

    苏溶玥笑了笑,望着乾景尧开口道:“陛下可以三宫六院,本王为何不能蓝颜天下?”

    这一番话说的让人震惊不已,明明是离经叛道的言论,可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又似乎是最正常不过!

    乾景尧却是眯了眯眼睛,为何他刚刚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恼怒和醋意?

    可是他的错觉……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宫女的惊呼,“小白,不要乱跑,快回来……”

    众人只见一团白色的球状物体快速的飞奔至殿,众人见怪不怪,这便是他们陛下最宠爱的那只小狐狸,绝对碰不得。

    小白向乾景尧的方向奔去,乾景尧无奈的勾起了嘴角,正想抱住小白,动作却是瞬间僵住了……

    只见那小白毫不迟疑的跳进了苏溶玥的怀里,肆意的打着滚,更是在苏溶玥的肩膀上跳来跳去,那蓬松雪白的尾巴在晃来晃去,看起来好像是无比开心的模样。

    小白似乎还觉得不够,竟是用冰凉的小鼻子开始拱着苏溶玥的脖颈和脸颊,还伸出粉色的舌头在她的脸上舔来舔去……

    那小宫女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浑身发颤的说道:“陛下,奴婢不是有意的,小白今日不知怎么了,发疯似的向这边跑来,奴婢实在是抓不住……”

    乾景尧却是没有心情理会那吓坏了的婢女,只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还有在她怀里撒欢的小白。

    自从苏溶玥离开后,小白虽是未表现出一丝的伤感,却是也从未这般欢喜过,这还是它第一次这般的亲近一个人……

    乾景尧似乎是要将苏溶玥看穿的模样,而穆楠枫却更是动了怒火,“乾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风媚欣开心的笑了起来,觉得苏溶玥是出了丑,居然被一直狐狸亲来亲去的,还真是物以类聚!

    “小白过来!”九公主拍手招呼道,可是小白哪里肯听,只在苏溶玥的怀里尽情的撒娇。

    九公主的小脸气的圆鼓鼓的,她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去,一把抱过小白,将它牢牢的抱在怀里。

    小白却是拼命的挣扎着,两只小小胖胖的前爪白半空中飞快的挥动着,还发出了无辜的呜咽声,一双小眼睛求情似的望着苏溶玥。

    九公主却是将小白塞入那宫女的怀里,掐着腰骂道:“怎么连只狐狸都看不住啊,要是让人带坏了小白可如何是好,还不快把小白带回去!”

    九公主这一番指桑骂槐险些将穆楠枫气死,反观是苏溶玥却仍是好脾气的坐着,没有一丝发怒的表现。

    史云拉着穆楠枫让他坐下,穆楠枫不悦的说道:“东乾这般的欺辱公主,你怎么还坐得住?”

    “你觉得公主可是好性的?若是公主真的动怒可会隐忍,你看公主分明是觉得好笑,如何是在生气!”

    “好笑?这些事情哪里好笑?”

    史云扶额,怒其不争的看着穆楠枫,“算了,与你解释简直是对牛弹琴,你好生看着便好!”

    穆楠枫心中不解,可是看苏溶玥的确是不像生气的样子,便也只好暂时压制怒火,静观其变。

    苏溶玥抚了抚身上小白掉落的白毛,漫不经心的说道:“陛下的狐狸倒是不错!”

    “狐狸是朕的皇后所养!”乾景尧竟是开口说话,让一众东乾大臣都觉得诧异。

    苏溶玥挑了挑眉,语气微扬,“原来是陛下先皇后所养,只是可惜陛下的皇后红颜薄命,……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不是您的皇后短命,如今您也享受不到这般的齐人之福了吧!”

    顿时殿内死一般的沉寂,东乾的大臣只觉得心跳的慢了两拍,这先皇后是绝对不能被提及的,更何况是她还话里含着讽刺的意思!

    众人只怕乾景尧一时怒极,就让这华曦王血溅当场,可是许久却是都未见乾景尧有所动作。

    九公主看着乾景尧竟然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那百里华曦,顿时便恼怒道:“皇兄,她侮辱皇嫂嫂,快把她赶出去!”

    乾景尧却是看了九公主一眼,声音冷寒的说道:“坐下!”

    九公主委屈不已,只红着眼睛瞪了苏溶玥一眼,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乾景尧蹙了蹙眉,若有所思,却是收回了视线,命令酒宴开始。

    一时间,殿内歌舞飞扬,可是众人却也都是各有所思。

    乾景尧持着酒杯,看着苏溶玥说道:“久闻华曦王之名,既是今日相见,朕敬你一杯!”

    苏溶玥端过酒杯,放在鼻下嗅了嗅,嘴角一扬,这可真是烈酒啊,他这是在试探吗?

    苏溶玥站起身,端起酒杯示意,便仰头一饮而尽。

    苏溶玥神色清明的落座,饶有兴致的看着殿内的歌舞,没有一丝醉意。

    乾景尧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是他多想了吗,是他不该有所期望吗……

    ------题外话------

    浮梦:尧尧,不要太感谢我,我终于让你们见面了……

    哎,你拔刀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乾景尧:你过来,我保证砍死你!

    ~(>_<)~,怕怕,浮梦是不是敲可怜……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一直在观察着苏溶玥,因为苏溶玥一向酒量不佳,平日里便是果酒也会有醉意,更何况是这种烈酒了!

    可是苏溶玥却是一直眯着眼睛,兴趣盎然的欣赏着殿内的歌舞,对乾景尧的打量恍若未见。

    九公主气的一直揉搓着手里的帕子,小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六公主见此说道:“你不要再胡闹了,华曦王毕竟是北冰的王爷,是贵客,我们不懂国事,还是不要惹出是非,坏了皇兄的大事!”

    “他有什么大事,还不是看上了那个百里华曦,你看他,直到现在还在看着她!”九公主委屈的都要哭了,怒不可遏的看着苏溶玥。

    六公主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那你就希望皇兄一直这般喜怒无常,孤独终老?”

    “不是!”九公主立刻否定道,她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小声的嘟囔着:“我只是不想让他这般快的就有了别的女人……”

    她不是不心疼皇兄,她只是在为皇嫂嫂觉得可惜,皇嫂嫂一步步帮着皇兄有了今日的东乾,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她这心里就是觉得难受。

    乾景尧见苏溶玥一直神色如常,没有半分醉意,他哪里想的到如今苏溶玥已是修成了内力,完全可以化解酒气。

    他收回了眸子,若有所思,难道真的是巧合吗?

    可是为什么这百里华曦给他的感觉那般的像她……

    风媚欣一直在看着乾景尧,她本是只想着来东乾谋一个出路,却是没想到乾帝竟是这般的英俊不凡,更何况东乾后位空悬,若是她能做皇后,岂不是羡煞旁人!

    风媚欣这般想着,便缓缓起身,轻声说道:“陛下,媚欣愿意为陛下献上一舞!”

    乾景尧一脸的淡漠,连眼睛都不抬起来,风媚欣咬了咬嘴唇,有些尴尬,九公主却是笑出声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身为丞相的顾远颇为头痛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时局不定,他虽是不想理会乾景尧的烂摊子,可是总不能打了南漓的脸面。

    “公主可需要什么东西,臣派人去给公主准备!”

    风媚欣见说话的男子清秀干净,年纪不大,却是身穿一品官服,坐在上位,想来就是四国年纪最轻的丞相顾远了!

    “好,多谢丞相!”风媚欣毕竟初来乍到,不敢得罪人,对顾远更是客气。

    风媚欣身段窈窕的跳了一曲甩袖舞,其实平心而论,舞姿很是不错,腰肢柔软,眼神魅惑。

    苏溶玥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却是正对上了乾景尧那冷厉的眸子,苏溶玥淡笑,隔空举起酒杯,又兀自畅饮了一杯。

    乾景尧见此眸色更深,却是一眼都未看向风媚欣,风媚欣看见他与苏溶玥两人的互动,心中愤闷,草草的便结束了。

    既是都无人观赏,她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听闻华曦王是北冰的第一美人,不是你可会什么才艺的,不如也给我们跳上一曲可好?”九公主今日就是与苏溶玥杠上了,苏溶玥心中无奈,看来等她承认身份时,这几人定会狠狠的埋怨自己。

    “不好意思,本王只会杀人,不会什么才艺!”

    苏溶玥轻描淡写的说道,若是别的女子这般,众人定会嘲笑她胸无点墨,可是这话从百里华曦的口中说出,众人却是只感叹她与别的女子都十分的不同。

    想必北冰王也是把她当作王储来培养,一国储君自是不需要学这些讨好男人的东西!

    “不巧,朕的爱好也是如此,不知可否与华曦王比试一番?”

    乾景尧第二次语出惊人,东乾众臣都惊诧的看着乾景尧,他们的陛下何时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乾景尧不由分说的便走下了高台,径自走到苏溶玥的面前,冷淡的开口问道:“你想用什么兵器?”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逼迫,乾景尧见苏溶玥不动,便开口道:“怎么,难道华曦王在北冰的名声是徒有虚名?”

    “乾帝,你……”穆楠枫要开口,却是被苏溶玥一挥手制止了。

    “空手便好!”苏溶玥缓缓起身,清淡的说道。

    她若是用剑,乾景尧一眼便会看出来,既然他想试探,她便陪他玩玩!

    风媚欣气的干瞪眼,瞪得眼睛发酸才堪堪罢休,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只会杀人的粗鲁女子有什么好的!

    西曜的澹台玉儿看了殿内的两人一眼,转了转眼眸,若有所思。

    “请吧!”乾景尧紧盯着苏溶玥,冷声开口道。

    “本王不喜欢先动手,乾帝请吧!”

    乾景尧闻此便不再谦让,直接出掌向苏溶玥的面门袭去,目的便是苏溶玥脸上的面具。

    苏溶玥扬唇一笑,脚步一抬,便绕到了乾景尧的身后,直接抬手一掌。

    乾景尧感觉到背后那传来的凌厉寒气,心中一顿,她会内力?

    乾景尧也转身出掌,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种内力在空中相碰撞。

    乾景尧的手中隐隐有火光,而苏溶玥则是手中寒气四溢,众人顿时都呆滞住了,没想到苏溶玥这般清瘦的身子竟是能抵挡乾景尧那浑厚的内力。

    “怎么可能呢?”尹澄彻喃喃自语,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的了解九天淬火绝是多么的霸道。

    即便乾景尧没有痛下杀手,可是这内力也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两人同时收回了内力,苏溶玥的面具还好好的挂在脸上,虽然鲛珠流苏随着苏溶玥的动作摆荡起来,却是浮现出一层闪烁的光华,让人看不请她脸上的容颜……

    苏溶玥对着乾景尧点点头,便直接转身回到了座位。

    “真的不是你吗?”乾景尧复杂的看着苏溶玥的背影,轻声呢喃着。

    有内力,会饮酒,这两点及几乎可以断定了她不是苏溶玥,可是不知为何,乾景尧却还是觉得心里有一种十分的怪异的感觉,眼神更是紧盯在苏溶玥的身上。

    苏溶玥坦然落座,垂下了眸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她明明是那般的想念他,可是如今看到他,她又为何要使这些小性子呢!

    可是如今她已经错过了表明身份的时机,此时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来做了……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复又饮了一杯酒,沐卉见此有些担忧的劝慰道:“姐姐,不要再饮酒了,仔细身体。”

    苏溶玥笑笑,随手放下了酒杯,九公主却是恶狠狠的瞪了沐卉一眼,“真是个白眼狼!”

    这时,一直沉默的澹台玉儿忽的起身,婷婷袅袅的走到了殿中央,轻声开口道:“陛下,华曦王贵为王爷,如何能抛头露面,还是玉儿为陛下舞上一曲,也希望陛下和华曦王能化干戈为玉帛!”

    苏溶玥看了一眼澹台玉儿,越发的觉得她绝不是西曜人,可是澹台墨大费周章的把她送进来又是因为什么?

    苏溶玥正是想着,澹台玉儿忽的翩然起舞,舞姿轻盈妩媚,虽是看不见其容颜,可是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扭腰都魅惑至极。

    忽然,澹台玉儿脸上的面纱不慎滑落,澹台玉儿有些慌张,立刻重新戴上了面纱。

    可只刚刚那一瞬间,众人却都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苏溶玥看了一眼乾景尧,见乾景尧竟是也目光凝结,原来澹台墨竟是这么个主意!

    “掀开你的面纱!”乾景尧冷声开口道,墨眸泛红,染成了一片血色。

    “陛下……”澹台玉儿有些羞涩轻咬着嘴唇,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掀开!”乾景尧再一次厉声说道,若是胆子小的,可能都被吓哭。

    “是!”澹台玉儿还是温婉的开口道,缓缓的揭开了覆在面上的轻纱。

    殿内顿时传来了一阵抽气之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澹台玉儿,并不是因为她有多美,可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是相像苏溶玥!

    其实若是说相像,她的五官能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相差颇多,如果说苏溶玥是那种清冷高贵,脱俗绝尘。

    那么这澹台玉儿就是一朵娇弱无辜的小花,虽然没有苏溶玥那宛若仙姝的气质,却是胜在柔弱可怜,让人心中疼惜。

    苏溶玥眯了眯眼睛,澹台墨果然还是那般让人作呕!

    “怎么会,你怎么会长得这般像我的皇嫂嫂?”九公主跑了上去,惊讶的看着澹台玉儿,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泪光盈盈。

    “公主言重,我不过是蒲柳之姿,如何能比的上惟元皇后。”澹台玉儿垂头说道,态度恭敬。

    穆楠枫和史云却是互相惊诧的望了彼此一眼,这西曜公主长得实在是有些相像他们的华曦公主!

    史云转了转眼睛,目光在乾景尧和苏溶玥身上游走着,忽然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怎么,你可是知道什么了?”穆楠枫见史云笑成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定是看出了什么。

    史云却是笑着摇头,轻声道:“不可说,不可说……”

    苏溶玥心中冷笑,澹台墨先是杀害自己,如今挡不住乾景尧的攻势,便送来了一个相像她的女子,乾景尧如何会认他摆布!

    苏溶玥抬头看着乾景尧,只见他眸色血红,身上有一种妖孽危险的美,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澹台玉儿,就连她也看不懂乾景尧在想些什么。

    “走上前来!”乾景尧声音幽冷,让人难以揣测他的情感。

    澹台玉儿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双眼却是一亮,原来她长得竟是这般的像那惟元皇后!

    她本不过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硝烟四起,她的家里也没有避免战争的波及。

    她本是与许多的少女一起被抓走,等待她们的只能是漫无边际的折磨的痛苦,战乱中被俘的女子无不是只能被充为军妓……

    可是好在上天是垂怜她的,她竟是被西曜的帝王一眼看中,并被带了回去,好生的照料着。

    她原以为澹台墨是看上了她,可是他却是不过每日只看着自己,神色有些复杂,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光彩。

    再后来他虽是会与她亲热,让她服侍,他总是会满意甚至是有些得意的笑着,仿佛是被她服侍能给他带来一种虚荣感。

    可是他们两个却并没有行至最后一步,她那时一直不清楚为什么,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竟是长得相像东乾的先皇后。

    当澹台墨把她送来东乾时,她是不愿意的,可是如今看到乾景尧这般俊朗不凡的模样,她也是真的心动了。

    乾景尧要比澹台墨英俊的多,更何况他对惟元皇后情深义重,想必凭着自己的容貌,以后也许也会成为第二个皇后!

    这些事情都是澹台玉儿以前没想过的,她还真是要感激上天,居然给了她这样的一张脸!

    澹台玉儿缓缓抬步向前,风媚欣已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她们两个明明都是公主,还是一起被送来的,乾景尧对自己就莫不在意,如今却是对澹台玉儿另眼相看,这种差别对待,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皇兄,她才不是皇嫂嫂……”

    可是乾景尧却是根本就不理会九公主的哭喊,只红着一双眸子,看着澹台玉儿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陛下……”声音是恰到好处的甜,多一分则显得妖娆。

    “你长得的确有几分像她……”

    澹台玉儿脸色一红,显得十分羞涩,仿若初开的芍药花,娇美的让人心动。

    “陛下谬赞,玉儿哪里能比得上惟元皇后的颜色!”

    乾景尧看着面前娇不胜羞的女子,看着那记忆中宛若皓月的容颜却是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顿时眸中一片鲜红,仿若惨绝的晚霞。

    澹台玉儿却是浑然未察,仍是低头浅笑,她悄悄抬起头,当她看见那双血月一般的眼眸时,顿时只觉得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身上不住的打颤。

    “却是云泥之别……”乾景尧幽幽开口,声音带着阴寒的冷意。

    “陛下……”澹台玉儿有些惊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那纤细的脖颈却是突然被乾景尧一把抓住。

    乾景尧眸中的血色越发的鲜艳,仿佛是从他的眼中渗透出来了鲜血一般,“朕,不会让任何人侮辱她……”

    乾景尧手中的力度陡然收紧,澹台玉儿惊慌的看着乾景尧,艰难的喘着气,“我知道错了,我离开好不好,不要杀我……”

    “所有像她的人,都该死!”乾景尧语落,众人便只听到一阵清脆的关节作响声。

    接着便只见乾景尧一松手,刚才那还娇美无比的澹台玉儿便毫无生气的跌落地上,双眼暴徒,死不瞑目的睁大了双眼。

    “啊!”九公主吓得立刻尖叫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殿内顿时死一般的沉寂,众人都惶恐的望着乾景尧,风媚欣看着躺在自己的眼前,死不瞑目的澹台玉儿,双眼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穆楠枫也没想到竟会有这般疯癫的帝王,竟然突然间便现了杀意,还亲自动手杀了一国公主,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西曜使臣先是好一阵惊讶,半晌才反应过来,站起身痛声的指责道:“乾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动手杀了我国的公主!”

    乾景尧红着眸子冷冷的扫了西曜使臣一眼,淡漠的开口道:“来人,把他们杀了……”

    西曜使臣一惊,连忙开口道:“乾帝,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我们是来送亲的……”

    “来人,杀了!”乾景尧根本不听这些,只声音冷彻的开口说道。

    宫里的侍卫不敢耽搁,若是他们再不动手,只怕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乾帝,你为君不仁,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那使臣还在嘶声喊叫着,乾景尧却只是轻描淡写般的说道:“任何侮辱惟元皇后之人,朕必诛之!”

    ------题外话------

    亲们双十一过得如何啊,抢没抢到购物车里的东西呀,今天有人一笑,不倾城,不倾国,却是让我们倾家荡产啊……

    对了,不说废话了,最近的更新时间调节一下下,因为最近的文有些小高潮,所以亲爱的们都很着急,所以以后的更新的时间就是下午17点,两章浮梦会争取一起发出来的,但是两章的必须要有10分钟的间隔,所以亲爱的们可以见5点半左右刷新,这样就可以看到两章了……

    浮梦也不想拖大家的,目前就只能这样啦,还请大家见谅呀,爱你们,我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正文 第四十章 沐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看着这般弑杀的乾景尧,心里一阵绞痛,以前他即便性子冷寒,却是并不弑杀,她也一直觉得乾景尧是难得明君。

    可是看着乾景尧如今这疯狂弑杀的模样,苏溶玥的心里一阵泛酸,她知道这些都是因为她。

    苏溶玥忽的觉得自己真是可恨,明明他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可是自己却是在这里使小脾气……

    苏溶玥正想开口,乾景尧却是倏然起身,“朕累了……”

    乾景尧说完便抬步离去,苏溶玥正想跟上去,却是被一众大臣围住。

    百里华曦的身份贵重,众臣皆知北冰的支持在这个乱世里意味着什么。

    虽然乾景尧不理会这些事情,可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却是不得不为东乾考虑。

    顾远看了苏溶玥一眼,他并不喜欢这些心思不纯之人,可是他觉得百里华曦的身上有一种并不惹人讨厌的感觉,虽是对她并不热络,却是也尽到了丞相的职责。

    “顾丞相,本王想去东乾的后宫逛逛,看看与北冰有何不同!”苏溶玥想抽身离开,遂开口说道。

    顾远有些为难,他没有这个权利,这是九公主却是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本宫带你去,就算是本宫对冒犯你的赔罪吧!”

    “好!”苏溶玥点头应道。

    “公主……”穆楠枫不放心,他觉得东乾的人都性子古怪,实在是放心不下。

    “无妨!”苏溶玥抬步离开,穆楠枫只好焦急的坐在作为等着,史云则是笑眯眯与一众东乾大臣交谈。

    九公主转身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沐卉一眼,嘴唇轻启,动了动嘴唇,虽是未发出声音,沐卉还是看懂了她的意思。

    白眼狼,这是九公主第三次与他说这个词了……

    沐卉也不在意,随着她去了,等这个傻公主知道真相后,他再去嘲笑她便好。

    江晓看着苏溶玥两人离开,与叶蓁蓁使了一个眼色,却是见叶蓁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忙拉着叶蓁蓁跑开。

    九公主带着苏溶玥漫无目的的逛着,九公主瞥了苏溶玥一眼,不屑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很丑,所以才戴着面具?”

    苏溶玥没有应声,九公主继续开口说道:“我皇嫂嫂长得可美了,就像天上的仙女似的!

    我皇兄特别爱我皇嫂,而且只爱我皇嫂一人,其余想要接近我皇兄的女人都被杀掉了!”

    “嗯!”苏溶玥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九公主见此撅了撅嘴,转了转眼睛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溶玥心里乱糟糟的,便任由九公主领着,却是发现九公主是领着她去了仙姝宫。

    看着那熟悉的花花草草,苏溶玥心里更是弥漫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你看见那些女人了吗?”

    苏溶玥顺着九公主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堆穿着素色衣衫的年轻女子正跪在仙姝宫门前。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九公主得意的一扬头,开口说道:“这些女人都妄图接近我皇兄,以为进宫就能获宠,可我是皇兄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每日她们都要在这跪上三次,你若是不想也沦为如此地步,最好知难而退!”

    原来,他纳了那一宫的妃子竟是为了这般……

    苏溶玥抿了抿嘴角,不发一词,九公主以为她会知难而退,谁知苏溶玥却是看着九公主说道:“你会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皇嫂嫂的!”

    九公主听完直跳脚,“谁会愿意啊,本宫才不答应呢,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苏溶玥牵起嘴角笑笑,转身离开,九公主却是气得呼呼直喘粗气,突然九公主坏坏的一笑,摘下自己的身上的锦囊,竟是从里面抓出一条小花蛇。

    “唉!”九公主开口唤道。

    苏溶玥回头,九公主便一下子将小花蛇扔在了苏溶玥的身上,想吓她一吓。

    苏溶玥没想到九公主的胆子这么大,以前还只是用青蛙吓唬人,如今竟是都敢用蛇了!

    苏溶玥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抓住那条小蛇,手上凝结寒气,竟是将那条小花蛇变成了一条冰蛇!

    九公主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溶玥却是轻轻开口道:“蛇可不是女孩子能玩的,若是以后你抓的是条毒蛇,危险的可就是你了……”

    九公主却是听不进去,只愣愣的看着那条冻成了棍子的小蛇,嘴角撇了撇,竟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的小花啊,我的小花……”这小蛇是她好不容易捉到的,如今竟是被冻成了棍子。

    苏溶玥也没想到九公主竟是会大哭起来,“你别哭了……”

    “百里华曦,你居然欺负一个孩子,你还算是什么王爷!”

    这熟悉爽朗的声音此时却是满满的怒火,苏溶玥终是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溶玥转过身,看着江晓和叶蓁蓁,此时她只想把她们都抱住,说一声“我回来了……”

    可是江晓脸上的怒容却是让她都“望而却步”!

    九公主哭哭啼啼的走到了江晓的身边,捧着已经冻成了一条弯曲棍子的小花蛇,抽泣着说道:“她杀了我的小花,你要为小花报仇啊!”

    江晓的嘴角抽了抽,原来她是在为这件事哭……

    她早就劝过九公主,早点把这条蛇扔了,别被蛇咬到,如今倒是省着她们担心了!

    不过江晓看了一眼苏溶玥,还是仰着头,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杀她的小蛇?”

    “她用蛇吓我!”

    江晓:“……”

    虽说是她们有错在先,可是这个气不能怂,“那你也不能杀了它了,还有,我们东乾不欢迎你,你最好赶紧回你的北冰去,否则我可不饶你!”

    “你可打的过我?”苏溶玥觉得有些好笑,以前她觉得她们是最温和的姑娘,如今看来那是因为她们没有遇到值得她们为难的事情!

    “你别瞧不起人,你可听说过碧水?我可是在碧水修习过的!”

    苏溶玥有些诧异,没想到她们竟是去了碧水,苏溶玥也想看看她们的长进,便答应了比试一番。

    江晓飞扬一笑,就如身上的红裙一般绚丽,她抽出了身上的皮鞭,柳眉上扬,“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晓语落便挥鞭而来,鞭风凌厉,且角度刁专,若是轻功的不好的人很难避开。

    江晓见苏溶玥一一避开了她的攻势,眉头一蹙,鞭子竟像是有灵性一般的卷上了苏溶玥的手臂。

    苏溶玥扬唇一笑,看来她在碧水没有白白修习,这武艺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叶蓁蓁有些担忧的看着,如今看着像是江晓占了上风,可是分明是对方没有使出全力!

    刚才既是她都能与乾景尧对抗,武艺如何会差!

    苏溶玥将手上缠着的辫子复又转了两圈,江晓一愣,却是只见苏溶玥一个用力,便将江晓拉到了她的身前,苏溶玥抬起手掌,江晓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叶蓁蓁却是立刻大声喊道:“晓晓,小心!”

    突然便只见漫天的梨花针向苏溶玥袭来,那梨花针竟像是能瞄准方向一般,竟是直直的冲着苏溶玥袭来。

    苏溶玥凝结真气,一挥衣袖,便将那些银针都凝上了一层寒霜,顿时那些梨花针都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叶蓁蓁见此微抬手臂,竟是从她的袖口中射出了两条金刚丝线,线的顶端是两个黑色锋利的小抓钩,若是被这东西抓住怎么也会掉下一块肉吧!

    苏溶玥松开了江晓,嘴角轻扬,的确,像叶蓁蓁这般很晚才习武的人,学习暗器绝对是最快的途径。

    可是三师兄慕容非的暗器可不止那么好掌握的,看叶蓁蓁这般熟练的模样,只怕这段时间定是极其的刻苦。

    而且叶蓁蓁一向聪慧,若不是有些天赋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如此精通。

    而苏溶玥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有叶蓁蓁在战场上保护着江晓,江晓才能那般的勇猛无畏。

    叶蓁蓁见苏溶玥放开了江晓,便也收了手,江晓却是说道:“你怎么停手了呀!”

    叶蓁蓁却是没有理会江晓,而是拉着江晓说道:“你若是再不回去,宁和公主会担心的!”

    叶蓁蓁抬起头,复杂的看了一眼苏溶玥,开口问道:“华曦王以前可来过东乾?”

    苏溶玥与叶蓁蓁彼此凝视,苏溶玥叹了一口气,只开口道:“明日我会去找你们!”

    “谁要见你啊,我们才不会见你的!”江晓气的在后边大喊道,苏溶玥却是抬步离开。

    对不起,今日我还是想让他先知晓……

    叶蓁蓁拦住了江晓,摇了摇头,“你总是这么冲动,你快与我回去吧!”

    叶蓁蓁看了苏溶玥的背影一眼,心里竟是有了一个甚是荒谬的想法……

    众人见苏溶玥回到殿内,众臣立刻笑盈盈的问道:“华曦王可还喜欢这宫里的景致?”

    “想必东乾和北冰定然十分的不同吧,王爷可还习惯?”

    看着这些讨好的大臣,苏溶玥心里只感叹权势的力量,以前这些大臣看她的时候无不是算计着。

    他们觉得她一人独享了乾景尧的爱意,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更是以她出身不高唯有,屡屡阻碍,如今她“声名狼藉”的回来,却是被他们这般的捧着,还真是有些讽刺……

    苏溶玥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顾远说道:“本王今日想住在宫中!”

    “华曦王,这不合规矩啊,这是后宫,您是……”

    “本王虽为王爷,却也是一名女子,又不能祸乱宫闱,如何不行!”

    顾远自是知道她不会祸乱宫闱,怕的是她去骚扰乾景尧啊!

    “你们觉得,本王住在宫里可有不妥?”

    苏溶玥冷眼看着一众大臣,开口问道,众大臣立刻摇晃着头,齐声道:“并无不妥!”

    他们与南漓的大臣想法差不多,此时若是能得到北冰的支持,那一统天下便指日可待了!

    苏溶玥复又看着顾远说道:“丞相不妨问一问陛下,看看他是否同意?”

    顾远无奈,只得派人去问,没想到乾景尧竟是真的同意了!

    顾远见此便也不再说什么,乾景尧的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乾景尧一蹶不振时帮他打理好朝政。

    苏溶玥留在了宫里,可是百里沐卉他们自是不能,酒宴结束,他们自是要散去。

    沐卉知道苏溶玥今日定是要去找乾景尧,便也没有多担心,可是穆楠枫却是苦着一张脸,被史云用力的拉走。

    九公主她们回来时,见只有沐卉他们三人离开,便开口喊道:“喂,把你皇姐带走!”

    百里沐卉见她那气的都要炸了的模样,忍俊不禁的一笑,“带不走了,她今晚要住在宫里!”

    沐卉说完抬步离开,在经过九公主时,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什么。

    “他刚才说什么?”九公主没有看清,便问向了身边的江晓。

    “他好像是在说你是个傻瓜……”

    “什么?百里沐卉,你给我站住,你个白眼狼,看我不打死你!”

    远远的沐卉只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摇了摇头,大步离开。

    东乾的众臣无奈的看着自家发疯的公主,要知道那位可是以后的北冰王啊,哪里能让她这般的辱骂!

    风媚欣恢复了清醒,见众人都已经散尽,顾远低头看了她一眼,询问道:“公主可也要留宿宫中?”

    风媚欣嘴角动了动,却是抽泣着说道:“本宫不嫁了,本宫要回南漓……”

    顾远只觉得头痛无比,如今这死了一个公主,哭了一个公主,有招惹了一位女王爷,这些事简直比朝中大事还要复杂,但愿陛下自己能处理好吧!

    苏溶玥无视九公主他们的怒目而视,心里只想着今日之后再去慢慢赎罪吧!

    宫人将苏溶玥安置在了一个远离乾坤殿的偏殿中,苏溶玥见此一笑,随口问道:“如今宫里管事的是谁?”

    小宫女轻声答道:“回王爷,是青霓姑娘!”

    苏溶玥了然一笑,青霓做事果然还是这般的“细心”!

    “给本王打水吧,本王要沐浴!”

    “是!”小宫女躬身出去,片刻后便有一众小太监提着热水走了进来。

    苏溶玥挥手赶走了一众宫女,退却衣衫,白皙嫩滑的脚轻轻的试了试水温,颗颗圆如珍珠般的脚趾沾染了点点水珠,被温水晕染上了一抹薄红。

    苏溶玥将最后的衣衫褪去,将那洁白如藕,在室内恍若明珠般的身子彻底的沉在了水中。

    在苏溶玥迈进水中的那一刹那,满是花瓣的水面倏地升起,微微荡漾,微弱的烛火在这水汽朦胧的室内显得更加的摇曳魅惑。

    殿内安静无声,只有女子撩拨水纹,还有那引人遐想,若隐若现的光洁身子在水中轻动的声音。

    苏溶玥将长发散落,直直的披在浴桶外侧,乌发如瀑,发丝微卷,偶尔露出的女子的香肩在乌发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洁白似雪。

    苏溶玥捧起一捧水花,高高的举起,任由水珠顺着她那莹白纤细的手臂滑落。

    苏溶玥倏然扬唇一笑,却是并未转身,只一边撩拨着水面,一边有些微微暗哑的开口:“乾帝好雅兴,没想到还有这般的嗜好。”

    一双黑色绣金龙的锦靴踏入内室,乾景尧双眸微红,径直的撩开浅紫色的纱幔,眼前那让人心潮澎湃的美女沐浴图就这般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眸光未动,即便美色在前,也没有在他那赤色的眸中荡起任何的波澜。

    苏溶玥背对着乾景尧,她抬起手臂,轻轻的勾起指尖,洁白的肌肤在温水里变得有些粉红,仿若是正新鲜水灵的桃子,看的便想让人咬上一口。

    “乾帝可想来与本王一同沐浴……”

    ------题外话------

    明天发糖,鼓掌鼓掌,希望不要被驳回,为我祈祷吧……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情动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帝,可有心情与本王共同沐浴?”女子嗓音微微喑哑,却甚是好听,在这有些烛光融融,四处都散发着温潮水汽的室内尤其显得魅惑。

    乾景尧却是不为所动,只紧紧的盯着女子那乌发垂落的光洁背部,“你到底是谁?”

    乾景尧的声音低沉幽深,寒凉冷冽,在这甚是暧昧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知道我是谁?”苏溶玥的声音微微上扬,有些俏皮,更多却是入骨的魅惑。

    “你既是不知道我是谁,又为何要来偷看人家洗澡?”

    这调笑般的娇嗔让乾景尧蹙了蹙眉,如斯美色近在眼前,佳人娇声媚语,若是常人早就已经承受不住。

    “你是谁?”乾景尧再一次开口问道,语气明显的有些不耐,情绪的起伏颇大。

    “我自是百里华曦,不然……我又会是谁?”苏溶玥将身子浸在水里,幽幽开口。

    “转过身来!”若是别人说这句话难免显得轻浮,可是乾景尧却硬是将这暧昧的话语说出几分狠意。

    苏溶玥轻笑出声,开口说道:“乾帝这般岂不是在强人所难,本王沐浴,可是一丝未挂……”

    “你确定?”带着致命危险的询问声,却不过是让水中宛若精灵般的女子轻灵一笑,并不挂在心上。

    乾景尧凝聚内力,突然一阵掌风向那浴桶拍去,顿时那厚重的浴桶炸裂开来,水花四溅,烛火的映射下,颗颗水珠仿若是淡橘色的宝石,荡在了半空中。

    四溅的水光中,隐约可见女子那妙曼洁白的身子,然而只是一瞬,屏风上的雪白外衫便被苏溶玥一把抓过,围在了身子上。

    “陛下,里面没事吧!”门口传来了侍卫焦急的询问声。

    “滚!”乾景尧一声夹杂内力的吼声让外面的侍卫抖了一抖,忙不迭的逃离开。

    他们心中不由得感叹,即便是陛下和华曦王要亲热,也不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嘛,这也未免太劲爆了吧!

    没有了碍事的人,乾景尧眯了眯墨眸,看着那仍是背对着他,松松披着外衫的女子。

    “你为何不敢让朕看见你的容貌?”

    “乾帝实在是强人所难,本王如何也是一名女子,您这般做为实在是于理不合吧!”

    乾景尧却是不理会苏溶玥,抬步上前,欲抓住苏溶玥的肩膀,苏溶玥却是一挥衣袖,寒气直接熄灭了屋内的烛光,顿时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苏溶玥趁着此时,忽的转身,抬脚一踢,却是被乾景尧将小脚握在了手里。

    “你最好不要试图忤逆我……”

    苏溶玥却是并不在意乾景尧的警告,身子飞旋,另一只脚,朝着乾景尧的脸上袭去。

    乾景尧侧身一躲,苏溶玥趁此机会,脚步轻盈,掀开帘子,瞬间钻了出去。

    乾景尧如何会放过她,也紧追而出,而苏溶玥似乎是与他玩起了游戏,将自己隐藏在幽暗的夜色下。

    乾景尧垂了垂眸子,突然脚步忽移动,掌风将屋内的帷幔吹得四散飞扬,还有帘后女子那如瀑的黑发也随风而起。

    柔软光泽的发丝散开,露出了那白皙到耀眼的脖颈锁骨,衣领宽松,酥胸微露,腰带松松挽系,露出了一条白到发光的美腿。

    然而就在纱幔被吹起的那一刹那,还未等乾景尧看清女子的容颜,她那宽大的衣袖便倏地遮住了自己的脸庞,身子一闪,便欲从乾景尧的身边绕过。

    然而乾景尧早已料到了她的意图,在她溜走前忽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的拉向自己。

    若是曾经,苏溶玥定是会挣脱不过,可是如今苏溶玥凝聚内力,正欲挥手一掌,可是她却是忘记了自己脚下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苏溶玥只是松松的系着腰带,衣裙宽大的裙摆就松松散散的托在她的身后,而就在她刚才突然间的转身下,她光着的小脚狠狠的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苏溶玥刚才本是凝聚内力想要出掌,如此一来她的身子却是狠狠的撞在了乾景尧那结实的胸膛上。

    乾景尧也未料到她会突然踩了自己的裙子,被她那颇有力度的一撞,乾景尧一时不稳,两人竟是直直的跌在了床上。

    苏溶玥完整的压在了乾景尧的身上,倒是未觉得疼,只是这番就彻底跑不了,因为乾景尧即便摔倒,还是记得禁锢她的手腕。

    两人本应是四目相对,可是床的周围有遮光的帷幔,就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床内黑漆漆的,两人其实根本就看不到哪里是对方的眼睛。

    苏溶玥只觉得突然心口一颤,有多久她没有再被他拥进怀里,有多久她没有再感受到这熟悉的温暖。

    苏溶玥竟是忽的有些害羞起来,心里的那种悸动竟像是两人初初相视一般,有一丝期待,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的紧张。

    乾景尧正想起身掀开床幔,苏溶玥却是忽的将乾景尧的手扣在床上。

    乾景尧动作僵硬了一瞬,却是只感觉到有一只凉滑柔腻的小手,缓缓的攀到了他的脸上,缓慢而轻柔的依次划过他的眉眼,口鼻。

    动作小心而仔细,微凉的手有些轻颤,试探而又好似在怀念,终的她将自己的手心完全的覆在了他的脸颊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心里漫起了酸楚。

    “你……”

    乾景尧刚刚透露一字,身上的人儿忽的贴近了他,他能感受到那微乱的发梢垂落在他的脖颈,乌发上带着清冽的花香。

    她那微凉的鼻息轻缓的吹在他的脸颊上,酥酥麻麻,足以迷乱人的心神。

    倏地,她将自己柔嫩的嘴唇覆在了身下男子那凉薄的唇上,轻轻的噬咬着他那紧抿的嘴唇,好似情人间的倾诉。

    乾景尧的身子猛地一颤,被苏溶玥扣住的双手狠狠的回握着苏溶玥的柔荑,似乎是要将自己的所有的力量都要倾注于此。

    苏溶玥没有理会手上传来的那阵阵痛意,仍是在轻缓的吻着他的嘴唇。

    乾景尧没有动,任由身上的人儿亲吻,任由那微咸的泪珠一颗一颗落进他的嘴里……

    乾景尧仿若失了所有的气力,他松开了苏溶玥的手,无力的躺在床榻上,这一刻他的大脑里一片混沌,他的身体,他的思想,都仿佛被隔绝开来,脱离了他的控制。

    有两行微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落下,苏溶玥身子微微向上挪动,一边试图擦拭他脸上的泪,一边似是安慰似是哄骗的亲吻他的眼眸。

    苏溶玥的吻越发的凌乱,越发的没有章法,两人的泪融在了一起,在这幽深的夜中,诉说着只有他们才能知晓的情愫。

    苏溶玥似是吻的累了,将头倚在了乾景尧的身上,苏溶玥像小猫一样磨蹭着他的胸膛,声音颤抖,带着让人怜惜的哭腔轻声说道:“阿尧,我回来了……”

    可是这一句话却是仿佛瞬间刺激到了那一直沉默安静的男人,他忽的翻身,将苏溶玥的狠狠的压在身下,他将苏溶玥的双手狠狠的扣在头顶,如暴风一般的席卷上了那粉嫩微凉的薄唇。

    乾景尧的吻不同于苏溶玥的浅尝辄止,他的动作有些狂暴,好似是发了疯的野兽,吻中没有缠绵悱恻,每个吻都带着惩罚的恨意。

    他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的齿缝,肆意妄为的攻城略地,让她没有一丝的招架之力,直到她气息紊乱,因为缺氧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乾景尧才缓缓的停止了攻势。

    可是乾景尧仍是没有丝毫的怜惜,竟是咬破苏溶玥那薄若蝉翼的唇瓣,腥甜的血液瞬间弥漫在了两人的唇齿之前,为这本就暧昧的夜里添了一抹残忍的美……

    ------题外话------

    今天有三更记得啊,不是字数多,是拆章啦……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情动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松开了那被他噬咬的红肿不堪的嘴唇,复又一口咬在了苏溶玥的香肩上,苏溶玥吃痛,却是一声未哼,只默默的隐忍着。

    直到口中弥漫着腥甜的血气,乾景尧才堪堪松了口,轻轻地舔舐着那鲜血淋淋的伤口。

    “疼吗?”乾景尧的嗓音有些嘶哑,语气深沉无波。

    苏溶玥咬了咬嘴唇,却是发现嘴唇也是红肿不堪,便不由得“嘶”了一声。

    乾景尧松开了苏溶玥的手腕,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你的痛不及这里万一!”

    乾景尧倏地起身,扯落了床上的帷幔,月光透进,虽是清幽,却是足以看清苏溶玥那倾国倾城,娇弱无辜的容颜。

    衣裙散乱,苏溶玥一条雪白的长腿完全的暴露在月色下,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她左侧的衣襟全部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肩膀上还有一个鲜血淋漓的齿痕,却是更显妖魅。

    此时苏溶玥眼眶微红,眸中含泪,嘴唇红肿,仿佛是刚刚被人蹂躏过的娇嫩花朵,让人只想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爱怜。

    可是苏溶玥并没有在乾景尧的眼中看到一丝的怜惜,那墨眸中的冷寒竟是让苏溶玥觉得恐慌。

    “阿尧……”苏溶玥坐起身子,有些忐忑紧张的看着乾景尧。

    “北冰华曦王……”乾景尧轻轻启唇默念道,嘴角竟是扬起了一抹冷笑。

    “朕不知,原来朕的皇后竟是名震四国的华曦王!”

    那眼神是苏溶玥从未见过的冷漠,那语气是苏溶玥从未听到过的森然……

    “阿尧,你听我说……”苏溶玥眸中泛泪,焦急的想要起身解释,声音颤抖不已,面色更是恐慌。

    “苏溶玥,看着我们所有人因你痛不欲生,你是不是觉得十分有趣?”乾景尧淡淡开口,声音凉如夜色。

    “不是的……”苏溶玥摇着头,泪水滴滴落下,却是未能在乾景尧的眼中荡起一抹涟漪。

    “苏溶玥,你知不知道心死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日日被绝望和痛苦啃噬的滋味?”乾景尧突然低沉的笑了起来,苍凉的笑声在这夜色下更显得落寞。

    乾景尧伸出手,将指尖抵在苏溶玥的心口,“苏溶玥,你这里可是空的……”

    苏溶玥想要握住那只手,却是被他决绝的抽离开,乾景尧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溶玥,墨眸泛红,仿若血月,“苏溶玥,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阿尧……”苏溶玥抬起头,清泪早已经流满了脸颊,却是听到了足以摧毁她的一句话。

    “苏溶玥,曾经我有多爱你,如今,我便有多恨你……”

    乾景尧话落,只淡漠的看了一眼苏溶玥,便转身离开,玄色的衣摆在苏溶玥的眼前画作了一道绝情的残影。

    苏溶玥瘫坐在地,怔然的看着那决绝冷漠的背影,却是只能无声的啜泣着,久久发不出声音。

    乾景尧决绝出殿,脚步平缓,脸色虽是阴沉,却是与往日无异。

    可是当他迈进乾坤殿的瞬间,他猛地将殿门关上,之前平稳的脚步瞬间变得踉跄虚浮。

    他无力的走到床榻上,不知静默的坐了多久,倏然,他摘下发上那支修补过的玉簪,狠狠的握在手中,双眼越发的猩红。

    他闭上了眼睛,将发簪抵在自己的眉心,身子竟是不住的发颤,无声的落起了泪……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脸颊上的清泪却是久久不断。

    若是别人看见这幕,只会惊诧不已,因为一个最是威严狠绝的帝王,竟是会一人在殿中又哭又笑,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他每日在承受着什么样的折磨,那道鲜艳如火,惨绝如血的残影日日在他的脑中盘桓。

    她那坠落的身影,那惊慌的双眸,还有伸向他,他却是没有抓住的手,都成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乾景尧拂过了脸上的泪痕,冷冷开口:“紫染!”

    片刻后,紫染立刻小跑进殿,紫染小心的打量着乾景尧的脸色,见他双眸泛红,却是并未多思,因为乾景尧的眸色自从那一日之后就变得血红。

    “守住宫门,没有朕的命令,不得任何人出入宫门!”顿了顿,乾景尧复又说道:“特别是华曦王,不允许她踏出宫门一步!”

    紫染有些惊诧,可是抬头看见乾景尧那眉目间的阴郁,只应声不问,躬身领命而出。

    乾景尧闭了闭眼眸,平缓了呼吸,深深的望了自己手中的发簪一眼,垂下眼眸,嘴唇轻启,无声的念出两字,“玥玥……”

    ------题外话------

    记得还有一章呦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哄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在床榻上躺了一夜,耳边一直回响着乾景尧的那一句话,他是在很她吗?

    她刚到北冰时,没有一刻不在想着写信给他,可是那时父皇和师父派了人严密的监视着她,她初到北冰,也无人可用。

    直到后来她建了自己的公主府,方才一点点有了自己的势力,可是那时北冰混乱,她必须要手刃了常皇后一家,方能为母亲报仇!

    所以她未想提前知会他,省的他心中担忧,只想着解决了一切便可以了无牵挂的重回东乾。

    她如何会想看他们伤心,更如何舍得让他日日被噩梦折磨?

    她的确是有些埋怨他没有一眼认出自己,心里有了些小脾气,可是在看到他那越发阴沉的模样时,她便后悔了,便只想立刻与他说明,可是错过了最初的时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溶玥缩起了身子,将自己蜷成一团,苏溶玥每到无助的时候都会是这般模样,将自己缩起来,保护着自己。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苏溶玥向外张望了一眼,应是到了乾景尧上朝的时辰了,他这一晚竟是真的没有来看自己……

    想到此处,苏溶玥的心里蓦地难过起来,失落的叹息着。

    无法入睡,苏溶玥便也不愿在躺着,便唤人进殿。

    苏溶玥没有带小桃入宫,也没有另备衣裳,便只好穿着昨日的衣袍。

    梳洗之后,苏溶玥随意的开口问道:“陛下可是上朝了?”

    小宫女一愣,慌忙的摇着头,开口道:“奴婢不知!”

    接下来无论苏溶玥问什么,那小宫女都只说不知,苏溶玥见此便也不再发问,有着青霓的调教,自是什么都问不出,只怕如今青霓是在防着自己呢!

    苏溶玥见此也就不再说什么,这小宫女见到自己的真实面貌竟是一丝诧异也无,想必是在她离开后方才入宫的!

    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面具,苏溶玥拿起,复又戴在了脸上,如今还是不要引起宫里的慌乱吧!

    苏溶玥抬步出门,那小宫女立刻唤道:“王爷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本王只想四处走走,你不用跟着!”

    苏溶玥说完抬步离开,宫里的景致还是那般的熟悉,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悲喜交加,如今她终于如愿回来,可是阿尧却是又生了她的气……

    苏溶玥不知第几次叹气,却是不知不觉来到了仙姝宫前,苏溶玥抬眸看了一眼仙姝宫的匾额,心里更是百转千回,想了想便迈入了殿中。

    苏溶玥为了不引起宫人的注意,便偷偷潜伏而入,推开殿门,殿里的样子一丝未变。

    外间榻子上还放着那盘她与乾景尧未下完的棋局,那时她见棋局现了败势,便耍了赖皮,却是未想到这棋局他竟是未收!

    苏溶玥走到内间,她的手指一一划过那熟悉的桌椅,帷幔,心情难愈。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你是何人,居然敢闯仙姝宫!”

    是青霓!

    苏溶玥惊喜的回头,却是只见青霓一脸寒色,她较之以往要更消瘦了一些,一席青色衣裙,头上没有任何的珠饰。

    此时她那清秀的容颜上满是怒容,阴冷的眸子仿若锋利的刀尖似的。

    未等苏溶玥开口,青霓却是看见了她一身素白,衣上还绣着六角雪花,便冷声说道:“原来是华曦王,这是宫中的禁地,可不会是谁都能进来的!”

    青霓早就听闻了这百里华曦在殿上与陛下两人接触颇深,昨日留在后宫中,陛下甚至还去了她的殿内。

    在青霓心里,但凡是妄图接近乾景尧的女人,都是敌人,顿时一身肃杀之气!

    正在此时,有一道白影呜咽一声,倏地跳进了苏溶玥的怀里,两只小爪子狠狠的抓着苏溶玥的衣襟,仿佛是害怕别人又会把它抱走!

    小白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溶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好似在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委屈。

    青霓怔愣的看着撒娇的小白,一脸的不可置信。

    望着青霓那惊诧的样子,苏溶玥轻叹一声,伸手摘落自己脸上的面具,“青霓,我回来了……”

    “娘……娘?”青霓声音的颤抖的试探道,泪珠就一直在她的眼眶中打着转。

    青霓往日里最是沉稳可靠,从未露出过一丝的软弱,苏溶玥见此走上前去,张开双臂,只是她的胸前还挂着一只胖胖的狐狸。

    苏溶玥拥住青霓,轻声道:“青霓,是我,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

    青霓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双手哆嗦着环抱在苏溶玥的身侧,直到确认那手感是真是存在的,青霓才忽的哭出声来,“娘娘……”

    苏溶玥也泪光盈盈,没有说什么,只任由着青霓抱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

    早朝上,乾景尧的脸色似乎比往日要更阴沉一些,众臣照例上奏了一些事情后,顾远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开口说道:“陛下,您下令封锁宫门,可是有什么事情,那北冰的话华曦王还在宫内,只怕北冰的使臣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也摸不透乾景尧和那华曦王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说无意吧,乾景尧的反应还很是反常!

    可若是有意呢,他们却是又没有在乾景尧的脸上看到一丝欢喜,甚至还更加的阴沉。

    “那又如何?”

    顾远无语,那百里华曦可是北冰最尊贵的王爷,如何能被他们囚禁,等到北冰使臣发现后,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呢!

    “可还有事?”乾景尧复又开口问道。

    尹澄彻上奏说道:“陛下,最近羽烨军和烨华军有些变故!”

    尹澄彻顿了顿,复又开口说道:“两军最近频频变动,作战风格与之前完全不同……”

    乾景尧将军队派出去,便不怎么过问,除了乾景凌还会按时上奏,苏晟睿和苏昀则完全是随心所谓!

    因为苏昀性子偏激,黄渊一直派人盯着,以防军中有何不妥,却是发现几日内,羽烨军和烨华军都齐齐发生变动,苏晟睿还好,苏昀可不是一个会听从命令之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可是任由他们打探,军中竟是没有一丝消息传出来,只知道,最近两军营中似乎是有个神秘人物的出现。

    乾景尧只扬了扬眉,并不十分在意,“随他们去便好!”

    乾景尧目光幽深,他们有此变化,想必定是知道了苏溶玥还活着的事情,想到此处,乾景尧的眸色更是阴沉。

    原来他竟是最后知道的吗,就连风清尘他们都是比他先知晓的……

    众人明显的感觉出乾景尧的脸色更加阴鸷了,不敢在多话,不多时便退朝了……

    而此时苏溶玥早已经将这里面的事情讲给了青霓,青霓不敢相信,这里面竟是有如此波折,而自家娘娘竟然是北冰的公主!

    “娘娘,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陛下他,状况很是不好!”乾景尧虽然在人前还是那副冷然的模样,可是他那悲痛欲绝的样子,直到现在她还是记忆犹新。

    “我知道,如今他心里恼恨,我也都可以理解,只是……”想到昨夜的乾景尧,苏溶玥仍是觉得心酸痛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原谅自己。

    “娘娘,陛下也是因为太伤心了,如今才会这般。”

    “我知道,我自然不会怪他,也没有资格怪他,既然如今我回来了,自会好好的照顾。”

    两人说了些话,苏溶玥看了一眼天色,想必乾景尧一时半会也不会下朝,便开口说道:“我要出宫一趟,我还要去见见叶姐姐和江姐姐。”

    “那我与娘娘一起去!”

    看着青霓那坚决的模样,苏溶玥并没有拒绝,只怕此事之后他们要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寸步不离的看着自己了!

    小白仍是挂在苏溶玥的胸前,将本是服帖的衣服抓的褶皱不堪,一副谁也不能把它甩开的模样。

    青霓见此终是破涕为笑,与苏溶玥一起走出了殿内,苏溶玥仍是带着面具,仙姝宫里的宫人见此都惊诧不已。

    她们既不知道苏溶玥是何时进仙姝宫的,更是诧异青霓为何会对她和颜以对!

    行至半路,突然有一块泥巴向苏溶玥袭来,苏溶玥侧身轻而易举的避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做的!

    “哼,你这个坏女人,哄骗小白不说,还敢勾引我的皇兄!”九公主的手里还握着一团泥巴,凶巴巴的瞪着苏溶玥。

    在九公主再一次向她扔泥巴之前,苏溶玥忽然上前,抓住了九公主的手腕,九公主吓得立刻求救道:“青霓,救我啊,这个坏女人要杀我!”

    可是下一瞬九公主却是被苏溶玥拥进了怀里,轻声指责道:“没有皇嫂嫂管教你,你就愈发的调皮了?”

    九公主一怔,因为这清冷却是满满关怀的声音,只那般的熟悉,又是那般的亲切。

    九公主挣脱苏溶玥的怀抱,小心的掀开的苏溶玥的面具,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未等苏溶玥安抚,九公主的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九,小九……”

    无论苏溶玥如何的安抚,九公主就是坐在地上大声痛哭,苏溶玥试图用各种方式安抚,却都是没有一点用,最后苏溶玥便也放弃了,任由九公主撕心裂肺的哭着。

    小白用两只胖胖的小爪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将头埋在苏溶玥的怀里,似乎是觉得很吵的模样。

    良久,直到九公主自己哭的累了,才抽抽搭搭的啜泣道:“皇……嫂嫂,我的皇嫂嫂……回来了……”

    “回来了,以后皇嫂嫂还要教小九骑马,还要看小九嫁人好不好?”

    小孩子还是比较好哄的,也没有追根究底的询问着,只是抱着苏溶玥,亦步亦趋的跟着。

    就这样苏溶玥的怀里挂着小白,腰上被九公主紧紧的搂着,苏溶玥第一次觉得走路这般的累。

    可是行至宫门,侍卫却是说已经封宫,谁也不得进出,九公主一抹眼泪,气势汹汹的开口说道:“皇兄一向不管本宫的,本宫要出去!”

    侍卫为难的说道:“禀公主,陛下说过任何人不得出入,特别是……”

    侍卫看了一眼苏溶玥,复又开口说道:“特别是华曦王爷!”

    九公主和青霓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苏溶玥,看来两人的矛盾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苏溶玥心中无奈,却还是顺着乾景尧的心意,九公主一边搂着苏溶玥,一边开口说道:“皇嫂嫂,其实皇兄肯定是太想你了才会这样,只要你用美人计,皇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事情若是这般简单记好了,昨夜两人都已是那副模样,乾景尧都没有一丝的动情,想必她是真的恼了自己!

    “那皇嫂嫂想如何做呢?”九公主扬起一张小脸,眨着大眼睛开口问道。

    苏溶玥想了想,忽然笑道:“我们先去仙姝宫的小厨房吧!”

    乾景尧一下朝,便听到了华曦王欲出宫的消息,脸色不禁又暗沉了下来,紫染看着自家主子跟变戏法的,脸色一次一比一次黑,就觉得心中诧异,却是又不敢开口相问,便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免得惹出无妄之灾!

    乾景尧下意识的抬步想要去苏溶玥所在偏殿,却是刚刚迈脚便愤恨的收脚转身,回了自己的乾坤殿。

    可是刚一迈进殿内,便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气。

    只见苏溶玥在内间里,正在摆置饭菜,见他回来,嘴角轻轻扬起,本是清冷的凤眸却是微微眯起,里面露出温柔的光。

    “阿尧,你回来了!”蜜语软哝,轻快甜腻,仿若两人不过只是分开一段上朝的时间,之间那么长的痛苦绝离,只是他一人的噩梦。

    “阿尧,你还没有用早膳吧,这是我刚刚下厨做的,你过来尝尝!”

    她笑的还是那般的温软,那般的甜腻,她无须说话,只用那双璀璨的眸子望着他,就足以让他失去心神。

    他抿了抿唇,不想理会,可是身体却是不受他控制的向她走去。

    乾景尧沉着脸色,坐在桌旁,只默然的看着她那纤细白净的手轻缓的盛汤,布菜,只是最简单的事情却是让她做的颇美。

    “因为时间有限,我只做了些简单的菜食,以后我好好准备一下,每日都给你做可好?”

    苏溶玥笑的弯了眼眸,乾景尧却只是淡漠的接过碗筷,无声的用了起来。

    苏溶玥也不觉得失落,只一面布菜,一面笑盈盈的看着乾景尧,自说自话。

    “阿尧,有时我真的觉得人生要比戏文里更跌宕,谁曾想到我的父亲竟然是北冰王,而我的母亲却又是为护我而死!”

    乾景尧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苏溶玥的方向,却仍是抿嘴不言。

    “在我跌落悬崖的那一瞬间,我并没与害怕我会因此死去,我那时就在想,若是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可是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活着,居然还能再见到你!

    我知道你怨我隐瞒着你,可是阿尧,当时我也是有许多的迫不得已,我没有一刻是忘记你的!你在想着我,念着我,我又和何尝是不是归心似箭。”

    乾景尧的手颤抖了一瞬,放下了碗筷,只敛首听着,让人看不见他的容颜。

    “你曾说话,此生,你只爱日,月与我,日为朝,月为暮,我则为朝朝暮暮,阿尧,你的话可还作数?

    阿尧,所有人都可以恨我,只有你不行,因为此生你只有爱我的权力,没有恨我的选择……”

    苏溶玥倾身上前,拥进了乾景尧的怀抱,在他的耳畔低语:“阿尧,我回来了,从此即便山无棱,江水竭,天地相合,也无法将我带离你的身边……”

    ------题外话------

    明天开一波大糖可好,为我祈祷吧,不要被驳……
正文 第四十四章 美人在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佳人入怀,满怀清香,那熟悉的梨落香味仿佛带着催泪的魔力,让乾景尧的眼眶泛红泛酸,他却是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那种悲戚,仍是神色淡漠。

    “阿尧,我想你……”

    苏溶玥紧紧的环着乾景尧,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贴在了乾景尧的身上,入鼻是乾景尧身上冷冽的龙诞香,还有那只属于她一人的温暖。

    乾景尧的身子僵直,任由她扑在自己的怀里,任由她撒娇卖乖。

    苏溶玥丝毫不在意乾景尧的冷淡,双手环在他的脖颈,坐在乾景尧的大腿上,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的黏在乾景尧的身上。

    “所以,如今你用的是美人计?”

    苏溶玥将头贴在乾景尧的胸口,像猫儿似的蹭着,声音无辜可怜,带着一丝委屈无助,“要是阿尧不爱我,即便我长得天仙一般,你也不会看我一眼,就像如今,即便我这般的安哄,你不是也不爱我了吗?”

    乾景尧的嘴角动了动,却仍是僵着身子没有动弹,苏溶玥挂在乾景尧的身上,轻声喃喃道:“阿尧,其实这一切都是天意。

    虽然我们的确是分离了一段时间,可也正是这样,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人一直都没有孩子,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着北冰的血脉,有着天生的寒毒,极难有孕……”

    乾景尧猛地一颤,低头看着怀中垂目低眉的苏溶玥,“不过,如今我的寒毒已解……”

    苏溶玥缓缓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女子目光柔柔脉脉,男子眼神幽深沉寂。

    苏溶玥微微起身,将自己的唇轻轻的覆在乾景尧的嘴唇上,声音甜腻娇柔,“阿尧,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乾景尧忽的起身,将苏溶玥拦腰抱起,苏溶玥只觉得一阵眩晕,抬起头却看见乾景尧那双红的诡异的墨眸,乾景尧的脸上还是那般的冷寒,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冷戾的笑意,“若是如此,我便成全你!”

    乾景尧毫不怜惜的将苏溶玥扔在了床上,身下有些硬的床板撞的她有些疼,她却只是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苏溶玥缩在床里,看着乾景尧面无表情的解开身上的腰带,脱下了玄色的外衫,中衣,露出了那精壮精瘦的胸膛和腰肢。

    苏溶玥蓦地觉得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襟,她从未见过这般摄人的乾景尧……

    乾景尧却是俯下身子,将她那娇柔清瘦的身子完全的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下。

    “怎么,风流之名在外的华曦王竟也是会害羞?”乾景尧双眸泛红,嘴角竟是挂着一抹讽刺的笑。

    “我……”

    未等苏溶玥说完,乾景尧便抓着苏溶玥的衣衫,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顿时间苏溶玥身上的衣衫尽退。

    乾景尧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残缺不全,绣着六角雪花的北冰朝服,眼里闪过不可抑制的厌恶。

    乾景尧将自己手里的衣裙远远的扔开,双手撑着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溶玥。

    苏溶玥的身上衣衫尽褪,唯剩下一件月白色的肚兜,苏溶玥的喉咙动了动,心里竟是有些恐惧。

    乾景尧伸手掐着苏溶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如今为何又要做出这副模样。”

    苏溶玥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任由乾景尧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乾景尧压下了身子,有些粗鲁的亲吻噬咬着苏溶玥的脖颈,在那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苏溶玥咬着嘴唇,忍受着他的粗鲁,他那骨节分明,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掌用力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惊得她不住的颤抖。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那隐忍可怜的模样,用力一扯,便将苏溶玥身上那唯一的遮挡尽数扯下。

    苏溶玥惊呼出声,乾景尧却是将她的手扣在脑后,目光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游走着,苏溶玥闭上了眼睛,不欲看他那赤裸邪佞的眼神。

    看着苏溶玥闭上了眼睛,乾景尧却是忽的疯狂恼怒起来。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你不是说思念于我吗,为何不看着我?”

    苏溶玥却仍是闭着双眼,她不愿看到他这疯狂的模样,也不想看他这仿若堕了魔的样子。

    可是,下一瞬,苏溶玥倏地睁开了眼睛,眼中落下了破碎了的泪瓣。

    她想要逃离,却是被禁锢的动弹不得。

    “乾景尧……”苏溶玥撕裂出声,声音颤抖又带着一丝责备和委屈,听起来便让人心中生怜。

    乾景尧却仍是没有一丝的动容,只神色冷漠的看着她,眸色的眸色泛起浓浓的血色……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更的字数少了一些,主要因为今天浮梦写了些肉肉,却是被无情的驳回来啦,所以浮梦只好一删再删,最后变成了这种清水文,哭……

    浮梦把完整的传在了V群里,有兴趣的可以进群玩耍。

    不过这绝对不是浮梦逼着大家进群的噱头,浮梦今天改了好多次才过,真的没有办法啊……

    但是太过激情的文浮梦也不会写,大家不要抱着太高的期待但是原文还是要更细腻,更温暖的,你们现在看到了正文我也是觉得清汤寡水,还希望大家谅解一番!

    验证群号是646154362,不会截图的亲们可以进群后告诉浮梦你的潇湘会员名,浮梦会帮大家查,然后把大家迎进群里!

    不过原文和正文的主体情节是一样的,只是尧尧和玥玥之间的感情删改了很多,不影响上下文的哒!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重归于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恨不得将苏溶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让她再也无法抽离,再也不能离开他的左右。

    乾景尧将头垂在苏溶玥的耳边,两人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的缝隙,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弹,殿内一片沉寂,仿若刚才那充满暧昧的过往不过是幻觉。

    苏溶玥突然将乾景尧猛地推开,将床榻上的被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背对乾景尧缩在了床榻内侧,小声的啜泣起来。

    乾景尧眸中的猩红退去,也掀开被子蹭了进去,从后面搂住了苏溶玥的身子,紧紧的环着她。

    苏溶玥却是兀自小声的啜泣着,并不理会乾景尧突然而来的温柔。

    “疼吗?”乾景尧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温柔而细密的吻着她那散落的长发。

    苏溶玥的身子微微抽搐着,语气幽怨,带着哭腔,“乾景尧,我讨厌你,若是你已经不爱我了,我离开便是,明日我便启程回北冰!”

    乾景尧复又一口咬在苏溶玥的肩膀,虽是不像昨夜那般的用力,却也是足以让苏溶玥感觉到疼,“你为何又要咬我?”

    苏溶玥转过身子,埋怨的看着乾景尧,一断时间不见他什么养成了咬人的毛病!

    “你终于肯看我了?”乾景尧幽幽开口,目光深沉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赌气般的闭上了眼睛,乾景尧却是托起了她的下巴,咬住了那仿若花瓣般的薄唇。

    “你居然还想回北冰,苏溶玥,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苏溶玥睁开眼睛,本是冷清的凤眸泪光盈盈,脉脉含情,看着便让人心中怜惜,一个眼神便能轻易撩拨男人心中的情欲。

    “乾景尧,那在你心中,我又到底是什么?”

    两人彼此直视,谁也不肯让步,半晌,乾景尧将苏溶玥重新揽在怀里,将她的头扣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绝对不会再放你离开,从今以后,你只能在我左右!”

    “那你可还生我的气?”苏溶玥小声的嘟囔着,语气里仍是挡不住的委屈。

    “气!”乾景尧只淡漠的吐出一字,“苏溶玥,无论你如何做,都无法弥补我曾经受的伤,苏溶玥,你亏欠我的!”

    苏溶玥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乾景尧诉说着怨愤,若是她经历了生死离别,经历了绝望悲痛,她一样会放不下。

    “那我该如何做,你才会原谅我?”

    乾景尧深深的望了苏溶玥一眼,“那你就用一生来偿还吧,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半步,从今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若是你再为了别人将我舍弃,苏溶玥,我定先会舍弃了自己,从此我们天人两隔,永世不见!”

    “不要!”苏溶玥捂住了乾景尧的嘴巴,不想听他说这般决绝的话语。

    乾景尧却是拉下了她的手,一双墨眸蕴藏着危险的波光,“苏溶玥,我言出必行,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来重伤我,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必让你也尝尝这绝望的滋味!”

    “阿尧,我也好怕,我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不会了,永远都不会……

    阿尧,对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怨我,不要再恨我……”

    乾景尧叹息一声,只将苏溶玥环的更紧,轻叹道:“我也希望我可以恨你,让你也尝一尝我所承受的痛苦,可是,玥玥,你让我如何舍得……”

    再一次听到乾景尧宠溺的念着她的名字,苏溶玥才彻底的拥进乾景尧的怀里,轻声呜咽着。

    两人只紧紧的抱着彼此,此时,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对方的怀抱更能让彼此安心。

    看着完全依赖在自己的怀里的苏溶玥,感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乾景尧觉得自己还真是没有出息的很,明明应该是恼怒的,明明是想冷着她的,可是一看到她,却是如何也狠不下心肠。

    “玥玥……”

    “嗯?”苏溶玥声音软糯,语气轻扬,显得欢快而欣喜。

    “为何你会先去找风清尘,之后方才回到东乾?为何苏晟睿和苏昀他们也比我先知道你安然无恙的消息?

    你为何会拜夙离为师,甚至还会传出一段风流韵事?

    还有,你在北冰传言中的那些蓝颜知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跟着你来东乾的两人可也是你的爱慕者?

    ……”

    苏溶玥:“……”

    苏溶玥心中哀叹,她原是并不在意百里华曦的名声,只想着,只要有权势,天下人谁会在意?

    可是,她偏生忘了,即便天下人不在意,这位醋皇帝却是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极尽缠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若是想到她会费这般的口舌,当初她在北冰就一定会“洁身自好”,绝不会沾惹半点的绯闻。

    她去找风清尘也不过是为了安抚,那个家伙看起来倒很是正常,可若是脑筋搭错了,却是什么的做得出来。

    至于哥哥那处,也不是她说的,而是父亲告诉的,实在是也怪不得她!

    乾景尧听闻苏烨还活着,不由惊诧,谁会想到消失数年的东乾战神竟是会流落北冰,失了记忆。

    而这一切都好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若不会经此一事,苏溶玥不会知晓自己的身世,也不会清了血脉中的寒毒,更不会找回失去了记忆的苏烨。

    整件事情,除了让他悲痛欲绝之外,剩下的都只剩下欢喜,就好似上天只是在惩罚折磨着他一个人一般。

    而在讲到夙离时,苏溶玥明显要小心翼翼的多,她知道乾景尧本就对夙离十分的有敌意,更何况此次的事情都是夙离一手策划,若不是他,他们如今已经好好的大婚,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夙离做了这么多事,甚至不惜以天下为棋子,可他最后除了牺牲付出,却是又一无所得!

    他挑拨了天下的战乱,散尽了毕生的修为,最后却不过是为了弥补一个并不是她的女子。

    从始至终,他才是一个充满了悖论,却是真正无欲无求的人。

    提及夙离,苏溶玥的心里还是觉得落寞而悲戚。

    她对夙离从最初的冷漠到憎恨,又从憎恨变成了如今的愧疚,感念和追忆。

    苏溶玥至今也不知道夙离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那句“去了早就已经去了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去深究于此,所以她也宁愿相信,那高贵冷傲,仿若是山巅白雪,仿若垂天之云的男子是羽化登仙,成为了真正睥睨天下的存在。

    她对夙离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无关情爱,仿佛他们之间好像是有着什么剪不断的牵扯一般。

    她记得她曾指责过夙离,夙离为了让乾景尧死心,居然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那个女子明明什么都不知情,不过是长得像她几分而已……

    那时夙离很淡漠的问她,她可会为杀死一只蚂蚁而伤神,对他来说,人与蚂蚁没有什么不同……

    那时她只觉得夙离冷酷无情,不过此时想来,苍天本就视万物为刍狗,或许夙离真的已是到了神的境界,只不过是一个逃不过心中情欲的堕神!

    苏溶玥没有隐瞒自己的对夙离的感情,正因为她坦然,她对夙离没有一丝男女之情,所以她不想掩饰,更不想扯谎。

    乾景尧只沉默的听着,看着苏溶玥在提及夙离时那一脸的落寞,抱着苏溶玥的手臂收的更紧了些。

    初见夙离,他便觉得夙离给他一种很不详的感觉,他一生从未怕过任何一人,可是他竟是在看见夙离时,心里竟是会弥漫起恐慌。

    没想到他那种强烈的直觉竟然这般的准确,他和苏溶玥之间果然险些因为他生死相隔!

    直到现在提及夙离,他体内的血液仍在沸腾,心底有一种强烈到疼痛的恨意,似乎那种恨意已经侵入他的骨髓,又似乎纠缠多载。

    看着苏溶玥那失神的模样,乾景尧一口咬在了苏溶玥的手背,苏溶玥惊声呼痛,有些委屈的看着乾景尧说道:“你为何又要咬我,你什么时候添了这么个毛病?”

    “我不允许你想任何人,特别是夙离!他救了你也好,传你内力也罢,可是我依然恨他,若是我与他相见,也定要取他性命!”

    乾景尧墨眸凌厉,透着阴冷的寒意,看着苏溶玥正怔愣的看着自己,乾景尧将她囚禁在自己的怀里,“我便是这般霸道,这般的不将道理,你认他做师傅也好,做朋友也罢,都不要让我知晓。

    玥玥,只要能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宁愿做一个恶人,将你与所有人隔离开,让你在这短暂的岁月里,只能看见我一人,想着我一人,即便你厌烦,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看着乾景尧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般不讲理的话,苏溶玥却是并没有指责,只是将头倚在他的胸口,小声的嘟囔着:“你这说法本就不现实,若是只见你一人,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们的孩子以后也要嫁人啊,之后也要有宝宝啊,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你一人……”

    乾景尧少见的没有生气吃味,嘴角终是扬起了一抹苏溶玥熟悉的弧度,“你这般想要一个孩子?”

    苏溶玥点了点头,轻声道:“做梦都想,难道你不想听自己的孩子唤你一声父皇?”

    苏溶玥见乾景尧没有说话,抬起头疑惑的问道:“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宝宝吗?”

    “想!”

    “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似乎每个女子都会问自己的丈夫这个问题,既是对以后的幻想,也是想知道丈夫的期待。

    “男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苏溶玥蹙了蹙眉,她原以为他会说都好,“你难道也那般的重男轻女吗?”

    “不是!”

    苏溶玥疑惑的望向他,乾景尧却是坦然的解释道:“我们现在急需要个太子,这样等他的话说全了,我便退位让贤,可以陪着你云游天下!”

    苏溶玥微微脸红,只觉得有些羞涩,却是丝毫没考虑到那个未来太子的意愿!

    就这样,一个尚未投胎的婴儿,被他们近乎草率的决定了人生。

    “玥玥,你可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什么?”

    “嗯?”苏溶玥不解,认真的看着乾景尧。

    乾景尧眸色微荡,眼神幽深,微微沾染红色的瞳孔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他的鼻息微沉,气息温热,苏溶玥却是心中警觉,莫非……

    果然,乾景尧忽的将苏溶玥压在了身下,苏溶玥推拒着他的胸膛,看了一眼还大亮的天色,“阿尧,不如晚上我们再……”

    “晚上的是晚上的,不可混淆!”乾景尧含住了苏溶玥的耳垂,呼吸渐渐加重。

    “阿尧,我累了……”刚才乾景尧没有丝毫的怜惜,更是近乎疯狂的索求着,如今她实在浑身酸疼。

    “这一次我会很温柔的,就像你一直喜欢的那般……”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边吐气说道,声音迷醉,带着一丝醉骨的魅惑。

    “我哪里有喜欢?”苏溶玥立刻红着脸否认道。

    乾景尧却是不理会,只俯身望着苏溶玥,“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这样会更有效!”

    见乾景尧一脸认真,苏溶玥不由得开口问道:“难道白日做……这种事,更易有孕?”

    “嗯,因为我心情好……”

    苏溶玥:“……”

    她真是见了鬼,居然又相信他那一本正经的鬼话!

    “玥玥……”

    “嗯?”

    “专心!”

    乾景尧说完便深深的吻在了苏溶玥的红唇上,这次的吻十分温柔,不似之前那般的暴虐,更没有了最初那惩罚的狠意。

    苏溶玥虽是想要拒绝,却是不知不觉便沉溺在了那无尽的宠溺之中。

    他的吻炙热而温柔,她不再紧张,不再恐慌,这才是她的阿尧,才是那个最爱她的男人。  苏溶玥的声音有些压抑,似痛苦又似娇呼,就如同一只猫儿,因主人爱抚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玥玥,说爱我,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苏溶玥双眼迷离,泪光盈盈,出口的话已是变成了微荡的春水,软绵无力。

    乾景尧重新夺回了那只属于自己的薄唇,吻得极尽缠绵,床幔微荡,在无风的殿内轻扬。

    太阳看的羞涩了,缓缓落下。

    两人缠绵几许,沉沉睡过,复又纠缠,这般一腻,竟是从上午直到黄昏。

    苏溶玥强硬了性子,拒绝了某贪得无厌,索求无度之人,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自己明日就不用下床了!

    “我饿了!”

    “我喂你!”

    苏溶玥冷冷的瞥了乾景尧一眼,冷声道:“我要吃饭,五谷杂粮!”

    乾景尧挑眉费解,“不然你以为呢?”

    苏溶玥:“……”

    不管过了多久,她都不应该试图与乾景尧讨嘴上的便宜,因为若是论不要脸面的实力,她实在是望尘莫及!

    不过乾景尧也不闹她了,虽然他无论何时都不知疲惫,可是他也知道今日他闹得过甚了,有些事还是要细水长流,不能一次吃撑,免得给某人留下阴影。

    乾景尧传了膳,又命人给苏溶玥去仙姝宫取一件衣服回来,他实在是看不得那件北冰的衣服,每每看到,心里就堵的难受。

    宫人惊诧不已,没想到乾景尧竟是会让别的女子穿苏溶玥的衣服,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质疑,连忙起身前往仙姝宫。

    苏溶玥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撕扯的粉碎的衣衫,恼怒瞪了乾景尧一眼,这时却是听到紫染在门外开口说道:“陛下,北冰的使臣正在宫门前喧闹不止,执意要见华曦王!”

    紫染还不知道苏溶玥的身份,却是知道乾景尧与华曦王是在里面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便只在门外说道。

    “打出去便好!”

    “乾景尧,你敢!你怎么这般的不讲道理了,你囚禁了我,他们自是要来询问的!”

    “所以,你这是在替别的男人说话?”

    “那是北冰使臣,也是我的臣民,你心里怎么就只知道男人?”

