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起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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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山脉,迎客峰顶,朝阳初升之时。
一阵“得得得”声中,一辆马车顺着蜿蜒的山径,缓缓地从山脚驰上峰顶平地。
当行至一角落之时,刀疤车夫一紧缰绳,口中一道吆喝,马儿一声嘶鸣,车子随即缓缓减速,最后停了下来,恰与旁立四车成一线。
随后,刀疤大汉下了马车,转首看向车厢,大喝道:“小的们,到了,都下来吧!”
紧接着,在一片嘈杂的孩童声中,一只小手首先掀开车帘,一名小孩从车厢内钻了出来,随后纵身跳下马车。
小孩十余岁左右,一身灰衣打扮,身后背着小包袱,看上去面黄肌瘦,身躯羸弱之极。
他方一踏足地面,就对着周围,东瞧西望起来。
小孩名叫原易,当数天前他在家中听得人言金川县附近龙吟派招收门人之时,他便砰然心动起来。
对于山村孩子来说,其出路有二,一是参与朝廷科举文事,二是加入江湖门派修炼武艺,相对而言,第二条却是便捷快速得多。
然而,实际上,往年门派招收门人时,因体质差劲的缘故,乡村孩童一直受到歧视;即使有幸参加考核的农家子弟,也大多在途中被刷下来。
因此,这次龙吟派不拘门第的招收门人,对原易摆脱世袭农夫身份,改变命运之路,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大机遇。
于是,他回到家中,力劝父母,未果后,便于一个清晨,给家人留下信息后,偷偷地跑了出来,经历一整天的艰难跋涉、风尘劳顿后,终于到达其村所在县城骆县的报名处,得到了龙吟派考核名额。
而今天清晨,他便与众孩童一道,坐上龙吟派的接待马车,抵达了此处考核点。
……
默然思量间,在原易后面,众孩童纷纷走了下来,他们年龄皆与其相仿,男女皆有,胖瘦不一,略一数去,有十几个之多。
他们刚下马车,就叽叽喳喳的,谈论着眼前所见景物来。
这时,结合昨晚所知情况,原易对附近环境有了了解。
众人所在,是迎客峰顶,峰顶尽是草坪。其上,相隔不远的地方,站立着四拨孩童,每拨数量皆与原易等人相仿,他们正纷纷议论着,其嘈杂声不时传来,而在草坪东南侧一角,一块丈许高、数丈方圆的黑石上,四名大人或坐或站,在那里相互闲谈。
看到周围无甚异样,原易便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刀疤大汉。
“都下来了吧?”这时,刀疤大汉问道。
停顿片刻,见没人响应,他便继续说道:“好了。你们先在这待会,不要到处乱跑,过会自有安排。”
说完,他径自走开。
其所去之地,正是草坪东南方。
石台之上,四人见状,纷纷停止言谈,同时看向刀疤大汉。
未等他走近,一道尖细声音便响起:“聂师兄,你可迟到了。”
说话之人,是一名狭长脸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二十六七左右的青年男子。
“抱歉,王师弟。有几个小家伙起来得晚了一点。”刀疤大汉“聂师兄”朝青年男子微微一笑,满脸歉意的说道。
说着,他看向旁边三人,一名面有雀斑的青年少女,一位身躯修长的靓丽少妇以及一身材枯瘦、面色蜡黄的老者,并同他们逐一打过招呼。
五人之中,除老者外,其他四人皆是相似装束:身穿蓝衣,腰系青带,蓝衣胸口部位皆铭印着一幅金龙图案,龙首仰而向天,作张口昂啸状!
而老者则腰系绿带,一身灰袍打扮,其上却未有金龙图案。
五人寒暄片刻后,老者便吩咐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准备开始吧。”
“遵命,师叔!”四人恭声答言。
于是,在老者的言语下,四人分散开来,往各处走去。
……
看到刀疤大汉不一会儿便去而复转,原易当即知道,考核将要开始!
果然,刀疤大汉方走到众人面前,就把手一挥,说道:“统统跟我来!”
众人闻言,自然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五拨孩童便合在一处,顿时喧声汹涌,其声音之聒耳,只听得刀疤大汉五人直皱眉头。
那老者见众人已相继到达,忽地抬起头来,看看初升的朝阳,随后站了出来,把手一举而起,做出止声的动作,待声音小了下去,才说道:“你们听着,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
随后,顿了顿,见再无杂音,他方才再次开口:“今天将进行入门考核,你们的任务,便是在今天日落之前,登上那天剑峰顶。”
说着,他将身一转,同时左手一指,示意众人看去。
“天剑峰所在,便是前面最高峰,那杆龙旗所在地。”
原易顺其所指,极目望去,只见前面依次增高的山峰上,最高的一座山峰顶部,果然有一杆灰色旗帜飘扬着,其上金色巨龙随风舞动,仿若一条真龙在游走一般。若以众人所在迎客峰为第一峰,那么,龙旗所在,便是第五峰。
“都看到了?”这时,老者放下手来,转身询问道。
“看到了。”众孩童异口同声道。
“那好。最后,我再次申明,考核期间,生死自负!当然,若是你们有人不幸离世,本派会给予其家属三百银两的补偿;通过测试者奖励十两银子,同时收入门派,之后根据弟子等级领取相应俸禄;未通过而存活者,奖励三两白银,打发下山!因此,若不愿参加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老者低沉着声音,厉言警告道。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肃然,欣喜的同时,心中更是一寒。
欣喜的,自然是那丰厚奖励,要知道,十两银子,对于农人家庭来说,那可是一年的花费;而心寒的则是,江湖门派考核,果然不是过家家,而是有生命危险的。
老者话刚说完不久,果然有几名孩童犹豫一番,承受不住死亡的大恐怖威胁,默然低着头,退到了一边,却是直接放弃了考核。
原易当然不会放弃这次改运机会,因此只是站立原地,身躯不动分毫!
看着这一切,老者面无表情,见到再无人退出后,便大声宣布:“现在,我宣布,龙吟派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众人闻言,“哗啦啦”声中,立即寻找路径,快跑下山去了。
……
看着众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老者面上神色复杂,忽地叹了口气。
“师叔何故叹息,莫非担忧他们安危?”旁边,刀疤大汉问道。
“那倒不至于。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条江湖路,自然生死要自我负责的!”老者摇了摇头,说道。
随后,他停顿片刻,看了看四人,沉吟了半响,斟酌了一番,才又说道:“诸位师侄觉得,本门前途如何?”
四人一听,面上顿时一愣,想不到老者竟有此一问。
毕竟龙吟派虽然是伊州境内金川县附近龙吟山脉上的一个半隐居门派,其原本的名声与实力,不说与本州的大势力相比,就是较之本县三霸也有所不如。但在一个月前,掌门阎斩于天剑峰顶独斗本州的九宗十八派高手,并强势胜之之后,其名声便升腾而起,渐渐的如日中天,到了现在,更有江湖新霸主的迹象!
而老者此时言语却不合时宜的含着忧色,这不得不令四人万分惊诧。
“自然是门派大兴的迹兆。不过师叔既然这么说,莫非有其它高见不成?”旁边,青年女子说道。
“高见倒谈不上。只是据我数十年江湖经验来看,觉得要将本派发展成为江湖大势力颇多阻挠而已。”老者说道。
“呵呵。师叔过虑了。自古以来,江湖之上的大帮大派,哪一个不是在风雨之中崛起的呢!”刀疤大汉微微一笑,一脸的不在意。
“哦。师叔所言,不知阻挠何在?”青年女子不理聂姓中年的言语,对老者问道。
“第一,本州九宗十八派特别是排行第一的天蛇门的暗中阻挠;第二,与本县城帮派的利益纠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掌门近期起用的门派图案。”老者伸出右手,掰着几个指头,最后指指四人身上的龙啸图。
“老夫不知掌门此举是何用意。但,众所周知,不管在我们卫国,还是附近的国度,龙,始终是帝皇家专用图案,凡是曾经盗用的江湖势力,没有一个不遭皇朝毁灭的。虽说我们伊州所在的广南府在卫国境内属于边荒之地,但若让卫京城的那位知晓,一纸皇令之下,本派依旧难逃覆灭厄运的。”老者继续说道,忧愁满面。
“嘿嘿,对于师叔的看法,在下可不敢苟同。”忽然,那狭脸青年尖声道。
“哦,师侄有话,但请直言。”老者面露惊色。
“这个,在下却不敢说!”闻言,狭脸青年却迟疑道。
“师弟有话直说就是,如此吞吞吐吐的,莫非成心吊我等胃口不成?”刀疤大汉见状,不满地说道。
“不是小弟故弄玄虚,实是此话关系甚大!”狭脸青年闻言,如此说道。
四人一听这话,领会到青年分责的意思,神情纷纷凝重起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顿时脸色迟疑起来。
但片刻之后,雀斑女子却如此说道:“只要于本派安危之事,不管其中关系如何,我可一力承担,所以师弟但说无妨!”
狭脸青年闻言,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其笑脸顿转肃容,他压抑着嗓音,低沉着道:“也许,掌门有逐鹿之志!”
此言一出,众人身躯集体一震,不敢置信的脸上,皆满满的骇意惧色!
“不可能!”顿饭光景之后,靓丽少妇回过神来,当即厉声反驳道。
“哦。师姐说说,有什么不可能的。”狭脸青年淡淡一笑,嘴角微微翘起。
“我记得,大概半年以前,掌门自外归来时,脸色苍白无比,随后交待一些事,便在后山闭关了。直到一月前才出关,那时的他虽然功力大进,但已满头白发,面容也苍老了许多,之后他便向本州的各大势力高手发帖约战,比武胜利之后,即与他们达成一份协议。紧接着的事情,便是现在的广招门人了。若掌门有那志向,为何不小心进行,而如此大张旗鼓,引起帝皇家的注意。要说掌门有其他想法,我还有些相信。至于逐鹿天下的鸿志嘛,呵呵,我可不敢苟同!”靓丽少妇一边回忆,一边据理反斥道。
“其它想法?”刀疤大汉蹙眉道。
“我曾听得人言,数十年前,凉州武林有一狂魔,修炼了一门名为《吞元》的功法,此功法可将修炼同一心法的武者内力毫无隐患的吸取殆尽,因而短短时间内此魔内力大增,最终引得数十名绝顶高手联合,才堪堪将其击毙,不过那些高手中,活下来的也不过几人而已。现在掌门勒令广收门人,该不会……”狭脸青年似乎不再顾忌,他一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师弟是说?”青年女子心中一惊。
“嘿嘿,我可什么都没说。”狭脸青年连连摆手,矢口否认道。
虽然其言如此,但众人已明其意!
“好了。掌门的心思,诸位还是不要乱猜了,小心祸从口出啊!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眼看话题越谈越险,老者连忙止住众人话头。
“是,师叔!”四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随后,迎客峰上,众人默然无语,周围一片静谧,但闻清风吹来、衣衫猎猎的响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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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五人的议论,且说原易等人。
这时,距考核开始,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原易身背小包袱,手持一根五尺来长、二指粗细的树枝,一路拨草寻径,缓缓行走着。
他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一滴滴豆大汗水顺着其额际、脸角,沿着细小的脖颈,缓缓流下来,浸湿了衣裳后,再一滴滴的滴落地面,随后溅湿了路上的花花草草!
忽然,原易停下沉重的脚步,低头看了看粘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再抬头看看略可在望的峰顶,面上不由的泛出苦色。
虽然知道门派考核不简单,但他也没想到,竟然艰难至此!
近一个时辰的工夫,他才堪堪赶至第二峰的峰顶,而其他孩童都已走在了其前面。这其中,固然有他年幼体弱、不惯长途跋涉的缘故,但途中刺藤密布、荆棘丛生的山道,虫蛇暗伏的小径,毒瘴横生的幽谷,这一切,也是阻碍其快速前进的一大原因。
依其如此速度估计,他将与龙吟派无缘!
想到这,原易面生灰白之色的同时,更起了急躁之容。
难道这千载难逢的改运机缘,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不成?
不行,不能这么轻言放弃。就算最终注定落败,那也一定是要自己全力以赴努力过一番之后!
若是尽过人事之后,结果还是不如己意,那也是天命如此了。
思量片刻,他咬咬牙关,重新振作精神,起身迈步行走,向着峰顶攀登。
不一会儿,他已登到峰顶。
其上环境与迎客峰相仿,同样是一片翠草覆盖,只不过面积略广而已。
原易眺望数眼遥远的龙旗,便俯首四下扫视,寻找下山路径。片刻之后,他就找到一条显而易见的大道,正要迈步前行之时,忽地眼角一瞥,发现了一株巨树的枝叶覆盖之下,一条隐于其中的秘径!
他心头一震,连忙走上前去,用手中树枝拨开遮掩的物事。当即,一条尺许来宽,如鸟道蚕丛般的小径出现在其眼前!
原易打量了一番小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不过片刻之后,他便下定决心。
尽管不知此路是否通向前方,但他在此时间不足之时,也不暇过多考虑了。
与其在考核之中被刷下去,不如走这条路试上一试。
若自己因此而侥幸过关,那固然是欣喜之事;即便不妥,那最终也不过是被刷下来的命运而已。
思虑一定,原易连忙紧了紧背后包袱,再检查一下手中用于探路的树枝,两脚蓦然一动,提步便行。
尽管前路比前艰难,但原易还是在约莫三刻钟的工夫,就到了山脚之处,即第二、三两峰之间的凹陷地,他再一细细搜寻,又发现一条隐秘路径,依旧循径前行,花了相仿时间,就到了第三峰的峰顶。
他这才心中大宽,于峰巅驻足,迎风而立,眺望起山间景致来!
片刻休息之后,他才继续寻找路径,不过,这一次,不管他怎么找,也是没有找到。
“怎么没有,难道前两次是巧合?”原易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不对,若是一次是巧合的话,还说得过去,两次是巧合,就说明其中有玄机了。”他找了一会,随即停住,思量起来。
“算了,既然找不到捷径,就仍然走大道吧,现在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一番寻找未果后,他神情沮丧,但又不得不抓紧时间,尽快上路。
不过,在这途中,他还是不甘心的边走边寻,企图找到前行近路。
也许是运气使然,一刻钟后,于大道附近密叶之中,原易发现了一疑似捷径。
之所以说是疑似,是因为其宽仅尺许左右,且有蛇蟠痕迹!
原易仔细观察了一会,未看出其它端倪后,迟疑了一会,还是选择了此路。
不过,前行之时,他提着心,持着探路拐杖,留神查看着,防止真有蛇类忽然窜出来。
随着前行,小径逐渐宽广,渐增至二尺余,行至一陡峭之地时,更是路宽丈许。他往前一看,只见下方丈许距离处,是一亩许左右的平地,其附近,野花齐齐开放,一副五色缤纷的景象,旁边小湖中,更是倒映着天空炙阳。
原易打量片刻山景,再望望远处的第四峰,不禁轻舒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他的路走对了!
忽然,原易脚下一滑,仿佛踩到了什么,其身躯当即一个踉跄,不由自主的直往前扑,朝着下方平地滚去。在这过程中,其左手触碰到一些极锐利植物,顿时,一股钻心刺骨的痛楚袭来,令他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原易慌忙缩回小手,同时爬起身来,坐到地上,查看起伤处来,但见其左手掌心处,几根尖刺深嵌肉内,一滴滴鲜血如泉涌一般顺着口子流出来,浸满了他整个手掌,随后一滴滴的滴落地面。
他连忙忍住疼痛,解下身后包袱,从中取出几片青叶,放进口内,轻轻嚼了嚼,再从包内撕下一小块布片,随即深吸一口气,右手猛然几下动作,把几根尖刺一一拔了出来,一阵痛楚中,连忙把嚼好的“药汁”敷上,再用布片扎好,伤口即处理完毕。
这时,他才注意到,地面之上,其血液滴落的地方,几块鹅卵石杂乱的堆积一起!
令他惊讶的是,中间一块拳头大小、灰蒙蒙色泽的石头,其上竟毫无血迹,而且附近血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其奔赴,最后在一阵光芒微闪间,纷纷没入了其中。
当附近血滴一丝不剩时,石头竟微微颤动起来,同时发出灰蒙蒙的光华!
灰光原本只是紧紧笼罩石身,但当几个呼吸后,其竟然向外扩展,并逐渐向原易所在蔓延而来。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原易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退走,不过其背后恰是陡峭来路,旁边就是那种令他受伤的植物,因此当他后背传来痛感时,连忙扭头瞧了一眼,并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石头颤动忽然一下子加快,同时“砰砰砰”的声音自石中响起,仿佛一颗心脏在急剧跳动般,而灰色光圈的扩展速度也同时加快,一下子把原易笼罩其内。
紧接着,“嗖”的一声,石头蓦然化为一道灰光,没入了原易体内!
原易但觉体内炙热无比,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同时血液逆流而上,齐往头颅部位流去。
与此同时,一道炙热气流自其头部泥丸宫中升起,顺着头、颈等处经脉、穴位往下游走,随后沿着周身经脉,遍及膻中穴、气海穴、四肢、五脏等主要穴道与部位,周流一圈后最后回归泥丸宫;紧接着,气流化为冰寒气息,继续沿着先前路线游行起来。
在这过程中,原易身体僵硬,丝毫动转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体内巨变而无能为力,其身躯因血液逆流而产生的痛楚更是不断侵袭着心神,同时,两道气流每游走一圈,他便感觉心神疲惫一分。
终于,忽然某一刻,其心神终于超出负荷值,一阵晕眩感顿时袭来,他身躯一颤下,“扑通”一声,栽倒就地,干脆地昏迷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原易悠悠的醒转过来。
他方一睁开眼睛,想起先前的诡异经历,不由的一惊而起。
就在这时,一阵腥臭的异味扑鼻而至,原易低头一看,只见其周身衣衫肮脏一片,其体表更是蒙上了一层黑灰色污垢,那刺鼻腥臭便发于此物。
原易“咦”的一声惊叫,连忙站起身来,四外查看一番,看到那清澈的湖泊后,便快步走过去,脱去衣服,赤.裸着身躯,跳下湖去,清洗起身上污垢来。
不一会儿,他神清气爽的走回来,穿上从包袱内取出的新衣,收拾好湿漉漉的旧服后,才有暇检查起身躯情况来。
这一检查,除发现左手伤口已痊愈,且全身别无异恙外,更大的惊喜紧接而来!
原易在平地上来回踱步,感觉身如无物一般,轻盈之极,微微一纵,就是丈许多远,他眉毛微微一挑,再用全力纵出,呼呼风声中,一下跨越了近三丈之遥。
他震骇之余,喜上眉梢。如此速度,这次考核倒不用愁了!
接着,他微一握拳,往四外一看,侧走几步,对准一棵手臂粗细、五六丈高的小树,循着心中感觉,用力击出,“砰”的一声,小树微微一晃,小手一阵微痛中,树上留下了一个拳印。
再一查看拳头,除微微疼痛外,并未有甚损伤。
随后,他抬首遥望,远处天剑峰顶,两个模糊人影在峰巅朝下面指点聚谈;再一低头俯瞰,只见数里之外、第三四峰凹陷处,一条河流奔涌着,河流上方,三条铁链形成一段铁索桥,横跨滔滔江水,连接两岸,铁索桥之前,一个小巧人影正两手施为,准备着渡江事宜。
同时,远处的江水怒吼之声、近处的虫吟鸟鸣之音,也一阵阵的传入原易耳中,其一呼一吸之间,鼻中更是闻到了周围的草木芳香气味。
他略一寻思,就知道,其体力、五感在先前的诡异变化中,增强了许多。
不过,那块石头融入其身躯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欣喜之余,他不由的担心。
尽管如此,但在找不到解决方法后,他也只好暂时搁置一旁,置之不理了。
这时,原易习惯的看了看天色。
只见太阳已西斜,余晖播撒于峰岭之间,一副就要进入傍晚的迹象。
“不好,恐怕要迟到了!”
他暗道一声,慌忙背上包袱、持起拐杖,纵跃如飞般向前跑去,继续其考核之路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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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原易跑到了铁索桥前。
虽然因视力大进的缘故,先前他已在远处看到这景象,但到了此处,看到眼前这一幕,听着震耳的水声,原易还是暗自心惊不已。
只见在那连绵的江浪拍击声中,一条不知起自何处、流向何方的江流,沿着东西走向的山沟地带,滚滚流淌着。其中水波激荡之间,溅起朵朵浪花,其小者不过碗口粗细,江水一个波动,就一闪即逝,大者几达数丈,形态动感多姿,江水拍击之下,有的甚至一下跃升数丈,以致于其水汽溅湿了江心之上的铁索桥。
桥上铁索共有三根,每根约莫三十余丈,其上皆锈迹斑斑,仿佛经历了不少年月的模样。三根铁索一下两上,上面两根略与江面平行,与底下一根铁索相隔三尺余。浪花溅至其上,摇动软绵绵的铁链,使之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人行其上,一个不小心,就有掉落江心、葬身鱼腹之厄!
原易看着这等险恶情形,眉头紧紧皱起,暗思渡江良策。
他忽然往前看去,只见铁索桥上,数丈之外的地方,先前所见人影正小心的攀链而行。
从背影来看,人影是个十余岁左右的女童。
她身穿紫衣,脚踩铁链,其腰间系着一圈青藤,青藤两端,分连向三尺余高的两条铁链,并在其上扎成了两个大大的藤环,防止一不小心跌于江心,其两手则紧抓两旁铁索,两眼注定前方,一步一顿的缓缓行走着。
“好主意!”原易见此,不由地暗赞。
于是,他转过身来,在周围搜寻起可用山藤来,不一会儿,他就于附近一个山谷中找来一大截,处理过后,学着女童之法,绑于腰间,再连上两条铁索,准备依此渡江。
……
忽然,一声惨呼自远处传来,声音清脆之极,原易心中一惊,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数丈之外,女童左边的藤索不知何故忽地断裂,随后,其脚底又一个不稳,顿时往右边摔去,所幸右边系在铁索上的藤环与腰间的藤圈未断,让她得以摆脱立殒江心的厄运,而那一声惨叫,便是其刚才跌倒之时发出。
不过,即便如此,她这时的状况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但见其被青藤吊着的娇小身躯在江心之上,溅起的浪花、吹来的江风中,悠悠荡荡的左右前后飘荡着,这让其双手要攀藤而上的计划,增添了极大的阻力,使其自救变得极为困难。
看到面前触目惊心的一幕,原易心中蓦然一紧,连忙再次检查一番藤索,以防重蹈女童的覆辙。
看到没什么问题后,他才迈步而起,沿着铁链前行,半刻钟后,就走到女童跌落之地。
这时的女童仍在铁索下挣命,却是还未能攀藤而上。
她听闻有人走近,连忙定睛望去,恰与原易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只见她两手紧抓青藤,细细一看,赫然已攀升了一小段,但其整个人如秋千一般在风浪之中不定向的晃荡着,她湿衣裹着的玲珑娇躯微微颤抖着,面色苍白异常,恐惧、绝望的眼神中在看到原易的同时露出了希冀之色。
看到女童楚楚可怜的神情,原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微一寻思,就打算向正在风浪中挣命的女童伸出援助之手。
毕竟,现在的原易,还做不到见死不救!
他做好准备后,就一手抓住左边铁链,一手紧抓女童那未曾断掉的藤索,微一用力,缓缓的就要把面转喜色的女童提上来。
就在这时,江心之中,惊变突起!
一大波江浪猛然自上流袭来,三条铁链当即“当啷当啷”的一阵晃动,他脚底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同时,其右手蓦地一沉,上半身不由的一躬,背后包袱忽然翻落江底,随后在浪花翻涌中渐渐地没了影踪。
他惊慌之余,连忙探究其因,俯首望去,却是藤索另一头,女童在江浪的袭击下,其小手也一个不稳,身躯往下滑动。其身躯下滑的力量,使得青藤一时受力过重,随后中间某一段发出“咔咔”的声响,顿时,青藤一副随时可能断裂的样子。
一时间,女童的形势一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原易全身冒汗,心惊胆战中,谨慎地用力,以防一不小心,加剧藤索的断裂。
不过,这一次,却是有惊无险。
转眼间,他就将那面无血色的女童提了上来,彻底使之摆脱了葬身江心的险境。
女童一出危境,就一手紧抓原易,一手紧抓铁索,随后哆哆嗦嗦、语音不清的说道:“多…多…谢你了!”
原易这时却没工夫理会女童,只说了声“先不要说话”后,就一边一手轻抚“砰砰”急剧跳动的心脏,一边努力舒缓先前因紧张而颤抖的身躯。
不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来;同时,另一边,女童也终于缓过了神。
“要是没什么大碍,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过去吧?”原易说道。
“好!”女童脆声应道。
随后,两人议论一会,就商定了办法。
接着,两人一手相牵,一手紧抓铁索,女童在前,原易在后,一步一停的,小心在桥上前行!
终于,一刻钟后,他们到达了铁索桥尾。
……
方一看到对岸,女童便欢呼一声,挣开原易的手,一个纵跃,跳了下去。
忽然,一声“哎呀”声传来,原易连忙一看,只见女童蹲在地上,一手握住左脚,他再仔细查看,却是她跳下时刚好踩到尖石,以致于扭伤了脚的缘故。
见状,原易说道:“咦!你扭到脚了?”
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不过,女童却是摆摆手,面带倔色的说道:“这次我自己来。”
随后,他便两手揉起扭着的小脚来。
原易也不勉强,在不远处寻了块石头坐下,静等女童伤腿复原。
这时,他才有暇打量女童真容。
只见她圆圆的脸蛋,灵动的双眸,两条小辫分垂双肩,一身紫衫裹体下,显出其玲珑的娇躯,其整个人这么一看,更是显得清秀无比、灵慧异常。此刻,她正坐于石地上,两手连连动作,秀眉微微促起,面上时现苦痛之色,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阵“嘶嘶”声传来!
原易闻声,忙收回注视女童的目光,眉头一皱,疑惑道:“什么声音?”
“什么?”女童闻言,当即抬起头,循声看来,同样疑惑说道。
猛然间,她瞳孔骤然扩大,面现惊恐之色,同时,其右手一指原易背后,声音微颤的说道:“蛇!蛇!”
其言未了,原易已回过头来。
这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了,一滴滴的冷汗不断冒出,瞬间浸透了其周身衣衫。
但见离原易左肩尺许左右的地方,一条漆黑如墨的大蛇正昂首嘶鸣着。
黑蛇身躯不知多长,但粗有半尺,额上七个如花朵状的血色斑点,呈弧形分布于两只细眼之上,其眼中冒着闪闪凶光,口中红信更是不时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原易本能地一握拳头,向蛇首方向,一拳击出。
紧接着,他不暇查看结果,慌忙拔步而起,就要择路而逃。
不过,就在这时,女童一声惨呼,却是她伤腿未愈,挣扎起身之际,又一次摔倒地上。
原易闻声转身,连忙退后几步,就地上将女童拦腰抱起,就要沿路而遁。
这时,其身后风声忽起,伴随着一阵“嘶嘶”声,以及一股奇腥刺鼻气味,一条黑影猛然窜来,原易不暇回顾,惊慌中全力往前一纵,避开了黑蛇一击,他再快速四下扫视,看到上山道路后,连忙拔步而起,在呼呼风声中,抱着女童如飞奔逃。
不多时,原易就疾跑至第四峰的峰巅,彻底脱离了恶蛇险境。
在半山腰时,他终于遇到其他孩童,不过他丝毫未加理会,只是在他们震骇的目光中,不停的向前跑,一直到峰顶才停下来。
他微微气喘之中,一扫周围环境,只见数亩的草地上,稀落落的休息着十几个孩童,他们皆是一脸的饥疲交加、绝望万分的神色。
显然,在这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刻,以他们的状态,通过考核的可能已是微乎其微了。
原易心有所恃之下,却并未如他们那般绝望。
他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仔细查看一番后,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终于放下心来。
毕竟,在经历铁索、黑蛇两次惊魂之变后,为防意外变故再生,他不得不加倍小心一些的。
原易把女童轻轻地放了下来,随后两人于草地上对面而坐,共经患难之后,两人也算是熟悉了。因此,休息之时,百无聊赖之际,两人开始了孩童之间、毫无营养的对话。
“你好快的速度!”女童从黑蛇惊变中回过神后,紧随而来的,是对原易速度的惊骇神情,于是她连连惊叹道。
“是吗?那多谢夸奖了。对了,你的腿伤?”原易随口应付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
“稍微好了点,不过要彻底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女童满脸苦恼之色。
“呵呵,那倒急不来的。对了,你叫什么啊?”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凌寒芳,你呢?”女童脆声答道,继而反问。
“原易,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原易伸出了小手。
“看你年纪不大,倒是颇为老成啊!”女童也伸出纤纤细手,两人相握在一起,她眼中颇含调侃之意的笑道。
“反正比你大。”原易不服气的争辩,仿佛这时的他,面对对面之人,才转回孩童性情,不复老成模样。
“是吗?那你说说你今年几岁了。”女童眼含笑意。
“问我的年龄前,你是不是应该自报一下年岁啊?”原易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
“十一岁零七个月又两天。”女童干脆之极的答道。
“咦。那么巧。我是十一岁零七个月又三天。”原易目光闪烁的说道。
“你骗人!”显然,其神情变化未能瞒过一直注视着他的女童,立即遭到她的娇嗔驳斥。
“呵呵!芳妹说我骗人,那就是骗人好了!”原易微笑道,言语之中,似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过实际上,却是用上了“芳妹”的称呼。
女童显然明白其中的言语“伎俩”,她于是明眸一瞪,气呼呼的望着原易,为其无赖行径彻底无语起来!
……
片刻后,原易抬起头来,眼看红日将西坠,当即正色道:“我们快走吧!”
“我腿伤未愈,只是一个累赘,你先走吧!”女童面色苦闷的说道。
“呵呵!累赘倒说不上,你忘记我的速度了?”原易微笑道。
因为先前已证明,抱持女童时其速未慢多少,故而他有此言语。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要是途中觉得过重,影响了你的速度,就放我下来吧。”女童闻言,微一迟疑,连忙说道。
毕竟,这千载难逢的宗门考核,她也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原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女童背在身后,就要向目的地奔赴而去。
这时,女童忽然打了几个哈欠,她顿时双眼惺忪、睡意朦胧起来,伏在原易背上。渐渐地昏睡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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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荫.道上,原易身背女童,疾如猿猱般奔行着。
他一阵风般,越过了一个又一个前行的孩童,渐渐地往峰巅目的地逼近!
这时,天剑峰顶,一平台之上,两人正迎风而立,颇有闲情地俯瞰着山景。
其中一人是一名狭长脸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青年男子,他身穿蓝衣,腰系青带,正是迎客峰上五名接待人员之一。此刻的他,正恭立于另一人身后,状甚谄媚的模样。
而那人则是一名中年男子,年约三十左右,面呈方型,颔蓄长髯,一脸威严之色。他身穿蓝衣,不过腰系银带,一手倒背,一手正持着一根筒状物事,观察着山道之上,正参加考核的众孩童。
“咦!这小家伙是谁?背着个人,还跑得那么快!”忽然,方面中年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脸的讶色,颇为惊奇的说道。
“哦?师兄难道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狭脸青年连忙接过话头,同样一副好奇的神色,不过看其表情,却是“好奇”到了亟不可待的地步!
“你自己看吧。”方面中年人说着,将手中之物递给狭脸青年。
狭脸青年一接过此物,就凑近眼前观看起来。
很快,他就发现了方面中年所说的异样,只见一个孩童正身背一人,如飞般纵跃于山道之上,其速度之快,简直视陡岭峭峰于无物!
“咦!这个小家伙,我记得他是聂师兄那一拨的。不过,…”狭脸青年说着,迟疑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事情不能肯定的样子。
“不过什么?”中年人问道,语气不疾不徐,看上去毫不急迫的模样。
“不过这小家伙原本是面黄肌瘦、体质孱弱的,不可能有此神速,而现在,从望筒中看去,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出其面容有些白皙,而且体力强健,莫非中途他遇到了什么变故?”虽然中年人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但狭脸青年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答道,不过其话语中却充满着疑惑与不解。
“你是说他在路上有奇遇?”方面中年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变,眉毛轻轻一扬,呼吸略重的问道。
“这?也许吧,不过要问过那小家伙才知道。”狭脸青年迟疑着说道。
“好。一会把他叫出来,审他一审!”最后,方面中年人不容置疑地下了决定,不过却是把“问”字毫不客气地改成了“审”字!
……
两人不知道的是,这一段对话,已随着山风送进了听力大进的原易双耳。
乍听人言时,他就抬头望去,凭借大进的视力,看到交谈中的两人,其中一人似曾相识,另外一人则威严满面;待完全听闻两人的对话之时,他便心头一惊。
他忽然想起村中老人曾讲过的江湖故事。
故事中,往往一本绝世武功秘籍的出世,都会伴随着一阵阵的腥风恶雨。
因为,绝世秘籍,可能造就一名绝顶高手。这种高手,在江湖之上,实力强横之极,身份至尊至贵,一切世俗中的东西,如财富、美人、权力、地位等,对其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平凡之物。
从这一点来看,绝世秘籍对于身处名利场的江湖人来说,其诱惑力,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秘籍的出世,对武林中人而言,既是一次难得的机遇,也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因为在此期间,为了这等宝物,江湖瞬间大乱,父子相欺、故友相残、情人相戕等一切践踏世俗道德底线的行径屡见不鲜,一切遮羞的面具都被揭开,武林因此陷入浩劫之中。在这个时候,世间的一切丑恶与肮脏都得到了详尽的演绎!
而现在,原易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武林秘籍,但他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忽逢机遇。
这个大机遇,却是不下于获得绝世武功秘籍!
就这一点,已足以引起他人的觊觎之心了。
况且,若是让人知道是一块神奇的石头无意中融于其体内而造成奇遇的真实情况,那么,那些对其升起妄意之人,绝不介意将他全身一寸寸地剖开,寻找那石头异宝的。
一想到这,原易就不寒而栗,同时心中发苦: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不过,不管如何,他总要面对接下来可能的危机的。
因此,原易一边渐渐放慢着脚步,一边思量着应对之策。
他又想起另一类江湖故事中,一些武林幸运儿,跳崖而功力大进、钻兽洞而逢异宝等奇遇中,其共同点之一,那便是在这过程中,都服用过天地异果!
而江湖传说中,天地异果又是种类各异、功效不同的,因此这却给了原易应付峰顶两人即将到来的问话提供了方向。
至于能不能骗过上面那两人,那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心中有了主意,再琢磨一番答话后,他心中略松了一口气。
……
顿饭工夫之后,原易就踏足天剑峰顶部草地,此时太阳尚衔西山,这就说明,他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目的地,因此通过了宗门考核!
他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数十亩的峰顶平地上,现出了一大片的花树与建筑,建筑群中,不时地有人进进出出,似乎在忙碌着什么。距其左侧十丈开外,两个孩童已先于他到达,此时的他们正拘谨地站在狭脸青年、方面中年两人旁边。
看到原易上来,方面中年便对两孩童说道:“你们按照我先前说的去吧。”
两孩童闻言,各自躬身一礼,依言一同走开。
方面中年说完话,当即转过头来,朝着原易招了招手。
原易在心绪忐忑中,向着两人所在方向走去!
他方一走到两人面前,就听到方面中年“呵呵”笑着说道:“小家伙,背着个人,还跑得蛮快的嘛!”
这话在原易听来,却是但听笑声,不闻笑意,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他心中一突,连忙答道:“多谢前辈夸奖。不过依本身能力,小子是绝不能通过考核的。但,赖宗门默佑,小子途中突逢机缘,吞吃了一颗有毒山果,昏迷一段时间,醒来侥幸不死后,身体忽然异变,才得以快速至此的。”
其却是不等中年人询问详情,就和盘托出,一脸坦诚的模样,但言辞之中却是带着谨慎与谦卑。
“呵呵!这样看来,师弟真是侥幸啊!不过,那到底是什么山果,竟能让一个体质瘦弱的山村孩童一日之间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师兄对此,倒是颇为好奇啊!”狭脸青年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问道,而中年人则在一旁闭口不言了。
“那是一种闪耀着七彩霞光、上有黑白色斑点、拳头般大小的果实,生长在第三座山峰底部距离铁索桥里许左右的一座山谷里,而且那树上只结了一个。另外,那果实方一摘下来,其树便化为了灰烬,一下子消失无踪了。不知二位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奇果?”原易脸不变色地答话,面带疑惑地问道。
其言语中的“山谷”,便是其采集山藤时所到之处;至于异果详情,则是他根据一些传说杜撰而来的。
不过,这时候,两人一听此话,脸上却都露出震惊之色,随即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原易斜眼一瞧,看到两人的神情变化,心中莫名其妙,暗自嘀咕:难道真有那种异果不成?
片刻后,方面中年面转常容,随即轻咳一声,不答原易之言,却是反问道:“你醒来后,是不是全身都有灰蒙蒙的污垢?”
“不错!”原易闻言,脸上一惊,心中骇色一闪,不过随后他想到这是问他服食异果后的身体异变,却不是方面中年猜到那石头融入其体内引起的变化,当即心下一宽。
“洗筋伐髓!”原易脸上的细小变化却是未能逃过狭脸青年与方面中年两人灼灼的目光,一听到他的肯定答复,他们就对视一眼,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不由地脱口同声道。此刻的两人,其脸上的震骇与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原易静立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却是没想到自己编造的一番话不仅没有消除他们的妄意,反而适得其反地引起了两人的贪心。不过他想到这相比真话带来的大危机来说,轻得多后,就心平气静了。
许久许久之后,两人终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随后,狭脸青年沉声说道:“小家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句话,让原易心中再次一惊,不过他一看青年脸上贪色,知道其别无它意,只是想探寻更多关于异果的信息后,才暗中把提起的心再次放了下来。
他当即低头,作出沉思的样子,半响后,才抬首答道:“没有了!”
一直注视着原易的方面中年见此,微一沉吟,便把两块令牌交给他,同时说道:“好!既然如此,这次考核你就算通过了!至于你背后的小家伙嘛,就给她一个记名弟子的名额好了。一会,你们沿着此路走上三十丈左右,到前面的一间大厅之中,里面自有人给你们安排一切的。另外,记住,今天的话,不许跟第三个人提起,否则休怪我心狠!好了,去吧!”
不理会方面中年的威胁话语,原易欣然接过两块令牌,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当即别过两人,身背女童,顺着其手指方向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范围。
直到看不见原易的身影,狭脸青年才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方面中年,目光灼灼地问道:“师兄,你觉得那小家伙的话是真是假?”
方面中年看着对自己不复谦恭,满脸贪婪之色的青年,心中暗自嘲讽一声,随即冷冷一笑,几乎一句一顿地说道:“一个十余多岁的小屁孩,什么话,能骗过我等老江湖!”
听得这复杂莫名的语气,不置可否的答言,狭脸青年微微一愣。
随后,他低下头,沉吟一番,半响后,才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师兄说的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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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山脉,天剑峰上。
一条石径自前山起,沿着峰顶各处,曲曲折折地自南向北蜿蜒至后山地带。
石径两旁,草木花树之间,不时掩映着一些建筑。
这些建筑,有的是青色石板砌就,有的则是翠色茅草糊成。其高者不过三楼,矮者仅止一层。
一座三层高度的阁楼前,原易站在石径当中,正挑首观望着,神色之间略显迟疑。
虽然他依照方面中年的话到达了貌似入门弟子接待处的此地,不过他望着阁楼牌匾上三个陌生的鎏金大字,以及正关着的青色大门,却是面色不定,在当地微微沉吟着。
他正要走上前去,将门推开之时,青色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地被人从内一拉而开,一阵脚步声中,现出了三个人影。两矮一高,其中两个矮的正是先前见过的孩童,高者则是一名二十余岁的蓝袍男子。
他一看到正站在门外,迟疑未进的原易,就热情地招呼道:“咦!师弟你也通过测试了,师兄在这恭喜了。几位师兄师姐正在里面相候,快点进去吧。至于师兄我则要先送这两位小师弟去前面了,否则我倒是可以接待师弟一回的。”
听闻此言,原易微一颔首,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兄了!既然师兄无暇,那就不麻烦了,师兄先忙去吧。”
“好!那你进去吧。”说着,他与两孩童让开,示意原易进去。
原易微一点头,前行几步,就要跨入楼中时,再向三人微微一礼,就一步跨过门槛,进入阁楼之中。
阁楼空间不大,不过数丈方圆,其内,与门相对的方向,一扇窗正打开着,由此而进的斜阳余晖正照射在大门左侧的一张方桌之上,其上摆放着一些笔墨纸砚之类的文具,旁边正低声议论的几人,在看到跨门而进的原易时,便停止了交谈,全都看了过来,
几个呼吸过后,方有一把甜美黏耳的女子声音传来:“师弟过来吧。”
原易循声看去,只见左边方位、离其丈许远的地方,几名青年男女正好奇看着原易两人。其中一二十余岁、面有雀斑的青年女子,正是迎客峰上见过的几人之一;方桌另一头、端坐棉椅之上,被三名男子围拥着的,是一位貌相美艳、体态丰腴的青年女子,刚才发话的正是此人。
一听此言,原易一愣之后,当即“是”的应了一声,随后快速走到方桌面前。
“令牌、名字、哪里人?”美艳女子一边摊开桌上的一本册子,一边简洁异常的问话。
原易忙把两块令牌一齐递过,同时说道:“原易,伊州骆县益镇碧梧村人。”
“两块,有一块是你背后小情人的吧?她怎么了,要你背着,而且到了这里也不舍得把她放下?”美艳女子接过两块令牌,两眼略微扫了一下,便一手把玩了起来,随后看向原易背上的女童,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一番调侃的话,把原易说得满脸通红,他正要张口,不过这时面对眼前的美艳女子,却又忽然拙于言辞,不知说些什么好。而且,其脑中忽地闪过途中与女童相谈甚欢、温馨无比的画面,内心深处,更是隐隐的不想否认女子的说法,一想到这,他不由得心中“砰砰砰”地急剧跳动,同时,其脸色涨的也越发的通红了!
而他这一番张口结舌的窘状,却是让室中几人看得颇为有趣,顿时一阵哈哈打趣笑声响起。
这一下,让原易脸上的殷红更是一下子漫延到了耳际,同时一滴滴的细汗自其额上冒出,一副窘迫万分、不知所措的模样。
“好了,艳姐就不要打趣这小家伙了。师弟,还不把你小情人放在那边的椅子上叫醒过来,我们还要给你们做安排呢。”半响,旁边的雀斑女子止住众人的笑声,随后便对原易说道。
“是,师姐。”说着,原易定了定神,待窘色稍减,就走到附近的一张椅子上,放下女童,让其坐定。
紧接着,他抓紧其双肩,微一摇晃,同时喊道:“芳妹,醒醒,到地方了!”
这一声“芳妹”,却是叫的十分亲切、自然,语气之中,更是饱含莫名的情意!
一连几下摇晃,见女童未曾醒转,原易心中一惊,连忙一探其鼻息,所幸呼吸良好,他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女童这般沉睡不醒的情况,他无计可施之下,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时,旁边五人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顿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同时面有雀斑的青年女子说道:“咦,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道。师姐来帮看一下吧。”原易迟疑道,同时把情况简略的说了一下。
雀斑女子听闻,连忙上前几步,同时一番动作后,依旧一筹莫展。
其后,美艳女子与三名青年见其施为毫无效果后,就没有上前动作了。
“还是一会到医仙谷看看吧。”见此情况,美艳女子建言道。
“不错。薛婆婆医术通神,像这等状况,多半可一剂而愈的。”闻言,雀斑女子也赞同道,其言语中,对于口中的“薛婆婆”,却是满含崇敬之意。
另外三名男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虽然不知他们谈论的薛婆婆是何人,但看到五人对其信心十足的模样,想来是有一些本事的,原易皱着的眉头稍稍舒缓。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把你们的信息登记在册的。你小情人叫什么名字?”美艳女子说着,重新坐回椅子,再次打开册子,一手执笔,然后问道。
“凌寒芳。”原易神色如常的说道,却是不复初次美艳女子调侃的窘状。
美艳女子见此微微一笑,继续问道:“哪里人?”
原易一皱眉,方要说“不清楚”时,正在翻着册子的美艳女子突然轻“咦”了一声,同时似笑非笑的说道:“找到了!凌寒芳,伊州金川县许镇红叶村人。你们两个原籍相隔近千里之遥,却能于此相遇,看来在茫茫人海中,你俩缘分不浅啊!”
“如此说来,我与师姐也是缘分不浅了。”听到女子之言,原易微微一笑的说道。
“你这小家伙,竟敢占师姐的便宜。真是找打。”美艳女子脸色一红,却是没想到把自己饶了进去,连忙故作生气,作势上前。
原易退后一步,不过在接触到三名青年男子愤怒、威胁甚至充满杀意的目光时,他心中一凛。
不想自己一句玩笑话起他们这样激烈的反应,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他心中猛然明悟。
这时,登记完毕的美艳女子把玩着手中两块令牌,笑吟吟地说道:“青色字体代表入门弟子令牌,灰色字体代表记名弟子令牌。你和你的小情人,一人一块,你想要那一块?”
“这有什么区别吗?”原易眉头一皱,满脸的疑惑。
“当然有区别。入门弟子则是直接名列门墙,而记名弟子则是需要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的一个考验,若是考验通过,则转为入门弟子,否则的话,到时遣送下山!”美艳女子依旧笑吟吟地道,两眼盯着原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原易心头一震,低首沉思起来。
虽然按理来说,他应该持有入门弟子令牌的,这无论是从登顶之时方面中年之言来说,还是考核途中其出的大力,都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但是,现在若是让他选择的话,这就令他纠结了。
首先,这次进入门派,无论是对于原易,还是女童来说,都可以算是改变命运的事情。故而,这是他们都不能放弃的。
其次,若是自己心安理得地选了入门弟子令牌,要是女童在接下来的测验中不能通过,因此而被遣送下山,那么他定会愧疚万分的。这于情感上是说不过去的。
再次,若是自己发扬谦让精神,把入门弟子令牌留给女童,要是自己在测验中意外落选,那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不能承受的打击。这又是在理智上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的。
因此,细细一想,原易就颇为为难,无奈之下,他抬首看向美艳女子,提出其中的问题关键:“不知记名弟子的测验内容是什么,其中难度又如何?”
“这就不好说了。内容每次都不一样,至于难度嘛,难易参半吧。”女子似乎对这一问题早有预料,满面笑容地答道。
原易闻言,转身看了看一旁椅子之上沉眠之中的清秀脸庞,微微叹息一声,随即双眼一合,再一睁而开,向女子微微一礼,语气淡漠的说道:“令牌之归属,但凭师姐决定!”
“看来,师弟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心理挣扎啊!不过,派中自有规矩,却轮不到我来任意决定。”美艳女子微微一笑,随即将一块令牌一抛而起。
原易随手接过,只见令牌呈黑色、三角形,一面雕刻着金龙昂首图案,一面刻着两字,字体呈青色,正是入门弟子令牌。
“至于这一块嘛,就是那凌寒芳的。师妹,一会劳烦你安排他们了。”美艳女子右手笔尖在册子上飞快地划了几划,再将另一令牌一抛,随后看向一旁的雀斑女子,如此说道。
雀斑女子应了一声“好”,随即站起身来。
原易则神色复杂地收好令牌,然后背上身边女童,跟着雀斑女子,走出了大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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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师弟不开心,莫非在怪你姜艳师姐?”天剑峰石径上,雀斑女子忽的放慢脚步,微微侧过脸来,对着默行的原易,展颜一笑,说道。
“不敢。那位师姐原来叫姜艳,果然是人如其名!不知师姐该如何称呼?”原易闻言,忙回过神来,说道。
“嘿嘿!真是人小鬼大!另外,我姓沈。”雀斑沈姓女子笑道。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你以为刚才师姐的问话只是随意而为的?”
“哦?莫非其中有甚深意?”原易面上一惊,看向沈姓女子。
“深意嘛!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沈姓女子轻笑道。
原易闻言,顿时一脸茫然。
“师弟以为本门的考核仅仅是今天那样?”沈姓女子无视原易脸色,继续问道。
“难道不是?”原易一听这话,更加的不解了。
确实,现在他令牌已在手,难道还不算他通过?
“呵呵!当然不是。”沈姓女子吟吟笑道。
接着,她也不再卖关子,当即滔然解释道:
“虽然在今天的登山考核中可检验你们的习武体质、胆力和耐性等,但是这也不足以令宗门对你们放心培养的,因为若是养出一只白眼狼来,那就是宗门之祸了,故而这就涉及到弟子的心性考核了。
按照往年收徒惯例,宗门考核不仅包括像这次登山这般的显性测试,还有更加重要的心性评估等隐性考核。显性测试决定弟子是否可进入山门,隐性考核则决定入门弟子的等级划分。等级越高,在宗门内的待遇就越好,不同等级之间的待遇相差极大。
不过,与显性试测一般固定的不同,隐性考核则由接待人员随机设定,其评定权也完全操于其手。比如这次你姜艳师姐的问话,可算一次隐性测试。”
原易顿时恍然,随后他好奇道:“不知我的隐性测试成绩如何?”
“这可不好说了。”女子答道。
“不好说?”原易眉头一皱,随即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两眼盯着沈姓女子,面色微紧的问道:“沈师姐,你现在不会也正在对我进行那所谓的隐性测试吧?”
毕竟,她可没有说过那考核就是仅仅一回的。
沈姓女子闻言,用手轻轻一抚秀发,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认为是,便是;你认为不是,便不是!”
听到这无赖般的答言,原易不由得苦笑起来。
不过,他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毕竟,现在已经入门,总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至于其后的等级评估,高点最好,否则也无所谓了。
想着,他心中一松,不再探究这一话题,转而对沈姓女子说道:“沈师姐,还要麻烦你先把我们送到那薛婆婆那里去,把我同伴先弄醒再说。”
“我知道的。”沈姓女子看着原易的脸色变化,微微一讶,不过在听到其话后,还是爽利地点头道。
随后,沈姓女子边走边向原易介绍起两旁的建筑物来,诸如练武场、藏经阁、储物殿等,重要的,她一一详言,次要的,纷纷略过。原易在一旁凝神听着,不时地提出了一些疑问。于是,在这样交谈之下,两人很快走到峰顶石径末端,看到了不远处的后山景象。
沈姓女子忽然止步,原易自然也迎风而立,两人默然无语间,同望着那后山美景。
与前山陡峭的山壁不同,后山地带却是和缓得多,且地形多变!
从原易立处看去,只见其中林莽密布、岭脊横生,一条条的密径、岔道蜿蜒起伏于峰岭草树之间,不知通往何方所在。这时候的后山各处,一道道的炊烟从各户人家之中袅袅升起,迎着夕阳的余晖,给全山增添了一副山居美景!
再向远处望去,不知多远的地方,一条数百丈宽的大江奔腾着,滂湃的江浪声不断的传来,震荡着远山近岭的一切!
忽然,沈姓女子右手一抬,一指远方大江,感慨地说道:“你看那龙江,就是我派的天然屏障。整个龙吟山脉东、西、北三面俱被其环绕着。因此,若有外敌大举进攻本派,一定是从南面方向进入。不过,南面之防守虽然不如其它三面那般稳固,但其中关卡重重,又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原易听得这等话语,顿时不知如何应答。
不过显然,沈姓女子也只是自顾自的一说而已,却是并不期待原易答言。
说完,她轻叹一口气,看了看天色,说道:“快入夜了,我们快走吧。”
原易应了一声,继续紧跟女子,向后山走去。
两人沿着一条细碎的青石小路,七转八拐地走着,经过一大片的红叶林,几处山岩地带之后,就到了一条两边生长齐整青竹的小径。
这时,沈姓女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凝重地对原易叮嘱道:“前面就是医仙谷了。一会不要乱看、乱走、乱动,更不要乱说话,对薛婆婆一定要面带笑容、心存敬意。总之,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了吗?”
看到沈姓女子如此的慎重,原易连忙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女子见得原易如此乖巧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小径已走完,当即,一座翠绿葱茏的山谷映入原易眼中!
山谷面积不大,不过数亩左右。其右侧,是一连几间茅草屋;其左侧与前面,则被划成数块行列整齐的药田,药田之上,种植着种类多样、五色缤纷的奇草、异花与灵树,一些花树上面结有红彤彤的果实,果实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随着微风,一阵阵地传到了原易灵敏的鼻子当中,令他顿时唾液一生、馋欲暗起,望向果实的目光都有些发直了。
沈姓女子见状,狠狠地瞪了原易一眼,待其神色如常后,才走向右边的一间茅草屋,轻轻一推半掩着的屋门,并大声地喊道:“婆婆,您在家吗?”
一连喊了数声,屋中无丝毫回应,她旋即走了进去。
“是谁?”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嗓音自左侧药田之中的一颗花树后响起,同时枝叶拂动间,从其后走出一人。
原易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丈外,一个面容苍老、发丝枯黄的老妪正自一颗花树后钻出,随后便沿着药田之间的花径,拄着一根翠绿的不知名兽首拐杖,缓缓地向着茅草屋方向,细步行走着,她每走一步,身躯都一颤一颤地,让远处看着的原易,都在担心着她是否会下一刻一不小心地跌倒在地。
所幸,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转眼间,老妪已走到原易面前。
他这才注意到,老妪一身的灰衣装束,皱纹密布的面孔上,其一双眼睛,明亮若星辰!
她走近之后,打量了原易两人几眼,便轻轻一顿拐杖,嘶声问道:“小家伙,你是谁?到这来干什么?是你刚才叫我?”
原易一听,连忙定了定神,恭声答道:“回禀婆婆!我同伴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听说婆婆医道通神,就特地带她到此处,想请您老看看。打扰之处,还请婆婆见谅!”
老妪一听,脸色讶色一闪,却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原易如此老成。
不过,她这样的年纪,其生平经历自然十分丰富,如此情况却是经历过数次,故而她只是脸色微动,便恢复如常了。
随后,她转过身来,依旧拄着拐杖,向着沈姓女子已进去的茅草屋走去,同时说道:“跟我来吧!”
不一会儿,薛婆婆就走到了门口,刚要跨越门槛时,忽然,从门内飞也似的蹦出一个人来,当即与正要进去的老妪撞在了一起!
当即,“哎呀”一声响起,却是沈姓女子跌倒在地,一声惊呼出口,而反观老妪,依旧拄着拐杖,挺立当地,只是因为猝不及防之下,其身躯微微一晃而已!
沈姓女子一见面前正是要寻找之人,连忙一站而起,向前一步,扶住老妪,并惊慌地说道:“哎呀!婆婆,对不起,没想到是您!没有撞上哪儿吧?”
老妪枯槁的面容上微然一笑,说道:“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啊!我没事。不过你以后走路可得当心点了。你们都跟我进来。”
说着,她跨进屋中,于凳子上坐定后,便吩咐原易:“把小女娃放到那张床上。”
“是!”原易应声后,便依言行事。
沈姓女子见薛婆婆果真没什么事,当即放下心来,不过她还是侍立于老妪背后。
这时,原易才有暇打量室中环境。
以门为参考:其右侧,是一扇窗;其对面,则是几张台桌凳椅,薛婆婆正坐于其中一张上;其左前方,则是女童所躺着的木板床;其正左侧,则是一扇小门,通向连着的茅草屋。
薛婆婆看看有些昏暗的光线,转首对沈姓女子说道:“丫头,把我里屋那盏油灯拿出点上。”
“是!”沈姓女子脆声应道,当即沿着左侧小门走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沈姓女子就走了出来,一手拿着一盏油灯,一手握着两块火石。
她把油灯轻轻放在一张空桌上,随后拿掉灯罩,两手再将火石一个摩擦,火星飞溅中,油灯被点燃,室中顿时光明大放,她当即盖上灯罩。
薛婆婆满意地看着沈姓女子施为,随后看向站在木板床边神情焦灼的原易,便站起身来,前行几步,到了木板床前,同时说道:“我来看看。”
“辛苦婆婆了!”原易神色一缓。
老妪摆了摆手,示意其不要说话后,当即坐于床边,右手一握女童的脉搏,眼睛一合,诊起病了。
忽然,薛婆婆轻“咦”了一声,脸上惊色一闪,猛然挣开眼来。
“难道有什么大问题不成?”原易见状,忧心一提,紧张地问道。
沈姓女子同样惊讶地走上前来,不过并未插话。
薛婆婆却是不管原易的问话,仿佛要确定什么似的。她再次一握女童另一只手的脉搏,眼睛再次一闭,许久之后,她才徐徐地睁开双眼,面色凝重异常,明若星辰般双眼闪烁不停,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半响,她方才转过头来,看着神情紧张的原易,淡淡地说道:“把你途中遭遇详细跟我说一遍。”
原易便将与女童相遇后的情况一一说起。
听完,薛婆婆点点头,恍然道:“这样看来,昏迷是你们途中所遇那七花蛇毒雾所致,我煮一副药吃了就没事了;至于扭伤的脚嘛,那更是小问题了。你们先回去吧,这小女娃就先放我这了!”
原易心中一松,随后神色犹豫,转而看向沈姓女子。
此女当即说道:“那就多谢婆婆了!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说着,她一拉原易,沿着来路走去。
当看着二人走后许久,薛婆婆才转头盯着灯光之下的女童,同时惊叹:“神清道体!竟然是神清道体!”
顿了一顿,她随即满脸疑惑与凝重:“不过,这会不会是那贱人的算计?”
不一会,老妪就摇摇头,自我否定道:“应该不会,要是那贱人发现了这等逆天的体质,早就迫不及待地将之剥夺吞噬了!哪会把她打发来此做此等奸细之活!”
说完,薛婆婆手指头轻敲了几下桌面,俯首沉思着,半响,才抬起头来,满脸凝重,含着怨恨、悲凉、喜悦等复杂的语气道:“这样看来,那东西也该用了!这也许是我此生唯一的复仇机会了!”
这般一番喃喃自语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随身拐杖放过一旁,抬步走进了里面茅草屋,看其行走,却是一副步伐矫健的样子。
不一会儿,老妪就走了出来,其手中赫然多了一个青玉手镯!
她对着手镯一番施为,从中取出一颗黑漆漆的、绿豆般大小的圆珠,其上有紫色光华在不停地闪烁着。
老妪看了看紫黑圆珠,又看了看女童,片刻犹豫之后,其脸上决然之色一定,当即走上前来,把圆珠塞进女童口中。
女童全身一阵紫芒闪烁后,圆珠就没入了其体内,彻底不见了踪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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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原易从沉睡中醒来。
方一挣开双眼,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天花板,随后揉了揉眼睛,掀开温暖的被窝,便坐起身来。
他打量了一番居所,只见数丈方圆的室中,一床、一桌、几凳椅,床在门的左侧,紧挨着的是门的正面、靠窗的木质台桌,其右侧则是几张藤椅木凳,昨晚他从储物殿取回的几样生活用具,正凌乱的放于一张藤椅之上。
看到石室中寥寥几件物事后,原易旋即收回目光,继而回想起昨天之事。
从医仙谷出来后,沈姓女子便一路带着他来到了这一处建有数百件石室的小山谷,让他随意选了一件空置的,并从储物殿取来各种应用物事,解决了原易的各种问题,并叮嘱了一番后,就离开了。
据其所言,待其他几批孩童相继参加完考核后,门派才会对新弟子做统一安排。
而在此之前的数天时间,他倒是可以自行处置的。
思量一番,原易当即起床。
叠好被子,洗漱完毕,吃罢早饭后,他手拿一笼包子,循着记忆路径,直奔医仙谷去。
他熟门熟路地进到谷中,看到茅屋紧闭的木质门户后,连忙上前,“咚咚咚”地敲击几下,未听到里面回应,他举手方要再次敲击时,“咯吱”一声响起,木门被一打而开,从其内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
人影面容清秀、身躯玲珑,正是女童凌寒芳!
一见女童,原易顿时高兴道:“咦!你醒来了!太好了!”
“先进来吧!”女童同样一脸笑容。
一进到里面,原易忙把包子递给女童,说声:“给!”
女童顺手接过,旋即问道:“你吃过了?”
“当然。”原易点点头,就近坐下,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她坐到一张椅子上,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原易看着仿佛如常的女童几眼,再环视周围一圈,问道:“那薛婆婆呢?”
“她一早起来就到药田那去了,说是要给那些花花草草浇肥呢?”女童一口咬着个包子,语音不清的说道。
“原来如此。”原易神色恍然,随后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女童已将那笼包子吃完,不由地打了一个饱嗝,随后看向原易,不好意思地笑笑。
原易见此,说道:“怎么样?要是你没吃饱的话,我们可以去神厨楼再拿点的?”
因为据沈师姐昨天之言,本派门人的一切花费都将由弟子每隔一段时间发放的银两中扣除,故而他如此说道。
“不用了。其实刚刚起来不久,我已吃过几碗小粥的,只不过却不过你的好意,才努力压紧肚腹,勉强将你的盛情吃下去的。”女童摆了摆手,面露狡黠地一笑。
原易闻言顿时愕然,看着女童露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爱样子,不由哑然失笑起来。
女童也同样纤手微微掩口,两只小眼看着原易,“嘻嘻”笑了起来!
这时,“咯吱”声中,木门被人推开,薛婆婆手持一把铁锹,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她方一进来,看到正相视而笑的两人,就问道:“你们笑什么?”
两人闻言,连忙止住笑声,各自转首看去。
闻言,女童脆声答道:“没什么,婆婆。”
“那就是无缘而乐了!当真是年少好心情啊!”薛婆婆一听,反倒没有责怪,转而吐出了如此感慨话语,她随后眼神迷离,仿佛回忆起什么一般。
两人一听,相视一眼,面面相觑,顿感莫名其妙!
薛婆婆独自感慨一会,随后回过神来,对原易说道:“你是来带她走的?”
“是的,婆婆!昨天沈师姐吩咐,芳妹病好后带到她那里去。”原易连忙起身,恭声答道。
“嗯。既然这样,那你们走吧!”薛婆婆点点头,随后摆摆手,干脆之极的说道。
“多谢婆婆了!”原易说道。
对老妪行礼道谢一番后,两人便一同告辞而去。
……
两人在路途行走之时,原易就跟女童谈起其昏迷之后的各种事项,当讲到那姜艳师姐说的择牌一事时,他脸上愧疚之色一闪。
女童注意到了其神情变化,微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她当即说道:“这等事情,换做是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听天而择的。况且这次的考核我只不过是侥幸过关而已,要是位列入门弟子行列,我反而会心中不安。要是你因此而在记名弟子考核中出什么变故,我更是会愧恨终生的。反倒现在的结果,对我俩都很好。”
听到女童这等安慰之言,原易神色一松,仿佛心中大石落地般,身轻神悦起来。
他微微一笑,向女童说道:“那就多谢芳妹谅解了!”
紧接着,他就终止此话题,继而说起之后的事情。
不一会儿,依着昨天沈姓女子的指点,两人顺着曲折的路径,经过各种危崖幽涧,终于走到了一座翠绿山谷之前——这正是门派中女弟子的集体住处。
“你进去吧!右侧往前顺数第三十六栋小楼,就是沈师姐居所。我在这等着。”虽然是一十多岁的孩童,但原易也知道男女之别,却是不好意思进去的。
“好!”女童明显知道其顾虑,方一说完,她便一蹦一跳地往前跑去!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自前方响起,一大一小两人正从谷内缓缓走出,正是去而复转的女童以及身穿蓝衣的沈姓女子。
此女方见到原易,就微笑着说道:“趁着今天没什么任务,我带你俩到各处逛逛吧。”
两人闻言,顿时面现喜色。
“嗯。先去哪儿好呢?这样吧,先到练武场去,那是你们以后的习武场所之一。”沈姓女子皱着眉头,沉吟了半响,才最终做好决定。
说完,女子当即向前走去,原易两人则各自转身,分立于其后方左右,跟随她往峰顶建筑群走去。
不一会,顺着峰顶石径,穿过一间石殿,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方一临近练武场,一阵呼喝声就传入耳中,原易循声望去,只见一片十几亩宽的广场上,十几条人影正散乱地分布着。
他定睛看去,只见有人正赤.裸上身,腿脚连连挥动,用力踢打着大沙袋;有人正环绕广场来回奔跑,其全身汗滴如雨、气喘吁吁;更有人在相互对打着,拳风脚声不时响起;其余人也是各行其是,进行着各项武事训练。
虽仅仅十几人,但在他们动作声响之下,广场之上,倒颇显一番热闹场面。
原易两人看到如此景象,脸上皆显出激动神色。
沈姓女子见状,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你们不用羡慕他们,他们练的大多仅仅是外家功夫而已,即使练到功法的极致,在江湖上也只是堪堪挤入一流行列,而且在训练中更对身体损伤严重,要是没有足够的药材及时治疗或者其它有效补救手段,难免落下终身病根的。”
原易一听女子之言,连忙收回注视前方的目光,向沈姓女子虚心请教道:“师姐,这武功训练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当然。江湖之上,武功一般分为外家与内家两种,也即是通常说的外功、内功。两种练法不同:外功是由外而内,内功则是由内而外。外功较易损伤外皮筋骨肉体,内功一不小心则易走火入魔。
但相对来说,还是内家功法比较有前途,因为人体毕竟有极限,像外功锤炼筋骨皮肉等,一般一流高手,就是能修炼到的最高境界,而修习内家功法的就有可能达到绝顶高手的级别。
不过内力增进缓慢,在没有什么奇遇的情况下,正常修习内功者必须几十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到达那个地步;不像外功那么见效神速,区区数年便有可能造就一个一流高手。
因此,对于大多数江湖中人来说,外家功法反而比内家功法更受欢迎。”
说着,沈姓女子顿了一顿,清了清嗓音,继续侃侃而谈:
“不过,内外功的分别只是在下、中乘武学功法中比较明显;一般的上乘武学功法,已是把内外功结合了起来,因为这样可以通过外功锤炼体魄、提升躯体抗击性,而内功修炼出来的内力又可以代替药材温养因为外功修炼而造成的身躯损伤。
只不过各种上乘功法之中,各有侧重而已,其中或是侧重外功,或是侧重内功。至于武学功法中,上乘中的上乘,也即是传说中的绝世秘籍,更是把内外功的相辅相成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依照这等秘籍修习,却是有很大可能成就绝世高手。
像我们龙吟派中,也只有《龙吟剑诀》这一部绝世秘笈而已。不过能依靠这一秘笈修炼到绝世境界的,创派至今,也只有创出剑诀的龙吟真人以及当今阎斩掌门而已。
由此,你们可以知道,武学修炼的难度了。”
原易两人认真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沈姓女子之言用心记下。
三人边说边走间,已是环着练武场走了小半,旁边恰有一条路,通往另一建筑。
这时,一个头发灰白、面容儒雅的皂服老者正倒背着双手,缓缓地从建筑内走出,顺着小路,往三人所在走来。
沈姓女子见到逐渐走近的老者,慌忙拉着两人让过一旁,躬身一礼,恭声说道:“冯老好!”
皂服老者点一点头,然后一阵风般从三人身旁走过。
沈姓女子看着老者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位老人家是谁?”见状,女童好奇地问道。
“呵呵!说起这位老人家,不论对江湖人士,还是于儒林学子而言,都可谓是如雷贯耳了,他正是九平国乱、门徒三千、名动天下、文武双全的京师鸿儒冯泰冯老夫子!”沈姓女子面含笑意,满脸敬佩地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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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到两人茫然的神情,她微微一愣,心念一转,随即苦笑起来。
毕竟,对于如今既不是江湖中人,也不算是儒林学子,且年不过十一二,出身山村的原易两人来说,这等人物还是过于遥远了。
因此,她也不再详言了,而是说道:“总之,他在我们卫国是一个大人物。”
“不过,他这等大人物为什么会到本派来?”原易满脸疑惑。
女子一听,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数月之前,冯老牵连进一场文字大案,据说他全家因此遭难,仅仅逃出了他一个。因此,你们要记住,以文章作为谋生手段,虽然有可能因此而猎取功名,位登人臣高位,得享荣华富贵,但那还可能是致祸根苗、灾难之源。故而,以文为生之时,一定要谨言慎语,以防一不小心惹祸上身,遭难遇劫,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两人继续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虽然实际上不理解沈姓女子言语,但在态度上两人不约而同的表示了十分赞同!
看到两人这等模样,女子“人师瘾”又犯,随即她微微一笑,停顿了一会,接着侃侃而谈:“不过,说到文章,就不得不说到与你们有关的一些事情了。”
两人连忙侧耳倾听起来。
只听她继续说道:“按照本门惯例,鉴于入门弟子大多出身寒门的缘故,在正式进行习武事宜之前,必须进入本派学府学习一段时间,而出来的最低要求,就是能读懂常见书籍。”
“学府”,原易一听这两字眼,心中一动,却是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在乡下地方,对于几乎文盲的村人而言,学府,一直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因为它是通往高层次的重要途径。依此途径,可将蒙昧之心化去,使人智慧增生,方便接触外面的世界,进而改变困据山旮旯的境地!
想到这,原易脸现喜色;另一边,女童也是高兴异常。
说话间,三人已越过练武场,沿着冯老来时的小路,到达了那建筑前。
建筑前方的地面之上,一杆百丈旗杆笔直耸立着,其上,一面灰色金龙旗帜正迎风飘扬着,猎猎声响不时传来,这正是昨天考核之时,作为目的地标志的龙旗!
旗杆后面,则是一三层高的阁楼,阁楼大门两侧,盘伏着两只石狮。大门上端,则挂着一块牌匾,上刻三个鎏金大字。阁楼虽看起来颇为简陋,但自有一股巍峨气势从中发出,让经过的人们知道其内的不简单!
“这就是武经阁了!里面藏着各种武学秘籍,以及其他杂乱书册。只要是门中弟子,拿着令牌,依宗门贡献,尽可入内借阅。可惜因为门派规定,我今天却是不能带你们进去。”女子手指前方,缓缓地道。
原易两人的神情也随着其言语由心动转为失望。
接着,三人越过武经阁,顺着小路往前走去,很快武场嘈音被抛在后面,并渐渐地不闻声息。
当穿过一条两旁花树密布、浓荫遮蔽的狭窄道路后,三人眼前顿时豁然一亮!
只见前方不远,一片数亩平地两旁,种植着数颗梧桐树,树高十几丈,其左右两侧,分布着数间三层多高、青砖砌就的小楼,各楼房中轩窗封锁、大门紧闭,周围除风吹枝叶、虫鸟娇鸣的声音外,一片静谧安详的模样。
“这就是龙吟学府了!”沈姓女子说着,带着两人从梧桐树之间的数丈宽路径向前行去。
原易两人好奇地看着周围环境,打量着这将给两人带来变化的地方。
不过,看了一阵,原易不由得失望,虽然看不到楼内布置,但从外观上看,这些建筑却还比不上先前经过的武经阁,这与原易期望中的学府形象简直是天渊之别。
沈姓女子特意放缓了脚步,待看到两人对周围失去兴趣后,才加快步伐,带着两人,踏着地上落叶,在一阵“沙沙沙”声中,从学堂另一边离开了。
接下来,天剑峰顶各种建筑物间,不时现出指指点点的三人身影。
很快,火红的太阳高悬天中,却是到了中午时分了!
沈姓女子看看天空烈阳,取出一块藏身的手帕,微微一拭额际、粉脸的细汗,转身对原易两人说道:“峰顶的地方,除几处禁地外,我们都走过了。现在我们先吃午饭,休息一会儿后,我再带你们逛逛后山。”
原易两人自然点头应允。
三人当即往后山神厨楼走去。
……
神厨楼中,吃罢午饭,围着一张石桌,三人分坐于石凳上,正在休息着。
忽然,女童说道:“师姐对本派那么熟悉,莫非从小在这长大的不成?”
“不错,龙吟派就是我的家!”沈姓女子闻言,说道。
“那师姐,那本派五座山峰顶部,怎么好像都是平平的啊?”女童好奇问道。
原易一听这话,微微一愣,同样好奇心一起,于是看向沈姓女子。
“呵呵,这个问题,小时候,我也问过祖父,据他说,这涉及一个古老的传说!”
见问,沈姓女子答道,随后看到倾听的两人,便停顿片刻,组织一会语言,遂继续说道:
“这个传说中言道,不知多久以前,龙吟五峰本来是高达数万丈的,其顶部更是耸立云层之中,那时,从远处看来,只能看到峰腰部位。忽然,有一天,一把飞剑自天外飞来,闪动着森然寒光,散发着白茫茫的剑气,伴随着龙吟之声,一剑之下,龙吟五峰尽被腰斩,只留下像今天这样的五峰了!”
“那把飞剑,真有那么神奇吗?”原易震惊之余,也不由得疑惑。
“只是传说而已。传说之中,即使说的再神奇,也是情有可原的。各种传说的来源,都是后人根据原先的一点奇景或奇事,凭着想象一步步添枝加叶形成的。故而,传说的事情,十个有九个都是假的。”沈姓女子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
“难道这个传说也是假的?”原易依旧纠结于此。
“当然。要是不假的话,那也只能是神仙所为了。”沈姓女子理所当然的说道,随即呵呵一笑。
“那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神仙吗?”女童眨着亮晶晶的双眼,一副好奇宝宝般问道。
“神仙嘛!也许有,也许没有,谁知道呢。”女子略显迟疑的说道。
随后,她神色一定,便说道:“神仙的事,即便有,也离我们太远了,你们心内想想就好,不要当真纠结于那些虚景。我们再休息片刻,就走吧。”
……
一刻钟后,三人走出神厨楼,在后山中继续行走。
虽然后山地带是门派众人居住之地,但建筑却是不如天剑峰顶那般密集,且其中更因地形多变,使得各种房屋东一撮、西一拨的,疏疏落落地散布于各种岭谷、山坳之间,一副散乱不堪的模样。
不过,这次沈姓女子却是不带原易两人参观后山建筑,她仿佛有目的般,毫不理睬两人路上频频的追问,只是顺着弯曲起伏的山路,带着两人往前赶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山岭之上。
这时,沈姓女子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展颜一笑,对二人说道:“到了,你们看!”
说着,她右手一指,指向前方。
两人闻言,当即向前望去,只见百丈外的地方,是一圈圈铁质栅栏,栅栏高达数十丈。
其内,地形多种多样,有平原、树林、山谷、盆地等。一群群麋鹿、斑马、花鹿以及一只只花斑大豹、黑纹猛虎、卷鼻巨象等动物在里面或是猎食、或是逃命、或是休息着,同时一阵阵虎啸声、狼嚎声、鹿鸣声不时传来,其中更杂着一些野兽临死前的哀嚎惨叫,乍一看去,原易两人几疑到了动物王国。
“那是什么?”女童见此,惊讶的问道。
“这是本派圈养各种野兽的地方,叫做万兽猎场。其中兽类除可作为肉食外,一些猛兽还可用于训练武学,让弟子快速提升外功修为。”沈姓女子微微一笑的解释。
一听此言,原易仗着敏锐的目光,向远处的猎场中望去。
果然,他看到在其中,一些人正与猛兽拼斗着。
他们或赤手空拳、或手持利剑、或背负弓箭,而与他们搏斗的,有狼、有虎、有象、更有熊。他们拼斗的地方,离大群野兽极远,显然是防止群兽围攻,以免发生不测。只见那些场地中,树倒枝乱、烟尘滚滚,人喊兽嚎声此起彼伏,一副惊心动魄的景象,显然彼方战斗正处于白热化中。
女童虽然没有原易那般强大目力,但也透过远处山林之中不断跳动的模糊影子以及各种各样的兽吼之声,从而知道远处激烈人.兽.战斗场面。
“这么说,在猎场中,有可能死亡了?”原易打量一番,收回目光,微微侧头,看向女子,沉声说道。
这话,也把女童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她同样盯着女子,期待着其答言。
“当然。进入里面的人,十个倒有六七个葬身其中的。毕竟,尽管与兽拼斗可快速增长外功修为,但猎场之中兽群众多,一不小心,被围上,就有殒身之厄;另外,其内地形复杂,更是因此产生了不少危境险地,同样也需时时在意、处处留心的,否则的话,一步踏进,就是生死之隔了。因此,你们以后进入猎场之时,一定要谨慎行走、量力而行,一刻大意不得!”沈姓女子徐徐说道,同时郑重地对二人警告。
女童一听,面色惨白惨白的,原易神情也颇为难看。
沈姓女子对此,仿佛早有所料,紧接着,她缓缓地说起猎场情况。
知道其言关系两人生死,于是他们皆静立其后,一副凝神倾听的模样。
三人就在岭上谈论起来,却是不再往它方而去,一直到太阳西斜、晚霞满山之时,原易两人才恋恋不舍地返回各自住处,用罢晚饭,分别洗漱安寝。
接下来几天,由于沈姓女子又有宗门任务,没什么空暇时间。
因此,原易与女童两人便结伴在各处岭谷崖涧之间尽情游玩,一时间,欢声环岭,笑语盈崖,一派孩童和乐的景象在后山地带出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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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三道悠扬的钟声自天剑峰顶响起,迎着天边初升的朝阳,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一听到这钟声,后山顿时由静谧转为喧嚣,但见一个个人影不时地穿行在后山林荫小道、斜坡窄径上,议论纷纷中,齐朝峰顶方向而去。
原易也杂在人群中,与旁边孩童且行且谈着。
因为昨天数批考核已结束,按照门派的通知,今天须在练武场汇集,以便对新门人做出安排。
转眼间,众人已到目的地。
这时,门中安排人员却还未到达。
随后,众孩童三五成群地,在广场上议论纷纷,一片繁响充斥其中。
原易这时却是停止言论,两眼转动间,打量着四周。
他略微一算,广场上有近百人之多,这就是此次考核通过的弟子了。在这其中,原易看到了女童凌寒芳,她正与她人谈话,察觉原易的目光时,她微微一笑,原易同样点头示意,随即扭首它观。
不一会儿,原易就观看完毕,随后收回视线,默然立于广场一角,等待着安置人员的到来。
约摸半个时辰后,当喧嚣声越来越大,众孩童渐渐不耐烦时,五道人影才姗姗来迟,在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中,往众人方向走来。
原易循声看去,只见五人当中,三男二女。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蓝衣、腰系银带、面呈方型的中年,这正是数天前给原易发放令牌之人。
一看到此人,原易蓦然想起前事,脸色不由得一变!
不过见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后,原易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在方面中年之后,则是四名青年男女,同样身穿蓝衣,不过却是腰系橙带。
其中一名女青年貌相美艳、体态丰腴,正是原易曾见过的姜艳师姐。
另外三人却是陌生之人。
五人方一踏足广场,就向着前方平台走去。
这时,场上喧声虽未停止,但随着五人的到来,较之之前,已小了许多。
五人到达高台附近,却并未立即上台宣讲,而是相互交头接耳,低声言语起来。
凭借近期大进的耳力,加以距离平台不过数十丈,原易却是可以听清他们的谈话。
只见方面男子立定之后,转首对着姜艳师姐,说道:“姜师妹,这次考核情况如何?”
旁边,三人闻言,同样看向姜艳师姐,其中两男子更是目光灼灼。
对于他们的目光,姜姓女子已司空见惯,却是毫不在意,听到此言,她当即翻开手上册子,随后缓缓说道:“据统计,此次参加考核的,一共十批人次,共计一千零七十二人,收入门墙者九十六人,含入门弟子三十五人以及记名弟子六十一人。另外,考核途中,死亡者六十七人,其中,自尽者,十五人!”
听得这一番话,不仅中年四人面现讶色,远处的原易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却是没想到还有自尽之孩童!
三百银两换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山村孩童竟然命贱如此!
思量及此,一阵悲愤之意当即涌上原易心头。他悲的是那些小生命的消逝,愤的是上苍对于众生的不公。此念一起,他原本入门的喜悦心情顿时平息了下来。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那场奇遇,那铁定是过不了关的,那时的自己,会不会选择那一条路?
心绪翻滚间,原易蓦然闪过如此念头。
这时,数息默然之后,远处谈话声再次响起。
原易连忙定了定神,平复波动的心绪,两眼看向五人,继续倾听起来。
只听得方面中年惊奇地说道:“哦!竟然有自尽的小孩?这可是往年考核从未有过的奇事啊!”
姜姓女子闻言,微抚秀发,说道:“不错。王师兄,你看,对于那些殒命的孩子,特别是那些自尽的,宗门是否可给其家人多增些抚恤金?”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先前定了那样的奖励金额,就不能随意更改。而且,他们既然来参加本门考核,就应该自己承受其中的风险与厄难,不管那些风险与厄难是天意自生的,还是他们自我造就的。要是就因为这样宗门随意增加抚恤资金,那把本派规矩看做什么了。况且,本门的财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中年男子闻言,脸色蓦然一沉,断然拒绝道。
姜姓女子见状,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方面中年的坚决神情,知道不能改变其决定后,就退立一旁,不再言语了。
在两人谈话间,旁立三人却是不发一言。
紧接着,方面中年继续询问了其他三人一些事情。
顿饭光景之后,五人方商议完毕。
方面中年当即走上高台,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群嚣顿息!
方面中年随即朗声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在正式习武之前,你们将进行为期一年的学府生涯。一年之后,阎掌门会对你们进行统一测试。其中表现优秀者,无论是入门弟子还是记名弟子,皆可获上乘武学修习资格,享一等弟子俸禄;及格以上不含优秀者,无论是入门弟子还是记名弟子,皆可获下、中乘武学修习资格,享二等弟子俸禄;至于不合格的,入门弟子获不入流武学修习资格,享三等弟子俸禄,至于记名弟子嘛,则是驱逐下山、遣回原籍。都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一番话,众人纷纷震动的同时,异口同声的答道:“听明白了!”
接着,中年人继续说道:“好!下面,我们将进行人员分班。”
说完,他走下平台,吩咐姜姓女子将九十六名孩童分成三波,分列甲、乙、丙三班,每班人数各三十余人。
一刻钟后,分班完毕。原易与女童凌寒芳恰在甲班行列。
随后,方面中年再对众人略说了几句后,便宣布散会。
不一会儿,广场上顿时音消人杳!
……
第二天清晨,龙吟学府。
一间亩许大的阁楼中,原易坐于木凳上,翻动着其桌上新领取到的十本书籍,两眼目光闪动间,好奇地观看着。
可惜的是,不管如何,他都没看懂,满脸苦恼中,他扭首旁观。
其左手一侧,女童凌寒芳正用纤手轻轻摩挲着新书,时不时地用小鼻子轻嗅着书香之气,满脸喜悦之容。
她看到原易的苦恼神色,微微一笑,说道:“嘻嘻!怎么,看不懂?你不用急,一会先生来了自然会教的。”
“可惜先生现在还未……”
原易抱怨道,随意看向门口方向,其话未说完,就见到一道人影推开半掩的门扉,缓步走了进来。
人影是一老者模样,他身穿灰衣、须发皆白,一手倒背,一手拿着一本书册。
看到老者进来,原易连忙提醒女童:“先生来了!”
女童当即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往前方看去。
其他孩童看到进来的老者,也纷纷闭口转眼看向前面。
老者站到讲桌前,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说道:
“接下来一年时间,你们的学业将主要由老夫负责。我姓聂,你们可以称我为聂老或聂先生。现在,你们手上拿到的书册共五种,分别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人体经脉图录》和《武学基础大全》;每种两册,一册是用卫国现行文字书写的,另一册则是用另一种繁复文字记载的,这种文字老夫也不认识,但是却是阎掌门特意叮嘱必须学会的。故而,这一点,你们必须十分注意,因为这将关系到你们一年后的测试成绩。这种文字,将由冯泰老夫子负责教你们。在这期间,有关这种文字的疑难,可以向他请教,至于其他的学业问题,老夫倒是可以解决的。”
紧接着,他不再多废话,却是直入正题,开始了讲学。
就这样,原易等人开始了一年的学府生涯。
时光悠悠,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
在这三个月里,也许是那次洗筋伐髓的缘故,原易发现他识字速度比其他孩童快速的多,现在,五册书中的卫国现行文字他都不再陌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有一次听沈师姐说可凭令牌进入武经阁一层时,他心中好奇之下,就踏入其中。
虽然一层没有其心中渴望的武学秘籍,但是其内藏书诸如《武林纪事》、《卫史》、《开国演义》、《武林异人传》、《三十六州志》等,却是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更是令他书兴陡起!
于是,他如饥似渴地投入其中,废寝忘食般让思想在书海中遨游,其见识也在这过程中逐步地增广,渐渐地将山村孩童的蒙昧、茫然一步步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精神饱满、信心满怀的学子模样。
当然,他如此热衷于的一个重要原因,却是想知道那块融入他体内的灰色石头的详情。
可惜的是,他翻遍了一些诸如《江湖奇物志》、《武林杂闻》、《广南异录》等奇闻异录类书籍,却是未曾找到想要的答案。
尽管这令他失望不已,但就在这期间,他却是养成了无人监督之下自主学习的习惯,而这一习惯,却令他受益终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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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黄昏时分,原易独行于石径上。
他双眉紧皱,头痛欲裂,因为学业上的问题。
本以为他学起那古文字会和卫文一般轻而易举,但事实证明,他过于乐观了。
近半年的工夫,对于那古文的教习,冯泰老夫子的方式,都是由简单到复杂。
起初他倒没觉得什么,不过慢慢地,问题渐起,到了现在,更是疑难重重。因为那古文渐渐变得繁复,记忆与理解起来十分费劲,以致于一段时间学习之后,他小脑袋弄得既晕且痛,有时见到文字更有莫名的恐惧之感。
思量片刻,他晃晃脑袋,蓦然停下脚步,抬头观看半响,但见来路已尽,前方却是一片红叶林。
他正要踏入其中,忽然,一阵枝叶拨动声响起,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声响旋即从大变小,又由小而渺!
原易闻声,扭头一看,发现声源处,是左前方树林。只见那边树木挺立若笔,枝上红叶也是安静如常,林间没有一丝丝的山风吹来。
见此异状,他沉吟片刻,随即好奇之下,脚步移动,往左前方行去。
行不多远,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王师弟,出来吧。那东西,我已经带来了。”这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口音。
“呵呵!师兄果然准时!给,这是说好的数目,你点一点。”这时,又一阵枝叶响动声中,另一道声音响起,语音尖细,刺人耳膜。
这道声音却是原易熟悉之人,而且令他印象深刻之极,其赫然是在迎客峰顶、天剑峰前两次相遇,且对他奇遇有所觊觎的青年男子!
原易乍闻其言,心中一动,连忙轻声往前快行。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一颗红叶树下,相隔丈许距离、正在交谈的两人。
他小心地矮下身子,趴伏地上草丛,借着树叶遮掩身形,以防二人发觉。
找好安身之处,原易才定睛细看,当即看出,一人正是如其所料、狭长脸型的青年男子,另一人却是一名身穿黑衣、仅有单臂的陌生中年。
这时,陌生男子掂掂手上的灰袋,听着其内的清脆响声,顿时笑容满面,片刻之后,他收好灰袋,说道:“数目不错。不枉我如此辛劳,来获取那条信息。这次门中也不知怎的,对于新弟子情报保护严了几分,要不是我有几分关系,恐怕还不一定能够完成师弟的委托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师弟要那份情报干什么,那小家伙资料看上去很寻常啊?”
“怎么?师兄什么时候对于买主的隐私有窥探的兴趣了?”狭脸青年闻言,声音骤然一冷,面带不悦之容。
单臂中年微微一愣,没想到他随意的一问,对方竟有如此大的反应。随即,他双眼一眯,单手抚颔,心中念头微转,就知道这其中大有玄机。
狭脸青年见其神情变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连忙略微定神,渐渐面转常容。
随后,他解释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师兄既然想知道缘由,那在下就不再隐瞒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单臂中年,见其专注倾听的模样,随即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怀疑,那人是我的一个亲戚,只不过因为失散多年,不好立刻前去相认,才劳烦师兄将其资料弄来的。”
这话,原易自然听出其假,更别说行走江湖近半生的单臂中年了。
果然,单臂中年闻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紧紧盯着尖嘴青年,一脸怀疑的说道:“是吗?”
“当然。难道师兄以为,对一位初入门的师弟,我会有什么图谋不成?”狭脸青年这时神色平静,一脸坦然的模样,毫不客气与单臂中年对视着。
好半响,单臂中年看着始终不动声色的狭脸青年,面上神情微松,旋即舒展开来,继而一脸恍然道:“原来如此!师弟寻亲之心当真是可敬可佩!不过,既然这份情报对师弟如此重要,那就不止原来的价格了!”
“怎么?师兄是想借此要挟于我了?”狭脸青年闻言,面上怒色一起,冷冷说道。
“要挟?在下岂敢?师弟应该知道,做师兄这一行的,承担的风险之大。要是我这样出卖天机殿情报的事情被执法司的长老知道,师兄我是逃脱不了干系的。虽然不可能是人头落地的下场,但到黑牢做客一段时间却是免不了的。故而,按照行内规矩,根据情报的特殊性,我等皆可临时提价的。这一点,师弟也该听说过吧?”单臂中年无视对方的怒火,缓缓地说道。
“不错,我似乎听说过这样一条规矩。那么,师兄想提价多少?”听得此话,狭脸青年神色一缓,努力平息了怒焰,重新静了下来,随即点了点头,说道。
闻言,单臂中年举起单手,并缓缓伸开五指。
“五倍!这样离谱的价格,师兄也开得出。”狭脸青年冷冷一笑,满含讽意的说道。
单臂中年脸色一动,他心中是想提价五成的,却不是五倍。但也由此看出,其中的玄机之深了。他心念几个转动之后,便问道:“那,师弟打算出多少?”
“最多一倍价格。而且,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小家伙以后的一切异常情况必须定时告知于我。”狭脸青年词意坚决地说道。
单臂中年沉吟半响,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两人当场交易。
狭脸青年翻开那单臂中年递过的折叠纸张,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一喜,同时低声喃喃道:“原易,伊州骆县益镇碧梧村人,家中仅有二老,无兄弟姐妹,祖上……”
这话,听在原易耳中,令他心头一震,其身躯微微一抖,以致于发出的一丝声响,惊动了数十丈外的两人。
“什么人?”单臂中年猛然大喝一声,同时一纵而起,几个跳跃之下,奔向原易安身之处。
与此同时,“嗤”的一道轻响,伴随着一阵明亮的白芒,一抹寒光忽地从两人立处发出,朝其方向激射而来!
紧接着,“叭”的一声,一条三丈来长、尺许粗细的绿鳞巨蟒从离原易数丈之外的一颗巨树上掉了下来,身躯断裂两截,伤口处不断地冒出鲜血。
却是原易身躯发出响动的同时,恰好绿鳞巨蟒正从树上窜下捕食,机缘巧合之下,替原易挡下了一灾!
这时,两人也先后到了死蟒附近。
单臂中年手持一条软绵绵的长鞭,狭脸青年则手里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数寸长飞刀。
数丈之外,原易趴伏在地,借着枝叶、草丛遮掩,屏气凝神,不敢动弹分毫,以免再次发出声响,让二人发觉,继而引动两人杀心。
“原来是一条大蟒蛇!害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在一旁窥视我等呢。话说,师弟的飞刀却是越发地精准、犀利了,恐怕一流高手在不及防之下都要直接殒命的!真不愧为宗门精英弟子!师弟如此的实力,看来离晋升真传的日子也不远了!”单臂中年看到死蟒,暗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头望向狭脸青年,满脸忌惮之色的说道。
“呵呵!我这等微末之技在江湖上又算得了什么!”狭脸青年听得此等恭维话语,脸上毫无骄容,反而谦虚地说道。
随后,他不待单臂中年答言,收起手中飞刀,说道:“这次倒是多谢师兄了。既然事情已了,那就此告辞!”
说着,他微一拱手,脚底一点,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天边。
单臂中年看到其身影消失之后,才缓缓回转身来,此刻的他脸色阴晴不定。
半响,他低下头来,看了看地上断裂的蟒蛇,再看了看身上已断掉的一臂,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算了!就算那小家伙身上有天大秘密,但也不是我这样的实力能参和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个安分江湖人吧!”
说完,单臂中年收起软鞭,随即几个纵跃,同样消失在林中。
红叶林中旋即回复了平静。
这时,天将入夜。
半个时辰后,林中已暗了下来,原易方才从伏处站起,先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与灰尘,再抹了抹脸上沁出的细微冷汗。
他如此做法,自然是受到近期读到的影响,害怕那两人忽然杀个回马枪。
原易立定身后,看着狭脸青年离去的方向,面色阴沉似水,心中杀意若潮!
对于有可能威胁自己父母的人,原易恨不得立刻将之斩杀当场、碎尸万段。
不过,很显然,他的想法是美好的,而要面对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毫无实力的孩童,自然远远不是那人的对手。
如此一来,他就要依靠宗门之力了。
不过,这却是需要证据,而这恰是他现在缺少的。
而且,就算他获得了足够的证据,也不一定能够杀掉那狭脸青年,反而会引起更多人的贪念,惹上更多更大的麻烦。
因为此事的起因,皆源于其考核时的异常表现。
要是让他人也知道这一缘由,却会引得别人浮想翩翩,以致于贪念大作。
虽说在门派之中,有一定的人身安全保障,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有人因此铤而走险,那自己就要陷入危险境地,乃至于惹上杀身之祸了。
依此看来,宗门之力恐怕是靠不住了,最终还是得自己解决。
思量间,原易不由得期盼学府生涯的快速结束,尽快可以习武,那样他才有实力处理这样类似的麻烦。
因为他的情况,不止狭脸青年一人知晓,而另外一人,在本派之中似乎权力极大,那才是更大的潜在威胁。
故而,他必须要在半年后的测试中获得优秀的成绩,这样就可以修习上乘武学,如此一来,才有与人对敌的资本。
而要取得如意的成绩,却免不了依靠此后的勤奋努力了。
除此之外,现在再多的担忧与想法,都于事无补。
想着,原易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回转所居石室,吃、洗完毕,借着昏黄的油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研究那令他头痛欲裂以致于产生恐惧感的古文字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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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原易踏进了学府楼阁。
这一间楼阁,却不是他第一天所在那间,而是另一侧三层阁楼中、可容纳百余人的石楼。
此刻,石楼之中,正聚集着三班之人,因为今天又是冯老夫子授课之日。
其内人声鼎沸,一片嘈杂之音。数十人中,有的在相互追逐嬉戏、奔跑于台桌之间,一副安于现状、自得其乐的模样;有的在相互聊天打趣,一副懒散无所谓的神情;有的在呼呼大睡,一身的颓废消沉气色。众人乖态,不一而足!
原易端坐座上,冷眼旁观,暗自冷笑:看来,这半年多相对优渥的生活,已经把一些人的向上之心逐渐消磨掉了,以致于使他们忘却了本来面目,更不复当初考核之时的精神昂扬、斗志满怀了。
然而,富贵生活的获取,却是需要付出血汗的;否则,世间一切成果,皆与不劳而获者无缘!
不过,对于那些在他眼中的迷途之人,原易却没有丝毫提醒的想法。
因为若他赋予行动,却是有可能引得他们恶语加身、怒颜相向。毕竟,各人观念不同,同一件事情,自己认为错的,在别人眼中,却可能是对的。
而且,原易与他们的交情,也没深到让他甘愿忍受其恶语怒颜而逆言直谏的地步!
他们之中,原易大多不认识;即便一些相熟之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前段时间以来,除了在学堂听讲、住所食宿之外,其余空闲时间,他一直奔走于武经阁中尽量增进思想阅历,没什么时间来经营友情的缘故;而接下来的半年,他更是既没时间也没心情与他们论交了。
故而,他眼中的迷途之人,与其关系,却是与陌生人相差无几。
既然是陌生人,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又与自己有什么相干!
原易冷漠地想道,随即摇了摇头,缓缓收回目光,准备专注己事。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扭首旁观。
只见其左手侧,女童正低着脑袋,纤手握紧墨笔,摊开两本《三字经》,皱着眉头,相互对看之间,不时地划动着笔头。
他面上松了口气,心中一阵欣慰,毕竟她并未失却争竞之心!
旋即,原易凑近前去,小声说道:“芳妹!”
“咦?你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女童闻言,抬起头来,见是原易,便含笑问道。
“刚到。不过,你这样学法,是不行的。”原易答道,同时一指女童所为。
“哦?这是为什么?”女童一听这话,连忙停下手上动作,同时惊奇地问道、
“这种做法我也试过,但后来却发现是走了岔道。虽说现在的卫文与那古文有的是一字一词对应着的,但更多的却是两者仅仅意思相通,而实际上文字之间却不是两两对应的。所以,你这样子对着看,不仅没多大作用,而且到了后面深层古文,反而会产生误导效果的。”原易解释道,他说的这些,却是其经验之谈。
“真的?有这样的事?可是我如此学了一段时间,却是没什么大问题啊?”女童脸上闻言,神色疑信参半。
“呵呵!你看的是那些简单古文吧,那倒大多可用此法的,到后面复杂的就不行了。不过,既然你不信,我就指几处给你看看吧。”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两部《三字经》,随后将它们一一翻开,接着给女童指了几处,同时开口解释起来。
听着原易的讲述,凌寒芳连连点头,面上惑色微消,乍闻得数语,即脸现欣荣,片刻之后,更是露出恍然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阵“噔噔噔”脚步声中,冯泰老夫子缓缓走进室中,他两手倒背,其内空无一物。方走到前方平台上,站立丈许讲桌之后,他一双有神的眼睛就环视众人一圈。
在其目光之下,众人很快安静下来。
原易两人也停止交谈,各自端坐椅上,准备古文的听讲。
见此情形,冯老夫子开始了讲学,其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某种韵味,同时,在靠壁讲板上,他凭着超强的记忆,在上面涂满各个古文字符,配合起其精彩的讲论来。
原易凝神谛听着,时不时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将一些重点之处记录下来,以便闲时利于温习,另外的疑惑地方,则用另一种标记记下,以便课后向冯老夫子请教。
此后半年时间,他一直忍受着各种不适,认真学习那古文字。
在这期间,为了检验学业成果,他更是把武经阁中的一些书籍借了出来,经过数个日夜的辛苦之后,将其译成了古文字,并请冯老夫子点评,当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冯老露出微笑面容、赞许目光之时,原易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些许。
就这样,时光悠悠,一年的学府生涯将要结束,令原易期待的测试就要到来了!
……
这一天,阳光明媚!
一片平地上,众人相聚在一处,议论着即将开始的测试。
有人忐忑,有人无所谓,有人自信满怀,……。
众生百象,纷纷呈现!
原易则是打量着山景,以图舒缓其紧张的心情。
众人立脚处,是一片草地,来路方向是一片青竹林,前方所在是危崖地带,其上绿草茸茸中,现出一丈许高、尺许宽的山洞入口。
那正是掌门闭关之所!
而这一带地方,却是沈姓师姐曾提过的本派后山禁地之一。
这时,山洞内脚步声响起,随后越来越大,不一会儿,洞口人影一闪,现出了一人,头发灰白、身穿皂服、面容儒雅,正是先前接引众人到此的冯泰老夫子!
他方一出现,就对着众人道:“阎掌门正在内等候,你们快点进去。”
闻言,众人应了一声,紧接着,纷纷依照次序,顺崖而上,鱼贯进入山洞。
原易夹在人丛里,同样进入其中。
看到外面已空无一人,冯老夫子低声叹了口气,随后静立洞口,望着远山近景,一动不动了。
借着洞壁昏黄的油灯,众人顺着蜿蜒的洞径,缓缓向前行去。
约摸三刻钟后,众人眼前一亮,到达了一宽广的所在。
原易定睛看去,只见此地是一数亩大小、数丈高度的石室,石室四个角落处,分立着几根青石柱,其上各自端放着一拳头大的夜明珠,室中明亮的光华正是发自此物;四面洞壁之中,除前壁光滑洁净外,其它三面则是粗糙异常;石室地面上,分布着一列列的尺许高石墩,细细一数,有近百数之多;室中最前方,则是一丈许高的平台,其上一人,正盘膝端坐着。
此人中年模样,他身着素袍,白发银须,面容奇古,神色严峻,眼蕴沧桑!
这时候的他,正带着一双审视的双眼盯着一一走进石室的众人。
原易当即看出,这就是他闻名已久的绝世高手,龙吟派现任掌门阎斩了!
看着九十六人纷纷来到之后,阎掌门方才伸手一指面前石墩,说道:“都坐下吧!”
其声浑厚异常,虽看似不甚响亮,但却清晰地传到各人耳中,仿佛掌门单独与其言语一般,即便室中的喧嚣也不能影响其分毫。
众人闻声,纷纷住口停言,一一找好石墩,盘膝端坐其上。
待众人坐定之后,阎掌门才再次开口:“接下来,你们必须好好听着、看着,可以说,你们在本派的未来成就,就看这一个时辰了!”
说着,他却不管众人的惊讶与疑惑,而是缓缓站起身来,随后在平台上左右前后的走了几步。
片刻工夫后,其动作仿佛触动机关般,无声无息间,平台中央现出一根紫玉圆柱,圆柱直径尺许,顶端雕刻着一太极图案,同时缓缓地往上升起,当其升至三尺高度之时,就停了下来,这时候,整根柱子散发着紫蒙蒙的光华!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众人皆目瞪口呆!
不知什么时候,石室四角青石柱上的夜明珠已黯淡下去,如此一来,倒使得那玉柱紫光越发的显眼。
看到紫玉圆柱出现后,阎掌门从怀内摸出一物,原易定睛看去,却是一颗晶石,有拇指大小,其上泛着蓝芒。只见阎掌门看了晶石一眼,脸上闪过肉痛神色,不过片刻之后,他眼神一定,将之放到圆柱顶端圆心部位。
但闻“咔”的一道声响,蓝晶当即没入紫柱圆心处,看上去严丝合缝,仿佛蓝晶与紫柱天然一体般。
紧接着,原本静止的太极图猛然颤动,随即向着逆方向旋转,同时,圆柱之上,紫芒渐化为白光,太极图案越转越快,当其速到达某临界点时,圆柱猛地停顿下来,忽然由动转静,一束白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前方石壁激射而去。
前方石壁之上,一幅幅画面当即纷然呈现!
以中间竖线为分界,画面分为两部分,它们色泽各异,其上内容不一。
左边,猛地现出一个蓝色光人,光人身材中等、面容模糊,看不出是男是女,分不清是老是少,他(或她)方一出现,就操着中性的嗓音,嘴巴开合之间,吐出一段玄奥的话语,却是一名称未知、功效莫测的神秘法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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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右边,一个个黑体文字依次呈现,它们正是左首人影所说的法诀。
而无论是人影所说的话语,还是右侧呈现的文字,皆是原易这一年苦修的古文!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原易心中震撼的同时,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因为一年的苦学,他却是听得懂人影所言、看得出壁上所载。
片刻后,人影说完一段话语,便停顿数息,随后全身化为透明光人,同时右侧显现其所言法诀总纲。
紧接着,光人再次喃喃开口,仿若念动咒语般,同时两手连连动作,如此几个呼吸后,一紫色光点在其泥丸宫中出现,旋即随着其口诀动作,依次往下运转,经过各个穴位、经脉,形成了一道功法运行路线图;如此这般,运行不知多久,行完大周天之后,光人体表忽然一阵血芒闪烁,同时其头发由黑转红;片刻之后,其头上红丝又恢复黑发,体表血芒也消逝不见,一切转为常态;光人当即收功站起,左边画面也被黑芒覆盖!
与此同时,右边画面,法诀总纲以下部位,也呈现出一幅幅行功路线图,细细一数,有三十六幅之多,每幅图像的一侧,都有黑体古文字注释。
当左侧画面被黑芒覆盖时,右边也猛然有黑雾涌现,并迅速地往左方蔓延而去,不久之后,两部分黑光汇合一起,黑雾彻底布满前方石壁。
紧接着,黑雾当中,一点白光闪现,旋即,白点扩大,迅速驱散黑雾,瞬间工夫,石壁便被刺目白光笼罩,白茫茫光辉顿时充斥石室之中!
当此之时,原易但觉神清目明、精神大增,一切疲乏劳累尽皆消除,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这时,他再看向石壁,其上白光虽已散去,但还有些许微光亮透出,借此可以看出,布满其上的法诀总纲以及行功路线图,那正是原来右侧画面所记载的东西。
从影像开始到结束,看似漫长无比,其实只不过约刻许钟而已。
这时,看着影像的结束,再扫了一眼震撼莫名、目瞪口呆的众人,阎掌门才缓缓说道:“接下来,还有七刻钟,让你们修习这一法诀,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他就不再理睬众人,径自在蒲团上闭目打坐起来。
众人闻言,纷纷领会其言,随即依光人所教施为起来。
原易再看一遍石壁上的无名法诀后,回想一下画像中人的言动,旋即盘膝石墩之上,略微定神之后,便依法运功。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但要做到却不是一件易事!
他按照人影所言感应,却依旧不得其门而入,如此一来,却令他被白光驱散的紧张心情又冒了上来。
就这样,三刻钟过去了。
这时,其左前方、距离十几个石墩的一人,忽然身上血芒大放、黑发转红,数息之后,又回复了原状!
察觉到这一情况,众人纷纷转头看去,阎掌门也同时睁开双眼,看了那人一眼,随后点头说道:“不错!你通过了!到前面来!”
那人旋即站起身来,脸现喜色的快步向前,向阎掌门施了一礼,随后傲然站立台下,两眼俯视着众人。
此人身穿蓝锦服饰,面容白皙,脸色稚嫩,却是一名十二三岁的男性孩童。
原易收回目光,继续参悟法诀。
不过,经历先前的刺激,其紧张的心绪却是有些焦虑了,这让他参悟之时精神总是不易集中,以致于其作为总是徒劳无功。
片刻之后,其左侧一阵红光闪烁,原易忙扭头一看,只见女童凌寒芳赫然已经找到窍门、安然通关,随即她又在阎掌门吩咐中走向前去。
锦服男童看到凌寒芳在他不久之后通关,随即眼前一亮,热情地招呼道:“咦!师妹,你也过了!真是太巧了!”
凌寒芳只是点了点头,旋即明眸一转,望向原易方向,看到其现于面容的焦灼神情时,她微微一笑,旋即扮了一个鬼脸。
锦服男童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冷冷地看向原易。
原易看到女童的笑容、鬼脸时,心情莫名一松,他同样微微一笑,随后收回视线,至于锦服男童的冷然目光,他却是视而不见。
这时,又一阵异象显现,另一人也通关而过,不过原易却是不再关注了。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以图平复焦灼烦乱的心绪,片刻之后,感觉心情略松时,他才沉下心来,继续参悟法诀玄奥。
他闭上眼睛,默默地感应着,恍恍惚惚间,似乎有一种神秘物事自其泥丸宫中出现,原易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神,按照法诀运行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但觉体内一热,旋即温度渐渐升高,当其感觉炙热难耐之时,他体表猛然血芒狂闪、黑发变红,不过,过了十几个呼吸之后,其体表异状才恢复常态。
这一时间,却是比其他人的要长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咔咔”的细微声响传来,原易收功完毕,循声望去,只见圆柱上的蓝晶赫然出现了几条细微裂纹,旋即裂纹迅速扩大,不一会工夫,蓝晶化为了粉末,圆柱恢复了紫蒙蒙模样,同时,前方的无名法诀文字、图案也在一阵紫芒闪烁中化为了乌有,石壁顿时恢复了光滑洁净、空无一物的原状。
“好了!一个时辰到了。没通过要求的,都出去吧。外面自有冯老对你们进行另外的测试。”这时,阎掌门收回看向原易的惊异目光,旋即略微失望地看了眼通关的几人,随后口中吐出浑厚、清晰的话语,对众人如此说道。
说着,他又一阵施为,仿佛拨动了什么机关般,四角青石柱上的夜明珠同时显现,紫玉圆柱也没入了高台之中,石室中当即重新大放光明。
闻言,室中一阵喧嚣响起,哭喊声、咒骂声、抱怨声连成一片,不过,他们看到掌门严峻的面容,也是知道结果已定,只能顺着原路返回。
当室中只剩六人时,阎掌门才说道:“你们跟我来!”
五人当即依言紧随其后。
这时,原易与女童招呼之后,才有暇打量其余三人。
这三人他都不熟悉:第一人正是那锦服男童;另外两人也是相似年龄男童,其中一人体形瘦弱,其眼珠时不时地滴溜溜转动,一副精灵活泼的样子;另外一人身躯壮硕、貌相厚实,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五人不言不语,行走之间,相互打量着。
这时,阎掌门按动机关,熄灭珠光,关闭石室,一阵七转八拐之下,带着五人走出山洞,来到了一处所在。
眼前是一小山谷,谷中草木繁茂、花树遍布,阵阵芬芳气息传入鼻际,令众人五感一新。山谷中间部位,并排着三间阁楼,一高两矮、一大两小。
阎掌门带着五人进了中间三层阁楼,他在一层大厅主位坐定之后,才转首看向五人,缓缓说道:“你们,从今往后,就是本座弟子了!”
原易闻言,大喜过望,慌忙一拉旁边女童,按照江湖规矩,俯身下拜,恭敬说道:“参见师傅!”
其他三人见状,纷纷醒悟起来,也连忙有样学样,纷纷下拜。
阎掌门微微点头,随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以后不必如此多礼!”
众人闻言,一一起立。
忽然,那体形瘦弱的男童仿佛不放心地问道:“师傅,不知我等在弟子中是什么等级?”
阎掌门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手抚银须,沉吟半响,才缓缓说道:“等级嘛!嗯。算你们特等吧!”
“特等?”众人面现惑色。
这却不在一年前那方面中年说的那三个等次当中!
“特等,是我根据这次的特殊情况定的。其在本派的权利,除了享有一等弟子的好处外,其他一等弟子未有的,诸如万兽猎场、武经阁以及一些禁地的高级权限,你们都有。不过,相应的,你们的任务,也非常艰巨,那就是必须在九年之内成就绝世武者,之后辅助我完成一件大事,你们就可从此逍遥江湖了!”阎掌门徐徐说道。
绝世武者!
众人心头一震,显然知道这四字代表的含义,随后,五人脸上顿现苦色与忧容。
“呵呵!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你们每天运行一次刚才那道法诀,武学进境自然会加快的。因为那道法诀的功效,却是增强个人血气的。据前辈经验,修习武功之时,血气越强盛,内力增进就越快速。故而,内功方面,你们不必过多理会,只要以后加强外功修为以及对敌经验即可。”看到五人神情变化,阎掌门微笑说道。
众人闻言,当即面转常色。
随后,锦服男童问道:“师傅,那其他人不是也可以通过那法诀来增进内力修为了?”
他说的其他人,却是那其余九十一个孩童。
“没有法诀入门的特定环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阎掌门断然说道。
紧接着,他止住众人话头,随即吩咐道:“现在,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也好让我认识认识。”
众人自然依言而行。
这时,原易才知道,那三名男童中,锦服者为庞曜,体瘦者名沈星,貌忠者号莫全。
待众人自我介绍完毕,阎掌门才继续说道:“现在,把你们令牌交出来。然后,到二楼去,选一部功法。记住,只能选一部,时限是半个时辰。”
原易闻言,大喜,他忙交出令牌,旋即顺着楼梯,疾跑上二楼,女童凌寒芳紧跟其后,其他三人也急忙顺梯而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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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两脚刚踏足二层,就看到数丈方圆、陈设简陋的室中,前方角落仅有的一个七层陈旧书架。
他几步走向前去,再定睛一看,但见书架最上端并排着十本书册,各书册厚薄不一、颜色各异,看起来皆古朴之极,仿佛经历了一段久远岁月的模样,其上书名用卫文写就,他因此知道,这十册书正是武学秘籍。
原易喜形于色,心情激动之下,就近拿起一本翻开,并细细看了起来。
这门武学,名为《千钧锤法》,据其简介言,此为上乘秘籍。修炼过程中,须手握一特制铁锤;功法修成后,一锤可发千钧之力。而一钧为三十斤,千钧即三万斤。如此看来,若将之修至大成,恐怕江湖上也是少有敌手了。
不过,可惜的是,原易一则不喜欢锤法,二则是其后面内容是残缺的。
他叹息一声,把书册放回原处。
这时,四人也走了上来,同样在翻看着秘籍。
女童手拿一册书,缓步靠过来,细声说道:“这么久,你还没选好?”
“嗯。你选的什么?”原易闻言,应了一声,随后问道。
“你看!”凌寒芳说着,递过手中书册。
原易顺手接过来,当即翻看了几页,随后说道:“《惊鸿诀》!嗯,看上去不错,倒挺适合你的。”
说着,他递过书册,女童接过后,随即向右方一指,说道:“那边那本,是《龙吟剑法》!”
“什么!”原易闻言一惊,顺其所指看去,只见那一边,锦服男童庞曜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秘籍,从其翻开的书页之中,可看到一个个人影习剑图案。
紧接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扫了一眼其他书册,不由脸现骇容。
女童看着原易的神情变化,随后微微一笑,脆声说道:“你也想到了!其他九本武学,恐怕也是不下于本派镇派武学《龙吟剑法》的绝世秘籍呢!”
原易努力压下波动的心绪,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苦笑起来,没想到江湖上稀缺的绝世秘籍,这里竟有十本之多。若是让武林中人得知,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不过,这一切,却不是他该操心的。
想着,他定了定神,与女童又说了几句,不一会,女童循梯下楼,而他则继续选择功法。
片刻之后,原易几番思量,终于选定了一门武学。
……
三层阁楼,一楼大厅之中。
阎掌门端坐主位,看着五人手中的书册,缓缓说道:“《惊鸿诀》、《铜筋功》、《开山七斧》、《虎啸功》以及《龙吟剑法》!”
顿了一顿,他继续说道:“嗯,不错。给你们三天时间,将其抄录之后,再把原本放回书架。记住,这些秘籍不许外传,否则宗规伺候!在这期间,你们先住在这里,待事情完毕,再统一搬到新居所。这是新令牌!你们都上来拿着。”
说着,他一指附近一张台桌。
五人一一应声,随即纷纷上前,各自拿起自身令牌。
原易一看令牌,只见虽然其大小与原来相同,但其中颜色、图案却是有所区别。令牌呈灰色,一面雕刻着金龙昂首图案,旁边是“龙吟”二字;另一面却仅仅刻着原易之名,字成血色,一副龙飞凤舞、苍劲古遒的模样!
原易再看凌寒芳的令牌,但见其上除名字不同外,其它部分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诡异的血字,眉头微微皱起,翻来覆去端详好一会,看不出什么名堂后,就随手揣入怀内。
随后,他与女童两人依其师所言,往左侧楼阁走去。
这时,天将近午,他得抓紧时间抄录秘籍,否则恐怕时间不够的。
……
《铜筋功》共分八层,内外功兼修,具体而言,即是内力与筋力同修;其法:以内力温养全身筋骨,使武者增进气力,同时又以外力锤炼筋骨,促使内力运行更加顺畅;八层修成,自然晋升绝世武者,徒手一击,有三千斤之力!
一间大厅中,原易端坐于一张椅子上,一边左手拿着个红彤彤山果,口中细细咀嚼着,一边右手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摊于桌上的、自己抄录的《铜筋功》副本,。
这两天,他、凌寒芳与其他三人一样,都呆在这间大厅中,期间却是没人管他们食宿,不得已之下,他们饿则山果填腹,困时书桌当床,如此不分日夜,历经辛劳地抄录。现在,原易终于把这部厚达数十页的绝世秘籍抄录完毕。这时的他,正一一对照着原本文字、图画,以防副本出现错漏之处。
要知道,江湖之上,因为秘籍些许出错而使武者走火入魔、损伤身体乃至于丧身殒命的情况,却是从未少见的。
故而,他就算对自己再自信,也不敢拿小命不当回事,不得不花时间去细细检查的。
半个时辰后,原易合上副本,看到无甚错漏之处后,微微松了口气。
他扭扭酸疼的脖颈,随后眼光一扫,看到旁边座位上,正伏桌认真运笔的女童。
他正要有所言语时,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原易循声望去,只见椭圆桌子另一头,那身穿蓝锦服饰的男童庞曜正朝着原易两人所在走过来。
将要走进时,他挥手说道:“嗨!芳妹,你抄录的怎样了?”
原易闻言,脸色一沉,当即上前几步,挡在凌寒芳面前,冷声说道:“住口!芳妹是你叫的!给我滚一边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男童庞曜看着面前瘦小身材的原易,随后冷冷一笑,轻蔑地说道:“哦!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一听此话,原易当即不再废话,他再一步跨出,同时小拳头含怒一击而出!
庞曜同样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连忙招架起原易迎面袭来的拳头。
虽然还未修习武学,但原易经过洗筋伐髓的身体,岂是同等年龄孩童可比的。
因此,不一会儿工夫,原易便把庞曜掀翻地上,几拳之下,就将其揍得鼻青脸肿,彻底成了一个猪头。不过,见到他处于下风之时依旧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轻蔑眼神,原易当即不客气地连连挥动着拳头。
他每揍一拳,都要问一声“服不服”,不过,原易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硬气的承受其虐打的庞曜,在其十几下之后,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让原易不由得一愣,其举起的拳头久久未落下来。
但见男童庞曜抹着眼泪,呜咽着大声喊道:“不服!我不服!你卑鄙,你偷袭!要是我练了《龙吟剑法》,你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看到其狼狈模样,再前后一对照,原易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与无趣,随后他沉吟片刻,心念微微一转,忽地想起江湖上的约斗故事,当即有了主意,旋即冷冷一笑,说道:“好!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给你个找回面子的机会,三年之后,天剑峰巅,我等决斗好了!”
说着,他放开庞曜,站起身来。
“就依你所言。”庞曜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抹干眼泪,同样不客气的说道,看其依然高傲的神态,仿佛刚才挨揍的不是他一般。
“不过,看你之前的样子,莫非以为第一个通过师傅测试的,就理所当然地是老大了。这也太自以为是了!不说你现在连我也打不过,实力简直不堪一击,而且就算要当老大,也得问问沈兄、莫兄的意见吧。”原易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同时话锋一转,将战火引向圆桌另一头,正津津有味看戏的沈星、莫全两人。
这话,仿佛说中庞曜心事一般,顿时令其肿脸越发地通红了。不过他看着原易目中隐现的凶光,却是再也不敢犟嘴,反而头颅一转,怒目望向刚才在一旁,看着其被虐而只顾看戏、不动分毫的两人。
那体形瘦弱的沈星慌忙说道:“哎!两位请见谅!本来我准备上来劝阻庞兄的,不过当时在下正在忙碌,却是分毫走不开,等到空闲之时,你们就复原如初了,却不是我有意看你们打架的。不过,三年之后,决斗之日,我一定到场,为两位呐喊助威!”
“呵呵!沈兄所说,正是我心头真言!”一旁,貌相憨厚的莫全瓮声瓮气的说道。
闻言,不知是两人的话当真有了作用,还是知道原易为其树敌的用意,庞曜旋即神色舒缓了下来。
而原易一听两人之话,目光微微一闪。沈星之言他毫不奇怪,不过莫全的话他就有所注意了。看其圆滑的话语,却不像他憨厚面貌一般,这不得不令原易多看了他一眼。
这时,女童凌寒芳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
闻言,原易连忙停下思索,不再管庞曜三人,返身回转座位,转首看向女童,随后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人犯贱,皮骨瘙痒难耐,因此找打罢了。对了,你的秘籍弄好了?”
“差不多了。”女童微微一笑,如此答言。
随后,她顿了一顿,脸色微微一红,脆声说道:“刚才,多谢你了!”
看着女童清秀、细嫩的小脸之上此时展露的娇羞风情,原易微微一呆,半响,方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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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岭,距离掌门闭关之所龙吟崖不远,同样属于门派几大后山重地之一。
其形状,从高空俯瞰,极似一横卧的葫芦;而其组成部分,则为前矮后高的两座山头,以及其间数十亩面积的凹陷地带——那正是原易等人现在所居之地。
此刻,正好三更时分。一座二层楼阁之内,原易盘坐冰榻之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无名法诀的运行,随后重新开放五感,感应起周围环境。
忽然,一道声响从远处传来!
原易猛然一惊,当即站起身,走下冰榻,凝神倾听起来。
就在这时,“噔噔噔”的脚步声自楼梯上响起,一道人影从二楼下来,借着昏黄的油灯,可以看出,人影面容清秀、身躯玲珑,身披着睡袍,不是别人,正是女童凌寒芳。
她方一下楼,就对着原易说道:“那是什么声音?”
这时,原易已听出,那声音嘹亮而悠扬,颇似传说中的龙吟!
听得凌寒芳之言,原易忙对她如此说了。
“那现在怎么办?”女童问道。
“不如,我们去看看?”原易再听片刻,好奇心一起,于是建议道。
“也好!”女童想了想,同意道。
当即,女童回去穿好衣服,而原易则锁好窗户,随后两人一同往声源处走去。
……
外面月色昏茫,星光黯淡,原易两人只有凝神注视,才可依稀分辨曲折的凹凸山路。
顺着山路,行越半里许,原易终于看到声响处。
只见十余丈外的矮岭之上,一近乎平坦的所在,四条人影忽分忽合、倏散倏聚,在彼处激烈争斗着。即使以原易的目力,也看得一阵眼花缭乱,分辨不清具体细节,只能凭借耳力,听得一阵阵的金铁交鸣音以及时断时续的龙吟声响!
这时,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原兄,凌师妹,这里!”
原易闻声看去,这才注意到,距其丈许远的左侧地面,趴伏着三条模糊的人影,刚刚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人,听声音,却是沈星。他忙带着女童走了过去,随即问道:“原来是三位,沈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原师弟难道还未看出,那是师傅在与人争斗!”闻言,庞曜抢先答道,其傲然的语气中,除蕴含激动与兴奋外,更有莫名的挑衅之意。
原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经其言语提醒,再次定睛往彼处看去,借着四人兵刃的微光,他才依稀看出,其中一人身形果然似是其师阎斩,他手中正持着一把三尺多长、寒光闪闪的宝剑,独斗着身着黑衣、面容模糊的三人,细一倾听,其中的龙吟声正是发自其剑!
原易收回目光,不过旋即又疑惑起来,不由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师傅?”
毕竟,他可不相信三人有如他那等大机遇,经历过身躯的洗筋伐髓,因而有那样锐利的目力的。
闻言,莫全嗡声答道:“这倒是庞兄说的。因为他选修的正是《龙吟剑法》,龙吟声正是那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之时内力灌注剑器发出的响声,而这附近就是师傅的龙吟崖,自然可以依此推测得出的。”
“原来如此!”原易恍然道。
随后,他想起刚才庞曜挑衅的语气,略微寻思一番,就明白过来,看来修习《龙吟剑法》的庞曜却是把自己当做未来的绝世高手阎斩掌门了!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沉浸于自我幻想的庞曜,而是扭转头来,继续看着远处争斗之中的四人。
这时,破空声忽然响起,原易循声望去,只见昏月之下,有四条人影纵跃而来,他们几个闪动,就到了阎斩四人不远之处。
看到有四个武功不差之人到来,一蒙面人猛然心中一惊,旋即招架一下后,就欲转身逃走,不过,在阎斩的剑气威逼之下,他却又不得不加入战圈。
“你们四个不要过来!只要防备他们逃走即可!”这时,阎斩的声音响起,其声浑厚而平缓!
本来准备加入战圈的四人闻言,齐声应道“遵命”后,随即分散开来,各自站定一角,阻住三蒙面人的退路。
当战况重新恢复如常时,另一黑衣蒙面人操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任兄就不要妄想独自逃走了。现在的情况,只有合我等三人之力,杀了阎斩此贼,才是唯一的出路!”
“不错。汤兄所言极是!”另一道粗犷的声音声音响起,却是最后一个蒙面人说道。
“好。那就准备各自的杀手锏吧!如此情况持续下去却是对我等极为不利的。”方才欲逃的蒙面人尖声应道。
原易听出,三人说话之时,一副断断续续、气喘吁吁的样子,却不似其师阎斩那般从容不迫、状甚闲逸的模样。这却是令他震惊了!没想到其师在以一敌三时还大占上风!
这到底是其个人武力高强的原因,还是《龙吟剑法》这等功法逆天神效的缘故?他暗自寻思着。
在原易思量间,远处战局突变,但闻急促的兵刃交击之音、震撼山岭的龙吟声响以及“啊”的一道伤者惨呼同时响起后,激烈争斗立止,剑器微光映照之下,只见阎斩正持血剑当岭而立,其他三人却各自卧倒地上!
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原易五人大气都不敢出,尽都屏气凝神,双眼注视着。
远处防守的四人也都依旧站立原处,不言不语,静等掌门发话。
半响之后,阎斩才轻呼一口气,手臂微微一动,一抖手中长剑,将其上血迹震掉,随即插剑入鞘,同时说道:“你们四个过来!”
“是!”四人应了一声,随即合在一处,同时火星飞溅中,将火把点燃,片刻之后,四人就走到阎斩面前。
火光映照下,原易看到,四人之中,三名是五十余岁的老者,一人身材奇长,另两人一矮胖一高瘦;最后一人,却是一中年人,他面呈方型、颔蓄长髯,正是原易心中极度警惕的那人!
这时,阎斩吩咐道:“王魁,把他们脸罩揭开,看看他们都是谁。”
“遵命,掌门!”方面中年王魁说着,把手中火把递给长身老者,随后上前几步,将一蒙面人的面罩掀开,当即,一名脸型瘦长、一眼带罩、眼神冷冽的老者形象顿时现于众人面前。
“咦!这是沧州霸主海鲨帮太上长老伍泉。”瘦高老者在一旁惊叫道。
王魁神色微动,紧接着,他再次掀开第二人脸罩,但见此人也是一老者模样,其方正的脸庞之上布满络腮胡子,炯炯有神的双眼正淡然地盯着众人。
“这是我们伊州霸主天蛇门前门主汤元!”一见此人,矮胖老者当即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见到王魁揭开汤元脸罩之后,只是目光闪动,紧盯着汤元,却迟迟未有动作之时,矮胖老者不由得催促道:“王师弟,怎么还不把最后一人脸罩掀开?”
未等王魁答言,瘦高老者已抢着说道:“嘿嘿!这还用多想,既然我们广南府沧州、伊州两大霸主的高手都来了,剩下的凉州青竹教岂有不凑热闹的。”
说着,他几步上前,将最后那断臂蒙面人的脸罩掀开。一张猴型、痛苦的面容顿时闪现,正是凉州霸主青竹教现任供奉任蒙。
“啧啧,没想到这三大绝世高手竟然到我等小门小派中做起贼来了,若是传说出去,恐怕在江湖上也会是一大笑柄了。”瘦高老者看着三人,尖声怪笑道。
听得这等奚落的话语,原本神情不一的三人顿时对原本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般的瘦高老者怒目而视,一副愤恨交加、恼怒之极的模样。
不过,瘦高老者却无视其怒眼以及绝世高手的尊严,看着他们的狼狈相,继续用各种言语打击着,发挥着他“嘲讽高手”的癖好!
这时,长身老者手持火把走了过来,看了三人一眼,旋即转首看向阎斩,不无担忧的说道:“掌门,这三大门派顶梁柱现在折在这里,恐怕会引起三派不满,以致引起灭派兵事的。要不,为了本派安宁和平静,把他们放了?”
“不错!师叔所言极是,而且就算把他们放了,他们也不会把今晚的丑事说出,况且,本派有掌门这等战力,却是可以与那三派并驾齐驱,不虞其报复了。”方面中年王魁这时也回过神来,一脸赞同地说道。
听闻两人之话,阎斩冷冷地看了王魁一眼!
这一眼,看得心中有事的王魁心头砰砰直跳,身上更是虚汗泛起,手足顿时感觉僵硬、冰凉,全身更有颤栗起来的迹象。所幸,这一眼持续的时间不长,否则的话,在阎斩凌厉的目光之下,即使身为一流高手巅峰的他,也是支撑不住的。
紧接着,阎斩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说道:“放了他们?没那个必要!至于三派攻打,我自有妙计应付。现在,你们几个,把他们压到黑牢第三层,用最重的铁链锁住,好好看守,这几人我有大用!”
吩咐完毕,他不再管四人施为,而是微一转首,向着原易五人方向说道:“你们几个小家伙,看够了,就回去睡觉!”
原易五人应了一声,旋即迎着昏黄月色,原易、凌寒芳两人当先,三人跟在后面,回转各自住所。
不过,经历那热血沸腾、惊心动魄的一幕,五人恐怕将要挨过这无眠的一夜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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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岭凹地整片呈椭圆形状,其边线处环建着各式石屋、木楼,原易等人即居于其内。众多石屋、木楼包围着的,是数十种式样不一、功能各异的练功场地,其中有铜人殿、梅花桩、八门阵、登萍湖、较武场等。
这时,日当正午,炙阳挂高空!
七号梅花桩之地,原易正赤.裸着上身,背负沙袋,腿绑重物,在一人多高的桩上跳跃着,他每跳一步,都会停顿片刻,喘息数息,抹抹身上、脸庞、额际流淌的汗水,然后继续纵跃于各桩之间。
他这是在借着梅花桩,修炼一门轻身功法《轻灵步》。
这门轻功是他凭着作为掌门弟子的权限,从本派武经阁三层借阅而来的。
功法共分三层,每练成一层,其纵跃速度都会大增,三层练成,即便是三流武者,亦可一日之间,奔袭千里!
因此等效果,使得这门武学即便在众多轻功中也是属于顶尖系列的,虽然其重要性比不上他主修的绝世秘籍《铜筋功》,但在本派也是仅次于《龙吟剑法》的一类武学。
幸好他是掌门阎斩弟子,否则即便是本派真传门人,想要学到这等轻功,没有海量贡献点,也休想如愿,从这可以看出,原易五人的权限之高了。
除此之外,凭借他们的特殊权限,本派一切对武学进益有帮助的地方,如各种禁地、药浴池等,也对五人完全开放,这更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过,唯一令原易遗憾的是,自从其师交待五人那一任务后,就自顾自的闭关去了,却是完全不管他们的修行,因此他们习武时除自行领悟外,也只能有时向冯泰老夫子请教,至于问询其他之人,却是其师严令禁止的,因为五人修习绝世秘籍的缘故。
原易边想边练间,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他停了下来,驻立桩上,抬起头来,看看西斜的日影,再次纵跃一圈后,就跳下地面。
接着,他环视起周围来,随即两眼一定,注视着一个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登萍湖上,一条如飞鸿飘仙般的人影正在湖面上踏波而行,她脚点水面,一掠之下,就是数丈之遥,身形平稳,如履平地。其衣袂飘动间,犹若凌波仙子,又如天外飞鸿,令人观之,眼前一亮,心神一清!
人影再几个飘动,便停立岸上,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细看之下,其赫然是一紫衣少女,身躯玲珑、面容清秀,她不是别人,正是女童凌寒芳!
原易也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它方,只见八门阵、铜人殿等地,剑吟声、虎啸声、斧劈声不时传来,正是庞曜、莫全、沈星三人在彼处修炼。
打量片刻之后,原易便回转住处,解下身上重物,坐于冰榻之上,运转起《铜筋功》心法来。
……
一间装饰简单、数丈方圆的大殿中,五名少年男女正侍立于一位头发灰白、面容儒雅、端坐裘椅的皂服老者面前,认真地听着其滔滔的讲论。
期间,五人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老者有时立即作答,有时沉吟片刻,方才给出答案,五人面上时现恍然、喜悦之色。
皂服老者即是冯泰老夫子,五人正是原易、凌寒芳等人!
此刻的他们,正向冯老请教前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武学疑难。
忽然,厅中语声顿止!
冯老手抚长髯,看着面露思索之色地在消化着其所讲内容的五人,静默不语着。
半响后,当看到众人神情相继变化时,他方才继续说道:“不错!你们仅仅数月便晋升三流武者,这一速度,即便在江湖中的黄金盛世之时也是极为罕见的。不过,你们也不要自满。毕竟三流武者只是刚刚踏入武学之门而已,而且实力也只比那些不入流武者强一些,你们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五人闻言,一副受教的模样。
这时,那莫全瓮声说道:“冯老,我们都知道武者分为那五个境界。但不知它们具体是怎么划分的?”
对于这一问题,原易四人同样疑惑,不由得看向冯老。
冯老微微一笑,说道:“武者等级却是以内力为划分标准的。不入流武者其内力只能在体内运行,却是不能提升战力;三流武者则可加持特定兵器,使之威力大增;二流、一流武者除此之外,其内力还可覆体,两者不同的是,覆体之时,一个看上去为虚影,一个确是实相,而且内力覆盖处更可抗衡兵刃之力;至于绝世武者嘛,则可内力外放,招式运动之间,具有莫大威能。另外,修习外家功法的,其境界则以相应内功修炼者战力作为参考。”
“难道不同内功修习者同境界战力都相同?”闻言,原易皱眉道。
“当然不同。但也相差不大,故而可作参考。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拘泥于这种划分,毕竟武者实力的高低是多方因素联合作用的,诸如功法、经验、兵器、计谋等,都不可忽视。你们将来对敌时,不可对低境界者轻视怠慢,也不要对高境界者过于惶恐。武林中以弱胜强的例子,虽然不多,但也绝不罕见。”冯老言道。
闻言,五人恍然。
“既然无甚问题,今天就到此,都散了吧!”冯老见状,随后挥挥手,下了逐客之令。
五人告辞而去。
原易一边行走着,一边思量着修炼计划!
“看来,过一段时间,待修为精进些后,有必要进入万兽猎场了。”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
……
万兽猎场,一片山岭之上,一场争斗正在进行。
争斗的两者,一方是一身穿灰衣、脸色稚嫩的少年,一方却是一高约丈许、遍体黑毛的巨虎。
少年正是原易,他正赤手空拳与黑虎搏杀着。
只见他脚下一蹬,退后几步,避开黑虎扑势;接着,未等巨虎有所动作,他就以比后退快得多的速度向前纵跃而起,同时拳头带着青蒙蒙的光芒,朝着虎项部位,全力击出;随即,黑虎在一声痛吼声中,被打出丈许远,险些翻倒在地;不过,它一个踉跄之后,就重新站稳,然后它却不急着攻击,而是瞪起凶眼,鼻息咻咻中,看着其面前体形弱小却给它带来危险的生物,其四足同时缓缓移动,在原易身边绕起弯子,以图寻找合适的战机。
这时,原易经过一番搏杀后,也是气喘吁吁、汗流如雨,不过他却没工夫理会这些,而是双手摆出防御姿势,两眼定定地盯着黑虎,注视着其动作,身子更是跟着徐徐转动,防备着对手的突袭。
一人一虎僵持片刻后,黑虎见原易防备严密,近乎无懈可击,当即脚步一停,双眼凶光一闪,跟着一声震岳的啸声,紧接着,它四足一拢,身躯向后一蹲,做出扑击之势;原易见此,同样神色一凝,全身绷紧,准备接下来的厮杀;只见黑虎吼声方止,就一纵数丈,划过一条弧线,向着原易袭来。
原易故技重施,脚底一点,退后几步,避过黑虎攻势;不过,这次黑虎攻击却是极为迅疾,原易方一立定,黑虎就跃到了其身侧不足丈许的地方,一见此景,他心中一惊,就要有所动作之时,黑虎已长尾一竖,旋即一扫,向着他扫了过来。
“叭”的一声,原易猝不及防之下,身躯被扫中,当即立足不稳,如被一阵狂风掠过一般,被扫出数丈之遥,所幸其身躯经过一段时间药浴、《铜筋功》的内力温养以及前段时间的锻炼之后,外功大进,躯体强横,故而他身躯除感觉被击处微微酸痛外,别无大恙。
不过,这一击,也引动其怒火,他站定之后,口中大喝一声,纵前几步,运起《铜筋功》、《轻灵步》两门武学与巨虎厮拼起来,顿时山岭之上,叶落树折,沙飞石扬!
不知过了过久,黑虎一声惨嚎,在原易的拳击之下,被击倒在地,随后抽搐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这时,原易也是神色疲惫,只见他鼻口同张,呼呼喘气,其身躯更是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场搏杀颇为费力。
他顺势坐倒地上,休息一会后,定了定神,看看昏黄的天色,随后便扛起地上死虎,一步步地挪出万寿猎场。
回到居所,他把虎尸放好,随即烧开热水,过有半响,于房内一角取出药材,配置好所需药浴,片刻之后,他就躺在浴池中,任凭药力渗进其疲惫的躯体,其双眼则紧紧闭上,总结着今天那艰苦的战斗来!
……
就这样,在原易等人的勤修苦练中,时间缓缓流逝,三年时间,转眼即过,与那庞曜约斗的日子就要到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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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原易与庞曜约定比武的日子!
清晨,阳光明媚,风朗气清,山岭之间虫吟鸟鸣,一副晴天丽日、万物和悦的模样。
天剑峰巅,演武场地带,一片喧嚣之声,数百人正聚集彼处,等待着武斗的开始。
当原易刚踏足此地,乍看到那汹涌的人群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这次比武会招来如此多的观众,这实在出乎其意料。
原易站定之后,再定睛一看,只见演武场上面,那数百观众之中,却是一年前招收的三百余名孩童,以及与他们五人同时期入门的弟子。至于一些资格更老的门人以及派中其他人员,则疏疏落落地分布于演武场附近的建筑中。
他皱起眉头,向凌寒芳问道:“芳妹,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哪清楚!”凌寒芳苦笑道,显然,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等情况。
闻言,原易扭头看向其他三人。
“我曾与以前的小伙伴说过,也许是他们刻意宣传的吧。毕竟,我等作为掌门弟子,享有那从未有过的特权,平时更是深居简出,对于他人来说,却是极为神秘的存在。因此引动他们的好奇之心与窥测之意,使得此次你们的武斗受到众人的如此瞩目。”见状,沈星分析道。
莫全轻轻点头,赞同沈星之言。
见此,原易看了两人一眼,片刻之后,才眉梢微舒。
这时,庞曜冷笑说道:“怎么?难道你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输了丢脸吗?”
闻言,原易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庞兄不怕人前丢脸,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一听这话,庞曜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脸色通红,怒气顿起,“呛”的一声,背后长剑已半出鞘!
看到庞曜就要动手,莫全慌忙上前拦阻,沈星同时劝说道:“庞兄息怒,即使要开打,也不急于这一时的,过会待裁判长老来到,自有你施展武功的时候!”
见到两人拦阻,庞曜当即压下怒火,瞪了原易一眼,鼻中“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好!那我就给两位一个面子。”
原易只是淡淡一笑,对其态度毫不在意。
这时,凌寒芳凑了过来,脆声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你猜!”原易笑吟吟地道。
“我哪猜得着!虽然平时我俩比试轻功你有所不及,但毕竟轻功是我擅长的,而且它也仅仅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却不能由此推测出你的战力,况且那庞曜的实力也不清楚,就更不能判断了。不过看你如今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你对这次武斗倒是十分自信啊!”凌寒芳看着原易,同样娇声笑道。
她所修的《惊鸿诀》中,有相应的轻功,辅以其中心法,就是原易的顶尖轻功《轻灵步》也赶不上,故而两人平时练习对打时往往是因原易追不上作罢,真正的较量却没几次,却是不能知悉双方战力。
闻言,原易笑着说道:“我《铜筋功》已修到第七层,《轻灵步》也到了第二层。你说,我有多大把握?”
“什么?怎么可能?”凌寒芳失声道,脸上惊异万分,随后思量片刻,便骇色顿起。
要知道现在的她,也只是不久前晋级一流武者而已,而据原易曾对她说过的,《铜筋功》五层相当于一流高手,那现在的原易恐怕在一流武者中也是处于顶尖的了,这离其师布置的那指标也不过一步之遥。
在这区区几年的工夫,资源相当的条件下,两人修为却相差如此悬殊。要是修到第六层还可说是原易天赋的缘故,但现在原易却修到更深的第七层,而据冯老所说,武学越到后面进阶越难,原易此事却是有违常理,难怪她如此惊骇了。
紧接着,她秀眉一蹙,不无担忧地说道:“这是何缘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想,大概是那无名法诀的缘故。因为当初测试时我就发现,我运行那心法后的异象持续时间比你们都长得多。”原易沉吟半响,说道。
“那你身体没有不适?”凌寒芳盯着原易。
“那倒没有,反而感觉好得很。”原易回想片刻,才缓缓说道。
凌寒芳闻言,再看了看原易,见其不似故作定语,随后她便拍了拍胸口,轻舒了一口气,接着美目含嗔,娇声说道:“那就好!都怪你,害我担心一遭!”
原易笑而不语,两眼注视凌寒芳,感受着其话语之中的温馨,内心深处,甚至期待着此刻时间的静止!
……
在众人的盼望中,裁判长老总算到来,原易、庞曜两人见状,当即跃上演武台,准备武者比斗。
台上,长老警告道:“弟子斗武之时,当以切磋为主,切忌故意伤人,违者门规处置!好,开始吧!”
其语方毕,原易正要上前,向庞曜攻击时,猛然之间,看到数十丈外,数层高的塔楼上,站立的一条人影。
人影身穿蓝衣,青年模样,狭长脸型,正是原易敌人之一!
他面上一惊,心中一凛,连忙把准备动用全力击溃庞曜的念头压下,转而压制实力,与其游斗起来,同时分出心神,观察那狭脸青年。
这时,塔楼之上,狭脸青年身后,缓缓走来一人,此人独臂,中年模样。
原易一看,就认出其正是三年前与狭脸青年在红树林中做交易的那人。
听得身后脚步声,狭脸青年连忙回头,说道:“师兄,你来了!”
“没想到王师弟闭关一番,果然就实力大进,晋升为真传弟子。武者达者为尊!现在,该我叫师兄才对。”单臂中年闻言,看了青年腰间的银带一眼,满脸惊叹之色,同时连忙摇了摇手,语气谦恭地说道。
“呵呵!称呼而已,师弟倒不用过多计较。而且,我这点实力与身份算得了什么!那边两位才是名副其实的高手呢。”狭脸青年说着,同时转过头来,手指远处的原易、庞曜两人。
单臂中年顺其指处望去,只见远处擂台之上,一人手持利剑,利剑体表金芒闪烁,一人紧握双拳,拳头之上青光隐隐,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相互扑击,似乎都在竭力压制对方。不过在拳劲飞扬、龙吟声声中,两条人影斗了许久,依旧处于胶着状态,一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的模样。
单臂中年见此,脸上惊色一闪,随后不由地感叹道:“内力覆体,而且是实相!不愧为掌门,竟能数年内造就如此一流内家高手!不过,就是对敌手法有些稚嫩了!”
狭脸青年不接其言,却是目光闪烁,如蛇般双眼紧盯着争斗中的原易。其眼中的寒意,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也令原易如芒在背,以致于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庞曜的利剑刺中,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定了定神,专注战场之中。半响之后,待战局重新胶着之时,他方才继续凝神倾听那两人的对话。
这时,单臂中年收回目光,转身对狭脸青年说道:“师兄,你上次拜托我的事情,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怎么?难道你那么怕那掌门弟子?”闻言,狭脸青年冷笑道。
“那倒不至于,掌门弟子即便权限再大,也管不到身在天机殿的我的。而是上次我要接触那人资料之时,却被告知已上升为绝密层次,而且还被长老查问了一番,要不是我机警,恐怕早已露出马脚,引出师兄你了。而且给其家中亲人派送银两的差使,也不再是我了。”单臂中年慌忙解释道。
“当真?”狭脸青年盯着中年人双眼,脸上一副将信将疑的神色。
“若是师兄不信,尽可去询问殿中其他师兄弟的。”单臂中年坦然说道。
“原来如此,师弟既然这样说了,我岂有不信之理!”尖嘴青年恍然道,随即转过头来,看着现在武功大进的原易,目光闪烁中,其脸色一沉,下了某个重要决定。
随后,两人静立阁楼之上,各自心事重重中,望着远处的争斗。
……
演武场下,数百人兴奋地呐喊,为台上争斗的两人助威。
一个角落处,凌寒芳看着场上的比斗,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紫练,秀脸满是担忧的神色!
另一边,莫全忽然回过头来,对沈星没头没脑地问道:“沈兄,你怎么看?”
“与我们差不多。”沈星答道。
“你真是这样看的?”莫全继续问道。
“怎么?难道莫兄有甚高见?”沈星一听此言,忙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转首看向莫全,一脸疑惑的问道。
“呵呵!高见谈不上,我只是感觉,那原兄隐藏着实力而已。”莫全微微一笑,瓮声瓮气的说道。
“怎么可能?刚才我还看见他差点被庞兄一剑了结呢。”沈星满脸不信道。
“我也是那时才看出来的。你想啊,那一剑之下,庞兄那一刻已是占尽上风了,若是他们两人武力相当的话,恐怕接下来庞兄就会维持着优势,直至原兄落败。可事实上却是,原兄不一会就挽回劣势,继续让战斗胶着着,似乎他能主导战局一般。若不是原兄隐藏着实力,又怎么解释得通。”莫全缓缓说道。
“嗯。好像有些道理。不过,原兄为什么要隐藏实力?”沈姓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不过旋即又疑惑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莫全答言,继续看着武斗。
沈星同样两眼盯着两人,其眸光炯炯,仿佛要努力看出点什么似的。
这时,演武场上胶着战局忽变,原易、庞曜的比试正要进入高.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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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呛、砰!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却是原易在与庞曜争斗良久后,感觉时候差不多时,也就不再纠缠下去,旋即看准一个时机,一拳击向庞曜持剑手腕,其一声惨呼声中,长剑落地声响起,同时原易另一拳击中其胸口。
随后,原易拾起长剑,缓缓上前数步,手中剑尖朝下,指向瘫倒在地的庞曜。
此刻的庞曜,面色惨白异常,神情难看之极,不过在看到原易面无表情的神色时,尽管知道他不会真的用剑刺下,但心中还是莫名一寒,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哆嗦的开口道:“我,我认输!”
闻言,原易丢下长剑,对裁判躬身一礼。
见此,长老当即宣布获胜者,再查看庞曜身无重伤后,便离开了演武场。
同时,原易也转身下台,不管后面脸色铁青、羞愤交加的庞曜。
走没几步,凌寒芳就小跑而至,微笑着道贺起来,原易同样笑语作答。
不一会儿,沈星、莫全也同时来到,莫全哈哈大笑一声,随后说道:“恭喜原兄获胜!没想到原兄武功如此高强,内力那么深厚,却是瞒得我等好苦啊!”
“莫兄过奖了!”原易微笑答道。
三人寒暄数语,片刻工夫之后,莫全两人便识趣地离开了。
这时,原易才对凌寒芳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再走。”
“怎么?你还有事?”凌寒芳秀眉微皱,问道。
“不错。我要到处散散步,总结一番此次战斗。”原易点了点头,言不由衷地说道。
实际上,为免夜长梦多,他却是想趁机解决掉那狭脸青年。不过,杀人这等血腥之事却不好对她说了。
凌寒芳看着原易好一会,见其脸色平静、异样不显时,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径自走开。
看着其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那回环的路径上后,原易才低下头,一副沉思之状。
待演武场人声不存时,原易才抬起头颅,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塔楼方向。
虽然现在上面已人杳影渺,但原易知道,那狭脸青年一定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盯着他。
他叹息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拔步而起,顺着路径,向后山缓步走去。
路上,他凝神思量着接下来的生死战斗,审度起敌我双方的战力情况来。
正如那单臂中年所说的,虽然自己已是一流武者,但对敌手法却是十分稚嫩,这与庞曜比斗时倒没看出什么,但若是与经验丰富的同阶武者争斗中却会成为致命性的弱点。
尽管原易常在万兽猎场中与诸如虎、狼、熊、狮等兽类搏杀,但毕竟野兽没有人类的灵智,而且来来回回也不过那几个套路,只要弄清相应野兽的攻击方式,对付起来却是不难。
但人类武者则不然,往往战斗经验的高低,却是影响临场应变与战场发挥,进而决定武者的生死存亡。
武功内力高深,战斗经验不足,这正是原易现在的实情。
另外,狭脸青年的具体情况原易也不清楚。
三年之前,他一把飞刀便可斩杀一流高手,现在,经过一番闭关之后,想来其武功肯定是有所精进了。至于精进到何种程度,原易就不得而知了。虽然前段时间他暗暗查探了一番那人情报,但也仅知其擅长飞刀、轻功而已,其它更详细的却是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原易颇感棘手,但他却是不改决定。
“看来,只能靠偷袭了!”在如此情况下,原易暗自想到。
紧接着,其脑海中缓缓补充起实施细则了。
不知过了多久,原易就走到一片浓荫密布的黄枫林中,这正是他前些日子查看的绝佳地形之一。
忽然,他在一片空地上停下,随后缓缓开口,朗声说道:“阁下跟踪我那么久,是不是该现身了?”
其话语刚说完没多久,一阵细微的“沙沙”声音忽地响起,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在距其十几丈外的地方,人影身材矮小、狭长脸型,正是那王姓青年。
方一出现,他就怪笑一声,尖声说道:“啧啧!还蛮机警的嘛!我要干什么,看来你是清楚的了?”
“原来是师兄!师兄想干什么,恕在下愚钝,不能知晓了,还请师兄明示!”见到狭脸青年出现,原易便转过身来,同时心中一凛,脸上却神色如常,疑惑的躬身道。
“嘿嘿!真的不明白?那我来告诉你吧。”说着,狭脸青年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还请师兄指点!”原易拱了拱手,说道。全身上下毫不设防的样子,实际上,其衣服遮盖的体表已青光隐隐,一副内力运转全身的模样。同时,他也细细观察着青年的行进速度,寻找着让他利于偷袭的距离。
十三丈、十二丈、十一丈……
当狭脸青年走到距原易十一丈时,忽然停了下来,手指间蓦然出现一把飞刀,一脸温颜地说道:“想动手吗?呵呵!即使加上你那隐藏的实力,也不过是我刀下亡魂而已。不过,只要把你考核那天的实情说出来,我倒可以放你一马的。”
原易脸色一变,似乎被说中心事般,其戒备也不再掩饰,全力运转起功法来,顿时其体外青光朦胧。同时,他心中暗自冷笑:说出实情,恐怕自己立马就要被灭口了吧!
见到原易不答其言,反而越发戒备,狭脸青年毫不在意,继续侃侃而谈:“算起来,师弟已有好几年不回家了吧,对于令尊令堂,我与师弟一样,都是颇为挂念啊!”
听闻此话,原易神情剧变,其身躯微微颤动,激动得体表青光闪烁不定,一副情绪波动、心神大乱的模样。所幸他前段时间透过门中师兄的口信得知家中父母安然无恙,因此即使狭脸青年要用之威胁也是在今天之后。不过,如此一来,这也更加坚定了原易的杀心。
紧接着,他惊怒地吼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难道阁下不知道吗?”
“嘿嘿!规矩只是规矩!要是人人都讲规矩,江湖上怎会有那么多的灭门惨案。师弟,你还是太嫩了!”看到原易这副神情,狭脸青年却是极为满意,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再度往前踱步,再度给原易添加心理压力。
原易心脏也随之“砰、砰、砰”的急剧跳动起来。
忽然,他脸色一定,旋即狞色一现,右手拳头一握,向着距其约七丈的敌人纵去,同时右拳全力击出。
但闻“砰”的一声响动,原易如愿地击中了对手,同时其左臂一阵疼痛,其上伤口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沾湿了整个左袖,却是他刚才也被对方飞刀划伤。
他忍住痛楚,向着不远处看去,只见敌人虽被击中,但却是毫发无损的样子。
眼见此景,原易脸色苍白!
“哼!不知好歹的小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也罢,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留手了!”狭脸青年冷笑一声,手中再次多了一把飞刀,其手腕一动,就要一发而出!
原易见状大惊,连忙弯向纵跃上前,不顾伤口疼痛,尽力躲避的同时,再度握拳相向。
然而,就在这时,惊变突起!
一条紫蒙蒙匹练自一颗黄枫树上击下,带着一股锐利、迅疾之势,袭向狭脸青年,未等其反应过来,其手腕一痛中,飞刀随即坠地,同时原易攻击来临,一番意外事件之下,几个呼吸之后,敌人当即毙命,其脸上还残留着一副惊骇欲绝、不敢置信的神情。
看到狭脸青年“扑通”一声倒地的躯体,原易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感觉到先前强行压制住的左臂疼痛,同时一阵晕眩之感袭上脑海。
这时,其左侧一道人影忽地闪现,她快速点了原易数个穴位,止住了泉涌般的血流,包扎好其左臂伤口,便关切地问道:“你怎样了?”
人影身穿紫衣,声音清脆悦耳,正是其同伴凌寒芳!
原易这时方感觉好点,闻言,待呼吸如常,才苦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我只是顺势而为而已。话说,原来你到这散步来了。”凌寒芳轻笑说道,话语之中颇含深意。
“芳妹,这…?”闻言,原易张了张口,就要说出解释之言。
不过,凌寒芳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说了。你这么做,其中恐怕有你的不得已。这也许涉及到你的隐私,你没必要告诉我的。”
“如此,就多谢芳妹信任了!”听罢,看出其说的不是气话后,原易想了想,便感激地说道。
“你现在如此伤势,我们去一趟医仙谷吧!”看着原易越发苍白的脸色,凌寒芳建言道。
“这点小伤,没那个必要,而且住处中我也准备有药。”原易断然拒绝道。
凌寒芳微微沉吟,就知道原易的顾忌,虽然是掌门弟子,但无论如何,杀害同门都是一条不小的罪,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恐怕会有不少麻烦的。
想着,她再看了看原易伤口,见其上血泉虽止,但她仍然不放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回去?”
说完,她当即起身,就要处理旁边的尸首。
“我来吧。”见此,原易说道,他几步上前,掰开狭脸青年的外衣,一件蚕丝软甲当即显露而出。
“原来穿有内甲,怪不得能挡住我全力一拳。”原易一见,旋即恍然。
随后,他将之脱了下来,顺手递给凌寒芳,不过一番言语之后,她便让原易自己保存起来。
接着,原易突然一拳击出,使用隔山打牛之劲,粉碎了尸体内部心脏。
“你怎么?”凌寒芳看得一惊。
“我这是为了防止他练过龟息类假死功法。”看到凌寒芳的疑惑,原易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有虐尸的癖好呢。”凌寒芳松了口气。
原易微微一笑,随后扛着尸体,沿着林中小径,将其抛至百余丈外的万兽猎场之中,他看着闻腥而来的野兽残忍地将狭脸青年分尸裂食之后,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随后,他转身而去,与凌寒芳一同回转居所。
但原易未曾想到的是,其杀人抛尸的一幕,恰好落在万兽场上的某人眼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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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日子,门派之中风平浪静,仿佛一切如常的样子!
这令一直担着心的原易颇为惊讶,他与凌寒芳分析了几次,得不到结果后,就将之丢开了。
因为这段时间有另一件事情需要忙碌。
葫芦岭凹地楼阁群中,自从十八名孩童入住之后,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那十八名孩童,即阎斩新近收取弟子。
按照其师吩咐,原易五人需要做的,便要引导他们武学入门,教导其内外功各种常识等。
因此,原易等人却是没空闲工夫。
此刻,太阳高悬,葫芦岭训练场上,呼喝之声四起。
一处边缘场地中,原易正手把手地教导着一名孩童。
孩童约摸十二三岁,面色微黑,身材高大,几与原易身高平齐,不过训练之间,其手脚颇为笨拙,一副憨头憨脑的模样。
当然,这种憨相不是莫全的那种貌似,而真的是脑袋瓜不灵转,以致于在讲解武学常识之时,原易重复多次他才有所领悟,这令原易头痛不已。
不过,唯一让他满意的是,此子颇能吃苦耐劳、乖巧懂事,故而其武学未被其他孩童拉下。
现在,两人训练已有一个多时辰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使以原易的实力,也感到些许疲惫,而反观那孩童,虽然他汗滴如雨、手脚颤抖,但依旧不言不语、咬紧牙关,尽力跟上原易节奏。
原易暗自点点头,随后忽地纵退数步,同时说道:“先歇会吧!”
随后,他径自坐到旁边树荫下用于休息的椅子上,而那孩童却是跑开几步,片刻之后就回来了,其手中多出了一瓶热水、一条毛巾。
他将两样东西递过来,恭声说道:“师兄,给!”
原易顺手接过,看了他一眼,同时赞道:“不错!”
说着,用毛巾抹抹汗水,接着灌了一口水,随后说道:“你自己也一边休息去。”
他应了一声,随即跑开。
孩童名叫熊猛,修习的同样是《铜筋功》秘籍,这也是原易教导他的原因。
至于其他孩童,除了凌寒芳四人分别教导修习同样功法的之外,其余的则由冯老夫子负责。
原易靠在长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近处翩跹起舞的几条人影,听着远方传来的龙吟虎啸声,思绪缓缓飘动着。
自从上次知晓自身弱点后,原易就有心加强这方面的训练,故而这段时间他放慢了内功的修习,转而研究起相应的修炼方法来。
他一方面在武经阁中研读关于前辈高人的经验之谈,一方面寻找着加强实战的途径。
经过打听,他才知道,在门派内,与人对敌的实战演练,除了平时与师兄弟切磋之外,另一个重要途径,就是利用本派黑牢死囚来训练。那些死囚,大多是身犯血案的亡命之徒,即使在牢狱之中,他们也无所畏惧、毫无顾忌,也因为他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故而往往不高的境界能够发挥出超强的实力,有时更是在训练时击杀过一些宗门弟子。
不过,相对于师兄弟之间有所顾忌的切磋而言,这也正是原易要寻找的绝佳修炼对象。
生死之间武力能够快速增强,这是先贤总结的武学至理!
思量着,他最终决定,待熊猛可自行修炼后,他就到黑牢中走一趟。
想罢,感觉休息得差不多时,他便站起身来,招呼一声不远处的熊猛后,继续修炼起来。
在原易等人苦修之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龙吟山脉,一场风雨正在酝酿着!
……
这一天,天剑峰顶,宗门议事殿中,十几人正济济一堂。
若门中弟子见到这一幕,恐怕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十几人中,不但有外事堂堂主、执法司司长、天机殿殿主等本派掌权之人,而且门中左、右副掌门亦杂于其中,但更令人吃惊的是,端坐中间高位的那中年男子,他白发银须、面容奇古,赫然是本派现任掌门阎斩!
这时,掌门阎斩见主事之人相继落座,暗自点了点头,随即对一中年人说道:“季师弟,你先说一下情况!”
“是,掌门!”季姓中年朗声应道。
言罢,他轻咳一声,从座上站起身来。
众人不由好奇地看向他,期待着这位天机殿殿主的发言。
只听得季姓中年淡然说道:“据密探传回来的消息,广南府伊州天蛇门、沧州海鲨帮以及凉州青竹教三派正厉兵秣马、大练武事,他们将要进攻的目标,正是我们龙吟派!”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嘈嘈杂杂声中,大多数人面色剧变,不安与恐惧尽数呈于脸上。
毕竟,那三大宗门相对于龙吟派来说,无疑是庞然大物,对上他们,不异于以卵击石,却是有宗毁人亡之危。
不过,十几人中,虽大多畏战之徒,但更有血性之人!
只见一刀疤中年猛然站起来,昂然说道:“打便打,怕个球!我等门派虽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不过,季兄,那三派为什么要攻打本门?还有他们什么时候打过来?”
其声音朗然清澈,瞬间压下了汹涌的群声,却是运用了些许内力。
闻言,众人顿时停下议论,纷纷转首看去,见是血战堂堂主薛城,不由纷纷恍然,随后听到其问话,再度看向天机殿季姓殿主。
季姓中年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掌门,见其无甚表示后,随即说道:“这其中原因嘛,却是不清楚了。至于他们进攻的时间,倒不会是近期。我估计,没有一两年的准备与策划,他们也不会贸然进攻,毕竟本派天险也不是虚设的。”
“这样,那就好!”众人略微松了口气。
有那么一段时间,本派是战是逃都可从容一些。
紧接着,他们看向中间高位上,面无表情的掌门,毕竟这场战事到底是何走向,却是要凭其一言而决的。
这时,掌门阎斩才缓缓说道:“本座今天召集诸位,倒不是要诸位与那三派死磕,而是要在大战期间,维持好本派秩序,不使出现混乱局面。至于这次战事嘛,我已有了详尽安排,你们尽可放心。若是到时战事不利,将会开启隐秘逃生通道。故而,你们完全不必过分忧虑。”
其声音徐缓,语气沉稳有力,一种莫名的自信蕴蓄话语之中!
听得这一番言语,虽然其中没有说到大战起因,但众人俱都神情舒缓了下来。
停顿片刻,阎斩继续说道:“你们这段时间就好好商量一下具体实施方案,以防到时失措慌乱。三派进攻之前,我会通知你们的。嗯,就这些,都散了吧。薛城留下!”
众人应声,随即鱼贯而出,只留下在内密议的两人。
……
黑牢生死台上,原易打量着对面的中年男子。
这名男子正是他选定的训练对象,此人貌相凶恶,满头乱发,衣衫破陋,一副落魄不堪的样子。
忽然,中年男子抬起头来,狞眼圆睁,斜视着原易,蔑然说道:“小子,你想将我当做踏脚石?”
“不错。”闻言,原易点点头,并不否认。
“你不怕死?”中年男子瞪着双眼,说出了恐吓之言。
“不经历生死的考验,怎么成为世间强者!”原易淡然说道,无视其凶狠的眼神。
“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强者之心,实在难得!”看着原易坚定的双眼,听着其铿锵的话语,中年不由得双眼一亮,旋即竖起了拇指,如此说道。
接着,他打量原易数眼,随后沉吟半响,才再次说道:“小兄弟,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原易一愣,不由脸现讶色。
“怎么?你认为我一个身陷囚笼之人没有资格和你做交易不成?虽然你们宗门那些自负正义化身、天罚使者之人禁锢了我的身躯,但他们却束缚不了我的思想和心灵!”看到原易脸上的神情变化,中年男子勃然大怒,旋即近乎咆哮地说道,其言语之中的冷冽、怨毒之意,传到原易耳中,令他都感觉心惊魂颤的。
他忙摆了摆手,说道:“前辈误会了,只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中年男子不等原易说完,就止住其话头,说道。
“这样,那前辈不妨说说。”闻言,原易松了口气,说道。
“这段时间,我全力配合你修炼,而你艺成之后,要用最强的力量杀了我:这就是交易内容。”中年男子面色如常地说道。
原易闻言,面现惊色,疑惑道:“前辈既然想死?可以自杀的。就算不想自杀,也可找他人代劳的,为什么偏偏选我?”
“各人归宿不同:如士兵死于战场一般光荣,武者最好陨于争杀之中。至于其他人,却是没有击杀我的资格。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内力恐怕已臻一流顶峰了吧,欠缺的只是一番磨练而已。”面对原易的问话,中年男子傲然答道。
看着他肃穆的面容,半响之后,原易才点了点头,勉强相信其言。
“好,那我们开始吧。“随后,中年男子说道,仿佛生存是无上苦楚一般,却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寻死!
原易自然欣然应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年男子果真尽心地教导原易武学经验,这让原易警惕之心稍减。
当数月之后,他全力一拳粉碎了中年人心脏之时,他微微地叹了口气。
看着中年人那双仰望苍天、黯淡无神的双眼,原易不由得惆怅万分,毫无武学大进的喜悦。同时,其心中更是起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作为一个武者,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也会如此无声地陨落,就那样悄然离别世间?
思量着,原易摇了摇头,把那种心思抛却,抬起脚步,走下了生死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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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悠悠,三年又将过去!
这一天夜里,星月熹微,闷雨天降,数十人正身披雨衣,立于一处乱石地上。
最前面一人,白发银须、面容奇古,正是龙吟派掌门阎斩;其左右两侧,分立着天机殿季姓中年、副掌门之一的王魁以及数位门中长老;而其身后,则是二十三位少年男女,他们正是原易等人。
如今,他们已在此处静立了半个时辰。
虽然如此之久,但这不说对于武功已臻一流顶峰的原易五人来说若无其事,便是经过数年武学修行的熊猛等十八人也是毫不费力,故而他们却是无人表现出不耐之色,而是都在默默养精蓄锐,准备着接下来的厮杀。
近三年时间,熊猛等人进步神速。现在,他们的内力就算比起原易五人来也相差不大,对于这一情况,原易曾经好奇之下,询问过熊猛缘由。当听说其师吩咐他们每天运行两遍那道无名法诀时,他不由得恍然大悟,因为那法诀运行之时增加的血气对于武者内力修炼的极大效果,却是他身体力行、深有体会的。
至于现在的他,其《轻灵步》虽已臻大成,但《铜筋功》却是停在七层,尽管离绝世境界只是一步之遥,但他却是无论怎样也迈不过去,经过冯老指点,他才知道,那一步需要所谓的机缘,不是仅仅苦修能成就的。不过,即便如此,此刻其武力各方面却是已臻一流顶峰,如此实力,即是其自信之源!
原易思量着,忽地抬起头来,打量数眼前方几人,半响之后,他便往后看去,扫视同来诸人。
但见众人皆是脸色肃穆,莫全不再假装深沉,沈姓也克制住调皮习性,庞曜更是不再与女友谈笑调情;他们皆与其他人一般,或是摩挲兵刃,或是闭目养神,因此使得场上气氛沉凝!
原易等人是在半夜时分,接到外敌入侵的消息,经过掌门传召之后,经过一番相应准备,纷纷来到的此地。
众人所在,是龙吟第四峰龙门峰的山脚,原易曾经遇蛇之处,旁边乱石地上,正散落着那条七花蛇残躯,却是先来此地之人顺手斩杀的。
而其面前,三根铁索之下,则是涨至铁桥的滔滔江水,江水滂湃激荡着,即使连绵的夜雨,也掩盖不了其中的巨大声响!
原易望着奔腾的江水,思绪再次随着波浪荡漾着。
忽然,铁索之上,声音蓦然响起!
原易循声望去,只见暗夜之中,铁索桥之上,一条人影正运着轻功,向着众人所在奔来,片刻之后,人影便踏足乱石地面。
此人是一青年男子,他方一来到,便上前几步,对季姓中年低语了几句。
这时,阎斩忽地问道:“他们来了吗?”
“不错!大约一刻钟后,他们即到达对岸。”季姓中年应道。
阎斩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对原易等人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对岸即是战场,去吧!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回来!”
说着,他一指铁桥另一端。
原易等人应声后,便纷纷施展轻功,踏足铁索,几个纵跃之下,就到了对岸!
……
与此同时,龙吟第三峰中天锋顶,其上人影丛丛,但除却雨声之外,四周寂然无声。
一块平地上,数十人防卫着、临时搭就的帐篷内,八人正环灯而坐,灯光映照之下,可以看出是三名中年与五位老者。
忽然,一位鹰鼻男子轻咳一声,随后打破寂静,缓缓说道:“鉴于龙吟派已经察觉我等的偷袭计划,故而先前所定方略必须做出修改。六位有何想法,在此不妨直言!”
“要我说,还管什么谋略兵法,凭我等数千之众,其中一流好手更有六百之多,直接杀上去就是了。难道这小小的龙吟派,还能抗衡我等合力不成?”闻言,一名虬须大汉粗声答道,话语之中满是不耐之意。
“赵兄此言差矣!先不说我等三派带来的一流好手多是近三年来速成的,他们战力究竟如何,却是值得商榷;就是其他的一流强者,也是我们强行纠合其他门派所成,说是乌合之众也不过分,进攻顺利还好,但若是战事不利,我等却有可能面临他们的反戈相击,导致我们腹背受敌、全军覆没的,这一点却不得不防。况且,更重要的是,龙吟派中的阎斩此贼!”鹰鼻男子说道,语气由缓而紧,最后更是神情凝重。
虬须大汉一听此话,默然半响,方要再次开口之时。
一旁,一名白眉中年皱眉道:“说到阎斩此人,其实力究竟如何,还请汤前辈为我等详说一番。”
其说话的对象,赫然是坐于鹰鼻男子旁边,一位面呈方型、颔蓄长髯的老者,灯下细细一看,其正是数年前栽在阎斩手中的天蛇门前门主汤元,也不知他是如何逃出防卫森严的黑牢的。
众人闻言,连忙纷纷扭头,六双眼睛齐齐盯着他。
面对众人炯炯的眼神,老者汤元沉吟片刻,方缓缓说道:“说起阎斩此人,说是聪明绝顶、天纵奇才,也不过分!昔年他在江湖上的行径,想必诸位已经有所了解,我在此就不多言了。单说六年之前,我与伍兄、任兄三人为查访其派机密,夜探龙吟山脉,不料中途遇到阎斩,一番激战之后,我等三人皆为其所擒。之后,他倒没虐待我等,只是将我们分开关押,并喂食各种陌生药物。要不是本门在其派安插有内应,恐怕我现今依旧和伍兄、任兄两位在那黑牢中做客呢!”
“以一敌三?还战而胜之?汤兄恐怕言过其实了吧?”闻言,白眉中年左侧,一长须老者说道,其话语冰冷,脸上满是质疑神情。
“哦?这位兄台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汤某是敌方内鬼不成?”一听这话,汤元脸色一沉,口中语气一寒,面带讽意道。
“嘿嘿!我可没说。只不过其中的重重疑点,却有可能成为我等这次战事成败的关键,还望汤兄一一解释才好!”闻言,长须老者微微冷笑,说道。
汤元脸色难看,他侧首看了一眼,只见曾经其大力栽培的天蛇门门主以及以往对他恭敬有加的太上长老正齐齐低着头,对其尴尬境地视若无睹;而其他数人,则紧盯着他,更有的暗含敌意,似乎要是他不说出过所以然来,立马就要如仇敌般兵戈相向,将其斩杀当场。
眼见此景,他心中冰凉冰凉的!
没想到在敌牢没遭遇不公平对待,方一出来,就受到盟友的质疑与拷问,这等变故,即便半生混迹江湖的他,也不禁一阵恍惚与难受。
不过,下一刻,他反而镇定下来,随后面转常色,冷冷地说道:“诸位但有疑惑,尽管询问好了。只要我知道的,我无不倾尽肺腑作答!”
“如此,老夫就得罪了。第一个问题,既然贵派在敌方有内应,为什么我等接到三位被困的情报是三年前,而不是六年前?”长须老者见状,干笑一声,随即毫不客气地问道。
“嘿嘿!这个问题,你就要问本派门主孙大人了!”汤元冷“哼”了一声,转首看向鹰鼻男子,其声音骤然阴冷之极。
面对众人的目光,鹰鼻男子方抬起头来,忽地干咳一声,目光闪烁地解释道:“六年前的那时,本门各部正进行人事调动,因此之故,却是漏掉了那条重要消息,只是三年前再接情报后才得知此讯。”
众人都是老江湖了,哪还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他们微一寻思,就明了其中隐秘的权力龌蹉。不过,众人也没有揭穿其的意思。毕竟,就算这次攻打龙吟派,三派的目的也不是要救出失陷的太上长老、供奉等人,要不是上峰的强制命令以及许下的厚重利益,他们才不会联合起来发动战事呢。
如此看来,鹰鼻男子与他们所为相较,也不过是五十步和百步的差距而已!
紧接着,长须老者继续提出问题,汤元老实地一一作答。
当问得差不过的时候,一位脸型瘦削、长着山羊胡的老者才睁开微闭的双眼,他一手轻摇漆黑羽扇,一边缓缓说道:“好了!诸位就不要像审犯人一般为难汤兄了,老夫相信汤兄是清清白白的!接下来就无需问了,要是因此而影响三派的和睦与团结,那就不好了。虽然诸位分属三个门派,但到底是为圣上办事的,说起来,还是一家人呢!即便那阎斩再厉害,我们数千的武者,就堆也能堆死他。更何况,诸位不要忘了这次从京师带来的秘密武器啊!”
其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半响之后,长须老者才恭声说道:“司马先生说的是!据说那天诛神弩可是曾经射杀仙人的武器,再加上我们七位绝世强者以及数千武者,在先生的英明领导下,一定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摧枯拉朽地消灭那小小的龙吟派!”
听得这等恭维的言语,老者不置可否,只是一手轻抚山羊胡,一手轻摇黑羽扇,双眼半睁半闭间,笑意蔓延脸颊!
其他六人,虽然没有说出恭维之话,但都满面正荣、神态恭敬,即使满腹怨意的汤元,尽管心中大骂山羊胡老者假充好人,但其脸上却也不敢露出丝毫不敬之色。
忽然,匆匆脚步声中,帐篷帘门被人掀起,一位蟒服青年进来禀道:“启禀诸位大人,先锋营已与敌方相遇!”
八人闻言,当即停下话语,随后纷纷站起,依次走出帐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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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易等人抵达对岸之时,大雨虽然还在下着,但已小了不少,并有渐渐停止的趋势。
众人聚拢一处,低声商议一会,片刻之后,就一一分散开来,借着夜色掩藏身形,准备伏击来犯之敌。
不一会工夫,一阵脚步声响起。其声虽微,且杂着雨声,但听在原易等人耳中,却是一清二楚。
众人屏气凝神,注视着声源之处。
半响之后,暗夜之下,众人视野中,近百模糊人影出现,他们都手持着刀剑斧锤等兵刃,三五成群地轻声往前移动着。
他们各自移动的方向,正是原易等人伏身处!
原易见状,眉头一皱,方感到不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动手!”这声音陌生之极,却是敌方先行发起攻击号令。
原易一惊,知道已被发现,随后也不再隐藏,连忙抢上前去,双手握拳,袭向敌方。
其后,凌寒芳、熊猛等人紧跟而上。
而其余人,也从隐身处纵出,纷纷与来敌战在一起,顿时兵刃交击声响彻夜空。
交战初始,虽然倚仗高强的武力,原易等人纷纷击毙面前来敌。但众人毕竟大多战斗经验浅薄,片刻之后,就听到两声惨呼相继响起,声音微显稚嫩,一男一女,却是原易一方两名同伴一个不小心,还未完全发挥实力,就被经验丰富的对手围攻而亡,瞬间尸横就地、丧命当场。
这一来,令原易一方一些人胆寒起来,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而开,以致于他们实力越发发挥不出。如此情况下,众人且战且退,一会就到了铁索桥边。
原易虽然有心却敌,但现在身在战场,他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随众退走。
……
这一幕,看在手持望筒远观战事的阎斩眼里,令他不由得大为失望起来。
阎斩摘下望筒,微微沉吟片刻,便面无表情地说道:“把三条铁索斩断!”
“什么?”季姓中年闻言,心中忽地一惊,脱口而出地说道,望着阎斩掌门,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一旦斩断铁索,等于是断了原易等人的退路,即使尽是一流好手的他们,面对汹涌的群敌攻击,也会全军覆没的。
“我说,把铁索斩断!”阎斩蓦然转过身来,盯着季姓中年,神色冰冷之极,一句一顿地说道。其满含杀气的眼神余光更是扫过几位门中长老,令得他们脸色一变,将要所进言语也同时咽进了腹中。
季姓中年听到掌门那寒心的话语,再看着掌门那冰冷的眼神,其脑中更浮现出其初掌门派时的血腥手段,不由得全身毛发倒竖而起,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旋即近乎本能地高声答道:“遵命!”
紧接着,他把所配宝剑递给先前那传讯弟子,吩咐其依言行事。
不一会工夫,利剑之下,三条铁索应声而断!
……
“不好!桥没了!”这时,凌寒芳对着原易说道,其语气惊惶无比!
“什么?”闻言,趁着战斗空隙,原易连忙望向江面,只见其上果然空空如也,铁索已渺无踪影。
数十丈宽的汹涌江面,没有原先的铁索,却不是他现在的轻功能够飞渡的了。
他心中一惊,随后微一寻思,就喃喃自语道:“破釜沉舟吗?”
这时,其余人也纷纷发现了这一情况,顿时又是一阵不安与骚动,同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原易当即知晓又有同伴遭遇毒手,如此一来,众人便越发惊惶与慌乱了。
眼见战况继续恶化,原易方要开口说话时,一把瓮然声音忽然响起:“诸位不要慌张!现在情况下,唯有团结一致,我等才有活路!诸位请静下心来,就近找寻同伴,合力杀敌!只有尽力击溃来敌,我等才有生路!”
其声响彻夜空,更运用了内力,却是莫全在发话。
“不错!莫兄所言极是!”其话语刚落,一道朗然声音便响起,却是庞曜随后应和道。
听到两人的言语,众人慌乱稍止,并缓缓定下心来,纷纷依言而行,逐渐发挥出真实战力,一一击毙敌手,慢慢扳回危局。如此一来,众人信心渐起,攻击也越发凶猛,不复当初那般惊惶失措了。
原易眉头微挑,两拳挥动间,与凌寒芳、熊猛一组,击杀着一个个对手,在战场上往来纵横着。
就这样,在一片喊杀声中,腥风血雨在上演!
……
离战场不远的斜坡上,四人正驻足而立,观看着战场上的厮杀。
借着兵刃相击而生的细微光芒,他们重点关注着敌方之人。
“这就是近几年阎斩所收的弟子?还真是不错啊,竟然内外功夫都如此高深,对战数百武者也不落下风,而且看这形势,似乎给其时间,他们杀尽数百人也不是不可能的!”鹰鼻男子忽地开口说道,其言语之中满是感慨之意。
“哼!要不是其他门派出工不出力,区区二十多人,就算他们俱臻一流,怎么可能抗衡数百武者之力?”虬须大汉冷哼一声,不满地说道。
“其他门派我们自然要秋后算账的,这暂时不去管它。不过,看那二十多人,也不过十几岁左右,怎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白眉中年冷笑一声,旋即面露疑惑地说道。
“这谁知道呢?不过,现在我方败相已呈,还得多赖先生,挽回危局了!”鹰鼻男子随口应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同时拱手一礼,对着第四人恭敬说道。
此人老者模样,脸型削瘦,长着山羊胡,手摇黑羽扇,正静立观看着战场。
闻言,山羊胡老者说道:“嗯,也是时候了!”
说着,他看了看夜色,见雨势已止,便吩咐一声:“点火!”
不一会工夫,战场之上,灯火通明,其上除数百血迹满身之人外,四周更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影,细细一算,有数千之多,不过他们只是静立当场,兵刃出鞘,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看到这一切,原易等人纷纷一惊。
未等他们有所动作时,山羊胡老者羽扇已轻摇几下,旋即战场之上,敌方厮杀之人纷纷后撤,同时后面数百生力军围拢而上,刀剑齐举、斧锤并施,向着原易等人杀来。
“车轮战术!”原易见状,神情难看,身旁众人同样脸色苍白。
他们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拼杀,此刻都是全身挂彩,体内内力近乎枯竭,身心更疲乏之极,如此下去的话,恐怕就要尽数陨落当场的。
这时,山羊胡老者又轻摇一下羽扇,下了一个分割剿杀的命令。
旋即,在一片喊杀声中,原本分波抱团作战的众人很快被强行分割开,一下子各自为战起来,每人都被至少十几人围杀着。
原易虽然内力将耗尽,但仗着身穿的软甲,依旧攻多防少,其轻功运起、双拳挥动之间,在战场上往来纵跃,并寻隙袭向敌手心脏、脖颈、头颅等致命部位,收割着一条条的生命,片刻工夫,就解决了围攻他的大半武者。
忽然,一道女子惨呼响起,却是原易熟悉之极的!
他闻声一惊,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数十丈外的地方,凌寒芳正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持着紫练对敌,其脸色苍白如纸,衣衫猩红一片,其上血液更是一滴滴地滴落,几乎浸红了地面青草!
“找死!”看到这一幕,原易目眦欲裂,猛然大喝一声。
他连忙几个移动,数拳全力击出,快速清理掉对手,就要上前去救助凌寒芳!
……
山羊胡老者自发布命令之后,就看着变化的战局,手抚颔下长髯,满意地点了点头。
忽然,他神情一凝,看到生猛异常的原易,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片刻之后,他扫视一圈,眼珠一转,就轻笑了起来。
接着,他羽扇轻摇几下,又下了两道命令:对凌寒芳,则围而不杀,使之时时陷入危境;对原易,则加派人手,拦截其救援,并力图将其击毙!
原易一步一杀,往凌寒芳方向快速前进,起初拦截之人不多,但不久之后,敌人就蜂拥而来,虽然多是三二流武者,不是他一合之敌,但在这个时候,却是阻碍了其救援的目的。
而且这时候,拦截者已增至数十人之多,同时凌寒芳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这更让原易焦虑不已。
虽然知道这是敌方围点打援的计谋,但眼看凌寒芳身处险境之中,其全身血迹密布,脸色苍白异常,身躯不断颤抖,只能凭轻功纵跃于刀光剑影之间,毫无反击之力,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的模样,其心脏就“砰、砰、砰”地急剧跳动,忧惧之容不由得呈于脸上。
但更糟糕的是,其自身情况又恶化起来!
只见其双拳青光黯淡,力道逐渐大减,纵跃速度更慢了下来,却是其大招频发,导致内力将竭。发现这一情况,他脸色忽变,其心念微转,就面现决意,蓦然同时运起那无名法诀与《铜筋功》心法来。
无名法诀是生成血气的,而《铜筋功》则是将血气化为内力。
虽然不知两者同运会有什么后果,但值其内力枯竭、生死存亡关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旋即,他但觉体内一阵撕心裂肺般痛楚传来,令得他身躯颤抖不已,同时冷汗直流而下,面容更是扭曲异常,口中发出如兽般吼叫,状若鬼怪妖魔一般,这让围攻他的敌人面上一惊,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纷纷退后几步,紧紧盯着原易。
片刻之后,在原易感觉再无法忍受之时,一道暖流自其体内而生,瞬间顺着全身运行一周,半响,当其体表血芒乍现、黑发变红之时,其内力已完全充满丹田;当他身上异状恢复如常时,内力更起了一种莫名变化,同时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升上心头,仿佛此刻的他到了一个新天地一般。
原易还未完全弄清其体内变化时,猛然见到一把利剑正要刺向凌寒芳,他惊怒交加之下,不暇细思,大喝一声:“给我去死!”
伴随着其喝声,他右拳全力一击,击向数丈外之敌,刹那间,拳影乍现,敌尸横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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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诀》!果然是《血气诀》!”
“内力外放!”
“绝世境界!”
三道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却是看到原易突变的一幕,鹰鼻、虬须、白眉三人不由发声,他们话语之中洋溢着惊喜、震惊、贪婪之意。
至于山羊胡老者,只是脸上讶色一闪,便面转常色了。
“孙兄所言的《血气诀》,是怎么回事?莫非那是什么神功不成?”虬须大汉不客气地问道,语气咄咄逼人。
鹰鼻男子见问,目光微闪,但看到虬须大汉、白眉中年两人不善的眼神,就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两位已知此事,那我就不隐瞒了。不错,那《血气诀》是一门武诀,也是在下此次目标。据我搜集的情报所知,它是一种增强血气的法诀,不过这种增强却是以损耗寿命为代价的。故而修炼此法诀之人虽然年纪轻轻,内力进展神速,但往往中途夭折、英年早逝的。不过,就算如此,这道法诀的价值,两位应该知晓吧。”
“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批量制造内家高手?”虬须大汉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嘿嘿!我倒曾听说,那还需要一种叫做血气之种的东西,否则即便有那法诀,也是无法入门的。孙兄以为然否?”白眉中年倒是冷笑一声,旋即看向鹰鼻男子,说道。
“钱兄所言极是!”鹰鼻男子见此,尴尬一笑,说道。
虬须大汉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随后其念头一转,就与两人商量起分配事宜来了。
山羊胡老者对他们谈话仿若无睹,只是静立坡上,双手倒负,羽扇轻掩身后,呆呆地看着下面原易大发神威,但其眼神频频闪动,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
看到原易武功进阶绝顶之后,以武力闪电般击杀一二来敌,附近群敌顿时惊慌忙乱,纷纷向后逃窜而去,以防遭其毒手。虽然他们中有一流顶峰武者,离绝世强者也不过一步之隔,但他们更是清楚两者间的天渊之别,故而丝毫不敢硬抗,纷纷随众逃离开来。
见此情形,原易也不追击,而是上前几步,扶住凌寒芳双肩,随后轻声问道:“伤得如何?”
“没什么大碍!只是内力枯竭,再加上皮外伤而已!咦!你看,好像伤口结疤了!”凌寒芳闻言,靠在原易身上,略微喘息片刻,定了定神之后,才苦笑一声,脆声说道,旋即看向小腹伤处,脸现惊异神情。
“还真是,如此看来,你的体质很特殊啊!”原易轻扶其娇躯,也连忙看了一眼,惊喜的同时,脸上若有所思。
“嗯!也许吧。我这儿虽然已不妨事了,但他们正身处险境之中,你出手帮一下吧,。”见到己身伤口无恙,再看到交战中的同门,凌寒芳忙侧首说道。
“也好!”原易看了她一眼,见其只是面色苍白外,别无其它异状,而且近处无甚强敌,旋即应道。
说完,他就扶着凌寒芳坐于一块平石上,随后向近处战圈奔去,帮助同伴杀敌解围。
这时,敌方后面高手也正快速赶来,企图将其围杀!
……
看到这里,阎斩点了点头,随后命令道:“可以了,吹冲锋号!”
说完,他也不待旁人应声,便径自一纵而起,踏着滚滚的波浪,朝对岸奔去。
旁边,副掌门王魁应了一声,随后吩咐一番,旋即一声悠扬而嘹亮的号声响彻夜空,瞬间压下了战场上的厮杀惨嚎声。
听得这忽来之音,敌方武者纷纷一愣,未等他们想明白时,中天峰四周草木摇动,到处都是喊杀之声,转眼之间,一副草木皆兵、十面埋伏的迹象!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快逃啊!不然就来不及了!”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眼看情势危急,耳听群声惊惶,敌方阵营当中,瞬间喧哗四起、骚乱频发,无人制止之下,这种情况有越演越烈之趋势。
斜坡之上,三名中年见此乱局,眉头纷纷皱起,方要向山羊胡老者说些什么时,火光照耀之下,猛然看见一人正从对岸踏浪而来!
三人面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
要知道,即使身为绝世强者的他们也做不得如此踏浪而行的。
片刻后,他们就看到来人模样,白发银须、面容奇古,三人心念微转间,就明白此人正是大敌阎斩!
如此看来,先前汤元所言阎斩之实力,不仅没有夸大其词,反而是过低估计了。
旁边,山羊胡老者脸上惧色一闪,心中忽然有了退意。
见状,鹰鼻男子连忙说道:“快!请天诛神弩!”附近一名弟子领命而去。
阎斩方一踏足平地,却不急着加入战场,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铃铛来,随后看向斜坡上的四人,面上诡异一笑,紧接着轻轻地摇动黑铃起来,旋即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响起,玄奥异常而又有莫名规律!
与此同时,数十利箭从各处发出,瞬间射杀了敌方手持火把之人,战场随即一片昏暗,只能借着星月的微光依稀辨得出敌我人影,紧接着,龙吟派伏击人员纷纷走出,与入侵敌人厮杀在一起。
暗夜之下,敌方虽有抵抗之人,但更多的却是往来路逃窜而去。
看着己方战局恶化,鹰鼻男子三人正待向山羊胡老者问计,忽然之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坡上传来,其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之声,片刻之后,一名全身血迹、断臂长须的老者就出现在四人面前。
他方一看到四人,就惊惊慌慌地说道:“不好了!那汤元老家伙已经被对方控制了,另外两位看守武器的兄台也已经牺牲,天诛神弩已被敌方夺去,而且汤元老贼正在杀来!”
一听此话,四人脸色忽变。
白眉中年连忙问道:“我等后路是否已断?”
“那倒没有。”断臂老者一愣,答道。
“撤!”闻言,山羊胡老者心中一松,随后断然说道。说完,他也不再理睬众人,径自羽扇一挥,前方蓦然现出一朵白云,他一踏而上,就要径自离开。
这时,断臂老者连忙上前拦住道:“难道凭先生修仙者的实力不能力挽狂澜吗?”
“哼!修仙者面对武者群殴也是会死的!”山羊胡老者冷笑一声,随后一纵云朵,绕过断臂老者,几个闪动之下,就消失在暗夜之中。
场中四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传说中的修仙者面对世俗武者会不战而逃。
半响之后,他们方才醒悟过来,知道现在正身处危境。
“我们怎么办?”虬须大汉看向其他三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们也撤!我可不想面对那狠辣的阎斩!”白眉中年神情难看,说到阎斩,其脸上更有了惧意。
“那他们?”虬须大汉听罢,一指战场中混乱的诸人。
“哼!就让他们断后吧,虽然那些人中有我等门派好手,但他们多是药物速成的,死了也不可惜,并不足以损伤我等门派根基的。而且他们享用了宗门这么多的好处,现在也该是尽职的时候了。”鹰鼻男子看着战场上己方浴血之人,言语冷漠地说道。
三人闻言,微一沉吟,就相继点头。
随后,他们各自找回附近的十几名亲卫,乘着星月微光,很快消失在天边。
……
当伏击同门从隐蔽处杀出不久,原易就已凭借强横武力,为幸存同伴一一解围,之后,他就回到凌寒芳身边,驻立当地,同时游目四顾,凭借其敏锐眼力,看着黑夜之中的厮杀。
忽然,他看到不远处的斜坡之上,一朵白云猛然出现,其上立着一老者,随后几个飘动,白云与老者一起消失。这一幕,恰与他在一些江湖奇书中看到的仙人描述相符,难道有仙人参与进这次入侵不成?想到这,他心中一惊。不过,看白云闪动的方向,却是离去的模样。这又令他心中一松。
毕竟,虽然他所了解到的仙人信息不过只言片语,但其形象无一不是可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具大神通的,要是他们参与进这样的战事,恐怕就是一面倒的结果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往某一方向看去,只见其师阎斩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就算那疑似仙人的存在出现也是毫不动容,只是一直轻轻地摇动手中铃铛,使之发出一阵韵味莫名的诡异声响。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个面容苍白、双眼无神的老者身影出现,并随着铃铛的声响,向着阎斩所在奔去,其动作僵硬、背负重物,方一到达阎斩身后,就停步站定,阎斩即停下摇铃的动作,随后将铃铛收回怀中。
原易定睛看了几眼,才从那模糊的轮廓中,察觉那正是六年前被擒三人之一,也不知其师是怎么将其变成这般模样的。
此刻,战局已是一面倒的形势,随着血战堂弟子的不断加入,敌人逃窜地越来越快,很快战场上喊杀声越来越小,众人随即就要继续追击而去。
“穷寇勿追!”见状,掌门阎斩吩咐道,其声朗然,响彻夜空。
众人闻言,纷纷回转,同时火把点亮,战场重放光明。原易环视战场一圈,只见周围血肉狼藉、尸横遍地,同时伤者趴伏地上,呻.吟阵阵。其中有本门弟子,但更多的却是来犯之敌。回转众人手持各种血色兵刃,身上衣衫血迹点点,全身杀气凛然,他们在血战堂堂主薛城命令下,正在执行救治伤员、清理尸体等打扫战场的任务。
这时,阎斩向原易等人一招手,说道:“你们都过来。”
原易等人依言而行。
阎斩打量众人一阵,随后点了点头,点评道:“不错!你们竟有十四人活下来!无论其中有何变故,都可证明你们的实力了。”
其语气淡漠无比、冷冽异常,不仅对原易等人死去的同伴未提半句,而且对于众人充满仇视、愤恨、杀气等复杂目光也视若无睹、毫不在意。
虽然众人愤怒无比,但却是不敢动手,经过这次的交战,他们更是明了自己的实力强弱,而且看到其师阎斩身后站立的、散发强横气息的人影,众人更是不敢有所异动。
就在这时,天机殿殿主季姓中年、副掌门王魁以及数名门中长老等人也不知用何方法渡过岸来,经历过一场厮杀之后,纷纷向着众人方向走来。
听到脚步声,阎斩转过身来,脸色忽地一沉,声音冰寒地说道:“王魁,你可知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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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对象,是一名中年人,此人面呈方型、颔蓄长髯,正是龙吟派副掌门之一王魁,也是原易心中未曾解决的大敌!
众人一听这话,齐齐看向王魁。
王魁闻言,面色忽地一变,随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阎斩恭声说道:“敢问掌门,在下所犯何罪?”
见状,阎斩斜了他一眼,便对季姓中年道:“你跟他说说!”
“是!”季姓中年应道。
随后他取出一本册子,转身递给王魁,同时说道:“这是你犯事的证据!”
王魁用一只颤抖的手接了过来,随后翻了几下,才一翻而开。
瞬间,他脸色一白,紧接着,他每翻转一页,就脸白一分,当合上册子之时,他已是面无人色,其身躯更是颤抖不已,显然对接下来的情况恐惧异常。
这时,阎斩方说道:“你可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在下认罪,不知掌门作何处罚?”王魁略定心神,旋即低下头颅,忐忑地问道。
“这里通外敌可是大罪,按照宗规是要诛九族的,它可不像其它罪那般好糊弄!”阎斩缓缓说着,其眼光瞥过原易、凌寒芳两人,一副别有意味的样子,随后他无视两人的心绪波动,停顿片刻之后,继续说道:“不过,看在你多年为本派劳苦份上,你自己了断,你的家人将不再被追究。”
王魁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拱手一礼,说道:“多谢掌门!”
说完,他递还季姓中年册子,接着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其上寒光闪闪、锋利异常,随后环视一圈诸人,当看到原易之时,其目光微微一顿,旋即转向他人,再望了一眼四周山河景致,仿佛要最后看看这世界一般,半响之后,他无声惨然一笑,将匕首抹向了喉咙!
紧接着,其颈项鲜血泉涌中,“咚”的一声栽倒地上,全身抽搐几下后,就彻底不动了。
这一幕,看得原易等十四人心寒不已!
虽然其师阎斩没有亲手斩杀王魁,但这种逼杀手段却更加惊人,以致于令得原易等人此刻都战战兢兢的,小心肝更是“噗通、噗通”地乱跳,脸上的不满神色也尽都收敛起来。
其他人对这一切却仿佛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样子。
阎斩看着王魁的尸体,吩咐道:“好生埋葬了。”旁立一人应声而去。
随后,他继续说道:“敌方伤者都先关进黑牢里,然后通知相应门派用赎金领人;至于我方死伤者,这次抚恤金增加一倍。这些就由季兄负责了。”季姓中年欣然领命,随即走开。
接着,阎斩取出一样物事,对走来的薛城说道:“因为本派出了这等叛徒,所以一些重要情报已泄露,这里是一份名单。你们血战堂带上真传弟子以及堂中长老,去把他们杀了,把情报也销毁掉。”薛城应了一声,随后聚集起人员来。
这时,阎斩看向原易等人,眉头微微皱起,沉吟半响,才说道:“原易,你也跟着去。至于其他人,都回去养伤。”
原易等人齐声应是。
阎斩再吩咐几位长老几句,便相继离开了。
片刻之后,四周灯熄火灭,一副黑漆漆的模样,夜空之下,除江水吼声外,万籁俱寂!
……
原易身穿夜行服,骑着快马,奔行于夜幕之中。
同行者有十人之多,皆与其相似的打扮,他们正追击着一行人。
因为那份名单中虽仅有五人,但他们无一不是天蛇门派中要员,除其中一人中的天蛇门门主孙不凡参与进了此次进攻之外,余者皆驻守其派中。故而,经血战堂堂主薛城等人商议讨论,决定分兵两路,分别袭杀,而原易所在的一路,便是由一位柴姓副堂主带领前去追杀孙不凡等人,而他将要负责的,便是到时牵制住孙不凡。
虽然一行仅有十一人,但其中除原易外,其他十人无一不是暗杀的好手,故而尽管敌方强者众多,但他们却是毫不在乎。
半个时辰后,原易等人便发现敌踪,众人随即弃马,借着黑夜掩护,徒步轻声前行。
不一会儿工夫,众人就看到了一座破陋的山神庙。
其中灯火通明,人声盈耳,庙门两名彪悍武者,身穿青色蟒服,正刀剑出鞘,双眼炯炯,往来踱步地巡视着。
见此情景,柴副堂主微微沉吟,就打了一个手势,众中立即窜出四人,潜行一段距离后,旋即如疾风闪电般,向那两名守卫扑去,随后无声无息中,那两人就在奇袭之下身亡。
紧接着,副堂主又打了几个手势,其余人见状,纷纷兵刃出鞘,悄悄掩上前去,包围起山神庙来。
原易身形一纵,轻飘飘地上到了屋顶,轻手揭开一片屋瓦,往下面定睛看去。
只见破庙之中聚集着十七人,其身上皆着蟒服,正是天蛇门中人,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成数拨,或是在打坐恢复元气,或是在啃食填腹,或是相互议论。其中一个角落里,盘坐着一鹰鼻男子,原易细细一看,当即认出,那人正是此次目标天蛇门门主孙不凡,此刻的他,正紧皱着眉头,摊开一布帛模样的物事,就着昏黄的灯光,在细细地端详着!
忽然,微风声中,原易身后现出一人,他连忙回头一看,认出是柴副堂主,其方一靠近原易,就一手指着下面的孙不凡,一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杀的手势,原易见状,微一寻思,就明白过来,旋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庙中两人提起兵刃,往外踏步走去,一副要换防的模样。
柴副堂主见状,脸色一沉,随后狞色一现,厉声大喝道:“动手!”其喝声一下子惊醒了歇息中的敌人。
但未等他们做出反应,一阵“嗤嗤”声中,冷箭、暗器就从四周发出,旋即庙中灯火纷纷熄灭,同时一声声的凄厉惨叫相继响起,却是在这忽如其来的攻击中,敌方猝不及防,瞬间哀嚎连连、死伤遍地。
紧接着,原易等人一一从伏处纵出,与愤怒的敌人短兵交战起来。
虽然暗夜之中,看不清对方具体面容,但皆是内家高手的众人,却是可以依稀辨清敌我,故而不影响双方厮杀。
原易纵下之后,就找上了孙不凡,与其对战起来。
片刻之后,他就落于下风。
但见孙不凡手持一条银鞭,内力灌注之下,其上寒光闪闪,挥动之间,时而柔软如蛇,时而坚硬若铁,催起软硬兼含的招式,向原易攻击着,其势若扑面寒风,又如大海恶浪,凌厉强悍之极,逼得原易不得不采取守势,集中着全身精神,运起大成的《轻灵步》,在攻击间隙各处来回纵跃着,一副疲于奔命、毫无反击之力的模样。
当然,这种局面的形成,除了对方是一名强敌之外,也有他初晋新境界,第一次与同阶强者战斗、经验欠缺的缘故。
不过,随着厮杀的进行,虽然原易依旧处于下风,但他也渐渐地适应了拼斗,并开始尝试着反击对手。
不多时,破庙之中,兵刃相击声渐稀,却是战斗已接近尾声,此刻的原易也是有攻有守起来。
片刻之后,庙中灯火通明,火光照耀下,但见数人正手持血刃,就要围上前来。
孙不凡百忙中环视一眼,看到己方众人已伏尸地上,面上一惊,就要抽身而退,不过其轻功却没原易迅疾,一会工夫就被追上,几次尝试之后,无论如何,他都是逃脱不掉。
眼看形势险峻,他脸上狞色一闪,狠声说道:“好!你很好!这是你逼我的!”
一听这话,就要围上来的几人齐齐一惊,旋即纷纷停下了脚步,原易虽然心中也是一动,但他却是双拳加紧挥动,攻势如潮似浪,不给对手发动杀手锏的机会。
孙不凡见此情形,不由得一阵绝望,随后其脸上决色一起,其手腕猛然一抖,其上银鞭蓦然光芒大放,旋即脱手而出,如一条银蛇般,在原易目瞪口呆中,以迅雷之势捆住了其手脚,紧接着,孙不凡右手成爪,爪心黑芒闪烁间,击向了原易心脏部位。
“黑心爪!”旁边众人惊骇道。
原易虽身着内甲,但被击中后,依旧感觉气血翻滚、内力絮乱,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其脸色骤然苍白异常,一副萎靡不堪、奄奄一息的模样。
孙不凡发了大招后,便不顾损耗的元气,慌忙收回自身银鞭,就要趁着众敌顾忌之时,转身夺路逃走,丝毫不理会在其眼中将死的原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其后背被拳头击中,他顺势跌出数步,却是原易束缚解开后,立刻施以一记重手。
这道声响当即点醒了了惊呆的众人,他们接着一拥而上,立即将受伤的孙不凡乱刃击杀。
原易暗运心法,半响之后,才彻底缓过气来,他掀开外衣,看了一眼内甲,只见心口处赫然多了一个爪型印记,内甲更是将被击穿,差点伤到了心脏部位。见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柴副堂主走上前来,说道:“师弟没事吧?给,这是你的战利品。”
说着,他递过几样东西来,数本秘籍、一叠银票、一条银鞭以及一张布帛。
“现在没事了。多谢师兄关心!不过,这些东西,不是应该上缴宗门吗?”原易闻言,看了几样东西一眼,随后疑惑道。
“呵呵!师弟尽管放心,掌门曾经说过,执行任务所得,除秘籍必须上交原本外,其它的都归个人所有的。”副堂主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拿两样吧,其它的就让师兄们分了。”原易听罢,沉吟片刻,接过银鞭和布帛,随后说道。银鞭他是准备送给凌寒芳之物,布帛则是看到其上的鬼画符时兴起而取,至于银票这等身外之物以及赚取贡献点的秘籍他却是不需要。
“师弟就要这两样?”柴副堂主再次问了一声。
“不错。”原易答道。
“看来师弟不但武学高强,而且深谙做人之道,当真是前途无量啊!”副堂主感慨道,其话语之中暗含恭维,显然,他把原易此举当成是收买人心的行为。
原易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副堂主旋即走开,向六人分发起战利品来。
随后,众人收拾好战场,便扛起三名同伴尸体,提着孙不凡的头颅,回转龙吟山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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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之战落幕不久,战况便如一阵旋风般,迅速地传遍了广南各地,震动了三州武林人士,惊骇了一府江湖豪雄。
一时间,群声哗然!
但众人震惊之余,难免有质疑之声。
不过,随着各派老老实实地赎回本门被擒武者后,各种质疑之声瞬间消失了,江湖中人旋即意识到,一个霸主级别的存在将要兴起。在这样的情况下,各派一一召回门人,纷纷收缩起武力,进入战时防卫状态来。紧接着,广南府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众人皆在等待着龙吟派的动作。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龙吟派对于江湖上的风云变幻视若无睹,其内部一切依旧如往常一般,这令各派掌权者纷纷惊讶不已。
这样一段时间后,各派纷纷看出,龙吟派没有称霸江湖的野心,这令得众人俱都松了口气。
毕竟,江湖霸主的彻底成就,是要经过一番腥风血雨的!
在这期间,凡江湖门派,都将不得不卷入漩涡之中,却难免有身陨派亡之危。
于是,广南府江湖旋即恢复如常。
然而,就在这时,广南府原三大霸主有绝世强者陨落于龙吟之战中的消息传荡开来,这令一些野心勃勃的帮派蠢蠢欲动,纷纷觊觎起三派的丰厚产业来。
一时之间,武林之中纷争再起,一番风雨欲来、大乱将起的迹象。
沧州海鲨帮、凉州青竹教两派虽然有高手陨落,但其派中依旧坐镇着一位完好的绝世强者,故而很快两州境内的骚乱纷纷被扑灭,作乱门派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不过,相对而言,伊州天蛇门面临的情势却又危险得多。
这时的天蛇门,门中仅有的三名绝世强者,老牌高手前门主汤元被俘虏,新晋强者太上长老与门主孙不凡又相继身亡,而且派中几名掌权人物又在某一晚莫名身亡。因此,尽管龙吟之战其门中的一流好手未损失根基,但顶尖强者却出现了真空,而且其派中更掀起了争权的暗流。如此情况之下,天蛇门顿时成了各派绝佳的觊觎对象。
虽然江湖有传言,天蛇门是天子扶持的门派,但广南府毕竟是边荒之地,天高皇帝远,官方势力薄弱异常,再加上武林中人一向是无法无天惯了的,却是丝毫不将远在天边的皇家威胁放在心上,而是纷纷图谋起天蛇门近在眼前的厚重利益来。
于是,短短时间内,伊州武林联盟便成立起来,联军聚集之后,便向着天蛇门据地快速推进,很快便兵临城下,四面包围起其总部来。
而天蛇门内,在听到风声之时,便暂时放下内斗,同时信骑四散而出,其内更加强了防卫。
顿时,武林之中,一场风暴将要降临!
……
在江湖纷扰混乱之时,龙吟派内却平静如常。
尽管也有长老建议本派趁势而起,甚至更有人提交了门派崛起计划书,但皆被掌门阎斩一一严词否决。
于是,在这等情况下,派中波澜不兴,各人如往常一般,自行其事。
天剑峰后山地带,葫芦岭凹地处,一间阁楼内,原易正于冰榻之上,闭目盘坐着。
晋升绝世境界后,他除了武力大进,可内力外放外,其精神力同时大增,因此能内视体中异状。
此刻的他,正运用着这一能力,在查看着泥丸宫中的一物事。
此物是一玉石模样,通体晶莹光滑,并呈灰蒙蒙色泽,细看之下,其上有七个小点,仿若生灵七窍,正是数年前原易入门考核之时所遇奇石,正如其所料那般,奇石进入到了其体内。
原易看着晶莹的奇石,听着其犹如心脏跳动般的轻微波动,盯着由此而生、涨缩不定的黑白光芒,默默地感受着其中玄奥的韵律变化。
许久之后,他才轻吐一口气,缓缓地张开双眼,目光闪烁不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经过一番探查,虽然他不能知晓奇石详情,但也看出其中的神秘,更确定了此刻对于他的无害性。
不过,可惜的是,尽管他细心探查良久,却都未曾找到开发其功效的方法,否则的话,在短时间内,他实力却是有可能大进的。
虽然以他目前的实力,此刻在宗门之内看似安全无比,但原易却不会忘记入门之初其师阎斩所说的那一件大事。
要知道,那事到现在还未启动,看来不是时候未到,就是众人实力不行的缘故。凭其师阎斩的强大实力,都要细细谋划如此多年之久,由此可看出那事的艰难与危险了。
一念及此,原易对实力却是越发的渴望了。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解决将要到来的危险,进而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过,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积累实力,等待时机的降临罢了。
思量着,他微微摇头,把这些无法掌控之事丢开。
随后,原易沉吟半响,自身上取出一物来!
此物是一布帛模样,呈现墨绿色泽,正是其收获的战利品之一,至于那银鞭他早已送给凌寒芳了。
他将布帛放于面前,两手轻轻动作,将其一摊而开。
原易定睛一看,只见其长宽均有尺许,其上横竖遍布,点勾纵横中,撇捺错综其间,各种笔画混叠一起,组成一幅凌乱不堪、意义莫名的鬼画符般图案。
他端详片刻,看不出什么名堂后,眉头微微皱起。
忽然,他心中一动,其内力蓦然涌动,顺着各处经脉,往手中布帛灌注而去。旋即布帛如一无底洞般,吸纳起其内力来,原易见此,双眼忽的一亮,继续加大内力输出,不过片刻工夫之后,见到布帛再无其它动静,他不由得面现失望之色,就要收回汹涌而出的内力。
当此之时,异变突起!
只见布帛表面,其上横竖、点勾、撇捺等各种笔画纷纷蠕动,其速度由慢而快,片刻之后,它们便在一阵光芒闪烁间,相互配对组合起来,不一会工夫,一篇黑体文字就蓦然呈现!
原易面现喜色,连忙定睛一看。
但见其上只记载着三篇武技心法,分别为黑心爪、碎岳拳以及灭仙指!
其玄奥程度以及威能强弱,也按序依次增强。
黑心爪正是最后孙不凡攻击原易那一招,不过据简介言,似乎那孙不凡只是达到小成而已,若是大成的话,恐怕当时原易就要命丧当场了;其下的碎岳拳却又更为复杂玄奥、高深难明,据其上所言,练成之后,即便在绝世强者层次,也足以纵横无敌了;至于最后的灭仙指则最为复杂,威能也更为恐怖,按照心法所说,催动此指攻击,即便是修仙之人,猝不及防下,也会瞬间殒命!
原易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震骇不已。
因尝试过小成境界的黑心爪威力,故而他毫不怀疑布帛文字的真实性。
这时,其上文字一阵模糊,就要消失不见,他忙输出内力,上面文字复又呈现。
见状,原易若有所思,随后一阵施为,他便掌握了文字隐现诀窍。
此刻,原易看着恢复原状的布帛,默默思量着。
看来那天晚上,柴副堂主一定没有发现其中奥妙,否则的话,这东西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他的手内的。
不过,现在他却没有将之上交宗门的觉悟,因为不知将来的危险来自何方,故而他除了打算自己作为杀手锏修习外,也只考虑传给关系好的有限几人。
如今,他倒不着急,因为三道武技的修习必须是绝世境界,而凌寒芳等人距离那条件还差一段距离。
如此默默思量几番后,他就把布帛小心收起,旋即站起身来,走下冰榻,随后抬步而起,向前几步,将居室大门一打而开。
就在这时,一阵声响传入其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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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外面各场地中,众人在热火朝天地练习着武艺,即使天空灼灼的烈阳,也不能阻挡他们心中的热情!
原易见状,微微一笑,看来经过那番生死大战后,众人危机感猛然增强,却是都更加拼命用功了。
如此想着,他朝众人扫去。
这时的训练场上,算上原易的话,共有十四人,这就是龙吟之战中剩下的掌门弟子了。
十四人中,十男四女,即原易先入门的五人以及后入门的九人。
这九人分别为殷虹、许珍、南宫冰蝶三女,以及熊猛、周鼎、方岩、王成、费青、高雄六男。
他们主修功法分别为:殷虹《惊鸿诀》,许珍《龙吟剑法》,南宫冰蝶《九花枪》;熊猛《铜筋功》,周鼎、方岩《蛮熊劲》,王成、费青《龙吟剑法》,高雄《千钧锤法》。
原易看着他们练习武艺,却没有加入其中的想法,因为境界刚刚晋升,对于未来修习之路颇感茫然,故而他却是准备向冯泰老夫子请教一番的。
片刻后,他再观望一阵,便抬步而起,转身独自离去,离开了葫芦岭凹地。
……
两年后,一块铁栅场上,人声阵阵,兽吼连连中,兵击之音杂于其间。
伴随着“嗤嗤嗤”的三道箭声,原易全力一拳击出,紧接着,南宫冰蝶的枪花、莫全的斧影、许珍的剑气等数道攻击相继落下,众人面前的怪兽受此重创,当即一声不甘的悲鸣后,就彻底瘫倒地上,全身抽搐了几下,渐渐地没了声息。
这时,原易才喘了口气,抖了抖酸疼的双臂,就地坐了下来。
旁边,殷虹、沈星、高雄、庞曜等人也相继放下手上的兵刃,各自找了一块地方休息。
远处,熊猛、周鼎、方岩缓步走来,他们皆身背一架硬弩,旁边箭袋中,插着几支金箭,那正是龙吟之战中缴获的天诛神弩机。
三人走到王成、费青两者身边后,找了块地方放下弩机与箭袋,便在附近相继盘腿闭目而坐。
随后,十四人即聚在怪兽尸体旁边,各自运起所修绝世功法,慢慢地恢复起耗损的内力来。
半个时辰后,众人几乎都调息完毕,各自同时收功之际,不由得散发出一股股强者气息,只是粗粗感应,便可看出众人皆是绝世境界,不过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其中的差别,看出各人的强弱不一。
“原兄果然内力深厚,而且战斗技术强横,真不愧‘拳霸’之名!”忽然,一声赞叹响起。
原易闻声侧顾,便见到一双刚刚收敛精光的双眼,双眼生于一张看似憨厚的面孔上,却是那莫全先前在说话。
见状,原易忙说道:“莫兄过誉了!阁下同样不赖啊!在刚才那闪电般的一瞬间,你那力道生猛的犀利一斧,那紧抓战机的惊艳一击,可是把你‘斧祖’之威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哪里,要不是刚才熊师弟三位的利箭锋芒,庞兄几位的剑神一击,以及南宫师妹的犀利枪花,以及其他诸位在旁辅助进攻,我哪能发出那侥幸的一击!”莫全同样谦虚地回答。
“呵呵,不管如何,此战两位皆有莫大功劳!”沈星忽地插言道。
原易连连谦语,莫全更是推功及人,沈星不时插科打诨,高雄等人也相次加入,纷纷附言应和起来。
听着他们这等相互奉承的言语,瞧着他们一个个虚伪的面孔,凌寒芳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连忙说道:“我说你们,不要这么虚伪好不。即使你们斩兽有莫大功劳,也是你们的实力所致。而你们强大的实力,还不是师傅栽培而成的。”
一听此话,众人顿时停言,几个呼吸之后,莫全看了一眼凌寒芳,再看了一眼原易,两眼微眨了眨,忽地哈哈大笑,说道:“凌师妹所言,恐怕是要对一人言明,劝诫他不要因此自满吧!”
凌寒芳听闻此言,忽地脸色通红起来,慌慌忙地低下了头。
这时的原易也是不好意思起来,同时更不知言语应对了,只是心中蓦然一动,向不远处的凌寒芳看去,恰与其抬头偷觑的眸光对在一起,就在那一瞬间,两人仿若触电般,心头一震的同时,顿生莫名感觉,两人随后当即几乎同时移目旁观!
众人对此犹如未见般,继续聊天打趣起来,只不过他们嘴角含笑,不时往某处旁顾,似乎彼处有甚绝妙风景一般。
……
原易盘腿坐在地上,两眼打量着低着脑袋、脸色通红的凌寒芳的同时,双耳听得旁边众人谈论近期之事,其思绪也随着他们的话题飘荡起来。
当两年前原易进阶不久,凌寒芳、南宫冰蝶、莫全、庞曜四人也在其后相继晋升,跨入绝世强者行列。至于其他人,却是没有自行突破的机缘,如此情况下,其师便集体下发一枚异果,并吩咐他们闭关服食。
说起来,当初看到那异果时,原易面色古怪了许久,只因那果实形态与其曾骗王魁两人所编的异果有七八分相似!
那果名为“七虹”,据阎斩所说,它可洗筋伐髓,辅助武者进阶绝世境界,而且即便绝世武者服食,也有数年内力增强之效。
因此,当众人出关后,先前没有机缘的,纷纷晋级绝世强者;即便已是绝世高手的原易五人,也因服食异果而内力大进。
随后,为检验众人修炼成果以及训练合击之术,其师便放出一头躯长三丈、身高丈许的虎头狮身怪兽来。此兽方一出笼,就散发出一股强大气息,给原易一种窒息之感,仿佛此兽只要轻轻一动,他便会殒命当场一般,这令他骇异不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按照其师所传配合方案,众人进行合击磨练,经过上百次战斗之后,最终在今天围歼了此兽。
就在这时,一阵“啪啪”掌声响起,打断了原易的思绪,随后一个声音朗然传来:“不错!你们表现还算可以!过一段日子,待完成那件事之后,你们就彻底自由了。大事将至之前,我会通知你们的。”其语气徐缓,响彻空山,正是其师阎斩!
众人当即止口停语,纷纷望向声源处,但见其师言罢,便身形几个纵跃,飘然消失在天边。
这时,听到其师话语,众人沉默了下来,场上轻快的气氛渐渐添加了几分沉凝。
片刻之后,大家才再次开口,揣度起其师所言之事来。
原易听闻师言,脸现正色的同时,心中却暗松了一口气,其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些。
如此多年的艰辛苦练,终于到了运用之时,不过在那之前,他也不能有任何的懈怠,以免到时出现差错。
而他目前增强实力的方法,除继续打磨内力外,就是练习那三种武技了。
现在,黑心爪、碎岳拳他已学会,至于灭仙指正在练习中,离大成也不远了。三种武技,原易同样传给了凌寒芳、熊猛两人,不过凌寒芳只学了灭仙指,而熊猛也只选了碎岳拳,却不像原易那般三种尽练。
思量片刻,待休息好后,他便站起身来,招呼凌寒芳一声,两人便一起往居所走去。
然而,原易等人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处遥远的地方,一件影响众人命运的大事正要发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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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山脉北面方向,数万里外的京城之内,一间金碧辉煌、宽敞明亮的大殿中!
一个身穿龙袍、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正在其内来回踱步,脸上时现焦灼之色。
忽然,他停下走动的脚步,转头向旁边一名侍立的锦衣男子问道:“曾国师不是说今天出关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回陛下,国师大人也只是说今天出关,却没说到具体时辰,说不定晚上也有可能的!”锦衣男子如此答道,其脸上神情、口中话语却对龙袍中年没有丝毫敬意。
“原来如此。”肥胖男子恍然道,对于锦衣男子的作为,却是暗自冷笑,杀心顿起。
随后,他端坐龙椅上,耐心等候起来,大殿中当即一片平静!
一个时辰后,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才从外面传来,声音缓慢无比,但又力道坚凝。
龙袍男子慌忙站起身来,颤巍巍地小跑而出,快步迎上前去,同时大喜地说道:“哎呀,仙师大人,您可来了!”
其言方毕,脚步声便停了下来,殿门处当即现出一人。
此人是一老者模样,鸠型脸庞,颔蓄一缕长髯,三角双眼中时闪精光,手执一柄碧绿拂尘,身穿锦袍服饰,一副妖异万分而又仙风飘然的诡异模样!
“宋胖子,这两年来,你屡次催促,打扰本座修炼。要是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需要承担的后果,你是知道的!”鸠面老者无视龙袍男子的满腔热情,只是径自踱至大殿中间,坐到那一张龙椅上后,才转头看向龙袍中年,声音冷冽地说道。
“那是自然。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我当然不敢打扰仙师清修。不过,有一礼物,还先请仙师笑纳,正事我稍后再详细向仙师禀告!”龙袍中年说道,随后他双手拍击几下,旋即两名少女被两名锦衣侍卫引着,从大殿侧门碎步走了进来。
二女是一双胞胎姐妹,大概十三四岁左右,一身绫罗绸缎打扮,她们年纪虽小,但身材婀娜,面容俏丽,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样。此刻的她们,正惊惧地看着周围之人。
“不错,你有心了,竟能找到如此绝色的炉鼎。稍微调教一番,即便皇后的风情,恐怕也不及她们万一的!”鸠面老者三角眼一亮,上下打量了二女一番,看到她们娇怯可爱、惹人怜惜的模样,不禁轻抚颔须,面带笑容,大为满意地说道。
“那是,仙师大人什么手段!即便天下闻名的贞妇烈女,经过大人您的稍微教导,也会变成千般乖巧的如意娇娘的,何况这两个不经人事的小雏娃呢!”龙袍中年仿佛没有听到“皇后”两字眼,立刻肥脸堆满馋意,笑容满面的恭维道。
“哈哈哈!你啊你,怎么说你好呢!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实诚了点!你要知道,坐在皇帝这一宝座上的,若是不知道圆通变化,这可是很容易让臣子等辈欺瞒,以致于被玩弄于掌心之中的!这点,你以后要改改了!”鸠面老者闻言,不禁手抚银须,仰头几声大笑,笑罢,他一手伸出食指,指着龙袍中年,上下不停比划,如此说道。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龙袍中年连忙恭声答道,他低着高贵的头颅,一副谦卑异常的模样,但他一双下掩的眼眸中,却闪着愤恨的光芒。
“好了。闲言少叙,且归正题!你既然送出这份大礼,说说吧,要干什么?”鸠面老者也不管眼前蝼蚁的真情假意,只是自顾自地大笑片刻后,便止住笑意,随后面带正容地说道。
“哦,那事情,是这样的。”见问,龙袍中年忙说道,他顿了顿,随后一看周围,旋即吩咐一声:“你们都下去!”
周围侍立之人应声而退,二女同时被吩咐带去国师府。
待大殿中只剩两人之时,龙袍中年才说道:“事情具体是这样的。大概两年之前,广南府伊州出现一伙逆贼,他们擅用龙旗、不遵王化,竟然妄图犯上作乱,但其实力又强大之极,连司马仙师统率的诸派联手也是折戟而归。因此之故,却是要劳烦大人您,远走彼处一趟了!”
“哦?广南府伊州?”鸠面老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三角眼一眯,沉声问道。
“不错。正是那边荒之地,作乱者正是其中的龙吟派!”龙袍中年说道,他虽然暗含别种意图,但却极力使自己面色如常,不让鸠面老者发觉。
但显然,鸠面老者闻言之后,仿佛心中有事般,只是低头暗自沉吟,却无暇理会其面前蝼蚁的面色变化,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吩咐道:“如此,你把其中详情说说!”
“是!”龙袍中年应了一声,旋即说起两年前的龙吟之战来,不过在这其中,他当然增减了一些信息。
听完其言,鸠面老者轻抚银须,再次面露思量之色,半响之后,方才说道:“既然这样,若你所言无虚的话,本座准备几天,就去解决那些叛贼。”
“如此,有劳国师大人了!”龙袍中年大喜,他躬身一礼,感激地说道。
交代完此事后,鸠面老者便在龙袍中年恭送中,缓步离去!
看着老者渐渐消失之后,龙袍中年才挺直腰杆,倒负着双手,缓缓踱至龙椅旁,并一坐而下,他手扶椅子,目光闪烁不停,一副沉吟的模样。
如此,很快暗夜降临,大殿之中一片漆黑。
忽然,龙袍中年喃喃自语道:“嘿嘿!曾老怪啊曾老怪,不知道这一次,你还有没有命回来呢!”紧随着话语之后的,便是一阵压抑着的怪笑。
其话语之中、怪笑声间,掺杂着一股刻骨铭心的绵长恨意,以致于声响回荡空殿,仿若九幽鬼鸣!
毕竟,遭到那曾老怪那么多年的压迫,承受着如此深重的耻辱,偏偏又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报复,其蕴蓄的恨意之深,简直可以倾江倒海了。
这其中,自己的女人沦为别人的玩物,更令他愤怒欲狂,所幸其理智未失,知道自己明面对上仇人,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堪一击,故而他只能忍辱负重,暗地里谋划起来。
毕竟,除非有绿帽情节之人,否则谁也不堪忍受如此耻辱的,更何况是作为九五之尊的帝皇呢!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响起,龙袍中年听得,连忙止住怪笑声。
不一会儿,一黑衣人快步走进,他走到龙袍中年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黑衣人之言,龙袍中年便冷笑一声,随后说道:“这老怪物,不愧是老狐狸,对朕如此凡人也这般提防,竟连那对处子炉鼎都不急于享用,就这么匆匆出发了。看来,对于那个地方,那老鬼果真很在意啊。不过,幸好朕有准备!”
旋即,他对黑衣人说道:“通知那人!”黑衣人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京城角落一间简陋房屋上,一只身高丈许、洁白如雪的信鸽翩跹而起,略微振动一对雪白的羽翼,便向南方凌空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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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后,龙吟山脉上,残阳欲坠之时!
一只白鸽自远处蹁跹而来,振动着一双雪羽,向天剑峰顶一座建筑飞去,片刻之后,它就立于屋檐之上,对着其下一名中年男子欢叫一声。
中年男子白发银须、面容奇古,正是龙吟派现任掌门阎斩!
一听到飞鸟振羽声,他便循声望去,看到白色信鸽到来,他当即心中一动,待发现其一脚绑着的白布时,他更是面现喜色。
紧接着,他伸手一招,示意灵鸽飞下。
白鸽仿佛通灵般,见其招手动作,连忙扑击几下翅膀,几个闪动后,便飞了下来,落于阎斩肩膀之上。
阎斩伸手抚摸数下白鸽雪羽,随后解下其足上白布,并一展而开,只见其上写着:“恶虎已出笼!”字迹鲜红,仿佛用血写就,其体如龙蛇行迹,深深印于白布之上,其中的怨戾气息,若是普通人见了,恐怕都会心寒胆颤,乃至于被生生吓死的!
不过,阎斩看了来书,却是面色如常,毫不动容。
看毕,他面露沉吟之色,片刻之后,便有了决定。
接着,阎斩自怀中取出一只墨绿小瓶,从其内倒出几粒丹药,一一喂给白鸽,片刻之后,白鸽便欢叫数声,双翅一个抖动,凌空翩跹而去。
随后,他收好绿瓶与白布,旋即转过身来,倒负着双手,走进建筑之中。
此建筑所在之处,是一连十几间殿宇的群落,阎斩脚步毫不停留,仿佛有目的般,往后方走去,他经过了一间间楼阁,最后在一间矮小殿宇前停了下来。阎斩看了看牌匾上“停灵殿”三个黑体大字一眼,随后便从身上拿出钥匙,打开面前大殿,大踏步走了进去。
只见大殿半亩大小面积,其内蛛网密布、光线昏暗,一副阴森森的模样,两侧各有一小门,分别通往左右偏殿。
其前方中央部位,摆放着一张丈许长的陈旧供桌,其上灰尘堆积中,陈列着香炉、纸钱、香烛等祭奠物品,除此之外,殿内其它地方,都是空旷异常、毫无一物。供桌面前的殿壁上,呈金字塔形挂着一个个巴掌大的漆黑牌子,足有数百之多,细细一看,其上刻着数百人名,且大都以“阎”字为首,赫然是一个个的灵位,且仿佛皆是阎姓族人的模样!
阎斩看着面前的数百灵位,长长地叹息一声,面现忧伤之色。
半响之后,他方几步上前,拿起供桌上的香烛,并一点而燃,随后他举起香烛,对着数百灵位,俯身下拜,同时祝告道:“大伯、三叔、小妹以及各位乡亲,打扰诸位安息了!不过,无事的话,我是不会如此的。阎某想说的是,经过近十年准备,本族血仇大业将成。不久之后,我就会将仇人斩杀,以告慰诸位的在天之灵了,你们在地下尽管放心吧!”其话语平静之中,暗含着凄然与决意!
说完,他再度俯身数拜,随后把香烛插于供桌香炉之内。
在原地呆立半响,阎斩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抬,往左侧偏殿走去。
偏殿之内同样摆了一方供桌,不过小了许多,其壁上同样挂着灵位,不过数量只有二十三个。只见灵位上刻着血字,其上不仅有龙吟之战陨落的九人名号,更有原易等十四位生人姓名!
阎斩走到供桌之前,同样看了看其上九个死者灵位以及十四个“生人灵位”一眼,随后同样点香下拜,同时脸色肃然道:“你们都是因为我的复仇大计而陨落或是将要陨落的,该当受我数拜!”说着,他郑重地拜了几下,同样把香烛插于香炉内。
接着,他在室中默立片刻,再次叹息一声,便抬步而起,走出了偏殿;他在大殿再驻立片刻,随后便锁好门户,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晚上,阎斩派人通知原易等明早出发之后,便立刻召集门中掌权之人,发布起一条条准备好的密令来。一时间,龙吟派中平静之下,一波波暗流在涌动。不过,对于这一切,阎斩却丝毫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晓色迷蒙之时,葫芦岭凹地上,原易等十四人聚在一起,在忐忑与期待之中,等候着其师的到来。
忽然间,破空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条人影正运起轻功,迎着晓色微光,自远处疾驰而来,几个纵跃之后,便落在原易等人面前平地上。
两人皆身背一个大包袱。一人中年模样,他身穿素服、身背长剑,白发银须、面容奇古,赫然是众人之师阎斩;一人老者容颜,他一身皂服、腰缠黑鞭,头发灰白、貌相儒雅,却是原易等人的先生冯泰!
一见冯泰老夫子,众人皆神情各异,纷纷惊讶起来。
阎斩却不管众人神情变化,他方一踏足地面,便利索地取下包袱,同时对众人说道:“你们都过来,穿上里面的东西。”冯泰老夫子同样将包袱放下。
前方的殷虹闻言,首先走上前去,将一个包袱打开。
原易也就近打开另一包袱,他俯身定睛一看,只见其内是数件薄软甲,漆黑色泽,式样皆仿佛,他随手取过一件,顿觉触手温软、弹性十足,却与他现在身穿内甲不同。
原易心中一动,手指忽的青光微闪,微微戳了一下,其上立刻多了一指痕,不过旋即又恢复原状。
见状,他脸色一变,不由得神情动容,却是没想到这薄薄的软甲有如此防御。
虽然刚才一戳他只动用了一成内力,然而依其现在的深厚内力,那一下即便一流好手也会重伤的,但却只是在软甲上留下一闪即逝的刻痕,如此看来,恐怕这软甲的防御力不会比他现在身穿的内甲差。
思量一会,他再端详片刻,便与众人一般,依照其师吩咐,回转所住楼阁,换上那温软内甲来。
这时,场上只剩阎斩与冯泰两人。
阎斩沉吟片刻,随后侧过身来,对冯泰说道:“冯老,我仔细想了想,这次行动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这不妥吧?毕竟那人可不仅与你有灭族之仇的!”冯泰闻言,不由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呵呵!斩杀那人有我等已经足够,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况且,对于你老来说,杀敌复仇固然重要,不过相对于抚育后代来说,恐怕又要略逊一筹吧。这也许也是你多年生存的理由,却不像我孤家寡人一般,十年的苟且只为杀敌复仇!另外我有些事,还需拜托你老呢。”阎斩听罢,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那你对我有什么安排?”冯泰闻言,看了阎斩数眼,随后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说道。
“安排倒说不上,只是我的请求而已!虽然对我来说,复仇事大,但门派传承也同样重要。这次行动凶险莫测,连我都生死难料,而值此广南武林大乱之际,现在派内却是没有独当一面之人。现在我将派中高手尽数带走,这些瞒不了多久的,到时恐怕本派又会引起江湖帮派围攻,我却不想因为私事而使本派衰落下去,乃至于让宗门传承断绝。虽说你老也算是一个好手,但在这次计划中发挥的作用,说实话,却是不大,远不如在门派内坐镇指挥。故而,本派之事,就望冯老以后多多费心了!”阎斩侃侃道,此话说完,他便躬身一礼。
“那好,你放心,宗门之事,我尽力而为!既然如此,那人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冯泰受了他一礼,随后望向阎斩,同时说道,似乎要问些什么的模样。
“令孙我早已安置在益县东街十七号,他如今叫冯淼,现在一切安好,你随时可以去接他的。对于当年之事,实在是抱歉!”看到冯老应承此事,阎斩面上一喜,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看着其模样,便知其所问之言,旋即说道,同时再次躬身一礼。
“当初被那老怪惦记上,即便没有你的推波助澜,冯家也难逃灭族之厄的,你倒不必过于在意。反倒我要多谢你适时救助我那孙儿,使我这一脉不曾因那场灾祸而绝嗣。虽然其中有挟持我的嫌疑,但相对于保全冯家血脉来说,那些小事就不值一提了。”冯泰摆摆手,说道。
两人再闲话片刻后,冯泰便接过掌门令牌,迫不及待地说出了道别之言:“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辞,祝阎兄出师大吉、马到功成了!”
“那就借冯老吉言!”阎斩同样回了一礼。
随后,冯泰几个纵跃,就消失不见了。
眼看着冯泰身影渐渐消失之后,阎斩才回过头来,看向一一走出住所、穿上内甲、身佩兵刃的众人。
他大手一挥,沉声说道:“出发!记住,脚步轻点,不要惊动岗哨!”
原易等人旋即应声,随后纷纷运起轻功,跟在其师阎斩之后,纵跃于山岭之间,不一会工夫,便飞出了龙吟山脉,随后众人停顿片刻,回望了一眼宗门,便向着目的地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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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日后,众人停了下来。
这时,阎斩方说道:“到地方了!”
原易等人闻言,纷纷脸色一动,往四周打量起来。
众人立处,是一山谷前面。往前数步,便是那狭长的谷口。
原易定睛一看,只见山谷内野草遍布,杂花盛放,群树耸立期间,一副缤纷异彩、群翠覆盖的模样。偶然之间,微风轻吹拂,花树随之摇动,山谷两边一列列的亭阁、竹楼等建筑便时隐时现。
不过那些建筑却尽皆腐朽破烂,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的样子,仿佛经过了一场灾难一般。两旁破陋建筑中间部位,是一条苔藓密布、丛草堆积的青石路,小路丈许宽模样,仿佛用鹅卵石铺就,其上蜿蜒曲折间,通向前方密林般的内谷。
众人观望了一番,未看出什么异状,随即转首看向其师阎斩。
阎斩看着周围环境,微微叹息一声,感怀片刻,便说道:“走吧,都跟上!”说完,他拔步而起,穿过谷口,进入山谷之内,沿着青石路往前走去。
众人闻言,自然紧随其后。
方一进入谷中,走在最后的沈星便轻喝一声,身形往上一跃而起,就要运起轻功,往前驰去。
就在这时,但闻“砰”的一声响动,他飞快地跌了下来,速度比其纵起时更迅疾,同时他更是不由得“哎呀”叫了一声。
众人见状,面上一惊,纷纷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倒地的沈星。
阎斩闻声,同样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般,便对众人如此说道:
“我倒是忘记提醒你们了。在这座山谷内,别说你我这样的世俗武者,便是传说中的修仙之人,想要御空飞行,也是十分困难的。
在谷口附近也就罢了,只要动用内力还可纵跃一段距离,不过,越往内谷前进,其地面吸力越大,到了最里面,更是只能靠两脚行走了。
所幸,只要不在上空飞驰,地面行走却是如常,而且这种限制只对生灵起效果,故而此谷名为困灵。至于其中缘由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你们就不要妄用轻功了,还是老实地两脚行走吧,反正这段路也不是很长!”
一听这话,原易心中一动,方要有所言语之时。
不远处,莫全已先行开口,说出了其心中之言:“听师傅之言,莫非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强敌,是传说中的仙人不成?”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动,将沈星之事丢在一边,纷纷转过头来,双眼紧盯阎斩,同时凝神倾听起来。
阎斩面闪讶色,随后他沉吟片刻,旋即点点头,肃然说道:“你猜的不错!我们这次的任务便是:屠仙!”
听闻此话,全场瞬间一静,众人顿时默然起来。
虽说众人年轻识浅,阅历也不深,且数年困居龙吟山脉之中,但有关神仙的传闻却都是听说过的,更有人小时候幸运地见过仙人飞驰空中的遁光。
在这等听闻之中,长生不老是神仙标志,神通广大更是其代名词!另外还有飞天遁地、移山换岳、焚天煮海、捉日拿月等种种神话事迹,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令凡夫俗子震撼莫名、惊心骇目以致于心惊胆战!
或许其中仙人神通有夸大成分,但即便有丁点的属实,那也不是凡人所能抗衡的。
别看在场众人在江湖上是高手,但若是对上那传说之人,恐怕都是不堪一击,最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想到对手的神秘与强大,众人神情难看,更有人面色惨白,脸现惧色,一时间,连心神都动摇起来。
看到众人的神情变化,阎斩只是倒负双手,面无表情地立于当地,他不言不语地冷眼旁观,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任凭无名的恐惧充斥众人思绪!
尽管知晓形势如此,但场上却是无人敢于逃离。
这一方面是因为众人虽然身为绝世高手、武力强横,但毕竟皆是年不过二十的青年人,大多江湖经验缺乏,机心更是不足,因此骤然遇上这等情况便茫然失神、惊慌无措,一副心神大乱、无所从之的模样。但更重要的却是,其师阎斩的狠辣无情已深入众心,若是妄自逃离,不仅自己可能会殒命当场,而且即便侥幸逃脱,也会祸及家中亲友。
念及亲友,原易心头一震,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面向其师,紧张地问道:“那,我们的家人?”
“凡参战者,无论结果如何,其亲属皆可获数世的财富,而且享龙吟派三十年庇护之期!”阎斩闻言,神色一动,旋即说道。
其师话语虽然如此,但其中的内外正反之意,众人自是一听即明!
“既然师傅已妥善安排,那我便放心了!”原易闻言,神情一缓,仿佛松了口气,如此说道。
阎斩见状,微微点头。
听到两人的对话,众人神情各异,不过面色都舒缓了不少。
眼看众人惊惧稍减,神色同时缓和下来,阎斩方才“呵呵”一笑,对众人缓缓说道:
“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恐慌!我们将要对付的,自然不是那些长生不死、神通无穷的真仙,只不过是追求长生的修仙之人而已,而且那人即便在修仙者之中也是属于低阶层次,论起其真正实力来,也只不过比顶尖武者稍强罢了,却是没有令我等绝望的地步。
故而,经过详细算计以及充足准备之后,我们却是有可能解决对手的。一旦成功,我等就可掠夺其机缘,如此一来,对于我们来说,长生不老、修炼成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其语声徐徐然,一如既往的沉稳,顿时安抚下众人纷乱的心绪,而且听了其师后面数语,不少人更是神情变幻,呼吸随之急促,面上惧意更是瞬间转化为贪念,同时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起来。
毕竟,长生的诱惑,只要是生灵,都不能抵挡得了的!
原易虽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听闻其师之言,同样心动不已,其脑海中更是幻想起未来成仙做祖的美好画面来!
不过,就在这时,阎斩大手一摆,止住大家的议论,打断了众人的妄想,沉声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明了,那就都跟上来吧!”
于是,在阎斩威、利言语之下,众人面面相觑几眼,随后各人神情复杂,紧随阎斩之后,顺着青石路,往谷内走去。
行约里许,石路便断绝,前方一行翠树!
这时,阎斩转过身来,随后从怀内取出一黑色铃铛来,轻轻摇动了三下,每一下都隔了两个呼吸左右,顿时三声韵律不一的铃声响起,紧接着,枝叶波动声中,三道人影从翠树后面钻了出来。
原易见状,连忙定睛一看,只见三道人影面容古板、动作僵硬,一副活死人的模样,从其容貌轮廓可看出,正是数年之前被擒的三名高手。
随后,阎斩一番施为,将他们安置在离其十丈远的青石路两侧。
紧接着,他停下动作,吩咐道:“熊猛、周鼎、方岩,你们三个,一会,分别埋伏在那三方高岭之上。”他所指的三人,皆身背天诛神弩机,后方箭袋中插着十根金箭。三人闻言,当即应声。
顿了一顿,阎斩又说道:“至于其他人,凌寒芳、殷虹,你们的任务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其所说内容与在派中所言配合方案仿佛,只不过根据现行地形有所增减而已。众人凝神静听着其安排,不敢有丝毫分神的举动,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身生死的。
不一会工夫,阎斩便吩咐完毕,随后众人依然领命,纷纷埋伏各处,同时演练起斩敌计划来。
片刻之后,原易等人便明了配合方案,便纷纷从伏处钻出,回到阎斩身旁。
忽然,庞曜疑惑问道:“师傅,你说的那修仙者一定回来吗?”众人闻言,也同样不解。
“当然。因为那后面有修仙者所需的宝物!”阎斩答道,同时他一指翠树后面。
“那是什么?”莫全好奇问道。
“这你们就无需知道了。”阎斩说道。
众人虽然心中不满,但见其师脸色严峻,也不好再说什么,顿时集体沉默下来。
一时间,周围人声寂然,唯有清风吹动、草树摇动的声响!
忽然,阎斩收回望着远近山景的目光,微微叹息一声,说道:“此战我陨落之后,你们中幸存之人,一定要把我埋在前面树林之中,一颗红果树右侧十丈的地方!”
众人闻言应声,同时顿感奇怪,不知其师为何有此言语。
不过片刻后,原易等人略微寻思,便心中一凛,纷纷面色肃然,意识到此战的艰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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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傍晚时的困灵谷内,葱茏草树之间,众人或是相互谈论,或是口啃干粮,或是端坐练功,在等待着强敌的降临。
原易则是站立一旁,看着盘坐地上的凌寒芳摆弄一圆盘。
圆盘直径尺许左右,其上显现着一片水面般光幕。据其师阎斩所言,这是一种修仙者法器,与另一面圆盘配合,则可用于探查敌踪,只要敌方进入十里之内,就将无所遁形地被发现。不过现在上面光滑如镜,毫无一物。
就在这时,光幕边缘蓦然出现一个黑点,而且黑点缓缓移动,向着圆盘中心而来。
原易心中一动,就要说些什么时,凌寒芳已脆声叫道:“师傅,敌人来了!”