    “不错,在我心里就只有男女之分!”

    “乾景尧,你……”

    再之后就听不到争吵之声了,好似女子的嘴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呜咽了一声,就寂静无声了……

    所以,现在,他该怎么做……

    紫染凌乱的站在风中,神色迷茫,不知所措,只麻木的转过身,若有所思,刚才为何他觉得主子和华曦王之间的交谈那么熟悉?

    感觉两人根本就不是初初相识一般,就好像是娘娘和主子……

    紫染被自己的猜想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还是叹了一口气,抬步离开,准备把北冰的那名将军好言劝走。

    不久后,紫染感叹自己真是甚是英明,若是他真的听了主子的话,将那小将军打走,以后可就没有脸面见皇后娘娘了……

    ------题外话------

    浮梦这回说话算话了吧,吼吼吼,快来轻轻我吧……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本宫,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件事情再次震惊朝野!

    早朝时分,众臣还是一如既往在殿内候着,等着乾景尧上朝。

    乾景尧封锁宫门,公然幽禁华曦王的事情他们也都是知道的,甚至昨日北冰的使臣还来宫门口大闹了一场。

    众人心里不由得暗暗揣测,思考着乾景尧和百里华曦之间到底是会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还未等他们想出一个结果,只见乾景尧大步迈进殿内,神色虽是如常,可是那一直泛红的眸子竟是清明了许多,看神态好似心情不错。

    而他的左手还牵着另一女子的手,十指交握,亲密无间。

    只是女子似乎十分的不情愿,却是又挣脱不开,只得被他拉着向前走去。

    众臣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皆是张大了嘴巴,往里面塞上一个鸭蛋还是足以的。

    众人都怔愣的看着乾景尧神态自如的拉着苏溶玥大步的走进殿内,而苏溶玥却是挣扎着脚步,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苏溶玥也不知乾景尧是抽了什么疯,一大早起来就非要拉着她上朝,此时看着一众大臣那惊掉了下巴的模样,就觉得耳根子阵阵发热,他什么时候这般的胡闹了!

    不过好在她临出门前戴上了面具,否则今日真是尴尬的要命!

    就连顾远和尹澄彻也是无比的惊诧,女子虽然身穿东乾宫装,可是脸上的面具他们还是识得的,这分明是就是那个华曦王!

    可是此时的华曦王哪里还有当初传言中的那般狠厉威严,只沉重的拖着脚步,就像是一个羞涩的小女人一般。

    众人心中一阵惊呼,这两人未免也太快了,这才分明是相识的第三日啊,怎么就一副定了终身的模样!

    乾景尧拖着苏溶玥直接走向龙椅,众臣虽是觉得这样不妥,却是无人敢说。

    “乾景尧,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苏溶玥小声的嘟囔着,试图抽出手腕。

    “我说过,从此你不许离开我左右!”乾景尧又握紧了一些,深沉说道。

    乾景尧直接拉着苏溶玥坐在了龙椅之上,苏溶玥清晰的听到众臣那抽气之声,他们的脸色虽是不好看,却是没有一人开口指责。

    主要是因为乾景尧那喜怒无常,阴冷弑杀的性子已经让他们闻风丧胆。

    另外也是因为百里华曦与别的女子不同,毕竟她险些就成了北冰的女帝,自然也不能算是亵渎朝堂。

    苏溶玥单手撑额,一脸无奈的背过脸去,乾景尧则是神色如常,命那些大臣启奏。

    众臣最初总是觉得怪异,眼神不由自主的总是看着苏溶玥,被乾景尧用那无声的眼神警告几次之后,他们就装作瞎了,只当苏溶玥不存在。

    苏溶玥在龙椅上坐了一会,只觉得如坐针毡,实在是难受的很,更何况他们昨夜吃了晚膳后,便又闹了许久,如今自己实在是困得不行。

    苏溶玥小声说道:“我太困了,我去那小憩一会儿!”

    苏溶玥指了指殿内的一个内间,垂着珠帘,里面是一个简单的床榻。

    乾景尧扫了一眼,看着苏溶玥那殷殷的目光,遂开口说道:“好,昨夜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苏溶玥:“……”

    众臣:“……”

    苏溶玥狠狠的瞪了乾景尧一眼,他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似的!

    可是奈何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苏溶玥只能无奈泪奔,在一众大臣那种“华曦王您辛苦了”的眼神下仓皇离开。

    众人继续启奏,乾景尧嘴角微扬,时不时的会向那内间处瞄上一眼。

    众人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看到乾景尧的笑容了,此时看见乾景尧微笑,他们都觉得仿佛是沐浴在许久未见的阳光下,温暖明亮,充满了生的希望。

    即便这笑容并不是给他们的,他们却是险些涕泪交加,感动不已,他们的陛下终于要回归正常了吗?

    他们终于不用再每日诚惶诚恐,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终于不用每日下朝后,身上的官服都会被冷汗浸透……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竟是也轻松起来,顾远看着乾景尧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还有众臣那放松了的脸色,心中不觉一惊。

    难道那百里华曦竟是能改变陛下至此,甚至是消散陛下身上的戾气以及对皇后的追念?

    顾远不由得向那帘内望了一眼,眸中犹色颇深。

    苏溶玥躺在里面的榻子上,却是如何也没有了睡意,殿内的那些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进她的耳中。

    苏溶玥翻来覆去,如何也无法入睡,她只觉得此次回来,乾景尧似乎变得更粘人了些,以前至少他还能自己去上朝,如今却是连这段时间也不肯分开,难道他们两个人以后就只能一直这般了吗?

    苏溶玥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茶壶,倒了些水喝。

    此时大臣们已经无事可奏,本是可以退朝,乾景尧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朕有事要说!”

    众人都不由得抬头望去,就连乾景尧身边的紫染也是有些诧异。

    “惟元皇后已归,宫里的那些女人朕不想再看到,你们若是愿意,便接回家去,令择良配,若是不愿,朕便只能将她们送进国庙,毕竟……”

    乾景尧望了一眼帘内那僵直的身影,嘴角轻扬浅笑,“毕竟,惟元皇后实在是小性的很!”

    众人先是一愣,却是突然泪崩,原来他们的陛下不是恢复了,而是变得更疯了,惟元皇后已经死去多时了,如何还会回来?

    “玥玥,身为皇后,你是不是也该出来见一见众臣?”

    帘内传来了杯盏碎裂的声音,良久未有动静,尹澄彻和顾远相视一眼,“玥玥”那不是乾景尧对苏溶玥的称呼吗?

    众人都侧着脖子,向那帘内望去,即便是脖子酸了,却是也不肯动弹一下。

    帘内的人影动弹了一下,有一道清瘦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珠帘之后,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掀开珠帘,缓缓走出。

    顿时,有数个大臣都跌倒在了地上,有些惶恐的看着那一身淡紫色宫装的女子,她脸上的面具早已拿下,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绝丽无双的容颜。

    紫染无声的张大了嘴巴,就连尹澄彻和顾远也少有的露出了惊愕激动的模样。

    可是既然如此,苏溶玥便也不再扭捏,她缓缓走上高台,站在乾景尧的身边俯视群臣。

    姿容冷绝,气势凌人,凤眸微微上扬,端的是睥睨天下之势,苏溶玥的目光一一扫过众臣,无视他们脸上的惊讶错愕,薄唇微启,缓缓开口道:“本宫,回来了!”

    ……

    最近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寻常百姓之间,甚至在各个茶馆酒楼都流传着一件匪夷所思,甚至可以称之为天方夜谭之事。

    那就是东乾已逝的惟元皇后居然死而复生,甚至还去北冰做了公主,当了王爷,得了无上的尊荣方才归来。

    百里华曦的名讳谁人不知,万国第一个女王爷,还只差一点就做了千古第一女帝,手握重权,身份尊贵,却是为了乾帝放弃了至高无上的尊荣,甘愿只做他的皇后!

    众人将这些故事传的绘声绘色,因为这里面还涉及了神秘莫测的夙离,更是将这件事传的神乎其神,因为毕竟当时是有不少人看到了苏溶玥的尸体的,她的死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事情从每个人嘴里讲出来都有些不同,但是大体上却还是一致的。

    众人皆传,夙离其实本就是一个神仙,而苏溶玥则是天上的金凤转世,夙离是特意下凡来助她渡劫。

    因为凤凰必须浴火重生,而夙离之前在万国祭上便说过,苏溶玥是天生凤命,如此说来可不就是夙离在为她渡劫吗!

    而如今苏溶玥一跃成为了万国最尊贵的女子,岂不是凤凰涅槃重生,而夙离责任已尽,自是要重升九天。

    东乾众人都无不欢喜,心里对惟元皇后更是推崇备至,世人多迷信,对于苏溶玥这般带有神秘色彩之人心里又是敬畏又是崇拜。

    对此乾景尧和苏溶玥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想要去挪动皇陵,苏溶玥一直可怜那名女子的遭遇,她是因自己而死,如今让她得以安息,也是他们唯一能为她做的。

    乾景尧虽是不满又牵扯上夙离,可是想到即便经历了这么多坎坷,苏溶玥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其他的事他便也可以暂时不放在心上。

    而东乾众臣也都是畅快的,此时他们再也不看重那些所谓的名利了,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呢!

    如今苏溶玥回来了就好,这样他们就不用再体会那种头顶悬剑的感觉了!

    以前他们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如何让自己的家族更加的辉煌,可是如今在见识到乾景尧那丧失理智,残酷弑杀的模样后,他们便觉得活着方是最好的,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不正的心思了。

    更何况,如今苏溶玥身份谁还敢与之争锋,北冰的华曦王身后是整个国家做她的靠山!

    而且论公来说,苏溶玥做东乾的皇后,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只会有更大的利益,众人也更加的相信当时夙离所说的那句“得之凤命,得之天下”。

    如今苏溶玥归来,有了北冰的全力支持,这天下东乾定是唾手可得!

    一直笼罩在东乾的阴霾似乎一下子就被吹得散开,阴郁的京都终于重现了光明,所有的人脸上都重现了笑容,整个东乾似乎都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要说不开心的,也唯恐只有穆楠枫一人了!

    穆楠枫去宫门口找了两日的说法,最后得知的消息却是苏溶玥竟是要留在东乾和乾景尧在一起!

    而最让他难以接受的便是,东乾人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苏溶玥本就是东乾的皇后!

    对于东乾人这种不要脸的性子,穆楠枫十分的恼怒,整日要都试图要闯宫把苏溶玥救出来!

    史云无奈的扶额,就差跪在地上了,“我的穆大将军,我求你了,能不能安分一些,作为公主的娘家人,我们不要那么丢脸好不好!”

    “史云,公主都已经被那乾帝囚禁了,你为何还能这般的云淡风轻!”

    史云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穆楠枫,“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公主那身手是一般人能拦住的吗,若是她不愿,早就在东乾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了,还会等着你去救?”

    “那若是乾帝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算计了公主呢?”

    史云已经要气的哭了,扬着脖子喊道:“七殿下,您快出来吧,我实在是与这傻子无话可说了!”

    沐卉一席白衣,双眼晶蓝,他只是随意的走着,却已然是一道遗世独立的绝世美景。

    “殿下,您定是知道这里的隐情的,您快与他说说吧!”史云实在是懒得浪费口舌,便将事情全都推给了沐卉。

    沐卉看了穆楠枫一眼,知道他心仪苏溶玥,可是苏溶玥与乾景尧之间的感情却也是别人都无法超越的!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本宫想进宫去见见皇姐,我们不妨在路上缓缓道来……”

    此时仙姝宫中,苏溶玥正蹙着眉头,紧抿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来,玥玥,张嘴,吃粒葡萄可好?”

    乾景尧剥下了一颗葡萄,将晶莹剔透的果肉放入苏溶玥的唇边,苏溶玥却是将头一别,赌气的冷哼了一声。

    一旁早已经垂涎欲滴的小白纵身一跃,便将那粒果肉含在了自己的嘴里,摇着白而蓬松的大尾巴欢喜的品味着,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上咧着,看起来像是在欢快的笑着。

    “我最近对你太宽和了是吧?”

    以前小白还有些畏惧乾景尧,可是在苏溶玥离开的这段时间,乾景尧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把它宠上了天。

    此时即便是受到了乾景尧的斥责,却不过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葡萄,还不停张着嘴,似乎在等着乾景尧继续喂它。

    苏溶玥忍不住发笑,可是看到乾景尧在看她时,才收起了嘴角的弧度,继续冷着脸色。

    乾景尧轻叹一声,柔声叱道:“玥玥,你真是越发的淘气,还是躺在床上那娇弱无力的你更加乖巧!”

    苏溶玥真是不知道,乾景尧是如何将这等浑话以一种十分清淡坦然的语气说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让我见蓁蓁她们,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或是让她们进宫也好啊!”

    乾景尧垂下了眸子,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语气落落,“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讨厌她们?”

    苏溶玥语凝,看着乾景尧露出了那幽怨悲戚的神色,不由得就心头一软,“阿尧,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我们如何都不再分开可好?

    如今我们不是连上朝都一起嘛,以后也不会再分开了,你就让我见见她们嘛!”

    苏溶玥挽住了乾景尧的胳膊,娇声呢喃着,乾景尧面色不虞,不予理会。

    苏溶玥心中焦急,叶蓁蓁她们两人已经送了好多封书信过来,无不是在期待着见她,可是乾景尧却是如何也不让她出门。

    苏溶玥见乾景尧如何也不理会她,便缩进了乾景尧的怀里,撒娇卖乖。

    乾景尧伸出了三根手指,目光幽深的看着苏溶玥。

    苏溶玥一愣,“你是要我发誓?”

    “三次!”

    “什么三次?”

    乾景尧薄唇一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轻声呢喃道:“今晚,三次!”

    苏溶玥脸色一红,立刻挥起粉拳打向了乾景尧,这时青霓却是迈进殿内,看着乾景尧一眼,开口说道:“陛下,北冰的七皇子想要进宫见娘娘。”

    乾景尧看着苏溶玥一眼,幽幽叹道:“看来要四次了!”

    苏溶玥气凝,青霓复又开口说道:“七殿下说有事想一见皇姐和……皇姐夫……”

    乾景尧听闻,眼角微扬,挥手道:“请进来吧!”

    ------题外话------

    记得帮浮梦收藏新文呀,爱你们,么么哒

    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

    她是夏国长公主,身份尊贵,风华无双,后宫之中,却是步步惊心!

    他是楚国世子,惨遭排挤,沦为质子,却是胸有乾坤,算无遗算!

    当她遇上他,是羊入虎口还是强强联手?

    他以江山为聘,求娶佳人,无人知晓,他挑起战事,尸荒遍野,却不过是为了与她说一句:“云曦,从此,我来护你……”

    小剧场:

    云曦微笑的时候

    冷凌澈:这般模样合该只有为夫我能看,你若不想害人性命,日后还是莫要对着除我以外的男子这般微笑。

    云曦生气的时候

    冷凌澈:你若是对别人生气,为夫便帮你去出气;可你若是对为夫生气,那为夫便只好牺牲色相来为你解气。

    云曦累了的时候

    冷凌澈:膳食在桌上,为夫在榻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冤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皇姐夫”三个字深得乾景尧的心思,看着乾景尧毫无原则,一副全依心情的模样,苏溶玥不禁撇了撇嘴。

    沐卉迈进殿内,身后还跟着笑眯眯的史云和一脸凝色的穆楠枫。

    乾景尧见到穆楠枫两人,身子自然随意的动了动,与苏溶玥贴的更紧了一些,还握住了放在桌案上的那只小手。

    穆楠枫见此神情更是落寞,而乾景尧却是明显心情更是飞扬了一些。

    苏溶玥懒得与他置气,只让他们几人落座。

    史云见此笑眯眯的说道:“未曾想到陛下与我们的华曦公主有这般的渊源……”

    沐卉已经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史云两人,史云一边感慨自己的聪明,一边更加理解了苏溶玥这段时间以来的作为。

    “不过话说回来,陛下与公主倒真是天生良缘,也唯有陛下这等人物方能配得上我们的华曦公主!”史云一贯会说话,此时这两句话说的就连乾景尧也觉得甚是舒坦,甚至还用正眼看了他两眼!

    穆楠枫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又看了一眼目光含情的苏溶玥,此时方才彻底绝了心思。

    史云曾经就与他说过,能配得上公主之人要么便是汐月王那恍若谪仙之人,要么便是一个最为尊贵的人间帝王!

    穆楠枫不得不承认,乾景尧的相貌绝对可以与汐月王相比,便是气质也绝不短上一点,这般的人物,的确不是自己能够相比的。

    输在这般的人物手中,他便也没有一丝的遗憾了,因为的确只有眼前这个一身玄衣的男子方才能配得上那脱尘绝俗的女人!

    “姐姐,你和皇姐夫是不是还要补办一场婚宴?”

    提及婚宴,苏溶玥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乾景尧却是淡然说道:“自是!”

    沐卉眼睛一亮,开口说道:“那姐姐,我想等你们大婚之后再回北冰!”

    “可是父皇那边……”

    “我已经派人去送书信了,我在姐姐这里,父皇自会放心!那你们两人何时大婚?”

    “剿灭的西曜以后!”乾景尧眸色一闪,眼中迸出冷冽的寒光。

    澹台墨当初毁他婚事,他绝不会放过西曜!

    沐卉一愣,想到澹台墨与他们之间的纠葛便也了然。

    “公主,末将愿意助公主剿灭西曜,为公主一报当日之仇!”这是穆楠枫唯一能为她做的,也是他唯一能尽的心意。

    “不必,我东乾的事情无须北冰插手!”乾景尧对北冰一样没有好印象,还有那个尚未谋面的岳父北冰王,无须见面,乾景尧的心里便充满了敌意。

    苏溶玥瞥了乾景尧一眼,才开口道:“目前西境倒是的确用不上我们,因为那里的主将可是西曜最闻风丧胆之人!”

    若是论西曜的军队最恐惧的是什么,那便非东乾战神苏烨莫属!

    如今只怕澹台墨正头痛不已,被羽烨军和烨华军攻的溃不成军!

    穆楠枫有些落寞,难道他连最后一件事也无法为她做了吗?

    “不过,你们若是愿意倒是可以做我的亲兵,与我一起再上一次战场,再杀一次死敌!”

    苏溶玥冷声说道,气势凌人,穆楠枫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身穿银甲,一身戎装的百里华曦。

    “末将愿意生死追随!”穆楠枫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乾景尧冷哼了一声,似是有些不满苏溶玥的“和颜悦色”。

    在他的眼中,是要苏溶玥不对某个男人喊打喊杀,便算是温柔以待,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沐卉深知乾景尧的性子,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姐姐又要上战场?姐夫可是愿意的?”

    乾景尧神色有些慵懒,兀自的饮了一口茶水,“自是同意,因为朕要,御驾亲征!”

    “怪不得姐姐会有这种想法,原来是已经和皇姐夫商量好的啊!”沐卉闻此就不再担忧,左右有乾景尧陪着,此行也没有什么风险!

    青霓侧目看了一眼乾景尧,以她对乾景尧的了解,这种关系到国家命脉的主意一定她家陛下刚才随口就定下的!

    把皇帝做到如此随意的地步,去仍是朝廷安稳,国家富强,不知会让多少人羡慕!

    “对了皇姐,我把小桃带进宫来了,自从你入宫后,小桃便茶饭不思,我便只好让她跟着来了!”

    苏溶玥让人带小桃进来,只见小桃红着眼睛,委屈的不行,见到苏溶玥便又撇了撇嘴,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的样子。

    “公主……”小桃很是委屈轻声唤道,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溶玥,生怕苏溶玥会把她丢下。

    “好了,不哭了,以后你就与我一起留在这里,我不会把你扔下的!”

    听到苏溶玥的承诺,小桃才安心的点了点头,试图露出一抹笑意,却是笑的比哭难看。

    青霓见此也不由得一笑,开口说道:“我领你去洗把脸,再给你安排一处房间吧!”

    小桃怯生生的看了看苏溶玥,苏溶玥抬了抬下巴,小桃才轻声说道:“谢谢姐姐!”

    几人又说了两句话,直到乾景尧的脸色愈发的不好起来,沐卉便也起身请辞。

    虽说沐卉也不是个隐忍的性子,可是他总是觉得娘家人自是不能与姑爷置气,就算是这皇帝姐夫不讲理了些,小心眼了些,无理取闹了些,却也是他姐姐选择的男人,他们自是不能影响两人的感情。

    沐卉与史云两人正欲离宫,沐卉耳朵尖,听到了一熟悉的声音,遂开口说道:“你们先出宫吧,本宫还有些事!”

    沐卉说完便抬步离开,穆楠枫若有所思,史云却是笑着说道:“这虽不是春季却处处是盎然之景,都是好事相近的节奏啊……”

    史云说罢抬步离开,穆楠枫有些怔愣,却是因心情落寞,只跟着离开,没有多思。

    沐卉顺着声音来到了一御花园中,只见是一身穿粉色锦裙,年岁不大,却甚是娇俏女孩。

    女孩的声音欢快动听,正飞扬的笑着,开心的说道:“你们再去帮我采几朵花,我一会儿要拿给皇嫂嫂!”

    沐卉见此嘴角轻扬,抬步而出,一众宫女抬头见到沐卉,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虽然这少年年岁不大,可看起来却是像仙人一般,那双蓝色的眸子更是衬得他俊美无双。

    九公主见到沐卉,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却是冷哼一声,高高的撅起了红润的嘴唇,一张小脸气的圆滚滚的。

    “原来是九公主,有礼了!”

    “哼!坏心肠!”九公主生气的嘟囔着,手里扯着手中的花。

    沐卉瞥了一眼,开口说道:“你这花不是要送给皇姐吗,如今扯光了,可真是难看的紧!”

    “你说谁难看呢?”九公主将光秃的花枝丢在了沐卉的身上。

    沐卉接住了那支只剩下绿叶的花枝,拿起来放在九公主的眼前,开口说道:“自然是它,你以为我是在说谁?”

    “坏人!”九公主气的跺了跺脚,一脸的不高兴。

    “你今日怎么不叫我白眼狼了?”沐卉可忘不了那日她的百般为难,如今想想还觉得可笑的很!

    九公主羞红了脸,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她也觉得甚是不好意思,那日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似的,上蹦下跳的。

    “不用你管,我那是爱皇嫂嫂的表现,皇嫂嫂是理解我的!”九公主掐腰说道,微微扬着头。

    沐卉见此笑着说道:“我皇姐自是知道的,我们如何会与你一般见识!”

    “你别一口一个皇姐的,皇嫂嫂还是与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皇嫂嫂还是最喜欢我!”九公主不甘心的说道,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沐卉。

    沐卉不在意的一笑,开口说道:“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好了,我自是不会与你争抢,不论她是谁的皇嫂嫂,都是我的亲姐姐,你们以后相处的好,我自也是开心的!”

    九公主被气得哆嗦了起来,沐卉一口一个亲姐姐的叫着,分明是在与她炫耀。

    九公主眼圈一红,小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将手中的花砸在了沐卉的身上,一跺脚说道:“百里沐卉,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皇嫂嫂!”

    九公主说完转身便跑了,瞬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看着自己的成果,沐卉竟是欣然一笑,捧着砸在了自己身上的那束花,放在鼻下轻嗅。

    沐卉手里握着那束花,背在身后,脚步轻快的翩然离开。

    一众宫女却是看傻了,刚才那冰雕似的俊美公子居然会故意把她们的公主气跑,这有些幼稚的行为与他那恍若天人的外表实在是违和!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冷若寒冰,生人勿近的漂亮公子竟然会这般的小孩子气,只不过即便这般却还是美的!

    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正在蜜里调油,却是听到一阵呜呜的哭声,苏溶玥起身看去,却是见九公主跑了进来。

    “皇嫂嫂,有人欺负我……”九公主扑进苏溶玥的怀里,无视乾景尧那不好看的脸色,撒娇哭诉道。

    “谁敢欺负我们小九呀!”这点苏溶玥可不信,如今九公主都快成为这宫里最大的魔头了,哪个敢欺负她!

    “就是那个百里沐卉呀!”九公主将花园里发生的事情都与苏溶玥说了,还不忘忿恨不平的跺着脚。

    “你确定这些事情是沐卉做的?”

    “那当然了,他特意跑过来嘲笑我,还骂我是傻瓜呢!”

    苏溶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沐卉虽然是喜欢与她撒娇,却也一向是最稳重不过的,如何会做这种事?

    “他真的就是这么说的,他说皇嫂嫂是他的亲姐姐,如何也不会与我争,分明就是在说皇嫂嫂更疼他!”九公主提起这些事还是觉得委屈不已,小鼻子一直抽抽搭搭的!

    九公主正欲在再与苏溶玥好好讲沐卉的坏话,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地,“皇兄,你抓我衣领做什么!”

    可是反抗无果,九公主还是被乾景尧一把扔了出去,九公主想要再闯进去,仙姝宫的殿门却是砰的就关上了。

    九公主正欲开口喊,却是听到乾景尧开口说道:“你每喊一声我便给你找一位先生!”

    九公主立刻喉咙一哑,收回了要说的话,趴在门上,却是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最后还是被寒着脸色的青霓连忙跑过去扯走了。

    “干嘛呀青霓,我想听听他们关起门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九公主有些失落的说道。

    青霓却看了九公主一眼,开口说道:“九公主你能想象到每日被无止境的课业堆积,永远也不能玩,永远也不能出宫的日子吗?”

    九公主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若是想知道,便继续趴门去听吧!”

    九公主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撇了撇嘴离开了,她还是自己的去琢磨如何收拾那个百里沐卉吧,她绝对不能给东乾皇室丢脸!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御驾亲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阳光明媚,人的心情自然也是好的,苏溶玥一路牵着乾景尧的手,嘴里还哼着小曲,看起来便欢快的不行。

    乾景尧低头扫了苏溶玥一眼,神色有些不悦,不过念在昨夜苏溶玥履行了承诺的份上,便也由着她去了。

    今日叶蓁蓁和江晓会进宫来见苏溶玥,所以苏溶玥心中自是欢喜的不行,不过这场相见的背后,苏溶玥自是付出了昂贵的代价,方能说动最近颇为敏感的乾景尧。

    两人先行去了马场,苏溶玥听闻绝影竟然和照夜有了宝宝,一时非常好奇那皮马宝宝到底是黑是白,亦或是黑白相见?

    刚刚到马场,就听到里面鸡飞狗跳的,里面传来了宫人无奈的叫声:“绝夜,不要乱动,我要给你刷毛,哎呦,不要踢我!”

    “绝夜?”苏溶玥看向了乾景尧。

    乾景尧没有解释,只点了点头,带着苏溶玥迈了进去。

    绝夜,绝息黑暗,这或许就是他那时一个无望的梦,可是如今却是成了现实。

    两人迈了进去,却是听到了马蹄欢快的“哒哒”响,有一匹小马四腿飞扬,在马场里肆意的奔跑着,而它的身后则是乌泱泱的跟着一群人,看来还是一个调皮的小家伙。

    绝夜见到乾景尧撒欢似的跑了过来,这是一匹黑色的小马,只有四个马蹄是如云的白色,远远跑来,仿若是腾云而来,看着便让人心生欢喜。

    绝夜走到乾景尧的身边,歪着头轻轻的蹭着乾景尧的手臂,却是用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认真的打量着苏溶玥。

    苏溶玥看着便十分的喜欢,正欲抬手抚摸,却是见身雪白的照夜跑了过来,可是在它看到苏溶玥后,却是明显一愣,用鼻子闻了闻苏溶玥,竟是调头就跑。

    未等苏溶玥反应过来,便只见一声马鸣撕裂,仿若夜色的绝影瞬间跑到了苏溶玥的身边,它用头不停的在苏溶玥的身上蹭着,不停的喷着温暖的鼻息。

    绝影近乎悲鸣一般的发出“呜咽”声,绝影是何等的骄傲,往日里它即便受伤也绝不会发出一声,如今竟像是在低声哭泣,看着便让人心中不忍。

    绝影的皮毛没有之前柔顺光亮了,身子也瘦了许多,它微微低下头,抵着苏溶玥的额头,眼下的皮毛有些湿润,仿若是人在哭泣一般。

    “绝影,我回来了!”苏溶玥轻轻的抚摸着绝影的皮毛,开口说道。

    “你离开的那段时间,绝影滴水不进,不过也是后来宫人发现,那时绝影便已经有孕四五月了,若不是它为了绝夜,可能已经绝食而死了……”

    苏溶玥想想就觉得的心惊,马一般有孕五个月左右方能显怀,原来那日大婚之日绝影便是已经有了孩子,那时它却也是受了伤,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就没有如今这匹小马了……

    “绝影,谢谢你!”苏溶玥亲吻在绝影的额头上,绝影低鸣一声,闭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眼下隐有泪水流过。

    绝夜见自己的母亲似乎与苏溶玥十分的亲近,便歪着头,一边打量着苏溶玥,一边凑了过来。

    它闻了闻苏溶玥,却是发现她身上的味道香极了,像花朵又像水果,比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好闻多了,若是她给自己刷毛,它还是愿意的。

    看着绝夜那模样,苏溶玥心里就喜欢的不行,正也想亲一亲绝夜,却是被乾景尧伸手阻拦。

    “它是公的!”

    “所以呢?”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极其认真的说道:“除了我以外,你不许亲任何男人……”

    乾景尧又低头看了眼巴巴的绝夜一眼,复又说道:“以及任何雄性动物!”

    一直挂在苏溶玥后背上的小白探出头来,唤了一声,乾景尧只冷漠的扫了它一眼,“你也不行!”

    小白听闻立刻不干了,就想蹭到苏溶玥的脸上,借机揩油,乾景尧却是直接抓起小白的后颈将它扔给了绝夜。

    绝夜一看小白,便撒欢似的追了起来,一边追还一边试图用小蹄子踩它,小白被追的到处逃窜,一马一狐倒是玩的甚是开心。

    “乾景尧,如今你倒是越发的能耐了,居然还与动物争风吃醋,你这般真的好吗?”

    “有何不好?”面对苏溶玥的质问,乾景尧只回给了她一个十分淡然的回答,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苏溶玥懒得理会他这副模样,只一边看着绝夜和小白追闹,一便笑着说:“阿尧,你希望我们的孩子长大以后像谁?”

    “像我!”

    苏溶玥有些吃惊,因为不是一般男人都会说希望孩子以后像妻子那般的漂亮吗?

    乾景尧目光突然深邃起来,深深的望着苏溶玥,柔声说道:“若是孩子像我,以后便会有两个我一起爱你!”

    “阿尧……”苏溶玥眸光盈盈,眼中泛泪的看着乾景尧。

    虽然与乾景尧在一起,情话什么的随时都可以听到,可是今日听乾景尧这般来说,她还是觉得心中动容,心里更是温暖不已。

    乾景尧轻轻将手覆在她的脸上,目光幽深的看着她那娇羞欢喜的模样,正想在她的粉唇上印上一吻,却是突然听到极其煞风景的声音,“玥儿!”

    看着叶蓁蓁,江晓还有九公主的身影,乾景尧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苏溶玥连忙轻声说道:“乖乖的,留着晚上再亲!”

    “晚上?”乾景尧挑眉道,“晚上可就不止是亲亲了!”

    看着叶蓁蓁他们越走越近,苏溶玥连忙告饶说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依你!”

    乾景尧闻此忽的邪佞一笑,让苏溶玥竟是不由得浑身恶寒,乾景尧抬步离去,只在一处看的到苏溶玥的地方亲自帮绝夜刷毛,那锐利的眼神却是一刻未离开过苏溶玥的方向。

    久别相见,自是免不得一番泣泪涟涟,只是没想到这次哭的最严重的却是江晓,而叶蓁蓁却是反而站在一旁笑望着苏溶玥,即便清泪流过脸颊,她却还不住的笑。

    苏溶玥伸出手,叶蓁蓁颤抖着握住那只微凉的手,直到切身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叶蓁蓁才收起了嘴角,紧紧的抱着苏溶玥。

    三人抱成一团,互相倾诉着彼此的思念之情,九公主在一旁轻轻的抹着眼泪,见江晓还是泣不成声,才开口说道:“你们不要哭了,若是还哭的话,也给我留个位置,让我一起哭好不好?”

    “江姐姐,你如今这模样可不像那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啊!”

    “什么女将军,哪像你又当公主,又做王爷的!”江晓擦着眼泪,埋怨道。

    苏溶玥将北冰的事情与她们几人讲了起来,两人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江晓目瞪口呆的说道:“玥儿,你的经历过往已经可以写一本书了!”

    “不过好在我已经回来,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分开了!”

    江晓抽了抽鼻子,开口说道:“你倒是想离开,你家那位皇帝陛下可会再放开你了!不过玥儿,我和蓁蓁以后都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拖累了,我们以后一定可以好好帮你的!”

    “好,我知道的,我的叶姐姐和江姐姐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以后你们都有我的师兄照顾着,更是不用我再操心了。”

    叶蓁蓁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江晓的脸红了起来,低头嘟囔着:“你胡说什么嘛,哪有的事!”

    众人见此都笑了起来,苏溶玥看了一眼眼中含笑的叶蓁蓁,开口说道:“叶姐姐,清尘那边……”

    “玥儿,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的,他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与我说过,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个皇帝的,他一定会与我过着我想要的生活。”

    叶蓁蓁看了一眼一旁的乾景尧,开口道:“那是他作为男人对我的承诺,可是你是她的师妹,是他的好友,为了你,他自是也有他想做的事情,所以我不会阻拦……”

    她不是不知道风清尘想做什么,可是即便她不愿看到南漓和东乾兵戈相向的日子,她也从未与风清尘说过一句,因为她知道他有多痛。

    “叶姐姐……”

    叶蓁蓁蓦地一笑,牵着苏溶玥的手说道:“不过好在你平安无事,以后我们所有人也都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对,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再分开!”

    几人终是破涕为笑,江晓开口问道:“那玥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苏溶玥目光阴冷幽深,“自是要踏破西曜的城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澹台墨,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们与你一起!”

    看着叶蓁蓁和江晓那坚定的目光,苏溶玥没有拒绝,只点头轻笑:“好,我们一起去报落凤山之仇!”

    九公主站在一旁看着,她平日里虽说贪玩了一些,可是她却是也知道战场那种地方不是她能去的,她唯一能够做的就只乖乖的待在京都。

    绝夜虽然一向不听话,可是它却是不敢与乾景尧使性子,只有些幽怨的看了乾景尧一眼。

    能不能换个地方刷毛,只刷一个地方都要给它刷秃了!

    明明是在帮它刷毛,眼睛却是一直瞄着别的地方,真是好烦啊!

    乾景尧忽的把刷子放下,绝夜无声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几人正在开心的交谈着,乾景尧却忽的走进,居然不由分说的就把苏溶玥拦腰抱起,不顾苏溶玥那涨红了的脸色,叶蓁蓁江晓那诧异的眼神,还有九公主捂着眼睛,却是用指缝偷看的模样,旁若无人的翩然离开。

    苏溶玥气的掐了乾景尧两把,红着脸说道:“乾景尧,你发什么疯啊,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我把你借出去的时间到了,剩下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的!”

    乾景尧低头狠狠的亲了一口怀里的佳人,苏溶玥则是将头埋在乾景尧的胸前,将自己藏了起来,省的看见别人那调笑的模样!

    ……

    天下之乱,局势忽变,南漓的态度不再暧昧,而是直接出兵攻打西曜,而东乾的大军更是所向披靡,连连击败西曜的军队,一时间西曜节节败退。

    而正在此时,东乾的帝后忽的要一同御驾亲征,传到了西曜大军的耳中更是有些人心惶恐!

    “苏溶玥,你居然还活着!”西曜皇城里,刚刚接到线报的澹台墨气的一把推开了身边的美女佳人,将面前的桌案一把掀开,黄色的眼珠看起来阴鸷冷寒,幽冷的像草原上的狼。

    怪不得乾景尧会把澹台玉儿直接杀了,原来是因为苏溶玥根本就没死,否则他如何能看到那般神似苏溶玥的人却还是能无动于衷呢!

    “陛下,如今东乾和南漓攻势很猛,而且北冰居然也派了军队和武器,如今我们是三面受敌啊!”

    “陛下,我们此时应该想出一个对策才行,否则……”

    众人皆是沉默,西曜如何的强盛也敌不过三国的围攻,更何况还是国力丝毫不属于西曜的三国!

    “你们有什么对策?”

    众臣面面相觑,商量之后方才开口:“东乾与我们本就是有世仇,而北冰为那惟元皇后是从……”

    提及此事,澹台墨更是恼怒异常,苏溶玥不但没死,反而还成了什么北冰的公主,如今更是手握重权!

    夙离的那句“凤出,天下清”就仿佛是一道魔咒一般,日日腐蚀的他的心,让他嫉妒,发狂,恨不得亲手毁掉!

    “我们不如与南漓达成同盟……”

    “不可能!”澹台墨直接回绝道,他也是后来才知,如今的南漓帝王风清尘竟然与苏溶玥关系匪浅,如何会与他结成同盟!

    “你们能不能想出些切实可行的计划,否则朕要你们何用!”

    一众大臣哆嗦了两下,想了许久方才下定决心说道:“不然,我们就与东乾议和,先行示弱,养精蓄锐以待时机!”

    “闭嘴!”澹台墨勃然大怒,厉声吼道:“我真是想不到这是我西曜的臣子说出来的话,我们西曜一直都是最勇猛的国家,如今你们居然想要投降!真是耻辱!耻辱!”

    一众大臣都低下了头,他们也不想投降,可是勇猛不等于鲁莽,如今三国进犯,西曜就算是一头猛虎,也架不住三匹恶狼啊!

    更何况那北冰的武器更是难以匹及,北冰的汐月王精通奇门暗器,但凡是经他手改良的武器,威力都提高了数倍以上,如今这场仗可是凶险的很啊!

    “没用的东西,你们都是废物,废物!”澹台墨近乎疯癫一般的痛骂道。

    直到他骂的没有了力气,才怅然若失的坐在了龙椅上,沉默许久,澹台墨才抬起头,眼里闪着贪婪的野性光华,“朕也要御驾亲征!”

    他能杀得了苏溶玥一次,如今就能杀她第二次,这天下是他澹台墨的,他绝对不许别人来抢,绝对不允许!

    东乾帝后御驾亲征,两人没像其他的皇帝一般坐着舒适的马车,而是骑着马驶在大军的最前端。

    乾景尧一身玄金色铠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而苏溶玥则是身穿银甲,骑在一匹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黑马上。

    帝后二人,气势威严尊贵,两人的眼中都是睥睨天下之势,身后的那些士兵都气势昂扬,甚至都忘记了疲惫,只觉的跟在这两人的身后,根本不像去打仗,而是像去自己后院巡视一般!

    苏溶玥身体里的血液越发的彭拜起来,终于,她终于可以亲自来剿灭西曜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就算如今父亲回来了,她也一样憎恨着西曜!

    如今她可以和父亲哥哥一同剿灭西曜,让澹台墨知道,东乾将军府就是他们的克星!
正文 第五十章 岳父欣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行至西境,便有一支军队在对面而望,乾景尧挥手停止了行进。

    对方似乎也已经看到了他们,有两人策马疾驰而来,紫染和青霓却是警惕的站在左右。

    突然传来一道欢快而又夹杂哭声的女子声音,“小姐,小姐……”

    青霓闻此退下,而紫染却是策着马向前迈去,一张俊脸上挂满了笑意,嘴角已经上扬到了一个极限的弧度,眉目飞扬,俊秀不凡。

    “琉……”

    然后马上的身影却是飞快的擦过紫染的身边,没有一丝的停顿,仿若他不过是空气一般。

    苏溶玥翻身下马,而那马上的人影也立刻跳下马背,紧紧的抱住了苏溶玥,“小姐,小姐,我的小姐回来了,我的小姐……”

    琉璃语无伦次的欢笑着,一遍又一遍的唤着苏溶玥,听到苏溶玥一遍又一遍的应答方才觉得真实。

    真的是小姐,真的是小姐!

    她最初在得到青霓的信时,还如何也不肯相信,她本是想着直接回京,却是听闻小姐要来军营,便想着将军营布置的舒服一些。

    可是没人知道这么几天她等的有多么的焦急,每一时每一刻她都在盼着今天的到来。

    紫染也翻身下马,走到琉璃的身边,目光有些幽怨,明明他们也许久未见了,为何不见琉璃有一点欢喜。

    可是紫染刚走到琉璃身边,琉璃便突然打了紫染一拳,紫染立刻捂着肚子,一脸痛楚。

    “你疼吗?”

    “当然疼了!”

    琉璃收回视线却是突然对着苏溶玥开心的笑道:“太好了,我不是在做梦!”

    苏溶玥:“……”

    紫染:“……”

    “小玥,你回来了!”乾景凌慢悠悠的策马而至,那一双如星般的眸子骤然璀璨,之前那弥漫其中的阴霾完全消散不见。

    苏溶玥抬头,迎上乾景凌璀璨的目光,嘴角轻扬,“是啊,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融,其实他们两个的性子才最是相像,一样的恩怨分明,一样的有自己所坚持的立场!

    “目前战况如何?”乾景尧“不经意”的行到苏溶玥与乾景凌之间,淡然的开口问道,还不忘低头给苏溶玥一个警告的眼神。

    苏溶玥不理会他,只牵着琉璃的手两人忘我的交谈着,没有人记起那一脸受伤的紫染。

    青霓面无表情的走近紫染,冷眼旁观,冷笑说道:“如此是不是觉得做姐妹更好,你不妨考虑一番!”

    青霓说完便转身离开,紫染茫然的看着青霓的背影,刚才他是不是被人嘲笑了?

    紫染只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被挑战了,青霓一个嫁不出去的居然敢来嘲笑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溶玥抬了抬下巴,示意琉璃去安慰一下紫染,琉璃吐了吐舌头,转头说道:“喂,叫你呢!”

    紫染指了指自己,琉璃嫌弃的瞥了一眼,开口说道:“我给准备了小灶,你一会儿快去吃吧!”

    紫染顿时愣在原地,只觉得刚才挨的那一拳,还有青霓的嘲笑都不重要,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几人重新上马,行至军营,苏溶玥刚刚下马,却是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胸膛宽厚而温暖,还有那熟悉的竹叶清香,让人蓦地觉得心安。

    苏溶玥眼眶一红,哽咽出声,“哥哥……”

    乾景尧见此挑眉,他本就不喜欢苏晟睿对苏溶玥那过度的宠爱,若是以前他还能勉强忍受,可是自从他知道他们之间并无血缘之后,他就绝对不能再容忍!

    乾景尧寒着一张脸,正欲上前将两人分开,却是看到一中年男子,脸上虽是有些沧桑的痕迹,却是依然俊美挺拔,身上更是别人难以比拟的将军之气。

    虽然那时他的年岁也不大,可是他还是记得这个男子,这便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深得百姓爱戴的东乾战神苏烨!

    “大将军……”

    苏烨行了将军之礼,颇为满意的看着乾景尧,“当年你还是太子,那时我便觉得你有君临天下之势,事实如此,证明我果然没有看错。”

    “将军谬赞!”乾景尧年少时也是对苏烨十分的尊崇,那时所有少年都希望自己能入其麾下,一同征战沙场。

    他也并不例外,可是他的身份不容许他离开京都半步,而后又是传出了苏烨战死之事,当时他也为其哀悼,甚至比先帝逝世时还要让他觉得难过。

    他对苏烨有敬慕之情,他也更是知道苏烨对于苏溶玥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态度是少有的恭敬。

    而苏烨也对乾景尧十分的满意,虽然他接触不多,可是先帝在时,他便十分看好这个话不多,却是颇有魄力的太子。

    甚至那时他还想着,若是先帝给玥儿指的婚事是这位太子殿下,他或许还会愿意一些。

    不过所为人算不如天算,两人若是有缘分,终究会在一起的!

    而那边苏晟睿却是将苏溶玥搂在怀里,久久不愿动弹,不愿放开失而复得的她。

    当初她冷冰冰的躺在那里,不会笑,也不会动,他只觉得他用尽了一生的悲哀,他无法相信他最疼爱的妹妹竟然会这般的离去。

    不过,好在那只是一段噩梦,如今梦醒了,上天又将他的妹妹还给了他!

    乾景尧的脸色越发阴沉,却是碍于苏烨在无法说什么,只眼神像刀子一般的钉在苏晟睿的脸上。

    苏烨却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一双儿女,十分欣慰的说道:“他们兄妹两个的感情自小就是这般的好!”

    乾景尧却是沉了一口气,心里只想着,你若是能将他们两人分开才是最好的!

    “哥哥,是玥儿不好,害的哥哥担心了!”

    苏晟睿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苏溶玥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你回来就好,如今你与父亲都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苏溶玥擦了擦眼泪,有些疑惑的问道:“苏昀呢,他怎么没来?”

    苏晟睿温柔的看着苏溶玥,满眼都是难掩的宠溺,“他使了些小性子,如今不肯来了。”

    “小性子?”苏溶玥疑惑的问道。

    “嗯!当初我们以为你遇害了,阿昀虽是强撑着却也哭了,那日见到父亲,更是与父亲痛哭赎罪,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到他那种样子过……”

    苏溶玥垂了垂眸,若不是因为她,苏昀也不会白白添了那么多的杀戮,“是玥儿害的你们担心了,都是玥儿不好!”

    “不,不怪你,是哥哥们没有保护好你!”

    乾景尧双手紧握,看着他们两人一直在腻歪,最后的那点耐心也没有了!

    “玥玥,你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乾景尧不由分说的抓住了苏溶玥的手,将她拖走。

    “啊?我没说过饿啊!”苏溶玥还恍若未察,疑惑的开口说道,乾景尧却是径自将苏溶玥拉走,让她远离那个苏晟睿!

    苏烨看着苏溶玥与乾景尧两人离开,温和的笑了笑,“除了醋意大些,其余的都还算是让我满意!”

    苏晟睿却是有些无奈,单这一点,就已经让他十分的苦恼了,玥儿又不是乾景尧一个人,凭什么要让他独占?

    晚间,众人在营帐内用膳,苏溶玥一家三人甜蜜温暖,一会儿哥哥给妹妹夹菜,一会儿女儿给父亲盛汤,三人吃饭的时候时不时都会看着彼此笑。

    可是反观乾景尧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以前两人用膳时,都是他给苏溶玥夹菜,两人你侬我侬,可是如今即便他夹了苏溶玥爱吃的菜,苏溶玥也没有对他笑笑,只看着苏烨和苏晟睿两人。

    乾景尧的眼神越发的锐利,隐隐都能听到他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乾景凌见此无奈摇头一笑,试图开口打破这个残局,“如今澹台墨居然也御驾亲征,看来是我们给他的压力颇大!”

    “这是自然,如今父亲回来了,景凌和哥哥们又得力,澹台墨如何能不狗急跳墙?”苏溶玥十分自豪的说道。

    “嗯,主要还是陛下指挥的好,军队才能颇有成效!”景凌笑笑,看了苏溶玥一眼,希望她能说些好的,让他们把这顿饭安静的吃完。

    可是苏溶玥却完全没有想到那么多,只笑着说道:“你们就不要谦虚了,我还不知道他吗!他把事情交给你们,自己却是在宫里享受,哪里有他的功劳?”

    乾景凌笑笑不语,他只能帮这么多了,如今他可不负责收拾烂摊子。

    乾景尧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苏溶玥却是一丝都未察觉,青霓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只怕如今陛下又会动小脾气了!

    琉璃一边吃着紫染给她剃着的鱼肉,一边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谁说女子嫁人后就外向的,我家小姐就不,就算是嫁给了陛下,这心里还是向着娘家的!”

    营帐内顿时沉默了下来,众人都大气不敢喘,都偷偷的瞄着乾景尧。

    果然,乾景尧将碗筷一放,缓缓起身,淡漠的说道:“我吃好了!”

    乾景尧抬步要走,苏溶玥有些忐忑的开口道:“阿尧,你怎么了?”

    乾景尧转过身,竟是露出了一抹绚烂到极致的笑容,只一个笑容便足以惊羞了万紫千红,让所有美景都黯然失色。

    “没啊,只是用好了,你们许久未见,好好谈心!”便是声音都柔得能滴出水来,在他的身上众人竟是看到了一个不属于乾景尧的词汇——温润!

    乾景尧说完,便抬步离开,青霓却是都要担心的哭了,主子刚才那模样分明是愤怒到极致,已经失去理智了,只怕娘娘今晚是不好过了。

    “你们先吃……我也吃好了!”苏溶玥的小脸一白,刚才那莫非的幻觉,乾景尧竟然露出了善解人意的温润笑意。

    若是这般,她宁愿看到乾景尧阴沉脸色的模样,如今这般她不但不觉的温暖,还觉得有些恐慌,更是在为自己的今晚的安危而担忧着。

    琉璃仍是未觉,还有些奇怪的说道:“今晚的饭菜多好啊,他们怎么吃得这么快?”

    “琉璃!”

    “嗯?”

    紫染往琉璃的嘴里塞了一个鸡腿,有些无奈的说道:“琉璃,多吃饭,少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哦!”琉璃撇了撇嘴,莫不在意的吃起了鸡腿。

    青霓看着紫染和琉璃两人,一个想法越发的坚定了,应该早些让紫染和琉璃成婚,然后让他们搬出宫外去住,这样宫里也能安静一些!

    而某两个大战数次之人,女子早已是娇喘阵阵,男子却是仍是神色淡淡。

    最后苏溶玥实在是吃不消了,方才问道:“你为何还不开心,我们今晚可是都已经……”

    苏溶玥小声嘟囔着,乾景尧却是淡淡说道:“我今日没有不开心啊,只是今晚你一直要,我便只好一直给!”

    “乾!景!尧!”看着某无良男子,苏溶玥只好咬紧牙关,自叹弗如……

    ------题外话------

    正常更新只有两更哦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天下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军压境,这是西曜史上最为艰难的一战,同时也是西曜历史的一个血色终结。

    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无须做什么,他们只要骑着马站在军中,军队的士气就会暴增,士兵们就会呐喊着冲上前去。

    反观一向善战勇猛的西曜士兵,因为连连败退,反而士气低迷。

    西曜越来越多的城池被攻占,三国的围攻打的他们束手无措。

    因为这三国早已经拧成了一股绳,三国随心所欲的出兵,就如同南漓和东乾,几乎是倾尽了全国的兵力,因为他们无需防备彼此,眼里心里都不过是只有西曜这一块肉罢了!

    苏溶玥本是斗志昂扬,却是觉得越发的无趣,已是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如今这就是一场胜负已分之战,实在是没有必要投入更多的经历。

    苏溶玥坐在榻上,本是正与乾景尧说着话,却是手撑着下巴,突然就睡着了。

    乾景尧见此有些怜惜的将她搂在怀里,自己最近的确是有些无度了些。

    白日里苏溶玥要上战场,虽说是无须她动刀舞剑,可也终归是累的,晚上却是还有被自己折磨。

    此时看着苏溶玥那有些疲倦的模样,乾景尧竟是良心发现,暗暗发誓,今晚定要苏溶玥好好休息,若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那也要适可而止。

    乾景尧这般想着,正想将她放在榻上,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小黑,小六,你们在吗?”

    乾景尧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敢这么叫他的想必也就只有那个傻子薛泽了!

    苏溶玥瞬间惊醒,有些茫然的看着乾景尧:“我怎么睡着了?刚才我好像是听到了二师兄的声音。”

    “没有,继续睡吧,想必是你的幻觉。”乾景尧轻声哄慰道。

    “我听到你们在里面了,我要进去了!”

    乾景尧的脸色凝结,对于苏溶玥的这些哥哥师兄,他实在是没有一丝的好感!

    苏溶玥挣脱出乾景尧的怀抱,抬步上前,掀开了营帐,“二师兄,三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在她刚来军营时,除了苏昀一面未露,薛泽他们早已来与她相聚过,可是相见之后他们就四散分开,薛泽他们一直都在苏昀的军营中。

    “小非和苏昀吵架了,我们就出来了!”薛泽直接开口道。

    慕容非却是长眉一立,一脸的不悦,“什么叫我与他生气,分明就是那个苏昀不可理喻!”

    苏溶玥也有些无奈,不过想来,苏昀和慕容非都算是性子古怪的人,他们见面会吵架也的确是最正常不过。

    看着慕容非还是一脸怒容的样子,苏溶玥眯着眼睛笑了笑,“我听闻前几日苏昀与黑鸠一起去给西曜边城的一口井里下毒,使得城中所有士兵一起跑肚,整个城不战而败,可有此事?”

    慕容非听闻脸色骤然难看,恍若未闻,薛泽却是连忙点头说道:“就是前几日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小非才和苏昀生气的啊!”

    “哦!”苏溶玥声音上扬,尾声拉长,促狭的看着慕容非。

    慕容非俊秀的小白脸一红,狠狠的瞪了薛泽一眼,“无中生有,信口开河!”

    “我哪有说谎,那日你找黑鸠姑娘找了许久都未见到,心里急得不行,正想派人去找,却是见他们两人骑马归来,还有说有笑,你不顿时就生气了吗?”

    “还有这等事……”苏溶玥笑的眼睛更弯,慕容非却是脸皮更红。

    苏溶玥少见慕容非这般模样,明知道嘲笑他不地道,却还是忍不住说道:“真没想到我们碧水的三师兄竟是个醋坛子,难怪你们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子酸味!”

    “好!你们很好,薛泽,苏溶玥你们给我等着!”慕容非恼羞成怒,狠狠的咬牙说道,掀开营帐便抬步而出。

    薛泽笑了两声却是又有些担忧,“小六,你说小非会怎么报复我们?”

    苏溶玥斜睨了薛泽一眼,淡然说道:“我没有什么可怕的,从小到大,他可有把我吓住的时候?”

    薛泽想了想,这还真是没有过,小时候这两人就没少置气。

    以前慕容非是碧水最闹的,他倒不是性子调皮,只是做了暗器就想用人来练手。

    可是自从苏溶玥去了以后,事情就完全颠倒了,苏溶玥也不调皮捣蛋,却是性子蔫坏,但凡她看不顺眼的,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当时两人争“碧水一恶”的时候,慕容非曾抓过一条花花绿绿的蛇,虽是无毒,可是那颜色长度,看起来足够让人恶心的!

    当时慕容非以为能把苏溶玥吓哭,可是苏溶玥不过抬眸看了一眼,直接抢过蛇就把它放在了慕容非的衣襟里,而苏溶玥的恶名也就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那我怎么办?”薛泽有些担忧,还有些后悔刚才与苏溶玥一起嘲笑慕容非。

    苏溶玥面露怜悯,轻叹道:“自求多福吧,只怕今日这山上的老鼠都会被他抓回来!”

    薛泽神色晃了晃,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扶住了营帐方才勉强撑住了自己。

    “你干什么去?”看着薛泽踉跄着走出营帐,苏溶玥不由的开口问道。

    “我要去找晓晓,看来今晚我需要她的保护了!”

    苏溶玥:“……”

    看着薛泽有些恐惧却又有些欢快的模样,苏溶玥抬头看了乾景尧一眼,十分疑惑的问道:“你们男人恋爱了以后都会这般的不要脸面吗?”

    乾景尧挑眉,启唇重复道:“不要脸面?”

    “难道不是吗?整天拈酸吃醋,还处处想着占便宜,天下的男人果然一个样子,不过我哥哥和大师兄一定不会的!”

    又是那个大师兄宁岐!

    乾景尧神色不虞,虽说宁岐从未纠缠过苏溶玥,没有碍过他的眼,可是苏溶玥却是总是对他赞不绝口,这也让他难以接受!

    “我与宁岐谁更好?”

    苏溶玥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乾景尧一眼,却是突然嫣然一笑,双眼闪着宛如皓月的清辉,瞬间迷醉了乾景尧的双眼,“自然是我的阿尧好!”

    乾景尧闻此终是眉头舒展,宠溺了刮了刮苏溶玥的鼻梁,轻轻印上一吻。

    “玥玥,刚才见你一笑,我为我们的孩子起了一个绝佳的名字……”

    苏溶玥歪头疑惑,“什么?”

    “嫣然……”

    苏溶玥轻轻念着,却是越发的喜欢的这个名字,她不希望女儿像她经历这么多的世事,若是可能希望她可以做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嫣然一笑,很倾城……

    “女儿的名字很好听,那我们儿子的名字呢?”

    乾景尧:“……”

    看着乾景尧那有些僵硬的脸色,苏溶玥不由得狐疑道:“你该不是忘记了吧?你不是说你想要一个儿子吗?”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乾景尧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苏溶玥见此心觉无奈,虽是八字还没一撇,可是乾景尧便已然如此的偏心,实在是……

    两人无事可做,便在营帐内下起了棋,苏溶玥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最近睡不够。

    “突然好想吃蜜饯啊!”

    乾景尧落下一子,看了苏溶玥一眼,“你想吃?”

    苏溶玥点点头,笑着说道:“京都有一家小铺子,里面的做的蜜饯又新鲜又好吃,像是挂霜山楂,又圆又大,酸酸甜甜的!”

    苏溶玥说的兴起,还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乾景尧却是看的嘴里泛酸。

    乾景尧没有说什么,看着苏溶玥实在是困倦不行,便拂乱了棋盘,将苏溶玥小心的抱起,抱着她走向了床上……

    过了几日,苏溶玥早就已经忘记了这段谈话,却是有一天乾景尧突然捧着一个锦盒放在了苏溶玥的面前。

    “这是什么?”

    乾景尧轻轻的挑了挑眉,示意苏溶玥打开,苏溶玥有些好奇的打开一看,却是发现里面摆满了蜜饯。

    有挂霜山楂,有酒酿蜜枣,蜜糖玫瑰花果,琳琅满目。

    “这……”

    “我让人从京都那铺子里买来了,不过如何赶路,想必也不那么新鲜了,等回京都之后,你若是喜欢,我每日都可以去给你买!”

    “阿尧……”苏溶玥脉脉的看着乾景尧,她不过是无心之言,却是没想到他会这般的惦记着。

    琉璃和青霓见此都相视一笑,别看乾景尧平日里冷冰冰的,可是对苏溶玥却还真是细致入微。

    苏溶玥径自拿起一颗又红又圆的挂霜山楂,轻轻地咬了一口,红色的果肉鲜嫩多汁,苏溶玥只觉得味道美极了,却是看的屋内的三人都莫名的觉得倒牙。

    乾景尧含笑的见着苏溶玥,眼里是要腻死人的宠爱,“快吃吧,吃好之后,我们就要去杀人了!”

    琉璃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能不能收回刚才自己的对乾景尧的赞赏,可是看着自家小姐那开心的模样,琉璃不由困惑了,难道是自己不懂他们之间的浪漫?

    ……

    不到两月,西曜节节退败,即便是澹台墨御驾亲征也无法阻挡败势。

    其实澹台墨的确也算是个枭雄,若不是他的能力,只怕西曜早已灭国,可是即便澹台墨如何的有能力,也无法阻挡那三国近乎疯狂的围剿。

    澹台墨不得已退回了皇城,如今三军已然进犯,直逼皇城,不过一日,三国大军便会兵临城下。

    皇城内,所有人都紧张不安,众臣便是连交头接耳,商议局势的心情都没有,而澹台墨则是坐在那龙椅之上,不复当初的狂傲。

    朝堂之上是死一般的沉寂,皇城中所有人都心绪不宁,等待着那绝望的到来。

    “你们如今可是已经放弃了?”澹台墨突然沉沉开口,语气冷谈。

    大臣们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如今败局已定,他们也是无力回天!

    澹台墨突然站起来,目光冷厉的看着一众大臣,阴冷的开口说道:“我西曜可以战败,却是决不能投降!

    我们西曜皇族是草原之狼的化身,即便是死,也要重伤他人!”

    众人抬起头,看着澹台墨那一双黄色的眼珠正泛着幽幽冷光,就如同狼眸一般。

    “东乾和西曜本有世仇,这一战在所难免,如今他们打进了我们的皇城,难道我们还要擦干净脖子让他们砍吗?”

    众臣也心中清明,两国自开国起便有世仇,如今若是被打破了城门,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西曜的战士最是勇猛无畏的,如今敌人已经把刀都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我们难道还要磕头求饶吗?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绝不能让我们的那些子民白白死去!”

    澹台墨一番话说完,激起了众人心中的血性,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一个垫背的!

    “明日他们便会抵达皇城,准备好弓箭,在上面涂上剧毒,明日我下令之后,便将箭通通给我射向苏溶玥!”

    澹台墨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双眼是隐藏不住的恨意。

    有个大臣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杀了乾景尧吗?这样东乾群龙无首,我们也算是大仇得报!”

    “不!一定要杀了苏溶玥那个贱人!我绝不会让她活着!”管她苏溶玥是什么天生凤命,只要他杀了苏溶玥,这样就谁也得不到她!

    他心里就是不甘,就是嫉妒,为何苏溶玥心里就只有乾景尧,明明乾景尧给她的,他也一样可以给她,他到底哪里不如乾景尧!

    看着一众大臣疑惑的眼神,澹台墨收敛了心神,他不能让他们知道他真是的心思,便只沉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若是苏溶玥死了,乾景尧也不会独活,而南漓和北冰自然也会无比悲痛。

    杀乾景尧不过是报复了东乾,而杀了苏溶玥,却是报复了三国!”

    众人闻此了然,纷纷开始商量起明日的计划来,澹台墨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的冷笑,苏溶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如此,你便陪我下地狱吧,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从乾景尧身边抢走!

    ……

    三军驻扎一夜,准备第二日便攻克西曜皇城。

    众人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恐慌,只有着满满的期待。

    万国混乱已经持续将近一年,自从那日苏溶玥落崖后,众国便战乱不休,如今终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乾景尧每隔几日便会派人给苏溶玥买些蜜饯来,每次苏溶玥都吃得津津有味。

    一次,乾景尧实在是好奇的很,便也尝了一颗挂霜山楂,却是险些把牙酸倒。

    乾景尧越发的不理解苏溶玥的品味,不过看着她欢快的模样,便也由着她了。

    清晨,乾景尧先行起身,吻了吻苏溶玥的额头,轻声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取些早膳来!”

    苏溶玥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可是乾景尧刚刚出去没有多久,苏溶玥便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立刻起身,趴在床边不断的干呕起来,胃里不断的翻搅着,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她虽是不会诊脉,可是却也能发现自己的脉象没有什么异常,没有中毒或是受伤的迹象。

    她只觉得呕的她都快吐出了酸水,难受极了。

    苏溶玥突然想到,许是这几日自己的山楂吃多了些,才会使得胃难受了起来。

    可若是乾景尧知道自己身子不舒服,今日是如何也不会让她去战场的,这般想着,苏溶玥连忙翻身而起,拿出她一向不用的首饰盒子,轻轻的拍了胭脂水粉,遮盖那有些惨白的脸色。

    乾景尧迈进营帐时,苏溶玥已是穿好了银甲,“你醒了?”

    “嗯!”苏溶玥扬唇笑笑,笑意却是有些心虚。

    乾景尧没有注意到,只把粥食放在桌上,为苏溶玥摆置碗筷。

    苏溶玥此时是什么都不想吃,看着白粥咸菜,她都觉得胃里难受的很,却是克制了那呕意,笑着接过。

    苏溶玥害怕乾景尧会发现什么,不敢有一丝的犹豫,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今天胃口不错。”

    “嗯!”苏溶玥强迫自己喝下了最后一口粥,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乾景尧打量的目光,苏溶玥擦了擦嘴,笑着说道:“今日就可去取下那澹台墨的首级,我自然心中畅快。”

    乾景尧不疑有他,只笑着说道:“好,等你取了他的性命,我们就回去成婚!”

    苏溶玥闻此终是欣喜的笑了起来,想到自己这次终于顺利的嫁给乾景尧,她忽的觉得自己都不再难受了。

    众人已经候在外面,苏溶玥的视线一一从他们的脸上划过,这些都是她最亲近的人,有她的父亲兄长,有好友姐妹,上天终究是待她不薄的!

    “小姐!”

    “玥儿!”

    看着他们投来的温和目光还有那灿烂的笑意,苏溶玥忽的觉得心里一阵的满足,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小姐,今日我们打赢了就可以班师回朝了,我真是不喜欢这里,无趣极了!”

    “玥儿,我们杀了澹台墨以后,我和蓁蓁就能再参加一次你的大婚了,然后就是蓁蓁大婚,哈哈,想想就开心的很啊!”

    “你总说我们两人,却是最恨嫁的是你吧!”叶蓁蓁不甘示弱的说道。

    江晓未等说话,薛泽却是挠了挠头,有些羞涩的说道:“恨嫁也没什么不好……”

    看着众人欢笑的模样,苏溶玥的嘴角也迟迟不落。

    “玥玥,上马吧!”乾景尧率先上了马背,端坐冷然。

    苏溶玥点头,翻身而上,众人也纷纷策马而行。

    苏烨和乾景尧走在最前端的中央,苏晟睿和苏溶玥在位于两侧。

    苏烨看着自己左右的一双儿女,还有那俊朗不凡的女婿,只觉得自己真是幸运。

    谁能有幸与儿女一同出入战场,他将军府果然是人才辈出,他的儿女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澹台墨与众将站在城门上,看着远远行近的大军,紧咬着牙齿。

    他不用多想,便能看出那身穿金银铠甲之人便是乾景尧和苏溶玥!

    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也无法平缓他心里的恨意。

    苏溶玥又何尝没有看到澹台墨,一看到澹台墨的嘴脸,她便想到落凤山上的耻辱!

    那时是因为她太弱,才会被欺到那般的地步,如今她一定要把当时的仇怨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乾景尧神色如常,只是墨眸泛红,已经消散许久的血色重新蔓延上了他的双眸,显得诡异又妖魅。

    大军驶近,突然城门的上的一名西曜老将开口说道:“那身穿金甲的男子是谁,为何我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像那苏烨?”

    话音一落,那些将领纷纷伸头张望,顿时都愣在了原地,“真的是苏烨,苏烨竟然还活着?”

    顿时军心有些动摇起来,怪不得之前东乾会突然转变了攻防,虽说苏晟睿也十分精明强悍,可是到底还是比苏烨少了些经验。

    苏晟睿虽是厉害,却是不像苏烨那般的刁专难防,苏烨组织的每一场战役,都仿若是捏住了西曜的软肋一般,让他们难以抵挡。

    “苏烨?”澹台墨慌忙望去,虽然他对苏烨的印象已经模糊,就是看着那人自信威严的气势,他便可以断定,那就是苏烨!

    那时他尚是少年,虽是未能上阵杀敌,却是也远远的见过苏烨。

    那时明明是西曜以三倍的兵力将他的一小支军队围住,可是他却仍能淡然的指挥将士,没有一丝的慌乱,而他手下的将士也与他一般模样,没有丝毫的退却,最后竟是冲突了他们的围剿,反败为胜!

    那时他方才知道东乾的战神是名不虚传的,而当年东乾西曜一战,他们西曜虽是折损了近十万的大军,却是终于杀了苏烨,那时他们竟也是觉得是值得的!

    可是没想到,他们损失了那么的将士,而苏烨却依然好好的活着,就如同那苏溶玥一般,处处与他作对!

    澹台墨狠狠的握着双拳,却是听到耳边的一人惊呼道:“苏烨和苏溶玥都死而复生,难道真的是天神选择了他们,难道苏溶玥真的是天上的金凤?”

    澹台墨目眦欲咧,拔出刀剑便一剑刺入此人的体内,此人睁大了眼睛,尚未醒悟,便被澹台墨一脚踢下了皇城!

    “谁再敢扰乱军心,杀无赦!”澹台墨的剑刃还滴着鲜血,映着他那狠绝冷戾的神色恍若修罗。

    “小姐,我们还没出手呢,他们怎么就自己起了内讧?”

    “澹台墨心胸狭隘,可能是看见死而复生的我,心中愤恨难平吧?”

    苏溶玥说完微扬嘴角,清冷着高声说道:“澹台墨,这便是天意,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我苏溶玥就是天生凤命,我就是要助乾景尧覆灭了你西曜的江山!”

    “住嘴!贱人,我能杀得了你一次,就能杀得了你第二次,你既然自己前来受死,我绝不会放过你!”澹台墨听得浑身气血倒流,他越是不想听到什么,苏溶玥却是偏偏要来说什么!

    “澹台墨,你已是强弩之末,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你我心里都清楚,西曜的命数尽了!”

    “苏溶玥,你不用激我,我澹台墨输得起!国破便破了,可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澹台墨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挥手,示意弓箭手准备。

    澹台墨一挥手掌,突然漫天射来了锋利的箭矢,阳光下,箭尖泛着幽光,阴森诡异。

    苏烨命中将士以盾相挡,薛泽和慕容非将一众女眷护在身后,将天上的流箭纷纷击落。

    可是大部分的箭矢都是对准了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乾景尧一挥玄色的披风,披风上的金龙仿若腾云而起,气势磅礴,而那些妄图接近他们两人的箭矢竟是就被这翻飞的披风所击落。

    澹台墨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他们在这万箭齐发之下竟然还是能毫发无损!

    因着早有防备,只有几个不小心的士兵中箭,本是未受什么重伤,可不多时他们却是都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苏溶玥看了一眼,冷冷的抬头看着澹台墨,朗声说道:“澹台墨,你倒是愈发的卑鄙了!”

    “我卑鄙?你们难道就不卑鄙吗,若不是你们在井中下药,我们如何会不战而败?”

    想到此处澹台墨就心口愤懑,如果不是苏溶玥他们这般的卑鄙,他如何会丢失了最重要的一座城池?

    那城池一丢,就如同于是撕开了一道口子,请着他们直接进入皇城!

    “既然都是卑鄙之计,你却是输了,只能证明你还是不够聪明!澹台墨,若你还是个男人,就出城迎战,我还会考虑着放过你的子民!”苏溶玥莫不在意的一笑,反正卑鄙的是苏昀,她可不在乎!

    “苏溶玥,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有本事你便攻城吧!”

    自古攻城最是艰难,更何况他们西曜的皇城易守难攻,多杀一个东乾人,就算是他赚到!

    苏溶玥冷漠的看着澹台墨,转身看了穆楠枫一眼,穆楠枫会意,一挥手高声喊道:“拖上来!”

    众兵让步,只见众人推着两个巨型的投石器行至军中。

    西曜的将士望而胆怯,澹台墨却是说道:“不要惊慌,这般大的投石器他们就算是推了上来也无法使用!”

    因为这投石器实在是庞大,有正常投石器的两倍大小,正常的投石器都尚难使用,如今去哪找那般粗壮的绳索?

    众人闻后也放下心来,投石器需要斩断了绳子,借助此力方能使用,可是如何会有那般坚实的绳子!

    苏溶玥扬唇轻蔑一笑,“这投石器是我的师父汐月王改造的,你觉得可会如你所说的那般?”

    只见这投石器的与寻常的使用方法全然不同,竟是只由两名最普通不过的士兵控制。

    而方法也不是通过绳索,这两人只是在操控着什么机关,那吓人的庞然大物竟是就可以随意移动。

    几何健壮的士兵将巨石放入投石筐中,同样,之间那两名士兵不知道在操纵着些什么,突然间那投石器便忽的高高的弹了起来。

    一巨大的石头呼啸而至,巨大的阴影从他们的头顶荡过,“陛下小心!”

    有人将澹台墨压在身下,而他们身侧那坚不可摧的城墙竟是被瞬间打出了一个缺口,而这巨石下面有不少西曜的士兵被压成了肉饼,血肉模糊!

    而那投石器不若以往的那般,使用起来颇费时间,竟是不多时便又投放了巨石。

    而就在西曜士兵被巨石所扰的时候,苏烨一声令下,命人攻克城门。

    众人推着攻城车勇猛前行,澹台墨发现后,立刻命人射箭迎敌,可是那毫不停歇的巨石让西曜的士兵根本及无法安然的站在城墙处。

    澹台墨咬了咬牙,看着苏溶玥那得意的笑容,就怒火中烧,“拿上刀剑,随朕下城迎敌!”

    被攻城车拼命的碰撞,再坚固的城门也无法抵挡,看着摇摇欲坠的城门,澹台墨双眼泛红,双手狠狠的握着剑柄,眼睛不眨不眨的紧盯着城门。

    随着一阵弥漫飞扬起来的尘土,巨大的城门轰然倒塌,澹台墨目眦欲咧,高声喊道:“放箭!”

    有一批士兵中箭到底,可是他们很快就调整了阵型,以盾相挡,而此时他们身后的大军早已经赶了过来。

    双方的士兵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这是一场没有什么胜负悬念的一战,也是单方的碾压屠戮。

    澹台墨骑马而立,站在重军最前端,正用一双黄色的眼珠狠狠的盯着苏溶玥。

    “阿尧,能把他交给我吗?”苏溶玥侧身询问,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

    乾景尧知道苏溶玥最是骄傲,她曾被澹台墨打压的没有还手之力,如今若不让她亲手杀了澹台墨,只怕她会心中难平!

    “小心就好!”

    乾景尧没有阻拦,虽然他对苏溶玥体内有夙离的内力一事十分的在意,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那内力十分的狂傲霸道,澹台墨定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苏溶玥欣喜的笑笑,转过身,脸上立刻冷寒一片,琥珀色的眼眸仿若凝结了冰霜一般。

    苏溶玥策马上前,剑指澹台墨,“当初你毁了我与阿尧的婚事,挟持我的好友,更是害我受伤跌落山崖!

    澹台墨,如今,你我该好好的清算这笔账了!”

    “苏溶玥,你就这么自甘下贱吗,为了乾景尧,竟是放弃了女帝之位,你就这么少不得男人吗?”

    这般赤裸的污言秽语让苏烨和苏晟睿都不悦的蹙起了眉,而苏溶玥却莫不在意扬了扬嘴角,微微转身看着乾景尧,媚然一笑,“我的确是离不开他……”

    乾景尧闻此,欣然的勾起了嘴角,一副十分的享受的模样,两人竟是一时四目相对,暗送秋波,仿佛是忘了如今身处的环境。

    澹台墨怒极,趁着苏溶玥不注意便持剑偷袭,而苏溶玥未等回头就直接利剑出鞘,挡住了澹台墨的攻势。

    苏溶玥缓缓转过身,目光幽冷,嘲讽一笑,鄙夷说道:“就算没有我,这天下也会是乾景尧的,因为你太卑鄙无耻,没有天下帝王的风范!”

    两人利刃相碰,每一下澹台墨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和恨意,每一次他都想把眼前的女人彻底毁掉,让所有人都为她而感到悲痛。

    可是苏溶玥却是应对的十分轻松,仿佛不过是在与他游戏一般。

    看着澹台墨越发疯狂的模样,苏溶玥反手一转,便将澹台墨手中的剑远远的挑开。

    澹台墨看着那长剑落地的位置,心里忽的便空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澹台墨,从今日起,世上竟再无西曜,不过你澹台墨将会永远被人铭记,因为你是西曜的最后一位帝王,而你,也是死在了东乾皇后的手里!”

    ------题外话------

    以后每天浮梦都只更一大章喽,记得呦!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天下归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自己的手中的剑被苏溶玥挑飞,澹台墨的心便如同那柄利剑一般沉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想不到他澹台墨算尽一切,最后竟是输的城破国亡,更是要背负永生永世的骂名!

    澹台墨双眼泛红,绝望的扬了扬脖颈,等待着苏溶玥的屠刀落下。

    苏溶玥可没有一丝的动容,当初她被澹台墨率人围攻,澹台墨可没有一丝的手下留情,他居然敢破坏他们的大婚,他就该死!

    苏溶玥银剑一挥,正欲策马上前,突然她只觉得腹中一痛,那是一种让她无法言喻的感觉,若说痛,她承受过断骨之痛,血肉之伤,哪一次不比这次严重。

    可是腹部突然起来的疼痛却是让她顿时愣住,早上时分的那种胃中翻滚的感觉又再一次涌了上来,她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一丝力气也无。

    琉璃她们正是等着看好戏,等待着苏溶玥一剑杀了澹台墨,他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却是没有注意到苏溶玥那突然僵直了的身体。

    乾景尧的目光一直落在苏溶玥的身上,他立刻感觉到苏溶玥的状态不对,正欲策马上前,而苏溶玥对面的澹台墨也一样发现了苏溶玥似乎是身体不适,顿时便扬起嘴角冷笑起来。

    看来上天对他终究是不薄的,澹台墨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便向苏溶玥猛地刺去。

    “玥儿!”众人未料到会发生这般的变故,立刻大声呼喊道。

    “苏溶玥,去死吧,和我一起死去吧!”澹台墨嘴角竟是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意,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乾景尧和苏溶玥好过!

    可是一直低头的苏溶玥突然抬起手腕,手中凝结出了淡蓝色的寒气,她猛地一掷,剑身竟像是千金弓弩一般,带着破风之势射进了澹台墨的胸膛。

    澹台墨竟是被这利剑直接从马背上打落,远远的摔在了地上,澹台墨吐出了一大口炽热鲜红的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刃,伸手指了指苏溶玥,嘴唇动了动,却是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只睁大了眼睛,不甘的看着苏溶玥的方向。

    “我就说我家小姐最厉害了,怎么能被澹台墨那个小人暗算呢,小姐刚才那叫麻痹敌人!”琉璃见澹台墨终于身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一脸骄傲的说道。

    叶蓁蓁闻此抿嘴一乐,江晓却是撇了瞥嘴,“刚才不知道谁的声音喊得最大,恨不得立刻扑了过去!”

    “我那是配合小姐,不然那澹台墨能上当吗?”

    众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正兀自开心的聊着,乾景尧却是立刻策马上前,眉头紧锁,刚才苏溶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她绝不会突然失神。

    “玥……”

    乾景尧刚欲开口询问,苏溶玥却是晃了两下身子,竟是直直的跌落马背!

    “玥玥!”乾景尧立刻纵身一跃,接住了苏溶玥落下的身子。

    “玥玥,你怎么了,玥玥你醒醒,玥玥……”

    苏溶玥双眼空洞,她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乾景尧,明明听得到他那有些恐慌的声音,可是她却是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

    她好累,特别的累,耳边传来了无数道急切的呼唤声,她想告诉他们,她没事,可是她却是连是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众人的脸庞越发的模糊起来,知道最后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色。

    苏溶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觉得特别的累,她明明是在闭着眼睛,可是不知为何眼前却是闪过了一幅幅曾经的画面。

    那时一个雨夜,母亲抱着她奔跑着,母亲的身后是黑沉阴郁的天空,有数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际,耳边是撕裂的雷声。

    大雨忽倾,顺着母亲的脸颊,混着腥甜的血一点点的落在她的脸上,母亲却是低头看着她,露出了平静淡然的笑意,“华曦,好好活着,母亲最爱的就是你……”

    画面一转,是她在小时在将军府的生活,她认贼做母,一直在为魏子眉不喜欢自己而悲伤着。

    她以为自己是一个被母亲厌弃的孩子,每到深夜便躲在角落里哭泣。

    后来,哥哥一身素白的告诉她,父亲死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世上最疼她的人竟是也不要她了……

    再后来,她被魏子眉喂下了毒药,哥哥为了救她,饮了毒药,为她换了解药,却是要默默承受那蚀骨的剧痛。

    苏溶玥突然落了泪,原来她的生活竟是过的这么悲惨啊……

    突然有一道深沉却温和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低沉暗哑,却煞是好听。

    “玥玥……”

    谁在唤她?

    眼前是一株繁华的桃树,正开着繁茂鲜艳的花,微风荡过,落英漫天吹乱了她的发,迷了她的眼。

    隐约,树下有一玄衣男子,茕茕孑立,遗世独绝,风吹起了他那乌黑柔顺的发丝。

    他转过身,用那双仿佛幽潭般深邃的墨眸望着她,彷如是要把她嵌入他的眸子,将她溺死在那里面的脉脉柔情中。

    他突然伸出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有几瓣桃花落在了他的手心,他忽的扬起嘴角,虽然笑意极淡,却是足以撩拨她的心,“玥玥,过来……”

    “阿尧……”

    她抓住了他的手,她的周围不再是漆黑一片,眼前的那一幅幅画面都忽的破碎,变成了漫天的桃花瓣,卷着她的泪。消散不见。

    “玥儿,这是父亲给你买的糖人!”父亲和哥哥们在笑望着她,眼里是她最熟悉的宠溺。

    “小姐,你快来啊!”琉璃拉着青霓一边跑一边跳,伸手招呼着苏溶玥,让她快些跟上。

    “小玥,你看这漫天的繁花可美?”乾景凌站在一侧,欣赏着漫天的桃花,叶蓁蓁和江晓也一脸的沉醉,笑着冲她招手。

    “你若是再不起来,饭菜可就不给你留了!”

    苏溶玥转过头,是碧水的师父和师兄们,师父正在静坐一旁,安静的用膳,丝毫不在意眼前已经动起手来的徒弟们。

    三师兄责备风清尘吃的多,风清尘则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饭菜都扣在了三师兄未用完的菜食上,而二师兄而是手忙脚乱的劝着架……

    苏溶玥忽的扬起了嘴角,原来她的人生竟然是这般的幸运,她竟是有这么多值得她爱的人!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娇糯绵软的声音,“哥哥,你看,她醒了!”

    “嗯!醒了就好,我们也该走了!”男孩的声音虽然也是十分的稚嫩,却是要更沉稳许多。

    “她长得真漂亮!”女孩娇声说道。

    “嗯!”男孩的话不多,却是给与了肯定。

    苏溶玥只觉的眼前一道白光大盛,晃得她睁不开眼睛,隐约有两个牵着手的小孩子在朝着白光走去。

    她想唤住他们,却还如何也张不开嘴,两个小孩子最后转身望了她一眼,可是白光太盛,她却是如何也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小女孩冲着她挥了挥手,两人便消失在了白光之下,苏溶玥伸出手,急切的喊道:“别走……”

    手突然被另一只大手握住,耳边传来了熟悉又急切的声音,“玥玥,我在这!”

    白光淡却,屋内是融融的烛光,眼前模糊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阿尧……”

    她费力的唤道,嗓音有些哑。

    “水!”乾景尧立刻唤道,青霓将一碗温水递给了乾景尧,乾景尧仔细的喂苏溶玥服下。

    “我怎么了?”喝了些水,苏溶玥的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

    琉璃的眼睛有些红,抽泣着说道:“小姐,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你都要吓死我们了!”

    看着乾景尧他们憔悴的面容,苏溶玥有些疑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苏将军他们也守了娘娘好久,不过陛下让他们都去休息,只有陛下一直衣不解带的守着娘娘……”

    乾景尧的眼睛的确很红,下巴还有了不少的胡茬,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阿尧,辛苦你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能是最近两日蜜饯吃的多了些吧!”苏溶玥有些愧疚心虚,她那日早上起来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可她却并没有多想。

    她若是知道自己会这般严重,害的他们都跟着担忧,她是绝对不会坚持要去上战场的。

    可是乾景尧却是少见的没有斥责她,青霓却是一脸愧疚,“是奴婢不好,最近娘娘嗜睡,好酸,是奴婢粗心,竟是没有想到娘娘是有孕了!”

    “不怪你,是我……”苏溶玥突然愣住,直直的盯着青霓,“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了?”

    青霓眼里虽是泛红,可是嘴角却是一直高高的上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恭喜娘娘,娘娘有孕了!”

    “有孕……”苏溶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求证般的望向了乾景尧,却是被乾景尧轻柔的揽在了怀里。

    “玥玥,你要做母亲了,我要做父亲了!”乾景尧不敢再像往日那般紧紧的搂着苏溶玥,不然他真的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我要做母亲了?”苏溶玥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她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孩子,如今终于实现了,她却是如何也不敢相信。

    “玥玥,很快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在苏溶玥晕倒的瞬间,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苏溶玥坠崖时的那种恐惧与无助,可是当青霓为苏溶玥诊脉后,却是发现,原来她竟是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他又是狂喜,又是懊悔,苏溶玥最近十分的嗜睡,更是突然爱吃起了酸,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想到!

    想到苏溶玥一路策马,更是与澹台墨在马背上决斗,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心中难安。

    若是稍有不慎,他该怎么办?

    苏溶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不敢相信,这里竟是有了一个小生命,一个只属于她和乾景尧的小生命。

    “青霓,他可还健康?”

    苏溶玥甚至都不敢将手放在小腹上,生怕会惊到那小小的他。

    “娘娘放心,娘娘身子康健,脉象十分的平稳,没有任何的异常!”青霓一开始也被吓坏了,可是在她探到苏溶玥的脉搏时,竟是发现她早已有孕!

    青霓心里也后怕,这段时间苏溶玥一直都骑马在战场上驰骋,若是稍有不慎,她简直是万死难恕其罪。

    “你们退下吧!”乾景尧冷冷开口道,他现在只想静静的陪着苏溶玥,享受着他们一家人的时光。

    青霓正想离开,却是欲言又止,最后只好下定决心说道:“陛下,虽然娘娘的身子康健,可是女子有孕的前三月最是需要将养,而且,最好不要有房事……”

    乾景尧的身子僵了僵,青霓说完便连忙离开,不敢去看乾景尧的神色。

    苏溶玥看着自己那平坦的小腹,脸上挂着只有母亲方才有的慈爱笑意。

    此时苏溶玥的脸上没有一丝清冷之气,整个人都仿佛是萦绕在那暖暖的金色阳光下,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

    乾景尧的墨眸中映入了金辉,仿若是跳动的火焰,美的让人沉沦,可是在他的眼中,任何的美景都敌不过他眼前的那名女子。

    她便宛若那当空的皓月,清辉明朗,光芒虽不刺眼,却是足以为行在黑暗中的他带来无限的光明!

    “玥玥,我想好我们儿子的名字了!”

    苏溶玥抬起头,嘴角坠着幸福欣喜的笑意,乾景尧轻轻的撩起了她的一缕发丝,轻柔的说道:“无论是月还是晨曦,都是无法掩盖的光华,只要有你,我的人生便没有黑暗。

    永明,这是你带给我的幸福,我们把它给我们的孩子可好?”

    “永明,乾永明……”苏溶玥轻声呢喃着,这两字从她的嘴里念出,带着无限的温柔和暖意。

    “好听,我喜欢!阿尧,我喜欢……”苏溶玥将头靠在乾景尧的肩膀上,含笑的欣喜说道。

    “我也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乾景尧楼过苏溶玥的腰肢,深深的吻着苏溶玥的乌发,两人相互偎依,浅笑不语……

    三国大败西曜,按说乾景尧应该立刻班师回朝,可是这一行人却是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都留在了此处。

    因着乾景尧和苏溶玥来的时候是骑马而来,可是如今苏溶玥自是不能再骑马,乾景尧便特地命人打造了一辆舒适宽敞的马车,马车内铺的都是柔暖的锦缎,光华细腻。

    便是沿途的道路都派了人事先去修整,若是坑洼,便立刻填补,而石子则更是不许有。

    苏溶玥虽然没那般的娇气,可是想到自己的腹中的孩子,并没有出口拒绝。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没有一丝照顾自己的身子,实在是委屈了腹中的孩子,她想给他最好的,她想让他从现在便一世无忧!

    苏烨和苏晟睿自从听闻苏溶玥怀了身子后,便每日去骑马打猎,至少每日都有新鲜的鸡汤给苏溶玥滋补身子。

    而穆楠枫和史云则是先行一步赶回北冰,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带给北冰王。

    薛泽和慕容非则是回了碧水,与灵修大师和宁岐报平安。

    就连一直不肯露面的苏昀都第一时间赶了来,他看着苏溶玥,第一句便直接开口问道:“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苏溶玥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孩子还小,哪里会知道,再说是男孩是女孩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昀无视乾景尧的脸色,径直坐了下来,开口说道:“你若是生了个男孩,我是绝对不会管的,不过,你若是生了个女孩,我可以帮你照顾着……”

    “不必!”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想起苏昀那阴沉的性子,苏溶玥就立刻出言打断,若是让苏昀照顾孩子,以后她的女儿岂不是要与苏昀一般的阴险,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看看你们两人,一个比一个卑鄙,若是让你们教女孩,只怕又会有第二个苏溶玥!

    不过,如果是我教,我一定会让她变成世上最纯真烂漫的女孩,绝不会像你们两人这般!”苏昀说完,竟是兀自露出了笑意。

    苏溶玥:“……”

    乾景尧:“……”

    众人都没有想到,一直性情不定的苏昀竟是会对照看孩子这般的有兴趣。

    不过他们自是不知道,苏昀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

    其实小时候苏昀并非一开始就想针对苏溶玥,其实他也想要一个妹妹,只是苏溶玥这个妹妹与他想象中相差颇多。

    他觉得女孩子就应该纯真柔弱一些,而苏溶玥却是恰巧并不纯真也更不柔弱,所以此时听闻苏溶玥有了孩子,他自是希望弥补一下当年的遗憾!

    “你们别这么快就拒绝啊,若是到时候你们反悔,再来找我,我可不会理会你们!”

    “琉璃,送客!”苏溶玥揉了揉眉心,觉得苏昀这种人绝对是见了不如不见!

    她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苏昀!

    不过所谓事无绝对,苏溶玥此番定论也的确是下的过早了一些,而苏昀那“杀神”的名号也很快就会被人遗忘,至于原因,那便都是后话了!

    乾景尧命人建造的马车终是做好了,苏溶玥看着那足足可以睡下四五个人的马车,还有那铺了有七八层的锦被,苏溶玥便不觉摇头。

    乾景尧还真是细致的有些夸张了,看来在她分娩以前,宫里人都要被乾景尧折腾的无法安宁了!

    帝后回城,众人自是要在宫外迎驾,九公主和沐卉站在众人最前,遥遥望着缓缓驶来的队伍。

    “皇嫂嫂他们回来了!”九公主欢欣雀跃的拍手叫道。

    沐卉扫了一眼九公主,淡淡开口:“准确来说,是你的皇兄和我的皇姐!”

    九公主狠狠的瞪了沐卉一眼,冷哼一声,将头别开,“你不是很快就回北冰了吗,那时候皇嫂嫂就是我一个人了!”

    可是为何她的心里却是又忽的有些不舍了呢,虽然这个沐卉每次见她都会把她气的想哭,可是想到别人都说沐卉以后会是北冰的皇帝,那他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来了吧!

    沐卉低头看了九公主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希望我走吗?”

    九公主撅起嘴,做出一副莫不在意的模样,“自是愿意的,你走了我才要谢天谢地呢!”

    沐卉闻此蹙了蹙眉,却是没有说话,只抬头看着越行越近的队伍。

    两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再说话,众人纷纷跪拜叩首,恭迎帝后归来。

    九公主却是了跑上了前去,眼巴巴的站在马车旁,等着苏溶玥走出来,好与她好好撒娇一番。

    沐卉也抬步走了上去,只是要比九公主稳重许多。

    宁王看见了马背上的苏烨,虽然他们已经听闻了苏烨还活着的事情,可是此时看到久违的故人,他还是觉得有一种恍若是在做梦一般的感觉。

    “苏烨?”宁王开口唤道。

    苏烨跳下马车,走到了宁王的身边,两人曾经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师兄弟,虽然因为当年的一些事情,他们几乎断了往来,可是如今两人都不再是当初的冲动少年,久别重逢,他们也更加的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

    “宁王,多年不见了,你也老了!”

    宁王爽朗一笑,“你不也一样吗,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们便都老了!”

    两人一时感触颇深,“走,今日随我去宁王府,我为你接风洗尘!”

    “好!”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众人却是能看出这两人之间绝对是关系匪浅!

    可是众人却也都是十分的好奇,因为毕竟之前宁王与苏烨没有任何的往来,为何一别多年后,两人反倒是亲近了起来?

    正在此时乾景尧忽然走下马车,众人立刻高呼万岁,里面缓缓走出了一道的淡紫色的身影,九公主正想扑上去,却是被乾景尧提着后颈扔在了一边,接着就在九公主的茫然和众人的惊诧下,乾景尧一把抱起了苏溶玥,大步离开。

    “阿尧,我可以自己走的!”苏溶玥脸羞红了,小声嘟囔着。

    “不行,你若是摔倒了该怎么办?”

    “我怎么会呢,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乾景尧瞥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若真是那般,我反而会放心一些!”

    苏溶玥不解,乾景尧却是突然有些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若是你娇弱无力,便也不会去冒险,玥玥,我真是经不起你的恐吓了!”

    苏溶玥闻此便不再说什么,只安分的缩在了乾景尧的怀里,乾景尧如今变的这般的小心翼翼,又何尝不是她的过错,是她一再的让他伤心,担忧。

    “阿尧,以后再也不会了!”苏溶玥自然的搂住了乾景尧的脖颈,将自己完全的倚在乾景尧的怀里,乾景尧见此方才舒心一笑。

    九公主看着那旁若无人的两人,一脸的怔愣,还有些委屈,琉璃见此便只好在九公主的耳边轻语几句。

    只见九公主的脸色先是委屈,而后转变为惊诧,最后又变成了欣喜,“天哪!”

    琉璃却是立刻做了禁声的手势,九公主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力的点着头,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里泛着精光。

    九公主得意的望了沐卉一眼,与琉璃说道:“你们都不要告诉他哦!”

    九公主说完便跳着跑开了,一边跑着还一边欢快的笑着,她终于要做小姑姑了,她终于不再是这宫里最小的人了!

    沐卉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般的公主还真是“万里挑一”。

    “玥姐姐的身子如何,这一路可有不适?”

    沐卉早就已经知道了苏溶玥怀有身孕的事情,他本是想着若是九公主能让他开心一二他便告诉她,可显然这么长时间九公主都没有让他觉得心情舒爽!

    “殿下放心吧,小姐的身子好着呢!”

    众人都是喜庆洋洋,可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欢喜中时,苏溶玥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她如今已经怀孩子,若是再不举行大婚之礼,那她可就真的成了史上第一个大着肚子出嫁的皇后!

    乾景尧听闻之后,他虽是觉得苏溶玥如何都是美的,却还是答应了苏溶玥的的要求,尽快筹备婚事。

    因着有之前的意外,众人都更加的小心翼翼,力求尽善尽美,而京都的布防更是到了一个无比紧张的程度,甚至众大臣都派自家的护卫每日在街上巡视。

    不为别的,就是希望这次的大婚不要再有一点差池,他们再也承受不住乾景尧那疯癫弑杀的性子了,只愿一切顺遂!

    苏溶玥自是也告诉了北冰王,北冰王却是希望苏溶玥从北冰出嫁,毕竟北冰才是苏溶玥真正的家。

    苏溶玥既是北冰的公主,自是应该风风光光的从北冰出嫁,不过这封信却是未到苏溶玥的手中就被乾景尧给撕掉了。

    如今他恨不得苏溶玥夜夜在他的身边,就是连将军府他都不想让她回,更何况是北冰了!

    可是乾景尧却还是一个十分明礼的人,作为晚辈他自是要回信的,于是乾景尧便笔走龙蛇,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命人去送到北冰。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冰王接过乾景尧的回信,一字一字的读着,上面只写着:“下月大婚,玥望汝来,但,晚生念及汝国事繁重,亦可不必挂心!”

    北冰王气的将来信撕的粉碎,猛地一拍桌子,那俊美的容颜暴怒的有些扭曲。

    “哎呦,陛下,小心身子啊!”看着那有些颤动的桌子,王总管都替北冰王手疼。

    “岂有此理,那个混账乾景尧,拐了朕的女儿,居然还敢这般与朕说话!”

    乾景尧那信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他爱来不来,最好是不要去才好!

    “好一个乾景尧,真是气死朕了!”北冰王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若不是看着华曦都怀了乾景尧的孩子,他说什么也要把华曦抢回来!

    “备驾!”

    “遵命!”王总管走了两步,复又转了回来,不解的问道:“去哪?”

    北冰王气沉,狠狠的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带着满腔恨意的说道:“东!乾!”

    皇帝都是要坐守江山的,哪能随意离去,不过北冰王却是显然已经听不进劝阻。

    不过这些大臣之后便也不再相劝,华曦公主嫁给了乾帝,更是独得盛宠,如今东乾吞并了西曜,成了最为鼎盛的国家。

    南漓又与东乾交好,他们北冰也的确是不需要防备什么,便也由着他们的北冰王胡来。

    红绸从北冰一路铺到了东乾,北冰王坐在通体雪白的马车里,两侧跟着重兵,身后则是长长的车队,上面装满了珠宝金银,玉器绸缎。

    北冰王的马车已经驶出冰都,然而还有身后的车队却是还一眼望不到边际。

    北冰众臣都看着有些心疼,还好颜皇后只有一个女儿,不然只怕北冰都要被搬空了!

    北冰那丰厚的嫁妆自是惹人艳羡,苏溶玥绝对是嫁妆最为丰厚的女子,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嫁妆,该是多少银钱啊!

    可是就在众人已经感觉惊诧赞叹之时,南漓却是突然有了更大的举动!

    南漓的皇帝风清尘竟是将整个南漓作为贺礼送给了苏溶玥!

    南漓大臣无不痛哭流涕,希望风清尘能够收回成命!

    风清尘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一众哀嚎的大臣,淡漠的开口道:“你们又不是南漓皇室,做南漓的臣子和东乾的臣子有什么区别吗?”

    一众大臣语凝,哽咽了一番,开口劝道:“陛下,这国如何能破啊,我们生为南漓臣,死亦为南漓臣啊!”

    “那你们便去死吧!”风清尘莫不在意的说道,他脱下了身上金色的龙袍,摘落了头顶的皇冕,淡漠的看着一众泣泪涟涟的大臣。

    他手一松,那嵌满了南珠的皇冕便咕噜噜的滚落而下,从高台上滚落至众臣的面前,正如同那南漓即将不复存在的皇权一般。

    “你们可知我为何一定要做这个皇帝?”

    脱落了那象征皇权的龙袍和皇冕,风清尘显得随意慵懒了许多,他侧躺在龙椅上,将腿搭在那金龙扶手上。

    “我之所以做这个南漓的帝王,为的便是要彻底覆南漓皇室,我母妃一家的血海深仇,你们可是忘了?”

    众人低头不语,那般血腥惨绝的事情,谁能忘得了!

    风清尘扫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的脸色,冷笑一瞬,桃花眼中闪过如冰的锋芒,“你们忘不了,我更是不会忘!

    你们可知我有多么痛恨自己,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着肮脏的南漓皇室的血脉!

    你们应该庆幸,我恨得只是皇室,而不是整个南漓,否则南漓只会是第二个西曜!”

    众人的心蓦地颤抖起来,想起西曜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样子,他们都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乾景尧是个好皇帝,如今东乾势力最盛,北冰又是东乾皇后的娘家,我不会当这个皇帝,而若是没有我这层关系,你们又是不愿归顺,只怕下一个被攻打的就是你们了!”

    众臣惊愕的看着风清尘,不理解为何他会对自己的国家这般的绝情,就算是大势所趋,他如何会这般轻易的放下!

    风清尘缓缓起身,眯了眯那双惊艳绝伦的桃花眼,缓缓走下高台,旁若无人穿过众人那悲伤无助的目光里。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天下分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如今也该合而为一了!”

    此时风清尘不复那风流模样,举手投足间尊贵威严,明明也有帝王的威势,却是没有一颗称王之心!

    倏然,风清尘蓦地一笑,仿若刹那大地回春,三月初始,所有的鲜花齐齐盛开,美的惊艳绝伦。

    “人生苦短,我已浪费了大把的时间,如今也该去做我应做的事,去找我应找的人……”

    ------题外话------

    终于有包子了呢,你们心情有没有很好呢,要是好的话,要不要帮浮梦收藏新文《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呢?

    一定可以的,因为你们是我最爱的小仙女呀……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善恶之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最近可以算的上是人生赢家,西曜战败,南漓归顺,除了远在万里的北冰,东乾已经把整个天下尽收囊中了。

    而此时他要迎娶皇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自是每日都喜不自胜。

    可是苏溶玥却是显得有些苦恼了,乾景尧免了她每日早起与他去上朝,本应是有些轻松的,可是青霓,琉璃还有小桃却是整日的看着她,哪怕她不过是转个身,她们也要搀扶过来。

    这一度让苏溶玥怀疑,自己到底是怀孕还是瘫痪了?

    青霓甚至连内务府都不再理会,只每日围着小厨房转,准备各种药膳。

    琉璃则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盯着自己,直到乾景尧回来接班。

    而小桃则是最忙的,她从知道苏溶玥有孕开始便开始缝制小孩子穿的衣裳肚兜,因为不知道男女,便男女款式各做一套。

    苏溶玥见此劝了几回,小桃这没日没夜的做针线活,她都怕伤了小桃的眼睛。

    可是每次小桃都委屈不已的看着她,怯怯的说道:“公主是嫌奴婢手笨吗?”

    如今苏溶玥也懒得再管,一切随着他们去了!

    而每日常来做客的,自是还少不了九公主,每日九公主都会捧着几本话本子,坐在小马扎上,冲着苏溶玥的肚子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

    九公主美曰其名是怕苏溶玥无聊,顺便来蹭吃蹭喝,因为苏溶玥宫里的吃食实在是太好吃了!

    听了两日的书生小姐的话本,苏溶玥终是有些承受不住着说道:“小九,你若是喜欢讲故事,可否换个故事来讲?”

    九公主茫然的看着苏溶玥,不解的问道:“我这故事不好听吗?这可都是我珍藏的话本子啊!”

    苏溶玥只觉得九公主手里的话本子比她的挂霜山楂都酸,她实在是不想她的孩子一出生便喜欢说这等酸话!

    “看来九公主也长大了,也喜欢这等打情骂俏的故事!”琉璃一边吃着蜜饯小吃,一边促狭道。

    九公主小脸一红,不承认的说道:“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我只是欣赏这里的诗词歌赋而已!”

    “哦?是这样啊?”琉璃尾音上扬,显然不信。

    苏溶玥看着分辩起来的九公主和琉璃只心觉无奈,便开口说道:“沐卉他……”

    然而苏溶玥的话还未说话,九公主就倏地站起了身子,一跺脚,小脸红的像晚霞一般,“皇嫂嫂也学坏了,小九好心好意给你讲故事,她也嘲笑小九!”

    九公主说完一跺脚便走了,只留下苏溶玥一脸的怔愣,她刚才说什么了?

    她不过是想问问沐卉今日可有进宫来与她玩,九公主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生气?

    看着苏溶玥恍然未知的模样,琉璃叹了一口气,她家小姐的确聪慧,才智过人,可是在这情事之上却是在是笨拙的很!

    “小姐,你不会没看出来九公主和七殿下之间的火花吧?”

    苏溶玥和小桃都瞬间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琉璃,琉璃却是露出了一抹智者般的笑意。

    苏溶玥从未这般想过,因为在她眼中九公主不过是一个十岁多小女孩,沐卉虽是模样长成,年岁却也不大,如何会像琉璃说的那般!

    “我瞧他们两个似乎很是喜欢吵架,应该不是你说那般吧!”

    琉璃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声,“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吧,男孩子越是喜欢女孩子,就越是喜欢把她气哭,不然你看七殿下那般的稳重,何时喜欢与人有口舌之争了?”

    这般想来还的确是这样,沐卉平日里沉稳冷肃,倒是一遇到九公主两人便像欢喜冤家似的,难道竟是因为他喜欢小九?

    九公主红着脸一路飞奔着,却是没有看清前面的路,与对面的的人“砰”的相撞!

    九公主被撞得鼻子有些疼,立刻向后倒去,“小心!”

    下一瞬九公主就落在了一清瘦,却散发着淡香的怀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闭着眼睛走路的?”

    虽是斥责,却是也包含关切,九公主抬头,正看到沐卉蹙眉望着她,那双蓝色的眸子仿若碧海蓝天,让人望之沉沦。

    见九公主只直直的看着他,也不说话,沐卉便在九公主的眼前挥了挥手,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傻了?”

    九公主却是脸一红,“啪”的一声打落了沐卉的手,哼了一声,调头就跑。

    沐卉茫然的看着九公主飞奔的背影,又与四周同样茫然的宫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诧和费解!

    沐卉刚刚迈进仙姝宫,就察觉到屋内三个女人那打量的目光,看的他莫名的觉得心中一惊。

    “玥姐姐,有什么事吗?”沐卉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苏溶玥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他们两个的年岁毕竟太小了,还是不要用她们的想法去揣测孩子们感情。

    “没什么,快坐吧!”

    沐卉落座后,便开口说道:“玥姐姐,父皇很快就来了!”

    “嗯,我知道的,若不是我身子不便,应该回去看看的,倒是劳累了父皇!”

    “父皇才不觉得累呢,他现在指定比谁都开心!”北冰王的心里沐卉觉得还是能够揣测一二的,想必父皇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陪在姐姐身边才好呢!

    两人说了些话,待乾景尧下朝归来,沐卉才起身离开,琉璃转了转眼睛,笑眯眯的问道:“七殿下可是要去找九公主?”

    沐卉一愣,却是未觉得有何不妥,便点头说道:“不错,昨日她抢了我的扇子,我今日自是要去寻回!”

    琉璃闻此更笑,别有深意的说道:“那七殿下可就要好好习武了,居然能被九公主抢到!”

    沐卉有些不解其意,苏溶玥却是开口说道:“好了沐卉,你不用理她!”

    沐卉点头离开,琉璃却还是一脸笑意的说道:“怎么样小姐,我猜的可准?”

    苏溶玥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若是有着闲暇的时间要么去帮帮青霓,要么就帮小桃绣些花样,整日没个正调!”

    琉璃吐了吐舌头,拍了拍手,“反正陛下也回来了,我的任务就算是成了,出去玩了!”

    琉璃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乾景尧,苏溶玥和小桃三人,小桃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慌张离去。

    苏溶玥只觉得有这些活宝在,她的生活还真是难以乏味。

    “父皇要来了,可该如何安排他的住处呢?”北冰王虽然一国之帝,是苏溶玥的父亲,可是终究是个外男,留在宫里也不合适。

    而又不能让他住在驿站,一时间苏溶玥倒是泛起了难。

    乾景尧立刻伸出手指抚平苏溶玥的眉心,“青霓不是说过吗,你不准忧思,否则对我们的孩子不好。

    而且这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哪里至于你这般的担忧,父皇若是来了,让他住进将军府就好,这样父皇和父亲也可以做个伴!”

    “他们?”苏溶玥有些犹疑,他们两个只怕会是水火不容吧!

    “你放心吧,他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将军,不会那般小性子的!”乾景尧说完便搂住了苏溶玥,不给她多想的机会,可他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有些幽冷的笑意。

    等北冰王进了将军府,自是势单力薄,想必单是苏昀一人就让他难以忍受了。

    不过谁让他曾经用那般的手段从自己身边抢走了苏溶玥,管他是谁,这笔账他终究是要讨回来的!

    “对了,父亲此时正在宫中!”

    “父亲?他进宫可是有事?”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开口说道:“他是来看一个人的,你可想看?”

    苏溶玥怔了片刻,却是猜出了那人是谁,只摇头道:“不想,她现在如何与我都没有关系了,她一无所有,而我却是拥有一切……”

    苏溶玥幸福的扬起了嘴角,拥进了乾景尧的怀里,她对过去已是完全的释怀,那个人在她的生命里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她所想做的,就是用有限的人生去爱身边的人……

    “三个月什么时候过去呢!”似是忧愁,似乎悲伤的一抹哀叹从乾景尧的嘴里说出。

    “三个月?”苏溶玥疑惑抬头。

    乾景尧望着苏溶玥,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玥玥,你可知多日隐忍对我的身体可是极大的损伤?”

    苏溶玥立刻捂住了乾景尧的嘴,蹙眉斥责道:“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乾景尧拉下了苏溶玥的手,突然邪魅一笑,俯身凑了过去:“我不说了,我亲亲就好……”

    ……

    自从乾景尧两人大战归来,宫里就喜庆无比,宫人一直在忙着张罗着两人的婚事,因为婚事很急,这些宫人近乎是没日没夜的做着活计,心里却都是十分的欣喜。

    这欢天喜地的筹备之声层层穿过地下,传到了一人的耳中。

    这是一座肮脏的水牢,水牢中的水绿的浑浊,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臭气。

    黏腻湿滑的地上有数只硕大的老鼠在跑动玩闹着,阴暗中偶尔有两条蛇尾划过,简直要比地面上的狱牢肮脏百倍。

    水池里捆着一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她的双手被上空悬挂而下的锁链捆住,黄绿色的脏水淹没到了她的胸口。

    她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偶被悬挂在水中,双手无力的耷拉着,地面上的欢笑之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她费力的抬起了头,想听的更仔细一些,却是又什么也听不清楚。

    宫里如何会有喜事呢,明明苏溶玥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忽的,女子的嘴角费力的扬起一瞬,想来是乾景尧要纳其他的宫妃了吧,想来也是,哪有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守着一生?

    苏溶玥,你看到了吗,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你的死活,你死了,还有无数个女人可以接替你!

    她想笑,可是身体的疼痛却是如何也让她笑不出来。

    她应不知道自己被扔进来多久了,这里没有光,只有墙上那昏暗的烛火。

    她的身体已经在水里泡了许久了,每日都有老鼠啃食她的双腿,偶尔还会有冰凉的蛇缠绕在她的身体上,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过多久?

    乾景尧每日都会派人来给她送食物,即便她想绝食而死,他们却是都硬要给她灌进最好的参汤来续命。

    乾景尧的心肠简直比女人还要狠,她宁愿乾景尧杀了她,也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可是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苏溶玥那个贱人终于死了,只要苏溶玥死了,她甘愿承受这一切!

    忽然,水牢的大门缓缓打开,似乎是有人踏了进来,那些水蛇听到人的声音,都纷纷钻入水中。

    魏子眉没有抬头,想必又是来给她送参药的宫人!

    可是那人却是迟迟未动,魏子眉缓缓抬头,却是看见眼前是一双玄色的靴子,靴子两侧用金线绣着一只鹰。

    这双靴子仿若是为这肮脏凌乱的水牢带来了一抹光华,仿若他是金色的阳光而来,可以荡尽阴霾。

    魏子眉有些失神,苏烨最是喜欢鹰的,因为他说鹰有将军的气质,骄傲,凶猛,可是俯视一切,掌控天空。

    曾几何时,他也是喜欢穿这样的靴子,可是如今,他又已经死了有多少年了?

    她给了他自己的全部,可是他却是依然不爱自己,既然他心里想的念的都只有那个颜木槿,那么她便送他就找颜木槿!

    魏子眉的眼神狠厉了一瞬,即便她如今是这般的狼狈不堪,可是她的双眼却仍有着滔天的恨意。

    “魏子眉,多年未见了!”

    那熟悉的声音让魏子眉一愣,她倏地抬起头,顾不上那钢索对自己的拉扯,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那有些模糊了的男子的脸。

    “你……”

    男子复又向前走了两步,他那英俊不凡的面容清晰的映在了魏子眉的眼中,“一别多年,你不识得我了?”

    魏子眉的嘴角抽搐了起来,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仿若见到厉鬼一般的模样,“苏烨?”

    魏子眉语落将头垂下,双眼无神,喃喃自语道:“难道我是死了?”

    “你没死!”苏烨冷冷的看着魏子眉,眼里的厌恶让魏子眉觉得是那般的真实。

    “你没死,我也一样没死,魏子眉,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你还活着,怎么会,你明明死了啊……”魏子眉的眼里可没有半点的欢喜,眼中有迷茫,有怀疑,唯独没有一丝的庆幸!

    “我跌落山崖,被人所救,只不过我之前失了记忆,如今才刚刚恢复,怎么,你看到我很是失望?”

    魏子眉突然眼泪潸然落下,哭诉道:“苏烨,你快救我出去,乾景尧他这是想要害死我啊,苏烨,你快救救我啊!”

    苏烨神色淡淡,默然的看着那挣扎着的魏子眉,“你与护国侯府合谋,诓骗与我,使得我九死一生!

    更是在我遇险之时,毒害玥儿,害的小睿身中剧毒,如今你更是使得玥儿坠崖,你可能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可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啊,苏烨,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啊!”魏子眉没有辩解,却仍是在与苏烨讲述着她的情谊,和两人以前的点滴。

    “够了,魏子眉,你那不叫爱,你那不过是不甘心而已,你害了木槿,伤害了玥儿,我一生都不会原谅你!”

    听着苏烨那淡漠的语气,魏子眉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你说我不懂爱,那你呢?我已经为你生了小睿,可你的心里却还是只有颜木槿那个女人,我如何能不恨!”

    苏烨闭了闭眼睛,他的确至今还爱着木槿,可是当初既是他与魏子眉有了夫妻之实,他便也在好好的待她,就算他给不了爱,至少可以好好的照顾她!

    可是他错了,他低估了魏子眉的野心,她就是看不得木槿在他心里的分量,即使木槿死了,她也依然不会放过玥儿!

    苏烨看了看魏子眉,却是忽的平息了内心,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陛下要大婚了?”

    魏子眉闻此冷笑,果然与她料想的没错,乾景尧移情别恋了!

    看着魏子眉那欢喜的模样,苏烨蹙了蹙眉,难道嫉妒可以使人变成这副模样,宁愿自己不人不鬼的活着,也不想要别人幸福吗?

    “陛下要娶的是北冰的华曦公主,也是众国第一个女王爷,她与陛下一同覆灭了西曜,如今南漓归顺,他们便是天下的帝后了……”

    “哈哈哈哈,苏溶玥就是在为人做嫁衣,她做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女人!

    她不过是一个为父不详的野种,也想登上皇后的宝座,真是痴心妄想,我如何会让颜木槿的女儿得到一切!”

    魏子眉欢快的笑着,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不,我已经知道了玥儿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是谁?”魏子眉的笑声戛然而止,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苏烨。

    “木槿选择了当初的北冰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北冰王,而他们的女儿便是北冰最尊贵的华曦公主,也是如今北冰权倾朝野的华曦王……”

    “你骗我,怎么可能,苏溶玥已经死了,怎么会是什么公主?”魏子眉突然撕心裂肺的喊着,双眼惊恐慌乱,用力的撕扯着禁锢她的铁链。

    “玥儿没死,被人带回了北冰,而我也是被她所救,如今天下归一,玥儿和陛下不日大婚,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不信!”

    魏子眉嘶声力竭的喊着,可是她这般模样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若是别人与她说,她还会怀疑,可是此时苏烨就站在她的面前,她还有什么不信的?

    “魏子眉,你就在这座水牢里慢慢腐朽吧,我们都会好好的照顾玥儿,而你会被所有人遗忘,只能与这些蛇鼠为伍!”

    苏烨说完便欲转身离开,魏子眉却是突然大声的呼喊起来,仿若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烨,你不要走,求你,救救我!

    就算你恨我,可是我为你生了小睿啊,若是小睿知道我受到了这般的折磨,他一定会难过的啊!”

    “对,若是小睿知道你如此模样他一定会难过,所以我不会让他知道,我只会与他说,你已经死了!”苏烨语气淡淡的说完之后,便抬步离开,不再理会背后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苏烨,你回来,你不要走!”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那很快便消失了的背影,还有那牢门“砰”的闭合声。

    水牢里突然与沉寂了下来,只有那些蛇鼠爬行的声音,魏子眉沉默了许久,突然大声的尖叫起来,“苏烨我恨你,苏溶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可是魏子眉那满是恨意的吼叫声只回荡在空荡的水牢里,丝毫没有影响地面上那欢喜的气氛,而她就就仿佛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再也没有人记得她,便是连恨她的人,都不复存在……

    北冰王的皇驾终是到了东乾的京都,这是东乾第一次迎接另一国的帝王,而且还是他们皇后的父皇,众臣自是十分的紧张。

    乾景尧亲派了宁王和顾远率众臣去城门接待,宁王是东乾皇室最为尊贵的王爷,而顾远则是众臣之首,倒也算是合乎情理!

    不过顾远却是发现,宁王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宁王一向还算温朗,可是自今天早上开始,却是一直沉着脸色,让顾远十分的疑惑,却是又不好发问。

    不多时,北冰那长长的皇家仪队便缓缓的驶入人们的眼中,顾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似乎是宁王的神色更不好看了些!

    入眼是一架通体雪白,上面有金色的太阳,还有冰蓝色的六角雪花,一看便是北冰的皇室。

    众人翘首以盼,只见率先下了马车的是一个年岁有些大的老太监,既然能和北冰王坐同一辆马车,那想来应该就是北冰王的身边人了!

    顾远上前简单了介绍了一下自己与宁王,王总管态度恭敬,转身对马车里面的说道:“陛下,东乾的宁王殿下和顾远丞相率众臣迎您入城来了!”

    “哼!乾景尧那小子呢?”马车里的人语气不善,生意冷厉。

    虽说乾景尧是北冰王的女婿,可是毕竟乾景尧也是一国帝王,北冰王这般的说辞实在是不妥。

    宁王挑了挑眉,神色更是不好看了一瞬。

    顾远本就脾气温和,外加上北冰王的身份又在那摆着,所以顾远仍是十分温润的说道:“北冰陛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已在宫里备好了酒席,恭迎您进宫!”

    “华曦身子不便,那乾景尧难道不应该亲自来迎朕进城吗?你让乾景尧亲自出宫迎朕,否则朕是不会进城的!”

    王总管扶额,他家陛下又来小孩子脾气了,这分明是在记乾景尧的仇,如今可不好办了!

    顾远有些为难,正想开口劝慰,宁王突然一挥手,开口说道:“陛下正在宫里照顾娘娘,难道北冰王还想让娘娘一人留在宫里吗?

    本王觉得北冰王应该不会是这种小肚鸡肠,不顾全大之人吧!”

    顾远一脸黑线,这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他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北冰王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你是谁?”

    “东乾宁王,陛下的皇叔……”顿了顿,宁王复又说道:“木槿的师兄!”

    “唰”一声,北冰王突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顿时众人不由得抽起了冷气,这是何等俊美的容颜!

    苏溶玥的好样貌众人皆知,可是北冰王已是四十余岁,脸上却是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他清冷高贵,皮肤是那种如雪的白,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宛若五彩琉璃,让人见之沉沦。

    他的五官如苏溶玥一般的精致,却是没有一丝的阴柔之气,那微蹙的长眉,深邃的眸子都彰显着他那绝艳却威严的气势。

    宁王的眼眸凝结了一瞬,随即却是冷笑了起来,想来当年他就是用这副好皮囊骗了木槿吧!

    北冰王也同样在打量着宁王,见他那有些敌对的眼神,瞬间了然,想来他也与那苏烨一样,当年都对木槿心存不轨!

    “没听木槿提及过!”北冰王冷哼一声,将头别开。

    宁王语凝,颇有些不甘心,两人竟是一时僵持起来,倒是让一众大臣都心觉疑惑,这两人初次见面,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顾远正了正神色,可不让他们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否则今日是无法进城了!

    “北冰陛下,娘娘一直想念于您,这两日听闻您即将要到东乾更是茶饭不思,还请陛下能早些起身相见娘娘!”

    “你怎么不早说,把华曦饿到了可怎么办?快起驾,快快!”

    北冰王一听苏溶玥如此想念自己,顿时乐的忘乎所以,恨不得马上就飞就能皇宫。

    宁王看了一眼顾远,不愧是李老丞相的弟子,还真是了解每个人的心思!

    王总管有些歉意与顾远他们点了点头,对于他家陛下的这种性子,他们也十分的无奈。

    北冰王的皇驾终是顺利的进了皇城,而后面那长长的,一望无际的接妆队伍却是整整持续了一夜。

    苏溶玥就在宫门前等着北冰王,乾景尧最近看的她颇紧,便是这么一会也必须要让她坐在松软的椅子上。

    看见了北冰王的马车,乾景尧才扶着苏溶玥缓缓起身,苏溶玥心中无奈,她只是有孕,真的不是瘫了好吗?

    “父皇!”

    这悦耳的声音传来,北冰王顿时便心情舒爽,连忙走出了马车,看着苏溶玥那略略有些胖了的脸蛋,心头一软,“华曦!”

    北冰王将苏溶玥揽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他的女儿竟然也要做母亲,他很快就要做外公了!

    乾景尧有些不悦,他倒不至于对北冰王也吃醋,只是担心他粗手粗脚,碰坏了她的妻儿!

    乾景尧不动声色的拉过苏溶玥,恭敬对北冰王行了一礼,“父皇!”

    北冰王见到乾景尧的相貌时,顿时一愣,这模样长得的确是太好了!

    想来定是用这副皮囊骗了华曦!

    北冰王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相貌的出众,更是不知道这句话宁王刚才原封不动的给了自己!

    “你便是乾景尧?”北冰王皱了皱眉,却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也不如何!”

    乾景尧莫不在意的笑笑,看似是温和大度,实则那双墨眸里却是闪过寒光。

    苏溶玥也不知道为什么北冰王一张嘴就要与乾景尧针锋相对,便连忙说道:“父皇舟车劳顿,想必定是累极了,不如先与女儿用膳,然后女儿再陪着父皇一起去将军府安顿!”

    北冰王忽然长眉一厉,“你让我去哪安顿,将军府?”

    ------题外话------

    正文很快就要完结了,浮梦的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总之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心情吧……

    但是正文之后,浮梦还要写一些番外来续写里面人物的故事,浮梦其实一直对番外十分的期待,你们可也有所期待呢?

    目前浮梦确定会写的是夙离的故事,还有蓁蓁和清尘,苏昀,已经玥玥和尧尧的包子,你们要是还有那对那些人想看可以给浮梦留言,浮梦就知道你们的想法啦!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不离,不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的将军府是少见的热闹,有两国的帝王还有皇子公主,只是人数虽多,气氛却是显得有些诡异。

    光是排座就已经浪费了许多的时间,首先苏烨和北冰王都想挨着苏溶玥,可若是让苏溶玥坐在两人中间,乾景尧却又是不肯同意。

    于是在这个座位的问题上,这一群上有治国之策,下有领兵之道的俊杰们却是犯起了难。

    最后只好让苏烨和北冰王坐在一起,而苏溶玥则是和乾景尧坐在他们的对面,这样谁也不挨着,便也算是公平。

    九公主悄悄的打量着北冰王,小声的与身边的沐卉说道:“你父皇看起来又英俊,又威严,为何行事这般的像小孩子?”

    沐卉伸手剥了一只虾,将虾头拔掉,快速又不失优雅的剥了虾皮,又将虾线挑出,却是径直将虾肉扔在了九公主的碗碟内,自己则是用手帕缓缓的擦了擦手。

    “你最好不要得罪他!”

    九公主将虾肉放入嘴里,一边享受着美食,一面疑惑的看着沐卉,“这是为何?”

    沐卉看了一眼九公主,目光有些复杂,室内的烛火映的沐卉的脸上有些红润,“没什么,你只要记得以后在他面前要乖乖的就好!”

    九公主虽是不懂,可是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北冰王是她皇嫂嫂的父皇,她自是会乖乖的!

    苏溶玥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越发的疑惑,难道这两人真的是像琉璃说的那般?

    “你在看什么?”

    听闻乾景尧的询问,苏溶玥只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华曦,这里的食物哪有北冰的讲究,不如你大婚之后便与父皇回去,父皇每日都给你做好吃的!”北冰王随意用了两口,便放下碗筷,一脸嫌弃的说道。

    苏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可是碍于苏溶玥在,他不想在苏溶玥的面前与北冰王争吵。

    苏昀却是明显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只倏地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来,“这饭菜再是不好,她也吃了十多年了,是东乾的饭养活了她,要是指着你北冰的饭菜,岂不是要被饿死了!”

    北冰王脸色一僵,苏昀一脚便踩在了他的伤口上,乾景尧见此微不可察的扬起了嘴角,给苏溶玥夹了一块鸡肉,开口说道:“玥玥,这是你最爱的菜,多用些!”

    若不是乾景尧的笑太真诚,苏溶玥都要怀疑他是在火上浇油了!

    苏溶玥瞪了苏昀一眼,暗暗说道:“你最近太闲了是吧?”

    “我最近可是累的不行,还不是为了某人的第二次大婚,你说像你们这种二婚的,何必这般的兴师动众呢?”

    顿时,数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了苏昀,苏昀却是丝毫不在意,只自斟自饮着。

    “这就是你们东乾将军府的家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北冰王冷声说道,看着苏昀的眼神就像刀子一般!

    “没错,我们将军府的家教的确是不怎样,所以才会养出苏溶玥这种人!”苏昀仍是挂着笑,若是单看他的笑容,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刚才竟是在说那种踩人软肋的话!

    果然,北冰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苏烨则是完全一副不理会的模样,丝毫没有觉得苏昀出言顶撞有任何的不对。

    而苏晟睿则是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只一心关注于苏溶玥有没有吃好。

    苏溶玥小声的在乾景尧的耳边说道:“让父皇住在将军府真的好吗,我看他们似乎不是很愉快啊!”

    “有吗?我为何觉得他们甚是亲密呢?”

    “有吗?”苏溶玥疑惑的望去,打量着两个明明坐在一起,之间却是远的能塞进一个人的苏烨和北冰王,难道是她以为错了?

    所谓一孕傻三年,便是一向聪明的苏溶玥已经开始步入了自己发傻的正轨!

    这么一顿饭吃的一波三折,除了桌子上的那盘虾全部进了九公主的胃里,剩下的几乎还是保持原样。

    苏溶玥和乾景尧要回宫了,北冰王却是眼中泛泪,依依不舍的看着苏溶玥,仿佛是苏溶玥把他送进了狼窝一般,若是苏溶玥走了,他就要被群狼撕碎了。

    苏溶玥想着不然自己就留下来住,免得他们发生争吵,北冰王和苏烨自是十分开心的,乾景尧却是淡淡说道:“每到这个时候你都该喝药膳了,这个时候喝的药膳对孩子的身体最是有益……”

    苏烨和北冰王都沉默了,若是他们执意留下苏溶玥,岂不就是在拿自己的外孙开玩笑嘛,不成不成!

    于是两人就第一次一致的赶走了苏溶玥,让她好生回去修养。

    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耳边说道:“你看,我便说他们的感情很是要好吧……”

    苏溶玥不想这么快回宫,若是回去了,他们又会像看着犯人一样看着自己。

    乾景尧自是不准,可是孕妇心娇,一听乾景尧拒绝就觉得十分的委屈,虽是没有说什么,却是抿了抿嘴,垂眸不语。

    “玥玥,你怎么了?”

    乾景尧捧起苏溶玥的脸,却是看见苏溶玥眼中泛泪,委屈不已。

    乾景尧心惊,连忙细细的擦拭着苏溶玥脸上的泪珠,“怎么了玥玥,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乾景尧,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只有孩子,已经没有我了?我做什么你都不让,你只会说会影响孩子的身体,那我的心情你也不管了吗?”苏溶玥越说越委屈,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如何也停不下来。

    乾景尧何时见过苏溶玥这般模样,一时间竟是有些怔愣,原来他的玥玥竟是也会“蛮不讲理”!

    “好好,是我错了,我应该考虑你的心情的,我陪你到处散散步可好?”乾景尧轻轻抚摸着苏溶玥的背部,慢慢安抚着。

    渐渐的,苏溶玥才平息了心里那突然而来的委屈,与乾景尧携手离开。

    九公主和沐卉相视一眼,那他们两个该去哪?

    “要跟着吗?”沐卉淡淡开口问道。

    九公主却是摇了摇头,“还是免了吧,最近皇嫂嫂的情绪不大好,皇兄的情绪又一直不大好,我们两个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吧!”

    苏溶玥许久未出宫门了,看着热闹的街道,心情便豁然开朗起来,见什么都是好的,看看这个,逛逛那个,不知不觉乾景尧的手里便已经提满了东西。

    乾景尧看着自己手里那满满的东西,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出来他一定要带暗卫,不用他们出现,只管拿东西便好!

    看着苏溶玥还要继续买下去的模样,乾景尧担心她会走的累了,便开口道:“玥玥,你可饿了,刚才我见你没有用什么……”

    这般想着,苏溶玥还真的突然觉得自己腹中空空,看了一眼周围,苏溶玥忽然开口道:“我们不如去那个小铺子吃酱牛肉可好?”

    “好!”乾景尧自然没有二话,与苏溶玥一起前往了那家他们两人常去的小铺子。

    那小铺子一样还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里,远远的便见到一个老人在围着炉子忙碌着。

    苏溶玥曾经问过老人,为什么不换个街面上的铺子,那样生意也好做些,若是银钱不够,她可以借他一个铺子。

    那老人却是摇了摇头,他开这家铺子也并没有打算大富大贵,不过是赚些生活钱就好,而且他若是搬走了,那些常客可能也就找不到了。

    可是当时最让苏溶玥感触颇深的还是老人家的后话,原来这家铺子是他和他的妻子一起开的,只是他的妻子先去了一步。

    老人说,他不想换这家店铺,因为若是有一日她想家了,可以轻松的找到回家的路,不用徘徊,不会伤心,因为他一直在原地等着她……

    彼时苏溶玥不大了解,可是自从她与乾景尧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老人家在坚持些什么……

    老人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怔愣了一瞬,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苏溶玥微微有些诧异,却是也并没有发问,老人连忙迎着两人落座。

    小铺子里还是一样的干净整洁,简单却不简陋。

    两人点了几道小菜后,便坐在位子上等着,这时苏溶玥竟是听到有人在卖糖人,忽的就很想吃,便眼巴巴的看着乾景尧。

    乾景尧心中无奈,便只好说道:“那你乖乖的坐在这,不许离开,我去给你买!”

    苏溶玥立刻乖巧的点了点头,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

    乾景尧只觉得苏溶玥自从有孕了之后似乎就有些任性起来,更是喜欢撒娇,可是他却是喜欢的不行,他本就不喜欢她独立倔强,如今被她全身心依赖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老人笑眯眯的给苏溶玥倒了一杯茶,苏溶玥喝了一口,便随口问道:“老人家,我见你刚才看到我们似乎很是惊讶……”

    老人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那位公子前段日子也来过,却是自己一人来的,情绪还很是低落,我还以为……是夫人你出了什么事呢!”

    苏溶玥闻此便细细问来,那老人叹道,“那日是一个雨夜,我本是想收摊来着,却是看见他没有不打伞径自走来,浑身都被淋得湿透了。

    他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就坐在平时的位置上一动不动,我便上了几道小菜,可是他却是动也不动。

    我便随口一问,他今日为何是自己的来的,唉,我至今也忘不了他当时的表情……”

    本是一动不动的乾景尧,在听到了老人的问题后,竟是茫然的抬起了眼睛,那双总是含着威压的墨眸却是空洞无神。

    可最让老人惊诧的是,那一直威严尊贵的公子竟是红着眼睛,落下了连忙清泪,他只是在喃喃说道:“她不在了,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老人至今回忆起来都觉得心里甚是酸楚,他老伴离开时他也是一样的哀痛,可是他们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对生死自是比他们年轻人要看开许多。

    所以他了解乾景尧的悲痛,被所爱之人独自留在人世,实在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苏溶玥听罢之后沉默不语,老人描述的画面仿若就发生在她的眼前,她似乎能看到乾景尧那浑身湿透,茫然无助的样子。

    她多想抱住那个时候的他,轻声安抚着,与他说,她没事,她一定会回来!

    乾景尧很快就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狐狸模样的糖人,看着苏溶玥的眼睛有点红,乾景尧忽的眸色一沉,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苏溶玥却是直接扑进了乾景尧的怀里,娇声细语的说道:“没事,我就是想你了,阿尧,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乾景尧虽是有些诧异,不知道苏溶玥为何会突然这般,却也只单手环着苏溶玥的腰肢,轻声说道:“嗯,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好了,乖,吃糖人吧!”

    “嗯!”

    老人家摇头笑了笑,继续看着炉火,熬着汤,他抬头看了一眼满是繁星的天空,笑着说道:“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啊……”

    ……

    因着苏溶玥有孕在身,不方便出宫,江晓和叶蓁蓁便时不时的进宫陪苏溶玥说笑,却是每次都在乾景尧回来之前先行离开,免得看见乾景尧的黑脸。

    这日两人出了宫,叶蓁蓁觉得如此晴朗的天气若是直接回府难免有些辜负了阳光,便想着与江晓出去散散步。

    江晓却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蓁蓁,不好意思啊,今日我和薛泽约好要去赛马,明日我再陪你如何?”

    “好啊,那你们今日好好去玩,明日我们再聚。”

    话音刚落,便只见薛泽骑着马,手里还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远远跑来!

    “哎呀,这就是你送我的小马吗,真好看!”江晓十分欢喜的说道,爱不释手的摸着小红马的皮毛,利落的翻身上马。

    “蓁蓁,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叶蓁蓁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了,你们快去吧,今日天气好,我还想四处逛逛呢!”

    “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两人说罢,便策马疾驰。

    叶蓁蓁笑望着,可是笑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突然凝结了起来,真好,他们这样幸福,真好!

    叶蓁蓁上了马车,径直回了叶府,不知道为什么,天气还是这般的好,她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清尘,你到底在哪啊,你明明已是舍弃了皇位,可是你为何还是未归呢,难道你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吗?

    叶蓁蓁直接回了屋子,她只是突然有些落寞,还有些难过。

    她一直都尽量的去体贴风清尘,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试着去理解,可是她现在突然有了一种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她?

    叶蓁蓁推开房门,却是瞬间怔愣在原地,只见屋内摆满了相思花,有红色,粉色的,甚至多的都没有了让人落脚的地方。

    叶蓁蓁睁大了双眼,茫然的扫视着屋内,她抽动了一下嘴角,心里虽是清明,却还是久久没有动弹。

    屋内静悄悄的,叶蓁蓁只默然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开的正盛的小花,垂下了眸子。

    半晌后,内间突然传来了有些幽怨,却自带一股风流之气的声音,“蓁蓁,你能不能动一动脚步?你不进来,我如何给你惊喜?”

    叶蓁蓁却是紧抿着嘴角没有说话,最后内间里传来了一声叹息,只见一抹绣着牡丹的衣摆如流水般划过。

    内间走出一名男子,肤如凝脂,眉若远黛,琼鼻粉唇,一双上扬的桃花眼顾盼含情,真是人比花娇,足以让众生失色。

    风清尘缓缓的走到了叶蓁蓁的身边,刚想开口,却是看见有晶莹的泪珠顺着叶蓁蓁的脸上划过,风清尘瞬间心惊,连忙捧着叶蓁蓁的小脸,焦急的问道:“蓁蓁,你怎么了,可是不喜欢我给你的惊喜?”

    叶蓁蓁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没有说话,直径走过了风清尘的身边,默默的走回了内间。

    即便风清尘再如何的不懂情事,此时也能看出叶蓁蓁这是恼了自己。

    风清尘转了转眼眸,并没有去试图安抚,而是仿若没事人一般坐在了叶蓁蓁的身边,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着。

    “我刚才看见了,我给你的那颗相思花的种子也已经开花了,看来蓁蓁定然也是很想我的!”

    “……”

    依旧沉默。

    风清尘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径自开口道:“可是我也很想你啊,我每想你一次就种一颗种子,有时一日之内要种上上百株的相思花。

    这些种子慢慢的生根发芽,开出柔弱的小花,现在南漓的皇宫里随处可见的都是相思花,我本是想把这些小花都拿来给你看,可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我本是应该提前回来的,可是我担心手下的人照顾不好这些小花,我便只好跟着马车回来,一路照顾,为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叶蓁蓁抿了抿嘴,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手绢,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却是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那些被摆满了的相思花。

    风清尘恍如未察,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发簪,纯金为底,垂落而下鎏金的细碎流苏,上面有两朵煞是可爱的金色相思花,红色宝石为蕊,金箔为叶,叶脉清晰可见。

    “花终有落的一日,可是我对你的相思便如同这发簪一般,永远不会枯萎,永远不会凋零!”

    “你……”叶蓁蓁启唇微语,风清尘却是眨着那双含着无限风情的桃花眼深深的望着叶蓁蓁,长长的睫毛仿若蝶翅,浓密纤长。

    “蓁蓁,你可知,我盼你那一声”清尘“盼了多久?我知道你气我,恼我,可是蓁蓁,我这人自私的很,你能不能先解了我的相思之情,再来对我冷颜以对呢?”

    叶蓁蓁眼眶泛红,咬了咬嘴唇,半晌才开口道:“你是故意来拿这些东西堵我的嘴是不是,你以为你拿了这些东西回来,我就可以原谅你了吗?”

    “当然不是,我做了这么多错事,如何值得你原谅呢?可是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我不想你一个人憋在心里,更不想看你蹙眉不喜……”

    风清尘蹲下身子,轻声说道,语气温柔的如同夹杂花香的春风吹得人心中酥酥麻麻的。

    风清尘小心的把发簪戴在了叶蓁蓁的乌发上,细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笑弯了眼睛,开口道:“果然是人比花美,蓁蓁,你是如何长得这般的美的?”

    叶蓁蓁终是忍俊不禁的笑了,看着那美到妖孽的风清尘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她美,叶蓁蓁只觉得这应该是最虚假的夸赞了吧!

    可是叶蓁蓁心中的那一丝气怒和不快却是早已经消散,风清尘见叶蓁蓁的气应是已经消了,终是如愿以偿还的佳人在怀。

    叶蓁蓁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只是靠在风清尘的怀里,有些落寞的开口道:“清尘,你知道那相思花已经花开花落多时了吗?每次花落,我都把花瓣收起来,放在香囊里……”

    叶蓁蓁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浅紫色的香囊,里面都是已经被晒得发黄的相思花瓣。

    风清尘心头酸涩,只将叶蓁蓁环的更紧一些,“我知道,我都知道,每次你都与我说,花尚未盛开,可是我却是知道的,你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蓁蓁,对不起,我食言了,我骗了你,可是我保证,这是我第一次食言,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离开……”

    两人紧紧相拥,叶蓁蓁虽然最初有些恼怒,可是在她看到了苏溶玥与乾景尧的生死离别,她便更加的珍惜眼下的时光。

    人生苦短,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与自己所爱的人生气,她只想珍惜每一时每一刻,惟愿此生无悔!

    “蓁蓁,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风清尘突然轻轻的推开叶蓁蓁的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叶蓁蓁。

    叶蓁蓁摇了摇头,风清尘脸颊微红,那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开口说道:“我现在好想亲一亲你……”

    叶蓁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却是并没与躲开,而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风清尘见此忽的心跳较快,感觉那心脏都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却是还是缓缓的低下头,准备将自己的嘴唇覆在叶蓁蓁那粉嫩的薄唇上。

    可是就在两片薄唇相互贴近的时候,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叶正德的声音,“蓁蓁啊,你在里面吗?”

    叶蓁蓁慌乱的睁开了眼睛,猛的将风清尘推开,风清尘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床板上,委屈不已的看着叶蓁蓁。

    叶正德听到了里面的声响,蹙了蹙眉,有些紧张的问道:“蓁蓁,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没有……父亲,我刚刚在小睡,你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

    叶正德不疑有他,应声等在门前。

    叶蓁蓁却是慌了手脚,父亲本就对风清尘有偏见,若是此时看见风清尘在自己的屋子里,更是会以为他是采花贼呢!

    “你快藏起来!”叶蓁蓁小声说道,急得不行。

    风清尘却是有些不高兴起来,“我们两个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不如趁此机会表明的好!”

    “不行!”叶蓁蓁直接拒绝道,看着风清尘那一脸受伤的模样,叶蓁蓁心中无奈哀叹。

    “我还没有准备好,这样实在是太尴尬了,等到玥儿大婚以后,我们两个一起见父亲好吗?”

    “蓁蓁,你收拾好了吗?”

    门外再一次传来了叶正德的催促声,叶蓁蓁不由分说的将风清尘塞入了柜子里,自己则是抬步去开门。

    风清尘十分的不愉快,刚才就差那一点点了,明明就可以亲到蓁蓁了,他就不能再晚一些来吗?

    风清尘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些痒,伸手一抓,却是一块轻薄的布料。

    风清尘以为是手帕,便拿来擦了擦汗,却觉得这布料滑顺,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香。

    风清尘觉得这手帕比自己的要好多了,便心下好奇,想着到时候让蓁蓁也给他缝两个。

    可是待他把那手帕拿到眼前的时候,却是突然心口一滞,有一股热气从脚底倏地传到了他的耳根子。

    若是此时有人看见他,定会惊诧,像来脸皮子厚的风清尘居然会脸红成这副模样。

    只见风清尘手里那滑腻的布料根本就不是什么手帕,而是一件浅色的肚兜

    风清尘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少男之心受到了冲击,衣柜内本就空气稀薄,他瞬间一度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这时外面却是清晰的传来了叶蓁蓁父女两人的交谈声,风清尘连忙沉了口气,平复心情。

    “蓁蓁,你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多花?”叶正德看着满屋子的花,觉得十分的惊诧。

    “呃……”

    “不过这花还真是够难看的!”叶正德摇了摇头,直接点评道。

    叶蓁蓁有些担忧的看了衣柜一眼,没有说什么,衣柜里的风清尘却是咬了咬牙,这花是有寓意的好不好,什么都不懂,无知!

    “蓁蓁,我怎么听到你屋子里有磨牙的声音,是不是有老鼠?”

    风清尘更是恼怒,居然还敢骂他是老鼠,真是不可饶恕!

    “嗯!是,最近这两日是有些闹老鼠!”叶蓁蓁让叶正德背对着衣柜坐着,以防会被叶正德发现些什么。

    “父亲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叶正德险些忘了自己的此行的目的,连忙坐了下来,别有深意的看了叶蓁蓁一眼,才开口说道:“蓁蓁,其实这件事本是应该由你母亲来说,可是她却是如何也不肯来……”

    叶正德念及此事也十分的无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来与女儿说这件事呢!

    “什么事?”叶蓁蓁看了一眼衣柜里面,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道。

    “其实,父亲此次来是与你来商量你的婚事的……”

    “好!”

    叶蓁蓁随口一答,却是突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正德,“父亲,你说什么?婚事?谁的婚事?”

    “自是你的婚事啊!”叶正德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他也觉得这种事让父亲来说,实在是太尴尬了些,可是关系到女儿的幸福,他就不得不说!

    “你看,皇后娘娘如今已经与陛下大婚了,甚至还怀了皇嗣。

    我听闻江晓也找到了如意郎君,江啸天似乎还很是满意呢,现在就你的婚事空悬,父亲自是想为你提前定下,免得以后好男儿都被别人抢光了……”

    “父亲!”叶蓁蓁倏地站起了身子,又不由得看了一眼衣柜那里,扭了扭帕子,开口道:“父亲,我不想聊这件事……”

    若是让风清尘知道了,还指不定如何闹她呢!

    “蓁蓁,我知道是上一件事,给你留下了阴影,但是你放心,父亲这次一定会为你找到一个好的夫君,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情!”

    “父亲,女儿的心里没有阴影,我也不是在恐惧,只是……只是女儿现在还不想,若是有一天女儿遇到合适的,一定会先给父亲带回来过目的好不好?”

    叶蓁蓁耐心的劝慰着,她知道父亲是在为她的婚事担忧,可是现在也不是将风清尘昭告天下的时候,毕竟父亲对他的印象不好,她还是应该先与母亲商量好再行打算!

    有母亲在旁边帮衬着,就算是父亲不乐意,也会忍耐一二的。

    叶正德只当叶蓁蓁是害羞,径自的拿出一本小册子,旁若无人的开口道:“张大人的家的长子长相清俊,才华横溢,上次的科举得了第四名,也算是一众公子间的翘楚……”

    叶正德说完之后偷偷的看了看叶蓁蓁的神色,却是没有看到一点娇羞的模样,便复又翻了两页,开口说道:“李将军的孙子,文武双全,不仅身手了得,还颇有文采,更是家境清明,从来都不去什么秦楼楚馆……”

    风清尘的脸色已经要与柜子融为一体了,要说貌美英俊,文武双全,谁能比的过他?

    风清尘莫名的生出了敌意,哪有父亲这般急着给女儿找夫君的,看来东乾的官员们都太闲了,居然这般的不务正业!

    风清尘的牙磨得更响了起来,叶正德向后面的衣柜望了一眼,开口道:“我听那声音是从这柜子里传来的,你不要怕,父亲去帮你把它抓出来!”

    叶蓁蓁吓得脸的一白,此时若是让父亲见到风清尘,更是会认为他品行不佳!

    叶蓁蓁连忙快走两步,紧紧的贴在衣柜上,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道:“父亲,这里面都是女儿的衣服,等哪日女儿将里面收拾一番,让丫鬟们来做就好!”

    叶正德闻此也有些尴尬,的确是她考虑的不周,女儿大了,自己哪能随意看她的柜子。

    “好,若是那些丫鬟抓不到,你再来找父亲和哥哥!”

    叶蓁蓁点点头,叶正德还要继续给叶蓁蓁讲自己最近观察记录的信息,却是被叶蓁蓁一把抢过,开口道:“父亲,女儿自己看吧,若是有喜欢的,女儿会找父亲说的!”

    叶正德虽然想与叶蓁蓁一起看,可是想到女孩脸皮薄,便点头答应了。

    叶正德语重心长的说道:“父亲不指望你找个多么俊美,多么尊贵的,只要是个朗朗君子,可以好好爱你就好……

    否则长得再如何的貌美倾城,就像那个南漓帝王,给他一个国家他也守不住啊……”

    衣柜里的磨牙声更响了,简直像是要把衣柜吃了的模样,“蓁蓁,你这里的老鼠怎么这般的厉害,我一会儿便派人来给你捉老鼠!”

    叶蓁蓁却是连忙将叶正德退了出去,直接关上了门,叶正德摇了摇头,这女孩长大了心思就是难猜……

    叶蓁蓁把衣柜门打开,却是看见风清尘缩成一团,桃花眼里处处的幽怨和委屈。

    叶蓁蓁心头一软,正欲开口劝慰,却是突然看到了风清尘手里的握着的肚兜,顿时脸色一冷,开口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题外话------

    为清尘默哀,人家尧尧两个岳父都不怕,看来还是清尘的功夫的不够呀!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曲终,人不散(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日清晨,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京都,驾车的是一个身穿紫衣的英俊少年,身边坐着一个身穿水粉色襦裙的俏丽女孩。

    有一身穿的青衣的冷淡的女子骑着马,跟在马车的左右。

    粉衣女孩放声高歌,歌喉甜美爽朗,迎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宽敞的马车内坐着四个年轻的男女,只是马车内的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

    “乾景尧,你一个皇帝不好好的上朝,跟着我们凑什么热闹?”风清尘心情不佳,自是看不得乾景尧成了人生赢家。

    乾景尧仿若未察,只贴心的问道:“可有觉得不舒服?垫子够不够松软?”

    风清尘见乾景尧两人在他的面前大秀恩爱,心里十分的不爽,低头看叶蓁蓁并不理会他,心里更是觉得不平衡。

    为何乾景尧就能佳人在怀,如今更是连娃都有了,就算是两个岳父也未能为难他一二,而他为何就这般坎坷?

    “蓁蓁,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我昨日也不是故意拿你的……”

    叶蓁蓁一记眼刀飞了过去,风清尘立刻禁声不语,他怎么觉得这次回来,蓁蓁似乎变凶了呢,都怪慕容非那个混蛋,把他那温柔似水的蓁蓁教成了苏溶玥!

    “你们说的是什么?”苏溶玥不禁好奇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风清尘干笑了两声,看着叶蓁蓁的神色,慌忙解释道。

    “哎呀,你们怎么走的这么慢啊,我和薛泽都已经赛了好几场马了,照我们这种速度,得什么时候才能到碧水呀!”

    外面传来了江晓那有些微喘的声音,还有些兴奋和欢快。

    原是苏溶玥想着在大婚之前去碧水走一趟,她一直没有机会去与灵修大师道平安,不论师父他能不能来,她都应该亲自去请的。

    乾景尧没办法拦着苏溶玥,因为自从苏溶玥有孕之后就变得任性起来,若是不答应她,只怕她会多日忧郁。

    可是乾景尧也不会放任她一人离开,便将朝政丢给了顾远和乾景凌,自己则是陪着夫人回师门。

    琉璃和紫染自告奋勇的要驾车,青霓要为苏溶玥准备药膳,叶蓁蓁和江晓也想与苏溶玥一起出散心,而薛泽和风清尘自是要跟着,于是队伍就变成了这般的浩浩荡荡……

    “要喝些水吗?”乾景尧轻声问道,语气温柔的让风清尘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那个冷面的皇帝?

    苏溶玥点点头,乾景尧拿过桌上那一直温着的水,平缓的倒了一杯,小心翼翼的送到了苏溶玥的唇边,轻柔的喂她服下。

    风清尘眼神复杂的看着,半晌,才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难道是我记错了,她不是有孕而是瘫了?”

    乾景尧眼神一凛,不悦的扫了风清尘一眼,风清尘梗了梗脖子,显然并不放在心上,乾景尧没有大怒,只是淡漠的开口道:“你不懂!”

    风清尘冷了一瞬,却是方才感觉到了乾景尧那浓浓的恶意,乾景尧分明是在嘲笑他!

    而乾景尧坦然的看了风清尘一眼,意思便是,朕就说你了,你能如何?

    苏溶玥和叶蓁蓁相视一眼,两人无奈一笑,对于他们这些幼稚的男人,她们也实在毫无办法。

    马车行了半晌,苏溶玥的困意突然袭来,有身子的人时常嗜睡,乾景尧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睡着,眼神却是凌厉的看着风清尘。

    那意思便是,若是有谁吵到苏溶玥,他都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风清尘的身上。

    风清尘气凝,不就是有个媳妇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有啊,就算是八字还没一撇,那也是他的媳妇儿啊!

    马车从早行到了晚,几人终是到了碧水,薛泽先是从那条唯一的锁链飞到了对岸,然后划着船把众人接了进去。

    慕容非和黑鸠出来迎他们,黑鸠虽是与慕容非没有成亲,但已是在碧水住了许久,打的名头便是两人要将暗器和毒药发扬光大。

    灵修大师懒得理会这些琐事,任由他们自己相处。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大师兄呢?”苏溶玥已是好久没见到宁岐了,便自然的开口问道。

    乾景尧垂眸看了苏溶玥一眼,神色不虞,又是大师兄,若不是她有孕在身,今晚真想好好教训她!

    “南山派的掌门女儿成亲,大师兄替师父去贺喜了!”

    听闻慕容非那习以为常的回答,众人不由得齐齐为宁岐默哀片刻。

    想宁岐那身手,足以自立门派,在江湖上掀起一层波澜,可是宁岐却是甘愿在这碧水负责照顾一众老小,还真是屈才!

    “那我们先去见见师父吧!”苏溶玥许久未见灵修大师,自是十分的想念。

    慕容非冷哼一声,“还算你有良心,随我来吧!”

    屋内有些昏沉,唯有一盏微黄的油灯跳跃着金色的火苗。

    蒲团上有一白发老者闭目静坐,即便苏溶玥他们走了进来,灵修大师也没有一丝的动作。

    “师父!”苏溶玥有些欢喜的喊了一声。

    灵修大师却还是一动未动。

    苏溶玥蹙了蹙眉,薛泽走上前去,笑着开口道:“师父,玥儿回来看你来了……”

    仍是一片沉默,薛泽伸手碰了碰灵修大师,突然神色一僵,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师父,莫不是归天了……”

    众人皆是一惊,苏溶玥连忙上前朝看,却是听到薛泽突然一声尖叫,“疼!疼!师父饶命,师父饶命啊……”

    只见薛泽搭在灵修大师肩上的手被灵修大师反向一转,未见灵修大师有多用力,便直接将薛泽扣在了地上,一张脸都疼的涨红了。

    “居然敢说为师归天,你好大的胆子啊!”

    “师父饶命啊,玥儿快救我,我的胳膊要断掉了!”薛泽嘶声喊叫着,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玥儿……”江晓拉了拉苏溶玥,神色担忧,谁能想到一向健壮的薛泽会疼成这副样子。

    苏溶玥拍了拍江晓的手,走到灵修大师的身前,笑着开口道:“一段日子不见,师父的身手还是那般的好!”

    灵修大师扫了苏溶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舍得回碧水了,没良心的东西!”

    “是是,师父教训的是,你快放开二师兄吧,若是你把他的胳膊折断了,这碧水的活谁来做啊!”

    灵修大师闻后手一松,薛泽砰的就倒在了地上,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唉……”

    灵修大师长叹一声,继续闭目静坐,幽怨的叹道:“我的这些徒儿各个都是个重色轻师的,如今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更是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灵修大师这么一番话羞红了众人的脸,风清尘却是笑眯眯的走上了前去,“师父,徒儿可与他们不一样,徒儿这刚回来就来看您啦!”

    “哼!”灵修大师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这里面最没良心的兔崽子,走开,看见你就烦!”

    风清尘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笑了笑,觉得师父让自己在叶蓁蓁的面前丢了脸,心情自是不舒爽。

    风清尘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乾景尧,倏然一笑,开口说道:“师父,你看谁来了?”

    灵修大师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向乾景尧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开口赞叹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长的这般的漂亮?”

    风清尘:“……”

    众人:“……”

    “师父,你这分明叫做差别对待,他哪里有我长的美啊?”风清尘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十分的有信心的,乾景尧如何看也没有他长得好看啊!

    灵修大师却是没有理会风清尘,乾景尧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淡淡开口道:“师父!”

    薛泽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开口道:“师父,这是四师弟小黑啊!”