阎斩闻言,连忙从远处纵来,方一临近,看到那黑点后,他便沉声说道:“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一听这话,众人连忙停下手上动作,纷纷往各人伏处走去。
凌寒芳同样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服,检查了一番武器,就要往一侧走去。
就在这时,原易蓦然伸出手来,拉住了正准备走开的凌寒芳!
凌寒芳面色一紧,同时心中一惊。
待看到是原易时,其脸上神情稍缓,她接着纤手微微一挣,挣脱不了,随后小心地往四周一看,看到没有人注意,心内便松了口气。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脸色通红,小声娇嗔道:“你干什么?”
“你小心点!”原易握着其娇嫩的柔荑,盯着其清秀的脸庞,心中柔情顿起,面现温容,轻声说道。
“知道啦!你也一样!”凌寒芳看着原易灼灼的眼神,听着其关切的话语,心中忽地一颤,顿感娇羞无比,红晕瞬间蔓延耳际,旋即脆声说道。
闻言,原易不舍地松开其手,凌寒芳妙目转动,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什么,随即快步离去。
看着她身形消失在草树之间后,原易才回过神来,忙收拾杂乱的心绪,做好临战准备。
众人弓弦开张、兵刃出鞘,纷纷屏气凝神,等待着强敌来临。
一时间,谷中人语喧声顿止,唯有虫吟鸟鸣等天籁和唱!
……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一刻钟转眼过去。
困灵谷入口地带,数十里高空之上,一道黑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片刻之后,遁光便落于地面之上!
随后,黑色遁光敛去,现出了一道人影。
这是一名老者,鸠型脸庞,颔蓄长髯,一双三角眼。他身穿锦袍,其腰间两侧,分系着一个灰色袋子。
鸠面老者方一落地,看到谷口,就叹了一声:“终于到了!”
说着,他便迈步而起,穿过谷口,进入谷内。
行约数步,鸠面老者忽然眼神一凝,看到前方青石路上,苔藓、草地之间的人行痕迹!
他脸色一惊,停下了脚步,随后目光转动,打量起四周来,片刻之后,他手抚颔须,微眯起三角眼,陷入了沉吟之中。
不一会儿,他便有了决定,其右手当即一拍,拍向腰间左侧灰袋,旋即一物从其内飞出,在其面前凌空舞动起来,顿时一阵金芒闪现,细细看去,赫然是一三寸飞剑。接着,他手掐法诀,同时念动咒语,飞剑当即随着颤动,在一阵光芒闪烁间,体形缓缓涨大,眨眼之间,便涨至三尺来长。
到了这时,鸠面老者才停止施为,同时安下心来。
随后,他一手握着长剑,顺着青石路,继续往内走去。
不久之后,他转过一道弯路,便忽然停了下来,望向前方十丈之外,盘坐地上的一道人影!
人影方一看到来人,当即双眼一亮,同时说道:“你来了!”其声音平静无比,但其中暗含冷然与恨意,不是别人,正是阎斩。
鸠面老者看见有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凛,手上金剑一紧,暗自戒备起来,问道:“你是谁?”
说话间,其眼闪青芒,双目注定阎斩,探查起对方来,一副谨慎万分的样子。
毕竟,在这特殊的山谷,既不能御气飞行,其神识更是受到压制。这让他不仅不能清楚周围是否有强敌伏伺,而且其实力更是因此大打折扣,以致于他不得不小心一些,以防忽遭同道暗算。
“你可记得十年前此地的阎家血案?”阎斩不答反问道。
“嘿嘿!原来是来寻仇的。不过,本座世界满仇敌,你又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占用记忆!”这时,鸠面老者已经看清对方不是修仙者后,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嗤笑一声,轻蔑说道。
“好!好!好!不管你是否记得,今天,这里,就是你的陨落之地!”一听这话,阎斩勃然大怒道。
“哈哈!我倒想看看,你这样的蝼蚁,怎么让我陨落。不过,单凭你一人,恐怕不行,把同伙都叫出来吧!”鸠面老者冷笑一声,同时双眼转动,向四周环视一圈,不客气地说道。
阎斩面色一变,仿佛被点破般,随后他面转常色,冷声说道:“既然已被发现,那你们都出来!”
其话方毕,草树枝叶拨动声中,庞曜、王成、费青、沈星、高雄、南宫冰蝶六人便分别从伏处走出,前三者皆持剑器,后三者则分持巨斧、铁锤以及长枪,他们皆神情凝重,往鸠面老者处缓步行去,六人成扇形阵型,准备将老者围而歼之。
“不错!真是不错!竟然有七位武林绝世高手,而且如此年轻,更是难得了!不过,这种情况,对付别人还可,至于对上本座嘛,那就是你们的末日了!”看到六人出现,鸠面老者面色一定,饶有兴趣地赞道,说话间,其手腕一动,就要放出飞剑。
“动手!”阎斩见状,大喝道。
一听这话,庞曜六人忽地停步。
就在这时,三支金箭分从三处矮岭飞下,向着鸠面老者方向而来。
“竟然还有伏兵?”鸠面老者面色一惊。
不过他毫不慌乱,只是一手从左侧灰袋中取出一张符箓,随后往身上一拍,顿时一层黄色光罩便将其覆盖。
三支利箭同时“嗤嗤嗤”三声落地,却不是射向鸠面老者,而是分落于其后、左、右三方,距其不过丈许远,唯有前方有路可通,形成一副围三缺一、请君入瓮的态势!
鸠面老者见状,当即脸色一沉,面色不好看起来。
这不仅是因为不知敌方人数而烦躁,更惊心于敌人的布置与心机。从他所立位置看,似乎三面埋伏,一路通途,但其中的虚实谁又能说得清呢。
尽管他表面对对方极度不屑,但那不过是对敌手段而已,只是用来麻痹敌人的。实际上无论对方是谁,一旦临阵对上,他一向皆是谨慎无比的,这也是他存活至今的一个重要原因。要知道,修仙者之中,以弱杀强,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可是层出不穷的。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对方在前路安设机关,即便敌方不过几名世俗高手,他也有可能被斩杀的。
待看到三支金箭时,鸠面老者神情更是难看无比:“天诛神弩机!宋胖子!好个宋胖子!”
这种修仙者制造,可诛杀低阶修仙者,用于辅助世俗王朝统治的利器,也只有皇室才有,故而他微一寻思,便猜出了其后主谋之一,这一刻他给宋胖子判了死刑,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他得对付眼前的危局!
虽然此箭单独一支不能伤害到他,但数量一多,便能给他带来威胁了。
思量及此,鸠面老者猛然抬头,望向矮岭之上、三道正搭箭的人影,再一低首,看到箭雨之后、逐步围上来的庞曜六人。
他当即脸色一沉,随后狞色一闪,手中飞剑一个颤动,便疾驰而去,就要首先解决熊猛三人!
忽然之间,三声韵律不同的铃声响起,紧接着,自其身后、左方、右侧走出了三道面容古板的人影,他们各持一包黑色粉末,方一临近,便向鸠面老者撒去。
“炼尸!天尸粉!”鸠面老者方见到人影,便看出其跟脚,而且只是低阶炼尸,对他毫无威胁,就想不再理睬,不过一见黑色粉末,他便脸色一变,再听到护罩上的“嗞嗞”声,看到应声变薄的黄光后,他慌忙手中掐诀,指挥飞剑回援,再也顾不得杀敌了。
这时,三具炼尸各手持一块黑色布匹一角,往鸠面老者扑去,旋即老者视线被遮住,他狂吼一声,手中法诀旋即变快,飞剑也随之快速返回。
同时,矮岭之上,熊猛、周鼎、方岩三人已然弩箭搭好,三双眼睛俯视着,就要射杀敌手,庞曜六人也同时疾行而来,准备围攻老者。
与此同时,鸠面老者没有注意到的是,其十丈外的阎斩自摇动三下黑铃后,便趁着老者视线遮蔽之际,其右手蓦然出现一把匕首,对着左手腕一划,瞬间鲜血自伤口处流出,滴在其面前的圆盘之上,圆盘光幕当即缓缓转动,片刻之后,就停止下来,其上一阵绿芒闪动中,浮现出一个鬼面图案。
鬼面图案绿发披拂、青面獠牙,双眼绿芒转动间,大口开张,吸吮着鲜血,一副安享血食的模样。
随后,阎斩低声喃喃几句,旋即面色一紧,右手匕首动处,将左臂切了下来,并将之祭献给了鬼脸。
随着鬼脸的吞食,其形体便越发凝实,同时圆盘似乎承受不住其内部压力般,在一阵咔咔声中,渐渐碎裂开来,最后化为几道残片,向着周围散去。
鬼脸将整条臂膀吞食后,就眨了眨绿芒双眼,表示明白,旋即它便一个闪动,一窜而起,往鸠面老者方向扑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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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阎斩手指连连点动,正处理左臂伤口之时,鸠面老者已飞剑回转,将三具炼尸切成了数段,接着又斩开了黑色布匹,恢复了原本视力。
忽然,他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鸠面老者心中一惊,连忙神识一探,就惊怒地发现,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将其储物袋的神念印记磨灭掉。
如此一来,其袋中的符箓、法器等宝物现在完全不能取出,他也只能靠有限的几种手段拼斗了,其实力自然因此大受影响。
一念及此,他脸上阴沉得都要滴下水来,面色更难看得如锅盖一般。
这时,一轮箭雨自天而降,向其攒射而来,赫然是九箭同至!
旋即,其表面黄罩在一阵“砰砰砰”的响声中,其上光芒转眼间黯淡了不少,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一副将要彻底射穿的模样。
这一下攻击,令原易等人大喜的同时,也彻底激怒了鸠面老者。
“你们在找死!”他大喝一声。
随后,他一拍右侧灰袋,紧接着,在一道嘶吼声中,一头三丈来长、全身黑毛的狼形兽类被放了出来。
“去,杀了他们!”鸠面老者指着面前之敌,对狼兽吩咐道。
狼兽闻言,蓦然低吼一声,几步窜上前来,朝不远处的高雄扑去;高雄见状,连忙手持巨锤,运起全力,迎上狼兽一爪;不过随后,狼兽只是被阻住了步伐,而高雄却是巨锤一颤,整个人紧跟着飞了出去。
“你们都出来,先杀了那妖兽!”阎斩见状,沉声说道。
听得此话,原易、凌寒芳、殷虹、许珍、莫全五人从伏处钻出,纷纷疾行上前,包围起狼兽来。
随后,五人拳脚齐施、兵刃并举,与狼兽激战起来!
这时,又是一轮九支利箭射来,鸠面老者全身的光罩瞬间被击穿,不过当利箭临身之际,他手中掐诀,体表又多了一层血色护盾。
鸠面老者显然意识到箭雨的危险,旋即他对攻击护盾的庞曜五人不管不顾,只是指挥飞剑向熊猛三人袭去!
这一次,他可是下定决心,无论有什么变故,都要解决那三名箭手的。
不一会儿工夫,但闻两声惨叫相继响起,以及一道闷哼之声传来,岭上放箭三人当即两死一伤。
见到同伴陨落,原易等人面色难看,不过都加紧了攻击。
庞曜五人合力,剑气、斧芒、枪花纷纷落在血盾之上,激荡得血盾闪烁不停,其上光芒更是随之黯淡,不过看样子,要想击破却不是短时能办到的,这令五人对这乌龟壳苦恼不已,不过现在情况下,他们也只能挥动兵刃,慢慢地削薄那血盾光芒。
就在这时,但闻“啊”的一声,矮岭上空,一把飞剑带着一个人影,向着鸠面老者飞来!
却是幸存的熊猛在受伤之后,意外地抓住飞剑,随后便不顾其涨缩不定,两手紧紧拽紧,其人也随着剑器飞起。
然而,一人一剑在空中行了一段,将要飞下谷内之时,一股吸力猛然从地面发出;当即,人、剑一齐坠落,熊猛当即脑浆迸裂,死于非命,不过他双手依旧死死地抓住飞剑,不让其逃脱!
其坠落之处,恰离高雄不远,此刻的他正捡起巨锤,就要继续围攻鸠面老者。
这时,见到熊猛死亡惨状以及飞剑寒芒的犀利,他连忙临机应变,几步上前,举起巨锤,运起全力,向着飞剑砸去,旋即几下之后,其上剑光便黯淡了不少。
这一来,令得远处催动飞剑的鸠面老者法力消耗更加迅速。
这令他脸色一沉,百忙中内视一番,察觉法力只剩一半时,连忙停止催动飞剑,无奈之下,他只能施展起最不擅长的法术来。
于是,他两手接连动作,旋即火球、金刃、水箭、缠绕等低阶法术一一从其手中发出,猝不及防下,王成、沈星被击中要害,当即毙命;同时在其攻击下,庞曜、费青、南宫冰蝶尽管有内甲覆体,但也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已。
不过,不一会儿,他们便反应过来,当即运用其师所教,相互配合之间,进入防御状态。
这时,鸠面老者虽然攻势如潮,面上更是神色从容,但其心中却是念头频转,焦虑渐渐填充心头。
虽然低阶法术消耗法力低微,但如此频发之下,也是消耗巨大;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低阶法术对敌方却再没有威胁,而中阶法术他又做不到瞬发的地步;战况若是持续下去,恐怕将对自己不利的。
难道,真要用那秘术不成?
鸠面老者面现迟疑,犹豫不决起来。
要知道,那秘术一旦催动,强则强矣,但持续时间不过三十息左右,而且后遗症也极为巨大。事后若没有特定的灵丹妙药,单凭自行修养,没有数年工夫,休想复原。在这期间,若是遇上仇敌,恐怕就不妙了。如此一种本来应对同阶强敌的手段,难道真要用来对付这些蝼蚁武者不成?
就在鸠面老者思量之时,一道惨嚎声蓦然响起!
他连忙循声望去,只见在凌寒芳、殷虹两人牵制下,原易运起碎岳拳、许珍激发龙吟剑气、莫全动用开山七斧,三人协同攻击,在数息之内,便击毙了狼兽。
狼兽的死亡,令鸠面老者一惊的同时,也激发了其决心。
尽管代价巨大,但现在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如此下去,自己却是会被眼前蝼蚁生生磨死的。
思量一定,他一声大喝,随后口中连连低吟,一阵如鬼声般咒语当即响起,同时其两手动作,掐动几个怪异法诀。
紧接着,其全身肌肉一阵颤动,不一会儿,他身形忽然大变,整个一副皮包骨的模样,表面血盾也消失不见,其两手更是漆黑无比,其上指甲纤长,黑芒闪闪,仿若利刃一般;同时,一股强大气息从其近乎骷髅般的躯体上发出,让近处的庞曜四人以及赶来的原易五人惊骇不已,众人当即却步不前,停立原地,谨慎戒备起来。
远处阎斩见状,同样面色大变,他再顾不得左臂伤势,连忙拔剑出鞘,往前疾跑而去。
这时,鸠面老者闭上双眼,感受了全新身躯一番,随后猛然挣开血瞳,打量起几人来。
旋即,他狞笑一声,两手一抬,身躯一扭,如一阵狂风般,向着原易等人攻去,攻势如潮似浪、连绵不绝!
如此数招之后,其尖黑指甲瞬间贯穿了费青、高雄、许珍、殷虹四人身穿内甲的躯体,在四人惊愕、恐惧之中,将他们依次一击毙命,只余下武力略高的原易、凌寒芳、南宫冰蝶、莫全、庞曜五人。
见到强敌数击之下,同伴便眨眼间惨死,五人纷纷面色苍白、惊惧无比!
尽管众人胆寒异常,且全身伤痕累累、血迹沾衣,但又不得不凝神对敌;在如此情况下,双方已成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也只有斩杀敌人才是唯一生路。
然而,虽然原易催动起碎岳拳、凌寒芳全力激发惊鸿诀、南宫冰蝶枪花时刻迸发、莫全时常劈出开山第七斧、庞曜剑神一击常出,五人尽皆全力对敌,但在敌人攻势之下,依然攻少防多的模样。
这时,阎斩方才赶到,他见状大怒,连忙上前主攻起来,原易五人便在一旁辅助攻击。
尽管如此,数息之后,南宫冰蝶、莫全、庞曜便先后被磕飞兵刃,接着被击中要害,也相继陨落。
下一刻,鸠面老者尖利指甲一动,闪电般穿过凌寒芳脖颈,其身躯被斜着提起,脖子处鲜血泉涌,其嘴巴虽然微动,但连惨叫都不能发出,一副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
忽然,凌寒芳眼神一定,右手食、中两指一并,体内残存内力迅速涌动,其两指当即化为金色,随后她便以迅雷之势,戳向鸠面老者左眼,鸠面老者一声惨叫中,其左眼处当即多了一寸许深的窟窿!
乍受如此重击,鸠面老者身形一顿,旋即怒吼一声,剧痛惊怒之下,将凌寒芳一甩而出,凌寒芳娇小躯体随后“啪嗒”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
其躯体甩出之时,原易隐约看见,她艰难地扭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仿佛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这时,鸠面老者怪吼连连,一手捂住伤眼,仿佛伤痛已极,另一手虽然还在对敌,但攻势却缓了下来。
当此之时,阎斩“刷刷刷”的快速进招,逼近鸠面老者之后,便丢弃手中剑,随后抓住一个时机,对准其左眼窟窿,同样一指点出,口中低喝:“夺命!”
施展这一指后,阎斩顿时全身血肉干枯,彻底化为一个老者,其生命力更是当即消逝,随后其躯体“咚”的一声掉落地上!
鸠面老者再受此一击,虽然巨痛异常,口中吼叫连连,且心神更是仿佛迷乱,但仍然未曾死亡。
原易强抑悲痛,同样上前几步,两指并举,催动法诀,其全身内力运起,紧接着,他两根金指一动,顺着加深的窟窿,猛然用力点去,却是同样动用了那“灭仙指”。
但闻一声惨嚎过后,鸠面老者便栽倒在地,却是已然在此击下丧命!
这一场剧烈的激战,从开始到结束,看似漫长,实际上只不过十几个呼吸而已。
而就这么短的时间内,众人已横尸地上,场上仅剩下原易一人!
原易心有余悸地站定身来,环视了各人尸身一圈,当目光转到一个玲珑躯体时,其全身顿时一阵颤抖,心神更是恍惚起来。
片刻之后,他仰天一叹,便拔步而起,就要走上前去!
就在这时,鸠面老者尸体之中,一个绿色光球浮现而出,向着原易激射而来,在他猝不及防之下,没入其身躯之中。
原易但闻一声惨呼,便头疼欲裂,身躯一个踉跄,随后栽倒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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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做了一个梦!
在那梦里,他化身一名叫曾森的修仙者,经历了从其出生到死亡,近百年苦恨、无常的岁月!
他出生在修仙大族中,虽说父母出身旁系,而且皆是凡人,但他们一家依然吃穿不忧。而且在父母相伴之下,其童年更是无忧无虑、欢乐无比,享尽了天伦之福,他当时的畅然,仿若鱼游水中、鸟飞天上般自在适意。
然而,那一天,那一事之后,他的世界便改变了!
十岁那年,有一天,族中两名少年忽起争执,旋即当场斗法起来。不幸的是,他们的战斗余波,骤然波及其父母,令他们当场殒命。
那一瞬间,他感觉天塌地陷一般,一阵晕眩袭上心头,整个人更是茫然无比、不知所措。而那两人斗法完毕,只是扫了一眼,看到杀死的只是两只蝼蚁,而且仅是旁系族人后,就毫不在意地走开了,完全无视身后泪眼模糊、恨意滔天的曾森!
在那之后,他仿佛厄运缠身般,原本和善的族中叔伯纷纷露出丑恶的一面,各施狠手争夺起其双亲遗产来,同龄孩童更是对他百般欺凌。
世情的炎凉、人心的冷漠,在那一刻,在他弱小的心灵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令他千疮的伤口,更增可感的苦楚。但这一切,却又比不起亲仇带来的痛苦。因为这等深仇大恨,他像狗一般活着,时不时地摇动尾巴,乞求着家族的接济,以争取卑微的生存之机。
直到那一天,他忽然被检测出灵根来!
虽然看似时来运转,但他却不敢得意。因为他只是最低等的五灵根,于家族而言,没有多大的价值,因此散发的资源当然不多。但尽管如此,在那黑暗岁月中,他还是找到了一丝复仇希望。
于是他一边集中精神,学习修仙知识,一边运用各种手段,向落单修士下手,掠夺他们的资源。家族成员、散修之士、宗门之人,只要能图谋的,尽皆用计谋取。他像一条毒蛇般,在暗中窥视着,看准时机后,便露出其锋利的獠牙。
如此这般,利用谋取的资源,尽管他天资低劣,但还是在数十年内,将修为堆积到筑基,更被族中前辈称道机缘深厚,因此而在家族中有了一些话语权。
随后,他便展开复仇行动!
他运用各种卑鄙手段,让那几名叔伯先后意外惨死、家破人亡。紧接着,他暗中虏获那两名仇敌,使用各种刑罚,折磨十几天他们的肉身后,便将其魂魄抽取出来,一一点上魂灯,冷冷地看着他们,任他们哀嚎七天七夜,最后魂飞魄散而亡。那一刻,他彻底揭开世俗的面具,恢复了其自小形成的狠毒、凶残,如狼似虎一般的性情。
了却几桩心事后,他便接受家族使命,到卫京任职国师之位。
利用家族背景在京师横行一番后,一天他于一本修仙者笔记中,发现其内记载的一种奇果产地后,他便当即出发,到达目的地后,将守护灵果的数百凡人顺手灭口,采摘完后,便回京炼药闭关。
不过,可笑的是,十年之后,他竟因此而死于一群凡俗武者之中。
他消亡之际,将要结束其苦恨、无常的一生之时,心中却毫无恐惧之感,反而心神一片清明,同时一阵轻松涌上心头,其意识陨灭的片刻,脑中更是闪过如此念头:莫非这便是所谓的天道昭昭、报应临头不成?
……
不知过了多久,原易双手微微一动,旋即缓缓睁开双眼,从睡梦中醒转过来。
他晃晃脑袋,随后双手撑地,坐起身后,低头沉思起来。
“这是夺舍?”片刻之后,原易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他一番思量之后,已然知晓,那绿球便是鸠面老者魂魄,它进入其体内的举动,正是那曾森的夺舍行为。不知为何,他失败了,而原易因此做了一场梦,梦境便是那曾森的生平。
不过,他现在细细想来,其中画面有的虽然清晰无比,但更多的却是模糊异常。他微一寻思,便知道,那是因为那些画面在曾森记忆中深浅不一的缘故。
尽管现在其脑海中留存的信息不多,但他对于修仙者的世界也不再是懵懂一片了,各种修仙常识更是可从中找到。
查看片刻后,他便站起身来,看了周围尸身一眼,低声叹息一声,便几步上前,走到凌寒芳卧处。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到她毫无血色的面孔,一阵悲伤不由的再次袭上心头。
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向其脖颈伤处。
但见其上鲜血已止,并且紫气蒙蒙中,伤口正缓缓愈合!
原易心中一动,连忙俯下身去,用手一探其鼻息,顿觉其呼吸如常,仿佛酣眠一般。
见状,他面现喜色,旋即蹲下身来,双手抚摸其裸露肌肤,当即发现,虽然有的地方冰冷,但温度却是缓缓上升,并有恢复常温的趋势。
这一下,他喜上眉梢,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沉吟半响,想不清其中原因后,当即决定,暂时不要叫醒她,而是让其自行复原。于是,他站起身来,环视一番周围,便轻轻地抱起凌寒芳,把她放在一处绵软草地上。
接着,他检查起其他尸体来,看看是否还要幸存之人。
片刻后,他便走回原处,面露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一声呻.吟声响起,原易循声望去,只见凌寒芳手指微动,其两眼睫毛微颤,一副将要苏醒的模样。
他当即俯下身去,将其上半身扶起。
这时,凌寒芳已是睁开眼来,看到面前是原易,当即张口问道:“是你啊,情况怎样了?”其声音低微,若不是原易耳力灵敏,即便如此之近,恐怕也是听不清的。
“放心吧,强敌解决了。你好好休息吧!”原易轻声说道。
凌寒芳微一颔首,当即闭上眼睛,默默恢复起来。
原易也不再言语。
渐渐地,日影昏黄,太阳将要落山,一副黑夜临近的模样。
这时,凌寒芳已面色红润,躯体恢复如常,她旋即挣开眼睛,挣脱原易扶抱,自行站了起来,环视周围尸身一眼,随后便说道:“我没事了,就要入夜,先处理尸体吧。”
原易应了一声,两人商量一阵,当即行动。
除了其师阎斩尸体之外,其他的两人打算就地掩埋。
不过,当凌寒芳拿起一把巨斧,就要挖坑时,只听见“呛”的一下,如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原易一惊看去,却是草地坚硬异常,即便凭借利斧,也不能深入土壤分毫。
他见此情形,随手捡起一把利剑,同样一阵施为,旋即便无可奈何,只能说道:“先处理师傅的尸体再说。”凌寒芳自然应声。
随后,原易扛起阎斩尸体,与凌寒芳走到前方几颗翠树之前。
从那曾森记忆中得知,前方实际上是一个低阶幻阵,只是用来阻隔凡人的。若原易是修仙者,自然可轻易破解。不过,现在他却奈何不了,他微一寻思,忽地想起其师那遗言,于是他在其尸身上搜寻一番,果然找到了一张图纸,其上写着通阵之法。
依照其上指示,两人很快便通过了幻阵,眼前顿时一亮,现出一个山明水秀、草树葱茏的地方。
谷中不大,不过数亩面积,其内多是丛草矮树。内谷中间部位,生长着一颗果树,上结红彤彤的、即将成熟的果实,正是曾森记忆中的净魂果;左侧十几丈外,是一连几间、黯淡色彩的石屋;除此之外,便是一大片的草坪。
忽然,凌寒芳手持巨斧向面前地上一击,旋即巨斧应土而入,土壤仿佛松软异常。
原易见状,心中一动,随后两人商量一阵,便有了决定。
紧接着,凌寒芳便到左侧石屋检查一番,而原易则扛着尸体往果树右侧十丈方位走去,准备依照其师遗言,埋葬其尸身。
这时,凌寒芳从石屋中跑出,手中拿着两把铁锹。原易顺手接过一把,开始挖掘起来,不一会儿,就在数尺深的地下,发现了一副丈许长的漆黑棺木。
原易、凌寒芳见状,当即面现惊色,两人对视一眼,便有了动作,清理掉其上泥土后,便由原易上前,将棺木一打而开,里面之物当即显现。
赫然是一个蓝色匣子!
原易上前几步,拿起了匣子。但见其上刻着:“幸存者启!”
他心中一动,将其打开,只见其内摆放着一沓厚厚的、账本似的东西,他拿起一看,只见封面写道:“复仇计划书!”
这时,凌寒芳也凑近前来,看到这厚厚的物事,便说道:“先办完事,再看这些吧。”
“也好!”原易应了一声,再看了匣底下的一扎银票后,便将账本似的簿子还归原位,接着将匣子放在一边。
随后,两人便将阎斩尸身放入棺木,就地埋葬,立好了一座坟头。
接着,两人在谷内找到一块地方后,当即收拾好战场,将众人尸身一一埋葬,同样立好一座座坟墓。
两人这一通忙完,已是夜半时分。
随后,两人回到石屋之中,吃罢干粮,便就着昏黄的油灯,看起那《复仇计划书》来。
第二天午时,两人将内容看完之后,不由地对视片刻,都从对方明亮的双眼中,看到各自瞳孔深处、久久不息的骇然!
原来里面记载的,正是阎斩的十年筹划,也即是大战的来龙去脉。
时间从十年前记起,各种事情则有龙吟学艺、假期返家、灭门灾劫、锁定凶手、尾随入京、巧遇皇帝、同志合谋、冯泰族厄、推波助澜、援手相助、商定计划、强破绝顶、龙吟收徒、搅动诸派、三派试炼、十年练兵、故地复仇等,它们尽皆详尽无比。
这其中,不仅包含阎斩初定的计划,而且其后计划每一步的实行过程,与原本设想异同之处,以及两者对照而形成的经验总结,其师都一一注明。
全篇文字朴实无华,皆是记叙之言与分析之语,包含着阎斩灭族之恨,以及十年筹划与无双算计,其心机的慎密、手段的狠辣,都可以从中感受到。
虽然阎斩遗书的字里行间,尽是苦大仇深之意,但原易反而感受到,其对亲人族友的绵长深情!
他一直固执的认为,阎斩是个无情、冷血的人!
不过,原易现在想来,却是忽然间明白:无情,只不过是他再没有表达情感的地方而已;至于冷血,则应是再无值得他倾洒热血的人物!
一念及此,原易暗自叹息一声,再与曾森的记忆相互印证,便对其中因果了之八九。
他踱步而出,片刻之后,便上到一座小山头,驻足负手而立,任清风吹动,抚平他纷乱的心绪。
凌寒芳紧随其后,其微微促起的秀眉,显示出其心中的起伏波澜。
毕竟,两人尽管比同龄人聪颖、老成得多,更是从书籍之内了解到江湖的诡谲,从前辈口中听到过人心的险恶,但那一切皆是耳闻而来的,却是入不了阅历浅薄的两人心中。而现在骤然接触到其师遗书中的诸般险恶算计,却是令两人惊骇不已,以致于心神颤动,更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两人默默地思量着,不言不语,立于山头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凌寒芳忽然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因为其师最后,吩咐幸存者务必要用那匣子盛好曾森人头,然后到京师交割,完成当初的承诺,故而凌寒芳有此一问。
“当然要按照师父吩咐去做。”原易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是担心师傅会留有后手,可能会威胁到我等家人?”凌寒芳侧着脑袋,微微一想,便说道。
“不错。依他那几乎无双的算计,那却是有可能的。不过,他事前肯定不知道最后谁会活下来,所以我们要秘密行事,以免被人发现,因此触动其后手。”原易显然有过思量,当即如此说道。
“那我们还回龙吟派吗?”凌寒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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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龙吟山脉上,两条人影运着轻功,悄无声息地,纵跃在高山矮岭之间,避过一个个眀岗暗哨,往天剑峰后山地带驰去。
人影是一对青年男女模样。
星月微光之下,但见男的二十余岁,相貌普通,一袭灰衣装束,正是原易;女的面容清秀,身躯玲珑,一身紫衫打扮,正是凌寒芳。
两人入夜之时,便从困灵谷出发,大半天赶路后,就到达了龙吟山脉。
此刻的他们,正运着轻身功法,向住处疾驰而去。
不一会工夫,两人便到了后山地带,掠过一处三岔道口,就要向着目的地奔行。
就在这时,原易身形一顿,忽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两眼看向一个方向。
凌寒芳见状,连忙停步转身,同时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似乎看到一个红点,自高空向那个方向而去。”原易闻言,一指前方,说道。
“那个方向?”凌寒芳一听这话,当即顺其指处看去,秀眉微微蹙起,片刻之后,她面色一惊,说道:“咦!那个方向,不是通往医仙谷的吗?”
原易闻言,心中一动。
“薛婆婆为人甚好,现在那边似乎有情况,我们过去看看如何?”凌寒芳看着原易,征询起意见来。
“这样,那走吧。”原易闻言,当即答道。
两人当即改向,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还未到达医仙谷,耳尖的原易便听到一段对话。
“咯咯!师姐,小妹又来看你了!”但闻“砰”的一下巨响,仿佛某物碎裂之声,紧接着,一道女子声音响起,温软无比、娇媚异常,乍一传入原易耳中,便令他心神动荡,****浮动起来,更是从那娇媚声音,浮想那人的妩媚风情来,这是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哼!你这贱人,又来干什么?看我落魄的笑话吗?”薛婆婆仿佛用拐杖一击地面,旋即“噔”的一声响起,同时她冷笑一声,大怒说道,嗓音嘶哑异常。
“哎!看来这么多年,师姐虽然一直在修身养性,但脾气还是这般火爆啊,而且对小妹还是深怀成见。这真是令小妹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师姐如此对待小妹,难道当真不顾我俩当年的感情?”陌生女子叹息一声,其娇声软语中,透出可怜之态,听在原易耳中,令他心神飘飘然,似乎骨头都软化下来。
不过,薛婆婆一听,却是怒火升腾,冷声说道:“凭你,也配跟我谈感情!你摸着良心问问,我当年待你如何,代师收徒,引领你修仙,帮你摆平各种麻烦。而你是怎么对我的,用邪道功法掠夺我资质,吞噬我修为,再将我流放到这边荒之地,让我慢慢衰老至死。做了这等恩将仇报的行径,你还有脸和我谈感情?”
陌生女子闻言,默然半响,随后叹息一声,说道:“以前之事,小妹确实有些不对,那件事后,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小妹都愧疚不已,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否则我定然不会那样做的。不过,事已至此,小妹再后悔,都是无用之举。师姐如今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留着那东西也是浪费,不如交给小妹,将之充分利用如何?”
“嘿嘿!原来你还一直惦记那物,怪不得我能够安然存在。不过你想要知道什么,可以对我用搜魂秘法的,何必如此浪费口舌?”薛婆婆闻言,冷笑说道。
“搜魂术可是会令人魂飞魄散,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的,那等恶毒的法术,小妹怎会对师姐运用?”陌生女子娇声说道。
薛婆婆闻言,对她的言不由衷冷冷一笑,知道对方真正顾忌的,只是她的锁魂秘术而已。虽然她修为已废,但那秘术因为作用于神魂的缘故,却是依旧在起效用。对于幻术、媚术类有免疫之力,而且若是强行对她搜魂,却是只可能令她魂飞魄散,而得不到丝毫对方想要的结果。
“咦!如此深夜,竟有客人来访。”这时,陌生女子忽然说道。
原易方闻此话,便觉眼前一亮,粉红云团蓦然闪现,之后便向着他和凌寒芳包裹而来。他当即感到周身一紧,不能动弹分毫,眼睁睁地看着云团带着他俩,转瞬之间到了一茅草屋中。
原易透过粉红云团,看向面前站定的一个陌生少妇,但见此女身着粉红衣衫,身材修长,体态丰腴,面容娇艳,双眼顾盼流波。她一举一动中,皆含千般媚意;一颦一笑间,尽露万种风情。气质与派中第一美女姜艳相仿,但其妩媚风情,姜艳又不及其万一。
这时的她,正用好奇而又妩媚的眸光,打量着神情凝滞、眼含惧意的原易、凌寒芳两人。
片刻之后,她掠过原易,盯着凌寒芳,同时说道:“原来是两名武者。不过,这小丫头,似乎有些不一般啊。”
说着,她瞳孔红光流转,查探其凌寒芳来。
不一会儿,她脸现喜色,不由说道:“咦!竟然是这种体质!”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往一旁的薛婆婆望去。
薛婆婆听到此言,仿佛心中一动,转眼看了过来,同时眉头微微皱起。
看到此景,她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为自己那多疑的猜测,心中暗自好笑起来。
随后,娇艳少妇看向凌寒芳,将其从云团中放出,同时说道:“小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其目光灼灼,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凌寒芳方一脱离禁制,听到这话,看到其目光,心中便一动,随后她不答其问,而是看向依旧被困的原易。
娇艳少妇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也同样将原易放开。
这时,凌寒芳方才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姐姐莫非是仙人不成?”
“仙人?嗯,算是吧。”娇艳少妇闻言,不置可否地说道。
“那,可否将他也收下?”凌寒芳说着,手指原易。
“他?不行,他只是三灵根,资质如此低劣,在修仙路上注定走不远的,反不如在世俗享受荣华富贵。”娇艳少妇瞥了原易一眼,同样查看一番之后,冷冷说道。
“芳妹就不要强求了,这个世界那么大,我相信自有属于我的机缘!”看到凌寒芳还要哀求,原易连忙上前拦住,同时安慰道。
“咦!你竟然有这样的觉悟,可惜注定不是修仙人!”美艳女子讶然道。
凌寒芳闻言,沉吟片刻,随后跪了下来,对娇艳少妇行礼起来,同时喊声:“师傅!”
娇艳少妇见状大喜,旋即扶起了凌寒芳。
随后,她看向了原易,再看向一直看向原易的凌寒芳,眉头微微皱起,思量片刻,才对原易说道:“你身具灵根,勉强可进仙门,虽然低劣无比,修仙路更走不远,但看你的样子,显然不是甘于平庸之人。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份机缘吧!”
说着,她手上光芒微闪,便出现一本书册,随后将之抛给原易。
原易连忙双手接过,同时称谢一声。
而自始至终,对于这一切,薛婆婆都是冷眼看着。
这时,娇艳少妇方说道:“这次打扰师姐了,小妹这就告辞!”
说着,她仿佛迫不及待般,纤手一指前方,粉红云团再次闪现,她旋即将凌寒芳一裹,便升空乘云而去,转眼之间消失无踪。
薛婆婆只是道了声“不送”,便冷眼看着她们离去。
而原易、凌寒芳两人虽有千万分别之语,但他们却是没有时间分说,更是知道此时不由自主的情况,只能匆匆之间,相互以目示意,暗传别离之情!
眼看两人转瞬消失,原易连忙转过身来,就要向薛婆婆询问。
不过,薛婆婆只是一摆手,顺手拿过那书册,随意翻开几页,旋即说道:“《五行诀》,那贱人倒是大方。”
说着,她把书册递还原易,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没有相应的实力,你就算知道再多也是枉然。现在对你来说,最后还是把这些忘掉,好好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为是!”
原易一听这话,低首微一寻思,将其话语与先前听到的内容相互一印证,便面色一变,当即抬头说道:“莫非芳妹此去有危险不成?”
若是知道她入的是虎穴,他就算明知不敌那美艳女子,也会抗争片刻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了。
薛婆婆闻言,却是不答其言,而是说道:“看你就要进入修仙界,那我也送你点东西吧。”
说着,他进入内屋,片刻之后,便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本泛黄册子,只不过数页模样,其薄异常。
薛婆婆随后说道:“这是我前些年参悟出来的,将内力转换成法力的一门口诀,你拿去吧,好好修行。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定呢!”
说完此话,她便进入内屋去,一副要安眠的模样。
原易一听此言,似乎其暗含深意,他在屋中沉吟片刻,想之不通后,旋即摇了摇头,再一思及眼前境遇后,便有一种无力之感,随后忽然叹息一声。
他看到薛婆婆走进内室,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知道再问也是无用,心想只能到他实力大进时再来探寻了。
紧接着,他收拾好纷乱的思绪,随后朝内室躬身一礼,向薛婆婆称谢一声后,当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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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方一回到葫芦岭居所,当即快速收拾好衣饰财物,随后只是环视周围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背上包袱,趁着黑夜转身离去,在原地毫不停留,以免看到曾经热闹喧嚣、如今空虚寂寥的训练场地,不由自主地触景生情,想起已然与其人天两隔、身陷黄壌的同伴,以及和他劳燕分飞、前途未卜的凌寒芳,再次让自己身躯增添情感伤痕。
原易这次的目的地,却是已阔别近十年的家乡!
想到家中的二老,他思念顿起的同时,不由得归心似箭。
于是,他施展轻功,全力疾行,一路潜踪匿迹,循着各条官道山径,穿越一个个县镇村庄,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时分,赶到了其家乡碧梧村外。
这时的他,正站于一山岭翠树之下,透过眼前茂密的枝叶,仔细查探起周围环境来,看看是否其中暗伏武者。
不一会工夫,他便巡视完毕,未曾发现异状。
不过,尽管如此,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这也可能是对方藏处隐秘的缘故。
故而他并未贸然到处走动,而是静静地站立原处,定眼看向村庄方向。
但见流水“哗啦啦”声中,一条小河在蜿蜒流淌着。河道窄处不过丈许,宽处则有三丈多,河水清澈见底,其下石头大小可睹,更时见游鱼往来追逐。
小河两侧部位,则是一片片的农田,农田被一条条沟渠隔开,上面有的金黄稻谷遍布,有的稻杆草人堆积,显示出如今的收获季节来。
左侧田垅靠近山岭,山岭连绵间,与三山围绕着,将村庄包于其内;右方农地则连着进村路径,路径不过数丈宽,其一侧则是一排梧桐树。
顺着小路往内走不多远,便是坐落各处的农家房舍,数量有数十家左右,它们大多用石块、泥土筑就,上盖着黑漆漆的屋瓦。
原易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心中思潮起伏不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一下心情,知道现在时机不合,便强行遏制住心中的念头。
他继续往下观望,就见到农田中的忙碌景象。
虽然此刻天明不久,但田垅之中却是人声如潮,割稻收谷之声不时传来,却是村人们纷纷趁着此时烈阳未升、神清气爽的早晨,收割起田中的成熟庄稼来,以免其它时间劳作受太阳烤炙之苦。
原易定睛望去,看到自家稻田之中,那两道沧桑的模糊人影时,鼻子微微一酸,差点就要不争气地流下泪来。他连忙努力止住,随后待了片刻,便转身离开,准备入夜之后,再近前探视父母。
他心中也曾动过带父母远走他乡的念头,这样就不会再受其已故师傅阎斩的暗中威胁了。
但考虑到他只是一个人,与龙吟派这样一个势力相比,实在是太弱小了,而且即便他如此武力,也不能保证二老在逃命过程的生命安全。若是在途中有甚差池,他就算事后再多悔恨,也是于事无补的。
故而,原易前思后想了许久,便不敢如此贸然行事。
与其承受别居他乡的绝大风险,还不如依照其师吩咐那样稳妥。
起码,虽然其师看似冷血无情,但据原易了解的情况,其江湖信誉还是有保证的。
……
当天黑之后不久,原易就来到村庄之外,他双眼神光炯炯,仔细查看一番周围环境,未发现什么异样情况后,便纵跃于夜空之下,往自家屋宇驰去。
不一会儿,他就到达了地方,其内一间卧室正点着灯。
卧室灯光外映之下,但见屋宇虽然经过翻新,但依然陈旧无比。
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屋宇,原易眉头微微皱起。
按照他从宗门寄回的银子,足够父母丰衣足食,在村中过上小康生活的,而不是仍然居住这般陈旧的屋宇,难道派送银钱之人敢中饱私囊不成?
想到这里,他狞色一现,杀心顿起,要是果真如此的话,接下来他的计划就要有所改变了。
紧接着,他再次打量片刻,便悄然纵上屋顶,找到点灯的卧室,轻轻揭开其上屋瓦。
随后,原易神情一凝,定睛往下看去,一间印象之中的房间映入其眼帘。
只见卧室仅数丈长宽,其内铺设简陋异常,不过是一张木床、一台桌子以及数张竹凳而已。
那三尺方桌,正紧靠着木床,其上端放着一盏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原易终于见到其父母十年后的模样!
但见其父母虽然不过中年,但他们面容已尽显老态,其上爬满深深皱纹,一头发丝更是灰白参半,一副老态龙钟的神色。他们现今的模样,与十年之前、原易记忆中的差别极大,要不是他们的面容轮廓与其记忆相仿以及天性血脉的感应,在路上偶然碰到的话,恐怕都会将其当做陌生人擦肩而过的。
原易没想到的是,岁月匆匆间,他还没准备好,父母已白发苍苍、皱纹满面!
虽说父母的极速老态,有经年操作农事的缘故,但原易知道,这其中,他们脸上的道道皱纹、头上的根根白发,有不少是因为思念而增加的。
眼见此景,其思绪自然转动,他心头一阵酸楚,鼻子微微抽动,双眼就要湿润起来。
见状,他连忙努力止住,同时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
此时此刻,昏黄油灯之下,其父母正在忙碌着!
只见其父正靠坐在床上,身盖的棉被表面,露着他一双大手,其上老茧密布、粗糙异常。
这时的他,一手捧着一根旱烟杆,其上烟气缭绕中,在“啪嗒啪嗒”的吞云吐雾着;另一手则摊开一纸张,正微低着头,就着油灯光芒,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原易定睛一看,当即认出,那正是他曾经写往家中的书信。在其记忆当中,二老可是不识字的,故而每次带信时,原易都叮嘱传信师兄要当场宣读,以免父母因为文盲而不解其意。
而现在,显然为了读懂儿子来书,其文盲的老父却是努力学起文字来,更是暗暗揣摩起其中文字意味,以免因为多年的阔别而使将来父子产生认知的隔阂。
这其中的辛苦,对他来说,恐怕更甚于田间劳作了。
而不远之处,其母则坐于一把竹椅之上,两手连连动作,手指挑动两根细条,在织着一件衣衫,看其大小式样,却仿佛是青年穿着的模样,与每年传信师兄从其捎带回的一物相仿。
就在这时,其母忽然停下手中动作,低声叹了一声,说道:“哎!今年的棉袄又快织成了!不知儿子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是不是吃得饱、穿得暖、不受别人欺负?”
其声音略带嘶声,带着老态模样,听在原易耳中,不由得令他心头一震,心中的伤感就要压抑不住。
对于其母的这番唠叨,其父仿佛听惯般,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吐了一口旱烟,继续盯着面前的纸张,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这时,其母继续说道:“要是他回来,那些积攒下来的银两也够他娶媳妇用了,不说村上的丫头,就是娶城里的姑娘,恐怕都绰绰有余了。你看和他同龄的虎娃、狗蛋那些人,都一个个娶妻生子,当上了父亲了。也不知道儿子现在如何了?”
其父闻言,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时,其母见状,反倒不满起来,说道:“哎,你倒是说说啊!怎么闷葫芦一样,不吭一声?”
“说什么?像你这般整天唠唠叨叨的,又有什么用?儿子跑出去,毕竟是想做大事的,待功成名就之日,他自然会回来的!”其父闻言,用烟杆敲敲方桌,倒出一蓬烟灰,随后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说道。
所谓知子莫若父,他说的这一番话,正是原易当初离家之想。
至于下面其母又说了些什么,原易已经不清楚了。
因为这时的他,方一听到老父那更加苍老的嗓音,便再也压抑不住那汹涌的情感,连忙快速地放好屋瓦后,便两腿一抬,如飞般疾驰而开。
他一口气跑出了数里之地,便停了下来,旋即在夜空之下、荒山之中,放声大哭起来,再以不理会暗中可能的伏伺之敌,不管将有可能发生的危险事情。
顿时间,荒野静谧,虫鸟失音,万籁寂然,天地之间,唯有悲声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把郁积近十年的情绪发泄完毕,渐渐地静了下来,他睁着红肿的双眼,看着村庄方向许久,心中便有了决定:待自己在外修仙有成,找到延年益寿丹药后,便回来在家陪伴二老,以尽自己的人子之职,令父母得享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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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灵谷内,一间石室中,一面金黄蒲团上,原易正闭目盘坐。
他一副沉吟思索的神色,其面部表情更是不时变换着。
此刻的他,正查看着那曾森的记忆,以了解将要进入的修仙世界。
与武者境界相似,现今的修仙者,同样划分为五个等阶,从低到高分别为: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这其中,除凝气期分为一到十层外,其它四个境界又有初、中、后期之分。
不过,与武者五种境界战力相差不大不同的是,修仙者五种境界之间等阶严密,其中的实力差距极大。往往一阶之差,便是天地之别。
这是修士极力谋求境界晋升的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随之而来的寿命增长!
凝气期修士的寿命也就罢了,不过与世俗长寿者相当。不过随后的每一大境界的晋升,修士寿命便自然成倍增加,若是有机缘修炼到化神期,更是有长达两千余年的寿元。
两千余年!
原易看到那长久的寿元,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不过,看到接下来的记忆时,他不由得被泼了冰水般,心头骤然一冷。
据曾森所知,现在的修仙界,对常人而言,不说化神期已经成为遥远的传说,便是元婴期都是难以企及的存在。在卫国境内,近百万修士中,元婴境界不过三十余人而已,由此可知这等存在的升级之难了。所以,一般修仙者都是以结丹、筑基等常见修士为现实目标,进而进行自己的修仙大业。
不过,尽管身为修仙者有这等长寿的好处,但要想进入仙门,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首先,你要身具灵根;灵根的存在与否,便造就了各人的凡仙之别。
灵根按照五行属性划分,依照其内属性的多寡,有单、二、三、四、五种大类别。五大类别又各有五、十、十、五、一种,共三十一种灵根。
修士灵根属性越单纯,对灵气亲和力就越强,能够吸纳灵气便越快速,因而修仙资质也就越发优异;反之,灵根属性越驳杂,其资质也自然越差。
故而,五种类型中,五灵根资质最差,单灵根资质最优。
而原易虽说身具三灵根,但比起五灵根来也好不了多少。
其中,五种单灵根又称为天灵根,因为这种灵根“结丹之前无瓶颈”,仿佛天之骄子一般的缘故。
也就是说,身具天灵根之人,只要中途不意外陨落,而且资源供给充足,那么那人便可一路无碍修到结丹期。而结丹期,在当今修仙界,都算是一方强者了。故而,天灵根的每次出世,都会引来各宗门一番争抢,毕竟这可相当于提前为本派储备一位结丹高人。
除了这等常见资质外,还有变异灵根与特殊体质两种。
这两种资质虽说修炼速度不及天灵根,但它们各自的玄妙之处,又是天灵根所未具备的。
变异灵根即是因为各种原因,五大类别灵根属性发生异变,引起内在的五行生克变化,进而形成的一种灵根资质。五大类型灵根中,除单灵根、五灵根因其内结构比较稳定,较难发生异变外,二、三、四三类灵根因其内五行的不平衡,却是更易受到触动而发生异变,而形成变异灵根。
不过,通常所说的变异灵根,俱是二灵根异变而成的。
如:金水二灵根异变而成的冰灵根,水火二灵根异变而成的雷灵根,以及木火二灵根异变而成的风灵根等。
它们虽说资质比之天灵根有所不及,但因为可运用冰、雷、风等自然之力,战力较之同阶修士略强,故而同样受到修仙者青睐。
这些常见的变异灵根,大多是二灵根异变而成的,是因为二灵根内部五行生克相对简单,因此异变成功率较大,高于三、四两类灵根的缘故。
而三、四两类灵根,则是因为其内五行生克相对复杂,故而灵根异变之时,引起的内部反应也越发剧烈,这就使得大多是失败的结局。
其后果便是,重者修士当场陨落,彻底身死道消;轻则灵根全废,修士因此化为凡人,最终断绝修仙之路。
故而,即便是人为的试验,也是慎之又慎。
二灵根也就罢了,有一定成功的可能,尽管这可能比凡人当中诞生灵根的万中之一几率要小得多;至于三、四灵根的异变试验,却是屡屡失败,几无成功的先例。
不过,三、四灵根的异变,若是侥幸成功,那么其异变的灵根论起玄妙与诡异程度,却又要远远超过冰、雷、风等二灵异变灵根了。
比如上古修仙界曾经出现过的三例:金木火三灵根异变而成的噬灵根,有吞噬各种灵物化为自身法力的能力;木水火三灵根异变而成的狂灵根,具法体狂化而瞬间提升自身战力的功效;以及金土火水四灵根异变而成的血灵根,更有操控生灵血液而杀敌于无形的诡异神通。
身具那等变异灵根者,几乎都是同阶无敌者,更有甚者可跨阶灭敌。
故而,虽然修炼速度不及天灵根,但上古之时,那等灵根每次出世,在修仙界掀起的热潮,比之天灵根现世有过之而无不及,灵根之主都会在修仙界掀起一番风云,随后留下一段段的修仙传说。
不过,可惜的是,那等灵根资质太罕见了!
至于特殊体质资质,其现世概率,与二灵变异灵根仿佛。
常见的有:擅长剑道的“天罡剑体”,魅惑人心的“千幻媚身”,天生神力的“金刚神躯”,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人体部位的神通也算是特殊体质资质,如有的人或是眼睛神异,擅长瞳术神通;有的人嗅觉灵敏,凭之可探宝寻物;更有的人神识强大,因而悟性高人一筹;等等。
这一切资质,皆可进入仙门深造,以谋求个人长生仙路。
但卫国十几亿的人口中,也不过近百万的修仙者而已。按照世俗凡人与灵根修士的万中之一的比例,似乎卫国应该只是十几万的修士才是,不应该有近百万之多的。但实际上,近百万修士数目的形成,其中主要的原因,除了是因为修仙者的寿命较长而累计下来的而外,还缘于卫国境内各个修仙世家的建立。
因为前辈已经用大量事实证明,男女修仙者结合产下的婴儿,其出现灵根的几率大于普通人,远远超过凡人结合那万中之一的几率。也因此,修士相互组成家庭,逐渐地开枝散叶,便形成血脉为纽带的势力,这些势力便是修仙世家,他们或大或小、有强有弱,林立于卫国各境之内。
阎斩的家族,便是一没落的低级修仙世家;而曾森出生之地,却是其中有元婴期存在坐镇的超级世家。
不过尽管血脉遗传可使灵根诞生几率增高,因而使修仙者人数增加,但修士数量最多的,却不是修仙世家,而是分布各处的散修。散修没有修仙世家的传承,他们大多是因为各种意外原因而进入的修仙界。虽说散修数量最多,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论起各方面实力来,却比不得世家子弟。
虽然修仙世家实力比散修要强,但统治卫国修仙界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具有更强传承的宗门。
据曾森所知,卫国境内,有七大宗门,分别为:紫气殿、符仙阁、百炼宗、山河门、千灵府、七虹楼以及天绝宫。
宗门、世家、散修,共同构成修仙界,形成三方不同的阵营。
各个修仙世家分别依附于七大宗门,与其一道瓜分修仙界各种资源;散修则游离于宗门与世家之外,不受两者约束,于它们夹缝之中,寻找修仙机缘。
不过,散修看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但他们生命却是最为脆弱的。
这除了散修之间常常相互倾轧外,往往因为自身没有传承缘故,其实力却是比起那些世家成员、宗门子弟要弱得多,也因此他们常常受到欺辱与压迫,特别是其中的低阶散修,更是一不小心便可能死于非命。
……
原易盘坐蒲团之上,闭眼查看良久,忽然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目中精芒闪烁不已。
这时候的他,已初步知晓各种修仙常识,更了解修士的实力状况。
现在想来,当初众人联合围攻筑基期的曾森,可真够危险的。要不是谷内环境特殊,以及其师阎斩的精密谋划,原易等人贸然围杀的话,恐怕数招之后便会被其斩杀的。
了解到修士的强横战力,原易决定先在谷内将自己内力转化为法力,成为修仙者之后再说,以应付在京师的突发情况。
想罢,他抬起头来,看向其面前摆放的几件物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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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摆放着一把金剑、两个灰袋,正是筑基期修士曾森遗宝;右侧则是两本书册,厚薄不一、颜色各异,却是他返回龙吟派那夜受赠之物。
金剑是一件法器,三尺来长,用于修士争斗;而两个灰袋一是储物之用、一是灵宠之笼。
两本书册中,厚约寸许、彩色封面的,便是娇艳少妇所赠之物,书册表面写着三个竖体黑字,因为其字体恰是原易学过的繁体文字,故而他当即认出其上“五行诀”三字,赫然是一本凝气期修仙功法;另一数页模样、封皮泛黄的,则是薛婆婆所赠书册,其内记载着其参悟而出的,将武者内力转化为修士法力的一段心法。
原易手托下巴,双眼微微转动,左右来回地扫视数遍,在储物袋上流连片刻,随后猛然伸出右手,将两本书册拿到眼前。
虽然他很想取出储物袋中的宝物,但现在还不是修仙者的他,没有任何法力,却是没有办法打开储物袋的。于是,他只能先修炼出法力之后再说了。
原易首先翻开薛婆婆所赠书册,细细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便参悟完毕,旋即默默闭上双眼,回想那心法口诀来。片刻之后,他再翻开书册,看看记忆是否出错。当确认无误后,他便放下那薄书册,转而翻看起《五行诀》来。
但见其内除了寻常功法的一幅幅心法图解以及一段段口诀咒语外,旁边还有一行行的注释文字,其字迹细若蝌蚪、娟秀异常,明显是女子书就,原易微一寻思,便猜想是那娇艳少妇所为。
他乍一看到图解、口诀之时,对其中一些名词、句法不明所以,当即眉头皱起,神色苦恼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旁边注释,再对照着图解、口诀参悟之时,顿时心神豁然开朗,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其心中对那娇艳少妇才情佩服不已,尽管听薛婆婆言道其人品不佳。
“不过,似乎才情与人品是两码事,却是没有什么关联的。”空隙,他忽然如此想道。
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解决必要的生理需要外,就是一直低首参悟功法,彻底沉浸其中。
三天后,他大致看完功法,便忽然抬起头来,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五行诀》共分十层,对应着凝气期各个小境界,它与别的同层次功法有些许不同。
一般来说,修仙功法的选择要与灵根属性一致。
因为灵根属性不同,吸收的各种灵气快慢也不一样。
比如说:水土二灵根的修士,对水土属性的灵气亲和力强于金木火三种,故而这种灵根修士吸纳灵气时,总是优先吸收水土二属性的,然后才是其他三种属性灵气;若修炼的又是水土属性的功法,则有些许加成作用。但也不是说其它属性功法就修炼不了,只不过一旦不修炼对应灵根属性的功法,则不能发挥灵根感应的优先性,进而影响灵气吸纳速度,拖慢修士法力的增长。
而《五行诀》则不同,无论你是什么灵根,一旦修炼了这功法,则会在运行功法时灵力形成一道五色光芒,这种光芒使得修士可以本身灵根速度同时吸纳五种属性灵气。如此一来,修士的法力增加便快了不少。
这即是《五行诀》优于其它功法之处!
看完功法后,原易沉思片刻,蓦然站了起来,走出石室之外,眺望片刻山景,略微休息之后,便返回石室之中,准备修炼起来。
他盘坐于蒲团之上,两手分别端放双膝,随后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念起心法口诀来。
与普通修仙入门者需要首先感应灵气,然后才运转功法,吸纳灵气不同;原易则是首先运转薛婆婆所赠心法,然后待丹田内力发生一种莫名变动时,便运行起《五行诀》心法来。
如此,七天之后,原易蓦然睁开双眼,其目中精芒电闪,他身上气息更是已经大变。却是他经过七天修行之后,终于将内力彻底转化为法力,成为了一名修仙者。
“凝气五层,而且还是顶峰,差一点就要踏足六层!”原易检查一番,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喃喃自语道。
不过,随后他就疑惑起来。
在曾森记忆中,虽然凝气五层不是什么高深的境界,但他这样的三灵根资质,要想达到那样的层次,没有数年苦修休想如愿,而现在他只不过数天工夫,将武者内力稍微转换,便达到凝气五层了。
要是如此容易的话,那岂不是那些灵根修士可以先修炼内力,再将其转换成修士法力即可?
然而,原易微一寻思,却又摇摇头,推翻了以上想法。
他细细思索一番,就猜测这可能是薛婆婆所赠法诀玄奥以及他内力极其深厚的缘故。
而薛婆婆既然曾与那娇艳少妇为同门师姐妹,想来她以前也定是一个大能级人物,其所悟出的法诀即使再简单,也必然是玄奥异常的;至于原易自身的内力,经过十年的勤修苦练,可以说已深厚到世俗绝顶的地步。
两者结合发挥作用,方才造就他如此修士境界。
思索片刻,疑惑明了之后,原易便查看起身躯来。
因为修士实力除了自身练就的法术神通外,大多是依仗法器、符箓等外力,故而现在的他,可说是实力下降,要是遇上一个绝世高手,恐怕一个照面便会被击杀的。
不过,《铜筋功》毕竟是一部绝世秘籍,他的内功虽然因为内力不存已经废除,但他练成的外功却依旧有效,现在他一拳打出,也有千斤之力,对上敌人多了还击之力,这倒是给他些许安全感。
然而,这时候,最重要的却是,作为修仙者的原易,已生成虚幻的元神,进而可以运用起神识来。因为上丹田泥丸宫正是那元神的居所,故而此时的泥丸宫又称为神识海。
他闭上双眼,旋即神识一动,扫描其周围来。原易当即感到以其为中心,七丈方圆的范围内,景物清晰若目睹,不过地面只是能够深入数寸,而上空也仅能探到两三丈高而已。
“看来似乎天空与地面对于神识有一定的隔绝之力。”见此情景,他心中暗想。
尽管如此,当周围环境在其神识中呈现时,他心中不由生起一种万物在握、掌天控地之豪情。
原易摇摇头,缓缓睁开双眼,同时将那种错觉丢开。
随后,他看向储物袋,左手一伸,将其握于手心,神识一动,便往其内部扫去。
但见储物袋空间不大,只不过长宽高三尺左右的方体而已。其内零散堆积着一些物事,分别是三十六块灵石、三瓶灵药、五张符箓、四件法器、三块玉简、一面黑牌、一些法器碎片、十几个玉匣以及各种杂物。
“要想取出其内宝物,看来要将储物袋祭炼一番了。”原易看到其内各物,心中蓦然一动。
随后,他默想片刻,找到曾森记忆中的祭炼之法,当即依法施为起来。
不一会工夫,他就祭炼完毕,将储物袋化为己有。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哗啦啦”声中,将其内各物倒在地上,然后一一检视起来。
三十六块灵石中,六块下品灵石,三十块中品灵石,这些都是曾森将往常打劫之物变卖后,再花费一部分而剩余的灵石了。
依据五行属性,灵石分为五大类别,每一类别表面灵光颜色不一,每块灵石体积相仿,一手堪堪可握。按照其内灵气浓度,由低到高,划分为下、中、上、极品四个等级。
在现行的修仙界中,相邻等阶的灵石兑换比例是一百比一。
它们大多是从灵石矿开采出来的,而灵石矿,则是天地灵气经过常年浸润各种地形而形成。
其最大的作用,便是作为物品交易的价格标准,类似于凡俗中的金银货币。除此之外,它也可以供修士吸纳其内灵气之用,且更是布置法阵、炼制法器等常用之物。
三瓶灵药中,一瓶是合元丹,内有十颗,增进筑基初期修士法力之用;一瓶百草丸,内藏三粒,疗治兵刃之伤,兼有解毒之功;最后一瓶则是洗神液,内存两滴,净魂果汁液配制而成,长久服之可洗炼元神,有降低筑基期小境界瓶颈之效。
五张符箓中,三张中阶金刚符,一张中阶闪电符,一张中阶遁地符。
四件法器分别为一方墨绿砚台,一根五色彩笔,一张人皮面具,一尊金色小鼎。
三块玉简颜色一红、一青、一灰,分别记载着三种不同修仙法诀。
红色玉简是《血灵大法》,可燃烧体内鲜血以增强实力,不过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这正是曾森临死前所施秘法;青色玉简则是曾森主修功法《五元功》,功法普通,倒无甚出奇之处;至于最后的灰色玉简,则是一名为《敛息诀》的法诀,分三层,只对凝气、筑基修士有效,曾森正是凭之伪装暗算他人!
那黑色令牌便是京师附近坊市黑市进入凭证,其两面皆漆黑如墨,上刻着数道花纹。
法器碎片是阎斩所说的另一个圆盘碎片,正是凭借着两个圆盘相互间的感应之力,阎斩方能毁灭曾森储物袋印记,进而切断其心神联系,取得那场大战的前期优势。
十几个玉匣,想来是曾森用于盛放净魂果之用。
至于其它的,便是一些诸如衣物、金块、银票、地契等世俗之物了。
以上种种,便是袋中宝物。
原易看罢,片刻之后,就将它们归于原处。
随后,他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查看起识海状况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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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泥丸宫自他修出法力,生成元神之后,在其观察之中,竟有一种似虚似实之感。
在识海中间部位,灰色玉石依然晶莹剔透异常,并正如心脏跳动般有规律地颤动着,散发着忽涨忽缩的黑白光芒,同时传出一阵阵玄奥的自然韵律。
原易端详片刻,见没什么异状,旋即心中一动,神识骤然一凝,往玉石内部探去。
当此之时,异变突起!
只见一缕紫金光芒从晶莹玉石中迸射而出,旋即紫金光芒由少而多,不一会儿工夫,便充满整个神识海空间,让其内显得绚烂无比、色彩斑斓,随后一阵饱涨感袭上原易心头,他当即感到头疼欲裂,心神混沌起来,紧接着“咕咚”一声,身躯干脆地向后翻倒。
“啊!又要晕了!”在即将陷入昏迷之际,他蓦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原易悠悠地醒转过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当即盘坐起来,随后端正身躯,闭上双眼,神识内视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心中一惊。
但见其泥丸宫中,晶莹玉石旁边,赫然多了一物!
此物是一册方形古书模样,长约九寸、宽约六寸、厚约二寸,整体仿佛玉料制成一般。它虽然居于寸许的神识海空间之中,但实际上却是如那玉石一般,在泥丸宫中占据部位自发形成合适空间,以容纳自身相对巨大的形体,故而微一看去,不仅没有狭窄难容的景象,反而呈现出一种自然和谐之境,似乎古书亘古以来便居于此处一般。
更神奇的是,整本书散发出一种古朴、沧桑的气息,仿佛冥冥之中的天地大道一般,大简而又至繁,看上去玄奥异常,微微体悟,更觉神秘莫测。
古书紫色封面中间,烙印着五个竖体金字,封面与字体严丝合缝、宛若天成。五个金字乍看似象形篆体,再看又若蝌蚪爬行,细看更如飞鸟翔集,虽然它们于古书表面静立不动,但因其中的玄妙法则,自然随观者心绪变幻,令得原易仅仅观看片刻,便觉心神清明,更是若有所悟起来。至于悟到了什么,他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大道?不过,大道是何等高深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显化,让自己这等凡俗之人领悟的。”原易想起传闻,旋即微起此念,但又转眼否定。
想了一会,感觉依旧茫然,他便将之丢开。
随后,原易神识一凝,继续注视那五个金字,虽然文字繁复无比,而且他也不曾学过,但当他神识一触及那五字时,便知晓它们组合起来的意思。
“《天地造化功》!”原易喃喃自语,轻声念出了古书名称。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就要把它取出来,看看里面的内容。不过,他一番动作之后,却是不能如愿。
“莫非是要在识海中不成?”眼看如此情况,他暗暗想道。
于是,他神识再次一凝,化为一只无形手掌,接触识海内古书,随后将其一翻而开!
第一页,是一篇序言,其中文字与那五字同类,其色泽呈黑体模样,烙印在银白色纸张上,其中简单介绍了古书内容。
不一会儿,原易便浏览完毕,他忽然倒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震骇莫名,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据简介所言,《天地造化功》为天地初辟的洪荒时期,一顶阶大能级人物千元子所创功法。其创立的初衷,便是优化生灵资质。故而,提升资质便是功法的唯一功效。
具体而言,便是依照古书记载的法印、咒语以及心诀的配合施为,来牵引冥冥之中的造化之力临身,进而洗炼生灵身躯内外,诸如皮毛、血肉、筋骨、脏腑、穴窍以及魂魄等各个部位,从而达到优化生灵资质的目的。
功法共分七层,每一层修炼大成,生灵都仿佛经过涅盘一般,资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原易识海之中的一卷,仅是功法的第一层。
据序言所言,此功逆天之极。三层修成,长生便在望;七层圆满,大罗更可期!
虽然原易不知道大罗是何等高深的境界,但“长生”二字,从字面上的意思,他倒是知晓的。要知道,即便传说中的化神期修士,正常寿元也不过两千余岁而已,距离长生永存依旧遥遥无期。而古书序言所说,只要修成功法三层,便有长生的资质,成仙也不再是奢望。
依此大概推算起来,即便原易仅仅修成第一层,恐怕元婴期、化神期对他来说都不再是遥远的事情了。如此看来,若序言所说属实的话,那这部功法确实当得起“逆天”二字。要是让别人知道,恐怕原易都会被全世界追杀,彻底成为修仙者公敌的。
想到那种恐怖局面,他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样的神功,无论其中所言是真是假,都不能让别的任何人知道!”他旋即下定了决心。
不过,虽然《天地造化功》对资质的提升有如此逆天功效,但也正因为此,它掠夺冥冥中的造化之力,破坏天地之间的造化平衡,因而大干造物之忌,故而每当修炼者每一层牵引吸收的造化之力达到一定量时,都必然会触发天地之怒,进而降下天罚雷劫。
这等天罚雷劫,常常是致命的,因此危险无比,一不小心则令修炼者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彻底被抹杀。不过若是侥幸渡过,则道途将畅通无阻,可以继续自在逍遥。
不过,那等天罚雷劫就算再恐怖,毕竟离现在的原易还太远,所以他思量片刻之后,便将之放在一边,注意力转而集中到古书上来。
接着,他神识大手一动,轻轻地翻开第二页,只见黑体文字的左边,便是一个人形图案。人体面目模糊,全身赤.裸,分不出男女样貌。其上晶莹透明、银光闪闪,标注着各种穴位、经脉等,内部更有紫金色泽的线条,从泥丸宫方向出发,流经各处经脉穴道,最后散于全身各部位,周而复始、循环不断,显现出种种玄妙道理。原易旋即看出,这正是一幅功法运行图,而且貌似只是一部分的样子。
他打量片刻,但见其上的繁复文字、功法图解虽然乍看明白了然,但微一寻思便觉其高深莫测,似乎其中暗含宇宙玄妙、大道至理。原易当即知道,要想参悟这等奇功,不是一时片刻能成就的。
于是,他合上古书,随后心神一凝,再次探索起玉石来,不过这次却是一切如常。
原易见状,暗叹一声,当即神识一收,随后恢复常态,同时缓缓睁开双眼。
紧接着,他左手微抚下巴,双眼目光闪烁,细细思量起其现在的实力情况来。
武学方面,《轻灵步》、《黑心爪》、《碎岳拳》以及《灭仙指》因为没有内力已经不能动用,至于《铜筋功》则只能发挥外功的千斤之力,另外的则是,他入门之初那次洗筋伐髓后的身轻步健、五感灵敏了。
综合看来,他现在的武力也只能对付江湖一流好手,遇上绝世武者也只能逃命,更遑论手段多样的修仙者了。
修士方面,现在的他,因为没有修习法术、祭炼宝物,所以却是没有丁点战力。
身具凝气五层法力,看来他得发挥其效用了。
想着,他蓦然抬起头,扫视起面前诸物来,来来回回数遍,旋即便低首沉吟,片刻之后,便有了决定。
《五行诀》功法后面的附录,虽然有各种低阶常用法术的修炼之法,但考虑到法术不是短时间能修成的,他现在因为转化法力的缘故,已经耽搁了那么几天,却是没有时间花费在法术修炼上,而且即便修成,那些常见法术也不能带来战力大改变。故而他思量片刻,便将法术修炼押后。
至于那金剑、砚台、彩笔、面具、金鼎五件法器,因为他们皆是上品等阶,现在的原易若是祭炼的话,花费的时间恐怕比修炼法术更多。而现在,连基础法术他都没有时间修习,更何况要浪费大量时间去祭炼法器呢。
最后,就是那五张符箓了,这也是他现今增强实力的最有效方法。
因为符箓催动之时只是耗费些许法力,不过这些许法力只是对于与符箓相应的境界修士而言的。若是原易祭炼了那五张中阶低级符箓的话,临敌催动之时虽然不至于将其法力吸纳殆尽,但耗费恐怕也不会少的。不过,尽管如此,但想到那五张符箓的威能相当于筑基初期一击,比原易巅峰战力还要强大,他就毫不犹豫地祭炼起来。
随后,他便一阵施为,磨灭掉符箓内部原主人印记,烙印上自己的灵力印记。
紧接着,他处理了一番杂物,诸如他那两件破烂内甲、诸多死者同伴的兵刃以及其师的各种遗物等,都找了个地方一一存放好。
之后,他又在内谷中修行三天,等待净魂果彻底成熟,将它们一一摘取,用袋中玉匣装好后,便收拾好各种行李,向着数万里之外的京师进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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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傍晚时分,卫京南门十里之外,一位少年正缓步行走,向着京城方向前进。
少年二十余岁模样,他身材削瘦,面容普通,穿着灰色衣衫,身背锦饰包袱,脸上略带疲色,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他从伊州出发后,便一路紧行快赶、舟车劳顿,花费了半年的工夫,冲州过府、跨山越岭,穿越数万里的途程,将要走到京师之时,已是一路风尘!
这时,他忽然略停脚步,看着遥遥在望的京城,心中松了一口气,片刻之后,他便继续拔步而起,走进前面的小树林,向京城南门行去。
原易沿着林径行不多远,便听到前方树林当中,枝叶拂动的声响,同时一道人声响起。
“那两贱婢一定逃进林中去了,给我搜,天黑之前,一定要抓住他们,否则等国师回府,我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浑厚异常,中气十足,震得树叶摇动,却是动用了内力。
紧接着,数道响亮的应声后,枝叶波动声响更加频繁。
原易闻声,心中虽然一动,但他脚步却毫不停留,继续沿着林径往前走去。
行约片刻,林径左侧方向,一阵微声忽然响起,原易当即停步,循声望去,同时双目一凝,瞳孔光芒闪烁,运起“天眼术”来。
但见距其左侧三十丈远的地方,一道纤细人影正快步走着,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其后背伏着一人,仿佛有伤的样子。
两人皆是同样面容,显然是一对双胞姐妹,她们十四五岁模样,容颜俏丽,身材婀娜,身着绫罗锦服。
不过此刻的她们,一个衣衫通红,似乎鲜血染就,面容苍白无血,一副气息奄奄的神色;一个服饰被荆棘刺破几个小口,神情慌乱、气喘吁吁地奔行着,时不时往后观看一阵,正无意地向原易方向走来。
“妹妹,把我放下吧。这样下去的话,我俩都逃不脱的。”忽然,背上少女轻声说道,她每说一句,仿佛都极为吃力,口角更是鲜血直流。
“姐姐,你不要说话了,小心身上伤口。我俩自出娘胎就在一起,什么时候分开过?我们现在唯有尽力而为,方有生存之机。如果到时仍旧被捉,不能幸免于难,那也是我们的命苦了!”背人少女闻言,喘息着答道。
背上少女闻言,见其倔强的模样,便微叹了口气,旋即不再劝说,安静伏于背上,同时合上双眼。
原易初见二女,便心中一动,有似曾相识之感!
他微一寻思,便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自己的缘故,而是受曾森记忆影响,因为那两人正是曾森临去伊州之前、皇帝赠送的一对炉鼎,也不知她们是怎样逃出国师府的。
说起来,曾森的记忆碎片中,凡俗画面却是少之又少,除了他在家族的那段童年经历外,便几乎没有多少了,即便在京城的记忆也仅存少许;其内更多的却是修仙者的,诸如交易、争斗、打劫等画面。
故而,他见到那两少女,只是有些许印象而已。
他凝神思量间,二女已快步走来,这时的她们,距离原易不过十丈。
这时,“妹妹”忽然抬头,看向前方林径,发现路上有人,蓦然脸色一变。待看清原易身穿服饰时,又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她打量原易片刻,眼珠微微一转,便向前走来。
不一会儿工夫,她们便走到原易面前。
原易就近一看,当即眼前一亮。
两女果然天生丽质!
虽然她们一幅狼狈模样,但依旧掩不了其俏丽风姿,而且如此相形之下,更有人见犹怜之态。
双方默然无语,相互打量一番后,原易正要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前方树林中,枝叶波动声猛然响起,随后一名大汉蓦然出现,身穿黑色衣衫,上饰青狼图案。
他一看到二女,就大声喊道:“我找到了,她们在这里!”
一听这话,“妹妹”脸色一白,“姐姐”也睁开眼,两人同时面色大变,神情都恐惧起来。
不多时,一阵“沙沙”声中,九人相继来到,随后他们走上前来,并且呈现弧形阵,包围着三人来。
原易见状,连忙转过身,法力催至双眼,运起“天眼术”来,当即看出,十名武者中,两名绝世强者,八名一流好手。
这时,看似为首的中年男子打量原易一眼,看到其系在腰间的储物袋,瞳孔微微一缩,旋即神情凝重地说道:“小兄弟是什么人?那两人可是朝廷钦犯,而且是国师大人所要之人,还望阁下不要多管闲事为妙。”
其口中的国师大人,显然便是曾森了。
不过,要是曾森活着的话,原易还忌惮些,现在嘛,他没什么顾忌,倒可随意行事了。
念头转动间,他方要答话,这时,异变忽起!
只见中年男子旁边,一名粗壮大汉喝道:“和一个毛头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把他杀了就是。”说话间,他已拔出腰刀,一纵上前,其他人闻言,同样围杀上来。
中年男子见状,脸上羞恼的同时,心中暗道“要糟”。
不过这时已拦阻不及,他也只能拔剑上前,同时暗自思量道:看那小子不过二十余岁,即便是修仙者,恐怕境界也不高的,手段也非常有限,以前有武者斩仙之例,现在的情况,若是合力之下,倒有毙敌的可能,如此一来,那自己也有修仙的机缘了。
怀着这一侥幸心理,他当即面色一狠,内力全力催动起来。
“找死!”原易见状,蓦然大怒,同时杀心陡起。
随后,他右手一拍储物袋,当即一阵光芒闪现,紧接着,一道金剑由小而大,随后便以迅雷之势,向着四方之敌袭去。
“啊!是修仙者!”
“不好,快跑!”
“仙人饶命!”
围攻之人见此情形,哪还不明白撞到了铁板,于是有人兵刃回防,有人欲逃窜而开,更有人开口哀求起来。
对于众人举动,原易却犹如未睹,依旧催动法器,金剑连连横扫,片刻之后,便将十人一一斩杀。
这时,他脸色一变,凝神内视起来,只见其丹田之内,气态法力赫然只剩小半,却是他催动高阶法器一击,虽然迅速斩杀了敌人,但法力也消耗颇巨。
他慌忙收回金剑,随后手指连弹,催动几个火球,当场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转过身来,看向两名少女。
只见二女看到这一幕,脸上神情数变,由原本的恐惧,旋即变为惊骇,转而大喜起来。
“妹妹”当即放下“姐姐”,随后跪了下来,同时泪眼模糊地说道:“求仙人慈悲,救救我姐姐,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原意付出!”
“这是什么情况?”原易见状,面现惑色,看向负伤少女。
但见少女脸色苍白,前胸衣衫血红,身上正系着绑带,遮掩心口右侧部位,显然伤处便是那里。
他走上前来,轻轻掀开绑带,便检查起来。
只见伤处有一刀划痕迹,其上虽有绑带包扎,但鲜血依旧渗出。
原易端详片刻,低首沉吟半响,眼看少女气色逐渐灰败,若是不尽快处理的话,恐怕会慢慢流血而死的。
他见此情形,微微叹息一声,随后拿出一瓶丹药来,从中倒出一粒丹药,其上青光莹莹,正是“百草丸”,并将之放进少女小口之中。
幸好“百草丸”有三粒,若是仅仅一粒的话,要不要救助少女,那还是两说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他倒不用过于纠结,无需面对以后良心上的拷问了。
“百草丸”方一进入少女口中,便迅速滚落下腹,片刻之后,其鲜血便不再流出,同时伤处渐渐结疤,其脸色更是好转起来。
旁边“妹妹”见状,当即大喜。
原易看到丹药已起效,连忙在旁边就地盘坐,随后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吸纳起其中灵力,恢复其耗费法力来。
一个时辰后,少女便面色红润,彻底好转起来,原易也同时恢复了法力。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这时,少女敛衽一礼,感激地说道。
“既然已经好了,那你们就自己回家去吧。”原易见状,旋即说道。
二女一听这话,脸上却露出悲伤之色,随后眼圈一红,互相对视一眼,当即决意一定,同声说道:“我们姐妹现在已无家可归,不知上仙可否收留我等?我们不奢望别的,只要当一个丫环,可以生存下去即可!”
其声音清脆而婉转,犹如黄莺鸣叫,动听之中,更含凄意。
原易闻言,沉吟片刻,随后说道:“你们先说说自身情况,至于其它的,稍后再说。”
二女闻言,虽然失望,但“姐姐”还是说道:“我叫东郭清,妹妹则叫东郭秀。我们是京城之人,……”
随后,赵欣便把家中如何遭劫,父母如何双亡,如何被虏进宫,如何被送进国师府,以及如何从府中出逃等事情,一一说明,而东郭秀便在一旁补充。
原易听着,暗自点点头,同时已决定收留她们。
其因一是感于两姐妹之遭遇;二是他担心,如果放任二女离去,若是她们遭人擒获,套出他这番杀人举动,恐怕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因而给他此番进京办事造成麻烦;三则是因为,在人地生疏的京城,他也需要寻找一个地头蛇,以了解京师的情况,而两人对此地颇为熟悉的样子,倒是足以承担此番角色了。
于是,片刻之后,待二女说完,原易便令她们换上男装,随后带着他们走进京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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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京,外城区,八方客栈,一间客房中,明亮灯光之下,原易正盘坐床上,手中把玩着一件物事,面上一副沉思的神情。
此物拳头大小,晶莹透明,正是那人皮面具。当然,它不是真正的人皮制成,而是用一种名为幻狐的妖兽皮毛为主材炼制而成的高阶法器,其内共有二十层禁制,起易容换形之功效,含固定而又不同的老、中、少三名男子面容。
修仙者的武器,按照等级分为法器、法宝、灵宝等。法器又分为低、中、高、顶阶四级,每一阶内所含禁制种类与层数不一,因而使得法器功效作用与威能强弱不同。法器每阶最高禁制层数分别为九、十八、二十七、三十六,一般为凝气、筑基修士使用。
法宝的情况与之类似,但其功效与威能更强,且使用者为结丹、元婴期修士。至于传说中的灵宝,更有移山换岳之功效,为化神以上修士使用,据说宝物已有灵性,但具体详情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法器、法宝一般也是修仙者武器的笼统称呼,故而宝物到底名称如何,那就要看其禁制层数以及相应的语意环境了。
原易手中的人皮面具,正是他将要祭炼好的高阶法器,这也是他半年赶路余暇完成事情之一。
除此之外,他还参悟了用于查看灵力的低阶法术“天眼术”,用于攻击的低阶法术“火弾术”,以及祭炼好的高阶法器“腾蛇剑”。这三样都在小树林中斩杀敌人发挥了奇功。
另外就是,他将要参悟完成的《敛息诀》第一层了。
相比于基础法术“敛气术”来说,《敛息诀》更加玄妙,它除了可收敛灵力外,更有气息隐匿与境界伪装之效。
第一层修成,也只是能够收敛灵力与隐匿气息,自身化为凡人般,让同阶修士运用”天眼术“时不易发现而已;第二层修成,灵力收敛与气息隐匿之力更强,凝气期修仙者中即便是高几个小境界的也不易察觉,同时更能伪装成不比自身高的境界;第三层修成,除了以上几种能力加强外,凭借此种法诀,凝气期可伪装高几阶,而且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可伪装高一小阶,而这在某些时候,却是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
可惜的是,这门法诀只是凝气、筑基时有效,在结丹强者面前就没什么用处了,而且若是遇上一些具有特殊神通的同阶修士,同样会被一戳而穿。
不过,尽管有如此缺点,但《敛息诀》依然不失为一种绝妙的隐匿功法。
思量及此,原易便回过神来,查看了人皮面具一番,随后继续祭炼起法器来。
第二日天亮不久,他便将其祭炼完毕。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公子?”
原易闻言,收拾好面具,随即走下床来,向前行走几步,将门栓一打而开,顿时两张清丽的面容映入其眼帘,正是东郭秀、东郭清两姐妹。
他打量两人一眼,随后说道:“先进来吧。一会吃罢早饭,我们便到内城去。”两人自然应声。
紧接着,原易在房中洗漱一番,便让小二准备好早餐。
饭后片刻,在两姐妹惊异的目光中,原易将面具带上,同时心念一动,一张陌生的中年面容当即显现。
这时,原易才说道:“走吧。”
说着,他便踏步而起,走出所居客房,对于改换的面容,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两女对视一眼,尽管眼现讶色,不过考虑到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却是不能问的,因此两人便不再多言,而是轻步紧跟而上。
三人随走随谈,东郭两姐妹不时地指指点点,同时两张樱口微张之间,京师之中的各种奇事妙景便从两人口中吐露而出。原易津津有味地听着,有时微微点头,有时提问几句。在三人问答之间,原易便对京师的概况有了了解,暗道自己昨天收留两人果然是明智之举。
据她们所说,京师分为三大区域,分别为外城、内城以及皇城。外城区为平民聚居地,内城区则为贵族富户占据,至于皇城区,则是朝廷权臣、皇室成员以及护国修士所居地。这三部分如同圆环一般,分割了京师城池,而且尽管每一区域的建筑、景致、面积都各不相同,但三部分组合起来的京师城池,却仿佛匍匐于大地之上的巨兽一般,散发着煌煌之气、巍峨之势,令得原易昨天初见之时,心中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如此半个时辰后,原易三人便踏入内城区,随后他带着两人,仿佛有目的般,穿行于繁华街道之间,转过一条安静的小巷,最后于一处府邸前停了下来,这正是曾森秘密购置的三处住宅之一。
府邸前方,蹲着两座石狮,红漆大门紧闭着,上面牌匾刻着“祝府”两个金字。
这时,两女已停止言语,一脸好奇地看着前方。
原易看了一眼,随后上前几步,一手拉起门环,轻敲几下府门。
不一会儿,红漆府门打开,一个脑袋从内探出,赫然是一年轻奴仆。他身穿青衣,十五六岁模样,方一看到三人,打量了数眼,便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们找谁?”
“你去告诉管家,让他到会客厅来。”原易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推开府门,昂然走进府邸之中,东郭姐妹自然紧跟其后。
听到如此不客气的话,再看到三人的锦服装束,青衣奴仆忽然想起府中的一个传言,当即恭声应是,同时快步小跑而去。
三人则是缓步前行,一边打量周围景致,一边往目的地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便到达前院一间大厅之中,上写着“会客厅”三字。
原易刚在厅中主座坐下不久,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男子正快步跑进大厅,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他身形肥胖,中年模样,其身后跟着刚才那青衣奴仆。
肥胖中年跑到原易面前,立定喘息片刻,抹抹额上的汗水,同时打量原易一眼,随后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参见主人!不过,还望主人见谅,请出示一下凭证!”
原易听得,对其言毫不意外,当即一拍储物袋,从中翻出一张地契,并将之递给肥胖中年。
地契色泽泛黄,其上黑字墨行间,记载着此处院落地址、双方买卖协议以及各方签名印记等。
肥胖中年顺手接过来,双眼仔细看了几下,发现没有问题后,当即松了口气,随后恭声说道:“还请主人见谅!不过主人这次,不知有何吩咐?”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便学着那曾森的口气,毫不客气地说道:“本座要在此逗留一段时间,你去好好安排一下。”
肥胖中年当即应是,随后吩咐身后奴仆一声,便转身急促离去。
原易三人则在青衣奴仆的带领下,穿过一段段的走廊,七转八拐之下,向着府邸后院走去,那正是原易未来一段时间安居之所。
当天晚上,管家即召集全院下人前来拜见原易,原易检查了经营的产业情况后,便对他们勉励与吩咐一番,随后在下人们战战兢兢中,将他们一一打发而走。
这座府邸之中,全院下人共有三十五人,分属于三户人家,齐居于府邸偏院。本来是有四户的,不过就在数年之前,另一户人家竟妄想趁着主人不在之际鸠占鹊巢,后来便被忽然回来的曾森杀鸡儆猴处理掉,因此只剩下这三户人家了。从那事之后,这些下人方才真正领略到他们仙人主子的狠辣手段,因而对于现在原易的吩咐自然不敢有丝毫马虎。
对于东郭两姐妹,他检查一番,发现她们皆无灵根后,便打算请一名武馆女教头来教习武艺,同时让她们学习经营之道,将她们培养成心腹,来打理这些世俗产业。
虽然他将要进入修仙界,但毕竟仙路莫测,故而世俗的事情,原易还是要经营一番的,这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之后三天,原易便在府中住了下来,继续参悟《敛息诀》第一层。
他打算修习好《敛息诀》后,便完成其师阎斩吩咐之事,然后在府邸修炼一段时间,就真正踏足那令他向往的修仙世界!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修成了功法,因而可以行事了。
于是,次日晚上,原易便按照阎斩遗书所写,到指定地点交割曾森人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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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京皇城区,中央连绵巍峨的建筑群中,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张宽阔的衮龙裘椅之上,一名身披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着,他哈欠连连之下,听着下面群臣禀报国事,进行着每天一次的早朝会议。
就在这时,金碧宫殿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锦衣侍卫快步走进宫殿,无视下面站立的朝廷大员,径自走到龙袍中年面前,低声耳语了一阵,随后就见龙袍中年面现喜色,紧接着,他也不管神情各异的官员,当堂说出了“散会”二字。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自皇宫偏门驰出,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向着外城区奔去,途中三道身影在不经意间,从马车内悄然下来,步行几条小巷后,坐上了另一辆备就马车,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一个时辰后,龙袍中年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民房前。
他上前几步,推开房门,随后吩咐侍卫一声,便独自走入房内。虽然民房自外看去简陋无比,但内里陈设却是精美完备之极。
龙袍中年也不在此室停留,而是继续前行,穿过几道小门后,就走入一间密室之中,里面正有一人在等待着。
此人是一老者模样,脸型瘦削、长着山羊胡,此刻他正微笑地看着走进来的龙袍中年。
“三叔,那人果真将那事办妥了?”龙袍中年方一见到老者,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脸上神情期待之中又带着忐忑。
“不错。”山羊胡老者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上托着的一个匣子抛了过来。
龙袍中年顺手接过,随后打开,捧出了其内物事,赫然是一个人头,鸠面老者模样。
龙袍中年一看到人头,便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曾森老贼!嘿嘿!你也有如此下场!”
他低笑片刻,随后便捧着人头,对山羊胡老者问道:“不过三叔,这不会有假吧?”
“我用秘术检查过了,这确实是那老贼的头颅。”山羊胡老者闻言,沉声答道。
“如此,朕就放心了。接下来,该清理一些拂意之人了。”龙袍中年听罢,松了一口气,随后脸现狞色地说道。
“我劝你还是暂缓铲除政敌为妙。若是那曾森久不现身,恐怕他家族中会来人调查的,若是你如此举动引起他们怀疑,恐怕会给我们家族带来危难的,毕竟相对于曾家有元婴期坐镇的世家,我们宋家还是太弱小了。”山羊胡老者见状,忙建言道。
“那若是他们调查到龙吟派与那阎斩,我等岂不是有可能暴露?”龙袍中年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随后皱起眉头,问道。
“调查龙吟派?嘿嘿,那更好了。要知道,广南府可是七虹楼一位元婴大能的家乡,那名大能可是比曾家那老鬼还要强大的存在。听说数百年前,闻名卫国的冯家一名修士曾在那地方血祭一县凡人祭炼法宝,被那人知道后,一夜之间便被灭族了。之后,广南府便被其列为修士禁地,禁止结丹以上修士以及大量低阶修士进入。要是曾家之人前去查探,人少不济事,人多则会激怒那人,到时候没等他们弄明真相,恐怕自家都不暇顾及了。”山羊胡老者闻言,冷冷一笑,说道。
听得如此秘闻,龙袍中年一脸恍然。
……
自完成阎斩遗言之后,原易便深居简出,宅在府邸后院,一边依照法诀修行的同时,一边按照己意培养二女。
其它暂且不说,単言武学方面,二女所修功法,却是那《惊鸿诀》,这是他当初在龙吟派时,从凌寒芳处交流得来的。
这时候,只见后花园中,一些蜿蜒草径之间,两条纤纤倩影正在环行,他们起初奔速缓慢,但渐渐地,功法运转之间,其速度越来越快,以致于到了后来,相貌相同的两人,乍看之下,仿若一人般,其衣袂飘动间,更似那飞鸿飘仙!
原易站在窗台边,透过大开的窗户,两眼定定地看着,其心神忽然恍惚起来,眼前倩影丽荣顿时转为另一面孔,娇躯玲珑、面容清秀、身穿紫色衣衫,赫然是那现今与他分离的凌寒芳。
当两姐妹骤然停下时,原易方才回过神来,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随后回转身来,走到房间中间,在蒲团上盘坐下来,慢慢地沉下心去,渐渐地进入修行状态。
一年之后,他才结束了断断续续的修炼,走出了用于修行的居室,独自来到后花园一块空地上。
原易立定身后,右手食指忽地一指,其面前当即现出一白点,随后伴随着他的掐诀,白点缓缓展开,并渐渐扩大拉长,最后化为一朵白云,白云呈椭圆形,丈许方圆大小。接着,白云飘至原易脚底,随后他一手行法一催,云朵当即带着其整个人缓缓升高,并在低空快速移动起来,其速度与其绝世武者时的轻功全力运行相仿,但云朵又具有绝世武者所不具有的持续行空能力。
这时,东郭两姐妹从闺房中走出来,忽然看到正纵云低空飞行的原易,东郭秀当即娇声说道:“公子,我也要上天!”说着,她便一蹦一跳地跑向前来。
原易闻言,微微一笑,当即一催云朵,朝其跑至方向降落。
这时的东郭姐妹,一穿蓝服一着青衣,正一先一后的,袅袅进入后花园,她们相比于以前而言,却是身材更加的婀娜多姿,面容越发的俏丽标志;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姐妹面对原易之时,已化去了初见时的拘束之感,言语举动之间越发的自然活泼,渐渐地恢复了十五六岁女孩的原本性情。
白云方一靠近东郭秀身边,原易便伸出手去,就要将身穿青衣的她拉上来时,此女已面带兴奋地一纵而上,立足椭圆云朵之中,原易见状,当即催动云朵,往高空处遁去。
“哇!好高!好远!好凉爽啊!”东郭秀在白云之上,迎着吹面而至的清风,看看后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次及府邸的各种建筑别景,再望向远处恢弘的京城楼宇,不由得娇声喊叫道。
要不是原易早已将后花园列为禁地,恐怕她如此的喊叫早令得府邸众人来干涉了。
东郭秀在云朵上来回走动,两眼则是四处张望,仿佛景色目不暇接般,一对纤手左指右点,口中同时大呼小叫,忽然她看到下面的东郭清,于是便说道:“姐姐,你也上来吧。”
“这,公子,那小小的云朵,驮得动三个人吗?”东郭清不答其妹之言,反对原易如此说道。
“上来吧!”原易一听此言,却是将云朵催至其旁,用行动回答了东郭清问话。
闻言,她当即一拉原易伸来的一手,同样跳上了椭圆白色云朵,领略起高空上的各种美景来。虽然东郭清一向矜言少语,往常更是性情稳重,不像其妹一般活泼好动,但她毕竟是一年纪十五六的少女,且当此横空畅游之时,她同样激动起来,如喝了陈年佳酿一般,其脸色不由得酡红无比,迎着高空的舒意凉风,与妹妹叽叽喳喳起来。
原易见状,心念忽地一动,将椭圆云朵形状一改,将之变为一艘两头尖尖、中腹平坦的白云天舟来,随后便同样迎着天空上的清风,听着两姐妹悦耳的笑语,看着她们孩提般的欢容,其心情不由得渐渐舒缓开来,慢慢地消散了原本的郁闷,同时其思绪飘荡而起,回想起近期的修行情况来。
……
这一年,此刻的“纵云术”便是其两大成果之一,这是一门《五行诀》后面附录的基础法术,也是现行修仙界流行的三种飞行术法之一。
另外两种,则分别为飞虹诀与驰空步。
飞虹诀修成后,修炼者飞行之时,身躯被一道虹光包裹,其速度比“纵云术”略快,但防御却较之差了点;而驰空步却是三者速度最快的,其飞行之时踏空如履平地,然而它却有一大缺点,便是法力耗费巨大,往往用“纵云术”飞行八九里的法力,运起驰空步后只不过可飞行二三里而已。
故而,经过比较之后,综合三者的优缺点,原易最终选择了中庸的纵云术。
除此之外,另一项修炼成果,便是其境界到了凝气七层,不过代价却是,那两滴洗神液以及五颗中品灵石的耗费。
这让他初步领略到修仙的艰难之外,便是对于其那三灵根资质低劣的真实感受了。他依此计算一番,发现按照他的资质,要像那曾森一般,用资源堆到筑基境界,即便有曾森的修行记忆经验,以及那娇艳少妇的功法指导,但其中要耗费的心力与宝物,也是庞大得令他心惊不已。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苦恼与郁闷起来,但这更加深了他对那《天地造化功》的重视!
然而那功法虽然玄奥无比,但也因为这样,参悟起来劳心费力,却不是短时间能出成果的。
故而,在那之前,他的修为看来得靠资源堆上去了。而其现在的修炼资源,却尽数得之于曾森,那些大都是筑基期才能用到之物。为了加快凝气期的修行,按照现在他的情况,看来得将一些变卖了,换成可用资源才行。
想着,他当即决定,明天,便到京师坊市走一趟,购置一些可用资源。
随后,原易再带着两姐妹飞行一段时间,感觉体内法力只剩一半时,方把兴奋的两人放了下来,然后他便回转修行居室,倒出储物袋中的各宝,清理起一些可卖之物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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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原易吃罢早饭,叮嘱了两姐妹一番,便从京城北门出发。他沿着西北方向,步行了一段路程后,看看周围没有人,就催动飞行法术,向着三十里外的坊市行去。
京城西北方向,是一片连绵低矮的山岭,其上草木稀疏、乱石遍布,且周围行人稀少。
原易驾着丈许方圆的云朵,在数百丈高的天空上,疾若飘风般飞行着,他倒负着双手,两眼随意地观看着周遭,其面上同时现出沉吟之色,思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忽然,原易脸色一变!
他左手慌忙掐动法诀,云朵当即隐没不见,随后在呼呼风声中,其整个人往地上坠落,眼看转瞬之间,他就要摔到那尖利的山石,陷入粉身碎骨的境地!
然而,对于这一境遇,原易虽然面色严峻、凝神应对,但眼神之中却是无丝毫慌乱之色,而且他更在这百忙之际,其拢在袖里的右手中,手掌心处微光一闪,其内当即多出一道符箓,同时他将丹田法力灌输其中。
眼看原易将触及尖石,就要身陨魂消之时,他忽地神色一凝,左手迅速地施为,掐动了数道法诀,当即一片薄仅寸许的白云在其脚下显现,白云虽然看似绵软无力,但却减缓了其踏地反冲之力,最终让原易得以安然降落。
这时的他,才听见上空“嗤”的一道声响,他抬头望去,只见那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物事正飘向远方,其上寒芒闪闪、金光耀目,却是一道约莫三尺长的箭矢!
原易见状神色凝重,连忙看向数十丈外发箭之人,但见那人青年模样,身穿蓝色服饰,修为在凝气八层,他正弯起手上银弓,就要把下一支金箭拽满。
原易右手连忙紧了紧,察觉其内闪电符就要催发,当即加大了体内法力的输送,同时对那蓝衣青年冷声说道:“我与道友无冤无仇,道友这是要干什么,竟擅自启动战端?”
“干什么?你这修仙小菜鸟,难道不知道有劫道这回事?”蓝衣青年闻言,脸上狞色一声,说话间,“砰”的一道弓弦震动声响起,那拽满的箭矢已向着原易射来。
“嘿嘿!原来这就是劫道。”原易见状,冷冷地一笑,其拢袖右手一抬而起,当即将闪电符弹射而出。
下一刻,但闻“咔轰”一声闷响之后,就见一道炽白闪电蓦然显现,旋即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以迅雷相仿之势,射向那疾驰而至的金箭。
随后,金箭只是闪了几闪,便化成一团刺目金光,渐渐地消散在空中。
这时的闪电符虽然因此一击,上面光芒黯淡了些许,但其威能依旧未曾耗尽。
就在这时,原易面色再次一变!
因为就在刚才,他听到了左侧草丛中,一丝粗重的呼吸声响。
他当即快速掐动法诀,催动闪电符向着那草丛袭去,随后但闻一声惨叫之声,同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不好,是筑基修士,我们各自跑路!”说着,那人身上青光一闪,便驱使遁光慌慌张离开。
另一处地方,伏伺的另一人闻言大惊,也连忙纵起黑云,向着相反方向快速逃离。
两人也不管那蓝衣青年,只是独自奔命而逃,他们一口气遁出了数里,方才各自停了下来。
这时,先前发话之人回头看了一眼,未发现有人追踪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便处理起伤口来。
此人是一老者模样,满头灰白发丝,面色苍白异常,一臂已齐肩而断,当他处理好伤处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镜子模样的法器,随后念动数段咒语,当即镜面上显出一人来,此人是一名大汉模样,虽然气喘吁吁的,但脸色却红润无比。
灰发老者看到红脸大汉,再仔细扫视一眼其身处的山丘,方才说道:“那人没有向你追来吧?”
“那倒没有。恐怕他那等修为,还不屑于追杀我等呢。”红脸大汉闻言,定了定神,答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老地方见。”老者见状,说道。
大汉听得,当即应了一声,随后两人结束通话,各自收好镜子法器。
一刻钟后,两人聚于一处岩洞之中。
“三弟没有到来,看来他果然陨落了!”看到洞内某处黯淡的标志,灰发老者旋即感叹道。
红脸大汉闻言,瞥了一眼老者的断臂,再看到其苍白的面孔,眉毛当即微微一扬,蓦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先前早就对三弟说过了,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一些,不要出来做这无本勾当,可惜他就是控制不住利欲之心。虽然近期因为那事,坊市附近修士忽然增多,我等做这劫道生意,可获取的利益颇为丰厚,但如今人来人往的,修士之中鱼龙混杂,他们虽然大多是一些初入修仙世界之人,但却不乏一些战力强横的凝气修士,更甚者还有那些筑基修士路过。就像今天这样,你看看,碰到了强人,不仅三弟就这样栽了,而且还害得大哥你身受重伤。真是……”
“二弟,这些话,你就不要说了!哼,谁知道,那些高阶修士,平时闲得没事干,竟爱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要是早知道那人是一名筑基修士,我等怎会贸然出手,三弟又怎么因此陨落?”灰发老者听得大汉抱怨,蓦然打断了其话语,随后冷笑一声,说道。
“那大哥,现在三弟陨落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做这无本买卖不?”听到老者言语中的不满之意,虽然看到其看似身受重伤,但红脸大汉摄于其平日威严,他还是慌忙转移话题,如此说道。
“先趁着这段时间,大量修士涌入坊市之际,暗地招些志同道合之人。至于那买卖嘛,等过段时间再说。现在,我们先回去。”灰发老者闻言,沉吟片刻,便说道。
红脸大汉闻言,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离洞而去。
……
而另一边,眼看符箓威能耗尽,原易便一拍储物袋,金色腾蛇剑出击,向着那蓝衣青年袭去。
蓝衣青年乍闻老者之言,脸色便蓦然大变,就要催动飞行法器遁走,但未等他逃离开来,原易已催动闪电符袭来,当他汗流浃背地挡下了此波攻击后,原易腾蛇剑又至,无奈之下,他慌忙一连取出数枚符箓,不过在金剑攻击之下,那几道防御很快就被击穿,随后腾蛇剑绕其身躯一转,当即将他身首分离,令得他殒命当场,其脸上残留着恐惧与不甘。
这时候,原易方才面转常色,同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虽然看似长久,但也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而已。
在此短短时间内,他虽然仅发了两击,但大战后的他,其法力却几乎耗尽!
原易环视一眼,看到周围无人,当即就地盘坐,取出一颗中品灵石,恢复起耗损法力来;同时,他脑中更是念头频闪,总结起此次斗法的得失。
乍闻敌方射箭声响时,他便忽然心生警兆,当即运用纵云术技巧,收去施展中的法术,让身体在地面重力作用下快速自由下落,躲避过敌方的利箭攻击,随后当将要触碰地面时,又催动纵云法诀,以减缓落地反冲力,紧接着便是问话拖延,闪电符激发伤敌,腾蛇剑出击斩敌。
除了问话拖延了一些时间外,他的一系列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仿佛预先演练过一般,对此他甚为满意。
至于那逃跑之人将其误认成筑基修士,原易暗自揣度,可能是他激发闪电符时的动作与筑基修士瞬发中阶法术相仿的缘故。
一个时辰后,原易便恢复了大半法力,他当即收拾好敌方储物袋,再一个火球毁尸灭迹后,就再次纵云向坊市进发。
这次,他前行之时,却是加了一倍小心。
不过,接下来的路程却没什么大事,除了途中遇到几个独行修士,双方相互警惕一阵,便各不干涉地走开外,他一路安然地到达了目的地,一处看似无人的山岭上空,前方山岭便是那坊市所在地。
随后,原易降落地面,收起白色云朵,缓缓几步向前,掐动几个法诀,便通过了遮掩幻阵,进入了坊市之中。
当看到眼前画面之时,原易不由得呆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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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坊市之中,三丈宽的街面上,行人如织、修士似潮,他们流连在摊位之间,出入于各店铺中,进行着热火如天的买卖,一阵阵修士砍价声、货主争吵声、行人议论声不时地传来,令街道上形成了一副热闹喧嚣的交易场景,这却与那曾森记忆中往常坊市的萧条景象不符!
“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原易见状,寻思道。
随后,他观望了一阵,看不出所以然后,便抬足而起,信步向前行去,加入那汹涌的人流之中。
坊市街道两侧,分为两片不同的交易区。
左侧,则是一系列的摊位,每个摊位间隔丈许的距离,其上皆是摊主欲售卖之宝物;右侧,则是一排排的店铺,各个店铺虽然种类不一,但法器、丹药、符箓等却是大多店主经营产业。
人潮修海中,原易且行且思着。
虽然他原本打算售卖一些宝物,以换取现在境界需要的资源,但若是一直如此下去的话,宝物迟早有售完之日,却是有坐吃山空之虞。
因此,他思量着,要修习一门副业,以寻取生财之道。
而现在的修仙世界,可获暴利的副业主要有四种,分别为炼器师、阵法师、制符师以及炼丹师。
炼器与炼丹因为需要真火的缘故,原易首先将它们排除;如此一来,他现在可修习的,就只有阵法与制符了。
于是,原易缓步而行,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他两眼打量着摊位上的商品,留意起阵法与符箓的相关物事,同时记下一些经营此两项业务的店铺。
这一留神关注,他还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如那些典籍之类,阵法的有《阵法入门》、《低阶常见阵法图解》等,符箓的则有《五行基础符箓》、《基础符箓图解》、《制符详说》等。他随手翻开一阵,看到一些恰好入门,再与卖主商谈片刻,感觉其出价还算公道时,便将那些满意的典籍收入囊中。
至于一些布阵器具以及制符物件,他同样浏览一番,不过却没有购买的意向。这一是因为那些物品造价比典籍高得多的缘故,二则他必须先确定,他到底是适合修习阵法还是制造符箓。在那之前,他当然不想平白花钱了。
原易这时正在街道上行走着。
忽然,一阵异乎寻常的人声传来!
原易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丈外的地方,一个新置摊位前人头攒动,且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似乎彼处有甚热闹的模样。
他心中一动,连忙向前方挤去,片刻之后,他就到了摊位前。
只见摊主是一名吊眉中年,凝气十层修为,他面色冷冽,正盘坐于地上。
其面前并行摆放着三件物品,分别为一支符笔,一截灵木以及一尊雕像。符笔尺许来长、笔杆黑白相间,灵木通体血红、拇指粗细、三寸长短,而雕像则形象诡异,头生弯角、面容狰狞,人物一手平伸,掌心向天,一手竖举,手心朝前。三者前方写着各自售价,分别为三万、六万与八万灵石。
当看到那尺许符笔时,原易便心中一动,蓦然想起其储物袋中那支五色彩笔来,那笔甚为奇特,因其内部没有禁制。他细一寻思,再两者一对照,发现它们除颜色不一外,形态、长短却是一模一样。
“莫非两者有甚关联不成?”见状,原易暗自嘀咕。
这时,一名青衣男子拿起符笔,两手摩挲一阵后,对货主说道:“道友,你这价格是不是高了点了,要知道即便是极品法器,其市价也不过近万灵而已,你那符笔即便是古宝,恐怕也价物不符吧。”
其所说的古宝,原易却是听说过的,那是一种古修所用宝物,它们与现行法器不同,大多功能单一,其内不设禁制,虽然其威能视持者境界而定,但一般较同阶法器强上些许,但古宝最令修士青睐的,却是它们可灌能进阶!
“哼,东西是我的,我怎么出价是我的事。你要是想买,就爽快点掏钱,要是买不起,就滚!”吊眉中年见问,冷声说道。
原易一听这话,微微一愣,却不知道吊眉中年有甚依仗,竟敢对筑基修为的青衣男子出言不逊。
而围观众修闻言,在短暂呆滞后,便集体爆发了。
“哇!好嚣张啊!”
“对筑基者这般无礼,简直在找死。”
“也不能这么说,兴许他自身有所依仗呢!”
“哼,能有什么依仗,像他那般行走修行界,迟早是人财两空的结果。”
……
对于众人之言,吊眉中年面无表情,犹如未闻般,而青衣男子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随后更是青白交加,如变色龙般转换不定,不过他却不敢依仗修为压迫对方,要是因此惊动了坊卫,那他到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在一阵羞恼中,他放下了手中宝物,旋即狠声说道:“希望道友到了外面也能如此猖狂!”说着,他当即走开。
看到筑基修士吃瘪离去的一幕,群修更加肆无忌惮言论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对话,令得原易神色一凝。
“不过话说回来,那三物到底是什么奇物,竟让筑基修士如此动心?”
“那符笔似乎是一件古宝,至于那神像我倒不清楚,但那灵木嘛,在下却是知晓些许的。”
“哦,那究竟是何宝物,还望道兄指教一二。”
“呵呵,其实那物大名鼎鼎,诸位应该听说过的,它就是血灵木!”
“什么?竟是血灵木!嗯,看起来,果然很像。”
“哦,莫非那血灵木有甚奇处不成?”
“呵呵,说起来,这血灵木可是结丹以上修士极其追捧的一种宝物,因为以其为主材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可通过灌注修士自身精血使之进阶,这相比于各种古宝所需那特殊的能量容易得多。也就是说,若是你准备好充足的恢复血气之物,再以自身精血将之蕴养培炼,如此假以时日,即便是结丹境界修士,将本命宝物培炼至灵宝级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嘶!如此说来,那血灵木可真是神物了!”
“神物倒谈不上,不说恢复血气之物如同修魂宝物一般罕见难寻,就是那三寸来长的灵木,也只不过可炼制一些针形法物而已。”
“针形法物,那若是以血灵木与幻神液为主材,岂不是可以炼制那臭名昭著、阴损诡异的‘无影针’!”
“嗯,似乎是这样。”
……
听得那几人的议论,群修更加兴奋起来,众人纷纷走向前去,一一探查起那三物来,不过片刻之后,他们就不舍得将它们放回原处。毕竟数万灵石不说对于凝气修士,即便是筑基强者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待前方修士较少时,原易方踱步向前,扫了一眼那血灵木以及神秘雕像后,才拿起最左边的黑白符笔,摩挲了一阵,察觉到手感与那五色笔相似。他眉头微皱,低下头来。
忽然,他两眼一定,注意到一处地方!
只见符笔摆放位置左侧,一块“谢绝还价!”的标签下面,一行字体显露而出,上写道“若有修魂宝物,可优先兑换交易”。
“修魂宝物?”原易心中一动,想起袋中那些净魂果来,不知它们是否符合卖主要求。
如此思量着,他拿出一个匣子,将之递给吊眉中年,同时说道:“道友,你看看,这是否合你之意?”
吊眉中年闻言,眉梢一挑,脸上喜色一闪,随后打开了匣子。
群修见状,发现有人交易,当即纷纷看了过来。
“净魂果!”当看到那红彤彤果实时,有人忽然惊呼出声。
吊眉中年面色大喜,随后他看向原易,温颜说道:“这种灵果虽然稀少罕见,但市价却不过三千灵石,在这里我再加两百,道友你看如何?”
原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道友有多少,都拿出来吧。若是灵果数量不够的话,剩余的可用灵石支付;但若是数量过多,我都可按先前价格收购的。”吊眉中年继续和言说道。
原易闻言,当即拿出那十二枚灵果来。
紧接着,两人当场交易。
吊眉中年小心翼翼地收好净魂果实,原易同样将八十四块中阶灵石以及黑白符笔放入储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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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当黑白符笔放入储物袋后,其忽地一个颤动,随后放出一道黑白光圈,激射向不远处的五色笔,五色笔接触到黑白光圈后,当即由静止化为动态,同时回敬以一波五彩霓环。
紧接着,两者以相似频率颤抖着,随后便如磁石相引般,“嗖”的两声同时响动,以迅雷之势,各自扑向对方,在途中相互一接触,当即快速融合在一起。
下一刻,在一阵黑白光圈与五彩霓环相继闪烁中,两笔融合之物在发生着结果不明的变化!
察觉到这一情况,原易脸色一变,他凝神注视一番后,再抬头环视一圈周遭,看到不远处恰有一家三层客店时,当即转身快步离去,来到那客店之中,缴纳了相对昂贵的灵石之后,就开了一个单人所居房间。
片刻之后,一间客房中,原易端坐床榻之上,手里握着一根物事,面露沉吟之色。此物正是异变后的符笔,符笔是一件古宝,尺许来长、灰蒙蒙色泽,仅可作制符之用,此时名称为“混沌笔”。
“混沌?”原易乍一看到笔杆上那两个高大上的字眼,当时着实激动了一番,但当他将之简单祭炼一番,发现其不过是可吸纳混沌能量来进阶而得名之后,他不由得大为失望起来。
随后,原易再端详片刻,便把此物收归储物袋。
接着,他站起身来,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看外面灯火通明,就要进入夜市的街区,半响寻思之后,他当即走出房间,在客店二楼解决好晚餐,便再次回到所租房间。
原易盘坐于床榻上,一拍腰间储物袋,当即几本典籍闪现眼前。
他首先拿起《阵法入门》,随后将之翻开,细细起来。
起初,看到那“节点的布置”时,他却是一看即懂;接着,观至“线路的连接”之际,他思量片刻后,方才明了过来;然而,当通读到“旗门的设定”时,他寻思了许久,直到脑袋疼痛欲裂,他方有些许领悟;最后,当览至“阵势的变换”之际,他却是变得茫然起来,思量许久疑惑都不得贯通。
这顿时让原易心下闷闷,其手中书册只不过是最通俗、最基础的阵法典籍而已,而却已经让他如此费解难明了,可想而知若是往后参悟一些更深的阵法书时,要想彻底弄懂至可自行布阵运用,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恐怕是庞大之极的。
原易想罢,当即合上书来,晃了晃微微晕眩的脑袋,随后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看来,我果然没有阵法天赋!”
当下,他把那些阵法书册都收了起来,接着两眼看向剩余的符箓典籍。
原易一手缓缓伸出,就要拿起一本,不过他迟疑了下,伸出的一手又收了回来,随后他忽地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希望,符箓方面,不要令我失望!”说着,他一手快速出动,拿起《基础符箓图解》来,当先翻开典籍首页。
紧接着,他便埋首书册之中;片刻之后,他更是不自觉地沉浸其内!
不知过了多久,原易翻到典籍末页,将之通读完后,便合成书册,缓缓抬起头来,其面上难掩的喜悦之中,一副若有所思之神情。
他站起身来,缓步踱至窗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大亮的天光,思绪更是随着窗外清风飘飞而起。
通过这番典籍的对比,考较自己对阵法与符箓的亲和度,原易对于其副业已然有了方向。符箓制造师,便是他将来的生财之道!
但制符却不是一件易事。虽说他此刻对于那些符箓典籍无碍,对于其中内容明白了然,其理论方面无甚难题;但在实际制符操作上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据说,即便那些有制符天赋的修士,要想制造一枚新符箓,没有成千上万次的练习休想如愿;而这,仅仅是一种符箓而已,若是要制造第二种符箓,却是要重复同样的练习。
因此,这门副业可是要大耗时间与心力的。
除此之外,制符可是极度烧钱的,要想达成盈利的意图,却不是短时间内可办到的。
时间、心力与钱财的大量消耗,即是原易制符将要面对的难题。
至于制符耗财的主要方面,则是符纸与法墨的购买了。
灵笔、法墨、符纸、砚台,是制符必需四物。
如今的原易,已有混沌笔与那墨绿砚台,故而他只需购置符纸与法墨即可。
虽说修仙市场上,一打(一打:十二)符纸只不过一块灵石的价格,但要知道前期修士因为经验欠缺的缘故,制符练习所需符纸耗费却甚大,如此长时间下来,积少成多之下,却是一个令人心惊的庞大数目。
此外,耗财甚巨的,还有法墨。法墨一般是用那些特定妖兽灵血经过砚台磨练而成,其用量虽少,但价格又相对昂贵。
思量及此,原易眉头微微皱起,但他却不会因此改变副业的选择。
于是,他再默思片刻,便推开房门,吃过早饭,结算房钱,继续逛起摊位来。
在经过的一些摊位上,他购置了一沓符纸、一些符箓精修典籍以及几种凝气七层需用丹药。不过,原易观看良久,却是没有找到令他满意的、可用作法墨的妖兽灵血。虽然一些摊位也有出售,但他细细查看之后,发现它们不是以次充好,其内妖血灵力大量消散,便是以假乱真,拿其它妖血胡乱冒充,如此种种劣品之物,当然不合他意了,其失望更是不由得溢于颜表。
一个时辰后,原易在街道上环行一圈,再次走回了客店附近,这时的他已对坊市有了初步了解。
整个坊市,街面三丈宽,左侧摊位密布,右侧店铺林立。街道共有三条,每条长约里许,它们成三角形状布置,将各家店铺环于其中。三角店铺群落内部,则是一条小型椭圆灵脉,其上一列列的修炼建筑,不少修士便定居其内进行潜修生活。
原易再在街上晃了片刻后,依旧找不到所需妖兽灵血,他当即往先前记下的一间店铺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他就到达目的地,但见其面前店铺门面装饰古典,两扇红漆大门正大开着,迎接着过往的各路修士,大门上方的牌匾上,刻着苍劲古朴的金字,却是“翰墨阁”三字。
原易打量片刻,当即拔步而起,跨过门槛,踏进了店铺中。
他还未来得及打量店铺,一道悦耳的声音便传来,原易当即闻声侧顾,看向对其说话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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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一青年女子模样,二十三四左右,身穿淡黄衣衫,身段匀称,面容姣好!
这时的她送别一位贵客之后,就要转身往回走去。但看到刚刚跨门而进的原易,再看看忙碌着的几名店员,此女迟疑片刻之后,当即上前几步,走到原易面前,面带嫣然巧笑,娇声说道:“欢迎阁下光临,本店货物完备,法器丹药齐全,道友可尽情选购!”
她却不像一些眼高似顶的摊主一般,因为原易凝气七层的低微修为而有所轻视,而是几乎十分热情的招呼道,看到她那饱满的面部神态,原易蓦然想起初入龙吟派时那同样热情的师兄,可惜他后来却再没见到那人,更加无从知晓其名字了,这让他当初想表达谢意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想到那一遗憾,原易忽地头脑一热,看向面前女子,请问道:“不知姑娘芳名,可否见告于在下?”
听闻这唐突的言语,女子微微一愣,旋即脸色一红,不过看到原易清明的眼神后,她却是把因为羞恼而生的怒气强行压了下来,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姓潘,单名一个娇字。不过道友遇到我还好,若是以后如此唐突陌生女子,恐怕一场斗法纷争是免不了的,更有甚者还可能因此丢掉小命呢!”
原易闻言,忽然心中一凛,随后他拱了拱手,面带诚挚地说道:“冒犯了姑娘,实在是抱歉!另外,多谢潘道友告诫!在下刚才倒是忘了,这是现实的修仙世界!”
“道友自己心下明白就好,至于那些无意义的歉意与感谢,阁下就不必过多言语了!对了,道友此来,需要购置些什么?”潘娇摆了摆手,随后询问道。
原易见问,当即回过神来,眉头微微皱起,同时疑惑道:“道友刚才说,贵店法器丹药齐全,难道这里不是经营符业的?”
潘娇一听这话,仿佛有所预料般,当即笑答道:“符业嘛,倒是本店主营业务,不过其他方面也同样经营。因为本店是以符箓买卖起家的,如此历经几代人的经营,在那漫长的过程中,渐渐增添了其它产业,同时也在低阶修士中有了些名气,到了现如今,本店字号已成了一个招牌,我们也就舍不得更换店名了。道友因此而对本店有所误会,倒是可以理解的。”
“原来是这样!”原易听闻,一脸恍然之色,紧接着,面带期待的,他问道:“那,你这店铺里,有没有延寿丹药?”
潘娇听得,脸上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苦笑道:“道友说笑了。那等珍稀丹药,本小店怎么会有?”
“我说的是凡人使用的延寿丹。”原易闻言,忙补充道。
那延寿丹药他却是给其父母准备的。由于凡人与修士因灵根的有无缘故,却是使得延寿丹的服用有所区别。修士所服用的延寿丹药,首先是作用于灵根,然后才是身躯与神魂;而凡人因为没有灵根,所以直接作用于神魂与身躯,以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若是修士服用此种丹药,却是效果甚微。
至于判定出其父母无灵根,他却是从一些典籍中推断出的。其上言道,若是三十岁前不修炼,即便一个人天生有灵根,其灵根也会随着时间渐渐消散,直至彻底化为无修行资质的凡人,故而他只给其父母准备那凡人延寿丹。
“那也没有。延寿丹药虽然炼制没什么难度,但即便是凡人服用之物,它们的主材也是极度缺乏。道友若是实在想寻找的话,不妨去一些宗门附近的大型坊市看看,兴许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呢。”潘娇再度摇了摇头,随后建言道。
原易闻言,不由得一阵失望。
潘娇见状,说道:“道友不必沮丧,若你实在有心,迟早有寻到之日!虽说本店没有那种丹药,但其它凝气修士所需之物,却是甚为齐整完备,道友可以先看一看的。”
“也好!”原易闻言,当即回过神来,两眼向着店铺看去。
只见整间店铺不大,不过三丈方圆左右。其最右侧,有一向上的阶梯,通向店铺二楼所在;楼梯附近,则是一张紫檀木质柜台,其内一名青衣女子店员,正进行着宝物的交易;其它方位,则排列着几个货架,货架用一种古朴木材制成,再配以巧妙的店铺布置,使得其内散发出一种古典气息,上面物品用各种禁制封印着,几名修士正在货架前端详商品,数名青衣女子则在旁边侍立讲解着。
这时,循着女子所指,原易看向一个货架,但见其上是各种丹药,适合于凝气期使用,虽然它们种类齐全,但却无甚出奇之物,因他已购置了所需丹药,故而只是瞄了一眼,旋即移目旁观,看向旁边一个货架。
上面则是一列列典籍,用各色禁制封印着,原易见状,脸色一喜,当即几步向前,走到那货架前方!
看出原易来了兴趣,潘娇旋即介绍道:“这些是一些书册,包含着各种杂闻、心诀等。你别看上面数量繁多,但它们大多是凝气功法,其中在修士中最畅销的,则是其中三种,不过它们价格昂贵。而且要是三者有筑基部分的话,恐怕都是本店镇店之宝了!”
原易一听这话,当即看向身旁女子,凝神倾听其接下来的话。
看到原易听闻此言后,并未露出囊中羞涩的窘境,潘娇当即说道:“他们分别是:《虎魄凝行法》,《五行诀》以及《春生真功》!”
“哦?这三种功法,它们的具体情况,不知仙子可否介绍一二?”原易闻言,心中一动,旋即动问道。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潘娇说着,顿了一顿,随后继续言道:
“首先,《虎魄凝行法》这门法诀,它是一名元婴期前辈曾修功法,里面有他的详细修习注释,你想想,要是修炼此法的话,就相当于一名元婴修士指点于你,因而可使修士少走许多弯路,此种好处你应该明了吧。”
原易听闻此话,想起所修功法中那娇艳少妇注释给其带来的修行便利,旋即点了点头。
潘娇见状,继续侃侃而谈:
“其次,《五行诀》此功,则为东边一国度超级宗派五行门的入门法诀,它虽然没有高阶修士注释之言,但却有加快灵气吸纳速度之效。”
原易继续点头颔首,回想起《五行诀》奥妙来,却确实如其所言!
潘娇说着,忽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至于《春生真功》,则名头更大,据修仙界传说,它是上古十大奇功之一的《春生秋杀诀》的一部分!至于这种传闻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论起玄奥程度来,此功却比上两者更甚,而且即便在顶阶的凝气功法中,它也可位列前茅的!”
原易听得这一席话,顿觉眼光开阔了许多。
接着,他再浏览了一番其它几个货架,看了看上面的各种法器、材料等物。
每当原易在一物上停留些时,女子便察言观色,介绍起其情况来。
在潘娇这般言说之中,原易倒是见识广了不少。
“对了,道友还未告知于我,需要购置些什么呢?”看到原易只是看着商品,虽然有时心动不已的样子,但却依旧没有购买的倾向,潘娇当即问道。
原易见问,忙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女子,说道:“在下此来,却是需要一些灵血,以作制符法墨之用。不知贵店是否有存货?我只要质量上乘的!”
“灵血?这倒是巧了,本店刚刚进到一种天目妖灵血,它们正是新鲜之物,其内灵力充沛之极。如此,请道友到二楼来吧,上面正是专营符业的。”说着,女子已在前引路,沿着阶梯向上走去。
女子边走边说道:“道友购置妖兽灵血,想来是为仙缘会做准备吧?”
“仙缘会!什么仙缘会?”原易闻言,倒是一愣,当即看向女子。
潘娇看了看原易的茫然神情,见其所说不似虚言后,便说道:“看来对于那等将临的大事,道友当真是不清楚了。也罢,那也不是什么秘密,在这里,我就跟道友说道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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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轻咳一声,随说道:“所谓仙缘会,也称七派仙缘会。它是卫国七宗集体招收门人的大集会,每次集会间隔时间为十年。而这一次的仙缘会,也将在一年后到来。届时,不管是北边的百炼宗、千灵府、天绝宫以及七虹楼四宗,还是南边的紫气殿、山河门与符仙阁三门,都会派遣宗门强者到来,在京师坊市中心广场之上,进行盛大的收徒仪式!”
“我说呢,这段时间,坊市怎么人流大增,原来是这么个缘故。”原易闻言,恍然道。
随后,他顿了一顿,侧首看向女子,拱手询问道:“那请问仙子,不知七派收徒,到底有什么要求?”
“道友看来也有加入七派的意向了!也是,不管是对于毫无背景的散修来说,还是于竞争激烈的世家子弟而言,七派都可说是一颗颗遮身护体的大树。而且它们无论是自身底蕴,还是所拥有的修仙资源,都可令各阶修士趋之若鹜的。不过,想要加入七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女子闻言,感慨了一番,如此说道。
这时,两人已走上二楼,其上却是空无一人。
女子也不急于进行买卖,而是示意原易在客位坐定,奉过了一杯灵茶之后,她便端坐主位上,略呷了一口茶水,抿了抿殷红的嘴唇,才继续其滔滔的话语。
“说起来,道友倒有那仙缘!”
原易两眼一亮,注定着女子,惊问其故。
“道友在制符方面有天赋,这就是道友可加入门派的资本。”女子见状,说道。
闻言,原易苦笑道:“仙子倒是错看了,在下符箓的制造,却是还未入门。此次购置妖兽灵血,只不过是想先练习一二,看看是否适合发展此门副业而已。”
“哦,这么说,道友的符箓还没有卖家了?”潘娇听说,反而面色一动。
“不错。”原易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那道友若是发展此副业,日后制造出来的符箓,可否让本店代理销售?道友放心,价格方面,却是好商量的,而且除此之外,本店更可帮道友收集一些罕见修仙物资的。”潘娇闻言,当即说道。
“这事,到时再说吧。不过对于贵店,我若是出售符箓,会优先考虑的。现在,还是继续那话题吧。”原易随口应付道,随后转移了话题。
“也好!”潘娇也没什么失望神色,毕竟刚才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原易应承最好,否则也无所谓了。
接着,她继续说道:“七派仙缘会有年龄的限制,他们只招收三十岁以下的修士。然后,就测试弟子分为三个等次。”
“那三方面分别为资质、特长以及战力!”
“具体而言,测试者首先检验你的资质,若是资质出众,则直接通关;若是没有出色的资质,那就要看你的修行副业了,诸如炼丹、阵法、炼器、制符等项,这时会有一场分门类的比试,若是你在比试中胜出,那同样可被收入门墙;但若是你没有什么副业特长,那就要进行第三项‘战力测试’了。不过,对于此项测试,即便道友没有制符天赋,我也不建议道友参加。”
“哦,这是为何?”看到女子说到第三项时,忽然停了下来,原易好奇心一起,连忙问道。
女子再呷了一口茶水,看了原易一眼,便说道:
“因为第三项的‘战力测试’,它还有一个名称,叫做‘修士血斗’!也就是说,在这场测试中,有加入宗门的意向,而又在前两项落选之人,将要凭借自身的实力,进行相互间的比斗,最后决出名额有限的胜者,即可加入修仙门派中。往往在如此比试中,因之死亡者数以百计,且完好胜出者也是寥寥无几。
据修仙界传说,此项举措也是七派削弱散修与世家子弟的手段。但即便知晓真相如此,每年依旧有众多修士如飞蛾扑火般,加入那一场场血斗之中,以期改变自身那原本艰危多舛的修仙命途!”
听得这一席话,原易忽地心中一凛,随即拱手对女子说道:“多谢仙子指教!”
女子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也不管原易的感激之言,最后总结道:“于是,根据资质、特长与战力三方面招收的弟子,便构成了各大修仙门派的根基,第一等弟子负责宗门传承,第二等则有辅助修行职责,第三等则行自身护卫之力!”
原易听得连连点头颔首,随后见女子不再言语了,只是看着他在消化此等信息,他连忙再度感谢一番,随后主动说道:“听得仙子此番之言,真胜过在下数月见闻!现在,道友可否把那灵血取出来,让在下先过目一番?”
“也好!”潘娇听闻,当即放下手中茶杯,从身上取出一面方形令牌,随后走到一处货架之前,一手忽然掐动数道法诀,当即货架上一物禁制一松,女子旋即拿起那物,走回原处,说道:“这便是那一罐灵血,道友检查一下。”
原易顺手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便说道:“不错,正合我意!”
接着,商谈一番价格后,两人当场交易完毕。
再寒暄片刻,原易即转身离去。
……
原易走后不多久,翰墨阁店铺前,忽然走来一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背部微驼,其一手拄着拐杖,正快步前行着。
他走到店铺一层,也没有店员招呼,于是他径自沿着阶梯,上到了店铺二楼。
潘娇正在座位上沉思着,猛然看到走上楼来的老者,她慌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前去,搀扶起老者,同时说道:“爹,您怎么来了?”
“我这次来,却是有些消息要告诉你的!”老者在座位上坐定后,才看向身旁女子,面露慈祥地说道。
“即便有什么要紧事情,待女儿回家后告知也是一样,您又何必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潘娇奉过了一杯灵茶,旋即埋怨道。
老者吞了一口茶水,略润了润喉咙,随后说道:
“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冯世叔通关了一座古修洞府,从中得到了三件珍贵宝物,其中两件已被人以修魂宝物交易了,还剩下最后的血灵木。据他言道,那也是需要魂魄类宝物才肯交换的。但若是三月内未能如愿交易的话,他也不会把那烫手的东西留存太久,而是打算就在之后的地下拍卖会上出手。
所以,我这次来,是要告知于你,这段时间在此做买卖,除了要注意那些修魂宝物外,还要积蓄灵石参与那场拍卖会。若是有那血灵木的话,我就可以将之贡献给七虹楼一位与你祖父曾有交情的前辈,央求他动用派中特权将你收归门派,那时你就可以依靠门派,尽情发展你的商业天赋,如此一来为宗门创造财富,便可提升自身的存在价值,到时候,即便你天生资质低下,门派也会着重培养你的!”
“冯世叔?修魂宝物?爹说的莫非是冯磊世叔?”潘娇闻言,秀眉微微促起,旋即问道。
“不是他还有哪个?为了他那因魂魄残缺而天然痴呆的儿子,这些年他可吃了不少苦呢!”老者答道。
“爹说的那些已是过去时了,他儿子冯远现在已渐生灵智。这是我听一位闺中好友说的,她因为与冯远有那指腹的婚约,故而那天她却是准备去退婚的,不过到了那里发现其不再痴呆,便动摇了先前的退婚想法,后来查看起冯远的资质来,便决定观望一阵之后再说。对了,说到其资质,却是一件怪事呢!”潘娇说道。
“哦,什么怪事?”老者闻言,好奇道。
潘娇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那闺蜜说,当时她查看冯远的资质,但让她奇怪的是,其灵根却是变幻不定,而且时有时无。另外,距离冯远较近时,其体内血液更有灼热之感!”
“咦!这种情况,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低首沉思。
片刻之后,他蓦然抬起头来,脸上惊色一闪,震骇地说道:“那是变异血灵根生成的征兆!”
“什么?血灵根!”潘娇闻言,同样惊骇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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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走出翰墨阁后,在街道上再晃了片刻,然后看看中天的高阳,随即在原地沉吟半响,便走到三角建筑群的一个顶点,一处狭长窄小的殿宇处!
他打量了一会那建筑,便抬步穿过那栋殿宇,再沿着后面的青石路,往建筑群落腹地走去。
原易这是要到坊市租赁处,准备租赁一间修行净室,来进行接下来的修炼生活!
行不多时,他就到了一间大殿前面,原易当即又观看了一番,只见门口两侧立着两名护卫,他们身穿制式金甲,脸上俱无表情,腰间挂着刀型法器,两眼在四周来回巡视着。他们只是站立原地,行着大殿护卫之职,却对刚进去的一人毫不理会。
原易一见此景,当即迈步而起,跨入了大殿之中。
殿内面积不大,不过数丈方圆左右;其内陈设简单似无,因此室内显得空荡荡的;大厅一角有一处小门,通向建筑群中心地带;殿中除有时一两声的老者声音外,却是到处静悄悄的。
原易往前看去,只见距其不远之处,五名男女正排着队列,等候着修炼室租赁事项的办理,而最前面的一张方形桌子前面,则有一名皓发老者,老者方型脸庞、面色严峻,此刻的他正端坐椅上,手握一根墨绿色笔杆,在一丝不苟地为众人登记着。
原易见状,当即走上几步,站到队伍的最后方,同样排队等候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踏踏踏”的步声自门外传来,与此同时,一道气喘吁吁的女子声音响起:“哥哥,不要跑那么快,而且这里是要保持安静的!”
“现在坊市人那么多,不跑快点,要是那些修炼室都没了,那怎么办?”一道雷鸣般的声音传来,这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原易连忙循声望去,恰看到跑至队尾的两人,只见他们一男一女,听其刚才的言语,却是一对兄妹。男的面容粗豪,身材高大壮硕,一脸的络腮胡子;女的圆圆的眼睛,婴儿肥脸庞,身穿天蓝色衣衫!
她此刻正在原地喘气休息,但注意到原易看向两人的目光,当即回视以一道微笑,原易见状一愣,随后同样点头示意。
这时,前面五人同样看了过来,老者更是停下了手上动作,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方要对其呵斥时。
忽然,急促的步声再次响起,但见一名男子如疾风般,走到了队列的最前面,随后“叭”的一声传来,于台桌上抛下一袋物事后,当即对老者说道:“前辈,一间甲等净室!”
老者闻言,当即沉下脸来,随后冷冷地说道:“自己到后面,按序排队去!”
“我是……”男子见状,连忙说道。
其言未了,老者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其言语,同时冷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有甚依仗与背景,到了老夫这里,就要遵守先来后到的规矩!”
男子闻言,蓦然脸涨通红,但他知道在筑基期的老者面前,即便他往常自恃的天资,因两人境界相差巨大的缘故也无甚作用,故而他不敢有任何的放肆,于是他不发一言,当即拿起桌上物事,随后用力一拂衣袖,转身走到队伍最后面。
这时,原易才看清,男子面容英俊,一身锦衣打扮,修为在凝气九层境界,其脸上一副傲然的神色。
他一走到队尾,也不知和刚进来的一人说了些什么,那人迟疑了片刻,当即面色难看地让开位置,让英俊男子向前插队。而英俊男子偷觑一番老者,发现他只是眉头皱起,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仿佛一副默认的样子,当即心中一喜,就要与前面的婴脸女子交换位置。
就在这时,那相貌粗豪的男子却是上前一步,整个人挡在婴脸女子身前,全身散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同时怒眼瞪视着英俊男子;英俊男子见此情形,发现其修为比自己强大,当即面色难看,随后强行忍气吞声,忽然越过两人,径向原易走来。
他方一走到原易面前,便如此说道:“道友,我一会有急事,你我且换过位置!”其语气生冷异常,更将其气息隐隐散发着,向着原易压迫而来,于蛮横霸道之中,更带着高上之态。
见到其如此行径,听得这反感的言语,原易眉梢微微一挑,同样暗自运转功法,两脚当即不动分毫,同时面无表情地说道:“阁下应该待的位置,自己理应清楚的!”
英俊男子听闻此话,想不到如此修为的原易竟敢拒绝自己,当下他再也忍耐不住,蓦然怒气上涌,冷冷说道:“好!你很好!”说完,他狠狠看了原易几眼,再看到前面脸色不善的五人,尤其是最前方就要发作的皓发老者,当即也无颜在此处停留,随后猛然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对于其言语,原易却是不在意,他早已决定下来,未来的一段时间,将在坊市内居住,一边修炼功法的同时,一边练习制符副业。因坊市之中有不许争斗的禁律,故而他不虞英俊男子的报复。
这时,老者才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另外,你们要注意,在这里保持安静,否则别怪老夫将其驱逐!”
粗壮男子闻言,当即缩了缩脑袋,同时乖乖地闭上了嘴,室中随后恢复了正常的静谧。
片刻之后,就轮到原易了。
他上前一步,方要有所言语时。
老者已当先说道:“我这里的修炼室中,丙等只有三间了,乙等的也还有十间,倒是甲等的,剩余多了点,还有二十多间。你需要哪种类型的?”
在前面几人租赁房间时,原易已经听得明白。根据其内灵气浓度,修炼室分为三个等次,分别为甲、乙、丙三种;三种等次只可办理月租与年租,它们每月租金分别为一千、六百与三百灵石,至于一年的租金,则是相应月租的十倍。
这时,听得老者的问话,粗豪男子与婴脸女子不由得惊呼一声,脸上皆有庆幸的神色闪过。
原易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对老者说道:“丙等修炼室,先租用一年。”说着,他一抚储物袋,一阵“哗啦啦”声中,从中取出一堆物事来,赫然是三十块中品灵石!
老者清点了一番灵石,发现数目无误之后,便抛给原易一面令牌,令牌成方形,其上灵光闪闪,却是一件低阶法器。
接着,他解释道:“这面令牌法器,便是修炼室钥匙。你滴血祭炼过后,便可知晓运用了。上面有你的修炼室坐标,以及其内一些禁制控制之法。你一会自行摸索吧。”
说完,他也不理会原易,而是看向其后面的两兄妹。
原易则当场滴了一滴鲜血,当即令牌一阵白光闪烁,随后数道信息灌入其脑中。
接着,他向老者拱手一礼,便顺着大殿角落的小门,依着令牌法器指向,向着自己的修炼室走去。
不多时,原易就到了目的地。
随后,他一阵施为,当即打开了净室。
修炼室不大,不过三丈方圆,其内一面蒲团,一张床榻,以及几张桌椅。
虽然室中陈设如此简陋,但当他忽地运转《五行诀》心法之后,感觉到灵气涌入体内产生的舒爽时,原易那花费巨大灵石的肉痛心情当即减缓了些,同时顿时感到物有所值起来。
随后,他查看片刻,便在蒲团上坐定,闭目沉思起来。
接下来,对于将来的仙缘会,他却是要用心筹划一番,以期拜入大派之中的。虽说他资质不低劣,副业才起步,且战力不强横,这几方面的限制,几乎断绝了其入门之路。
但凡有光明的地方,必然存在黑暗之处!
原易却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让他得以拜入七派。
不过,那等非正式的门路,其中花费肯定是巨大的。
因此,在那之前,他却必须用心制符,以挣取大量灵石才行。
如此思量罢,原易蓦然挣开眼来,伸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其面前一阵光芒闪烁后,当即现出了几件物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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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物事共有四种,从左到右依次为:一根灰色符笔,一罐妖兽灵血,一沓空白符纸,以及一方墨绿砚台。
它们正是符箓制造必备四物,原易现在将它们尽皆摆出来,却是要开始修习那制符技艺了!
他盘坐于蒲团之上,一手轻轻抚着下颔,来回巡视了各物数遍,低头再想了想,忽地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来,细细一看,却是一本书册,其名为《制符详说》。
随后,原易将之一翻而开,再次细细起来,一个时辰后,他便合上书册;接着,原易再拿出那《基础符箓图解》来,同样详细揣摩了一番,如此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说起来,在坊市上,低阶符箓类典籍可谓是价廉物美。它们不仅不像那些奇功秘典般标价昂贵,而且此类各册典籍之中,每一种符箓的画法皆有详细图解。修士可依此图解引导,自行进行参悟练习,至于能不能顺利入门,以及可否成功制造符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符箓制造师的成就,一得靠先天的制符天赋,二则需后天的经验积累;两者结合发挥作用,才可造就一名制符师。
单有天赋而疏于练习,即便天赋再出众,最终也是成就有限;而若是没有相应天赋,仅凭后天不懈的制符练习,虽然耗费庞大的时间与心力,最后可能因熟能生巧之下,将一种符箓修习至精通程度,但要想成为一代制符大师,若没有一些逆天的机缘,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思量片刻之后,原易翻到《基础符箓图解》某处,两眼定定地看向那页面,但见上面记载着低阶初级符箓,一种名为“水箭符”的详细图解。
他仔细地看了再看,从图解的起始之笔,然后到线条的连接,继而至转笔的运劲,最后到那终了之画,整整一幅繁复的画像图解,都详详细细地用心记下,再暗自琢磨一番后,便蓦然合上书册,默然回想片刻,再次翻开检查一番,未曾发现差错之后,便将典籍顺手放到一边。
接着,原易把墨绿砚台拿到跟前,两眼仔细端详了片刻,见到砚台椭圆形状,最长处约莫尺许,短处不过六七寸,其内凹处恰可装载液体。
于是,他把天目妖灵血取来,将罐子封盖一揭而开,把些许灵血倾在砚台中后,接着放下其上盖子,将灵血放在一边。
随后,原易当即一手动作,轻轻地磨起墨来。
不一会儿工夫,当砚台内灵血变成黑漆漆色泽,同时一股清香气息自其内飘出之时,原易当即知道,法墨已经制成,可以用来画符了。
于是,他一手向前方伸出,随意抽出一张符纸来,但见符纸一片空白,其长有九寸多、宽有六寸五;原易将之放在面前摊平后,便拿过灰色的混沌笔来,向着砚台法墨探进去。
待笔端沾上些许法墨后,他便一手握住笔杆,同时体内灵力催动,徐徐灌注进符笔中,两眼注定空白符纸,注意力集中起来,开始第一次的制符练习!
但不过数息之后,便见符纸忽然一阵“噼啪”乱响,其上各根线条光芒闪烁,灵力同时絮乱成一片,随即符纸当场自燃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却是有所预料,他沉思片刻,随后喃喃道:“刚才那一笔,却是运劲过重了,因而用笔不够均匀,这都是我心情过于紧张而导致的出错!”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了出来,这样几次施为之后,待紧张的心绪舒缓些许,当即清理掉面前的符纸残骸,重新拿过一张空白符纸,再度运动起符笔来,开始第二次的制符练习!
如此过了两刻钟左右,忽然符纸之灵力又再次絮乱,其上线条胡乱频繁闪烁,伴随着“噼啪”的阵阵鸣响,整张符纸随即当场自燃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也不灰心丧气,他沉思片刻,随后自语道:“方才那一画,用笔倒是均匀,但貌似不是那样画法的,这却是记忆不清楚因而造成的失误!”
于是,他放松了片刻心情,忽然放下手中符笔,捧起旁边的书籍,再次细细地起“水箭符”图解来,待自己确认牢记无误,他当即清理掉面前的符纸残骸,重新拿过一张空白符纸,同时拿起一旁的符笔,开始第三次的制符练习!
一个时辰之后,忽然符纸之上线条又连连闪烁,一阵“噼啪”声音跟着响起,符纸灵力同时絮乱异常,随即整张符纸当场自燃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也不懊恼失望,他沉思片刻,随后喃喃自语道:“先前那一笔画,用笔极度均匀,记忆更是无甚差错,但就是符笔法墨恰好用完,这倒是外部原因导致的舛错!”
于是,他便再度将符笔探进砚台中,让其沾饱漆黑法墨后,才再度清理符纸残骸,取过一张空白符纸,继续他的制符练习!
如此这般,原易盘坐蒲团之上,注意力极力集中起来,彻底沉浸于符箓制造之内,在他不断的制作失败,又不断地随后练习,且败且练、且练且败中,时间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逝着。
在此段时间,每当他感到肚腹鸣叫时,便取出那早准备好、食之无味的辟谷丹来充饥;每当他察觉因为灵力传输过度而导致的手上经脉疼痛时,便端坐蒲团之上,吞服起回元丹来,运起《五行诀》心法,回复法力的同时,让经脉疼痛慢慢缓解;每当发现自己心力消耗巨大,直至要昏昏欲睡之时,他便闭目合神片刻,静静等待心力的正常。
这等单调的制符生活,如此持续下来,时间一长久,难免会让人产生厌烦。
原易乍生此感之时,就强行压下这种思绪,转而想到那些随着其不断的练习,不断总结而增加的制符经验,以及功成在望的美好前景,他便当即振奋起精神来,随后抛开那种消极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制符之中。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十天后的中午时分,在昏黄的月光石照耀下,但见当原易在那符纸上添加最后一笔后,整张符纸忽然闪烁起来,各条灵线同时贯通起来,伴随着一阵天蓝色光芒,符纸形体忽地由大而小,最后变为一张小型硬纸张。
硬纸张长有三寸、宽约二寸多,其上有一个箭头标识,呈现天蓝色泽。与记忆中的“水箭符”成型体一对照,原易当即就知道,他制符生涯之中的第一张符箓——水箭符——成功制成了!
原易见状大喜,他忽地站起身来,来回地走来走去,端详着手中的水箭符箓,两手不断翻来覆去地摩挲,鼻子更是上下嗅着其芳香气味,感受着这些天辛苦劳作的成果,他不由得为之激动兴奋不已!
良久良久之后,他才停止走动的脚步,平复下那激动的心情,随后在原地沉吟半响,便将那水箭符箓小心地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在旁边的居室之中洗漱一番后,便打开十天紧闭的修炼室大门,随即开启其内所设禁制,锁好大门窗户之后,当即大踏步走出房间。
片刻之后,原易来到一间酒楼之中,他点了一份丰盛之极的大餐,来犒劳一番数天辛劳的自己。
半个时辰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午餐,随后在街道上瞎逛片刻,便走回修炼居室之中,继续他的制符练习来。
原易清楚地知道,他的制符生涯,才刚刚开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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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费了百多打符纸,经过了十天时间的练习,将第一张符箓制成后,原易休息片刻,便再接再厉,继续宅在修炼室,进行他的制符练习。
接下来,虽然他时不时地会出现差错,但与此同时,其经验也在飞速地增长,熟练度逐渐的增加,因而制符速度越来越快,其成符时间由开始的两时辰到如今的一时辰,且因为有符箓成品范例的缘故,其成功率也同样水涨船高,由原来千余符纸才能制成一张,渐渐地九百多、八百多、七百多,直至现在的一百多张。
原易看了看旁边消耗过半的空白符纸,再拽了拽手中成型的五十四张符箓,其面上虽是平静如水,但心中却是激动异常,这就是他入住修炼居室以来,一个多月的辛劳成果了!
……
如此思量毕,原易便回转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看向酒楼大堂之中,三三两两的,端坐于各张或方或圆桌子边,相互或是猜拳划令,或是议论纷纷的诸修,听着众人嘈嘈杂杂的声音,他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为自己选了此进餐位置感到些许后悔。
随后,他收回环视大堂的视线,转而透过面前的透明隔音光幕,低头看向三楼之下的繁华街道,街道之上往来走动、择货购物的众修形影,以及那林立街旁的各种摊位,摊位之上的丹药、法器、符箓、奇物等各种商品。
他四处打量片刻,又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摊位上面有让他心动的宝物,但奈何因为前段时间的大量消费,现在的他虽然不致于囊中羞涩,但其储物袋中也不过三千余灵石而已,故而如今他可得斟酌着花费了。
如此扫视半响,当扫到那铺满街道的黄灿灿余晖时,原易蓦然抬起头来,望向西方高空之上,那昏黄色泽的残阳,以及将要下山的远方景致。
片刻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眉头微微皱起,方要催促小二之时。
忽然,距其丈许远的楼梯处,一阵脚步声蓦然响起,同时一段话语声传来:“这次的拍卖会,一定要将那筑基丹拿下,如此一来,弟弟你就可能晋级筑基期,到时候寻找起资源来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这是一个中性的嗓音,倒是听不出其男女性别。
“嗯,在那之前,我将那几件东西炼好,再将它们都出售之后,加上前些日积攒的灵石,也应该够拍卖会上的消费了。”一个男子回应道。
原易听得如此言语,心中一动,连忙扭头看去,但见不远处,恰有两人上到三楼。
两人看似皆男子模样,且相貌有六七分相似。一人脸如冠玉,青衫打扮;一人面容白皙,一身白衣!
原易见状,当即站起身来,对着上来的两人,遥遥拱手致意道:“两位兄台,不知在下可有幸,得邀道友共进晚餐?”
两人一听此话,当即停止言语,纷纷回过神来,也不再打量周遭,而是转眼看向原易。
其中那白衣公子闻言更是脸色微红,两眼瞪向原易,一副要发作的样子。
青衫男子见状,连忙伸手拦住,随后语带警惕,且疑惑地问道:“与道友素昧平生,却不知我们有何德能,得蒙阁下如此盛情相邀?”
“呵呵,两位不必过多顾虑。在下只是刚才听闻两位话语,因此对其中的一些内容起了兴趣,想详细地向道友请教一二而已。”原易奇怪地看了一眼那白衣公子,再见到青衫男子的戒备神态,随后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两人闻言,当即对视一眼,思量片刻刚才的谈话内容,发现也无甚不可告人之秘密,那白衣公子旋即点了点头,于是青衫男子便答道:“既然如此,那就有扰道友了!”
“两位,请!”原易见此大喜,便请两人上座。
当那白衣公子从他身边走过时,忽然一阵细微的芳香传入其鼻,原易当即心中一动,向那白衣公子看去,但看到其隆起的喉结时,他不由地暗自摇了摇头,把刚升起的那个想法压了下去。
三人尽皆落座之后,原易当即将小二招来,同时拿起圆桌上的菜单,说道:“我们这里,再上两副碗筷;然后,再来一碟锦鸡肉片,一份五味彩蘑菇,三根墨熊蹄以及一份百年人参汤,当然还有三碗玄灵米饭;最后加上我先前点的那两样。”小二闻言,一一用心记下。
这时,原易方对两人道:“道友,请,不必客气!”说着,他将菜单递给青衫男子。
“那倒不需要了,这些已经足够。”青衫男子见状说道。
虽说看似如此简单的五菜一汤,但他可不敢小看分毫,刚刚只是略微扫视,便看到那前列价格不菲的菜谱上,原易所说的几个名称,尤其是其中的墨熊蹄,更是酒楼的三道招牌菜之一。
原易看了白衣公子一眼,他则是点了点头,表达了同样意思。
见状,小二说声“稍候”,就要转身快步走开。
就在这时,原易将他叫住,随后说道:“对了,再来三角升仙酒。”
“不要酒,我不会喝!”闻言,那白衣公子出声道。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一笑,说道:“身为男子,岂可不喝酒!”
“我这位兄长因为体质的缘故,对那些仙酒确实极度过敏。这一点,道兄请见谅!”见到白衣公子闻言之后,就要露出小儿女般的窘态,青衫男子慌忙接口道。
原易见状,便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给道友来一壶苦灵茶吧,道友的体质不会对灵茶也过敏吧?”
“那倒不至于。”白衣公子说道。
于是,小二当即离去。
这时,原易才自我介绍道:“在下以原为姓,单名一个易字。不知两位的名讳,是否方便相告?”
“倒没什么不方便的。在下姓伊名秋,兄长则叫伊红萼。”青衫男子答道。
原易听到这话,看了白衣公子一眼,随后疑惑道:“伊红萼?这名字倒像女子的?”
“这世界上,男用女名、女用男名的情况,虽然不多,却也不少见的。”伊秋干笑一声,如此说道。
原易闻言,随后说道:“伊兄说得不错,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接下来,原易也不急着询问所惑,而是与伊秋交流起修炼经验来。仗着《五行诀》上的注释以及那曾森的凝气记忆,他倒是与凝气十层的伊秋相谈较顺,而其右边的伊红萼也时不时地插嘴,加入此种讨论之中,三人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不多时,此话题将要终了之时,小二即把碗筷饭菜等端了上来,于是三人便暂停交流,开始了晚餐。
随后,原易、伊秋两人一边频频举杯,一边继续扯至其它方面的话题谈论,而伊红萼则在一旁细口进餐,只是听着两人的阔论高谈,默然不发一言了。
依着往常在杂书上的见闻,原易东拉西扯,据题引事,因话敷衍,也不管所言真假是非,只是滔滔不绝地言说;而伊秋也是健谈之极,不管原易扯到哪种话题,他都能说上一二,且慢慢的演绎下去;于是,如此之下,场上其乐融融。
渐渐地,伊秋将话题扯到其副业上来,两人尽管所修炼的不同,但原易依旧与其言谈甚欢。
此话题将完之时,原易满脸敬佩地说道:“原来伊兄竟然精通炼器,失敬,失敬!”
“没想到原兄更是制符大师,久仰,久仰!”伊秋闻言,同样回敬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起了惺惺之感,方要张口放声大笑。
忽然,伊红萼听闻此对话,顿时“噗嗤”一道笑声,一口就要咽下腹的茶水当即喷涌而出,随后激射向原易方向,当场喷了他满头满脸。
原易顿时一愣,感觉溅进口的些许液滴中,虽然有苦灵茶的苦涩味道,但同时含着一股甜腻的气息,他不由得一阵肚腹翻滚,就要把刚才吃的玄灵米饭、锦鸡肉片等物倾吐出来。
伊红萼见状,连忙说道:“抱歉抱歉!”说着,他站起身,随后走向前,取出一块方形手帕,帮原易擦起脸来。
虽然他胸脯平坦,但原易看到其细腻纤手,还是极力想象着那可能的情况,以免想到沾着男子的口水,因为恶心而将腹中物吐了出来。
“我自己来吧。”片刻后,原易感觉好点,当即接过了手帕。
不多时,他就将茶汁擦洗干净。
接着,原易就要把手帕还给伊红萼。但伊红萼却是脸色微红,如此说道:“你自己留着吧!”
原易听闻,倒是再次一愣,这时他才注意到,手中方形丝质手帕上,织着一副鸳鸯戏水图画,其上水波荡漾间,鸳鸯在交缠飞舞着!
见状,原易说道:“原来伊兄有收集此类女子闺物的癖好!”说着,他把手帕随意地放进储物袋中,其言语中却是把动不动就脸红的伊红萼当成传说中的伪娘般存在了。
伊红萼闻言也不分辨,只是转身退回了座位。
这时,夜已深,晚餐将毕,看看大堂上的灯笼,伊秋随后问道:“今天倒是扰了原兄一顿,但不知原兄要我俩解惑的,具体是哪一件事情?”虽是如此问话,但其脸上神情,却是一副有所料的样子。
“哦,是那拍卖会的事情。”原易见问,连忙说道。
伊秋随即说道:“那拍卖会的情况?家兄倒是了解一些的。”
原易闻言,当即看向伊红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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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红萼轻呷了一口人参汤后,方才慢慢抬起头来,两眼看向原易,同时说道:“对于那场拍卖会,我也仅知些表面而已。”
尽管其话如此,但原易却当是谦语,故而只是侧耳倾听着。
“如今那拍卖会还未开始便如此火热,自然是因为七派仙缘会的缘故。所以,要谈论拍卖会,先得说那仙缘会…”伊红萼见状,当即说道。
原易听得,连忙止住其话语,说道:“仙缘会的情况,我倒听说过的,那些就不必说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直入正题了。”伊红萼听得,随说道。
“首先,拍卖会的举办时间是在两月之后;其次,地点则在坊市中心广场的地下;最后,其进入的许可条件,除了原本地下拍卖行的黑炎令可通行外,近期拍卖主办方因要限制人数,还推出了一种入场牌,那种令牌是一次性的,其售价高达一千灵石,而且其数目也十分有限。因此,道友若想参加的话,就要为之早做准备了。”伊红萼说道。
原易听着,一手点了点头,蓦然想起其储物袋中那漆黑令牌来!
伊红萼停顿片刻,随后脸色潮红,语带兴奋地说道:“据说,据说,在那拍卖会上,将会有数百珍物拍卖,它们种类齐全之极,包含材料、丹药、符箓、法器等方面,诸如符宝、筑基丹、极品法器等罕见之宝,另外,还有数种七派的推荐信物,甚至于,那令结丹修士都动心的宝物!”
“哦,那七派推荐信物是什么?”原易听得,对那结丹修士都动心之物置若罔闻,反而心中一动,问起了此话。
见到原易如此神情,伊红萼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答道:“那七派推荐信物,即是各自门派发行的,让一些散修有望入门的信物。不过我听说,即便有那信物,要想加入相应门派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还需要通过一场考验,而那考验据说难度极大,虽然不会让修士因此丧命,但也只比仙缘血斗稍差而已。”
原易听得,脸现恍然之色,同时也知道,那正是他要寻找之物!
接着,伊红萼继续说下去,片刻后,他就把所知尽数讲完。
而原易在其滔滔的讲述之下,对那拍卖会也有了个大致了解,同时也起了积攒灵石参加拍卖会的想法。
一顿饭工夫后,三人皆吃饱喝足。
看看天色将近子时,两人与原易再谈了一阵,随后便交换了住处地址,同时更订了后会之期。
片刻之后,原易交付了所耗餐费,当即同两人走出天仙酒楼,接着在街道上拱手作别,便各自返回住处。
原易穿行于修炼居室之间小巷上,借着挂在房前的一只只灯笼,缓缓往丙等一百九十八号净室走去。
不多时,他就走到彼处,于是取出令牌,略晃一晃,同时手掐法诀,房门当即打开,随后他走进其内,就要关上房门之时,猛然看到隔壁的那对兄妹正神色疲惫地走回来。
原易打量了他们一眼,当即关上了房门,随后整洁一番,就躺倒床榻之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当晨曦降临净室之时,原易从沉睡中醒转过来,他当即起床,洗漱一番后,便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原易在餐馆解决早餐后,便沿着坊市街道行走,直往翰墨阁走去。
途中,他在“天京书坊”中买了份七派资料,在一处摊位上购置了万余张符纸。
不多时,他就走到翰墨阁前。
随后,他在一名店员带领下前行,见到了在二楼正招呼客人的潘娇。
潘娇方看到原易,便请其自坐下来,并奉上一杯灵茶,然后与客人商谈片刻,恭送其离去之后,方转过身来,招呼其原易。
“道友此来,莫非符箓有成了?”潘娇嫣然娇笑道。
原易闻言,笑答道:“在下侥天之幸,倒是出了些成果!”
“哦,既然如此,那道友且随我来,测试一番符箓再说。”潘娇说完,吩咐那店员一声后,便转身顺着阶梯,碎步向三楼行去,原易自然紧随其后。
方踏足楼上,原易便是一愣,因为室内空荡荡的。
这时,潘娇说道:“道友,先把符箓拿出来吧。”原易依言而行。
“咦,是水箭符!”潘娇见得,如此说了一声。
接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同时在符箓上标注印记后,稍稍灌输些许法力,随即对着丈许外的墙壁,激发起其威能来。
但闻“嗤”的一道声响,一支尺许长的天蓝箭矢当即显现,随后向着前方激射而去,当箭矢灵力耗尽时,墙壁上多了一道数寸深的孔洞。
潘娇走向前去,两眼定睛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原易见状,当即问道,同时上前几步。
潘娇见问,轻吐了一口气,随后转过身来,连连惊叹道:“竟然有五寸多,真是不可思议!”
原易听得此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般水箭符激发后,只是入墙三寸多,相当于凝气三层一击,而道友此符却能射进五寸,那可是相当于凝气五层的威力!”潘娇见状,于是解释道。
原易闻言,当即恍然,不过却疑惑道:“只不过高了两层威力,依旧属于低阶范畴,那也没什么出奇的啊?”
“道友此言差矣!据我所接触的诸般制符宝物中,可使符箓成功率提高的倒是不少,但可增加符箓威力的却是罕见之极,我经商以来也只是见过数件而已,而且它们仅仅可让符箓威力增加些许,却远没有道友如今的水箭符箓这般夸张的!”潘娇说话间,一双明眸看向原易,一副好奇与探究的样子。
原易听得此话,方才面色凝重起来,但看到潘娇依旧一副生意人的模样,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来,仔细地想了想,此符箓异变的缘故。
制符四宝之砚纸墨笔中,砚台倒是作用于灵血的,倒没甚关联;符纸也只是一般的空白符纸,也没什么出奇之处;法墨虽说是高质量的灵血制成,但也不过起提高制符成功率之效而已;这样将上三项排除开来,那么提升符箓威能的便是那混沌笔的效果了。
想清楚其中究竟后,为免生出意外变故,原易当即说道:“原来如此!既然仙子对此符这般满意,那我们现在便开始交易如何?”
“也好!不过道友符箓虽好,但毕竟只是低阶宝物,却不可能有太高价格的。在这里,我给道友报价一张五十灵石,即普通凝气五层威力符箓市价的七成!你看如何?”潘娇见状,随后想了想,如此说道。
原易听得,默默盘算起来。
前一个月他制造了五十四张符箓,但实则只用了二十天时间,取整数五十张来计算,那么就是每天可制造两张半;依此平均值推算,在拍卖会到来前的六十天,他将可制造一百五十张符箓;再加上因为熟练度与成功率提高增加的数目,暂且算作五十张;如此一来,他两月的制符量就是两百张了,每张五十灵石,总计可收入一万块灵石;再加上身上的那些财富,想来应该够拍卖会花费了。
如此思量毕,他当即点了点头。
接着,原易取出三十张符箓,至于剩下的他却是打算留作己用。
不过尽管如此,但潘娇见得如此数量之时,依旧再次赞叹起来:“没想到道友符箓初入门,便能完成几年制符老手的制造数量,看来道友果然是天生制符师。一般说来,新手一月能制造十张就不错了,像道友这样的制符师,我也只见过一位而已,而那位却是有一心二用的独特天赋的!”
“仙子说的那种天赋,可是像传说中的那般,可一手画方一手画圆?”原易闻言惊问道。
潘娇闻言,当即说道:“不错!”
原易听得,旋即赞叹连连,同时打听起那人情况来,潘娇当即略微应答几句。
不多时,两人便在二楼交易完毕,同时更做了些后续交易约定。
随后,原易告辞而去,返回所租修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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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忽然,一道传讯符飘进净室,打断了原易的符箓炼制!
他伸手一接,将此符贴到眉心,起其内信息来。
片刻后,他站起身子,上前数步,打开了房门。
门外正站着一人,她身段匀称,面容姣好,身穿杏黄衫,二十三四左右,不是别人,赫然是潘娇!
原易看到她,眉头皱起,于是问道:“十日之期未至,不知仙子此来,却是因甚缘故?”
“怎么?原兄不请我进去坐会?”潘娇不答其问,却是嫣然笑道。
原易闻言,当即谦声道:“是在下疏漏了,仙子请进!”
说着,他便揖客入内。
两人坐定后,原易奉上茶水,便再次询问来意。
潘娇听得此问,却是取出一沓符纸,随后递给原易,同时说道:“这是送给道友的!”
“仙子这是何意?”原易见状,眉头再次皱起,更加不明其所以。
“前一阵子,那水箭符刚刚上架不久,便受到修士的青睐,接着不到一天的工夫,它们便被销售完毕;而且,现在还有几人提前预定呢!”潘娇解释道,其面带笑容,显然心情极好。
原易听得,寻思片刻,便说道:“原来如此!”说着,他接过面前符纸,顺手放进储物袋中。
他刚才倒是想明白了,原来潘娇见得其符畅销,因而特地跑了这一趟,并送上千余打符纸,以示投资与结交之意。
接着,两人闲聊片刻,潘娇就告辞离去。
临出门前,她忽然说道:“对了,原兄。这段时间因为人流增加的缘故,坊市内各项生意十分的兴盛,各种奇物异宝更是多不胜数。道友闲时不妨到外面看看,兴许可有所收获,寻到一些如意宝物呢。”
原易听得,点了点头,把这话记了下来。
当下,潘娇转身离去,而原易恭送其之后,便重新集中注意力,继续起他的符箓炼制来。
第九天,午时时分,原易怀揣二十张成型符箓,走出了丙等一百九十八号修炼室,向着翰墨阁缓缓行去。
在他离开没多久,旁边修炼室中,走出了一条纤细人影,她同样往前行走,而其路线,恰与原易相同!
原易踱步于街道上,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停一顿,走一程,如此停走瞧看间,寻找着感兴趣的宝物。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随着修士的增多,街上摊位也自然增加,其上宝物同样种类繁多,且功效更千奇百怪,但他如此查看良久,却没有找到合意之物。
就在这时,其后面,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师兄,留步!”
原易犹如未闻,继续往前行去。
“这位师兄,请留步!”
声音再度传来,听去却是近了许多,但原易依然自行其事。
“前面的师兄,请暂留贵步!”
那声音第三次响起,仿佛人在耳边呼唤一般,原易当即转过身来,看到了后面的一人。
此人是一名妙龄女子,她一身天蓝色的衣衫,一双圆圆的眼睛,一张婴儿肥的脸庞,不是别的陌生之人,却是修炼室租赁那天,原易所遇到的那名少女!
“姑娘刚才是叫我?”原易见到少女,打量她片刻后,便如此问道。
少女闻言,微喘了一口气,就脆声答道:“不错,刚才确实是我在叫师兄。我看到师兄路上一直在查看那些符箓类的宝物,便……”
“你在跟踪我?”原易听得此话,不待少女说完,便忽地脸色一沉,冷声说道。
少女一听这话,当即神色一慌,随后纤手连摆,急声分辨道:“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哦,那你说说,到底是那样的?”见得少女如此慌张,且不似做作的模样,原易虽然神情稍缓些许,不过语气还是咄咄逼人。
这时少女见到原易虽然口气严厉,但却没有过度怪罪的意思,她不由得略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说道:“师兄若想知道缘由,那就跟我来吧。”
说着,她便越过原易,快步往前走去。
原易闻言倒是一愣,随后他低头沉吟数息,再抬首看看周围的摊位,其上依旧无甚动心之物,而且同时其好奇心被勾起,于是他当即拨开人群,紧随前面少女而去。
不多时,少女便停下脚步,立于一处摊位之前。
摊位之上物品单一,却是一沓沓的空白符纸,虽然标价只是一灵十五张,比同类摊位的价格便宜得多,但其前却是空无一人,没有修士前来购买。
却是路人看到摊主那瞪着的铜铃般巨眼时,已没有买卖的兴趣,只是略瞄一瞄,便走开了。
摊主是一名男子,他身材高大壮硕,面容粗豪,一脸络腮胡,正是少女那兄长!
见得兄长如此买卖方式,少女不由得埋怨他一阵,而粗豪男子听得少女之话,虽然脸上频现窘态,但却不发一言。
半响之后,少女才说完,随后回过头来,对着原易说道:“抱歉,让师兄久等了。我姓黎名黛,这是我哥哥黎墨,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原易!”听闻少女黎黛问话,原易当即简要答道。
黎黛闻言,说道:“原来是原师兄,师兄一定是在奇怪,我刚才的唐突举动吧?”
原易听得,当即点了点头,脸现惑色的同时,一副凝神倾听的神情。
“师兄应该看到,我这里经营的是符纸,所以我找师兄的目的却是与之有关的。”黎黛继续说道。
原易心中一动,不过却是不发一言,只是继续凝神静听。
“不过,现在摊位上摆放的,只是普通的符纸而已!”黎黛接着说道。
原易闻言,当即心中一动,随后不待她说完,便指着摊位,问道:“仙子说这些都是普通符纸,那就是存在不普通的符纸了?”
“不错!”黎黛说着,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沓符纸来,同时说道:“这便是小妹说的那些符纸!”
原易定睛一看,只见那符纸皆呈方形,长有九寸多、宽有六寸五,其上一片空白,其形态与色泽看上去却是与普通符纸没甚两样。
他顺手取过一张,当即感到触觉有异,随后他轻轻摩挲一阵,就发现比起普通的符纸来,此种符纸更加地粗糙,他再取过另外一张,然后同样一番施为,发现两张符纸同样触感。
原易再查看片刻,便问道:“嗯,看上去,它们倒是不一样,不过那有什么作用?”
“看来师兄当真不知道了。这不同符纸可是会影响制符成功率的,我这种符纸成符率却是甚高,这可是我家祖传符机的出品!”黎黛看了原易一阵,如此片刻之后,方炫耀般地说道。
原易听得,心中一动,若是其言不虚的话,那这种符纸对于他就相当有帮助了。要知道现在的他不过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即便这种符纸可增加成符率些许,那对其符箓产出也是影响巨大的。
如此思量着,他就要询问此符纸的价格与数量,忽然他又想到少女所说的“祖传符机”,于是转而动问道:“仙子所说的祖传符机,不知是什么东西,可否见示其详情?”
“所谓符机,便是制造符纸的法器;至于祖传符机,那当然是我家的法器了。若是用我那法器制造的符纸来炼制符箓,说不定师兄可造就出‘火焰侠’、‘冰针侠’那般存在呢?”少女黎黛说着,忽地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两颊生出梨涡,脸上堆满笑意。
“什么冰针侠、火焰侠的?”原易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顿时不明所以起来。
少女兄长黎墨见状,连忙抢着开口道:“妹妹说的这个我知道!不过要说清其中究竟,还得从‘水箭侠’事件说起!”
原易一听这话,当即看向粗豪男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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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墨于是侃侃而谈:“‘水箭侠’事件,可谓是震动一时,到现在还议论不息!它说的是前几日,一位不过凝气五层的修士,在坊市外面行走时,遇到凝气十层劫道者,但出乎意料的却是,那人运用所持符箓,却悍然逆行上伐,斩杀了那十层修士!因为其所用的水箭符,因而称之为‘水箭侠’!”
“怎么可能?”原易闻言,顿时震惊道。
黎墨见状,当即大笑一声,随后说道:“哈哈!我当初听得时,也是如此表情,丝毫不敢相信呢。要知道,凝气五层与十层的差距,单就法力深厚与神识强度来说,就不知相差凡几了,更何况修炼的法术以及所持的法器差别呢!要想逆行上伐,除非那人透支潜能,且修炼的是仙法神功!不过那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名散修,不可能有那般逆天机缘的。后来为弄清其中因由,几名好友便请那人聚餐,在场上用烈酒将他灌醉,才从其酒后之言中,得知了其中详情,继而事情便传开了!”
“哦,那是怎么一回事?”原易这时虽然震惊稍减,但兴趣又被勾起,于是便问道。
黎墨见问,继续说道:“这其中的缘由,却是在于那水箭符。一般的水箭符只有凝气三层的威力,但据说,那人当时手持的,却可发出五层的威能!在那场对战开始之时,虽然他一连祭出了十张,但其对手却当做普通水箭符防御,如此大意之下,却是就被那样阴死了,因此成就了那人的名声!”
“不知那水箭符在哪出售的?”原易听得此话,倒有似曾相识之感,他忽地心中一动,随即动问道。
黎墨还未及答言,其妹黎黛闻言便说道:“对于那种符箓,看来师兄也感兴趣了。不过十分遗憾的是,那物却是极为稀少的!”
原易闻言,当即转过头来,两眼望向黎黛,含着征询的目光。
黎黛见状,也不卖关子了,旋即脆声答道:“据说,那是在翰墨阁出售的!”
“原来是那样!”原易听得此话,一脸恍然之色,他已然确定,那就是他制造的符箓了。
他却是没有想到,如此的说来说去,却最终说到了自己!
不过,对于此等真相,他只是暗自欢喜一阵,却没有说出来炫耀的意思。
随后,他也不再谈论此话题,而是指着手中符纸,转而询问道:“仙子,这报价几何,另外数量有多少?”
黎黛闻言,不答反问道:“师兄是准备制符了,不知擅长什么符箓?”
“因为只是初入门径,故而我只会描画一种。”原易见问,沉吟片刻之后,想到那也不是秘密,当即答道。
黎黛听得,不经意地问道:“不会是水箭符吧?”
“确实是那种!”原易听得,当即答道。
黎黛这时双眼一亮,定定地看向原易,再次追问道:“不会刚好是那翰墨阁中,可发五层威力的水箭符吧?”
原易一听这话,当即微微一愣,随后苦笑起来,不过还是点头承认。
“真是,师兄!不知那物,可否卖些给我们?”两兄妹闻言眼睛一亮,黎黛更是惊喜地说道。
原易见状,旋即婉拒道:“我已经预售给翰墨阁了。”
“师兄自己应该保存有一些吧?”黎黛依旧不放弃,却是如此问道。
原易听得,再次微微一愣。
“师兄你还真有!”黎黛见状,再次大喜道。
原易顿时再次苦笑起来,却是没想到被一个小姑娘,榨出了部分真实情况。
不过,他还是再次点点头,同时说道:“那些数量倒是不多,我是准备自用的。”
“那师兄若用这些符纸制造,多余的那些成品符箓,可否给小妹留一些?”黎黛听得此话,却依旧不放弃,于是她指着手中符纸,转而如此说道。
原易闻言,随说道:“若是这符纸果真如仙子所言,可以!”
黎黛闻言大喜,随后就要把手中物送给原易,不过原易却是推却起来,不想平白受其人情,两人如此坚持片刻后,原易只得接受黎黛的执中提议,以五倍普通符纸的价格,购置了那三十张新型符纸。
接下来,三人再寒暄片刻,原易便告辞离去。
他走到翰墨阁之后,在潘娇的别样目光中,交割了二十张水箭符,便回转租赁之修炼净室来。
第十三天,早上,原易看着眼前的十六张符箓,不由得面现大喜之色。
他却是没想到,用了那种符纸后,不过三天的时间,他便有此成绩,相比于原先的情况,每天两张半的平均值,可谓是增加一倍产率了。
如此思量着,他心中热血顿起,不由得生出野望:自己是否可达到每天百分百的成符率呢?
想着,他当即心头激动,随后站起身来,来回考虑片刻,便打开房门,敲响旁边的居室。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现出一人,正是黎黛!
当原易在说了要重新购置新型符纸后,便顺便把那想法平静地说了出来。
黎黛听得,不由得惊呼一声,随后纤手轻掩樱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易,半响之后,她方才说道:“师兄,当真好志向!每天百分百的成符率,即便是最低阶的水箭符箓,恐怕那些制符大师都不敢有此想法呢?”
“我也只是想想罢了,顺便给自己定一个目标,至于最后能不能如愿,那就只能看人为与天意契合程度了!”原易闻言,眉毛一挑,如此说道。
黎黛听得,沉吟片刻,便说道:“师兄说得是!”
接着,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不过若是那样的话,师兄那符纸得准备很多了。但问题却是,我那符机因为关键部位残缺的缘故,每天最多只能制作三十张那符纸,且必须人为的操控。如此一来,小妹倒要全力施为,管不了摊位的生意了。这一方面,到时师兄可得给我点补偿?”
“仙子的这等帮助我会记下的,到时候我定不会亏待于你!”原易闻言,当即许诺道。
黎黛闻言,顿时大喜,两人再闲聊片刻,她便进去取出符纸,交给原易,原易随后告辞而去。
第三十天,原易盘坐蒲团,闭目盘算着。
这些天,充分的休息之余,他已做到每天十张符纸总量中,可稳定地炼制出七道成品符箓,其每天的成符率已提到了百分之七十,这离他的目标倒是越来越近了!
片刻后,他调息完毕,当即睁开眼来,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其中。
第四十八天,原易手握混沌笔,笔走龙蛇般,如飞般在纸上画着。
不一会儿,一张天蓝水箭符便制成了。
他见状,面色大喜,同时喃喃道:“连续第九张成品了!”
第五十九天,晚上时分,在月光石照耀下,但见原易拿着十张符箓,两眼稍稍看了一会,随后便自语道:“这一天,才达到预望成符率,这副业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六十天,清晨时分,原易醒来后,洗漱一番,吃过早餐后,便又一次来到翰墨阁交易。
中午时分,他返回净室不久,便敲开了黎黛的居室,随后把五分之一成品符递过,以酬劳其这段时间的辛苦辅助。
傍晚时分,当太阳将要落山之时,两名修士忽然来访原易,并对他如此说道:“原兄,拍卖会今晚便开始,我等现在就出发吧!”
“好!稍候!”原易说着,当即返身回去,收拾片刻居室后,便与那两人一同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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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分着青白衣衫,一人脸如冠玉,一人面容白皙,赫然是伊秋、伊红萼兄俩;而今天的此刻,拍卖会开始之前,便是三人当日在天仙酒楼谈及之约期。
三人沿着小巷,一路且谈且行着,往广场方向而去。
不多时,中心广场即到达。
原易定睛往前方一看,但见广场面积不过数亩,分为向上阶梯式的数层,每层形状或方或圆,其上不仅颜色不一,宽广更是各异,九月后的仙缘之会,便要在彼处隆重举办了!
打量片刻之后,原易便收回视线,接着在伊秋两人的带领下,走到广场下方一阴暗角落处,随后在一阵水波般涟漪荡漾中,顺利地穿过了一面翠绿的墙壁。
前面是一条甬道,丈许宽的样子,其两旁位置,相隔不远的地方,放置着一颗颗夜明珠子,借着珠子散发着的白光,三人向着前方行走着。前路缓缓地倾斜向下,显然是路径往地底深入进去,而在原易等人行进途中,更听得前面传来的杂沓步声,显然,甬道不止三人的样子,前方却有一群先行的修士。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步声忽止!
三人行了一段后,同样停了下来,齐齐看向面前所在。
只见前方是一间三丈方圆的地室,地室除了来路而外,可出入的便是一扇大门,大门漆黑如墨,高有丈许,但宽仅两尺;其两旁盘坐着两名修士,原易用“天眼术”一看,当即看出,他们皆是筑基境界;而大门前面,则站立着一名凝气修士,他身着蓝衣,二十余岁模样,正默默地检查着通行牌,待细细确认无误后,他方以目示意修士通过。
片刻之后,就轮到原易三人。
伊秋两人出行令牌通过之后,原易当即拿出那“黑炎令”来。
那蓝衣青年见状,当即开口说道:“道友请进!”他却是知道,手持黑炎令的,即便本身不是筑基修士,那也是与之大有关系之人,却是不可怠慢的。
接着,他转身对着门后说道:“小青,领这位道友到八十七号贵宾室!”
“是!”蓝衣青年话刚说完,便传来一道女子的应声,紧接着,从大门内跑出了一名少女,少女二十余岁,身着青衣,相貌靓丽,一副侍女的打扮,但她却不是修仙者,而是一名凡俗之人。
少女出来后,蓝衣青年便回转身来,随后用手一指此女,对原易说道:“道友一会有甚疑问,可先行询问此女;若是此女不能答疑,则可让其转达的,我们在能力范围之内,一定会给道友一个满意答复!”
“如此,多谢道友了!”原易听得此话,当即拱手称谢道。
接着,少女对着原易躬身一礼,就要引着他往前行去。
这时,伊秋看了原易一眼,面现惊奇之色,如此说道:“原来道友有此等宝物,看来原兄果真来历非凡啊!不过,接下来,道友在包厢,我们却在大堂,却是要就此分开了。”
原易听得其前言,眉梢微微一挑,神情不置可否;再闻到其后句,当即侧身看向小青,嘴巴微张,方要询问什么时。
一旁小青见状,侧头微一寻思,就知其所询,她旋即面露乖色,脆声说道:“贵宾包厢是可以带好友进去的!”
“既然如此,两位还是一起来吧。在下出道不久,见识粗陋浅薄,却还要向二位请教呢!”原易闻言,便说道:
见得原易再次相邀,且诚挚殷殷的样子,两人沉吟片刻,再相互对视数眼,片刻之后,伊红萼便点了点头,于是伊秋拱手说道:“如此,就打扰了。”两人却是同时考虑到,若在大堂上竞拍宝物,却会被有心之人惦记到,因而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祸。
于是,向那蓝衣青年道声“告辞”后,原易三人便在少女小青的带领下,沿着地底各条岔路甬道,如此七转八拐的,好一阵子之后,才走到第八十七号包厢,四人随后打开房门,一同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不过两丈方圆,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漆圆桌,圆桌上列着果品茶具等物,四周则围着十张紫檀椅子。
原易如此浏览片刻后,便拿起圆桌上一面方形令牌,随后查看片刻,就依照其上所记,掐动了几个法诀,当即,与门对应的那面墙壁,瞬间化为了一片透明光幕,顿时一幅场景映入原易眼中。
入眼之景正是那拍卖场所,中间部位则是正方形平台,其边长约有三四丈,作物品拍卖之用,不过现在上面却是人物俱空;平台四周,则是一列列的座位,每个座位相隔数丈左右,沿着大堂入口的方向,呈阶梯升高递增式排列,细细一数,有二十列之多,且每列皆呈环形分布,大堂座位之间,有三条丈许宽的巷道,分别通向拍卖场的三个入口;而拍卖场外围的上方位置,便是一个个与原易所在类似的贵宾房间。
原易四处观望了一阵,见到下面虽然只有几十名修士,但一阵喧声依旧传到包厢之中。他见此情况,当即手中再次掐诀,开启了隔音禁制,顿时包厢内静谧一片。
随后,三人依次落座于紫檀椅上,原易接着便抬起头来,对着那侍立的少女小青,方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忽然,一名蓝衣少女在包厢门口出现,她把一本册子模样的物事递给小青后,便不发一言地快步转身离去。
而小青见到原易脸现惑色,旋即不待其发问,便把那物交给了他,同时说道:“这是贵宾才有的拍卖单,请三位前辈过目!”
原易听得此话,当即顺手接了过来,随后将之一翻而开,低头浏览起来;而旁边伊秋两人闻言,也分从左右方向,挨近原易身边,一同查看起来。
拍卖单不过薄薄的五页纸张,上面列着五百多种拍卖物品,不仅有伊秋两人渴望的筑基丹药,以及原易期盼的七派两种入门令牌天绝令与百炼铁牌,更有幻影符等罕见符箓、紫雷锤等极品法器以及归真丹等稀有丹药,至于其它的材料、丹方、阵图等则同样数量繁多且品种罕见。
三人一边翻着拍卖单,一边在相互讨论着,而说着说着,伊红萼又是脸色潮红,难掩其激动的心情。
不多时,原易就览过一番,寻思片刻之后,就眉头皱了起来,当即对少女说道:“这次拍卖会,不会仅有这些宝物吧?”
“当然不会就那些。这只是初期的拍卖清单而已,还没有算上那些压缩宝物,以及诸位前辈的各种寄拍之物呢!”少女小青听得询问,当即恭声答道。
原易闻言,思量片刻,随后说道:“原来是这样,但那压箱宝物有哪些,还有那寄拍有什么条件?”
“压箱宝物小婢也不清楚,那只有最前列的贵宾才可知晓的;至于寄拍物品的条件嘛,其价值必须一千灵石以上,而且只要物品不流拍,拍卖场都会抽取成交价的十分之一作为中介费用!”少女小青见问,如此说道。
原易听得此话,低头沉吟半响,暗自盘算了一阵,便忽然抬起头来,对少女吩咐道:“带我去寄拍处!”
接着,他站起身来,对伊秋两人说道:“两位道友且坐一坐,我稍后便来。”
“道友有事,尽管先忙去。”伊秋头也不抬地说道。
原易点了点头,随后便在少女的带领下,又是一阵七转八拐之下,走到了那寄拍的地方。
不过片刻工夫,两人便返转包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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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正与伊红萼在讨论拍卖单上的宝物,这时听得负手站于窗边的伊秋说道:“原兄,开始了!”
两人闻言,当即停下言论,同时抬起头来,随后一同挪转檀木椅,透过眼前单向的透明光幕,看向下方的拍卖场所。
但见大堂上几乎座无虚席,看去一个个人头攒动,场上一番闹哄哄的情景;中间拍卖台之上,四处角落已各盘坐着一人,面向着东南西北四方,原易定眼细一看去,却是四名筑基中期存在。
就在这时,拍卖台的中间部位,忽地一阵炽白光芒闪烁,如此片刻工夫,白光即化为一副玄奥阵图,紧接着,一人从其中走了出来,随后又一阵光芒闪动中,玄奥阵图消逝不见。
那人是一名女子,青年少妇模样。她瓜子脸型,上面凝脂般的肌肤,衬得其面容越发的娇艳;她身材修长,一身恰恰裹体的红装之下,更显得其娇体的********。
此女方一出来,就双眼转动起来,当即媚波横溢而出,接着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诸位道友,请安静下来,拍卖会就要开始啦!”
这一番话,恰传入方撤掉隔音禁制的原易耳中,他当即感到声音清新娱耳,仿佛天籁鸣动一般。
群修乍见此女,喧声便小了许多,且有渐渐静谧的趋势;再听得如此仙音,不由得都静了下来,齐齐贪婪地看向女子。众人都万万想不到,看似如此娇媚的少妇,却有那般纯洁的仙音!
“原来是千灵府的姬仙子,看来拍卖会前期是仙子主持了?”这时,贵宾室中一人说道,其声音苍老之极。
那少妇姬仙子听得,扫了一眼那贵宾室,随即看向大堂众修,再次樱口开张,说道:“这位前辈说的不错,拍卖会前期却是由妾身主持,后期则由顾明道前辈来镇场!”
“原来顾道友也在!”那人闻言惊声道。
不过,这话姬仙子却未接口,她却是略端正神态,随后便正色说道:“按照往常拍卖会惯例,首先,感谢诸位道友的捧场;其次,妾身希望,在拍卖之时,诸位道友不要忘了规则,以免出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放心吧仙子,要是出现扰场之人,我第一个便不放过他。”其话未曾说完,就忽然被大堂中间一名高大壮汉从中打断。
姬仙子听得,嫣然笑道:“多谢这位道友的热心,不过道友还是先自警一番再说!”
听得这话,那大汉顿时讪讪然起来,旁边之人更是轰然大笑。
接着,姬仙子笑意一敛,继续被打断的话语:“最后,我宣布,拍卖开始!”
说完,她就取出一块金色令牌,对着拍卖台中央一晃,当即一阵灵光闪烁中,一张圆形台桌显现。
随后,她拿起其上一物,却是一片青色玉简,脆声说道:
“第一份拍品,是一份丹药配方,一份名为‘甲子丸’的丹方!这种丹药,虽然对修仙者无用,但于年迈之凡人而言,却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因为它是用来增长凡人寿元的,且可直接增寿一甲子之多!不过,因为其所需三种主材极为罕见,故而它只是作为第一份拍品,且起拍价仅仅为三百灵石!”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玉简,片刻后,继续说道:“现在,竞拍开始!”
群修闻言,纷纷脸色震动了,当即哗然之声四起。
虽说此丹方对于自己没用,但谁没有几个无资质的亲人,若是价格合适的话,恐怕众修都想拿下的,尽管那姬仙子言道丹方主材难寻,但或许自己有那寻到的机缘呢?
八十七号包厢中,原易听得此话,当即一站而起,脸上同样惊喜万分。他瞬间就决定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那丹方,即便代价是放弃那七派入门信物也在所不惜!
旁边,伊秋见状,侧首问道:“莫非伊兄对那丹方有意不成?”
“不错!”原易闻言,旋即答道。
伊红萼听得,却说道:“恐怕那不容易啊!”说着,他站起身来,两眼望向前方。
原易同样看向大堂,原来这时候,其上已报价声四起,且呈此起彼伏之态,显然很多人都想拍下那物。
“三百二十!”
“三百五十五!”
“四百二十块灵石!”
……
如此这般,大堂众修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丹方价格便飙升至一千多灵石,且呈现一副毫不停歇、渐渐上升的凶猛势头。
不过,各贵宾室中却暂无人开口,也不知他们到底作何打算。
原易听着报价声,不慌不忙地看着。
当场上报价升至两千灵石后,上升幅度便逐渐缓了下来,这时终于有贵宾修士出手了。
“三千灵石!”这是一个青年女子的声音,原易听得甚是耳熟,他微一寻思,便知晓了那人身份,却是翰墨阁的潘娇此女,没想到她也对那物起了兴趣。
这时,十九号贵宾室中,正端坐着两人。
一名青春少女,一位耋耄老者;女子身段匀称、面容姣好,老者须发皆白、背部微驼;赫然是潘娇与其老父。
其父此刻正对潘娇说道:“丫头,对于那丹方,你怎么感兴趣?”
“爹!不是我感兴趣,而是我的客户有需求!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制符天才,初次见面他便问了此类丹药,可惜那时店铺中却没有。现在既然碰到这份丹方,若是花费不甚大的话,那当然要趁机拍下来,毕竟那人资质虽然不出众,可在制符方面却是值得投资的。”潘娇一边参与竞价,一边回答老父问话。
其父听得此话,顿了一顿手中拐杖,当即数说道:“你啊你,怎么什么事都想到生意上去。这样的看重利益,小心没有男修青眼啊!”
“那等事情,您老就不要再提了。”潘娇听得此言,脸色红晕顿起,赶紧打断其话语。
老者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竞价中的潘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甲子丸”丹方的价格已攀升至五千灵石,期间虽然有包厢中的贵宾加入,不过片刻后他们便一一放弃。现在只有两人竞价了,一人是十九号包厢的潘娇,另一人出乎众人意料的,却是大堂后列角落中的一名修士。
那修士是一名老者,他满头灰白发丝,一身黑袍打扮;其左边临近座位上,则端坐着一名红脸大汉。
忽然,红脸大汉对灰发老者传音道:“大哥,上面那东西对我们没用啊,而且我们灵石只是为那物准备的,你为什么如此迫切的竞拍它?”
灰发老者闻言,继续报价“五千五”后,便传音答道:“哼,你懂什么!”
其声音苍老异常,若是原易听得其声,就会知道,此人正是其初进坊市时被其斩臂的那名劫道者。
灰发老者竞价之余,继续说道:“你不要小看那张丹方,虽然到了别人手中用途甚窄,但若是到了我们这里,就大不一样了!”
说着,他忽然昂然传音道:“尽管丹方主材罕见,但我们却不一样啊,我们可以利用天神的能量转化与万物拟态能力,将之批量造出来,然后用之炼制出丹药。”
“但,那丹药只对凡人有用,对我们似乎没什么用啊?”红脸大汉闻言,却是更加疑惑。
灰发老者听得,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朽木啊!”
接着,他说道:“整个修仙世界,修士的根基是什么,是凡人!这说的是与修仙者比较,凡人数量庞大之极,七成修士皆由他们孕育而出,且即便是一些高阶修士,依旧有一些无资质的亲眷。明了这两点的话,我们便可以此丹药,培养凡人的忠诚度,笼络与之有亲的修士,再利用天神的手段,控制那些不听话的修士,如此恩威并施之下,进而扩展我等势力。如此情况下,经营个数百年,到时候,不说这小小的卫国,便是远方更强盛的赵、燕等国,甚至于东极神洲,乃至整个东极大地,都将成为我们兄弟任意横行的所在了!”
听得这一番话,红脸大汉顿感热血翻腾,脸色也越发红润起来。但不到片刻工夫,他便传音惊叫道:“不好,一下就七千灵石,有人忽然加大竞价了,而且似乎是志在必得的势头!”
灰发老者见状,当即脸色阴沉!
出价的修士,不是别人,正是包厢中的原易。
他看着虽然只有两人竞价,但依旧不断攀升的价格,顿时心绪不稳了,当即将价格由六千二报到七千,这一举动顿时引得大堂众修一片惊呼之声!
潘娇听得原易声音,当即貌似忌惮地说道:“原来是道友啊!道友有意此物,那我就不参与了。”
“多谢仙子相让!”原易闻言,当即称谢道。
而这一番对话,听在众修耳中,却是别有意味。看似志在必得且坐于前列的十九号贵宾都对原易如此谦让,顿时让他们浮想翩翩起来:难道说八十七号贵宾背景非凡?
这时,灰发老者听得,同样产生了相似想法,当即他脸色阴沉得都要滴下水来,不过他还是试探着,报出了七千一百的竞价。
原易毫不犹豫报了“九千”,一副逼人的汹汹势头。
“大哥,那人似乎志在必得,我们还是算了吧;而且再如此下去,我们便灵石不足了;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们,却不宜过多引人注意!”旁边,红脸大汉见状,慌忙找了数个下步台阶,对着灰发老者劝说道。
灰发老者闻言,传音道:“我再报一次价,若他还不放弃,那就这样算了。”
说着,他再次说了声“九千一”。
原易听得,脸色虽然一沉,但依旧报价“一万二”!
见得如此凶猛的竞价,群修目瞪口呆之后,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他们没有想到,仅仅第一件拍品便有上万高价。
而那灰衣老者闻言,却是闭口不言起来。
姬仙子见再未有人竞价,当即全场大喊三声,随后便拍卖锤一落,敲下了最终价!
原易见状,看到扣除丹方价格后,储物袋中剩余的五千灵石,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着,姬仙子樱口再张,如此说道:“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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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第二件拍品,原易当即转过身来,坐落檀木椅子之上,因为那不是他感兴趣之物。
这时,伊秋恭贺道:“恭喜原兄竞拍成功!”
“拍是拍得了,只是灵石一下拮据了。”原易闻言,却是苦笑道。
旁边,伊红萼却说道:“只要是自己中意的,哪管他竞拍价高低!所谓千金难买我心愿啊!”
“道友说得是!”原易听得,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便坐在包厢内,一边看着下面的竞拍,一边对着拍品指指点点,就此闲话着。
这时,经历首次宝物的高价竞拍,众修的热情皆被调动起来,他们纷纷参与进其中,当即报价声哄然四起,场上一片热闹的场景,而那姬仙子也时不时地撩拨众人几句,更使得拍卖会上小高.潮持续不断。
如此热烈喧嚣的拍卖场面,自然伴随着一些难得的宝物,但可惜的是,原易只能两眼瞪得滚圆,眼睁睁地看着,一件件令他动心的宝物,诸如可增进凝气修士法力的百年朱果、可用作护卫的铜阶初级炼尸以及相当于筑基一击的消耗性宝物银霞弹等等,皆被众修一一拍走,却无可奈何,不敢再发一言半语,因其囊中灵石羞涩的缘故。
他不由得心下闷闷不已,脸上更是一副不快的神情,但当一尊金鼎被拍出六千灵石后,原易不由得微微一笑,心情稍微转好,因为那正是他寄拍的三件宝物之一。
如此这般,随着宝物的拍卖,时光在悄然流逝着。
虽然拍卖场因为位于地下,其场中只用月光石、夜明珠等物照明,丝毫看不出外面天色的变化,但原易默算片刻,却是知道,拍卖已将近一天了。
这一天里,主拍方并未将拍品按照诸如丹药、法器、符箓等类别顺序拍卖,而是将拍卖单宝物与众修寄拍物交替错综地进行。
但总体而言,这段时间内,是以价值相对较低的宝物为主,偶尔参以高质宝物以活跃气氛,因此贵宾室中人出手极少,只是大堂众修在抢着竞价。
这时候的原易三人,皆在静静地地观望着!
现在,场上拍卖的宝物,是一件中品法器“玄云帕”,有十七层禁制之多,却为罕见的飞行类宝物。
“一千灵石!”那姬仙子介绍话语刚落,便有一人迫不及待地开口。
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原易当即听出,那是少女黎黛!他于是循声望去,只见大堂中间位置,黎黛正襟端坐着,一袭裹体黑衣。
片刻之后,玄云帕便被其以五千五灵石,近乎上品法器的高价,当场拍卖了下来。
接下来,又是一叠连的几件中品法器,有血影鞭、游龙剑、天云梭等。
原易见得此景,当即心中一动!
他却是忽然间想到,自己现今虽然手中有腾蛇剑,但那毕竟是高阶法器,筑基期方能发挥其全部威能,故而,现在修为的他,却是需要一件匹配的中品法器,来增强目前自身的实力。
就在这时,下方拍卖台上,那姬仙子樱口开张,嫣然巧笑着,如此说道:
“下面,这一件,依旧是中品法器。不过,不同的是,这却是一整套的,他们的组合威能,若是完全发挥的话,并不会比高阶法器差!此宝名为‘三元刃’,由三把飞刀组成,每把飞刀内部皆含十五层禁制,为百炼宗一名炼器学徒炼制而成!起拍价仅为一千五百灵石,诸位道友还等什么,这等稀少的成套宝物,若不赶快出价,就属于别人的了!”
群修闻言,打量片刻之后,果然应声喊价起来。
原易见状,当即眼前一亮,细细观看起来,只见那‘三元刃’皆成银白色泽,每把飞刀长度相似,约莫五寸左右,它们正在那姬姓少妇手心不断翻转着。若是那姬仙子所说无误的话,综合其性价之比,此物却甚合原易心意。
“怎么?原兄难道看上那法器不成?”伊秋见状,忽然问道。
原易闻言,答道:“不错!”
“那原兄也不必竞价了,那‘三元刃’图纸我这有,而且我也会炼制的,拍卖会过后,我倒是可以为原兄炼制一套的!”伊秋如此说道。
原易听得,大喜,不过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当真?”
“当然!”伊秋坦然答道。
原易听得这话,也就不参与其中了。
两人说话间,宝物拍卖也到了尾声,其价格却到了七千灵石,片刻之后,三元刃便被大堂一人收入囊中。
“咦,怎么又是法器,而且又是中品级别的?不会是那名炼器师灵石缺乏,趁机在拍卖会上来个大甩卖吧?”旁边,伊红萼见得拍品,忽然玩笑般说道。
伊秋见状,两眼定睛一看,片刻之后,便说道:“法器倒是中品级别,不过看那炼制手法,却与刚才那三元刃不类,不像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伊兄隔这般远,竟然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原易听得此话,却是震惊道。
伊秋闻言,说道:“原兄倒是过誉了!这却是百炼宗炼器手法不同的缘故,否则即便在下经验再丰富,相隔如此距离,也是不能分辨的。”
“那也可看出伊兄之能了!不过,听伊兄之言,似乎对百炼宗十分了解,不知可否指教一番其中详情?”原易闻言,忽的心中一动,于是问道。
伊秋听得,未及答言,旁边伊红萼已说道:“道友是想竞拍那‘百炼铁牌’,然后加入其宗门吧。不过恕我直言,以道友的情况,百炼宗这以炼制著称的门派,却是不适合道友发展的。不仅仅是那百炼宗,便是那魔道作风的天绝宫,我也不建议道友加入进去!”
“这两点,在下也清楚的,但那也是不得已之举。要是有其它的选择,我怎会如此!要知道,我虽然在制符方面有些天赋,但原某只不过刚刚入门而已,且只能制造一种符箓,却没把握在仙缘会上胜出的。不过,听道友方才之言,莫非有什么好门派推荐不成?”原易闻言,不由苦笑一声,随后动问道。
伊红萼见问,当即说道:“当然,比如那有七派第一实力之称的……”
其话未说完,伊秋便忽然兴奋地惊呼道:“你们快来看!”
两人听得此话,当即停下谈论,同时站起身来,随后上前几步,看向下方拍卖场。
只见得,那拍卖平台上,那姬仙子正手持着一只瓶子,那瓶子成无色透明状态,五颗丹丸因而透露而出!
只见得,她轻声开言道:“接下来的拍品,是一瓶筑基丹,其内共有五颗!至于筑基丹的情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底价:五千灵石!现在,竞拍开始!”
只见得,群修闻言,当即震动起来!
而伊红萼两人则定定看着那物,脸色潮红一片,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原易眼见此景,当即一脸恍然,筑基丹的价值,他略微一想,就明了过来了。
这时,片刻默然之后,第一声报价声便响起。
紧接着,竞价声上升下起,包厢贵宾与大堂众修皆参与其中。
但片刻之后,经历一番激烈的价格争逐战,最终花费了一万五千灵石的高价,伊秋成功竞拍下了那瓶筑基丹药。
原易随即同样上前恭贺一番,兴奋中的伊秋则随口回应几句。
这时,伊红萼方回转身来,再次坐于椅子上,面向着原易,继续说道:“比如说那七虹楼,它虽然神秘之极,但实力却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不过,除此之外,其它宗门也各有妙处,再比如说……”
说着,其顿了一顿,微微侧着脑袋,似乎在斟酌着言辞。
就在这时,姬仙子开口道:“下面的拍卖品,是一张门派信物,其名称为‘山河柬帖’,持之可能拜入山河门!起拍价,三千灵石!”
“比如说,那南面的山河门,也是一个绝妙之所!”伊红萼听得此言,当即一指拍卖台,同时说道。
原易听得此话,望了一眼那“山河柬帖”,忽地心中一动,兴趣与好奇心顿起。
于是,他侧转头来,看着面前的伊红萼,就要听其说出所以然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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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先将那物拍下再说!”眼见场上竞价凶猛,伊红萼不暇谈及缘由,连忙对原易如此说道。
原易见状,沉吟数息,便说道:“好!”
他却是考虑到,不管是那天绝令,还是百炼铁牌,亦或是山河柬帖,于其而言都相差不多。但刚刚伊红萼的话里意思,却说山河门较百炼宗、天绝宫两者稍好。虽然原易不明其中所以,但却不妨碍他暂且信其一回。
于是,原易稍微集中点精神,盘算一番自己所有灵石。
首先,他那寄拍物皆已售罄,三者的成交价分别为:《五元功》一千五百二十灵石,《血灵大法》三千八百灵石,金焰鼎六千灵石;总数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再扣除一成中介费,收入便约为近万灵石。
然后,再加上其储物袋中,拍卖“甲子丸”丹方后剩余的五千灵石。
因此,现在的他大概有一万五千灵石。
“这应该够拍卖那“山河柬帖”了吧?”原易计算已完毕,却不肯定地思量道。
当下,眼看那步步攀升的报价,他旋即开口说道“六千灵石”。
紧接着,他将价格一步步往上添加,却不像第一回那般凶猛,因为没有对此物的必得之心。
但尽管如此,当他报至九千八百时,却再没有别的修士来抢拍,让他得以将那“山河柬帖”收入囊中。
不过,这时的原易却没有竞拍成功的喜悦,反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原兄一定是在奇怪,此物如此的价格吧?”伊红萼见状,当即问道。
原易听得,便答道:“不错!”说着,他微微侧转身,两眼看向伊红萼。
“情况如此才是合理的!一则,那信物只是最低级别的,仅仅适合凝气期修士使用;二则,近万块的灵石,对于那些散修来说,已算是极高的价格了;三则,若想凭此信物入门,却还要经过山河门的考验,而据前辈修士的传说,那考验在七派中却是最难的,而且事后无论结果如何,皆会大大地重伤一场,这点就让大多修士退却了。故而,那‘山河柬帖’方得如此价格!”伊红萼见状,当即侃侃而谈。
原易闻言,顿时恍然,于是说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疑惑道:“但道友却让我拍卖此信物,莫非知晓那考验的诡异不成?”
“嘿嘿,当然!到时候,你只要事前准备好五十张‘入定符’,我保证你能顺利通过山河门考验!”伊红萼一听这话,忽地脆脆地笑了几声,然后爽利之极地答道。
原易闻言,看到其白皙的面容,以及一身男装的打扮,当即满身的鸡皮疙瘩,不过他连忙强行忍住,同时眉头微微皱起,再次询问道:“既然道友知晓那等隐情,那信物两位怎不争夺,莫非用不着不成?”
“不错!依我看,宗门虽好,但却规矩森严,而且竞争激烈残酷,那等宗规的束缚与强大的压力,我们却一刻也无法忍受。况且,一旦我这兄弟筑基成功,那么即便我们是散修,也同样可以过得不错了!”伊红萼听得,连忙止住笑意,随后如此说道。
说着,其一指指向旁边的伊秋,只见此刻的他正负手站立于光幕之前,一直默然看着下方的竞拍,对于两人谈话犹如未闻。
原易闻言,随即道:“原来是这样!”
虽然散修修仙资源短缺,自身安全也无甚保障,烦恼与不好更有千般万种,但那其中的身心自由,却又是世家之中的弟子、宗门内部的门人所极度向往的。
不过,虽然如此,但他却不会改变初衷。
以他那般低劣的修仙资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资源,至于那修士向往的自由,却还不到考虑的时候。
如此思量罢,原易抬起头来,先看了一眼那伊秋,再看看旁边侍立着、两眼亮晶晶的少女小青,随后沉吟片刻,方才回转头来,看向面前的伊红萼。
他再次虚心动问道:“听道友先前之言,说山河门是个绝妙之所,不知它到底妙在何处?”
“对于那山河门,道友了解多少?”伊红萼闻言,却不急于答话,反而如此询问道。
原易低下头来,想了会儿,便说道:
“山河门,卫国修仙七宗之一,位于南部七星府魁州,与符仙阁、紫气殿两宗一道,占据上品灵地七星山脉,山脉形状呈斗杓横卧,其中有修仙宝物七星池,其池水为星辰之精华。山河门存世悠久,为自上古以来之宗门,修仙势力庞大之极,不说那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仅就其现今门内修仙者而言,就有元婴三名,结丹二十八,筑基近千,凝气数万之多。我说的这些,可对?”
“啪、啪、啪”,伊红萼听得,不由得鼓掌三声。
接着,其便说道:“没想到道友早有准备!不过,既然道友知晓这些信息,就应该清楚我说的那妙处了吧?”
原易闻言,眉梢一挑,当即沉吟起来,不过片刻工夫,他就双眼一亮。
“不错,道友想的不错!山河门内资源丰富,因为七星池水的缘故。具体而言便是,那星辰精华可促进灵物成长,如使金石矿物增产、灵眼之物增多、灵草生长旺盛、异果结实增加等;而且,每过百年,池底便会凝结‘七星珠’,它可用来炼制一种高阶丹药,那丹药却有助于结丹修士破除元婴瓶颈。故而,山河门资源的极为充足,便是我说的第一点妙处,那即便是七虹楼也比不上的!”伊红萼见状,不待原易发言,便如此侃侃言道。
原易虽然有所预料,但却没想得那般的深远,因此闻言后当即面色震骇。
紧接着,伊红萼继续说道:
“不过,上面说的那些,却是离道友甚远。毕竟,山河门内修士众多,其中更是派系林立,即便那些资源再丰富,也不够他们争夺与瓜分的,因而不可能分到新进弟子头上,这也算是可望而不可即之资源。但是,下面我说的这一点,却与道友利益切身相关!”
原易听得此话,连忙集中注意力,两眼定定地看着伊红萼,同时凝神倾听起来。
“因为七星山脉那等绝佳地理,故而聚集着三派落于彼处,这就使得修士增多,如此一来,自然需求增高,于是修仙交易频繁,因此之故,便有一座城池建于山脉附近,在那座城池中,几乎可以说,结丹修为以下之宝物,种类可说应有尽有,数量更是不可计量,只要你有灵石,且是那三派之门人,尽可尽情地购置,即便修士资质再低,也可通过那些宝物,将修为逐渐地堆上去。以上,即是我说的第二点妙处!”伊红萼如此说道。
原易闻言,大喜,这大合其心意!
既然他有制符天赋,那么在彼处城池中,他就可通过出售所制符箓,来赚取大量的灵石,然后购置充沛资源,渐渐增进自身之境界,进而使修仙路走得更加长远。
因此,总结起来,若是进入山河门,便有两项极大好处:一则可获宗门之庇护,自身更有安身之所,不似散修那般漂泊无根;二便是获取资源更加方便,不像散修那般要到处寻找,这将为其节约上不少时间。
正当原易暗自欢喜思量之时,站于前方、一直默然的伊秋忽然喊道:“三千灵石!”
思绪被就此打断,原易也不生气,他回过神来,向伊红萼说声“多谢指教”后,便结束了两人的此番对话。
随后,他站起身来,看向拍卖平台,只见上面是一瓶灵液,其名称为“清神乳”。
原易打量一会,却看不出其究竟,他于是向伊秋征询。
伊秋见问,便一边竞价,一边说道:“‘清神乳’是用来培育灵宠的,我那只玄火雀特别喜欢那物!”
原易闻言,寻思片刻后,便皱眉说道:“伊兄平时的炼器,莫非是用其所喷妖火?”
“不错!”伊秋答道。
原易一脸恍然。
原来丹药、法器炼制时,却必须要一种灵火。
现行修仙界通常所用的有三种,分别为修士真火、地煞之火以及灵宠妖火。
不过,原易听得,还有第四种,即是那天地异火,它们用于炼器、炼丹时皆有奇效,然而此类火焰却罕见难寻,非有逆天机缘,不可得到!
他如此且思且观着。
就在这时,又一件宝物开拍。
原易见得拍品,不由得心中一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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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拍卖平台上,姬仙子说道:
“我手中的这份宝物,是一套中阶初级符箓!其总体数目为十五张,包含攻击、遁法、防御、治愈、辅助五类,具体分别为闪电符、风行符、金刚符、疗体符以及回法符五种,每种数量皆有三张之多!其拍卖底价为:三千六百灵石!”
其说明话语刚落,大堂上便响起了激烈的喊价声,群修纷纷参与进此宝的竞拍之中。
毕竟,往常众多店铺之中,此等级的符箓售价,不管是什么类别的,也就在三百到五百灵石之间,现在场上拍卖的套装符箓,不仅种类完备之极,而且价格更优惠得多,因此就难怪受到众人的如此欢迎了!
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原易却暗自思量起来。
如今的他,法术修习稀少,法器同样的不趁手,因而他的主要对敌手段,便是手中符箓了。
但他储物袋中的符箓,种类却不是很齐全。
细细算来,攻击类的只有低阶初级水箭符,防御类的则有中阶初级金刚符,遁法类的则是那张遁地符箓,而治愈类与辅助类的符箓却是缺乏。
虽说他手中还有两颗百草丸,但那丹药毕竟主要是治愈兵刃之伤的,对其它伤势却是收效甚微。
如此看来,他得留意一些配套符箓,用以提升目前自身的战力了。
在原易思量间,此刻的拍卖场上,竞价已接近尾声。
当大堂上一声“六千三百”的喊价后,群修纷纷闭口不言,退出了此番的竞价,整套符箓因而被一无名修士拿了下来。
接下来的拍卖,依然是那些宝物种类,不过其价值却在逐步地升高!
起先,一些筑基级宝物,诸如天云木、合元丹、阴风囊等,方一摆放出来,便引得众修一阵激烈争抢。
不久后,天绝令、百炼铁牌这两种信物的拍卖,同样又是一番热闹,它们各被拍出了万余灵石,比山河柬帖稍高两三千左右。
到了后来,原易看到那心仪之物,更是就此参与其中,花费了三千二百的灵石,拍下了一整套辅助符箓,符箓皆为中阶初级的,其数量共有十余张,包含幻影符、风行符、水遁符等。
渐渐地,伴随着一件件高质宝物的出现,大堂众修参与竞价者越来越少,但拍卖场气氛却不见些许的缓和,反而随着包厢贵宾们的纷纷出手,越发地凝重起来。
“一万三千!”就在这时,场上响起一道女声。
听得这耳熟的嗓音,原易当即知道,十九号包厢的潘娇,再一次出手竞价了。
而她现在的目标,则是前方拍卖台上,那姬仙子手中之宝,宝物呈针体形状,如一根绣花针般,约莫三寸来长,灵光闪烁之间,形体忽隐忽现,一副若有若无的模样,此物正是符宝“无影针”!
“符宝”为一种消耗性宝物,其全称为“符箓型法宝”。
它是将本命类法宝威能封印进符箓所形成的,故而可说是一种特殊的符箓。
但符宝也可看作是一种削弱版的法宝。
因其封印的能量来源于本命法宝,故而以其激发的法术,虽然与那法宝相同,但即便是其最大的威能,也是比本命法宝小得多,一般来说与顶阶法器相当;但也有一些特殊符宝,因为本命法宝强横的缘故,使得符宝一击便有法宝之威!
除此之外,符宝催动时的具体威能,要视输入其内的法力多少而定;且只要符宝的能量不耗尽,符宝便可一直使用下去。
然而,符宝又极为罕见,因为其形成是以本命法宝品阶下降为代价的,且每一次的封印制作成功率也极为低下。
符宝的罕见导致其珍贵之极,故而即便一些修士拥有此等宝物,也会郑而重之地收藏起来,不到不得已不会将其出售,甚至于,一些小型家族会将之作为传家之宝。
思量清楚此等信息,再看看那“无影针”符宝,原易虽然眼热无比,心中更是动荡不已,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囊中灵石羞涩的缘故。
片刻之后,那符宝便被潘娇以二万二千灵石的价格,拍卖了下来。
接下来,那姬仙子从台桌上取下一物。
此物是一把锤子模样的物事,其外表紫光缭绕之间,同时“噼噼啪啪”响声中,一道道漆黑闪电在跳动着,且从其散发的气息来看,赫然是一件顶阶法器!
原易看到宝物后,与拍卖单一对照,便知晓了其名称。
“极品法器,紫雷锤!”忽然,伊秋惊呼道。
伊红萼同样瞪着眼看向前方!
这时,那姬仙子说道:“这件顶阶法器紫雷锤,是普通拍品的倒数第二件!其内有三十六层禁制,为极品法器禁制之极限数!它的起拍价格是:一万三千块灵石!”
说完,她便静立台上,笑吟吟地看着众人,也不再添加什么鼓动性言语。
不过,尽管如此,众修却毫不在意,他们打量片刻后,便再度开始激烈的竞拍。
很快的,价格便被抬到了三万五千,但其势头却毫不停歇,依旧蹭蹭蹭地往上升去。
到了最后,经过一阵激烈的价格角逐,紫雷锤被三号贵宾以五万四千灵石的高价收入了囊中。
紫雷锤方拍卖完毕,那姬仙子便站在平台上,媚眼环视众人一眼,待群修安静下来,方才樱口开张,吐话道:“最后一件拍品,请诸位先行赏鉴!”
说完,她便转过身来,从台桌上取下一物,却是一个墨绿玉匣,接着她将之一打而开,当即其内一物显露而出。
此物是一枚丹药,通体青翠色泽,成人拇指头般大小,透过其体表飘着的丹雾,可时不时地看到其上细小的丹纹,一阵阵沁人口鼻的芳香更是从中飘荡而出!
“竟然是极品归真丹!”
“极品归真丹,那可是能增加三成结丹几率的神药!”
“呵呵,这等几乎逆天的绝妙神药,也不知那位道友有福享用了!”
……
当玉匣中丹药显现不久,阵阵议论与惊呼便响起,丹药信息当即传入原易三人耳中。
伊秋两人站在光幕之前,四眼定定地望着丹药,眼睛通红通红的。
这时的原易同样目瞪口呆,没想到有此等宝物拍卖!
虽说曾在拍卖单中看到此物,但他当时与伊红萼谈论之时,也只以为是普通的归真丹而已,那只能增加些许结丹几率,比起其它的同类丹药来,算不得多难得罕见,但如今,他万万想不到,会是极品级别的丹药。
若是中品、上品的丹药,修士炼丹水平高则可能炼就,但极品级别的成丹,那就要看运气与天意了。
就在原易震惊间,不待众人平息下来,那姬仙子便法力灌声,朗朗然简单说道:“起拍价:三万灵石!”
此话顿时压下了群修喧哗,令得大堂众人噤声的同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为那如此高的起拍价,纷纷惊心起来。
不过,对于丹药的这等起拍价,众贵宾此刻却不发一言,同时纷纷安静下来,一片沉凝气氛在酝酿着!
面对这等丹药,就算是亲眷与道侣,因此争抢算计也不奇怪。
毕竟,对于一直在奔命而行的修仙者来说,此等破除瓶颈的神丹妙药,便意味着修为进步的机会,意味着寿元增长的可能,意味着实力升高的诱惑!
恐怕无论是谁,即便因之倾家荡产,都是心甘情愿的。
原易看到自第一声报价声响起后,便彻底陷入拍卖大高.潮的场面,顿时面色震动,心中惊骇不已,同时更是渐渐的深入了解到了,那些为了更进一步而因此疯狂的、可敬又可畏的修仙者!
不多时,极品归真丹便被一号贵宾,以整整十五万的灵石价格,当场拍下了。
最后,姬仙子站在台上,发表了一番拍卖感言:
“近两天的时间,普通宝物的拍卖,总算完美落幕了!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诸位道友,给了妾身这等的面子,不使期间出现坏规矩的事情;其次,尽管这次拍卖会将近过去,因为修士众多而宝物有限,一些道友难免因竞拍失败而失望,不过诸位无需担心,主拍方已经决定,在仙缘会到来之前,再择期举办几场拍卖,到时候大家只要准备好足够的灵石,妾身敢保证,诸位一定会满意而归的!”
说着,她停顿片刻,环视群修一圈,方沉声说道:
“最后,压箱的宝物拍卖,将由一位前辈来主持!因此,在这里,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顾明道前辈的大驾光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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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仙子的话语刚落,“啪啪啪”的掌声便在拍卖场上次第响起。
与此同时,平台偏中位置,那短途传送阵上,忽然一阵炽白光芒闪烁,紧接着,一人从其内走了出来。
此人出来之后,当即前行几步,随后一双眼睛环视一圈,接着其双眸仿佛有魔力般,随着其目光所及,众修谈话声渐渐停息,不少人更是神色变动,如此不过片刻工夫,场上便安静得近乎无人!
起先,原易粗略望去,就忽地心中一惊。
随后,他运起“天眼术”来,再次定睛向前看去,当即面色大变,
不过,他仿佛不能确定,于是便催动体内法力,加大“天眼术”的威能,再一次细细看去,顿时心中骇然起来!
原来当原易动用肉眼观望时,发现那人立处只有一个人形的模糊轮廓;当催动“天眼术”看去时,轮廓方变得清晰起来,不过依然不能看清其人真容;当其“天眼术”威能催至最大时,他才看到前方仿若普通人一般、身上没有丝毫修士气息的那人。
那人是一名老者,他相貌清癯,白面无须,脸色红润之极,一身墨绿道袍装饰,其双眼清明似水,瞳孔幽深若潭!
原易这时寻思了半响,方才揣测到其所以然来。
这种情况的发生,据他暗自估计,虽然有老者所修功法自具玄妙的缘故,但更大的可能却是,老者境界远远高于自身修为,故而凭借“天眼术”看不真切的因由。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情况印证了他的想法。
只见场上片刻沉静后,一道声音忽地响起:“假丹境界!而且《混元气功》也修到如此地步!如此看来,恐怕顾道友离那一步也不远了吧?”
这声音苍老之极,来自六号贵宾室中,虽是询问的语气,但话语中却包含着肯定与惊叹。
原易从中听出,那是昨天开拍之时,认出姬仙子身份之人。
群修一听这话,顿时议论声再起,不少人面露恍然的同时,两眼更是定定看向老者,瞻仰起这位未来结丹高人的风采来。
“原来是紫气殿的曾栗道友!在下不过略微先行半步而已,道友若此番在仙缘会立下大功,贵殿赏赐下的那些宝物,就足以使阁下修为大进,远远地甩掉老夫了。”老者顾明道闻言,当即对着六号包厢,遥遥拱手致礼,同时朗声说道。
那曾栗听得此话,却是苦笑一声,随后说道:“那等大功,却是渺茫之极的,没有天大机缘,休想碰到。不过,曾某在这里,还是谢过道友的吉言了!”
紧接着,两人再寒暄几句,便停止了相互的谈论。
随后,姬仙子对老者低语了几句,接着再向众修说声“告辞”后,便跨进那传送阵去,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时,顾明道方对众人如此说道:“好,现在,咱们回归正题!这次压箱的宝物,共有三件,它们皆是材料,且为结丹级别的!”
说着,他停顿片刻,看了一眼大堂群修,见到不少人面色失望,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诸位不必如此神情!诚然,因为修为不足的缘故,这等宝物你们现在皆用不着,故而它们如此看上去,似乎是鸡肋般的存在。但是,事无绝对,依老夫看来,对于你们来说,它们的最大作用,便是作为修仙路上的敲门砖!”
群修听得此话,纷纷思量起来,不到顿饭光景,不少人便神色变动。
原易闻言,同样若有所思。
确实如老者所言,那等宝物可用作敲门砖。
更具体而言,便是将之孝敬给高阶修士;如此一来,那高阶修士想来也不会对孝敬者吝啬,不管是对其修士境界的疑惑解答,还是就地赏赐下的合用资源,亦或是一些门路的微微指点,都会使修士在低阶的修仙路上行得更加的顺畅。
也许是产生了类似的想法,当老者顾明道将第一件压箱宝物取出来,将之简单介绍片刻,并报出了六万灵石的底价后,各贵宾室中的修士纷纷参与进竞价当中。
当原易看到台上宝物之时,脸色忽然微微一动!
“怎么?莫非道友对那血灵木有意不成?”旁边,伊红萼见状,遂动问道。
原易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
这时,伊秋同样看向他,一脸疑惑与征询之意。
“只是我初进坊市那天,在街道上闲逛之时,碰到了那段血灵木而已,没想到那人如此久都没有售出,反倒是现在将之于此寄拍了。”原易见状,当即解释道。
伊红萼、伊秋两人顿时恍然。
这时候,拍卖价已飙升至十万,竞拍者也渐渐稀少,不过寥寥的几人而已。
“十一万灵石!”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听其声音,喊价之人是一名老者,来自十九号包厢,虽然不是那潘娇,但想来也是与其有关系之人。
原易闻声,看了一眼那包厢,随后如此寻思道。
老者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喊声自三十四号包厢响起:“十一万三千!”
其声音听来绵软腻耳,却是一名女修,且是中年的样子。
老者闻言,微微停顿片刻,仿佛愣了一会,随后便如此说道: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黑风山的二当家俏寡妇!不过现在是在这国都坊市,众多道友的修行定居之所,可不是你那山旮旯般的贼窝,想要在这猖獗横行,那还得看看众位道友的意见,掂量掂量自身的能耐再说!”带着恨声的话语刚刚说完,他便报出“十二万”的价格。
“黑风山”这地名,原易却是知道的,那是京师至山河门之间,一段必须行经的山头!
群修闻言,不少人脸色变化,一些受过山贼之害的修士,更是望向三十四号包厢,满脸的愤恨之色。
那俏寡妇紧接着报价“十二万一千”后,便看到如此的情形,当即娇笑一声,随后软软地说道:“妾身只是一名小女子!此来是进行宝物拍卖的!怎敢小觑京师众位修仙好汉!”
群修闻言,顿时冷笑不已。
随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竞价的同时,打起了嘴炮,而众修这时却是没人参和了,只是若有兴趣地看着这场热闹。
到了最后,当老者提价至“十六万”,那俏寡妇便默然起来,于是那截血灵木便被老者收入了囊中。
接着,顾明道取出了第二件宝物。
宝物放于一件木质匣子中,于是他将之一打而开,里面宝物当即显现,只见得,此物拳头大小,散发着赤色光芒,却是一块火红色泽的金属。
“原来是铁精啊!”
“这块铁精,恐怕有三斤多重吧!”
“如此重量的铁精,都够炼制一件小型法宝了!”
……
群修一见宝物,当即认出了其跟脚,随后场上议论声四起。
顾明道见状,当即说出“七万”的底价,随后贵宾众人纷纷参与,于是在一阵激烈的竞争中,最后铁精以十四万四千的价格,被二号贵宾室修士拍下了。
最后,在众修的期盼目光中,顾明道取出了最后一件压箱宝物。
此物长约尺许,整体呈椭圆形状,内部散发出微弱红芒!
原易三人见状,当即面露惊异之色。
“这是什么?”原易疑惑道。
不待两人答言,那顾明道便道:“这是一枚眼珠材料,不过却不知是哪种妖物的,其本体坚硬异常,即便法宝也难伤损,而且看上去神秘之极,若有道友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参与竞价的。其起拍价为:八万灵石!”
群修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对于此仅坚硬而无甚别用,只是看似神秘的拍品如此高的价格却是不解,因此众人尽皆默默然起来。
顾明道见此情况持续了半响,脸色忽地一沉,感到就要流拍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八万灵石!”这声音苍老之极,来自大堂一个角落。
群修惊异,当即齐齐看去。
原易同样循声下视,只见拍卖者是一名灰发老者,正是昨天开拍之时,与原易争夺第一件拍品“甲子丸”之人,没想到他竟对这最后一件宝物“神秘眼珠”有意。
“莫非这其中有甚玄机不成?”原易见状,当即轻抚下巴,如此沉吟道。
显然,不少人也想到了这点,于是贵宾室中有几人试探着加价。
灰发老者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地竞拍着,仿佛只是对此物感兴趣的模样。
于是,不久后,对于此价高而无用的物品,其它人纷纷放弃了拍卖,灰发老者以“九万五千”的终价成功拍得。
众人未曾注意到的是,当顾明道拍卖锤落下之时,那大堂角落处,灰发老者与旁边的红脸大汉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上喜色一闪即逝!
这场压箱的三宝物拍卖,持续时间不过一刻钟左右,三件拍品虽然底价一件比一件高,但其成交价却是越来越低。
接下来,顾明道再次大论一番后,便宣布了拍卖会的完美结束。
于是,原易三人便在侍女小青的带领下,到一处指定地点领取了拍得宝物,随后他便随意给了小青两块灵石,酬谢了她两天来的服侍后,便在其欢天喜地的恭送中,顺着进来时的路径,离开了拍卖场。
原易没想到的是,他初入修仙界的第一场拍卖会,不仅对他未来的一段修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且更开启了卫国修仙界祸乱的序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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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发老者两人从拍卖场走出后,便不管外面那暗黑的夜色,只是顺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匆匆地快步离开坊市。
走到坊市出口之时,那红脸大汉忽地嘴唇微动,惊声传音道:“大哥,有尾巴!”
“不必担心,也不用惊慌,更不要回头去看!哼,那些修士,在天神面前,统统都是蝼蚁!”灰发老者一听这话,也察觉到后方尾随者,不过他却是冷笑一声,对大汉如此说道。
红脸大汉闻言,却没放下心来,而是再次动问道:“可是那物不是只有三击筑基初期之力吗?后面那些人看似修为都不差,而且数量还很多的样子,我们怎应付的了?”
“那是天神的原本威力,现在镶嵌上那枚眼珠后,其威能倒是提升了不少,对付那些土鸡瓦狗,绰绰有余!”灰发老者闻言,感应了片刻,便说道。
红脸大汉听得这话,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既然这样,我们走吧!”灰发老者这时说道。
于是,两人出了坊市后,便共乘黑云而去。
那黑云开始行走时,遁速不快,不过渐渐地,其速度越来越快,直至达到某个数值,方才稳定了下来。
若以修士境界来算的话,起初之时其速只是与凝气十层修士纵云相似,稳定之时则有与筑基初级相当的遁速。
尾随众修见状,不少人忽地面色大变,想到那可能是筑基修士在扮猪吃老虎,当即他们纷纷打消了那杀人劫宝的念头。
不过也有五名修士想到两人那丰厚的财富,且本身自恃实力,即便斗不过,逃脱却是不成问题的,于是他们依旧跟踪黑云而去。
如此行了数顿饭工夫,前方数丈方圆的黑云中,红脸大汉看看后面的五道光点,随后侧身对着灰发老者说道:“大哥,什么时候解决他们?”
“那五只尾随的鸡崽,唯有在那些企图蹦跶的猴子面前斩杀,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灰发老者见问,便如此答道。
红脸大汉闻言,沉吟片刻,方说道:“这是‘杀鸡祭猴’?”
“不错!你还算不笨?”老者看了大汉一眼,随后便说道。
红脸大汉听得,连忙说道:“在大哥身边,经历那么久的熏陶,即便小弟再驽钝,也会……”
“好了!到地方了!那些话就不要说了,只要你以后一直保持应有的忠心,我也不会违了当年的结拜之情,将你当作那种鸡崽舍弃掉的!”灰发老者见状,连忙打断了其话,说道。
红脸大汉闻言,沉吟片刻,方正色道:“多谢大哥!”
灰发老者点了点头,随后手掐几个法诀,黑云当即就地停滞,随后消散开来。
这时的两人立于一座山峰脚下,周围草木葱茏,花果遍布。
感应到前方的修士气息,灰发老者忽地冷冷一笑。
接着,他左手屈肘平伸,掌心向天,右手屈肘竖举,掌心向前!
随后,他两手快速往胸前一合,同时其口中喃喃,念动了一段咒语。
当即,一个虚幻黑球在其胸前闪现,同时随着其口中咒语,虚球在渐渐地凝实,当球体真正成型时,已有拳头般大小,老者随即将之一放而开。
随后,黑球蓦然化为五道漆黑光柱,光柱有手臂般粗细,伴随着“嗤”的一声,划过五段优美的弧线后,便向着后方尾随者激射而出,
紧接着,在漆黑光柱袭击下,那五人未曾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就此化为虚无,彻底陨落掉了。
而自始至终,老者与大汉都不知道,那五名修士的真实面目,更无从知晓他们的名姓了!
半响之后,才有两人从前方匆匆破空而来。
两人皆是中年汉子,一人短小精悍,一人身材魁梧,他们修为都在筑基初级,此刻面上布满震骇与惊惧。
两人方一走进,就对着灰发老者一礼,随后恭声说道:“参见主人,我等迎驾来迟,还望主人恕罪!”
灰发老者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半响,待两人皆冷汗直流,通体抖颤之时,才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们不要第二次来迟!”
说完,他一拂袖袍,倒负着双手,径自越过两人,向前方走去。
红脸大汉紧跟其后,也不管那两人。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之后,便快步跟了上来。
行不多远,四人便走到一面山壁前,上面布满翠苔青草。
灰发老者方要动手,推开面前仿若与山壁严丝合缝的拱形大门时。
那魁梧汉子已抢先几步,走到了翠绿石门前,两手一动,就要将之一推而开。
不过,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石门却被从内部推开了,同时前方现出了一人。
此人是一名青年男子,十七八岁左右,身着天蓝服饰,面容俊俏之极,凝气十层修为,此刻的他正瞪着眼前的灰发老者,一副仰慕与向往的神情,对于其他人却视若无睹!
“这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灰发老者见状,遂问道。
短小中年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同时恭声道:“启禀主人,这是小儿单豹!”
“哈哈,道友这等精悍的模样,竟有这样出色的儿子,不会是你婆娘偷了别人,就此生出来的种吧?”红脸大汉看了单豹一眼,随后对着短小中年,大笑几声,调侃道。
短小中年一听这话,当即一脸讪讪然,一副不好答言的窘状。
魁梧汉子则应和着“呵呵”笑了起来。
蓝衣男子单豹却是听而未闻。
这时,灰发老者已上下打量了单豹片刻,随后他便如此说道:“你,不错!”
说着,他就顺着石门,进入了山洞。
短小中年听得,却如闻天音,当即连连代子称谢。
紧接着,单豹连忙合上石门,快步跟上三人,紧随灰发老者之后,顺着微明的洞径,向内部走去。
行不几步,灰发老者就对着中年两人没头没脑地问道:“到目前为止,一共收了多少人?”
“里面有三十七名新人,都是与先来道友有关系的,没什么其它有问题之人。”两人见问,当即对视一眼,然后便由魁梧汉子答道。
灰发老者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短小中年看了老者一眼,随后便说道:“说起来,主人此等策略,却是十分精妙实用!如此的因亲及亲,以及由友及友,不仅让我等亲友得逢修仙机缘,而且更可扩大本道的影响与势力!”
“不错!听说那些高阶修士感情淡薄,一切皆以修仙利益为重,仿若一个傀儡般地在修行,那简直毫无生活趣味之可言;然而,大多低阶修士却还是情感丰富的,主人此举不但让我们得以尽享亲情之乐、友契之欢,更是让我们摆却那种修仙傀儡般的命运,此等恩情真可说是比天高、比海深了!”魁梧汉子当即应和道。
“故而,主人此举不仅温情了整个修仙世界,变更了淡漠得近乎无情的世道,而且恐怕不久之后,世上那些丑恶风俗与阴险世情都会因此改良了!”短小中年接口赞叹道。
“除此之外,……”魁梧汉子继续阿谀道。
……
两人如此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竭力奉承着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听着两人谀言,虽然话语之中无甚表示,但其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且一手更是轻抚着颔须,时不时的面露淡淡微笑。
红脸大汉眼见此景,顿时若有所悟!
众人如此行了许久,方才走到目的地,一处洞穴厅堂前。
只听得,此刻里面喧声正回响。
五人随即走了进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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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厅堂,面积亩许大小,里面灯火通明间,映照着其内十几人。
灰发老者也不理会那些由喧闹而渐静的人群,只是径自从人丛之中、桌凳之间穿过,向着最前方的裘椅主座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于主座上一坐而下,红脸大汉站在其后,短小中年与魁梧汉子分立于两侧,蓝衣青年单豹则依着其父旁。
这时,灰发老者才开口,对着两名中年吩咐道:“把那些新人都叫过来!”
魁梧汉子左行一步,躬身一礼,方要应声而去。
单豹听得此言,忽地开口道:“我去!我去!”说着,他也不待老者应声,就径自跑开了。
这时,短小中年神色惶恐的说道:“主人见谅!犬子初进本道,不识规矩礼数,致使举动如此冒失!”
灰发老者摆了摆手,“呵呵”地一笑,大度地说道:“这倒没什么,年轻人嘛,有此热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短小中年闻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连忙称谢一番,再度说了几句言简意赅的奉承话。
灰发老者点了点头,随后打量起面前十几人来。
不多时,蓝衣青年去而复转,与之一同回来的,还有二十几位修士。
片刻之后,众人济济一堂,细细一数,不算灰衣老者五人,厅中便有三十七人。
灰发老者观看片刻,发现这些人中虽有耋耄的老者,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但更多的却是初入修仙界的青年人,而且他们大多修为不深,皆在凝气境界左右,且十层的寥寥无几。
这时,山洞厅堂中只有窃窃的话语声,五人与群修正在互相打量着。
忽然,红脸大汉上前一步,对着灰发老者动问道:“大哥,那仪式,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灰发老者闻言,当即说道:“不错,是时候开始了!”说着,他便站起身来,面向着群修。
他向前踱了几步,停下来后,便说道:
“本座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因为资质低劣无比,因而见拒于正道宗派,魔道门墙,乃至于邪道之径,几乎断绝了前行之路,于是在亲友的劝说下,进入本座的天神道教,想以此获取无上的仙缘,进而使仙路走得畅通与长远,甚至于,还有人想依此进阶成为那大修士、大能者般存在的!”
说着,老者顿了一顿,环视一眼众修,看到不少人羞愧无比,更甚者无地自容时,方才蛊惑性地继续说道:
“可以说,你们这一选择,绝对是明智之举!将来,你们都要感谢此刻的选择!因为,在天神护佑下,本座将会打造出一个纵横东极、横行天下的天神道,而作为本道的初始功臣,你们将获得无上的荣耀,当然还有那无敌的修为!然而,你们要时刻牢记,你们将来的那等修为,皆来自天神的赐予!天神的逆天能力,便是生灵的资质改造以及大境界的瓶颈破除!”
说着,他再停顿片刻,看到群修眼中的质疑,于是说道:
“当然,虽然你们因为亲友之情来到的此处,但难免受到现在修仙界利益至重观念的荼毒,不是眼见为实且立可获利之事,大半是疑信参半的。故而,在这里,为佐证先前之言,本座将进行三次试验!”
说完,无声无息间,老者左手手心处现出了一件物事,这是一尊雕像!
雕像尺许长度,其形象诡异,面容狰狞异常,双眼更是黯淡无神,额头之上长着漆黑弯角;人物左手平伸,掌心向天,右手竖举,手心朝前!
若是原易在此的话,一定可以认出,这正是其初进坊市时,在那处摊位上看到的那尊雕像,不过有所区别的是,此刻的雕像眉心间,多出了一只无瞳巨眼!
灰发老者将雕像捧在手心中,左手稍微平举,便嘴唇微动,念动了一段诡异咒语。
当即,随着其咒语的念动,雕像外表渐渐被黑芒覆盖。
接着,老者咒语不停间,右手掐动数道法诀。
当即,漆黑雕像缓缓往上升去,同时其形体在不断变大,当雕像有一人多高之时,便停止了移动与形变。
随后,但闻“轰”的一声,雕像落至老者身旁右侧,成盘腿而坐姿势,其上体表黑芒也消逝不见,雕像除了形象放大外,其余情况与老者拿出之时相同。
这时,魁梧汉子斜着右行数步,立于雕像另一侧,散发着筑基初期的气息;短小中年同样靠近老者左侧,一副护卫之态。
灰发老者点点头,随后对众人问道:“谁来尝试第一次的试验?”
听得此言,众人面面相觑,久久没有回应。
单豹见状,就要开口,且向前走去,但他只说得一个“我”字,便被其父拉了回来。
众人眼见此景,更加的顾忌了。
就在群修以为无人应和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老朽来!让老朽来!”
说话间,便见人群分处,颤巍巍地走出一个人!
这人是一名耋耄老者,身躯佝偻,满面的皱痕,一头发丝枯黄,手拄着漆黑拐杖。他虽有凝气十层的修为,但却一身气血衰败之象,仿佛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走出来后,再次说了一声:“让老朽来吧!老朽就要进棺材的人,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接着,他望向灰发老者,动问道:“我下面应该怎么做?”
灰发老者见状,遂说道:“道友且请面对天神,就地盘膝而坐,然后看着天神双眼,运转所修功法!”
耋耄老者听得,当即依言而行。
当下,他对着那天神,盘腿而坐,运转起心法来,同时集中注意力,凝视着雕像双眼。
群修这时一片寂然,数十双眼睛齐齐看向老者。
开始时,一切如常,倒没什么变化。
但片刻后,那雕像浑浊黯淡的双眼中,其内瞳孔忽然滴溜溜地转动起来,瞳孔色泽更是从灰黑到青翠,再由青翠而炽白,最后又自炽白而半透明。在那半透明的瞳孔中,不仅倒映着面前老者之外像,且其内功法运转路线也以血线标注了出来!
众人见此情景,顿时集体惊呼起来。
但群修未曾注意到是,老者此时的短暂失神!