    乾景尧冷冷的看了薛泽一眼,对于这个随意到极致的名字十分的不满。

    “原来是小黑啊,一晃多年,竟是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灵修大师满意的看着,眼里是没有隐藏的欣赏。

    慕容非见此心中难平,他本就对灵修大师的偏心很有意见,师父偏心也就罢了,自己却还非要做出一副守规矩的模样。

    “师父,您明明说碧水不涉朝政,可您看你收的这些徒弟,哪个不是与皇室与关?您做这些我们也不想管,可是您有话直说就好,想让我们出手相帮,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

    灵修大师慵懒的抬了一下眼睛,开口说道:“谁让你去帮他们了,不是你们两个自己偷偷下山的吗,还敢暂退师门,谁给你们的胆量?”

    “师父偏心就是了,徒儿无话可说!”

    灵修大师看了乾景尧一眼,眼里却是挡不住的喜悦,又看了看薛泽他们几人,开口道:“为师教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可练得了九天淬火绝?愚笨!”

    几人沉默不语,这九天淬火绝也不是谁都能练的,他们的体质本也就不容许啊!

    “为师不过是教导了几句,他便有所大成,你们天天在我的眼前晃,还是这副模样,真是丢脸!”

    苏溶玥见此连忙笑着说道:“师父教训的是,都是一群不争气的!”

    苏溶玥扶着灵修大师起身,亲昵的围在身边,笑着开口道:“师父,玥儿不日就大婚了,师父若是无事,不妨也去喝一杯喜酒嘛!”

    灵修大师看了苏溶玥一眼,笑着说道:“还是你乖巧!”

    偏心!

    这是薛泽,慕容非和风清尘三人共同的心思!

    众人围在灵修大师身边,倒是相安无事的说了一会儿话,不过仅仅一会儿之后,灵修大师便突然抚额道:“你们都散去吧,你们这般围着我,会让我有一种要作古了的错觉……”

    众人“……”

    灵修大师最终也没有答应去赴喜宴,他只说要留在碧水坐观大道,可是苏溶玥他们却是知道,他不过是不愿出门罢了。

    自他们入碧水以来,就几乎没见过师父出门,每日都说观大道,其实不过是闲在屋子里罢了!

    不过不管灵修大师去或是不去,苏溶玥他们都该走这一趟的,更何况没想到灵修大师竟是对乾景尧那般的喜爱,倒是看的一众徒弟心里泛酸。

    风清尘心情不好,说话也酸溜溜的,乾景尧竟是突然停下了脚步,与风清尘低耳了几句。

    风清尘诧异抬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会有这般的好心?”

    “我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你每日哭着脸,我怕影响我的儿子!”

    “你们说什么呢?”苏溶玥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两人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

    “没事!”乾景尧说完便扶着苏溶玥回了房间,众人也各自散去。

    不多时,风清尘扣了扣门,乾景尧开门而出,居高临下,还有些鄙夷的看着风清尘。

    风清尘一心扑在其他的事情上,没有注意到乾景尧的神色,只开口问道:“你真的会告诉我,你是如何处理你岳父的事情的?”

    “自是!”

    风清尘想到这世上有什么比抱得美人归还要重要的事情呢,便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乾景尧也不拖着他,只开口道:“你知道我与你有什么不同吗?”

    风清尘摇头。

    乾景尧扬唇一笑,笑意邪魅,“我与你的不同就在于,我在见到她父亲之前,就已经和玥玥定下了事情,他们即便心中不愿,也没有办法……”

    “所以呢……”风清尘看着乾景尧,神色有些复杂的开口问道。

    乾景尧斜倚着门,冷眼旁观,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是个男人吧?”

    “废话!这个问题还用问吗?”风清尘恼羞成怒,与乾景尧怒目而视。

    乾景尧无所谓的抬了一下眉毛,看起来一副并不十分在意的模样,“那你便应该知道如何去做吧!”

    乾景尧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内,苏溶玥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你今日怎么与风清尘这般谈得来?”

    “没事,只是在清算曾经的一笔旧账!”乾景尧笑的邪佞,苏溶玥不由得为风清尘捏了一把冷汗,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你们间又有什么矛盾了?”

    乾景尧看了苏溶玥一眼,竟是看的苏溶玥莫名的心虚,乾景尧走到床榻边,蹲在身子,看着苏溶玥的肚子,轻声说道:“你们的母后平安归来,居然最先去找的是别的男人,你们说父皇该不该生气?”

    苏溶玥不可置信的看着乾景尧,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他怎么还记着!

    “人家把整个国家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我与他要的?”乾景尧挑眉问道,语气淡淡。

    “那……你到底对风清尘做了什么?”苏溶玥的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没事,不过是男人间的话题……”

    风清尘一人在院中踌躇了许久,虽然他对乾景尧是有些怀疑,可是乾景尧和苏溶玥在一起时,无论是苏烨还是北冰王都的确是不知情的。

    如今乾景尧两人连孩子都有了,就算是苏烨二人不同意,也没有用处了……

    这般想着,风清尘突然停止了乱晃的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毅的朝着叶蓁蓁的房间走了过去。

    叶蓁蓁的一头乌发已散,正准备入睡,听到风清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讲,还是起身给风清尘打开了门。

    风清尘一脸正色,看见披散着长发的叶蓁蓁,脸颊一红,只觉得这样的她比起平日的淡雅温婉,更是多了一丝柔媚,喉咙竟是不由得动了动。

    “蓁蓁,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看着风清尘那认真的模样,叶蓁蓁点了点头,因为那“肚兜”一事产生的不满也暂时搁置了。

    “蓁蓁,你想不想让岳父快些接受我们?”

    叶蓁蓁脸一红,听到风清尘这般自然的唤出“岳父”二字,叶蓁蓁的心里又是羞涩,又是觉得欣喜。

    “这是自然!”叶蓁蓁轻轻柔柔的开口说道。

    风清尘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抓住了叶蓁蓁的双手,一本正经的将乾景尧的经验之谈尽数的转告了叶蓁蓁。

    叶蓁蓁先是惊诧,随后转变为了愤怒,不多时风清尘就捂着脸被叶蓁蓁关在了门外。

    风清尘一边拍门求饶,一边在心里把乾景尧里里外外的骂了一个遍,见叶蓁蓁还是不理自己,风清尘便咬牙切齿的走向了乾景尧的屋子。

    既然他不让自己好过,乾景尧也就别想睡了!

    乾景尧似乎是知道风清尘会折返一般,依然是穿戴整齐,听闻了风清尘的遭遇,乾景尧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一下。

    “乾景尧,你的心怎么这般歹毒,居然用这等谎话来骗我!”

    “我如何骗你了?我本就是这般做的!”

    风清尘还是不消气,乾景尧幽幽的挑起了嘴角,淡漠的说道:“这些事我是说与你听,又没让你与她商量,你自己不行,还有脸面跑来怪我?”

    风清尘狐疑的看着乾景尧,“你的意思是,你当初是直接这般的做的,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乾景尧给了风清尘一个“当然”的眼神,便淡漠的抬步离开,不知为何,风清尘竟是突然觉得乾景尧的身影高大了起来,因为这等事情他是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回京都的时候,马车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风清尘一直捂着半边脸哀怨的坐着。

    苏溶玥却是没有来得及询问,便已然沉沉的睡去,等她醒来时便已经回了宫中,而之后的时间便更是忙了起来,因为她与乾景尧的大婚之日便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乾景尧本是想着在重做嫁衣之时,再重新打一个凤冠,可是苏溶玥却是觉得原本的那个浴火凤冠便已经很好了。

    那凤冠并没有入殓,而是就在仙姝宫摆着,乾景尧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上次大婚发生那样的事情。

    可是苏溶玥却是不这般想,她只是觉得既然上次有遗憾,这次就应该弥补回来,在她的心中没有吉凶一说,她可不信天意!

    乾景尧拗不过她,便保留了凤冠,便是嫁衣也与之前的那件别无二致!

    乾景尧因为不放心苏溶玥,便是大婚前夕也与苏溶玥一起睡在了将军府,苏烨和北冰王虽然不愿意,却是也没办法赶他走。

    天还未亮,乾景尧便小心翼翼的起身回宫,生怕会吵醒苏溶玥。

    宫里也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他做,他暂时是不能陪着她了。

    乾景尧调派了不少的禁军,将整个将军府围的如同一个铁通一般,任何人都别想闯进来。

    苏溶玥起身后,由着琉璃,叶蓁蓁她们帮她穿上了那件华丽复杂的嫁衣。

    苏溶玥心里百转千回,叶蓁蓁她们也是一般,之前的这个时候叶蓁蓁和江晓已然被澹台墨捉走了,而苏溶玥更是脱了嫁衣直接前去营救。

    如今看着江晓和叶蓁蓁在帮她整理嫁衣,眼睛的画面就仿佛与那段时间相融合,似乎曾经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玥儿,恭喜你!”叶蓁蓁握着苏溶玥的手,泪光盈盈的开口说道。

    “我们今日都不许感伤,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江晓明明也是眼中含泪,却是扬着嘴唇,朗声说道。

    “好,我们今日都要开开心心的!”三人紧紧的握着彼此的手,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意。

    “公主,将外衫穿上吧!”

    小桃和琉璃拿着外衫,苏溶玥将手臂展开,任由她们将那拖着九条数尺长裙摆的外衫穿在了她的身上。

    红色的外衫轻盈如云,行动间仿若流水,红色的嫁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华丽炫目。

    每条裙摆上都绣着一条凤尾,仿若是金凤垂下的九条凤尾,振翅高昂,凤临天下!

    众人一时都看呆了,饶是已经看过一遍的琉璃都仍是觉得移不开眼。

    美!这是她们唯一能感叹出的词语,然而任何的描绘都不足以形容苏溶玥今日的绝美。

    “公主……真是太美了!”小桃痴痴的看着苏溶玥,眼里泛着崇拜的光芒。

    “你们快别笑我了,不然我可就要害羞了!”

    琉璃为苏溶玥梳通了长发,又扑上了淡淡的胭脂水粉,用云黛轻轻的扫眉,画出了清淡优雅的远山眉。

    眼角用红色的胭脂细细的晕染了一条微微上扬的红线,复又点缀了一些金粉,往日里粉嫩的薄唇,今日涂上了鲜艳夺目的红色唇脂。

    苏溶玥缓缓睁眼,众人只觉得在苏溶玥睁眼的那一瞬,似有绝丽的光从她的眸中流出。

    那一瞬,仿佛是一只睥睨天下的九尾金凤,华美异常,却是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

    苏溶玥自有孕以来,是绝不会碰这些胭脂水粉的,虽然她容色倾城,可是今日这般盛装,还是惊艳了众人。

    “玥儿,一会儿众位夫人小姐为你添妆时,看到你这副模样,一定会无比惊诧的!”江晓看的呆呆的,不由得赞赏道。

    不多时,众位夫人小姐纷纷前来,果然不出江晓所料,每个进了屋子的人都是一副无比震惊的模样。

    那些小姐更是心服口服,与苏溶玥相比,她们的姿色未免太淡了,苏溶玥的美让她们无法嫉妒,心里唯有欣赏之情。

    全福夫人是一个夫妻和睦,儿孙满堂的老夫人,老夫人接过喜梳,一边梳着苏溶玥那柔顺的长发,一边开口说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娘娘的长发是老身见过的新娘子中最滑顺的,以后娘娘与陛下的生活也一定是和和美美,一生顺遂!”全福夫人笑着说道,满眼的慈爱。

    宁王妃见此眼眶微红,她虽是没有上前恭祝,可是她是打心里为苏溶玥感到开心。

    木槿,你的女儿今日大婚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好好照顾她的,木槿,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

    长发梳毕,琉璃挽了个精巧的发髻,为苏溶玥戴上了那浴火凤冠,金凤九尾,凤颈长扬,凤嘴处衔着细碎的鲛珠流苏,更显迷离。

    当凤冠落在了苏溶玥发上的那一瞬,众人只觉得苏溶玥那一身凤势实在是凌人,却又偏偏美貌倾城。

    很快,迎亲的队伍便从宫里列队而出,锣鼓之声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都欢喜的围在街道两旁,喜滋滋的看皇帝接亲。

    这一日他们不用跪拜,乾景尧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新郎官一般,从自己的家里出发,迎娶自己的夫人。

    小孩子在街上打闹着,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讨着喜钱,倒是一副热闹欢喜的景象。

    乾景尧骑在照夜的身上,嘴角轻扬,这一日他等了好久,如今终是如愿以偿了……

    众人围着新娘子走出了闺房,江晓和叶蓁蓁搀扶在苏溶玥的左右。

    北冰王见苏溶玥一身红衣的走出,偷偷的背过脸抹了抹眼泪,心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才刚找到华曦,他的华曦就嫁人了,看着苏溶玥一身风姿,他心中自豪开怀,可是想到自己从未被女儿依赖过,他又觉得有些落寞。

    沐卉看着北冰王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便偷偷的递过去一方帕子。

    苏烨的心里也百转千回,当初把玥儿抱回来时,她才刚刚满月,如今不但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竟是这么快就出嫁了……

    看着苏溶玥今日的模样,苏烨和北冰王都是又喜又悲,苏晟睿也眼眶泛红。

    苏昀则是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他们至于吗,苏溶玥又不是远嫁,何至于这般的心酸。

    彼时苏昀不理解这种感觉,不过自从他含辛茹苦的养大了一个孩子后,真是恨不得杀了所有觊觎他宝贝的男子,更是恨不得她终生不嫁的好!

    乾景尧已到了将军府的大门,他并没有直接接走新娘子,而是进了将军府,与苏溶玥一同跪拜了两位父亲。

    北冰王见此方才神色稍暖,连忙让两人起来,毕竟苏溶玥的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外孙!

    乾景凌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一身红衣,他的笑虽是有些苦涩,却也是真的为苏溶玥感到欢喜。

    他之所愿,便是让她一世无忧,如今,他的心愿已成,看着她得偿所愿,他别无所求!

    拜别父母之后,新娘是要在临出嫁前由母亲喂面,可是这将军府里只有两位父亲,这下倒好,两人险些因为此事大打出手!

    众人无不吃惊,没想到一个帝王,一个将军会因为一碗面条而争夺至此。

    最后是苏晟睿看不下去了,不想让这两人耽误了良辰,便让两人一起喂苏溶玥吃面,这般两人才算是罢休。

    吃过离家面,则是由兄长抱着新娘上轿,虽然乾景尧心里十分想把这项取消了,可是为了不让苏溶玥觉得自己心胸狭隘,还是勉强忍受了。

    苏晟睿稳稳的把苏溶玥抱起,乾景尧却是在一旁颇为不安的看着,在他眼中,任何人都是不可靠的。

    “玥儿……”苏晟睿的声音有些哽咽,想到曾经那个还是会撒娇的女孩竟是要出嫁了,心里不禁泛起了一抹酸涩。

    “玥儿,记得父亲和哥哥永远在这,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哥哥,谢谢你!”苏溶玥轻声说道,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哭意。

    即便如今她已经要做母亲了,可是此时她的心情也与其他的新嫁娘别无二致,甚至对这来之不易的大婚,更是感触颇深。

    苏晟睿将苏溶玥稳稳的放在了马车中,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深沉说道:“玥儿,一定要幸福!”

    乾景尧见此未说什么,只翻身上马,一行迎亲队伍便在京都中绕了一个圈,最后才终是回到了宫中。

    宫中的礼仪繁琐,乾景尧顾及到苏溶玥的身子,便一切从简,拜了天地,父母,由九公主念了祝章,这仪式才算是告一段落。

    众人哪个不长眼的敢去灌乾景尧喝喜酒,这一项乾景尧自是省了不少的时间,可以与苏溶玥一起回已布置好的新房。

    宫里的布置几乎全是由青霓做的,满宫红绸铺路,宫内处处是意寓吉祥的鲜花。

    苏溶玥一路闻着香气四溢的花香回到了仙姝宫,不用掀开盖头就能知晓,此时宫内定然是一片花海。

    两人在喜娘的吉祥话之下,互饮了交杯酒,因为苏溶玥毕竟怀着身子,便只浅浅的抿了一口。

    乾景尧接过喜称,竟是有些紧张起来,明明面前的女子是自己日夜相对的,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是跳的颇快。

    乾景尧沉了一口气,用喜称缓缓的挑开了那覆在她面上的红纱。

    瞬间,一张倾国倾城,绝色冷华的面容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苏溶玥微微抬眸,看了乾景尧一眼,竟是娇不胜羞。

    眼尾晕染的红金色胭脂,为她的清冷平添了几分魅惑,那总是微凉的薄唇,今日却是娇艳欲滴,仿若是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玥玥,你好美……”乾景尧的眼神凝在了苏溶玥的脸上,久久无法转移。

    宫人见此都抿嘴一笑,纷纷躬身而出,不打扰这帝后的洞房花烛……

    “你喜欢吗?”苏溶玥敛首垂眸,红唇轻抿,眼角微扬,坠着难掩的欢喜笑意。

    “喜欢,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这般的喜欢……”乾景尧将吻落在了苏溶玥的额上,清浅叹道,声音却是迷醉喑哑,有一股醉到人骨子的柔情。

    两人眉心相抵,彼此启唇浅笑,无须言语,便能感受到对方那心头的欢喜。

    忽的,仙姝宫的屋顶上传来了一声瓦片断裂的声响,苏溶玥和乾景尧四目相对,自是知道上面的声音是为何而来。

    “小心点,你看瓦片都踩碎了,乾景尧那个混蛋一定会发现的!”屋顶上传来了风清尘丝毫不掩饰的声音。

    风清尘记着当时在碧水的仇,盼着今天这日已经盼了许久。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上面实在是太挤了!”而后则是薛泽那有些委屈不已的声音。

    太挤了?

    她仙姝宫的屋顶上到底是挤上了多少人?

    看着乾景尧的那眼中的寒色,苏溶玥握着乾景尧的手,嘴角凝笑,轻柔的劝慰道:“阿尧,随便教训一下就好,不出人命就行!”

    敢偷听她的墙角,还真是欠收拾!

    “玥玥放心,为夫一定不会在我们大婚时见血的!”

    乾景尧拍了拍苏溶玥的手,便抬步而出,苏溶玥本是以为会听到打斗之声,可是外面却是一直安静得很。

    不多时,乾景尧便重新回了殿内,苏溶玥心中犹疑,“他们呢?”

    “走了!”

    “走了?你用了什么办法?他们怎么会那般的听话?”

    “我只说了一句话……”

    苏溶玥更是犹疑,乾景尧扬唇邪魅一笑,轻声道:“我只说,我可以把他们的女人都指配给别人……”

    苏溶玥心中了然,江晓,叶蓁蓁还有黑鸠,哪个不需要听乾景尧的话?

    这便是以权压人,偏生风清尘他们还只能忍着。

    想到风清尘他们那气恼的模样,苏溶玥越发的觉得好笑,嘴角不禁轻轻扬起,却是不知道她这倾城一笑是如何迷乱了乾景尧的眼睛,如何撩拨他的心弦。

    “玥玥……”

    “嗯?”苏溶玥抬眸,正对上了乾景尧那闪着鎏金般的墨眸,瞬间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玥玥,你可知世间万物我最爱什么?”

    苏溶玥了然笑笑,轻声道:“日,月与我?”

    乾景尧却是摇头,眸中的光辉凝结,只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溶玥,“我此生惟爱你一人,与日月何干?”

    “阿尧……”

    苏溶玥的声音是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颤抖,她倏的落下两行清泪,明明想笑,可是眼泪却是随着她的笑意不可抑制的滑落。

    乾景尧轻轻的吻着那微咸的泪珠,吻一点点的滑落,直至落在那红唇之上。

    乾景尧今日一身红衣,敛却了那一身威严肃杀之气,红色的衣裳为他那一向冷肃的容颜添了一抹颜色,竟是有了如玉公子的味道。

    苏溶玥从未见乾景尧穿过红衣,男子中也唯有风清尘一人总是喜欢穿这般颜色的衣衫,可是红色在风清尘的身上美则美矣,却是总有一种风流妖娆之意。

    可是这大红色穿在乾景尧的身上,却是依然无法掩盖他的帝王之势,不过是较之往日的玄衣,添了一丝温润。

    “玥玥,我想要你,至少在我们的大婚之日……”乾景尧轻轻的咬着苏溶玥的耳垂,声音染上了喑哑迷醉,带着一丝醇醇的酒气。

    苏溶玥的手有些不安起来,小巧的耳朵都染上了一丝薄红,映衬着这红色的嫁衣,在乾景尧的眼里更是添了魅惑。

    “可是,我……”

    乾景尧知道苏溶玥在担忧什么,却是拉开了那覆在她小腹上的纤纤玉手,将她的手拉至他的腰间。

    “我算过了……”

    “什么?”

    “今日已经过了三个月……”

    苏溶玥一怔,看着乾景尧眼中那挡不住的欲望深情,苏溶玥才忽的明白,为何乾景尧要将日子拖到了今日……

    “玥玥,我要我们的大婚是完美的,是没有一丝遗憾的……

    玥玥,我爱你,比任何人都要爱你,玥玥……”

    殿内,龙凤喜烛整整燃了一夜,红色的床幔微荡,床幔荡起的瞬间隐约能看到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人,为了今日他们走过了悲欢,生死,从此,他们此生不离不弃,再无分别……

    ……

    一晃,不觉间又过了七月,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这段时间里自是也发生了不少的故事。

    有人定情,有人生子,虽是故事各有不同,却是一样只与微笑相关,无关眼泪……

    红罗和黄渊生了一个男孩,不过一月,顾远和绿凰也生了一个男孩。

    在这般的吉兆之下,乾景尧越发的认为玥玥这一胎也定然会是个男孩。

    越是临近苏溶玥的产期,乾景尧便越发的慌张,每日都片刻不离的守在苏溶玥的身边,若不是苏溶玥逼着他,他便是连早朝都不想去了!

    这日,乾景尧刚刚起身上朝,苏溶玥就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便也不想再躺在床上,正欲翻身而起,却是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剧痛,那种疼痛几乎要让她晕厥。

    “来人……”苏溶玥无力的喊着,额上滚落而下硕大的汗珠,“琉璃,青霓,小桃……”

    “小姐,你怎么了?”琉璃进殿之后,看到苏溶玥那难看的脸色,顿时心头一紧。

    “肚子疼……好疼……”

    能将苏溶玥疼成这副模样,想必那定是十分的严重,琉璃瞬间就傻了,焦急的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肚子疼呢,怎么会呢?难道是要生了……”

    “小桃,小桃!”琉璃尖声的喊道,小桃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殿来,见到苏溶玥这副模样顿时也吓坏了!

    “你快去小厨房找青霓来,命宫人去唤御医,再去命人将产婆唤来,快!”

    小桃只有一瞬的怔愣,她们几个演习过许多遍,若是苏溶玥要生了该怎么办,此时也已经恢复了清醒,连忙跑出去唤人。

    青霓听闻了消息,慌慌忙忙的从小厨房跑了出来,连忙指挥一众宫人烧热水,准备毛巾,又亲自煮了参汤来。

    此时苏溶玥早已经被腹中那阵痛折磨的大汗淋漓,身上的中衣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的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是有好几处被咬伤了的痕迹。

    “娘娘,快喝些参汤,不然一会儿疼起来,你就没有了力气啊!”青霓心疼的不行,却是不敢落泪,生怕会让苏溶玥更加的害怕,只淡然的开口道,小心的喂着苏溶玥喝下参汤。

    “痛,青霓,我好痛……”苏溶玥紧紧的握着青霓的手,苏溶玥一向坚强,如今竟是疼的这般的撕心裂肺,看的众人都心疼不已。

    正在上朝的乾景尧突然觉得心口一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而正在此时仙姝宫的宫人跑来说了苏溶玥要分娩的消息。

    乾景尧早就吩咐过仙姝宫的宫人,只要苏溶玥有一点的消息,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一定要来告诉他!

    众人还未等回过神来,那龙椅上的乾景尧转眼便夺门而出,苏烨和苏晟睿相视一眼,也连忙跟了过去。

    一时间不安的人颇多,乾景凌顾不上许多,也抬步离开,众臣也纷纷抬步离去,心里也焦急的候在仙姝宫外。

    这毕竟是乾景尧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子便是他们的太子,他们自然也是十分的担忧。

    而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苏溶玥的身子,女子分娩多危险,他们都在默默的祈祷,希望苏溶玥一定要平安无事!

    “怎么样,玥玥的情况如何?”

    乾景尧想要进殿,却是被青霓拦在了门外,“稳婆和御医都在里面,陛下若是进去,那些人难免紧张,还请陛下稍安勿躁!”

    苏烨也开口劝慰道:“玥儿的脉象一向稳健,陛下还是先等在殿外吧!”

    乾景尧心中焦急无比,可是为了不让产婆会因为自己在而乱了手脚,便只好按捺住了心里的急迫。

    突然,苏溶玥一声尖锐的嘶叫,众人的心都颤了一颤,“怎么了,里面怎么了?”

    乾景尧作势要冲进去,青霓却是拦着乾景尧说道:“陛下勿急,奴婢先进去看看……”

    不多时,青霓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出来,苏烨他们立刻都围了上来,“情况如何?”

    “陛下,娘娘似乎怀的是双生子……”

    青霓语落,众人都是一阵欣喜,双生子少有,没想到苏溶玥竟是怀的双生子,怪不得之前的御医无法通过诊脉判断男女,原来是因为这般!

    “可是……”青霓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乾景尧里厉声问道!

    “可是胎位不正,娘娘生产有些艰难……”

    众人刚才的那点喜悦瞬间低落谷底,乾景尧的眸色有些泛红,冷声道:“有多艰难?”

    “可能,可能还要些许时辰!”

    青霓现在也说不准,他们请的已经是最好的稳婆了,有多次接生的经验。

    曾有许多危及的时候都是这稳婆出手,然后便能够母子平安,可是这稳婆也没有接生过双生子,如今也不知道这稳婆还能否化险为夷。

    “让他们务必要保住皇后的性命,只要母子平安,朕必有重赏!”乾景尧压制住了心里的杀意,此时不能给这些人压力,更不能让他们心慌,方能确保苏溶玥的安危。

    苏烨和苏晟睿的心里都十分的担忧,可是两人谁也没有说什么,只守在门外,来回的踱着步。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苏溶玥的喊叫声越发的小了起来,听起来便已是有气无力。

    乾景尧越发的待不住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

    看着宫女端出的一盆盆的血水,那盆里的鲜血仿佛是染红了乾景尧的双眸。

    这时稳婆突然忽的冲了出来,双手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陛下,民妇尽力了,可是民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什么叫没有办法?”乾景尧沉着一张脸,脸上寒色凝结,那双染了血色的眸子更是显得他恍若修罗。

    稳婆被吓坏了,只哭着说道:“民妇从来没有接生过双生子啊,而且这胎位不正,民妇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蓝凌!蓝凌在哪?”乾景尧突然厉声喊道。

    蓝凌忙不迭的从殿内跑了出来,他也在与一种御医商量法子,可饶他是神医,这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不生了,孩子可能不要了?”乾景尧言语一出,众人惊怔了一瞬,乾景尧竟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了?

    蓝凌理解乾景尧的的心情,“可是如今便是堕胎,对娘娘的身子也有极大的损伤,轻则以后无法有孕,重则……性命不保!”

    “玥玥……”乾景尧突然启唇喃喃道,整个人仿若已是陷入了绝境,双眸赤红空洞,仿佛又现了当初疯癫的模样。

    乾景尧不顾他们的阻拦,径自要抬步迈入殿内,却是突然传来一声颇为急切的喊声,“皇兄!”

    众人闻声望去,见竟是轩王,轩王在苏溶玥两人大婚时曾回来过,不过送上了贺礼便又急着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此时他拉着一个身穿浅色布衣的女子,大步的赶了过来,乾景尧只扫了一眼,冷声开口道:“朕现在没有心情……”

    “皇兄,可以让她一试!”

    轩王将手边的女子扯了过来,急切的说道。

    这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子,感觉与苏溶玥的年岁相仿,梳着最简单不过的发髻,相貌清秀。

    她看了看乾景凌,又看了看乾景尧,突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靠,太帅了吧,乾景轩,你家亲戚都是这种帅哥吗?”

    众人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更是有人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可是在与朕开玩笑?”

    乾景尧容色深沉,身上杀气四溢,那女子吓得立刻缩在了轩王的身后,这男人实在是太吓人了,虽然很帅,但是太危险了!

    “我如何会在这个时候与皇兄开玩笑,她叫木灵,是个大夫,我亲眼见过她救过许多人!”

    木灵是轩王在外偶遇的神医,她做过太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但是她总是能解决许多老大夫都处理不好的病症。

    轩王事先便问好了苏溶玥待产的日期,提前一月便领着木灵回了京都,只想着女子生产危险,以防万一。

    他事先没有与任何人说,免得有人说他居心不良,可是今日听到苏溶玥似乎是遇到了危险,他便想带着木灵来试试。

    可是木灵的年纪太小了,众人如何肯相信这般年轻的女子会接生治病!

    “皇兄,你知道我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轩王抬头直视着乾景尧的眼睛,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

    “好!”半晌乾景尧终是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木灵,你一定要救里面的那个女人,我求你了!”轩王抓着木灵的肩膀,正色说道。

    木灵转了转眼睛,突然一拍脑袋,了然道:“我知道了,她就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女神对不对?”

    众人虽是不知道“女神”是什么意思,可是那心心念念他们还是能听懂的,顿时看着轩王的眼神都有些莫测起来。

    轩王顾不上理会她,连忙推着她上前,让她进殿去看。

    木灵的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却还是抬步迈进了殿内,只见宽大的床上躺着一名喘着粗气的女子。

    当木灵走上前去,瞬间怔愣原地,这女子也太美了,即便如今应该是狼狈不堪,可是却是丝毫没有折损她的美貌,与她相比,那些明星都算得了什么!

    那女子向她投来了视线,有打量有警惕,目光锐利,像是护着幼崽的狼,“我是乾景轩的朋友,是个大夫,他让我来看看你!”

    女子收回了眼中的敌意,虽是疼痛难忍,却还是尽量隐忍。

    木灵走上了前去,检查了一番,情况很不好,若不是这女子身体好,意志坚强,只怕早已经昏迷了过去。

    木灵只简单的问了几句,所问的症状都是苏溶玥现在的感觉,苏溶玥看着木灵,一时眼里泛起了希望的光。

    木灵正想离开,她的手臂却是突然被床榻上的女子一把抓住,木灵望去,那女子的眼睛很美,让人一望便会沉沦,此时她正坚毅的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道:“求你,保住我的孩子,不论谁如何来说……”

    “你信我?”木灵有些诧异,她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众人对她都是嘲讽轻视,即便她证明了自己,也只是会被众人排挤,若不是当初乾景轩救了自己,只怕自己就要死了!

    “我信你!拜托你,救我的孩子……”女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清明的看着她。

    这一瞬,木灵莫名的觉得想哭,她那时就想着,若是这女子能平安活下来,也许她一定会成为自己的知己!

    “好,我一定会救你!”即使她是自己的情敌,她也一定会救这个女子!

    木灵踏出殿内,众人都没有抱有希望,乾景尧却是开口问道:“她如何?”

    “可救!”

    乾景尧不知为何,看着木灵这般坚决的说道,竟是突然松了一口气。

    “姑娘想如何救?”蓝凌却是蹙眉开口,他是个大夫,自是关心她要如何去做。

    “很简单,把肚子剖开,取出孩子,再把肚子缝上!”木灵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是在说着十分简单的事情,却是不是她此言一出,吓坏了众人。

    “荒唐,哪有这般救人的!皇后娘娘身体金贵,如何能让你这般的儿戏!”

    “我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意欲谋害皇后娘娘!”

    一众御医纷纷指责道,觉得这说法简直是荒谬至极!

    乾景尧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蓝凌,开口问道:“你觉得可行?”

    蓝凌的思想虽是不像那些御医一般的保守,可是这等事情他也没有听过,更何况人若是剖开了肚子可还能活?

    乾景尧见蓝凌没有把握,一时也是拿不定注意,这时琉璃却是从殿内跑了出来,“陛下,娘娘昏过去了,若是再不抓紧,只怕……”

    可是这剖腹一事听起来实在的恐怖,琉璃见此连忙说道:“娘娘说过,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木灵姑娘!”

    乾景尧不再犹豫,只看着木灵,面色虽是冷寒,语气却是颤抖,“求你,救她!”

    木灵有些诧异,没想到刚才还杀气四溢的男子,竟然会求她!

    木灵没说什么,只拿着自己的工具准备进殿,乾景凌却是突然开口道:“姑娘可是心仪轩王?”

    “是又如何?”

    木灵的坦然让乾景凌有些诧然,他看到了木灵刚才眼里的失落,她喜欢轩王,若是因嫉妒而生了恨意,那苏溶玥岂不是危险?

    木灵看了乾景凌一眼,开口说道:“医者自是有自己的准则,即便她是我的死敌,只要她是我的病人,我也会救了她,之后再找机会杀了她!”

    乾景凌一愣,却是抱歉的说道:“在下冒犯了!”

    木灵没有多说什么,她在现代那么混乱的环境下,都没有收过患者一个红包,如今如何会害一个无辜的女子!

    乾景尧也随着迈进了殿内,木灵有些诧异,因为古代的男子都觉得产房不吉,恐会影响自身,没想到这个皇帝却是很是不同!

    “若是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你如何选?”木灵一边给自己的各种工具消毒,一边开口问道。

    乾景尧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略有诧异的态度看着木灵。

    木灵讽刺一笑,这个时代果然都是这般,子嗣要比女人重要的多。

    “自是保她,不需有任何的犹疑!”

    木灵愣了一瞬,便点了点头,继续进行着自己的手里的工作。

    苏溶玥这时却是忽的清醒过来,乾景尧立刻握着苏溶玥的手,心疼的唤着她。

    “阿尧,我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乾景尧的脸上却是没有了一点柔色,只用一双含血的眼睛的看着苏溶玥,冷声道:“苏溶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扔下我了,若是你不在了,我立刻就会去找你,若是你想我们的儿子无父无母,你便死给我看!”

    木灵觉得乾景尧的话虽是一点不温柔,却是她听到过的最感人的情话。

    即便是在现代那看似男女平等的地方,又有多少婆婆丈夫只会担心孩子的安危!

    而他一个帝王,竟是会为了自己的女人至此,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姑娘,可有我能帮忙的?”

    木灵看了蓝凌一眼,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知道如何针灸止血?”

    蓝凌点头,木灵开口说道:“若是一会儿她出血严重,你便给她止血!”

    木灵说完便走到了床边,看着苏溶玥说道:“我一定会救你和孩子的!”

    木灵语落,便拿出了一块布料在苏溶玥的鼻前晃了晃,苏溶玥立刻便晕了过去,“不要担心,只是麻药!”

    木灵也不管他们能否理解,便打开了自己的一个小袋子,里面放着一排各种尺寸的小刀,都是锋利无比。

    木灵沉了一口气,接着乾景尧和蓝凌便见木灵手起刀落,仿若在割的不过是一块肉,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乾景尧只觉得那每一刀都是割在自己的心口,若是可以他多希望那些苦那些痛可以让他来承受。

    外面的人只都焦急的候着,苏烨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冰冷,若是玥儿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般?

    不知过了多久,倏然响起了一声婴儿的啼哭,稳婆喜不自胜的出来报喜,“生了,生了,是个皇子……”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苏烨和苏晟睿他们却是仍然无法放松。

    只听又一声娇弱的啼哭声传来,稳婆又连忙跑了出来,高兴的喊道:“这次是个公主!”

    居然是龙凤胎,众人一时都无比惊诧。

    “皇后如何?”苏烨抓住稳婆,立刻开口问道。

    “上天保佑,母子三人平安!”

    苏烨听闻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若不是苏晟睿搀扶着他,他几乎都要摔倒在地。

    那“母子平安”几个字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为开心的字眼。

    木灵处理好了苏溶玥的伤口,与青霓交代了一番需要注意的事项,青霓自是好一番的感恩戴德。

    琉璃和小桃各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乾景尧却是一眼未看,只握着苏溶玥的手,眼睛片刻不敢眨动。

    木灵见此,心中弥漫起一抹艳羡,有这样的男人爱着她,真好!

    木灵出殿,见到轩王正翘首以盼,见她出来立刻扬起了笑意,她本是想笑着回应,却是听到轩王只开口问道:“她情况如何?”

    木灵嘴角的笑意落下,只拿着自己的包裹,淡漠的抬步离开。

    难道轩王真的不是她的良配吗?那自己的那个他又在哪呢?

    轩王不知木灵为何情绪低落,他望了一眼仙姝宫,却还是抬步向木灵追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溶玥方才睁开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瞬间慌张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呢?”

    “别急,他们睡了,我这便让她们给你抱来!”乾景尧立刻开口安抚道。

    不多时青霓和小桃便抱着两个尚在熟睡的小婴儿走来,将他们小心的放在了苏溶玥的身边。

    苏溶玥想起身来看,却是觉得自己的小腹有撕裂的疼痛。“别动,会扯到伤口!”

    苏溶玥不再乱动,却是直直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好似怎么也看不够,半晌,苏溶玥才有些疑惑的问道:“阿尧,你绝不觉得我们的孩子有些……丑?”

    青霓闻此笑着说道:“娘娘,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般模样的,太子和公主已经很漂亮了!”

    “是吗?”苏溶玥还是有些疑惑,两个小孩子却是撇了撇嘴,似是有些委屈。

    “永明是哥哥,嫣然是妹妹……”乾景尧满眼宠溺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即便他们现在红红的,皱皱的,他还是觉得他们是最漂亮的孩子!

    “玥玥,谢谢你,给了我这般好的礼物……”

    苏溶玥怕吵到他们,便让琉璃将他们抱走好好的休息,苏溶玥躺在床上,想起了乾景尧刚才那发狂的模样,心中十分的不舍。

    她又害的他担心了,苏溶玥伸手抚摸着乾景尧的脸颊,轻声说道:“阿尧,对不起,我又害你担心了……”

    “那你如何补偿我?”乾景尧握住脸颊上的那只手,轻声呢喃道。

    苏溶玥沉默了半晌,嘴角轻扬含笑,用一双光华闪亮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乾景尧,“我身无长物,若是你非要补偿,便把我的一生拿去吧……”

    五年以后……

    凤仪宫中,桃花树下,有两人在树下相互依偎,笑望着眼前那打闹嬉戏的孩子。

    清风拂过,落英满天,又是一年春好色,又是一年繁花似锦……

    即便时隔五年,即便那仿佛昨日还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今竟是已然长大,可树下的两人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

    男子一声金龙玄衣,气势凌然,尊贵威严,眉宇间是睥睨天下之势。

    女子容颜绝美,倾城绝色,凤眸清冷瑰丽,此时却是寒意不再,有的只是脉脉柔情。

    “母后!”一声娇呼传来,接着便是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子扎进了苏溶玥的怀抱。

    苏溶玥蹲下身子,轻轻的擦拭着女孩脸上的汗珠,“嫣然可是觉得累了?”

    “不累!”女孩发出甜腻的声音,顺势搂住了苏溶玥的脖颈,尽情的撒娇。

    不远处的男孩也跑了过来,满眼艳羡的看着苏溶玥两人,可是瞥了一眼身边的乾景尧,便只抿了抿嘴角,没有动弹。

    苏溶玥去却是一把拉过了男孩,也同样擦拭着男孩额上的汗珠,轻声道:“永明累吗?”

    男孩的眼里闪过一道欢喜,却只是像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规规矩矩的说道:“儿臣不累!”

    小孩子毕竟是闲不住的,不多时便又去玩乐了。

    乾景尧望着那株桃花树,轻声开口道:“当年你我便是在这株桃花树下相遇的,一晃竟是过了这么多年……”

    “是啊!”苏溶玥缓缓起身,走到了乾景尧的身边,抬头看着那繁茂的桃树。

    “当初我们是一舞定情,本是一场各取所需的盟约,却是未料到我们竟是赔上了自己……”

    听着苏溶玥的轻叹,乾景尧侧目,轻声开口:“玥玥可是后悔了?”

    “是啊,很后悔!”

    乾景尧目光凝结幽深,苏溶玥却是抬头看着乾景尧开口说道:“若是我知道自己以后会这么爱你,那我当初一定会给你最美的舞姿……”

    乾景尧眸色微动,牵起苏溶玥的手放在唇下,叹道:“如今也不晚……”

    乾景尧捧来了懿德太后最爱的古琴,调了调音色,便目光融融的看着苏溶玥。

    音起,苏溶玥嘴角微扬,随着乐声,在四处飘扬的桃花瓣中肆意起舞,月白色的裙摆飞扬,恍若在这白日中倾泻了一抹月光……

    两个小包子围在乾景尧的身边,静静的欣赏着自己母亲的舞姿,嫣然捧着自己的小脸,笑的灿烂如花。

    永明虽是眼里坠满了光华,却还是一本正经的站在原地,本是想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可却也忍不住高高的扬起了嘴角。

    苏溶玥舞的肆意翩然,恍若九天仙子,在倾泻而落的桃花雨下尽情的旋转跳跃,衣袂翻飞,翩若惊鸿……

    乾景尧只是径自的抚琴,眼神没有片刻从苏溶玥的身上移开过,一曲舞罢,苏溶玥气息微喘,香汗淋漓,发上早已落满了粉色的花瓣,“阿尧,你在看什么,是在看人,亦或是在看花?”

    “你猜?”

    苏溶玥莞尔一笑,粉唇微扬,一双含笑的凤眸皓若新月,“我猜,你是在看人面桃花相映红……”

    乾景尧轻轻摇头,伸手拂落苏溶玥发上沾惹的花瓣,目光融融,缀满柔情,轻声叹道:“我在看,桃花灼灼,不及你一笑倾城……”

    ------题外话------

    那“大结局”三个字是浮梦打过的最沉重的字……

    一晃,《魔妃》已经连载了三百多天,浮梦觉得除了谈恋爱,这是浮梦唯一发自内心喜欢过的事情,也是坚持最为长久的一件事……

    浮梦是个三分钟热血的人,可是这次浮梦给自己交了一个满意的答卷,不在于这本书的成绩如何,只在于我做到了最后……

    其实我今天很想说些漂亮话,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我一直相信缘分,因为是缘分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是你们的支持,让我能坚持到最后。

    每当浮梦看到大家给浮梦送的礼物,给浮梦留下的评论,浮梦的心里都是甜蜜欢喜的,因为我知道有人在关注着《魔妃》,在喜欢着这里面的每个人物,谢谢你们的陪伴,让浮梦收获了许多的温情……

    最后,浮梦只想说,曲终,人不散……

    我们《盛世》再见!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溶玥和乾景尧的大婚堪称盛世,红绸铺满了京都,道路两旁摆满了娇嫩鲜艳的花朵,正如那身穿红衣的新嫁娘一般的柔媚。

    这场大婚被人津津乐道了许久,因着这是第一次皇帝亲自出宫迎亲,也是众人第一次见到这般盛大的仪式。

    风清尘等着这一天已是等了许久,乾景尧之前在碧水暗算了他,他便一直怀恨在心,而慕容非也是对乾景尧两人多有怨愤。

    于是慕容非和风清尘两人竟是少有的一拍即合,商量起如何整治乾景尧来。

    薛泽虽是对乾景尧没有什么意见,可是既是能凑热闹,他也是愿意的。

    剩下的人要么是乾景尧的手下,要么是他的大臣,即便他们十分想去闹洞房,却是不敢。

    可是风清尘他们却自是不怕的,而且就算是乾景尧的武功好,他们三个联手,也未必会输!

    这三人按捺了许久,看着乾景尧两人一步一步的拜了天地的,直到送入了洞房,他们才开始准备下手。

    仙姝宫自是不乏暗卫,可是或许是因为风清尘他们几人在做的事,也是这些暗卫心里一直想做的事,是以竟是无人拦着。

    他们首先是想着掀开仙姝宫的瓦,在乾景尧说着情话的时候,他们朝着下面扔水袋,想到乾景尧正是深情无比的时候,却是突然被淋成了落汤鸡,风清尘就心情舒爽。

    可是薛泽是个笨的,居然一脚踩碎了一块瓦,里面那两人都有内力,定是发现了!

    风清尘瞪了一眼薛泽,便厉声道:“你怎么不小心,若是让乾景尧那个混蛋听到了怎么办?”

    风清尘说完之后,便觉得心情大好,他自是知道乾景尧一定会听到,可是他只要骂一声乾景尧,就能暂缓他最近的惆怅!

    薛泽不明所以,只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上面实在是太挤了啊!”

    他们三个围着一个地方转来转去,他又没有经验,失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这时他们只听到屋内传来了苏溶玥的轻轻柔柔的声音,说的却是让乾景尧留他们一命便好!

    顿时慕容非和风清尘便动了火气,这也太瞧不起他们了吧,一个乾景尧难道还能打得过他们三个不成!

    只见乾景尧缓步出殿,一袭红衣,刺痛了风清尘的双眼。

    这种鲜艳的颜色本是应该最适合他来穿,却是没想到,乾景尧这厮居然穿起红色这般的英俊,简直是岂有此理!

    仙姝宫内顿时有了一道奇怪的风景,乾景尧一身红衣,站在宫中,他虽是微微仰头,却还丝毫不减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仙姝宫正殿的屋顶上却是站着三个男人,这三个人各有千秋,都是相貌清俊,更是以其中一身穿牡丹遍地的男子最佳!

    “乾景尧,你怎么舍得出来了,你那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呢?”风清尘眯着桃花眼,流里流气的说道。

    乾景尧静默不语,风清尘见此笑道:“乾景尧,我们看在苏溶玥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今日你就喊我们每人一声师兄,我们就放过你?”

    “你?”乾景尧挑眉,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

    风清尘的确是比乾景尧入门晚,他却是面不改色的说道:“你既是娶了苏溶玥,就该她随他唤我一声师兄!”

    虽然苏溶玥也不这般唤他,可是只要能听到乾景尧服软就好!

    “你们可还记得朕是谁?”乾景尧扬唇浅笑,神色傲慢。

    “我管你是谁,你若是想要快点洞房,就快些喊一声师兄!”风清尘觉得如今他们才是占优势的,想必乾景尧此时定是十分的心急。

    “朕是东乾的皇帝……”

    “那又如何?我们又不会听你的!”风清尘不谑说道,他的权势对别人来说或许有用,但是对他们来说却实在是不算什么!

    “可是朕有权把你们的女人许给别人……”

    静……

    “她们……她们不会同意的!”风清尘的气焰明显的弱了下来。

    “不论她们是否同意,她们都是有婚约在身的!”

    默……

    “那个…清尘啊,我与晓晓约好了一起赛马的,险些忘了,我先走了!”薛泽平稳的跳下屋顶,对着乾景尧笑了笑,忙不迭的走了。

    风清尘心里暗骂一声没义气,可是慕容非却是一定不会走的,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风清尘看了慕容非一眼,只见慕容非脸色很是难看,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下一瞬,却是听到慕容非开口道:“真是幼稚,懒得与你们浪费时间!”

    慕容非说完便冷着一张脸走了,仿佛很是不屑介入他们之间的恩怨!

    风清尘在上面气的直磨牙,这个时候装好人来了,难道之前是鬼和他商量了多种方案吗?

    “乾景尧,你不觉得你十分的卑鄙吗,每次都用这个招数!”风清尘恼怒异常,每次都是这般,这种被人踩到痛处的感觉,真是太烦了!

    “招数不在多,有用便好!你可是还要留下?”

    乾景尧莫不在意的说道,明明是风清尘站的更高,可是这气势看起来却是矮了一截。

    对视片刻,风清尘咬了咬牙,只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算你狠”,便翩然离开。

    风清尘只觉得心中更是郁闷了,凭什么乾景尧如今连娃都有了,自己却是过得这般的悲惨?

    风清尘痛定思痛,终是明白了自己的弱点。

    乾景尧之所以总是能掐住他的软肋,不过是因为自己和蓁蓁的婚事没有定下来,若是他与蓁蓁定下婚事,那么乾景尧还有什么可威胁他的?

    这般想着,风清尘便抬步迈向了叶府,决心一定要快些与叶蓁蓁商量婚事。

    可是刚行至叶府门口,便看见一亮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叶府门前,那不是叶府的马车,风清尘一时心下狐疑,便藏在暗处看着。

    里面走出了一位穿着华贵的夫人,在风清尘眼中长得也就算是那么回事吧,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青色锦衣的年轻公子。

    风清尘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敌意,年轻公子,华贵的夫人,难道他们是来对蓁蓁图谋不轨的?

    那两人被叶府的小厮十分亲热的迎了进去,风清尘神色凌厉,更是确信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便眸色一深,抬步跟了进去。

    叶蓁蓁一脸不悦的坐在屋内,叶夫人也是有些无奈,她自是知道蓁蓁和风清尘的事情,可是蓁蓁不说,她也没有办法与叶大人表明。

    而叶大人最近好似是受了刺激,看着苏溶玥大婚有孕,江晓的婚事也即将定下,叶大人便越发的急迫起来。

    他不仅暗中搜罗各家未婚公子的消息,还每日废寝忘食的整理资料,甚至还在外貌,家世,才学,人品上分别打分,选中一个他最为满意的。

    叶夫人虽是苦言相劝过,可是她毕竟不能说出真实的原因,所以根本就打击不了叶大人的热情。

    叶大人也不是一定要让叶蓁蓁选择他喜欢的公子,他是觉得自家的女儿配的上任何一人,若是叶蓁蓁有那个看得上眼的,他便可以为她做主!

    “母亲,我不想见!”叶蓁蓁撅着嘴嘟囔着,她真是不知道父亲是怎么了,明明以前还想多留她几年呢,最近倒是好,比谁都着急!

    “蓁蓁,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今日你就先见了吧,不然也会显得我们没有礼数,回头找个借口驳了就好!

    你若是真想让你父亲能够安分下来,你也该尽早与你父亲表明心意才对……”

    叶蓁蓁的脸一红,低头说道:“可是母亲,你知道的,父亲不喜欢清尘……”

    叶夫人笑着拍了拍叶蓁蓁的手,轻柔的说道:“你父亲的确是对清尘公子有些偏见,可若是那清尘公子真是你的良人,你父亲便也迟早会看到他的好!

    你总不能因为担心你父亲不喜欢他,就隐瞒一辈子吧,若是那清尘公子真的是一个品行良好之人,母亲自会帮你说话的!”

    “母亲,你真好,谢谢你!”叶蓁蓁笑着扑进了叶夫人的怀里,只要母亲肯帮他们说上两句话,他们就会轻松多了!

    “走吧,蓁蓁,让客人等久了是不合礼数的!”

    叶蓁蓁点了点头,随着叶夫人去见了那李公子母子两人。

    两家虽是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就是给年轻人相看的,那李公子一见到叶蓁蓁顿时便被惊艳住了。

    其实他心里早已对叶蓁蓁思慕已久,往日在宫宴时,他总是远远的看着她,觉得她虽是温柔美貌,却是没有矫揉造作之气,甚至还颇讲义气。

    之前叶蓁蓁与忠义侯府定了亲事,他便也死了这条心,却是没想好竟是还能与机会与她见面。

    “叶小姐有礼!”李公子收回了视线,害怕唐突了佳人,惹得她不悦。

    叶蓁蓁神色淡淡的回了礼,虽是不至于冷淡,却是甚显疏离。

    “叶小姐平日里都喜欢读些什么书?”

    “国策!”叶蓁蓁淡淡说道,国策无趣乏味,她只希望这李公子会认为她是个无趣之人,趁早放弃。

    谁知那李公子眼神一亮,开口说道:“竟然这般的巧,在下也十分喜欢读国策。文章虽是晦涩了一些,里面却都是为人至圣的道理,想不到叶小姐还有这般的觉悟!”

    叶蓁蓁:“……”

    风清尘趴在树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呸,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是不是叶蓁蓁看女戒,你也跟着看!”

    风清尘气得都要疯了,这小子从叶蓁蓁一出现就色眯眯的,分明是居心不良,那叶大人是什么眼神,居然会选择这样的一个人!

    风清尘看着那李公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与叶蓁蓁搭话,浑身气得直抖。

    李夫人笑着与叶夫人交谈着,叶夫人虽是知道实情,却是只能陪笑。

    李夫人自是看出自己儿子想必是喜欢上了叶蓁蓁,若是这门婚事能成,她自然也是十分乐意的。

    叶蓁蓁性格好,家世好,叶大人和叶公子如今都入朝为官,叶蓁蓁更是与苏溶玥交情颇深,这怎么看都是一门让人满意的婚事!

    李夫人突然抬头看着一眼头顶的大树,开口道:“今日无风,我怎么觉得这棵树却是在晃动呢?”

    叶蓁蓁抬头看了一眼大树,歪了歪头,却是倏地一乐,想必树上有个人在偷听呢!

    李夫人拉着叶夫人的手,热情的说道:“我们在这,孩子们总是觉得局促的,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可好?”

    “这……”

    不等叶夫人拒绝,李夫人便拉着叶夫人离开了。

    风清尘气的直咬牙,这个老太婆还知道给自己的儿子创造机会,安的是什么心思?

    一时间院内只有叶蓁蓁和李公子,还有两名仆人,李公子目光含情的望着叶蓁蓁,轻声说道:“我们去湖边走走可好?”

    叶蓁蓁抬头看了一眼大树,点了点头。

    李公子心下一喜,湖边景色好,他们也好说说话,许是她会觉得浪漫,也喜欢上自己了呢!

    风清尘的牙都要磨平了了,居然还敢领着他的蓁蓁去湖边,他今天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李公子,让他知道知道深浅,他就不叫风清尘!

    李公子正是春风含笑的走着,眼里都是叶蓁蓁的倩影,却是突然膝盖一痛,竟是毫无预料的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

    叶蓁蓁被吓得一惊,这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摔倒了?

    那李公子也觉得有些十分的尴尬,连忙爬了起来,他自己也是习过武的,本是以为有人暗算他,可是四周干干净净的,连一颗石子都没有,他一时也不由得呆住了,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突然摔倒,这足以成为他的噩梦!

    “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此时叶蓁蓁还未料到是风清尘出手做的,微微蹙眉问道。

    这人毕竟是在她们叶府,若是出了什么事总是不好的。

    看着叶蓁蓁蹙眉的模样,李公子以为叶蓁蓁是在关心他,便只觉得能得佳人如此关切,便是摔的头破血流也值得!

    风清尘紧紧的握了握拳,好,好的很,居然如此还惦记着他的蓁蓁,那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了!

    两人行至了湖边,这不过是一个不大的人造湖,四周却是种满了花草,诗意盎然。

    “这景致倒是精妙!”李公子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叶蓁蓁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父亲自己设计的。”

    “想不到叶大人竟是还有如何巧妙的心思?”

    风清尘翻了一个白眼,真是闭着眼睛说瞎话,哪里美了,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若是蓁蓁喜欢,他甚至可以把皇宫莫离湖的水都引出来,哪里像这个混蛋就知道空口说大话!

    李公子看见叶蓁蓁终是有了丝笑意,心里顿时觉得欢喜极了,看着周围的美景,正想赋诗一首,却是突然双膝一痛,一个不留意竟是跌进了湖里。

    高高溅起的水花将叶蓁蓁吓了一跳,转身却是见自己身边的那个李公子竟是不知什么时候掉进了水里。

    “救命啊,救……命,我不会游泳……”叶蓁蓁眼睁睁的看着那李公子呛了好几口的水,不停的在水里挣扎扑腾着。

    “来人,快把李公子救上来!”叶蓁蓁恢复了清醒,连忙组织一众小厮把他捞了上来。

    李夫人闻声急忙赶来,好在这李公子不过是呛了几口水,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此时李夫人哪里还有心情留在叶府,连忙告辞了。

    “叶小姐,在下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向小姐赔罪!”

    李公子浑身湿淋淋的,像个落汤鸡一般,却是仍不忘与叶蓁蓁打着招呼。

    暗处的风清尘嘴角一扬,你若是再敢来,我非打的你母亲都认不出你来!

    ------题外话------

    还有一章呦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一阵忙乱,叶蓁蓁先行回了自己的房间,揉了揉头,轻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这时风清尘才穿着一身白袍为底,红衫在外,绣着金色图纹的华丽衣裳缓缓走出。

    “蓁蓁,那个什么李公子好讨厌啊,他分明是对你图谋不轨,你不要再见他了好不好?”风清尘一张嘴便委屈不已,一双桃花眼更是满含幽怨。

    叶蓁蓁叹了一口气,每当风清尘露出这副样子时,她都会有一种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对不起他的错觉。

    “那李公子也是你把他推进水里的?”

    “不是!”风清尘立刻否认道。

    叶蓁蓁蹙眉看着他,仍是挡不住的怀疑。

    风清尘却是倏然一笑,姿容倾城,晃得叶蓁蓁有些睁不开眼,“我没有推他,不过是用银针扎了他两下!”

    叶蓁蓁:“……”

    看着风清尘露出了一口白皙的牙齿,叶蓁蓁却是如何也无法指责他,只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你知道我不会喜欢他的,他毕竟是叶府的客人,若是在叶府受伤也是不好的!”

    “好,好,我知道了,那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我们赶快与岳父见面好不好,也把我们两个的婚事定一定。”风清尘双眼泛光,皓齿红唇。

    叶蓁蓁有些脸红,低声嘟囔道:“谁就是你的岳父了!”

    “蓁蓁……”风清尘握着叶蓁蓁的手,语气柔缓的恍若春波,用那双美到妖孽的双眼楚楚可怜的看着叶蓁蓁。

    叶蓁蓁心中无奈,不是应该女子喜欢撒娇嘛,为何她家这位却是会动不动就装可怜,却是又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我会和母亲好好商量商量的,尽快与父亲表明我们的事情!”叶蓁蓁也不想再拖了,她可不希望以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李公子!

    风清尘眼神倏然一亮,正欲抱起叶蓁蓁,一亲芳泽,却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扣门声,“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风清尘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为何每次这个岳父都赶到这个时候要见蓁蓁,简直就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叶蓁蓁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离去,不再理会风清尘那一脸幽怨的模样。

    书房里,叶大人和叶夫人坐在主位,叶夫人神色淡淡,与往常无异,叶大人却是面露难色,显得坐立不安。

    叶夫人抬头瞄了叶大人一眼,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也不发问,也不相劝,任由他自己苦恼着。

    叶蓁蓁刚刚迈进屋子,叶大人便忽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了叶蓁蓁的身边,“蓁蓁,你来了,快来这边坐!”

    “父亲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叶大人求助似的看了叶夫人一眼,叶夫人却是低着头,恍若未察。

    叶大人见此无奈,便开口说道:“蓁蓁,今日那个李公子你觉得如何?”

    叶大人有些紧张的看着叶蓁蓁,叶蓁蓁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开口道:“女儿并不喜欢那李公子!”

    叶大人不但没有遗憾,反而还长舒了一口气,叶蓁蓁见此疑惑,父亲不是想撮合她的婚事吗,为何如今听到她并不喜欢那李公子,反而还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叶大人见此开口道:“我最初只是觉得这李公子家世清明,相貌才气都不错,风评也不错,却是没想到他竟是有隐疾!”

    “隐疾?”

    叶大人苦恼的点了点头,有些心疼自责的看着叶蓁蓁开口说道:“我一直都在关注于他的人品才学,却是忽略了这个健康的问题。

    刚才我听下人们说,这李公子竟是在平地走路都会摔跤,更是无缘无故便掉进了湖里,想必身体素质定然不好!”

    叶蓁蓁:“……”

    叶蓁蓁有些心虚,若是让父亲知道这一切都是风清尘做的,只怕父亲会恨死他吧!

    不过就此止住了父亲的心思,也是好的,由父亲当面回绝,也省着她出面了。

    “蓁蓁,这次是父亲不好,没有考虑完全,下一次,我绝对会小心的!”

    下一次?还是免了吧,否则每个来叶府的公子都会身体有疾!

    叶蓁蓁正想着如何拒绝,却是只看叶大人拿着一个小册子,不停的翻动着,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这位公子不错,武学世家,身子一定康健,人还是健康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叶蓁蓁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大人仍是滔滔不绝的讲着,心里便只觉得无奈。

    她看了一眼叶夫人,叶夫人冲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见此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坚毅的说道:“父亲,女儿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还有这位公子,也是年少有为……”

    叶大人突然抬起头来,怔然的看着叶蓁蓁,“你刚才说什么?”

    “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叶蓁蓁没有害羞,坦然的迎上了叶大人的目光,坚定的说道。

    叶大人合上了手中的册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蓁蓁啊,父亲知道你还不想嫁人,可是你也不该欺骗父亲啊!”

    叶蓁蓁:“……”

    “我真的有心上人了,父亲若是不信,过两日女儿可以带他入府拜见父母!”

    这般,叶大人才向后退了两步,有些诧异的看着叶蓁蓁,他随即看了叶夫人一眼,见到叶夫人却是神色平稳,便开口道:“夫人也知道此事?”

    叶夫人点了点头,却是并未多话。

    “是哪家的公子?我可认识?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性格如何?”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叶蓁蓁直发懵,连忙求助的望向了叶夫人。

    叶夫人起身拉过了叶大人,开口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你一起问这么多的问题,让女儿回答你哪个?你若是好奇,改日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叶大人还想发问,叶夫人却是神色有些愠怒,蹙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用膳,整日捧着你的这个册子,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吧!”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这便让厨房去准备饭菜,夫人今晚想吃什么?”

    叶夫人没有理会叶大人,叶大人却是不敢耽搁,即便肚子里有一堆的问题,还是忍住了好奇,连忙去厨房催促饭菜。

    这般叶蓁蓁方才松了一口气,父亲的发问真是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母亲,我心里还是担心,若是父亲不喜欢清尘可怎么办啊?”叶蓁蓁蹙眉说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忧愁。

    这一刻她既是有些期待,又是有些恐惧,父亲每次说教都用清尘作为反面,若是父亲见到清尘……

    叶蓁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越发的不敢去想象那种画面。

    “你放心吧,母亲会帮你的,而且若是你父亲真的犯了犟脾气,母亲还有个杀手锏呢!”

    叶夫人温和的笑笑,并不担忧,只轻声的安抚着叶蓁蓁,让她不必担忧。

    “什么杀手锏?”

    叶夫人轻声一笑,摸了摸叶蓁蓁的头,轻声道:“既是杀手锏自是不能随意来说,但愿母亲不需要这般来做!”

    叶蓁蓁闻此便也不再发问,只若有所思的回了房间。

    风清尘在叶蓁蓁的床上百无聊赖的躺着,见到叶蓁蓁回来,忽的翻身而起,“蓁蓁,如何,你可与岳父说了?”

    “说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并没有与父亲说你的名字!”

    风清尘一听立刻就不乐意了,“怎么,我在蓁蓁心中就这般的见不得人?”

    看着风清尘那又要幽怨了的模样,叶蓁蓁叹了一口气,“我如何会觉得你不好,只是你与我父亲的想象有些出入……”

    “什么出入?”风清尘觉得自己已经很是优秀了,不论是相貌还是才华,人品更是没得挑,虽然现在他没有什么官职,手底下却全是挣钱的铺子,自然亏待不了蓁蓁。

    若是她父亲嫌自己没有官职,他便从苏溶玥要一个王位来,这样身份便也足够尊贵了!

    叶蓁蓁上下打量了一番风清尘,轻轻蹙眉,深思了半晌,突然说道:“明日我们一起去逛裁缝铺子吧!”

    “好啊,蓁蓁想买衣服了?”风清尘笑的弯了眼睛,他很喜欢陪蓁蓁逛首饰铺子,他不但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觉得无聊,反而还很喜欢帮着叶蓁蓁参谋。

    风清尘心里一直想着,希望以后他们可以生个女儿,然后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女儿打扮成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子,绝对要迷死乾景尧的儿子,然后再把乾景尧的儿子狠狠的甩掉!

    叶蓁蓁没有解释,只点了点,看着风清尘身上那红色的外衫,心里暗暗想着,就算性格合不来,至少也要在外表上先过了这关!

    一日,这两人去了裁缝铺子,风清尘才知道叶蓁蓁是要给他选衣服,而且选的都是那种单调的月白色!

    掌柜的满脸讨好的看着这一对俊男美女,热情的招呼着,“这位公子仪表堂堂,若是穿上了这件月白色的衣裳,绝对俊朗无双!”

    “不要,穿上像死了亲爹一样,就算我亲爹死了,我都不愿意给他披麻戴孝!”

    掌柜的:“……”

    叶蓁蓁:“……”

    掌柜的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家衣服好着呢,如何就像披麻戴孝了!

    “我这件衣服不好看吗?我穿成这样见不得人吗?”风清尘一扬双臂,桃花眼飞扬,眼中波光流转。

    叶蓁蓁和掌柜的都点了点头,好看,就是太花哨了!

    风清尘穿的是一件淡到极致的粉色,虽然颜色也算是素雅,可是风清尘这件衣服的衣摆上足足绣了上百朵花,煞是鲜艳!

    这样的衣服便是女子穿都显得太过轻佻,更何况是男人,若是换个人穿,只怕那个男人定是显得不男不女,极其让人作呕。

    可是即便是这般艳丽的衣衫也压不住风清尘那入骨的魅色,仿佛这般艳丽的衣衫在风清尘那出色的外表下也会变得黯淡了……

    “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是既是见我的父亲,我们还是投其所好的好吧,清尘,你就忍一忍吧,就穿一次这般素雅的衣裳吧!”

    叶蓁蓁拉着风清尘的衣袖,轻声细语的恳求道,风清尘见此还如何能不答应,虽然他是十分讨厌白色,却还是满足了叶蓁蓁的心思。

    叶蓁蓁见此便暂时心安,父亲一向对清尘的穿衣品味不敢苟同,如今至少是先改变了这一项,剩下的慢慢来就好。

    叶蓁蓁回府之后,叶家四口人便一如往常的围在一起吃饭,除了叶大人一人神色忧思苦恼,剩下的三人都是神色如常。

    叶大人看了一眼正在用食的叶昭,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吃吃吃,就知道吃!”

    叶昭茫然的抬头,他今天也没说什么啊,父亲如何又生气了?

    再说了,自己不过是安静的吃饭,如何便招惹到他了?

    叶夫人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叶大人,不悦的开口说道:“你心情不好,拿昭儿撒什么气?”

    叶夫人复又看了一眼叶昭,柔声说道:“昭儿,好好吃饭,不用理他!”

    叶大人只狠狠的瞪了叶昭一眼,却是不敢再针对他。

    叶大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叶蓁蓁,欲言又止,直到用完了饭,叶蓁蓁要回房了,叶大人才开口唤道:“蓁蓁……”

    “怎么了,父亲?”

    叶大人叹了一口气,这几日他没有一日睡好的,每日都在想着蓁蓁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便是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叶夫人嫌他吵,便将他撵到了书房,让他一人冷静冷静!

    叶大人本是有些生气的,因为叶蓁蓁和叶夫人就瞒着他一个人,这让他十分的受伤,所以他故意拖了两日,没有张罗着要见那个男人,可是如今才发现,他实际只是在折磨自己!

    “蓁蓁,你心仪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啊?”叶大人认输了,不想再拖了,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蓁蓁,你什么时候有了心仪的男子啊,我怎么不知道?”叶昭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何父亲今日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原来竟是因为这件事!

    “自是因为你傻!”叶大人没好气的说道,将自己心里的怨气都撒在了无辜的叶昭身上。

    “蓁蓁,你快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叶大人一转头就换了一副脸孔,哪里有一点的疾言厉色。

    叶蓁蓁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叶大人风清尘的名字,免得他一听到名字就决定不见了!

    可是这般可急坏了叶大人,就算他决定明日就让叶蓁蓁把那男子领回来,他今天也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那蓁蓁,你与父亲形容一下他的样子好不好?”

    看着叶大人那殷切的模样,叶蓁蓁不忍拂了叶大人的意思,想了想便开口说道:“俊朗无双!”

    “那才学呢?”

    叶蓁蓁想了想,其实风清尘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卖弄诗词,但是给她写的诗都十分的惊艳,便开口道:“惊艳才绝!”

    “那可会武功?”

    “身手了得!”

    “品行呢?”

    “至仁至义!”

    叶大人一度怀疑叶蓁蓁是不是在说谎,世上如何会有这般完美的男子?

    叶大人想了想,复又开口问道:“那父亲可识得此人?”

    “识得!”

    叶大人一时间更是惊诧了,他怎么不记得他认识这般堪称完美的男子,若是他认识,定会早早的介绍给蓁蓁啊!

    突然,叶大人的灵光一现,他的确是认得一个这般的人物!

    那人一身清雅风姿,的确是十分的优秀,若是那样的人做自己的女婿,他还是愿意的!

    “那人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叶大人认真的开口问道。

    叶蓁蓁想了想为风清尘新做的衣服,便开口道:“白色!”

    叶大人顿时心中一阵狂喜,果然是他,宁王世子,乾景凌!

    ------题外话------

    好友公子无奇的新文,拒绝套路的文艺暖文,占坑中,请大家帮忙收藏呦!

    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

    初遇,顾安尘觉得,这姑娘八成是看上他了。

    再遇,他想,这姑娘一定是看上他了!

    三遇,他感觉,自己貌似看上这个姑娘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向南依有哪里好,可是顾安尘却觉得,她话少、年纪小、长的俏,哪里都很好。

    【关于相处】

    顾大少:吃苹果吗?

    摇头。

    顾大少:看电影吗?

    点头。

    顾大少:可以和我说句话吗?

    沉默。

    于是后来……

    顾大少:吃苹果还是吃橙子?

    向南依被迫发言:橙子。

    顾大少:看电影还是看电视?

    向南依:看电影。

    顾大少:沙发还是床上?

    向南依:沙发。

    诶……啥?沙发?!

    顾大少:孺子可教。

    傲娇的他会说:“向小姐要借一步说话?抱歉,不借!”

    要借,就借一生。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叶蓁蓁与叶大人谈过之后,叶大人便处于一种狂喜的状态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甚至在定好了相见的日子前,叶大人亲自指挥着一众仆人将叶府彻底的打扫了一遍,不论是院内的景致,还是书房的摆设都力求完美。

    叶大人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书画放在了大堂,更是摆了许多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摆出来的古玩。

    看着叶大人这副模样,叶蓁蓁不由得惊怔了,父亲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到了刺激?

    他若是不开心,甚至是发脾气叶蓁蓁都能理解,可是这般的和颜悦色甚至是有些欣喜,叶蓁蓁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叶昭也有些恐惧的看着忙碌不已的叶大人,开口问道:“蓁蓁,你说父亲他是不是疯了?”

    “不知道,说不准……”

    终是到了风清尘要相见岳父的日子,叶蓁蓁一夜未睡,想了很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及处理的办法。

    这般熬着,天终是亮了,叶蓁蓁起身梳洗,简单的装扮了一下,便起身去了大堂。

    叶大人见到叶蓁蓁一身素净的样子,略略蹙了蹙眉,“蓁蓁,你今日怎么穿的这般的简单,再去打扮打扮!”

    叶蓁蓁:“……”

    “不必了,他不是那种在意外表的人!”

    叶大人闻此点了点头,乾景凌的确不是那般肤浅的男子,以色侍人,终是不好!

    叶大人细心的命人去厨房备些上好的饭菜,甚至还拿出了自己唯有过年节的时候才舍得喝的美酒。

    见此,叶蓁蓁虽是奇怪,却是也心中欣喜,想来父亲不过是嘴硬心软,还是会好好对待清尘的!

    叶大人和叶夫人坐在上位,叶昭与叶蓁蓁坐在一起,看着叶蓁蓁有些紧张的摆弄着手帕,叶昭温和小声说道:“放心吧蓁蓁,你看父亲这几日心情多好啊,一定不会为难他的!”

    “嗯!”叶蓁蓁点了点头,心情稍缓。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忽的听闻了小厮指引的声音,还有一男子清浅的说话。

    来了!

    叶大人的脸上立刻浮现了笑意,隐隐看见了一抹月白色的衣摆,心下一喜,立刻起身道:“世……”

    抬头间,叶大人却是瞬间愣在了原地,将刚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来人的确是一身月白色绣青竹的衣衫,腰间系着一条莲青色的腰带,身侧戴着一枚碧绿的玉佩。

    长发垂肩,头上的乌发只用一条莲色的丝带松松系上,眸若星辰,唇若红梅。

    端的是霁月清风,润朗无双,只是那相貌却是倾国倾城,绝丽华美,哪里是那个宛若翠竹般挺立的宁王世子,分明是那个美到妖孽南漓帝王风清尘!

    叶大人惊怔无比,却还是很快恢复了清明,调整了一下思绪,行了一礼道:“锦怀王有礼!”

    风清尘不做帝王,于是叶大人就称他为之前的封号。

    风清尘一愣,却是听到叶大人缓缓开口道:“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只是今日鄙府迎客,不便接待王爷,改日定会好好宴请锦怀王。”

    风清尘:“……”

    叶蓁蓁:“……”

    风清尘摸不清头脑,他不就是那个客人吗?

    风清尘求助似的望向了叶蓁蓁,叶蓁蓁连忙走了上来,挽着叶大人的手臂开口道:“父亲,你说什么呢,清尘今日就是来拜见您的啊!”

    叶蓁蓁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叶大人的脸上看到了那么多种颜色,红红黑黑,恍若变戏法一般。

    叶大人的眼睛瞪了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蓁蓁,风清尘见此更是给了叶大人的心里一记暴击!

    “岳父大人!”风清尘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叶大人却是身子一颤,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从天堂跌落地狱。

    叶大人说不出话来,叶夫人见此连忙走上前来,风清尘轻声开口道:“岳母大人!”

    叶夫人慈爱的笑笑,迎了风清尘进来坐,还不忘偷偷地打了叶大人一下,执意他不要失态。

    叶昭也是一脸的怔愣,他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未来的妹夫竟然是这位南漓的帝王!

    他也隐隐猜测过许多人,但也都是京都的公子,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妹妹会与这位南漓帝王有什么关联。

    不过叶昭还是连忙站起了身,与风清尘见了礼。

    叶夫人命人准备饭菜,自己则是招呼着着风清尘快些入座。

    而叶大人却还是呆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清尘看了叶大人一眼,叶蓁蓁抱歉的笑笑,叶夫人不满的看了叶大人一眼,随即笑着与风清尘说道:“锦怀王,我唤你为清尘可好?”

    “自是好的,清尘是自家人,岳母不用客套!”风清尘今日没有了往日的风流之气,举手投足都是一身的尊贵之气,桃花眼微眯,更是温和润朗。

    “清尘如今可是一直住在京都?”

    风清尘点了点头,他对于慈爱的叶夫人还是十分有好感的,便连忙开口道:“小婿如今就住在京都……”

    风清尘看了一眼叶蓁蓁,笑着说道:“蓁蓁不舍得离开岳父岳母和兄长身边,小婿以后便落足京都,也免得蓁蓁会有思念之情!”

    风清尘一口一个岳母的喊着,叶蓁蓁羞红了脸,只低着头浅浅的笑着。

    叶夫人闻此十分的满意,他既是能考虑至此,足以见得对蓁蓁的用心。

    叶昭闻此有些惊诧的问道:“风兄,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才放弃的皇位吧?”

    风清尘淡淡一笑,即便多加收敛,眉目间却依然是掩藏不住的魅光。

    “皇位江山非清尘所求,身为帝王,总是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而清尘所求不过是守护蓁蓁一人,惟愿此生无悔罢了!”

    风清尘语调清清,他的声音本就十分的悦耳,说出这番情话时,柔情脉脉,甚是动听。

    叶夫人闻此更是动容,权利和美色总是男人无法摆脱的诱惑,而他却是能够轻松的便放弃了那无上的权利和天下美色,她还有何不放心的呢!

    叶蓁蓁有些羞涩的抬起头,与风清尘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只有对方一人。

    正是情至深时,叶大人却是忽的从两人之间穿过,打断了那空中的脉脉情波。

    叶大人坐回了主位,神色有些冷的打量着风清尘,清了清嗓子,做出了一副长辈的模样,有些严厉的说道:“那锦怀王如今可想着如何谋生了?”

    在叶大人心里,这些皇室中人若是离开了皇宫,岂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算他的话说的好听,以后如何养活蓁蓁……

    “小婿名下有些铺子……”

    叶大人本是有些不屑,只想着铺子一年能赚多少钱,可是听闻风清尘说出那些铺子的名号时,不由有些吃惊。

    这都是东乾最赚钱的铺子,却没想到竟然都是风清尘名下的,可是光是有钱也总是不行的,大男人还是需要有些抱负!

    叶大人正想发问,风清尘却是先行开口道:“不过,小婿也想过要做些其他的事情,前些日子乾景……乾帝说要给小婿封王,让小婿帮他打理一下朝政,小婿只想着与蓁蓁商量一二,若是蓁蓁愿意,小婿便再次入朝!”