就着这时,半透明瞳孔忽地停止转动,随即雕像竖举的那只手中,其食指忽地向前微微一屈。
当即,一道白蒙蒙光柱激射而出,划过一道拱形的弧线,向着面前耋耄老者而去。
只见得,老者接收到这道光柱之后,忽地面色大喜,随后他闭上眼睛来,运转自身所修功法。
片刻之后,一股强横气息自老者身上发出,让距离其较近的几人“噔噔噔”地退了几步。众人见状,不由得面露骇然。
“筑基了!我筑基了!我终于筑基了!”这时,耋耄老者忽然站起身,感受到自身的全新气息后,当即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随后他更是情不自禁地掩面,就此嚎啕放声大哭起来。
群修见此情景,还未从方才的惊骇中回转,就纷纷一愣。
不过片刻后,不少年青人便纷纷嘻嘻哈哈的,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老者独嚎声与众人群嘻声并作,厅堂中顿时上映了一副奇特的场景!
如此半响,耋耄老者听得笑声,当即回神转身,对着群修说道:
“年青人,不要笑!你们要是知道老朽这些年的经历,你们就不会这样放肆自己的笑意了!
遥想当年,老朽与近十年儿时之好友反目,起因只是一颗灵石;与同床共枕之道侣结怨,缘由只是一株灵草;与多年姻亲之族人成仇,更只是为了一枚灵丹!修仙的世道险恶至此,使得老朽逐渐地抛却感情,后来为了全心全意地修行,情感更是极其淡漠了。
但即便如此,我如此努力地去获取资源,抓紧时间修炼功法神通,修为依旧进步维艰,境界进展缓慢之极。察觉到此,老朽忽地心灰意冷,那一段时间里,我仿佛傀儡般的生存,只求每天的苟延残喘。
不过,后来老朽想到,既然选择了修仙路,那总是要前行的,于是我强行振作精神,继续寻找资源,如此这般,慢慢地,终于在百岁之龄,修到了凝气十层,然后一直到了现在。
屈指算来,老朽已蹉跎了两个甲子的岁月了,却依然难以实现筑基之梦,本以为就要带着遗憾进棺材了。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终于大愿达成!
如此对比从前与现在,你们想想便可知道,我多年积蓄下来的苦闷,以及如今一朝突破的心情了!”
不少年青人听得,渐渐地沉默下来,同时忽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仿佛那是自己未来的修仙生活写照。
如此这般,场上寂静了好半响!
灰发老者只是不言不语,看着众人在沉思着,经历着世道艰险的言语洗礼。
其心中一直认为,也唯有世道混乱,人心躁动不安,他才可趁势而起,借此拨乱反正,收拾那众生信仰,如此不仅让其年少时的“枭雄之志”得以实现,更可让天神之机缘进一步增厚,然后渐渐地去修行悟道,最终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天神!
这时,耋耄老者,不,现在应该是黑发老者。
因为老者筑基之后,现在却是满面的红光,枯黄发丝已全漆黑,身躯也不再佝偻,全身气血旺盛,整个人一副精神饱满的状态。
他这时侧转身来,对着灰发老者,忽地双膝一弯,就此跪了下来,同时说道:“多谢神主成全!”说着,他“咚咚咚”的恭敬磕了三个响头。
群修见状,再次动容了!
因为跪礼在修仙界却是极为贵重的。
一般说来,按照对象行跪礼有三种情况。
一是,对于父母以及祖先;二是,修仙之师以及宗门祖师;三则是,对于自身有极大恩情之人,这等恩情一般为再造之恩、造化之情!
黑发老者如此行礼,却是说明了其面前神主的恩情之重。
灰发老者坦然地受了面前之人三拜,然后才双手将他搀扶起来。
这时,他才看向众修。
对于先前一幕,虽然有人怀疑,但更多人却是相信,因为那老者在低阶修士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其真实情况他们却是知晓的。
于是,不待灰发老者说什么,便有人走上前去,要进行那“资质提升”的试验。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阵阵的惊呼之声。
如此之后,灰发老者让众人发下“天神誓言”,以天神作为唯一信仰对象,再缴纳了三百灵石的道资后,便批准他们加入天神道,至于那天神雕像的动用,则要看其往后的贡献度了。
灰发老者眼看修士渐多,大势将成,且为加速天神的恢复,便加快了扩展的步伐。
于是,不久之后,一场席卷散修,接着波及世家与宗门,最后影响整个卫国的****便开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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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看向面前的三样物事。
一枚玉简、一张柬帖以及一本册子:这些即是他在拍卖会上的收获!
玉简绿濛濛的,其内记载着延寿丹药“甲子丸”的丹方。
柬帖是那山河柬帖,红彤彤颜色,为卫国修仙七宗之一的山河门入门信物。
册子则为符册,里面包含十一张中阶初级的辅助符箓,它们此刻皆被金灿灿的封皮包裹着。
原易左右来回的扫视片刻,略微沉吟,便首先拿起那枚玉简,并将之贴到眉心,闭上双眼,浏览起来。
“银参草、长春花、四季果!”观看片刻,原易忽地喃喃自语。
这三样正是“甲子丸”丹方的主材,但他却是连听都未听说过,至于其它的辅材倒是常见之物,紧随材料后面的,便是丹药的详尽炼制之法。
原易简单浏览片刻,便放下墨绿玉简,同时睁开了双眼。
“要想收集那三种药材,看来得拜入宗门后再说了!”
想着,他把玉简放到一边,随后看向那山河柬帖。
通红柬帖呈长方形状,其长有尺许、宽约七寸,表面一副连绵山峰的彩像,右边印着“山河门”三个竖体金字。
他当即将之拿到手中,然后摊开折叠的柬帖,起里面的内容来。
其内左方页面简单介绍着山河门的情况,右方页面则写着持帖加入门派的详细步骤。
原易手拿着“山河柬帖”,低头沉思着。
据他所了解的情况,卫京距离山河门所在的七星山脉仅有三万余里,依他如今的修为遁速全力飞行的话,一个月即可到达。
然而,这只是不计其它因素的情况。
因为在那三万余里的路程中,大多是高山峻岭、峭壁险地,不说其中的自然恶劣环境,就是人为的山贼之害,也是不能就此忽略的。
在那路途中,有数十座细小的灵脉山峰,其上盘踞着一些修士,他们修炼之余,同时占山为王,经营着拦路抢劫的山贼勾当。那些山贼团伙,少者数十人,多者数百人,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大多为凝气修士,只要自己小心点,那是可以安然通过的。
而原易主要凭借的便是,眼前的这套辅助符箓了。
如此思量着,他当即放下手中柬帖,拿起前面的黄金符册。
接着,他将之一翻而开,检视起里面的那十一张中阶初级符箓来。
符箓共有四种,分别为纳物符、幻影符、水遁符与风行符,除了纳物符仅有一张外,风行符有四张,幻影符与水遁符各有三张。
纳物符是储物袋与灵兽袋的结合,它不仅可储藏死物,更可以存放活物,但就是容量极小且时间有限,如今这张也就可存放丈许大的几件物事,死物数年其内灵力便会耗尽,若是活物的话最长可存三月,且活物在内呈沉睡状态!
幻影符则可分出一个幻影化身,但其灵力耗尽即散去;水遁符用于水中遁走,如同行于地面一般;风行符则为一种飞行符箓,可增加一定的遁走速度。
原易看着这些趋避类的符箓,想了想,想到到时若是避之不及,不得不与山贼发生战斗时,就要靠自己的真实战力硬闯了。
于是,他将这些符箓丢在一边,就要取出储物袋中宝物检点争斗物事时。
忽然,他又想了想,索性在准备离开前,将储物袋中诸宝彻底检视一番。
当即,他一拍储物袋,随后“哗啦啦”声中,将其内各种宝物倾了出来。
原易观看了片刻,便开始了诸宝的清点。
首先,他将那些地契、银票、金块、衣物等世俗物品放在一边。
其次,他将那些修仙杂物理了一遍,同样放在另一处位置,它们分别为二千多块灵石、黑炎令、诸类典籍、卫国地图册、各州山河图、盛药匣子、一大沓符纸,一瓶法墨、居室令牌钥匙等物品。
再次,他将符箓宝物归为一类,将那三张中阶金刚符、一张中阶遁地符以及五十二张水箭符与那十一张套装辅助符箓放在一起。
复次,他将《敛息诀》、《五行诀》、《内力转换法》这三种功法类宝物归于一处。
接着,他将那瓶还有三颗的辟谷丹、那瓶七颗的养气丸、那瓶八颗的回元丹以及两颗百草丸再放到另一边,想了想,同样将那瓶筑基级丹药合元丹放在一起,然后将它们一同放到“甲子丸”丹方处。
最后,他将墨绿砚台,人皮面具,混沌笔,腾蛇剑这几件法器放在另一处位置。
看着面前不同位置的几堆宝物,原易微松了一口气,满意地微微一笑。
前面宝物中,可作战斗之用的,防御类的只有那金刚符,攻击类的则有水箭符与腾蛇剑两样。
但腾蛇剑耗费法力甚大,明显不符合他如今的境界使用。
思量及此,原易想起拍卖会终了后,与伊红萼两人分别之时,委托伊秋炼制的那中品法器三元刃,伊秋答应时说到,半月即可炼成。
如此看来,他这半个月在等待之中,看来得再画些符箓来出售,才能够那三元刃的付费了。
不过,在炼制符箓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想着,原易看向了《敛息诀》功法。
这是他前段日子制符空隙,修炼的唯一法诀,如今将修成第二层了。
若是第二层炼成的话,想来他的山河门行程会轻松得多。
于是,原易当即收好面前诸宝;不久后,他便陷入了修炼之中。
一天清晨,原易法诀修行成功,且符箓数量炼足之后,便昂然走出修炼室。
他先到翰墨阁换取了灵石,然后按照那说好的约期,往伊秋两人居所方向而去。
不多时,某个修炼室中,大门开启,迎接他的却是伊红萼!
原易眉头微皱,方要开口时。
伊红萼已先说道:“我兄弟前两天闭关筑基了,因此是我来招待道友。”
原易闻言,当即道:“原来如此!”说着,他便跨进室中。
于座位上坐定,伊红萼奉上茶水后,便不待他发问,递过了一套法器。
正是那新炼的三元刃!
只见它们皆成银白色泽,每把飞刀长度相似,约莫五寸左右,看似与那拍卖场上之物相同!
原易顺手接过后,小心地把玩了一阵,感觉三者轻盈无物,但又寒芒闪烁,犀利异常,当即大喜。
这时,伊红萼说道:“因为添进了一些其它材料,故而此宝另有妙用!道友只要回去祭炼后,便可发现了!”
“哦,到底是什么妙处?”原易听得,连忙惊问道。
伊红萼闻言,却卖起了关子,再次如此说道:“道友到时便知!”
原易见状,也不再问,随后他拿出准备的七千灵石,将之递给了伊红萼,但伊红萼却忸怩地推却起来。
不过原易说道:“拿着吧。虽说我们有交情,但交情与生意毕竟是两回事,而且你们也是散修,挣钱同样不容易,也不能因此让你们如此破费!况且,你不收,我心更不安,倒不好白要这法器了!”
伊红萼见如此说法,再看看原易坚定的神情,侧着脑袋想了想,便接过了灵石。
随后,两人便闲话起来,原易也告知了其将要离开的打算。
不多时,他便告辞而去。
临出门前,伊红萼忽然说道:“对了,道友别忘了购置那‘入定符’!”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一愣,随后便说道:“多谢道友提醒,我还差点忘记了呢。”说完,他再次拱手作别,便转身离去。
而伊红萼只是两眼定定看着,待原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其视线内许久,才回转身来,关上房门!
原易在路上购置了五十张‘入定符’后,便彻底花掉了其半月的制符所得灵石。
不久后,他就回到修炼室中,祭炼起那“三元刃”法器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便祭炼完毕。
“十七层禁制,比拍卖会上那物多了两层!”原易神念扫描片刻,便如此喃喃道。
接着,他就皱起了眉头,又如此自语道:“不过,伊红萼说的妙用,不会就是禁制层数的增加吧?”
“不会!既然添加了其它材料,那应该有其它灵效的。看来,得试验一番再说了。”然而,片刻后,他就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
说完,原易拿出净室令牌钥匙,激发了室中一层防御光幕,接着略微灌注法力,催动一枚飞刀,往那青色光幕射去。
第一把飞刀击在上面上,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白点,便“呛'的一声掉落地上。
就在这时,原易神念之中,忽地感应到那细点,当即他心中一动!
于是,他催动第二把飞刀,循着神识的细微感应,往那细小白点激射而去。
他当即又感应到,当他催动飞刀时,那细点忽然传来一丝吸力,牵引着飞刀往前驰去,这让他法力消耗减少了些,而且当飞刀准确击打在那点上时,那细点的神识感应又增强了些许!
原易见状,又是心中一动,仿佛要再次确认般,于是他激发了第三把飞刀。
当即,第三把飞刀在略微增强的引力之下,疾驰向先前的那个细小白点,虽然原易只是动用些许法力,但那防御光幕却在如此的三连环同点打击中就此消散掉了!
原易见状,大喜!
他寻思了片刻,当即了解到,当第一把飞刀击打在光幕上时,威力虽然有所不足,但与光幕灵力接触之后,却留下了一道印记,这道印记可被飞刀记忆识别,对飞刀有莫名的吸引之力,且这种记忆与吸力会随着飞刀的连击而逐渐增强。
如此一来,若是敌人仅仅防御的话,原易如此进攻,即便那人是筑基修为,在这样的飞刀连环攻击中,也同样会就此陨落掉!
如此思量罢,原易忽地喃喃道:“这个人情,却是欠得有些大了,也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还了!”
有如此妙处的宝物,肯定不止七千灵石价格的,不过现在他却没有前去补足的意思,看今天伊红萼的样子,恐怕其都会再次推却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灵石的极度缺乏。
片刻后,原易郑重地收好法器,随后推开修炼室窗户,只见这时正是入夜不久。
他向外面打量了一会,想了想,旋即决定:干脆趁着黑夜,就这样离开吧!
当即,他简单收拾过后,向潘娇与黎黛告辞一番,便转身离开了坊市。
至于那租用的修炼室,因为令牌钥匙到时自会销毁,时限到了也自会有人来收屋,倒不用他过于担心。
原易运起《敛息诀》第二层,小心地暗夜之中行走着,途中他发现了一些伏伺者,不过他倒没惊动他们。
经过那巍峨的京师城池时,原易思量片刻,就打算顺道探看一番那两丫头。
于是,他从京城西门进去,沿着那繁华的夜市街道,往京城别府走去。
不多时,他就走到彼处,这时里面正灯火通明,人声喧哗!
“莫非有甚变故不成?”原易见状,忽地脸色一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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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了看,然后细听了听,却察觉不了其中究竟。
于是,原易考量片刻,当即决定不由正门而进,而是悄悄地潜进去。
当下,他转到府墙边,就地一纵,纵进了院中。
暗夜之中,借着各处漏出的微光,原易在潜行着,途中掠过那些下人的住所时,匆匆之间,他看到不少人在收拾着行李包裹,同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议论,那关于逃离府邸事项的议论。
对此,他顿感奇怪不已。
但他也不暇细听,只是径自往后院奔行,朝着那灯光最亮的所在而去。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那房间之前,此处正是东郭姐妹的闺房。
此刻这里正灯火通明,灯光映照之下,但见房门外面正站立着十几名男仆,那原易初进府时接待的青衣奴仆也杂于其内,他们正低声议论着,对着两女闺房指指点点,一个个的都面现忧惧之色。
而大门前方,那肥胖中年管家却不停地搓着手,独自来回踱着步,脸上神色焦灼而惊惶。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忽然打开,从其内走出两名青衣丫环,其后,便是两人引着的面容儒雅、手提药箱的老者,老者同样面带愁苦之色。
“怎么样,祝大夫?”肥管家方见到老者,便快步迎上前去,同时急忙问道。
那老者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惭愧!实在惭愧!那位小姐那等症状,老朽数十年的行医生涯中,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更找不到其中的根源,因此无能为之医治了。管家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肥管家听得此话,却是如丧考妣,接着喃喃道:“这怎生是好?这怎生是好?当初主人离开之时,便叮嘱要好好照看那两人,若是他回来,见得如此情况,我怎好向他交代!”
众人见说,更加的神色不安。
原易闻言,心中一动,随后也不再听下去,当下他觑准一个时机,从那打开的窗户中,轻飘飘地纵进了房内。
闺房不过数丈大,其内陈设简洁,大多为女子之物,物品错落排列之间,透露出一股清秀典雅的气息。
他一进到房内,便看到那丈许长的闺床边,两头支起的白色罗帐下,那坐于床边的一道倩影,倩影此刻正面带泪痕,低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另一道倩影,倩影身躯正披盖着五彩锦被,螓首下是天青棉枕,面色酡红无比,看似一副安睡酣眠的样子,不过她琼鼻却是呼吸全无,犹如活死人一般!
原易见状,面色一沉,当即上前几步,忽然问道:“怎么回事?”
那坐着的女子听得,连忙抬起头来,看到是原易,当即大喜,不过还是不确定地说道:“公子,是你,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到底怎么回事?”原易见状,一指床上之人,再次动问道。
女子这才确信眼前所见,连忙抹干泪痕,樱口开张,说起了“妹妹”如此之故。
原来原易离开不久后的一天,东郭秀便在两人闺房之内,忽然发现了一处密道,随后她好奇之下,便走了下去,不过前途却尽是机关,幸而机关并不致命,因而她得以安然返回,她回转后就怂恿起姐姐来,东郭清耐不过其频繁劝说,便决定在往常习武余暇,一同闯那机关路,如此数月的工夫,终于在今天午时时分,两人终于通关了,然后见到下方密室的情况。
密室只有其闺房般大小,其内放着一副细小棺材,棺材呈透明状态,仿佛是寒冰筑就般,散发着阵阵的寒气,里面躺着一个十余岁的女童;除此之外,室内的其它物品,便是放于棺材台边的一个酒缸。
当东郭秀好奇之下将之打开后,一股酒液香气便逸散而出,当即她被那酒香勾动了馋欲,就忍不住小小的呷了一口,不料那竟然是一种毒酒,她喝了之后便就地倒下,当东郭清发现之时,她已是渐渐地没了呼吸。
然后便是管家众人见此慌张起来,连请京师大夫来探查与医治的事情了。
原易听得此言,手抚下颔,沉吟片刻,遂说道:“那缸酒呢?”
“在这里!”东郭清说道,接着她便俯下身去,从床底抱起一物,一个头颅般大的酒缸,然后放到旁边梳妆台上。
原易见得此物,当即走上前去,方要将之揭开。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动,在那两名丫头的带领下,那肥管家进入了房中。
原易闻声,当即停下手中动作,随后向来人看去。
肥管家乍见原易,便神色一惊,说道:“阁下是谁,怎么擅闯女子闺房?”却是原易现在是本来面目,没有带上那人皮面具,因此管家不认得,故而他有此一问。
不待原易有所言语,那肥管家便继续转头对东郭清厉声道:“姑娘,虽然你受主人恩宠,但如此勾结外人来此,即便是有不得已的理由,那也是一种背主行为,将会受到主人严惩的!”
东郭清听得此言,方要开口解释,但原易却右手一扬,止住了其话语。
随后,他上前一步,一股强横气息迸发而出,朝着那管家压迫而去。
“修仙者!”肥管家见得,当即惊恐道。
不过,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挺着汗水直流的身躯,口中气喘吁吁地说道:“就算,就算阁下是修仙者,可以掳掠人家闺中女子,可以肆意杀害我等凡人,更可以侵夺这里的财货,但最终,最终,待我主人回来时,他一定会为我等报仇的!”看其言语与举动,倒是一副忠心为主的样子。
原易闻言,同样不言语,只是向着肥管家加大了威压,当即肥管家在此威压之下,全身颤抖不已,面色苍白如纸,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此好一会儿,原易才收回灵压,同时说道:“不错!你很不错!”
停顿片刻,他转头对那瘫在地上的两名丫头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对管家说。”
两丫头闻言,顿时迟疑起来,连忙看向管家,见到管家点头后,方急步奔了出去,同时关上了房门。
那肥管家却是知道,如今抗争也无甚用,反不如听从对方之言。
这时,他连忙抬起头来,看到正换上人皮面具的原易,当即目瞪口呆地说道:“你,你是?”
“怎么?连本座都不认得?”原易这时操着变调的声音说道,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张地契凭证。
肥管家连忙接过看了看,然后再打量原易片刻,当即大礼参拜道:“原来真是主人,请恕老奴方才的不敬之罪!”
“无妨!不如此,怎看出你的忠诚!”原易摆了摆手,说道。
肥管家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不管面前之人是否是其真主人,现在都没关系了。若是真的,那当然好了;但即便是假的,到时真主人回来之时,那他对其也有所交代了。
这时,肥管家方要汇报府中事项,但原易却打断地说道:“那些俗务就不要说了。我这次只待片刻,便要离开的。现在,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做,不叫你不要进来。”
肥管家闻言,当即应声“是”,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这时,原易取下那面具后,便右手轻轻一动,打开了那缸毒酒。
当即,一种奇特香味飘来,令得原易馋欲一生,他连忙强行止住,随后往缸内一看,只见那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滴,体积有大半缸左右,表面飘荡着缕缕五彩雾气,酒香便随之逸散而出!
原易打量了片刻,同时想了想,却不知此是何种灵酒,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东郭清见状,连忙问道:“怎样了,公子?”
原易见问,片刻后,才说道:“让我看看你妹妹再说。”
说着,他便坐在床边,神识一动,查看起东郭秀来。
只见得,她虽然体外呼吸全无,但脉搏、心脏等依然在跳动,全身生机也并未有丝毫的损耗。这种情况,却是与他第二层《敛息诀》炼成时的那种“内呼吸”状态相似。
原易再查看片刻,想不出其中究竟,也就无可奈何了。
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虽然现在你妹妹如此,但她体内却依然有着生机,不太像死亡的样子,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心。不过如今我对此无能无力,也只能暂时把她藏好,然后看看将来,能不能寻到解决之道了!”
说着,他拿出那纳物符来,体内法力一灌,片刻之后,一蓬白色灵光便激射而出,接着白光化为扇体形状,向着面前的床榻罩去,在其施为之下,床榻当即隐去,扇形白光也消失不见。
这时原易一看那符箓,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纳物符表面正有一副美人酣睡图像!
然后,他说道“一会离开”后,就准备收起那缸酒来。
东郭清听得原易之言,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接着他看到原易将妹妹收了起来,便低头沉吟片刻,随后忽地抬起头来,两眼定定地看向原易,同时如此哀声道:“公子,也带我走吧?”
“你是凡俗之人,修仙界凶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陨落,我怎好带你进去的,你还是待在这里吧!”原易闻言,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
东郭清闻言,却不就此放弃,而是面带倔色道:“不要!我不要!我要跟妹妹一起!”说着,她也不待原易应答,就对着那缸毒酒,大口灌了起来。
原易见状,方要摆手阻止,但看到她那坚定的眼神,他就叹了一口气,当即放下手来。
不多时,东郭秀便面色酡红,眼神迷糊起来,片刻后她更是双眼一合,就此昏睡过去,同时进入了那内呼吸状态来。
原易一手搀扶着其娇躯,神识查看着她此刻的身躯变化。
只见酒液顺喉而下后,便随着血液迅速扩散其全身,重点向着脉搏、心脏等部位汇去,当酒液散尽之后,东郭清便停止了呼吸。
打量片刻后,原易便将床榻放了出来,然后将东郭清放至其妹一侧,让两者并排卧于床上,用锦被将她们娇躯覆盖,随后放下白罗帐,再将床榻收入纳物符空间中。
当即,符箓表面呈现出一张绣榻,透过那笼罩着的白罗帐,可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的两名睡美人!
他将纳物符用玉盒装好,接着小心地放入储物袋中,随后他继续收起那缸无名酒液。
做完这些,原易再思量片刻,便沿着东郭清所言道路,下到了那间地下密室中,看了片刻里面那透明棺材中的娇小女童,随后他就锁好那间密室,再一一将原本机关回原,便回转原本两姐妹的闺房,在那梳妆台上放下那地契,再在下面留了一行字,当即悄然离去。
那肥管家在外面等待许久,也不见其主人召唤。当即,他试探着呼唤了几声,不见回应,便径自推开房门。
看到里面已空无一人,且床榻处空空,他当即一惊。他旋即快步走上前去,忽然注意到了台上之物。
他连忙看去,只见其上写道:“忠心可嘉,特赐此契!”
肥管家见状,大喜,他当即收好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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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看向前方所在,低头沉吟着。
据他了解到的信息,通往山河门的路途,共有三十六处险境,每处险境皆不易通行,因为它们不是那些环境恶劣的天塹险地,便是山贼盘踞的灵脉山岭。
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处险境,其中的第一关:惊魂涧!
此涧长有十余里,是一处天险恶地,因为其内部的风雷之灾。
修士若步行而过的话,只不过途中受些风刃袭击,不会遭受什么重大伤害;但若是飞行而过的话,便有身销道陨之厄了。
在低空之时,风刃形体不过略微变大,且威力增强些许而已。
但越往上行,风刃便变大增强,与此同时,旋风也跟着到来,那是一种更强的恶风,由大量风刃集合形成。
再往上升到一定高度,除了大型风刃、诡异恶旋外,更有风眼出现;且那风眼现身之后,一旦接触到修士,便仿佛惦记上其人一般,即便后来修士因为发现危机也是迟了,完全不能避免其风势攻击;那风眼不将生灵切割成碎片便永不罢休,在此等接二连三、连三续四的连绵攻击中,即便修士有再大的能耐,也将是道消身陨的下场。
高空飞行危险无比,但也不是说地上行走就安全无忧了。
涧中的特殊环境,使得其内形成了一片片的雷区,这些雷区或大或小,有轻有重,或明显或隐蔽,分布于涧中各处地方。
而这些又不是神识能发现的,因为在此等风雷险境中,神识一旦离体,便会受到风刃袭击,神魂也会因此受损,故而只能靠一双肉眼。
然而即便是那肉眼,在此等环境中,视力也受到极大压制,不能发挥完全目力,看到极远的地方。
因此,修士唯有集中精神地细心观察,方能对那些雷区有所发现,不致因为疏忽而踏足误道,因而使自身伤体害命。
除此之外,因为恶风有那闻声啸聚的特性,故而若是触雷时响声过大,也会吸引风刃群的到来,如此风雷交加之下,即便修士步行地上,也有雷击风袭,因此就地陨落之危。
想着那惊魂涧的情况,原易不由得一阵心惊魂颤。
他未曾走进去,刚刚了解了些许信息,便有如此魂颤胆落之感,不愧是天塹惊魂涧!
如此想罢,原易再神念一扫,扫视其储物袋来,检查一番诸样可用宝物。
片刻后,他检查完毕,便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张金刚符,接着朝着其内灌注一阵法力,待其吸足灵力后便激发威能,然后将之贴到自己身上,当即一片黄色的光罩便笼罩其躯。
接着,他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来,就地恢复那被消耗的法力。
不多时,他法力充足,当即振奋精神,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行去。
惊魂涧内,那崎岖难行,且布满雷区的道路上,原易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挪动着。
他没走一步之前,都要用双眼对着前路看了又看,待确认不是那些雷区后,方抬起双脚前进。
在这过程中,那些小指头大小的风刃一直击打在其身外护罩上,发出阵阵“噼啪噼啪”的响声,幸好那响声几乎细不可闻,因而使得原易不用担心那闻声而至的恶风,只是全身心地凝注地上雷区即可。
转眼之间,时间便过去了!
这时,已是六天之后,如此精神凝注,且几天的不眠不休,使得原易心神疲惫之极,比之前几个月的符箓炼制还要难受,但他却不但有丝毫的大意,以防由于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因此触动那些雷区,引来那些险恶旋风的袭击。
忽然,寂静异常的惊魂涧内,数道轻微的脚步之声,传入了听觉灵敏的原易耳中。
原易连忙停下脚步,随后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之处,大约三十丈外的地方,三道模糊身影显现而出,且正轻轻地往原易方向走来。
片刻后,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易当即看清了那三人容貌打扮。
三人皆是男子,一名少年与二位老者。
那少年二十余岁左右,长长的脸型,一身猩红锦服装饰;两名老者皆身着墨绿服饰,一个鹄面,一个长眉,他们分立于少年两侧,做着随从侍者的行为。
三者体外都有白蒙蒙光幕,且额头之上皆抹着黄色头巾!
“这种打扮,莫非是黄巾山的人?”方看到那黄色头巾,原易便如此想道。
黄巾山也是那三十六处险境之一,且在众山贼势力中是排行前三的存在,其内凝气喽啰近千,筑基首领有十位之多,而且原易更听说,那黄巾大头领是假丹境界,距离结丹也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这时,三人也看到了原易,两者相距不过十丈左右。
其中那鹄面老者忽地两眼一瞪,眼中凶光一闪,随即嘴唇微动,向着面前的少年传音了几句。
原易见状一惊,当即轻拍储物袋,将三元刃法器祭了出来,当即白色光芒微微闪烁间,三把飞刀滴溜溜地绕着其身旋转,这时他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因为此间环境的特殊,他猜测三人不敢在此动手,但谁知他们有甚诡异手段,可无声息地致人死地呢,故而原易秉承谨慎之心,便如此地祭出了三元刃。
这时,那长脸少年先听得鹄面老者之言,再看到原易如此的防备姿态,当即轻轻地摇了摇头;鹄面老者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再看了原易一眼,便收敛了眼中凶光。
接着,他们不停步地走来。
这时,凭借着“天眼术”,原易已看出了三人的境界,那少年只是凝气十层,而两名老者却是筑基初期修为。
同时,他也看到了,三人走来之时,虽然轻脚轻手的,但却是大踏步而行,毫不顾忌雷区的存在!
“莫非,他们身上有探测雷区的宝物?”原易见状,忽地想道。
如此思量着,他不由得杀心一起,当即杀意充溢双眸,看向离其丈许远的三人,。
那两名老者见状,却是紧张兮兮起来,一个首先取出一枚黑环,一个慌忙祭出一面血盾,两眼定定地看向原易,同时身躯微微后侧着行走,一副谨慎防备的状态。
而那长脸少年却是没有其它动作,只是继续如此大踏步走着,与原易对面错过时,他还微微地笑了笑,随后便一阵风般过去了。
原易只是定定地看着三人,却久久没有动手,他考虑到,一则打他们不过,二则即便打得过,在此地争斗的话,将会引动风雷连袭,最后因此同归于尽,那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直到三人走出视线范围,他才收拾好三元刃法器,继续小心地前进。
三天后,看到就快走出惊魂涧时,原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块黑白色泽的地面忽然以迅雷般的速度,向着原易立处移动而来。
“不好,是移动雷区!”匆匆一瞥间,他便认出此物,当即惊惧地想道。
此思方毕,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大震声,一道雷霆忽地从其脚底炸响,一道道黑白闪电随之接连迸射而出,激动得其体外的黄色光罩颤动不已,转眼间光罩便灵光黯淡起来,一副就要被就此击穿的模样。
紧接着,那雷霆响声之后,数道巴掌大的风刃在高空显现,随后以迅雷之势,向着原易袭来,但闻“砰”的一声,金刚符威能被耗尽,其体外护罩当即被击破,与此同时,不远的高空之上,更多的掌大风刃呼啸着奔来!
这一刻,原易汗毛倒竖,亡魂皆冒,惊惧间也不暇顾及方向,连忙就地全力一纵,纵向旁边的一处位置,暗中却祈祷着不要再度触碰到雷区!
所幸,他着地之后,立处毫无动静。
这时,他才回头看看刚才所在,只见在那呼啸而来的风刃群中,那里已狼藉一片,凌乱异常。
而且,那十余丈高的天空上,一道刚显现的风眼正在渐渐隐去。
见状,原易不由得心有余悸,若是再慢片刻,被那风眼标记上,恐怕他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原易如此观看好一会后,才察觉到自身的情况,于是他抹抹额头、脸际沁出来的冷汗,然后抚了抚“砰砰”急跳的心脏。
待一切恢复如常后,原易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祭出了第二张金刚符,就准备再度出发。
他集中起精神,两眼注视着前路,确定无雷区后,才迈步而行。
不久后,他便安然走出此涧。
如此这般,一共花费了九天的时间,历经一番疲惫风险之后,原易才穿越了近十里的惊魂涧。
这时候,回头看看那曾经走过的路,再回想起那其中的惊险危情,即便原易现在身处安全境地,依然感到一阵心有余悸,乃至于胆颤魂惊,久久的心中不安!
许久之后,原易定了定神,才转过身躯,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第二关:鬼愁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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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愁岭同样环境特殊!
原易遥望片刻,就收回了视线,随后沉吟数息,便一拍腰间储物袋。
当即,一张地图显现而出,他接着将之展开,浏览一会儿后,便打量了四外一圈,随后就地盘坐下来,同时将地图放在左手边上。
然后,原易取出一册书来,书名为《卫国山岳经》,他首先用右手拿着书册,然后翻到那鬼愁岭的页面,接着仔细查看起其中信息来。
片刻后,他就看着“简介”,喃喃自语道:
“鬼愁岭,位于卫国雷州境内,南北纵横近百里,山峰仅有数百丈高,其上路径险峻陡峭,一侧是黑雾封锁的深渊,深渊时发诡异吸力,使得上空飞鸟难渡;全岭终年积雪覆盖,因而周山寒冷异常,随着海拔的升高,其寒意渐次增强,最高处的严酷寒意,即便是鬼怪都为之发愁,因而此山得名‘鬼愁岭’!”
看到这里,原易停了一下,再度抬头望向前方,看到那黑漆漆的深渊一侧,那倾斜陡峭的上山道路,那道路之上那白茫茫的一片积雪,积雪看上去晶莹剔透,覆盖着全岭的草木花树。
他看了一阵,便收回了视线,随后看看左手侧的地图,再看看右手书册所载,接着再看看远处的鬼愁岭,三者相互对照印证之下,顿时两眼目光闪烁,若有所思起来。
当下,他心中一动,蓦然伸出一手来,然后控制着金刚符,让那手接触到外面寒意,当即些微冷气随风吹来,以他的修为倒完全抵挡得住。
依此估计的话,加上金刚符的防御,行于岭腰那条云路之时,应该抵挡得住那里的严寒了。
想着,原易放下手来,同时收回视线,再次看着“简介”,继续喃喃道:“鬼愁岭生长着各种低阶寒冰属性药材,且其上具有寒冰类特种妖兽‘寒冰獒’,此獒耳力灵敏、嗅觉强大,常被修士收为灵宠,作警戒、侦敌之用。”
看到这里,他再次停顿片刻,暗自点了点头,用心记下此处信息。
然后,他再次看着“简介”,继续自语道:“全岭为二十八山贼之一的鬼愁寨占据。全寨人员不到百人,大多为低阶凝气散修,皆修炼寒冰属性功法,其中只有寨主为筑基修为。另外,……”
不一会,他便念完“简介”内容,当即又仔细沉吟了一阵。
随后,他就默然看向下方的“详情”;片刻之后,他便返转页码,看向下一页的“详情”;紧接着,便是关于鬼愁岭的各种轶事与传闻了。
不多时,原易便浏览完毕,旋即低下头,就地苦思起来。
半响之后,他方才抬起头,然后看了看天色,发现那残阳将坠,此时正是日落时分。
紧接着,他再次遥望山岭片刻,便忽地发出一声长叹!
这时,思量清楚前路各项事情后,他才感觉到心身的极度疲惫,当即他打算先休息一阵,待精神完全复原后,再行循路前进。
于是,原易朝四外打量一番,便看到了一处山洞,然后他进入了其中,对里面查看片刻,发现无甚危害之物后,便搬来一块大石堵好洞口,恢复起他那疲惫的身心来。
三更时分,从沉睡中醒来,原易顿感神清气爽,全身精力充沛无比。
他再沉吟一会,接着看了看储物袋,便运转《敛息诀》第二层法诀,收敛起全身的各种气息,然后纵着一朵白色云朵,循着紧挨鬼愁岭腰的云路,谨慎地往山河门方向潜行而去。
行不多远,在一处冰雪道路上,原易忽然停了下来,两眼望向前方一物。
此物是一头放大的家犬,正是鬼愁岭特有异种寒冰獒!
只见它身高三尺、躯长丈余,通体白色绒毛,两只尖长耳朵下垂着,其鼻际双孔咻咻间,正于一株冰树下来回走动着,但奇怪的是,其全身毫无气息。
若不是他时刻注意着路况,恐怕都不会发现此物存在的。
原易打量此獒半响,便有了动作。
只见得,他运起“天眼术”,朝着寒冰獒看去,查看起其实力强弱来。
在其目光之下,此獒毫无反应,依旧往来巡视着。
这时,原易却是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用“天眼术”一看,只看出此獒只是一阶修为,相当于凝气境界的修士,至于其具体的等阶,却不能就此看出来。
于是,他想了想,当即神念出窍,小心翼翼的,往寒冰獒扫描而去。
就在这时,那寒冰獒忽地两耳一竖,同时双鼻抽动,然后眼珠转动间,对着原易所在方向,“汪汪汪”地大声叫了起来。
“不好!”原易见状大惊,他立刻三元刃出击,向着那寒冰獒袭去。
当即,在其突袭之下,不过轻轻的一刀,此獒便身首两分,当场殒命。
这时,原易听着远处“汪汪”的群獒吠声,以及随之而来的疾跑声,他旋即无暇收拾战场,连忙纵云快速前进,同时两眼寻找着藏身处。
片刻之后,原易伏于一处雪丛中,全力运起《敛息诀》来,其体外气息丝毫未露,全身处于“内呼吸”状态,与周围冰草雪树等景致完美的融合一起。
此时的原易,正两眼定定的,看着其面前走过的三只寒冰獒。
三只寒冰獒一大两小,两只小的体形与刚才原易斩杀的相同,不过那只大的却是比前两者稍大。
他方才匆匆一瞥,神念扫描之下,发现那寒冰獒的气息不过与凝气三层的修士相当;依据此等信息,以及寒冰獒的仅仅体形不一,原易推测,眼前那大的比两只小的稍强。
这时,他也不敢冒失用神念扫描了,而且“天眼术”更是同样不敢动用。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用之观察一只身高六尺的寒冰獒时,差点就被发现;依次也可推测,寒冰獒体形的大小,关系着其嗅觉与听力的强弱。
此刻,距离开始的群獒小搜山已过了二天时间。
之所以说是群獒小搜山,却是因为自从他斩杀那只寒冰獒后,鬼愁岭各处便有獒群往来走动,它们仿佛训练有素般,三五成群地巡视着,在搜寻敌人的踪迹;但搜山的也只是群獒而已,那些修士却不见一个,因此原易暗自称之为“群獒小搜山”。
见得如此情况,他忽然想起一个传闻,据说鬼愁寨众修皆是苦修之士,他们只是因为此处的环境利于修炼而聚集的此处,至于组建鬼愁山寨,则是迫于众贼大势不得不如此,对于那些拦路抢劫的勾当却是毫无兴趣的,因而对于过路的修士只是令灵犬警戒,只要不太过分,修士便不出动。从这一点上来看,鬼愁众修可称得上是仁义山贼了。
不过,虽然听闻他们有此仁义之名,但原易却不会因此而贸贸然地上前拜会,去恳求他们放行让自己安然通过。
因为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若他那样做了,却是把自己的生死安危,寄托于别人的一念之间了,这不仅与他的理念相违,更可能因此丢掉小命的。
如此思量着,面前三獒已经过去,原易当即寻路前行。
如此这般,他小心翼翼的,最后安然通行了此山,虽然中途有所惊险,但却是无甚大事情。
大致算来,此行原易共耗费了近六天的工夫,经历了一番斩獒与小搜山风波,最终通过了近百里的鬼愁寨!
这时候,天色暗沉沉的,此刻已是子夜时分。
发现自己如今疲劳之极,原易依旧准备休息好后,再继续往前赶路。
如此思量着,他当即往前望去。
只见黑夜之下,借着那漏下的些微星月之光,他只能模糊看到前方那连绵的山岭。
那正是第三关:黑风山!
观望片刻,原易便寻找宿歇之处。
他神识往前方扫描而去,恰好看到左前方有一个山洞,而且前路无甚异样,当即他纵云向前驰去。
但他不过走出数丈远,白云便忽地触到一根细线,接着在此处寂静山岭中,一阵“叮铃铃”响声蓦然响起!
“不好,是世俗机关术!”原易见状,暗道要糟的同时,连忙祭出了法器防御。
就在这时,四外忽地灯火通明,当即黑夜化为白昼,周围顿时光明一片。
同时,一道声音忽地大喝道:“呔,且住!此是黑风山,路是我家开;要想打此过,留下……啊!”
其话未说完,便忽地一声凄厉惨叫,随后就此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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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原易虽然因为骤逢明光,双眼在刹那间短暂性地失明,但他还是凭借那灵敏的耳力,听声辨位,迅速地找准发话之人,当即三把飞刀一同出击,如此在其感应中,一连七次攻击之后,那发话之人当场殒命,于是便就此没了声息。
同时,四周的方向,一片冰针、火球、水箭等攻击也次第袭来,激动得原易体外的金刚符护罩立时削弱了许多,只剩下那薄薄的一层光幕,大有在下一次攻击中被击穿的势头。
这时,见得在原易袭击下,发话之人身亡当场,周围之人顿时汹涌起来了。
“不好,少主亡矣!”
“杀了他,为少当家报仇!”
“不报此仇,我等回去怎好向大当家交代!”
……
群声喧喧,议论声频发,仿佛四外人数众多的样子。
原易见状,当即面色一变,随后祭出了“水箭符”,对着众贼群攻起来。
第一次,他只催动了十张符箓,当即十支天蓝箭矢显现,然后仿佛下了几滴小雨一般,箭矢划过十道长长的弧线,向着四外激射而去,在其如此攻击下,群敌一阵惊呼慌乱,议论声顿时止息,众贼纷纷防御起来。
原易见得此击之下,群敌只是一阵骚动外,并无其它损失,当即脸色一沉,第二次催动了符箓,不过这次却是二十张连发。
当即,箭矢再次显现而出,雨势更加密集了,在此波攻击下,在一片惊呼声中,群敌中惨叫传来,同时周围光明顿减不少,却是此击下众贼有所伤损了。
见得符箓攻击奏效,原易大喜,接着发动第三次攻击,催动了袋中剩下的,那二十二张水箭符箓,当即又是一阵箭雨发出,众贼惨呼声频频响起,当场死伤了一大片,同时周围白昼顿化黑暗,恢复了夜空下的原本景色。
原易在一手施放符箓的同时,另一手也在连连掐动法诀,驱动着三元刃对敌突袭。
在其如此前攻后击之下,众贼顿时慌乱不堪,却是毫无反击之力,只有防御之功。
“不好,点子扎手!”
“众位兄弟,风紧也!”
“形势大不妙,咱要扯乎了!”
……
暗夜之中,原易模糊地看到,十几条人影慌慌张的,四散而逃。
透过他们的遁光以及云彩光亮,他见到众贼不是断足,就是缺臂,或是受了其它伤害,
原易见状,也不追赶。
待四外重新恢复山野的寂静时,他才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颗夜明珠,照亮起周围环境来。
只见在明亮珠光映照之下,地上躺着七具亡者尸体,尸体之上有几道箭形孔洞,正是在其方才“水箭符”的袭击下,因此陨落当场的山贼。
原易观望片刻,便两脚移动,环走几步,收拾好地上的战利品,同时火球连弹之下,当场毁尸灭迹起来。
这时,他才有了时间与心情,回想那黑风山的资料来。
黑风山虽然在二十八处山贼中属于中等的势力,但对于现在的原易来说,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四五百的喽啰也就罢了,只有他小心点,不被他们围攻的话,他倒是应付得了的;但那八大金刚、四位护法就要注意点了,即便是单对单的争斗,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那筑基级的三位当家,则是目前的他不能抗衡的,因此是要极力避免的存在;但最让原易忌惮的,却是那“鬼脑军师”!
据说那鬼脑军师智计过人,诡诈无比,极为擅于算计,黑风山如此的威名与成就,倒有大半是他的功劳,若不是限于修为的缘故,恐怕他已经是黑风山第四当家了。
而他将要穿越前方近千里的黑风山,那人却不得不留意,乃至于谨慎应对的。
想到这些信息,原易当即考虑起对敌之策来。
片刻后,他忽地低下头来,看看那威能将耗尽的金刚符,再神识内视,看看那空荡荡的丹田,接着再感受一番,自己那心身疲惫的躯体,当即有了决定。
当下,他就地盘坐,取出回元丹,运转《五行诀》,恢复起法力来。
不多时,待法力恢复大半时,他便取出一张“幻影符”,朝其内部灌注法力后;当即,符箓化为一道人影,人影虽然看上去模糊,但模样似与原易相仿;随后,他口喝一声“去”,就此祭了出去,当即人影符箓往前方奔去;那是一个先前没有敌人逃遁的方向,这是他的扰敌之计。
然后,原易站起身来,接着纵起白云,往一侧的山洞奔去。
片刻之后,他便进入了山洞,山洞内部干净异常,面积倒是不大,只不过数丈方圆而已。
紧接着,他方要就此休息时,随后再细想了想,还是改了原本决定。
于是,原易再次盘坐下来,再次就地恢复法力,待体内再次法力充盈时,便再次取出一张符箓来,不过却是那张遁地符。
接着,他灌注法力后,便立即贴于全身,当即其体表被一层黄芒覆盖,随后他一脚踏进身侧的山壁中,那山壁碰到其周身黄芒,只是泛起了一层涟漪般波动,却没有任何的阻滞,因而让原易得以穿入其中。
穿行一段距离,他便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一件法器,在山壁内掘出一个丈许大,可以自由转身的空间,便停了下来,随后他就在此空间内呼呼大睡,恢复起其因为六天赶路而疲惫的身心来。
不过过了多久,原易一觉醒来,顿感神完气足,精神大好。
他沉吟片刻,便取出战利品,那七只储物袋来。
它们中的六只倒是无甚出奇的,表面灰蒙蒙色泽,只是普通的储物袋;但第七只却是不一样,此袋呈五彩色泽,用料也不寻常,看上去华丽之极。
于是,他拿过此五彩锦袋,神识随后往内一探。
“好丰厚的财富!”方看到里面的宝物,原易便如此惊叹道。
接着,他思量片刻,忽地喃喃道:“看来,我倒是杀了一个身份不一般之人,听那些山贼说是什么少当家的,莫非此袋之主是三位当家之一的嫡亲后辈不成?”
想到着,他顿起皱起了眉头,随后自语道:“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不过,现在暂且不管他,先将袋中宝物取出来再说!”
如此思量着,他也不管将要来临的追杀,就要动手祭炼此袋来。
就在这时,一阵对话忽然传来!
“黑子,你确定那人就在此处过夜的?”
“不错,七爷!昨晚兄弟们恢复伤势后,便沿着敌踪追击而去,却想不到点子只是用上了一张替身符箓,害得我等空自奔波了一趟;于是兄弟们便分成几波,三五成群的,在周围四处搜索,如此经历了半夜,一直到天将亮时,都没有寻到丝毫踪迹;不过后来,还是我想起此点,于是便回到原处,仔细检查起来,果然找到了些蛛丝马迹,因此找到的此处。”
“哼!即便你们昨晚再辛劳,也弥补不了致使少当家陨落的过失。说起来你可真是大胆,不但怂恿少当家半夜出来劫道,而且还让其因此殒命了,可真是有能耐啊。到时大当家的闭关出来,知道其唯一的嫡子陨落,我看你拿什么承受他的怒火!”
“七爷救命!这是前不久,小弟得来的宝物,在下修为有限,不想使其蒙尘,特地奉献于七爷!”
“咦,竟然是一件符宝!虽然看其威能所剩不多,仅能用一次的样子,但对于我等来说,也是难得的宝物了,可惜我却无能消受了。这等泼天的大祸,本山之中,也唯有军师有挽救的能耐了!”
“那就请七爷在军师面前替黑子多多美言几句如何?”
“也罢,看在你诚意十足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应承此事了。不过,其结果到底如何,我就不能预料了,你要做好相应的准备才是。”
“是,多谢七爷提醒!”
“不过,在那之前,若是能够斩杀或者擒获点子就最好了。你确定那人只是凝气七层的修为吗?”
“确定。昨晚他动手时,我就感应出来了。要不是在其符箓集攻下,兄弟们忽然受创惊逃,我等怎会让其跑掉的。”
“如此甚好。咦,这有些灵力痕迹!”
“莫非点子遁入山壁了不成?”
“看样子,极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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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得人言,原易便心中一动,当即他放弃祭袋取宝,随后收起储物袋,凝神倾听起来。
听了一会,他想了一想,便运起《敛息诀》第二层法诀,随后全身气息尽敛之下,顶着黄蒙蒙的光幕,往声音来处轻声走去。
不多时,山洞一处石壁上,现出了一道人形轮廓,人形轮廓黄蒙蒙的,身穿灰色服饰,身材削瘦,面容普通,正是原易,此刻他正两眼看向前方。
山洞内正站立着两人,一名青年与一位壮汉;在那矮小青年的左手火把照耀下,可看出两人皆身着相似黑袍,另一人则是一马脸壮汉,其右手手指转动间,正把玩着那张符宝!
看到此人模样,原易忽地心中一动,回忆一下相关资料,再证以两人方才之言,立即将其认了出来:他正是八大金刚之一的老七。
两人这时说完话,就停止了谈论,第七金刚看了一会昨晚原易遁入的那面山壁,随后转过身来,方要说话时,忽然看到那人形轮廓,当即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发现第七金刚已发现自身踪迹,原易同样脸色一变的同时,当机立断,立即祭出了三元刃,向着他那手持符宝的右臂切去,当即在三元刃的连环袭击下,其仓促之间的防御很快被击穿,第七金刚“啊”的一声惨叫中,右臂与符宝一同掉落地上。
紧接着,原易还未来得及拾起那符宝,便听得数声大喝:“贼子,敢尔!”
匆匆之间,他循声望去,见到正有四人走进洞中,他们正催动着刀剑叉矛各种法器,气势汹汹地奔来。
原易暗道一声“可惜”,旋即手掐灵诀,快速收回三元刃,接着便缩回山壁之中。
当下,他快速穿行于山壁间,准备从另外的方向离开。
这时的山洞中,那青年黑子方才发现此瞬息间的惊变,他连忙取出储物袋中药物,帮助那“七爷”止好伤势来。
后来四人同时走近,看了一眼后,便对那第七金刚说道:“七爷,怎样了,没什么事吧?”
“没甚大事,只不过一条手臂而已。这次一定要斩杀那可恶的小子,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了,我都没有栽过此等跟头了!”那“七爷”脸色难看,狠狠地说道。
说着,他左手捡起了地上符宝,看了一看,便把它放进了储物袋。
五人一听,当即说道:“遵命!”
随后,那第七金刚当场下令,两名有穿墙遁壁之能的山贼依言而行,循着原易逃走的痕迹,往山壁内部穿去,而其他四人则走出山洞,准备在外面守株待兔的同时,招来更多类似之人将点子逼出来。
……
原易穿行于山壁之间,忽地发现身后的尾随者,当即心中一惊。
那两名山贼也发现了在前行走的原易,两者虽还有一段距离,但那两人却是发起了攻击。
只见一人祭出了数根黄针,旋即将那细针发了出去;一人取出了一道硬弓,随后弯弓搭箭起来。
片刻后,黄针、金箭的攻击就相继袭来,快速削薄起原易体表光幕来。
原易见状,顿时脸色一变!
毕竟这遁地符主要是用来穿行泥壁的,如今却用作其不擅长的防御功效,消耗的灵力因此却是变大起来,原本的使用时间自然随之减少。
而另一方面,在此等山壁环境中,没有土属性宝物的他,可说是战力全无的,因为动用其它属性宝物的话,还未曾攻击到对方,那法器就会被卡到山壁间里。
如此的被动挨打情况之下,原易若是没有其它办法的话,最后的结果不是因为遁地符威能耗尽而陷壁而亡,就是被那敌人法器洞穿防御而就此陨落了。
原易思量及此,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而那两名山贼见到其此等状况,自然想到了相应的敌方情形,当即他们的攻势更加频繁了,遁地符内部灵力顿时消耗加速。
就在这时,其另一侧方位,又有三名山贼穿壁而来!
原易见此情况,当即跳跃着快速前进,虽然这样会加速符箓威能的消耗,让其使用时限减少,但这时的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如今只能尽量地不被敌方围上,同时暗自祈祷着在遁出山壁前,遁地符灵力不要就此耗尽。
于是,在五名山贼的目光中,原易快速地穿行山壁。
而五人攻了一阵,发现没甚大作用,也只能缓步追赶中,眼睁睁地看着原易逃离了,因为他们使用的遁地能力不及原易遁地符的缘故。
片刻后,在符箓威能将要耗尽时,原易穿过了山壁,最终安然到了外面。
接着,他游目四顾,往四周看去。
但见百余丈外,正有八名山贼在彼处等待着,其中那断臂的第七金刚也在其中。
原易见状一惊,当即全力运起《敛息诀》来,就要如此的轻声前进。
但他忽然听到了后壁的声响,便在原地考虑了片刻,想到如此前进却是走不快,若是壁中追赶的五人出来的话,要是就此锁定搜索范围,那到时群贼一合围,那他可就插翅难飞了。
如此想着,他就取出一枚风行符来,催动起其威能来。
待风行符将要吸足法力后,他当即纵起一朵白云,明目张胆地往前奔去。
那八人这时才发现出来的原易,当即有人大叫起来:“点子出来了,快追!”
当下,由第七金刚带领着,七人或纵起各色云朵,或驾着各种遁光,向着前面驾云而行的原易追去。
这时,壁中五人也刚好出来,于是他们催动飞行法术,同样加入到追赶的队伍当中。
原易纵着白云前行着,看向相隔里许的追兵,也不急于为云朵加持风行符,而是运起“天眼术”来,查看着那十三名山贼的修为来。
片刻后,他便看清楚了。他们之中,最高的是那断臂金刚,为凝气十层境界,其余的则有二名九层,四名八层,以及六名七层,可以说众贼没有一个修为低于原易的。
这时的他们,因为修为不一的缘故,却是各自距离不同,其余十名在后方追赶,而那断臂金刚与两名凝气九层的山贼却走在最前列。
那断臂金刚却仿佛有所顾忌般,不敢贸然独自追上前来。
原易见此微微一愣:难道那人怕自己的符箓群攻手段,还是因为被断了一臂而产生戒惧之心了?
但不管如何,三人速度都比他快些许,眼看片刻之后,那三人就要追上来了,原易旋即准备加持疾风符。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其左前方与右前方两处,距原易各有数百丈的地方,各有两艘漆黑巨船疾驰而至,准备对原易包围起来。
乍闻船驰风声,原易便扭头望去;待看到两艘巨船时,他忽地脸色一变;当用“天眼术”看了一眼后,他当即面露惊骇之色!
他不是因为看到两名凝气十层存在,仿佛是两大金刚的到来而惊动;而是因为看到那两艘巨船之上,那数十名修士正手持漆黑巨弓,且纷纷弓呈满月,准备向着原易攒射而来而骇然。
只见两艘巨船上的箭手皆分成两拨,一波箭矢指向原易所在方向,一波箭矢则指向原易准备前进的云路!
原易见状,连忙不管后方追敌,手心捏着细汗中,两眼定定地看向那些箭手。
当巨船距其百余丈,进入箭手弓箭的射程时,一阵箭雨便攒射而出,他连忙将手中的风行符加持到白云上,当即白云上点点青光闪烁间,原易所立云朵忽然加速,随后便如一阵风般,避过了一波箭群攻击。
与此同时,原易也祭出了三元刃,随后手中法诀连掐,当即法器滴溜溜的,围着原易周身快速转动,形成了一片白蒙蒙护盾,将那第二波的零星箭矢挡了下来。
防住了如此攻击后,原易才大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后方的巨船,只见众贼见箭雨无效后,且与原易距离出了弓箭射程范围,便暂时不管前面的原易。
当下两艘巨船放慢速度,搭载上那十三人后,便继续向原易追来,此时两船与其相差里许,三者行进速度皆差不多,比凝气十层的遁速稍快,但又不及筑基修士的遁速。
为防万一,原易再取出来一张风行符,随后缓缓地灌注其法力来。
这时,两艘巨船上议论纷纷的,他们向着原易指指点点,如此行了刻许钟后,山贼们也不知商量出了什么对策,当即两船合一,顿时其速大增,几乎有筑基期的速度,向着原易快速追来。
原易见状再次大惊,连忙将再度加持风行符箓,但如此叠加使用却只是增加了些许速度而已,远不及后方巨船速度,渐渐地,他就要被就此追上!
就在这时,前方地面上现出了一片黄叶林,但凭着原易的强大目力,竟然一眼望不到其边界。
原易见此情形,再看看就要追上的巨船,当即也不暇顾及别的,连忙纵云落了下去。
片刻之后,巨船到达黄叶林前,巨船上众贼跳下后,巨船再次一分为二。
那断臂金刚这时忽然说道:“就这样进入迷踪林,还真是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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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踪林内,原易站立于一颗金黄巨树下,茫然地看着周围环境。
四外入目所及,尽是那葱茏的林木。虽然林木高低不同,但却尽是相同的树种。而且这些树木无论是粗壮不一的树干,还是形态各异的枝桠,亦或是犹如锯齿的叶子,色泽皆是一片的黄。
从那淡淡的微黄,到不偏不倚的正黄,再到色泽微暗的深黄,以及三者之间的各种黄色调,尽皆在各株林木各部呈现而出。而这其中,最显眼的则是,那衰气沉沉的枯黄,以及那威势赫赫的金黄!
然而,以上却是原易初落林中时见到的景色,现在则大不相同了。
如今,在他的眼中,却尽是那衰朽的枯黄,因为他在丛林中不知饶了多少圈,花费了大半天的工夫后,依旧找不到有效出路,因而心情变得极差起来,使得其眼中的风景也随之变化的缘故。
起初,他也曾尝试过向上飞去,企图从天上纵云而行,一下子飞出这困笼般的丛林。
飞在低空时,还没什么事;但向上飞了一段后,就有黄藤蔓袭来了;而且渐渐地,他飞得越高,藤蔓越是密集,阻力也因此越强大,以他的能力也弄得狼狈不堪;若是继续强行前进的话,那他就有殒命黄藤的后果了。于是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在地面上慢慢行走,以图寻找这丛林牢笼的出路。
然而,他走了好几圈后,依旧走不出丛林,而且有时候,如此的走着走着,他就忽然忘记了方向!
此时此刻,原易停立于大树下,面对着骤逢的困境,不由得忧愁满面,随后忽地有所感触,于是仰天观望片刻,接着长长地叹道:“这修仙之路,还真是难走啊!”
如此感慨了好一会,他忽地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所立巨树上面枝桠的一物。
此物有两只豆大般的黄色细眼,口中红信更不时吞吐着,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其虽然只露出了一个三角头部,但原易却知道,那是一条全身黄麟的蟒蛇。
“又是这东西!”原易见状,当即思量道。
这种蟒蛇他寻路途中遇到过不少,因此也杀掉了许多;它们虽然实力不强,大多不过凝气初期的修为,但胜在数量庞大之极,这丛林中也不知有多少,而且悍不畏死,复仇心极强;原易在无意中杀了第一条,接着就有几条跟踪而来,然后杀着杀着,大量蟒蛇跟着闻讯赶来,让他都杀得都不耐烦起来;幸好后来他运起敛息法诀,仗着那甚为玄妙的功法,避开了那些寻仇的蟒蛇,让他路途得以清静了下来。
这时候,那上面的黄麟蟒身躯已盘了出来,原易就此粗略看去,当即看出,其全身有水桶般粗细,全身更有三丈多长,此刻它也看到了下面的原易,当即一双细长黄眼注定他,口中“嘶嘶”声连响起来,声音从小而大,由缓而急,自慢而快!
原易见此情形,顿时浓眉深锁:看来情况有些不一样了啊!
这不仅是因为此蟒形态比先前他所遇见的大了许多,而且此刻其更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如此思量着,他当即视线四转,同时双耳倾听起来。
不多时,他就听到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传来的枝叶拨动声,以及大量蟒蛇发生的“嘶嘶”的合鸣声响。
原易听得大惊,当即循声环视而去,随后就见到四外群蟒正合围而来,就要形成牢笼之中的牢笼,将原易围困于内,再徐徐地一拥而上,最后将其分而食之。
至于蟒蛇的具体数量,就他目光所及的,就要数百条之多,加上正在赶来的,更加不知凡几了。
原易见状,当即祭出法器,随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往前疾步冲去,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来。
如今的情况下,他只有脱离目前群蟒形成的包围,才能考虑走出外面那丛林之牢笼的。
于是,不久之后,黄叶丛林之中,在其中法则作用下,一场人蟒大战在激烈上演!
……
迷踪林外,近百人聚集着,他们皆身着黑袍,大多身背黑弓,手持各色法器,两眼注视着四周,同时徐步行走着,警戒着面前的丛林,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黑风山众山贼。
此刻两艘巨船都被收了起来,众人如此静静地站立着,不言不语的,场上因此静谧异常,群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唳”的一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高空之上,一只巨鹰正弛来。
不多时,巨鹰便立于众人面前,从其背上纵下一名男子。
巨鹰身高丈许,全身黑羽覆盖,其一双眼睛通红似血,偶然顾盼之间,散发着凌厉的目光,其一对肉爪更是尖利逾钢钩,轻轻立于地上之时,便立陷两道细小孔洞!
而男子则是一名壮汉,他身着黑袍,一张马脸,右臂已断掉,正是那去而复转的第七金刚。
方见到第七金刚下来,众中一人便说道:“老七,这军师的鬼眼神鹰,你都能借来了,真是相当不错啊!”
说着,他打量起面前的鬼眼神鹰来,双眼不由得露出欣羡之意。
此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同样一身黑袍裹体,不过却是面带凶相,脸上更有几道疤痕。
“四哥说笑了,这却不是我的能耐,而是军师特意吩咐带来的。”第七金刚见状,苦笑着说道。
听其此话,原来那凶悍男子却是八大金刚中的老四。
第四金刚闻言,方要动问缘由,众中另一人已说道:“哦,军师如此做法,莫非有甚要紧话交代不成?”
“回三哥,军师当时说,大当家的大概今晚子时出关!”第七金刚闻言,忙转过头来,对面前之人如此说道。
此人方面大耳,脸上一副严肃状,却是八大金刚中的老三。
这时第三金刚听得,沉吟片刻,便说道:“如此说来,那就要在那时之前,擒获或者斩杀点子了。”
断臂金刚听得,连忙应个“是”字,随后两眼看着他,等待着其指示。
半响之后,方面金刚才对断臂金刚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行分组,再搜索整个迷踪林。”
说着,他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
“兄弟们,现在请注意!下面开始分组,首先,大头目级别的,两人成一队,归于甲组;然后,小头目级别的,三人成一队,归于乙组;接着,大喽啰级别的,四人成一队,归于丙组;最后,其余的小喽啰,则五人为一队,归于丁组。”
众人听到此言,立即自行组队起来,片刻之后,便形成了几组队伍。
方面金刚见得,细算了一算,发现甲组恰好五队,乙组有六队,丙组恰好六队,丁组有八队,其余零星五人(乙组剩三人+丁组剩两人)则自成一队,然后归于甲组,如此一来,就共有四组二十六队,总数九十七人了。
如此算罢,方面金刚才又说道:
“老七,现在把那避蛇丸每人分发一粒,以免遇上那些黄麟蟒蛇,进行那些无谓的战斗;传音石则每队持有一枚,作联络通讯之用,以免兄弟们迷失方向;然后你们两人各率领一半人马,分别从丛林左右两个方向,一寸一寸土地地给我搜,一定要在入夜之前,擒获或者斩杀那人!”
凶悍金刚与断臂金刚齐声应“是”,接着分发了各项物事,再为各组各队编好编号后,便带领着众人进入了丛林之中,开始了迷踪林搜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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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叶丛林外,方面金刚正就地盘膝而坐,两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丈许大小,整体呈长方形状,通体乌油油色泽,其光滑如水面的镜面上,正散乱地分布着众多豆大光点,光点尽皆灰蒙蒙的,正缓缓地移动着,细细一数之下,竟有九十九个之多,。
忽然,镜面上其中一个灰点忽然颤动起来,而且灰点表面正有白光在闪烁。
方面金刚见此情形,神色旋即一动,连忙定睛看去。
只见得,这时灰点已化为白豆,同时白豆已然停止颤动,接着,一道话语声从中传出:“回禀三爷,我这有情况!”
方面金刚闻言,面色一喜,再看了一看,便说道:“原来是郑六兄弟!兄弟此番辛苦了!你那是什么情况?”
那郑六回道:“兄弟这一队已发现那人了!”
方面金刚闻言,喜色更浓,随后说道:“很好!很好!你这功劳我会记下的!你们现在盯紧那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待我通知兄弟们,就此合围上去,抓住那可恶的点子!”
不过那郑六这时却说道:“不过三爷,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方面金刚听得,面上喜色一敛,当即皱起眉来,连连动问道:“什么情况?怎么不一样?”
那郑六回道:“那人后面现在正有一群蟒蛇!”
方面金刚听得,皱眉顿时舒展,随后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点子没有避蛇丸,若是又惹到那些黄麟蟒,形成如此群蟒追击的局面,那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那郑六回道:“这点兄弟我也想到了,不过情况要严重得多!”
方面金刚听得,方要询问其中缘由时,却忽地只听见那郑六急促地说了“那人正引蛇过…啊!”这句话语后,便彻底地没有了声音。
同时,在一阵光芒闪烁与光点颤动中,那白豆化为了原本的灰色光点。
方面金刚见此情形,舒眉顿时变化,随后深深地皱了起来,他这时猜测到那郑六已陨落,一股怒气当即就要上涌,不过在看到那白豆虽然已化为灰点,但它依旧在镜面中缓缓的移动着,他又不由得心中一动,怒气顿时一敛而去,面色也舒缓了下来,同时脸上微现欢容。
接着,他微微灌输法力,等待片刻后,镜面中一个灰点化为白豆时,才面露肃容,沉声说道:“老七,老七,现在,听我号令!那点子正在距你不远处,具体的情况是…”
看其说的此等话语,却是向众贼发起命令来了,那命令正是准备将原易围而歼之!
……
那丛林内右边,原易正纵着白云,几乎紧贴地面的,以最快的速度,亡命奔逃着。
他身上灰衫残破不堪,其上更是血迹点点,显示着他刚经过的一番大战。
而他后面,正有一群黄麟蟒蛇汹涌追来,树折枝断声连绵地响起。
最前面的三条蟒蛇,身躯如水桶般粗,其长有三丈多,它们正如飞般追击而至,口中红信“嘶嘶嘶”的吞吐着。
本来只有一条此种蟒蛇的,但后来的路上原易经过了一处蛇巢,便有两条巨蟒带领众小蛇同样加入追击之中。
原易再看了一眼后面那数千的群蟒,旋即回转头来,一边三元刃警惕着前途,一边两眼看向手中的一物。
此物是一颗石头,拳头般大小,整体黑漆漆的,正是他先前用法器斩杀的三名山贼所获战利品之一。
他一手摩挲着此石,仔细地看了又看,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顿时眉头微皱起来。
接着,考虑到现在法力紧缺,他却是没有贸然输入灵力去,而是将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原易不知道的是,如此黑体模样的传音石,只有单方定向的功能;要想发挥另一种双向通讯的效用,首先要向里面注入一定的灵力,然后便是要配合传音术的运用。
如今,他既没学会传音术,也没有朝此物灌输法力,当然不能看出其究竟了。
原易放好石头后,又往后面群蟒看去,两眼当即冒起寒光,心中起了斩杀那三条巨蟒的打算。
因为有着那三条巨蟒在,他的敛息法诀就不能发挥;这使得他被就此锁定,继而被群蟒如此追击;若是这样下去的话,他迟早有法力耗尽,最后惨遭蛇吻的一刻。
如此思量着,他再盘算了一阵,当即就要催动法器,三把飞刀连连出击,向后方那三条巨蟒斩去。
不过就在这时,原易眼光一瞥之下,忽地看到有九拨山贼正悄声围来,数量共有有三十多人的模样,此刻的他们有的弯弓搭箭,有的则是法器祭出,正要向着他袭来。
原易见此情形,嘴角忽地微微一翘,当即改变原先的主意,随后引着群蟒向众贼方向逃去。
众山贼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即便他们如今身有避蛇灵药,但在如此群蟒遍林,无处可避的情况下,却不得不与黄麟蟒遭遇上的,之后的人蟒大战更是不可避免。
如此思量着,他们当即怒了!
“你敢!”
“啊,滚开!”
“快滚,别过来!”
……
但即便他们再惊慌,再愤怒,再恐惧,也改变不了即将与群蟒的遭遇战。
于是,不多时,林中枝断树倒,场上尽是喊杀声,但见原易与蟒群战,蟒群与众贼战,众贼又与原易战,一场三方大混战正如火如荼地在上演!
片刻之后,在这混乱异常的战场上,原易趁机解决掉那三条巨蟒后,便全力运转起《敛息诀》来,然后悄声离开了此处战场。
在路上,对于先前的情况,他顿时疑惑起来。
要是只有一两波山贼发现自己,那道理上还说得过去;而刚刚却是九拨齐至,这难道有什么玄机不成?
如此沉吟着,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当即拿出那三贼的储物袋,以及那枚黑漆漆的石头来。
他再考虑片刻,再前后相互的印证,当即猜测到了,十有八九是这四物在作祟了。
当下,他就要将它们就地丢却。
但原易忽地又想了一想,忽地想到了一个歼敌之策来。
于是,他收好四物,然后信步行去,准备找到一个蛇巢后,便把这些东西丢进去。
不多时,他就找到了一处好地方,接着依计行事,然后收敛全身气息,待在不远处观望起来。
片刻之后,众贼果然寻了过来,他们人数减了不少,且大多身上黑袍血迹点点,脸上皆满满的恨意。
这时,众中那断臂金刚双眼喷火,满脸的悲愤,仿佛气急败坏般,也没有注意查看敌情,而是看向前方,怒声说道:“那点子冲去包围圈后,肯定受创不少,因此停在那里恢复了。现在,是为那些陨落的兄弟报仇的时候了!弓箭手准备,给我射!”
当下,随着他的命令,飞箭如雨般驰出,向着那蛇巢而去,在如此攻击下,其中的众蛇卵纷纷粉碎。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当即四处“嘶嘶嘶”声大作起来,听群蟒之声响,其数量比追击原易时更甚。
“不好,中计了!”断臂金刚见状,当即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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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断臂金刚急匆匆说道:“兄弟们,各自逃命!”
说话间,一片黄云已覆盖了众贼所在处,顿时群蟒嘶鸣声与众贼惨呼声同时响起。
片刻之后,便有几名山贼满身浴血地杀出重围,紧接着带着身后的众多蟒蛇,往周围四散而去。
原易潜伏于一颗巨树后,因为全身收敛着气息,倒没有黄麟蟒注意到他。
看到那些逃跑山贼时,他忽地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一名刀疤脸山贼从他不远处奔逃而出,原易见状,当即悄声追了上去。
他这是打算擒获那受伤山贼,然后拷问出丛林的出路。
如今因前路有了目标为指向,他倒不虞像先前那般迷途丛林了!
就这样,刀疤脸大汉在前亡命而逃,其后面则是百余条紧紧追赶的蟒蛇,蟒蛇后面则是悄然尾随的原易。
如此追踪了半个时辰,原易依旧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
就在这时,刀疤脸大汉的前方,出现了一拨山贼,山贼数量有四人。
此刻的刀疤脸大汉,虽有凝气九层的修为,但全身黑袍血迹点点,面色苍白无血,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而那四人虽说仅为七层修为,但这时却是法力圆满,精神充沛,利器完好异常,一切状态皆极佳。
于是,刀疤脸大汉方见四人,便慌忙喊声道:“四位兄弟,快快救在下一命!”
四名山贼见状,只是看了一眼,当即弯弓搭箭,杀向那奔来的群蟒。
如此片刻工夫,在五人的同心戮力下,百余条蟒蛇便被剿除干净,但五人也消耗了不少法力。
这时,一名青年山贼才问道:“原来是赵兄!赵兄不是跟着七爷那边的吗?怎么跑到四爷这边来了?而且还这般的狼狈模样?”
刀疤脸大汉见问,连忙苦笑着答道:“哎,都是我等倒霉,中了点子的奸计了!”
说着,他就把三位兄弟如何首先发现点子,然后三人如何忽然被击杀,三爷如何根据传音石确定敌踪并分布命令,众兄弟如何企图将其围杀,那人如何趁机引蛇攻击,三方如何进行大混战,七爷如何前来救应出围,然后如何带领着众人追击,众人如何中了敌人奸计,自己如何奋力杀出重围逃命等事项从前至后叙了一遍。
原易伏在不远处听得,才知道那石头具有定向与通讯功能,众贼是依此确定其行踪的,但遗憾的是,石头操控权在别人手中,却不能为自己所用了。
他暗道一声“可惜”,然后望向那五人,陡然杀心一起。
对于方才抛却那三人储物袋,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因为里面即便最少的财富,也有一千多灵石的价值,且那三人只是普通山贼而已,要是其它身份高点的山贼,那其中的财富,即便想想,都让他眼红。
如今既然确定那石头是取祸根源,那他自然不想沾惹上它了;但那储物袋又无敌方追踪印记,于是原易当即惦记上了众贼的丰厚财富。
至于就要进行的生灵杀戮,他却是面不改色,心下毫无压力。不说是这些臭名昭著的黑风山贼,就算是功德无量的九世好人,一旦双方成为了敌人,那他也不会手软,而是照杀不误的。
如此思量着,原易再看了眼五贼的位置,以及各人的伤势轻重,默默盘算了片刻,当即法器三元刃出击,向着前方五敌袭杀而去。
紧接着,五贼见遭遇袭击,当即惊怒出声,同时纷纷法器祭出,就此抵挡起来,但不过片刻工夫,在原易那诡异法器突袭中,他们相继发出数声惨叫,便纷纷就地殒命了。
而此战花费的大致时间,只是与五人诛蟒所耗相当!
原易斩杀敌手后,就要走上前去,收拾那些战利品。
不过,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忽然传来!原易闻声,当即停步不前。
片刻后,两人踱步而来,正往那五贼亡身处走去。原易见此情形,当即重新隐匿,在一旁观望起来。
那两山贼是中年人,全身皆笼着黑袍,同为凝气九层修为,身后俱背漆黑硬弩,不过一人独眼,一人塌鼻。
那独眼山贼这时说道:“刚才的惨叫声,应该是来自前方了,而且此处竟有渐渐消散的灵力,可见距离不远了。也不知是那位兄弟遭难了。”
塌鼻山贼闻言,看向前方,疑惑道:“咦,钱兄你看,这好多的蟒蛇尸体,莫非是与群蟒发生大战了不成?但我等皆有避蛇丸,不应该与它们遭遇上的?”
独眼山贼见说,忙答道:“要是狭路相逢的情况下,与蟒蛇大战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说话间,他已看到五人尸体,尸体尽皆伏于地上,看不出致命所由,他方见此,便叹道:“果然是人蟒大战,而且最后却是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塌鼻山贼听闻,也同时看去,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般,连忙往一旁纵去,同时手中祭出了一件刀状法器。
与此同时,独眼山贼也仿佛醒悟过来,同样做出了类似的动作,只不过方向与塌鼻山贼相反,且其祭出的法器为一把飞剑。
两人如此相互警惕着打量片刻,似乎同时考虑到双方修为相差不多,就此大战一场的话却是难以分出胜负,而且眼前之物也似乎不值得两人为此大战。
于是,那独眼山贼轻咳一声,如此说道:“孙兄,我等不用为了这几件东西,伤了我俩的兄弟情分吧?”说着,他指了指五人尸体处,其手指处,赫然是那五只储物袋。
塌鼻山贼看了五袋一眼,再看看对面的独眼山贼,沉吟了片刻,便说道:“钱兄说的是,那依兄台高见,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
独眼山贼见问,当即说道:“先不管其中宝物怎样,你我各凭本身运气,各取两只储物袋,至于最后的一只,将其内宝物取出后,就按照宝物价值平分。孙兄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塌鼻山贼听得,旋即点点头。
于是,两人开始了分赃行动;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各自眼中,看到了满意之色。
这时,塌鼻山贼方看了五人尸身一眼,然后如此说道:“五位兄弟,你们皆从虚无中来!虽然曾经纵横于此世,曾经有无限之风光,曾经有无上之得意,但如今已身陨道消,魂魄离别了此间,一切已皆成那飘渺的往事!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处,送各位残躯一程,让你们重新回归虚无好了!”说着,他手上火球连发,就地将五具尸体焚化。
独眼山贼见状,遂说道:“孙兄倒是慈悲!”说着,他同样火球连弹,清理起蟒群尸身来。
塌鼻山贼听得,干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拿了他们的遗产,我小小慈悲一番也不妨的!”
两人谈话间,清理着蟒尸,片刻之后,即清理完毕。
接着,两人相隔一段距离,相互警惕着并排前行,以免同伴忽然来个黑吃黑。
原易听得两人之间的对话,看到那些火球虽然落在林中,但只是燃了片刻即熄灭,没有因此引起丛林大火,这才知晓,原来那些树叶竟有吸纳灵力之效,且借着树叶的此等灵效,更可看出不久前的战斗痕迹。
眼看他们就要走出视野范围,他当即从伏处走出来,然后轻悄悄地跟了上去。
行不多远,那独眼山贼忽然道:“孙兄,且稍等,待我小嘘片刻!”
塌鼻山贼顺口应了一声,随后站立原地等候起来;而独眼山贼则几个纵跃,到不远处方便去了。
“好机会!”原易见状,暗道一声。
当下,他潜到塌鼻山贼后面,往其后心要害处全力一拳!
紧接着,但闻首先“砰”的一道拳击声,然后便是“噗通”的一道人体栽地声。
却是那山贼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在原易《铜筋功》千斤巨力下扑倒前方,就此没了声息。
原易随后取过几只储物袋,然后将他一身黑袍剥了下来,自己换上后,便焚毁了其躯。
这时,听到那独眼山贼返回的声音,原易当即迎上前去,准备击杀那名山贼。
紧接着,那山贼同样被原易重拳击毙,让他又收获了数只储物袋。
不久之后,原易便抛却那会引起灵力波动的法器,只是仗着两只铁拳肆意杀戮,收割起那一个个山贼的生命来。
他信步而行,只是遇到山贼时,方小心翼翼地应对。敌方人多实力强则谨慎盘算,然后再对他们出手,人少实力弱则直接上前袭杀,如此这般,在群贼未曾注意时,山贼的人数在不断减少着。
“第二十个了!”当他再次一拳击毙敌手后,蓦然自语道。
接着,他收起储物袋,找好一处地方后,便抹去其中神念印记,也不暇查看里面的各种宝物,当即把它们尽数转移至另一袋中。现在的他,虽然身佩五只储物袋,但其中三只内部已没有空间,其内各处几乎被诸宝塞满。
原易这时站起身来,正准备继续猎杀时,猛然之间,看到了一条人影!
人影是一名马脸壮汉,其右臂已然断却,正是那第七金刚。此刻他正狼狈的奔逃着,其后紧跟着十几条水桶粗细的黄麟蟒蛇。
原易见此情形,忽地心中一动:也许,丛林的出路,将落在此人身上了!
如此思量着,他也不再猎杀山贼了,当即悄然尾随而去。
但原易看到断臂金刚虽然狼狈,但依旧从容万分的跑着,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见状,他当即准备添一把火,让那断臂金刚处于危险境地,那样一来他才会想尽快地走出丛林。
于是,原易紧随其后,看看是否有机会。
当经过一处蛇巢时,他忽然潜到里面,将那些蛇卵盗了出来。
紧接着,原易看准一个时机,然后将它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用力往那断臂金刚处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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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一枚拳头般大小的物事首先向着断臂金刚袭来!
断臂金刚见状面色不变,他以为又是前路的小蟒蛇加入到攻击中,于是他只是看到物影,却没查看其详情,便像先前那般,将手中狼牙棒祭出,迅速掐动几道法诀,棒体接着黑光闪烁,然后带着呼呼风声,向着面前的蛇卵迎去。
两者方一接触,便闻“啪”的一声响起,蛇卵被这一击击得四分五裂,一股粘稠的白色灵液当即四散而开,有数滴更溅到了断臂金刚那水蓝色的体外护盾上面。
群蟒见到这一幕,只是闻到那熟悉的气味,黄色细眼便瞬间通红起来,其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一阵“嘶嘶”声响同时汹涌而起,它们顿时集体愤怒暴走,乃至于狂性发作了。
“不好!”断臂金刚见状,才认出那是蛇卵,当即知道有人算计自己,而且自己更上了大当。
但他刚刚醒悟过来,便见那一枚枚的蛇卵接连而至,那些蛇卵飞行的各个方向,几乎封住了他的身躯腾挪地。
断臂金刚此刻虽然惊怒交加,但他却只是四处极力闪避,再也不敢用狼牙棒攻击,以免再次击坏了那些蛇卵,因此再中暗算者奸计,再度加深群蟒的怒火,再度增添自身处境的危险度。
但尽管如此,他一阵腾挪纵跳后,依旧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几枚,于是其体表天蓝护盾上又多了一滩滩的白浆。
群蟒见状更加的愤怒了,于是发动起越发凌厉的攻势,向着断臂金刚紧紧追杀而去。
至于罪魁涡首的原易它们却是没有理会,这当然是因为他全身气息收敛,且此刻更加了数倍的小心,使得群蟒——即便是那水桶粗的黄麟蟒蛇——也察觉不到的缘故。
而就在奔逃之际,断臂金刚匆匆一瞥之间,忽然注意到了那暗算者!
但见那人正隐于一颗金黄巨树后面,其全身气息丝毫不曾泄露,因此他只能在那人砸蛇卵而现身之时,透过那繁密茂盛的条条黄枝、片片金叶,方能依稀地看出其一身的黑袍打扮。
“难道有人见到自己重伤,因此想就此黑吃黑?还是有人想趁机斩杀自己,觊觎那金刚之职位?亦或是受山中他人指派,来如此暗算自己?”断臂金刚见得那一身黑袍,立时惊怒且恐惧地想道。
虽然因为兄弟之间的义气,且受到黑风山规的约束,平时众人不会也不敢贸然对同伴下手。
但毕竟众人都是修仙人,人人皆是以利为本的!
平常的时候,讲讲兄弟义气、山规约束无妨,但一旦涉及修仙利益,那前两者就得给它让位了。
如今值此身处迷踪丛林,且他如今一身伤势之际,若是有人利欲熏心,想趁机捡便宜,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接着,他想了一想,就一边亡命奔逃,一边试探着朗声说道:“那边那位兄弟,不知在下平日有何得罪之处,使得兄台开如此恶作剧般的玩笑?”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一愣之后,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那断臂金刚将他当做黑吃黑的山贼,不过他却是不能答话,因而只是停立原地,一言不发,毫无回应的意思。
这时,断臂金刚见状,却如此想到:
“没有回应,看来是不敢回应了,那应该是一个熟人,而且实力不算多强的。”
接着,他脑中念头频闪,排除了一个个怀疑的人选,最后剩下不能确定的三人:
“究竟是那貌相浑厚的赵二,还是阴险如狐的孙五,亦或是那看似平常的钱八?”
如此想了一会,想之不通后,他也就将之丢开,也不再管那隐匿之人,只是准备出林后再仔细调查一番,然后让那暗算者知道自己的厉害手段。
这时候的断臂金刚,面对着群蟒的一波波攻击,虽然其体外水蓝护罩依旧凝而不散,其狼牙棒更是同样舞得呼呼风响,但其脸色却苍白无比,全身气息渐渐萎靡,一副法力大耗的模样。
察觉到自身的不妙情况,断臂金刚寻思片刻后,便一面专注眼前战事,一面一拍储物袋,当即其手中多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块石头,黑漆漆的,拳头般大小,正是那用于通讯的传音石!
原易见状大喜,知道面临如此危机,乃至将殒命的情况,他终于支持不住,就要与那“三爷”联系了。
断臂金刚取出黑石后,便一手握住,然后灌注了些许法力,待黑石变白后,他就嘴唇微动起来。
接下来,他一边与那“三爷”通话,一边依照对方之言,在丛林中诡异地行走着。
其行走路线时刻发生着变动,只见他或是斜行,或是直走,亦或是横遁,如此方向不一地行着。
原易见此情形,自然紧紧地尾随其后。
断臂金刚偶然看向后面,那纵跃于各树之间,紧紧尾随的人影,暗自冷笑起来。
就在这时,他又一瞥之间,忽地模糊的看见,那人影竟是陌生之人。
“近期山中没有招纳新人?莫非尾随者是那人?”断臂金刚见状,忽地心中一动。
如此思量着,他整个人就要撞上前方的数人抱巨树;不过,他仿若未觉般,依旧前行。
奇怪的是,他却是穿树而过,就此没有了踪影,而群蟒这时仿佛失去了目标一般,忽地齐齐停了下来,然后在巨树周围乱转,空自在原地“嘶嘶”鸣叫,却是未能再次发现目标踪迹。
原易见状,不暇细思,只能匆忙间,三月刃祭出,护住全身,然后同样穿树而过。
就在这时,风声忽起,一道棒影忽然袭来!
原易早有所料,当即一纵而开,同时手掐法诀,三元刃迎上那棒影。
一阵金铁交击声后,两者便即分开,只见狼牙棒只是灵光微暗,而三元刃却是光芒尽敛,不过幸好没伤到本体。
“果然是你!你好大的胆子,被我等如此追踪,竟还想再次偷袭于我!”断臂金刚方见到原易,新仇旧恨便被勾动,旋即他狠声的说道。
原易见状,却是一言不发,三元刃继续催动起来,就要趁其法力大耗之时,将之就此斩杀。
虽然两人修为相差三层,但如今的状态却是原易占优,再加上他那三元刃的诡异攻击,也难怪他会有逆行上伐的想法了。
于是,一场大战当即爆发。
不过数息的短暂工夫,在原易法器连击下,断臂金刚防不胜防,当即就此被枭首。
当下,原易走上前去,收起了那件狼牙棒法器,天蓝色泽的尺许盾牌,以及其腰间的储物袋。
同时,他还拿起了其拽在手中的那枚传音石!
见到传音石色泽正要由白色转变为灰体,他当即体内法力一动,徐徐灌注而去。
就在这时,一截后续话语顺着原易手心传到了其耳中:“……鹰去接你,你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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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乍闻此声,心中就忽地一动,他接着眉头皱起,原地寻思片刻,随后抬头往高空望去,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得,其目力所及的天边远处,蓦然出现了一个豆大黑点。
但不过转眼的工夫,那黑点便立时放大,原易由此看出,那是一只巨鸟,巨鸟丈许大小,全身黑漆漆的,它正扑腾着翅膀奔他而来。
又不过数息的光景,黑鸟形象便变得清晰起来,却是一只全身黑羽的巨鹰,但见它一双血红的双眼,此刻正威凌凌地扫视而来。
原易见状一惊,当即手中掐动法诀,催动法器防御起来。
这时,黑鹰已飞临此地,它在低空盘旋数匝,先看了一眼下面防备的原易,再看看旁边那断臂金刚的尸身,当即“唳”的一道昂然怒啸出口!
紧接着,它用力的扑腾起翅膀,忽地升至高空之上,随后带着一股扬尘拔树的劲风,从天空上面俯冲而下,一双钢钩般利爪散发着黑幽幽的光芒,向着原易凌然扑击而至,大有要将其一抓而亡之心。
原易这时已看出巨鹰有一阶后期等阶,相当于凝气十层的修士境界,当即面色凝重起来。
不过他也不慌乱,只是手中法诀不断催动,三把飞刀旋即绕着其身滴溜溜旋转,就此防御起巨鹰的攻击来。
但闻“叮”的一声响,两下攻击一触即分,巨鹰黑爪光芒黯淡下来,原易三把飞刀也灵光大减。
然而,他这时却未曾顾及飞刀情况,而是催动起三元刃攻击起巨鹰来,因为就在方才那一攻击中,他的其中一把飞刀接触到巨鹰黑爪后,在那上面标了一道灵力标记,他却想趁机就此斩杀掉这头妖禽。
见得原易法器袭来,巨鹰这时却不接招,而是猛地一拍翅膀,呼呼风声中,向着高空驰去。
同时,它仿佛有所察觉般,那黑爪灵光微闪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他就再次扑击而下,再次向着原易袭来。
原易脸色一变,因为在他感应中,那灵力标记已经无存,却被巨鹰抹除掉了。
当下,他连忙再度防御起来,同时准备趁机用法器袭击巨鹰。
不过这时的巨鹰却谨慎得多了,没让原易的图谋得以实现。
如此一来,三元刃发挥不出那诡异的效用,这时候才看出两者修为差距而产生的实力变化。
但见巨鹰高空俯冲、黑爪攻击、向天回旋、高空俯冲,仅仅做着如此几个动作,就一直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而原易在其凌厉攻势下,只是法器滴溜溜的转身旋转,就此艰难地防御着。
如此好半响,巨鹰攻击一如既往的凶猛,但原易却是神色疲软下来。
这时的他面色苍白,而且法力所剩不多了。
如今的自己,仅能保持防守之态,但黑鹰如此持续不断的攻击,时间长了却难免有防久必失之虞。
如此想罢,他当即一面催动法器紧密防守,一面纵云飞行逃遁,一面查看周围环境,以寻找战机的转变。
四周是一片平地,地上乱世堆积,除了出来的一面是那丛林外,其它方向空旷如平野。
原易如此且战且退,思量着逃遁之策。
就在这时,前路环境忽变!
但见一片沼泽映入其视野,里面尽是那滚滚的彩雾。
“莫非那是腐毒沼泽?”原易见此情形,回忆了一下地图,就认了出来。
腐毒沼泽与迷踪林一般,属于黑风山的险境之一,不过他也仅知道这点信息而已,至于它们到底险在何处,又险到什么程度,地图上都没有记载,故而他却无从知晓了。
原易看到此种沼泽险地环境,再看看高空处继续扑去的黑鹰,又感应一番即将枯竭的法力,只是略微寻思,就纵云走进了沼泽之中。
方进入其中,那彩雾便忽然波动起来,接着朝其一阵阵的蜂拥而来,当即其驱动的白云光芒瞬间减少了许多,原易见状大惊,连忙就此盘坐白云之上,一面灌输灵云法力,一面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恢复起来。
待白云可抗衡彩雾腐蚀时,他才略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那在高空盘旋飞行,仿若有所顾忌,不敢踏入沼泽的巨鹰。
接着,他收回视线,默然寻思片刻,就查看起那断臂金刚的储物袋来。
他将其内神念印记抹除后,随手翻弄了一阵,便取出了那张符宝。
接着,他将之祭炼之后,才知晓此宝名称与作用:“射工矛,可循影杀敌!”
如此看罢,他忽地抬起头,看向那漆黑巨鹰,双眼闪动起凶光。
这时日当正午,烈阳高照着巨鹰,投射下一大片的黑影。
原易看看那黑影,也不急着上前杀敌,而是徐徐恢复法力来。
不多时,他便神完气足,状态好转过来。
接着,他朝手中的射工矛符宝缓缓注入法力,当即那物事渐渐变化,由数寸长的符箓慢慢发成形变,变成了一支金矛虚影,金矛三寸来长,其上寒芒闪烁,且随着灵力的输入,其形体在逐渐凝实。
片刻后,他便纵起云朵,离开了腐毒沼泽地。
黑影见状,当即一声“唳”的欢啸,随后又要俯冲而下。
原易暗自冷笑一声,当即将此刻的实体金矛激射而出,向着那巨鹰阳光下的暗影袭去。
只见得,射工矛方一发出,便闪电般疾驰而去,中途其形体更是渐渐涨大,当涨至三丈来长短时,就射中了那正俯冲而下的巨鹰黑鹰。
但闻黑鹰当即发出一声惨厉叫声,便带着胸部插着的金矛,慌不择路地,摇摇晃晃向着一侧飞走。
它飞行的方向,恰好是腐毒沼泽处。
片刻后,它就因重伤而陨落,尸身往那沼泽跌去,只见得一阵“嗞嗞”声中,在彩雾的不断腐蚀下,黑鹰身躯就此化掉,彻底地归于虚无。
正在这时,一座险峻的山峰上,一件宽敞的殿宇中,一面金黄的蒲团之上,一名男子忽然挣开眼来,如此说道:“咦,我那神鹰,竟然被斩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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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语之人是一名青年男子,他一张脸孔青濛濛的,一对白眉斜飞入鬓,一身墨绿道袍打扮!
他刚刚凭着灵宠与主人间的感应,忽然发现那鬼眼神鹰已陨落,故而一声惊讶之音出口。
然而,他也只是面现讶色而已,却没有过多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过,他还是沉吟片刻,随后抬起头来,对旁边侍立的一名瘦弱青年吩咐道:
“黑子,一会儿,你拿着本座的令牌,去一趟迷踪林外,告诉那三位金刚兄弟,说那人又杀了本座的神鹰,此举让本座很是生气,然后吩咐他们加紧搜捕,尽快将点子擒拿回山,这一来可报少当家与神鹰血仇,二来免得如此旷日持久的行动,让其它同道听闻后奚落,因而堕了本山往常的威名。另外,待会我还会再调八金刚部前去,以解决他们这场大动作的人手不足问题。”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面漆黑令牌,将之递给面前的瘦弱青年。
瘦弱青年黑子连忙应声,接着他躬身一礼,当即转身退走,然后就要打开殿门,去完成此项任务。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飘来一道声音:“司马军师,到底什么大事,需要调动如此人手?”
这声音软软地,听来腻耳之极,却是一名动人的女子!
此言方息,便听得“咯吱”的一声,大殿门户就此打了开来,接着从外面走进一位中年妇人,妇人面容娇俏,身材婀娜,一身红裳装饰,此刻她正面带疑惑地看着殿中两人,其身后两旁跟着护卫打扮的两人。
青脸男子见得此女,白眉微微掀起,当即一抚墨绿袖袍,然后拱手施礼道:“原来是二当家回来了!看二当家的一脸喜色,看来在那拍卖会有所斩获了?”
听两者的对答话语,原来此女却是黑风山二当家俏寡妇,她正从那卫京坊市拍卖归来;而那青脸男子正是黑风山凶名赫赫、擅长算计的鬼脑军师司马弘!
俏寡妇听得此话,微微敛衽一礼,然后却不答其言,反而再次动问道:“军师,到底出何大事了,要如此的劳师动众?”
鬼脑军师司马弘听得,白眉再次的一挑,然后他略微沉吟,便小心地斟酌着言语,平静地说出来其中缘由。
但他不过刚刚开言叙事,说道少当家陨落消息时,俏寡妇便忽地脸色大变,接着忽地怒不可歇地说道:“好胆!什么人!竟敢害我那……”
说着,她忽地停顿了一下,当即看看身边几人,看到众人或是目光定定,或是茫然无知地看着她时,她旋即极力压制住心中就要勃然而发的怒气,同时控制面上表情的不自然变化。
半响后,她方才厉声道:“既然有人敢杀害少当家,挑衅我们黑风山的威严,那无论那人是谁,我们都要报此血仇,以正本山之威荣与尊严。现在,就让本宫亲自出马,擒杀那胆大包天之人!”
说着,她转过身来,向身后两人吩咐道:“李大,陈九,你们两个,到边界各处去,通知剩余的金刚,告知他们不用巡山了,统统去搜寻敌踪,就说本宫吩咐的,这令牌你们拿着!”那两人接过令牌,就要应声转身离去。
不过这时,那司马弘却说道:“巡山的只有三位金刚而已,另外两位则与四位护法一道,在大当家闭关处执行守护的任务,那些相应的喽啰同样不能调动的;倒是三当家的访友到现在还没回来,他所属的喽啰倒可以调动。”
俏寡妇闻言,思量了一会,才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些兄弟也够了。”
鬼闹军师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再说什么了。
俏寡妇当即告辞一声,便就此转身快步离去。
一个时辰后,众山贼便寻踪觅迹,搜到了那腐毒沼泽附近。
不过,原易早已离开彼处,此刻的他正盘坐于一处山洞中,山洞有数丈大小面积,内部被一层光幕笼罩着,光幕呈穹盖状,整体五色透明,防止了其气息的外泄。
这层光幕是原易激发一张符箓所致,那符箓名称为匿息符,品阶为中阶初级,来自那五彩锦袋,此袋原本是那黑风山少当家的,但如今已是其战利品之一。
这时的原易,看着面前诸物,那一堆的战利品,不由得面现笑容。
此堆战利品,单单摆在一侧的灵石,数量就有万余多;至于其它之物,也是种类齐全,诸如材料、丹药、法器等诸宝都有,据原易暗自估计,若是将它们都变卖的话,起码价值十万灵石;当然,这并没算那几件物事,得之五彩锦袋与断臂金刚的,诸宝中最珍贵的宝物!
他对着那几件物事看了又看,接着片刻寻思之后,便首先拿起其中的一件。
这是一件符箓模样的东西,原易方拿到手中,再次细看片刻,面上喜色更浓,接着他用了些许工夫祭炼后,才彻底了解此宝之真情:“神遁剑符宝,激发威能后,一步跨十里!”
而且感受到此宝能量全满,大概可发挥三次效用的时候,原易更是大喜过望,不由自语道:“这等逃命宝物,倒是来得及时!”
接着,他再感受一番,便回转神来,看向其它宝物,再度思量片刻,然后拿起一只瓶子来。
这只瓶子外表呈透明色泽,透过其瓶壁可看到里面的三滴液体!
原易接着将瓶盖揭开,当即一股白雾弥漫而出,同时一股清新气息飘来!
原易见状,心中忽地一动,随后将之放到鼻前微嗅了嗅,接着他不由得神色动容了:“莫非,这是那可瞬间回法的千年灵液?”
他再继续查看片刻,发现自己所料不差,于是他小心地将其收了起来。
接着,他看向面前宝物中的符箓类,它们共有三种六张,其中两张回法符,两张疗体符,两张隐形符,皆为中阶初级品阶。
待将那五彩锦袋内之珍宝检视过后,原易才看向得之断臂金刚的宝物。
这是两件法器:一面水元盾,为中品法器,内含十八层禁制;一根狼牙棒,为上品法器,内含二十层禁制。
他拿起水元盾,就此祭炼片刻,便化为已有。
至于那狼牙棒,因为已有腾蛇剑,故而他倒不需要。
于是他将之与其它杂宝放在一起,然后再在杂宝中找出十余件可用宝物,放到自身储物袋中后,就将余宝各自归于五袋,接着他就思量起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来。
因为先前的迷踪林以及腐毒沼泽遭遇让他发现自己的信息缺失,故而他如今考虑着是否要闯一闯那黑风山,到其中的典籍处,查看一番那些相关险地的详细资料,以免以后的路途再次遭遇相似的危险处境。
他这一想法当然不是作死的行为,因为有那隐形符、神遁剑符宝以及那千年灵液,再加上自身那具有收敛气息功效的《敛息诀》,他对于闯那山贼不甚重视的资料室倒是有些信心的。
如此详细思量片刻后,他当即下了闯山的决定。
同时,他这一决定也有躲避群贼搜捕的意思,正所谓最危险之处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众贼万万不会想到的是,原易敢独闯那龙潭虎穴般的黑风山贼巢吧!
思量及此,原易微微一笑,接着他走出山洞,看准前路方向后,当即纵云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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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脉南北纵横千余里,从西到东有数十座山岭之多,其东南部的一座险峻山峰,便是黑风山贼的巢穴,而腐毒沼泽则在其西北三百余里处,迷踪丛林又在腐毒沼泽西北百余里处,三地相连的话恰好形成一条笔直的路线。
这时,原易正顺着那直线,一路小心翼翼的,向着东南的方向,避过路上那些行色匆匆,三五成群地往其来路赶去的山贼,悄无声息地前行着。
黄昏时分,他终于赶到了地头,此地正是山脉主峰,名称为黑风山,只见此峰险峻陡峭,此刻其上禁止重重!
原易在峰脚看了一会,当即将那隐形符激发,然后将之贴到身上,同时运起敛息法诀来。
顿时,只见原地空无一人,而且没有任何的生灵气息!
见状,原易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向山上潜行而去。
行不多远,他便看到群贼在来回巡视着。
只见天空飞行、地上行走的明岗,以及隐身草树间、阴暗角落处的暗哨,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其数量不知凡几,且路上陷阱密布、禁制重重,一不小心就会使人陷进去,因为以上的种种危险情况,使得此刻黑风山简直成了一个人造险境!
所幸原易见此情形,心中有了极强的戒心,时刻留意着前路状况,且气息隐匿能力强横,因而一路虽然惊险不断,让他时刻提心吊胆的,但终究没有被发现行踪。
当走到一处三岔路,他忽地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前方的两人,两人正于一条岔路上驾光而行。
他看了看两人,又看看周围无巡逻者,当即就要将他们擒拿下来,然后逼问典籍处的路途。
就在这时,一名魁梧男子纵着灰云,从另一岔路云路上弛来。
他方一见到两人,就放声一笑,然后说道:“哈哈,机灵鬼,小旋风,那藏经阁的轮值任务,莫非又轮到你们了不成?”
原易听得此话,心中一动,当即停下脚步,凝神听了起来。
魁梧男子说话的对象,正是原易看向的两人,两人皆是青年模样,一人猴脸,一人俊容。
两人听得那人问话,慌忙停了下来,向男子行了一礼后,那俊容青年便说道:“参见丁大头目!我俩确实是奉军师之命,到那藏经阁看守典籍!”
“原来果真是这样!也不知军师是怎么想的,那些典籍也不是什么奇功秘典,不过一些世俗凡人的读物,犯的着每天派遣兄弟去看守吗?”魁梧男子这时已停了下来,同时如此说道。
“军师此举,想来是有深意的,只是我等愚钝无知,揣测不到其意图而已!”闻言,那猴脸青年说道。
“机灵兄说的是!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吧,我也要交付任务了。现在大当家闭关的日子,不仅我要每天往那储灵仓跑一趟,而且如今全山更是到处戒备森然,到哪都要检查一番,然后才可放行的,还真是麻烦啊。”魁梧男子听得此言,连连点头,随后便告辞道。
两人听得,连忙拱手道别。
魁梧男子回了一礼,然后继续纵云前驰。
看着那人云朵渐渐消失后,两名青年男子方回转身来。
就在这时,那俊容青年小旋风忽然叹了一声,说道:“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只不过在那灵石矿处坐镇,每天就有大把的灵石收入,不像我等在那藏经阁轮值,每天辛辛苦苦的,也不过一两块灵石而已。”
“好了,旋风兄,你就不要再抱怨了。这也是他修为高深所致,要是我等皆是凝气九层,而不是如今的七层,那按照本山山规,我等也会晋升大头目,到时自然待遇会提升,而不是现在的大喽啰,灵石俸禄低微至极。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这轮值任务收入低微,但毕竟也是与军师靠上关系的事情,却不知有多少兄弟在羡慕着呢。而且若是我等好好干,令得军师满意的话,想来到时其赏赐不会少的。”猴脸青年机灵鬼闻言,说道。
小旋风听得,点了点头,说道:“机灵兄说得是!”
接着,他们略微寒暄数语,便继续驾光往藏经阁而去。
原易听得这一番话,顿时心中一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于是,他循着两人云路,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不多时,如此七转八拐下,穿过了几间楼阁,两人便到了目的地。
前面是一间崭新殿宇,其上匾额刻着“藏经阁”三字,殿门两侧侍立着两名黑袍山贼。
那轮值者见到机灵鬼与小旋风,当即与他们闲话几句,便将任务交接,随后就此纵云离去。
这时,那小旋风忽地一抚储物袋,一张圆桌与两张木凳便显现而出,接着他又继续拿出一些盒子来。
机灵鬼见状,不由得苦笑起来,知道有美食嗜好的小旋风又起了口腹之欲,就要于此大餐起来了。他看了看桌上那热乎乎的各样食物,片刻之后,就问道:“咦,旋风兄,怎么今天没酒?”
小旋风闻言,微微一愣,他先看了看那些菜肴,再看了看储物袋,然后摇头苦笑道:“今天倒是忘记携带了。”
“既然如此,那你等我一会。”机灵鬼说着,就径自跑开了。
这时,原易已凭借着灵眼看出那藏经阁表面覆盖着禁制,虽然看那淡薄灵光的模样,那层禁制不算强大,但若是他贸然闯进去的话,一定会被就此发现的。
见此情形,他不由地眉头微皱。
不过,他这时看看那小旋风,感觉其面容有些熟悉,当即若有所思起来。
待想起其身上那张人皮面具时,他顿时大喜过望,因为此人竟与其中的青年相貌相似。
发现这一情况,他目光闪烁起来,心念微微转动间,便起了李代桃僵,就此潜入藏经阁的念头!
此念方生,他便带上那人皮面具,并将之切换到青年的面孔,随后悄无声息地前行,趁着那机灵鬼离开,且现在周围无巡逻人员之时,几步来到那小旋风身后,朝其后心处全力一拳,当即在无知无觉中,小旋风就此被了结性命。
就在这时,破空声忽地响起!
原易闻声一惊,慌忙将小旋风尸身放进储物袋,随后端坐于座位之上。
这时,破空声一止后,现出那去而复返的机灵鬼来。他落地之后,大笑一声,便说道:“哈哈,旋风兄,久等了吧,如今我手中拿的,可是上等的灵酒!”
听得此人话语,原易方要开口答言。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周围巡逻而至的黑袍山贼,忽然想起自己虽然一身同样的黑袍,身材面容也皆与那小旋风相似,但声音却与之有很大的差别。
一念及此,原易顿时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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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眼角余光瞥到巡逻者已离开,心中恶念顿起,就要斩杀面前之人!
但他又忽地想到如今山中群贼巡逻密集,若是这两人共同消失的话,恐怕会引起他人怀疑的,到时他就要再度面临众贼的搜捕,再次陷入那危险境地了。他倒不是担心暴露,只是担心事情没曾办成,因此暴露得没有价值而已。
思量及此,原易当即压抑杀意,随后低头沉吟的同时,暗中扫视起各储物袋来,看看是否有解决此等困境之物。
片刻后,他心中一喜,看向杂宝间那数十支灵椒,看它们各自的模样,似乎是浸染过灵气的,因而形体其大无比,比普通的辣椒大了数倍,想来它们应该更辣才是,因而可令喉咙沙哑,进而解决目前窘境。
这时,那精灵鬼已自顾自地把烈酒打开,接着斟了一小杯,随后细细品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起来。
半响后,他方才挣开醉眼朦胧的双眼,看向面前的同伴“小旋风”。
然而,见得听闻自己话语之后,对方却只顾低头沉思,久久的没有答话,机灵鬼眉头一皱,不由得添了一分诧异!
紧接着,他见到“小旋风”拿出一串灵椒来,然后拿起一根色泽深红的,自顾自地大口嚼吃起来,也不管那冒出的满头满脸细汗。
机灵鬼见状,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一分的诧异也变成了两分的不解!
于是,他动问道:“旋风兄,这些个灵椒,你平时不是极其厌恶的吗?怎么现在……?”
“咳,咳!”原易见问,轻咳了两声,感觉声调已变,便哑声说道:“先前的诸般美食已用惯,如今我倒想换换口味了。”
机灵鬼听得这沙哑的声音,再看看那血红的灵椒,想到小旋风有这习惯,故而倒没有就此怀疑,
不过他忽然扫视原易一眼,看到其身上所缺的一件物事,虽然他这时醉酒薰薰的,但还是起了三分的惑色!
当即,他又惊问道:“咦,你的腰牌呢?”
原易闻言,心中一惊,冷汗都冒了出来,不过幸好此时他大汗滂沱,倒没在此露出什么破绽。
他连忙看了那小旋风尸体一眼,在其腰部找到了一个三角形牌子,当即拿了出来,接着扬了扬,说道:“在这呢,方才收起来了。”说着,他就将之挂到了腰间。
机灵鬼看了腰牌一眼,接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饮酒大餐了。
而原易见其疑念已消,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继续就着那灵椒,一面享用着面前美食,一面表面与机灵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面心内盘算着具体的行事计划。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结束这次聚宴。
接着,原易忽地站起身来,走到藏经阁牌匾下,两手用力一推那门户,当即其上禁制忽地起了一丝涟漪,一道白色光芒忽地朝着原易扫视而来,不过在扫到其腰间那令牌时,白光顿时消逝不见,同时两扇大门朝内一打而开。
“旋风兄,你这是?”机灵鬼见状,不由睁着醉眼,有口无心地说道。
原易闻言,哑声答道:“在下只是忽然猜想到,军师如此的智计无双,一定有广泛的缘故,因而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循着军师的藏书,来获得其无双智慧的熏陶,因此弥补自身那天生的愚拙。”
机灵鬼听得此话,当即摆了摆手,说道:“原来如此,那旋风兄去吧。不过,兄台记住,不要弄乱里面典籍布局就是了。”
原易应了一声,当即怀着激动的心情,缓缓地关上了门户,随后步入了藏经阁内!
但见其内是一间石室,竟有亩许大的面积,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排排书架,每个书架皆分为十层,每层皆摆放着数量不宜的书册。
看得如此多的书册,原易顿时一阵头大,本来他是想找到所需资料,然后收入储物袋中,就悄然离去的。但如今如此多的书册他那储物袋却是装不下的,因而却是花费一段时间找资料了。
当下,他绕着那些书架缓缓踱步,寻找着那些记载山河地理的典籍,特别是关于三十六关,其中的黑风山的资料。
但走不多时,还没找到资料,踱到一面石壁前时,他就忽然停了下来。
只见此壁一片洁白光亮,上面用黑线划了一些轮廓,轮廓内有各种山川、江河等印记,印记旁边刻着一列列的小字,诸如“甲子架三层六本十三页”、“丁酉架六层五本九页”、“庚辰架九层一本二十二页”之类。
“这是山河地理图!而且是整个东极神洲的!”对着面前的方石壁看了许久,原易方才透过那些轮廓,认出了其上所载信息,不由得震惊道。
接着,他纵云而起,找到卫国的标记,然后找到七星府雷州,再找到三十六险境,最后找到那黑风山脉。
紧接着,他按照其上文字所载,到各个书架上找寻,就此了一阵后,他当即发现其上标记不仅详尽无比,而且还有各地各种路线图,以及对其地的详尽说明。而这些书册的作者,大多是司马弘!
“司马弘,鬼脑军师!看来其志不小啊!”原易暗自喃喃,震惊的同时,又不由得感慨。
如此这般,他就此浏览起来,彻底沉浸了进去,待他将要弄清所需信息时,时间已悄然到了子夜时分!
而这时候,那机灵鬼已从烈酒中醒转过来,整个人又恢复了他往日的机灵劲!
此刻,他正闭目盘坐调息着,心下忽地想起那小旋风的情况,特别是聚宴前后的异样,从其面容、语言、以及举止等等,他越想越感觉到不对劲,不由得起了四分的疑念!
“现在看来,聚宴的前后,简直判若两人!莫非那人不是小旋风,而是别的人乔装打扮的?那么,若是别的人,又会是什么人?为何如此的李代桃僵?对本山又有甚图谋?”机灵鬼如此思量道。
就在这时候,他猛然起了这样一个念头:“莫非,那人是如今正搜捕的,杀害少当家的贼人!”
方念及此,机灵鬼当即有了五分的惊疑!
紧接着,他忽地站起身来,就要向如今主持全山事务的军师报告。
但他方抬足,又想起军师虽然奖励颇厚,但惩罚也是相当严重,若是此情不实,贸然打扰他的话,恐怕会受其严惩的。
当下,机灵鬼深吸了一口气,就要悄悄地进去藏经阁,暗暗地探访一会儿!
于是,他几步上前,两手微微一动,悄无声息地,门户打了开来,但一来有石室禁制的限制,二来原易正沉浸石壁地图,因而没有发现正探头而望的机灵鬼。
机灵鬼这时不由露出了六分的惊容,因为他仔细地看了看原易的侧脸,发现果然与那与己交厚的小旋风有些许的不同!
他接着缓了缓紧张的心神,看到原易寻找的地理内容,再想到原易被围剿的情形,当即有了七分的瞧科!
就在这时,原易笼着袖里的一只手忽然抬了起来。
机灵鬼见状,看到其手心中那握着的,那灵光极度炽烈,那仿佛符宝般的物事,顿时心中八分骇然,因为想到少当家与八金刚可能正因此陨落!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再次轻悄悄地的关上了门户。
紧接着,怀着九分的惧意,机灵鬼慌慌张张的,转身驾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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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子夜时分,一片沉凝气氛!
经过了一层层的通报,穿过了一重重的殿宇,历经了一处处的盘查,机灵鬼这时终于到达一间宽敞的大殿,如愿见到了鬼脑军师司马弘!
司马弘正盘坐蒲团上,他见得人来后,方挣开双眼,然后看向来人,淡淡地说道:“机灵鬼,此来,你有何事?”
机灵鬼见问,连忙躬身一礼,按照拟好的话语,小心地开口说道:“大人,是这样的。我……”
正说着,殿外脚步声响起,接着便是“吱呀”的门声,只见大殿门户开启处,袅袅娜娜地,细步走进一位红裳少妇,她身材婀娜,面容娇俏,正是黑风山二当家俏寡妇,其身后跟着两名中年壮汉。
司马弘见状,当即摆了摆手,示意机灵鬼停止话语,同时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之人。
接着,他就地站起身,看看俏寡妇面色,当即问道:“怎么,二当家的,那事还没办成?”
俏寡妇闻言,脸上苦色一敛,随即敛衽一礼,答言道:“没有,我几乎搜遍小半个山脉,都未曾找到那人的踪迹。故而本宫此来,是向军师问计的!”
司马弘听得,点了点头,便说道:“既然这样,那你……”
正说着,一道声音忽地飘来:“山中什么大事,要劳烦军师解惑?”
这是一名男子的声音,且含着十足的中气,接着,“踏踏”脚步声响起,然后,自大殿侧室内,龙行虎步地走出来一人!
但见此人是一名中年汉子,他身高有丈许,双眼狭长异常,其中碧瞳若电,此刻正扫视着诸人;其身后紧跟着的,是四名容貌一样的青年修士。
众人见到为首之人,连忙停止相互的谈论,然后快步走上前去,躬身大礼参拜起来,同时恭声说道:“参见大当家!”
听众人如此的敬语,那碧瞳巨汉却是黑风山大当家施霸。
施霸点了点头,接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多礼,随后再走上数步,于大殿主座上坐下后,首先看向司马弘。
这时,细看了施霸一眼,司马弘当即瞳孔一缩,不过还是上前说道:“恭贺大当家修为大进,真仙路又再进了一步!”
“呵呵,只不过晋级筑基中期,一个小小的境界而已,倒没什么值得恭贺的。对了,你们方才所议何事?”碧瞳巨汉施霸闻言,微微一笑,随后重提话题,向司马弘问道。
听得其问话,司马弘还未及答言,俏寡妇已抢着说道:“当家的,你可要为你儿做主啊!”
接着,她满含悲声的,从前到后,事无巨细的,将少当家陨落的因果说了一遍。
施霸端坐主位上,一边面无表情的听着,一边碧瞳闪闪地在沉吟着。
如此片刻之后,待俏寡妇将事情叙清时,他方才肃然说道:“这等血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在报仇之前,那人的情况,是否已调查清楚了?”
俏寡妇闻言,当即说道:“那贼人想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若是他有背景的话,他早已投帖拜山了,我等怎会不放他过去,过境时岂用如此偷偷摸摸的。而且听说那人只不过凝气七层的修为,不过是依仗着符箓宝物的威能,来抗衡与逃脱我等的追捕而已,看他那等拙劣行径,不过是初出茅庐的修士而已。”
施霸听得俏寡妇这些话语,心中却不甚满意,顿时他浓眉皱起,转头看向司马弘。
司马弘见状,连忙说道:“虽然因为乍遇此人的缘故,其详细资料我们无从查起,但二当家的分析却是很有道理,另外少当家的血仇也是不可不报的。”
俏寡妇听得此话,顿时向司马弘投来感激的目光。
施霸闻言,想了一想,方要有所言语,不过他忽地看到旁边侍立着的两名陌生人,一位矮小青年与一名猴脸修士,特别是猴脸青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转头动问道:“咦,你这小子,有什么要说的么?”
猴脸青年机灵鬼见问,连忙看了鬼闹军师一眼,见到司马弘点了点头之后,方才上前几步,向施霸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启禀大当家的,我下面说的,想来与那人有关。”
说着,他就讲起今天的事情来。
从像往常一般,两人到藏经阁轮值,然后在彼处饮酒聚餐,餐后小旋风忽然进入书阁,自己则因酒醉沉睡了一阵,酒醒后忽地回想前情,接着发现小旋风的异常,因而对他起了几分疑心,随后暗自探查一番,果然发现了其异样,将自身实力盘算一番后,发现自己不能擒拿贼人,于是到此处通风报信,就此报告给大当家等等。
施霸听得,只是点了点头,没说甚言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司马弘闻言,忽地说道:“大凡龙潭虎穴,总是绝妙安身地!好个妙计!”
机灵鬼听得军师之言,瞬间一脸的恍然大悟,这时他一切的惊疑都变成了十分肯定!
俏寡妇此刻满面的怒容,当即她说道:“好个胆大的贼子,本宫这就去杀了他!”说着,她就要走开。
司马弘见状,连忙拦住道:“且慢,二当家!那人既然敢行此等计策进入此山,想来不是一个有勇无谋、莽撞无备之人,想来他一定会想到被发现,因此定了逃脱之计的。当家的如此去,会打草惊蛇,惊走那人的。”
“什么算计谋略的,在强绝实力面前,统统都是白搭!我那刚拍得的极品法器,就要找这样一个血仇之敌开张!”二当家俏寡妇听得,却眉含煞气,怒视着司马弘,尖声说道。
“正好,我身上有一套五行绝空阵旗,如今的情况,倒刚好用得上!”这时,碧瞳巨汉施霸听得众人之言,再看到目前就要争执的两人,他微微沉吟片刻,便如此说道。
“我前段时间也收获了一面‘小千里镜’,它是法宝千里镜的仿制品!”鬼脑军师司马弘见到大当家支持俏寡妇,当即思量了片刻,随后说道。
“施某五行绝空阵完全激发之后,可封锁百丈范围的空间!”
“在下小千里镜祭出后,可查探十里之内的敌踪!”
“本宫之极品法器,可干净利索地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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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易自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致命变故!
这时的他仍在藏经阁内查看资料,他每查完一本书册,感觉极为有用的,便将之收进储物袋中。
忽然,他停了下来,暗自估算了一番,发现再有一刻钟左右,就可将那“龙门关卡”的信息查看完毕了。
“龙门关卡”,即是他由这些书册中,知晓的三十六处险境的称呼!
不多久,原易完成了任务,当即伸了伸懒腰,然后满意的笑笑,接着看看手中之物,就要走出藏经阁。
其手中之物,正是那神遁剑符宝,此刻正处于待发状态,这是他为防万一而做的准备。
而现如今任务既然已经完成而未被发现,那他自然不会将之激发而浪费其能量了,于是他准备按照来时的方式下山去,同时他也考虑清楚了前途的龙门线路!
原易将门户打开,就这样走了出去。
他两眼环视四周,却没有见到那机灵鬼,同时他感觉周围寂静无比,山间毫无点滴的虫吟之声。
见得此等异常情况,他忽地心中一动,当即法力灌注双眼,往四外一扫而去。
但见在其灵眼视野中,一层薄薄的五彩云雾忽地显现,它这时正包围着藏经阁所在,且彩雾有渐渐变厚的趋势。
“不好,这是法阵禁制!”原易见此情形,忽地脸色大变。
他连忙退回藏经阁,同时激发神遁剑符宝,然后将之贴到自己身上。
当即,一道金光显现,环绕其全身之后,便在其脚下形成了一柄金剑,金剑呈现实体状,有三尺来长。
随后,原易只是法诀一催,金剑就要载着他遁走。
就在这时,他忽地心中一动,手中火球连连激射而出,弹向那一架架的典籍书册。
紧接着,在熊熊大火中,原易御剑而遁!
“不好,阵法还没布好,他就要跑了,果然有所准备,军师且留意其踪,看他跑到了哪里。”这时,一阵软软的女声传来。
“放心,二当家,我会注意的。竟敢烧了本座藏书,本座誓不和他干休!”一个男子怒声答道。
原易驾驭着神遁剑,只是一步跨出,虽然中途被那法阵禁制阻挡一下,因此削弱了符宝的些许威能,使得他不能遁出十里地,但他总算幸运地逃出了群贼包围圈。
这时,他拿着那恢复原状的符宝,方要继续催动遁走时,忽地往四外一看,当即停下动作。
此处正是昨天原易经过的三岔路,据他从那黑风山的资料所知,此地距藏经阁有九里多,三岔路中一条是原易昨天的来路,一条则是去那藏经阁的,一条则通往储灵仓!
“储灵仓,黑风山灵物暂存处,距此处不过三里地。”原易见状,忽地思量道。
而且想到这段时间那大当家正在闭关,想来储灵仓内应该还有不少未被分配的宝物的。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起了洗劫储灵仓的心思!
当下,他纵云而起,便往彼处而去。
路上,他一手握着神遁剑符宝,并往内注入法力,以备不虞;一手握着风行符,同样灌注法力,准备加持云朵。
片刻后,他法力即耗尽,于是他取出千年灵液,喝了一滴,当即法力充满,随后他继续输出灵力。
与此同时,其身周三元刃环转着,体外水元盾护卫着,两件法器同时催动,以应对将要对敌的山贼。
如此这般,在风行符加持下,原易纵着白色云朵,往储灵仓方向遁去。
因路途无甚阻碍,故而片刻他就到了地头,前面有四名黑袍山贼,皆为凝气九层修为。
“咦,小旋风,你来这干什么?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不对,他不是小旋风,祝兄小心!”
“啊,不好,祝兄陨落了!”
“快跑,他那法器诡异。”
“那储灵仓看守任务怎么办?”
“放心吧,灵仓有防护罩,若无相应令牌,他也进入不了。”
“不错,兄弟说的不错,那黑罩没有筑基后期的攻击力,休想一下攻破。”
待突袭杀了一人后,为惊走敌人以免纠缠耽搁,原易便全力催动起《敛息诀》,将全身气息伪装至十层修为,同时一副就要斩杀三人的凶猛势头。
那三人发现面前之敌实力强横,且法器攻击诡异之极,当即匆匆数语,略微抵挡之后,就此跑路了。
原易见目的达到,也不追赶,只是看向面前殿宇,那殿宇外面的黑罩。
他冷笑一声,若是别人,可能拿此护罩无法,但其法器却不一般。
当下,他全力催动起三元刃,如此一连三十六次击打之后,那黑罩便就此碎裂开来。
原易接着走了进去,又破了一楼的禁制后,就快步进入了其中。
一楼是数丈空间,除了一角落一堆物事外,其内空无一物。
然而看到那堆物事时,他不由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堆灵石,且数量有近万之多。
当然,原易不是为其灵石数量呆滞,毕竟近万灵石虽然对于凝气修士来说很多,但他却是曾经拥有过,因而不会对此有如此的神情。
他惊讶的却是,那堆灵石边缘处,那些异样的灵石。
此种灵石有近千多,却是更加罕见且珍贵的异灵石!
五行灵石与异灵石的关系,便犹如修士资质之五行灵根与异灵根一般。
目前市场上,异灵石的价格是五行灵石的十倍,但实际上,因为其珍贵且罕见,即便是价格增至十几倍,乃至于数十倍,也是供不应求的局面。
因为异灵石不仅对异灵根者用处甚大,而且因其内能量的缘故,它们有各种奇特的性质,用于炼器、布阵等方面,会有各种别样的妙用。
原易粗粗一看,就几步走上前去,首先收起那些五行灵石,然后再看向那些异灵石。
只见它们色泽有蓝、紫、红三种,却分别是冰灵石、雷灵石与血灵石。
除此外,还有一种半黑半百的石头,至于其名称,他则是不清楚了。
于是他拿着一枚那石头看了一阵,只见上面黑白斑点交错摆列。
就在这时,其储物袋中,那混沌笔忽地颤抖起来,仿佛甚为激动的样子,对于其手中之物很是渴望。
原易见状心中一动,当即将一枚石头丢了进去,随后观看起两者的变化来。
但见灵石进入袋中后,混沌笔就发出一道灰光圈,迅速激射向那黑白石头,片刻后灰光圈又被收了回来。
这时那石头已化为了粉末,而那混沌笔的气息却提升了些许。
“莫非这石头内蕴含的就是混沌笔进阶需要的混沌能量?”原易见状,暗自寻思道。
于是,他检视了一阵,便将那种数量约百余块的石头放进了混沌笔所在储物袋中,接着他最后将那些异灵石尽皆收进储物袋。
紧接着,他方要进入二层灵仓时,忽地听到两道破空之声,且声音由小而大,显然正有两人追踪而来!
原易闻声,当即脸色一变,也顾不得洗劫了,连忙一催动符宝,立时御剑而去。
不多时,两道人影破空而来,一个是碧瞳巨汉,一个是娇俏少妇,正是黑风山两位当家。
他们见得空空如也的一层仓库,当即怒气上涌,不过看到二层以上皆无恙,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那司马弘与四大护法也相继到来。
这时候,施霸转身问道:“军师,看清那人逃走方向了吗?”
“刚刚看到,是正南方向。”司马弘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对于原易洗劫异灵石的事情,他却是没有说出来。
俏寡妇听得,当即道:“那我们继续追,那神遁剑符宝的威能他已用了两次,还有最后的一次,算来他也只能遁出二十余里而已,一定逃不远的。”
司马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往正南追的话,恐怕我们会落空的。据在下看来,依那人的谨慎,这一定是扰敌之计,他一定是往西走,然后沿着西南那条秘径往边界而行。”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追。”俏寡妇听得,说道。
司马弘闻言,说道:“这追杀之事,还是我来吧,那斩鹰与焚书之仇,在下却不可不报的。而且大当家的刚刚进阶,却是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没什么空闲的工夫;这样的话,本山就要二当家你这筑基修士坐镇,以安抚下因为昨天变故而引发的人心之乱,同时震慑一些外山强敌。故而,还是我去为妙。”
施霸与俏寡妇听得,两人同时沉吟片刻,随后对视一眼,当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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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司马弘告辞一声,就此离去。
这时候,室中只剩下施霸与俏寡妇两人了。
片刻默然后,那俏寡妇便看着施霸,说道:“军师能完成任务么?而且,那司马弘此举,你没发现不妥?”
施霸听得这话,碧瞳微微闪烁,不过片刻后,还是摇摇头,说道:
“有诸位兄弟从中拦截,再加上司马兄风灵根遁速,一定可以追上那人,到时以其凝气无敌的战力,一定可以报此血仇的,这你倒不必担心。
另外,他此举也合情合理,换了谁被毁了心爱的东西,正常情况下,都是愤怒之极的,倒没什么异样!”
俏寡妇闻言,见到施霸装糊涂,连忙追问:“我说的是那人的私心。”
施霸听得,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等本是因利益而形成的势力,没有一些个人的私心才是怪事!
而且就像你方才说的,只要有绝对高深的实力,即便千般的诡计阴谋,都是无甚用处的想法,我们只要保持实力的压制,即便那人有异心又能如何。
好了,这些话,就到此为止吧,你以后还是少说为妙,以免不小心泄露出去,影响本山兄弟们的团结!”
说着,他便驾光而起,当即离开此地。
俏寡妇听得,同样驾光跟上,想了一想,又说道:
“我明白了。不过,那老三真的去访友了不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的?”
施霸此刻已驾光远离,不过其声音却飘了过来:“应该不会错,那是军师说的!”
……
而这时,司马弘回到那殿宇后,当即对自身统率的山贼,发布起一条条南山搜敌的命令来。
这些命令不求众人斩杀或擒获敌人,只是以此阻碍敌人,拖慢其前行的速度。
待发布命令后,他便沿着那西南小径,独自去追寻原易了。
……
原易动用第二次神遁剑符宝时,往正南方向踏出十里外。
接着他喝了一滴千年灵液后,便动用符宝的最后一次威能,往西南方向遁出了十里。
他这是准备走一条秘径,从山脉西南方向,穿过黑风各山,到达边界去,通过这第三关。
虽然正南方的那条大道近得多,但由于其上巡逻者遍布,更容易被山贼发现,且没有秘径的隐秘与安全,故而他考量再三,还是选择绕一个大弯,从西南秘径潜行而去。
这条秘径是他从那堆资料中无意中看到的,据其上言道,此路虽然险境不少,但相对腐毒沼泽等地来说,危险程度不算太高,而且据他所知信息,运用一些特定的手段,还可利用险境御敌。
这时,草树之间,原易正纵云行走着。
忽然,他心中一动,当即神念扫向储物袋。
紧接着,他一拍储物袋,从其内取出一件物事来。
这是一支笔,灰蒙蒙色泽,尺许来长度,正是那古宝“混沌笔”。
此刻的混沌笔已让那些半黑半白的石头尽化粉末,吸纳掉了里面的混沌能量。
不过,看着外面形态色泽毫无变化,内里气息只增强些许的此笔,原易顿时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试探着将法力注入其中!
不多一会,便见混沌笔笔尖忽生一道光圈,光圈呈灰色,开始不过寸许,但随着其法力的持续灌注,灰圈渐渐变大起来,当增至直径尺许时,便停止了扩大与增长,之后不管原易输入多少法力,其直径与形态都不再发生变化。
原易见此情形,当即掐断灵笔法力供给,随后看准旁边一颗枝叶茂盛的参天巨树,将那尺许灰光圈一甩而出。
当即灰圈接触巨树后,中间呈现了几道黑白光点,黑白光点交替闪烁数下后,灰光圈便就此消失不见。
他再看看那巨树,却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原易见状,顿时疑惑起来,接着他一连尝试几次,都看不出其所以然来,不能知晓混沌笔的新效用。
他微微沉吟,就将之收了起来,随后继续赶路。
两天后,原易一路披星戴月,掩行匿迹地潜行,终于赶到了边界地带,看到不远处的丘陵时,他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虽然遇到过黑风山贼,但都给他悄然避过了,因而一路无事。
此处是一片茂盛的草地,地上丛草高过人身,一片绿茸茸的景象。
原易就此停下云朵,四外粗看了一番,旋即就要纵云向前。
正当此刻,他忽地面色一变,因为前方的一道人影!
那人距其十丈多远,一身墨绿道袍,正倒负着双手,站立于草地之上。
这时,他仿佛发现原易般,轻轻转过身,淡然说道:“你终于来了!”
原易此刻心中大惊,连忙三元刃环绕其身,当即一片寒芒覆体,同时水元盾激发,一片天蓝水幕呈现。
这时,他才细心打量对方,但见此人是一名青年男子,一对白眉斜飞入鬓,一张脸孔青光濛濛!
“鬼脑军师,司马弘!”原易见状,心中再次一惊,不由得脱口言道。
司马弘听得,微笑道:“没想到区区微名,道友也能够知晓。”
“嘿嘿,军师的大名,可谓如雷贯耳了!要打这龙门过的修士,对于军师的详细资料,哪个不用心钻研一番的!”原易闻言,冷笑道。
司马弘听得,白眉微微一挑,不过却说道:“道友既听过小可名声,不知可有意向,加入本山,与在下共谋大事,修行路上一同自在逍遥?”
原易闻言,顿时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摇摇头,断然拒绝道:
“阁下之好意,在下心领了!不得长生,哪来的自在逍遥!而且在下不过一名小修士,不知有何德何能,得蒙阁下如此盛情招揽?况且,我也不认为,阁下有招揽我的资本!”
司马弘听得,说道:“不错!就凭道友这样的向道之心,就凭将本山闹成那等模样,就凭道友能让本座亲自出马!这三点,即是本座招揽的理由。我的这番厚意,道友难道不再考虑一下?”
原易闻言,再次摇头,说道:“多谢盛情,阁下不必说了!”
司马弘听得,叹息一声,便说道:“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那就只能就此毁掉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其言方了,便见他倒负的双手忽然前伸,快速地掐动了几道玄奥法诀。
当即,原易后方的三丈地方,忽地升起了一股恐怖的气息,同时一道凌厉拳风忽地袭来。
在此拳风攻势下,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不仅原易所乘白朵、身周寒芒被击穿,而且水元盾体外天蓝光幕更被攻破,更严重的是,其本体同样凹了下去,其上多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此中阶法器赫然在此击中已然受损。
与此同时,原易被此巨力击中后,身躯不由得“噔噔噔”几下,向着左前方前进了几步。
但还未等他此变中回过神来,便见那司马弘忽地微微一笑,一股恐怖气息就再次升腾而起,而且气息距离原易近在咫尺!
原易方感到毛骨悚然之时,便当即催动先前祭炼好的玄光罩与御仙法牌两物。
这两件是他斩杀众山贼后的战利品,其中较令他满意的防御法器。
他也想催动更多的宝物进行防御,但奈何以他目前的法力水平与神识强度,也只能一起催动两件而已,再多的话,就力不从心了。
当下,但闻“轰”的一声炸响,一道炽白的光焰迸发,原易只叫出“银霞弹”三字,便在心底惊惧中被白焰吞噬了。
不多时,便见得那炽烈白焰内,一人从中挣扎而出,全身衣衫破烂,肌肤乌黑一片。
他方要跳到旁边躲避时,猛然心中一动,想到附近又有陷阱,当即停下脚步,站立原地,继续祭出白雾障与墨龟甲两件法器,就此防御起那炽白的焰光来。
这时,原易再次未曾注意到的是,那司马弘忽地嘴角微微一翘,再次两手掐动一道法诀。
当即,又是一道“轰”的巨响在原易身边爆发,一道道黑漆漆的电弧忽地升起,原易心中方冒出“天雷珠”字眼,便见那墨龟甲与白雾障当场损毁,同时那黑电弧摧毁防御后,更向他迅雷般连袭而来。
惊恐、胆寒、惧怕之情绪下,他连忙全力防御起来。
片刻后,烟消云散,天雷珠威能耗尽,一切恢复了清明。
但见原易脸色苍白无血,全身伤痕累累,看去几乎不成人样。
这时他一口鲜血喷出后,身上气息更显萎靡,一副伤损过重的模样。
司马弘这时见得原易如此模样,对于这一结果,心中甚为满意,他忽地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对了,还忘了告知道友呢,本座那无双的算计,便是我纵横修仙界的资本!
现在本座不过稍加布置,战斗不过略施小计,阁下就如此地狼狈。
怎么样?我这资本,此刻的你,应该深刻体会到了吧。
在这里,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到底是降,还是,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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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这时也不理会司马弘逼迫般的问话,他只是将一只透明玉瓶拿了出来,将里面最后一滴灵液倾进了口中。
他刚刚收好那透明玉瓶,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随着灵液的下腹,其丹田法力瞬间充盈。
然后,他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张符箓,灌注法力激发威能后,便将之贴于身上。
紧接着,青光微微闪烁间,符箓在发挥着作用。
见此情形,他轻轻一抖身躯,当即其皮肤表面脱落下一层层漆黑外皮,随后露出里面鲜嫩洁白的内层肌肤来。
原易这一番施为,动作迅速之极,不过数息便完成了。
而司马弘却负手站立原地,没有丝毫上前阻止的意思。
他见得原易的这番施为,只是脸上讶色一闪,便说道:
“竟然有千年灵液,还有中阶初级疗体符。哼,宝物倒是不少,不过那又有多大作用。被银霞弹、天雷珠先后攻击,就你如此的修为,即便现在挡了下来,那也会伤及经脉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通过先前你在黑风山的大闹,我已经清楚了你的性格行事。
要知道,只要通晓了对手的性格,那样就会掌握其弱点,又根据其性格的弱点,自然能生成那相应的算计。
只要拥有天下无双的绝妙算计,即便修士境界仅仅为凝气,也可逆行上伐斩筑基!”
原易这时候,正神识内视起来,发现自身那糟糕的情况,那几乎千疮百孔的经脉,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他听得司马弘这番豪言壮语,当即知道,他又遇到一个像其亡师阎斩那般的枭雄人物了。
这类人物,有野心,有魄力,有心计,有手段!
因此一旦与之对敌,必须小心再小心,即便那人仅仅是凡人,也是不可忽视的。
就如同当年,阎斩的十年谋划,不过组织了十几名世俗武者,就能斩杀筑基修士曾森一般。
不过,其师阎斩与司马弘的又有所情况不同:那已故的其师阎斩是因为外在的家仇血恨,不得不枭雄;而眼前的司马弘却是由于自身的野心与利益,自主地枭雄!
这不,如今的他,正在运用着言语,打击着原易的斗法意志。
但不得不说,他的这番作为大有作用。
此刻的原易,听得他现在的这番话语,再想起方才的惨战情形,不由得再次产生了惊惧之心。
这种惊惧之心,在今天这片刻工夫,他也不知道产生了多少次了,仿佛没完没了般,试探着他的内心承受力。
不过,尽管原易内心惊惧一波接着一波,但他却不会因为对方的话语而就此服软下去。
若是一旦投降对方,到时那司马弘恐怕会给自己施加什么禁制,那时自己就身遭禁锢,生命彻底操之人手了。
如此思量着,他首先低头看了看地上四周那一滩滩的液滴,那是法牌、光罩、灵障、龟甲四件防御法器被溶化的标志;然后,他再神识看了看当时见机不妙,匆匆收入储物袋的、那破损的水元盾;紧接着,他再抬眼看了看环绕周身,本体未曾受损的三把飞刀,那三元刃法器!
就在这时,他忽地抬起头来,看向那首先袭击自己的物事。
那是一具炼尸,看其气息,却是铜阶初级等阶;而且,看其模样,却是一名老者,虽然其脸色僵硬,但原易却发现其面容与黑风山三当家相仿。
他这一念头只是转瞬即过,也不理会黑风山贼之间的龌蹉,只是忽地催动起三元刃,向着那铜阶初级炼尸袭去。
“嘿嘿,看来你果真如此固执了,也罢,那我就不留情面了!”那司马弘见状,当即冷笑一声,随后手掐法诀,催动起炼尸来。
不过,这时候,还未等炼尸再次袭来,原易却已首先击中其眉心,随后他全力催动三元刃,如此一连十八击后,便将炼尸就此枭首。
“咦,好奇妙的法器,竟然可以对着同一个部位连续打击。好,很好,这宝物是我的了!”司马弘见状,惊喜道。
说着,他忽地口中喃喃不绝,同时其手上动作连连。
当即一阵密集咒语声与数道玄奥法诀后,其体表忽地涌出一股青濛濛的云雾,同时其体内忽地传来一阵“咔咔咔”的骨骼暴鸣声。
伴随着青气与暴鸣声,其身躯同时暴涨起来,由原来的七尺身高,然后八尺,接着九尺,最后至一丈!
这时候,其身躯才停止了暴涨,同时骨骼暴鸣声也停歇,那青色云雾同时收敛起来。
此刻,那司马弘身高丈许,虽然他面容不变,但整张脸孔彻底化为了青色,若是其口中有獠牙露出的话,那就与传说中青面獠牙的鬼怪相差无几了。
“法体双修?!”见得这瞬息之间的变化,原易细细认了一会,才满脸惊疑地说道。
司马弘听得此话,当即停止感受身躯的变化,随后两只青眼看了过来,惊讶地说道:“咦,如此罕见的法体双修,你竟然认得出来,还真是见闻不浅啊!”
这“法体双修”,便是同时修炼法力与肉身,往往这等修士都是战力出众,几乎可以说同阶无敌的!
不过这修炼方法虽然有此等好处,但比起单修法力者而言,要耗费的时间、精力、资源要多得多,对于这三样都颇为紧缺的修仙者来说,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故而此法少有人修。
他也是在坊市中时从一则修仙杂录中知道的这种情况。
这时,原易听得对方肯定的答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为其如今的情况再次惊惧起来!
不过还未等他想出应对之策,那司马弘已从前方纵来,不过两个跨越就到了原易面前,随即就是一拳击出。
原易三元刃连忙阻挡,不过在此拳攻击之下,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其全身就再度添了一道由外而内的伤痕,他的伤势因此再次添重了许多,同时其身躯更被高高地击飞了出去。
他飞出去过程中,看到三元刃无法建功,连忙匆匆之间,扫视自己那诸多储物袋,看看是否有可对敌之宝物。
就在这时,他神念忽地一扫,扫到那灰蒙蒙的混沌笔,想到那笔的莫名新功效,当即抱着侥幸的心理,将之取了出来,然后快速注入灵力,当其身躯摔落地面时,他将那灰光圈一祭而出。
只见得,灰光圈套向那丈许高的司马弘后,中间部位忽地出现黑白光点,那些光点交替闪烁着,与这时司马弘体外的青点纠缠着,仿佛两者在激烈交战般。
如此不过数息工夫,消耗一些青光点后,黑白光点便隐没,灰光圈随即消失,同时司马弘身躯也降到了九尺!
“啊,这是什么?”司马弘见状,顿时大惊道。
原易闻言,却没有答话,他见得混沌笔有效,当即祭出了第二道光圈。
“这是什么鬼?”司马弘这时惊怒道。这时,在第二道灰光圈作用下,其身躯已降到了八尺。
接着,原易祭出了第三道灰光圈。
“这到底是什么鬼?”司马弘惊骇道。
在其如此惊骇间,在灰光圈消磨下,他变回了原本的身高。
这时,原易三元刃袭来,当即司马弘也不暇多想,连忙一面纵跃,一面防御。
可惜的是,他这番匆忙的防御,却是未能挡住原易法器的连环攻击。
于是,在三元刃连击十六次下,鬼脑军师司马弘当场殒命。
他尸身掉落地上时,两眼挣得大大的,却是死不瞑目!
这时,见得强敌毙命,原易才彻底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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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处山洞内。
山洞被禁制笼罩着,里面明亮珠光下,映照着中间一人。
此人是一名男子,青年模样,面容普通,身上穿着灰袍。
他正于一块蒲团上盘坐着,两只眼睛紧紧闭合,面上一副沉吟的表情,正是原易!
这时的他脸色红润,神气充沛之极,一副重伤已愈的模样,显然已从那场大战中恢复了过来。
他正闭目沉思着,脑中念头频频闪动,思索着那次斗法的场景,总结起那场战斗的得失。
忽然,原易面皮一紧,继而惊色闪现,随后惧意又起,同时呼吸都急促起来!
紧接着,他额头、脸际冒出了细汗,渐渐地,细小汗滴越来越多,几乎布满其头部脸颊,而且片刻后,其全身灰袍更是湿透起来,这不仅是因为脸部汗水顺流而下所致,而且也有这时周身淌出来的那滚滚汗水的功劳。
好半响之后,原易才呼吸平稳下来,同时面色随之平静,他轻轻吐了一口浊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侥幸,纯粹皆是侥幸;意外,一切都是意外!”方挣开双眼,他就如此喃喃道。
原来原易细细思索那场生死大战的获胜关键,寻思清楚那关键的前后因果后,便不由得起了后怕之意,其全身因此发生那等惊变,同时他也因之发出了如此的感慨。
如果那天他没有闯入黑风山,如果在黑风山时没有洗劫灵仓,如果洗劫灵仓时没有那种黑白石头,如果那种黑白石头能量不能被混沌笔吸收,如果混沌笔吸收之后又没有新效用,如果原易没有发现这种新效用,如果这种新效用对敌没有效果……
只要上述一个“如果”不成立,那么原易在那场大战中就性命休矣!
所以,如此思量着,他才会发出这一声“意外与侥幸”之叹息!
若是再往前计量那“如果”,那这种“意外与侥幸”就更甚了。
而这种种“意外与侥幸”,却是来自那苍茫的天地意志。
思量及此,他忽地仰头望天,不由得对这天地敬畏起来!
虽然有禁制隔绝,看不到外面景象,但他心中依旧凛然。
“人谋终究不及天算!”片刻后,他忽地闪过如此念头。
紧接着,他收回抬首的视线,然后低下头,默默思量起自身的情况来。
上一次取胜是天意,是意外与侥幸,但下一次战斗,原易却不能依赖侥幸与意外了。毕竟那是完全不可把握的,故而他需要一些详细的计划,尽管这等计划可能并不能起作用,但有些准备来应对将来危机,到时面对危机总能从容些的,以免到时因为惊慌无措而错过必胜的战机。
如此思量着,他拿出了那混沌笔,那场生死大战的建功者来。
他看了一会,随后心中一动,注入法力催动起来,然后将那灰圈祭向自身。
当即,一道灰色光圈笼罩其身躯,其内部黑光白点一阵闪烁后,灰光圈便消散不见。
原易这时感受到,当黑白光点闪烁时,其体内法力在缓缓减少,当灰光圈消失时,其体外法力赫然减少了三分之一!
“原来,这灰光圈的作用,却是磨损法力的,怪不得呢。”原易见状,忽地恍然道。
接着,他想了想,便寻思道:“那灰圈既然是那混沌笔发出的,那就叫它‘混沌圈’好了。”
他如此给那灰圈命名后,再看了一看,同时摩挲了一阵,便将之放到一边。
然后,他转头看向另一物,那由于混沌笔而毙敌,因而收获的那战利品,那得知司马弘的,那只七彩储物袋!
接着,他将储物袋拿到手上,将里面各物倾了出来。
里面宝物不多,除了一些生活杂物外,其余不过寥寥几件,但皆为贵重宝物。
首先,仅仅五行灵石的话,就有一大堆,原易粗略一算,数量竟有三万之多。
其次,是一本功法秘籍,原易粗粗翻看一回,当即了解到此名《风神变》的功法简略,它正是那司马弘所习的一本法体双修功法,但必须风灵根方能修习,见此信息,他旋即放下。
然后,是三瓶丹药,一瓶是上品合元丹,内有二十颗;一瓶是筑基丹,内有五颗;一瓶是参元丹,为疗伤圣药,丹药灵力充沛,如今只剩一粒,另一粒他已服用。
正是凭着那一粒参元丹,他方能在仅仅一月时间内,不但将那破损的经脉修复好,而且更凭借着丹药残余的药力,悍然冲破了修为的瓶颈,进阶到了如今的八层境界!
接着,是各类符箓,它们皆为中阶等阶,分别为十张回法符,九张步虚符,八张雷爆符,七张疗体符以及六张闪电符。
原易查看片刻后,便一一标上灵力印记,将它们化为己物。
这时他才发现雷爆符为中阶中级符箓,威能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一击。
而那步虚符虽为中阶初级符箓,但其功效却与那神遁剑符宝相似,不过它只能一下遁出一里地而已,比不得神遁剑符宝的威能,不过尽管如此,它依旧不失为一种逃命宝物。
在那场大战中,若不是后来原易三元刃攻击连绵且犀利,让那司马弘连催动符箓的时间都没有,恐怕仅凭这九张的步虚符,那司马弘就可脱离战场,不会遭那陨落的命运了。
原易如此想着,忽地微微叹息一声,最后看向那些法器。
法器只有四件,他打量片刻,首先看向三件法器,那是一柄黑刃、一枝青矛、一个玉勾,它们皆为上品等级法器。
原易看了三物一会,考虑到自己用不着,当即移目旁观,看向最后一件法器。
这是一面镜子模样的法器,其灵光在四者中最为强盛。
接着,他将之拿了起来,两手摩挲了片刻,然后就祭炼起此物来。
不多一会,原易便看着镜子,当即惊喜道:“原来这是‘小千里镜’,那法宝千里镜的仿制品,虽然没有那法宝视察千里范围的恐怖效果,但其内三十层禁制的此镜也可查看十里的地域,虽然有隔绝禁制处不能就此透视,但同样不失为一件极品的宝物了!”
他再度欣喜地摩挲着此宝来,想着该如何配合自身各宝,最大程度的发挥其视察用途。
不过,片刻后,他看向四件法器,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除了那小千里镜外,其余三件皆是攻击类的,而防御类的却是一件都没有。
然后他转头看向一边的符箓,发现它们也没有防御类的,仅有辅助与攻击两种类别符箓。
“难道那司马弘奉行的是那种疯狂的战斗理念不成?”原易见此情形,不由暗自寻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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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此刻想到的那种理念,便是“攻击即是防御”的疯狂理念!
奉行这种理念者,往往斗法之时,都是攻击凌厉凶猛,丝毫不顾及防御,如此的以攻为守,几乎时刻置之死地的做法,往往自身战斗勇气百倍,而敌方则因之胆寒无比,常常会在此等攻势中支持不了多久就会殒命。但其主要缺点就是,一旦敌方初步防御住后,只要继续稳步纠缠战斗,那么自身胜率就大减了。
原易如此思量着,再看看眼前那几样攻击类的法器与符箓,再回想起那司马弘的言行举止与战斗方式,心中对自己的这一猜测有了八九分的肯定。
接着,他再检视一番其它宝物后,便将诸物依次收进各个储物袋。
然后,他寻思片刻,当即手掐法诀,撤去了山洞禁制。
紧接着,他缓步走了出来,然后纵云而起,往前方某地奔去。
在白云之中,对于前段时间的闯关情况,原易脑中快速闪了一遍。
他首先用了九天时间闯过了十里惊魂涧,接着用了六天时间闯过了百里鬼愁岭,最后用了三天时间闯过了千里黑风山。
虽然看上去它们用时一处比一处短,但三个地方的惊险程度却一个比一个更甚。
原易如此思量间,一阵滂湃的声响忽然传来!
他听得此声音,当即停止思索,两眼望向前方所在。
片刻后,白云就停下,随后消散开来,现出了其人真形。
接着,高崖之上,原易迎风负手而立,看向面前那滔滔的江水!
江水正澎湃奔腾着,其急流奔行之间,激荡起一朵朵的浪花,引动起震耳欲聋的鸣声,给这丛山峻岭增添一番美妙景致后,便向着东南方向滚滚流去。
这是一条龙江,确切的说,它只是一条龙江支流,如同龙吟山脉那条龙江一般的支流。
那真正的龙江,则是从东极神洲西部边界群山各处流下,然后于山脚位置汇合一起后,便形成那龙江之源;龙江之源继而向着东边流去,绕过各种各样的地形,就形成了各条龙江支流。
原易此刻站立的高崖,名为“临江崖”,这“江”自然是指龙江支流。
这是那些靠近龙江支流的山峰命名之由,类似的地名还有更多,诸如“临江岭”、“临江峰”等等。
他如今到达此处,却是要遁入此支流,然后顺着江流而走,往山河门方向而去,这条路也是他从那黑风山藏经阁探知的,行之可以避过十几道龙门关卡。如今他身上有三张水遁符,却是正好行此水路。
于是,他想了一想,确定没什么遗漏后,便将那符箓取出来,然后将之祭出使用。
随后,他便从高崖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飞鸟般,呼呼风声中,就此跳进大江里,继续他的龙门新征途去了!
只听得“噗通”一道落水声,随后急流一个轻轻卷动,原易身影就消失在那滔滔的江水之中。
……
黑风山中,司马弘陨落时,倒没有人知晓,因而各人自行其事,依旧进行着拦路抢劫的勾当。
七天后,俏寡妇见得军师没回来,却是起了些许疑心,不过她只以为追得过远,因而返程时间过长,倒没想到其会陨落而亡。
过了半月,俏寡妇疑心越发添重,于是他一面派遣人员巡逻本山,注意军师的回来信息;一面循着司马弘遗留的踪迹,搜寻起其可能行迹来。
如此搜寻下,一月之后,众贼才搜到了那边界之地,他们仔细查探一番后,终于确定了军师的陨落,那俏寡妇知道此等消息后,顿时就想到有人算计起本山来。
同时,黑风山上顿时骚动起来,一片人心惶惶的景象。
这时候,稳定了境界的施霸恰好出关,他见得这等混乱情况,当即与俏寡妇一同,于一件宽敞厅堂内,聚集起四大护法、七大金刚,商议起黑风山的发展情况来。
正要开始商谈时,一名喽啰忽然报道:“回禀当家,有客来访!”
俏寡妇闻言,当即怒道:“什么客人,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让他滚!”
喽啰听得此言,顿时面现难色,方要开口答话。
不过就在这时,但闻“砰”的一声,厅门忽地碎裂开来,接着从外面缓步进来三名男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名老者,一个鹄面,一个长眉,皆身着墨绿服饰。
其后方中间部位,则是一名少年,二十余岁左右,一身猩红锦服,一张长长的脸型。
这时,那少年说道:“好大的口气,竟敢让本少主滚!如此的见识不明,更是不知深浅高低,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凝气修士,就能把这黑风山搅得天翻地覆了!”
众人此刻站起身来,听得这番奚落话,忽地脸色一变,就要当场发作。
不过众中那大当家施霸却连忙摆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发怒动作。
随后他拱手一礼,对那三人说道:“三位莫非是来自黄巾山的贵客?”
众人听得此话,连忙看了三人一眼,待看到三人额头黄巾时,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后怕起来。
三人听得此话后,那鹄面老者便说道:“不错,我等是黄巾人!而且,这一位,正是我们少主申云!”
“黄巾少主!”众人顿时惊骇道,旋即看向那少年。
只见那少年正缓步前行,片刻后就坐于厅中主位上。
此刻众人也不敢瞪眼呵斥了,更加不敢上前阻拦了。
施霸见状,忙上前一步,同时说道:“不知申少主此来,有何紧要之事?”
黄巾少主申云闻言,细细看了施霸一眼,方才缓缓地说道:“原来道友已是筑基中期了,在此晚辈恭喜道友修为大进了。本少主今日此来,却是为了那人信息的,也就是前段时间你们搜捕的那人!”
施霸与俏寡妇听得,顿时心中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施霸说道:“莫非那人与少主有甚关系不成?”
看到两人的紧张表情,申云“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两位不必如此紧张,那人与我的关系倒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好关系而已。”
“原来如此!”施霸两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接着,俏寡妇问道:“不知那人怎么得罪少主了?”
“哼,那只小蝼蚁,不过凝气七层的修为,在惊魂涧时竟敢对我露出杀意。你们说,他该不该死?”黄巾少主闻言,当即冷声道。
俏寡妇听得,连忙赞同道:“当然万分的该死,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唯有将他千刀万剐,方能消得少主之恨!”
“呵呵,听你这番话语,莫非是想借我之手除去那人,以报他前段时间闹山之恨么?不过,本少主是什么人,哪有那等心情与工夫,去主动寻找那样的小蝼蚁。当然,要是正好碰上的话,我也不介意将之顺手捏死的!”黄巾少主闻言,说道。
施霸与俏寡妇听得此话,两人相互对视片刻,然后施霸点了点头,当即俏寡妇说道:“申少主,这是三枚参元丹,这礼物虽轻,但其中情分甚重,还请就此笑纳!”说着,他取出一个瓶子来,瓶内有三颗墨绿丹药。
申云听得,两眼一亮,当即说道:“哦,竟有这等圣丹,本少主看看再说!”
说着,他接过瓶子,倒出一颗丹药来,接着用灵力裹着,凑到眼前查看起来。
片刻后,他才对着两人说道:“不错,不错!这等香醇的气味,这种鲜艳的颜色,这些清晰的灵纹,恐怕用的是五六百年的灵参炼制而成的吧?”
俏寡妇听得此话,面色忽地微微一僵,不过随后轻笑道:“申少主真好见识!不过这些是我从拍卖会得到的珍品,也是那时别人告知才知道的这些情况,哪像申少主稍微一看便了如指掌!”
申云闻言,看了俏寡妇几眼,半响后,方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随后,他收起丹药,继续说道:“那个胆大的贼子,若是路上碰到踪迹,本少主会追击一段,然后顺手将之斩杀的!”
施霸闻言,当即说道:“如此,多谢申少主了!”
他倒是十分识趣,没有问若是没有遇上那贼人会怎么样。
接着,双方再寒暄片刻,在施霸几人的恭送中,三人便转身离去。
三人走到那黑风山边界后,便放出了一艘黄金巨船,随后三人乘着巨船,同样从水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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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道水声,一段平缓的江面上,忽地钻出一条人影,人影一身湿漉漉灰衫,不是别的人,正是原易!
这时他环视周遭数眼,当即运起纵云术,随后几个闪动之下,便到了一处山岭之上。
因为此地江水已不再是那湍湍的急流,水中行走的话已不再那般的迅速,加上他那三张水遁符威能也将耗尽,于是原易便从水中钻了上来,准备走上那山岭的路径,向着山河门前行而去。
细细算来,从他出发起,一路行于水下时,虽然不时受到江底水草的纠缠,各种急漩的袭击,水中妖兽的恶意,一路尽是惊险重重的,但总算他够小心谨慎,一路上提着心,吊着胆的,留意查看着四外环境,因而虽然路途遭遇了诸多阻碍,但他都凭借着预先的防备,一一地安然避了过去,最后用了大约十天的工夫,终于到达了这个地方。
此地名为“靠江岭”,前方便是一连三道的龙门关卡。
他们分别为第十七、十八与十九关,具体名称分别为飞雁顶、蚀雨谷与黄巾山。
前方入目所及的、那南北走向的连绵峻岭峭山,便是他首先要穿过的、那三百里之遥的飞雁顶。
飞雁顶上盘踞着山贼势力飞雁堡,其势力在二十八贼不算很强,其人数不过三百凝气喽啰与两名筑基修士。
那三百多凝气喽啰原易倒无需过度担心,但那两名筑基级别的堡主,他就需要特别注意了。另外还要注意的就是,那不时高空巡逻的凌霄雁了。
原易这时细细地思量间,已换下了那湿透的衣裳。
片刻之后,待一切收拾妥当,发现无甚遗漏处,他便一面全力运起《敛息诀》,一面微微催动小千里镜来,随后纵起那白色灵云,向着那飞雁顶所在而去。
但行了不过数里地,原易就忽地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一些声音,那是兵刃相击的声音,声音来自其右侧,显然正有人于彼处斗法。
原易心中一动,丹田法力连忙一提,将之注入手中镜子来,增大起镜子威能,查看起那里情况来。
不多一会,小千里镜上便显现出一幕影像,不过那影像模糊异常,并不能看出彼处详情,却是因为那里斗法激烈,因而周围灵力絮乱,影响了此宝的效果发挥。
原易见状,沉吟了一会,就想不管那闲事,继续如此潜行而去。
毕竟修仙界中,此类战斗之事十分常见,若次次都贸然伸手的话,恐怕会不小心惹上大祸的。
但就在这时,一道男子声音忽地传来:
“小姑娘,你这般作为,又是何苦来哉?
你如此的拼命抵挡我们攻击,自身迟早有法力耗尽的一刻,到那时还不是被我等擒拿的结果。
你再听我一句劝,你这样鲜嫩的少女年华,就应该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来谋取那如火似锦的美好前程,不辜负这天地生就的美颜娇容!
而且我刚刚向你提及的,那位正在堡上作客的贵宾,身份可谓是尊贵之极的,不会辱没你这等如花美貌的。
另外若是小姑娘你得到那人的恩宠,那到时就有无尽的好处了,恐怕将来我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原易听得这番话语时,当即心中一动,随后向声源处行去。
片刻之后,他就到达了彼处,然后他停在一颗大树后观望起来。
这是一片红叶小树林,距其立处大概三十丈,便是那两方激战的场地。
此刻战场上血肉狼藉,地面残肢断首堆积,显示出刚刚经过的一番大战。
这时场上共有五人,分别为四男一女,四人凝气八层修为,一人凝气九层境界。
那九层修为的是一名男子,男子一副文士打扮,一身锦蓝衣衫打扮,一个图案印于其衣衫胸部。
图案正是其头上三尺,那只正盘旋着的灵雁,那灵雁黄金身躯,一副漆黑翅膀,正是飞雁顶特种凌霄雁!
其它同样胸有灵雁图案、身穿锦蓝服饰的三人正战斗着,他们或是祭出玉勾,或是催动青矛,或是运起黑刃,攻击着包围圈中的最后一人。
不过他们仿佛怕伤到此人一般,虽然看上去攻势猛烈异常,但只是尽量削薄其体外护盾,尽量消耗其体内法力来,却不敢发出过于凌厉的招式。
原易这时定睛看去,却忽地神色一凝。
因为那人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一名绝世的女子!
只见她一张娇媚动人的瓜子脸型,一段紫服包裹的凹凸身材,一身赛霜胜雪的白嫩肌肤。
这时的她,听着旁边那文士男子的话语,却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只是催动法器防御着三人攻击。
不过她如此闪转腾挪,动作不断之下,时间长久了,却难免气喘吁吁起来,随即发出了那如兰似麝的清香吐息,其瓜子脸庞更是红艳艳的,如那山间桃李花萼在绽放!
如此一来,倒衬得她姿容越发的娇媚绝世,体态越发的丰韵动人,几乎在不经意的动作间,就将一个天生的尤物风情展露了出来!
这一切,让旁边四人呼吸急促,但他们立时想到自己的实力与身份,知道这等尤物不是自己可以拥有的,连忙收敛好心神,同时加紧了攻击。
原易看得此女如此的娇容,不由得想起那初入龙吟派那天遇到的姜艳,以及离开龙吟派那夜遇到的那少妇来。
但他发现,虽然那少妇娇媚比起那姜艳强得多,但面前此女无论是那天地生就的娇容,还是后天动作的媚态,又比那少妇的风情又强得多,三人如此对比之下,其姿容风情一个比一个更甚,瞬间刷新了他对“娇媚”一词的新认知!
就在原易如此思量间,看着周身渐渐无存的光罩,少女不由得脸现绝望之色。
原易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后,三元刃便一祭而出,向那围攻的三人袭去。
当即,三人在如此突袭中,不过抵挡几下,短短数息工夫,就先后当场殒命。
而这时,文士男子才反应过来,当即他一声怒吼,不过却不是迎上前来,而是就想驾着凌霄雁就此逃遁。
原易见此情形,心中冷冷一笑,手中祭出了混沌笔,当即一道混沌圈笼罩向男子,同时他两道飞刀袭向文士男子,而第三把飞刀却同时斩向那凌霄雁。
当即,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在飞刀如此袭击下,那文士男子就地殒命,但那凌霄雁却只是断了一只爪子,就惨叫着凌空飞去了。
原易见状,也不追赶,而是现出身来,随后两眼定定的,看向面前的绝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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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见得如此目光,当即脸上神色一惊,连忙催动起那锦帕,在体表形成一道七彩护罩,就此防御起来。
不过半响后,看到原易只是如此打量着自己,而久久没有恶意的举动,她心中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见状,她想了想,考虑到虽然自己如此防御,但若是对方要杀自己的话,恐怕此护罩都无甚效果的。
而且,如今她这样的警惕行为,虽说因为处境的缘故情有可原,但却不是对待救命恩人应有的举动。
当下,她对着原易方向,微微敛衽一礼,躬身称谢道:“小女子顾盼情,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其声音清脆娱耳,于自然的袅娜动听间,包含着千种风情的娇态,蕴蓄了万般动人的媚意!
原易听得此语,方回过神来,他摆了摆手,说道:“什么大侠不大侠的,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在下可当不得那般称呼!我本名叫原易,我等同为修仙客,姑娘以道友称呼我即可。”
说着,他环着树林走了数步,将四人储物袋捡了起来,同时手上火球连发,就地焚烧起那些死者尸体来。
少女顾盼情听得原易这番话,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又看到原易这般焚尸拾宝的行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尽管她心中紧张之极,但面上却是一切如常,于是她试探着说道:
“不管如何,小女子能够生还,都多亏原兄方才援手!不过小女子现在身受重伤,不知可否再耽搁一些时间,请原兄担当片刻的护卫,让小女子有工夫疗伤复体?”
说完,她一对媚眼定定地看着原易,其中带着十分的期盼之色!
原易听得这话,顿时微微一愣,没想到此女会提此要求,让自己这陌生男子担任护卫,难道她不怕自己对她有歹心,因而乘她疗伤之际趁虚而入?
不过看到她那一张苍白的脸色,那一件血染的衣衫,以及那一身衰弱气息之时,原易又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她情况糟糕至此,以致于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求助于刚刚谋面的自己。
以她如今身受的重伤,若是不立时疗治的话,恐怕伤势就会加速恶化,到时候恐怕没走出多远,就是被山贼擒获的命运了。
暗自思量清楚这等缘由,再看看她那期盼的眼神,原易眉毛微微一挑,再寻思片刻,便说道:“好!”
顾盼情闻言,顿时大喜,当即她说道:“多谢道友!”
说完,她就于七彩光幕中,服用丹药,恢复起伤势来。
而原易则就地盘坐,摆弄着那小千里镜,警戒起周围环境来。
如此这般,在少女疗伤与原易警惕中,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忽然,原易脸色一凝,看向手中那镜面,那忽然出现的一片小点。小点正快速移动,向着其方向而来,不到片刻的工夫,小点便放大起来。
原易这时定睛一看,却是几十只飞禽,飞禽金身黑翅,正是那凌霄雁!
发现了敌踪,原易当即一惊,连忙惊声道:“顾仙子,醒醒!”
叫了一声,没听到回应,他连忙看去,只见对其话语,少女充耳不闻,依旧在独自疗伤。
原易见得此种情形,再看到越来越近的雁群,当即微微沉吟,就祭出了三把飞刀,同时催动起混沌笔,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片刻之后,群雁就到来了。
不过在原易的偷袭之下,不到一会工夫,它们便大半被斩杀,洒下了一堆的残躯,至于那侥幸逃脱的几只,也都带着一身重伤飞离了。
这时候,顾盼情才睁开双眼,同时轻轻舒了一口气,却是她此刻伤体尽复,全身彻底完好了起来。
她看到原易没有趁机对付自己,当即对其心性有了几分了解,同时对于这陌生男子也有了一分信任。
接着,她两眼先看向原易,再看向一地的殘雁,当即站起身来,收起七彩锦帕,对着原易敛衽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道友护卫之恩!若没有道……”
“那些闲话,就先别说了,我们快点走吧。如今又有雁群来了,而且这次上面竟有山贼!”原易见得少女醒转,见得她就要滔滔而论,连忙打断其话语,同时指指手中镜,急忙忙地说道。
顾盼情闻言,顿时心中一惊,接着她凑近前来,看到那镜面上的细点,那几十只凌霄雁,以及雁背上那些锦蓝修士,顿时脸色一变。
当下,她说道:“好,不过,道友这是准备去哪?若是我们路途不一的话,恐怕就要分开跑路了。”
原易见问,低头略微沉吟,仔细考量了一番,便如此说道:“我准备去那山河门!”
顾盼情闻言,当即说道:
“咦,那倒是巧了!虽然我去的不是山河门,但我俩前路却是相同的。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不过,看如今这镜内的情况,似乎飞雁堡山贼在前方布下了埋伏,往前行走的话很有可能被发现,继而陷入那群雁与山贼的围攻的。小女子倒知道一条路,此路安全倒是安全,不过就是用时太长而已……”
“哦,道友且说说,那是一条什么路?”原易听到这里,心中忽地一动,连忙问道。
顾盼情见问,当即说道:
“我们可以绕着飞雁各山边缘,然后往其边界处走去。因为飞雁各山周围尽是凡人的村庄,所以即便到时我们遇到飞雁堡巡逻人员,亦可装扮成凡人来蒙混过去。不过,那就需要用到易容的法器了。”
原易听得此话,暗道一声“果然”,随后他看向顾盼情,只见这时的她从身上取出一面灰色薄膜来,然后将之贴于娇艳脸庞上,当即其娇媚玉容变成了鸡皮苍脸,其外表的发丝、纤手也发生着相应的改变。
接着她也不知用了什么妙法,全身修士气息忽地收敛起来,自身化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但原易细细一看,再暗自感应一番,却还能发现其修士身份的。
由此看来,她的那种收敛法诀却没有原易所修的那般玄妙。
变成老妇人后的少女顾盼情,方要轻启檀口向原易询问时,原易已自袋中取出那人面面具,随后快速敷于脸上,接着掐动了几个法诀,当即一张老者面容当即呈现,同时其周身也在发生着相应的变化。
这时,那雁群与山贼距此地不过一里之遥,两人匆匆之间又说了几句,随后便往来路转身而去,准备顺着那边缘山路往蚀雨谷方向而去。
但行不多远,在一处乱石地上,几只凌霄雁就追了上来,两人慌忙收敛起气息,以期避过雁群与山贼的搜捉。
原易这时全力运转起《敛息诀》来,那些雁贼直接从其侧面飞过,却是对他毫不理会,但他们飞行的方向,却是那顾盼情隐匿的一块巨石后。
片刻之后,那巨石之后,便响起兵刃相击声,却是顾盼情被发现,因而就此争斗了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眉梢微微一挑,连忙法器出击,迎上前去,帮助少女杀敌。
片刻后,在两人如此合力下,那些雁群与山贼尽被屠戮。
紧接着,两人继续跑路,当雁群追上时,两人继续隐匿。
然而,隐匿之时,原易一直安然无恙,那顾盼情却总被发现。
如此情况却是一连三次,顾盼情就发现不对劲了。于是她看着原易,媚眼流波,说道:
“看来,那凌霄雁却是嗅觉灵敏,竟连我的敛息法术都没有效果,不过原兄倒是厉害,可避过山贼搜索!”
“现在这紧要关头,这些闲话就不要说了,仙子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原易闻言,当即说道。
顾盼情听得这话,当即娇笑一声,然后说道:
“什么话都瞒不过道友,我只是见得道友隐匿之时,先前神识微微扫描一下,发现原兄身体挨着的那巨石同样不能被发现,故而我就想,道友的敛息之法,是不是可以作用于它物,乃至于她人的呢?”
原易一听这话,顿时微微一愣,旋即惊声道:
“咦,这我倒没有注意,我且试验试验再说。”
说着,他看向旁边那墨绿小树,当即伸手握住树干,接着全力运起《敛息诀》,然后用神念扫描起来。
接着,他顿时一惊,然后就是一喜,因为果如少女顾盼情所言效果,那树此刻却是毫无气息,除了肉眼可观看到外,用神识却不能发现分毫。
这时,原易回转神来,微微沉吟片刻,便对着顾盼情,说道:“仙子刚才的意思是?”
顾盼情一听这话,当即媚眼一横,同时说道:“原兄何必装糊涂?”
说话之间,少女已伸过一只枯黄的小手来。
原易闻言,微微一笑,向前握住了其枯手!
当下,她就感到一阵温润柔软的感觉传来,却是虽然那易容之法将其变成了老太婆的模样,但实际上那只是体外表象而已,其全身还是那双十少女实质的。
原易这时握着其纤弱无骨般的柔荑,再想到她那娇媚动人的绝世姿容,心下不由得微微一荡,随后看向身侧的顾盼情!
只见这时顾盼情忽地转过头来,随后带着脸颊上的微微红晕,声音清脆地说道:“雁群又快来了,你运起你那法诀,我们就这么走吧!”
原易闻言,连忙回过神来,运起《敛息诀》后,就说道:“也好!若是路上碰到山中村人,那我们就以兄妹称呼好了。”
顾盼情听得这话,侧脸笑说道:“有这般兄长握着妹妹的手走路的吗?”
“哦?那你说说,我们怎么称呼才较为妥当?”
“你何必又装糊涂,如此的明知故问!”
“冤枉啊,我真是不知道!”
“若路上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夫妇,是老夫妇!这下你总该知道了吧?”
“原来是老夫妇啊!呵呵,这样也好啊,我就带着你这老太婆,暂且游山玩水一番吧!”
“嘿嘿,你这老头子,这般大年纪了,还想学那年青人一般,欲踏遍那万万里的山河!”
“你这老太婆,别看我这般老模老样的,但我那老体下的那颗心,却是年轻而热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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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十八关:蚀雨谷!
此刻,蚀雨谷外,那谷口位置,两人正并排站立着,观望着谷中形势。
两人是一对青年男女:女子体裹紫衫,一副绝世面容,却是顾盼情;男子灰袍打扮,一截削瘦身材,正是原易!
自从在飞雁前山相遇后,两人便就此相识,由陌生者变为熟人,接着为躲避山贼搜捕,他们更是乔装打扮,共同隐匿起身份,扮起一对老夫妇来,然后沿着飞雁各山边缘,向着蚀雨谷方向潜行。
虽然途中遇到一些山人,更凑巧碰到几只雁贼,但他们都不能识破两人伪装,只把两人当做寻常山中老夫妻,使得两人就此一路蒙混过关,最终安然到达了如今的蚀雨谷外。
这一段行程,细算起来,前后用了六天的时间。
这六天里,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就那样前行着!
期间无聊之际,原易便扯起话题,于是一路之上,两人且谈且行,渐渐地,随着话题的进行,各方面内容的深入,对于各自的性格嗜好,以及那简单的个人情况,双方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如此一来,原易便恢复了往常的自然行径,不再像初见少女绝世面容那般,感觉她像那高高在上的仙子,仰望她之时,不由得产生高不可攀之感,因而面对此女顿生自卑之感!
与此同时,听着对方滔滔的言辞话语,看到原易不会见利忘义,也不会因色动恶意,性情还算稳定平和,行事同样甚有原则,顾盼情也慢慢放下了戒心,于是她朱唇轻轻启动,檀口时开时张,相互笑谈之间,渐渐恢复了那双十少女的灵动活泼本性,一路上向原易展露了更多娇媚动人的天然风情。
这时候,再看了一会谷中那淅淅沥沥、头发丝般大小的连绵雨势,少女顾盼情忽地转过头来,面对着原易,秀眉微皱,说道:
“我们在这已经观望了一个时辰了,依旧是这不曾停止的小雨,而且也没看出雨势大小的变化规律。如今这小雨腐蚀性倒不强,我们何不趁此机会穿谷而过?要是错过了此等良机,忽然起大雨的话,那到时穿行的话,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原易听得这话,先看看谷内上空的云层,再感受了一下周遭环境,接着微微低头沉吟,便摇头说道:
“不用如此着急!大雨不是那么容易来的!如今没有一丝山风吹来,那蚀雨谷上空就没有云朵,没有云朵的渐渐积聚,怎么会忽然有那大雨?
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那大雨,那大雨虽然有筷子般粗细,且腐蚀力比小雨强得多,但依我们的修为与宝物,若是有所防备的话,倒不是什么大障碍的。
然而,要是暴雨的话,那就是大麻烦了,我听说,那暴雨的腐蚀力,比起大雨又强得多了,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遇到,也就能仅仅支持一刻钟而已,换做我们这等凝气修为,若是骤然碰上的话,恐怕不过几下雨滴袭击,就会被腐蚀成一堆肉泥了!”
顾盼情闻言,忽地面露惧色,但片刻后,她又摇了摇头,说道:“原兄恐怕是过滤了。据小女子所知,那暴雨的爆发率极低,我们怎么可能那般凑巧碰到?”
原易听得此话,当即凛然道:
“这等关系身家性命之事,怀着那般侥幸心理,却是万万不行的。要是因为如此的不谨慎,身陷险境恶地之中,最后更是危及生命,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如今多做准备,以应对将来的不虞,总是没有错的。”
顾盼情闻言,纤手点了点头,随后她秀眉微皱,接着微微沉吟,然后说道:“不过原兄,你如此观望,还要多久?”
原易听得此话,思量片刻,就说道:“再看半个时辰,到时不管情况如何,我们都要进谷去。”
说着,他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提醒道:“对了,仙子,还要趁此时间,准备些防雨宝物。”
顾盼情点了点头,随后放出一块红蒲团,就地盘坐下来,接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宝物,一一检视起来。
原易见状,随即同样施为,祭炼起防御宝物来。
一个时辰后,谷中小雨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两人也同时做好了进谷的各项准备工作。
就在这时,周围草木微微摇动,一丝丝山风却是吹拂了起来,云朵因之向内谷上空飘去!
原易见状,只是看了一眼,就说道:“我们出发吧!”
说着,他手中黄光一闪,多出了一件物事。
这是一杆旗幡模样,三角形状的法器,体外黄蒙蒙色泽,全身有三寸多长,正被托于原易手心中,其名称为“黄尘幡”,内含十五层禁制,为一件中品防御法器。
这件法器正是原易的战利品之一,如此的防御宝物他还有十件,分别为四件低阶与六件中阶法器,这些宝物论起防御力来,却是那黄尘幡最强,故而原易首先祭出了此物。
当下,原易一手连动,掐起了数道法诀,同时口中喃喃,念动了一段咒语。
紧接着,那三寸黄幡忽地脱离其掌心,向上缓缓升了起来,伴随着其法诀与咒语,黄幡渐渐涨大起来。
片刻之后,其面前便多了一柄三丈来长,正随风舞动的黄蒙蒙巨幡。
这时候,原易停下了施为,他打量三丈黄幡一眼后,便手口并动起来,再发法诀与咒语。
但见,那三丈巨幡忽地“砰”一声巨响,就此消散开来,化为一个个黄色光点,接着随着原易法诀与咒语,那些黄点便向其扑来,随后微微一凝,便形成了一副铠甲,铠甲呈现黄金色泽,笼罩着其全身各部!
这时,原易看了一眼黄铠,细细感受了一番,便满意的笑了一笑。
接着,他看向旁边的少女顾盼情,便见得她身上同样多了一件七彩仙衣。
见状,原易大手一扬,再次说道:“出发!”
于是,两人便如此向前行去。
方一进入谷中,原易便脸色一变,他当即抬首看了一眼上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体外铠甲。
只见得,那血红色泽、头发丝般的小雨落在铠甲上,发出了“滋滋滋”腐蚀声的同时,慢慢削薄起铠甲灵光来。
虽然一滴血雨的腐蚀力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此连绵雨势攻击之下,那小雨的威力就体现出来了,若是这段路程够长的话,恐怕就凭这些小雨,就能将他生生磨死了。
不过幸好,这蚀雨谷的路程,不过区区的十里而已!
思量及此,原易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四外环境,只见周围暗沉沉的,要不是修士有夜视之能,恐怕都将步步维艰了,因为地上那糟糕的路面情况。那路面此刻坑坑洼洼的,到处呈凹凸不平状,显然这些都是那蚀雨的功劳。
可惜的是,两人不能从天空飞行,因为那蚀雨距离云层越近,其腐蚀能力也就越强,到了上空一定高度,即便仅仅是那小雨,其腐蚀性都及得上暴雨了!
原易暗自思量间,那顾盼情忽地娇声道:“小心路面!”
闻言,他当即看向少女,只见她正气喘吁吁的,稳定着自身娇躯。
却是她方才一不小心,差点跌倒地上,于是站稳后,便提醒起同伴来。
见状,原易看了她一眼,见其无恙,便说道:“你自己注意点就行!”
随后,两人原地停立片刻,待适应谷中环境后,便往前方缓缓地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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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蚀雨谷内,傍晚时分,距出口五里地。
天外暗沉沉的,一片迷蒙的景象,看不清楚远处山景,就如同那谷内的恶劣环境。
虽然那谷内环境恶劣,但其中也不是毫无人踪,就如此刻的某处,正挺立着的两道人影。
两人正原地喘息着,声音听去或是粗声、或是娇音,却是两名青年男女。
青年男女正是原易与顾盼情,此刻的他们,正在恢复身上疲态,以期继续往前行走。
半响后,原易喘息方定,就脸色懊恼起来,随后低沉着声音说道:“没想到那大雨这般厉害,竟比预想的厉害得多,不过几下的工夫,就毁了我那黄尘幡!”
听得原易之语,少女顾盼情娇声道:
“也不能全怪那第一场雨,毕竟我们已走了五里多地,期间虽然一些地方没有雨水,但大半行程都是有小雨的。如此小雨不断侵蚀之下,再加上大雨的忽然袭击,你那黄尘幡被就此击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幸好你方才见机得早,及时祭出了一件防御宝物,否则恐怕就会伤到自身法体了。”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遂说道:“仙子说的是!可惜的是,在这等特殊的地方,我那小千里镜却无用,否则我们往前行时,也不用这般的步步惊心了。”
顾盼情听得,微微一笑,说道:“那毕竟是法宝仿制品,若是真正千里镜的话,这些蚀雨就阻不了其威能了。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有那等法宝,凭我等如此修为,也是不能催动的。”
原易闻言,再次说道:“姑娘说的是!”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前方道路,只见前路尽被大雨覆盖,大雨筷子般粗细,正不断地滴落地面,渐渐地溅出了一个个的深坑。
随后,原易伸出手来,手指指向前方,凝重地说道:“顾道友,你看前面那路,似乎有很长一段,都是那般蚀雨。一会我们前进时,恐怕得加倍小心!”
顾盼情听得这话,顺着原易手指,看向前方那必经道路,看到那暗沉沉的天空下,那大雨连绵的景象,当即心中一凛。
当下,她点了点头,正色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会继续留意路面情况,你则继续观察那云层的变化情况,以免云层添厚时没有注意,大雨忽然变为暴雨,使我等面临陨落险境!”
原易闻言,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两人再度商议片刻,便再度缓步向前走去。
……
两天后,蚀雨谷内,正午时分,距出口三里地。
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原易两人脸上却是阴沉沉的,如同那仿佛亘古不变的蚀雨谷景象。
原易面色不好看的缘由,却是因为虽然两人已走出了七里地,距离蚀雨谷出口越来越近,但因为大雨的连绵侵蚀,他的各种宝物,如防御法器与回法宝物等,正在一件件地在减少,现在他的防御法器已毁掉了六件,而那回法宝物也只剩下那五张回法符了。
而顾盼情的情况也好不了那里去,甚至可以说更加的糟糕!
虽说她事前也准备了各种宝物,但谁知道这蚀雨谷的雨水这般厉害,只是走出大半的路程,就耗用了这般多的宝物。
两人这时皆是脸色难看,不仅是因为宝物的渐渐缺乏,导致将要面临的,遭雨滴侵蚀,因而要陨落的命运。
更重要的却是,如此情况下,现今面对将要殒身的命运时,两人那无比微妙的、几乎一捅即裂的脆弱关系!
原易与顾盼情就如此屏息前行着,相互不再发一言。
就在这时,那顾盼情忽然惊声道:“不好,前面有人!”
原易闻声,顿时心中一凛,随后定了定神,方才心中一动,循着其视线看去,只见前方约莫十丈处,有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坑底现出了一截破衫,看上去似乎那是一个人。
当下,他小心翼翼的,一面灵力加持着其体外护罩,一面祭出了法器三元刃,轻悄悄地戒备着走上前去。
紧接着,原易用一把飞刀挑着那破衣衫,当即看到衣衫下面那人影,却是一名陨落的修士,而且看其体外皮相,似乎死去不久的样子。
看清楚后,原易转过头来,面对着顾盼情,说道:“道友放心吧,这是一名死者!”
顾盼情闻言,却是面上一喜,接着她走上前去,同样查看一番,然后疑惑道:“咦,怎么没有储物袋?”
原易听得此话,当即心中一动,才忽然想起这等宝物来。
这时,顾盼情遗憾地说道:“没想到连储物袋都被腐蚀掉了,这大雨可真是厉害!”
原易听得此话,再次检查死尸一番,随后他便摇了摇头,眉头同时皱起,接着喃喃道:“不对!这事不对!”
顾盼情闻言,轻抚了一下秀发,媚眼忽然流波,两眼看向原易,秀眉微皱,请教道:“原兄说的什么不对?”
原易见问,却没有看向此女,而是继续说道:“我说的不对,是说储物袋不是被腐蚀掉的,而是被人拿走的!”
顾盼情闻言,再度看向前方,然后她略微沉吟,就说道:“原兄的意思是,在我们的去路上,有另外的修士!”
原易点了点头,看向女子,说道:“仙子猜的不错!”
顾盼情听得,沉思片刻,便说道:“如此看来,前路之上,我们在预防大雨侵蚀的同时,还得小心那些修士埋伏了。”
原易闻言,当即说道:“不错!却是需要注意!”
随后,两人再闲话片刻,便重新收拾好心情,继续停止的步伐,缓然迈步前行。
……
三天后,蚀雨谷内,清晨时分,距出口一里地。
外面天光已大亮,到处一片光明的情景,但那等光明却没有投进暗沉沉的谷内,当然更没有因此消散掉原易两人那焦灼的心情。
两人心情如此的糟糕,却是因为虽然已走过了九里地,距离蚀雨谷出口越来越近,但他们依旧没有遇到其他修士,因而没有机会将心中歹意化为行动,进而杀人夺宝,以弥补两人那紧缺的宝物,防御住那蚀雨的连绵攻势。
如今,就原易来说,他也只剩下两件防御法器,以及三枚回法符了;而顾盼情更惨,她的回法宝物已耗完,只剩下体外套着的一件红绫。
她那苍白的脸上,时不时闪现的凶光,让得原易随着心中连惊。
幸好先前他见其危境,仔细思量片刻后,就赠送其一枚回法符。
这令她凶光稍减,恢复了些许人性,没有因此而立时与他反目。
就在这时候,一阵“哗啦啦”声传来!
原易当即闻声止步,同时向前方看去。
只见前路十几丈外的地方,一滴滴拇指大小的血红雨滴正倾盆而下!
“不好,那是暴雨!”顾盼情见状,忽地惊声道,其脸色一片绝望。
原易听得这话,方要答言。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面色一变,看向前方正悄然走来的三名修士。
三人见到原易发现了自己,也不再继续隐匿行踪,而是快步地走上前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其中一人忽地狞色闪现,一根手指忽地指向原易,同时对着身旁一人,忽地冷声说道:“白老,上,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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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见状大惊,接着他当机立断,首先祭出了混沌笔古宝,注入法力激发威能后,便将那灰蒙蒙混沌圈迎向敌方将要到来的攻击。
同时,他头也不转,便对着身旁少女,急匆匆地说道:“仙子,我攻你防!给,这是剩下的回法符!”
说着,他就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些符箓,随后将它们交给了其同伴顾盼情。
顾盼情闻言,只是微微一愣,便两眼看向前方,看到不远处的三名来敌,以及那气势凶猛的攻击,当即心中一凛,立时从那暴雨的惊骇中醒转过来。
当下,少女顺手接过三张回法符,同时脑中念头微微闪动,便领悟了原易的话里意思。
紧接着,她纤纤玉手轻轻一指,指向包裹其娇躯的红绫,红绫当即光芒大放起来。
然后,她空着那纤手再掐动了一段法诀,其动作迅速无比,看上去眼花缭乱。
同时,其檀口中更是仙音轻启,一连串密集咒语声当即贯珠般迸发而出。
接着,随着少女的缭乱法诀与密集咒语,红绫体外再次红芒大放,同时其形更逐渐变化,不过瞬息的工夫,红绫便化为了一片数丈长宽的红色光幕。
最后,顾盼情纤手再度一指,当即那变化的长大红绫便向着原易而去,接着笼罩了其全体,帮助其抵挡起那大雨的侵蚀来。
少女施法的这段过程,虽然看上去很长,但时间不过用了两息。
而这时,原易那混沌圈刚好接触到敌方的攻击,接着在圈中黑白光点交替闪烁下,顿时将那袭来的血红印玺灵光磨损了一些。
见得那血印在此灰圈消磨下还未耗尽威能,原易当即手中混沌笔一动,祭出了第二道混沌圈。
同时,他见得此刻身外多了一层防雨层,当即知道,这是顾盼情领悟到其意思后的一番施为。
当下,原易撤去体外自身护罩,如此腾出手来后,便法器三元刃出击,向着那袭击之人击去。
那人是一名鹄面老者,身着墨绿道袍,正是五十四天前在惊魂涧中,原易初闯龙门第一关时,遇到的那黄巾三人组之一。其身旁的两人,自然是那长眉老者与血袍少年了。
那血袍少年见得原易虽然仓促间应对己方攻击,但对方只是祭出了一件笔状宝物,然后只是发出了两道灰圈,便挡下了筑基期白老的一记攻击。
见此情形,他心中一动,不过依旧未消杀心,而且这时见到原易法器攻向白老,当即他忽然脸色大怒,于是便对着身旁另一人,说道:“莫老,你也上!”
“是,少主!”长眉老者莫老闻言,干脆地应了一声。
接着,他催动起一道黑环,激发出一道寒芒闪闪的环影,立刻向着原易两人气汹汹杀去。
当此之时,那鹄面老者忽然惊声道:“少主,莫兄,当心他那飞刀法器,他那法器十分地诡异,竟能对着同一点,进行那连环的攻击!”
那血袍少年与长眉老者闻言面色微变,不过他们见到虽然原易飞刀在不断攻击,但依旧破不了白老体外那一层血色护盾,而且鹄面老者还有暇催动血印攻击,他们又不由得都放下心来。
但原易这时却是心下紧张起来,因为他虽然催动着混沌笔,抵挡住了两敌的血印与黑环攻势,但他祭起的三元刃攻向鹄面老者,虽然攻击连绵不断的,但法器却未建丝毫功劳。
因为那鹄面老者此刻已发现,只不过其体外血盾灵光微闪,那飞刀标记的灵力便被消磨。
如此情况下,原易的三元刃便发挥不出那诡异威能了,却只能像普通中品法器那般攻击了,因此自然破不了其血盾防御。
与此同时,如此频繁地催动法器防敌与攻击,他体内法力也快速消耗起来,其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
正当此刻,原易体外忽然一道绿光闪烁,当下其体内法力渐渐充溢起来。
百忙之中,他转头一看,却是身侧少女见其不妙,当即激发了一张回法符,随后贴向其身上。
原易见状,对着顾盼情,微微一笑,随后就抬起头来,继续如此胶着地战斗。
而这时候,那血袍少年见得两人依旧拿不下原易,他就取出一件古戈,就要加入战场。
当此之时,原易忽地脸色一变。
他首先望向那三人背后的暴雨,接着抬头看看那天上云层。
那云层乌黑浓密,正向着三人头上移动,其移速却是极为迅疾!
见状,他当即手掐法诀,快速收回三元刃,只是催动着混沌笔防敌。
接着,原易忽然一揽身旁少女纤腰,半抱着她向后方奔跑着极速退去。
三人见状一愣,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闻“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随即他们被来临的暴雨覆盖。
顾盼情纤腰被原易忽然一揽时,其娇躯便不由得一紧,接着她面色忽然红晕升起,同时脸上冒出莫名的怒火,就要向原易厉言呵斥时,那暴雨便忽然急速而至,不过瞬息的工夫,便覆盖了两人原本立身处。
少女见状一凛,当即压下了怒火,随后看向原易,朱唇微微一动,就要开口说些什么时。
原易此刻忽然攻击法器再次出击,三把飞刀当即分为两路,分别袭向前方那狼狈的两人。
两人却是那血袍少年与鹄面老者,此刻他们正一身衣衫破烂的,从那忽袭的暴雨中冲出,但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原易三元刃法器就杀来,当下他们连连挡了十几击,便在两声不甘怒吼声中,先后当场被袭杀身亡。
这时候,那长眉老者恰冲雨而出,他见得如此情景,当即就要转身而逃,不过原易法器已至,他连忙一边防御,一边退回雨中,准备往另一方向逃离,不过在此奇袭之下,他还是发出一道惨呼,最后留下了一条手臂。
此刻,原易才轻舒了一口气,随后他收起两件法器,转身对着身旁少女,说道:“方才变起仓促,因此唐突了仙子,恕罪恕罪!”
不过,虽然他口上说着“恕罪”之语,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惭愧的神态,而且此刻他的心中,更是回味着方才抱持少女时,那柔若无骨的娇躯,以及那清新如花的体香!
看着原易面露笑意的表情,听得他这等言不由衷的话语,少女顾盼情忽然媚眼一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随即纤手摆了摆,娇嗔着说道:“算了,事出有因,本姑娘不怪你!”
顿了一顿,她接着转过头来,透过那滂沱的暴雨,看向那两具尸体,同时手指一指,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原易见问,同样转头看去,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们是前面黄巾山的人!”
见其如此淡然的神情,顾盼情当即补充道:“确切的说,那两名老者是两位山主,那少年则是黄巾少主申云!”
原易听得这话,神色一凛,动问道:“黄巾少主申云,莫非他是那假丹期大山主的后人?”
顾盼情闻言,继续补充道:“更加准确地说,他是那大山主申嘉的嫡孙!”
原易听得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说道:“如此看来,那是大麻烦了!”
接着,他思量片刻,便摇了摇头,将此事丢开,随后说道:“那些烦恼,先不去管它。现在,我们先分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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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蚀雨谷内,距出口一里地处,正下着连绵滂沱的暴雨。
暴雨成鲜血般的红色,每一滴都有拇指般大小,它们在阵阵的“哗哗”声中,不断地从高空倾泻而下,掠过谷内那一片片的暗沉沉空间,滴落到地上那凹凸不平的深坑,令得那些深坑不断地增着深度,同时周围环境也显得越发的阴沉萧索起来。
但此刻谷内一处粉红光幕下,却没被此等糟糕氛围所影响,那里正洋溢着欣欣的喜意!
发出如此喜意的,是一对青年男女,正是顾盼情与原易两人。
这时的他们虽然表情各不相同,一个娇容如花绽放,一个作口目惊呆状,但两人面上的喜色,却怎么都掩藏不住。
引发此等喜色的缘由,则是摆放在两人中间位置,散乱地呈现于他们面前的物事。
物事共有两堆,分作左右两部分,它们皆灵光闪闪的,正是两人斩敌所获战利品。
从原易盘坐位置看,其左侧那堆宝物便是那筑基修士鹄面老者的,虽然其上宝物不少,丹药、符箓皆有,更有几件上品法器、筑基级丹药,但从宝物散发出来的灵光多寡与强弱来说,却比起右侧的那堆得自黄巾少主的宝物要逊色得多了。
看着左侧那灵光闪闪的各件宝物,顾盼情笑得更加开心了,只见她这个轻轻摩挲一会,那个又微微审视片刻,如此两只明眸转动间,满脸喜色地打量着眼前诸宝。
半响后,她才按捺下喜意,然后看向原易,眼神定定地,征询道:“原兄,你看,这些宝物,该怎么处置为妥?”
说完,少女又面露肃容,忽然紧张兮兮起来,生怕原易一个不小心,忽然见宝起歹意,然后来个杀人夺宝。
原易这时听得此话,当即收回看向宝物的视线,随后一手轻抚下颔,就此沉吟起来。
半响之后,他看向对面的顾盼情,发现少女面色微变时,方才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这些宝物,当然要平分掉。不过,这些宝物,先针对我等目前情况,将它们分出类别,把急用的挑出来再说。”
“好!这事,我来做!”顾盼情听得此话,见其脸无异状,方才暗松了口气,随后她积极地说道。
说着,她就清理起宝物来。片刻后,她便挑选出了那些目前可用之物,包含着防御与回法的宝物。
这类宝物共有十件之多,包含着法器、丹药、符箓等各大种类。
这时,顾盼情才看向原易,试探着问道:“我们是轮流着选宝?”
原易看着对面少女,脸上虽似笑非笑,不过听得此话后,还是点了点头。
顾盼情见状,当即脸上一喜,随后她说道:“这样,那就请原兄先选吧!”
“好!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一手伸出,将一宝拿到了手内。
那件宝物在诸宝中灵光最盛,却是十宝中唯一的一件符宝!
接着,他滴出一滴血液,将之当场初步祭炼。
这时,原易才知道,这是一件防御符宝,其名称为“玄甲衣”,还有两次使用威能。
说起来,尽管对于凝气修士来说,这等符宝十分珍贵,但自他闯荡龙门关卡以来,也不知是他运气真的逆天使然,还是龙门各山贼确实财富丰厚,他却是短短时间之内,就接连碰到了三件符宝。
第一件是那“射工矛”,作用循影杀敌,攻击类符宝。
原易得之于黑风山第七金刚,到手时仅剩一次威能,正是凭借那符宝,他斩杀了那鬼眼神鹰。
第二件是那“神遁剑”,可助修士逃遁,辅助类符宝。
原易得之于黑风山少当家,得到时有三次全威能,正是依靠那符宝,他才可闯入黑风山,然后搅动一番风云。
第三件则是现在的“玄甲衣”,这是一件防御类符宝。
如今此宝还剩下两次威能,而且据他所了解的信息,激发后其会化为一件黑色甲衣,穿于修士的身上后,可抵挡外敌攻击,没有筑基后期一击之力,休想一下子击穿此宝。
原易如此思量间,顾盼情已寻思了片刻,便纤手往前一伸,取了一件急需宝物。
那是一只近乎透明的瓶子,装着半瓶的天青液滴。
原易定睛一看,当即看出,那灵液却是补法液,起回复法力之用,虽没有千年灵液的强大功效,但它对于凝气八层的顾盼情来说,却是极为合适且效果极佳的回法宝物,喝下几滴后体内灵力便会渐渐复原。
见状,他看了一看,想了一想,就取过一瓶补气丸,那同样是用于回法的。
顾盼情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没说什么,再看了一看,就取过了那些回法符。
不过她方拿到手里,再看看面前,却没有了此种符箓。当即她想了想,便纤手轻动,抽出了一半,将另一半放回了原处。
原易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就拿过了那五张回法符。
随后,两人如此轮流着,片刻后,便把那十件宝物分完。
原易共分得六件,分别为符宝玄甲衣、十颗补气丸、五张回法符、两瓶复法液以及三张金刚符。
紧接着,两人继续平分宝物,同样由原易先行挑选。
不过他只挑了几件宝物后,便没有要其它的宝物了。
但别看那仅仅几件,它们却差不多是诸宝中灵光最盛者。它们大致为三种类型,分别为法器、丹药与符箓。
法器只有两件,分别为一艘黄金船以及一柄金戈。黄金船巴掌般大小,名称为“黄巾天舟”;金戈式样古朴,却是一件攻击性古宝,它也是诸宝中唯一的古宝!
丹药则有两颗参元丹,一瓶筑基液,一瓶气灵丸,一瓶合元丹。那筑基液可辅助筑基丹服用,提高那筑基几率;那瓶气灵丸共有九颗,凝气后期修士精进法力之用。
符箓则有疗体符、雷爆符、闪电符、风行符四种,其数量分别为十、三、五、二张。
可以说,他几乎把价值高的取了十之七八,不过顾盼情却没什么不满情绪。
此刻的她,看到储物袋中的宝物时,脸上露出了魅惑的笑意,心中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原易看着面前的少女,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我们才脱离那陨落之危了!”
少女顾盼情闻言,忽然娇容生红晕,接着她站起身来,对着原易敛衽一礼,说道:“多谢原兄不杀之恩!”
原易听得这话,虽然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但两眼还是定定地看向顾盼情,眼中露出探问征询的目光。
顾盼情见状,当即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在穿谷而过之时,小女子因为宝物的缺乏,因而渐渐地产生焦灼心,忘记了原兄先前的救命之恩,几乎失去了修士的人性与良知,对原兄竟产生了那等恶念与歹意,小女子真是罪该万死!”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而且,方才分宝时,也幸好原兄胸怀广阔,且心存正念,否则小女子就有几条命,也不够原兄杀的!”
说着,她再停片刻,最后说道:“所以,在这里,我才要衷心感谢原兄两次不杀之恩,而且还望原兄恕我那不敬之罪!”
原易见状,一手摆了摆,随后说道:“呵呵,那倒没什么,你毕竟没赋予行动,没有对我造成实质伤害,所以那些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说着,他忽然嘴角一瞧,看着少女顾盼情,调笑道:“况且,你这般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可是能令草木凋谢万花失色的,我又怎么下得了那等毒手!”
顾盼情听得这话,不由得“噗嗤”一声,忽然展颜而笑起来,瞬间她笑脸替换了肃容。
原易这时则是两眼直直地瞪着顾盼情,饱览着少女此刻展露出来的那天生的娇姿媚态!
如此半响之后,顾盼情才止住笑意,接着她看到原易故作的呆状,当即两只媚眼一动,瞪了他一眼,然后娇声道:“好了,别那样看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在暴雨将停,我们准备一下,就继续走吧。”
原易听得此话,再狠狠视了她一眼,便回转神来,看看那天色,说道:“不错,也该走了!”
这时那血色暴雨已停止,当下两人尽皆做好防护,便缓缓往前行去,向着黄巾山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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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与顾盼情于蚀雨谷中,相互且行且谈着,神情皆极度地适意。
忽然,少女说道:“没想到一场暴雨过后,谷中是如此的清明景象,那阴森场景就那么消散掉了。这等情况,我却从未听说过。”
原易闻言,说道:“我也没有从那些蚀雨谷资料中看到如此信息。不过,这不是很好嘛。如此的道路清明,我们也就可以快速地前进!”
顾盼情点了点头,接着她看向前方道路,看到那目力所及的山景,当即说道:“终于要穿过这十里蚀雨谷了!”
原易也看向了前路,同样点了点头,随后叹了一声,说道:“这般短小的行程,我们两人就用了六天时间。不知前面那八百里的黄巾山脉,又到底要花费多少工夫了!”
顾盼情闻言,说道:“那毕竟是因为这山谷环境特殊,要是前面那连绵的山岭,只要能尽力避开山贼,穿越过去的话,却是耗费不了几天的。”
原易见得此说,点了点头,道:“仙子说的是!”
这时,顾盼情见走到了那谷口,再看到前面不一样的山景,也不再与原易说什么了,只是和他招呼一声,便一蹦一跳地,向前跑去,片刻后,她就到了谷外石地上,然后定定地站立彼处,双眼微微闭上,呼吸着那新鲜的空气!
见其如此少女性情,原易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后继续迈步而行,正要跨出那蚀雨山谷。
正当此刻,异变忽起!
但闻一声“杀”字忽地从一人口中蹦出。
其言方了,便见一大波闪烁着寒芒的利器,诸如血色细针、绿芒灵标、黑体箭矢等物,以迅雷相仿之速度,挟着杀机凛然之气势,向着少女凶猛地集袭而来!
顾盼情刚听得忽来之声时,便猛然挣开闭着的双眼,接着她看到那暴雨般的攻势,当即娇喝一声,随后匆匆之间,催动起那体外红绫,迎向那袭来的利器,同时她手中光芒一闪,再次多出了一件宝物,就要防御起群敌攻击来。
但尽管她如此极力防御,但不过瞬息间,那波寒芒覆体之时,便听得她一道娇呼后,一声惨叫随后出口。
紧接着,其娇躯更被一枝利剑穿肩而过,随后被其如此携带着,飞行一段距离后,便忽然撞在一块青石上,随后便闻“啪嗒”的一声,其身躯便掉落了地面,随后便就此没了动静!
这等异变发生不过转眼间事,这时候的原易方才回过神来。
他顿时惊怒交加起来,当即三元刃出击,向着那些敌人杀去,同时他手心光芒一闪,多出了一件攻击宝物。
见得三把飞刀如期袭来,群敌当即祭器抵御起来,同时他们看到谷口的原易,当即各自从伏处纵出,一个个纷纷叫嚣起来的同时,就要发出第二波的集体攻击。
“还有一个凝气点子!”
“一起上,不要让他逃跑了!”
“竟敢冒犯我们黄巾山,真是找死!”
……
原易听着这等狂言,同时两眼向前看去,只见群敌有二三十人之多,不过除了那名长眉老者外,却尽是凝气的修为,且大多七、八层左右,九、十层的不过寥寥几人。
众贼皆穿着一身墨绿服饰,额头上皆抹着一条黄色头巾,群敌不是别的人,正是此地的黄巾山贼。
原易只是打量众贼一眼,便转眼看向自己那攻击法器。
见到三元刃没能在群战中发挥作用,他脸上毫无异样,却是心有所料。
紧接着,他当即将手中那催发威能的雷爆符向着群敌方向激射了出去。
当下,但闻“咔轰”的一道雷鸣声,一颗黑球便从其手中发出,随后迅速地分散开来,化为了二三十道黑漆漆闪电,划过数十道弧形不一的线路,如同一场雷电瀑布一般,分袭向前方那黄巾山贼。
随即,原易神念一动,催动三元刃回防,在体外滴溜溜旋动,形成一道银白光圈,防御起群敌第二波攻击来。
同时,他手中再次多出一枚雷爆符,接着他两手一合,体内法力一提,透过两手心将灵力注入其中。
当群贼防御住雷爆攻击时,原易第二波雷瀑又发出,随后他们又是一阵阵的惊慌忙乱。
如此不到片刻的工夫,第三波雷电瀑布又至,当即群敌惨呼声更加响亮起来。
这也难怪,雷瀑符本来是中阶中级符箓,其激发后便有筑基中期修士一击之力,即便像原易如今分化为二三十道的漆黑雷电,那每一道雷电也有凝气十层的威力,而且更是如此的一连三次攻击,如此修为的黄巾山贼难怪抵挡不了了。
原易这时看到场上还有未毙命的敌人,当即三元刃法器再次出击,给他们一个个补刀起来。
片刻后,他巡视一圈,却没发现那长眉老者的尸身,想来那人见势不妙却是提前又逃走了。
此刻,原易才定了点神,看向少女那娇躯,随后他快步向前,从那乱石堆中将其扶了出来。
他对着顾盼情一看,见得她虽然全身气息微弱,但还没有在攻击中陨落,当下他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看向其脸上的异样,只见这时其上蒙了一层雾气,雾气黑漆漆的,看上去一副中毒的模样。
然后,他看向其中箭处,却是在右肩下三寸,利箭同样黑漆漆的,穿透了其整个背部,在其身后露出了一个尖尖的箭头。
原易见状,寻思片刻,便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枚疗体符,接着向其内灌输灵力。
不多时,疗体符威能彻底激发,于是他便将之贴到其身上,随即其脸上黑气在消散。
接下来,他再仔细看了看那漆黑箭头,便两手忽然一动,撕开了其中箭处的衣服。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便一手往前伸出,接着忽然一用力,将那箭头拔了出来。
箭头拔出之时,一股漆黑血液当即喷涌而出,同时顾盼情不由得发出一阵闷哼声。
见状,原易当即便从袋中取出一颗青光丹药,却是既可内服也可外用的百草丸。接着他将丹药碾成粉末状,随后将百草丸粉末敷于其箭伤处。
在疗体符与百草外的作用下,顾盼情脸上黑气渐渐无踪,其呼吸平缓悠长,气息也同时稳定下来。
不过,原易见到少女还没苏醒,且脸色惨白惨白的,眉头不由得又是一皱。
他再寻思片刻,就取出了一颗参元丹,接着撬开其小口,将之放到了口中,然后一手抵着其娇躯,灵力缓缓注入其其内,帮助其催发药力起来。
不多时,在参元丹的强大药力下,顾盼情终于睁开了双眼,从昏迷中醒转了过来,不过其气息依旧微弱,却还未从重伤中彻底康复。
这时候,她见到身旁的原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她发现如今自己半靠在他身上,一股男子的异样气息顿时传来,而且自己右肩伤处衣衫也被撕裂,一时间,其惨白色的娇颜上,顿时渐渐地布上红晕。
乍逢如此暧昧场景,顾盼情不由得露出小儿女之态,当即她通红着脸颊,对着原易细细地娇声道:“你,你让我起来!”说着,她轻轻扭动起来,就要挣脱原易的抱持。
原易听得她这等娇声软语,当即面上一喜,不过看到她那红晕的脸庞,他又不由得一愣。
但当少女要起身挣扎之时,他扶着其一肩的手上,忽地传来温软滑腻的感觉,他当即心中一荡,随后看向那感觉源头,当即看到一截白花瓣抹胸,抹胸旁边是那裸露的肌肤,肌肤洁白无瑕,欺霜赛雪,仿若那凝脂一般。
乍见如此模样的少女娇躯,他不由得心下泛起丝丝涟漪,呼吸更是急促而粗重,面色同样红润起来!
顾盼情挣扎了一下,却无力撑起身来,而且这时见得原易神色,她面色更加的通红,随后细声说道:“不要看!你扶我起来,帮我穿件衣服!”
原易听得此话,连忙定了定神,强行摆脱那涟漪,随后就地扶起少女,拿着其取出的外衣,帮她套上,遮掩起其裸露春光来。
顾盼情这时方才说道:“我们走吧!这是黄巾山,我们快些走吧。那黄巾山势力可是在龙门中排行前三的,有近千的喽啰,数十位凝气十层副山主,以及十位筑基级山主。要是不快点走,我们又要糟了!”
其此刻的话语中带着惊惧之意,显然在先前那几乎致命的攻击中她被吓得不轻。
原易闻言,当即皱了皱眉,说道:“但是,你的伤,还没好呢,那又怎么走。”
顾盼情听得,忽地说道:“你都那样看了我身体,难道背着我走都不愿了?”
原易闻言,低头略微沉吟,再看了少女一眼,便说道:“这样!也好!”
说着,他便背起顾盼情,随后收拾好那战利品,就要寻路而行。
当此之时,破空声忽然响起,且声音连绵而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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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来敌群声,原易当即脸色一变。
他连忙紧了紧背后少女,只说了声“抓好了”之后,便忽然全力运起《敛息诀》,向着先前看准的方向遁去。
两人离去不到片刻,数十道光芒便先后降临此地,这些光芒中,有颜态各异的遁光,也有那形色不一的云彩。
不多一会,遁光与云彩便纷纷散去,场上现出来人的身形来,但见他们打扮相似,皆身上穿绿袍,额头系黄巾,正是那些黄巾山贼。
紧接着,在为首三人的命令下,众贼当即分成两拨,一拨原地查看起陨落的修士,一拨四周细细侦察起敌踪。
片刻后,四周侦敌的山贼便纷纷回转,他们齐齐摇了摇头,表示毫无所获,却是无能发现敌人的行踪遁迹。
而另一波山贼修士也检视完毕,同样未曾发现异状后,便就地处理好那些尸体,随后向那三人汇报情况。
此处的黄巾山贼,数量共有四五十人之多,其中为首者是三名筑基级的山主。
一人是一名长眉老者,一条左臂已断掉,正是那黄巾三人组的幸存者。
另外两名山主则分别是一名金面中年,以及一名绿发少女。
这时听得众人如此的汇报,那金面中年面色一动,眉头微微皱起,他低头寻思片刻后,便忽然抬起头来,然后对那长眉老者说道:“莫兄,你说的那些情况,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长眉老者听得此话,当即怒气上涌,涨红着脸,说道:“尹兄这是怀疑我了!哼,我即便是要开玩笑,也不会拿那些陨落的兄弟们,不会拿在下一条手臂,更不会拿我们少主的死讯,来开那等没有趣味的玩笑!”
绿发少女见状,连忙劝说道:“莫兄别急,尹兄刚才,只是因为考虑问题过于深入,担心到有仇敌算计本山,所以才会有口无心说出了那等的冒犯话。”
金面中年闻言,当即点头道:“龙姑娘所言极是,方才尹某说话有误,莫兄切莫因此见怪才好。”
长眉老者听得此话,当即冷冷哼了一声,随后只是思量片刻,便将那股怒气强行压了下去。
接着,他再寻思一会,方才开口道:
“那两人的修为,确实是凝气八层,这点,我倒没骗两位的。至于他们的背景,具体是怎么样的,老夫就真的不清楚了。但不管如何,他们都杀了申云少主,这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而且,因为少主那等强横天资,使得申兄对他极为的宠爱。可以说,申兄对他可谓寄托了最深的期望,论起重要性来说,他的其他嫡系后人都万万及不上的。我想,这一点,两位应该十分清楚。
若是他游历回来后,得知了这等的情况,知道了少主如此陨落的消息,恐怕他不仅不会管那两人身份,而且更会亲自出马前去追杀,不会管往常那等忌讳与规则,而是想将他们虐杀之而后快的!”
金面中年与绿发少女闻言,却皆是脸色淡淡的,没甚担忧惧怕之态。
毕竟,致使少主陨落又不是他们的过错,即便最后要担当那天大的责任,那也是眼前长眉老者的事情,却是与他们无一丝的关系。
他们这次的来援,不过是平常的同道相助而已,若是认真说起来,他们不仅无甚过错,而且还有些援助功劳呢。
长眉老者见状,不由得面现急色了,于是他考量了片刻,便嘴唇动了起来,对着两人传音道:
“尹兄,龙姑娘,若是两位这次尽力相助,只要帮老夫斩杀那两人,好对申兄有个交代即可,至于那人的战利品,我统统不要,尽皆留给两位,如何?”
两人听得此话,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却没什么心动之态。
长眉老者见状,当即补充道:“那战利品可是包括申云少主的遗物!”
金面中年闻言,眉梢微微一挑,旋即他思量片刻,又摇了摇头,说道:“那申少主的宝物,虽然十分的珍贵,但怎能到我等手内。”
长眉老者见状,忽地喜色一闪,便继续补充道:
“这次出门之时,少主倒有些机缘,因而得到了一些宝物。别的暂且不说,其中价值最高的,却是两件,分别为一枚符宝以及一件古宝。这些宝物也仅仅我知道而已,当然如今还得加上两位道友,想来那符宝与古宝,以及其它价值不过略低的宝物,足够两位这次的酬劳了!”
金面中年闻言,双眼一亮,接着他动问道:“此话当真?”
长眉老者见状,满脸肃然道:“老夫可以发心魔之誓言!”
金面中年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说道:“那等魔誓就不必发了,我相信莫兄之言!”
说完这话,他两眼便看向那绿发少女,长眉老者同样期待着她的答复。
那绿发少女忽然说道:“对了,方才看那两人画像时,我倒没有注意到什么。这时忽然机由心发,猛地想起,那女子那相貌来,看上去似曾相识的,却是与九花寨某一人相仿!”
金面中年听得此话,当即勃然大怒,说道:
“什么,好大的胆子,九花寨那群娘们,往常与我等敌对也就罢了,毕竟那些事情有可原,如今竟然那般的大胆妄为,竟敢视我等黄巾山无人,不仅肆意杀害我等少主,更想就此横行黄巾山脉,通过贬损我等的名声,来凸显她们的威望与实力,如此作为,真真的罪无可恕!”
长眉老者闻言,当即醒悟起来,随后他同样骂道:“不错,这等胆大猖獗的歹徒,如此地冒犯我等神山,确实罪该万死!”
随后,绿发少女、金面大汉、长眉老者三人相视一眼,忽然发出了会心的一笑!
这一番张皇其词之话、欲加其罪之语,暂且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们是信了。
如此一来,他们方好依此借口,带领手下搜寻全山,进而实现他们各自不同的目的。
于是,三人再度商议片刻,确定了具体的追敌方案后,便按照预定计划,各自分别走开。
他们此去,却是准备向其它山主借些兵员与宝物,然后进行那遍及黄巾山脉各处的大搜寻!
而就在新黄巾三人组由于利益相谐而统一意见,即将展开大行动之时,原易顾盼情两人却因为前路问题而开口争执,就地停步不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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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前面那路,绝对不能走!那路上不仅黄巾山贼遍布,而且还要经过那些山主坐镇的山头,若是我们由那路经过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发觉,进而被那些山贼阻击,陷入十面埋伏的境地,那实在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走!”
顾盼情这时一面手指着前路,一面语气急促地说道。
其话语之中含着消不去的惶恐,面上更带着深深的惧意,却是还未从先前的惊吓中回复过来。
这时的少女,正趴伏于原易后背上。
两人此刻正于一山口上,停立着观望前方的路途。
前方有两条路,一条弯途,一条直道。而顾盼情所说的那路,便是前方的直道。
原易闻言,眉梢一挑,当即说道:
“仙子但请放心,虽然前路十分的危险,但凭借我那敛息功法,若是小心点的话,却是不会惊动敌方的。我们只要专心避开那些筑基级山主即可,那些凝气级别的山贼却是不用担心的,故而如此前行的话却是无甚大阻碍。
而且,我们若不如此直着走的话,还像先前穿越飞雁顶那般绕行,那就不知要花费多少工夫了!现在,我可没那等耽搁的时间。”
“不行!绝对不行!宁可费时绕路,也不要走那险途!”顾盼情听得此话,却丝毫不为所动,螓首只是连摇,如那拨浪鼓一般,其言语依旧那么坚决。
原易听得这等言语,再侧头看看她那神色,连忙再次劝说道:
“仙子没必要如此惊惧,要知道先前的袭击只是意外而已,若是你当时有所准备的话,就算那是数十人的凶猛集袭,即便你自身抵挡不了攻击,但从容的避开却是可以的,却不会像现在这般身负重伤了。”
“你那些假设根本不成立,没有一丝一毫的说服力,而且你又不是我,怎会知道我当初的真切感受。
那时候,当中箭之时,我猛然感觉时间一下子变慢,全身的呼吸同时随着窒息,周围环境更是渐渐的变暗起来。
那种看着自己由生到死,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于那一切都无能为力,那种极度消极的负面感觉,不曾如此经历的你,没有那等身受的同感,怎么可能体谅我如今的心情!”
顾盼情说话间,同样回忆着往事,随着那些回忆的进行,其脸色同时变得惊恐起来。
原易听得这话,默然了半响,确实如她所言,因为不曾面对这等生死间的大恐怖,他却是不会产生感同身受的情况,不过他如此寻思了片刻,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还是不行。绕路走花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我如今却浪费不起的。”
他如此近乎固执地坚持己见,却是因为先前扫视储物袋时,蓦然间发现,如此六十天过去,那纳物符灵力减少了一大截,离那三月的存活期越来越近了。
虽然不知道那符内灵力消散后,里面的东郭两姐妹有甚不良后果,会不会因此彻底的窒息而亡,但他却不想因为这等自身的缘故,陷那两丫头于那等可能的亡地危境。
这般思量着,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背后的顾盼情。
但见少女听得这话,红唇微微一动,就要再次开口争辩。
原易见此情形,当即抢先说话,掐住了其话语:“好了,那些理由,你不要再说了!现在,要走哪条路,可由不得你了!”说着,他两手一动,搂住了一双细腿,紧了紧背后的少女。
顾盼情见状,当即樱口一闭,红唇一抿,停止了就要说出的话语。
随后她思量了片刻,便忽然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也是!如今前路在你脚下,而我又必须在你背上,凭我如此孱弱的身躯,若是独自前行的话,却是不可能行得远的!所以我要往哪条前路走,当然要看你的意志行事了!”
听得这有些抱怨的话,原易眉梢微微一挑,不过却没有回什么话,只是见得顾盼情没有了意见,当即再次紧了紧背后的少女,就要轻悄悄地往前方行去。
这时,顾盼情忽然说道:“不过,若是遇到了危险,你可要救我这小女子!”
原易闻言,微微颔首,随后说道:“嗯,到那时候,我尽力而为。”
少女听得这话,却不甚满意,于是继续说道:“你一定要救我!”
说着,她两只纤手往前一伸,紧紧地搂住了原易的脖子,当即他就感觉到了后背的柔软,脖子上也传来那温热如兰的娇喘吐息,同时那股清新似麝的体香也更加的浓郁了。
原易这时候感触更强,不由得停下了要前行的脚步。
同时,其心底那涟漪随之再次泛起,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暗自摇了摇头,考虑到这等涟漪的起因,当即强行将之驱除掉。
随后,他蓦然再度侧转头来,方要对顾盼情有所言语,不过他这时却忽地心中一动,因为触及到少女那光滑温润的娇媚脸庞。
当两人脸颊如此轻轻摩擦之时,又是一阵不一样的感受产生,那被驱除掉的涟漪再度升起,且感觉上更加的温润而清晰。
原易见状,连忙回转头来,回复了原本的状态,而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没必要这样的!到时候,我一定尽力就是!”
少女这时娇靥生春,通红着一张脸,小声嗔说道:“我只是担心一会你跑得太快,因而抓紧以防不小心掉落而已,你想到哪些不好的地方去了!”
原易听得顾盼情此话,不由得“呵呵”地一笑,随后说道:“如此,那就好,倒是我多想了。”
说着,他顿了顿,看看那天色,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如今同命的我们,继续向前进发吧!”
当下,他全力运起《敛息诀》后,便大踏步而起,背着身后的少女,悄然穿山越涧,往前方直路奔去。
而这时候,那新黄巾三人组却一切已准备停当,当即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开始了黄巾山脉大搜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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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黄巾山脉,一处无名之地。
一阵阵“轰隆隆”声响中,一道瀑布从高岭流淌而下,在一阵浪花隐显、水流喷溅后,便在岭脚形成了一面清澈的湖泊。
此刻,那亩许大小的湖泊旁边,正站立着数十名修士。
他们额头皆系黄巾,穿着同样的墨绿服饰,正是黄巾山贼们。
忽然,众中一位长眉老者叹道:“经过两天施法准备,这可以覆盖本山的‘镜湖法术’,终于在此刻完成了!”
其言方了,便见得旁边湖泊中涟漪一生,数道水流忽地激射而起,旋即划过一道拱形的优美弧线,向着长眉老者身前而来,不过片刻的工夫,水流如此积聚之下,便在其面前形成了一方小湖泊!
只见湖泊面积不大,只不过十丈方圆,水面平滑清澈如镜面,如旁边那亩许湖泊一般。
但其中的景象,却又与寻常湖泊不类,此刻里面正呈现着奇景,却是各种各样的山河画面,若细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画面正是黄巾山脉之景。
这时,见得这“镜湖法术”彻底激发,一名金面中年只是浏览片刻,便忽地皱了皱眉,说道:“我们时间耽搁这般久,那两人不会穿过本山,趁此机会逃了吧?”
“不会的,有血毛犬在地面追踪,再有碧眼雕天空巡视,另外加上兄弟们的追杀,一路之上如此的关隘重重,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即便是我等闯关都够呛,仅仅凝气八层的他们,怎能轻易穿山而过?”听得此话,一名绿发少女摇头道。
这说话的长眉老者、金发中年与绿发少女,正是那新黄巾三人组,他们这时正布置完视察法术,准备凭之搜索追杀原易两人。
而此刻,原易正潜行于丛林之中,其身后背着少女,此刻其依旧伤势未痊愈。
忽然,他两耳细心听了一会,然后停了下来,问道:“没有那血毛犬追来吧?”
背后顾盼情闻言,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旋即答言:“那血毛犬倒还没有追上来,不过就是大概三里之外,东南方向的天空上,有几只盘旋着的碧眼雕!”
其面前的镜子,正是那法宝仿制品‘小千里镜’。
这时其镜柄正握于原易手心,由他输入灵力催动着;而镜面则对着少女,由顾盼情查看着周遭环境。
原易听得此话,却不放心地说道:“让我看看。”
当下,他口中喃喃几句,手上镜子旋即缩小,随后他加大法力输出,方才仔细看向镜面,只见果然少女所言,前方不远处有几只恶雕。
恶雕身躯约莫三丈大小,形态与普通雕类无二样,但就是一双眼睛闪烁着碧绿芒彩,正是黄巾山脉特种飞禽之碧眼雕!
见得果真无甚异状,原易当即将镜子交给顾盼情,随后紧了紧背后的少女,继续悄然迈步而起,同时说道:
“那碧眼雕倒没什么好担心的,虽然它们一双碧瞳可望到极远之地,但其灵异也不过与那飞雁顶的凌霄雁相当而已,我们只要不在高空飞行,它们也就不能发现我们了。
倒是那些血毛犬极为讨厌,没想到它们的嗅觉竟比鬼愁寨的寒冰獒还要灵敏,即便是我那神妙无比的敛息法诀,也不能完成隐匿住身形气息,往往走后不到片刻的工夫,它们就能依据残余气息追上来了,那倒是个大麻烦。
不过,要不是……”
就在这时,顾盼情一拍其肩膀,忽然打断了其话语,同时急声说道:“好了,那些没用的,就不要废话了。我们快点走吧,后面又有追兵跟上来了!”
原易听得此话,也不再滔滔言论了,当即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片刻后,一犬十人就到了此地。
十人皆是黄巾绿服山贼,倒没什么特别的,倒是那灵犬有些异状。
但见那灵犬不过尺许大小,其模样与寻常犬类相似,但就是一身皮毛为血红色。
此灵犬不是别的妖兽,正是黄巾特种妖兽血毛犬。
这时,那只血毛犬来到此地后,便在周围绕走了一圈,同时它鼻息咻咻,似乎在闻着什么。
片刻后,它便低叫一声,声音却如狮吼,同时一蓬血雾从其鼻中喷了出来,向着其走过的一些地方覆盖而去。
不多一会,待那血雾上多了几丝白色絮状物时,那血毛犬便再次低吼一声,随后带着十人往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正是原易刚刚离开的方向。
于是,如此这般,一追一逃的,在山贼们的密集阻击中,原易两人在黄巾山脉奔窜着,虽然这等过程十分的狼狈,但他们依旧在曲折地前进着!
忽然间,顾盼情娇声道:“咦,你看!”
如此说着,她把那面镜子凑在原易面前来。
原易当即停步观看起来,但见其内显现出一副奇景来!
镜面内是一面数十丈的湖泊,湖泊光洁平滑之极,其中间位置正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而那两人身影的那面镜子内又再度显现着那湖泊的情况,里面那湖泊又正映照着两人此刻的情况,两人彼处的镜子又……
如此这般,仿佛无限演绎般,镜子与湖泊相互映照,显现出了这么一场绝妙景致。
“不好,那镜中的湖泊,是山贼的侦查法术!”原易观看一会,微微一愣后,只是略微寻思,便忽然脸色大变。
顾盼情听得此话,同样花容失色起来,当即她惊惧再现脸庞,同时口中急匆匆说道:“那快点,我们赶紧逃!”
原易旋即颔首,随后看准方向,便继续快步而起,同时他说道:“你小心看着那小千里镜,密切注意着周围的敌踪!”
顾盼情急忙点头应声,随后她集中起精神,两只眼睛看向镜面,查看起近处的敌人踪迹来。
而当两人在用小千里镜窥视到那小型湖泊时,那三人也在催动着面前湖泊,查看起黄巾山脉的详情来,恰好看到了两人窥视湖泊的一幕。
“就是那两人了!”长眉老者见得,当即说道。
“咦,看他们所在之地,离我们不过九里而已!”绿发少女闻言,看了一看,便说道。
“既然发现了敌踪,那我们如今也该行动了。”金面中年听得此话,略微沉吟,旋即说道。
闻言,其他两人相视一眼,当即同时点了点头。
于是,在三人几声命令之下,一半人留下监察并守护此处灵湖,另一半人则跟着离去追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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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乱石地上,几道凄厉惨呼过后,周围便静谧了下来。
原易走上前去,收拾好战利品,接着火球连弹,就地焚烧掉尸体,然后悄然转身离去。
他这番动作熟练无比,显然也不知道重复了几次了。
随后,他面色阴沉的,一边向前潜行着,一边嘴唇微动,传音道:“周围那几个方向,还有几波敌人围上来?”
他这低阶基础的传音法术,却是先前由顾盼情透露其中技巧,然后原易稍微练习片刻便学会的。
如今他用传音术向少女询问的,即是那追踪的黄巾山贼详情。
顾盼情见问,连忙看看眼前镜子,随后便说道:
“总共有十波,不过距我们最近的,仅有三波黄巾贼人,他们分别在正西、东南以及西北三方。其中,正西方之敌三犬十八人,距此约摸三里地;东南方之敌五犬十六人,距此大概二里地;西北方之敌二犬十九人,距此大约四里地。另外,三方的领头者,正是那三名筑基级山主!”
说完这些情况,少女停顿片刻,随后面色凝重,再次征询道:“我们现在,应该再往哪个方向突围?”
原易听得这话,且行且思了片刻,随后便毅然说道:
“他们中有筑基修士,那三方实力就相差不大。若是如此看的话,往哪走都相差不多。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往那东南方为好,顺便杀了那几条恶犬。
不过如此一来,我那符宝玄甲衣的最后一次威能又要耗掉了,而且我那些符箓又要浪费掉不少。
哼,要不是先前各次突围之时,我那九张步虚符都用完了,哪还用得着如此地强行冲关,只要待他们靠近之时,直接用那符箓遁走就是了。”
顾盼情听说,忽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如此的低阶修为,要想冲出群贼的包围圈,不消耗大量的宝物是不行的,不过也幸好先前你得到那般多的宝物。”
原易闻言,微微低头,神识一扫描,便摇了摇头,说道:“我的那些宝物,如今剩的不多了!”
顾盼情听得,顿时一惊,她连忙说道:“怎么会,先前几次突围时,我见你并未有甚大用啊?”
原易闻言,忽地冷声道:
“怎么没大用?别的暂且不提,就说第一次突围的大战,忽然碰到的几百名黄巾山贼,当时我因为来不及激发那步虚符,使得处境极为地险恶难堪,不得不直面那十面埋伏的情况。
要不是我首先激发了玄甲衣符宝,而且那符宝也如期的防御强横,要不是我接着又激发几道雷爆符与近十张闪电符,暂时防御住群敌那等气势凶猛的攻击,恐怕当时的我们,不是被当场生擒活捉,就是在围攻中陨落了。
后来我等又被追上了九次,因而耗费了那九张步虚符,同时在如此逃跑中,那些回法宝物也即将枯竭了。”
顾盼情听得,寻思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这样子的话,那你还剩多少有用之物?”
原易再度低头,查看了片刻,便说道:“还有一瓶复法液,两张风行符,三张金刚符,一张闪电符,两张雷爆符,九张疗体符。嗯,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
少女听得,却忽地大惊道:“现在宝物如此之少,那我们下面怎么好逃跑?”
原易闻言,当即说道:“所以我要往东南方向走,却是不准备如此奔窜了!”
顾盼情听得此话,思量了片刻,方说道:“你是要到那东南方向去,准备摧毁那可查看我们行踪的那面湖泊?”
原易闻言,微微颔首,旋即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那面湖泊的威胁,比那些血毛犬与那三名筑基更甚。”
顾盼情听得,当即皱眉道:“但是,那个地方似乎距此很远,可要耗费不少时间的。我们那样做,还不如……”
其言未了,前方密林中忽地响起了五道狮吼之声,同时一阵咻咻声响随着发出!
紧接着,如此吼声之后,五头二尺大小的血红灵犬便从前方窜了出来。
随后,林中走出了那十六名黄巾山贼,众贼由一名老者带领着。
他们方一现身出来,见到前方潜行的两人,便手中光芒尽皆闪耀而起,祭出了各自的攻击法器来。
原易见得如此情形,却是有着心理的准备。
他当即停止了传音,随后便开始了攻击的施为。
只见他顶着黑漆漆甲衣,也不管群贼那来临的攻击,只是催动手中的雷瀑符,循着那吼声的传来处,向着那五只血毛犬袭击而去。
当即,几道惨厉的犬吠之声便响起。
见状,原易方再次催动起最后一枚雷瀑符来,向着那各处分散的数十名敌人袭击而去。
“又是那种雷瀑符!”
“兄弟们暂停攻击,先注意自身防御!”
“待我等防御好,点子符箓耗尽后,便是敌人授首之时!”
……
群贼见得原易攻击袭来,当即喧声四下而起,随后不慌不忙的,按照先前商议之策,齐齐各自防御起来。于是原易的这一波雷瀑攻击,再没有如期的大伤害效果。
见状,他法器三元刃出击,同时催动一枚闪电符来,穿过众敌的包围圈,向着那东南方向冲去。
众中那长眉老者见状,当即神色一喜,随后说道:“他们已经没有那挪移虚空的符箓来,兄弟们快点跟上去,不过要小心点他们各种袭击。”
群贼一听这话,一道同声应答后,便三五成群的,小心翼翼防御着,尾随原易两人而去。
这时,那长眉老者却在原地停立下来,他忽地两手轻轻一划,旋即其面前多出了一面镜子,镜中显现出一副画面,那画面正是那镜湖之景。
接着,他再次手掐数道法诀,当即镜中显现了一名山贼,那正是其中一位看守着镜湖之人。
然后,他对着那山贼吩咐几句后,便结束了双方的通话,随后镜子当场消散,老者继续追踪而去。
原易且战且逃着,虽然路上他几次突袭,因而斩杀了一些敌人,但敌人却不曾因此减少。
他们不放弃地紧紧追踪,而且看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它方向的敌人也在赶来,贼数渐渐地多了起来。
见此情形,他不由得急了起来,当即他动问道:“你先前想说什……?”
不过就在这时,背上的少女忽然惊喜道:“到了,前方不远,就是那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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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顾盼情纤手向前一指!
原易闻声旋即停口,随后顺其指处看去,只见前方是一座小山,上面翠草彩花覆盖。
在那花草掩映之间,山腰处现出了一个丈许高的山洞,山洞内看去黑漆漆的,也不知里面的具体状况。
原易见此情形,再听到身后那密集的破空声,当即也不暇多做思考,更无暇询问少女缘由,连忙两步并作一步的,向着那山洞方向纵跃而去。
片刻后,两人便穿过那丈许洞口,进入了那不知底细的山洞!
不多一会,群贼便相继破空而来,不过之后他们却于洞口外,忽然停步不前起来,而且他们望向山洞的方向,眼中皆含着恐惧与忌惮之色。
这时,那三名领头者,即那长眉老者、金面大汉、绿发少女,也先后来到了此地。
他们看向山洞位置,虽然没有那等忌惧之色,但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
半响后,那绿发少女方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其他两人,如此说道:“他们竟然逃进了沉精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追下去?”
金面大汉见说,忽地冷哼一声,说道:“这还怎么追?又有几个人敢去追的!那里可不同于别的地方,可随随便便进出的。不说那凶残威名的二山主大人,便是里面山洞环境的重力压身,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难关,恐怕即便是我们的强行命令,在场诸人也不想进去承受的。”
长眉老者听得,眉头皱得更深了,旋即他说道:“那自然禁制,暂且不提。只说那里面的二大人,他这番闭关的时间,恐怕有十多年了吧?”
绿发少女闻言,侧头想了想,便说道:“嗯,算算时间,确实有十年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其威名的,要知道他虽然仅仅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可战力却是可与大山主持平的存在!”
长眉老者听得,点了点头,说道:“龙姑娘所言极是!所以,我们应当在不打扰二大人闭关的前提下,商议一个极度稳妥的捕敌之策。对此,尹兄弟,你有何高见?”
金面大汉见问,微微思量一会,便说道:“如此情况下,我们唯有守株待兔而已!”
长眉老者听得,只是寻思片刻,便点了点头,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那绿发少女听得两人之言,同样微微颔首,赞成了两人这番对敌安排。
于是,三人又是一道道命令下去,对着众多手下纷纷安排起任务起来。
……
原易方进入山洞之中,还没适应由明入暗的环境,便蓦然感觉身躯一沉,仿佛千斤巨力压身一般,全身忽然其重无比起来。
当下,他脸色一变,但听得后方那密集的追兵,他便狠狠地咬了咬牙,随后又深吸了一口气,体内法力蓦然一提,待身躯适应那加身重力后,再看准山洞的前方路径,两脚极力的移动,抵抗压力而去。
然而,这段路途却甚是难行!
初进洞时也就罢了,只要稍微运转功法,那等压力他却抗衡得了的,但渐渐地,越往深处走,其加身压力越大。
当他感觉压力实在过重,几乎举步维艰之时,同时察觉到群敌未追上来,当即停下了脚步,立于山洞一角,口鼻同时开张,喘动起大气来。
“怎么,很累吗?”这时,顾盼情见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很是奇怪地问道。
原易听得这话,继续“呼呼”地喘气,待气脉稍微平稳,方才侧过头来,看着少女,没好气地说道:“当然很累了,顶着这般重力走,而且还走了那么久,哪能不累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让我走这条道?”
顾盼情闻言,旋即答道:
“我只是看到你那小千里镜看到此处一片模糊,然后忽然想到那面湖泊的视察能力可能也是有所缺陷的,不能完全看清这里的具体情况,如此一来此地便是绝佳的避敌之所,而且刚好在山贼追击下靠近了此处,所以我就顺道指引你进入这山洞了。”
原易听得这话,思量了半响,方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小千里镜不能看清的地方,恐怕不是环境恶劣之地,其内有那等天生自然的禁制;就是那些施加了各种隔绝法阵的地方,那些却大多是筑基山主坐镇的地盘。如此看来,我们有可能进入险地了。对了,还得看看那地图册!”
说着,他看向储物袋,随后在里面翻看了一阵,便翻出了数样东西来,分别是数张地图与几本书册。
他翻开那地图与书册,仔细地看了一会,旋即便惊骇道:“原来这地方叫沉精洞,里面不仅有天然的重力禁制,而且还是那黄巾二山主柴桑闭关之所!”
“沉精?莫非这洞有沉精?”顾盼情听得,却惊喜道。
原易闻言,眉梢一挑,动问道:“什么沉精?那是一种材料么?又是什么样的材料?”
顾盼情听得这话,媚眼扫视原易一眼,见其果真不知道的脸色,旋即便开口解释道:
“原兄竟然不知道,好吧,我且说说。那沉精呢,只有一样特性,便是其重无比。仅仅米粒大小的那物,却是有近百斤之重量。因为这等其重无比的性质,故而它们常是炼制重力型宝物材料之一。
若是其数量足够的话,仅仅就凭借那沉精,炼制出那后土印法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那后土印可是鼎鼎大名的。但若是数量稀少的话,也只是作为辅助材料,炼器时添加上一些,增加所炼宝物重量而已。”
原易闻言,当即恍然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当即转移话题道:“那些沉精的事情,至于到底有没有,我们先暂且不管,且说说如今的情况。现在虽然暂时摆脱了群敌追踪,但我们却是被困于此地了,而且洞穴里面的不知道哪处,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敌人。你说说,现在的我们,面对如此的情况,应该怎办才好?”
顾盼情听得,细想了想,便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却想不出好主意来,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
原易闻言,默然半响,方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他收好地图与书册,随后继续背着少女,顶着前行渐增的压力,走一步停一步的,缓缓往前路行去!
半响后,他们七转八拐的,如此行走许久,最后穿过一道洞门,眼前忽地一亮,到达了一处光明的所在来。
就在这时,顾盼情看向前方所在,忽然惊惧地喊道:“不好,前面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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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话,原易看向前方,当即面色大变!
只见得,前方是一汪灵池,灵池亩许面积,其水清澈透明,一眼可望到底,池面上正飘着白雾,白雾散发着的腥香气味,正一阵阵地传入原易鼻中。
此刻,但见灵池内部以一点为中心,形成了两圈正方形状的诡异景致!
那中心之点是一个人,那人是一名老者,老者双目紧闭,全身赤.裸.裸的,身材瘦弱至枯干,几乎可说是皮包骨头,他正于灵池中央盘坐着,一动不动的,看上去毫无气息的样子。
紧靠老者的那圈正方形则是一道灵河,其水色血红中带着些许的金色光点,灵河正在缓缓地流动着,一阵“汩汩”水声传入原易双耳,河中金点随着那流水声在微微闪烁。
而最外圈的那正方形正端坐着八名修士,他们平均分布于方形各边上,每一条边上相隔相同的距离,即端坐着一道人影,不计重复的情况下,每边上各有三名修士。
这时的他们,同样浑身赤.裸,下半身浸于灵池中,正紧闭着双目,脸上虽毫无表情,但其一呼一吸之间,却在吞吐着周围飘荡的白雾。
就在这时,那灵池之中,血色光芒忽然闪现,一条麻绳粗的血线忽地连在了八人之间!