    叶大人被堵的一句话都没有了,心情有些郁闷。

    风清尘见此略略一笑,随即命人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抬了上来。

    他给叶大人准备的都是名家绝笔,特别是有一幅秋山图,更是叶大人寻找许久却是未果的。

    这画本有四幅,是一位大家所作的绝笔,分别是春山,夏山,秋山和冬山图,他唯独缺这副秋山图,一时间忘了对风清尘的不满,只小心的观赏起画作来。

    风清尘给叶夫人准备的都是他精心制作的脂粉,“岳母容貌清丽,与蓁蓁一同出去,真是让人看不出是母女。

    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小婿自己调配的,却是可以滋养肌肤,岳母用过之后定会更加的绝丽!”

    女人都是喜欢被人夸的,叶夫人自是也不例外,叶夫人开心收下了风清尘的礼物,只觉得他选择礼物十分的用心,不是随意选些金银,心里更是觉的满意。

    风清尘给叶昭的则是一套文房四宝,用的却都是难得一见的墨石,有价无市,叶昭自然也是十分欣喜的接过。

    叶大人看了那画作半晌,却是发现自己的妻儿竟是都被收买了,若是自己不保持清醒,只怕他们全家都要沦陷了!

    叶大人清了清嗓子,风清尘转头笑着问道:“岳父可喜欢这画?”

    “不敢当,锦怀王还是称我为一声伯父吧,毕竟现在我们两家的婚事未定,还是不要这般称呼的好!”

    “好,岳父所言极是!”

    叶大人:“……”

    这顿饭吃的叶大人莫名的郁闷,叶夫人还有叶昭都与风清尘相谈甚欢,仿若只有叶大人一人像是局外人一般。

    他看着风清尘和叶昭一杯一杯的喝着自己珍藏的酒,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叶大人不悦的看着叶昭,没出息的东西,不过是送了一方砚台,就让他这般快的叛变,真是该打!

    风清尘斜睨了叶大人一眼,微不可察的勾起了嘴角,他知道他这岳父对他有些意见,所以他也没想着如何的讨好叶大人。

    他只需要抓住叶大人的软肋就好,而这软肋就是叶夫人!

    “岳母,您平日里都是如何保养的,简直比我父皇宫里的妃子还要年轻貌美!”

    叶夫人有些害羞的捂了捂脸,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清尘谬赞了!”

    “小婿说的都是实话,小婿是自家人,如何也不会诓骗岳母的,若不是小婿知道蓁蓁没有姐姐,今日还真是险些叫错,惹了笑话呢!”

    叶夫人闻此轻声笑了起来,几人交谈的越发的欢快。

    叶大人有些郁闷的用筷子插了插还是满的饭碗,不悦的看了风清尘一眼,虽然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看着他这般讨好叶夫人的样子,叶大人还是觉得有些不悦!

    众人都是尽兴而归,唯有叶大人一人是一口饭都没吃下去。

    叶夫人本是想留风清尘留宿叶府,却是被叶大人婉言拒绝了。

    风清尘也彬彬有礼的说道:“多谢岳母好意,可是小婿毕竟与蓁蓁的婚事尚未定下,若是留宿府中,难免会影响了蓁蓁的闺誉,小婿回府便好!”

    叶大人冷哼一声,还算他识趣,叶夫人见此便嘱咐了两句,让风清尘路上注意安全。

    叶蓁蓁和叶昭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时只剩下叶大人夫妇两人。

    “你今日是怎么回事,人家孩子是第一次来,你为何要这般的给人脸色?”众人散去,叶夫人便立刻冷了脸色。

    “夫人,我这也是为蓁蓁好啊!”叶大人连忙开口解释道。

    “为蓁蓁好?你这般不给人家留脸面,哪里是为蓁蓁好,分明是让蓁蓁难做!”叶夫人不悦的斥责道。

    叶大人闻此心里委屈,却更是把风清尘记恨上了,这小子才刚来就让夫人这般的为他说话,以后那这家里可还有自己的地位?

    “夫人难道觉得这锦怀王是蓁蓁的良人?”

    “两人是否般配只能由蓁蓁他们两人决定,我们唯一能帮着过目的就是清尘这孩子的人品。

    我看清尘这孩子不错,温柔细心,又经过大风大浪,以后也不会被世事变化迷花了眼睛,总是好过那些自小泡在蜜罐里的公子,经不起考验!”

    叶夫人觉得,这风清尘虽然背景有些复杂,过往也不单纯,可是她觉得这样的男子更是能坚守自己。

    就像是乾景尧与苏溶玥两人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以后遇到什么都不会动摇心思。

    而风清尘也是一般,他已是经历过最繁华奢靡的生活,却是依然能毫不留恋的抽身而退,以后他无论是再遇到什么,也都不会再迷失了心智。

    而像京都的一些贵族子弟,的确自小人品上佳,可是往往一遇到权利和美色的诱惑,就会迷失了自己。

    “夫人这般的看好他?”

    叶夫人看了叶大人一眼,开口问道:“那你是为何不喜清尘,可是因为他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

    叶夫人摇了摇头,“我不是觉得他不够好,而是觉得他未免太好了!”

    叶夫人闻此不由的一笑,颇不赞同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理由,若是依你这么说,为了你所谓的安全感,蓁蓁就要找一个不完美的男人了吗?”

    顿了顿,叶夫人复又说道:“那你觉得陛下可是有哪里不完美,照你那么说,皇后娘娘岂不是也要小心才好!”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如何能提及陛下!再说了,陛下的确完美,可是陛下的性子深沉,没有一丝的轻浮。

    反观这风清尘实在是貌美若妖,我们蓁蓁也不像皇后那般的性情,我也是怕蓁蓁以后会受了委屈!”

    叶夫人只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实在是无法与叶大人沟通,也懒得再浪费口舌,只冷着脸色说道:“我不像你想的那般多,我只是希望蓁蓁开心而已。

    我管不了你,也不想再管,不过不论你要做什么,我希望你能掌握好尺度,不要惹得蓁蓁伤心!”

    叶夫人说完便抬步离去,她清楚叶大人的性子,最是倔强,若不是他自己想明白是如何也劝不了的,索性让他自己去折腾几天吧!

    叶大人一人在月色下站了颇久,倏地眼睛一亮,嘴角噙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想做他的女婿,如何是那般简单的,不过他这一关,管对方是王爷还是帝王,都别想踏进他叶府的大门!

    ------题外话------

    重生之贵女毒妃

    程诺一

    成婚五年夫妻恩爱,外界赞三皇妃贤良大度,抬了一个又一个美貌小妾,背地里却嘲笑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

    重回闺阁,萧妧决定狠狠虐渣,绝不手软,再擦亮眼睛,重新换个相公,

    谁能告诉她,这个没皮没脸的男人是谁,他本是东鸣最尊贵的异姓王,摈弃王位一度从商,一跃成为东鸣最有钱的人。

    打人篇

    “爷,夫人把世子妃打成重伤。”

    “世子妃说什么了?”某人自信他家夫人不会轻易动手。

    侍卫狂汗,“爷,世子妃说夫人满身铜臭,是贱民。”

    “打得好!记得给夫人配一副金护具,手打坏了爷心疼。”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清尘刚出了叶府的大门,一个转弯便又翻墙入了叶府,毫无阻拦的摸进了叶蓁蓁的闺房。

    叶蓁蓁见风清尘去而复返,没有一丝的惊讶,她早就料定了风清尘一定会回来找她。

    “蓁蓁,我今日表现的如何?”风清尘直接上前抱住了叶蓁蓁,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笑张扬又华美,没有之前在叶大人面前的温润有礼。

    其实风清尘今日的表现有些出乎了叶蓁蓁的预料,因为风清尘平日里只需一个动作,便会自有那慵懒风流之态,而那副模样却又恰巧是叶大人最讨厌的。

    叶大人觉得男子就应该皓月清风,英姿飒飒,不能散漫阴柔,而风清尘今日一直都表现的沉稳大气,与往日的气质完全不同,应该会让叶大人十分满意才对。

    不过叶蓁蓁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父亲的性子不好琢磨,只怕以后还会想办法为难你!”

    风清尘将叶蓁蓁拦腰抱起,抱着她在屋内转了一个圈,惹得叶蓁蓁笑声不断。

    “蓁蓁可是对我没有信心?”

    看着叶蓁蓁那担心的小脸,风清尘挂着魅人的笑意,“蓁蓁放心就好,就算我没有别的能力,可是我这人却是天生的讨人喜欢,岳父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可是……”叶蓁蓁还是有些担心的蹙眉,父亲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倔强起来可不是那么好摆平的。

    “乖,不要担心,来,让我亲亲……”

    风清尘压根就没把叶大人的喜好放在心上,如今只要他活在阳光底下就好,他和蓁蓁的事情已然定下,岳母又支持,他难道还能连一个岳父都摆不平吗?

    不过事情果然如叶蓁蓁所料一般,叶大人自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整晚,书房内的烛火一夜未灭,终是在临近黎明的时候,书房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叶大人红着眼睛走出了书房,直接奔着叶昭的房间大步走去。

    叶昭正是在熟睡之中,突然被人掀起了被窝,一阵寒气袭来,惊得叶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天色尚早,叶昭缩了缩身子,还是没有睁开睡眼,叶大人见此就怒了,这都什么时候,居然还想着睡觉,真是气死他了!

    叶大人也不管是脑袋还是屁股,只用着自己手里厚厚的纸一顿猛打,把正是睡梦中的叶昭生生吓醒。

    叶昭猛地坐了起来,一看是自己的父亲,正寒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他的脸有些黑,一双眼睛却是爬满了血丝,把还有些朦胧睡意的叶昭吓得不轻。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啊?你简直要吓死我了!”

    “你妹妹都都要让别人拐走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睡?”叶大人神色不虞,怒其不争的看着叶昭。

    叶昭一愣,“蓁蓁怎么了,被谁拐走了?”

    “还能有谁?自是那个风清尘!”

    叶昭闻此却是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父亲,你就不要一大早的吓人好不好?

    人家那叫两情相悦,如何就是拐骗,再说了,我觉得清尘妹夫的人挺好的啊……”

    叶打人狠狠给了叶昭一个暴栗,“什么妹夫,你再胡说,小心我打你啊!”

    你这不是已经打了吗?

    叶昭捂着有些疼的头,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叶大人见此将自己手中的一摞纸扔给了叶昭,叶昭接过看了两眼,却是一脸疑惑的说道:“这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美人计,苦肉计……”

    “这是我为风清尘设定的考验!”叶大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颇为得意的说道。

    “考验?”叶昭复又认真的看了两眼,深觉最近东乾的官员实在太安闲了,居然有时间做这种事情!

    “我们一定要为蓁蓁好好的把关,绝不能让她所托非人!”

    “什么叫做”我们“?”叶昭警惕的看着叶大人。

    叶大人收起了叶昭手里的纸,严肃的看着叶昭说道:“蓁蓁只有你这一个兄长,难道你不想为蓁蓁做些什么吗?”

    不想!这是叶昭真实的心思。

    人家两人相处,他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可是看着叶大人那疾言厉色的模样,叶昭硬是把“不”字吞了下去,屈从在了叶大人的淫威之下。

    因为若是得罪了父亲,只怕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叶昭看着叶大人有些疯癫了模样,心中担忧不已,甚是有些担忧起自己来了,若是自己有一日也有了心仪的女子,父亲该不会也这样吧!

    不过事实证明,叶昭的确是多心了。

    日后的某一天,当叶昭做了多日的思想准备,终是与叶大人表明了心意,说出自己也有了心仪的对象。

    叶大人不过是抬头看了叶昭一眼,只“嗯”了一声,便让他把事情交给叶夫人去管。

    叶昭当时还是不敢相信叶大人的轻描淡写,以为他还会有什么后招,便开口问道:“父亲难道没有什么问题吗?”

    叶大人抬头看了叶昭一眼,想了想,颇有些严肃的开口道:“对方可是女子?”

    “自是!”

    “那就没什么事了,交给你母亲就好!”

    原来是真的不在意是吗?难道男女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其实叶大人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把女儿嫁出去,那女儿就成了别人家的人,若是对方不好,女儿岂不是要吃一辈子的苦。

    可是娶儿媳就不一样了,他们家世清明,以后自会好好对待,只要叶昭喜欢就行,他们自是不会过问。

    所以此时叶大人才会看起来仿若是走火入魔了一般,让人看着便觉得恐怖。

    “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你若是敢让你母亲和蓁蓁知道,别怪我翻脸无情!”

    叶大人狠狠的警告了叶昭一番,便转身离去,他还要小眯一会儿,一会还要去上朝呢!

    叶昭一个人坐在床上愣了许久,他不是已经和自己翻脸了吗?

    哎……

    叶昭长长的叹息一声,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只求男女平等还不行吗?

    ……

    这日,天气大好,叶大人把风清尘约了出来,说是两人一起去湖边钓鱼。

    叶蓁蓁也想跟着,却是被叶大人拒绝了,说是有男人之间的话题与风清尘来说。

    叶蓁蓁虽是放心不下,却还是只好作罢,风清尘给了叶蓁蓁一个安心的眼神,他难道还会被吃了不成!

    叶大人不愿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模样,便赶紧招呼着风清尘离开。

    两人一路无话,叶大人不问,风清尘便也不开口,两人行至了湖边,便开始默默的钓鱼。

    不多时,叶大人突然起身说道:“你先钓鱼,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离开一会儿!”

    风清尘看着叶大人那慌忙的身影,眸中噙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岳父能使出什么手段!

    叶大人转身钻进了一个树林中,径直走到了一个女子的身边,“你准备好了没?”

    那女子幽怨的看了叶大人一眼,有些悲伤的说道:“父亲,蓁蓁是你的女儿,我难道就是你随手捡的吗?”

    只见叶昭正穿着一件女子的衣服,脸上还涂了胭脂水粉,头发上还戴着朱钗首饰,此时正一脸怨愤。

    叶大人看了叶昭一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虽是很快掩饰住了,却还是被叶昭发现了。

    “父亲,你刚才是想笑的对吧?”

    叶大人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正色道:“你要想着,你这是为了蓁蓁的幸福,我们就算是吃点亏也是值得的!”

    明明吃亏的只有他一人好吧!

    叶昭不想做,消极怠工,“父亲,我叶昭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我这副模样让人看到,以后还如何做人了!”

    “所以我选了这个地方,这里人烟稀少,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我也不去,这副模样让我如何出去啊!再说了,父亲你若是想用美人计考验风清尘,倒是找个女人啊,为何让我穿成这副模样!”

    “那怎么行,那不是毁了别的女子的清白吗?我们如何能做这种事情!”叶大人还是十分讲究原则的人,他不能为了自家的女儿的事情耽误别人的清白。

    而且叶大人的心里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他也承认风清尘长的颇好,若是被别的女子觊觎,岂不是反倒麻烦!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叶昭做这件事最是稳妥!

    在叶大人的软硬兼施下,叶昭只得不情不愿的去了,脚步却是慢的很,倏然,叶大人突然说道:“等等!”

    叶昭心下一喜,以为父亲是良心发现了,不会再来为难他了,谁知叶大人却是开口说道:“你戴的都是你母亲的首饰,不要弄坏了!”

    叶昭:“……”

    风清尘耐心的坐在湖边钓鱼,一白衣男子,优雅的坐在碧绿的湖边,他乌发如瀑,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泽。

    他的手指纤长,白净,正有些漫不经心的握着鱼竿,却是一副绝佳的风景。

    风清尘也心中纳闷,这岳父是不是离开的太久了,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突然有一人停在了风清尘的身后,风清尘以为是叶大人,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一直低垂着头的“女子”。

    风清尘挑了挑眉,这是个什么情况?

    女子似乎是颇为羞涩,踟蹰了半晌才开口道:“小女子崴伤了脚,公子能否送小女子回家……”

    此声一出,叶昭险些被自己恶心吐了,他现在真想跳湖自尽!

    风清尘一愣,这声音为何听起来有些耳熟,细细看来,风清尘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瞬,这便是他那位岳父大人想出来的办法?

    风清尘转过头,不想去看眼前的人,“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还请姑娘见谅!”

    这“姑娘”二字说的风清尘甚是心烦,若是想考验他能不能稍微用一点心,这算是个什么!

    叶昭向后看了一眼,躲在草丛里的叶大人冲他一直挥手,示意他继续。

    叶昭深吸了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小女子实在是走不动了,若是公子愿意搭救,小女……小女愿意以身相许!”

    叶昭恨不得此时两眼一翻晕过去,父亲这写的都是什么词啊!

    “不必,在下已有家室,若是让我夫人知道我与姑娘有所牵连,定会恼怒,姑娘还是请别人帮忙吧!”

    顿了顿,风清尘突然扬唇一笑,开口道:“姑娘不妨稍等片刻,在下的岳父一会儿就会归来,我们可以一起送姑娘回家,也省的误了姑娘的……清白!”

    风清尘在说到“清白”二字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叶昭闻此也不愿再继续这般恶心的把戏,转身便离开了。

    叶大人虽是不满叶昭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投还送抱,不过风清尘说的话还算是让他满意的,既没有冷眼旁观,也没有中了美人计!

    男人有时候难免会对投怀送抱的美色无法抵挡,风清尘还算是通过了他的第一个考验!

    不多时,叶大人便走了回来,风清尘抬眸看了叶大人一眼,别有深意的说道:“岳父可还要继续垂钓?”

    叶大人蓦地心虚,坐在位子上,笑着说道:“继续,继续……”

    风清尘只勾起嘴角,了然一笑,并不多话,既是他们喜欢玩,他奉陪便好。

    ……

    风清尘这般就算是过了叶大人的第一项考验,过了些日子,叶大人便准备测试第二项。

    叶昭只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对于叶大人的做法嗤之以鼻,他现在越发的觉得叶大人并不是在考验风清尘,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罢了!

    就像之前的“美人计”,若是风清尘这般都能中计,那他得是多么的欲求不满啊!

    再说了,风清尘自己本身就那般的美,那得是多美的女人能让风清尘乱了分寸?

    可是叶昭已经不想再劝叶大人了,只要他开心就好,等他自己折腾的累了,便也就好了!

    “风清尘还算可以,坐怀不乱,算是个正人君子!”

    “父亲,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叶昭实在是不想再回忆当时的情景了,直到现在那还是他难以忘记的噩梦,他时常会被这噩梦惊醒,吓出一身的冷汗!

    “昭儿你放心,以后为父自然不会再让你女扮男装了……”

    叶昭幽怨的看了叶大人一眼,叶大人连忙禁声不语,顿了顿复又说道:“若是以后蓁蓁幸福美满,她自会记你的好!”

    才怪吧!若是蓁蓁知道了他所做的事情,他那英明的兄长形象就全毁了!

    “父亲,你这次又想做什么?”叶昭已经不敢再去想象父亲的那些馊主意,不知道他这次又想出了什么搞笑的手段!

    “这次我们用的便是苦肉计!”

    “苦肉计?如何来用?”叶昭蹙眉,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叶大人得意一下,娓娓道来:“等到风清尘和蓁蓁出去逛街时,若是天降歹徒,挟持了蓁蓁,让风清尘需要舍弃自己的生命方能救下蓁蓁,你说他会如何来做?”

    看着叶大人眼中闪过的冷光,叶昭吓得不轻,父亲这也玩的太大了吧,居然还玩挟持?

    “父亲,这只怕不好吧,若是伤了蓁蓁可怎么办?”

    叶大人扫了叶昭一眼,冷声说道:“我怎么会伤害蓁蓁呢,我再怎么想来试探风清尘,也不会用蓁蓁的安危开玩笑啊!”

    “那……”

    叶大人突然慈爱的笑笑,倒是惊得叶昭浑身汗毛竖立,叶大人这番模样实在是恐怖,还不如怒目而视的好。

    上一次他让自己男扮女装也是这般笑的,叶昭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有些惊恐的看着叶大人。

    叶大人却是笑着说道:“昭儿放心,这次的事情十分的简单,你只要去做劫匪便好!”

    ------题外话------

    《妃上枝头:殿下嫁到》

    公子无奇

    他主外,夺嫡谋权无所不作!

    她安内,宅斗争宠无所不为!

    旁人嘲笑她不过区区一介婢女,却仍然妄想要爬上皇子的床榻!

    云舒:搞错了吧!是你们口中尊贵无边的皇子想要爬上本姑娘的床榻!

    皇子府中莺莺燕燕,各色千秋,弱柳扶风型、霸气外漏型、温柔似水型……

    唯独没有像她这种,嗯……啥啥都行!

    云舒:本姑娘既能披甲上战场,又能着裙入闺房,既能英姿骑战马,也能娇羞吟卧床……不服来战!

    小剧场

    云舒:“嗯……疼……”

    夜倾昱:“忍一下……就好了……”

    半晌之后……

    云舒眉头紧蹙:“诶,别……你轻点……”

    夜倾昱满头大汗:“舒儿乖,听话……”

    又是半晌……

    云舒:“殿下,你要是不会挽发就算了!”

    头皮都要给她揪掉了!

    夜倾昱:“……”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叶大人已经筹谋许久,万事俱备,唯欠东风!

    可是他却是始终不见叶蓁蓁与风清尘两人出去散心,若是这两人一直不出去,他那计划岂不就是没有机会实现了吗?

    叶大人苦等了几日,终是按捺不住,去找了叶蓁蓁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蓁蓁,为父怎么不见你与风清尘出去逛街散心呢?”

    叶蓁蓁有些诧然的看着叶大人,心里想着,还不是因为怕你生气,不敢去嘛!

    “清尘说,我们两人的事情既是没有定下,自是不好随意出去!”这话自然不是风清尘说的,可是叶蓁蓁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往风清尘脸上贴金的机会。

    叶大人微微摇了摇头,正色道:“话虽如此,可是你们两人若是不多多接触,是无法知道你们到底是否合适的!”

    叶蓁蓁闻此更是诧异,叶大人见此脸色略有尴尬,干咳了两声,开口道:“为父这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而且为父也不是那种保守的老顽固……”

    叶蓁蓁看了叶大人一眼,心里想着他应该就是老顽固才对吧!

    叶大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你们两个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去逛逛啊,就像今日,天气晴朗,最适合出去散心了!”

    叶大人抬头看着叶蓁蓁,却是没有在叶蓁蓁的脸上看到一点想要出去的意思,便只好说道:“你们两个今日便出去吧,我想给你母亲买样首饰,你们去帮我挑一个!”

    “可是父亲往日里不都是自己去吗,这种事情您不是从来不借他人之手吗?”叶蓁蓁只觉得今日的叶大人实在是奇怪的很,举止十分的反常。

    “我……我今日还有些事情,就麻烦你们两个去帮我走一趟吧!”

    叶大人几乎是不由分说的将叶蓁蓁推出去了门,叶蓁蓁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去找了风清尘,让他陪着自己去买首饰。

    风清尘自是心情甚佳,只要有叶蓁蓁陪在他身边,他就开心不已,不论去哪里都是好的!

    “蓁蓁,我往日里找你,你都以岳父为借口不肯出来,今日怎么主动来找我了?”

    风清尘眯着一双桃花眼,今日他穿着一件莲青色的衣衫,颜色清幽淡雅,很是诗情画意,如果不去看他身上那大片的白色莲花……

    叶蓁蓁的确是说过,若是风清尘不喜欢衣裳太过单调,可以绣一些莲花,兰花之类素雅的花,但是能把白色莲花绣遍满身,也的确是有风清尘一人能做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这衣裳穿在风清尘的身上也不显花哨,风清尘那张灿若妖魅的脸,就仿若是满池白莲中那一朵如魅似妖的红莲,夺尽了所有的华美。

    叶蓁蓁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与风清尘相比,她是不是太丑了一些?

    “蓁蓁,蓁蓁,你在想些什么?”风清尘眯着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的说道。

    叶蓁蓁连忙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今日与叶大人的交谈尽数了讲给了风清尘听。

    风清尘闻后扬唇一笑,刹那间绽放了耀眼的芳华,眼中闪熠的光华使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回眸。

    行人忘记了走路,商贩忘记了吆喝,就连街边的茶摊里,给客人倒茶的小二把水倒得溢了出来也未察觉。

    就连经常见此情景的叶蓁蓁也不由得怔住了,美,真是太美了!

    她觉得除了玥儿之外,剩下的人都无法与风清尘相比貌美。

    “你为何发笑呢?”怔了一会儿,叶蓁蓁才连忙有些脸红的低下头,免得风清尘见到她这副模样,又会来促狭她。

    风清尘满眼精光,却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不经意间的一笑迷花了多少人的眼睛。

    他现在只等着看自己的那个岳父又会想出什么主意来试探自己!

    上一次的美人计倒是有趣的很,他现在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陪叶昭多玩一会儿,因为他那个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

    “没什么,只是想到与蓁蓁出来便觉得欢喜!走,我们前面的铺子看看。”风清尘眼坠笑意,与叶蓁蓁向前面的首饰铺子走了过去。

    一众姑娘们都看的羞红了脸,都满眼艳羡的看着叶蓁蓁,觉得她实在是幸运,居然能得到那般的美男子。

    男人们虽然也看得呆住了,可是却是忍不住酸溜溜的讽刺道:“一个男人长得那么美,有什么用!”

    可是看到他们的小媳妇都仍在痴迷的看着风清尘,心里虽是嫉妒,却是也无计可施,因为就算是给他们换上一层皮,他们也没有办法变成那个样子!

    风清尘陪着叶蓁蓁去选了一套适合叶夫人的首饰,两人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

    风清尘突然察觉出一道探查的视线,顺势望去,只见在一个小胡同里有一人偷偷的望着他们,见他望了过去,便立刻收回了头。

    风清尘扬唇笑笑,开口说道:“蓁蓁,我听苏溶玥说这附近有一家蛮不错的做酱牛肉的小店,我们去找找吧!”

    叶蓁蓁自是他说什么都好,两人便抬步迈进了小胡同,而另一旁的叶大人则是一脸的欣喜。

    他正愁如何把他们引到无人的地方呢,如今倒是方便了他!

    “昭儿,你准备好了没,一会儿我们冲上去,你便偷偷的绕到蓁蓁的身后,然后抓住她!”

    叶昭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反反复复都是这么几句话,真是让人烦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直接从后面抱住蓁蓁,然后威胁风清尘,这样好了吧!”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伤了蓁蓁……”

    第二十遍!

    叶昭赶紧将黑布覆在脸上,只希望能早点结束这种无聊的把戏!

    “清尘,那小店在哪呢?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叶蓁蓁仔细打量着,可是这小胡同实在是偏僻,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风清尘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向身后那蠢蠢欲动的身影瞄了一眼,就快了……

    忽然,身前冲出了一群蒙着黑布,手持钢刀的匪徒,将叶蓁蓁吓了一跳。

    “清尘,这些是什么人?”叶蓁蓁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小胡同,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凶。

    “谁知道呢,可能是一群无聊至极却胆大包天的坏人吧!”风清尘淡笑说道。

    受了风清尘的笑骂,叶大人也只能默默的忍着,他自己不敢说话,担心会让叶蓁蓁听出来,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今日这些人都是叶府的小厮,都被叶大人拉了出来,“这条路是我们老爷……大哥的地盘!”

    接到叶大人凌厉的眼神,小厮才连忙改口道,却是怎么说怎么觉得别扭。

    “这是我们大哥的地盘,你们若是想过去,就要留下买路财,以及……以及你身边的小姐!”

    叶蓁蓁更是错愕,如今劫路的素质都这么高吗,居然还会尊称她为小姐!

    “我若是不做,你待如何?”风清尘挑眉道,眼含戏谑。

    “那自是要了你的性命!”众人把刀提到了眼前,狠狠的看着风清尘。

    风清尘见此不由得觉得好笑,便走到了叶蓁蓁的身前,将她挡在身后说道:“蓁蓁,你退后,这里的人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叶蓁蓁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的担忧,这几个人看起来便没有什么能耐,清尘收拾他们都是在大材小用了!

    叶大人见此略略满意,不过这只是考验的开始,还有更大的考验在等着他呢!

    叶大人的眼神向后瞄了瞄,他们在这里不断的与风清尘说话,借此来吸引风清尘的注意,而叶昭则是躬身偷偷接近,只差一点便可以抓住叶蓁蓁了!

    叶大人的眼里笑意更深,可是还未等他喊出约定好的词,却是只听“嗷”的一声,那声音极其惨绝,听的人不由的肝胆一颤。

    叶大人连忙望了过去,却是发现叶昭不但没有抓住叶蓁蓁,反而被叶蓁蓁袖口里飞出的暗器扎的浑身是针。

    而叶蓁蓁却是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见叶昭趴在地上不动了之后,才利落的收回了暗器。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叶蓁蓁出手,便是风清尘也是第一次。

    叶大人当时是知道叶蓁蓁与江晓一起去了碧水的,可是当时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们两个去避难,并没有指望着她们会有什么大成。

    特别是叶蓁蓁,自小就没拿过重东西,叶大人更觉得她练不出什么,却是没想到她出手这般的利落干脆,快到让人极难看清!

    风清尘并不喜欢这些,心里不但没有记慕容非悉心教导的好处,反而还记恨上了慕容非。

    他家蓁蓁本来就挺好的,慕容非却是硬要教她学什么暗器,若是有一日蓁蓁生气了,岂不是也要这么对他?

    叶大人有些诧异,眼里却是闪过一抹自豪的光,他的蓁蓁真是聪慧过人!

    不对,这不是重点,看着满身是针的叶昭,叶大人变着嗓音说道:“你这暗器有没有毒?”

    叶蓁蓁摇了摇头,她除了之前上战场的时候会用毒针,剩下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有毒的暗器,她不喜欢伤人性命……

    叶大人闻此长舒了一口气,无毒就好,可是随即却是又有点怨怪起叶昭来,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白费了他的辛苦筹谋!

    如此便只能正面为敌了!

    叶大人一挥手,这些小厮便叫着冲了上去,却是被风清尘玩似的打趴下了,其中有一个小厮被打的飞起来后还不慎撞到了叶大人的身上,使得他狠狠的墩了一下屁股。

    叶大人没想到风清尘的身手竟然这般的好,连忙招呼着一众人快撤,免得被发现。

    有两个小厮架起了浑身是针的叶昭,忙不迭逃开了,看着叶大人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离开的样子,风清尘不地道的勾起了嘴角。

    叶蓁蓁看着他们逃开的样子蹙了蹙眉,拉着风清尘的衣袖说道:“我们难道不去报官吗,就这样放这些坏人走了?”

    风清尘闻此更是浅笑,若是真的报了官把他这位岳父抓了起来,只怕定会将众人狠狠的吓了一跳吧!

    可是风清尘还算是善良的,他摸了摸叶蓁蓁的头,轻声道:“蓁蓁,这些人一看就是刚做不久,我们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叶蓁蓁点点头,没有反驳,只是有些诧异,风清尘何时变得这般的良善了!

    叶大人一瘸一拐的回了叶府,可是为了不让叶夫人知道,叶大人还得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进去。

    安顿好了叶昭,又偷偷摸摸的请了府医来给叶昭医治,叶大人则是自己回了书房,命小厮来给他上些药。

    叶大人没想到风清尘的身手竟然真的这般的好,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若是风清尘真的把他们当做了恶人,只怕他们此时就没有了性命!

    叶大人一边龇牙咧嘴的哼哼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怀里的那些纸,认认真真的研究着,下一项他该如何做呢?

    而此时叶昭已是疼的难以忍受了,他此时就像是一个刺猬猬一般,只能隐忍着,任由府医一根一根的把银针拔出来。

    府医也没想到叶昭会受这种伤,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少爷这一身伤是如何弄的?难道是在绣坊摔倒了?”

    叶昭:“……”

    往事不堪回首,叶昭只咬牙忍着,一言不发。

    府医见此便也不发问,想来是少爷自己也觉得太丢人了,不想来说了吧!

    当府医把最后一根银针拔掉的时候,叶昭都已经小憩了一会儿,看着托盘里那一层层带着血丝的银针,叶昭只觉得眼前发晕,自从便得了中怪病,便是不能看尖锐的东西。

    这个毛病大夫也束手无措,因为实在没有见过,不过后来那个叫木灵的小姑娘却是说他这叫“尖端恐惧症”,是一种心理疾病,只能自己克服!

    可是此时叶昭便已然承受不住了,若是再依着父亲这般的折腾下去,父亲会不会开心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早晚会死在父亲的手里!

    “去帮我叫母亲来,我与母亲有要事要说!”

    ……

    此时叶大人还平趴在床上,手里还不停的翻动着那些纸张,认真的研究着。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打开,叶大人抬头一看,只见竟然是叶夫人,叶大人连忙前手中的纸塞进了枕头底下,尴尬的笑了笑。

    叶夫人瞄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叶大人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没有,没有,就是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的问题!”叶大人不好起来,即使这样会让叶夫人生疑,也只好笑着说道。

    叶夫人随意的坐在一旁,看着叶大人问道:“那你是在何处摔的?”

    叶大人没想到叶夫人会问的这般的详细,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

    叶夫人走到了叶大人的身边,伸出了手,却是并没有说话,叶大人有些茫然的看着叶夫人,随即看着叶夫人示意的眼神,才咬着牙说道:“是昭儿与你说什么了吧!”

    叶大人一边懊恼着,一边交出了藏在枕下的纸张,尽数的交给了叶夫人。

    叶夫人看了两眼,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叶大人竟是会惹出这么多的闹剧。

    “正德,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不过是担心蓁蓁,想看看那风清尘到底是不是她的良配!”叶大人觉得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何能不小心的对待她的婚事!

    “正德,你可是忘了你与我父亲的过往了?”

    叶大人一愣,叶夫人复又开口说道:“当年我父亲也是极力不赞同我与你一处,觉得像叶府这种钟鸣鼎食之家实在是杂乱,不想我身染其中,你可记得你当年是如何作答的……”

    ------题外话------

    那个,亲爱的们,浮梦弱弱的说一句呀,以后番外每天就一更了,嗯,从今天开始只有一更了呦……

    因为浮梦要整(chu)理(qu)思(ng)绪……

    11月是个好月份啊,有结婚的,有生娃的,明天浮梦就要踏上随份子的漫漫长路,而浮梦也要开始给新文存稿了,周一浮梦一定开始更新文。

    所以目前浮梦就不会万更了,但是浮梦会保证质量的,毕竟这些番外也是浮梦期待已久的!

    还请大家依然那么的宠溺浮梦,不要责怪人家呦,我也想好好的喘口气啦,我知道大家一定会谅解的对不对,爱你们,敲爱的……

    送上一万个么么哒……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夫人的一番话让叶大人瞬间愣住了,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当年的场景……

    当初叶大人迎娶叶夫人也是费了好一番的波折,叶夫人的父亲是大文豪慕轻侯,学生遍布东乾。

    慕轻侯的性格十分的骄傲,若是他不想做的事情便是皇帝也说不动他,他虽是满腹经纶,却是绝不入朝为官。

    当年叶夫人也是这东乾所有富家子弟爱慕的对象,叶大人更是对叶夫人一见钟情,那时便决定了非卿不娶!

    可是做学问的人性子难免古怪刁专,更何况是慕轻侯那种将学问做到极致的人!

    当初慕轻侯是横竖看不上叶大人,他本就不喜欢朝堂中人,虽然他的学生大多都踏入了朝局,可是只要入朝为官便不准再回来看他。

    他的一众学生每每有高中入朝的,便都会含泪跪在慕府,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别就无缘再见了!

    而叶家又是世代功勋,这样的大家族更是牵连甚多,慕轻侯只有一个女儿,他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给了女儿,对她寄予了深厚的期望,自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将满身才气用在与其他的女人勾心斗角上!

    而且叶大人有一个庶弟,便更是成了减分项,在慕轻侯的心里,一个男人只要有除了妻子之外的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像是一朵白玉兰似的,如何能踏进叶府那大染缸里!

    当初叶大人为了求娶叶夫人可谓是一波三折啊,好在是叶夫人也喜欢上了叶大人,否则叶大人还真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慕轻侯的那些整人的招数可比叶大人要厉害多了,叶大人是因为惧内,不敢闹得太大,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

    而慕轻侯当年那考验叶大人的招式便是称之为上刀山,下油锅也不为过!

    至今叶大人想起来,还是会浑身不由得打冷颤。

    最后也是叶夫人一再坚持,叶家二老更是亲自上门保证,叶正德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便是通房丫头也不会有!

    等叶夫人嫁过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掌家的权利都只会是叶夫人一人的!

    慕轻侯看女儿实在是喜欢叶大人,才勉强同意了这门婚事,不过叶大人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叶夫人的眼光没有错。

    他的确是在用一生呵护着她,从未让她受过一丝的委屈。

    “夫人,我与风清尘不同……”

    “哪里不同?”

    “我们不一样,风清尘身份复杂,性子更是难以揣摩……”

    叶夫人却是摇头笑了笑,看着叶大人,轻声说道:“你如今的样子可与我父亲当年一般无二!”

    叶大人一愣,却是听到叶夫人继续说道:“你如今难道不是在犯我父亲当年所犯的错误吗?

    是女儿在选择心爱之人,不是你在选择你相看顺眼之人!

    便是你喜欢的人文韬武略样样不俗,相貌人品都是上流,可女儿不喜欢那又能怎样呢?

    如今你也看到了,清尘除了过于美艳一些,我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你这般担忧,难道是觉得我们蓁蓁配不上他?”

    “自是不是!”叶大人一听便急了,立刻否认道:“我们的蓁蓁最是优秀不过,如何会配不上他!”

    “既是如此,那你又在烦恼些什么?”

    “我……只是不放心……”叶大人小声的嘟囔着,他不过就是想要看看风清尘到底是不是蓁蓁的良配,不希望蓁蓁会被人欺骗!

    “正德,两个人的感情最重要的不就是两厢情愿吗?我们就把事情交给他们年轻人来处理吧,我们何必做那么多人家丝毫不会领情的事情呢!”

    叶夫人声音轻轻柔柔的劝慰道,眼里的光温柔又体贴,叶大人看了叶夫人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夫人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叶夫人见此柔和的笑了笑,伸手拿过床边放着的药膏,柔和的开口道:“哪里痛,我伴帮擦些药膏吧……”

    叶大人闻此眉头舒展,嘴角是隐藏不住的笑意,“那便有劳夫人了!”

    叶夫人娇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能让这个老顽固想通,还真是不简单呢!

    ……

    过了几日,风清尘手里提着些点心迈进了叶府,叶大人正在院子里修建花枝,一见到风清尘便不由得觉得臀部一疼。

    叶大人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打了招呼,“来找蓁蓁?”

    风清尘摇头浅笑,“不是,小婿今日是来找岳父的!”

    “找我?”叶大人不由得诧异道。

    风清尘眼里含笑,彬彬有礼道:“小婿听闻岳父受了伤,今日特带了些您喜欢的点心探望……”

    叶大人闻此更是觉得尴尬,对上风清尘那双一直含笑的眼睛,甚是会有一种被人看透的错觉。

    叶大人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没事,不过一点小伤……”

    “那岳父如今可康复了?”

    叶大人点点头,只看着自己的眼前的树枝,尽量不去看风清尘那双甚是明亮的眼睛。

    “那岳父可有雅致与小婿一同出去小饮两杯?”

    叶大人有些疑惑,可是看着风清尘那有些期待的样子,再加上他心里也对风清尘有一些愧疚,便也没有忍心拂了他的好意,两人便一起去了。

    可是就是这次两人小酌,叶大人当晚回了叶府中后,便开始与叶夫人商量良辰吉日,说是要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饶是叶夫人也吓得不轻,她只是盼着叶大人不要生出什么事端就好,却是没有想到他这性子未免也变得也太快了!

    前一阵子还闹得鸡犬不宁,整日想着如何的为难风清尘,如今两人吃了些酒,回来便说要算一下生辰八字,将两人的事情定下!

    叶夫人本以为叶大人是喝多了,可是看他的神色又十分的清明,没有一丝的醉意,若不是叶夫人了解叶大人,简直都要以为眼前之人是别人假扮的!

    不过叶夫人没有多问,既然如今叶大人开心,她自然不会反对,她也希望早点把蓁蓁的婚事定下,这样她也可以早些做外祖母!

    而此时叶蓁蓁听闻了风清尘与她的说辞,惊诧的不行,“清尘,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吧,你是说父亲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还说要尽快举行?”

    “自然,我何时会骗你呢!”风清尘扬唇轻笑,眼里是遮挡不住的流光。

    “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了我的父亲啊,你快与我来说说啊!”叶蓁蓁一边欣喜一边惊讶,明明前几日父亲还在回避这个话题,怎么会一个下午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你别急,听我与你慢慢道来……”

    原是今日风清尘约叶大人去了酒楼小聚,两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只自顾自的饮酒。

    这时有一对小夫妻领着一个小孩子进来买东西,便正好就在他们两人的桌旁,自是会入了两人的眼。

    待着一家三口走后,风清尘突然开口问道:“岳父觉得刚才那位夫人长得如何?”

    叶大人一愣,有些不满起来,他怎么能和自己讨论别的女子呢!

    可是见风清尘神色清朗,不似有什么歪心思,叶大人心里虽是有些疑惑,却是并未回答。

    风清尘自顾自的说道:“那夫人虽不算是绝色,但尚算清秀可人,那岳父觉得他们两个的孩子相貌如何?”

    叶大人蹙了蹙眉,他虽是不喜欢对人评头论足,可是那孩子的确长得不甚讨喜。

    那夫人长得白皙清秀,如何来看都算是一个中上之姿,可是那孩子却是像了父亲,皮肤有些暗黄,眼睛不大,鼻子有些塌,嘴唇还有些厚,的确不甚好看!

    风清尘见此只眯了眯眼睛,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可惜了她母亲的好底子,却是被她父亲带跑了……”

    叶大人当时还并未多想,两人轻饮了两杯,吃了些小菜,却是正好又有另一家人迈了进来。

    那孩子已是十多岁的模样,相貌已是长开了,简直与他父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大三粗的,而他的母亲却是十分的娟秀……

    有着风清尘发问在前,之后但凡是领着孩子进店的,叶大人都会张望一二……

    他发现其实一般的母亲都长得至少是端正,若是父亲也长得还算周正,那孩子便也还算可以,可若是父亲长得不好,那便真是可惜了母亲的相貌。

    沉默已久的风清尘这时突然缓缓开口道:“岳父大人,小婿知道您觉得小婿的相貌过于美艳……”

    叶大人心中冷笑,你还真不客气呢!

    风清尘嘴角轻轻的扬起,仿若是万千桃花在刹那间倏然绽放,他的眼中似乎是包含了所有的繁华,美的炫目张扬,“可是岳父可有想过,若是小婿与蓁蓁成亲,想必您的外孙定是这京都城中最漂亮的孩子……”

    叶大人瞬间一愣,却是只听风清尘继续开口道:“也唯有这样,才不会耽误了蓁蓁的好颜色,想必您也希望您的外孙长得如蓁蓁一般的美吧……”

    叶大人忽的站了起来,看着风清尘的眼神有些诡异莫测,他深深的望着风清尘,似乎是要将他望出一个洞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打量,风清尘的笑意都是那般的绝美倾城……

    叶大人的眼里突然闪耀出了光芒,他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蓁蓁本就长得颇美,这风清尘又长得像妖孽一般,想到以后会有一个美的像仙子般的小娃娃唤自己“外公”,他的心里忽然就像开了花一般的美!

    顿时,叶大人便觉得风清尘越看越顺眼,之前觉得有些过于美艳的外表如今看来也刚刚好,更是恨不得马上就看见那软糯可爱的小外孙!

    于是,当时叶大人便与风清尘拍板定下了此事,因着风清尘的家里也没有什么长辈,事情便都全权交给叶大人处理,他自是更加的喜不自胜!

    这般出了酒楼,叶大人便连忙回了叶府与叶夫人商量此事,决定明日一早便将两人的生辰八字送出去,算算有没有合适的日子……

    叶蓁蓁听完,顿时便愣住了,没想到自己那最难搞定的父亲竟是这般轻易的就被说服了……

    “清尘,那些个三口之家是不是都是你提前买通的?”叶蓁蓁越发的觉得可疑,如何会有那般凑巧的事情让这两人碰上了!

    “蓁蓁,你怎么这么聪明,快来让我亲一亲……”风清尘笑眯眯的说道,想要借此揩油,叶蓁蓁却是一把推开了风清尘。

    “你这样欺骗我父亲,若是让父亲知道了,以后还不一定会如何怪你呢!”

    “岳父不会怪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说谎,我们两个的孩子以后一定是长得最好看的!”

    叶蓁蓁脸红心跳,低语道:“你不要脸!”

    风清尘却是握着叶蓁蓁的小手,盈盈浅笑,“我这一生只要你,剩下的什么都不要……”
正文 蓁蓁一笑很倾尘(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蓁蓁和风清尘两人的婚事已然定下,本应是让人欢喜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风清尘摆平了岳父,却是摆不平老天爷。

    叶夫人拿了两人的生辰八字去找人批算,可是没想到算来算去,今年却是都没有适合两人的婚期,两人若是希望以后幸福美满,便要等到明年初夏。

    风清尘一听就不干了,这不是耍他嘛,他好不容易哄好了岳母,摆平了岳父,如今就差一步就可以娶得美娇娘,却是还要生生等上半年多的时间,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可是叶大人夫妇二人却是很一致的同意,为了两人的幸福,自然还是要十全十美的好。

    哪怕是叶大人再如何的急着抱外孙,还是甘愿等着,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急,误了两人的幸福。

    风清尘一看没戏,险些气的吐血而死,为何上天就要折磨他一个人,半年多的时间乾景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自己却是还要孤家寡人的等着,苍天不公啊……

    苏溶玥知道此事后,也觉得有些无奈,谁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当苏溶玥闲着无事将此事讲给了乾景尧以后,乾景尧竟是蓦地心情大好,便是晚上都多用了两口饭。

    不过最让苏溶玥意想不到的是,乾景尧竟是为风清尘两人赐婚,皇帝赐婚,自是莫大的荣幸,也是在为这婚事镀上了一层金。

    叶大人自是感恩戴德,心情大好,风清尘倒是没有想到乾景尧会这么做,不过想来也许是苏溶玥提议的吧!

    看着叶大人更加开心的模样,风清尘便也没与多想,反正他也不会领乾景尧的情,就算是乾景尧为他之前所做的事情赔罪吧!

    其实这件事情乾景尧并没有与苏溶玥商量,是以当苏溶玥知道以后也是感到十分的奇怪,不知道乾景尧何时这般的好心了。

    乾景尧当时只是淡笑不语,并未回答,直到风清尘大婚当日,苏溶玥才明白这里的弯弯绕!

    苏溶玥生了一对龙凤胎,虽是过程危险了一些,但是好在母子三人平安,自是皆大欢喜。

    众人也都为苏溶玥而感到欢喜,叶蓁蓁和江晓更是十分的喜欢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刚出生时,苏溶玥还嫌孩子长得丑,不过没过几天,孩子皮肤的红色褪去,就变得水灵白嫩起来了。

    永明眉眼精致,睁眼时便隐隐可看到那双凤眸里的傲气,永明很少哭,便是想哭的时候也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哇哇大哭,不过是撇撇嘴,呜咽两声。

    嫣然长了一双又圆又亮的杏眸,可是苏溶玥和乾景尧两人却没有一人是杏眸,后来听苏烨说,嫣然的眼睛是像了她的外祖母,一样的清澈纯粹。

    嫣然是人如其名,总是笑呵呵的,看见谁都笑,一张小嘴总是微微扬着,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总能将别人的心化成一汪水。

    “玥儿,你这两个宝贝也太可爱了吧!”江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小白有些幽怨的趴在两人中间,等着众人的眼神也流连在它的身上,曾经它可是这仙姝宫的宝贝,谁来都会先抱一抱它,如今可倒好,它彻底的失宠了……

    苏溶玥因为生产时有些伤了身子,此时也半倚在床榻上,身后是柔软的靠枕,身上还盖着锦被。

    可是她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好,叶蓁蓁觉得苏溶玥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苏溶玥太过冷清,即便是在笑,骨子里的那种清冷却是无法改变的。

    可是如今再看苏溶玥,她的笑意直达眼底,那种温柔是从她的骨血里渗透出来的,她看着这两个孩子时,就仿佛是在看着全世界。

    那一刻,叶蓁蓁觉得此时不施脂粉,甚至只是随意披散着头发的苏溶玥是最美的,她便仿若是一块已经失去了锋利的暖玉,散发着脉脉的光华。

    叶蓁蓁笑望着苏溶玥,苏溶玥感受到了叶蓁蓁的目光,开口道:“叶姐姐的婚事也快了呢,就在下个月了!”

    “可不嘛,若是再不快些成亲,只怕她家那位就要疯了!”江晓一想到风清尘之前那阴沉的脸色就觉得好笑。

    苏溶玥看了一眼已经将发髻全部挽上的江晓,扬唇一笑,轻声说道:“江姐姐这般可不地道,你成了亲,自是美满幸福,如今你便来笑叶姐姐啦!”

    江晓从不会因这种玩笑而脸红,只扬了扬眉,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还是与蓁蓁贴心,每次都帮着蓁蓁欺负我!”

    苏溶玥摇头浅笑,不过最近的确是苦了风清尘,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风清尘先后参加了薛泽江晓的喜宴,慕容非和黑鸠的喜宴,还有这两个包子的满月宴……

    在风清尘这段人生不得志的情况下,众人却是喜事连连,自是也不能怪罪他心中愤闷不平了!

    “叶姐姐,你出嫁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玥儿,你的身子要紧,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叶蓁蓁一听,连忙阻止,成亲不过是一个仪式,如何能有苏溶玥的身体重要。

    “我真的没事,若是我刚刚生产,我便是有心也无力,如今我都已经修养了一个月了,什么伤也都该痊愈了,若是再让我躺在床上,我只怕就要疯掉了!”

    “可是……”

    “你就不要可是了,我的身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阿尧太夸张了一些!”

    叶蓁蓁闻此便也不再拒绝,她也希望自己成亲时,自己的好姐妹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叶蓁蓁和风清尘两人的大婚也终于到了,叶蓁蓁最近几日都闭门不出,整日在房里缝制嫁衣。

    因为要遵守新人婚前不得相见的礼仪,风清尘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到叶蓁蓁了,他觉得上天就是嫉妒他长得美,所以才来这般的惩罚他。

    他怎么记得乾景尧和苏溶玥明明在成婚前一日还在一起呢,为何到了他这里就要分开这般的久!

    这大婚的日子终是在风清尘的殷殷期盼下来到了,风清尘也终是如愿以偿的穿上了那件鲜艳的红衣,乌发用金镶玉冠高高束上,一身大红色更是衬得风清尘肌肤如玉,貌美如仙。

    可是就在风清尘准备迎亲的时候,叶大人却是来唤他一起进宫!

    风清尘有些怔愣,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为何要进宫?

    叶大人不由分说的拉着风清尘进了宫,因为这是圣上赐婚,自是要在成婚之前进宫叩谢圣恩。

    风清尘看着那稳稳坐在龙椅上的乾景尧,恨得不停的咬着牙,原来他竟是在这等着自己!

    好一个乾景尧,果然是心胸狭隘,这般的记仇!

    乾景尧神色如常,微微挑眉,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风清尘敢闹他的洞房,难道还以为自己会放过他吗?

    奈何叶大人对乾景尧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风清尘即便现在就想去狠狠的揍乾景尧一顿,却还是不得已要行礼谢恩,心里却是狠狠的记下了这笔账!

    叶蓁蓁此时已经穿上了红色的嫁衣,正在任由侍女为她梳通长发,屋子里已经围满了夫人小姐。

    叶夫人为人温柔仗义,叶蓁蓁的性子也是一般的好,所以交好的人甚多,这些人今日也都是为叶蓁蓁感到发自内心的欢喜。

    众人对叶蓁蓁的婚事都觉得好奇,谁也没想到她最后竟会嫁给南漓的锦怀王,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可是风清尘那出众的外表,还有那雄厚的财力,也让众人纷纷艳羡,即便风清尘不做皇帝了,却是依然尊贵,手下的金银更是数不胜数,叶蓁蓁实在是遇到了一位良人!

    这时,门口的丫鬟突然打开了门,神色恭敬,众人顺势望去,竟是苏溶玥抱着太子而来!

    众人连忙上前行礼,却是被苏溶玥制止了,“今日大家都是来恭祝叶姐姐的,就不要这些虚礼了!”

    江晓立刻走了上来,惊讶的看着苏溶玥,“你不但自己来了,居然还抱着永明一起来了,你家那位居然会同意?”

    苏溶玥无奈一笑,他自然不会同意她自己过来,他送了自己过来,便去前院等着,只怕今日叶府的那些宾客们要紧张的很了!

    “你怎么只抱了永明来,你倒是把嫣然一起带来啊,这样蓁蓁借着你的福气,以后也可以生一对龙凤胎,如今只怕只能生一个胖小子了!”

    苏溶玥自是也抱了嫣然一起来,半路却是被苏昀抢走了,苏昀总是对嫣然虎视眈眈,若不是今日急着过来,自是不会这般的放过苏昀!

    可是谁曾想到,江晓竟是一语成谶,这京都以后的确是多了个媚惑众生的小魔头!

    “晓晓!”叶蓁蓁红着脸斥责道,还未涂胭脂的小脸瞬间羞成了海棠花……。

    众位小姐见此都立刻出言调笑,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欢喜开怀,苏溶玥看着叶蓁蓁那一身红衣,娇不胜羞的样子,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开心。

    真好,她们所有人都收回了幸福,这般才算圆满!

    风清尘调整了一下心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决不能让乾景尧这个混蛋影响了心情!

    风清尘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衣,美艳四方,围观的百姓都被看呆了去,女子无不脸红心跳,没想到世间竟会有这般美的男子。

    风清尘扬唇浅笑,对于别人的奉承,他一向乐得接受!

    有一个小孩子呆呆的望了许久,一脸的怔愣,突然拉着他母亲的衣角,大声问道:“母亲,新娘子为什么要骑马啊,不是应该坐花轿吗?”

    众人闻后哄得笑了起来,原来是风清尘太美,竟是让小孩子把他当成了新娘子。

    风清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欣慰的看了那孩子一眼,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还命人赏了喜糖和喜钱。

    “我不是新娘子,我的新娘子要更加的漂亮呢!”风清尘眯着桃花眼,一脸自豪的说道,那满眼宠溺的模样,让一众姑娘们险些窒息。

    能被这样美的男子捧在手心,那女子想必也一定更加的绝美!

    鞭炮声响起,众人围着一身红衣的叶蓁蓁缓缓走出,江晓看了一眼风清尘,偷偷说道:“蓁蓁,你家那位比你这个新娘子还美怎么办?”

    叶蓁蓁曾经也纠结过这个问题,不过如今看的习惯了,她便也甘愿做陪衬风清尘的绿叶。

    叶昭将叶蓁蓁抱上了花轿,风清尘终是如愿以偿的将叶蓁蓁迎进了自己的家里。

    苏溶玥看了乾景尧一眼,笑着开口道:“你不去闹洞房?”

    乾景尧揽过苏溶玥,轻轻的戳了戳永明的脸,笑着说道:“我如何会那般的无聊!”

    苏溶玥挑眉,显然不信,他们这些个男人,心眼最是小!

    事实果然与苏溶玥想的没有什么差别,乾景尧是没去,却是把幽冥宫的人都派了过去,每个人都要与风清尘喝喜酒。

    风清尘一心只想入洞房,却是被这一堆人拦着,自然心情不好,咬牙道:“喝什么喜酒,我与你们很熟吗?”

    好多都是没见过的好吧,凭什么来讨喜酒!

    风清尘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终是得偿所愿的进了洞房。

    风清尘进了洞房之后便突然紧张了起来,僵硬的随着喜娘的提示一步步的做着。

    最后,就要掀开了叶蓁蓁脸上的红盖头了,风清尘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竟然都是汗珠,连忙擦了擦手,有些颤抖的接过了喜称。

    风清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挑开了那红色的盖头,叶蓁蓁微微低头,有些羞涩的抿嘴笑着,又是欢喜,又是害羞。

    两人的脸忽的都红了起来,喜娘和丫鬟们捂嘴一乐,这新郎官看起来像是风流倜傥的,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纯情!

    风清尘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便是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

    新娘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两杯合欢酒,风清尘和叶蓁蓁每人拿起一杯,喜娘美滋滋的说道:“饮了合欢酒,长长又久久……”

    两人交臂而饮,四目相对,柔情脉脉,合欢酒饮罢,喜娘又说了些吉利话,便与丫鬟们推门而出。

    屋内唯剩下他们两人,一时间两人更是静默无语。

    叶蓁蓁今日涂着鲜红的唇脂,脸颊也仿若沾染了桃花花瓣一般,粉嫩嫩的,一双温柔的眼睛含着脉脉春波,让风清尘的心中荡漾不已……

    风清尘突然握住了叶蓁蓁的手,两人的手都是滚热的,刚刚触碰的瞬间,两人都不禁惊颤了一瞬。

    明明两人已是牵过无数次的手,可是这次他们却是觉得与每次都不同,就在两人触碰的瞬间,他们的身上就变得酥麻起来,身上的汗毛都仿佛竖立了起来一般。

    “蓁蓁,你今日真美!”风清尘深情款款的看着叶蓁蓁,嘴角凝笑。

    叶蓁蓁羞得低下了头,轻声嘟囔道:“我再美,也比不上你倾国倾城……”

    风清尘忽的凑近,两人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叶蓁蓁看着眼前那放大的俊脸,羞得想要低头。

    风清尘却是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缓缓的接近了叶蓁蓁,轻轻的将自己唇覆在叶蓁蓁的唇瓣上,那清香淡雅的香气让风清尘更是心猿意马。

    他缓缓的压住了叶蓁蓁,就这般居高临下的强势的看着她,叶蓁蓁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风清尘轻轻的亲吻着叶蓁蓁精巧的耳朵,声音迷醉,带着致命的魅惑,“蓁蓁,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我不要你倾国倾城,我只知世上唯有蓁蓁一笑,可倾我心……”

    ------题外话------

    明日开始粉红舅舅的番外——《舅父心塞》!
正文 舅父心塞(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苏昀!

    我是烨华军的统领,是将军府的管家,曾经被人称为“杀神”!

    因为我是个心狠手辣、卑鄙无耻、阴险狡猾的人,我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这些不过是苏溶玥那个臭丫头说的,可是我没有觉得她是在骂我,因为我觉得这些词听起来都很不错!

    心狠手辣方是豪杰,卑鄙无耻方是枭雄,阴险狡猾,证明是我足智多谋!

    我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样子了,这让我有些懊悔,因为若是我记得他们,无论海角天涯,我都一定会找到他们!

    然后,把他们卖掉,像他们当年卖掉我一般……

    小时候的事情我忘了许多,唯一只记得我生活在一个很穷的村子里,现在想想他们之所以穷都是自找的!

    男子偷盗,女子淫荡,那仿佛是一个被光明遗忘的地方,所有像我一般大的孩子都瘦的如同皮包骨头一般。

    我的小伙伴会经常失踪,常常是前一天还在一起玩闹,当晚就被他们的父母卖掉了……

    我听说女孩子好些的被卖去做丫头,运气差些的就被送去了青楼,男孩子好一些,至少不用做皮肉生意。

    这是我当年的想法,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大人若是变态起来,比畜生都不如!

    我父亲是个酒鬼,不喝酒的时候父亲打我,喝了酒时候,他便与母亲一起打我……

    彼时不知道反抗,也不知道什么是憎恨,因为所有孩子都与我过得一样的生活,我以为这便是人生!

    受了伤我便自己去小河边,清洗伤口,疼习惯了,便也不觉得疼了……

    有一个小姐姐一直照顾着我,她比我大上四五岁,我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很温柔,对我们所有孩子都很好。

    她有时候还会上山给我们采果子,明明她自己过得也很惨,她时常会被继母打,她却还是会笑,她说她不怕被卖掉,她宁愿去给人做丫头,也不想待在这里!

    她若是有机会给大户人家做小妾,她便会回来救我们!

    那时的奢求是多么的卑微,给人做小妾便已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后来,她继母带来的哥哥喝醉了,强暴了她,兄妹乱伦,即便是在我们这肮脏不堪的村子也很难被人接受。

    她继母说是小姐姐淫贱,勾引了她的儿子,小姐姐的父亲就缩成一团,不敢分辩,后来小姐姐被他们装在猪笼里,淹死了……

    我想去救她,却是被人踩在了脚下,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真的十分的不好,所以我现在很享受这种踩人的感觉。

    小姐姐死了,我看见了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她不过是想给人做个小妾,为何上天都不愿意呢?

    那日是我心情最不好的一天,对,我自出生起便没有开心的时候,可这次是伤心……

    父亲又要打我了,我还手了,然后就被打的更惨了……

    母亲第一次开口劝了父亲,我只记得她说“不要打脸,他长得这般好,若是脸坏了,就做不成小倌了……”

    那时不知道小倌是什么,只以为卖给人做奴才,却是想不到就算是男孩子也跑不了被人玷污的命运……

    我听到他们说明日一早就会有人来接我,在我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小姐姐的哥哥也是个酒鬼,或许是他的性命就应该被我葬送,他又喝多了,倒在了一间破庙里。

    我脱下的身上的衣服,远远的扔在了一边,拾起了地上的大石头,朝着他的头一下又一下的砸着。

    看着他那浑圆的大脑袋一下下的被我砸扁了,感受着那滚热黏稠的鲜血喷到了我的脸上,我竟是心生了一丝的快感。

    那一夜,我第一次知道了鲜血的味道,还有那杀人的快感!

    我擦了擦手,跳进河里洗了一个澡,之后又换上了衣服,淡然的回去睡觉。

    果然,第二日清晨,便有人来我家要我把我接走,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他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父母接了钱,便转身走了,一眼都没有多看我,我也不在乎,只离开了这,不管去哪都是更好的地方!

    我坐在马车里,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哭嚎声,听起来应该是那个小姐姐的继母,可能她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儿子被杀了吧!

    我隐约听到她在猜测凶手是谁,我不在乎,若是因为此事再死两个人才好呢,最好这些大人都死了才好!

    那男子一直盯着我,我很不喜欢,便将头别开,不想去看他。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到了何处,他突然让车夫停下,那车夫也没有发问,我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那男子的眼神越发的让人恶心,我装作看不到,谁知他却是扑了过来。

    他撕扯我的衣服,我没有动,我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可他又来撕我的裤子,我便觉得不对劲了!

    他见我反抗,反而是越发的兴奋起来,嘴里说着许多的污言秽语,这时我才知道他们把我卖到什么地方,那是一个不是妓院,却是与妓院别无二致的地方,唯一的区别就是,那里接客的都是男子!

    而把我卖做小倌可以多得一吊钱,为了那吊钱,我的亲生父母丝毫不在意我会过得有多惨!

    我自是要反抗,可彼时我年幼,如何打得过他,或许苏溶玥说的是对的,我自小就阴险的很,所以我用手指戳瞎了他的一只眼睛。

    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他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叫声,我趁此机会跑下了马车,虽然我很想抠瞎他的另一只眼睛,可是我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逃命!

    我拼命的跑,不敢去看身后追逐我的两人,我那时只知道,若是被抓住了,便是生不如死!

    可是这个时候,我遇到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

    我踩空了,咕噜噜的滚下了山,身上到处都疼,疼的要命,我却是习惯忍着,因为即便我哭了,也没有人理会我!

    “停!”我听到了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绣着鹰的靴子,我缓缓抬头,只看见那人一身金甲,刺眼的很!

    那人蹲下来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就像阳光一样让人温暖。

    那两个人追来了,可能是千军万马让他们有些害怕,他们只说我是他们家的下人,却是行凶伤人……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可是我知道,我若是被这两人带走就彻底完了。

    我抓住了男人的衣摆,只说了一句“救我,我不要做小倌……”便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躺在柔软的床上,这是我第一次睡在床上,我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是很陌生的环境,这好像是一个帐篷,里面的东西十分的简单。

    外面传来了欢笑之声,我穿上了鞋子,有些踉跄的走了出去。

    那个身穿金甲的男子坐在篝火旁边,正与身边的士兵说笑,众人看着他的时候都是充满了敬意和崇拜,他看见我醒了,笑着冲我招了招手。

    不知为何我没有害怕,听话的走了过去,他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不像父亲那总是揍我的坚硬拳头。

    他问我可还有父母,我摇头,因为我不想回去了……

    他问我可愿跟他走,我点头,因为我觉得这个男人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他温和的笑了笑,笑起来很好看,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干净的人,他给了我一块烤好的肉。

    我那次好像是吃的一点形象都没有,他却没有怪我,只让我慢一点吃,说是回了京就会有更好吃的东西!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比肉更好吃的,可是我只是相信他,既然他说有,那便一定有!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苏烨,是东乾的战神,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我不在意他是做什么的,只要他救了我,我就一定要跟随着他!

    他让我坐在马车里,他则是骑着高高的骏马走在最前面,也许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的身影在我的心里是多么的伟岸!

    我在马车里睡着了,我是被马车外面的欢呼声吵醒的,我撩开帘子向外张望,只见街道两边全是欢呼的百姓,他们向军队扔着鲜花,大声欢呼。

    原来这就是京都,京都真是十分的繁华,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原来只有我以前所在的那个村子是那么的贫穷黑暗!

    我们停在了一座府邸门前,我第一次看见这般高大的门,门上有一块十分威严的匾额,上面有三个字,可我并不认得!

    大将军告诉我,那三个字是将军府,是他的家,以后便是我们的家!

    我想不到,这里竟是会成为我的家,这与我之前所在的那个小山村相比,简直就像是仙境。

    从那时起,我便下定了决心,我会用生命来守护将军府,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家!

    我随着大将军进了府中,这时却是有一个比我要高上许多的男孩扑进了大将军的怀里。

    他穿着干净的蓝色锦衣,头发高高束起,而我却是破衣烂衫,衣服早已经在滚下山崖的时候摔坏了,一路上也没有碰到店铺,便也这般的算了。

    可是此时我与他站在一起,谁是公子,谁是仆人,便一清二楚了,我第一次生出了自卑之情,有些局促的向后退了一步。

    那男孩长得很像大将军,只是人看起来有些冷,不怎么爱笑,我想,这个公子应该很难相处吧……

    “这是你从哪捡回来的小乞丐?”

    一道冷漠还有些嫌弃的声音传来,我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位穿着富贵,十分傲慢的夫人,想必这位就是将军夫人了。

    我心里更是恐惧,我担心这夫人会不喜欢我,然后大将军便又会把我丢掉。

    可是好像是我想错了,将军和夫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大将军说他要收养我,以后我便是那男孩的兄弟。

    夫人与将军吵了起来,将军却是摸了摸男孩的头,让他带我去换件干净的衣服。

    我不敢和那男孩相处,可是我看将军两人似乎是要吵架,因为我那父母每次吵架便是这般的模样,我便只得跟着男孩走了。

    原来这男孩是将军唯一的孩子,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苏晟睿,而我的父母唤我时都是叫我“倒霉鬼”或是“死崽子”……

    苏晟睿没有与我说什么,我想他和夫人应该都不喜欢我吧,以后我还是跟在将军的身边吧……

    他翻了半天的衣柜,一件件的比量,最后找到了一件与我身材还算是搭调的衣服。

    他把衣服扔给了我,我摸着那滑顺细腻的料子,不敢相信他竟是要给我穿这般好的衣服,我以为他会随便给我一件下人的衣服。

    他点头,示意我换上,却是蹙眉道:“今日你先委屈一下,明日我命人给你做些新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与我说话,虽然他看起来很冷,可出口的话却是很温和,其实我想告诉他,我一点都不委屈,这衣服对我来说实在是奢侈。

    他问我多大了,我摇头,没人与我说过我多大了……

    他竟是突然高兴起来,说他以后便是我的哥哥,会来照顾我。

    我只点了点头,他是少爷,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何况我也不敢做他的哥哥。

    他给我拿了许多的糕点和水果,那糕点甜甜的,原来还真的有比肉还好吃的东西!

    我不敢多吃,害怕他会生气,他却是把盘子推给了我,说这些都是我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因为就算是我的父母也从来没有这么对过我。

    他问了一些关于我过去的事情,我只说不记得了,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过去,那太肮脏了。

    苏晟睿话虽不多,却是很会为人考虑,他能看出我吃糕点吃的口渴了,便去给我倒水,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吃水果,便亲自扒皮给我吃。

    我那时便想,多好的人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不会让他受欺负!

    那时我以为大将军把我领回来,应是想让我做苏晟睿的跟班,因为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少爷都有跟班,任务就是保护自家的少爷。

    可是大将军却是收我做了义子,还给我起名叫苏昀,他说昀代表阳光,希望我以后的人生都是明媚的。

    苏昀,我一人默默的念了许久,这是我的名字,我也有名字了……

    从那时起,我与苏晟睿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大将军对我们两人一样的严厉,我喜欢这种“一样”的感觉,若是他对我有一丝的纵容,便会让我觉得我始终都是一个外人!

    可是大将军他对我们从来都没有一丝的区别,一样的严厉,一样的慈爱。

    虽然夫人还是不喜欢我,可是有着大将军的保护,有着苏晟睿的支持,她每日也不过是给我些脸色罢了,可是我不在乎,因为如今的生活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幸福了。

    将军打了胜仗,圣上许将军可以出府游玩休息一些时日,将军说要带着我们去他当年学习武艺的地方看看。

    我和苏晟睿都很开心,因为我们十分好奇将军的过往,可是夫人看起来却不是十分的开心,似乎是对那个地方十分的忌讳。

    可是她不想一个人留在府里,因为她对外都是做出一副与将军恩爱情深的样子,每每有夫人来将军府做客,她都会露出一副十分美满幸福的模样。

    可是我并不在乎夫人心里想什么,我只是在为第一次与将军出来而欢喜不已,却是没想到,这次出行之后我们的生活会发生彻底的改变!

    ------题外话------

    我真的很喜欢苏昀,无奇说我就喜欢变态,可我就是喜欢这种“真小人”,你们呢?
正文 舅父心塞(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到了一个门派处,四周十分的荒凉,半个人影都没有,可是看四周的建筑,这里曾经应该是十分辉煌的。

    可是不知道这个门派为何会突然就落没了,我和苏晟睿谁也没有多话,因为我们都看出来了,将军和夫人的心情都十分的不好。

    将军是一种好似在回忆的模样,他摸着那些已经结满了蛛网的刀枪棍棒,眸中隐隐含着泪光。

    而夫人却是只有一脸的厌恶,似乎是极其讨厌这里,不过我也不觉奇怪,因为她讨厌的东西太多了,似乎是除了苏晟睿,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一般。

    将军让我们两个自己玩乐,这里对我们来说都是新奇的,充满了未知,我们两个自是玩的尽兴。

    在这里住了几日,我和苏晟睿便已经对这里失去了兴趣,将军便带着我们四处走走,看了不少的风景,也尝到了各地的美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将军始终未露出十分开心的模样,我们漫无目的的逛着,每到一处,将军都会望着街道发呆,眼神却是不停的在街上流连,仿佛是想要见到谁的模样。

    就这样,我们几乎是走遍了大半个东乾,时间也一日一日的流逝,转眼竟已过了七八月。

    我们就要回京都了,可是将军说还要再回山上看看,夫人顿时便恼怒了,面色狰狞的说道:“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能不能忘了她,看看你身边的人!”

    将军蹙眉不语,只淡淡言道:“我无法忘记她,你若是不喜欢去,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和苏晟睿都不知道那个“她”是谁,可是我们都是男子,自然也不像女子那般八卦,对于将军以前的事情,我们从来没有问过。

    其实我很盼着她能回将军府,因为我们每日都会见到她的冷脸,实在是煞风景的很!

    可是她却是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想一个人回京都,即便是如何的痛苦,她也要维持她与将军恩爱的假象!

    若是她这个时候走了,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了,也许那个人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了……

    我们再次回到了将军的师门,他还是一如往常的打扫,我和苏晟睿便去山上闲逛。

    可是一日当我们回来时,却是见到将军的怀里抱着一个沾染了鲜血的婴儿。

    将军红着眼睛,只与我们两人说,以后这个孩子便是我们的妹妹……

    我以为她与我一般,是将军从哪处捡来的,却是没想到将军对她真是疼爱非常,甚至比是对苏晟睿这个亲儿子还要好!

    将军告诉我们,以后这小小女娃就是苏晟睿的亲妹妹,是夫人所生,无论谁发问,都要这般回答!

    夫人不同意,与将军大声的争吵起来,吓哭了将军怀里的女娃娃。

    我第一次见到温朗的将军露出那般凌厉的模样,他只淡淡说着若是夫人不愿,他会另择一名愿意的女子!

    我只记得夫人发了好一通的脾气,砸了许多东西,最后却还是同意了!

    那时我便知道了,这女娃与我是不一样的,将军对她不只是怜悯,更多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那女娃洗干净了以后十分的漂亮,眼睛虽然不像别的孩子那般的圆,却是明亮的很,一双眼睛像是琥珀似的。

    我那时便觉得,这女娃真是幸运,自小长得就漂亮,还得到将军如此喜爱,真是幸运!

    苏晟睿也十分喜欢这女娃,甚至每日都不与我去冒险,只守在这女娃的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那女娃似乎也很喜欢苏晟睿,她会用胖胖的小手抓着苏晟睿的手指,惹得苏晟睿一阵惊喜。

    将军则更是夸张,几乎是寸步不离,我却是有些小失落,因为她一出现,所有人便都不理我了,我一度有些讨厌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家伙!

    将军给她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苏溶玥,希望她以后可以一生无忧……

    我一人生了两天的闷气,可是并没有人发现,为此我更加的郁闷了。

    一日,我决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女娃到底哪里好,居然能让将军他们都沦陷了!

    我趁着将军和苏晟睿都不在,走到了她的床边,她正在睡觉,睫毛又密又长,一张水灵灵的小嘴紧紧的抿着,的确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戳了戳她的脸,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我,我顿时愣在原地,有一种被人发现的窘迫。

    她看了看我,竟是突然撇了撇嘴,呜咽出声,我顿时更是手忙脚乱,若是被苏晟睿发现我在这,那可真是大大的丢脸!

    我连忙把她抱了起来,学着将军往日的模样,晃了几下,她竟是还真的不哭起来。

    我小心的把她放下,她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也不哭,也不闹,我伸出手想再戳一戳她胖胖的脸,她竟是伸出了胖胖的小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指。

    那小手软软的,胖胖的,就像没有骨头一般,我忽的明白了苏晟睿是为何而惊喜。

    我叹了一口气,任由她握着我的手指,没想到将军府的三个男人竟然全部沦陷,无一幸免!

    她的眼神是我见过的最纯粹清澈的,我曾经生活的那个地方太过肮脏,即便是孩子的眼睛也一样的笼着一层阴霾。

    那时起我便想好好的护着这个女娃,希望她的眼神永远那般的清澈。

    “你叫苏溶玥,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我以后自会罩着你的,绝不会让人把你欺负了去!”

    我握了握她的小手,她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只咿咿呀呀的与我笑着,那一双眼睛笑的能将人的心都融化掉。

    后来我发现,夫人对我是不喜欢,而对苏溶玥却是赤裸裸的憎恨,那落在苏溶玥脸上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防备着夫人,害怕她有一天会伤害苏溶玥。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和怨恨,更是想不到一个魏子眉竟是会险些让将军府家破人亡……

    渐渐的我们都长大了,虽然我从来不会夸赞苏溶玥,可是我心里却还是承认的,苏溶玥的确越长越漂亮,以后定会是一个绝色大美人。

    她也很聪明,无论什么都是一学都会,甚至还都会比别人学的更好。

    可是她总会因为魏子眉而伤心,她时常会问我们,为什么她的母亲不喜欢自己?

    其实我很想告诉她,魏子眉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那个女人而伤心!

    而可她不是魏子眉的女儿,那便也不会是将军的女儿,我知道做孤儿的感觉不好,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在骗她。

    有时候我觉得苏溶玥或许是知道的,只不过是她自己愿意被我们欺骗罢了……

    我一直都想守护住苏溶玥的纯粹,可是有些事却是天意难违,她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坚强,倔强,我不喜欢她这样,却是也无能为力……

    苏溶玥五岁时进了宫,回来时却是多了一纸婚约,对方是皇帝是五皇子,也是当朝柳贵妃之子。

    苏溶玥不懂那婚约是什么,我和苏晟睿却是清楚的,柳贵妃那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真让苏溶玥嫁过去,以后定会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我和苏晟睿商议着,要不要弄死那个五皇子,这样苏溶玥不就没有婚约了吗?

    苏晟睿一直是个迂腐的,却是没想到这次我们两个竟是一拍即合,可是计划并没有得逞,因为将军说他是不会让苏溶玥随意出嫁的,这个婚事他是一定会退掉的!

    闻此我们便暂时搁置了行刺的计划,我以为日子就能一直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下去,却是没想到繁荣的将军府因为魏子眉那扭曲的心变得支离破碎!

    将军失踪,苏晟睿中毒,苏溶玥受了伤被送到了碧水,一直热闹的将军府瞬间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我一直都在自责,因为我食言了,我没能守住自己的家,我也没能守护住自己的家人……

    若不是一切都回归到了曾经,若不是我们所有人都再一次重聚到了一起,我会一辈子痛恨我的无能,恨我的弱小!

    “舅父,你怎么哭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伸手将身旁小小的人儿抱了起来,“舅父没哭,舅父只是迷了眼睛!”

    “真的吗?”

    看着那软糯可爱的小脸,我只觉得自己那一向冷硬的心里都变成了一汪水。

    “真的,舅父从不骗嫣然。”

    “那我们快进屋子吧,嫣然不想让舅父哭!”

    看着嫣然那担忧不已的模样,还有那紧紧蹙起眉毛,有些委屈的小嘴,我只觉得能得嫣然如此关心,便是让我死上一次都值得。

    “好,我们不在外面玩了,舅父带嫣然去吃好东西……”

    我不是什么将军府的管家,也不是什么烨华军的将领,从此以后,我苏昀只是嫣然的舅父,仅此而已!

    ……

    我很喜欢嫣然,从她刚出生时,我就很喜欢她,小小的,胖胖的,可爱的很!

    虽然永明和嫣然都是从苏溶玥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可是我却是实在喜欢不起来乾永明。

    都说儿子长得像母亲,可是乾永明除了那双凤眸长得很像苏溶玥之外,剩下的却是与他那个讨厌的父皇一般无二!

    特别是两人长大了以后,乾永明长得越发的像乾景尧,一看就让人没有想要照顾的心思!

    而嫣然虽然与乾永明是龙凤胎,可是长得却是并不相像。

    嫣然长得十分的可爱,我觉得整个东乾都不会有这般可爱乖巧的孩子!

    嫣然长得有几分像苏溶玥小时候的模样,却是比苏溶玥那个臭丫头要讨人喜欢的多!

    嫣然性子单纯,我说什么她都会相信,这样很好,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教她什么叫善恶,什么叫做好坏!

    苏溶玥那个臭丫头一开始很不放心,说什么我这种变态的人定教不好她的女儿!

    可是事实证明,嫣然乖巧懂事,单纯善良,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

    这般苏溶玥和乾景尧那两个没良心的就更是有恃无恐的四处玩乐,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两个孩子!

    乾永明就可怜了,刚出生就做了太子,还不过五岁的年纪,就被放在了龙椅上,一双小短腿还碰不到地面,就要帮他的父亲代理朝政!

    我同情不起来他,谁让他命不好,偏偏投生成一个男孩,是男孩也就罢了,偏偏长得那般的像乾景尧,让我一看就觉得烦!

    而我的嫣然就不了,我会给她最好的美食,最漂亮的衣裳,让她有数不完的玩具,我会让嫣然成为最幸福的小公主……
正文 舅父心塞(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我早就说过要帮苏溶玥照顾嫣然,可是苏溶玥一开始却是说什么都不放心。

    我每次进宫,她都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她还真是小瞧了我,嫣然这个时候还需要吃奶,我如何会把她抱走,即便抱也要,也要等到她断奶!

    于是在嫣然断奶的第一天,我就把嫣然抱回了将军府!

    嫣然,这名字很好听,可是加上她的姓氏就不那么好听了!

    乾嫣然,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若是苏嫣然该多好听啊,郎朗上口,一念名字便让人觉得心中酥麻。

    于是我便与将军商量,不如让嫣然入将军府的族谱算了!

    将军的眼前一亮,却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嫣然是皇室血脉,如何能入将军府的族谱,却是在临走前将钥匙“忘下”了,让我顺利的得到了族谱,顺手写上了嫣然的名字,从此我的嫣然就叫苏嫣然!

    苏溶玥知道后十分的恼怒,不仅因为我随意偷走了她的女儿,还给她的女儿改了姓氏。

    可随她怎么说,我都不在意,说了又如何,反正已经我已经做了!

    这个时候还是能看出来乾景尧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他只说可以让嫣然既入皇室,也入将军府,这样在皇族中她是乾嫣然,在将军府她则是苏嫣然!

    我自是同意了,因为以后还是我与嫣然在一起的时间长,我自会让嫣然知道她还是姓苏的!

    苏溶玥在生产时,十分的凶险,多亏轩王家的那个小娘子方才救回了性命!

    我不喜欢轩王,却是觉得他家那个小娘子不错,苏溶玥告诉我不要这般明目张胆的觊觎别人的娘子,可能让我顺眼的女子微乎其微,那木灵就是一个!

    虽然木灵说的话我们有时都听不大懂,可是我觉得她坦率自然,一点都不装腔作势。

    而且她也是一个孤儿,却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成了一个神医,我十分欣赏这样的女子,只不过可惜被轩王捷足先登,不然我也很有可能追求一二!

    苏溶玥伤了身子,自是要在宫里休息,对两个孩子也看的特别的紧,恨不得每日十二个时辰都搂在怀里。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的,因为乾景尧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一看便是欲求不满。

    果然,嫣然刚刚满岁,乾景尧就带着苏溶玥四处游玩了,我帮他们照顾女儿,解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他们两个自是应该感激才对!

    于是我便把嫣然彻底接到了府中,琉璃和青霓都与苏溶玥寸步不离的,那小桃却放心不下嫣然,便也一起来了将军府。

    对此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是多添双筷子的事情,她还能帮着嫣然换换尿布什么的,毕竟这些事我是不好做的!

    我不觉得看孩子有什么累的,可是那个小丞相顾远却是不怎么开心,听苏晟睿说,每日上朝顾远都是闷闷不乐的。

    其实我觉得他实在是矫情,不过就是抱着他们的小太子坐在龙椅上听政而已,不过就是要一边批奏章一边哄孩子而已,这难道有什么辛苦的吗,这难道不是身为丞相应该会的吗?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等着看笑话,他们都说我一定会培养出京都第一个女魔头。

    我向来不在意别人的冷言冷语,他们愿意如何说是他们的事,我只要培养好嫣然就好!

    照顾孩子需要注意的第一件事就是嫣然的穿着,或许有人觉得我小题大做,可这却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像苏溶玥这个臭丫头自小最是讨厌粉色,平日里穿的多为月白色,性子也如这白色一般冷淡单调!

    所以我将嫣然的屋子全部换成了粉色,入眼的所有东西都是粉红色的,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嫣然,性子自是可爱单纯。

    我可不希望嫣然会变得像她母亲一般,每日冷着脸,不是蹙眉就是抿嘴,无趣的很!

    嫣然长得白白嫩嫩的,穿粉色的最适合不过,就像一朵娇滴滴的花骨朵,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为了让嫣然最是喜欢我,我每日都在她的眼前晃,给她好吃的点心,陪她在院子里抓蝴蝶,还特意为她做了一个小巧而且十分安全的秋千。

    风清尘那几个贱人来过几次,不过每次他们都不是看嫣然,而是来看我,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薛泽那个傻子还问我是不是傻了!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整个京都的智商都被他拉低了,他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他们这些还没有孩子的人自是不懂,有了孩子就是想全心全意的给她最好的,把她宠成一个公主。

    虽然嫣然本来就是公主,而她也不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他们是想来干什么,他们不过是想看我将嫣然培养的和我一模一样,然后等着苏溶玥回来与我大打出手!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却是如何也不会让嫣然与我一般。

    我不会让嫣然学什么女戒,因为那些不过是放屁罢了,可是像是什么道德经,却是每个孩子都应该学的,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嫣然本就乖巧,有我的教导,更是十分的守礼,堪称是这京都中孩子的典范,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嫣然乖巧!

    我用事实证明了我的育儿方式,便是苏溶玥也对我赞不绝口,甚至坦然说,就算是有她亲自照顾也不敢肯定会比我照顾的更好!

    是以,这两人出去玩乐的便更是有恃无恐,乾永明有顾远一众大臣照顾着,嫣然又由我手把手的教着,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竟是一次比一次去的时间长。

    为此,我除了开心便只有欣喜,我不想让任何人抢走我的嫣然,包括她的父母!

    可是日子一长便也出现了祸患,我把嫣然培养的这般的好,却是眼馋坏了那些贱人们!

    风清尘最先把孩子送到我这,我自是不会收,便是乾永明来了都被我赶回去了,我如何会帮着他照看孩子!

    可是这个贱人却是隔着墙将孩子扔了进来,便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出去玩了,所以他真当我是心善的是吗?

    我低头看着那个长相妖魅的小子,心里便觉得烦,这些人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不是喜欢带孩子,我只是喜欢嫣然而已!

    风清尘家的孩子叫做风潋,长相的确十分的潋滟,听闻风清尘原本是很想生个女儿,然后让乾永明喜欢上他的女儿,再被他女儿狠狠的拒绝,以此来抚平他这么多年在乾景尧那里受到的创伤!

    可是没想到他竟是得了个儿子,这让风清尘一度十分郁闷。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这个风潋的到来充满了敌意,若是他敢对我的嫣然下手,我一定会把风清尘家的儿子远远的丢掉!

    风潋比嫣然还要小上一岁,长得与他那父亲一样,美的像个妖孽。

    不过他却比风清尘要安静许多,没那么多话。

    我懒得理会他,只安心的带嫣然,他便跟在我的身后,小桃见他可怜,会给他准备饭菜,不过我会让账房记了下来,以后十倍的要回来!

    这整个将军府都是嫣然的嫁妆,只能多,不能少!

    我本想着冷着这小子几日,他受了委屈,自是不想待在将军府,我便可以把他丢回他的外祖家。

    可是这小子安静的很,不哭也不闹,便是他外祖父来看他,他也只说过得很好!

    或许是因为嫣然的乖巧纯真太过出名,就连叶正德竟是也放心将孩子交给我,这让我一时十分的无语,或许我该出去杀几个人,让他们记起我曾经的名号!

    可是没想到这个风潋是个腹黑且能隐忍的,他竟是趁着我如厕的功夫,骗取了嫣然的信任!

    我回来的时候嫣然便扑到了我的怀里,眼泪汪汪的与我说:“舅父,风潋好可怜的,清尘舅舅和蓁蓁姨母走丢了,舅父以后也像疼嫣然那般的疼爱风潋好不好?”

    我:“……”

    我看了一眼那静默的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风潋,却是在他的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还有这般的心智,倒是比他那个父亲厉害许多,我不忍心让嫣然失望,便只好答应了嫣然,却是在心里把风潋列为了一号敌人!

    每每在他们玩乐的时候,我便会不动声色的将两人分开,以免这两人成为青梅竹马,在我心里,青梅竹马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嫣然似乎很喜欢风潋,因为嫣然自小就喜欢漂亮的人,就像苏晟睿,乾景凌,嫣然都喜欢的紧。

    我一度很担心嫣然以后会被漂亮的男孩子骗了,不过后来我又一想,男人都是会骗人的,与其被一个丑八怪骗了,倒是还不如找个好看的!

    嫣然每日都会给风潋做花环,还会把自己的好东西都分给风潋,这让我十分的吃醋,因为嫣然还从未给我做过花环!

    每每当我想收拾风潋的时候,他都会不动声色出现在嫣然的面前,然后居然还敢嘴角轻扬的看着我,那挑衅的模样真是让我想要好好的暴揍他一顿!

    我很快就有一种我要失宠了的感觉,可是没想到有一日,一向狡诈如狐的风潋竟是被嫣然生生气哭了!

    那日两人在院子里跑了许久,都出了一身的汗,嫣然突然拉着风潋的手,笑盈盈的说道:“风潋,我们一起洗澡去吧!”

    我顿时心中一冷,只觉得周遭一片空白,看着风潋那竟是有些害羞的模样,我暗暗发誓,今日一定要把风潋送走!

    一向善于隐忍的风潋脸有些红,拉着嫣然的手说道:“男女有别,这样不可!你若是想与我一起洗澡,长大后便嫁给我如何?”

    我只觉得有一种冷从心里蔓延到了我的全身,我正想将嫣然抱走,却是只见嫣然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突然甩开了风潋的手,扑进我的怀里,眨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不解的问着我:“舅父,风潋不是妹妹吗,为什么他说自己是男孩子?”

    我:“……”

    风潋:“……”

    其实这不能怪嫣然,因为当时叶蓁蓁还没生的时候,风清尘就天天的叨咕着,这是女孩,一定是个女孩!

    再加上风潋长得极美,年岁又小,便是带出去与人说是女孩也是会有人相信的!

    我闻后便乐了,故意开口问道:“你是以为风潋是妹妹才这般的喜欢他吗?”

    嫣然轻轻的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委屈的说道:“嫣然想要一个妹妹,我可以做好一个好姐姐的!”

    这次终是轮到我得意的看着风潋了,我挑眉扬唇,露出了我觉得最是邪恶的笑意。

    那风潋终是眼圈一红,转身跑掉了,我正是欣喜,本是以为以后的日子终是可以恢复平静了,却是没想到还有更大的灾难等着我!

    ------题外话------

    一对一宠文:战千里《纨绔王爷霸宠绝色医妃》。正在pk

    军医界翘楚一朝穿越,当个宫女优哉游哉!无奈和亲公主被杀,倒霉被迫替嫁拜堂。

    倒霉催的茗熙这才发现,五王爷竟然是奄奄一息等着冲喜的?银针翻飞,救人一命,从此被纨绔放荡的五王爷惹得头痛欲裂,苦不堪言,且看她如何驯服。

    “王妃,咱们去斗蛐蛐?”

    “滚!”

    “咱们去遛鸟?”

    “滚!”

    “那咱们去哪儿?”

    “怡红院!”,茗熙笑得露出了无害的小酒窝。

    五王爷青筋暴跳:“吴!茗!熙!”

    他日,茗熙发现这个五王爷其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放荡不羁的面具之下竟是高冷腹黑?茗熙两眼一翻几乎气昏了过去。
正文 舅父心塞(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原本以为赶走了风潋那个讨人嫌的,以后便可以过得十分的轻松惬意,我和嫣然的生活便可以恢复如常,却是没想到风潋那个家伙竟是个极其记仇的!

    风潋将仇都记在了我的身上,他不得嫣然的喜欢,却是觉得是我在挑拨。

    这小子极其阴损,若是不说他的长相,我都要以为他是我流落在外的儿子,行事作风绝对堪称卑鄙无耻,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这小子倒是没有哭闹,而是跑到了薛泽和慕容非的家里,说是我愿意帮他们照看孩子,让他们可出去轻松轻松。

    这几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信了,还是想借此机会装作信了。

    总之有一日将军府的大门被人扣响,小厮打开大门一看,却是看见门口站着三个孩子,分别是风潋还有薛泽和慕容非家的孩子!

    看着那三个小子站在我的面前,我真是想一脚一个将他们踢出去,可是碍于嫣然在,我不能让她看到我暴力的一幕,便只好忍住了有些发痒的脚,任由他们正大光明的迈了进来。

    慕容非家的孩子叫做慕容吹雪,名字倒是很好听,是木灵帮着起的。

    黑鸠没有什么文采,慕容非也不懂什么风月,两个人一个研究暗器,一个研究毒药,能有这般的名字,他们两人自是高兴还来不及。

    薛泽家的小傻子叫做薛礼,名字简单易懂,就是希望他以后能明礼磊落,不过木灵说曾经有一员大将就叫做薛礼,十分的勇猛善战。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在史书上看过这个叫做薛礼的人,不过木灵一向比我们知道的多,江啸天知道后也十分的开心,他一心希望自己的外孙也能够成为一员大将,这名字便也这般的定下了。

    风潋知道我的弱点在哪,他也不来问我,只笑眯眯的看着嫣然,笑着说道:“嫣然妹妹,以后我们陪你一起抓蝴蝶,做花环好不好?”

    “好啊,好啊,嫣然喜欢大家在一起玩!”

    看着嫣然那笑意盈盈的样子,我不忍拒绝,只好咬着牙答应收留这三只小鬼。

    可是这三人凑到一起,实在是讨厌的很,本来我的将军府十分的平和,却是因着他们三个,每日都吵闹不停。

    慕容吹雪总是会欺负薛礼,不是用银针,就是用一些药粉,将薛礼弄得哇哇直哭。

    薛礼便会跑来与我告状,我真想将他一脚踢开,可是想到孩子还是要悉心教导,我便耐心的劝慰起来。

    薛礼不哭了,一抽一抽的听着我的抚慰,这般听话的孩子,我还算不那么讨厌。

    第二日,慕容吹雪在玩我为嫣然做的秋千时,却是刚一坐上去就摔了一个大屁墩,因为这秋千的托板已经被薛礼事先锯坏了,自然承不住慕容吹雪的重量。

    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片刻之后,慕容吹雪“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风潋神色淡漠的看着,薛礼则是有些不忍,一脸的愧疚。

    我抱着嫣然,得意的看着薛礼的杰作,孺子可教,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舅父,他为什么哭啊?”嫣然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自小就知道关心别人。

    “没事儿,他们是玩的太开心了,喜极而泣!”

    “真的吗?可是嫣然从来都没有笑哭过呀!”

    看着嫣然一本正经,蹙着弯眉的模样,我忍不住亲了嫣然的小脸一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可爱的孩子,这么纯洁,这么单纯,真是惹人喜欢!

    “舅父可曾骗过嫣然?”

    “没有!”

    “那就对了,我们嫣然是女孩子,只有男孩子才会喜极而泣呢!”

    嫣然瞬间露出了笑脸,脸上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煞是好看。

    看着嫣然有着与我一般的酒窝,我十分的欣慰,我时常在想世上有没有这种可能,嫣然本来应该是我以后的孩子,却是不小心投错了胎,成了苏溶玥的女儿,。

    为此我问过许多世外高人,所有人却是都说不可能,这让我一度十分的苦恼……

    薛礼随了他的父亲,脑子不怎么好,他见慕容吹雪哭了起来,便连忙把慕容吹雪扶了起来,还承认了错误!

    不过这小子还算是讲义气,没有攀咬我,那慕容吹雪一听是薛礼做的,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薛礼见状不好,正要跑,却被射了一屁股银针。

    这次轮到薛礼趴在地上,哇哇的大哭起来,我的脑仁有些疼,还是女儿好,女儿懂事贴心,这些臭小子真是让人讨厌!

    风潋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个小子不怀好意,可是我苏昀难道还能被他们几个欺负了不可?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的确是没有胆子对我做什么,却是合伙拐走了我的嫣然!

    嫣然很纯真,却是也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我原以为女孩子单纯一些没什么不好,不要像她那个母亲一样,心眼比头发丝都多!

    而且在京都中,谁敢欺负了嫣然不成,有我们护着她,她只要做她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不过经此一事,我还是下定了决心,等到找回了嫣然,我一定要好好的教导一番!

    这四个娃娃都穿着华丽,特别是我的嫣然,美的像一朵花似的,自是引人注目。

    他们年纪虽小,可是走在街上,众人也知道这些孩子都非富即贵,谁也不敢上前,而且他们一直有暗卫跟着,谅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我找到嫣然的时候,他们正围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上,四个人一起看着卖糖人的小贩,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想若不是我及时出现,只怕这人就要被萌的昏了过去吧!

    我喊着嫣然的名字,嫣然用力的冲我挥了挥手,嘴角高高的上扬着,“舅父!”

    这甜腻腻的声音一出,我心里的那点埋怨便都烟消云散了,我走过去将嫣然抱了起来,任由她抱着我的脖子,听着她娇声娇语的与我说着今日看到的新鲜东西。

    我心里哀叹,她这般的可爱,让我该如何的教导?

    “舅父,舅父,你给我们每人买一个糖人吧,我们都想吃!”

    其实我只想买一个,可是我自小便教嫣然要懂得分享,不能自私自利,便只好给他们四个都买了一个,却是将这账记上了,以后定要讨回来!

    几人都吃得津津有味,便是一向狡诈的风潋也一下一下的舔着糖人,我突然觉得,即便是再惹人生厌的小鬼在遇到糖果时也是一样的乖巧。

    不过很显然我错了,风潋舔了几口糖,突然抬起头看着嫣然,邪魅一笑,我心觉不妙,却是听到风潋开口说道:“嫣然,今日觉得还开心吗?”

    嫣然一边舔糖一边点头,风潋冲着我一笑,挑衅般的说道:“那嫣然下次还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出来?”

    “愿意!”

    我:“……”

    看着嫣然用力的点头,这般轻松的便被哄骗了之后,我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抱着嫣然回了府,我还是觉得有必要与嫣然好好的谈一谈,至少不要这般容易就被骗走了。

    “嫣然,舅父有些事要与你说……”

    “好呀!”嫣然一边回答着,一边舔着手里的糖人,那歪头吃糖人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于是我便坐着看着她把糖人吃完了,又带着她去洗了手,擦了嘴,竟是险些忘记正事。

    “嫣然,以后若是有人问你父母叫什么名字,你如何回答?”

    “我父亲叫乾景尧,我母亲叫苏溶玥啊!”嫣然欢快的说道,一笑便露出了两个酒窝。

    “那若是有人问你,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我父亲是皇帝呀,我母亲是皇后,我哥哥是太子,我大舅父是王爷,我二舅父是将军……”

    看着嫣然如数家珍一般的将自己家里的这点底细都说了出来,我第一次生出了有些恐惧的感觉,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太纯了?

    于是我便只好与嫣然说,若是遇到了陌生人,无论他问什么,都要说不知道!

    嫣然蹙了蹙眉,显得有些不高兴,嘟着嘴说道:“可是,嫣然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成了傻姑娘吗?”

    我有些欣慰,我的嫣然长大了,竟是还知道在意形象了。

    “那你便说这些都是舅父不让你说的!”

    嫣然欢快的答应了,我见此便又立刻将我能想到的问题都说给了嫣然,告诉她只要有人问了她这些问题,就一律说舅父不让说!

    如此我才略略放心,嫣然的身世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这样至少可以防止某些人觊觎嫣然显赫的身世。

    我只希望嫣然能够一辈子活在纯真和快乐中,我们这一辈都过得太不容易,勾心斗角,杀戮争夺,即便我们如今得到了一切,可是曾经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却是永远磨灭不掉。

    而我只希望,我的嫣然长大以后,在回忆过去的时候都是美丽的,欢喜的,我愿意付出所有,只为了给她编制一个粉红色的梦境。

    我一直觉得照顾孩子没什么辛苦的,孩子小时候虽是有些费心,可是只要大人足够心细,不要让她磕到碰到,冷到热到,便也没有什么难的了……

    而关于教导这方面,便更是简单了,只要大人身体力行的做一个好人,孩子就自然会成为一个好孩子。

    就像我,自从带了嫣然之后,就没有打过人,杀过人,虽然有时候心里恨得直痒痒,但是一想到我是嫣然的舅父,便会释怀,我何必与那些贱人们计较呢!

    众人都觉得孩子长大了就好养了,可是我却是觉得不然,看着嫣然一天天长大,我却是越发的觉得苦恼。

    首先最让我难以接受的就是,嫣然长大了,我自然不能像她小时候那样抱着她,时不时的亲亲她,这让我一度十分的郁闷。

    而嫣然虽然还是那般的可爱,也很喜欢粘着我,可是她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经常扑进我的怀里了。

    为什么时间就要过得这么快,若是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会在嫣然小时候,每日十二个时辰的抱着她。

    可是这些我还是可以勉强忍受的,最让我无法接受的就是,嫣然一日比一日变得美,从小时候那朵娇嫩的花骨朵,一瞬就长成了一朵鲜艳美丽的花。

    而京都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是瞎的,竟然都纷纷觊觎起我的嫣然来!

    以前我觉得与其让嫣然被丑男人骗了,倒是不如找个俊美一点的,可是等到嫣然长大,我才知道,管他是丑是美,我不想让任何一个男人骗走我的嫣然!

    看着嫣然每日出去都会有一群人眼睛发光的看着,我决定必须要做点什么,打消这些人的念头!

    ------题外话------

    四美第二天聚会,头一天情况如下:

    【1】

    苏溶玥(开心):嗯……穿哪件衣裙出去好呢……

    乾景尧(酸):哼,同我出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激动过bab……

    还特意挑选衣裙!

    【2】

    夜倾辰:青冉今日格外的乖顺呢……

    慕青冉:明日想出府去。

    夜倾辰(皱眉):也不是不行……

    慕青冉:嗯?

    夜倾辰(咬耳):明日起得来便去吧。

    【3】

    夜倾昱:舒儿你可回来了,都等你半天了。

    凤卿:明日我要出府,今晚不许胡闹,否则……

    夜倾昱(黑脸):大胖奇你给我出来,解释解释,为毛到我这儿画风就变了?!

    【4】

    云曦才回到家,还什么话都没说,就见冷凌澈温润笑道,明日又要出去?

    云曦(死命摇头中):没……没啊……

    论家有妖孽的可怕性,简直和读心术无异!

    综上,论驭夫之术最精,非凤卿莫属,而论驭妻之术最狠,无异冷世子第一。
正文 舅父心塞(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说京都这些女孩子谁最漂亮,我绝对会摸着良心说是我家嫣然!

    当年苏溶玥虽是性子不讨喜,但是模样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惹下那么多的风流债,直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听见乾景尧嘴里发酸。

    至于乾景尧,虽然人品不敢恭维,但是长得也还是不错,虽然不若风清尘那般妖妖调调的,但是我觉得男人还是长成乾景尧那个样子好,俊美的刚刚好,不会显得过于妖魅。

    更何况嫣然自小是看着我长大的,都说小孩子从小看好看的人,长大了便会是个美人,这句话果然不假!

    有人这般形容过嫣然“双眉如黛面含羞,梨涡两点盈盈笑”,可是我觉得这诗写不出嫣然一分的容貌。

    美人有很多种,有苏溶玥那种清冷绝尘的,有叶蓁蓁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唯独没有嫣然这种人见人爱的!

    嫣然的五官不必细说,杏眸柳眉樱桃口,唇边两点笑梨涡。

    嫣然最吸引人的绝对是她那干净无暇的气质,就仿若初初落下的白雪,又如未染尘埃的露珠。

    面对嫣然那双干净到极致的眼睛,任何人都不敢有任何的阴暗思想,唯恐会玷污了她的纯洁。

    风清尘那个贱人常说我把嫣然教的太单纯了,这样以后很难独挡一面,也经历不了风雨。

    我心笑,我的嫣然为何要经历风雨,我活着可以护她一辈子,我死了还有乾永明护着她,谁能让受她欺负!

    若是谁敢欺负我的嫣然,我便是死了,也要化作厉鬼,从坟里爬出来,将他全家都带走!

    不过最近我没有心情理会风清尘他们,我注意到最近不怀好意的人越发的多了,因为总是有人来府中探望我!

    看我作甚,我又不理朝事,总不会想要求我升官发财吧,他们分明是奔着我的嫣然来的!

    嫣然身份尊贵,相貌绝美,性子又好,娶回家去财色双收,还不用担心嫣然会立规矩,这种买卖我也会做!

    他们都说我是个阴谋主义者,把人想的太坏,他们若是有了女儿,便会明白我的苦心!

    不过也不尽然,就像乾景尧有了女儿,心里想的还是只有他媳妇儿一人,这一辈子也难有大出息了!

    自从照顾起嫣然我就不再动手了,可是这不代表我收拾不了他们!

    我养了一只又大又黑,一脸横肉的大狗,只要有人进将军府,我便放狗。

    这狗其实傻的很,也不会咬人,只不过是想扑上去与人玩乐,可是奈何它长得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跑起来那紫色的大舌头都快甩到了眼皮,便是男人见了也会怕的不行。

    时间久了,众人都知道将军府有一只凶神恶煞的大黑狗,逢人便咬,状若疯癫,久而久之,那些想探望我的人便也安分了!

    可是所谓一家有女千家求,只是一只狗自是绝不了他们这些人的心思!

    一日,天气甚好,大黑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露出了柔软粉嫩的肚皮,远远看去,那肥硕的身子像是一头黑粉相间的老母猪。

    或许这就叫做壮汉柔情吧,明明黑不出溜的,却是长着一张粉红色的肚皮。

    嫣然坐在草地上编制花环,给大黑的每一条腿上都套上了一个花环,她还想给大黑的脖子也套上一个,可奈何大黑的脖子太粗,每换一个姿势脖子就粗了一圈,最后只得拆了重做……

    我一直都知道嫣然是有耐心的,却是没想到嫣然是这般的有耐心,看来我的嫣然果然是与众不同!

    突然有人翻墙而入,大黑一个激灵翻身而起,我一直都很疑惑大黑是如何做到的,灵活的胖子非它莫属。

    我懒得去看,敢翻我将军府大墙的只有那三个兔崽子!

    大黑扑了过去,趁着薛礼没站稳,瞬间扑在了他的身上,大黑的牙虽然没有什么用,那一身膘却是很好用。

    薛礼闷哼一声,半天没发出声音来,大黑却很是开心,因为往日里,人见到它都跑的飞快,几乎没有人会陪它玩乐。

    大黑见薛礼没跑很欢快,傻狗自是意识不到是它将薛礼压得跑不了,更是开心的将四个爪子都踩在了薛礼的身上,最后还一屁股坐了下来,薛礼这次是连一声闷响都发不出来。

    大黑这招是与小白学的,大黑虽傻,却是也会察言观色,它知道小白比它受欢迎,许是在心里暗暗琢磨了一番,却是忽略了小白都没有它的大脑瓜子沉。

    嫣然欢快拍手笑了起来,开心的说道:“舅父,你看大黑和薛礼玩的多好啊!”

    “是啊,薛礼很是享受呢!”我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心里暗暗想着要不要再买几只大黑这般的狗,以后只要他们几个敢翻墙而入,便将他们彻底压死在狗身之下!

    薛礼费了许多的力气终是逃脱了魔爪,一路小跑跑到了嫣然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堆粉粉黄黄的信笺出来。

    “嫣然……这……这是给你的!”

    嫣然有些诧异的接过,我却是立刻猜到了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便立刻扑了过去,可是嫣然还是打开了其中一封,“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薛礼,这都是什么呀,好好笑呀!”

    看着嫣然把这些情诗当作一个笑话,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从她的手里抽走了信笺,轻声安抚着,“这些东西不好,看多了会伤眼睛的!”

    嫣然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薛礼,不悦的嘟起了嘴,“薛礼,你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不健康的东西呀。大黑我们走,不跟他玩了!”

    对于嫣然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我十分的受用,看着嫣然走了,我凶相毕露,扯起了薛礼的脖颈,“谁让你小子送这些东西来的?”

    “是我的朋友们让我帮一个忙送给嫣然的啊,我看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举手之劳而已!”

    “朋友?可是你最近新交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看着薛礼一脸崇拜的模样,就仿佛我是天下最聪明的人,我真是恨不得打开他的脑子,匀一些智商给他。

    “你知道这些新朋友为何不找风潋,不找慕容非,偏偏来找你吗?”我恨得咬牙启齿,此时才发现了风潋的好处,至少不会这般的蠢。

    “难道不是因为我为人仗义吗?”

    “是因为你傻!”

    我松开了薛礼,让他转告那些小子,若是我日后在将军府发现了谁写的情诗,我必定给他们的母亲找个情郎,让他们的父亲头上沾绿!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有!”薛泽认真的看着我,我不耐的扫了他一眼,淡漠的说道:“因为我喜欢!”

    可是我觉得这些还远远不够,我可怜的嫣然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而周围却是群狼环伺,单凭我一人的力量还是不足以对抗的!

    正巧乾景尧那两个不靠谱的人此时回京了,我觉得还是要仰仗乾景尧的权势方能压制一二。

    比如说,让乾景尧下道圣旨,若是谁娶了嫣然,他母亲就得出嫁做道姑,父亲要剃度做和尚,妹妹都得远远的嫁出去,永远不许回京,弟弟都要倒插门,不许回府!

    若是即便这样他还愿意娶嫣然,我就相信他对嫣然是真心的!

    可是当我一本正经的说完了这番话之后,苏溶玥却是眯着眼睛鄙夷的看着我,“你确定你是喜欢嫣然,不是恨她吗?”

    这叫什么问题,全天下我最爱的就是嫣然,如何会害她!

    “你这样做,嫣然岂不是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我不知道苏溶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嫁人很重要吗,谁说女子就要嫁人了!

    凭什么她嫁了人就觉得所有女子都要嫁人?

    我看了一眼乾景尧,苏溶玥不了解我的心情,乾景尧总是会理解的。

    可是这货TM居然在给苏溶玥剥瓜子!

    这都什么时候,还能不能长点心了!

    我斥责出声,乾景尧却是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缓缓抬眸,开口说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擦,真是气死我了!

    我沉了口气,不与他们一般计较,毕竟这种事还是需要他们两个下旨。

    我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试图唤醒他们的理智,“苏溶玥,你想一想,如果你现在没有成亲,现在便可以策马江湖,快意恩仇,都无数美男待你阅尽,岂不是比守着一个男人好多了吗?”

    乾景尧那杀人的眼神我只熟视无睹,若是换上别人,许是会被吓死,可我却是一点不在意。

    苏溶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以为她也是觉得后悔了,却是只见苏溶玥看着乾景尧开口道:“有他在,世间万物都是锦绣山河,若是无他,便是壮阔山河对我来说也不过一纸苍白!

    我可能会后悔很多事,可唯有嫁给他,是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后悔的选择……”

    两人眼中那脉脉情波看得我作呕,用木灵的话说,他们竟是敢喂我吃狗粮!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要这般来说,可是我想应该是想说他们之前的恩爱很是恶心,看着便让人作呕吧,就像大黑的狗食一般!

    我实在是懒得再看,便起身离开,刚迈出殿门却是还听到乾景尧两人在嚼舌头。

    “阿尧,你说苏昀是不是疯了,我们是不是该把嫣然接回来了?”

    “疯?他不是一直这般吗?”

    我擦,他们才疯呢,他们全家都是疯子!除了嫣然!

    我心情很是不好,最近十分的郁闷,我觉得自己都消瘦了!

    可我刚一回将军府,却是见风潋那个小子居然又趁我不在来将军府套路我的嫣然!

    “嫣然你在做什么啊?”

    “做花环呀!”

    风潋的那双桃花眼一眯,顿时便风情万种,风潋年岁越大,长得便是妖艳,不知迷倒了京都多少的姑娘,我就不知道他为何非要赖上我家嫣然!

    “是给我做的吗?”风潋故意露出了那魅惑的笑意,我虽然很是讨厌,却是不得不承认,风潋的笑意对与年轻的姑娘的确很有杀伤力!

    “不是,我是给大黑做的!”

    风潋:“……”

    然而风潋没有气馁,轻咳了一声,坐到了嫣然的身边,开口道:“嫣然,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男子?”

    我的心一紧,却是听到嫣然摇头说道:“没有,嫣然又不想嫁人!”

    我长舒了一口气,偷偷的藏了起来,听着他们的谈话,因为风潋问的都是我想知道的。

    “那嫣然喜欢什么男子的呢?”

    “漂亮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看我漂亮吗?”风潋魅然一笑,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意。

    “漂亮!”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愿意!”

    风潋:“……”

    ------题外话------

    四美相聚当日!

    苏溶玥:“青冉,你怎么有些无精打采?”

    青冉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没事,可能是偶感风寒,昨夜没有睡好……”

    她自然不会说是夜倾辰身体力行的践行了诺言!

    凤卿:“云曦,你怎么也神色恍惚?”

    云曦勉强露笑,“嗯……想到今日与你们相见,昨夜有些激动。”

    她自然不会说是被冷凌澈那洞察一切的能力吓的!

    四美聚起,吃茶谈笑,自是很快便忘去了各自烦忧。

    可是奈何四美光芒太盛,难免引来小人觊觎……

    云曦蹙眉:“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尔等所为,实在令父母蒙羞……”

    三人心叹,好一番长公主的气势!

    苏溶玥拍案而起,蓄势待发,凤卿突然相拦,青冉欣慰,凤卿如今竟也学会了冷静!

    凤卿目光阴冷:“先打折腿,再敲掉牙!”

    青冉:“……”

    是我多想了是吗?
正文 舅父心塞(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风潋套路了那么久,却还是没有什么用处,我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活该!

    长着一张妖妖调调的脸就想套路我的嫣然,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吧!

    风潋想必此时也很是心塞,他沉默了许久,才复又出声道:“嫣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长得漂亮,你也喜欢我,却是不想嫁给我呢?”

    嫣然放下了手里的花环,很认真的看着风潋,我看到风潋微微有些脸红,这让我十分的不痛快!

    他害羞什么啊,又不是我的嫣然与他表白!

    “我喜欢你,也喜欢慕容吹雪和薛礼,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嫁给你们啊!”

    听闻自己与慕容吹雪两人地位是一样的,风潋又一次心塞了!

    风潋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竟是沦落到如此天地!

    “嫣然,你再好好想一想,我与他们定是不同的!”

    嫣然认真的看着风潋,半晌之后,嫣然点点头,“的确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你比他们漂亮!”

    风潋:“……”

    说实话,我一开始有些讨厌风潋的,此时竟是不知为何有些同情起他来!

    而且之后我若是知道嫣然会嫁的那般的远,我宁愿当初嫣然选择了风潋!

    风潋还是不甘心,他用那双春波荡漾的眸子看着嫣然,一字一顿说道:“嫣然,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嫣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喜欢舅父,喜欢父皇母后,也喜欢你们!

    我知道这种感觉,可是我听母后说,喜欢与爱不一样!

    若是我喜欢上了一名男子,我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追随他,我会因他的一个眼神而心跳,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欢喜数日。

    只有当我遇见了这样的男子时,我才能嫁给他,所以风潋,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嫁给你,因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我没想到嫣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在我心里,嫣然还是一个孩子,她的善恶喜好还都需要我来告知。

    可是此时听她这般清晰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我不知为何心里竟是弥漫起了一抹苦涩。

    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要离开了我一般,好似我的人生一瞬就没有了方向和支柱。

    我甚至都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下去,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防范着风潋,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冷了,淡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心情了。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多日,便是连嫣然都不想见,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就是很想一个人静一静,整理一下思绪。

    嫣然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以为我是生病了,便去轩王府请了木灵来。

    木灵只看了我一眼,也不把脉,只问了我一些问题。

    若是别的御医来,我定会把人打出去,可是既然是木灵,我便还是按捺了心性。

    木灵认真的听我说完了一些感觉之后,十分肯定的说道:“你这是更年期综合征!”

    “更年期综合证?”

    “对,你是不是时常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心慌心悸,失眠多梦,对待生活都失去了兴趣,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我听闻之后眼前一亮,这些都是我的症状啊,我最近这段时日的确是总是这般,甚至我一度以为我要大限将至了!

    “还能治好吗?”

    木灵看了我一眼,却是开口问道:“你想好吗?”

    这叫什么话,谁会不想好啊!

    木灵坐了下来,我催促她开药,她却是说我这主要是心病所致,若是不解了心里的毛病,便是喝再多的药也没用!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我这毛病真的不可能好了,因为我的心病无解!

    木灵转了转眼睛,她以为我没看见,我想她应该是想要劝慰我,可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怕我这病以后都好不了了!

    “苏昀,你就想一直这般吗?嫣然长大了,她的事情应该交给她自己做主了,你要学会放手!”

    我装作毫无察觉,这些话我一句都不想听,若不是看在是她的份上,我早就把人打出去了!

    “嫣然如今大了,不像小时候那般能随你抱着了,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吧!”

    这几句话说的我心里更酸,我能不难受吗,我简直是欲哭无泪!

    “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嫣然早些成婚,便能早些生孩子,这样你岂不就成了舅老爷?岂不是还可以帮着嫣然带孩子?”

    我眼睛一亮,木灵继续说道:“若是嫣然的孩子也成婚早,你还能抱上重外孙!”

    我翻身而起,感觉生活又找了希望,既然嫣然避免不了嫁人,那我便要好好帮她筹谋,为她选一个如意郎君!

    之后我还可以照顾小小嫣然,人生简直圆满!

    现在距离嫣然及笄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我可以帮她好好物色,这京都的好男儿岂不是任由我们来挑!

    我之前最讨厌的人便是风潋,如今将事情想开之后,我竟是最先想到的就是他。

    毕竟他的相貌不赖,想必以后嫣然与他的孩子定是也会漂亮的不行!

    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想与任何人来说,毕竟我还是要考察他们一番的,以防他们知道了我的心意弄虚作假!

    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却是没想到我之后的人生彻底毁在了风清尘那个贱人的手里!

    风清尘一直希望自己生个女儿,然后用她的倾世美貌吸引乾永明,然后再把乾永明狠狠的甩掉。

    不过可惜他生了个儿子,而且风清尘也觉得女孩子的感情不能欺骗,倒是也没有将黑手伸向嫣然。

    不过当他听闻自己的儿子居然在嫣然这里吃了败仗,顿时便不干了,只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他这半辈子都没有打赢乾景尧,如今竟是他的儿子还要败在嫣然的手下!

    这厮竟是敢找到将军府与我讨要说法,我看着风清尘那张欠揍的脸便觉得心烦。

    “苏昀,一定是你与嫣然说了什么是不是?否则嫣然与潋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嫣然怎么会不喜欢潋儿呢,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你还真是不要脸面,你儿子不讨嫣然喜欢,与我有何关系?

    你以为长着一张顺眼的脸就能讨女孩子欢心吗?倒是浪费了风潋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没有一个像样的父亲带着果然不行!”

    风清尘这人一向不肯服软,此时听我讽刺他,立刻不服气的说道:“潋儿不是你自小带的吗,与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是我生的吗?”

    风清尘:“……”

    苏溶玥曾经说过我的嘴实在阴损,一点阴德都不给自己留,可是我从没有这么觉得。

    不过此时看着风清尘那变幻莫测的脸色,我倒是有些感念我这个优点,因为我可以看见各种人恼羞成怒的神色!

    可是我却是没有想到风清尘这个贱人见从我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竟是将主意打在了嫣然的身上!

    因为他大概也想明白了,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乾景尧的女儿才算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所以一段时间甚是殷勤。

    他殷勤我也可以忍,可是唯有一点让我一辈子都想要杀了风清尘,就是他竟是偷偷的带着我的嫣然出去玩乐!

    出去玩乐不要紧,可是他竟是只顾着媳妇,把我的嫣然弄丢了,还被一个臭小鬼永远的抢走了!

    我没想到嫣然会那么快的离开了我的身边,可是这些还远远不是最惨的!

    我给他们这群人照看孩子,他们不但不感激,甚至是还把生下的二胎都交给了我!

    他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只是喜欢嫣然,我真的不喜欢照顾孩子好吗?

    若是你们有幸来了将军府,就会时常看到我的两条腿各抱着一个娃,后背上有一只在爬来爬去,而我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吃奶的奶娃娃!

    所以,我TM是能喂奶吗?

    他们这样对我一个单身男人真的好吗?

    一个娃娃抬头看着我,露出了我并不觉得可爱的笑容,“舅舅,你为什么泪流满面啊?”

    我低头,看着那一双双纯真的眼睛,半晌才勉强吐出几个字眼,“因为,舅父,心塞!”

    ------题外话------

    今天还有一章呦!还有就是请大家一定要记得帮浮梦收藏新文《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呦,帮着浮梦过pk吧,爱你们!

    还有一件事,就是浮梦今天可能会把书点完结,大家不要怕啊,浮梦每天都还是会继续准时更新哒,绝对不会间断,只不过是为了推荐才点的,不要惊慌!
正文 公主出嫁(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乾的宫里本是有三名公主,六公主,九公主,还有乾景尧的女儿嫣然公主!

    可是六公主早已经出嫁,嫣然公主又大部分的时间都长在将军府里,所以实际来说这东乾后宫不过只有一名公主罢了!

    九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孩子,因为是个女儿,其母惠嘉太妃又一直在国庙祈福,所以便是当时的太后柳氏也不过是对她不闻不问罢了。

    乾景尧虽是还算疼爱九公主,可是他毕竟是男子,性情又冷,自然也不会时常嘘寒问暖,这也便养成了九公主跳脱的性子。

    后宫无人管她,她便也乐得自在,每日不是摸鱼就是抓蛤蟆,她年岁小,宫人便也任由着她胡闹。

    可是所有人都忽略掉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会感到寂寞无助。

    白日里九公主便疯狂的玩闹,因为这样到了晚上她便会觉得疲乏,就不会有精力来想念母妃,也不会哭鼻子了!

    九公主虽是年纪小,却是也不喜欢在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因为她自小就知道,在这宫里,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直到那一次宫宴,她遇到了那位苏家小姐,她瞬间便喜欢了这位苏小姐!

    因为别的贵女要么太过死板,要么是心机深沉,她都不喜欢,而这苏小姐却不是,那张嘴利的很,长得也美的很!

    她是个很直接的人,因为她喜欢这苏小姐,而唯一能留下这苏小姐的办法就是让她做自己的皇嫂嫂!

    想不到事实却是让她一语成谶,苏溶玥真的成了她的皇嫂,而以后也发生了太多太多精彩的故事!

    自从苏溶玥进宫,九公主就感觉好像是生活找到了盼头一般,因为她这位皇嫂嫂虽然看起了冷冷清清的,其实十分的和善,对她也很是有耐心!

    她每日都会到仙姝宫找苏溶玥聊天,越发的觉得这位皇嫂嫂十分的与众不同!

    九公主虽然是既不能文也不能武,更不若史书上那些传奇公主甚至可以平定天下,但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乾景尧和苏溶玥之间的桥梁。

    若是没有她,哪里来的永明,哪里来的嫣然?

    别看她年纪小,当时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乾景尧和苏溶玥两人的问题!

    她看出来皇兄是喜欢皇嫂的,而皇嫂嫂嘛,却是还差上那么一丢丢!

    她精心为两人准备了晚餐,虽然是加了那么一点点的料,想着只要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大功告成吗?

    可惜,她的皇兄真是没用的很啊,居然抱着皇嫂嫂跳进了河里,白费了她的一番心血!

    可是两人虽然经历了番波折,但总归是走到了一起了,还算是让她满意。

    众人都说她走起路来不像一个公主,倒像是一个兔子。

    她觉得无所谓啊,谁规定的公主走路不许跳呢,跳起来又开心速度又快,多好啊!

    可是等到永明和嫣然出生后,皇兄居然不许她去看,说是她走路的姿势不雅,免得这两人长大都与她一般!

    她心心念念这两个小侄子小侄女已经有好几年了,如今他们两人长的那般可爱,却是不让她看,这可如何使得!

    为了永明和嫣然,九公主竟是生生改变了自己十多年的走姿,那两条总是会时不时蹦起来得双腿终是可以安稳的走在路上!

    至此,乾景尧才让九公主得以相见那两个她期待了已久的宝宝,却是没看见乾景尧夫妇二人那得逞狡猾的笑意!

    能够让九公主正常走路,这难度还真是不亚于让他们两人荡平东乾朝局!

    九公主终是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自己的小侄子小侄女们,只觉得哪个都是软萌可爱,让人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

    其实除了苏昀以外,九公主也经常帮忙照看孩子,倒不是因为乾景尧和苏溶玥一直不在宫。

    而是因为两人即便在宫,乾景尧也不喜欢被人打扰,经常把永明丢给九公主,自己则是整日的粘着苏溶玥。

    九公主时常带他们去御花园玩乐,永明从小就十分的骄傲,不愿被人牵着,只一本正经的板着一张好看的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小姑姑,你说父皇为什么总是喜欢粘着母后呀!”嫣然紧紧的握着九公主的小手,一脸的天真笑意。

    九公主心里爱的不行,立刻蹲下身子好一顿亲着嫣然的小脸,永明见此却是立刻走过来,双手捂住了嫣然的脸颊,蹙眉说道:“嫣然的皮肤嫩,不许你那么亲她!”

    九公主心中好笑,便说道:“那小姑姑亲你好不好?”

    永明摇摇头,神色有些嫌弃的说道:“抱歉小姑姑,我对你没有兴趣!”

    九公主:“……”

    嫣然这时突然笑的灿烂起来,她拉下了永明的手,笑望着九公主说道:“小姑姑,父皇喜欢缠着母后,是不是与沐卉舅舅喜欢缠着你是一样的呀!”

    九公主:“……”

    家有熊孩子,不得不防!

    ------题外话------

    琦琦16:45:55

    听说自家媳妇被人逛街的时候被人当街调戏。

    乾景尧起身欲走,却遭其他三人群起而攻之。

    三人曰:你媳妇那么厉害,你急啥?

    夜倾昱:舒儿不会有危险的。(悠悠闲闲的品着茶)

    冷凌澈: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接下来就是你我了,打个商量,你我互不干涉如何?

    夜倾辰:拔剑而立。

    瞬间就与刚才被拦下的乾景尧打了起来。

    乾景尧(气愤):为毛又特么是我?!

    注:夜倾辰出自《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夜倾煜出自《妃上枝头:殿下嫁到》都是公子无奇的书呦,她人不怎么样,书还是不错的,大家记得去看哦!
正文 公主出嫁(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着苏溶玥的关系,北冰和东乾的关系那自是好的不得了!

    北冰王和北冰的太子每年都会来东乾几次,特别是冬天的时候,东乾总归是要比北冰暖和的,来东乾过冬自然还算是舒适的!

    九公主其实挺喜欢北冰王的,长得俊美不说,对待皇嫂嫂还温柔的很,她父皇虽然对她也还不错,可是她父皇去的早,她早已经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九公主与木灵学了不少新鲜的词汇,木灵还夸她是一个十分有灵性的女孩子,新东西一教便会!

    九公主从自己的词库中搜出了一个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北冰王,明明长相冷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可是一张嘴便是华曦长华曦短的,完全的一副女儿奴的模样,“傲娇”一词非他莫数!

    沐卉一直让九公主在北冰王面前好好表现,九公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一贯会讨人喜欢,每次见到北冰王都会甜甜的喊一声“百里伯父”!

    北冰王对九公主也很不错,每次从北冰过来,都会给她带礼物!

    这日北冰王和沐卉又来了东乾,九公主一早就发现乾景尧的神色不是很好看,那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九公主心里清明,皇兄是还在记恨着北冰王使计让苏溶玥回了北冰,害的他们两人相隔万里。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毕竟当年皇兄被骗的惨了,都要伤心死了,心里的这个坎自然很难过去。

    而北冰王爷同样不喜欢皇兄,他们两人一凑到一起就像仇人见面一般,分外眼红!

    而这两人因为孩子的问题更是积怨颇深,苏溶玥本来生了一对龙凤胎是欢天喜地的好事,可偏偏苏昀让嫣然入了将军府的族谱!

    这下子北冰王自然就不干了,他心里本就一直与苏烨存了攀比心,如何能接受乾景尧这般的“厚此薄彼”!

    其实事情实在是与乾景尧没什么关系,北冰王却是硬要乾景尧背这个锅,乾景尧也是懒得解释,任由他生气去了!

    永明是东乾的太子,自然不能改姓,于是北冰王就把心愿寄托在了自己下一个外孙身上,希望苏溶玥再生一个,姓作百里!

    可是自从乾景尧见过苏溶玥生产时情景,便发誓这辈子绝不再让苏溶玥生孩子,两人已是有了一儿一女,十分的圆满,为何还要让苏溶玥冒险呢!

    于是这翁婿两人之间的恩怨越发的深,每次北冰王来,九公主便都会带着两个娃娃出去避难,等到他们两人交锋之后再行回去。

    远远的,只见姹紫嫣红的御花园中,有一白衣少年,长身玉立,黑发如瀑,皮肤似雪。

    九公主的脸红了红,小时候虽然也觉得沐卉长得好看,可却是也从来没有一见他便脸红的时候。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会动不动的就想起他,每每见到他,更是会心跳加速。

    沐卉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闻声望来,扬唇浅笑,那双蓝色的眸子仿若蕴含了天空星辰,美的不似凡间之物。

    “沐卉舅舅……”嫣然张着小胳膊,颠颠的跑了过去。

    个子不高的永明却是紧张的蹙眉,一边跟着跑一边说道:“小心点,不要摔倒啦!”

    沐卉蹲下身子,将嫣然抱了起来,亲了亲她胖胖的小脸,温柔的说道:“嫣然又长高了呢!”

    “对呀对呀,舅父每日都给嫣然吃好吃的!”嫣然开心一笑,露出了一口小小的牙齿,唇边的两点梨涡更是显得可爱异常。

    “那你舅父今日怎么舍得放你回来了?”沐卉看见嫣然便喜欢的不得了,那温柔的声音更是听得九公主脸红心跳。

    “嗯……”嫣然蹙起了眉,好一番认真的思考着,才开口说道:“嫣然也不知道,舅父本是不让我回来的,后来母后说若是舅父不我回宫,以后就再也不让舅父照顾我了!”

    沐卉闻此一笑,他完全可以揣摩到苏昀此时的心里,只怕他正在将军府里郁闷着呢吧!

    永明有些不高兴了,他不喜欢这些人总是抱着嫣然,他看着一眼身边的九公主,便开口说道:“沐卉舅舅,你快把嫣然放下来吧,小姑姑还等着你抱呢!”

    九公主没想到永明会突然祸水东引,突然一愣,沐卉也惊诧一瞬,随即慢悠悠的扬起了嘴角。

    沐卉单手抱着嫣然,伸出另一只手,戏谑的笑道:“你可也要扑进来?”

    九公主看着沐卉那调笑的模样,脸更是红了,气势却是不肯输,“抱你个大头鬼!”

    沐卉莫不在意的一笑,将嫣然放在了地上,走到了九公主的身边,伸手比量了一下九公主的身高,笑道:“你也长高了,可是也有人每天给你吃好吃的?”

    九公主恼羞成怒的拨开了沐卉的手,瞪圆了眼睛,不甘示弱的说道:“我长高了,你可一点没长,小心以后变成矬子!”

    沐卉挑眉笑笑,其实现在沐卉也已经十分修长了,九公主才勉强到沐卉的胸膛处,九公主这一番话实在违心!

    两个小娃娃认真的看着他们两个,永明突然一本正经的对嫣然说道:“嫣然,你看到了吗?若是日后也有一个男孩子总是喜欢欺负你,那么他便一定是对你图谋不轨!”

    嫣然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嘛!是不是就是像父皇和母后那般,每次父皇都会把母后说的脸红!”

    “嗯……”永明托起了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复又抬头打量了一番有些错愕的两人,才摇头说道:“也不尽然,父皇每次都给母后亲亲抱抱举高高,他们两个还没发展到这般地步!”

    沐卉“……”

    九公主“……”

    防火防盗防熊孩子,若是让乾景尧知道这两个娃在此处坑爹,应该很是无奈吧!

    九公主本就是有些尴尬,此时更是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

    沐卉见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娃娃,轻声说道:“永明,你先带着嫣然去玩好不好?”

    永明懂事的点点头,很有长兄风范的牵起了嫣然的小手,耐心的开口道:“他们两个要谈情说爱了,哥哥领你去别处抓蝴蝶好不好?”

    “好!”

    两人紧紧的握着彼此的小手,欢快的抓蝴蝶去了,嫣然回头看了沐卉两人一眼,开口问道:“哥哥,你说小姑姑和沐卉舅舅是不是也很快就有宝宝了?”

    这次饶是沐卉的脸也红了,这小孩子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永明不解,嫣然神秘兮兮的一笑,开口说道:“我之前问父皇我们是从哪里来的,父皇说只要一对男女真心相爱,上天便会给他们一个可爱的宝宝……”

    “那为什么有人会有女孩,有人会有男孩,还有像我们这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的呢……”

    “这个……这个嫣然也不知道了,不如我们改日问问舅父吧,他什么都知道!”

    看着两个娃娃一边走一边探讨着人生大事,沐卉两人却是情不自禁的佩服起乾景尧来。

    没想到那个冷脸的皇帝竟然会耐心的解释这个羞羞的话题,而且还说的十分的浪漫……

    两人从娃娃身上收回了视线,却是彼此对视,有着永明刚刚创造的气氛,两人一时只觉得无比的尴尬。

    九公主轻咳了一声,随口问道:“你们这次会待多久?”

    “不知道,要看你皇兄要多久把我父皇气走!”

    九公主闻后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每次北冰王都会被皇兄气的大发雷霆,然后指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可是没过多久便会给皇嫂嫂写信,暗示皇嫂嫂他又想来了,然后皇嫂嫂便会提笔一封信,字里行间皆是表示自己与孩子十分的想念他,希望他能抽空前来。

    然后北冰王便会拿着这封信趾高气昂的来到东乾,与皇兄说他是看在女儿和外孙的份上,否则绝不会再来!

    九公主揉了揉手指,她希望这次皇兄能脾气好些,不要那么快就把北冰王气走……

    九公主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沐卉,咬了咬嘴唇,若是他能一直留在这该多好!

    沐卉没有留意九公主的神情,走到了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前,沐卉长得就像画里的神仙似的,为这些花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华。

    “不久就是你的及笄之日了吧?”

    “嗯!”九公主点头,转了转眼眸,走到了沐卉的身边,有些期待的看着沐卉,“我及笄之日你会来吗?”

    看着九公主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模样,沐卉却是垂下了眼眸,淡声说道:“也许不会吧……”

    九公主一怔,却是听到沐卉复又说道:“我父皇要退位了,这样他就可以常住在东乾了!”

    九公主听完本是觉得十分的欢喜,北冰王常住在东乾,那沐卉不就也可以一直留在这了吗?

    可是不过是一瞬的欢喜,九公主脸上的笑容就黯淡了下来,若是北冰王退位,那……

    沐卉点点头,淡然的开口道:“父皇退位,我便会是下一任的北冰王,以后自是不能随意离开!”

    九公主只觉得心里突然间十分的空荡,莫名的泛起了一抹哀愁,若是他做了北冰王,以后他们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他也许会在北冰娶一名贵族子女为后,很快他便也会成为一位父亲,他会彻底忘了她吧,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九公主突然很想哭,却还是笑着扬起了嘴唇,打了沐卉一拳,开口说道:“那就算你没福气了,因为皇嫂嫂可是说过,会把我的及笄之礼办的特别的盛大隆重!

    你就好生的做你的北冰王吧,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玩了,也……不要再来了……”

    九公主猛地转过身,话未说完,她的眼泪却是已经沾满了脸颊。

    “小九,你……”

    “站住!不要过来!”九公主厉声的喊道,声音尖锐而决绝。

    至少,她不要他看到她这般丢人的模样,至少,她不想成为他眼中的可怜虫……

    “我宫里还有些事,今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永明和嫣然!”

    九公主没有转身,只近乎急迫的说完了这些话,便慌忙的跑开了!

    沐卉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弹,只淡淡的垂了垂眼眸。

    九公主不知自己跑去了哪里,因为眼里的泪水太过模糊,让她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忽然,九公主摔倒在地,她蜷起身子哭了起来,她以前是如何的跑跳都不会摔倒的,如今走的习惯了,竟是连跑步都不会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习惯了走路,便不会奔跑,可她也习惯了有沐卉的日子啊,没有了他,她又该怎么办?

    ------题外话------

    讨论自己媳妇哪里好,情况如下:

    乾景尧(幸灾乐祸脸):你们媳妇不是好吗,那么好咋还都跑了呢?

    冷凌澈:你媳妇不跑,你媳妇丢一年。

    夜倾辰:拔剑而立。

    夜倾昱(微笑):大家稍安勿躁,各家夫人均是各有千秋,苏姑娘宛若仙姝,云曦玉貌花容,王妃倾城绝色,实在不必相争。

    一听这话,其他三人才缓缓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什么都可以让,就是事关自家媳妇,分毫不能让。

    大奇:老六,人家都不让,咋就你让了,难道小舒舒不好吗?

    老六:呵,你懂什么!

    翌日,城中流言四起,百姓都在传其他三家的媳妇都丢了。

    乾景尧:卑鄙小人,我杀了他。

    冷凌澈:一着不慎,改日可要报复回来才行。

    夜倾辰:拔剑而立。
正文 公主出嫁(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卉感到很奇怪,每次他来东乾,九公主就像阴魂不散一样,便是想赶都赶不走。

    可是这次他却是接连数日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便是他去她的寝宫寻找也一样见不到她。

    “嫣然,你知道你小姑姑去哪了吗?”

    沐卉找寻未果,便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吃糖人的嫣然身上,嫣然抬头看了看沐卉,竟是婉儿一笑,小小年纪便已见倾城之色。

    “我知道!”

    “你知道?”沐卉眼前一亮,连忙蹲下身子,期待的看着嫣然。

    嫣然把最后一口糖人也吃掉了,掏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小手,认真的说道:“小姑姑生气了!”

    “生气?”

    嫣然点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父皇说了,绝对不要惹女孩子生气。若是女孩子生气了,不想让你找到她,你便是上天入地也见不到她!

    谁让你不肯来参加小姑姑的及笄之礼,小姑姑那么喜欢你,你却是都不肯来,换作嫣然,嫣然也会生气呀!”

    沐卉心里尬笑,看来他那位皇姐夫还真是越发的了解女子,看来皇姐调教的果然很好!

    “那嫣然,你若是见到你小姑姑,便替我转告给她,说我不日就要回北冰了……”

    “为什么这么快呀?外祖父也要回去了吗,嫣然舍不得你们!”

    嫣然立刻扑进了沐卉的怀里,怀里的小人儿香香的,甜甜的,就像嫣然刚刚吃过的糖人一般,让人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怪不得苏昀看嫣然看得这般紧,便是他都舍不得放手。

    “嫣然乖,沐卉舅舅以后还会来看嫣然的好不好,下次舅舅来一定给嫣然买许多糖人!”

    沐卉将嫣然抱了起来,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嫣然却是揽住了沐卉的脖子,娇嫩嫩的说道:“嫣然不要糖人,外祖父和舅舅不要走!”

    沐卉只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嫣然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真是恨不得把她带回北冰去!

    可是想到苏昀定是会一路追杀,沐卉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嫣然乖,以后舅舅会常来看你的,你若是看见你小姑姑,不要忘记与她说!”

    最近北冰王和乾景尧两人之间的战火味越发的浓,想必就会在这几日爆发了。

    嫣然点点头,乖巧的应下了。

    九公主此时正坐在一株桃花树下,那张总是笑意满满的小脸竟是也凝结出了愁绪。

    九公主一直是宫里的开心果,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众人便会心生喜悦。

    可是如今这颗开心果便是自己都变得苦涩起来,又如何能让他人欢喜呢!

    “唉……”

    九公主已经不知叹了多少口气,树上的桃花飘落,九公主伸出手心,接住了那娇嫩的粉色桃瓣,“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处相思,两处闲愁……”

    九公主竟是突然呢喃出声,那不经意间便吐出来的诗句将九公主也吓了一跳,她刚才说了什么?

    “小姑姑在相思谁呀?”

    一道娇嫩嫩的声音传来,嫣然有些费力的走了过来,她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刚熟透了的桃子。

    嫣然累的直喘粗气,九公主连忙把她抱了过来,揽在了怀里。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可觉得累了?”九公主拿出手绢轻轻的擦着嫣然额上的汗珠,嫣然则是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九公主。

    “小姑姑,你是还在与沐卉舅舅生气吗?”

    九公主的手一顿,有些勉强的扯起了嘴角,笑着说道:“没有,小姑姑为什么要与他生气呀!”

    “那小姑姑为什么这么多天一直躲着沐卉舅舅呢?”嫣然的眼睛清澈又明亮,九公主只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眼睛注视下,实在是无法说谎。

    “没事儿,只是小姑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嫣然点了点头,偷偷的打量着九公主,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坐了半晌,嫣然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沐卉舅舅说他这几日就要走了……”

    九公主猛地望向了嫣然,将嫣然吓得一怔,九公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缓缓的低下头,轻声道:“是他与你说的?”

    “嗯!”

    嫣然看着九公主低头不语的样子,紧紧的蹙起了眉,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姑姑,你不要伤心了……”

    嫣然轻轻的拽着九公主的衣袖,担忧不已,九公主抬头笑了笑,起身牵着嫣然的小手,笑着说道:“小姑姑没事的,小姑姑送嫣然回去吧!”

    嫣然只乖巧的跟在九公主的身边,不再多话。

    九公主带着嫣然回到了仙姝宫的门前,却是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

    “嫣然,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对吧,小姑姑今日先不进去了……”

    若是进去只怕会遇见他吧,若是遇见了,只怕皇嫂嫂他们定会看出端倪。

    她不想再徒添烦恼了,既然他要回去了,要去做北冰的皇帝了,那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情愫莫不如就这样夭折。

    她好好的做她的东乾公主,他做至高无上的帝王,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表明心意,让他为难。

    她所求不多,她的回忆里有他便足够了……

    ……

    事情果然如沐卉所料,北冰王和乾景尧两人因为一顿早餐大动干戈,北冰王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临行前,复又撂下狠话,“朕在位一日,便绝不踏入你东乾一步!”

    别人或许听不到这话外之音,沐卉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沐卉无奈苦笑,看来父皇不日就要成为太上皇了!

    沐卉扫视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九公主的身影,却是也并未特意寻找,而只是与苏溶玥说道:“劳烦姐姐转告九公主,等到她及笄之日,便是沐卉赶不来东乾,也一定会备上厚礼!”

    苏溶玥最近就发现他与九公主两人之间不对劲,可是苏溶玥一向不喜欢介入别人的感情,这些事还是由着他们自己决定的好!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她的!”

    沐卉径自踏上马车,放下了帘子,北冰的车队就这般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九公主一直躲在暗处,狠狠的攥着拳,他竟是真的就这样直接走了!

    难道连最后一眼都不想见她吗?

    以后他就要做北冰王了,也许这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为什么他就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呢!

    看来他果然是对自己一丝情谊也无,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她自己在幻想罢了!

    乾梦妍,如今你该醒醒了!

    “唉……”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叹息声,九公主低头一看,却是见永明正摇头看着她,“女人的心思真是复杂,明明想要去送,却偏偏要躲起来,小姑姑,你真是不诚实!”

    永明说完便背着手,晃着小脑瓜叹气离开,九公主看着永明的背影,心头有无数的乌鸦飞过,他刚才是被一个小屁孩说教了?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里,九公主仿佛并没有受伤的样子,每日都是正常的嬉笑玩乐。

    可是像叶蓁蓁江晓她们早已经成家,自是不会像以前那般一众人没事便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渐渐的,九公主便也不再愿意出来玩乐,整日都是一个人待在宫殿里,或是陪着惠嘉太妃聊天,可是不论做什么都显得心不在焉。

    “梦妍可是有什么心事?”惠嘉太妃见这几日九公主一直闷闷不乐,心中便有了计较。

    “没事啊……”九公主一边笑道,一边却又很快垂下眼眸,低头不语。

    惠嘉太妃叹了一口气,她又如何看不出九公主的心事,“小九如今也长大了,很快就要及笄了,不知道心里可是有了心仪的男子?”

    “母妃,你在说什么呢,女儿还不想嫁人呢!”九公主连忙辩解道。

    惠嘉太妃拍了拍九公主的手,轻声说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心疼你,你若是心里有了主意不妨与他们去说!

    母妃只愿你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剩下的事母妃都不会过问!”

    “母妃!”九公主似乎不愿意再提及这个话题,只开口道:“女儿真的没有心仪的人,母妃就不要担忧了!”

    即便她有喜欢的男子,可是那人不喜欢她,她一样不会强求。

    与其挑明之后,两人尴尬,倒是莫不如这样给彼此留下相见的余地!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了,九公主的及笄之日终是来了,因着九公主是先帝最小的一位女儿,又一贯得如今帝后二人的喜欢,所以九公主的及笄之礼办的格外的隆重!

    九公主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如今也变得小巧精致,九公主长得甜美可人,没有一丝皇室的狠厉,看起来便让人觉得心生喜悦。

    早已为人妇的江晓和叶蓁蓁,领着自家的孩子都来了宫里,一时间宫里热闹非常。

    永明穿着一身暗黄色的太子朝服,小小年纪便看起来气势非常,“母后,嫣然呢?”

    永明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嫣然的影子,不由得有些疑惑。

    “嫣然好像是与潋儿一起出去玩了吧!”

    永明小脸一滞,跺脚道:“不好!”

    接着便只见永明小跑出去,很是急切的模样。

    “他们这些孩子的感情真好!”

    几位母亲不由得欣慰叹道,九公主心下无奈,她怎么没看出感情好来,难道女子生过孩子之后都会变傻?

    “我们九公主一晃也长大了,如今也是及笄了呢!”叶蓁蓁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润似水,说话的声音也是婉转好听!

    “是啊,真想不到以前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公主长大以后会这么美!”

    江晓从来都是半句损人,半句夸人,众人已是习以为常了。

    江晓看着美丽大方的九公主,不由得感叹道:“真是不知道以后是哪个有福气的,会娶了我们的小九!”

    众人都是闻此一笑,纷纷说起了好听的,九公主的笑意却是僵硬了一瞬,不自然的附和着众人!

    苏溶玥见此没有说什么,感情一事只是两个人自己的选择,旁人插不得手!

    “小九,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

    九公主长发未束,一头黑发披于身后,青涩却又娇美。

    及笄之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九公主心里清楚,不应该存有期冀的,可心里却是仍然忍不住幻想着他的到来。

    可是仪式越是进行下去,九公主的心便愈发的冷了,最后只剩下束发簪冠,他一定不会来了……

    可就在此时,北冰使臣突然驾临,双手呈上一个宝盒,说是北冰王献上!

    如今的北冰王已然是百里沐卉了,九公主有些失落的打开,他终究是不会来了!

    可是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却是一个华美异常的九尾凤冠。

    老北冰王王笑盈盈的说道:“丫头,这可是我们北冰皇后的凤冠,这礼物可否丰厚啊?”

    九公主完全愣在原地,却是见一白衣玉冠的男子缓步而来,那双冰晶蓝瞳里的灼热色彩几欲要使得九公主晕厥过去。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今以此北冰凤冠,愿与尔良缘永结,匹配同称,不知公主心意如何?”

    沐卉嘴角凝笑,美的仿若仙人,让周围众人都不由得看呆了去。

    九公主的身子有些轻颤,抬起头,眉目愠怒的将凤冠扔进了沐卉的怀里,“谁要你的破凤冠!”

    沐卉一愣,众人也是一阵紧张,却是只见九公主直接扑进了沐卉的怀里,委屈的哭诉道:“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沐卉环着九公主的腰身,轻声的安抚着,他只想给九公主一个惊喜,却是没想到竟是让她哭成了泪人!

    众人皆是捂嘴轻笑,看着这一对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纷纷恭贺,苏溶玥侧头与乾景尧说道:“看来我们要尽快备上一份嫁妆了,公主出嫁,自是要盛世繁华……”

    ------题外话------

    明天开始永明的番外,吼吼吼……
正文 太子难做(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人皆言,出身帝王家,便是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一生富贵无忧!

    可是同时人人皆畏皇家的残忍寒凉,仿佛只要生为皇子,便会一生难以摆脱对皇位的追逐,直到鲜血白骨,天下倾覆!

    所以,众人有时又时常安慰自己,其实生在皇家也没什么好的,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可是乾永明的出世让众人即便吃不到葡萄也没有办法喊出一声酸来!

    乾帝乾景尧与皇后苏溶玥,一帝一后共同治世,后宫里就没有第二个皇妃。

    而两人也只育有一儿一女,乾永明生下来便被封为了太子,无需争夺,无需算计,这东乾的万里河山便都只是他一个人的!

    想当年,四国混乱,东乾局势不明,乾景尧与苏溶玥的的事迹被一笔笔的记载在了史书上,他们的名字与开国帝后一般,深刻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他们的传奇成为了所有人难以磨灭的记忆,他们掀起了天下之争,经历了无数的磨难,终是为他们的后人创下了盛世繁华!

    而这东乾的锦绣江山以后便都是乾永明的,他不用费心筹谋,更不用天下纷争。

    众人皆是艳羡乾永明,生做盛世帝王,这简直是最幸福的事情!

    而且东乾得力的官员又都十分的年轻忠心,乾永明这个太子做的不可谓不简单!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羡慕乾永明的时候,却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太子的内心苦闷!

    乾永明自小便不喜欢哭,即便是饿了也不过是撇撇嘴,呜咽两声。

    可是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嫣然自小便是个受不得委屈的,只要稍稍饿了肚子就会哭个不停,相比之下永明就要少享了不少的福!

    苏溶玥生产时九死一生,若不是木灵出手,想必就香消玉殒了,是以苏溶玥对木灵不仅是十分的感激,更是引为好友!

    木灵说再好的奶娘也没有母乳对孩子好,她说的很多道理苏溶玥都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只要是木灵说的,苏溶玥便会去相信。

    虽然在这个时代,但凡是个小姐不会自己奶孩子,更何况是一国皇后。

    可是永明和嫣然因为是龙凤胎,出生便比别的孩子要轻许多,既是母乳对他们好,苏溶玥自然会听从。

    乾景尧就算是不喜欢,可是奈何他一向只有听话的份,便也只好由着苏溶玥去做了。

    苏溶玥本就喜欢小孩子,对自己的孩子更是恨不得寸步不离。

    乾景尧一开始也忍着了,反正苏溶玥是要坐月子的,他本也就不敢闹她。

    一个月,两个月……看着苏溶玥简直是要整日整夜的搂孩子,乾景尧终于怒了,将两个娃娃扔给了奶娘,这才把自己的媳妇儿抢了回来!

    永明自小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母后了,其次就是嫣然,再则是两位外祖父,再则是几位舅父,将自己亲戚全都数了一圈方才轮到了乾景尧。

    其实这倒是不能怪永明,而是一开始乾景尧便没给永明留下什么好印象。

    每次他去找苏溶玥,乾景尧总是会找各种的借口将他赶出来。

    他其实心里十分的委屈,他最喜欢与母后在一起了,母后会抱着他坐在膝上,然后剥葡萄给他吃,还会拿出手绢轻轻的给他擦着嘴。

    可是每到乾景尧上朝回来,便会将他撵走,以前他还天真的以为父皇找母后是有什么事!

    可是有一次他偷偷的向里面看,却是发现乾景尧竟是枕在苏溶玥的腿上,吃着苏溶玥剥的葡萄,享受着本是应该属于他的温柔!

    自此以后,乾景尧在永明心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那时永明便知道乾景尧就是与他争夺母后的存在!

    永明最初以为可能所有的父亲都像自己的父皇一样不靠谱,所有的孩子都像自己一般的可怜,直到有一日风潋进了宫。

    叶蓁蓁和江晓会时不时进宫与苏溶玥小聚,一日,三位美人又在御花园中闲谈,他们的几个孩子自是也聚在一起。

    “你们不是都在将军府吗,今日怎的进宫了?”

    嫣然大半的时间都住在将军府,便是被带回了宫里也会莫名其妙的被苏昀偷走。

    永明其实很想和嫣然在一起,可是由于他是太子不能随意出宫,而且便是到了将军府也很快便也会被苏昀丢回来,这一度让他十分的苦恼!

    “还不是他们两个太闹了,特别是慕容吹雪,动不动就用暗器,前两日打坏了苏昀珍藏的两坛子酒,我们便被赶了出来!”

    风潋一心想要通过这两人好好的磨一磨苏昀的性子,却是没想到自己反被他们牵连了!

    “这事又不能怪我啊,谁让吹雪他总是用针扎我!”薛礼长着两条与薛泽一般的粗眉毛,看起来便是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永明往日并不喜欢与他们同流合污,今日竟是突然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们的父亲平日里对你们如何,他们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风潋抬眸看了永明一眼,眸光一闪,并未言语。

    薛礼想了想,开口道:“我父亲母亲往日里都会与我一起练武,骑马呀,还有外祖父有时也会与我们一起的!”

    真好,全家一起,其乐融融,真是幸福!

    永明看向了慕容吹雪,慕容吹雪蹙了蹙眉,长得虽是白皙干净,脸色却一直都有些阴沉,“我父亲平日里研究暗器,我母亲研究毒药,我便跟着他们学习!”

    子承父业,三人和谐共存,真好!

    永明的眼神有些希冀的看着风潋,他知道清尘舅舅一向缠人的很,与他的父亲差不多,想来风潋应与他过得差不多!

    风潋垂了垂眸,淡声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与正常人一般的日子!

    母亲会亲自下厨做些小菜,我便与父亲一同品尝,我们三人经常会一起上街买些好吃的好玩的,更是经常去附近踏春,出游……”

    风潋说了好一通,在永明的目瞪口呆之下,最后才淡淡然的开口说道:“剩下的便也没有什么了……”

    慕容吹雪和薛礼惊讶的看着风潋,一脸的吃惊!

    说谎!分明是人家两人出去逛街,野游,将你一人扔在叶府好不好!

    可是一向聪慧的永明今日却是没有细想,心里落寞极了,原来只有自己的父皇才是那副惹人厌的模样!