当即,八人首先面色扭曲起来,一副痛苦异常的模样,同时八口尽皆想要开张,发出那愤怒的呼声,但诡异的是,那嘶吼声并未响起。
接着,八人天灵盖之上,一道拇指大的血红光柱忽然发出,当即八人面色更加的扭曲变形,口中都流出了深红的鲜血来。
那血色光柱发出之后,便纷纷不约而同的,激射向前面那道方形灵河,灵河接收到八道血柱后,其流动速度随之加快起来,同时其中的金色光点猛然增多。
随后,当那些金色光点增大到一定数量之时,灵河当即停止了那快速的流动,接着在一阵波翻浪滚之中,那些金点蓦然凝聚在一起,片刻后便形成了一枚金球,随后金球便激射向中心点的老者。
老者接收到金球之后,其脸上虽无甚表情,且双眼依旧紧闭,但其表面在一阵金光闪烁中,赤.裸的机体忽然丰润起来,不复原本那等枯瘦之状。
但不过片刻工夫,那闪烁的金光便敛去,他那丰满的肌肤便迅速凹陷下去,不多一会,又恢复了初见之时的干枯状态。
这时候,老者依旧在端坐着,灵河在缓缓地流淌,八人也在呼吸着灵雾,一切变化都已烟消云散。
方才的数息画面,仿佛根本未曾发生过,仿佛那尽是一场虚景幻象一般。
原易这时看罢这番画面,再见得那老者无甚反应,当即暗自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只见此处是一处光明的洞穴,洞中那加身的重力已无存,其洞顶似那穹盖一般,覆压着整个石洞,洞的四壁粗糙异常,原易进来的那面洞壁,正开着三道拱形洞门。
如此地观望片刻,他方对少女传音道:“前面那人也许就是黄巾的二山主了。不过不要那般惊慌,我们用传音术说话,以免不小心惊动那人。”
顾盼情闻言,当即醒悟过来,随后压下心中惊恐,点了点头,说道:“好!”
说着,她忽然皱眉道:“不过,先前那画面,我看着,怎么有些许熟悉感!”
原易听得这话,顿时大喜起来,连忙动问道:“哦,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少女闻言,却没有立时回答,其秀眉紧紧蹙起,显然在回想着一些事情。
不一时,少女便忽然惊呼道:“我想起来了!”
说完,她看着前方,眼中含着忌惮,道:“那是三环续命阵势!”
原易听得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三环续命阵?莫非便是像前面那样布置,其功效是增加寿命的阵势?”
顾盼情点了点头,说道:“原兄猜的不多,但此阵具体的情况,恐怕道友就不知道了吧?”
原易闻言微微颔首,随后侧头看向身后少女,眼中含着征询探问之意。
顾盼情见状,连忙说道:“那些我都是听姑姑说的,而我那姑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所以这其中有几分的真假,那就要原兄自己判断了。”
说着,见得原易露出倾听状,她便继续解释道:“
这三环续命阵确实是用来补充寿元的,而且其布置也同样像前面那样布置。
但是,这是一个极其歹毒的法阵。之所以说其歹毒,是因为这等寿命的补充,却是需要掠夺他人的寿命。
但我在歹毒之上又加上‘极其’二字,却是因为掠夺他人寿命时,被掠夺者虽然意识无比清醒,但却是不能抗衡法阵之力,只能活生生地看着感受着,那寿命被夺所带来的肉身痛苦,而且修士寿命被掠夺之后,其整个人更是会魂飞魄散,彻底失去进入轮回道的机会!”
原易听得这话,当即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看向前方的那阵势,面上带着惊惧忌惮之意。
不过,他微微寻思,便疑惑道:“这等逆天的法阵,想来是有甚限制吧,否则恐怕它再歹毒,也会在修仙界广泛流传的?”
顾盼情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原兄说的不错!它有三个大弱点:第一,法阵的催动不是往常的灵石,而是修士自身的寿元与血气;
第二,法阵必须时刻地用心控制着,否则一个不注意的话,就会被此阵法所反噬,因而自身精元流逝更多;
第三,法阵的运行极其龟速,故而掠夺的寿元也极慢,且可掠夺的寿元也是少之又少,比如说你想要掠夺对方十年寿面,但阵法运行后往往得到的是一二年,而这一二年寿元往往又是催动法阵所需的……”
“我说呢,原来是付出与收获不理想,怪不得这等逆天增寿的阵法,我没在那些典籍中见到过。”原易听得这话,当即打断了少女言语,同时满脸恍然之色地说道。
随后,他眼冒寒光,看向前方,说道:“这样看来,那人如今不能轻动了。如此的话,却是我们的杀敌好时机了。”
顾盼情听得,连忙拦住,劝说道:“这样不大好吧,恐怕那人布阵前,不是没有防范的。而且,我们如此地惊动他,若是让他受到那法阵反噬,那人就会从闭关中醒转,恐怕他就会因之而愤怒,然后强行脱离法阵,继而追杀我等的,那时的我们,就更加危险了。”
原易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如此的良机,即便其有防范,即便面临其追杀,也要尝试着攻击斩敌。否则的话,良机就此错过,以后就不可能再有,我们只能继续逃命了,而且如今的情况下,还不知道逃不逃得掉呢。”
顾盼情听得此话,略微寻思片刻,便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原易这一番冒险决定。
见状,原易祭出三元刃,然后看了看身上那玄甲衣,再看了看那背后的少女顾庞清。
接着,他再看看周围,再细心盘算一阵,当即三把飞刀闪烁着寒芒,向前忽然袭杀而去。
不多时,三元刃便靠近了那灵池的上空,不过这时却前进不了了,法器正被一层白光阻住。
当此之时,那亩许灵池的中心位置,那全身干枯闭目盘坐的老者,忽然挣开了那双凌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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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见状大惊,他连忙开口念咒,令三把飞刀回防,同时纵身往后一跳,就要往来时洞口逃离。
不过就在这时,只见那老者看了两人一眼,便两手轻轻一动,只是掐动几道法诀,便再次闭上了双眼。
还没等两人明白过来,原易就感觉脚下变得柔软起来,接着其足立地面忽然凹陷下去,同时一股吸力自地下传来,在少女顾盼情一声惊呼中,他就被拉扯着往下跌去,那吸力却是与先前加身的重力相似。
但闻三道不同的声音先后响起:一位少年闷哼之声,一名少女娇呼之音,以及“哐啷”的金铁声响。
紧接着,道道炽白电光忽然亮起,向着两人连绵电击而来。
不到片刻,原易护身的玄甲衣威能便耗尽,所幸此刻那电光也恰好收敛。
此等变故后,原易方站起身来,揉了揉摔疼的身躯,随后看到侧背后的少女,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询问几声没甚伤损后,才打量起此处环境来。
只见两人所在是一个铁质笼子,笼子之内漆黑无比,不过作为修仙者的两人,却未曾因此等黑暗而视力受损。
铁笼整体呈方体形状,其长宽高皆有数丈,各面铁壁皆成实体,因而不能看到外面景象。
见得如此情况,顾盼情慌忙说道:“我们果然中了他算计了,不过那人如此囚禁我们,却不像要杀我们的样子,莫非他是想将我们变成上面那些修士一般,进而掠夺起我们的寿命不成?”
如此说着,她不由得面色惊惧起来,显然对那等情况恐慌不已。
原易见此情形,当即说道:“不要自己吓自己了,那些事即便要发生,也是在那遥远的未来。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尽力逃出这铁笼,以避免那等可能的厄运。”说着,他手中法诀一催,祭起了那三元刃。
顾盼情听得此话,连忙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原兄所说极是!”
闻言,原易也不接其言,他只是催动起法器,向头顶铁壁击去。
半响后,因有那灵标,故而三元刃连击十八次,铁壁便被击穿。
原易见状大喜,当即他背上少女顾盼情,从上方破洞中穿了出去。
紧接着,他就再次踏足洞穴地面,不过这时他却是加了几分小心。
旋即,他观察了半响,见得老者依旧紧闭双眼,仿佛没有发现穿笼而出的两人。
见状,原易再寻思片刻,便站在方才摔落的地方,祭出三元刃法器,继续攻击起来。
这一次,当老者再度挣开那凌厉双眼时,原易便再度法器回防起来,同时准备着往后跑路。
然而,老者只是看了原易两人一人,眼中先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再看看两人所站位置,便默然闭上了双眼,没有了其它施法动作。
见此情形,原易当即肆意催动三元刃,连连击打起那道白光护罩来。
不过那白光护罩却是异常的坚韧,尽管其法器可标灵连击,但当其攻击力达到一定程度下,那光罩之上便忽然泛起一阵血色涟漪,那血色涟漪过后,其法器标注的灵力印记却被就此抹去。
如此一来,令得他不得不再次催动法器,重复标上那灵力印记,以期再度进行那连绵的攻击。
然而,片刻后,那道血色涟漪泛起后,灵力印记又被抹除,这让其先前所做顿时没有了效果。
原易见此情形,当即停止动作,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顾盼情见状,忽地建言道:“不妨用其它法器试试。”
原易闻言,寻思了片刻,便应声道:“那样,也好。”
说着,他收起三元刃法器,接着拿出那腾蛇剑,灌注法力发出了一击,不过这一击依旧无甚大效果。
随后,他依次拿起了那狼牙棒、那古宝金戈等,却只是在白色护罩上荡了一荡,便没有了其它动静。
当下,他把那些无用法器尽皆归于储物袋中,接着再查看片刻,便拿起了那角落处的混沌笔古宝。
随后,他向混沌笔里面注入法力后,便祭出了那道灰蒙蒙的混沌圈。
但见在灰圈威力下,白光被削薄了一层,接着那道涟漪忽然涌现。
看到那血色涟漪之时,原易忽然心中一动,产生了一个想法。
当下,他就催动起三元刃法器,如同先前那般连击而去,当那血色涟漪出现之时,他就祭出那准备好的混沌圈,当即在混沌圈威能下,那血色涟漪消减了不少,与此同时在其神念扫描中,依旧可微弱地感应到那灵力印记。
“咦,果然有效!”原易见此情形,忽然面色大喜道。
顾盼情听得,双眼一亮,连忙问道:“你找到对敌之策了?”
原易闻言也不暇答言,连忙循着那感应到的灵力标记连击而去,同时准备着再次催动那混沌笔,当那血色涟漪出现之时,便再次祭出那混沌圈削弱其威力。
如此这般,在三元刃与混沌笔配合之下,一个时辰后,但闻“砰”一道声响,原易终于击破了那层白光护罩。
就在这时,那老者三次挣开双眼来,不过这时原易却是冷笑一声,也不管他那凌厉惊骇仇恨的目光,只是催动着法器三元刃,向着那灵河中就要成型的金球斩去。
紧接着,只听得“咔”的一道声响后,老者一声惨厉惨呼便传来。
却是金球破裂之时,原易三元刃继续下击,悍然斩断了那条灵河,因而法阵反噬起来,使得老者发出了那等惨叫声。
随后,原易就要继续催动起三把飞刀,趁机斩杀掉那身遭重创的黄巾二山主。
不过就在这时,顾盼情忽地说道:“先把他捉起来再说,那人于我等脱身有大用!”
说着,她手中蓦然多了一条黑绳,随后她便将之祭了出来,向着那老者捆缚而去。
这时,七窍流血、身遭重创的老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绳飞来,却不能应付分毫。
如此一来,强敌便就此受缚了。而先前法阵的反噬,也令那八名修士当场身陨。
此刻,原易才侧过头来,望向顾盼情,眼含警惕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好转的?”
少女见状,美目流波,轻笑道:“我如今只能催动些法力,倒没有彻底好转的。”
但原易闻言,却如此说道:“不管如何,既然你已经好转,那就下来自己走吧。”
少女闻言,再次一笑,道:“原兄是不满我的隐瞒了,一路之上你又不曾问我。我还一直以为,你背我背上了瘾了,不舍得放下了呢!”
原易听得眉梢一挑,却没有回答这话,只是就地将少女放了下来。
虽然负着她走感觉很好,但现今她法力可以催动,因而他心中对其防范却提了起来。
如此思量着,原易暗自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一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仙子且说说,此人有甚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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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兄以为,我们现在要跑路的话,有哪些方面的阻碍?”顾盼情听得,不答反问道。
原易闻言,细想了想,便说道:
“第一,我们个人即那实力低微的问题,当然这是暂时不能改变的,这且丢开不提;
第二,各种宝物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因为先前杀敌又收获了些战利品,且如今又捕获了黄巾二山主,想来其袋中宝物是有些的,这些都可解这燃眉之急,也暂且不用我等为之烦恼;
而第三,却是最重要的,又是我们无可奈何的,就是那可监察我等行踪的,那面湖泊形状的监视器了。
仙子方才话中的意思,是不是要依靠此人,来摧毁那等镜湖阻碍?”
顾盼情闻言,忽地展颜一笑,随后说道:“原兄所言不错,不过具体到要怎么摧毁,就得详细地策划一番了。所以,现在,原兄,你先把先前看的那张地图拿出来。”
原易眉毛微微一扬,不过也没有反对之言,而是依其话语,从储物袋取出那幅黄巾山河图来。
当下,顾盼情接过那地图,随后摊了开来,美眸扫视几眼后,便一指上面的山河标志,说道:
“你看,我们的目标是山脉南部边界,但即便是距离最近的正南边界,也有三百里之遥,若是没有群贼阻击的话,我们小半天便可飞到那里了,但如今却不是那般理想的情况。
现在我们被困于这沉精洞中,而你要想摧毁的那镜湖,却又在东南的方向,距此大概二十里地,那条路是我们曾经走过的,只是因为要逃避来敌,方才不得不往后退走而已。
而那黄巾山脉的主山头黄巾山,则在沉精洞的正西方向,距离我们大概百余里左右。”
原易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却是不明所以起来,不知道少女为甚提到那黄巾主峰。
顾盼情见得原易皱眉,当即说了一句提示之言:“那黄巾山中,有一间魂殿,魂殿之中,放着各山主的本命魂灯!”
原易听得此话,略微寻思片刻,便说道:“仙子是说,若我刚才杀死那人,那么那黄巾魂殿之中属于其本人的本命魂灯就会熄灭,进而惊动黄巾山其它山主,因此加大对我们的追杀力度,而且山洞外的群敌也会得到那般信息,他们也就不会顾忌那陨落的二山主,而会立时闯进沉精洞,来对我等继续追捕?”
顾盼情闻言,当即点了点头,说道:“原兄说的不错!”
原易听得,再思量一会,便一指那受缚的二山主,满脸疑惑地动问道:“那么,你怎么可以让此人为我等使用?”
顾盼情见问,当即说道:“我有一门修仙法门,可将他祭成一具炼尸,而且炼成后还可保持其修为,但就是时间只能维持一个时……”
原易听得此话,当即打断其言,忽地皱眉说道:“且慢!若是祭成炼尸,那么其意识也就泯灭了,其本命魂灯也就熄灭,如此还不是让敌人发觉了?”
顾盼情见问,连忙说道:“我说的那种法门,是那种活炼之法,也就是说炼尸祭成之时,也即是其意识陨灭之时!”
原易听得此话,忽地神色一凛,然后看向少女,满含忌惮地说道:“将一个活生生修士,祭炼成一具死尸体,还真是歹毒残忍!没想到你这么美丽的女子,竟有那般蛇蝎的心肠!”
顾盼情闻言,却是一抚秀发,随后轻笑一声,对原易如此说道:
“原兄难道没听说过吗?无毒不修仙!若是在这修仙世界,心不狠一点的话,时时怀着慈悲之念,迟早有那么一天,你会被那慈悲害死的。
而且,我们如今这危险情况,可是时刻介于生死之间,一不小心就会陨落的。
如此境地,原兄,你说说,这活尸,该不该炼?”
原易听得这话,默然寻思半响,方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决绝,狠心地说道:“不错,确实该炼!”
接着,他再低头思量片刻,便忽然补充道:“我们若炼成那物后,便在黄巾群贼发现之前,利用各地距离的不同,因而产生的时间之差,驱使它去迅速摧毁那镜湖,然后我们便继续往南跑路。你的想法,是不是这样?”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
原易听得微微颔首,再度寻思了片刻。
随后他见得少女只是站立原地,却久久不动身,当即疑惑道:“既然已经决定,仙子怎还不动手?”
顾盼情听得这话,美眸忽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满含怨念地说道:“原兄难道相信我这小女子不成?”
原易闻言,当即一脸恍然,随后点点头,老实地说道:“仙子这话说的不错,我确实信不过你。”他这番话语之中,对少女的戒备之心,却是毫无掩饰之意。
顾盼情听得这话,脸上却无甚不良反应,更不因此生出莫名怒气,显然她对原易如此的态度有所预料。
接着,停顿片刻,原易便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把那法门拿来,我参悟一会儿,便亲自动手祭炼。”
顾盼情听得,连忙说道:
“原兄不用着急,祭尸不过一天时间而已。而如今穿越此山已经用了两天半,而又据先前群贼追踪推算,那面湖泊恐怕要耗费两天布置的,故而我们一天后再祭炼也不迟,这样的话炼尸摧毁那湖泊后,我们第六天就可悄然逃遁了。
而如今接下来这一天半时间,我们除了布置那祭炼法阵外,便是清点那些战利品了。现在小女子既然贡献了这一法门,那那些战利品原兄是不是该谦让一些了?”
原易闻言,沉吟片刻,颔颔首,说道:“可以,你可以占有七成,但我那优先选择权,还必须保留的!”
顾盼情听得,思量一会儿,虽不甚满意,但其战力不足,也只能点点头,说道:“这样分配,那也好。”
说完,她便从袋中取出一物,随后将之抛给原易。
紧接着,少女走上前去,就要收取那黄巾二山主的储物袋。
正当此刻,顾盼情忽然一声意外惊呼,随后便是一道凄厉惨叫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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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闻声一惊,他当即停止动作,随后向前看去。
但见少女正一手捂着脖颈,其上正流着汩汩的鲜血;一手正舞动着那面红绫,幻化成一面粉红光幕,抵挡着对面的敌人。
此刻的顾盼情,头脸香汗淋漓,面色苍白无血,动作手忙脚乱,一副万分狼狈的模样。
而与她对敌的,却是一头怪物,怪物鹰头犬身,身上泛着水蓝光点,身躯有丈许来长,散发着强横的气息,细细一看,竟有二阶的修为,相当于筑基初级修士。
不过幸好此怪灵智未开,只是凭借着本能在战斗,不像修士斗法那般灵活多变,故而顾盼情才在其先前攻击下,没有就此被一击毙命。
但尽管如此,此女如今的情况也大为不妙,只见怪物利爪频频挥动,同时口中水箭狂喷,不断地攻击着那粉红光幕上,激动得其上灵光渐渐地稀薄下来,大有不久之后就被击穿的势头。
这时,见得原易看了过来,顾盼情慌忙催促道:“原兄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原易见状,当即应了一声,随后催动三元刃与混沌笔,加入了前方那战圈来。
半响后,经历了一番激烈大战,待原易法力将虚空时,他才击毙了那头怪物。
随后,他灌了几口补法液,接着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四周片刻,待发现无甚问题后,才看向少女。
这时的顾盼情吞服了那颗参元丹,伤口已经不再流出鲜血,不过依旧脸色苍白,显然在先前的突袭中,她被击中要害之处,因而元气损耗了不少。
她上前几步,敛衽一礼,说道:“多谢原兄二次扶伤之恩!”
原易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说道:“你将那些储物袋物品分好类,然后我们便瓜分掉战利品。”
说着,他将那些宝袋交给少女,随即几个火球接连弹出,焚毁那八人与怪物的尸体,接着给那受缚的黄巾二山主套上一件遮体衣服后,便要回转身来,继续参悟那炼尸法门。
就在这时,顾盼情忽然纤手一伸,开口叫住了他:“原兄且慢!”
原易闻言停止转身,随后看向少女,皱了皱眉,说道:“又有什么事?”
顾盼情见状,遂说道:“原兄不必如此不耐烦,池下面可有好东西呢!”
原易闻言,两眼一亮,不由动问道:“什么好东西?”
少女此刻却不答言,只是往前方走了几步,随后纤手往池中一捞,便捞起了一件不规则的树状物事来。
那树状物事不过巴掌大小,此刻正被托于少女掌心中,散发着白蒙蒙的雾气,同时一阵清新的气息随之传来。
而且此物被顾盼情自池底拿出后,池面上其它地方的雾气当即减少了不少,原易见此不由恍然:原来那白雾来自此物。
然而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片刻,却还是看不出此是何种宝物,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随即两眼看向顾盼情,期待着她给出的满意答案。
少女见得原易如此表情,微微轻声一笑后,便朱唇微启,开言道:“原兄有没有听说过,灵眼之物那等宝物?”
原易听得此话,顿时面色一惊,随后看着那树状物事,两眼红红地动问道:
“那等宝物可是大名鼎鼎的,我怎可能没有听说过的。传闻那是加快修士修习的至宝,即便是普通的灵根资质,有那等宝物辅助修炼的话,其速度也会增至不可思议地步的。
至于有没有天灵根那般快,却是不大清楚,毕竟那等灵根十分的稀少,不好比较的;不过若与那二灵根相比的话,其修行速度却是不会弱上分毫的。
仙子此刻提及这话,莫非这是那种宝物不成?”
顾盼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
接着,她停了一停,见得原易眉头微皱,便继续说道:“不过也与之有关!”
说着,她再度停歇片刻,看到原易转而灼灼的目光,旋即再次继续说道:“这是一件灵眼雏形,却是不能像灵眼之物一般,可以直接带走而不损耗本源,而且它离形成真正的灵眼至少要数百年时间!”
原易听得此话,回想一番所知信息,了解到少女所言无虚,因而不由得失望起来。
不过他寻思一会,便动问道:“不过仙子方才见此那般高兴,又不知因甚缘由?”
顾盼情闻言,当即说道:“虽然此灵眼雏形价值比不上真正的灵眼宝物,但若是原兄布置那阴阳两极阵,祭炼那炼尸之时,辅以此物的话,说不定原兄修为可进一层呢!”
原易听得此话,却满脸怀疑地说道:“不大可能吧,我前不久才进阶八层,怎么可能凭此物那么快进阶?而且即便可以那么快进阶,想来也会有其它的缺陷吧?”
顾盼情闻言,扫了原易一眼,遂叹说道:“原兄疑心不必如此之重,小女子又怎会伤害你呢!因为此物纯是灵气凝成,故而辅助修为进阶之时,却是不会使得瓶颈增加,这一点原兄请放心。不过就是,此物用过之后,就将彻底消散掉了,将来自然不能形成那灵眼宝物了。”
原易听得这话,随即两眼定定地,看向面前的少女,顾盼情也是毫不示弱,媚眼与之对视着,却无一丝一毫的愧状。
看到少女如此淡然的神情,原易再暗自寻思了半响,终究抵不过修为进阶的诱惑,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两眼再度看向少女,沉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按道友所言行事吧,希望仙子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顾盼情闻言,轻抚了一下秀发,明眸扫向原易,淡淡地说道:“原兄尽管放心就是!”
原易点了点头,随后便告辞一声,在石室中找了一处位置,拿出一块金黄蒲团,当场盘坐下来,就要参悟那炼尸法门。
不过看到手中那三角形状,斑驳色泽,毫不起眼的玉简,原易却是产生了一种熟悉之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低头沉思一会,忽地想了起来,随后在腰间一只储物袋中翻看一会,便从一堆杂物中找出了相似的一枚玉简。
那枚储物袋,是得自黑风山鬼脑军师司马弘的,而那枚三角形玉简自然是战利品之一,只不过当时清点宝物时,因其不起眼而忽略掉了而已。
接着,他拿起两枚玉简,对照着看了一会,发现其中内容却是一模一样,几乎无一字一词的更改。
见状,原易对顾盼情不由得多了一分信任,起码她没在这炼尸玉简中设下陷害他的法术禁制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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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山脉,沉精洞穴中,原易正闭目盘坐着,在参悟着那炼尸法门。
忽然,一道娇声呼唤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原兄,别看那法诀了,各物已经归好类别,快点过来分宝吧!”
闻声,原易睁开紧闭的双眼,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顾盼情。
但见少女此刻媚颜正带欢容,妙目流波地看向这边,其两腿同时盘曲端坐着。
而其面前,则是一堆堆宝物,宝物种类齐全,数量繁多,正闪动着五色芒彩。
见状,原易微微一笑,立时将那玉简收好,随后站起身来,踱行几步,走到少女对面,取过一张墨绿蒲团,再次盘坐而下,两眼看向面前之物,开始了激动人心的分宝场景。
半响,在一阵激烈讨论中,两人便将诸宝瓜分完毕。
虽然因为先前的承诺话语,原易只能获取三成价值的宝物,但他那依旧保留的优选权,以及如今的众多战利品,却使得他收获丰厚如昔。
那常见的符箓、丹药、法器等物不提,就说诸宝之中的沉精,即是顾盼情提到过的宝物,被他用优选权收入囊中的,就有五百粒之多。
虽说要炼制法宝的话,这等数量的沉精远远不够,但若是炼制一件法器,却是无甚问题的。
而据顾盼情所说,如此数量之宝物,可炼一件极品级别的法器!
这时,两人分完宝物,尽皆面带微笑,却都心满意足。
忽然,少女说道:“参悟那法诀时,原兄想来有些心得吧。正好,我也曾揣摩过那法门一段时间。如此的话,我们不妨花些时间,相互交流交流经验?”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好,原某确实有些不解,那就先多谢仙子解惑了!”
少女闻言,当即直入话题,樱口轻轻开张,妙语吐露而出,如此滔滔不绝地,讲起那法诀参悟心得来。
原易凝神听着,不时地点点头,有时碰到不明处,便打断少女话语,待其解释清楚后,方继续听下去。
如此这般,在这一讲一听,时问时答中,时间在缓缓地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已紧闭樱口,妙目看向对面的原易。
原易正低头沉吟着,在消化其先前的经验信息。
半响后,他才蓦然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少女,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听君一些话,胜读十年书’!仙子方才所讲的那些个人体悟,恐怕是那些秘而不宣的口传机要吧,却不是可在那些大众书册中能找到的。道友如此慷慨地传授,真是令原某受益匪浅,在这多谢仙子这番指教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微微躬身一礼。
接着,他不待少女答言,便继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炼尸布置我也该准备了。”
说话间,他便再向少女行了一礼,然后环视一眼石室环境,便走到了那汪灵池旁边。
随后,原易回忆一番领悟的炼尸法门,便按照那法门所记的,两手蓦然动作起来,掐动了几道法诀。
当即,一道道各色光芒从其指尖发出,随后激射向前方灵池上空,不到片刻的工夫,便在其上形成了一个方体,此方体每边皆有三丈多长,它们皆呈现五彩的色泽,五色正随着法诀交替变色。
当五色方体成型后,那些法诀光芒便平均分成八股,纷纷向着那八个顶点聚集而去,同时其颜色也在这过程中渐渐改变,当它们不约而同到达八个顶点之时,已齐齐变成了灰蒙蒙色泽,且那些光芒更同时凝成了八个光点,八个光点尽皆米粒般大小。
随着原易法诀渐渐掐动,那八个灰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光点每个皆有拳头般大小时,原易手中法诀蓦然一停,不过口中密集咒语紧接而出。
当即,那八个光点不约而同地一颤,随后一同发出了一道射线,此射线色泽或白或黑,它们齐齐激射的方向,恰是那方体的正中心部位。
接着,随着原易口中的咒语声,光点射线不断激射而来,渐渐地在中心处形成了一个黑白茧状物,此物开始形体不规则,但此刻正向着球体转化。
与此同时,那八个灰点形体也在逐渐变小。
当那灰点重新变回米粒般大小时,原易口中咒语声蓦然一停,随后手中法诀再度掐起。
如此这般,随着他法诀与咒语的轮换施为,那八个光点也随之大小变化,但那球形蚕茧却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地变大起来。
当那球茧涨至三丈直径之时,原易咒语与法诀忽然皆止。
当此时刻,只见一阵光芒闪过之后,八个灰点即一同陨灭,五彩线条也同时遁踪,但那黑白球茧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但见此刻的茧状物,晶莹透明,美妙可观,其内正游动着两条黑白灵鱼。
一条身躯雪白,眼睛却是黑色;一条身躯漆黑,眼睛却是雪白。
此物不是别的法物,正是那太极阴阳球!
见状,原易松了一口气。
这时,顾盼情走了过来,说道:“既然太极球已成,那就将那灵眼雏形放进去即可,然后再按照那法门施为,形成阴阳两极阵,便可以了。”说着,她把那灵眼雏形递了过来。
原易顺手接过,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那些防护任务,就暂时交给你了。这是一套防御阵旗,你拿去在洞穴中布置好,以免到时敌人来临应付匆促。”
说着,他手心光芒一闪,现出了一套布阵器具,这正是他分得的宝物之一。
顾盼情听得,应了一声,接了过来,随后便走开了。
看了远处那太极球一眼,原易忽地深吸一口气,就地盘坐下来。
随即,他将那灵眼雏形一抛,就将其抛到了那太极球内部,太极球当即轻轻一颤,随后灰芒一闪,便将之化为星星点点,纷纷融入了球体之中。
当下,原易手中法诀与口中咒语同发,随即那阴阳双鱼游动得更加迅速了。
当他法诀与咒语齐停,那太极球忽然又一个颤动,两条黑白灵鱼忽然脱球而出,分射向两个方向。
一条白体黑眼的灵鱼划过一条弧线后,没入了原易体内;一条黑体白眼的灵鱼同样划过一条弧线后,却是没入了那不远处的黄巾二山主体内。
在形成这般的“阴阳两极阵”后,原易咒语与法诀施展地愈发的快速与迅疾。
在这过程中,那黄巾二山主面色痛苦扭曲,在极力抵御着原易的施为。
但很显然,他如此伤重受困的情况之下,这番施为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与此同时,原易忽然心中暗喜,因为其身上气息也在这时候渐渐地升高。
半响之后,原易方停止了施为,他此刻感受一番,便面色大喜道:“凝气九层,而且还是巅峰,那十层瓶颈似乎一捅即破!”
虽然看上去他只是从八层升到了九层,但实际上却是从初进八层升到九层巅峰,故而可说是升了近两层的境界。
一念及此,他忽地喃喃叹道:“不过半个拳头大的灵眼雏形,便有提升凝气境界两层的奇效,也不知那些形体更大的灵眼宝物又有何等的强大效果!”
如此浮想了一会,他便将之丢开,随后看向那具黄巾二山主炼尸,恰好看到它那双刚刚收敛的精芒双目。
这时的它全身肌肉丰润,精神饱满之极,散发着筑基后期的气息,但就是一双眼睛黯淡无神。
顾盼情见得施法成功,当即走上前来,看了一会,便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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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山脉,沉精洞穴外,三人又聚在一起商议起来。
这三人正是绿发少女、金面大汉与长眉老者,即那新黄巾三人组。
这时,那长眉老者皱了皱眉,说道:“如此好几天了,都没有丝毫的消息,不会是二大人大发神威,将那两人给擒拿住了吧?若是那样的话,我们的算盘可打不响了。尹兄,你说说,这该怎么办?”
金面大汉听得此话,却是苦笑道:“若是那样的情况,我等也只能自认倒霉了,难道还能向二大人讨人不成?但若是其它情况的话,要想既不打扰二大人闭关,又要斩杀掉那两人,我对此苦思良久,却没想到两全之策,倒是十分地惭愧。”
长眉老者眉头深锁,思量片刻,便建言道:“要不,我们派些人,溜进去探探,这样枯守下去,不知里面的详情,我等就是再多的商议,也拿不出有效对策的。”
绿发少女闻言,忽的轻笑一声,说道:“真是好主意啊!既然这样,那就请莫兄发令呗。”
长眉老者听得,当即干笑一声,说道:“龙姑娘说笑了,老朽还想多活几年呢,怎敢独自做出触怒二大人的事情,我的意思却是我们三人共同承担这一责任。”
绿发少女闻言,忽地秀眉一竖,冷声说道:“莫兄这等话,还是少说为妙。我俩毕竟是来杀人夺宝的,不是来惹事担责的。现在宝物还没到手,就要先得罪二大人,平白地惹上一身骚。你说,这样的事,我们会做么,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长眉老者见少女动怒,当即说道:“龙姑娘且请息怒,那事却没严重到那等地步的。而且……”
其言未了,一阵“踏踏踏”的沉重脚步声便从洞穴中传来。
外面守株之群贼听得声响,当即手中光芒频闪,祭出了各种法器。
老者闻声同样停语,随后看向洞口方位,只见一道人影恰从其内走了出来。
此人全身黑袍笼罩,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全身气息恐怖,竟有筑基后期修为!
它方一现身出来,便不管周围戒备的众人,就要催动起一道黑光,就此离去。
不过就在这时,那金面大汉却迎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参见二大人!”
然而黑袍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嗤”一声,便驾着黑光向东南方向离去。
金面大汉见此情形,不由得面色变化起来,由青而白,又由白而青,再由青而白,如此青白脸色交替变换,顿时显现出其心中的羞辱与愤怒来。
毕竟他如此的身份,在如此多手下面前,被那“二大人”如此无视地撂在一旁,受到如此的侮辱,难怪他那般脸色连变,控制不住心中的羞愤了。
长眉老者这时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尹兄不必如此,二大人本来就是那等性情,对谁都是一样态度的,却不是对你有甚意见,因而如此的故作无视。”
金面大汉闻言,脸色稍缓,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在下做了什么错事,令得二大人如此的生气,因而对在下如此的羞辱呢。”
绿发少女听得,说道:“尹兄……”
恰在此时,“当当当”的钟声忽地响起!
钟声悠扬,片刻就传遍了整个黄巾山脉;其音悲戚,当即变动了众多黄巾山贼的脸色。
绿发少女听得此钟声,转而惊骇地说道:“竟然是‘丧钟九鸣’!这是哪位大人陨落了?”
长眉老者、金面大汉闻言,同样神情震骇起来,因为这一道九鸣的丧钟响起,便意味着黄巾山中三位顶梁柱陨落其一。
不过没等他们回答绿发少女之话,三道黑色遁光便忽然疾驰而来,随后在三人面前各自停了下来。
那三道遁光却是三柄寸许的利剑,三人当即分别接住眼前之剑,当即三股相同信息传入三人脑中。
“咦,竟然是二山主,刚才那个难道不是二山主?”长眉老者阅罢信息,忽地惊声出口。
金面大汉听得这话,忽地冷笑一声,说道:“嘿嘿,恐怕他是不小心,栽到那两只小蝼蚁手中了!”
绿发少女这时分析道:“如此看来,那不是真的二大人了。或者说,那人是二大人,但不是活的二大人,只是类似傀儡般的存在,被那两人如此操控着,而那人去的方向,却是那东南方向。不好,他们是想摧毁那面镜湖!”
听得绿发少女这话,其它两人这时神色各异,各自低头沉吟起来。
片刻后,那长眉老者对金面大汉说道:“尹兄,这件事,你怎么看?是听从三大人之言,立刻回主峰议事,还是……”
金面大汉闻言,不待老者说完,便把手一摆,打断了其话语,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然是趁此良机斩杀那两人,好对各位道友有个交代了。如今他们正被我等包围着,而且想来是正催动着那傀儡,因而身躯不能移动分毫的,这等绝妙良机却是不可错过。
至于三大人的信中吩咐,我等说明二大人陨落原委,想来他是会理解并赞成我等行动的。事不宜迟,既然那人已陨落,我们也不用顾忌什么了,现在除了留些在外包围的兄弟外,其余人都跟着我们进去追击。
对了,还得通知一番镜湖旁的兄弟们,让他们小心点将来的‘二大人’。”
长眉老者听得此话,却冷漠地说道:“嗯,尹兄所言极是,不过通知那些兄弟,老朽觉得没甚必要。若是通知他们的话,恐怕他们会立马逃走的;而若是他们不知情,那么他们面临突袭时,却有可能拼死抵挡一番,因而为我们杀敌赢取一些时间。故而,老朽认为,还是不告知为妙。对了,龙姑娘,这事你怎么看?”
绿发少女闻言,寻思了片刻,便说道:“两位的意见,我都同意!”
金面大汉见状,当即说道:“好,既然这样,我们马上出发!”
当下,给那三大人一道回复后,三人便一同带人走进洞中。
而这时,顾盼情正紧张兮兮地看着不远处闭目盘坐的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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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原易头面布满细汗,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沁出的细汗越来越多,其脸色同时渐渐变白。显然他这时催动那具刚祭成的炼尸十分费力,因此在这过程中消耗法力与神念皆不小,以致于使得其脸色发生如此之变化。
这也难怪,虽说那祭炼之法十分简单,他不过稍稍参悟,再经顾盼情指点一二,用了近一天工夫便完成了。
但那毕竟是一具铜级高阶——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的炼尸,这等境界比他如今的凝气九层修为要高得多。
若是催动其在近处施为也就罢了,其法力与神念消耗不算太大;但如今却要去摧毁那二十里外的镜湖,如此之远的距离,其神念与法力输出自然大大增加了,使得其这时施为如此的吃力费劲。
这一番变化,却是顾盼情没有预料到的,原易自然也就不清楚了。
但不管如何,值此紧要关头,他却不能放弃,只能咬紧牙关,集中起注意力,操控那具炼尸,尽快到达目的地,然后完成预期的任务。
看得原易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顾盼情不由得心下惴惴,因为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因为原易的这番变故。
她本想上前助其加持些回法符箓,以回复其大量消耗的法力,但见到原易周身那黄金牢笼,即那金刚符形成的那道护罩,她又微微叹了一口气,两足不由得欲行又却。
少女如此思量间,一阵脚步声蓦然响起!
顾盼情闻声脸色一变,她再匆匆看了原易一眼,见得他虽然神色渐疲,但所幸还没甚大事,当即也不再理会,连忙开始御敌施为。
只见得,她从怀中取出一物,此物是一块令牌,正是一面控阵法牌。
令牌整体金灿灿的,上端成三角形,下端成正方形,牌面刻着一道道的灵纹,灵纹呈现五彩的色泽。
顾盼情一手持着令牌,体内法力轻轻一提,灵力便顺着手心注入。
当即其上灵纹闪动起来,渐渐的,形成了一条条灵线,灵线五色,流向不一。
随后不到一息工夫,那些灵线便各自贯通起来,旋即一阵五色芒彩布满整个令牌。
接着五色光沿着牌顶三角激射而出,转化成一道金灿灿光柱,向着石室那穹顶般的上洞壁而去。
一阵金光闪烁之后,各处洞壁便紧附上一层光幕,光幕看上去凝厚异常,其上五色在轮流替换。
这一番施为之后,令牌便恢复了原本模样,顾盼情随即将之收好,然后看向石室洞门方位。
只见得,彼处恰好现出了道道人影,人影皆身穿绿袍,额头系黄巾,正是寻到此地的黄巾山贼。
此刻的他们,正透过门口的五色光幕,看着石室中的顾盼情与原易两人。
“他们果然在这里!”
“看两人如此模样,确实如尹兄所料!”
“咦,这里有一层阵法光幕,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全五行属性的!”
“哼,这阵法,还能挡住我们不成?我们一起攻击的话,几下就可攻破了!”
“尹兄可不要小看此阵。若我所料无虚的话,这恐怕是那‘五行御仙阵’呢!”
“什么!当真是那有筑基后期防御的阵法,龙姑娘没有看错吧?”
“没有错的。可呈现五色光幕的,一般都是五行齐全的阵法,而在那么多的五行法阵中,凝气境界能够用到的防御法阵,就只有那‘五行御仙阵’了。”
“如此看来,首先得耗费一些工夫,打破这层乌龟壳,才能攻进去了。”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动手,尽快打破此阵,擒拿那两人!”
……
绿发少女、金面大汉与长眉老者三人如此数句讨论话语后,便带领众手下纷纷祭出各自法器,“叮叮当当”声响中,攻击起面前锁洞光幕来。
当下,众贼不过数下集体攻击,五行御仙阵内部,五行旗门处就相继发出“砰砰砰”细微声响,彼处存放的用于催动阵法运行的灵石便渐渐化为粉末,彻底碎裂开来。
于此同时,随着五行旗门处灵石的减少,石室封门光幕也在跟着渐渐稀薄。
众贼见得攻击奏效,当即纷纷大喜,连忙加大力度,继续如此地攻击。
顾盼情见得此景,也不过于惊慌失措,她手中只是光芒频闪,便取出一枚枚准备的灵石,随即依据各自的五行属性,分抛向对应五行旗门处,补充起那由于敌方攻击而消耗的灵石来,如此片刻后,法阵各处的五色光幕重新凝厚如旧。
群敌见状,不由得怒骂几声,不过无奈之下,也只能法器继续催动。
如此这般,山洞石室中,双方隔着法阵,打起了消耗之战。
而这时,原易才催动着那具炼尸,到达那处瀑布附近。
方一到达,他就操控炼尸,对镜湖四周山贼屠戮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留下了几具尸体,便惊走了其余之人。
随后,他控制着炼尸,催动起一件上品级别的漆黑长剑,对着那面镜湖全力一斩,不过镜湖只是微微泛起涟漪,便毫无其它动静。
见状,虽然炼尸脸上表情僵硬,作不出具体的神色变换,但远在沉精洞的原易心下不由得怒了。
当下,他操控着炼尸,取出准备的十几件物事来,那是银霞弹、霹雳子、天雷珠等消耗性宝物。
随即,炼尸便将它们集体祭出,向着不远处的那面镜湖丢去。
于是,一阵阵的“轰隆隆”声便爆发而出,黑芒白光在频频闪耀。
在此等轰击下,镜湖顿时分列成数十小块,里面也不能显示山河景致了。
但原易这时却感觉法力神念将要枯竭,头脑更是随着疼痛欲裂起来。于是他强忍着这般痛楚,继续操控那具炼尸,走到原本镜湖所在,悍然引动其体内残存法力,在原地自爆开来,将之如此充分利用,彻底摧毁那面镜湖。
山洞石室内,一口鲜血不由得喷出后,原易方缓缓地挣开双眼。
此刻的他,全身衣衫湿透,面色苍白无血,气息委顿不堪,状态糟糕透顶。
他暂且不管自身情况,而是先看向不远处的顾盼情。
见得原易醒转,少女当即大喜,不过她张了张口,再看了看手中物,却没有说出话来。
原易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动,连忙神色一凝,细细打量起顾盼情来。
只见少女神色虽然没他那般难看,但脸色同样苍白异常。
此刻的她两手正紧握着控阵法牌,其上五色灵光闪动间,不断地朝内部注入着法力。
见状,他不由得看向那五行旗门处,只见其上灵石已无存,因此阵法只能靠少女法力维持,那石室封门光幕也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而且随着群敌的攻击,仿佛就要被攻穿的样子。
当即,原易手掐法诀,撤去了金刚符牢笼,随后抛给少女一袋,里面装着五行灵石,同时说道:“仙子再坚持片刻,待我恢复过来再说。”
顾盼情闻言,接过了灵石袋,随后微微颔首,就将那些灵石分配到五行旗门之处。
一个时辰后,原易恢复了过来,然后他接过防守任务,让少女休息恢复精神法力。
不多一会,顾盼情同样恢复过来,于是两人暗自传音片刻,再讨论一番跑路之策。
紧接着,原易便身贴遁地符,而顾盼情则祭出一件法器,其名为“匿影旗”,起隐匿行迹之效,那正是她分得的战利品之一。
随后,两人走到一面洞壁前,接着穿壁而过,留下沉精洞中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而无可奈何的众贼。
于是,众贼挟怒奋力催动起法器,如此不过十几下攻击,在没有人主持之下,五行御仙阵当场告破。
接着,三名领头者不过商议片刻,便带领着众人,顺着两人留下的痕迹,气势汹汹地快速追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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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山壁处,三人首先顺踪穿山而出,便见到那满地的残骸尸骨,以及那四散分布的法器碎片。
当下,那长眉老者不由得大怒,他看向正奔着三人而来的两名山贼,猛然大喝道:“人呢?”
两名山贼连忙停住遁光,向前几步,躬身答话道:“启禀三位大人,被他们跑了!”
长眉老者听得更怒,连胡子都翘了起来,说道:“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两名山贼闻言,心下甚是不满:若说我们这些凝气者是废物,那么作为筑基级的你们,追踪敌人如此之久,还没能将那两人擒杀,那你们岂不是更加的废物?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是心中嘀咕而已,却不敢就此说出来的。
长眉老者看着两人虽然默然而立,但神情却露出了些许的异样,不由得怒气腾然再升,口中愤愤然说道:“这样严密的包围圈,都能被他们冲破,那要你们有什么用!”
说着,他手中灵光一闪,就用动用法器,将眼前两人顺手抹掉。
两名山贼见得老者就要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当即脸色大变。
金面大汉见状,连忙劝道:“莫兄息怒,这与他们无关的,都是点子过于溜手,以致于闹到如此的地步。”
绿发少女闻言,同样说道:“不错,莫兄没必要生气,因此迁怒两位兄弟!”
两名山贼听得如此言语,对少女与大汉投去数记感激目光后,便看向长眉老者。
长眉老者听得两人话语,连忙一手轻轻抚着胸膛,努力压住心下勃发的怒气,随后看向大汉与少女,说道:“多谢两位道友这番劝告,刚才老夫只是忽然触景生情,看到那两人如此的猖獗,如此肆意横行于本山,如此视本山兄弟于无物,因此动了那莫名怒火而已。”
金面大汉与绿发少女闻言,不由得纷纷一愣,随后神色无比怪异起来。
金面大汉遂说道:“莫兄的大公之心,真是令兄弟敬佩,看来……”
他这话还没说完,忽然数道破空声响起,且声音渐渐由小而大,显然正有人向着三人所在飞行而来。
听得此等声音,金面大汉连忙停止话语,随后与绿发少女、长眉老者一道,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破空声一止,现出了五道人影。
这是五名男子,其中四人皆作黄巾人打扮,但第五人却是形象怪异。
只见他一张肥胖白脸,一双桃花眼,一截臃肿的身材;他虽然穿着墨绿黄巾服,但其上却绣着朵朵艳丽红花;他虽然一身男子打扮,但两耳却戴着两只小巧金环;他虽然额头系着黄巾,但那黄巾却顺着其油亮的额头,连接到其脑后那三条粗辫上,于是黄巾与黑辫仿佛合在一起般。
三人方一见得此人,便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白胖男子见状,却是自顾自的哈哈一声大笑,然后才说道:“怎么,我来这里,莫非三位不欢迎?”
他这话虽然是对三人说的,但那一双桃花眼,却盯着十人中唯一的女子,那名绿发少女。
绿发少女见此情形,眉头皱得更紧了,其怒火就要发作而出。
金面大汉这时侧身一步,挡住了白胖男子的视线,随后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呢?不过,张兄既然亲自来,不知三大人有甚重要指令?”
白胖男子闻言,当即摇头晃脑一阵,待三人不耐烦之时,方才说道:“指令嘛,那是一定有的!”
说着,他顿了一顿,忽地两眼放光道:“我前不久听说,那被追捕的人中,有一名绝世美人啊!”
“听说?听谁说的?莫兄!”金面大汉听得此话,不由得脸色一沉,随后看向长眉老者,说道。
长眉老者见状,当即歉意地一笑,随后对着少女与大汉,传音说道:“两位实在是抱歉,因为我等久而无功,故而方才回复三大人时,我倒是把情况简单向他说了一下的。不过对于少主宝物的事情,老夫可以心魔发誓,绝对没有泄露分毫!”
绿发少女与金面大汉听得此话,神情微微一缓。
随后,长眉老者说道:“张兄,还是先说那指令吧,然后才好去擒拿美人的。”
白胖男子闻言,说道:“莫兄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说了。”
接着,他停顿片刻,便继续说道:
“第一条,便是因为贼人的这般猖狂,因此堕了本山的绝大名头,故而经三大人提议,诸位山主副山主同意,本山将进行那遍布全山的大搜山行动;
第二条,便是关于诸位的具体行动安排,我会与你们三人一道,在后路形成环形包围圈,进行那围杀敌人的大行动。
好了,我说完了。那三大人指令,就是以上两条了。”
金面大汉闻言,疑惑地问道:“这黄巾大搜山,具体是怎么回事?”
白胖男子见问,便答道:
“大搜山便是全山除值勤之人外,都要加入到围杀敌人的行动中。
追踪之人共分为两部分,我们四人便是从后方追杀而去,至于前方去路则有三名道友带领众人防守。
除此之外,我等还会对黄巾山脉各处的山民进行悬赏,让他们在地上组成一道道的人墙防线,如此一来,即便对方隐匿术再强,最后也难逃被围杀的命运!”
三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再度寒暄数句,便按照那指令追敌而去。
……
一颗枝叶繁盛的巨树上,原易与顾盼情正对坐于枝桠上,看着面前的镜子。
这正是那法宝仿制品小千里镜,两人正依靠着此宝,在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时的镜内,正呈现出一幅画面,那是两人来路,即北面方向的画面。
只见一处石地之上,一只血毛犬在原地不停嗅着,不断地环着周围在转圈,却再没有办法发现敌踪。
原来先前原易背着少女潜行之时,虽然可以一同隐匿住身形,但毕竟是两人分摊那功用,故而那时的敛息效果降低了不少,因而隔不久就会被血毛犬发现。
但如今仅仅原易一人使用敛息诀,而且他全力的运行,故而敛息能力增强,因此可以避过恶犬追踪。
至于顾盼情此女,因为她有“匿影旗”法器,那三十层禁制的宝物,其隐匿力强大,故而也无甚事。
如此看了一阵,看到山贼并未发现两人,顾盼情便说道:“看看前路的情况。”
原易点了点头,当即手掐数道法诀,将画面切换到另一方向,那正南的方向。
这时的镜子里面又是另一幅不同的画面。
只见前方丛林上空,一个个山贼在飞行着来回巡视,而丛林之中,则是拿着各种网线勾叉的一个个凡人在往前行走,以图打草惊蛇,发现原易行踪,领取那丰厚的奖励。
原易见得此景,当即道:“黄巾大搜山了!”
少女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大搜山!”
原易闻言虽然神情一动,但却是那不置可否的神情。
顾盼情见状,连忙道:“怎么,原兄有甚看法?”
原易见问,只是沉吟片刻,便将在鬼愁岭经历的群獒小搜山叙了一遍。
少女听得这些话,蓦然说道:“你竟然将黄巾修士与那些寒冰獒妖兽作比,真是,真是……”
说着,她忍不住弯腰捧腹,在树上“咯咯咯”笑了起来,顿时一阵银铃般声音传出。
原易看着面前少女,同时回想起前情,不由的微然而笑。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蓦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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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心中一动,他连忙快速掐诀,将镜子画面切换到另一个方向。
但见此刻镜面之上,忽然多出了一个黑点。
见状,原易再次掐诀,将画面放大倍数,当即黑点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只墨绿妖雕,妖雕身躯三丈来长,双眼放着碧绿芒光,正是黄巾山异种碧眼雕。
此雕正盘旋于高空之上,昂颈看向原易两人所在,口中发出“咕咕”的长啸,其后背正端坐着一人,此人黄巾绿袍,正是一名黄巾山贼。
原易见此情形,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发现那一雕一人是在三里的上空。
顾盼情闻声便收敛了笑声,这时见得此等人雕之景,更是大惊娇呼;“啊,我闯祸了!”
原易闻言也不应声,只是手中法诀连动,向着高空的四外方向,迅速地切换起画面来。
当下两人便见得,随着那只绿雕的长啸之声,四外正有数十黑点疾驰而来,那些黑点皆与先前镜中黑点相似,显然那些都是来援的黄巾贼雕。
原易见此情形,忙把镜子收好,随后说道:“我们现在马上走!”
顾盼情闻言,说道:“现在群敌正四面围来,我们似乎无闲路可走啊?”
原易当即答道:“有路的!我们就这样杀上去,将那些人雕都斩了,拼出一条血路后,再走上一段云途。”
顾盼情听得,略微寻思,便答道:“也好。”
当下,两人法器出击,然后一纵云朵,向天疾冲而起。
片刻后,一场空中大战便激烈上演,人雕血液如雨般倾洒而下!
不多一会,战场上人物杳渺,原易两人与人雕群皆无踪无影,此处恢复了往常的静谧。
一炷香后,三犬二十人便疾飞而来,打破了此等静谧环境。
三犬一到此地,便依旧环行着动鼻寻踪,当那只最大的灵犬闻到一丝血滴时,便首先大声地狮吼起来,一副极度兴奋的样子。
二十人中的一名领头者见状大喜,他当即看向旁边一人,沉声说道:“贼子法器沾染了兄弟们的血液,血毛灵犬可依此追踪前方之敌:将这一信息告知各位大人!”
“小的遵命,戚副山主大人!”那名青年闻言,当即恭声答道。
……
不过多了多久,原易两人终于冲到一处山脚地带,这已经离他们此次目的地不远了。
这时的他们十分地狼狈,全身衣衫皆布满血迹,整个人更是气喘吁吁地,显然这一番奔行极为的艰难。
先前,在与那些人雕激战时,原易两人手段尽出,如此一段时间后,便斩杀了大半敌贼,惊走了剩下几只人雕。
此后,两人行踪因此被黄巾群贼发现,于是一路之上阻挠横生,变故迭起,但幸好原易有小千里镜监视敌踪,而且他更是用了声东击西、虚实并用等计策,故而一路没有碰到致命的敌方阻挠。
他们路上或是冒险杀敌,或是悄然遁走,如此或云途或陆路,或前行或后走,在战斗与躲避的过程中,无比曲折地前进着,经历了一番辛苦后,终于到达了此处山脚。
此地寂静异常,除了山鸟岭雀鸣声外,便是从远处传来的滔然江声了。
听得那澎湃水声,原易心中一喜,他连忙重新拿出小千里镜,首先将它切换到边界的画面。
当下,但见一处山岭——据原易所知其名为“沿江峦”——之下,正有一段近百丈宽阔的江面,江面之上激流汹涌奔腾着,滔滔地向着东南流去,这也是一段“龙江支流”。
两人方才听到的江水声,便是发于此段龙江支流。
此刻镜面内部沿江峦处,没有一个黄巾山巡逻者。
原易见状便往其附近搜索,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人踪。
他不由得眉头一皱,看着旁边若有所思的少女,就要开口说话之时。
不远处的草丛忽地丛草一动,原易察觉有异,连忙看去,只见彼处正趴伏着数人。
这时顾盼情发现情况,已然祭出一件黑刃,向那草丛处一扫而去。
当下几道惨叫相继响起,随后便没有了人声呼吸,却是在此一击中,那几人齐齐毙命。
原易此刻才看清楚,死者是四名面色泛黄的中年,正是那些他在路上曾碰到过的黄巾山民。
见状,原易只是目光微闪,心中便下了一个决定。
于是,他看着正擦拭黑刃血迹的少女,一手指着那残肢断臂的死者,忽然满面怒容地说道:“为什么要杀他们?”
顾盼情闻言,微微一愣,不解地说道:“为什么杀他们?他们躲在那里,已经发现我们行踪了!为什么不能杀他们?”
“他们仅仅是四名凡人啊,你把他们弄晕过去就可以了。”原易听得此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顾盼情见得原易如此神情,不由得冷笑起来,她将黑刃收好,便两眼看向他,嘴角微微一翘,言辞冷漠地说道:
“哼,你现在倒是好心了!你也不想想,你如此的好心,那些人知道吗?你看看这些凡人,为了区区的百两赏银,就敢如此来搜寻我们。这般胆大包天,不知深浅高低之人,死了也是活该!”
“百两赏银,那百两赏银可是够凡人一家数年费用的,而且你看他们一个个正值壮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担负着全家的衣食住行百物花费之责,冒点险来加入这搜寻行动,又有什么不可理解与饶恕的?”听得顾盼情这话,原易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其假气也渐渐地化为真怒,看着对面少女,满脸愤愤然说道。
顾盼情闻言,同样被激发了莫名的怒火,当即冷声说道:“理解当然可以理解。但他们既然那样做,那就是与我为敌了,与我为敌的,那就要有死亡的觉悟。话说,如今你倒是慈悲了!你每天走路踩死的那些个蚂蚁,也不见得你请些佛道,摆上些法醮,帮它们亡魂超度超度!而且……”
“好了,不用再说了。既然你我理念不同,那我们就分开走好了。反正前路很安全,你自己能走到的。”听得这伶俐的言辞,原易也不想再争,连忙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顾盼情听得这话,仿佛不敢相信,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对面的原易,声音颤抖地说道:“你就为了这几个陌生人,就要这样和我分开?”
“倒不是完全为了这几个人,而是你我根本理念不同。古语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我理念不同,若再一起走下去的话,这样的不和谐情况,肯定会再次发生的。与其我们前途彼此争吵,还不如现在就各走各路,一切就此撂开来。我话已了,就此告辞!”原易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对视她那灼灼的眼神,同时掩饰着心中之事,语气冷漠地说道。
说完,他也呆不下去了,也不待顾盼情答言,就径自纵云飞离此地。
只留下那忽逢此变的少女,呆呆地,看着那远离的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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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情眼见远方云朵渐行渐远,原易果然就那样无情地走了,不由得眼神茫茫然起来。
片刻之后,少女才摆脱呆状,蓦然抬起秀丽螓首,明眸看向近处的环境。
但见山岭上下,仅她一个身影,看去形单体薄的,孤零零站立着,带着萧索凄凉的意味。
她再向远方望去,只见到处草摇树动,却是山间和风在吹拂,四外更有虫鸟在吟唱,自然天籁声响随之发出。
但不管是那些吹来的细细和风,还是种种鸣动的悦耳天籁,都消散不了她如今的低沉与不快心绪。
半响,她仰头望天,只见那遥空天际,白云依旧飘摇,天地如常荡悠悠。
不一时,少女忽然叹道:“本以为是红尘知己人,没想到是萍逢陌路客!”
这叹息声拖得长长的,声音虽然婉转动听,言辞尽管优美可观,但其语气蕴蓄的情感,却是十分的复杂难明。
它不仅包含着这段时间初期,两人由初遇的陌生而渐渐熟悉,少女产生的意外愉悦与欢欣;还包含现如今的末期,少女忽逢这般意外变化,心情因之变得消沉而不快,更因此种糟糕的坏心绪,语气生出几分冷漠与无情!
如此一声叹息后,她便狠狠地咬咬牙,随即猛然摇了摇头,强行将那不快与低沉丢出心绪。
就在这时,破空声忽然响起!
顾盼情听闻此声,脸色忽地一变,连忙动作施为起来。
只见得,她手中光芒一闪,祭出了一件宝物,却是一件旗帜。
旗帜三寸来长,五色透明,长方状旗面,正是那件上品法器“匿影旗”。
接着,她一提体内法力,将灵力注入其中,匿影旗随即五色闪烁,同时渐渐形变起来。
当它形变至丈许大之时,其上芒彩闪烁便忽地停止,随后旗帜化为一道光罩,笼罩住了顾盼情。
当即少女身躯化为一个透明人影,接着她再度掐诀念咒,透明人影便渐渐地在原地消失不见,其人彻底地没了踪影与声息。
……
纵云飞出一段距离后,原易忽地足下一顿,将白云停了下来。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来路的方向,忽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声叹息当然是因为与少女顾盼情的此番分离。
而那分离的缘由,自然不是他方才所说那般。
也就是说,既不是因为顾盼情杀了那几个凡人,毕竟那几人对他来说总是陌生人,即便她杀得再多,他也不会有心绪变动的,故而他先前那样的说法,只是一个找事的借口而已。
也不是他曾说的理念不同,毕竟理念不同也可以相处下去,然后通过时间来渐渐磨合,进而让两人有越来越多的共同之处,那时候各种话题自然增多了,慢慢地就会改变那因为最初理念不合而形成的不良印象。
更不是他偶然间情绪变动,动了那无名之心中怒火,因而迁怒于那无辜的少女,对少女那般发声谴责。
而是因为,他面对顾盼情之时,那种极度矛盾的心理,以及因之产生的心疲身惫。
一方面,对于少女那天地生就的绝世容颜,他自然不自主地生出爱慕之心;但另一方面,对于顾盼情那蛇蝎般的歹毒心肠,他又时时刻刻起着防范与戒惧之念。
因为爱慕之心,其心情有时愉悦,这时其心神自然极度舒缓;因为戒惧之念,其心情时刻凝重,这时其心神自然十分凝滞。
由于爱慕之心与戒惧之念并行运作,因此使得他的心绪一上一下的,极度的不稳定,时间长久了,就使得其心神万分地疲惫。
虽说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大多时候相处甚欢,言笑晏晏的,甚至关系更随着而逐渐亲密,但那并不能消除其心中的戒惧,反而使得这一念头更加的增重强化了。
因为他的那种戒惧之心是由一枚疑念种子发育而成的,这枚种子起于蚀雨谷内当顾盼情因为绝境而对他产生杀意之时。
当那枚疑念种子生成后,便开始渐渐地发芽长叶,以她各种言行动作为养料,在其心中渐渐地长大起来。
当顾盼情露出那种蛇蝎般心肠时,便长成了那种让他十分警惕的戒惧之心!
故而,即便是一路上两人欢声笑语,但疑念深种的原易依然保持着那警惕之心,心神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少女那以退为进、欲取反予之计,以期最后对他进行那绝杀的一击!
因此之故,他时刻留意,心神紧紧绷住,顾盼情笑的越发欢畅,其戒惧之念也随之增强,如此一来,难免加速他的心疲神劳。
但诡异的是,随着其戒惧之念的渐次增强,他看向少女的目光越发的明亮,发现少女却是越看越有味道,感觉她那风情韵致也越发的美妙可观,不再仅仅是初见其绝世芳容时的惊艳,因为这等诡异的原因,使得其对她的爱慕之心也在渐渐地增强!
发现这等诡异情况,原易不禁暗骂自己犯贱,但尽管心中如此的痛骂,他还是管不了自己的犯贱行为。
于是,在一边心怀戒惧,一边心生爱慕之时,原易情绪上上下下地簸荡,心神自然随之加速疲惫。
发现此种情况,他仔细地寻思半响,才暗自狠了狠心,做出了与少女分开走的决定。
于是,借着其杀凡人的情况,他当场怒声发作起来。
原易看着四外山景,如此独自思量着。
这时分离之后,他戒惧之心一去,又忽然想起少女的仙容,想起少女的娇姿媚态,想起路上与她的点点滴滴来。
想着想着,他忽然一叹,自言自语道:“心中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如此说着,他又做出了那等犯贱的行为,毅然拿出他那小千里镜,准备贪看一番少女情形。
他灌注法力催发镜子威能后,便显现出方才两人所在那山脚。
就在这时,见得镜中画面,原易忽地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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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镜面之中,那山脚之下,却没有顾盼情的身影,但却多了一个猥琐的人形。
此人是一名白胖男子,其桃花眼转动之间,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周围。他一身怪异打扮,身上雕饰艳红花,耳戴金色小巧圆环,脑垂三根黑色长辫子,装饰不与寻常黄巾山贼相类。
这时的他双眼溜溜地转,在彼处缓缓地走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间,原易看到,一只三尺血毛犬从旁边一跃而来,恶犬随后血口一阵开合,仿佛在对白胖男子吼说着某事。
白胖男子听得灵犬汇报吼声,桃花眼当即一亮,口中接着喃喃一句,便驾着那艳红遁光,沿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小千里镜只能传送画面,不能听到被监视之人的声音,但心神凝注的原易还是透过其口型,知道了白胖男子“原来是往那个方向跑了”的喃喃话语。
这时的原易没有见到想见的少女,反而看到那一副不怀好意状的男子,其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他只是思量一会,便一面催动法镜四处探查少女踪迹,一面全力催动云朵往白胖男子方向而去。
片刻后,其视野之中,就出现了那人的身影,但小千里镜中却没有呈现那副让其熟悉的面容。
眼见此景,他当即运起敛息法诀,且行且思了半响,才决定暂时跟着那白胖男子,因为他看去似乎可凭恶犬寻踪追敌。
就在这时,那白胖男子忽然停下遁光,接着抚摸一下身旁恶犬,然后只是环视周遭一圈,就两眼看向一个方向,面上带着淫.邪之意,嘿嘿地低笑了起来。
原易见状一愣,当即开动天眼术,定睛看向那个方向,但那里除了山野的虫鸟草树,却是没有一个人影。
他低头略微寻思,便忽地心中一动,随后将法力注入手中镜,全力催发法镜威能,然后对着彼方探视起来。
这时的镜子表面上,画面看上去无甚异样,但原易忽然眉头一皱,将法镜凑到眼前时,就蓦然神色一动,然后他两眼凝神注视,便发现了那不一样的情况。
只见此刻镜中有一个人形轮廓,轮廓淡淡的,几乎不可见,若不是原易如此注意,恐怕都会就此错过的。
那轮廓身形苗条,其向前走动之间,带给他一种熟悉感,原易见状一喜,当即认出其人身份来。
接着他略微沉吟,脑中念头几个闪动间,便猜出了导致此种异常情况的因由。
却是顾盼情祭出那面匿影旗后,不说修士的灵眼不能发现,就是原易这小千里镜,也唯有催至如此威能,且细心凝神观看,方能有所察觉。
但让他很是奇怪的是,既然匿影旗隐匿能力如此的强横,那血毛犬是怎么发现少女踪迹的?
如此思量间,那白胖男子又有了行动,原易当即停止思绪,两眼凝神看去,同时祭出了自身法器。
只见那人见侦测到前方敌踪,又是低声淫.邪地笑了数下,随后脚步轻声地移动,在地上草树之间奔行,追踪着前方的少女。
然而顾盼情对于后方来敌却毫无所知,依旧在自顾自地往边界地带潜行着!
与此同时,白胖男子手中忽然多了一根尖锥,尖锥全身黑体,但其上红点密布。
他就要悄悄走上前去,待两者距离恰当时,依靠手中阴毒法器,对前面的顾盼情进行偷袭。
就在这时,异变忽起!
只见其腰间忽然泛起一阵金光,金光三次连续闪烁,便光芒黯淡。
白胖男子见状眉头一皱,就想不管此等变化,继续自己所欲行为。
但他还没走上几步,储物袋便金光再亮,这次却是五次连闪才金芒敛去。
白胖男子眉头皱得更紧,当即停下前行的脚步,看看远方正远离的人影,思量着要不要接此信息。
但还没等他彻底思量清楚,那腰间储物袋金光三次亮了起来,这次却是一连闪动了七次之多。
白胖男子脸色终于不耐烦起来,他当即一拍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一团拳头粗细的白色光团。
紧接着,他左手蓦然一指,将此白光团定在了一侧,右手食指则往前一伸,其上灵光覆盖间,对着与目平行的前方虚空,画了一个尺许长宽的矩形框架。
然后,他右手收了回来,左手食指对着白光团一指,白光团便移到面前那矩形框架之中。
接着,他口中念动无声咒语,两手掐着莫名法诀,当即那白光团渐渐扩散开来,最后布满了尺许的矩形框。
最后,他法诀与咒语一停,一阵炽白光芒闪烁中,矩形框里多出了一幅画面,画面中现出一位老者的形象。
此老面容瘦削,其上沟壑遍布,一头发丝半白半黑,他方一看到白胖男子,便厉声大喝道:“到现在才接信,你是不是又想野了!现在,马上给我回来!”
白胖男子见到老者,脸上虽然一副惧怕状,口中却是固执地问道:“什么事啊?舅舅!”
瘦削老者闻言,脸上顿时一怒,不过见得男子神情,他又不由得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你还是快点回来的好,否则若你忽然遭遇不测,我就有负你母临终重托了!
本山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黄巾山宿敌九花寨,忽然偷袭了本山一处重地,洗劫了那一号灵石矿。对方领头者是三名寨主,分别是紫罂粟、青玉兰与绿玫瑰,他们手下还有数十名凝气者,如今正被我们紧紧追赶着,在黄巾山脉各处逃窜。
因为这等大变故的发生,故而对那两只蝼蚁的猎杀,我已经命令各人放弃了,改为阻击那入侵的九花寨众敌,以及守护好各种的重要资源区。
现在,我已经将各位兄弟调到相应位置去了,其中方才和你一组的,那莫兄如今就在追敌队伍中,龙姑娘被我派去看守那三号黄精园了,而那尹兄弟则被派去守护二号铁精矿洞。
所以,你还是快回主峰来吧,以免在外遇上九花寨之人,周围没有可救援的兄弟,因而被她们击杀而身亡,让我对不起你那死去的母亲!”
“紫罂粟?!”白胖男子听得这话,忽地脸色大变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其面容呈现出恐惧之态。
见得男子此等惧状,瘦削老者心下甚为满意,于是他继续说道:“不错,九花寨入侵带队者,确实是那凶名远扬的紫罂粟!所以,你现在马上回山来!”
白胖男子闻言,连忙定了定神,干脆答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动身!”
瘦削老者见状,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你如此懂事就好!那你快点回来!”
说完,其人便就此隐没,那矩形框也“砰”的一声,当场碎裂开来,化为点点白色灵光,渐渐消散在虚空。
白胖男子这时神色才松了下来,却没有立时动身,而是忽然冷声大骂道:
“这个老家伙,真是可恨!仗着我母亲的临终之言,总是对我百般地指手画脚!
平时在其家管束我也就罢,那毕竟是寄人篱下,对他有所亏欠,不好意思违逆他;如今我有机会出到外面,还想对我行使那等号令,竟妄想限制我的自由,让我连一些想要做的事,都不能尽情畅意地去做,真真是一个惹人厌烦的老东西!
而且,哼!现在,他还想唬我!当我还是小孩子呢!什么九花寨宿敌,什么凶横紫罂粟,什么强敌大入侵!这等危言耸听的话语,亏那老家伙说得出!若是黄巾山那么容易攻陷,那么由那三个七星大宗评定的,龙门实力排名前三的本山就是虚名了,那岂不是说那三宗高人都是眼瞎了,岂不知说谁都可上来对本山咬一口?
那个老家伙,总是假话连连,如此虚伪做作,竟想再度欺骗我,我如今暂且不管他。
现在,还是先将那小绝色美人擒住,好好享用一番再说。
不过,奇怪的是,不是还有一人的,怎么会不见了?莫非是两人分开走了,还是想暗中偷袭于我?
若是前者也就罢了,但若是后者的话,嘿嘿,不过一凝气的蝼蚁,竟想行那上伐之举,真是万分的可笑啊!”
如此自言自语了一阵,而且看到顾盼情渐渐远离,那白胖男子认定老者那假话,于是他并未立刻动身返回主峰,而是继续怀着色.欲之心,轻悄悄地往前跟去,准备施行他那擒美之计。
但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他会因为此等念头与行动,而死于他眼中蝼蚁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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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山脉,南边界,一处树林内。
此处树林生长繁茂,里面皆是同种树木,各树开着朵朵红花,众多花朵围拥着的,是一颗颗紫色果实,因此之故,此林得名“紫实林”。
这时的紫实林中,花谢果落,枝断干折,一颗颗巨树躺卧地面,一副惨烈的景象。
造成这番景象的,不是别的什么缘故,而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
激战的双方,一个是身着紫服,容颜娇媚,肌肤胜雪的绝世少女,正是顾盼情!
与其对战的,则是一头身长三尺,高约尺许,遍体红毛的恶犬,却是黄巾特种血毛犬。
只见得,血毛犬不断地奔前窜后,频频挥动着利爪,激发道道血红爪芒,向着少女攻击而去,时不时的,它发出一道狮吼声响,于是一道无形音浪随着发出,形成一道无形冲击波,同样向着少女扫去。
在恶犬血红爪芒与无形音浪的攻击下,顾盼情那红绫化成的护身光幕顿时颤动不已,这令得她法力输出在快速地消耗起来。
虽然这过程中,她依仗着手中的漆黑利刃,不时地发出道道刀芒,见机袭向那血毛犬,不过却是无甚作用。
恶犬只是轻轻一纵,就避开了那些刀芒,令其攻击完全无效,因而渐渐地,随着战斗的进行,便形成这般守多攻少,于少女极其不利的战局。
这一来,为防恶犬攻穿红绫法器,因而伤及自身性命,她不得不输出着法力。
体内法力的如此消耗,令其脸上神情越发地苍白,气息也渐渐地衰弱了下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却是那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其左肩下三寸的那处伤口,那处锥形状态的伤口。
此刻那道黑锥虽然已被拔去,但其上却交替闪烁着红黑光芒,两色光芒每闪动一次,少女面色便痛楚几分,同时其神智更是变得迷糊起来,大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人要晕眩过去的节奏!
而另一方面,则是那发出黑锥造成少女如此险境的罪魁祸首,那在一颗紫红巨树下站立着的,那名桃花眼带着淫邪光.芒的白胖男子。
白胖男子在发出那道黑锥后,便只是让恶犬加紧攻击,尽量地消耗顾盼情法力,一面拖延着时间,不让少女恢复伤势,一面让黑锥毒性渐渐发作,然后待顾盼情昏迷过去,实现自身那龌蹉的念想。
他自己倒没有加入战圈,却是怕逼得少女陷入绝境,她会因此引动法力自爆,让其计划受破坏。
这时,见得顾盼情渐渐迷糊,就要陷入那理想状态,白胖男子不由得面色大喜,心中色念同时大盛起来。
于是,他再次软硬兼施地劝说道:“小美人,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只要你以后满足我意,我会饶恕你先前的防击。要是待你法力真正枯竭,整个人彻底昏迷之时,被我擒拿住,那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顾盼情听得这话,只是催动着法器,紧密防守的同时,不时地发动偷袭,没有回应一言半语。
此刻的她虽然全身爪痕累累,衣衫血迹斑斑,眼神渐趋迷糊,气息萎靡万分,但却是咬紧了牙关,面色倔强,冷然抵挡着攻击,且不时地将舌尖咬破,鲜血于是随着流出,巨痛跟着到来,但却让她得到些许清明。
那白胖男子见状,也不再劝说了,只是在一旁继续看着,等待着其晕眩过去,然后将她擒住的一刻。
以上的一幕,自然看在紧跟男子身后的原易的眼中。
结束了与瘦削老者的谈话不久,白胖男子便继续向少女追踪而去。
当尾随一段距离后,他便忽然之间,在原易没注意之时,放出了那枚红黑尖锥,于是在猝不及防之下,不仅顾盼情隐匿之术被破,而且她更被那法器伤到了。
那道伤口是在其左肩下三寸处,与初入黄巾山受群敌箭攻时,那处箭伤处于平行位置!
白胖男子攻击之后,自己则站立一旁,只是命令血毛犬攻击,消耗着她体内的法力。
从少女突遭黑锥袭击,到这时的险恶境地,时间花费却是不长,只不过是十几个呼吸。
而这段时间里,原易却站在一道枝桠上,只是眉头紧紧皱起,脑中念头快速地转动,想着有效的救援之策,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因为他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一名筑基初级修士,其实力比他要强得多,却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强敌。
虽说他曾抗衡过诸如那新黄巾三人组等筑基修士,但那时皆是依靠符箓与阵法之力,如今他那等宝物空空如也,却已不能依靠那些手段来抗敌了。
虽说他也曾经斩杀过筑基境界的存在,比如说那铜阶初级炼尸,那沉精洞中的鹰头犬身怪物,以及那筑基后期的黄巾二山主。
但不管是那具铜阶初级炼尸,还是那只鹰头犬身怪物,毕竟都是灵智不高的存在,故而凭借着三元刃与混沌圈两宝的奇特功能,花费一些工夫,他倒是可以将它们尽数斩杀的。
至于那筑基后期的黄巾二山主,却纯粹是一场意外与巧合,其陨落与他的自身战力关系不大,因此没有多大的战力参考价值。
但眼前的白胖男子却是不同,首先他是一名人类修仙者,不像炼尸与妖兽那般灵智低下,其战斗方式自然是灵活多变的。
其次他如今正养精蓄锐,全身神气完好,法力极度地充足,这就使得他能发挥出原本战力,而那等筑基初级的战力,据原易暗自的忖度,却不是他凭着那两宝,能够抗衡的了的。
故而,面对前方之强敌,看着少女的险境,原易虽然十分焦虑,但稳妥起见,他还是没有出去,贸然以卵击石,因此搭上自身小命,让两人同陷陨落危局。
眼看顾盼情越发糟糕的情况,原易越发地心焦起来,渐渐地,他更是产生了惶恐之念!
在此等心情下,他再一次神念出窍,迅速扫过各储物袋,看看有什么先前遗漏的救命宝物。
之后,在失望与恐惧之中,他就要催动手中早就准备好的两件法器,就那样去救援少女。
但就在这时,他手中紧握的法镜之中,忽然呈现了一副意外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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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是一只大手,大手关节粗大,皮外厚茧密布,其上纹路如皱褶,此刻正手心朝天空,托着一朵紫色的花萼,花萼之内,是欲放的花朵。
原易见状大奇,当即他就要掐动法诀,看看那只大手的主人,以及那个方向的情况。
但就在这时,那手心花萼忽地一颤,随后蓦然绽放开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紫芒放射而出,紫芒顿时布满了整个镜面。
之后,镜面只是闪了几闪,其上画面便模糊起来,再也看不到接下来的情况了。
自然,原易也不能知道彼处详情,更加不知那大手的主人,以及那幅画面的前后因果。
但结合近来了解的信息,原易对那人的身份,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同时他心下暗自揣度,造成法镜不能继续视景的,肯定是那紫芒散发出来的绝强气息。
“气息?!”当他想到这两字眼,心下蓦然一动,随后只是念头数转,脑中便生出了一段破敌算计。
但还没等他将那段算计补充完整,一声少女惨叫就忽然自不远处传来。
原易心中一惊地看去,恰看到少女体外红绫破碎,其娇脸被恶犬细爪划伤的一幕,于是伴随着其惨呼声,一道鲜血飚射而出!
那肥胖男子见此情形,连忙大声喊道:“不要伤了我的小美人!”
原易见状大怒,杀心瞬间迸发,当即他按照预算,动作迅速施为起来。
但见,他手心光芒一闪,两手轻轻一动,一阵寒芒闪烁中,三元刃被他祭了出去,法器将要攻击的目标,正是那头伤了少女的恶犬。
紧接着,他心中一动,两手法诀一催,全力运转起《敛息诀》,同时他将那腾蛇剑、狼牙棒两件上品法器,以及那形态奇朴的金戈古宝祭出,三宝各自散发蒙蒙的灵光,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形成围三缺一的态势,向着那筑基级的白胖男子袭去。
与此同时,他也将那混沌笔取于手中,迅速的灌注法力,激发其威能,准备以之对敌。
原易这连连的动作,却无半点慌张与凌乱,且用时极为的稀少,仅仅一息而已。
见得三把飞刀从一侧忽然飞来,白胖男子当即心中一紧,但他看到那只是中品法器,脸色又是一缓。
但他再次看到那金色利剑、漆黑灵棒、古朴金戈袭来时,却是心中一惊,面色随后大变,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因为在他认为,能够御使四种法器之人,法力与神识一定强大,那境界自然也极为高绝,没有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休想如此催动这等宝物。
而如今的黄巾山脉,筑基中期以上的,除了本山修士外,就是那些外人了。
那最有可能的外人,则是九花寨的筑基修士。
“莫非那老东西先前说的,是真的?”白胖男子一念及此,忽然惊疑不定起来。
虽然他见得此刻那三宝灵光不盛,只有凝气十层的水平,而且袭来之速度十分地缓慢,比那乌龟爬行也只是快了一分,但他用神念仔细的扫去,当即了解到,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上品法器。
见此情形,白胖男子暗自寻思:恐怕对方有所顾忌,不敢将自己斩杀,以免树下强敌,毕竟自己的舅舅,可是那黄巾三山主。
就在这时,恶犬惨嚎之声忽地响起,却是在原易法器连绵攻势下,血毛犬不过几下就毙命了。
紧接着,紫实林一颗巨树之后,一道灰蒙蒙光圈忽地发出,向那白胖男子迅若电闪般套来。
白胖男子连忙防御起来,但在那混沌圈威能下,却是没甚作用,其法力瞬间减少了些。
虽然这点法力损耗于他不算太多,但他还是为那未谋面的高人如此无声的警告吃了一惊。
这时,他再看向前面,顿时脸色再变。
只见得,那三宝速度忽然间加快,凛凛然向他攻击而来,仿佛在怪他不识趣,见得警告仍不逃跑,明了对手强大还不放手,而且在法器行进过程中,它们那汹然气势渐次增强,大有要将其就地消灭的节奏。
见此情形,白胖男子顿生恐惧感,在小命就要被收割之际,他也顾不得那小美人了,连忙慌慌张张地,驾起那道粉红遁光,向着缺的那方逃遁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西北的方向,也就是原易先前通过法镜,察觉到大手紫萼画面的那个方向!
这时候,原易才“呼呼”的,急忙喘了几口大气,同时瘫坐地上,恢复起其心身的疲惫来。
片刻后,待元气微复,他就快步跑上前去,将此刻晕倒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
接着,他看到她脸上神色惨白,且布满着血迹,知其现在内伤深重。
当即,他喂了她一颗参元丹,随后用法力催动药力,助其恢复内伤。
随后,他撕开她左肩衣服,将那伤口细细清理一番,便取出第三颗百草丸,将之碾碎成青粉末,敷于伤处。
接着,看到少女服药之后,虽然面色有些好转,但还没有醒转过来,原易就检查其伤因,然后发现了情况。
原来是她法力与神念动用过度,因而导致体内精元大大损耗,以致于伤到体内重要部位的缘故。
当下,他只是寻思片刻,就将最后一刻参元丹取出,然后如法施为,催发药力恢复其受损部位。
片刻后,少女那异常惨白的娇脸上,那双动人媚眼终于缓缓睁开,她首先见得半抱着自己的原易,然后感受到此刻这熟悉的一幕,仿佛回到了过去一般,连忙张了张口,就要开言。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上,一道惨叫传来,此声听去有些熟悉,却是那白胖男子之音。
原易闻声,看着那个方向,忽然冷冷一笑,对此却早有预料。
原来先前他想到“气息”两字时,蓦然忆及少女曾提到过的,他那敛息法可以作用于其它人物的情况。
接着他转而想到那法诀的另一功效,即可以境界伪装的功效,是不是也可以那般的运用。
此念一起,再见到少女危境,他也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起那门法诀,催动起几件宝物来,向着那筑基修士攻去。
但实际上,当时的他真正动用的只有三元刃与混沌笔两宝而已,其它那腾蛇剑、狼牙棒与古朴金戈都是虚有其表的唬人模样。
这番伪装那白胖男子却是不能识别,于是他心寒胆惧之下,便向着原易设计的方向逃去。
那个方向,即是他猜测的九花寨修士的方向,也因此,他间接地杀死了强敌。
虽然他此番算计很是粗糙,但事情结果却是十分的完美。
这时,少女虽想说话,但此刻她唇涩喉干,却无法开言。
忽地,那西北的方位,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大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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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巨响的,是男子的怒吼声,女修之娇叱音,以及法器相击声,与斗法波动之音。
这些声音混合一起,听去杂乱无章,始而细小仅可闻,渐次音大声响,接着便如同雷鸣般,几乎可震破生灵耳膜,显然彼方战场在渐渐变化,且有向此地快速移动的势头。
原易闻此声响,略微寻思,便面色大惊。
接着,他也不管少女此刻的不良状态,连忙将她就地上拦腰抱起,然后催起灵云,一纵而上,驾动着云朵,离开此地的紫实丛林,向那黄巾山脉边界地带而去。
片刻后,他就到达沿江峦上,停立空中一会儿,听了一听那急流潮声,看了一看那滔滔江水,就落下山岭之上,掐诀收起灵云后,将少女放在一边,然后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件待用宝物。
此物是一只小船,黄金色泽,巴掌般大小,名为“黄巾天舟”。
这正是六天前,在那蚀雨谷中,斩杀黄巾少主申云后,与顾盼情分赃之时,他分到的一件战利品。
黄巾天舟是一件上品宝物,接近极品级别,其内有二十七层禁制,禁制类型只有两种,分别为风、水属性,故而此物既可用于天空飞行,也可用于水路遁踪。
但因为其内禁制属性的缘故,就其飞遁速度效果来说,御空遁走远远不及水路行舟。
因为天舟于水中行走时,不仅可以借用水力来加速,而且水、风禁制更会互相辅助,因而可加快船行的速度。
至于用之天空飞行的话,水属性禁制就无效用了,其遁速自然不及水行之时。
故而实际上,严格来说,它是一件水行至宝。
所以现在,就要走龙江支流时,原易准备动用此物。
这时,原易左手托着黄巾天舟,右手掐动起驱使法诀来,同时口中快速地念动咒语。
只见得,随着其法诀与咒语的施为,左手天舟迅速涨大起来,形象也变得磅礴无比。
不多一会,黄巾天舟停止了形体的变化,原易手中法诀与口中咒语自然也停了下来。
此刻天舟正立于前方虚空中,其如今三十来丈长的船体,依旧是那黄灿灿的色泽,但形象却如同一条放大的游鱼。其鱼腹部位是三层多高的船舱,两侧各有一段墨绿甲板,甲板上正扯着两面风帆,风帆皆呈方形,颜色青翠,这时正随浪飘摇,因风舞动着,发出一阵猎猎的声响。
接着,原易左手食指一指黄巾天舟,天舟即往前方龙江中落去。
随后,但闻“轰”的一声,天舟便挺立巨流中,任凭附近恶浪冲刷,都不能移动分毫。
这时,原易方回转身来,就地上再度抱起少女,接着纵云前驰,落到天舟甲板之上,再将少女放了下来,然后取过一面三角金牌——那操控船只之法物,接着手掐数个灵诀,尝试着控制此法船。
片刻后,待一连几个试验,都没发现问题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原易也不急着走了,而是看了少女一眼,便就地蹲下身去,取出一瓶灵液,给她灌了几口,恢复起其干燥的喉舌来。
不一会,少女服食了灵液,微微润了润喉舌,就可以说话了。
于是,她不顾依旧惨白的脸色,重伤未曾痊愈的身躯,两只纤手挣扎着,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面对着原易,神色郑重地,敛衽一礼,说道:“多谢道友此次扶伤之德!”
原易见其神情,再听得这等话,眉梢虽然微微一挑,但还是随意地摆摆手,如常地说道:“仙子不必如此客气,你如今伤体未曾复原,还是不要多动作才好!”
但顾盼情闻言,对其话却不做理会,而是略微停顿,再次继续说道:
“多谢道友的这番关心!小女子虽然身躯抱恙,但是道友的诸多大恩,却是不得不感谢一番的!
在这里,小女子得多谢道友飞雁顶一次救死之恩,蚀雨谷两次不杀之情,黄巾山三次扶伤之德!
这一路行来,十八天的时间,一千一百里的路程,若没有道友这等帮衬与临危相助,那九幽地狱之下,一定又会添了小女子这一条亡魂。
这等深恩、厚情与重德,于小女子而言,却是比那天空高远,更比那碧海渊深!但小女子又宦囊羞涩,没有重物可以报答。所以,道友请不要嫌那礼薄,请受小女子屈膝的一……!”
“好了,不用说那些话了!”先听着这些越发生分的话,原易心中就忽然冰寒起来,再听到后面那无情的几句,同时见她就要动作起来,行那等屈膝跪拜之礼,不由得心下一怒,一只袖袍一抚而出,当场发出一股灵压,强行打断了她的话语。
这时候,在此等灵压下,少女口中言语被迫停止,病躯同时摔倒在甲板之上。
见状,他连忙压下心中怒气,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而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为何说那等话?”
但少女听得这话,却没有回答其言,她脸上神色淡淡的,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而且此刻她虽然面对着原易,但两眼却是瞳孔无距,仿佛眼前无他一般。
忽然,她扭过了头去,看向远方那急流巨浪,两眼呆呆的出神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连忙转过身去,面对着她的正面,看了她好一阵子,但对面的两人却是相对无言。
这一来,四外氛围越发地气闷起来。
而且原易没听到少女答言,也揣测不到其心思,发现不了矛盾缘由,其心情不由极为不好起来。
如此片刻后,他见得情况如旧,微微寻思,就走了开来。
接着,他取出那面三角令牌,然后掐起数道法诀,将天舟黄金护罩展开后,就要两手继续动作,让天舟运行起来,就此破浪前行离去。
但就在这时,龙江那急流水面上空,忽然出现了一只巨爪,巨爪墨绿色泽,有三丈来大的样子。
墨绿巨爪方一显现,便向着那就要前行的黄巾天舟,气势汹汹地覆压而下。
同时,一道苍老声音传来:“哼!扰了本山,还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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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得那冷哼声,原易就身躯一颤,随即两耳嗡嗡中,差点立足不稳。
旁边少女情况更糟,但闻她一声惨呼,便喷出一口逆血,身躯栽倒甲板上,就此晕倒过去。
再见到那气势凛然的巨爪袭来,原易更是面色大变,也暂时顾不得旁边晕倒的少女了。
他连忙首先稳定心神与身躯,接着祭出三角形控船金牌,加强黄巾天舟的防御,然后催动起混沌笔古宝来,准备抵挡那名敌人的攻击。
他的这番匆匆施为方一做完,墨绿鬼爪便触及到那层黄金光幕。
但见鬼爪这时忽然消散开来,化为一个个墨绿气泡,在一阵“嗞嗞”声中,侵蚀起天舟护盾來。
不到一息的工夫,黄金光幕就被腐蚀掉,随后墨绿气泡聚敛而起,再度化为那只鬼爪,不过此刻其形体已变为尺许,继续向着原易两人汹汹杀来。
见状,原易心神一凝,将混沌圈祭出。
紧接着,灰圈之内,黑白光点闪烁间,鬼爪能量被渐渐消磨。
不多一会,绿爪能量彻底耗尽,便消失无踪,这波攻击他总算挡住了。
不过原易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这时神色凝重的,看向龙江水面的上方虚空。
只见得,那里忽然出现一个黑点,黑点渐渐变化起来,片刻后便化为一团黑雾,透过那翻滚波动的黑雾,隐约可见里面有一个人影。
不一会,黑雾上部消散开来,露出了那人的头身,却是一名绿袍老者。
老者头发半白半黑,面上沟壑遍布,瘦削脸型,不是别人,正是黄巾山三山主!
原易见到此人,只是打量一眼,发现其那筑基后期的强横修为,当即面色大变。
他连忙法诀施动,快速催起两件宝物,防御起其攻击来。
先看到原易挡住一次攻击,老者眼中异芒忽地一闪,再见得对方那虚弱的防御,他面上转而冷冷一笑,随即枯手一抬而起,手掌绿芒频频闪烁间,就要发动第二次的攻击!
但就在这时,龙江高空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少女声:“竟然想杀他们,问过本宫了么!”
削瘦老者闻声,忽地面色一变,他连忙身躯动转,将那墨绿色的鬼爪,向着不远的一旁袭去。
原易见状大奇,同样扭头转眼,向那绿爪攻击方位看去。
但见此刻鬼爪已与一物对上,此物是一三寸来长的紫色利刃,两者形体虽然相差极大,但就他们散发的灵光厚薄来看,紫刃威能却比绿爪的稍强些许,于是在一阵绿紫芒彩交替闪烁中,不到片刻工夫,鬼爪就被就此破掉,化为点点绿光消散空中。
而紫刃则挟着残余灵力,继续向着削瘦老者攻去。
老者当即一指身下黑雾,黑雾一阵翻动间,便消散了此袭击。
这时他虽然化去了攻势,但神色却十分凝重地,看向一侧的一个方向。
原易见状,遂顺其目光看去,但见彼处无甚人影。
顿时,其眉头方要皱起,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得,彼处虚空中,忽地泛起了一阵涟漪,涟漪如底下的龙江波浪般,在不停地进行非规则波动。
片刻后,涟波停息,那里现出一个人影。人影虽然周身紫气缭绕,但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位老妪。
老妪一头苍白发丝,面上沟壑密布,她那纹如褶皱、厚茧重重的左手上,此刻正托着一朵紫色花萼。
花萼已盛放开来,化为了一朵紫色花朵,花朵共有十片花瓣,花瓣有虚有实,时开时合,正处于连续动变中。
造成花瓣如此奇景的根源,则是老妪左手的阵阵施为。
只见得,其上此刻五色流转,一波波法力从其手心,顺着花朵的底部,注入整颗花朵之中。
旋即,花心随着紫芒大盛起来,当那光亮到达一临界点时,花心便发出一道紫蒙蒙光柱,激射向旁边的一朵虚幻花瓣,花瓣接受此道光柱后,转眼间就凝实起来,变成一片正常的紫花瓣。
如此这般,老妪手中法力不断注入,花心不断地紫芒闪烁,虚体花瓣随之纷纷地凝实。
原易打量了几眼,再暗自寻思片刻,就看出了那花的跟脚,却是一朵紫萼罂粟花,那是在修仙界名头甚响的一种奇花!
而且,再结合先前从法镜中看到的紫萼枯手形象,前不久听到的那黄巾三山主曾说的情况,以及更远的时候,闯龙门时,他了解到的九花寨各种信息,依据以上数种资料分析,若他猜的不错的话,如今捧花虚立空中的老妪,便是九花寨三寨主紫罂粟了!
这时那紫罂粟看到老者施为,脸上也无甚意外表情;她再俯视原易两人一眼,脸上却是轻轻地一笑。
忽然,她右边枯手一竖而起,掐动了一道无名法诀,当即其左手花朵之上,一片凝实花瓣脱落而下。
接着,其右手指交替动作,再度催发了一道法诀,旋即紫花瓣盘旋着,在一阵紫芒闪动间,化为一柄三寸紫刃。
随后,老妪右手食指一指,紫刃当即“嗤”的一声,以迅雷仿佛之极速,再度袭向那削瘦老者。
而在这等施法过程之中,其体内法力却没有就此停下,依旧源源不断地向左手花朵灌输。
削瘦老者见攻击再来,连忙凝神祭器抵挡起来,也无暇顾及天舟上的原易两人了。
但见他脚下那片黑雾连连翻滚,手上墨绿巨爪频频挥动,激发出数之不尽的气泡,抵挡着老妪那“嗤嗤”的连绵紫刃攻击,一副只有防御之功,而毫无反击之力的样子。
原易见此情况,发现如此良机,当即弄醒身旁少女,然后再度激发天舟护盾,就要催发三角控船法牌,准备就此沿江逃遁而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墨绿鬼爪再次袭来,虽然只有七尺来大,但也差点击穿天舟防御。
原易见状大惊看去,恰看到老者那冷冷的一笑,却是他虽然不能反击老妪,但见其竟想催船跑路,百忙之中,还是发动了一击。
而原易再看上空那老妪紫罂粟,见得她看了船上两人一眼,见他们无甚事也就放下心来。
而对于老者对天舟的攻击,神色却淡淡的,丝毫不做理会。
也不知道方才老者那一击,是不是她故意放任而为的?
如此思量着,原易也不敢忽然遁走了,以免遭遇两人的共同攻击。
于是,他催动法牌,三次放下护船光幕,随后便观望起上空那渐趋激烈的战斗来。
同时,其手中法器时刻准备着对敌,两眼更是四处转动,寻找可改变困境的良机。
这时候,顾盼情才挣开她那双朦胧的眼睛,然后明眸同样看向高空的战场。
但她方一看到老妪,就不由脱口惊呼道:“啊!是罂粟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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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闻言,脸色一沉,动问道:“你认识她?”
他这时才蓦然间想起,虽然两人路上大多时候相谈甚欢,但每次说到其来历以及目的地之时,顾盼情就会用它话岔开,仿佛有甚顾忌一般,常常顾左右而言他。
彼时原易见少女不欲多言,也就没有不识趣地问下去,故而对于其自身详情却没有多少理解,而如今听其此等的话语,没想到她与紫罂粟有关系。
顾盼情瞥了他一眼,不过这次却没有故作不闻,而是嘴角一翘,冷声说道:“不错,我不仅认识,而且还与她家有世交。怎么,莫非与我这和山贼有亲的人认识,玷辱了将来高贵宗门子弟身份的你不成?”
听得少女这尖酸之言,原易没有因此生气,也没有立时答话,而是默然低下头去,思量着这一个信息,考虑着如何凭此,脱离目前的困境。
半响后,他才抬起头来,方要向少女征询,但他见她看向前方,眼珠瞪得圆滚滚的。
原易见状,心中一动,顺其目光看去,只见沿江峦之上,十人正围攻一名青衣少女。
“那是谁?”见此情景,原易疑惑道。
顾盼情闻言,没有再甩脾气,而是立时答道:“是玉兰姐姐!”
原易点点头,继续往彼方看去,只见那里正恶战。
恶战的双方,自然是那青衣少女与十名黄巾山贼。
只见得,九名黄巾山贼在长眉老者言语下,采用起了以长眉老者为主力攻击,其它黄巾山贼为斗法辅助的战斗方略。
他们正纷纷祭出了一枚枚漆黑圆环,释放着一支支绿芒灵标,催动起一个个血红细针,左右前后地奔腾跳跃,上下各处地光云疾驰,分从各个不同的方位,组成各种莫名的阵势,向着包围圈内的青衣少女,发动着凌厉无比、气势汹汹的连绵攻击。
那些黄巾山贼中,虽然只有那长眉老者的修为,与青衣少女一样,是筑基初级,而其他人都是凝气期,且大多是九、十层的样子,但他们配合起来的攻势,却是十分的凶猛强横,且一直的持续不停。
面对群贼如此的血针、绿标与黑环连绵攻击,青衣少女却只是停立山岭之上,其身躯久久不曾移动分毫。
但随着双方战斗的进行,待其身周草树都枯萎之时,她才一边抵住群敌攻击,一边轻轻地挪动脚步,往另一植物茂盛处移去。
原易这时仔细的看去,见得青衣少女面目清秀,身上穿着一件天蓝宝甲,宝甲此刻化出一道天蓝护罩,形成了少女的第一防御层。
她头上还系着一根银簪,银簪正放出道道的白光,在其体表变成一道白幕,形成少女的第二防御层。
至于她那第三防御层,则是由其脚下踩着的一花朵形成的。
此花椭圆形状,天青色泽,其花心处立着少女,其底部则伸出道道触须,触须接触到附近的草树植被后,便一阵五色灵光流转间,吸纳起它们的生机来,不到片刻的工夫,一颗巨树就此枯萎,触须当即伸向其它植被。
原易看到此花时,略微寻思片刻,就知晓了其名称,却是天青玉兰花!
虽说在现今的修仙界中,此花名声不如紫罂粟那般响亮,但也算得上一种罕见的灵花。
而且,根据此花的信息,以及顾盼情先前所言推断,原易也就知道了那青衣少女身份,她正是九花寨主之一的青玉兰。
与此同时,吸纳了草树生机后,那天青玉兰花上,数片花瓣旋即成型,接着发出一道道的青光,青光随后在少女周身不断环转,渐渐地芒彩变动起来,形成了一道流动青光防御层。
如此一来,在这三层紧密防御之下,面对着群贼汹涌的攻击,少女青玉兰虽然攻击力不足,但却是防守十分地有余。
因此,她就与群敌如此僵持了下来,完全地进入这般防御状态,却不像那紫罂粟一般的完全进攻状态。
原易方看得青玉兰的情况,忽然又听得旁边少女叫道:“那是玫瑰婆婆!”
他闻声望去,却是神色怪异,因为少女称呼“婆婆”的,却是一个中年绿衫美妇。
只见得,美妇正脚踩五彩帕,纵行于沿江峦上方虚空。
忽然,她一根手指微微一动,当即其头上所系花圈就轻轻一转,然后激射出一道绿芒细针。
接着,美妇另一根手指再一指,当即绿芒针针尖朝后,“嗤”的一声轻响,向紧追而来的群敌袭去。
当即,一道惨呼声响起,后方黄巾敌见状,纷纷大骂出口,怒发冲冠起来。
随后,他们加速遁光,同时增大法器灵力,就要攻击前方逃遁的中年少妇。
这时,中年少妇见状,忽地面色一变。
她连忙一纵脚下彩帕,向着下方山岭降下;同时其口中喃喃,念动了一段咒语。
当即其额系花圈在一阵绿芒闪烁中,化为了一朵绿焰腾腾的巨花,适时挡住了那些“嗤嗤”而来的漆黑箭矢。
见得少妇此刻又降落地面,后方山贼当即又围了上去,纷纷祭出针箭标矛等法器,对其再度汹汹攻击起来。
少妇见此情形,连忙就地防御起来,不过片刻后,她又一纵彩帕,起在了空中,发动那绿芒细针,从高处对敌袭杀。
如此这般,凭借彩帕与绿花两宝,少妇或纵向高空,或落于地面,或攻击着,或防守着,与群敌激烈地斗法着。
她不像身有三宝的青玉兰一般,只是站于山岭地面完全地防御;也不像仅凭灵花一宝的紫罂粟,虚立龙江高空那样完全地进攻。
这时候,原易且看且思,已经认出来人了,那正是九花寨的绿玫瑰,至于其额头系着的那道绿花圈,自然是那形变的灵花绿焰玫瑰花了。
其一面看着龙江上空,沿江峦地面,那三处不同的战场,一面心下思量着眼前的脱身之计,
片刻后,他环视一圈,忽然奇怪起来:那黄巾山脉的两种特生妖兽,血毛犬与碧眼雕怎么没有参与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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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此念方生,一阵“嗡嗡”声便忽地传来!声音开始十分地细小,但渐渐地,越来越响亮起来。
即便是如今江中的涛吼,水上的浪鸣,也不能掩盖这等声响。
而且声响大到一定程度,竟有与龙江急流争风的势头。
原易闻声一望而去,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得,沿江峦西北方向,蓦然出现了一片漆黑云雾。黑雾不仅遍布地面之上,还充斥于虚空之中,此刻正挟着遮天盖地之威,向着龙江的方向,缓缓地移动而来。显然,那渐渐大起的“嗡嗡”声响,便是发于此片漆黑的云雾。
他这时再仔细看去,当即看出组成黑云之物,那却是一只只乌黑妖蜂。
妖蜂形体有大有小,小者仅拇指粗细,大者却有人头大小;而且,他同时细心地一听,发现那蜂群“嗡嗡”声响中,还伴随着犬吠与雕鸣之音。
循着刚刚听得的犬雕之声,头颅微微侧转些许角度,原易当即看到,彼方天空之中,飞来了一群碧眼妖雕,同时那里地面之上,也跑至了一群血毛恶犬。
只见这时的它们与往常不同,全身尽皆无比的臃肿,体外更冒着一个个通红血泡。
此刻犬雕正在蜂群之中往来疾驰奔腾,躲避着体外一只只墨蜂的蛰刺。
“墨针蜂群!”这时,顾盼情见得此景,又忽地惊呼道。其脸现惊喜荣,不复先前的担忧状。
原易听得此话,虽然心中一动,但还是收回视线,看向顾盼情,动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顾盼情一面两眼看向远处蜂群,一面口中方要详细解释道:“墨针蜂群便是蝴蝶妹妹的……”
但她刚说此话,蓦然看到远方之景,就忽地转移话题,道:“你看,那就是蓝蝴蝶妹妹了!”
说着,她右手一伸而出,随后一动食指,一根指向那蜂群处。
原易听得这话,又见她如此的情况,连忙再度抬起头来,循其纤指看向彼处,忽地看到了一副奇景!
首先映入其眼帘的,是一朵五彩色泽的奇花,奇花此刻开放着八片五色花瓣,每片花瓣皆对立生长着,如同一只展翅的五彩蝴蝶一般,在花朵各边处缓缓地转动着,八片花瓣围着的花朵空间内,正飘荡着缕缕的蓝色气雾。
原易见状,低头寻思片刻,忽地抬起头,两眼看向少女,一脸惊疑地说道:“莫非,那是蓝粉蝴蝶花!?”
这话虽然一副动问的言词,但语气中却包含了七八分的肯定之意。
顾盼情听得此言,看着大惊的原易,娇容含着笑,点了点头。
见得这肯定的答复,原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看向远处那五彩蝴蝶状的奇花,脸上满满的惊骇色!
这种蓝粉蝴蝶花,在现今修仙界中,可谓大名鼎鼎了,其受众修欢迎的程度,不说远超绿焰玫瑰花与天青玉兰花,便是比起紫萼罂粟花来,都要强上那么几分。
如此大名头的此花,盖因其那奇特的性质,以及由之产生的实用功效。
此花可发出的一种蓝色气雾,这种蓝雾是一种奇异花粉,这种花粉对于蜂类灵虫有致命的吸引力,故而坐拥此花者可凭此招来蜂类灵虫,然后修炼那驱虫之术,进而成为一名驱虫师。
驱虫师在修仙界中,是一门十分罕见的修仙副业,但这门副业战力却是十分地强横。
具体而言,便是修士可以依靠所驱灵虫,对敌时发动群攻之战术。在此等战术之下,就算是修为高出驱虫师数阶的修士,也往往狼狈不堪,轻者身受重伤,重者当场殒命。
因此之故,在修仙界中,修士不会轻易招惹上各种驱虫师。
如此思量半响,原易才回过神来,再次看向远方蜂群与奇花。
只见五色奇花底部紧贴着的,是一位双十少女的头顶天灵盖。
那是一名身穿蓝衣,丰神清丽,小家碧玉型的少女,也即是顾盼情口中的蓝蝴蝶。
蓝蝴蝶此刻端坐着,正手口齐动的,念着段段咒语,掐起道道法诀,驱使着墨针蜂群攻击敌人。
其仿若削成的双肩处,分搭着一只纤纤的玉手,纤手主人正盘坐于蓝蝴蝶两旁,她们却分别是两名青衣少女;而两名少女的双肩又再度多了一双纤手,纤手主人同样各自围着两名少女盘坐,她们却是四名相似打扮的黑衣少女;四名少女双肩再度多了一双纤手,纤手的主人依旧是盘坐围着的八名白衣少女;八名少女的双肩又再度……
如此这般,一圈一圈的,仿佛形成一个阵势般,众女手搭前女双肩,以少女蓝蝴蝶为中心,围成了整整的五圈,人数各自依序倍增,颜色分别为红黄白青黑的人环。
五道人环的外面,则是14名手持各式法器,法器灵光正频频闪动间,来回巡视警惕的紫衣少女。
这时人环之内部,在手心五色流光波动间,众女法力正缓缓地顺着削肩,注入到前一个少女体内,再由前一个少女如法往前注去,各人如此施为的最终目标,正是中心点的少女蓝蝴蝶。
蓝蝴蝶接收到众人法力后,其苍白脸色就稍稍好转,随后其头顶花朵旋速加快,当即一缕缕蓝雾从五彩花瓣处放出。而且渐渐地,随着蓝雾的缓缓增多,整个花心越发地朦胧起来。
同时,一只只或大或小的墨蜂飞驰而来,它们纷纷钻进花朵之中,吸纳起那蓝色花粉来,接着蓝雾渐渐稀薄,蓝蝴蝶脸色随之变得苍白,但随着众女的再一波法力灌来,其脸色又渐渐红润起来。
如此这般,在蓝蝴蝶脸色红白交替变换中,众女驾驰着一朵硕大白云缓缓前行。
在这过程中,便由十四名紫衣少女作防护,然后六十二名五色少女作辅助,再由少女蓝蝴蝶单独发动着攻击。
只见得,她不断地掐动着各色的法诀,催使那片数量不知凡几的墨针蜂群,在一阵几可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响中,不断地攻击着那天空飞行的碧眼雕,地面奔跑的血毛犬,以及后方追来的,大半全身浮肿,脸上怒气腾腾,数有二三百的黄巾山贼。
原易这时看到,虽然墨针蜂群不断地发出乌黑蜂刺,向着后方的那些黄巾山贼攻去,但凭此攻击能杀死的敌人不过是少数,而且还是有数百墨针蜂同袭的情况下,大多数时候那些被蛰山贼都是身上添些肿伤而已。
站在黄巾天舟甲板上,两人正津津有味地,四眼望向沿江峦上,看着在蓝蝴蝶指挥下,群峰来来回回地飞驰,发出那一道道乌黑的蜂刺,“嗤嗤嗤”地攻击着敌人,那等热闹动人的浩大场面。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女声的忽然惨呼,某方战场局势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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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那沿江峦山岭之上,以长眉老者为首的黄巾山贼,在付出了两名同伴生命,以及数位山贼的伤势后,终于将青玉兰逼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一片乱石堆积,四外没有一颗的草树植被。
紧接着,众人黑环、血针与绿标连续地攻击,终于击破了她身外那一连三层的防御,给她标上了一记绝强的攻击伤痕。那道伤痕恰好在脖子处,差点就此将青玉兰斩首,以致于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那道惨厉的,就连江浪都掩不住的呼声。
紫罂粟见此情形,连忙右手掐动法诀,其左手一朵花瓣当即脱落,随后她枯瘦手指一指,花瓣瞬间化为三寸紫刃,向长眉老者数人袭去,以期减轻青玉兰之危机。
不过就在这时,已然防住紫罂粟的连绵法术攻击,且适应了对方斗法规律的削瘦老者冷冷地一笑。
他忽地一手竖起,随后用力往外一甩,将一只三丈大的墨绿鬼爪一祭而出,向着那三寸紫刃而去。
不一时,绿爪便与紫刃碰触;紧接着,便是两者灵光的激烈交锋。
眼见绿爪能量被紫刃消磨掉,长眉老者适时地发出一道黑环,挡住了紫罂粟的这波攻击。
紫罂粟见状大怒,但还没等她发动第二波攻击,削瘦老者就首先催动那三丈墨绿鬼爪,然后更是一连祭出黑刃、血剑两件法器,在一片血光、黑气、绿芒的光华闪耀中,气势汹汹地向她攻击而来。
紫罂粟心下一凛,连忙右手法诀连连,口中咒语喃喃,左手花朵时开时谢,紫色花瓣虚实转换间,发出了一道道寒芒耀目的三寸紫刃,与削瘦老者激烈交战起来,这时候她自然顾不上青玉兰了。
而那第三方战场处,绿玫瑰虽然仍在往来纵横,时不时发出绿芒针,减少敌人数量。
但如今在敌人渐渐逼近的情况下,围敌没有随其杀戮减少,反而人数在渐渐地增多。
而且其攻击节奏虽然连连变动,但黄巾山贼也摸清了规律,同时慢慢地适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绿玫瑰攻击渐渐减少,防御缓缓增加,其脸色紧绷而起,显然知道此刻形势的不妙。
这时候,那蜂群之处,那七色灵云之上,十四名紫衣少女也祭出了法器,与飞驰而来的黄巾山贼在激烈战斗。
却是虽然蓝蝴蝶一直催使蜂群在攻击与防御群敌,但一来墨针蜂单个攻击力不算太强,二来一些黄巾群贼已做好防御措施,故而他们与蜂群交战片刻之后,便有十几名黄巾修士,忽然看准了时机,穿过了蜂群的防御层,攻到了七色灵云处,与护卫少女交战起来。
而且更为严峻的是,沿江峦西北东三方远处,各色遁光在频频闪耀,多种云朵也连连飘摇。
在那闪烁的遁光与飘摇的云朵之上,是一阵阵呼啸喝骂的声音,那是黄巾山贼援军在赶来!
故而,总体而言,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巾诸修斗法的适应,以及敌方山贼数量的增加,各处战场局势渐渐地,在向着黄巾山一方倾斜。
这等情况,对于九花寨众女来说,自然是越来越不妙了。
就在这时,青玉兰再次发出一声娇呼,她却是被对方再次打破防御,再次受到了一次攻击。
见到不过数息的工夫,战况便忽然转变,且变得如此的糟糕,顾盼情不由得神色慌张起来。
她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足,然后忽然看到旁边的原易,连忙说道:“你快上去帮她们!”
原易闻言没有动弹,他只是抚着下颔,眯起了双眼,看着远处的战斗,微微沉吟着。
顾盼情见此情形,不由得大怒,当即大声说道:“快!倘若她们陨落,我们也不会好过!”
但原易好像没听到般,继续悠悠然看着,同时思量若是参战的话,该如何保证自己的小命。
顾盼情见状怒气冲天,她纤指一指原易,大气道:“莫非,莫非,你要我跪下求你不成?”
“好!”原易听得此话,方看向少女,如此说道。恰在此时,青玉兰三次惨呼响起。
顾盼情闻言,不由瞪大了双眼,实在不敢相信,他会将自己气话当成真言!不过看到玉兰姐伤成那样,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就要……
但就在这时,原易忽然手中金芒一闪,将一张金刚符贴到少女身上。
当即顾盼情体外被一层金光覆盖,如同披上了一件金色衣甲一般。
同时,他说道:“我现在就到前方去,不过你得先躲回船舱。”
顾盼情见状微微一愣,才想到对其话语产生了误会。
原易见得少女闻言后,却只是呆立原地,没有依言而行。
猛然想起她身有重伤,当下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随后向那天舟船舱快步而去。
“啊,不要!”少女见到原易举动,慌忙用力挣扎起来,但在原易手上巨力之下,她这伤躯却挣脱不了分毫。
片刻后,两人便到达了船舱一层一间房间内,顾盼情当即挣脱原易抱持,这时她娇容两颊泛起了圈圈的红晕。
对于少女如此的娇态,原易此刻却无心欣赏,他将那控船法牌放到她手中,同时再次地叮嘱道:“你好好呆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再次奔跑而出,随后到了甲板上,脚步再次往前移动,便穿过那层防外不防内的金幕,踏足了外面的龙江虚空。
紧接着,他纵起足下白色灵云,手中催动风行符的同时,两眼扫向各处战场,脑中更是念动频频闪动,只不过片刻工夫,便定下了破敌之策。
于是,他将风行符拍向灵云,随后向那沿江峦战场,催动云朵疾驰而去。
同时,他祭出那两件法器,方要临近一处战圈时,立刻向黄巾群敌攻击。
他首先祭出一道混沌圈,悍然袭向围攻绿玫瑰的那名阔脸筑基老者。
那老者看到混沌圈威能不强,便眼含着轻视,方要如往常般抵挡。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第二处战场上,那长眉老者忽然提醒道:“杨兄,小心那灰圈,它很是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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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脸老者微微一愣间,混沌圈已然攻到面前,消损掉其体外微弱灵光,便向老者身躯一套而下,于是在灰圈黑白光点闪烁间,其体内法力减少了些许。
这时原易第二道混沌圈再度套来,同时他一面驾云纵跳躲避群敌攻击,一面催动三元刃法器向老者袭去。
绿玫瑰见状,只是美眸微微一转,便很是知机地催动彩帕,防御住其它黄巾山贼的攻击;而她那朵绿焰玫瑰花,则运用法诀连绵催动着,在“嗤嗤嗤”的阵阵声响中,幻化为一波波的绿芒细针,一齐向着阔脸老者不停地攻击。
于是,在原易可磨损法力的混沌圈,可同点袭杀的三元刃以及绿玫瑰尖利的绿芒针攻击下,不一会儿,那名阔脸筑基老者就在惊怒声中被两人击杀。
虽然在这过程中,其他黄巾山贼企图救援,但两人这番攻势凶猛且迅速,他们刚刚反应过来,阔脸老者已身陨。
“好样的,小弟弟!”绿玫瑰这时见状,连忙大声娇呼道。
原易听得此话,却没有言语答复,他嘴角微微抽搐中,看向旁边围攻的剩余山贼,旋即催动起两件法器,将心中忽生的郁闷化为恶念,向着他们继续袭杀而去。
见得筑基级老者都被击杀,那些黄巾山贼纷纷面色惶恐,于是他们只是抵挡片刻,便“咻咻咻”的数声,四散地逃离开了。
如此一来,虽说原易两人斗法变得轻松,但杀敌却是不多,当此处战事停息,山岭地面之上,只是多了四具尸体。
解放了绿玫瑰这一筑基级战力后,原易连忙纵云向旁边第二战场而去。
但就在这时,前方虚空黯淡了下来,一只五尺墨绿鬼爪忽然汹汹袭来。
原易见状大惊,但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波波飞针便向着绿爪袭去,片刻后便将之彻底击散了。原来是后面的绿玫瑰见此情形,发动了如此一场凌厉的连绵攻击。
绿玫瑰踩帕向前,与原易并行之后,娇笑一声,说道:“小弟弟,你可得小心点啊!”原易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他才神色凝重的,抬头向远方虚空望去。
只见得,那削瘦老者此刻怒容满面,他正催动着绿爪、黑刃、血剑三件法器,在与紫罂粟灵光频闪地对敌。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过凝气九层的修为,自己原本不曾丝毫在意,蝼蚁一般存在的原易一出手,便辅助敌方杀了一名己方筑基战力,因此改变了一方战局。
而且看那两人的实力情况,若是加入另一方战场的话,恐怕战局很快又会变动了。这简直颠覆了其心中期望,让他不得不怒色充斥老脸。
但如今的他却不能将此怒气化为行动,因为对面强敌正快速掐动法诀,催起紫刃连续凶厉地杀来,他再也腾不出手旁攻他敌了。
原易仔细地看了几眼,看到那黄巾三山主被紫罂粟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当即舒了一口气,同时放下心来,然后收回了看向远方的视线。
不过,他还是三元刃环身旋转,两眼警惕着纵上前去,片刻后,他就到了那第二战场处。
随后,他便与青玉兰、绿玫瑰一起,合击起长眉老者来,不过数息的工夫,长眉老者便被群殴致死。
虽然长眉老者见得两人围来,便想就此脱离战场奔逃,不过那时青玉兰变守为攻,忽然催动天青玉兰花,发动起一波波攻击,猝不及防之下,老者逃势被就此一阻,待他缓过来之时,原易两人已形成合击之势,对老者连续群殴起来,片刻后其就被当场枭首。
至于周围的黄巾山贼,虽然纷纷怒声大吼,极力地上前救援,但绿玫瑰却发出部分绿芒针,向着那些修士倾洒而下,如此一来他们都自顾不暇了,也就不能上前实现救助,故而没有改变那将变化的战局。
而且这时候,见得又一个筑基修士陨落,他们皆大惊失色起来。
于是众人纷纷法器回防,然后催动遁光云朵,向四外奔窜而去。
原易等人见状,也没有上前拦阻,只是继续任他们逃走。
片刻后,三人便清空此处战场之敌,于是青玉兰这一筑基战力又被解放了出来。
绿玫瑰随即上前几步,低声询问青玉兰几声,再帮她简单处理那三处伤口,便两眼看向那凝气级别的战场。
这时透过墨针蜂群往来不断飞驰,形成的那时刻变化的防御层之间的漏洞,原易已看清远方那第四战场的形势。
只见得此刻第四战场的战局,对于那些九花寨少女们来说,却是越来越不妙了起来,越来愈多的黄巾修士穿过蜂墙防御,纷纷涌近那七色灵云边来,对着十四名紫衣少女发起进攻。
不到片刻的工夫,十四名少女全身便纷纷挂上血彩,而且更有两名少女身受重伤,已然退回七色灵云之上,不能继续祭器战斗了。
见得如此危急情况,青云兰顾不得身上伤势,连忙说道:“我们快走,相助众位姐妹!”