    母后也经常会下厨做些好吃的,可是每次都被父亲一个人吃掉了!

    原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过得这般的惨,就连风潋都过得这般的幸福!

    永明落寞的起身,小小的身体有着说不出的寂寥,“母后,儿臣要回读书了……”

    江晓看着永明忍不住感叹道:“玥儿,你家永明真是太乖了,我家小礼每次让他读书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哪里有永明一分乖!”

    “是啊,玥儿,你看嫣然纯真可爱,永明懂事稳重,你们家这一双儿女真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呢!”

    苏溶玥闻后也十分自豪的笑了笑,她家这两个孩子的确十分的乖巧懂事,她也没有什么可谦虚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那位也实在是小孩子脾气,永明若是不这般还真是不行!”

    江晓复又感叹道,有个不懂事的爹,孩子自然都成熟的早!

    叶蓁蓁:“……”

    苏溶玥:“……”

    江晓这种半句夸人,半句骂人还真是她的特色!

    话音刚落,便只见一身玄衣的乾景尧缓步而来,那一身的威严气势让人看着便会不由得心生臣服之意。

    便是刚才还甚是聒噪的几个娃娃,此时都禁声不语,只敢偷偷的用眼神瞄着他。

    刚刚说过人家坏话的江晓显得特别的心虚,只尴尬的赔笑,生怕乾景尧追究。

    乾景尧大步一迈,便走到了三人的身前,那居高临下的压迫气势让叶蓁蓁和江晓都心中一颤!

    “你们借了朕的宝贝,什么时候还?”

    两人面面相觑,她们借什么了?

    乾景尧忽的将苏溶玥懒腰抱起,翩然离开,“你们不还,朕便抢走!”

    叶蓁蓁和江晓相视一眼,好一个霸道的帝王,好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

    ……

    众人皆言,东乾有个好太子,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在别人家孩子还光屁股满街跑的时候,太子永明就能坐在上书房里读国策!

    不过东乾太子自幼就与众不同,别人家孩子还吃奶的时候,永明就被丞相顾远抱在怀里上朝听政,批阅奏章。

    众人心觉,可谓龙生龙,虎生虎,皇帝的儿子会听朝!

    可却是没有人知道,这神童太子背后的血泪!

    永明今年刚刚五岁,坐在上书房偌大的龙椅上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他紧蹙着眉头,手里还捧着一卷书册,这便是永明往日的生活,可是他今日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

    听闻了风潋他们的日常生活,他越发的觉得自己过得悲惨,为何别人都能和自己的父母一起玩乐,凭什么他就要可怜兮兮的学习这些东西!

    五岁的永明第一次起了叛逆之心,第一次生出了反叛的念头!

    他忽的将手中的书一扔,吓坏了身边的紫小离,“太子,你怎么了?”

    “小离,父皇现在在做什么呢?”

    “属下刚才听母亲说,陛下和皇后好像要一起去泡温泉,我看母亲和青霓姨母准备了许多的新鲜水果,想来两人要泡上许多时间吧!”

    紫小离没有注意到永明的态度,自顾自的说着,永明那本就十分严肃的小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居然又把自己扔在这去霸占母后了!

    “小离,紫染叔叔也会把你一个人扔下,然后与琉璃姨母一起出去玩乐吗?”

    永明说完,紫小离哀怨的看了永明一眼,“以前不会,现在小离做了太子的贴身侍卫,自然就要与太子同甘共苦!”

    两个娃娃彼此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甘与悲愤!

    “小离,我们应该推翻如今的生活了!”

    永明凤眸一凌,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锋芒,小小年纪便气势威严。

    紫小离眼神一亮,他一个人力量薄弱,若是太子肯反抗,他便也能看到希望了!

    “太子,那我们该如何做?”

    一阵沉寂,紫小离心想,太子一向聪慧,此时沉默不语,只怕定是酝酿着一个大计划!

    “太子……”紫小离眼神融融,满含期待的看着永明。

    “这个,容我想想……”

    毕竟父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仅强大,更是无耻,对待他也丝毫不手软,绝对要好好想一想对策!

    紫小离心里好一阵的落寞,敢情太子是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不过想来也是,陛下实在是个棘手的敌人,他们自是要好好筹谋!
正文 太子难做(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几日,乾景尧发现永明看他的眼神十分的奇怪,他时不时便会感觉到一道如芒的眼神,可等他抬头去看时,永明却是一直低着头,状似乖巧。

    乾景尧挑了挑眉,并未放在心上,只开口指点了一番永明的功课。

    永明虚心受教,却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看着乾景尧,心里暗暗盘算,到底怎样才能推翻乾景尧的压迫呢?

    “永明,你在看什么?”乾景尧挑眉侧目,与永明同样颜色的墨眸幽深若谷,看得永明立刻低下了头。

    “没什么……”

    乾景尧见此便也不再发问,只开口道:“我讲的,你可都听懂了?”

    永明点头,并不做声。

    “你自己看吧,若是有不懂的就去问顾远!”

    “儿臣不能问父皇吗?儿臣觉得父皇比顾远丞相更厉害啊!”永明抬头看着乾景尧,眼里闪着光辉。

    “为父很忙!”

    “父皇在忙什么?”他明明看父皇每日都闲的要命,哪里就忙了?

    “父皇自是忙着陪你的母后!”乾景尧倏然起身,玄衣滑落,仿若行云。

    “父皇若是觉得忙,儿臣可以代劳!”永明的个子还小小的,他抬头直视着乾景尧,开始了父子两人的第一次交锋!

    乾景尧忽的勾起了嘴角,轻扬浅笑,“永明这般的懂事,父皇也就放心把朝事尽数交给你了!”

    永明:“……”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想做的是陪着母后好吗?

    永明心中生疑,父皇这般睿智,难道会不解他的意思?

    抬头间,正看见乾景尧有些促狭的看着自己,墨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嘲讽,只扬起了嘴角,缓步离开,留给了永明一个张扬得意的背影。

    永明紧紧的握着小拳头,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就以永明的惨败落幕!

    晚膳时分,苏溶玥看了一圈,奇怪的问道:“嫣然呢,我不是把她接回来吗?”

    “小姐,是苏昀少爷趁奴婢一个不注意,又把公主接走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这个苏昀!”苏溶玥恨得咬牙切齿,以前没发现苏昀的武功如何的好,自从有了嫣然之后,他竟是也能神出鬼没了!

    苏溶玥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天天被苏昀霸占了去!

    苏溶玥看着永明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连忙开口问道:“永明,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永明抬头看着自己母后那绝美温如的面容,只觉得自己受伤的心都得到了治愈。

    “儿臣没事!”永明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幸福的光彩,与和乾景尧说话时判若两人。

    乾景尧斜睨了一眼,心下冷笑,好个厚此薄彼的小子,与自己说话时怎么就不见个笑模样!

    苏溶玥摸了摸永明的头,温柔的说道:“永明想不想吃鱼?”

    永明点了点头,终是有了一丝小孩子的模样,苏溶玥那纤细的手指拿起竹筷,从最是肥美的鱼腹处夹下了一块嫩肉,细细的挑过刺后,复又沾了些汤汁,才笑着将鱼肉放入了永明的嘴里。

    永明的小脸红扑扑的,既是害羞,又是开心。

    他是太子,自小便被教育要坚强独立,再加上他自己的性格,他很少会依赖任何人,更不会撒娇。

    可他就是喜欢美丽温柔的母后,喜欢她把自己抱在怀里,轻柔的与他谈天。

    “好吃吗?”

    永明用力的点点头,只要母后喂给他吃的,便是药汁都是甜的!

    “还要吗?”

    永明抿嘴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乾景尧戳了戳自己的饭,挑眉笑道:“玥玥,你好好吃饭,我来给永明挑刺!”

    乾景尧夹下了一大块的鱼肉,也十分认真的挑了鱼刺,以防会扎到他。

    “张嘴!”乾景尧径直将鱼肉伸到了永明的面前,面无笑意,眉目间是他生而自带的帝王威严。

    此时他不像是在喂永明吃鱼,反而像是逼着永明吃毒药一般。

    永明不自觉的向后一躲,两条剑眉狠狠的蹙着,本是好看的小脸皱的像一个包子一般。

    “怎么不吃了?”

    乾景尧并没有动怒,只是他平日的模样就太过威严,即便好好说话也像是在威逼他人一般。

    “怎么了永明,可是不爱吃鱼吗?”苏溶玥哪里想得到他们父子间的那些小心思,只以为是永明不爱吃。

    永明看了一眼苏溶玥,若是他此时说不喜欢,以后母后也定是不会再给他夹鱼肉了!

    可是他喜欢看到母后那小心翼翼,仔细温柔的为他挑出鱼刺的样子,那样他便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太子,而只是一个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孩子!

    所以,为了还能看到母后那温柔的模样,永明只好费力的向前挪动了少许,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的将那鱼肉吃入了腹中!

    永明只觉得如鲠在喉,同样是一条鱼上下来的肉,母后给他夹的便鲜嫩美味,而父皇给他夹的就入口如柴!

    乾景尧瞥了永明一眼,仿若未见,转过头一脸笑意的看着苏溶玥,柔声道:“玥玥也给我夹一块鱼肉吧!”

    苏溶玥侧眸看他,有些不解;“你难道不会吃鱼吗?”

    “我自己夹的与玥玥给的味道相差万里,玥玥都给永明夹了,不能厚此薄彼!”

    乾景尧在与苏溶玥说话时简直判若两人,那一双眼睛温柔的都能将人溺死。

    苏溶玥有些脸红,毕竟这是在永明的面前,可是她也知道乾景尧的性子,若是自己不给他夹,他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肉麻的话呢!

    苏溶玥只得照做,为他挑了一块鱼肉,本是想放在乾景尧的饭碗中,谁知乾景尧竟是将饭碗移开,微微张开了嘴,示意苏溶玥喂他。

    苏溶玥的脸更红了,对乾景尧这般的性子实在是感觉无可奈何,与永明相比他反而更像个爱撒娇的孩子。

    “父皇,母后,儿臣吃好了,回去读书了……”

    永明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自己若是还不走,实在是没有眼力!

    唉……

    永明仰天长叹,为何他就要摊上这般的父亲,为何上天就要如此折磨他?

    永明郁闷了好几日,却是始终也没有想出好的对策,一时则更是心不在焉,便是连功课都做的甚是潦草!

    上书房中,乾景尧脸色阴沉,冷眼看着永明,厉声说道:“你这功课是如何做的?竟然这般的潦草,你每日都在想些什么?”

    永明低头不语,只安静的站着。

    乾景尧却是似乎更加的恼怒起来,他将永明的功课摔在桌上,揉了揉额头,颇为烦恼的看着永明,语气阴沉,“子不教,母之过,你母后就是这般教你的?”

    永明抬头看了一眼乾景尧,抿了抿嘴,仍是垂眸不语。

    “你去把你母后找来,我倒要看看她今日如何解释?”乾景尧气怒,脸色晦暗。

    永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是抬起了头,无奈的叹道:“母后不是与父皇生气了吗,儿臣如何找她?”

    “就是因为你母后生气了,我才让你去找她,不然哪里用得上你!”

    乾景尧的眸中闪过一抹懊悔,都怪昨天他闹得太狠了,竟是真的将她惹得生气了,如今竟是都不肯见他!

    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看到她了,若是再这般下去,他定是会疯掉的!

    永明悲愤的看了乾景尧一眼,他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父亲,这么不靠谱的皇帝!

    史书上的皇帝不是都应该每日勤政,便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为何他的父皇就这般的清闲,每日只知道围着母后转?

    自古以来只有昏君才会整日守着自己的女人,永明现在严重怀疑那些记录国史的人是不是害怕父皇而不敢写实话!

    看父皇如今的样子,他如何也想不到是父皇荡平了东乾混乱的朝局,还使得天下一统,小小的永明开始严重的怀疑了那些史官的品德!

    永明摇头离开,背着一双小手发出了郁闷的悲叹之声。

    乾景尧看着永明要走,立刻出言说道:“永明,别忘了把你母后找来!”

    永明小小的身子踉跄了一下,转过身幽怨的看了乾景尧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永明一个人想了许多,处理朝政什么的明明都应该是父皇的事情,他再也不要学这些治国之策,也不要早起习武,他就要做一个普通的孩子,整日的围在母后的身边!

    正在永明思考对策时,他在御花园里看见了正在采花的琉璃,永明心想,琉璃是与父皇他们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了,她知道的定会比他多!

    “琉璃姨母!”

    琉璃正哼着小曲,听到永明唤自己,连忙走了过去,“太子?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书房吗?”

    “父皇……父皇他今日心情不好,我便先行出来了!”

    琉璃了然的点点头,小姐今日心情看起来也不好,许是这两人又吵架了吧!

    “琉璃姨母……”永明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琉璃姨母,你知不知道我父皇的弱点在哪?或是说我父皇的软肋在哪?”

    就像薛泽叔叔,最是害怕老鼠,每次慕容叔叔想让他做什么,便会用老鼠吓他,每次都成!

    若是父皇也有这般怕的东西,他处理起来也会简单的多!

    琉璃不知道永明为什么要这么问,想了想便开口说道:“从我认识你父皇的时候,他便厉害的不行,若是说武功,根本就是无人能敌!

    往日里我只见他让人害怕,还从未见过他会怕任何一样东西!”

    永明越发的失落起来,若是这样,自己岂不就没有成功的可能了吗?

    “不过,若是说软肋,陛下还真有一个!”

    “什么?”永明的眼里立刻浮现了希望的光华,满眼期冀的看着琉璃。

    “就是你母后啊!若是说这世上有一人能降住你父皇,那便非你母后莫属!”

    永明愣了一瞬,双眼却是突然明亮起来,“我明白了,谢谢琉璃姨母!”

    “你明白什么了?”琉璃一头雾水,却是只摇了摇头,继续哼起了小曲。

    永明跑进了仙姝宫,苏溶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见到永明进来,却是立刻灿烂的笑了起来。

    “永明?快来母后这里!”苏溶玥连忙将永明揽在怀里,她身上那清香的梨落香是永明最爱的味道。

    “母后!”永明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溶玥,让苏溶玥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母后,你们是不喜欢永明吗?”

    “永明,你为什么这么说,可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永明挣脱了苏溶玥的怀抱,眼泪汪汪的看着苏溶玥,“那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与父母在一处,而永明却是要一人读书习武?

    难道只是因为永明是太子吗?那若是这样,永明以后不做这个太子了!”

    苏溶玥心中一软,心里忍不住自责,这的确是自己的疏忽,她也一直觉得乾景尧对永明有些严厉,可是永明从未抱怨过,她便也未多想。

    此时看着永明这般模样,苏溶玥心里自是不好受起来,“永明,你放心,以后母后再也不让你学那些东西了,下次我们一家四人一起出去游玩!”

    永明可怜兮兮的撇撇嘴,那总是骄傲的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的苏溶玥不由得揪心。

    苏溶玥连忙将永明揽在了怀里,温柔的亲吻着永明的额头,脸颊,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永明欢喜的躺在苏溶玥的怀里,尽情的享受着她的温柔与宠爱,只觉得看着母后的笑脸,自己心中的那些郁闷便都一扫而尽了!

    永明欢快的笑着,在仙姝宫磨了许久,可是为了不碰上乾景尧,便只得赶紧起身,得了苏溶玥的应允,永明终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乾景尧得知此事后,未有说辞,十分爽快的应下了。

    永明过了几日轻松的日子,一日,乾景尧主动来找永明,永明有些心虚,乾景尧却是正色叹道:“一直以来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对你太过严厉了!”

    永明心惊,不敢有何说辞,却是只听乾景尧继续说道:“你母后貌美倾城,当年觊觎你母后的人甚多,若不是父皇武艺高强,如今是否有你与嫣然就尚未可知了!

    父皇迟早会有老的一天,若是你不够强,只怕你我就要失去你的母后了!”

    乾景尧顿了顿,复又说道:“不过,父皇不应该这般要求你的,以后你随意玩乐就好!”

    永明却是愣在原地,原来父皇一直以来这般的要求自己,竟是因着这个原因!

    乾景尧转身要走,永明却是拉住了乾景尧的衣袖,眼神坚毅的说道:“父皇,儿臣不该偷懒的,儿臣这便去习武,这几日的功课儿臣都会补回来的!”

    乾景尧有些诧异的看着永明,轻声开口道:“可是你毕竟还小,这些事情应该由父皇来做才是!”

    永明摇摇头,神情坚毅,“是儿臣不对,儿臣身为太子不应该只想着贪玩!

    父皇总是会有老的一天,永明要在父皇老去之前习好一身的本领,这样才能保护母后不被任何人觊觎!

    父皇,你放心吧,儿臣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会好好守护母后的!”

    乾景尧欣慰的笑了笑,慈爱的摸着永明的头,柔声道:“不差在这几日的,父皇领你出去玩乐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你再学习便可!”

    “不行!儿臣片刻也不能放松,为了母后的安危,儿臣责无旁贷!”永明说完便转身朝着上书房的方向跑去了,那小小的身影十分的坚定决绝。

    可是永明却是没有见到他离开后,乾景尧嘴角浮现的那抹冷笑!

    想与他斗,还为时尚早!

    就在乾景尧与苏溶玥准备出宫游玩时,永明竟是突然拒绝了同行。

    苏溶玥有些惊诧,以为他是害怕乾景尧,便出言劝慰。

    谁知永明抬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母后,儿臣是太子,自是不能随意出宫,您与父皇出宫尽情游玩吧,不用担心儿臣!”

    永明说完了,还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乾景尧,似乎是与他达成了什么男人间的秘密!

    乾景尧慈爱的看着永明,嘴角轻扬,眸中却是闪过得逞的笑意。

    苏溶玥再三发问,却是见永明心志如铁,便也不再强求,只嘱咐了几句,便与乾景尧离开了。

    看着乾永明被人甩下,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紫小离扬天长叹,这年头,太子难做啊……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说东乾最珍贵的宝贝,那便要数东乾的小公主苏嫣然了!

    要说宝贝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尊贵,而是因为世上除了她,还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就饶是苏溶玥这般的绝美倾城,也绝对达不到所有人都喜欢不已的程度。

    可是他的女儿苏嫣然却是切切实实的做了这一步,众人皆言,东乾最致命的绝不会是苏溶玥的冷笑,也不是乾景尧的挑眉,而是嫣然公主的嫣然一笑!

    没有人能承受得苏嫣然的一笑,只要她对你扬起嘴角,便让你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因为苏嫣然的父母太过瞩目,苏溶玥清冷如月,乾景尧冷厉如霜,外加上苏嫣然自小便由素有“杀神”之称的苏昀照顾,众人都纷纷猜测,只怕这东乾以后定会出现一个女魔头。

    可是险些晃瞎了众人眼球的是,苏嫣然不但没能成为女魔头,反而还成了京都人见人爱的开心果。

    无论你处于何等境地,只要能看见她那甜美温软的笑意,就会被治愈!

    苏嫣然能变成今日这般讨人喜爱,最大的功臣非苏昀莫属!

    最初在苏昀主动要为苏溶玥照看嫣然时,苏溶玥的心里是一百个拒绝。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会变成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之徒。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苏昀的决心,苏昀也不知何时练成了这般的轻功,竟是能在苏溶玥的各种防范下将嫣然偷走。

    为此苏溶玥与苏昀大打出手过多次,可是苏昀完全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乾景尧见此劝慰,反正嫣然还小,苏昀也只能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也谈不上会带坏,等到嫣然大些再接回来就好!

    苏溶玥被乾景尧这般劝着,才堪堪作罢,而乾景尧在苏溶玥的身子恢复了之后便履行了当年的诺言,带着苏溶玥四处游玩,踏遍每一处河山。

    可是苏溶玥一直放心不下,每次回来都会立刻奔向将军府,看看嫣然过得如何。

    每次她看到的都是一个身穿粉色小裙子,干净白皙的小女娃,足以见得苏昀确实是把嫣然照顾的很好。

    对此苏溶玥一度感到十分的惊讶,苏昀没有成家,更没有孩子,这照看孩子的天赋是从何而来的?

    看着苏昀甘之如饴,苏溶玥便也渐渐的放下了心,安心的随着乾景尧四处周游。

    可是渐渐的,嫣然已经三岁了,该是读书识礼的年纪了,苏溶玥倒是不担苏嫣然的饮食起居,而是害怕苏昀太过溺爱,使她养成不好的品行!

    这日苏溶玥与乾景尧去了将军府,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苏溶玥想要看看苏昀平时是如何教育嫣然的!

    两人行到了苏昀的屋门前,只见嫣然穿着一件粉嫩嫩的小裙子,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苏昀少见的没有笑,而是有些严肃的看着嫣然,“嫣然,舅父问你,这茶杯到底是谁打碎的?”

    嫣然的两个小手紧紧的抓着衣摆,似乎是在强忍哭意,“是嫣然打坏的……”

    娇嫩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便让人觉得心疼不已,苏昀却是狠下了心肠,继续开口道:“那你最初为何要说谎?”

    嫣然抽动了一下小小的肩膀,似乎终是忍不住眼泪,啜泣起来,“嫣然……嫣然是害怕舅父会责骂我,所以才说了谎……”

    苏溶玥感觉苏昀都快要哭了的模样,却是只见他强硬着性子,复又开口问道:“舅父与你说过,做错了事情不要紧,要勇于承认,不能逃避,更不能说谎!

    今日若是你与舅父实话实说,舅父是一定不会怪你的,舅父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说了谎,你明白吗?”

    苏溶玥只见嫣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道:“嫣然……嫣然知道了,嫣然以后再也不会说谎了,舅父不要不理嫣然!”

    嫣然终是大哭出声,却是将苏昀的一颗心都看得化掉了,苏昀立刻走了过去,将嫣然揽在了怀里,轻声的安抚着,“舅父最喜欢的就是嫣然了,如何会不理你呢!

    舅父只是希望嫣然能成为一个好孩子,嫣然是一定不会让舅父失望的对不对?”

    嫣然倒在苏昀的怀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抽一抽的说道:“嫣然一定会成为好孩子的,嫣然再也不会说谎了……”

    这温馨的画面看的苏溶玥一愣,苏溶玥望向了乾景尧,乾景尧只淡淡扬唇一笑,并未见得有如何的惊诧。

    苏溶玥却是无法不惊讶,她和苏昀自小长在一起,最是了解彼此的品行。

    他们小时候若是做了错事,自是都会想尽办法的诬陷另一个人,哪里有主动承认的时候。

    所以她此时看着苏昀一本正经的教育嫣然,教她做连他们都从来没有做到的事情,苏溶玥不得不承认她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两人等着嫣然的情绪已经被安抚好了才走进了屋内,嫣然一见苏溶玥便立刻扑了过来,两只小手紧紧的环着苏溶玥的脖子,看起来委屈不已。

    苏昀见此心里泛酸,孩子什么时候都是与自己的娘亲,就算是自己又当爹又当娘也没有什么用!

    苏溶玥看了苏昀一眼,将嫣然抱了起来,故意问道:“嫣然,你怎么了,刚才可是哭了?是有人欺负你吗?”

    嫣然连忙摇了摇头,从实说道:“是嫣然做错了事,舅父在教育嫣然,没有人欺负嫣然的!”

    苏溶玥颇为佩服的看了苏昀一眼,苏昀得意的扬起了嘴角,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嫣然在苏溶玥的怀里腻了许久,又去与乾景尧撒了好一会儿的娇,看的苏昀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将嫣然抢回来!

    “嫣然,去吃果子吧!”苏昀拿出了嫣然最喜欢的柑橘,她立刻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嫣然拿了两个最大的,一个给了苏溶玥,一个给了苏昀,又挑了一个大的给了乾景尧,最后才轮到自己。

    苏溶玥有些奇怪,不由得开口问道:“嫣然怎么这么懂事,还知道给我们分橘子!”

    嫣然双手捧着一个黄橙橙的大橘子,笑盈盈的说道:“舅父与嫣然说要尊老爱幼,要懂得礼让他人!”

    苏溶玥嘴角抽了抽,这些话从苏昀的嘴里出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舅父说了,若是有外祖在,就要先给外祖父……”

    苏溶玥点点头,苏昀果然教的很好!

    嫣然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圆圆的梨涡,“舅父还说了,嫣然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母后……”

    苏溶玥满意的笑了笑,赞许的看了苏昀一眼,却是听嫣然继续说道:“之后就要给舅父,大舅舅,哥哥,还有父皇……”

    苏溶玥:“……”

    她就说苏昀怎么会改了性子,凭什么要把她家尧尧放在最后!

    看着苏溶玥动怒的样子,乾景尧莫不在意的一笑,“没事,孩子们都孝顺你,便是我最喜欢看到的!”

    苏溶玥拿过嫣然手中的橘子,帮她小心的拨开,她一边摸着嫣然柔软的发丝,一边笑着说道:“嫣然乖,舅父教的很好,但是以后嫣然在想着母后的时候就要想着父皇,知道了吗?”

    嫣然一边吃着橘子,一边睁着大眼睛,茫然却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昀见此冷哼一声,不悦的嘟囔了一句,“没良心!”

    苏溶玥只瞥了苏昀一眼,不作理会,乾景尧见此欣慰的扬起了嘴角,他才不会费尽心思的去养孩子,能守住玥玥的心才能得到一切!

    嫣然一边吃橘子,一边茫然的看着大人们之间的交锋,大人们的世界真是复杂,她一点都不懂!

    苏昀的育儿经广为流传,都佩服羡慕苏昀培养出这样一位人人喜欢的小公主。

    嫣然小时候的确是十分的可爱,圆圆胖胖的脸蛋,精致小巧的五官,只要一笑,就会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煞是可爱。

    但凡有嫣然出现的地方,便会让一众夫人小姐母性泛滥,喜欢的不行,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

    可是时间长了,嫣然也渐渐长大了,众人才发现了弊端,这嫣然公主美则美矣,也的确纯洁无瑕,但是不是有点太……纯洁了!

    在嫣然的世界里就没有坏人,没有邪恶,所有人都是善良的,都是和善的。

    风清尘曾经说苏昀将嫣然养的太单纯了,这样很容易被人拐走!

    苏昀当时颇为不屑,只说这东乾上下,那个敢拐皇帝的女儿,那个敢从他的手里抢走嫣然!

    苏昀所言不错,东乾的确没有人敢这么做,可是这不等于全天下都是东乾的,而当苏昀发现时,已是追悔莫及,为时已晚!

    木灵曾与嫣然说过,她是一个很牛逼的人,嫣然听不懂,木灵解释说,意思就是她的身世十分牛!

    这点嫣然还是承认的,因为她的外祖父是皇帝,她的沐卉舅舅是皇帝,她的父皇是皇帝,她的母后是亲王皇后。

    木灵常说,嫣然上辈子定是拯救了宇宙,这辈子才会投生的这般的好!

    嫣然只知道自己的家人都十分的完美,她有一个可以说得上是庞大的家族,所有的人都特别的爱她,这才是她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地方!

    可是最近木灵更喜欢唤她为傻白甜,木灵说的词她们一向很难理解,可是这傻白甜嫣然还是能理解一二的!

    她承认自己很甜,也很白,可是她从未觉得自己傻啊!

    她会弹琴,会吟诗作画,所有女孩子会的东西她也都会呀,为什么木灵婶婶就偏偏说她是个傻姑娘呢!

    嫣然带着这个疑问问向了苏昀,苏昀笑道:“我的嫣然才不傻呢,我的嫣然最聪明了!她们那些人不叫聪明,她们那叫做复杂,你不用理会她们!”

    嫣然点点头,舅父说的都是对的,因为舅父从来没有骗过她!

    苏昀打量了一下嫣然,意外的发现嫣然脖子上的纯金红宝石项链不见了。

    “嫣然,我新给你打的项链呢?”

    嫣然低头看了看,想了想才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我和风潋他们一起出去玩,风潋他们却帮我买糖人去了。

    这时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婶婶,听口音应是外地的,说是让我借她些钱,给怀里的孩子看病……”

    苏昀脸色有些沉,“然后呢?”

    “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啊,那婶婶就说,我脖子上项链刚刚够药钱,我就借给她了,她说等她丈夫回来后,就会还给我!”

    “你问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了?”那条项链都够买下京都所有的药铺了,什么病这么值钱!

    嫣然茫然的摇了摇头,苏昀的脸色更沉了一分。

    “那她可问了你的住所和名字?”

    嫣然再次茫然的摇了摇头,苏昀眼里闪过一抹冷光,“傻姑娘,她都不问你住在哪,如何还你钱?”

    嫣然有些委屈的嘟囔道:“舅父,你不是说嫣然不傻吗?”

    苏昀:“……”

    天啊,他究竟做了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嫣然的项链被人骗走一事让苏昀大为恼怒,倒不是因为舍不得那项链,虽然那项链的确是很珍贵。

    苏昀生气是因为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在嫣然身上,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他若是不把那些人揪出来,简直是天理不容。

    苏昀先是狠狠的骂了风潋他们一顿,一个个的往日都自诩聪明,竟是让人家在眼皮子偷了东西!

    风潋没有分辩,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此时也阴森晦暗,双眸露出了与苏昀一样的目光。

    “舅父,你不要责怪风潋,都是嫣然不好,是嫣然轻信了他人!”嫣然拉了拉苏昀的衣袖,自责懊悔的说道。

    “不怪你!”苏昀和风潋竟是齐齐开口,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眸中冷光闪过。

    “嫣然很善良,这件事不怪嫣然,舅父也没有生气,舅父会找到那个人,好好的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骗人是不对的!”

    “是啊嫣然,今日若不是你被骗也会有其他人被骗,这件事怪不得你。我和苏昀舅舅找到他们,好好的劝诫他们一番,也免得以后有其他人上当!”

    “真的吗?”嫣然还很是难过,她不是心疼那项链,而是不想看着舅父他们为自己犯的错误烦心。

    “舅父可曾骗过嫣然?”

    嫣然摇了摇头,苏昀笑着摸了摸嫣然的头,轻声说道:“你去哄大黑玩吧,我们商量一下计策!”

    嫣然点点头,看着苏昀和风潋眉目幽深的样子,嫣然只蹙了蹙眉,没有多话。

    嫣然刚走,两人的脸上便露出了凶狠的光彩。

    “居然敢骗嫣然的东西,我看他们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昀恨得咬牙切齿,他一心只想让嫣然看到这世上的美好,如今居然有人敢破坏,他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敢在京都作案,想必定是外地流窜来的人,我们必须要在他们离开前抓住他们!”

    两人相视一眼,低语浅言,竟是少有的默契。

    一日,苏昀和风潋把薛礼找了来,让他负责去把骗子引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啊,风潋去做不就很好了吗?”

    风潋瞥了薛礼一眼,淡淡开口道:“我自是比不上你,你天生自带傻的气质,即便在茫茫人海中,那骗子也能一眼就看见你!”

    “就像嫣然一样?”

    瞬间两道阴森的目光向他射来,吓得薛礼只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我家嫣然那叫纯真善良,不叫傻,你小子若是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礼撇了撇嘴,对于苏昀的这种双标敢怒不敢言!

    凭什么嫣然就是纯真,他就是傻啊,他觉得自己也很是纯真啊!

    薛礼觉得身上有些沉,忍不住抱怨出声,“你们让我去,我去就好啊,可你们为什么要往我的身上挂这么多东西啊!”

    只见两人将薛礼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脖子上挂着三条大拇指粗的纯金的颈圈,十指上还带着金镶碧玉的扳指,整个人都凸显出了一种“我很有钱”的气质!

    “要是打扮成这样,风潋也可以啊,他若是穿成这样那些人也会找他来的!”

    风潋双手抱臂,嘴角挂着点点笑意,那双桃花眼中神采飞扬,“薛礼,你信不信,我今日若是如此穿了,京都明日必会掀起一股新的风潮,所有人都会纷纷效仿!”

    “我才不信,这么打扮丑死了!”薛礼撇嘴不信,满身挂金,多俗气啊!

    “薛礼,你可知道,这世上没有不好看的衣服首饰,只有不好看的人!”

    风潋微眯桃花眼,眼中光华四溢,璀璨夺目,薛礼不耐烦的说道:“对对,你长得好看,你说的都对!”

    “好了!不要拌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晚一些,那些骗子都要跑了!”

    几人上了街上,苏昀今日主动给薛礼买了一个糖人,说是这样更能体现薛礼“傻白”的气质。

    “你们就不能多加一个”甜“字吗?”薛礼忿忿不平,傻白甜听起来萌多了!

    “以前不能,看在你手里的糖人份上,现在能了!”风潋一把将薛礼推了出去,让他一人在热闹的大街上站着。

    不得不说,薛礼今日的打扮十分的出众,所有行人都纷纷回头观看,搞不懂薛礼身上的审美。

    薛礼只觉得欲哭无泪,为什么受欺负总是他,难道就是因为他太过温和仗义了吗?

    “小公子,求求小公子帮帮我们吧!”

    薛礼正在走神,却是突然听到一妇人的声音,薛礼回头一愣,这上钩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小公子,我家的娃娃生病了,求求您借些银钱给民妇,等民妇的丈夫回来,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就连借口都是一样的,还能不能走点心了!

    薛礼打量着这妇人,穿的最破的麻布衣衫,身上打了好多处的补丁,怀里还抱着一个病恹恹的孩子,不要说嫣然了,就算是他也很有可能被骗啊!

    “可是……可是我出门不带银钱啊,不如你随我回府中去取?”

    那妇人连忙摆手说道:“怎敢如此劳烦小公子,而且民妇这孩子实在是病的严重,还请小公子发发善心救救民妇的孩子!”

    薛礼挠了挠头,显得有些茫然,远处的风潋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薛礼演的还挺好的,我们什么时候上去抓住她?”

    “不必抓她,等她回老巢之后,我们再跟上去,将他们一窝端了!”苏昀嘴角噙笑,脸上有两个煞是圆润的酒窝,看的风潋心中恶寒。

    明明嫣然嘴角的梨涡就那般的美,可是同样的酒窝长在苏昀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怪异,只会增添苏昀的邪佞,绝对不会增加一丝的美感!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啊,我想帮你也帮不了啊!”

    苏昀说过,只要他们不出来,他就不要打草惊蛇,一切按照这女人的要求去做就好!

    那妇人瞥了一眼薛礼脖子上的颈圈,眼中光亮一闪,“那小公子可否借民妇一条项链,让民妇去医馆救一救孩子?”

    薛礼向远处看了看,见那两人也没有什么动作,便只好点头说道:“好啊,你需要几条?”

    那妇人眼睛一亮,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扬起,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那妇人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薛礼缓缓说道:“这个民妇也说不好,毕竟孩子的病太重了,若是可以,小公子能不能将这三条项链都借给民妇,剩下的民妇都会给小公子送回去!”

    薛礼又向远处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伸手将脖子上的项链都交给了那妇人。

    那妇人自是好一番千恩万谢,感激涕零的离开了。

    薛礼见那妇人远远离开,才起身去找苏昀两人,“你们怎么都不出来啊,她都走远了!”

    “抓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要抓就把这一个贼窝的端了!”

    自从苏昀照顾嫣然以来,脾性改好的许多,如今居然主动有人撞了上来,他自然不会放过!

    “那女人倒很是贪心,竟是敢把那三条项链都顺走了,就先让他们开心开心,让他们体会一番什么叫做从天堂跌落地狱!”

    薛礼看着苏昀和风潋两人的模样,怎么都觉得这两人没有一点的恼怒,反而似乎很是兴奋呢!

    那女人抱着孩子饶了好几个弯子,才回到了一处藏在巷子内毫不起眼的小院子。

    里面有两个一脸横肉的男人,见女人回来,立刻丢掉了手里的花生迎了上去。

    “怎么样,今日可有得手?”

    女人得意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三条纯金项链扔给了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掂量着手里的纯金项链,一脸的怔愣,这钱挣的也太容易了吧!

    “你今天又骗了几个人啊,怎么得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一三角眼的男人惊诧开口,将项链放在嘴里咬了咬,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你那出息,这项链还能有假不成?而且这三条项链都是从一个傻小子手里骗来的!”

    女人随后将怀里的孩子扔在了床上,孩子十分的乖巧,只呼呼的睡着。

    “一个人?这京都中的人都这般的有钱不成?”另一个双下巴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女人随意的坐了下来,喝了一大口茶水,抹了抹嘴,开口说道:“这太子脚下果然不一样,就连那些小孩子都有钱的很!

    而且这京都中的富家小姐公子一个比一个好骗,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这里毕竟是京都,这两日骗来的珠宝看起来都是珍品,我们会不会惹上麻烦啊?”三角眼有些担忧的说道,钱虽然虽好,可还是命最重要!

    那女人不屑的说道:“这有什么的,我看这两个人可能只是一些富商豪绅家的孩子,若是官家的孩子一定都有护卫跟着,哪里会让他们自己出来!”

    “就是啊大哥,你想想,我们以前在那些小镇,每次也不过只能骗来一些散碎的银两,哪里有这等好东西!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油水肥的地方,绝不能这么快早就走了!”双下巴眼睛放光的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项链,就差点要流口水了。

    “我们以后也不用到处去骗了,再在这京都待上几日,就够我们享受几年了,没了钱我们就再回京都,这里的钱太容易骗了!”

    女人得意的说道,一会儿摸摸这个项链,一会儿摸摸那个,美的合不拢嘴。

    三角眼看着桌子那些华丽夺目的项链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谁也不嫌钱多!

    三角眼走到床边,看了看躺在床上睡觉的孩子,皱眉说道:“老二,你那还有没有迷药了,一会儿别忘了给他灌上些,省的他半夜起来叫唤!”

    “放心吧大哥,我一会儿就给这个小崽子灌上!还别说,这小崽子还挺有用的,带上他骗人也容易许多,就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死了就再偷一个来,还愁找不到孩子吗?”女人一边吃着盘里的花生,一边莫不在意的说道,丝毫不顾及那孩子的生死。

    三人围着饭桌,欢快的幻想着以后的生活,那女人突然感叹道:“要是知道京都挣钱这么容易,我们早就过上了富裕的日子,何至于四处奔波!”

    两人纷纷点头应和,也深觉如此,那女人想了想却是突然有些懊悔的说道:“话说回来,前几日骗的那个小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性子还单纯,当时把她骗回来就好了……”

    “嘿嘿,真有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啊,好想品尝品尝啊……”双下巴露出了淫荡的笑意,兴奋的搓着手。

    那女人瞪了双下巴一眼,不悦的说道:“那小姑娘长得像天仙似的,岂是给你玩乐的,自是要卖进青楼,定会得个好价钱!”

    正在此时,屋内突然飘进来一道阴冷狠厉的声音,“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如此侮辱我的嫣然,今日我便要了你们的命!”

    ------题外话------

    最近天朝的杀人游戏风靡各个大陆,一向走在时尚前沿的四少自是不能错过。

    夜倾昱:我们今日不妨也来一局杀人游戏如何?

    冷凌澈温朗一笑:随意。

    乾景尧与夜倾辰相视一眼,眸光凌厉。

    夜倾昱抚额:你两把剑收起来行不,谁让你两真杀了!

    理清规则后,四人重新落座,决定开始第一局杀人游戏。

    第一轮:

    本轮法官由浮梦友情担当,浮梦清嗓:天黑请闭眼,杀手请睁眼。

    看着乾景尧和夜倾辰睁开眼睛的刹那相互瞪了一眼,浮梦隐约觉得这一局要崩。

    浮梦:杀手请杀人,杀手请杀人…

    重复n遍之后

    浮梦:你两还能不能玩了?

    冷凌澈、夜倾昱睁眼,只见另两人拔剑互指,不肯相让。

    浮梦大怒:靠,你俩是特么一伙儿的!

    法官卒,第一轮杀人游戏GAMEOVER!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三人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突然听到这般阴森恐怖的声音都被吓得不轻。

    “大……大哥,是不是有鬼啊?”双下巴紧张兮兮的靠近了三角眼,惊恐的四处打量着。

    “什么鬼,我看是分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何人在此,还不快给你爷爷我出来!”三角眼一拍桌子,凶神恶煞的说道。

    “苏昀舅舅,他说他是你爷爷……”

    “薛礼,你小子给我闭嘴!”

    三人一惊,来人竟然还不止一人!

    倏然,屋内出现了三道人影,中年男子长身玉立,面容俊美,脸颊有两个圆圆的酒窝,却是透着一股子阴森。

    他的身侧有两名少年,皆是俊秀不凡,特别是其中一个少年,长得貌美若花,自成风流。

    那妇人一见薛礼,眼睛转了转,开口说道:“这不是今日帮衬我的小公子吗?夫君,今日还要多谢着这位小公子慷慨解囊,我们才有钱来救我们的孩儿啊……”

    三角眼瞬间明白过来,连忙脸上带笑,弓着身走到了薛礼身边,“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来日小的定将做牛做马的报答小公子!”

    薛礼嫌弃的退后了一步,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昀,苏昀嘴角一扬,酒窝更深,笑意却是森然,“恩情还是要及时还的,扯什么来日!”

    “是是,这位大爷说的是,可是小的现在手头没钱,等小的挣了钱一定加倍奉还!”

    “等你挣钱?”苏昀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孩子,冷笑道:“你们那分明是骗钱吧!”

    三人脸色一僵,正想着如何做解,苏昀却是随意的坐在一处,翘着腿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竟是敢骗你爷爷的东西,昨日骗了爷爷我一条红宝石项链,今日竟是还敢拿我的东西,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那妇人一愣,没想到昨日的那个小姐和今日的公子竟是同一家的,看苏昀这来势汹汹的样子,想必今日也是不想善了!

    那妇人转了转眼睛,笑着道:“这位大爷,这些项链可都是这小姐和公子自愿借给民妇的,民妇一没偷,二没抢,大爷您总不能再把这做好事的东西要回去,这样对小姐和公子的名声也不好……”

    苏昀闻后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若是我今日拿回了这些东西,你就要去败坏他们的名声?”

    妇人赔笑道:“哪敢,哪敢啊……”

    她嘴上说不敢,却分明是这个意思,这妇人知道京都中人最看中这个名声,绝不会为了这些银钱而不要名誉!

    没想到苏昀却是大笑几声,险些笑出眼泪,“我倒是想让你去说,好让我看看这个京都中谁是有胆量的,敢张嘴说我们的不是!”

    那妇人脸色一凝,没想到这人这般的张狂,也冷下了脸色,开口道:“女子的名声最是重要,你可不要因为一些银钱影响了你家小姐的闺名,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哈哈哈……”苏昀闻后更乐,大声的拍起了桌子,“我家嫣然会愁嫁?便是你说尽了坏话,这世上男儿也只能任由我家嫣然去选!”

    看着苏昀这般的狂傲,三人都皱起了眉,不知道此人如何来的这般的信心,一直沉默不语的风潋慢悠悠的开口道:“若是将军府的女儿也愁嫁,只怕这天下的女子都嫁不出了吧!”

    将军府!

    即便这三人是外地人,他们却是也听闻过将军府的名号,那可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尊贵非常!

    “你们分明是在说大话,据我们所知将军府的两位少爷都尚未生子,哪里来的小姐?”

    “两位少爷是没有孩子,可是将军府的小姐却是有一个小小姐!”风潋嘴角轻扬,桃花眼飞扬,带着无限的艳光。

    三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腿肚子不由得哆嗦起来,这般说来那小小姐岂不就是当朝的公主?

    三角眼面露凶光,事到如今只得先行逃命再说,反正今日不过是他一人领着两个孩子来的,他们好歹是三个大人!

    三角眼冲着双下巴使了一个眼色,双下巴会意,立刻冲着薛礼跑了过去,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挟持人质!

    苏昀仿若未察,依然平稳的坐着,却是只见那虎背熊腰的双下巴忽的就被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只抽搐了两下就昏死了过去。

    薛礼缓缓的收脚,有些遗憾的说道:“刚才那下没发挥好,不然会更帅气一些的!”

    三角眼见此从床榻上抱起了那个昏迷的孩子,猛地朝薛礼扔了过去,薛礼立刻接住了孩子。

    三角眼复又一脚将那妇人踢向了风潋,风潋蹙着眉,嫌弃的避开,任由那妇人摔了个狗吃屎。

    趁着这个时候,三角眼忙不迭的狂奔而走,连头都不回一下。

    “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这么对我!”那女子摔的满脸灰,大声哭嚎道,脸上肮脏滑稽。

    风潋嫌弃的后退了数步,他对于丑的东西,天生反感。

    “我们快追吧,不然那个坏家伙及跑了!”薛礼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焦急的说道。

    苏昀漫不经心的站起来,走到了双下巴的身边,抬脚便踩住了双下巴的脑袋,“不急,自会有人收拾他!”

    话音刚落,便只听外面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不过片刻,门外便走来一个脸色阴郁的少年。

    “你们在此处玩乐竟是不叫上我,此次我是真的生气了!”慕容吹雪长得白白净净的,偏偏一脸的阴郁之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苏昀没有理会,而是狠狠的碾着双下巴的大脑袋,风潋三人看着那大脑袋硬是将地面弄出一个大坑来,都不由的为双下巴感到疼。

    “就凭你这等货色也敢肖想我家嫣然……”苏昀咬牙切齿的说道,身上散发着阴森凌厉的气息,让风潋三人都不由得觉得心惊。

    他们自记事起就没见过苏昀动怒的模样,大多数的印象都是苏昀一个大男人整天与嫣然一起捉蝴蝶,没有一点志向。

    可是如今他这副模样却还是有几分符合当年“杀神”的名讳的!

    苏昀踩了两脚,却是生生的忍住了心中的杀意,他现在照顾嫣然,还是尽量不要杀生的好,免得影响嫣然的福报!

    “慕容小子,你最近不是也在鼓捣毒药什么的吗,这个人你带回去,也好试验一番!”

    “可是,我那些药水暗器还不成熟……”

    “要的就是不成熟,否则还有什么必要测试呢?”苏昀笑的轻松,嘴角的酒窝为他增添了几分纯善,却是看的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慕容吹雪闻此欢快的走到了双下巴的身边,拉着双下巴的脚便向门外走去,看着双下巴的脑袋狠狠的磕在了门槛上,薛礼心想,只怕这人醒了也会变成傻子吧!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啊,和他的父母关在一起?”薛礼有些不忍心,即便他的父母是坏人,可是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啊!

    “他不是他们的孩子,哪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下迷药?”

    苏昀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大概,想必这孩子定是他们从哪里偷来的!

    “你先抱回去给他诊治一下,等治好了就送到京兆尹府,让他去找孩子的父母吧!”苏昀说完便大步离开,不做理会。

    看着风潋也要走,薛礼连忙说道:“还是你抱回去吧,清尘叔叔不是会医术吗,你把他带回去治治就好啦!”

    风潋斜睨了一眼,淡淡开口道:“若他是个女孩,我父亲也许还会诊治,你可见他给男子看过病?”

    风潋说完,也潇洒离开,薛礼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孩子红扑扑的脸蛋,无奈说道:“咱两的命还真是苦,每次都是我来收尾,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题外话------

    次日,四人重聚,决定再试一轮。

    此次法官由大奇担任,大奇清嗓拿范,居高临下的看着四人,收到某王爷的无声警告,方才连忙正色开口:由于你们人数少,此次杀手只有一人,望尔等好自为之……有话好好说,王爷快把刀放下,马上就开始、马上就开始……

    大奇:天黑请闭眼,杀手请睁眼,杀手请杀人……天亮,众人睁眼,昨夜的死者是……

    大奇悲戚一指:昨夜死的是乾景尧,死者不能开口,请剩下的几位选出你们心中的杀手。

    冷、昱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指向了夜倾辰,大奇无奈宣布:杀手出局,平民胜利。

    大奇:你就不能换个人杀吗,这样一猜就是你。

    夜倾辰:不能,这是原则。

    大奇怒其不争的分享经验之谈,无视王爷愈加阴沉的脸色……

    遂,法官卒,第二轮GAMEOVER!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府中,嫣然正坐在屋内发呆,总是欢喜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淡淡的愁意。

    “嫣然,舅父把你的项链找回来了!”苏昀大步迈进了屋内,本是脸上笑意正浓,可是看见嫣然脸上的愁绪,不由得心中一紧。

    “嫣然,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嫣然连忙摇摇头,笑着露出了两个梨涡,起身挽住了苏昀的胳膊,“没有呀,嫣然刚才就是在发呆而已,哪里有不开心!”

    苏昀细细的打量了嫣然一番,见她没有什么异常,才将那串红宝石的项链递给了嫣然。

    “舅父,你真的找到那个骗子了啊,她知道错了吗?”嫣然随手将项链放在一边,目光清朗的看着苏昀。

    苏昀嘴角凝笑,没有一丝的尴尬,坦然说道:“舅父好好的训斥了他们一番,他们都哭着认错了,说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那个小娃娃呢,他的病治好了吗?”

    “其实那孩子是他们……”看着嫣然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眸,苏昀轻咳了一声继续开口道:“其实那孩子是他们捡的,这孩子与父母走失了,薛礼带他回府去诊治,之后便会帮他找亲生父母!”

    苏昀还是不忍心破坏嫣然那美好的世界,更不想让她知道世上的人性竟会这般的邪恶。

    想到自己曾经的身世,苏昀觉得即便是他这般的心性,曾经的过往也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而他希望任何不美好都远离嫣然,她可以永远这般天真无邪的笑着。

    嫣然揉了揉手指,苏昀自小照顾她,一看便知道嫣然定是有心事,也不开口,只等着嫣然自己来说。

    “舅父,嫣然是不是真的很傻啊?”嫣然微微低着头,撅着那樱桃般的小嘴,轻蹙的眉头便让苏昀心疼不已。

    “舅父不是说过了吗,嫣然这叫纯真可爱,哪里傻了?”

    “可是……可是清尘舅舅说,像嫣然这种傻丫头,被别人卖了还会帮别人数钱呢!”嫣然委屈的说着,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傻,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就让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苏昀气的咬了咬后槽牙,却还是挂着淡笑说道:“他那是和你开玩笑呢,世上哪会有那么傻的人啊!

    再说了,我的嫣然这么聪慧,你可会被人卖掉?”

    嫣然立刻摇了摇头,她怎么会被人卖掉呢!

    苏昀摸了摸嫣然的头,细细的安抚了几句,便要抬步离开,“舅父,你要去哪啊?”

    “舅父去找你清尘舅舅喝酒!”苏昀明明是恨得咬牙切齿,却是偏偏还要挂上温和的笑意。

    “那舅父少饮一些酒哦,不要喝醉了!”

    “好,嫣然放心,舅父不会喝醉的!”苏昀暖心的摸了摸嫣然的头,还是他的嫣然好,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

    次日,嫣然正在花园中和大黑玩乐,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倏然一笑,甜甜的唤道:“清尘舅舅……”

    大黑摇晃着尾巴,甩着大舌头就跑了过来,风清尘嫌弃的避开,从地上拾起一条树枝,在大黑的眼前甩了甩。

    大黑立刻摇头晃尾,在地上欢快的撒着欢,“去吧!”

    风清尘猛地一甩,那树枝便远远的飞了出去,瞬间就不见踪影,大黑却是欢喜的叫唤了一声,甩着一身的肥膘就追了过去。

    “这下子终于安静了!”风清尘长舒一口气,轻轻的抚了抚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件衣服是他新穿的,可万不能被那肥狗弄脏了。

    风清尘见嫣然直直的看着他,得意的甩了甩头,眯着桃花眼问道:“嫣然,清尘舅舅好不好看?”

    “好看!”嫣然用力的点头,没有一丝的犹豫。

    风清尘闻此笑意更浓,桃花眼眯的更加的绚烂,“那清尘舅舅和你父皇相比谁更好看?”

    嫣然为难的蹙起了眉,抿着小嘴不肯说话,风清尘见此连忙说道:“没事的孩子,你实话实说就好,舅舅是不会告诉你父皇的!”

    嫣然闻此才抬起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嫣然还是觉得父皇更好看……不过清尘舅舅你也不要难过,你其实也是很好看的,只不过我父皇比你更有气概一些!”

    风清尘冷哼一声,他才不信苏嫣然一个小娃娃会懂什么叫做气概?

    “这些是谁教你的呀?”

    嫣然扬唇笑了笑,开口说道:“是母后啊,母后说像父皇那样的男子才叫做俊朗不凡,清尘舅舅这种虽然美,却是显得有些……”

    嫣然想了半天,却是想不起那个词是什么来着,风清尘冷笑着咬了咬牙,“你母后是不是说我妖妖调调的?”

    “对!就是这个词,清尘舅舅你真聪明,连我母后说什么都知道!”嫣然拍了一下小手,一脸崇拜的说道。

    风清尘:“……”

    这句褒扬他还真是不怎么想要!

    风清尘清了清嗓子,拉着嫣然坐在了秋千上,笑着与嫣然说道:“嫣然,你想不想也变得像你母后一样厉害?”

    嫣然眼睛一亮,她最崇拜的就是母后了,她也想变得那么厉害,以后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想啊!清尘舅舅难道可以让嫣然变成那样吗?”

    看着嫣然那灼灼的目光,风清尘显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笑着说道:“清尘舅舅自是有办法,就看嫣然想不想了?”

    “清尘舅舅你快说吧,嫣然想的!”嫣然连忙拉着风清尘的衣袖,撒娇的求着。

    风清尘点点头,正色道:“嫣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单纯吗?”

    嫣然摇头,风清尘开口说道:“就是因为大家都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家里,大家都疼你爱你,你自然强大不起来!”

    嫣然认真的听着,不停的点头附和着,她也是这般觉得的,父皇母后,还有兄长都太惯着她了,她要什么他们都给!

    特别是舅父,对她的照顾更是细致入微,什么都不让她去做!

    “那嫣然该怎么做呢?”

    风清尘嘴角一扬,开口道:“过几日清尘舅舅决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与东乾完全不同!

    那里没有人会认识你,也就不会有人刻意让着你,清尘舅舅带你去锻炼几日,如何?”

    嫣然有些为难的踟蹰了一会儿,“可是我要先问问舅父,看看他能不能答应嫣然……”

    “哎呦,我的傻嫣然呦,你觉得你舅父会同意吗?”

    嫣然摇了摇头,风清尘继续说道:“这不就完了,你若是说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舅父不会让你去,要么会跟着你一起去,总之不论哪条你都无法锻炼自己!”

    “可是……”

    “你就别可是了,嫣然,你若是想要成长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风清尘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模样,认真的开口道。

    嫣然紧紧的蹙着眉,深思了半晌,才终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坚毅的说道:“好,嫣然和清尘舅舅一起去!”

    风清尘闻此才满意的笑了起来,温和的摸了摸嫣然的头,轻声说道:“这才对嘛,你每日该如何就如何,什么都不要与你舅父说,过两日舅舅来接你!”

    苏昀,我让你敢用火烧我的头发,我就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偷走嫣然,急死你个丧心病狂的!

    风清尘心满意足的离开,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去了。

    嫣然一个人荡着秋千,又紧张又有些兴奋。

    这时大黑叼着树枝跑了回来,浑身湿淋淋的,那条大尾巴却是兴奋的晃动,四处打量着,好像在寻找风清尘的身影。

    嫣然无奈的用手帕给大黑擦拭着身体,抱怨道:“大黑,你怎么这般的傻,树枝掉进河里了还要去捡!

    我可能要离开几日了,我回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那时就再也不会有人说我傻了,你也要变聪明起来哦……”

    大黑舔了嫣然一口,呆呆的喘着粗气,嫣然掐了一把大黑的肥脸,无奈笑道:“傻瓜!”

    ------题外话------

    第三轮游戏变成了八人之战,此次法官为画外音……

    法官:天黑闭眼,杀手请睁眼

    冷凌澈与凤卿两人徐徐睁眼,浅笑示意,冷凌澈指了一下乾景尧,淡笑闭眼。

    天亮后众人默契的指向了夜倾辰,夜倾辰淘汰,游戏继续。

    除了杀手之外,活着的人剩下夜倾昱,苏溶玥,云曦,慕青冉四人。

    第二晚,云曦身死,每人阐述各自观点。

    冷凌澈:我绝不会杀我的曦儿……

    凤卿:若是我,定会先杀夜倾昱。

    苏溶玥和慕青冉相视点头,的确是这两人的性子。

    夜倾昱:我是好人……

    法官:完了?

    夜倾昱点头,苏溶玥指向了夜倾昱:我选他!

    冷、凤二人跟票,慕青冉报以同情目光,夜倾昱死,杀手胜。

    苏溶玥蹙眉:冷凌澈,你不是说不会对云曦出手吗?

    冷凌澈淡笑道:不错,不过是凤卿杀的她……

    众人:……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是平淡无奇的一天,可是将军府却是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因为嫣然公主——丢了!

    苏昀早晨起来,还像往常一样的等着嫣然用膳,嫣然却是迟迟未来。

    薛礼摸着肚子,忍不住开口道:“嫣然今日好慢啊,我都要饿死了!”

    苏昀不悦的看了薛礼一眼,冷声讽刺道:“你住在我将军府白吃白喝,让你等着你就等着!”

    风潋静坐不语,慕容吹雪也安分的等着,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

    可是等的时间实在是久了一些,嫣然往日没有懒床的习惯,更不会像别的女子那般擦脂抹粉,今日实在是太慢了些。

    “嫣然是不是不舒服,我们看看去吧……”风潋话音刚落,小桃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嫣然小时候就靠小桃就照顾着,如今嫣然长大了,小桃也是不离左右,如今看她这般急切的样子,众人都吓得不轻。

    “怎么了,可是嫣然病了?”苏昀豁然起身,作势便要去嫣然的院子。

    小桃却是拦住了苏昀,抹着眼泪说道:“公主不见了,奴婢只在房里找到了这个……”

    苏昀慌忙接过,只见纸条上写着“嫣然与本公子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勿念”,署名是“你大爷风清尘!”

    苏昀将手里的纸条狠狠的攥紧,声音从苏昀的齿缝中挤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憎恶,“风清尘,我一定要杀了你!”

    风潋不明所以,苏昀狠厉的看着风潋,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你来我将军府就是为了帮他麻痹我,是不是?”

    风潋还是茫然不解,苏昀将手中的字条扔给了风潋,风潋看过之后,眼神一冷。

    没想到他父亲为了与苏昀置气竟是偷偷的带着嫣然走了,这也没有什么,可是他居然为了麻痹苏昀,将自己送来了将军府!

    为什么不能带着他一起去,也好让他有机会单独与嫣然待在一起,真是可恶!

    苏昀和风潋的表情如出一辙,薛礼咽了咽口水,正想看看慕容吹雪,寻求一下慰藉,转头的功夫却是已然看不到慕容吹雪的影子了!

    真是不够意思,落跑也不告诉他一声!

    “那个,既然你们有事,你们先忙啊,我先走了……”

    “站住!你与我们一起去找嫣然!”

    薛泽的脸色一下子就苦了起来,人家去各处游山玩水,去哪里找呀!

    苏昀几乎是调动了所有的烨华军,众人最初还以为是何处发生了兵变,却是没想到苏昀是要找出去游玩的小公主!

    苏昀第一时间进了宫,想让乾景尧和苏溶玥派遣一众军队去找人。

    苏溶玥初初听闻,也有些气恼,风清尘那个混蛋一向最没正经的,居然敢把嫣然偷走!

    可是随后一想,左右也有叶蓁蓁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

    而且风清尘既然能把嫣然带走,定也是事先征求了嫣然的意见,既然嫣然愿意去,他们又何必扫兴呢!

    苏昀觉得苏溶玥简直不可理会,便看着乾景尧说道:“你媳妇儿是一个不行事的,你总归要明白事理吧,你女儿丢了,你难道都不担心吗?”

    乾景尧慢悠悠的抬眸看了苏昀一眼,脸上没有一点忧虑,“嫣然大了,有些事自然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出去看看世面总比被你搂在府里要好,也许这次旅途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人生境遇……”

    “你们……你们……”苏昀指着这夫妇二人,硬是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得甩袖走人,独自去找!

    可是苏昀动用整个烨华军,几乎是找遍了东乾的每一个角落,竟是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

    “该死的风清尘到底把嫣然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风清尘,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要剥了你的皮!”

    ……

    “啊嚏!”

    马车里的风清尘一直在打着喷嚏,叶蓁蓁担忧的蹙眉问道:“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没事,定是苏昀那个混蛋在骂我!”

    叶蓁蓁对于他们男人之间的争强好胜一向很难理解,看着嫣然撩开车帘,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叶蓁蓁露出了慈爱的笑意,“嫣然,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可累了?”

    嫣然摇了摇头,笑着露出了两个圆圆的梨涡,“嫣然不累,嫣然第一次出远门,真的觉得很开心呢!”

    看着嫣然那甜甜的笑意,叶蓁蓁的心里就觉得暖洋洋的,更是喜欢的不行。

    其实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她和苏溶玥也曾想过要不要结成亲家,这样孩子的关系更好,他们也会放心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对方!

    不过后来她们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她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去定下孩子的婚事,这样对他们也不公平,只想着等着孩子们长大了让他们自己去选。

    叶蓁蓁其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嫣然,若是她能做自己的儿媳,那她可真的是都要乐死了呢!

    不过看来嫣然与小潋两个人似乎还缘分未到,她倒真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彼此青睐!

    嫣然向外张望了一会儿,放下了帘子,有些担忧的看着风清尘,“清尘舅舅,你有没有告诉我舅父我们去了哪里啊,不知道舅父会不会担心!”

    嫣然知道苏昀最是疼爱她,若是自己无故失踪,只怕舅父定会急死!

    风清尘摸了摸嫣然的头,笑着说道:“嫣然放心就好,你清尘舅舅岂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呢,我已经留了字条,他是不会担心的!”

    嫣然闻后笑了起来,又欢快的眺望着远处的景色,风清尘嘴角轻扬,心中暗笑,真是好骗的丫头!

    “舅舅,姨母,这里是哪啊?这里与我们京都一点都不一样呢!”

    “这里是丰延的都城丰鄰城,是一个与东乾全然不同的地方……”

    苏昀定想不到他们跋山涉水,居然会来丰鄰城,就算苏昀将东乾翻一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

    “丰延?那这里的皇帝是谁啊?”

    “嗯……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啊,管他作甚,我们只要自己开心就好,嫣然一会儿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和舅舅说,舅舅全给你买!”

    嫣然甜甜的一笑,露出一口宛若碎玉般的牙齿,“谢谢清尘舅舅,我舅父与我说了,清尘舅舅最有钱了,时常说我们可以随便花舅舅的钱,怎么花都用不完!”

    风清尘:“……”

    看着嫣然那认真的模样,风清尘摸了摸嫣然的头,能被苏昀培养的这般纯真可爱,真是为难了嫣然!

    “对,清尘舅舅有很多钱,一会儿嫣然随便花!”

    叶蓁蓁捂嘴一笑,嫣然天生便有一种能耐,就是可以让任何人都对她极尽耐心,都心甘情愿想要照顾她,对她好!

    几人下了马车,嫣然乐滋滋的四处逛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完全忘记了自己出行的目的,只一心沉浸在四周的新奇之中。

    看着嫣然开心,风清尘两人便也觉得欣慰,往日里都是他们两个个出来,便是连风潋都没带出来过,可是今日带着小嫣然,倒是让人觉得更加的开心。

    风清尘看见了附近有一间甚是华贵的首饰铺子,便想着给叶蓁蓁两人买些什么。

    虽然他自家就是卖首饰的,可是风清尘还是看见什么就想要给叶蓁蓁买。

    嫣然不喜欢这些,看着风清尘两人许是还要看上许多时辰,她便想着自己四处看看!

    可是她忽略了自己是个路痴的事实,也忽略了她如今既没有风潋他们跟着,也没有暗卫护着……

    等到风清尘两人差不多将店铺里所有的好东西都买下来之后,他们才恍然发现,嫣然竟是真的丢了!

    ------题外话------

    (嫣然在丰鄰城中的事情大家若是感兴趣可以去妃你不可之十里红妆的番外陌上花开(五)去看,里面的很多段子都是我和大奇一起想的,但是完全由大奇执笔,所以打家要是喜欢就去看看吧)

    第四轮,乾景尧犯了傲娇的脾气,拒绝玩耍。

    苏溶玥询问之,乾景尧愤恨道:“你们敢不敢不让我第一个死?”

    众人连忙安抚,承若不论谁是杀手,都绝不会让乾景尧第一个死。

    乾景尧闻此方才满意,众人抽签,乾景尧见自己竟是抽到法官,心中大喜,终是轮到他来戏耍这些人了。

    乾景尧缓缓起身,朗声说道:“天黑请闭眼,杀手请睁眼,杀手请杀人!杀手请杀人!杀人请杀人!”

    “夜倾辰,你够了!我这次法官,你特么还杀我啊!”

    第四轮游戏,法官与杀手斗殴,GAMEOVER!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风清尘和叶蓁蓁发现苏嫣然不见了的时候,顿时都慌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一直乖巧的嫣然竟是会自己一人离开,他们忽略了小孩子的好奇心,一时间急切不已。

    他们因为是独自出来游玩,没有带侍卫,两人连忙上了街去寻找,却是哪里也没有嫣然的身影。

    叶蓁蓁慌了神,吓得哭了起来,风清尘一边安抚,一边也忧心不已。

    若是嫣然像苏溶玥的性子,她便是丢了两日他也不会担心,可偏偏嫣然手无缚鸡之力,又心性单纯,这可如何是好!

    风清尘只知道苏溶玥在这里有个颇为牛掰的熟人,可是他从来没有打听过。

    他只好书信一封,让随行而来的凤凰立刻飞回了东乾,自己则是带着叶蓁蓁进了京兆尹府。

    风清尘气势汹汹,一点都没有人生地不熟的忧虑,“谁是管事的,给我出来!”

    京兆尹一愣,这丰鄰城中的人他都识得,却是并未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可是上下打量着风清尘,只见他衣着华贵,相貌俊美无双,衣料轻盈似云,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再看那轻声啜泣的夫人,清婉柔美,满身的书香之气,一看便是名门贵女。

    她身上的首饰不多,却是样样珍贵精美,若是他们两人穿金戴银,京兆尹还不会那么在意,只会觉得是哪里来的暴发户。

    可是这两人一身尊贵的气质,特别是那男子,眉宇间是身居高位方才有的凌厉冷傲。

    京兆尹这个官职是最难做的,每日都要与丰鄰城中的权贵打交道,不能得罪人,却是也还要恪尽职守。

    京兆尹虽是不识得风清尘,却是也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人身份不凡,许是那些不住在丰鄰城中的贵族。

    “公子,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你就是管事的?我们的孩子丢了,你尽快帮我找!”

    京兆尹:“……”

    孩子都能丢,还能长点心不?

    “清尘,嫣然身上连银钱都没有,若是饿了,便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叶蓁蓁掩面痛哭起来,她这可如何对得起玥儿啊!

    风清尘一看叶蓁蓁哭了起来,心疼不已,连忙将叶蓁蓁揽在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我们嫣然那么可爱,一定不会有人伤害她的。这丰鄰城也不大,定是能找到她的!”

    京兆尹默不作声,丰鄰城还不大,这人语气未免为太大了!

    风清尘安抚了叶蓁蓁之后,却是神情瞬间一变,他抓住了京兆尹的衣襟,将人提到了自己的面前,面露凶狠的说道:“你快去给本公子找人,若是找不到,本公子拆了你的破府!”

    京兆尹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人定是身份贵重,否则如何敢这般的猖狂。

    “公子就算让本官找,也要告诉本官那人的模样啊!”

    风清尘松开了京兆尹的衣襟,大步走到桌案旁,提笔便洋洋洒洒的做了一幅画。

    京兆尹接过一看,不由得一怔,这寥寥几笔却是画的甚是传神,甚至还将画中那小姐的梨涡都画了出来,这等功力着实让人吃惊。

    “就是这画上的小姑娘,你们速速派人去找,否则,我定要你好看!”风清尘桃花眼一眯,不复往日的脉脉含情,眼神凌厉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好好,二位别急,本官这便派人去找!”

    就在风清尘和叶蓁蓁二人急得不可开交之时,却是没想到嫣然竟遇到了那个可以改变她一生的人,却同时也注定了嫣然要一辈子做傻白甜,只不过是送苏昀的手中转到了另一人的手中而已……

    过了几日,风清尘看着叶蓁蓁整日啜泣不停,终是怒火中烧,直接奔着京兆尹去了。

    京兆尹一看见风清尘就觉得脑仁突突,看着他一脸怒容,心里无奈叹息一声。

    “好一个京兆尹,你是没把本公子放在眼里啊!这丰鄰城豆大的地方,找了这么多天你居然都找不到,你这分明是在敷衍!”

    京兆尹擦了擦汗,连忙赔笑,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在丰鄰城中找个人的确不难,可是他也是受了靖安世子的命令啊,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能忤逆世子!

    “公子,您就别为难本官了,这丰鄰城这般的大,找人实属不易啊!

    而且这丰鄰城中都是权贵,本官也不好去搜,许是那位小姐被好心的权贵人家给救了,也说不准啊……”

    京兆尹暗示道,那位小姐能被世子救了去,那可是多大的福泽啊!

    谁知风清尘怒火攻心,却是听不出这画外之意来,只咬牙启齿的说道:“权贵之家?你可知道我家嫣然的身份?”

    “这个……下官真的不知啊……”

    他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不过京兆尹却是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能与靖安王府扯上关系,眼前之人定是十分尊贵!

    就在风清尘怒不可遏,马上就要拆了京兆尹府时,叶蓁蓁却是慌忙跑了过来。

    风清尘见到叶蓁蓁,神色瞬间舒展,连忙跑了过去,仔细询问。

    京兆尹擦了擦冷汗,这男人如今怎么都是这般模样,就像他们靖安王,对待王妃和别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清尘,有消息了,玥儿传信来了,嫣然找到了!”这么多天以来,叶蓁蓁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风清尘不解,苏溶玥怎么知道嫣然找到了,他们在丰鄰城中却是都得不到半点消息!

    叶蓁蓁将信递给了风清尘,笑着说道:“玥儿说是丰鄰城中的靖安王妃给她写了信,说是嫣然就住在她府上,一切安好!”

    京兆尹一听,更是眼皮一跳,能劳烦王妃写信,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靖安王府?”

    最近几日在丰鄰城中风清尘没少听人提及这靖安王的名号,无不是说此人如何的贵如天神,骁勇善战。

    这靖安王府在丰鄰城中简直是神话般的存在,比起皇宫都不差上半分,可是嫣然如何会与他们扯上关系……

    ……

    其实当风清尘将信传到东乾时,苏溶玥的确是吓的不轻,嫣然从未出过门,如今一个人走失定然十分危险。

    嫣然长得那般的灵动美丽,却是又心思单纯,不懂武艺,若是遇到了坏人可如何是好?

    看着苏溶玥被吓得六神无主,小脸苍白,乾景尧连忙将苏溶玥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抚道:“你别急,你先给靖安王府写封信,那个人虽然不怎样,势力却是很大,有他帮忙想来应是无事!

    我们这便启程去丰鄰城,一起去寻找嫣然!”

    苏溶玥擦了擦眼泪,正准备启程,却是正在此时,紫染突然迈进殿内,呈给了乾景尧两人一封信,“主子,这是丰延来的信件。”

    苏溶玥以为是风清尘传来的,立刻抢过打开,蹙眉细细的看着,却是突然眉头舒展,身子一软,瘫坐了下来,“是青冉来的信,她说嫣然无事,此时就在她的府中……”

    乾景尧闻言也神色舒缓,有靖安王府照看,嫣然定然不会有事。

    “如此便好,让风清尘去接嫣然回来吧,至于靖安王府的人情,就这般算了就好!”

    苏溶玥看了乾景尧一眼,神色复杂,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乾景尧如今可谓是将苏溶玥所有的微表情都尽数了解,甚至即便苏溶玥不说话,他都能准确无误的猜出苏溶玥的心思。

    “玥玥可是有什么话要与为夫说,难道是与那个阴险无耻的家伙有关?”

    苏溶玥见乾景尧提及靖安王便是这幅样子,更是不敢想想象若是让他知道事情真相又会如何!

    “阿尧,其实青冉还与我说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嫣然与靖安王府的世子一见钟情,青冉询问我们意向如何?”

    乾景尧一怔,这还是苏溶玥第一次在乾景尧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难看?无奈?不甘?

    总之各种表情汇聚在乾景尧那英俊的脸上,最后只变成了一声叹息,“等嫣然回来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她真的喜欢,我没有异议!”

    苏溶玥舒心一笑,正想夸赞乾景尧识得大体,却是只见乾景尧邪佞一笑,“若是嫣然真的喜欢那小子,聘礼我们也不必多要,我只要他靖安王府一半的资产就好!”

    苏溶玥:“……”

    ------题外话------

    下面是采访时间

    大奇:请问四位除了自家媳妇之外有过别的女人吗?

    夜倾辰、乾景尧、冷凌澈(异常坚定):没有。

    夜倾昱:……

    针对我是吧!

    大奇:如果伴侣死去,会纳别的女人吗?

    夜倾辰、冷凌澈、夜倾昱(异常坚定):不会。

    乾景尧:……

    打洗你信不信!

    大奇:如果你先死去,会自私的想要将对方也毁灭吗?

    冷凌澈、夜倾昱、乾景尧(异常坚定):不会。

    夜倾辰:……

    大奇:诶、诶、诶,王爷有话好好说,快把刀放下……

    咳咳,继续。

    大奇:欺骗过对方吗?

    夜倾辰、乾景尧、夜倾昱(异常坚定):没有。

    冷凌澈:……

    云曦:你为什么不说话?

    冷凌澈:曦儿骗过我吗?可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听完这话,云曦不禁为自己方才一瞬间的怀疑感到愧疚,看向冷凌澈的眼中充满了歉意。

    但素……

    大奇、夜倾辰、乾景尧、夜倾昱:……

    禽兽!
正文 嫣然公主养成记(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景尧和苏溶玥谁都没有将此事告诉苏昀,苏昀现在就已经将京都搅得鸡犬不宁,若是让他知道嫣然先是失踪,而后竟是情窦初开,甚至还将婚事都定下了,只怕他定会疯了去。

    所有人都一至的保持沉默,因为苏昀现在就已经很疯了,若是再让他受些刺激,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

    而那边风清尘已然找到了嫣然,看着嫣然那仍是纯真可爱,没有一丝变化的笑脸,风清尘和叶蓁蓁才终是放下了心。

    可是看着嫣然的身边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个相貌俊朗不凡,五官无一不精的小少年。

    小少年手执折扇,眉目温柔似水,眼中华光大盛,论相貌气质竟是丝毫不输于自己!

    风清尘一向对自己的相貌十分的有信心,便是自己的潋儿也俊美无双,京都中同样年岁的少年,也唯有乾永明可以与之相比。

    可是如今看着这华美的小少年,还有他和嫣然之间那熟稔亲近的模样,风清尘心里“咯噔”了一声,完了,他好像把自己的内定的儿媳妇弄丢了,回去可怎么与潋儿交代?

    于是风清尘直接将嫣然送进了宫里,便带着叶蓁蓁去别处游玩了,免得风潋会埋怨他!

    “父皇,母后!”嫣然一路飞奔,欢快的跑向了仙姝宫。

    苏溶玥知道今日嫣然会回来,便提前做了一桌子的美食,都是嫣然往日里爱吃的东西。

    听到了嫣然那甜甜的唤声,苏溶玥只觉得心里都软了,连忙将嫣然抱在怀里,细细的看着,看着嫣然的脸颊仍是粉嫩软糯,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嫣然,这些日子有没有觉得害怕?”苏溶玥捧着嫣然的小脸,满眼怜意的说道。

    嫣然却是笑的欢喜,露出一口小小白白的牙齿,嘴角的两个梨涡甚是圆润可爱,“嫣然一点都没有害怕,这几日嫣然过得可好了,有好吃的,好玩的,嫣然可开心了!”

    苏溶玥无奈的笑了笑,该说这个孩子纯真烂漫,还是该说她有些没心没肺呢?

    不过只要嫣然回来就好,苏溶玥连忙拉着嫣然坐了下来。

    永明这么些时日也一直担忧的难以入睡,看着嫣然如今平安无事,连忙为嫣然好一番布菜。

    “嫣然多吃点,我看你这几日都瘦了!”

    苏溶玥看着永明那蹙眉的模样,忍不住发笑,永明这般模样还真是与哥哥如出一辙。

    有一种瘦,叫你哥觉得你瘦了,嫣然明明还是那般的珠圆玉润,气色也好的很,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看出她瘦了!

    “哪有呀!嫣然最近过的好着呢,安陌每日都给我买藤萝饼吃,弄得人家都吃胖了!”

    “安陌?”永明默念了一遍,对这个名字有一种生理上的排斥。

    “对呀对呀,好听吗?我觉得他这个名字好听极了,他人也长得美极了,性格也很好……”

    三个人就看嫣然一个人在这里巴拉巴拉的说着别人的好,苏溶玥无奈苦笑,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认识多长时间,每句话就离不开人家了!

    乾景尧沉默不语,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乾永明的心里却是莫明的有些不舒服,还有些小嫉妒,“嫣然,那个人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么和哥哥比,你更喜欢谁?”

    嫣然的小脸瞬间苦了下来,紧紧的蹙着眉,抿着粉嫩的嘴瓣,一双眼睛蕴满了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了,快吃菜!”永明复又为嫣然夹了一道菜,连忙制止了发问。

    他听父皇母后说,嫣然似乎是喜欢上了那个什么世子,可是嫣然明明还这般的小,哪里能懂得什么叫做喜欢,许是被人骗了也说不准。

    永明没有说什么,却是将这个还未出现便抢走了他妹妹的人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他一定要去好好的会会这个人,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可是永明却是没想到,当他与那传闻的少年相见之后,竟是相聊甚欢,相处的十分的融洽。

    因为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有一个心爱的妹妹,恨不得把自己的妹妹放在手心里呵护起来!

    两人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竟是一点点聊起了自己妹妹的童年趣事,他们也同样不喜欢有别的男子接近自己的妹妹。

    两人越是相谈,越是觉得相见恨晚,永明觉得他既是这般的了解自己的心情,以后定然不会亏待了嫣然!

    就这样,一场本是紧张的对峙,最后竟是化干戈为玉帛,合大欢喜!

    嫣然十分的开心,与苏溶玥他们说了好多在丰鄰城中的所见所闻。

    “母后,安陌的母妃可美了,与母后一般的美,而且还特别的温柔,我可喜欢她了!

    安陌的父王也像父皇一向的英俊,而且他的武功也可厉害了!”

    “我与他可不是一路人!”一直沉默不语的乾景尧眉头一锁,眼里浮现了一抹厌恶。

    嫣然却是拍手一笑,欢快的说道:“哈哈,父皇与父王说的话都是一样的,真是默契!”

    乾景尧脸色一沉,眸中阴郁难解,苏溶玥也是一怔,没想到嫣然竟是把那“父王”二字说的那般的顺口!

    “嫣然,你刚才管那人叫什么?”永明不可置信的看着嫣然,蹙眉问道。

    嫣然脸一红,有些害羞起来,可是想到他的嘱托,便开口说道:“安陌说啦,反正早晚都是要叫的,早些叫早些习惯!”

    苏溶玥:“……”

    乾永明:“……”

    乾景尧:“我先离开一会儿,你们先吃!”

    看着乾景尧那一身玄衣翻飞,脚步似乎是有些急切,嫣然开口问道:“母后母后,父皇去做什么了啊?”

    苏溶玥心下苦笑,想必是去发泄情绪了吧!

    嫣然浑然不知,只开心的吃着苏溶玥做的美食,一边眉飞色舞的比划着,苏溶玥见她这副开心的模样,便能想到她在靖安王府过得定是很好,否则如何会这般的乐不思蜀!

    片刻之后,乾景尧才缓步而来,眉头的郁色一分未减。

    “嫣然,你可是真的喜欢那夜安陌?”乾景尧虽然一向容颜冷峻,可是对嫣然一向温和,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

    嫣然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认真的看着乾景尧,用力的点了点头。

    “除了夜安陌,你会不会还喜欢别人?”

    这次嫣然十分用力的摇了摇头,眼神坚毅的看着乾景尧。

    嫣然一向软软的萌萌的,他们从未见过嫣然露出过这般的神色。

    苏溶玥有些紧张的看着乾景尧,担心他又会发起小脾气来,却是只见乾景尧认真的看着嫣然,半晌终是叹气说道:“既然你喜欢,一切便随你去吧!”

    嫣然闻后一喜,正要开口,却是只听乾景尧幽幽开口道:“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担心,可是唯有一点你要记得,夜安陌他父王是这个世上最卑鄙无耻之人,你切记要离他远一些!”

    苏溶玥抚额,这人还能不能成熟一点了,怎么像天生的冤家似的,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就眼红!

    嫣然却是天真的看着乾景尧,摇着头说道:“没有呀,父王人很好的,还会给我讲故事呢!”

    这点苏溶玥倒是没有想到,因为那位实在是个冷面王爷,便是连一个笑模样都见不到,居然会给嫣然讲故事?

    “他讲了什么?”

    “父王他说从前有一位帝王,他心胸狭窄、反复无常、厚颜无耻、俗不可耐……”

    乾景尧:“……”

    苏溶玥:“……”

    “后来呢?”

    苏溶玥正想阻拦嫣然继续说下去,却是只听嫣然欢快的说道:“后来他纳了一名妃子进宫,此后便越来越忠犬、越来越忠犬、越来越忠犬……”

    嫣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乾景尧那阴沉的脸色,反而开心的扬起了嘴角,欢喜的看着乾景尧说道:“父皇,这个故事是不是很有趣啊,与父皇之前给我讲的故事一样有趣呢!

    哎,父皇你去哪啊?母后,父皇又去哪了啊?”

    “没事,你父皇就是出去冷静冷静……”

    苏溶玥心中无奈,只怕以后的日子定会十分的热闹!

    众人都没有惊动苏昀,嫣然安静在宫里睡了一晚,第二日便起身回了将军府。

    此时苏昀正坐在将军府的大堂里,单手撑额,一脸的忧愁。

    他感觉最近自己老了许多,甚至都有了几根白发,若是嫣然再不回来,他真是觉得自己都要死了!

    风潋坐在苏昀的左手边,也是一样一脸忧愁,两人的神情模样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舅父!”

    那甜美娇嫩的声音一出,苏昀竟是第一眼看向了风潋,想看看是不是他因为久思而产生的幻觉。

    风潋也一样瞬间的看向了苏昀,刚才他没有听错吧?

    直到那娇俏清丽的身影飞奔进屋,两人才倏然起身,风潋眼里含了笑意,苏昀却是神色一怔。

    “舅父,你们有没有想嫣然啊?”

    嫣然扑到了苏昀的身边,嫣然一笑,灿然生华,嫣然的笑意还是那般的纯粹,让人忘之无忧。

    可是她今日却是穿着一身莲青色的长裙,虽说衬得她肌肤如玉,清丽无双,可是他还是喜欢嫣然那一身粉色的娇俏模样。

    “嫣然,你今日怎么穿着一身青色的裙子啊……”

    嫣然在屋内转了一圈,裙摆飞扬,宛若一株碧荷,比起往日的俏丽多了一分女子的婉约,仿佛他那株一直精心呵护的花苞如今已然徐徐绽放。

    “舅父,嫣然好看吗?”

    苏昀诧然的点了点头,不死心的开口问道:“嫣然最好看了,可是你怎么不穿粉色的小裙子了呢?嫣然还是穿粉色裙子最美了!”

    嫣然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可是安陌说,嫣然总穿一种颜色的衣服实在是单调,他还说嫣然生的美,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这话若是别人说,定会显得张扬自傲,可是这话从嫣然嘴里说出来,却只显得坦率自然。

    安陌是谁?

    苏昀和风潋一脸的茫然,嫣然不过才离开一段时间,还是与风清尘一起离去的,如何会认识旁人?

    “那舅父我收拾东西去啦,再过几日我就要回去了!”嫣然笑着说道,脸颊浮现了一抹粉色的红晕。

    “回去?”苏昀只觉得今日他越发的不理解嫣然了,“你的家不就在这吗,你要回哪去啊!”

    嫣然竟是露出了娇羞的一笑,揉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舅父,嫣然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因为嫣然要去给人做童养媳了……”

    “童养媳?谁的?”苏昀闻此更是蒙了,谁敢让嫣然做童养媳。

    “我的!”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折扇的开合之声,那说话的声音,仿若是空谷竹音,带着温暖的阳光,让人闻之生喜。

    苏昀心中一顿,他有预感,自己人生的噩梦就要从这一刻开始了!

    “安陌!”嫣然欢喜的蹦了过去,自然的挽住了少年的手臂,如玉少年莞尔一笑,貌若朝华,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小婿夜安陌,今日特来拜见舅父大人……”

    ------题外话------

    明天就是夙离的番外了,浮梦很负责的告诉大家,这个番外不是搞笑的,甚是会有些悲,大家可以自主选择是否观看啊……

    提问时间

    大奇:请问大家“耐耐”的频率是什么?

    冷凌澈冷笑不语。

    夜倾昱邪笑无话。

    夜倾辰冷脸不笑。

    等到了乾景尧这……

    大奇:pass

    乾景尧:为毛到我这儿就pass了?

    大奇:有意义吗?

    乾景尧:必须问。

    大奇:那请问……你一年几次?

    乾景尧:……

    大奇:我没看错吧,王爷是笑了吗?是笑了吧,实在幸灾乐祸吧,是吧,没错吧……

    继续提问

    大奇:请问最理想的情况是一周几次?

    乾景尧(心急):可以问一天几次吗?

    大奇、夜倾辰、夜倾昱、冷凌澈:……

    浮梦,把人带走吧,太可怜了。
正文 夙愿,离散(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一个洪荒初定的时代,战乱初息,百废待兴。

    这样的时代注定会有许多的传奇,有无数的贤王战将,他们或是英勇无畏,或是万人敬仰,他们将自己的名字刻满了一页页的史册,受后人敬仰崇拜。

    可是,同样在这样的洪流中,儿女情长似乎只是陪衬,似乎只是这滔滔洪流中被卷落成泥的落英,炫美不过一瞬,却注定淹没江海,被所有人遗忘。

    战火将熄,整个世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废墟,各国偃旗息鼓,寻求生存,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平和,安宁背后,将是更为残酷的杀戮。

    或许是因为所有人的杀戮太多,手上染满了鲜血,却是无人喜欢那满身的血腥之气,更无人希望百年之后,自己会因为背负了太多的人命而堕入地狱。

    于是,神便被众人捧上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没有人见过神,但却是每个人都相信着神,他们一边杀戮,一边却祈祷着神的救赎。

    每个国都有自己的信仰,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拜祭着他们心中的神,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庙宇佛寺却是达到了鼎盛!

    而最受人敬仰,便是皇帝也心存敬畏的便是浮灵山上的仙观,并不会因为它香火鼎盛,而是因为那里的主人最符合世人对神的幻想。

    白衣,乌发,天人之姿,悲天悯人,心怀大义……

    若说他是神,他却是存在凡世之中,若说他是人,他却又仿若即将羽化登仙,摘一朵云,踏入九天。

    他的确是修仙之人,他选择浮灵山只是因为四下无人,他喜得清净。

    他知天文,会卜算,有武艺,可医人,他本是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住在浮灵山上,可是他不知道为何他每每下山,众人都要跪地仰望,用那期冀的眼神看着自己。

    更是不知道,为何时常会有年轻人跑上山,只为做他的弟子。

    他从未想过做别人的师父,他只是想一人静静的参悟修道,可是弘扬道法却也是每个信徒应该做的,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该拒绝。

    渐渐的,跑上浮灵山上的信徒越来越多,浮灵山上的房子也从一间茅屋变成了纵横山脉的庙宇。

    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是既然有这般多的人参悟道法,倒也算是他种下的善果。

    可是他喜欢安静,即便有了一众的弟子,他还是不喜欢吵闹,所以他搬到了山顶的院落,只在拂晓讲道时才会下山。

    他变得更不喜欢上街,他不是神,如何经得起众人的憧憬。

    可是他越发这样,却越是符合众人对神的幻想,神秘,疏离,冷傲,高贵,这是世人唯一能想到的有关神的词汇。

    但凡是来解惑求道的,他来者不拒,却是唯有一条,他不许女子上山!

    其实这非他本愿,在他心中万生平等,何论男女,只是几乎每一个上山的女弟子最后都会演变成想要爬上他的床。

    他懒得再一个个赶出去,索性直接避免了这个可能。

    他那时便想,他此生只求顿悟,如何会动了凡心,更不会有喜欢的女子。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当初是他把话说的太早,他未动凡心,只是因为没遇到那个值得他舍弃一起的人。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可惜那时他不懂,直到一次次的失去,他才明白,他终究无法左右命运!

    那是一个一如往常的午后,天气有些炎热,空气干燥的让人心中略略烦闷,蝉在树上不知疲惫的鸣叫,而这是他度过的最后一个稀疏平常的午后。

    皇帝要把自己的女儿送来浮灵山,他自是要拒绝,可是他的弟子说,即便要拒绝,也要先见了一面,找个没有慧根的借口回绝此事。

    毕竟是皇帝,脸面还是要给的,他准了,同意见一见那倾月公主。

    有一个中年男子领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孩踏入屋内,那中年男子一身杀气,想必不是将军,便是皇帝的近侍。

    他没有抬头,正思忖着拒绝之词,却是突然听到一道轻快灵动的女声,“金叔叔,师父在哪呢?”

    他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那竟是一个灵气逼人,宛若新月的女子,女孩不过十三四岁,却已然现了倾城之姿,那时他便想,她的相貌没有辜负倾月这个名字。

    可是他还是不想收下她,不想再惹出任何的事端。

    那男子用眼神示意了女孩一眼,冷声警告道:“不要胡闹,这位便是你的师父!”

    他微微蹙眉,他似乎还并未同意。

    谁知那女孩却是突然走到了他的眼前,那琥珀色的眸子就像是一道清辉的月光,射进了他的心里。

    “师父,您怎么这般的年轻,还这般的美?我还以为您会是一个白胡子老头!”

    众人静默,从没有人敢这般与他说话。

    他正想出言拒绝,她却是突然拉起了他的手,笑的仿若皓月,“既然你长得这般的美,月儿就同意你做我的师父吧,因为月儿实在是不喜欢白胡子老头!”

    金侍卫的脸色很难看,一众弟子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们第一次见过这般大胆的姑娘!

    他想拒绝,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双清澈无瑕的双眼,还有那双握着他的柔弱的小手,他犹豫了,沉默了……

    那侍卫说她生而便伴有异象,所有给她批算命格的人都说她生而不凡,所以皇帝才让她想来此处,也许会修成大道。

    他算了一下,的确是极其贵重的命格,天生凤命,有王者之气,这小姑娘日后必然与众不同!

    看着她纯粹的笑,他说不出谎,更无法说她没有慧根,她可以说得上是他见过的最为聪慧之人!

    或许是那日的天气太过炎热,她的手却给他带来了一丝清凉,或许是那日的空气太过干燥,她身上的香气入鼻却是别样的清甜。

    总之,他收下了她,那一日她成了他的弟子,他成了她的师父,却是不想,那平淡无奇的一日,却成了几世纠缠的开篇……

    因为山上都是男弟子,而她又长得太过绝美,他没有办法放任她一个人住在山下,便让她随他住在了山上。

    他的清静从那一天便不复存在,而他竟是一日比一日习惯。

    “师父,我一直有个问题!”

    “你问!”

    “师父,世人皆说,凡人要由天神点化方能成仙,那第一个神仙是谁点化的呢?”

    他:“……”

    “你可还有其他的问题?”

    她点头,看他没有阻拦,便继续开口说道:“神说世间万物生而平等,那为何会有王侯,会有奴隶?为何那些牲畜生而便是人的食物?”

    他叹气,她的每一个问题都这般刁钻,让他防不胜防,他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开口问道:“月儿可是不信这世间有神?”

    她沉默一瞬,也学着他的模样抬头望月,却是摇头笑着说道:“月儿若说不信,师父会把月儿赶走吗?”

    他低头,正好看见了她小巧精致的侧脸,她微微扬头,白皙的脖颈扬起了一道绝美的弧度。

    清幽的月映在她的身上,更衬得她肤色莹白,在这月色下甚至有些刺眼。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既然你不信世间有神,那为何还要上浮灵山呢?”

    她总是笑着的双眼竟是也浮现了一抹惆怅,他知道她在宫里过得并不开心,她的母后早去,如今的皇后容不得她。

    他正想着该如何劝慰,她却是倏然一笑,扬着头,用那双缀满了清辉的眼睛看着他,“我不信神,可是我信师父,我喜欢待在这!”

    他的心震荡了一下,他将手放在她的发上,轻轻的揉了揉,“你若是喜欢,便一直待在这吧,师父,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题外话------

    这不是个皆大欢喜的故事,却是浮梦最为期待的一个故事,这个番外也许会有些凄美,可我却是希望大家能与浮梦一起看下去……
正文 夙愿,离散(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在浮灵山上种满了玫瑰花,嫣红似血的玫瑰铺满了浮灵山上的每一个角落。

    浮灵山顶的院落里,前院满是鲜艳娇嫩的红色玫瑰,而后院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这诡异之景在浮灵山上却最是正常不过,因为他喜竹,而她则是喜欢这鲜艳的玫瑰。

    她会穿着一件月白的衣裙,坐在宛若烈火般的花海之中,她的裙摆完全铺开,白色的裙摆上落满了红色的花瓣。

    偶尔会有几只蝴蝶落在她的发上,她的袖口衣襟,甘愿成为她的一丝陪衬。

    他则是斜倚在竹椅上,手捧一本书卷,眼神却是始终落在那笑颜如花的女孩身上。

    他曾问她,女孩子都喜欢兰花这等清雅之花,为何她单单喜欢这如火的玫瑰。

    明明她便如同一株旷古幽兰,干净的不染世俗……

    她扬唇一笑,一双眼睛明亮的晃人,却是别样的坚毅,她说她不喜欢娇弱,不喜欢等人垂怜。

    她喜欢玫瑰,因为它浑身竖满了刺,就算是被人折断,也要让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她说这话时明明是在笑,那双明亮的凤眸却是闪过凌厉至极的光,竟是有身居高位者的尊华。

    他沉默,他知道她在宫里过得不开心,可是他不明白,为何会有人不喜欢她,整个浮灵山上的人都喜欢她,都疼爱她,她聪慧灵动,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孩……

    “月儿,你在宫里过得很艰难?”

    她轻快的起身,拂落了裙摆上的落英,莞尔一笑,莫不在意的笑道:“也还好吧!她们虽然是看不上我,可是却只有我一人会些武艺,但凡是敢欺负我的,我都把她们扔进了河里!”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她连忙跑过去解释道:“师父,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教训她们一下,没有要她们性命的!”

    他抬眸看着她,伸手自然的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她们欺负你,你父皇不管吗?”

    她随意的坐在一边,摇摇头说道:“她们自然不会在父皇的面前欺负我,被我扔进了河里,便去找父皇哭诉!

    父皇头疼,我不想看他为难,他说让我来山上悟道,我便没有拒绝。父皇也不容易,我离开了,他才能真正的过自己的日子。”

    她的笑一向坦然,他知道她惯会用笑来掩饰自己,她笑的越是绚丽美艳,她便越是在意伤心。

    有些事她说的轻松,可是他知道,事实如何会如她说的那般简单。

    他心疼她,怜惜她,他只想看她发自内心的灿烂笑意,不想看她强颜欢笑,用上扬的嘴角掩饰眸中的泪光。

    “月儿,师父教你武功好不好,以后便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即便你离开了师父,也一样可以保护自己……”

    “不!我为什么要离开师父,我想一直待在浮灵山,一辈子陪着师父!”她有些急切的开口道,眼里的光仿佛是害怕被人遗弃一般。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其实她不知道,他等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可是彼时,她年岁太小,不知道这一辈子的含义,而他却又太过放在心上……

    “好!师父会一辈子陪着月儿,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她欢喜的点着头,却是突然狡黠一笑,“师父,我刚才骗你了!”

    “你骗我什么?”他只淡淡的看着她,眼里是仿若春风拂柳的温柔。

    “其实我喜欢玫瑰花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他依然淡逸,悲天悯人的双眸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缕脉脉柔情。

    “其实,我还喜欢玫瑰蜜糖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她不知道,她此时的笑意便如那玫瑰蜜糖一般,甜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每一个梦境都是玫瑰色的。

    “好,师父给你做!”他宠溺的笑着,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为她去做。

    他为她做玫瑰蜜糖时,她就坐在他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师父,你真好,这世上就只有你与我母后为我这般做过!”

    他浅笑,那时他以为这是亲近的表现,可是后来他才明白,她这般说,只是因为她把自己当做了亲人,长辈,她信他,敬他,唯独,不爱他!

    他将那些娇嫩的玫瑰花,做成了金橙橙的蜜糖,她将糖罐子捧在手里,当作宝贝一般,谁也不能碰。

    喝水时,她总会舀一勺金色的蜜糖放在杯子里,笑盈盈的捧在手心里,她说喝蜜糖水会让心里甜甜的,即便生活再苦,也仍觉得甜。

    她问:“师父,你不喜欢喝蜜糖水吗?”

    他摇头,只要看着她,他便觉得甜,如何还需要蜜糖?

    白日里,她与他一起在大殿内讲道,他知道她心中无神,自是也听不进去这些道法。

    她今日已是打了二十个哈欠,她明明觉得无聊,却还是要勉强撑着眼皮,在他眼神扫过去的时候,她还会挺直脊背,做出一副认真听教的模样。

    见她如此,他的嘴角总是会时不时的扬起,仿若润物春雨,竟是让一众门徒都觉得被净化了一般。

    夜晚,他与她在竹林中舞剑,她学的很快,他只需教上一遍,她就能学个八九分。

    看着她在竹林中舞剑,月白色的衣影翩飞,银剑如虹月如钩,她仿若是在月下化灵的仙子,美的让他找不出任何足以形容她的词语。

    “师父,徒儿舞的可好?”她收剑浅笑,微挑的凤眸微微眯着。

    他点头,眼里坠满了笑意,她向他走来,或许是她太过兴奋,竟是绊在了青石上。

    他快步向前,接住了她的身子,让她跌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刻,她完完全全的拥进了他的怀中,她身上那独有的清香,混合着竹叶的苦涩和幽幽月色,荡进了他的心中。

    他那一直平稳的心蓦地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只是疼爱,只是想要一直守着她。

    或许是因为今夜的月色太美,或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过突然,他却是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对她从来不是师徒之情,而是男女之爱!

    她抬头,懵懂的看着他,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我也会这么笨,师父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不会!”他竟是突然再一次紧紧的环住了她,让她紧紧的贴在他了的胸膛上。

    轻薄的衣料,无法阻绝两人的体温,她清凉如月,他炽热如火,他宽大的衣袖垂落,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子。

    往日里她欢快如蝶,如今将她囚禁在怀里,他才知道,原来她竟是这般的瘦弱娇小。

    “师父!”她有些茫然,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别动!”一向清冷若雪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声音中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隐忍和压抑。

    她一向听话,即便不解,却还是停止了挣扎,乖乖的待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个子不高,刚刚到他的胸口,他低下头,轻轻的抵着她的头。

    两人谁都言语,他不想说,她不敢说,静默半晌,她才试探着开口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可是有伤心的事情?”

    “月儿……”

    “嗯!”

    看着她那纯粹的眼睛,他咽回了已到嘴边的话语,“无事,等你长大,为师再来与你说吧!”

    她以为他心情不佳,竟是少见的没有追问,只任由他抱着她,几欲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

    直到许久,当他回忆起今晚时,仍记得那皎洁的月色,清冽的竹香,还有这个温软美好的怀抱。

    他想着,等她及笄,他便与她说明心意。

    可是,等她及笄,她的心,却是给了另一个人……
正文 夙愿,离散(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年,她终于很快就要及笄了。

    她长大了,果然貌若天仙,倾城若月……

    众人皆言,浮灵山上有一个小仙子,他却觉得,便是广寒仙子也不及她万一。

    她的个子长高了,即便只到他的肩膀,可是在女子中却足以算得上是修长。

    她的五官已然展开,凤眸清亮,琼鼻挺立,容貌虽美,却不似普通女子那小家碧玉的婉约,而是尊华大气,冷傲无双。

    她成了浮灵山上最美的一道风景,可是她年岁大了,美名也远远传出,竟是每日都有不少的人上山只为见她一面!

    他不喜欢那些人与她说些情情爱爱的虚伪话,他们都说此生只爱她一人,可其实他们爱的不过是她那美丽的容颜,只有他才是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后来,他封了山,不允许任何生人入山,因为他不喜欢任何一个男人对她露出占有的神色。

    “月儿可信他们与你说的情话?”

    她正忙着采摘玫瑰花瓣,因为那些蜜糖早已被她全部入腹,她闻后只是不在意笑道:“我若是会相信,那就真是傻了!当年我父皇与母后也曾有过海誓山盟,后来我母后死了,他便娶了母后的妹妹……”

    她装了满满一竹篮的花瓣,轻轻抹了抹额上的细汗,“师父,若是非要我来说,那我宁愿相信这世上有神,也不会相信那些同生共死的誓言!”

    她跳了过来,眼神明亮皎洁,还带着一丝调笑之意,“师父,您不觉的那些誓言很好笑吗?您说,一对情人之间,没有血缘,没有关联,怎么会一个人死了,另一个就不想活了呢!”

    他其实不喜欢她这副模样,他想告诉她,世间是有真爱的,就如他对她,今生便只会爱她一人!

    可是这些话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尚未及笄,本来师徒之恋便是禁忌,她如今还是个孩子,还是再等上一等吧!

    “月儿不想嫁人?”

    她用力的摇头,眼神坚毅的看着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月儿要一辈子和师父在一起!

    等到您顿悟成仙,月儿便为师父立一座宏伟的仙像,定会让浮灵山香火鼎盛!”

    她说罢一笑,抬头看着他,狡黠道:“那时师父要是还能下凡,不要忘了给月儿带些神仙的美食美酒下来!”

    他摇头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摸了摸她的头,却是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顿悟成仙了。

    也许她是上天为他备下的一个劫,可是现在,他却是并不想渡劫!

    “那月儿以后可想做些什么?”

    他想听她说,她要一辈子和他一起,两人不离不弃,相守此生,可她却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蹙眉,难道这个问题有这般的难以回答吗?

    “其实,若是我有能力,我想改变这天下的格局!”

    他惊怔,他想过所有,却是唯独没有想过如此答案。

    她凤眸微凝,风荡过她的发丝,漆黑似墨的乌发随风而扬,竟是满身风华。

    往日里她或是灵动,或是狡黠,此时却是如同一只即将振翅高飞的雏凤,足以睥睨天下。

    他心口竟是蓦地一痛,恍惚间竟是有一种即将要失去她的感觉。

    “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她极其自然的说道:“这天下是迟早会合而为一的,若是能早些统一,世上的杀伐也就会少一些,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更不会有那么多的孩子失去父母……”

    她仰头看着他,讨赏的笑道:“师父也一定这么想吧,师父最善良了,一定也是心怀天下!”

    他苦涩一笑,他的心如今很小,小到只有她一个人……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便是凤命所出吗?

    这就是她天生的命格?

    为何他一点都不喜欢?

    那日,他们去后山采药,比起听道,她更喜欢这种在漫山遍野肆意奔跑的事情。

    他想着,也许今日运气好,他可以采些新鲜的蘑菇回去,给她做一些清淡些的蘑菇汤,也可以做些她喜欢的烤蘑菇……

    他正兀自的笑着,她却是突然跑向了小溪边,竟是从里面扯出了一个一袭黑衣的人,看样子应是个男子。

    “师父,有人落水了!”

    他闻声望去,只见她费力的从水里捞起来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的血迹染红了溪水,头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走上前去,探了探他的脉搏,他浑身都是刀伤,竟是还有气息,这男子的生命力竟是如此顽强!

    “师父,他可还有救吗?”她蹙眉看着,她看起来冷清,其实却最是良善。

    他点头,这男子的生命力这般的顽强,只要他想活,就一定能活!

    可是,他救了他,而他却拐走了他最爱的女子,夺走了他一生所爱!

    他时常在想,若是可以重来,若是她再一次发问,“他可还有救?”

    他一定会摇头,然后,便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有人来抢走他的月儿!

    他要医治男子的伤口,他自是不想让她看见其他男子的身体。

    可是男子却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裙摆,如何都挣脱不开!

    “我刚才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就一直这般!”

    他点点头,人在溺水的时候,若是抓住了什么就会不肯放手。

    时间宝贵,容不得他多想,他只命她闭上眼睛,绝不许睁眼!

    他打开了男子的衣衫,他的身上都是纵横的刀伤,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被溪水泡的发白。

    受了这样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这男子绝不寻常。

    “天哪,他伤的这么重是怎么活下来的?”她惊讶的叫道,眼里皆是不可置信的光。

    他瞪了她一眼,冷声命令道:“闭眼!”

    “师父,情况紧急,而且在医者眼里哪有男女之分,月儿可以帮忙收拾一些简单的伤口,这样也能医治的更快些!”

    看着男子那浑身的伤处,他只好点头应下。

    他们几乎是费了半天的时间才终是简单的处理好了他的伤口,剩下的事情就要把他带回浮灵山上好好医治。

    他不喜有外人打扰,便将他安置在了浮灵山下,与一众弟子住在一起。

    他们把男子安置在了一间房中,他身上还要许多宽深的伤口需要缝合。

    男子还是一直抓着她的裙摆,这让他十分的不悦,于是他划断了那抹衣摆,因为他不喜欢任何男人与她有何牵扯。

    她打来了水,为男子擦拭着伤口四周,以防他的伤口会感染。

    她拧干了毛巾,将男子的头发拨至一旁,耐心的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

    突然,她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抬眸望去,只见她正怔愣的望着紧闭双眼的男子。

    男子面目郎朗,犹如刀削,棱角分明,即便昏迷不醒,却是威严仍在。

    他即便不知男子的生辰八字,单凭相貌便知此人定是帝王之命,绝不是池中之物!

    “师父,他长得好英俊啊!”

    也许这句话只是她的无心之言,他却是有些恼怒,她怎么能夸赞其他的男子?

    她不是说,这世上只有他才能堪称俊美吗,为何如今她要赞美别的男子?

    “回去!”他第一次这般冷厉的与她说话。

    她一怔,不解的看着他,可是看他眸色清寒,她只垂了垂眸,放下了手中的毛巾,低着头离开了。

    他的心一痛,他不是故意要凶他,他只是看不得她会对其他男子这般的照拂。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男子,眸色幽深,心中只想着要尽快的治好他,让他快些离开,不要迷惑了月儿!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男子离开的时候,却也带走了他最宝贵的月儿……
正文 夙愿,离散(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回了两人的院落,她房间的灯火已经熄灭,他站在门口徘徊多时,终是抬起了手,扣响了她的房门。

    “月儿,你睡了吗?”

    里面唯有沉默,他想她应是生气了吧……

    他转身欲走,房门却是忽的打开,“我还没睡……”

    她仍穿着一件白裙,头发披散,清冷华贵,他却是在她这冷丽的容颜上看见了一丝只属于女子的妩媚。

    他的喉咙动了动,他对她的爱一日比一日更深,他越发的迫切的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不记得自己的家人,也没有朋友,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他不喜与人相交,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多年的孤独和寂寞,不再渴求温暖,可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温暖和期待,他不能再一次失去。

    “月儿,你生师父的气了吗?”

    她摇头,淡笑,没有一丝的勉强,“月儿怎么会生师父的气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月儿都不会怪师父!”

    看着她一如既往的笑容,他才终是舒心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吩咐她盖好被子,不要着了凉。

    皇宫里需要他来主持一场法事,其实所谓的法事不过是一个排场,与谁来做没有任何的关系。

    心无善念,便是每日捧着神像又能如何?

    可他看了一眼她,那是她的父皇,他既是已经做了要永远带走月儿的打算,就应该弥补他一二。

    她不想回去,说是不想看见那些人的嘴脸,他不想勉强她,就一个人去了皇宫。

    他想着做好这最后一件事后,就带着她与这里的一切诀别,却是不知,其实落下帷幕的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她的父皇是个有野心的,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可是他只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父皇没有这个资格。

    若是论帝王之势,他甚至不如那个被他们救起的男子。

    新皇后和她的女儿们都与月儿有几分相似,可是她们却是没有一个人有月儿的那种干净纯澈,更没有她的一分尊荣!

    而且他最讨厌的就是她们的眼神,这几年以来,他都只面对月儿一个女子,他喜欢看她笑,看她撒娇卖乖,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灵动的。

    可是她们的眼神是那般的赤裸,那般的忍人生厌,她们会在走路时突然摔倒,或是会突然崴伤了脚,可是他从来都是只是无动于衷。

    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他的一切都只属于月儿……

    可是,他没想到,堂堂公主竟是会与那些被他赶走的女子一般,竟会主动投怀送抱,趁夜进了他的屋子……

    他看着倒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公主,还有那脸色难堪尴尬的皇帝,只冷声说从此他不会再管任何凡事,月儿也是一样!

    皇帝不解,他却只是居高临下的说,月儿便是天神的选择的信徒,这肮脏的皇宫,配不上她!

    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势太过凌厉,或许是因为他的容貌太盛,让众人只觉得他便是天神本尊。

    所以即便皇后心有不甘,即便皇帝心有不舍,他还是淡漠的转身,翩然的离去。

    他为她打了一支发簪,羊脂白玉被精雕细磨成了一朵小巧的兰花,细碎的白色鲛珠做成了精致的流苏。

    他想着,等她及笄之日,他便为她挽上长发,为她插上这支发簪。

    他还要对她说,他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他爱她,他不要再做她的师父了,他要娶她!

    他回了浮灵山,却是没有在山上看到她,往日里她从不外出,只与他守在这个院落里,如今她又会去哪?

    他下山,询问了那些弟子,他们说她每日都会去见那个黑衣男子,想必她定是在那!

    他不顾弟子们惊诧的注视,第一次脚步不稳,几欲失态一般的冲进了那男子的住所。

    “你还有家人吗?”

    他听到她的声音,驻足倾听。

    他没有听到回答声,只听到她继续开口道:“你没有家人吗?对不起,我只是随口一问……”

    短暂的沉默后,她复又说道:“其实没有也没关系了,就像我,我有父亲又如何?他便是连我的及笄之日都记不得!

    不过,我比你好一些,我还有师父,我的师父对我特别好,不然你也认我的师父做师父吧,我想师父也会对你好的!”

    他的心头一松,或许是他多想了吧。

    他还是抬步走进了屋内,即便是这种无趣的对话,他也不想再让他们继续下去!

    可是,当他迈进屋内,却是看见了那男子看着月儿的眼神,那墨眸深邃幽深,却又是那般的深情,仿佛是想要将月儿囚禁在他的眼中,让她无法逃离……

    他看的心惊,他如何会不认得那样的眼神,那种倾慕,迷恋,深爱便是他对月儿的感情!

    “师父,你回来了?你比预计的要快上两天啊,一路上可还顺利吗?皇宫的那些莺莺燕燕有没有垂涎师父啊?……”

    她好像说了许多,他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只看着那名男子,而那男子的眼里却是只有月儿!

    “月儿!我们回去!”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要把她带走,她疑惑不解,“师父,你做什么啊?我一会儿回去不行吗?”

    “你若现在我不与我回去,就一辈子不要回去了!”这是他与她说的最重的一句话,她愣在了原地,眼里萦绕了泪水。

    他心中一痛,却是没有放缓神色,仍是冷厉的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跺脚跑开了,那男子蹙着眉,视线却是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直至月儿离开,男子才收回视线,与他彼此直视,四目相对,之间是只有他们才能熟悉的杀意。

    “我不想再见到你,离开浮灵山,永远都不要再来!”

    他冷声说道,决绝转身,彼时他不知道,感情就像手中的细沙,他越是想要抓紧,他便越是什么都得不到!

    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她忘了之前与他说的永远都不会怪他……

    她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任由他如何哄慰都不肯出来,即便他做了她往日最喜欢的食物,也一样敲不开她的房门。

    他想过要不要把房门拍开,让她吃些东西,可是他害怕她会更加的生气,便只坐在她的门前,守了她一夜……

    她终是肯出来了,却仍是不肯与他说话,两人面对面吃饭,他夹什么她就乖巧的吃什么,却是始终一言不发。

    他放下碗筷,轻叹一声,“月儿是生师父的气了……”

    她红着眼眶,一口一口的扒着饭,就算是泪珠落进了碗里,她也混着饭菜一起咽进了肚里。

    他看不得她这般模样,夺过了她的饭碗,将她揽在了怀里,“月儿,师父错了……”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红着眼睛看着她说道:“师父,你知道吗,当年父皇与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我把我那皇妹扔进了河里,她烧的很严重,可是我知道她分明是装的,可是父皇却是看不出来!

    父皇与我说,若是我再这般胡来,就再也不准我回去!也许他是一时气话,可是我却下定了决心,今生再也不会见他!

    师父,你没有被人遗弃过,你不知道那句话有多么的伤人,若是有一天你想赶月儿走,月儿只希望你能编一个温柔些的理由,好吗?”

    他的心中酸涩无比,重新将她抱在怀里,“师父错了,师父不该这么说,师父如何会舍得赶你走?”

    “月儿……”

    “嗯?”

    “师父记得你的及笄之日,等到你及笄那天,师父会给你一个惊喜可好?”

    “好!”

    她点头应下,算是原谅了他,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却是不想,她的及笄之日,他们却是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正文 夙愿,离散(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那一天争吵之后,他便加倍的弥补她,只希望不要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的性子似乎更是坐不住了,总是会溜下山去贪玩,可是那黑衣男子已经离开了,他索性也就不再管教。

    再过七日便是她的及笄之礼,就让她再无忧无忧的玩乐一些时日吧!

    他心心念念的等到了那天,他做了一桌子丰厚的美食,又拿出了早就酿好的果酒。

    今日是她的成人之礼,也是他终于要吐露心声的日子,他自是十分重视。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支白玉簪,细细的轻抚着,嘴角微扬,笑意潋滟。

    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未见她回来,他看了一眼已渐凉的菜食,决定起身去找她。

    可是她并未在山下的仙观中,那些弟子说,每日她都会拿着饭菜下山,似乎是在照料着谁。

    他眸色一凝,心中泛起了一抹惊恐,他飞快的奔下了山,却是在山脚下看到了那亮着幽暗烛火的茅屋……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她有些落寞的坐在了男子的身边,微微垂眸。

    “我若是走了,你会想我吗?”声音幽深,喑哑,便如同这暗夜中跳动着橘色火焰,带着一丝入骨的邪魅。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男子,复又开口说道:“你若是回去,他们是不是还要对你下毒手?”

    “那又如何?这次是他们几乎倾尽了全部的兵力都没能杀得了我,这次我回去,定要他们尸骨无存!”

    男子在说话时戾气很重,墨色的眸子更是阴寒幽深,他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她,却是瞬间浮上了一抹柔情。

    他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只是微微蹙眉,不知道心中何想。

    “倾月,你可愿意和我走?”

    她沉默以待,没有说话,他不急,只缓缓开口道:“其实我在落水时还是清醒的,我知道有人接近我,也从缝隙中看见了你。

    我想若来人是个刺客,我便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也要杀了他,可是我没想到出现在我面前的会是一个仙子……”

    “倾月,也许你不知道,那日阳光打在了你的脸上,我其实并看不清的你的容颜,可是你那双眸子却像是一束月光射进了我的心里。

    我那时便想着,不论你是神还是人,我这辈子都不要再放开你。

    后来,我醒了,没有见到你的影子,我以为我是出现了幻觉,却是在手里发现了那截断裂的衣摆。

    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欣喜若狂吗?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感念上苍吗?

    倾月,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明明是垂死之人,竟是还生出了欣赏之情!

    曾经,这世上唯有江山是我所想要的,我筹谋一生,不过是为了一统山河。

    可是,当我遇见你之后,什么江山繁华,我似乎都不在乎了……”

    两人彼此沉默不语,屋内唯有跳动的火苗证明着时间没有静止。

    “我曾笑这世上所有的一见钟情,爱上的不过是彼此的容颜,可是如今我方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不需要时间,不需要机缘,只需要一眼,就足以倾心,倾月,与我走吧……”

    他倾诉着脉脉衷肠,缓如流水的声音在这月色下别样的动听。

    她听过许多美丽诚挚的情话,可是那些情话却没有只言片语可进她的心中。

    她抬头看着他,幽幽开口:“若是我不想与你走呢……”

    “那我便留下!我没有什么是不能割舍的,除了你……”

    她笑了,她曾说过自己绝不会相信什么海誓山盟,只觉得那些女子都傻的可怜,竟是什么都相信。

    可是如今她才知道,这世上的情话没有真假之分,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你是否愿意相信。

    “可是,师父好像不喜欢你……”她蹙眉忧思,她也不知道为何,师父似乎是他很有敌意。

    男子目光一凝,冷光肆意,可看着她忧思的模样,却是只是笑着说道:“那我便与你一起去求他,直到他答应为止,好吗?”

    “真的?你不怕师父对你冷脸?”

    他笑了,伸出手,自然的抱着她,轻轻的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她没有拒绝,反而伸出手环抱着他精瘦的腰,将头轻轻的倚靠在他的胸口。

    “你真好!”

    他自然的揽她入怀,嘴角笑意深沉,“今日是你的及笄之日,你是要束发的!”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支晶莹的墨玉发簪,发簪没有多余的装饰,造型简洁流畅,弧度圆润,好似月牙的形状。

    “这玉簪好生眼熟……”她轻声呢喃,“这不是你那块玉佩吗,这玉佩可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啊……”

    “是!这曾是我的最宝贝的东西,如今我把它给了你,以后你护着它,我守着你,好吗?”

    她眸中泛光,轻轻的点头,男子捧起了她的脸,缓缓俯身,在她那粉嫩的嘴唇上印上了一吻……

    她闭上了眼睛,只全心的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夜色清幽,月辉融融,一对男女彼此倾诉心意,定下了两人一生相守的誓言,却是没人看见门外划过的一道白色衣摆……

    ……

    当她回到院子的时候,他正坐在院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她停下了脚步,有些心虚的看着他。

    “师父……”她弱弱的唤了一声。

    他抬眸,眼神清冷,“你去哪了?”

    “我……我下山去玩了,一不小心忘记了时辰……”

    他没有说话,只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走上前去,蹙眉看着他,半晌才终是牵起嘴角说道:“师父,不要再喝了,你会喝醉的……”

    “我醉了,你会在乎吗?你会心疼吗?”他用眼神的余光看着她,饮酒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一怔,他冷笑,“月儿,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对不对?既然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你又何必过来招惹我?”

    “师父,你喝醉了!”她伸手去抢他的酒杯,他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便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他却是越发用力的禁锢着她,他的眉目不再是如仙般的俊逸,反而是如同堕了魔的狠戾,“你就这般的嫌恶我?被我抱在怀里,你就拼命的想要逃离,却是心甘情愿的想要拥进那来路不明的男子怀中!”

    她猛地抬头,惊怔的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是来路不明的男人,他是公子季尧,是赵国的皇子!”

    他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借着这个空隙,她逃脱了他的怀抱,躲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

    公子季尧,是这个时代最有资格统一皇朝的男人,是天生的帝王之命……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他抬头看着她,神色悲戚,他们一个是天生凤命,一个是天生的王者至尊,原来他们才是天作之合,原来他才是那个局外之人……

    他惨笑出声,悲鸣的声音夜色下犹显寂寥,一身白衣,没有了往日的道骨仙风,只如同一道残影,悲戚哀绝。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她没见过这样的他,她不解,疑惑,她心痛,却又畏惧。

    她终还是走了上去,蹲下了身子,抬头看着他,“师父,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月儿不想看见你这般模样,你告诉月儿,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月儿改好不好?”

    他抬头,看着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却是双目赤红,“月儿,你没错,错的是我……

    是我,不该纵容你!是我,不该等!月儿,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正文 夙愿,离散(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儿,我今生的错误就是不该放任你!”

    他狠然,她怔然。

    未等她清醒,他倏然起身,将她拦腰抱起,大步的迈向了屋内。

    “师父,你做什么?”

    他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她狠狠的扔在了床上,“月儿,我要做一件我早就应该做了的事情!”

    她还是诧然的看着他,她多希望这只是他在吓她,直到他长身俯下,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才颤抖出声,“师父?”

    这一声包含着太多的犹疑和茫然,她仍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相信眼前这仿若入了魔的男子是自己的师父!

    “月儿,我不喜欢你叫我师父,我爱你,比谁都爱你……”

    浓烈的酒气,混着那如兰的气息显得暧昧蚀骨,就像是清雅却又致命的毒药。

    “可……你是我师父啊……”她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那俊美无双,宛若谪仙一般的男子。

    “住口!不要再叫我师父!

    我不想再听到这个称呼,月儿,你有没有正眼看过我,你有没有正视过我对你的感情?

    这么多日夜的相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吗,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他淡然的欣赏着她的绝美,手指轻轻的抚摸上了她的脸颊,他不要再以师父的身份去爱她,他只要在她的面前做一个普通的男子,享受爱慕她的权利!

    她落下了清泪,茫然的看着眼前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师父,你在与月儿开玩笑对不对,你是因为恼怒月儿骗了你,所以你也在骗月儿对不对?”

    他的眼神炙热而危险,仿若那山巅的白雪瞬间崩塌,那纯洁无垢的雪瞬间变为了杀生的利器,将一切生息尽数掩埋。

    “月儿,我从不骗你,我爱你,是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爱……

    月儿,我只有你了,不要抛下我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月儿,我爱你……”

    她看着他眼中越发浓烈的爱意,她哭着大声喊道:“师父,你醒醒啊,你醒醒!你是月儿的师父啊,师父……”

    他似乎被她那一声声“师父”唤的心烦,竟是猛地压下了身子,吻住了那宛若蔷薇般的薄唇。

    她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他却是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越发的缠绵沉醉,不知是酒意深浓,还是被这期冀已久的吻所迷醉。

    倏然,他的唇瓣一痛,那直达心底的痛意冲淡了香吻带来的迷醉。

    他抬起身子,危险的眼神冷戾的看着她,她的嘴角流出了一抹嫣红的鲜血,刺目,惊心。

    她竟敢咬了他?

    她的眼神第一次这般的冷寒,她抬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响亮,清晰,将这月色都打沉了几分。

    “我讨厌你!”

    她猛地推开他的身子,他趔趄了几步,身子不稳,瘫坐在了地上。

    “月儿,你果然不在乎我,为何他的吻你甘之如饴,而我的你却避之不及?”他乌发零散,双目赤红,她第一次见他这般的狼狈,这般的无助……

    可她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清亮的泪萦绕眼中,只咬着嘴唇,哽咽说道:“师父,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冷笑出声,双肩微颤,“月儿,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是我最敬爱的师父,即便是我父皇在我的心里都不及你一分,哪怕是你想要徒儿这条命,徒儿都会给你!

    你对我的好,我从没有忘过一分,我记得那年我得了天花,是你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整整七日,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我能把我这条命都给你,可是我给不了你男女之爱,师父,我敬你,信你,可那不是爱……”

    她落下了眼泪,清澈的泪珠一滴滴的砸在了地上,她抽泣出声,终是抹了一把眼泪,双膝一屈,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却是也压在了他的心上。

    “师父,对不起,月儿要离开了,师父,请你照顾好自己,若是师父还认月儿,月儿以后定会回来见您!”

    她狠狠的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仿佛是在他的心上插了一把利刃。

    他看着她抹泪离开,没有动弹,只用那双仿若蕴了天地万物的墨眸狠狠的盯着她,直至她离开都没有收回视线。

    月儿,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可是,我无路可选了……

    她说要与公子季尧一起离开,他有些惊诧,问她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摇头,只说她做了决定,不论去哪,她都愿意陪着!

    得她一诺,他心悦之,可是这时那宛若天生一般的男子却是悄然而来。

    她警惕的站在了公子季尧的身前,她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如今季尧负伤,他不是师父的对手!

    “月儿,你这是要走了对吗,难道都不想与师父诀别了吗?”

    她低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公子季尧将他护在身后,两名绝色男子四目相对,眉眼冷寒。

    “你便是公子季尧?”

    “是!”

    他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深恶痛绝,却是瞬间将情愫压入了心底,“公子季尧,天生的帝王之命,倒是与月儿相配的很!”

    他们两人微微惊讶,本以为是来者不善,却是未想,他竟是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他没有看公子季尧,只看着她,清冷的开口问道:“即便你以后坐拥江山,可也会待她如一?”

    “自是!”

    “永远不离不弃,生死相许?”

    “自是!”

    他长叹一口气,似是认了命,轻声道:“月儿,即便要走,也要带几身换洗的衣裳吧,女孩子总是不能太过邋遢。

    我早起为你做了糕点,你拿着路上吃,不然你一旦饿了肚子,就会心情不好……”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她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神色清朗,仍是那般高高在上的仙人模样,高贵若九天之云,不染尘埃。

    就仿若昨夜那场荒唐的闹剧,不过是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闹剧!

    她的眼中再一次蕴上了朦胧的水雾,她没有办法恨他,他是她的师父,是除了母后之外唯一给她做过玫瑰蜜糖的人!

    是那个会耐心的听她倾诉心事,会耐心的教她舞剑的师父!

    “月儿,便是走,也要与师父吃一顿离别宴吧……”

    她终究还是信了他,与他上了山,却是不料,自此一别,咫尺天涯,生死两别……

    她以为他终是看清了,却是不知他入了魔障,如何能清?

    她小饮了一杯酒,便不省人事,她只在清醒之际,喃喃的问了一句,“师父,为何……”

    她说完便昏迷不醒,他将她抱入房中,小心的放在了床上,“月儿,不要怪我,我没有办法将你交给任何人,这世上唯有我才最爱你!”

    他下了山,公子季尧正在山下等他,见她未来,公子季尧没有一丝的惊诧。

    “她不会与你走了,你离开吧!”

    公子季尧抬眸看了他一眼,眉目间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我知道,你不会放她与我离开,而我,这次也没有想带她走……”

    “此行赵国,局势险恶,她留在此处,我也心安!可是,等我平息赵国之乱,我便会带她走,那时你若是敢拦我,我必踏平你浮灵山!”

    公子季尧语落,只朝山上看了一眼,便径自离开。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威胁,这还是他此生第一次听到!

    他转身上山,闭关不出,两人的命格不改,终究还是会走在一起!

    他虽然没有能力逆天改命,但是尚且知道如何消损一个人的命格!

    只要公子季尧不再是帝王之命,只要世上再无公子季尧,那么月儿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花生两面,一面为神,一面为魔,既然他无法成神,他甘愿为她堕魔!
正文 夙愿,离散(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醒了之后没吵也没闹,乖巧的很,她浑身没有什么力气,想来应是他害怕她逃走,给她吃了些什么特别的药……

    “他这般便丢下你走了,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没有他自说的那般真挚!”

    她抬头,有些冷淡的看着他,敛眸说道:“他一定是回赵国了,等他处理好赵国的事情,一定会来接我!”

    她没有丝毫的犹疑,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

    他嫉妒这两人的心有灵犀,只冷声说道:“你与他相识不过数月,为何你就这般的确信?”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师父,你是真的爱我吗?若你是真的爱我,这个问题我便没有必要回答!”

    他沉默,她在他面前一向乖巧温顺,如今竟是也亮出了锋利的小爪子。

    可是他没有恼怒,不论她是什么模样,他都一样的爱她,只要没有那公子季尧,他们两个便可以回到当初!

    “月儿,若是我杀了他,你可会恨我?”

    她瞳孔一缩,抬头看着他,却是只牵动了一下嘴角,摇了摇头。

    他心中欣慰,然而未等嘴角上扬,她却是直视着他的双眸,眼神清冷决绝,“师父,您是我师父,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恨你!

    可是,徒儿这一颗心都给了他,此生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若是师父仍是容不下他,大不了我陪他共赴黄泉就好!”

    他的指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却是藏在了衣袖中,眉目间还是如雪的冷漠,“月儿,你还小,不懂的什么才叫做爱!”

    他还是想说什么,可是她却是收回了视线,一副莫不在意的模样,他收回了已到唇边的话语,只轻叹一声:“月儿,你好好休息……”

    他觉得她不过是在与他置气,他们相识不过几月,怎会置于生死?

    她曾说过,最是看不得那些生死相许,又如何会做这般痴傻的事情!

    他将自己关在屋内,日日用自己的心头血来做咒消损公子季尧的帝王命格!

    这等逆天之事,他的身体自然会受到反噬,可是他不在意,只要能与她相守,便是折了这条命他也心甘情愿!

    他的脸色日渐苍白,嘴唇失了血色,便是脚步都虚浮起来。

    可是这些她却是全然未察,他每日都会看着她喝下那碗汤,她知道那汤里有什么,可是她每次都还是一饮而尽,毫不犹豫!

    她只坐在床边,向东边望去,一望便是整整一日。

    因为赵国在东方,东方,有季尧……

    他听闻了消息,公子季尧竟是夺得了赵国,此时已然称帝!

    他吐出了一口刺目的鲜血,果然是天生的帝王之命,竟是如此还能夺得赵国!

    可是,他再也夺得不了天下了,因为命格已损,他的帝王之路也要就此终结了!

    他随意的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往日里他最是注重干净,如今却是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提笔给她的父皇写了一封书信,他只言,若是想得天下,就一定要除掉公子季尧!

    整个国度都以他为尊,更何况事关江山大计,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帝王都绝不会放任!

    他脸色惨白,双眼却是泛着诡异的红光,只要能与月儿在一起,他什么都能做,即便是改天换命,即便是残杀无辜,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低估了她的心意,也低估了他们的情谊,竟是亲手造成了不可弥补的过失!

    浮灵山中的人得知那个受伤的黑衣男子竟是公子季尧,都觉得十分的惊诧,纷纷议论着最近公子季尧的举动行踪

    可是这些话却是尽数的落在了她的耳中,她眸色微动,却是并未声张。

    那夜她依然喝下了那碗汤,她一直听话,他便没有多加注意,她却是在他离开后尽数吐出了喝掉的汤食,一双眸子清冷凌厉。

    他在房间浑然不知,只嘴角轻扬,今夜皇帝几乎是倾尽了全国的兵力,那公子季尧便是再如何的厉害,也敌不过一国的精兵。

    他惨笑出声,没有得意,更没有胜者的喜悦,即便今夜的事情是他期待已久,他却是笑的惨淡寂寥。

    公子季尧只需寥寥数语,便能得她终生相守的诺言,而他却是算尽一切,才能勉强留下她的人……

    他忽的吐出一口鲜血,嫣红的血液映的他的脸惨白如纸。

    “师父,师父,月儿她骑马下山了!”

    他猛地起身,怎么会,她怎么会有力气离开?

    他狠狠的攥拳,嘴角的鲜血蔓延而出,滴落在了他的衣襟之上,月儿,你竟敢骗我……

    当他赶至时,她和公子季尧已经被围在了万军之中,他们的身后则是万丈悬崖!

    他跃下马背,冲入重围,走到了皇帝的身前,“你在做什么?”

    皇帝面露为难,蹙眉道:“您快劝劝月儿吧,她定是会听您的话,您让她快过来!”

    他看着那十指相连的两人,眸色阴郁,他伸出手,几欲命令的说道:“过来!”

    然而他此时的话对她来说太过苍白无力,她只抬头看着公子季尧,眼里华光万丈,仿佛两人不过是处于花海之中,何曾置于千军万马,刀光剑影之内。

    公子季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眼下出现了灰青之色,即便仍是足以睥睨天下,可是曾经眉宇间的帝王之气却是变得甚为稀薄……

    他知道,他做到了,他以命来赌,终是做到了!

    “父皇,我再最后唤您一声父皇,您是想要杀了我们吗?”

    皇帝面露动容,却只是无力的叹道:“月儿,父皇也是无法啊,父皇要一统江山,让这世间再无战乱!

    可是,父皇必须要除掉公子季尧方才能够做成此事,你便是不信父皇,也要相信你的师父啊!”

    她诧然的望向他,嘴唇微颤,“师父,这一切都是您做的?”

    他只想坦然的说一句“是”,可是看着她那双皎洁的凤眸,他竟是生出了一丝的心虚和愧疚。

    “倾月,我本是想来带你走,却是不想反是连累了你!”公子季尧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周围之势。

    他穿着一身黑衣,还是那般的肃穆深沉,可若是细细看来,不难发现,他那玄色衣衫深浅不一,即便在夜色下,还能看见他的衣袖上滴落的血迹。

    “季尧,你我本就决定同生共死,何必说连累一词呢?”她嘴角笑意嫣然,眸中缀满了脉脉情丝。

    “倾月……”他叹息一声,终是揽她入怀,“倾月,你与他们走吧……”

    她却是捂住了他的嘴,只依赖的拥入他的怀中,“季尧,你若是恨我,便留我一人,若是爱我,便抱紧我……”

    夜色之下,一对男女彼此相拥,周围的万千火光仿若只是他们的点缀和陪衬。

    他红着眼睛看着她再一次逃离了他,再一次拥入了别人的怀中,他眸色鲜红如血,只冷声说道:“月儿,过来!”

    她仿若未闻,只嘴角含笑,紧紧的环着公子季尧的腰间。

    皇帝见她心如磐石,只哀叹一句,竟是抬起了手。

    他扼住了皇帝的手腕,眼中杀气大盛,“你想做什么,月儿还在那!”

    皇帝挣脱了他的禁锢,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朕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举国的百姓,朕只能痛下杀手……”

    “放箭!”

    皇帝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箭矢齐齐的向那相拥的两人射去,公子季尧嘴角一扬,猛地将她推入了他的怀中。

    “不……”

    她的惨叫之声入耳,公子季尧却是淡笑的望着她,启唇轻语,“倾月,若是如此,我还是不要爱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

    他语落,便跌落了身后的悬崖,玄色的身影与幽暗的悬崖迅速融为一体,消散不见……

    他抱着她,试图安抚她,她却是抽出了夏帝腰间的佩剑,刺入了他的肩胛。

    他的手臂微松,她便逃离了他的怀抱,奔至崖边。

    “月儿,不要……”他声音颤抖不止,惊慌无助。

    她一身白衣,立于崖边,绝色倾城,遗世独立,“师父,徒儿说过,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师父,徒儿不孝,徒儿要去找他了……”
正文 夙愿,离散(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帝只叹息了几声,便命人下崖去寻她的尸骨,只言厚葬,并着几颗眼泪,便拂袖离去。

    他怔然的站在崖边,四周都黯然褪色,变得惨白一片,那道白色翻飞的身影,还残留在他的眼前。

    她怎么能这么做!她怎么能这么做!

    月儿,你不是说要一辈子与我在一起吗,你不说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我吗?

    月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

    他双膝跪地,双肩颤抖不止,只一动不动的望着那黑如旋涡般的崖底。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穷尽一切,难道只是为何更彻底的失去她吗?

    月儿,他的月儿不见了,他的月儿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该再去为谁做玫瑰蜜糖,他每日起身要为谁去盖锦被,他该教谁练剑习武,又该期待着与谁相守……

    月儿,你骗了我,你明明不是这般与我说的,你骗了我……

    他悲鸣出声,如同一只失去了伴侣的野狼,唯有嘶吼哭泣。

    蓦地,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液在黑夜中也一样的刺眼。

    浮灵山上的弟子们都跑下了山,见他如此模样的跪坐在地上,都不由震惊。

    他避开了他们的搀扶,踉跄着离开,脚步虚浮无力,没有一点往日的仙气。

    宫中在大摆宴席,除掉了最为强劲的对手,大业将成,皇帝又如何记得自己刚刚去世的女儿……

    皇后很开心,那些公主也很开心,唯有他,无法释怀!

    他入了宫,皇帝更是把他视为上宾,起身相迎。

    皇后推了推身边的公主,那公主立刻笑着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笑意盈盈的与他说了什么。

    “你姐姐刚死,你如何能笑得出来?”

    众人神情皆是一怔,皇帝面露尴尬,有些落寞的叹气,“朕也不想啊,她是朕的女儿,朕如何会不心疼?”

    “既是心疼,你为何还要害死她?”

    皇帝有些恼羞成怒,“不是你与朕说若是大业想成,就要除掉公子季尧吗?你若是说朕害死了倾月,那你也是同谋的凶手!”

    他惨笑出声,“是啊,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倾月……”

    他倏然收起了嘴角,那如仙的面容竟是仿若入魔般的邪佞,“是我害了她,我自会以死谢罪,可是我不能就这么去……”

    利剑出袖,银光冷寒,“任何伤过她的人,都要死,都要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那一夜,他杀了皇帝,皇后,所有的皇子公主,王公大臣……

    皇宫内血流成河,尸横遍地,等到禁卫军赶来时,只看到堆积的尸体上,他白衣猎猎,持剑而立,貌若仙人,却更是恍若修罗。

    所有的皇族尽数被他诛杀,那些禁卫军怔愣的了一瞬,便叫嚷着冲进了宫内,开始大肆的抢夺珍宝。

    刚刚还在做着江山梦的皇帝,就这样死不瞑目,变成了一具可笑的尸体。

    他扔下了手中的剑,空洞无神的走回了浮灵山,回到了他们两个的院子。

    他走进了她的房间,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香气,似乎还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一声声让他痛彻心扉的“师父”……

    “月儿,对不起,师父来找你了,你等等师父好不好?”

    他打翻了烛盏,任由火势在屋内蔓延,他终于又觉得暖了,似乎心也不那么冷了,“月儿,师父来了,等我……”

    天地似乎都变成了一道混沌,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四周只有一片死寂,或许这就是地狱!

    倏然,有一道声音飘落,轻,浅,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喑哑,灵动,可以用所有矛盾的词汇来形容这一道莫名的声音。

    “你本是修道之人,为何要逆天而为?”

    “天?何为天意?若是天意就是要我求而不得,那我逆了这天下又何妨!”

    那声音一叹,似是觉得可惜,“你本是只差一步,却是行将就错,竟是改人命格,违背天意,更是杀戮无辜,你可知错?”

    “无辜?若那些人无辜,那她呢,她从未伤过任何人,为何上天还要夺她的性命!”

    那声音沉默,他复又说道:“我曾信天神命运,可是当天下纷争,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之时,神在哪?

    当那些无辜之人被皇室欺凌杀戮,神在哪?我为何要信,我凭何要信!”

    那声音一叹,听似悲天悯人,却又是透露着无情冷绝,“你空有相思之苦,却是注定无姻之缘,看破红尘,方为上岸……”

    他冷笑出声,毫不在意,“此生我心之所取,唯她一人,若是此生无缘,我愿等她几世,直到能与她相守!”

    “苍生难渡,苍生难渡啊……你可是世上唯有情爱,便是连上天都无法插手,更何况是你一介凡人!”

    “我此生不过是输给了身份,我是她的师父,她才会忽略我的爱意,若是再来一世,若是变换身份,她一定会与我相守,一定不会狠心离开我……”

    有一双眼睛似乎注视他许久,半晌之后,那声音缓缓开口道:“你可相信,不论经历几世,不论你们的身份如何,她也一样不会与你相守!”

    “不信!”

    “好,我许你三世机会,等到她转世为人,我会将你送至她的身边,你会保存你的记忆,也可选择你的身份,你可愿意……”

    他眸色一亮,他自是愿意!

    “可是,这本违背天意,三世之后,无论成否,你都会彻底消失在三界,不入轮回,无魂无魄,你可愿意?”

    “愿意!”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还有着一丝迫不及待,只要能与她相守,魂飞魄散又如何?

    “痴儿,痴愿,天意都无法改变的事,你竟是也幻想着可凭一己之力去做,当真是,痴心妄想……

    罢了,随你去吧,只愿你,此愿无悔!”

    这一世,他要转换身份,只愿做一个普通的男子,守在她的身边,他不是她的师父,只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男子……

    ……

    第一世,她是丞相的女儿,他选择做了丞相家世交的公子,他与她年岁相仿,应是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换了名字,他却是喜欢叫她月儿,她问为何,他说只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漂亮的紧!

    这一世他们相识的这般的早,他们门当户对,再也没有任何世俗的羁绊可以阻拦他们!

    他自小对她便不一样,他对她耐心,甚至无微不至,哪怕是他的兄弟姐妹也无法得之一分。

    彼时他们年纪都小,两家笑言,若是两个孩子长大后也是这般的情投意合,倒是省的他们撮合婚事了!

    他想着,他的心意如何会变,他转世为人,为的就是与她相守!

    这一世的她很幸福,她的父母都很疼她,倒是弥补了她上辈子的遗憾。

    他润物无声的对她好,现在她不过还是一个孩童,如何懂得情爱,他只想着等她稍稍大些,便可与她定下婚事!

    他不过也是个小小孩童,他喜欢她,对她好,可在众人眼中,却不过只当做笑谈,并无人在意。

    他从出生便等着,这一世他已经整整陪了她七年,已是上一世的两倍,他庆幸,欣喜,只要他有一个能接近她的身份,他便可以与她相守!

    可是这一切却是在一日戛然而止,一直在外出征的六皇子回京了,皇帝大摆宴席,为六皇子接风洗尘。

    可是当他们入宫后,当他见到了那传闻中如何文武双全的六皇子时,他的心里升起了浓烈的不安,因为他认得那六皇子的模样,他便是公子季尧!
正文 夙愿,离散(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正如他的预想一般,皇帝竟是为她和六皇子两人赐了婚,即便他们那时都年岁不大,却是就此定下了婚事。

    她尚在懵懂,却是与她的父母一起谢了恩,公子季尧为人冷厉,却是没有拒绝,只是打量着她,神色温和。

    所有人都是皆大欢喜,除了他,为什么又是公子季尧,明明他守在她的身边最长,明明还是他先遇到的她,为什么还是公子季尧得到了她!

    他不再是那个被奉为神的人,在皇权面前他只能隐忍!

    他想,好在这一世他陪在她的身边颇长,相比一个素昧平生之人,自己总是会占据优势吧!

    公子季尧留了没几日,便再次出征了,他们之间没有交集,他想这一世应该会容易许多。

    她日日听他的劝告,已经心中松动,对皇宫那个地方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可是几年以后,当公子季尧再次凯旋而归,他们却是再一次的坠入爱河,难舍难分,而他则是又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不过,好在他的命格有损,虽然有帝王之势,却是不若最初那般的鼎盛。

    这一世,他投身朝政,选择了公子季尧的死敌大皇子,既然他逃不过皇权,他就要用利用皇权除掉公子季尧!

    可是,他忽略了人的野心,大皇子竟是为了除掉公子季尧而抓住了她。

    大皇子以她的性命威胁,若是公子季尧不死,便会杀了她!

    这一世的她即便不会武艺,即便没有经历过生死威胁,可是她还是一样的骄傲倔强。

    她竟是为了公子季尧而选择了自戕!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了那利刃划破了她的脖颈,看着那赤红的鲜血从她纤细的脖颈喷涌而出,他的心有多么的疼痛!

    上一世,她在自己面前纵身跳崖,这一世她却是在自己面前选择了更加决绝的方式。

    他抱着她那娇弱清瘦的身子,看着鲜血流满了她的衣襟,她的眼神越发的涣散,她的体温在逐渐的流逝,她却是启唇轻喃,喊得却仍是公子季尧的名字……

    看着她双眸紧闭,手臂垂落,他紧紧拥她入怀,任由她粘稠的鲜血沾惹在他的身上,任由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脸上……

    这一次,他不记得自己又杀了多杀人,最后他选择了与她同样的死法,用那柄还沾着她血液的利剑了却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

    他又重归了那一片黑暗,他撕心裂肺的怒吼着,“你为何要戏耍我?”

    “何人戏耍了你?我给了你重生的机会,给了你想要的身份,你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既然你给了我生的机会,为何还有那公子季尧!”

    “你怕了他?”那声音竟是带着一丝轻笑,还有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为何要怕?”

    “那你又为何要在意他的存在?”

    他沉默不语,那声音复又开口说道:“他们本就天生的姻缘之命,却是被你所破,除非他们能够真正的走在一起,否则他们的轮回的还会继续!”

    看着他一身鲜血的样子,那声音轻叹开口:“明明是修道之人,竟是如此喜好杀戮,你手上的血腥沾惹的太多了……”

    “那又如何,我注定是无魂无魄之人,又如何会在意背负杀戮?”

    这次轮到那声音语凝,沉寂半晌,那声音复又开口,“这次你可任命了?可相信你们注定无姻之缘,即便你强求,也终是无果,只不过徒添她的悲惨!”

    “不!上一世我是输给了身份,这一世我是输给了皇权,下一世我要拥有皇权,要彻底的拥有她!”

    “罢了,罢了,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又何必再劝,愿你此世回来,还能此生无悔!”

    这一世他生在了皇家,出生便是太子,可是这一世他找了她多年,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算时间,她今年应该是十六岁,早已过了及笄之年,若是他还找不到她,那么她很有可能就会嫁人了!

    他画了许多的画像,命全国的人出去寻找,众人都说太子疯了,皇帝也不满他的作为,竟是起了废黜之心。

    于是他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包括他的父兄!

    有人说他是个无道昏君,反对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杀的人便越来越多,直到再也没有反对之声……

    他从未停止寻找她,直到他过寿之时,边境众将归来贺寿,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寻找未果,是因为她成了边境少将的新婚妻子,而那个少年将军竟是还是公子季尧!

    看着他们言笑晏晏,你侬我侬,他的心里生出了无法压抑的怒火!

    他不由分说的抢走了她,他成了彻彻底底的无道昏君,夺臣人妻,此等天理不容的事情他也做了,可是他连生死都不在意,更何况是这等名声!

    他本是想直接杀了公子季尧,却是没想到竟是让他跑了,可是那又能如何吗,终究是他得到了她!

    她恨她,咒他,全然没有了前两世或是敬爱,或是亲近,可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也不想对她做什么,只要能看着她,守着她,就好!

    可是,公子季尧却是起兵谋反了,他反旗一挥,竟是天下响应!

    曾经他是受人敬仰的仙人,如今竟是成了人人得之欲诛的昏君。

    可是这又能如何,无论是神是魔,只要能与她一处便是好的!

    他每日都会去看她,她每日都想杀了他,他只坐在一侧,看着那熟悉的侧颜,那熟悉的眉眼,他便觉得此生已足。

    他与她说了许多前世的故事,她一直沉默不语,从未与他说过一词,他不知道她是否听了进去,可是他只想把他们之间的故事告诉她。

    公子季尧的军队越发的壮大,可这么些年,他能清除异己,稳坐皇位,自有他的一番谋略。

    他一面诛杀了一众叛军,一面给公子季尧的队伍留了口子,让他得以率军攻入,瓮中捉鳖,这一次他要彻底的杀了他!

    叛军虽然勇猛,但是敢反抗他的人毕竟有限,即便所有人的都惧他,畏他,却是也不敢反抗他!

    公子季尧的命格虽然有恢复的征兆,可是如今的他终究还是命格有损。

    经历几世,他倒是越发的佩服起公子季尧来,即便公子季尧的命格被毁,可若是哪一世他能够放下月儿,多些帝王的冷漠,那这天下还终究会是属于公子季尧的!

    有着他的纵容,公子季尧逼近城下,他与她说,他追寻多世,不过是只为她一人。

    等到这一世,他除掉了公子季尧,世上便再也没有人来破坏他们,他们就可以幸福的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她眼神微动,却是未语,那日城下决战,他站在城上冷眼看着公子季尧率军浴血奋战。

    公子季尧的确厉害,能将他的皇城军打成这副模样,只是可惜,公子季尧的命他要定了!

    城上重兵集结,所有的利箭上都涂了致命的毒药,哪怕是擦伤一点,便会见血封喉,绝无生还!

    当那漫天的箭矢射向了公子季尧之时,她竟是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跑出了城门!

    他目眦欲咧,起身欲追,他们却是在箭雨之中紧紧相拥,一如当初他们在悬崖边彼此相依,即便身边是刀山火海,他们依然能够淡然浅笑,只因他们眼中有着彼此……

    他不记得他是如何回归那混沌之中的,他追寻了她三世,可是每一世她都以那般惨绝的方式离开了他!

    他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她到底希望他如何……

    他一人静默许久,即便那声音再次传来,他也没有理会,那声音静默一会儿,便渐渐消散了。

    那一幕幕的画面永不停止的循环在他的脑海中,这一世她说她恨他,若有来世绝不要再遇见他,若是遇见她也一定要取他的性命!

    他消瘦的肩微微颤抖,月儿,你明明说过,你绝不会恨师父,你明明说过的……

    师父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师父,只是爱你啊……

    混沌之中没有日夜,没有循环,无始无终,那些回忆,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便如同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永不间断的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世你可想好了想要的身份,她又该步入轮回了,你想如何去做?”

    他站起身,身上的戾气散尽,仿若还是最初那个仙风道骨的天神,“你只需告诉我,她这次会投在何处,这一世,我并不想接近她……”

    那声音似乎一怔,沉默了一瞬,“那你的身份……”

    “我便是我,不需要任何的身份,我会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你只需告诉我她今生的身份便可!”

    “真个是狂傲的凡人啊……好!就如你所愿吧……”

    “我要先行一步!”

    “好!不过你要记得,这是你的最后一世,不论你是否看透,不论你是否悔恨,你在凡间命数尽时,便是你魂魄散时……”

    恍惚间,他离开了混沌,再一次的步入了那旋涡逆流之中。

    他不知道他是否后悔,他所求不过是为了可以守在她的身边。

    可是每一世她都想要逃离他,即便是死,也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这是他的最后一世,以后……他没有以后了,所以这一世他要帮她得到所有,让她将命运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再也无人会阻拦她!

    他一直未去见她,即便思念如潮,他却仍是独自忍受。

    第一次见她,她一身男装,却是依然难掩倾城之色,她还是那般美的惊心动魄。

    她姿容冷傲,凤眸凌厉,她说她叫月容,他闻后只是一笑,果然还是那般的狡黠!

    她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名唤夙离,她勾唇轻笑,她定是以为他在骗她,可是这便是他今生所求。

    这一世,他只愿夙愿离散!

    再一次见她,她是东乾的皇妃,而她的身边的男子,正是那与他们纠缠多世的公子季尧!

    直到如今,他再看公子季尧时,还是觉得恨意滔天,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一世,他只为她而存!

    他在他们的大婚之日带走了她,他知道她会恨他,怨他,可是他只愿无论她想做什么,都是万众臣服!

    想让她服软,便只能用压迫性的力量告诉她,她有多弱,她终是答应了要认他为师,修习内力。

    听着她不情不愿的唤了一声“师父”,他却是觉得莫名的舒心,这是多么的可笑,曾经他最想摆脱的就是师父这个身份,如今经历三世,他却是最愿做回她的师父!

    她还是那个有些张狂,有些冷傲的倾月,她的骨子里天生便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无须他多做什么,她便已是得了北冰的大权!

    他知道,他无法再为她做什么了,他如同第一世那般,用酒迷晕了她,将自己所有的内力尽数的给了她。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他无法再保护她,也不想再纠缠她,他只希望她能保护好自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这一世,他从未触碰过她,因为他不敢,他害怕自己会流连……

    他最后在她的额上印上了一吻,这是他轮回几世,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这一次他永远无法步入她的生活了,他只为她留了一封信,让她不要去寻找自己,因为即便是他,也不知自己将去往何处……

    “月儿,你曾问我,我可是把你当成了什么人,方才这般对你,师父只想告诉你,我生生世世只会对你一人这般。

    月儿,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可是你只需欢喜度日便好,有些事无须纠结,真相往往血腥而残忍……

    师父已经把所有能做的都为你做了,从此以后,你将不再仰人鼻息,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只有由你自己的掌握!

    月儿,师父走了,去了一个我很早以前就该去地方,你不用找我,也找不到我。

    我也许会在一处荒无人迹的山野,也许会在一处不起眼小镇,也许也会流连在你的四周,永远的守护着你。

    月儿,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不要忘了师父,更不要再恨师父。

    若是有朝一日,黄泉路上相见,我只望你可以再含笑轻唤我一声,”师父……“”

    这是他最后留给的她的书信,他终究还是自私的,他终究还是不想让她忘了自己……

    她一直坚信人定胜天,她的命运只能交由自己掌握,可是她却不知,他穷尽生生世世,却依然逃不过那命运的安排……

    也许他会化作一缕风,一滴雨,若是他是风,只愿带给她一缕花香,博她一笑,若他是雨,便会避其左右,只为不会淋湿她的衣衫……

    他的确错了,他用了几生几世方才明白,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只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伤她太多,惟愿这一世,用他所有,遮她此生风雨,只愿她一如那日午后,笑颜如花,眸灿如星……

    ------题外话------

    这是最后一篇番外了,也是《魔妃》的终结了,感谢那些一直陪浮梦走到最后的亲爱的们,浮梦只能俗气的说一句“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浮梦的新文开始了,浮梦会用心去写下一个故事,若是可以,浮梦希望还能见到各位熟悉的宝贝们,希望我们的这段缘分能够永远维持下去!

    若是可以,我们《盛世》再见,若道离别,惟愿以后重逢……

    我会记得每一个支持过浮梦的宝贝们,愿你们都是幸福的小仙女,都能找到那梦幻却是真挚的感情,最后,浮梦不道离别,只愿再见,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