“好!”绿玫瑰听得此言,也是神色凝重,十分干脆地应了一声。
原易自然点了点头,赞同了两人这话。
于是,三人灵光一闪,纷纷纵身而起。
原易驾着白色灵云,紧跟在踏花而行的青玉兰,踩帕飞遁的绿玫瑰两人身后,向着彼处越来越惨烈的第四战场疾驰而去。
蓝蝴蝶见得三名援军到来,当即口中念咒喃喃,开放了第二堵防御蜂墙,让他们能够无碍进入。
片刻后,原易三人便催动自身法器,然后十五人纷纷汇合一起,立刻将先前防守转为对敌的攻击,向着那黄巾四十八名山贼,其中大多是九、十层的凝气修士,发动了一波波煞气充溢的斗法袭杀。
于是,在阵阵五色灵光隐显之中,喊杀声、斗法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忽然间,“啊”的一声娇呼又忽然响起,却是在敌方临死袭击下,又有一名紫衣少女受到重创。
见此状,众女纷纷再度越发惊怒起来,不过他们没有因此丧失掉灵智,却是连忙再度分拨行动。
只见得,大半女修继续祭出法器汹汹对敌,而其余四女则护送着受伤同伴,飞驰出一段距离后,便穿过那厚厚的第一堵防御蜂墙,到达了那七色灵云之上,将伤者安置于彼处,然后她们遁了出来,准备继续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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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此处战场之上,包括原易自己的话,己方只有十人了,而敌方还有三十三人之多。这些是原本那四十八人中的存活者与后来穿过第二堵蜂墙山贼的总和。
却是随着原易三大战力的加入,双方斗法越发的激烈起来,敌方人数在慢慢减少,胜利在逐渐向己方倾斜。
但与此同时,被两堵蜂墙包围着,不能立时逃出去,如同困兽般的敌人见得同伴纷纷陨落,他们当即满脸的愤怒恐惧疯狂态,其攻势自然越发地凶猛起来,如此倒让原易等人应付越发艰危起来。
而且,当众敌发现自己就要陨落时,脸上更起了决绝之色,似乎想拉个垫底的一般,悍然发动一记临死袭杀,五名少女便是因此身受重伤,进而丧失了战斗力,然后被迫退出了拼斗。
此刻见得又有同伴被袭伤,原易等人越发警惕起来,众人攻敌之时,不仅自身时刻提防,而且还相互地援助着,以免面对临死之敌突袭,一个不小心,导致己方之人陨落。
如此又战了一段时间,原易忽地微一打量,发现己方战力又少了三个,但敌方人数反而增多起来。
而且,在这斗法之间隙,他又望向沿江峦远方,只见那西北东三个方向,正涌来气势汹然的群敌。
原易见此情形,微微思量一会,便看向少女蓝蝴蝶,对她忽然传音说道:“蓝姑娘,你不妨分出一半灵蜂去阻击援敌,另一半则用来剿灭现在的三百之修。你指挥灵蜂袭杀之时,最好向他们那些关键部位,诸如眼睛、口舌、咽喉以及其它要害部位攻击。”
蓝蝴蝶闻言,看向原易,神色微微一愣,待听到要害部位时,微微侧脑寻思,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忽地颊泛红晕,神情羞涩起来。
不过她先看到那六十二名因为辅助她而耗费大量法力,以致脸色皆苍白无血的五色衣衫少女;再看看那些因为先前守护她,而如今失去战斗力的十位姐妹;最后看向不远处的战场上,正奋勇拼杀,抵挡群敌的众人。
她忽地贝齿一错,数根银牙一咬,当即手中法诀一催,一指墨针蜂群,按照原易所言,施为起来。
当下,黄巾山贼阵营之中,一片鬼哭狼嚎,惊呼怒骂之声忽地响起!
紧接着,随着第三堵防御蜂墙的形成,众敌就此被分割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那些将要来援的黄巾山贼,此刻他们正被第三堵蜂墙隔绝在来路之上。
第二部分,是那些突破至七色灵云附近,正被第二、一堵蜂墙包围着的,正被原易等人缓缓屠戮的黄巾修士。
至于第三部分,则是此刻身在第三、二堵蜂墙之内的空间,那些剩下的二百余名黄巾山贼,以及那些碧眼妖雕群、血毛恶犬群等,他们这时正被一只只墨针蜂死死纠缠,却不能够轻易地脱身出来。
如此一来,随着三堵墨蜂防御墙的彻底成型,敌方两部反而被分割包围了起来,于是战场上双方形势一下子转换,九花寨一方由原来被追击围杀的局面,变成了这般一副反包围群敌的战事场景。
与此同时,随着蓝蝴蝶的手掐口念,三堵墨蜂墙也渐渐紧密起来,以致于视线都不能穿透过去了。
所以,第二部分——即原易所在战场——的敌人,虽然见得己方被包得越发严实,但因为那第二堵蜂墙的密实阻隔,因而没能看到外面的忽然变故,也就不能发现渐渐严峻的形势,他们只是见得防御圈加紧,便忽然微微心惊片刻,然后看到场上无大变,就继续祭器攻敌了。
而被第三、二堵蜂墙隔绝的,第三部分的黄巾山贼见状,却不像第二部分敌人那般如常战斗。
他们此刻纷纷脸色一惊,当即起了保身之念,于是他们尽皆奋力,摆脱掉墨针蜂群纠缠,各色法器迅速回转身边,齐齐进入到防御状态。
紧接着,他们各自扭头环视起来,当即见到那第三堵蜂墙处,虽然来援同伴不断地攻击,激动得那堵蜂墙震颤不已,杀戮得一只只墨蜂纷纷掉落,但那堵蜂墙却十分地坚实硬挺,久久地没有被就此击穿。
黄巾群贼见得此幕,面色更加不好看,同时心下不由慌慌,且渐渐集体凌乱起来。
就在这时,第二堵蜂墙微微一动,随后墙上多了一道缺口,从那丈许缺口处,忽地走出来三人。
三人衣衫血迹点点,神态含着冷冽意,满身煞气四散而出。
那是两女一男三修:一名身穿天蓝甲,脚踏玉兰花的青衣女子;一位足立五彩帕,额系玫瑰圈的绿衫少妇;以及一个身旋三飞刃,手持混沌笔的灰袍少年。
三名修士不是别的人,正是青玉兰、绿玫瑰与原易三人。
此刻的他们,已然将那些敌人尽数击杀完毕,就如此昂然走了出来。
至于其他的紫衣少女,却是在先前那惨烈战事中,虽然因为三人时刻的援手,没有导致少女意外亡故,但众女也纷纷遭受重创,因此失去了再战之力。
黄巾群贼见得三人,就想到进攻的同伴都被击毙了,于是他们纷纷惊慌起来,斗志自然衰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那第二堵蜂墙忽然消散开来,随后墨针蜂群“嗡嗡”声中,向着黄巾群敌而去,就要与其它墨针蜂一起,将众敌再度分割包围,划成数个小型战圈,再度进行剿杀。
众贼见状神情大变,于是他们手口动作,催动起各式法器,纷纷行动起来。
当下,“咻咻咻”的声音持续响起,众多山贼向四方空位,纷纷亡命而窜。
只见得,有的直接御光而去,有的却是驾雕逃走,有的直接纵云而别,有的却是驱犬遁离。
数息之后,群敌彻底逃离而开,战场瞬间敌踪空空,这一幕,只看得原易三人口目呆呆的。
绿玫瑰见状,就要继续追击,不过就在这时,青玉兰说道:“不用追了,让他们去吧。”
闻言,原易也扼住了动手的念头,足下灵云随即停了下来。
忽然,绿玫瑰说道:“趁这机会,我们快上那船去!”
说着,他纤手一指前方。
原易循其手指看去,见得那甲板之上,顾盼情正招着双手,示意众女登舟。
他见此情形,心下一怒:没想到顾盼情对其言置若罔闻,竟然如此擅自走出来。
青玉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对那些七色少女吩咐了几声,当即众人一齐催动七色灵云,往龙江急流上那黄巾天舟中行去。
与此同时,蓝蝴蝶继续手口快速施为起来,将那些原本组成第二堵蜂墙的灵峰分成数量相似的两半。
一半加持那堵随着黄巾援军攻击而渐趋稀薄的第三堵蜂墙,一半则被她催动着向着第一处战场,即是那老妪紫罂粟处而去,准备辅助其斩杀掉那黄巾三山主。
削瘦老者见得群蜂来临,顿时面色大变起来,于是他就要如他人一般,就此脱离战场,一遁而走。
但就在这时,第三堵蜂墙处忽然传来“噼噼啪啪”的蜂陨落地声,一股强横的修士气息紧跟而来。
方一感应到此股气息,紫罂粟便忽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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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削瘦老者,反而停下欲遁的身形,他同时蓦然返转身,加大血刃、黑剑、绿爪三宝的灵力输入,对着紫罂粟连绵攻击起来,一时间,竟让她不能脱离出去。
紫罂粟见状大怒,她回敬了一击之后,便连忙娇声吩咐道:“你们三个一起,快上来缠住他!”
青玉兰三人听得此话,同时感到后方越来越盛的气势,慌忙应了数声,然后分乘青花、白云与踩帕,急速飞上前去。
紧接着,祭出三元刃法器与混沌笔古宝的原易,与催动天兰花、头上带银簪、身穿天蓝甲的青玉兰,以及驰着五彩帕、发起绿焰针的绿玫瑰一道,共同对那削瘦老者发动起凶猛的攻击。
片刻后,就将紫罂粟从战场上解放了出来;再有一会,双方斗法更是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当然,如此战局的形成,仅凭着三人的话,是完全办不到的。
虽说原易两宝攻击诡异,且经过先前数战的磨合,三人如今联合杀敌时,越发地自然顺畅,攻势也越发地凌厉。
但毕竟三人之中,只是两名筑基初期,以及一位凝气九层的修士,而他们此刻对战的敌手,却是筑基后期的境界。
因此,若无其它的战力辅助,仅靠他们自身的战力,对上那黄巾三山主的话,恐怕不到数招,三人就会被先后击杀了。
故而,如此的胶着形势,是三人的协同作战,与旁边战力辅助的结果。
而那战力的辅助者,便是蓝蝴蝶催动的墨针蜂群。
但参与围杀老者的蜂群只是一小部分,其它大部分则被少女催动着,布置在第三堵蜂墙处,填补着彼处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黑墙漏洞,防御着那绝强修士的攻势,以期拖延上一段时间,等待紫罂粟杀手锏的发动!
只见得,此刻的蓝蝴蝶,正头身大汗淋漓中,在快速地掐诀念咒。
她那青春娇嫩的粉脸上,红白面色在交替变化,且这种变化较往常更为迅疾。
与此同时,其身上气息更是时强时弱,在这强弱气息轮换中,她全身更是渐渐萎靡下去。
在少女如此辛苦施为之时,辅助其回法的诸女同样不轻松。
只见得,诸女那一双双削肩上,五色灵光正急速闪动,显然她们在输送法力,而且是在十分大力的输送。
然而,随着回法阵势的如此运行,诸女体内法力迅速消耗起来,虽然在这过程中,她们也动用了各种宝物,极力地去补充耗费的灵力,但各女法力输出远大于所入,因此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她们情况变得越发的糟糕起来。
不多一会,一个个五色衣衫少女面色苍白,且娇脸都变得近乎透明起来。
片刻后,不少人更是大口吐出鲜血,她们身上气息同时随之衰弱了下去。
这等万分危急的情况,紫罂粟自然注意到了,但她如今却是没工夫理会。
这时的她,恰好念完一段咒语,咒语言辞古奥,充满着上古蛮荒的气味!
紧接着,她右边枯手一掐诀,向着左手花朵一指,就像她平时催动此花一般。
当即,一片凝实紫色花瓣脱落,然后她再粗指一指,花瓣当场化为一片紫刃。
这片紫刃与平时一般,其形体大小有三寸来长,此刻正频频闪烁着紫色灵光。
灵光强度看似不大,但其体外波动的寒芒,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见了,也会心惊不已的。
紫罂粟的这番施为,看似与往常行法一样,但其脸色却因之苍白一分,身上气息同时衰弱一分。
尽管身躯有渐趋衰朽的势头,但对于这等变故,紫罂粟犹如未觉般,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施为起来。
但见,她右手法诀再一掐动,第二朵紫色花瓣脱落,随后她再一运指,此花瓣便一飘而起,向着那三寸紫刃而去。
片刻之后,一阵紫芒激烈波动之间,此片花瓣便没入了三寸紫刃之中。
紧接着,紫罂粟咒语法诀齐施,紫刃随之灵光大盛,其形体在渐渐涨大,灵光也在慢慢增强。
不多一会,三寸紫刃涨至六寸大小,其灵光同时增强了些许。
但与此同时,紫罂粟脸色苍白至两分,身上气息更同时衰弱了两分。
然而,紫罂粟同样不管自身情况,而是继续如法施为起来。
只见得,朵朵紫花瓣脱落下来,并随其咒语法诀,纷纷先后没入紫刃。
在这过程中,紫刃形体随着涨大变长,气息自然也在缓缓地增长起来。
片刻之后,其左手花瓣便无存,花朵“砰”的一声,化为灵光彻底消散而开。
此刻的老妪,脸色十分地苍白,气息十分地萎靡,情况十分地糟糕。
但她没有注意自身情况,而是看向眼前的紫刃,面上不由现出惊喜之容!
这时紫刃已经大变,虽然其形状没有改换,但其长却已有三尺,如同一把利刃一般,表面波动着闪闪寒芒,散发着让人心惊的气息!
感应到此等恐怖气息,削瘦老者面色大变,他连忙一声大喝,然后发动一记大招,破开一个缺口后,便驾着足下黑云雾,慌慌张一遁而逃。
紫罂粟对其逃遁没有理会,她这时眼神冷冽地,枯瘦手指忽然一指,指挥着那三尺紫利刃,向着此刻攻破第三堵蜂墙,正汹然飞驰而来的,那名气息滔天的金面修士杀去!
同时,看到七色灵云已然驾临天舟,她对着此刻到来的众女,连忙吩咐道:“快点上船!”
其此刻的声音沙哑细小,十分的虚弱无力,显然方才施法于她十分的耗力。
要不是众人皆是修仙者,耳目随着修为强化过,恐怕都听不见的。
紧接着,她对着青玉兰、绿玫瑰与顾盼情说道:“上来!快开船!”
于是,趁着那金面修士抵挡三尺紫刃攻击之时,众人纷纷各自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少女蓝蝴蝶当场掐诀念咒消散掉那第一堵蜂墙,然后催动那些墨针蜂群向着其他来临之敌杀去。
绿玫瑰、青玉兰二女将七色灵云降落天舟后,便分别奔到那两面方形风帆下面,对着帆杆注入法力起来。
原易见得人差不多到齐,连忙从顾盼情手中,接过那控船法牌,随后口中喃喃,手势连连,催动了相关禁制。
于是在原易如此施为,二女法力辅助之下,黄巾天舟忽地一个颤动,猛然冲流破浪,就要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当法船离开沿江峦之时,紫罂粟忽然神色一变,身躯随后摔倒在甲板之上,不远江面同时一声“轰隆”巨响。
原易闻声心中一凛,操控法船的同时,蓦然回头向后望去,顿时大惊失色起来!
只见那龙江水面之上,忽然多了一条深沟,深沟附近浪涌涛鸣,灵力炽烈波动!
却是紫罂粟方才的三尺紫刃一击,竟然如斯恐怖,竟就此将那截江流分断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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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砰”的一道声响,金面修士被就此一击而飞,他拢着袖中颤抖的手臂,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面落去。
而被此人法拳一挡,三尺紫刃也停止了疾驰的势头,在当场发作起来,于是江面水流顿时为之断裂,片刻之后,更是形成了一条深深的水中沟壑。
于虚空站稳后,金面修士便微微喘了口气,眼神凝重地看着那条深沟,却再不敢越过彼处追击了。
只见这时的他,正带着金色的面具,面具一副青面獠牙相,却是一个金色的鬼脸。
此刻鬼脸修士负手虚立,看着在那江面急流怒浪涌动间,那紫刃灵光在渐渐被消耗,那一道深沟正缓缓被填平。
就在这时,“咻咻咻”的三声忽然传来,鬼脸修士身旁两侧多了三人。
三人是两男一女,分别为一个老者,一位中年,一名少女。
少女正是那绿发龙姓少女,中年则是那尹姓金面大汉,至于那老者,面容削瘦,头发黑白交织,一脸的沟壑,正是那黄巾三山主。
那削瘦老者这时看着那渐渐回复的深沟,面色极度的凝重,心下十分的凛然,他看着鬼脸修士,忽然动问道:“大哥,那一击,恐怕有结丹之力吧?!”
听其此等话语,原来那鬼脸修士正是黄巾大山主申嘉,而他此刻询问的,正是方才三尺紫刃一击之威力。
鬼脸修士申嘉闻言,点了点头,同样神色凝然,答言道:“不错,那紫罂粟这记杀手锏,确实有结丹初期一击之力!”
削瘦老者听得此肯定之话,不由得吸了一口气,心中余悸顿生,面色同时大变起来。
也幸好之前,他见机逃遁而开,否则若是紫罂粟对他来一下,他恐怕都会因此陨落的。
旁边金面大汉与绿发少女听得此言,齐齐大惊起来,两人看向那道深沟,同样面现惊骇色。
半响后,绿发少女方回过神来,她旋即问道:“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还继续沿江追击么?”
金面大汉与削瘦老者同样有此疑问,于是他们一同扭头,看向一侧的黄巾大山主鬼脸修士申嘉。
鬼脸申嘉闻言,没有言语回答少女,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原地站立着,独自陷入沉吟思量之中。
就在这时,后面破空声再次大作,不过这次声响却甚是密集,显然正有着很多人一起飞驰而来。
片刻后,破空声响纷纷止息,云朵与遁光收敛处,纷纷现出各人身形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那些先前要来援的黄巾修士,以及那些纷纷回转的奔逃山贼。
这时,鬼脸修士思虑已定,他对着一来人,吩咐道:“戚荣!”
“在!”众中一人闻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同时大声应答道。
这人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穿绿袍,额系黄巾,一副精悍的模样。
鬼脸修士申嘉这时沉声说道:“本座命令:第一,用千里符通知在江神堡作客的老四,让他将那小子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且慢,大哥!”金面大汉闻言,连忙打断其话语。
申嘉侧转头来,看向金面大汉,眼中含着征询之意。
金面大汉连忙惊慌道:“大哥,这条命令,万万不可发啊!若让四哥那筑基中期去追杀,而且还是如此的跨界追杀,就会触犯那三宗定下的龙门规矩了,到时惹得那三宗高阶修士出动,恐怕本山就不大妙了!”
“这无妨的。这等小小的触犯,到时只要割舍些利益,就可以弥补的,倒没尹兄想的那等糟糕。不过,我就是有些奇怪的,大哥所下命令,怎么只说对付那小子,那小女娃不做理会?”听得金面大汉之话,鬼脸申嘉还未曾答言,削瘦老者已先行说道,他首先开释了金面大汉的惶恐,然后便向着鬼脸申嘉提出疑问。
申嘉闻言,当即说道:“那小女娃不一般,其牵扯关系太大,不可妄行招惹;至于那小子,竟凭凝气境界,而且无甚背景,就如此扰乱本山,却不可不杀,以正本山之威名的!”
旁边诸人闻言,不由得纷纷颔首,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接着,申嘉继续沉声道:“第二,对紫罂粟、青玉兰、绿玫瑰、蓝蝴蝶四人,发布黄巾通缉令,凡捕获或击杀四人之一者,皆可得本山重大赏赐!”
削瘦老者等人点了点头,虽然众人知道,因摄于九花寨威势的缘故,这等命令大半是无效果的,但如今黄巾山遭受四人如此入侵,若本山没有丝毫的回应,那就代表众人怕了她们,如此就太不像话了。
最后,鬼脸修士再次沉声道:“第三,鉴于此次九花寨的恶劣行径,黄巾山将对九花寨发动龙门血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大惊,场上更是哗然四起。
绿发少女慌忙说道:“大哥,如今我们实力大降,就那样发动血斗比试,是不是有些不妥?”
申嘉两眼首先看向发问的绿发少女,接着看向同样不解的金面大汉、削瘦老者诸人,最后再看向面含疑惑、惊慌、惧怕的众位山中兄弟,如此片刻,待喧声渐渐止息时,他才说道:
“本座知道,因为这几天变故,本山实力忽然大降,威名同样受到损害。但也正因为此,我们才要通过血斗,来展现本山的强横实力,以震慑一些觊觎本山的屑小之辈。不过,你们尽管放心,此次血斗的主力,不会用到你们的,我已请了几名强援,本山有了如此强援,胜利几率还是不小的。”
众人听得这番话,顿时安下心来,同时因为这些日的变故,而产生的惶惶然心理,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了。
一时间,众黄巾修士纷纷议论起来,脸上带着如往常一般的欣然喜意。
这时,看到黄巾大山主鬼脸修士再无吩咐,那精悍青年男子戚荣连忙领命而去。
而申嘉对着削瘦老者、金面大汉以及绿发少女数句传音后,三人也神色凝重地离开了。
鬼脸修士再次打量了一阵,见到那道深沟已被江水填没,体外灵光一闪,忽地隐没当地。
众人见状自然纷纷地散去,于是周围恢复了自然的场景,唯有那滔滔的龙江之水在怒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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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三十六关,一截龙江支流中,一艘黄金巨船正逐浪而行。
如有水神相助般,巨船行走甚为迅疾,往往方见船形,转眼之间,其就淹没于波涛,就此不见了踪迹,仿佛先前所见,不过是一个幻影。
这时,巨船之上,那三层船舱中,一处房间内,两人正对席而坐,似在闲聊着。
两人是一女一男:女的中年模样,身着绿衫,额系花圈,却是绿玫瑰;男的是一名青年,二十余岁,一身灰袍,正是原易!
此刻的他正端坐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少妇问语,时不时地目光扫视,看向其一手各指之间,那不停旋转着,散发着寒芒的绿芒细针,进行着这名为谈心,实则软禁的聊天。
这让原易郁闷的场景形成,缘由自然是先前大战的情况。
边界大战过后,众人虽然逃脱开来,但大半却是受伤了。
即便是实力最为强横的紫罂粟,发动那记杀手锏之后,整个人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于是,整条船上,伤号遍地,没有带伤的,就只有原易、青玉兰、绿玫瑰三人了。
但相对于众女来说,原易终究是一个外人,虽然他实力不强,但值此关头,却能给她们带来致命伤害,当即众女警惕心一起。
于是,经领头几女粗略商定后,便对他采取了两条措施。
第一,青玉兰夺过了原易手中的控船法牌,彻底接管了黄巾天舟的操控权。
第二,她令绿玫瑰对他进行看管,直到众人伤势好转,才会让他自由活动,以免看到如今皆受重伤,而且美貌无比的众女,原易忽起那不良之心。
骤然碰到这般情况,原易当然气愤无比,就要当场发作起来。
但他看到青玉兰、绿玫瑰眼中凶光,以及两女身上正闪光的各件法器,就忽地心中一凛,考虑到若对上筑基境界的两人,而且还是对自己知底的两人,那两宝的诡异效果不能发挥出来,如此一来的话,此战自己恐怕是讨不了好的。
而且,他微微环视一圈,看到众女的不善之意,以及顾盼情的哀求目光,他再仔细地想了一想,就强行压下心中不快,阴沉着一张脸,退回一处房间内。
不过,似乎考虑原易的情绪,片刻后,绿玫瑰便以谈心之名,进房开释他那苦闷心情。
听着绿玫瑰娇笑连连,樱口不停地开张,一直说着看似好笑的笑话,原易神色淡淡,半响方回应一句,且那句更是有口无心。
此刻的他,一面透过身侧窗户打量着外面的江景,一面思绪随着那汹涌急流飘飞而起,回想起自己所知道的九花寨信息来。
但要说九花寨,首先得说万花山。
万花山脉,位于上龙门中,上龙门即是靠近七星山脉的十二处关卡的总称;而中间的十二处恶地,包括黄巾山、蚀雨谷以及飞雁顶等,则合称为中龙门;至于包括黑风山、鬼愁岭、惊魂涧等剩下的十二道险境,则自然共名为下龙门了。
此山脉环境十分的特殊,其内没有草,也没有树,只有花,各种各样,色泽不一的灵花,一朵朵灵花漫山遍野的,布满了那方圆六百多里的山脉。
九花寨便坐落此山之中,与那黄巾山一般,同为二十八处山贼之一,形成了龙门第三十五道关卡。此方山寨,全由女子组成,势力颇为强大,在龙门中排在前三,全寨有七百多名凝气者,且那九位寨主更是筑基修士。这些女子皆依靠万花山的特殊环境,共同修习那《万花宝典》,形成各种以奇花为主的斗法手段。
《万花宝典》,则是自上古年代以来,各位于万花山脉潜修的女子,因观察山中各种奇花异卉,而参悟出相应的修仙法门,进而渐渐形成的,一部由众女修联合编撰的宝典!
这部宝典虽然没有那些著名奇功那般玄奥神妙,但在低阶女修中也是广为流传的真经,不少女子都修习过此典中的功法。而且据传说,这些功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可开发出相应奇花的功效,进而将此功效加持于己身。
比如说:紫萼罂粟花的剧毒,天青玉兰花的静心,绿焰玫瑰花的魅惑,以及蓝粉蝴蝶花的驱蜂,等等!
因为有此等镇山之宝典,因而渐渐地,九花寨势力渐渐大了起来,渐渐成了一处低阶女修的修炼圣地。
九花寨势力虽然如此的强大,但她们不像其他山贼那般残忍嗜杀,其在龙门中更是公认第一的好名声。对于平时从万花山借道的人,她们也只是收取一些过路费,却从不无故的杀戮,这也是原易敢冷颜对众女的原因之一。
就在他如此思量间,房门忽地“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接着大门启处,从外面碎步走进一人。
此人是一名少女,二八年华,小家碧玉,清丽丰神,一身蓝服,正是蓝蝴蝶。
她走进来之后,便看向停语的绿玫瑰,轻声说道:“八姐,三姐刚刚醒转了!”
绿玫瑰闻言,连忙收起绿芒针,同时站起来,大喜道:“这样,那我去看看!”
不过虽然说着走,但她却没有立时动身,而是微皱着眉头,两眼看向原易。
这时,蓝蝴蝶面向原易,继续说道:“三姐也请原公子过去!”
原易听得,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与两人一齐走出房间。
路上,蓝蝴蝶对他说道:“原公子,姐妹们无礼,实在抱歉了!而且,前番的大战,还得多谢阁下援手呢!”
说话间,她忽地神色羞涩,十分不好意思起来。
原易先听得此话,再看到其真诚样,倒生气不起来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易境而处,我也会那样的。”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甲板之上,上面尽是莺莺燕燕,恢复过来的各色少女。
少女们见得三人行来,当即打量了过来,不过她们的目光皆放在原易身上,然后看着他,对他指指点点起来。
这时面对众多美貌少女,原易反而不自然起来,于是他慌忙催促青玉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颇有一番落荒而逃的景象,惹得身边绿玫瑰忍俊不禁,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片刻后,三人便到了甲板角落处,紫罂粟正迎风盘坐于彼。
其两侧是四名执剑护卫的紫衣少女,身后则站立着顾盼情。
顾盼情见得原易到来,连忙眨了眨眼睛,然后无声地笑了笑。
原易不明所以,因此只是面无表情的,对着紫罂粟,拱手一礼,说道:“参见前辈!”
紫罂粟闻言,枯瘦一抬,示意原易不必多礼,然后操着恢复的少女嗓音,说道:“先前与黄巾贼的大战,道友功劳甚大,你且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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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听得虽是心中一喜,但表面还是矜持着,再度拱了拱手,次后摇了摇头,大义凛然地说道:“那只是在下的自救之举,是在下理所应当的行为,当不得前辈如此厚重赏赐的!”
紫罂粟见状,忽地似笑非笑,先点了点头,然后徐然说道:“阁下所言,却是事实!我倒没想到,道友见识如此明白,举止又这般谦逊有节!若是别人听得本宫赏赐,早已面色大喜过度了,怎能像阁下这般平静如水!”
说到这里,他忽地停顿片刻,看到原易渐渐变化的神情,接着说道:“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先前一战的功劳,都是抹杀不了的。而且,本宫也不是那等赏罚不明之人!”
听到这里,原易心情转好,于是他继续听下去,但闻紫罂粟继续说道:
“这样吧,我看你所用法器,虽然有攻击、辅助两项,但却没有防御之宝。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宝物,是主要用作防御的,就赏赐给你好了!”
说着,她也不待原易答话,就手心灵光一闪,其上多出了一物,原易一看,却是一片树叶。
树叶如同一只手掌般,不过指数却有七根,每根颜色皆不相同,手心处有七个紫色斑点,成七星北斗状分布,紫点沿着一条条脉纹,分连向七根不同颜色的手指,紫点七指连接而成的线路,形成了一幅玄奥的阵势图案。
但原易看此宝的气息,却仅仅是一件中品法器!
见得原易见得此宝后的失望神色,紫罂粟当即郑重地说道:“道友可不要小看此宝,此宝名为‘七星叶’,虽然仅有十八层禁制,属于中品等级的法器,但其内却包含着防御、飞遁两种功效,而且这两种功效,与一些上品法器比起来,都差不了多少的。”
“原来如此。”原易听得此话,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恍然状。
说话间,他顺手接过紫罂粟递过来的宝物,然后也没再细看,就将之放入储物袋中。
这时,顾盼情上前一步,摇摇紫罂粟手臂,忽然娇声说道:“紫姨,原道友途中不仅三番两次地相助于我,而且他更是救助了临危的众多姐妹。如此之大的功劳,就赏他这么一宝,似乎不太妥当吧?”
紫罂粟听得这话,枯指一点少女额角,随后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声,说道:“你这丫头!”
这时顾盼情闻言,倒没有应答其话,只是搂住紫罂粟臂膀,“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紫罂粟沉吟一会,才再度看向原易,说道:“顾丫头说的不错,这一件宝物,确实是寒酸了,而且也与本宫身份不符。不过,如今我的储物袋中,却再没有合适的宝物了。这样吧,先前是我替你选的一件。现在,我取出三件,你可凭己意,自行选择一件。”
说着,她枯手向前一抚,同时灵光闪动间,面前即多了三件物事。
原易见状,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蹲下身来,首先拿起第一件宝物,一只墨绿丹瓶,然后将瓶盖掀起。
“这是一瓶筑基丹,内有十颗之多,若你到达十层圆满,倒是可用它冲击筑基期的。”紫罂粟解释道。
旁边的顾盼情,青玉兰,以及四名紫衣少女此刻看到此物,纷纷眼睛一亮,呼吸凝重的盯着筑基丹瓶。
但原易想了一想,考虑到自己有七八颗筑基丹,而且如今距离筑基还很远,因此此物倒不是急需的,于是他把此丹放回原处,然后拿起了第二件宝物,这是一只七彩宝袋。
看到原易这一动作,众女纷纷神色怪异,顿时不明所以起来。
紫罂粟见状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原易会舍此丹不选,但见得他接下来的动作,还是继续开口解释道:
“这是一袋灵石,里面有七万多枚,即便对于筑基修士都是一笔大数目了,要不是道友对众姐妹有此救命大恩,本宫还舍不得拿出来当做谢礼呢。”
听得紫罂粟这等肉痛的话,不仅青玉兰六女齐齐盯向那宝袋,而且身旁的绿玫瑰这时也是神色不淡定起来。
但原易听得这话,虽然心中一动,但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将它放了下来。
因为如今其灵石不缺,而且拿了如此数量灵石的话,还容易招惹杀身之祸。
绿玫瑰七女看向原易,对其如此的行为,不由得狠狠怒视起来。
紫罂粟也是大奇,不过先前曾说任其自选,因此她倒没说什么。
原易打量着第三件宝物,一块头颅般大小,仿佛青石般,端放面前的物事,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因为看不出其所以然来。
紫罂粟见状,当即说道:
“这是一枚死兽卵,至于是什么兽类,因为没有孵化出来,本宫倒是不能知晓。
但我刚得到它之时,还不是这样子的,那时此物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颇似传说中的天妖后裔出世的景象,着实让我惊喜了一阵,然而可惜的是,不知因何缘故,此卵气息渐渐衰弱,直至最后变得生机全无,虽然往后一段时间,我尝试各种办法,但此卵依旧生机不存,完全不能孵化出来。
根据此兽卵曾散发出的气息,我考虑到其来头可能甚大,因此就没有将之丢弃,而是一直收存在袋中,如今倒是当成赏赐物了。
我虽然将它摆放出来,但如此无用之死物,本宫不建议道友选择!”
听着紫罂粟这番话,原易看看那瓶筑基丹,再看看那袋灵石,略微沉吟,还是拿起那枚无名兽卵,对紫罂粟说道:“紫前辈,我选此物!”
紫罂粟见状,问道:“你确定?”
原易点点头,说道:“我确定!”
紫罂粟看了他一会,见其意已决,便说道:“也罢,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本宫就不干预了。”
说着,她枯手灵光忽地闪动,然后对着前方再度一抚,就将剩余的两件宝物收了起来。
随后,看到顾盼情又要说话,紫罂粟连忙对原易说道:“这死兽卵,依旧太寒酸了。这样吧,你可以提出一事,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是力所能及的,本宫是不会推辞的!”
说话间,顾盼情停止就要说出的话语,然后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原易,看着他接下来提出的合理要求。
原易低头思量着,半响后,他才抬起头来,对紫罂粟一礼,然后郑重地说道:“请前辈指点前方之仙路!”
听得这模棱两可、貌似滑头的话,紫罂粟微微一愣,片刻后,她苦笑一声,说道:“这个要求,也算合理。不过,你稍等。”
说着,她对与原易同来的蓝蝴蝶、绿玫瑰吩咐几句,不一会绿玫瑰依言走了开来。
而蓝蝴蝶则与原易等人一道,环着紫罂粟盘坐于甲板之上,准备听取紫罂粟讲述。
不一会,针对原易各人的情况,紫罂粟滔滔不绝起来。
她说话时也没有个中心,只是想到哪就说到哪,而且有时更是停顿片刻,解答各人中途提出的疑问。
但尽管如此,众人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面露恍然,不少悟性绝佳之人,更是当场若有所悟。
因为她讲述的内容极为的广泛,不仅包括修仙各阶段的经验,还涉及到炼丹、制符、阵法、炼器等各种副业,如此各种修仙知识连着简论,顿时让原易忽然有眼界开阔,触类旁通之感触。
在这样的讲、问、听之间,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这一段龙江之旅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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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第三十四关,千流河脉前部,江神峰地界。
此刻正是入夜时分,皓月正如常地倾洒着银辉。
忽地,彼峰前一段龙江支流上,原本平稳的水势蓦然泛起了涟漪,涟漪起初不过如细纹,但渐渐地,它就扩大起来,不多一会,涟漪扩至一定规模,更使得江面都动荡起来,紧接着,在一声“哗”的巨大水声中,一艘黄金巨船从江底冒了出来。
金船三十来丈长,形状如一条大鱼,船上风帆有两面,其状方形,青色泽,正自飘动着,风帆下是一面光幕,光幕金黄,正护卫着船只,此船不是别的,正是黄巾天舟,而天舟所载之船客,自然是原易与九花诸女了。
片刻后,那金黄光幕便忽地消散而开,紧跟着显现出了一堵乌油油的墙壁防御来。
不一会儿,黑墙也同样蓦然消散,在一阵“嗡嗡”声响中,纷纷化为一只只黑蜂。
黑蜂大者人头粗细,小的仅拇指大小,全身漆黑,正是那些墨针蜂。此刻的它们正随着蓝蝴蝶的咒语法诀,一一地疾驰而来,没入其左手一物事,一只五彩颜色的圆花篮中,那花篮正是墨针蜂群的蜂巢。
顿饭光景,蓝蝴蝶聚敛好蜂群后,看到四外再无遗漏的灵蜂,就将花篮蜂巢收了起来。
紧接着,在紫罂粟命令下,她与众人一道,飞出黄巾天舟,来到了江神峰上。
这时,借着月亮光华,她环视山岭数眼,只见四外空空,并未见到预料之人。
见状,她两眼看向不远处的绿玫瑰,樱口微微开张,就要询问些什么之时。
忽然,绿玫瑰旁边的青玉兰说道:“物归原主了!”说着,她向原易抛出一物。
闻言,原易心中一动,当即顺手接了过来,然后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控船法牌。
当下,他左手持着三角金牌,右手忽地一竖而起,手掌呈剪刀状,体内法力一催,中、食指旋即白光闪动。
随后,他心念一动,便闻“嗤”的一声,两指各自发出一道灵光柱,一道光柱向左手的控船法牌注去,一道则划过一道长长的拱形弧线,激射至众人后方的黄巾天舟中。
紧接着,原易口中喃喃,同时右手掐动法诀,便见在其左手金牌颤动中,那黄巾天舟随之金光波动起来,其形体也紧跟着在慢慢地缩小。
片刻之后,在其如此动作之下,巨船化为了巴掌般大,然后落于其右手之上。
这时候,他咒语方才一停,随后打量法牌、天舟片刻,便两手蓦然一动,将它们归于储物袋中。
看着原易施法完毕,紫罂粟方扭转头来,面对着绿玫瑰,皱着眉头,动问道:“八妹,快戌时了,芙蓉妹妹她们怎还不到?”
绿玫瑰听得此话,看了四周一眼,当即应声道:“先前,在船上用万里传讯符通信时,五姐倒说在酉时可到的,如今这种过时未至的情况,小妹细细想来,一定是她们途中有事耽搁了。这样的话,要不,我再催催她?”
紫罂粟闻言,微微寻思,就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于是绿玫瑰拿出一面符箓,激发其威能后,嘴唇便轻轻动弹,默然对着里面传音。
原易收好法船后,同样打量了周遭一眼,片刻之后,便收回视线,低头暗暗寻思。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脚步声响起,原易闻声抬头一看,却是蓝蝴蝶轻声走了过来。
她方一走近前,便对他如此说道:“原公子,姐妹们刚才共同提议,由我作代表对你发出邀请,让你到我们那作客一段时间。这一则对众位姐妹来说,就有机会酬谢你先前的救命大恩;二则对于公子你而言,与我们一同行走的话,前路也是十分安全。对姐妹们这一建议,公子你意下如何?”
原易闻言还未及答话,便忽然听不远处的顾盼情冷声说道:“他!他一个闯过数十道关卡,名声传遍龙门各地,就要成为宗门子弟的修仙人,怎么会、怎么敢到我等贼窝来作客!”
原易听得心下一怒,他不知哪里又得罪她了,以致让她说出这等尖酸的话。
但这时候,即便他有拜访九花寨的心思,也不好应承蓝蝴蝶的问话了,于是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顾盼情,然后对着蓝蝴蝶拱手一礼,如此说道:“诸位仙子的盛情相邀,在下在此只能心领了!原某独来独往惯了,不好再与你们同行了。这两天时间,也多谢紫前辈的指教!现在既然已到地头,那我也该告辞了!”
说着,他再对着众人一礼,随后纵起灵云,不等她们答话,当即消失在夜空中。
见得原易负气而走,众女纷纷神色一讶,紫罂粟也是微微一愣,旋即苦笑起来。
片刻后,她指着顾盼情,摇了摇头,说道:“丫头,你那话,可把他害死了!”
顾盼情闻言一惊,连忙看向紫罂粟,不明所以地动问道:“这是为什么?”
紫罂粟答道:“要是平时的时候,也就罢了。他将要参加那山河门考核,为避嫌疑故,却是不宜到我们那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前面那江神堡,正在邀请各方嘉宾,在进行那祭神大典呢!”
顾盼情听得这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什么!江神堡祭神大典?他们如今,还是用人头做祭品?!”
紫罂粟闻言,答道:“那是当然的,每当大典举办之时,他们都满山巡逻的,搜杀过往修士呢!”
顾盼情听得面白无血,她惊慌说道:“那怎么办?紫姨,现在他还没走远,你快把他找回来吧?”
紫罂粟闻言,却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不行的,你也曾说过,他隐匿能力很是强横,若我们这般去寻找的话,恐怕是找不到其行踪匿迹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等如今虽然表面安然无恙,但实际上要想彻底恢复伤势,那还得好长一段时间呢;而八妹与六妹两人虽然战力完好,但她们却要守护我等,因此如今都抽不出身的。
毕竟我们现在身在江神堡势力范围,而江神堡则是黄巾山埋于上龙门,用来钳制我们九花寨的一颗钉子。
我们两天前闹了黄巾山,杀了他们不少人,因此彻底惹怒了他们。如今由千流河域经过时,对于盘踞彼处的江神堡,却不得不防范一二的。”
顾盼情听得这话,顿时慌乱失神起来,她不断地喃喃道:“那怎好?那怎么好?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他啊!我刚刚,就不该对他使小性子的!……”说着说着,她忽然悲声抽泣起来。
见状,青玉兰、绿玫瑰、蓝蝴蝶众女连忙走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纷纷对她开释安慰起来。
待少女激动情绪稍微平息后,紫罂粟方徐徐然说道:“丫头,你不必如此的!吉人自有天相,他连下龙门、中龙门那么多险恶的关卡都闯过来了,想来这小小的江神堡是阻挡不了他的。而且,……”
说到这里,忽然一阵破空声响起,她顿时面上一惊,当即停下了话语,随后连忙心神一凝,两眼望向声源之处。
只见得,夜空之中,淡淡银辉之下,正飘来一数亩大的彩绫,彩绫之上正站着近百女子,女子穿着打扮与众人相似。她们此刻看到众人,纷纷娇颜展欢,齐齐露出了喜色。
见状,紫罂粟大喜道:“芙蓉妹子她们来了,我们先和她们汇合后再说。”
于是,泪眼模糊的顾盼情,与面色喜悦的诸女,便一起飞行着迎上前来。
片刻后,众女商量一阵,便在一名红裳宫装美妇带领下,就此御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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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一面纵云急速飞行着,一面用法镜视察着后方之景,一面两眼打量着近处环境。
片刻之后,他看准了前面的一个地方,同时也注意到后面无人跟踪而来。
于是,他收起手中小千里镜,驱云至一面山壁前,落下白色云朵,将之同样收起后,就从袋中取出一枚破壁符,接着注入法力,将其威能激发,当即他全身黄光笼罩,随后脚步一动,就此没入了山壁中。
不一会,前行约莫三十余丈,原易就停下了步伐,接着他环视一眼,再相相地理形势,略微沉吟,当即取出工具,“叮叮当当”的,就地施为起来。
半响,他就挖出一个数丈方圆,可自由转身动作的山洞来,然后他再清理山洞一遍,将里面弄得干干净净后,再一连激发出三张符箓——一张匿息符、一张警神符、一张金刚符——来。
紧接着,他再细细打量一会,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当即收好各种挖洞器具,然后走到先前取出的一面蒲团上,仰卧而下,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沉眠之中,恢复起他这不知多少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疲惫心身来。
许久许久,原易才自然醒转过来,他首先掐指一算,竟过去了六个时辰,没想到这次睡得那般长久。
但不得不说,沉睡不管于凡人而言,还是对修仙者来说,都是最佳的疲劳恢复方法。
这不,此刻的他,气色极度地完好,精神十分地爽朗剔透,状态更是处于最佳时段。
这时候,原易盘坐蒲团之上,一面一手轻抚下颔,一面双目频频闪动,暗自思量起来。
先前他忽然负气离开众女,其因一小半是受不了顾盼情那尖酸之言;而另一大半则是,他察觉到众女中的数人看向其——更准确的说是他那两件奇异宝物——的觊觎目光。
这等觊觎目光,尽管轻微无比,而且几乎是一闪而逝,但却让原易联翩浮想起来。
虽然九花寨诸女对外名声甚好,但难保其中没有几个不良之徒,故而那时众女的那般盛情邀请,不仅不能让他因为与诸女同行,因而前路安全而高兴万分,反而让疑心病甚重的原易,对这等邀请心生顾虑与忌惮,因而暗暗地警惕了起来。
于是,当听得顾盼情那番话,他就当机立断,顺势而为,当场怒气勃发,然后一抚袖,忽然离开了众女。
幸好后来她们无人追踪而来,因而让他得以安然到达此地,接着便是一宿沉睡后,时间便到了现在。
如今,对于先前那事,他思量片刻,考虑清楚后,便将之丢开。
随后,原易闭上双眼,准备如往常一般,进行往事得失的总结。
但就在这时,他眼睛方一合上,神识刚刚内视,就忽然注意到两物。
两物皆居于其神识海内,一个是一枚七窍灰色奇石,一个是一册方形古朴书册。
原易探测奇石一番,见其没什么其它动静,当即注意力一移,看向旁边的古书。
古书依旧玉制模样,通体呈现紫金色泽,正散发着沧桑与玄奥气息,此物不是其他,正是那卷逆天之极的,可优化生灵资质的古书——《天地造化功》!
原易见之,心中一动,连忙心神一凝,化为一只大手,掀开书册封面,继而起来。
不知是他如今境界高了数层的缘故,还是先前听得紫罂粟指教的因由,这次起《天地造化功》来,却不像第一次那般晦涩难懂,不明所以,他如今看着里面的功法运行图,以及旁边的图解文字,倒是眉头时皱时舒,若有所思起来。
半响之后,原易才看完第一页,将神念退出了古书,然后睁开了紧闭的双目。
虽然如今他看得懂此页所载,但在他的感觉中,总有一种意犹未尽,心中不畅之念,仿佛其方才所领悟的,不过是些皮毛而已,距离参悟出其真髓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是,这等奇书,若果真有那奇效,那也不是一个凝气者可一下参透的!”原易思量着,忽地喃喃道。
从一些前辈经验中他了解到,这类十分珍贵逆天的,凝聚着前辈智慧的宝物,不是仅凭短短的一段时间,以及不甚高深的境界可以一下了然的。
如此想着,他就将这事丢开,然后再次一算,心中忽地一惊:原来已过去四个时辰了!
没想到他这一参悟,在其感觉中,不过短短的瞬间工夫,但其中花费的时间如此之长。
“看来,以后参悟此书时,一定要准备充裕时间。”发现此等变故,原易暗自警醒道。
这般思量着,他再度闭上双眼,脑中念头频频闪动,回忆起前些日的事情来,从开始的飞雁顶,继而蚀雨谷,最后黄巾山。随着往事回忆的进行,其脸色也在随之变换不停。
半响之后,原易方睁开了双眼,目光露出觉悟的光芒,若有熟人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此刻的他,经过这一番反思,其气度比先前沉稳了些许。
紧接着,原易忽然看向腰间,然后一拍各只储物袋,于是在一阵“哗啦啦”声中,五色灵光闪耀之间,其前方地面上,多出了一堆宝物。
他查看了一阵,便把大部分收了起来,面前就剩下数十样物事——这些是他将要通过前面三关,需要用到的各件宝物了。
首先,丹药方面,都是回法功效的,只有三样,分别为:七颗补气丸,四份回灵药剂,以及半瓶复法灵液;至于其袋中其它的筑基丹之类,因为在前路暂时用不上,所以都被他收起来了。
其次,法器方面,则有十余件之多。
对于旧的法器,如那用于监测的小千里镜,用于辅助的混沌笔,以及用于攻击的三元刃,他只是打量一眼,就扭首旁观,看向旁边的五件新法器。
第一件是七星叶,中品级别,内有十八层禁制,紫罂粟所赠,具防御与飞遁功效。
第二件为无影壁,中品等阶,内有十五层禁制,得之于黄巾二山主,具有身形隐匿之能力;这种功效虽然不如顾盼情的“匿影旗”,但与原易敛息法诀配合的话,倒是相得益彰的一件法物。
至于剩下的三件,尽皆是防御法器,且为中品等级的,分别为一面青盾、一个蓝罩、一片黑障。
原易来回打量片刻,就右手一动,将它们拿过来,然后一一祭炼起来,片刻后便尽皆祭炼完毕。
最后,符箓方面,其种类同样多种多样。
新的符箓有四种,共十四张之多,分别为:两张匿息符,两张破壁符,四张金桥符,六张铁衫符。
其中匿息符与破壁符皆是低阶高级符箓,匿息符可以收敛数丈空间的气息,而破壁符的功效与遁地符类似,但就是因为等阶差异的缘故,这种功效比遁地符箓稍弱一筹,先前原易就各用了两符一张。
至于金桥符与铁衫符则皆为中阶初级符箓,金桥符用于遁走,功效与步虚符相仿,只不过激发后会形成一座金色灵桥,修士则可跨上此灵桥,然后遁出一段距离;而铁衫符则为防御符箓,催动后会在修士体外形成一件铁质衣衫,其作用也与那金刚符箓类似。
看了几遍这些新型符箓,回想一番所知信息后,原易就将它们依次拿起,然后同样一一化为己有。
片刻后,他才看向旁边的旧符箓。
旧的符箓其数有十四枚,与新符箓总数恰好相等,但其种类却有六种之多,它们分别为数量各三张的回法符、风行符与金刚符,数量各为两张的水遁符、隐形符,以及数量仅一张的疗体符。
原易打量一会,又将那些未曾祭炼的,统统都祭炼一番。如此施为后,他才再看向眼前物事。
他一面目光游移,来来回回地扫视众宝;一面眼中闪烁,暗自沉吟着,思量接下来的打算。
不一会,他仔细考虑完毕后,便大手往前,轻轻一个拂动,就将眼前诸物尽皆收归储物袋中。
这时,原易又掐指一算,当即知道,从经验总结开始到宝物清点完毕,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时辰。
如此算来,距他进洞的那一时刻,恰过去整整的一天,因此如今外面正是月色朦胧的暗夜时分。
这般的朦胧月夜,却正好是原易再度地出发,踏上龙门新征程的绝好时机。
于是,原易清理好山洞诸物,就凭借破壁符箓,遁出山壁,到了外边山岭。
紧接着,他只是环视一圈那夜空山景,便纵起云朵,运起法诀,往前行去。
其前路,正是前方那龙门第三十四关,江水环着各处山岭行走的千流河域。
而原易将要面对的,那凶残无比的众敌,正是盘踞彼处的江神堡山贼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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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第三十四关,江神堡地盘,千流河域!
原易隐身停立着,眉头紧紧地皱起,显然有些不解之事。
这时候,距其从江神峰出发,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此刻烈阳高照着,正是中午时分。
他如今停立之地,名称为“三江滩”,那是由三条细小的河流交汇而形成的一段小型水域。
至于让他不解的事,则是路上他常常看到的,巡逻山贼密布,且在大肆搜杀修士,极力收敛人头的景象。
据原易所知,江神堡虽然占据了方圆五百里的千流河域,但其势力却不是很大,山贼数量不算太多,不过是近三百名凝气者,以及三名筑基修士而已,但诡异的是,那三人皆是中期的修为!
当读到这段资料的时候,他忽地想起了一个传闻。
听说黄巾山与九花寨是宿敌,而此地的江神堡看似独立,但实际上是黄巾山的分部,是其安置在上龙门地域,用来钳制九花寨发展的一颗钉子。
如果此传闻属实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在黄巾山之时,他碰到的那些筑基山贼,尽皆是初期与后期的,反而没有一个中期的,原来他们是将那些人布置于此地,用来防范其大敌宿仇九花寨了。
如此思量着,他念头回到眼前之事来,很显然,如今辅助江神堡巡逻、搜敌、杀人的,是龙门其它势力的各方山贼,是江神堡借用黄巾山的影响力,四面八方邀请而来的助手。
但原易细想了想,却疑惑更深,他敢肯定,仅凭黄巾山的威名实力,即便其排行前三,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规模的。
那如果这样的话,到底其中有甚变故发生,这等变故,又会不会对其行程造成大阻碍?
如此思量着,对这等诡异不明的情况,他顿时心下不安起来。
他也曾想找人了解一番,因此刚进入此地不久,便救下了就要被杀的一干人。
随后,他就想向所救者询问点信息,但没想到那些人却是一哄而散,仿佛原易做的是十恶不赦之事,因而害怕自身被牵扯上一般,惶惶然地想急速离他而去。
这令得他心下一冷,之后遇到相似情况,他也就冷眼旁观,没有贸然插手了。
他也想过逼供山贼获取信息,但自他斩杀那拨山贼后,路上遇到的都是一大群的,他暗自盘算一阵,感觉没有把握,也就没有再度出手。
于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是默然行走,不理会闲事,一路小心翼翼的,一直吊着胆提着心,谨慎地警戒着,以防一个不小心,忽然出些小差错,因而遭遇群敌包围袭杀,陷入那万劫不复的地步。
如今,他站于三江滩滩头,一面看着那汩汩的流水,一面低头暗自思量着。
就在这时,破空声忽然响起,从其前方位置,飞行来了数十名巡逻的山贼。
原易心中一凛,当即停下思索,同时收敛住全身气息,随后两眼往前看去。
只见来人是三拨服装各异,明显分属不同势力的山贼,每拨数量都有十三四个之多,除了身穿蓝服的江神堡诸贼外,其它两拨一着黑衫,一穿绿袍。
据原易所知,那些绿袍山贼分属于下龙门的鬼影峡,而那些黑衫修士则分属于中龙门的天魔洞。
也不知道鬼影峡与天魔洞的山贼怎么会跑那么远,忽然来到这属于上龙门的江神堡势力中。
原易如此思量间,三拨山贼已破空声一止,然后齐齐停了下来。
只见江神堡那名领头者忽然说道:“郑兄,祝兄,地方到了。这三江滩,无论走哪条路,都是必经的地点,因此倒是一个猎取人头,完成任务的好所在呢。”
黑衫山贼领头者闻言,打量了四周一番,点了点头,说道:“蒋兄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一个好杀场!”
绿袍山贼领头者同样看看周围,忽地皱起了眉头,说道:“蒋兄,莫非这三天的准备,那些聚集的数百人头数目,还不够贵堡此次的祭神大典不成?”
蓝服山贼领头者没有急于回答,他只是做了几个手势,发布了数条命令后,便回转身来,看向身旁两人,两人见状,当即明白过来,随后也同样一番施为。
于是,随着三人的几道命令,众山贼纷纷行动,往周围隐匿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尽皆不见了踪影,场上如今只剩下三名领头者。
这时原易已看出,那三人皆是青年模样,修士都在凝气十层境界。
但闻此刻那蒋姓蓝服青年摇了摇头,说道:“郑兄这一疑惑,我也同样不解。按照往年祭神惯例,有一百人头就已经足够了。今年也不知因何缘故,竟要如此之多的数目。但既然是上面发布的命令,想来他们是有一定想法的,我等作为下属,无论如何,也要尽力完成的!”
郑姓绿袍青年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一回答不满意,于是他大口一张,就要再次发问。
就在这时,那祝姓黑衫青年忽地说道:
“郑兄,你就不要如此好奇了,不说今年那人头祭品数目异于寻常,便是我等应邀赴约的龙门盟友,其数目也较往年多得多,而且类似我等天魔洞、鬼影峡等势力的头头,那些筑基级别的存在,更是抛下诸多要事前来此地,有的更甚至与我等一般,加入到这搜杀修士,猎取人头的行动中。
只要有脑袋的人,稍微想想都猜得出,如此之大的动作,其中一定有些大缘故。不过我们这等凝气境界,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却还没有了解那等缘故的资本。
所以,郑兄,看在我们那么多年交情份上,我在此还是奉劝你一句,还是抑制住你那好奇心为妙,免得一个不小心,接触到那等禁忌之事,因而为自己带来那等杀身之祸!”
郑姓绿袍青年听得这话,忽地心中一凛,随后他对着祝姓黑衫青年,躬身一礼,道谢道:“多谢祝兄提醒了!”
而蒋姓蓝服青年则是在旁边笑吟吟看着郑姓绿袍青年施为,听着那祝姓黑衫青年的这番议论,没有发一句可否之言。
片刻后,郑姓绿袍青年转移话题,主动聊起了其它事情,其它两人闻言当即加入,随后便激烈地讨论起来。
原易听着三人接下来的话,发现他们说的是某时某地忽然抢到某人某宝的山贼事务,却再无一点有用信息。
当下,明了江神堡在进行那祭神大典后,他便催动无影壁法器,同时全力运转敛息功法,随后由三人丈许外走过,在三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悄然穿过了三江滩,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走来,依仗着敛息法诀,无影壁法器,以及隐形符、水遁符等符箓,即便是路遇的筑基修士,也不能够发现其行迹匿踪,因而原易途中无大事,一路行走得甚是顺利。
第二天黄昏时分,原易就到达了一个所在,一处名为“双神潭”的地方。
潭前正有两名中年在垂钓,一名慈脸,一名狞容!看到他们的容颜以及打扮,原易就仔细地想了想,片刻之后,便将他们认了出来:慈脸者为中龙门镇妖谷的柏奇,狞容者为上龙门奇灵庄的皮丘。
他们虽是两名筑基初期修士,但原易也不见慌张,而是慢慢地继续前行。
不一会工夫,他就要穿过双神潭,准备离开此地而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从远处驾光飞来一人。
原易闻声顿时止步,同时回身扭头看去,只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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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人是一名青年男子,二十余岁左右。
他一身带血衣衫,一张苍白脸孔,一副萎靡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出其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惨烈大战。
默然垂钓的两人听得声音,忽地先后抬起头来,看向那模样狼狈的来人。
就在这时,那镇妖谷慈脸中年柏奇忽地狞容一现,一手蓦然一动,“唰”的一声,鱼竿忽地弹起,竿身同时瞬间伸长,向着来人激射而去,那闪烁寒芒的鱼钩,正对着的位置,恰是那人的脖子!
来人见此情形,慌忙惊呼一声,手中顿时灵光闪动,祭出了防御法器,同时急声叫道:“且慢!且慢!我祖父是符仙阁的……啊!”
只见其话还没有说完,鱼钩就贯穿其脖子,将其一击毙命,却是慈脸柏奇对言置若罔闻,未停止鱼竿袭击。
接着,他收起吊杆,几步走上前去,将死者人头割下来,随手丢入袋中,随即拿起地上一物,打量了起来。
这时候,奇灵庄狞容皮丘也走了过来,他看向慈脸柏奇手中那有符仙阁标志的令牌,脸上不无担忧地说道:“柏兄,就这样杀了他,不会有甚祸事吧?”
慈脸柏奇闻言,看看手中令牌,忽地冷笑一声,说道:“祸事?没有人知道,又会有什么祸事?难道皮兄你会告发我不成?”
狞容皮丘听得干笑一声,当即摆了摆手,说道:“柏兄说笑了,我俩几十年的交情了,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产生不和与龌蹉?”
慈脸柏奇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皮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虽然有时候你婆婆妈妈的,作为一名山贼,竟时常起那等慈悲之念,但这么多年下来,综合你的言行,你这话,倒可让我心安的。不过,即便有个万一,祸事有可能爆发,那也是在将来,暂时不管那么多,先处理眼前这事再说。”
说话间,他就捡起地上储物袋,将之抛给了狞容皮丘,示意他清点其中宝物。
然后,他看向死者,冷声说道:“哼,没有本事,也学别人闯龙门!”
说着,他手中火球连弹,熊熊烈焰中,就将那截尸身就地焚毁。
狞容皮丘接过宝袋,又听得这话,当即一面清点宝物,一面言语动问道:“柏兄话里说的,是那名近来闹了黑风山之人?”
慈脸柏奇这时面转常色,点了点头,答道:“不错,那人不仅闹了黑风山,而且还闯过了黄巾山。虽然他境界低微,不过是凝气者,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但没想他那等境界,倒做出了那等大事,因此不得不说,那蝼蚁还算有点本事!”
狞容皮丘听得这话,皱了皱眉,说道:“竟然又闯了黄巾山?但我怎么没听说过?而且,怎么不见黄巾山像黑风山那般,对那人发布那悬赏通缉令的?”
慈脸柏奇闻言,忽地冷笑道:“恐怕是那黄巾山自恃甚高,不屑对那等凝气蝼蚁通缉吧。他们即便要发布通缉令,那也得像现在榜上那几人,如紫罂粟、绿玫瑰那般级别的!至于皮兄不曾听说此事,想来一定是在黄巾山大战中,那人风头被九花修士遮了的缘故。”
狞容皮丘听得这话,当即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他顿了顿手中动作,蓦然笑了笑,说道:
“我听说,前不久的那一战,九花寨各位道友的初衷,仅是试验蓝粉蝴蝶花威力的,只打算如同往常那般,洗劫一处灵地也就了事。
但没想到的是,黄巾山如此的不济,竟因此栽了大跟斗,陨落了数位筑基修士,如此迫不得已之下,他们就发出了那百年难遇的龙门血斗,以期挽回因那战而造成的负面影响。
我还听说,为了那场将临的血战,那申嘉似乎请了好些外援,而且那些外援还很是强横,如此九花寨就得找寻盟友了,接着随着双方参战人数的增多,那到时战况可能就要升级,若再形成那血流成河的场面,恐怕就会触犯三宗定下来的规矩,进而引得那三宗高人的强力干预了!”
慈脸柏奇闻言,忽地狞色满面,接着阴阴冷笑起来,口里更是近乎喃喃道:“嘿嘿!三宗规矩!嘿嘿嘿!三宗规矩!好一个三宗规矩!”
狞容皮丘听得,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柏奇,同时说道:“不错,的确是三宗规矩!”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道友如此模样,似乎因为那些规矩,而对三宗有所不满?”
慈脸柏奇闻言,当即停下喃喃、冷笑与狞色,点点头,叹说道:“有所感触而已!”
狞容皮丘听得此话,面色一动,顿时好奇起来,但他也不急于询问,而是当场分析道:
“让在下猜猜,柏兄不满的缘由。我想,其它规矩也就罢了,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的。
如此排除它们之后,就剩那关键的两条了。一是资源的定期缴纳,二是龙门的生死试炼!
然而,这三万多里龙门本是那三宗的地盘,既然如今他们任由我们占据,那我们每年上交点资源,也是理所应当的行为,我想这看上去合情合理,倒没什么好抱怨与不满的。
至于说,那三宗弟子的龙门生死试炼,虽说这是把我们当成试炼品,不将我们当修仙同道看待,来让他们弟子进行那血腥的磨练,但往常参与此等事项的,大都是凝气期喽啰,却与我等完全不相干的,我们大可装聋作哑,看在那些龙门资源份上,将这口怨气强行吞下去的。
而且,只要那些过路修士未曾出示通行证,就那么强行过山而不拜的话,我们就会默认其为闯关人,那样的话,即便是与那三宗有关之人,我们就像现在这般,把闯关人尽皆杀了,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一则他们调查真相极为的困难,二则毕竟那是三宗高人们默然的闯关行为。
除此之外,居于各大灵山,依据我等的山贼身份,更是可大发横财,这等美事,我倒想不明白了,柏兄有甚不满的?”
慈脸柏奇听到这里,忽地怒声道:“正是那三宗如此的阴险恶毒,把我们定位为山贼,我才那般地不忿!”
狞容皮丘闻言,面上顿露不解,于是他连忙动问道:“这是怎么个说道?”
听得此问,慈脸柏奇怒气、狞色更见强盛,遂恨恨地说出一番话来。
而这一番话,直听得原易心中冰冷,直听得他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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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慈脸柏奇此刻愤愤然说道:
“山贼是什么?皮兄你知道么?山贼是凡人武林中一个无本职业,这个职业是依靠着一身蛮横血性,来对过往客人进行拦路抢劫,乃至于杀人夺财的勾当。
它就如同世俗之中,那些地痞无赖恶霸一般,往往是受人们不齿、鄙视与痛恨的,是一个极度负面的词汇标签。
从前的我只听说过武林中有山贼,但没想到的是,我踏入修仙界,特别是到达龙门后,竟然被迫当起了山贼,后来我更了解到,这‘山贼修士’,其它国家从来都没有过,却是这卫国龙门独一份的!
这样看来,皮兄你说,那三宗给我们贴上这等负面标签,其居心,叵测不叵测,其用意,恶毒不恶毒?!”
狞容皮丘看着眼前怒气勃发之人,听着他这被害妄想症式的话语,不由得摇了摇头,徐徐然说道:
“柏兄,你这是多虑了!虽说我等山贼修仙者确实不待见,三宗也给了我们如此的负面定位,但对于外面的各种言论与看法,我等大可不必理会的,这样一来,其他人又能奈我何?”
慈脸柏奇听得此话,冷冷哼了一声,说道:
“皮兄你这话倒说得轻巧。对于别人的看法与议论,我们怎么可能不作理会?
我知道你说的那样,只要自己内心中不认可这一山贼定位,而且自己时刻保持波澜不惊的心绪,那别人的议论与看法,即便再深的恶毒,也不能奈何得了自己。然而实际上,那是很难做到的。
若是一个人对你说‘你是山贼’,那也就罢了,倒没什么大问题,不会对自身造成困扰。
毕竟一人的言行力量十分的弱小,产生不了多大不好后果;而且一段时间过后,可能那等印象就会渐渐消磨掉。
但若是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乃至万余人呢?
而且更进一步的话,若是这么多人对你那山贼的定位,持续上一年,十年,乃至上百年呢?
到那时候,即便你不是那‘山贼修士’,在如此之多恶性言语袭击之下,也不得不被定位为‘山贼修士’了。
要知道,千句假话便会变成真话!
尽管从逻辑上来说,假话就是假话,真话就是真话,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然而,即便是由世上最严密逻辑推导出来的东西,在血淋淋、赤.裸.裸、活生生的事实面前,也得乖乖地让开它的位置。
人言滔滔,众口铄金,就算心灵再清白之人,于这等浊浊尘世,面对众生的嘲言恶语,最后也不得不被污染的。
而且,如今那三宗更是有意的行为,不仅向我们这等龙门修士,更向其它修仙人士宣传,灌输‘山贼修士’这等负面观念,以致于让我们自身的处境,以及在他人眼中的印象,变得越来越不妙起来。
面对那三宗的这一恶行,柏兄你还能够如此淡定,你还不因此愤怒填胸,你还不心下恨意滔天?!”
狞容皮丘听得这番话,面色变换不定起来,半响后,他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柏奇,平静说道:
“其实柏兄,虽然我们被看作山贼修士,但若想改变他人印象,也不是没有方法,我们大可只担着此等负面之名,来获取龙门之地的资源,但实际上我等不行那山贼行径,以免其他修士产生恨意,就像那前面的九花寨一般。”
慈脸柏奇听得这话,却再度冷笑起来,当即他说道:
“那九花寨那般作为,道友还是不提为妙,事实已经证明,那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像她们那般,当山贼而不拦路抢劫,发扬那等伪善之心,放过那等过路的肥肉,嘿嘿!
但你看结果如何,那些修士并不因此产生感激,更不会对九花诸女印象有所改观,依然认定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山贼,这就使得九花寨那些女子虽然美貌无比,但在卫国修仙界中,甘愿与她们结为道侣的,却是没有多少男修。
而且即便有成为道侣的,因为当过山贼的缘故,那些女子也受到各种歧视,修仙生活过的并不好,大多晚年更是郁郁而终,一生处境凄惨无比。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悲惨的****故事,皮兄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的。”
听得这番话,狞容皮丘面色难看了许久,他原地默然起来,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对方说的,大多是事实。
这时那慈脸柏奇说完,仿佛发泄了怒气一般,反而面色平缓下来,随后他总结道:
“所以,我才说三宗用心甚为恶毒!
虽然他们以租赁的方式,将龙门各地交给了我们,但他们只将我们当做看门狗,以供他们弟子磨砺而已,而且给我们的资源待遇,也只比散修那等流浪狗稍好而已。
此外,他们还对我等时时动着恶意坏心,不仅在资源上对我们进行那外部的剥削,而且在观念上更对我们进行负面定位,进行修士内心的侵扰干预,再辅以那些定下的规矩,如此内外手段之下,对我等进行着各方面的控制,如此行径,真真的险恶阴毒!”
听着这些话,原易忽地毛骨悚然起来,若是那柏奇所说属实的话,那么那三宗就实在是太阴险恶毒了。
这等险恶不测、阴暗无比、坏念时动的人心,相对于往常外面那刀光剑影的生死杀戮,形成的险境更为凶恶之极且难以对付,那是他将来修仙时要极度防范与警惕的地方。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会改变到山河门的决定,虽然到了那里因为宗门规则,自己可能遭到不公平待遇,但彼处却是可以增进实力的好地方,而唯有强大无比的实力,才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避免其他修仙人的诸多悲剧。
如此思量着,再看到两人恢复默然,没有继续滔滔商谈了,于是原易便再度动身,往前方小心翼翼地行去。
一路上,他避过了江神堡一次次的天网、地刺、悬藤等机关陷阱,躲过了其他实力一波波的各种修士巡逻,穿行了一段又一段的水道与旱径,终于赶到了千河流域那南部边界之地。
此地名为“五峰湖”,此刻距其最初的出发,已是三天后的清晨时分。
细算了算,从江神堡出发后,他用了三天多时间,经过三江滩、双神潭、五峰湖等地,最终通关了千流河域。
这般思量着,原易定睛看向前方所在,只见不远处群花绽放,前面正是万花山脉,那山贼九花寨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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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站在一片布满各色花朵的山岭上,收敛着全身气息,遥望着岭脚下百余丈外的一处地方。
只见那里是一条五色花径,十几名修士此刻正在排着长队,等待着彼处一名女子的关卡检验。
待众修先后走到队首之时,便将一袋物事交给那名女子,等此女检查一番物品,确认无误,点了点头之后,那人便被放了过去。
以上刚刚发生的一幕场景,正是九花寨山贼在收取着过路费用。
这时接待各人的虽只是一女,但其身旁却有八名持剑护卫,而且周围不远的地方,还有四十余名少女在巡逻,其中坐镇居中指挥巡逻的,更是一名气息强横的红裳美妇!
原易凭借着强横目力,仔细地打量了几眼,立刻将她认了出来,那人正是九花寨寨主之一的血杜鹃。
血杜鹃此刻身穿红裳宫装服,身段婀娜,容颜娇俏,一双凤目正闪动着,紧紧地盯向那些借道修士。
显然,在如今与黄巾山关系再次交恶,且龙门血斗将要来临的情况下,九花众女不得不小心一点的,因此就在这与江神堡交界的地带,派驻了血杜鹃此位筑基中期修士,以及数十名寨中姐们来防备万一的变故!
看罢此景,原易寻思一阵,面色变幻不定起来。
片刻后,在那矛盾心理作用下,他还是决定,不像先前过千河流域一般,悄然穿行此处的万花山脉,而是按照正常的程序,顺着预定的各条花径,走过前方那六百里的山路。
想罢,他忽地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件物事来。
此物剔透晶莹,大小如拳头,形状圆滚滚的,正是那件上品法器,可易容的人皮面具。
紧接着,他将人皮面具贴于脸上,接着手中法诀一催,将之与面皮紧紧贴合起来。
他这时忽然间想到,那副少年面容在下龙门时带过,如今随着其被黑风山通缉,那模样早已为众贼熟知,因此却是不能动用了;而那副老年脸孔也在中龙门用过,虽然只有顾盼情一人知道此事,但他仔细寻思了片刻,脸色再度变幻一阵,还是决定,不用那老者模样了;于是,在这上龙门第三十五关,将要穿行前面那万花山脉时,他只能用剩下的那中年面孔了。
如此思量毕,他当即手掐法诀,同时口念咒语,接着其面容当即改换,不多一会,他就化为一名黄皮中年人。
他再看了一眼身穿衣衫,只是打量了几眼,就皱起了眉头,于是他神念一扫描,在储物袋翻找一阵,找到几件合适衣裤,同样就地换上,于是片刻后,原易整个人从上到下,彻底化为一名中年汉子。
他再仔细地检查一阵,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当即脚步一抬,就要向下走去。
就在这时,异变忽起!
只听得,一声娇喝蓦然响起:“你们,给我站住!”
接着,便是数名男子一叠连的冤枉辩解诉苦之声。
两息之后,那娇声继续喝道:“若再有反抗,就地格杀!”
接着,便是众女的纷纷娇叱声以及法器出击的呼呼风声。
随后,那娇喝之声平缓下来,说道:“这是敌方奸细,与你们无关的,诸事照旧!”
接着,因这番变故而起的群修喧哗顿时止息下来,众人继续排队,准备借路前行。
原易刚刚循声一望而去,便看到了如此变故的结局,只见两人正被黑绳法器束缚着,被六女驱赶着往后方走去,而离检测处不远还有一具尸体,此刻血杜鹃正“嗤嗤”的火球连弹,在进行着焚尸灭迹的举动,听其方才的言语口气,却原来是发现了敌方的三名奸细。
原易再看向正排队而行的八人,见得虽然他们此刻停止了议论,但脸上还是带着惶恐之色,生怕九花寨众女忽然出手,也将他们当做奸细杀戮掉,然后如现在这般的灭迹毁尸。
对于他们的惊恐神情,血杜鹃当然看到了,但她依旧自干自事,毫不理会他们的感受,待完成尸体的清理工作后,方才回到其原来盘坐的地方,一双凤目依旧紧紧盯着,观察着将要过路的众修士。
原易打量了一阵,发现再无其它情况后,便再检查一遍周身情况,然后准备好那灵石借道费,便轻轻一纵灵云,从山岭上飘然而下。
片刻之后,他就飞到了下面,然后依序站到队尾,准备如常缴费通行山脉。
但就在这时,他忽地感到周身毛骨悚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视而来!
原易心下一凛,连忙顺着所感看去,恰好看到那血杜鹃那双炯炯有神的凤目。
此刻她那双凤目中,带着他不理解的欣喜神色,原易见状,不由的眉头皱起。
紧接着,血杜鹃站了起来,然后快步上前,走到原易面前,大喜道:“是你!?”
原易闻言忽地心中一惊:难道他从顾盼情、紫罂粟他们口中,就此认出自己了?
但他忽地又想到,如今自己带着那张人皮面具,他不可能认出自己身份的,而她如此的言语,却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那就是说认识那面具的中年面容了,这不会是要闹那等乌龙事件了吧?他不由得心下古怪地想道。
这时候,见得原易闻言后,却没有立时答话,只是呆立在原地,血杜鹃摇了摇头,叹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像当年那样,即便是到了我的眼前,依然对我这般视若无睹,依然如此的装聋作哑!”
原易这时对其言确实是听而不闻,他正在努力查找着那曾森的记忆,看看是否有当年与血杜鹃交往的场景。
血杜鹃见得原易面无表情,神态依旧,脸上不由地呈现出了悲色,她忽地定眼看着原易,说道:“你就对我那般不待见么?不仅对我这般无视,而且这么多年不见,如今你由本山经过,也不来看望看望我!”
原易这时已迅速翻遍了曾森记忆,却没有找到那与血杜鹃相关的内容,看来她一定是将他认成另外一个人了,也即是与面具的中年面容相似之人。
血杜鹃见得原易一直没有回应,脸上悲色更加浓重,随后她继续喃喃自语道:“也是,作为一名山贼,不受你待见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且……”
原易这时见此情形,忽地被其悲情所感,不由得脱口道:“我……”
“我”字方一出口,他就忽然醒悟过来,察觉其声是与他人不合的。
发现此种情况,他不由得心下一跳,被自己生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血杜鹃闻言,凤目忽然起惊疑,接着打量起原易来。
片刻之后,她黛眉忽地一皱,同时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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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硕大奇葩花心处托着的,是一所四柱雕着各色奇花的大凉亭!
此刻那凉亭之中央,两人正相对端坐着,在看似悠闲地下着围棋。
两人是一老一少两名女子:老妪发丝苍白,面纹如褶皱,周身紫气缭绕,却是九花寨三寨主紫罂粟;少女身材凹凸,一张瓜子脸,肌肤白嫩如雪,正是绝世娇媚美人顾盼情!
忽然,顾盼情纤手揉着棋子,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看向对面神情淡然的紫罂粟,樱口一启,再次不耐烦地说道:“紫姨,到现在了,姑姑怎还不出关?”
“啪”的一声,紫罂粟思索一阵,下了一记闲棋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就快了!不用着急,现在,该你了。”
听到又是这等敷衍式的话语,顾盼情不由得再次哀叹起来,于是她就要专注面前的棋事,转移心下那烦恼来。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忽然响起,紧跟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丫头,你竟偷跑出来,擅自到了这里?”
顾盼情听得此声,当即扔下手中棋子,同时一站而起,看向来临的人影,惊喜地道:“姑姑,你可出来了!”
其说话间,但见花萼簸荡,亭子随之摇动中,“咻”的一道声响,从远方飘然飞了一位女子。
女子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一身白色的宫装打扮,一双威凌凌的明眸。
她方一到达,就摇了摇头,指着顾盼情,说道:“你这丫头,就是那般任性!即便你不同意家中的婚事安排,也要和你父亲好好说的,怎么就独自跑了出来,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叫我们怎么办?”
顾盼情听得这话,撇了撇嘴,说道:“我若那样说了,他能听得进么?恐怕他不仅听不进去,还会把我关起来呢。与其那样人身不得自由,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到姑姑这里,当那不受拘束的山贼!”
这时,紫罂粟也站了起来,叫了声“大姐”后,就嘴唇微动,将顾盼情的一些事情,一一地告知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面听着紫罂粟传音,目光闪动,仔细思量着,一面听得顾盼情此话,再次摇头苦笑起来。
不一会,白衣女子便对事情有所了然,这时她见得顾盼情忽地神情焦灼,嘴唇一动,方要开口说话。
她连忙一摆手,抢先说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对于途中帮助你的那人,我会动用我的权力,发动全山众姐妹,帮你留意其行踪的!”
顾盼情闻言大喜,他当即说道:“多谢姑姑!”
白衣女子听得,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等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顾盼情连连点头,随后三人再闲话片刻,便相继散去,花心凉亭顿时一片静谧。
……
一条通红似血的花径上,两人正并排着缓步行走。
一人是一名身着黑衫,面色泛黄的中年男子,正是易容后的原易;一人是一位红裳宫装,凤目含威的********,却是那九华寨主血杜鹃。
此刻,那血杜鹃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绵绵情话,而原易则如两人初见那般,在默默无言地听着其滔滔爱语,没有发一句一词的应答言辞。
血杜鹃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径自牵着其一手,一面带着他在血径上来回行走,一面轻声说着那般情.爱话语。
实际上,当原易见到血杜鹃黛眉皱起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被其看破行迹了;但血杜鹃当时凤目微转,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却没有揭穿其伪装身份,反而是当场叫住了原易,随后在与一人交接任务后,更带着他来到此处地方来。
而原易尽管看出血杜鹃看出其身份,但处于那等情况下,却是不敢贸然逃离,因为他怕引起血杜鹃杀心,然后将他当敌人奸细铲除掉,于是怀着忐忑的心绪,他就与血杜鹃一般,同样装起糊涂来,一面在路上行走着,一面寻找逃脱之机。
此地实际上是一片数亩大的花园,花径两旁种着同一种灵花。灵花通体血红色泽,据血杜鹃所说,那是血泪杜鹃花,正是其所修之灵葩。
而那条条通红的花径,便是血泪杜鹃花凋谢之时,花瓣随着山风飘至道路上,然后渐渐没入其中,因而年深日久之下,逐渐形成的血色路径。
至于那血杜鹃暗含的心思,开始之时他还想不明白,但寻思一番后,他如今倒有了一定的揣测。
看其模样,听其话语,却可能是年轻时对某人用情至深,但如今又因为种种的缘故,两人因此分别而开,于是其感情便找不到有效发泄的对象。
如此一来,长久岁月下,其感情就被迫转移于它物,也即是书中所说的“移情”,这种移情的作用对象,可能是一些记忆场景,一些共用物或者是其它,如面容与其心中人相似之人,就像他现在所遇之情景一般。
原易如此思量之时,但闻血杜鹃继续说道:“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你我共同呆过的这片地方,我不仅每天都仔细的清理,而且还将其保持着原状,此外……”
其话说到这里,忽然一道女声传来:“好了,五妹!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那负心人早已命归黄泉了!你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血杜鹃闻言,当即从那深情状态中回转过来,同时抱怨道:“大姐还真是无情!好不容易遇到这相似负心汉,你就不能让我多痴想一会!”说着,她用力甩开原易,再没看他一眼,就飘飞上前,向那飞来的女子迎上去。
原易这时候看向那女子,但见她白衣宫装,面容动人娇艳,一双明眸威凌凌的,正定定地扫视着他自己。
此女气息恐怖之极,竟与他在拍卖会碰到的那假丹顾明道相似,她不是别人,正是九花寨大寨主白凤仙!
看到原易面色凛然,全身紧紧绷着,一副紧张戒备的模样,白凤仙却是毫不在意,她忽地严词吩咐道:“把面具摘了!”
原易听得这话,想了想,此刻情况不自主,只得依其言除下了面具。
白凤仙见得原易真容,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你!”
随后,她不理其惊异目光,蓦然转过身去,同时吩咐道:“跟我来吧!”
原易闻言,再度寻思片刻,便在血杜鹃诧然打量中,纵云跟着白凤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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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人就走完那血色花径,接着转拐了一阵,顺着一些无人迹的隐僻道途,片刻之后,才到达一处所在。
与先前血杜鹃那里比较起来,此地的分布格局颇为不同!
只见此地群花依旧如彼处般盛放,而且其色泽尽皆是冰雪般的洁白,但与那血杜鹃处皆遍布血泪杜鹃花不一样的是,周围却是花种不一,式样十足,品类繁多,不仅有前段时间原易看见过的玫瑰、玉兰、罂粟三种灵花,还有他曾听说过的海棠、芙蓉、牡丹等诸多奇葩。
而且,这些花朵的形态与原易所知更不一样,其中最小的都有人头般大小,更大者甚至有数人合抱粗,但场上各种白色灵葩之中,形态最为巨大的,还是那被众花簇拥着的,显而易见的,一朵有数亩面积的奇葩!
此刻奇葩周围灵光缭绕,显然被施加了各种禁制,而且灵花更被祭炼过,因而形成了一件看似殿宇的房屋。
“这个,莫非是白玉凤仙花!”原易乍见此花,仔细打量一阵之后,忽地面色大惊道。
白凤仙听得此话,云步恰好停止,她没有转身回头,但声音却飘了过来:“不错!这正是本宫所修灵花!现在,地方到了,跟我来吧!”
说完这话,她示意原易跟上后,便顺着那花房殿门,一步跨出,首先进入了其中。
见得白凤仙人影消失,原易当即落下云朵,但并未紧跟而上,而是微微沉吟起来。
他这时脸色平静异常,并没有如先前那般,因为白玉凤仙花而有所变色,尽管那朵奇葩是比紫萼罂粟花还要珍贵的灵种。
此刻的他正眯起一双眼,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同时脑中暗自寻思着,那逃脱险地之计。
但片刻后,他就苦笑起来,暗自摇了摇头,白凤仙既然放任他打量,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不担心他逃跑。
“也是,两人的修为差距虽不说是天渊之别,但她轻轻一动的话,碾压自己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一念及此,原易就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得往前行去,他倒要看看,那白凤仙,究竟意欲何为!
片刻后,他就昂然穿过殿门,大踏步进到了里面。
里面一片朦胧的白光,白光映照之下,但见不远处有一张方桌,方桌主位上正坐着那白凤仙。
白凤仙见得原易进来,便吩咐道:“坐!”说着,她纤手一指,“咻”的一声,一物即移向其旁。
原易见状,连忙定睛看去,却是一片白色叶片,叶片被制成了椅凳状,显然此物是用来靠坐的。
当下,他走了过去,然后于白凤仙对面,坐在叶形椅凳之上。
紧接着,他方要开口发问,但白凤仙却对他说道:“道友不妨先尝一尝,这桌上的紫味葡萄!至于其它的事情,稍后再说也不迟!”说着,她再度纤手一指,指向桌上之物。
原易闻声低头看去,只见桌上有数只大海碗,碗中放置着数串葡萄,其形态倒与寻常葡萄一般,但就是个头有半拳那般大,而且通体紫蒙蒙的,一副灵气十足的样子。
“这种灵果,莫非是那种吃下去后,可察觉万物紫样色泽,有通感效果的紫味葡萄?!”原易打量片刻,再次面色惊异道。
白凤仙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物!”
原易当即连声赞叹起来,但白凤仙闻言却是神色淡淡的。
待他停顿片刻话语,白凤仙便请他品尝起来,也没有急于开口说出意图。
原易无奈之下,只得暂顺其意而为,于是他摘下一颗,放进口中,闭上双眼,用心品起来。
不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挣开双眼,咂了咂嘴,一叠声再次赞叹道:“妙!妙!妙!”
“哦?怎么个妙法?”白凤仙听得这话,妙目看向原易,面无表情地动问道。
原易闻言,忽地呆呆起来,半响之后,他方艰难地说道:“妙得我无话可言!”
白凤仙听得这话,忽地“嗤”的一声笑了起来,那无甚表情的脸色顿时改换。
但不过片刻后,她又恢复了常态,摇了摇头,说道:
“若论这‘通感’灵果的妙处,这紫味葡萄还算是普通的,若是道友尝过本山另一种特产,也就是那种七彩凝神果的话,恐怕会目瞪口呆,甚至连神魂都震骇了。
要知道,对于低阶修士来说,七彩凝神果说是一种圣果,也一点也不过分的!其功效便是,修士服食之后,在一天的时间内,心神将一片空明,在此种状态之下,无论参悟什么,诸如功法、丹方、符箓、阵法等,都会事半功倍!
不过可惜的是,那种灵果每人一生只可服食一枚,第二枚的话就没有那种效果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那种奇果还未到结实的时候,否则的话,本宫倒可拿那物款待道友一番的。”
原易听得这话,思量着其中的信息,如此半响后,方动问道:“前辈对在下如此盛情招待,不知所为何事?”
白凤仙闻言,当即抬起螓首来,两眼看向原易,威凌凌的,说道:“你可还记得路上所救的顾盼情此女?”
原易心下一惊,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小心问道:“顾仙子?当然记得的!前辈莫非是顾仙子的……?”
白凤仙闻言,眼神更加的凌厉,但同时她淡然说道:“她是本宫侄女!”
原易点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
说话间,他心下忽地起了不妙之感。
认出他之后,白凤仙不引领他,到顾盼情那里去,和她稍稍见上一面,反而是如此地单独招待他,仿佛有意避开顾盼情一般,这样看似鬼祟的行径,似乎对于两人的相识,白凤仙持着那不一般的看法,
如此想着,白凤仙下面的作为,令得他心下一冷的同时,更是印证了他的这一想法。
只见她这时看着原易,忽然说道:
“我看道友如今的修为,恰在九层之顶峰,离十层也不远了。但虽然如此,这一层的瓶颈,要想破除进阶的话,道友也应该明了其难度。
要知道,若是修士自身资质不行,而且没有什么机缘的话,这等瓶颈卡住几年,十几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在如今这修仙界中,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若到了那时候,就可能过了那筑基最佳年龄,彻底耽误修士的仙路进阶了。
不过,也幸好,道友现在遇到了我,而且也正好,本宫还有数滴九花仙露!”
说话间,她手中白光一闪,其上多出了一只绿瓶。
接着,她继续说道:“我这九花仙露,是采集九种同年同月同日的百年奇花的花露,经过一些特殊手段炼制而成的,这是本寨特有的一种灵药,其具有的破除瓶颈之效,只要仅仅的一滴仙露,就可将你推到那凝气十层的境界,可彻底解除你那瓶颈破除之忧虑,进而让你有那筑基之望了!”
说话间,她再次看向原易,口气淡淡地说道:“我想,这九花仙露,也足够偿还你相助顾丫头的恩情了。我这话的意思,你明白么?!”
说完,她一双威凌凌的双眼看向原易,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话语。
听得这话,原易蓦然低下头去,白凤仙的最后那句话,虽然言辞极其隐晦,但他还是知道意思的,她即是要告诉他,要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如此的不知好歹,妄自纠缠不该纠缠的人。
一念及此,他面色忽然微微扭曲起来,同时一阵屈辱感袭上心头。
先前他那般放下往常那矜持的尊严,一连说出那等恶心的阿谀言语,但结果却没什么鸟用,白凤仙在该翻脸的时候,还是当场翻起脸来,毫不顾忌他救助其侄女的情谊。
都是自身实力不济,至他受如此之辱,若他是一名高阶修士,面前不过假丹之人,怎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啰里啰嗦,如此的小看轻视他,如此的给他难堪与不安!
如此思量间,他察觉白凤仙那渐渐不耐,且越发凌厉的目光,连忙缓缓抬起头来,然后神色平静地,对白凤仙说道:“我明白了!”
说着,他手心发灵力,对着那玉瓶,用力一吸,就摄到手中,然后看也不看,就放到储物袋内。
接着,他看着白凤仙,忽地说道:“白前辈这番话,原某终生谨记!”
白凤仙闻言,黛眉微微一挑,不过却没有答话,也没有过常举动。
这时原易连忙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在下就告辞了!”
说着,他拱了拱手,对白凤仙一礼,就那么走出了花房。
白凤仙目光闪烁不停,但许久许久,她都没有采取相应行动。
原易凭着那一时血性,说完那几句气话之后,虽然自己后悔不已,但那些话已经出口,再也不能更改,于是他只能强硬到底,随后连忙快速地离开,以免白凤仙忽起杀心。
但直到走出那间花房,且飞行了百余丈云程后,还是没发生什么恶事,见状,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于是,他就要纵云就此离去,但他忽地侧头一看,看到那美妇血杜鹃正缓缓走向白凤仙那花房。
似乎察觉到原易目光一般,血杜鹃一个转身,看到是原易,当即回眸微微一笑。
但血杜鹃这一笑,却笑得原易心下一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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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凤仙花殿门户开启,血杜鹃从内走了出来,她凤目打量四外数眼,忽地面色狞然起来,随即冷冷地笑了几声。
接着,她蓦然手掐数道灵诀,其脚底下出现了一朵红花,然后口中几段咒语一催,红花当即载着她往前驰去。
其此刻纵花前行的方向,正是原易先前离去的云路!
……
不多一会,雪白的花殿外面,忽地一阵破空声响起。
随后,但闻“呼”的一道风声,同时紫色灵光收敛处,从高空处纵落下一人。
此人方一落地,一面风风火火跑向花殿,一面口中愤愤然喊道:“姑姑,原道友来了,怎么不通知我?”
这是一名少女,听口音,却是顾盼情,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原易被白凤仙带到此地的。
白凤仙方听得破空声之时,就已经从殿内缓步走了出来,然后待顾盼情说完那句话,她已然走到了殿门处,而且刚刚打开那扇丈许房门,就迎上了正要破门而入的少女。
听得少女这等责怪之言,白凤仙也没有立时答话,而是忽然拉紧少女纤手,带着她走到花房外面,步行一段距离后,待其怒气稍抑之时,才抚摸着其秀发,摇了摇头,说道:“丫头,你虽然如此急情于人,但别人可不会因此领你这份情的!”
顾盼情听得这有缘故的话,顿时剩余怒气化为了不解,她当即蹙起了秀眉,疑惑的说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白凤仙纤手捻起旁边一朵白花,一面手中揉捏着,一面徐徐然说道:“先前,我跟那人谈论时,简单说了一下你的情况,而且我更在话语之中,稍稍露了一些撮合之意,但你猜,他听了之后,到底怎么反应?”
顾盼情听得这话,虽然两颊忽生起红晕,但还是低下头,思量起来,半响之后,方说道:“他一定是说,他将要进入那山河门,时间都要花在修炼上了,没时间经营儿女私情的!”
白凤仙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倒是了解他!他说的意思,虽不是那句话,但也相差不多的。而且,你应该也猜出来了,那只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一个男人通常欺骗女子的借口!”
但顾盼情听得这话,却忽地警醒起来,她再度沉吟片刻,就两眼看着白凤仙,忽然试探着说道:“莫非,他还是嫌弃我这山贼身份?”
白凤仙闻言,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是当然的!”
顾盼情见状,忽地怒声道:“姑姑,你骗人!他并没说过那等话,你也从没对他说过我的情况,是不是?”
面对少女灼灼的眼神,白凤仙连忙扭过头去,看向远方,说道:“你是我的亲侄女,我又怎么会骗你呢?”
顾盼情闻言不为所动,她继续愤然说道:“我知道,你们九花寨的人,因为遭修仙界男修的歧视,自己被迫长时间的单身修炼,于是产生了那种怪异心理,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的,因此也想把那种单身痛苦施加于别人,让别人遭遇那等苦厄,你说,是不是?”
白凤仙听得这话,忽地秀眉一竖,脸上怒气一涌,一双威凌凌的双眼扫向少女,就要当场发火。
但她见得少女那清澈洁净,对未来充满幻想的目光,如同她年轻时候一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接着,她说道:“你说得对。确实,我不仅没有撮合你们,反而说了些相反话语,更做了些异样举动!”
顾盼情听得这话,看了面前姑姑一眼,忽然觉得她非常可怜起来,于是少女没有再说出责怪的话语。
随后,少女寻思片刻,思虑一定后,就看着白凤仙,言辞坚定地说道:“姑姑,我也想去山河门!”
白凤仙闻言,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少女,好一会后,见其神色依旧固执,她才点点头,叹说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我到时托托关系,替你好生安排一下,这也是我对你先前的欺骗,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弥补了。不过,希望,在山河门,你能够见到他!”
顾盼情顿时面色大喜起来,此刻的少女倒没注意到,白凤仙最后一句话的别样意味!
……
一片七色花岭上空,原易正纵云行走着。
他一面准备着三元刃法器,以防备前途的忽然与不测,一面操控着小千里镜,视察着周遭的环境。
就在这时,法镜内部蓦然多了一个红点,红点连连闪动,其速度若闪电般,向着原易方向疾驰而来!
原易见状一惊,他连忙快速动作,手掐法诀,将那红点放大起来,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那放大之物,却是一道血红遁光,遁光内部有一条人影,透过那朦胧的血光,只能看到此人身材纤细,似乎是个女子,面容一片模糊,倒看不出其具体样貌。
这时,血色人影离其仅有二里多地,即便凭其灵敏的双耳,以及双目的视力,他也可听见那将来的呼啸声,同时看到那疾驰而至的血影,而且感觉到那等汹汹的模样,似乎就是直接冲着他而来的。
看到后方来敌的极速,原易略微寻思,就知道自己一时逃脱不了。
当下,他连忙两眼打量起四外环境,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来。
同时,原易两手急忙施为起来,他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下的一张隐形符,催发后就贴到自己身上,接着催动无影璧法器,然后全力运转起敛息法诀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将灵云落到附近一处山坳处——那即是他先前看中的地方,他准备呆在彼处片刻,观望一番来敌后再说,同时其攻击法器暗自出鞘,准备着那意外的厮杀斗法。
不一会,伴随着“咻”的一声,血色遁光就降临此地!
此血光到来之后,忽然在空中环着走了数圈,其每环走一圈,表面就多了些白点,白点微微闪烁着,片刻后,就纷纷隐没于血光表面。
当四外白点无存之时,血光就停了下来,一道女声忽从里面传了出来:“咦,那‘灵味’到此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血色遁光当即芒彩闪动,渐渐化为一朵红色花萼,接着花萼绽放而开,然后从那花朵里面,缓步走出了一名红裳宫装女子。
此女是一名美妇,其一副娇俏容颜,一截婀娜身材,一双时时闪动的凤目,不是别人,正是血杜鹃!
接着,血杜鹃仿佛不甘心一般,再度在周围环走数圈,其此刻走过的段段路线,正是原易曾行过的云路。
片刻后,依然没有发现线索,血杜鹃遂恨恨地说道:“哼,跑得挺快,倒是属兔的!”说着,她手中忽然多出一柄三尺血刃,其上血光闪动间,往四外一扫而去,顿时朵朵奇花凋残,种种灵葩陨灭!
血杜鹃如此发泄一番后,再打量了几眼,就再度纵起红花所化之血光,往来路疾驰而去。
此刻,原易却没有立时动身,他依旧躲在那处山坳里面,思量着血杜鹃这番行为的因果。
这到底仅仅是那血杜鹃对他这移情对象产生了愤恨,因而产生的私自行动;还是白凤仙过后忽起杀心,而对血杜鹃下的如此命令?
如此思量了好一会,原易都对此事都想之不通,但尽管如此,那却不妨碍他产生警惕之心。
受传闻九花寨好名声的影响,以及这几天他遇到的良好情况,他渐渐地以为,那传闻中,九花诸女果然是善良无比,可以说是毫无恶念的,因而使得他渐渐放松了应有的警惕。
要不是他有那小千里镜,这一次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这样看来的话,那等传闻可真是差点害死他了,果然传闻就是传闻,以后面对这等传闻的事情,看来他得提高警惕性了。
原易如此思量间,忽然再度从法镜中看到一个红点,不过此红点光芒却不是很强烈,显然移动得很是轻微。
见状,他微微一笑,果如其先前猜想,那血杜鹃却甩了一个回马枪了。
片刻后,血杜鹃再次悄悄检查一遍四外,没有发现异样的情况,于是再度悄然离开。
见此情形,原易继续沉住气,一面原地静静呆立着,一面脑中思考着前途的路线图。
先前那条近路是不能走了,若是血杜鹃对她真起杀心的话,那前途就一定有所布置。
而且如今他只有敛息法诀、隐匿法器以及隐形符三样催动,才能躲过那血杜鹃的搜杀,如今其隐形符已经空空,其隐匿能力自然下降许多了,而且谁知道九花寨中,有没有可破除其隐匿能力的宝物呢,到时候那血杜鹃取来一件的话,那他就真正的无立身之所了!
如此想来,为安全计,他倒要像在飞雁顶与少女顾盼情那次行走一般,绕着巡逻者稀少的山脉边沿潜行才好。
原易此刻寻思已定,而且见到血杜鹃再没有回转,于是他当即动身,沿着想好的路线往山河门方向走去。
如此紧行慢赶了六天,终于在清晨时分,他穿行了六百里方圆的万花山脉。
这时,他往后面那群花盛开的山岭看了一眼,忽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随后,原易收拾好心情,就要纵云继续前进,通关最后的落魄峡谷。
就在这时,一柄寒芒耀目,大有数丈的巨锤忽然向他一砸而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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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听得法器袭来的风声,感觉周身毛发倒竖之时,就心下忽地大骇起来,于是他连忙心念一动,激发那时刻准备着的防御。
当下,一片掌大的七色叶片在其体外浮现而出,叶片闪电般环着其身旋了一周,同时上面七色光点连连闪动,如此不到片刻,叶片就化为一件合身的七彩甲衣,附着于原易体外身穿灰袍之上,看上去如同一件寻常衣衫一般。
紧接着,随着七星叶如此的衣衫幻化,其眉心、****、脚底三个部位忽地多出了一物,那物皆是式样相似,仅大小有别的三个七星北斗图案。
恰在这时,那巨锤法器风鸣般呼啸而至,带着其上的凛凛寒芒,对着原易狠狠地一砸而下,大有将他一锤锤扁的势头!
匆匆之间,原易也来不及催动七星叶防御禁制法诀了,只能凭借其法器本体灵光来被动防御,如此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慌忙在心中祈祷着,果如紫罂粟先前所说那般,这件法器防御力坚挺,有那上品法器的威能,因而能够初步挡下敌方这一击。
所幸的是,七星叶的防御能力果然强横,因而巨锤法器没有一下将其击破,虽然原易随后被击飞了出去,但也因此,他有了一些缓冲的时间来做布置。
紧接着,巨锤黑色寒芒波动连连,其上灵光更是频频闪烁,它一面似乎在猛推着原易急速的后退,一面又在极力地消耗着七星叶防御法器的能量。
这时候,原易尽管身不由已,但还是面色紧张的,连忙动作施为,极力掐着速诀,口中念动急咒,激发叶片防御禁制,以期挡住那巨锤寒芒灵力的不断侵蚀,同时催动上面飞遁禁制,以期卸去巨锤猛袭而来的汹涌巨力,让其不由自主飘飞的身形能够稳定下来。
转眼间,在原易体外那七色甲衣消散之时,巨锤黑芒虽然被磨掉大部分能量,但残余之威力还是轰到了其身上。
这一击,顿时令他体外受了极重伤势,而且内部五脏更是波荡起来,经脉更是因此损伤了一些,随即他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漆黑淤血。
但与此同时,情况更糟糕的是,那股黑锤巨力也没有被七星叶卸尽,于是只听得紧跟的“砰”的一声巨响,原易就被那巨力轰至一面山壁上,当即其上石屑纷纷落下中,他整个人彻底陷入山壁内,因而在山壁之表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大”字!
这时原易连忙奋力一挣,从那凹陷处挣扎了出来,同时看向远方的敌人。
但他还没看清那黑光环绕的来人模样,其攻击又再次汹汹燃地一袭而来!
这次袭来的却是速度极快,但其上灵光稍弱的一波数有几十的牛毛细针。
牛毛细针一根根皆是红通通的,上面是与其本体几乎一般的血色芒彩,细针血芒急闪间,分从四面八方,各个不同的角度,以铺天盖地之势,悍然向着原易强袭而来!
原易见状再次大骇,当即也顾不得处理伤势了,连忙忍住周身内外的巨痛,将青盾、蓝罩、黑障三件法器旋于体外,同时其袖袍笼着的双手之中,手心处蓦然光芒一闪,同时多出了一枚不同的符箓。
接着,他一面体内法力急速灌注进符箓中,一面神色紧紧地看着那些来临的细针。
片刻后,血红细针如期快速攻来,就要击杀原易时,却被其外面那面青盾阻挡着。
不一会,一阵血芒青光交战中,青盾法器很快被击破,当即原易心念一动,口中咒语一催,就祭出了那面蓝罩。
蓝罩当即迎上前去,其上蓝芒激发而起,主动与那血芒交战起来,但又是片刻后,蓝罩依然被那波血针击穿,因而灵光黯淡,就此破碎开来,化为了数道残片,落到了山壁附近。
血红细针继续往前冲去,不过这时其数只有十几根了,同时细针芒彩也减弱了些,于是最后那片黑障乌光波动了一阵,就抵挡下了最后一波血针攻击,彻底耗尽了其上的能量,随后“噼噼啪啪”的,它们齐齐掉落地上。
就在这时,地上细针表面血芒微闪,却是远方那莫名敌人在催动,想要继续依此攻击起来。
原易见状,虽然面色大变,但其动作却不慌不忙的,将左手一枚符箓向着前方一祭而出。
当下,一道金色灵桥蓦然于面前虚空呈现,金桥不大,更不长,只不过数丈而已,但其上金光耀目,充满了一股神秘气息!
接着,原易方要抬步往前纵去,但这时忽然一名老者声音传来:“哼,竟然是‘金桥符’!但就凭这,你逃得了么?”
说话间,便见得那地上细针灵芒黯淡了起来,同时不远处呼啸声忽然再起,一柄漆黑巨锤向着面前那金色灵桥猛砸而下。
却是那老者忽地改变主意,暂时放弃催动血针攻击原易,而是动用黑锤摧毁那道金桥,想就此断了其逃路再说。
就在这时,原易忽然诡异的一笑,当即趁此良机,激发了右手符箓,当即又是一道金色灵桥显现,紧跟着原易纵云而上,然后踏上了那座金桥。
“好胆!竟敢拿金刚符来欺骗老夫!”此刻,老者巨锤已击破了金桥,当即发现了那金桥的实质,却是一道以防御著称的金刚符箓,同时他扭头看得原易纵桥而遁,不由得勃然大怒的说道。
至于原易是用何种方法将金刚符幻成金桥,而且更使得其错认成金桥符的,此刻老者也没工夫细思了。
因此这时,在那灵桥金光隐没间,原易已驰至百余丈外了,这等距离,即便是他御器追击,也得好一会才能赶到,何况此刻原易又激发了一枚金桥符,那两人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远,原易离前面的落魄峡也越来越近了!
老者在后方打量一眼,寻思一会的同时,在储物袋中翻看一阵,忽地冷冷地一笑。
这时,他同样取出一枚符箓来,原易百忙中回头一看,不由得惊骇变色,因为那人取出的是一枚步虚符,其虽然与金桥符同为中阶初级的,但步虚符可是可一下遁至一里地的,比金桥符长了那么五十余丈!
于是,他面色巨变,连忙一面催动金桥符继续遁走,一面暗自寻思着逃脱敌杀之计。
此刻,原易暗自计算了一下,四张金桥符先后用完后,他依此能够遁行到的地方,虽然距离那落魄峡谷入口仅有三十余丈,但那时候那老者用了步虚符之后,也恰好驰到了离其不远之处,而如今唯有极力穿过前方谷口,就此逃进落魄谷去,借助其内的特殊环境,他方才有逃脱之生机的。
如此思量着,原易脑中念头频闪,随后咬了咬牙,心中一狠,就定下了对策。
他刚思量清楚,便到达了落魄峡谷前方三十余丈处,接着他催动起早就准备的风行符,贴到自己身上,同时暗自准备好各种应用宝物,防备着接下来的袭击,便往谷口急速纵云而去。
当此之时,离谷口约莫四十余丈处,一名老者蓦然出现,他见得原易慌慌张的赶去谷口的模样,再次冷冷的一笑,随后便一催黑色遁光,行了一段云程之后,就忽然将体内法力催至极致,然后统统将之灌输到手中的漆黑巨锤中。
紧接着,一阵风鸣般呼啸声中,一柄黑漆漆巨锤向前砸去,其速度,不仅比原易纵云快上许多,更比老者驾光遁速快上三分。
于是不多一会,在距谷口十余丈处,黑锤就追上了疾驰的原易,然后随着老者法诀施为,对着他再次一砸而下,其汹汹然之气势,比先前那次袭击更甚!
原易见强悍攻击再至,立刻催动一张铁衫符,当即其体外多了一件衣衫,衣衫铁质,青色泽。
同时,其一手忽地一动,紧握着的混沌笔蓦然一颤,一记混沌灰圈随即向着那巨锤迎去。
紧接着,那黑锤首先攻破了原易白云,然后又消磨了那道混沌圈,跟着再摧毁了铁衫符防御,如此先后被白云、灰圈、青衫消磨掉七八成能量,最后黑锤挟着剩余的寒芒威能,继续向着原易本体再砸而来。
当即,但见在此一锤之下,原易“哇”的一声,再次仰天喷出了一口鲜血,其脸色更是苍白至无血,周身外伤再次加重,体内五脏更是瞬间移位,经脉伤势再度严重受损。
但此刻,他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同时嘶哑着声音,极力朗声道:“哈哈!多谢前辈恭送!”
说话间,其身躯就“啪嗒”的一声,顺着那狭长的丈许谷口,被砸到了前面那落魄峡谷中。
老者听得这话,见到原易如此近乎自残的,借助其黑锤巨力遁入前面山谷中去,顿时气得胡子都飘了起来。
不过他虽然看见那摊在地上,仿佛一动不动的原易,但却是不敢进去就此击杀他,只是脸色一片的铁青难看,同时两眼忌惮地看向谷内,没有任何胆量踏进山谷去,因为落魄峡谷内部的特殊环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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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书就上架了。
因此,这篇感言迟到了一天,诸位见谅!
至于这个上架时间点,说实话,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我以为,即便可以上架,那也是八月份,字数够五十万时,才会安慰性上架。
因为本书的各种数据,看上去实在是十分的惨淡,惨淡得近乎于那传说中的扑街。
即便曾经上过那半个蚊子推,各种数据实际上也没有改变多少。之所以说是半个蚊子推,是因为那时恰好碰到起点改版,紧跟着推荐就忽然没了。于是在三天的蚊子推中,本书就增了698总点击,127会员点击,以及51个收藏数。然后,就是现在的上架了。
不过,尽管数据扑街如斯,但在这里,还是得感谢给本书上架与推荐的游龙责任编辑的;另外,若本书没有签约的话,也就没有推荐位,更不能上架了,所以追根究底,还得感谢果丁签约编辑一番;除此之外,若没有相应的作品平台,本书也不能传播出去,因而为众位书友所知晓,故而最后,还得感谢一番起点与阅文大集团!
说完这些骚言与谢语,下面进入感言之正题,在此简单介绍一下本书情况。
首先,里面的世界构造,是通常的三界面设定;其次,本书预定卷数十五卷,每卷内容与字数待定;最后,若无甚大意外的话,我会按照计划完本的。
最后的最后,若诸位书友觉得,本书写得还可以,还可悦心娱目,可聊以消闲的话,不妨各自量力而行,给予作者一些动力,点击、推荐、收藏、点评、订阅、月票、打赏等等,荤素不忌,多多益善!
说到这里,就得感谢这段时间以来,给予本书推荐票鼓励的“88391104”、“qqq402519813”、“阿杰一直好帅”、“自然心静”、“莦三”等书友了,特别是“阿杰一直好帅”,多谢你每天的捧场;此外,还有用心阅本书,给予书评支持的“疏影麒麟”等人;打赏的“金瀚韧”、“莦三”、“尘非与土”等读者;以及默默点击、收藏以及订阅的各位书友们!
总之,千万感激汇成一句话:多谢你们的热情支持!
对于众位的热情,我无以为报,只能好好揣摩写作,多花心思写好,争取文章写得契合众心,对得起各位投入本书的份份热情,让诸位在学习工作之余暇,能够享用一顿适口的精神大餐,给各位生活添加一两分和谐愉悦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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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第三十六关,落魄峡谷。
距谷口数丈位置的谷中,原易瘫软在那凹凸不平的地上,一面渐渐地让身体自行恢复体力,一面在暗暗地积蓄巨力,以期对进谷敌人发动那绝杀的一击。
但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脚步声响,暗自一奇,这时其体力也回复了些。
于是,他双臂用力一撑地,随后在浑身疼痛中,满头大汗地慢慢爬起来。
片刻后,他终于如愿坐了起来,不过此刻那汗水已然布满了其头脸,更浸透了其一身破烂的衣衫。
但见此刻的他,一袭灰袍破烂肮脏,一身伤口血滴潺潺,一张脸孔苍白无血,一副气息萎靡难堪。
显然,先前虽是不过数息的奔逃战,但因此造成的内外伤势,却比黑风山边界那次大战还要严重。
而且更糟糕的是,如今他再没有了“参元丹”那等疗伤圣药了,其身上残存的那些治疗宝物都是寻常之物,而要想凭借那等宝物将其一身重伤治好,恐怕那将是一件十分奢望的虚幻事情。
但尽管如此,如今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用那些宝物恢复了,于是他探手入怀,摸出了几样物事——那是他先前因为考虑到谷内特殊坏境而特意先行放在身上的。
紧接着,他“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首先将剩余的半瓶复法液统统灌进口中,接着他将四份回灵药剂也吞进了腹中,最后他更是将那七颗补气丸一颗接着一颗的,如同吃糖果一般丢进了口腹之中。
伴随着复法液、回灵药剂与那些补气丸的落口、下喉、入腹,原易身体受到药力的逐渐滋润,体内外伤势渐渐发生着改变,这等改变虽然十分的缓慢,犹如乌龟爬行一般,但在三种灵药效果下,其内外伤确实在好转着。
只见得,其体外伤势在渐渐结疤,五脏移位在渐渐复原,体内筋脉在渐渐康转,一身法力与神识在渐渐地复原。
这时候,原易才有了余暇,抬起他那微现红润的脸庞,打量起外面那方才对他袭击、如今正打量着他的敌人来。
此人是一名老者,他面容精悍,身材魁梧高大,脸上蓄着络腮胡,这等模样,若是原易没有记错的话,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巾山四山主迟磊。
先前,他明显是接受了山中命令,在此守株待兔,准备击杀闹了黄巾山的原易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原易那么的狠心与滑溜,竟然甩了数条诡计,就此逃出了其追杀,逃进了前面的峡谷中。
故而,此刻他虽然吹胡子瞪眼的,狠狠看向正在疗伤的原易,但却没有冒险进入落魄峡谷中。
因为落魄峡谷之中的特殊环境,是会禁锢修士法力与神识的,这让修士不能发挥自身神通、法器等宝物,如此一来,若是他进去的话,想要击杀原易,那就得进行肉搏了。
别看原易如今瘫在地上,周身更带伤,行走也是不便,一副十分好欺负的模样,但考虑到原易先前的诡诈手段,谁知道原易如今是不是假装,以诱使他入谷那般行动,然后发动其自身绝杀技能的呢。
若其所虑属实的话,到那时候,恐怕他这筑基中期修士,身份尊贵的黄巾山山主,都会因为如此的肉搏与算计,而陨落在一名凝气九层的蝼蚁中了。
故而,考虑再三,为小命计,老者也就将那命令丢在一边,没有进行那等十分冒险的行动。
片刻后,黄巾四山主老者迟磊看一阵,看到依旧无计可施,就摇了摇头,就此驾光离去了。
原易修养着,看到迟磊离去,半响后,其人没有再次回转,于是他再坐片刻,就站起身来。
他首先环视一圈四周,当即收拾好地上散落的各件法器,接着将他们尽数归于一处。
然后,他一手贴着储物袋,神念一扫而出,沿着紧贴宝袋的手臂,向里面打量起来。
在这落魄峡中,虽然修士法力、神识被禁锢,但这种禁锢之力只是作用在谷内空间,修士身体之外的地方,其体内法力还是可流转,神念还是可内视的,故而他现在可查看储物袋。
片刻后,他发现其中果然再无有效丹药,于是他不由得一阵失望。
就在这时,其念光一扫,忽地扫到了一物,那物是一只墨绿瓶子。
“咦,这是那九花仙露!”原易见此,顿时面色一动,惊声出口。
随即,想到此物的破颈功效,他当即寻思起来:是否可用此物恢复其一身伤势,就如同黑风山边界那次一样。
不过,那次的他只是运用“参元丹”,恢复一身伤势的同时,利用丹药残余的强效药力,顺便破除那凝气八层的瓶颈;但如今却是有些不同,若是“九花仙露”药力同样强大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先破除瓶颈进阶十层,然后利用进阶增加的神念法力以及残余药力来恢复如今一身重伤。
两者如此一对比的话,其功效顺序恰好倒转过来!
但九花仙露的治疗功效,却是原易暗自猜测的,属于未知的情况,对此,寻思一阵,他顿时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不过这时,他先行感受了一番体内外那些伤势,次后看了看前方长有十里,凹凸不平,且泥泞难行的前路,再而神念扫视一番某只储物袋中那张睡美人符箓,蓦然神情一凝,做出了一项决定。
他这时考虑到,前路虽是十里之短,但却是十分不好走,依靠着其重伤之身,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走到,而如今那张纳物符中灵力在渐渐的消耗,距离纳物符三月的存物期限越来越近了,若是到时过了那三月期限,符箓灵力彻底耗尽的话,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不妙事情,不知道东郭姐妹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因此窒息而彻底殒命。
故而,考虑到这等危情,他当即做出了服食九花仙露的冒险决定。
于是,原易旋即打开了那墨绿瓶盖,随后神色一凝,往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有两滴三色相同液滴,每滴液滴有拇指拳头那般大,其上紫、金、银三色流光闪烁间,散发出一股空明凉爽、直透肺腑的清香气息。
“竟然送了我两滴,倒是大方!不过,也正好,可用一滴做试验的!”原易见状,忽地喃喃道。
想到在万花山脉的遭遇,他对于那白凤仙还是有些疑忌的,故而不敢贸贸然就服用此九花仙露。
于是,他收拾好周身聚敛的法器,接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随后只是手上拿着那把三尺腾蛇利剑,便深一步浅一步的,一面拖着病躯往前缓步行去,一面四处寻找着施药之动物。
行不多远,原易就忽地神色一喜,看向前路旁边蹦蹦跳跳的一物,那是一只全身紫色的尺许幼貂!
这是此地的一种特有品种,名称为“魂貂”,据说其可发出微弱的神魂类攻击,但就是寿命极短。
“就是你了!”原易见此紫貂,当即大喜道。
在如今这谷中,神念都被禁锢的情况下,他也不怕那魂貂的神魂攻击!
随后,他就取出一套捕貂工具,有数样天网、地刺与悬藤等,这些都是他通关千流河域时路上遇到,顺手收起的凡俗捕猎之物。
紧接着,他打量四外片刻,盘算一番后,就将捕猎工具布置好,然后就持起手中腾蛇剑,对着不远处的紫貂威吓起来。
紫貂见此情形,当即细眼怒视着原易,“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原易微微一笑,再次缓步上前,举起手中剑作势向着紫貂斩去。
紫貂此刻忽地慌张起来,它连忙细眼转动,片刻后就“嗖”的一声,向着一旁道路纵去,那却是原易布置的一面陷阱所在。
于是,不一会儿,它就进入网罗之中,其爪子当即连击罗网,但就是击破不了,于是紫貂“吱吱”地乱叫起来。
这时,原易走上前去,拧起那幼貂,说道:“小家伙,不要那么慌张。一会儿,你就有口福了!”
紫貂依然在“吱吱”的急叫,与此同时,一股波动顺着原易拧貂之手传到了其脑中,令得他脑海微微震荡起来,其身躯同时不由得一颤。
所幸,这股波动十分弱小,便连其病躯都能抵挡下来,因而没有产生其它伤势。
原易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紫貂,说道:“这就是那神魂攻击,还真是不易防范啊!”
说话间,他就取过那绿瓶,将一滴九花仙露倾了出来,然后撬开紫貂细口,倒入了其中。
片刻后,但见紫貂全身狂冒紫光,同时更是“吱吱”的大声叫唤,仿佛身躯疼痛异常,十分地难于忍受。
顿饭光景,紫貂才恢复正常,其体外异状也同时消失。
见状,原易神念顺着一手,向着紫貂扫视而去,发现其体内虽有大半残余药力,但那些药力只是在滋润着其身躯,到没有什么其它的不良异状,而且与此同时,紫貂此刻的一身气息比先前也略强了些许。
“如此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说着,他将手中紫貂一扔,就要寻找一个地方,服食那九花仙露。
就在这时,紫貂却没有立刻跑开去,而是忽地跑上前来,再度“吱吱”叫了起来,不过此刻其声听去甚是平和温缓,而且仿佛想对原易说什么的样子。
原易也不理睬,只是低着头,暗自寻思着。
就在这时,紫貂蹦上前来,扯着原易衣袖往前行去。
原易见状,看出有缘故,当即停止思索,任其牵扯而行。
片刻后,一人一貂就到了一处山洞内部,里面呈现出一副异样奇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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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转过一拐角,两脚踏进洞内,方要朝里面打量,忽地听到一阵“吱吱”叫声!
这些叫声密集异常,粗听上去没什么差别;但若是细心聆听的话,就会发现其中包含着两种不同声调。
一种高昂嘹亮,发自两只妖物口中,声音如其脚下幼貂先前叫唤一般;一种却低落阴沉,听去群响汹汹,那是一种陌生妖物声!
原易这时一看,才看清楚,原来里面正进行着一场大战。
大战的双方,一方是一种瞳孔血红,皮毛乌油油,仅有尺许长度的黑鼠。
这种黑鼠也是此峡谷特有异种,它们爪牙犀利,凶恶残忍,以生灵魂魄为食,名为“冥鼠”。
冥鼠不管等阶如何,一副身躯皆是尺许,其数在谷内甚多,因此与宿敌“魂貂”对战之时,常常倚仗鼠多势众,发动起群攻之战术,对付数量稀少的魂貂,就如同此刻洞内场景一般。
这时与数十冥鼠拼斗的,是一对全身紫色,长度有三尺,凝气十层等阶的魂貂。此刻两只魂貂拼斗之时,看到由外进来的一人一貂,不由得细眼微微闪烁,神色都惊惧恐慌起来,以致于一下子被群鼠在身上划出了数道血痕。
在一旁屈腿蹲立,指挥着众鼠攻击,气息也有十层的冥鼠见状,当即凶眼一转,看向原易方向,当即它“吱吱”数声,发布了几道命令,随后七八只冥鼠从战圈中脱离,向着原易疾奔而来。
原易见状大惊,他连忙一把拧住脚下“吱吱”急叫,就要跑上前去的幼貂,接着往后一退步,就退出了此洞穴,然后持着手中利剑,看着洞中的那场大战。
七八只冥鼠赶到洞口后,也没有追出来,只是乱叫数声后,留下三只冥鼠防备,其余的就继续加入战场中了。
那对紫魂貂见得原易抓住了幼貂,没有让其奔到战圈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后,两貂感激地看了原易一眼,就继续专注于眼前战斗了。
原易一面手中紧紧抓住幼貂,也不管其爪击、魂震,只是不放手,让其跑进去送死;一面手中持着腾蛇剑,两眼时不时的打量,防备着三只冥鼠的突袭;一面观望着洞内环境,以及那貂鼠大战,默默寻思起来。
此洞环境很是特殊,其内不仅有那五光色,氤氲流转,呈现雾态化的浓郁灵气,而且不知因何缘故,洞内竟没有禁锢之力,可在其内动用法力与神识。
如此情况就使得,若他继续呆在里面的话,以其如今衰弱的重伤之躯,不说对上那十层等阶的冥鼠,便是仅仅的几只冥鼠,数下之后都能导致其陨落,这也是他方才慌忙退到洞外的原因。
因为在洞外,禁锢之力仍存,冥鼠法力与神识也使用不了,如此他依仗着手中利剑,就有与群鼠抗衡的资本了。
而且,更让他暗奇的是,山洞仿佛被施加了禁制般,在外面只能看到内部形影,里面声音却传不出来,因此原易如今看着那貂鼠大战,就如同看着一场异常激烈的哑剧。
这时候,大战越发惨烈起来了,只见两只紫魂貂周身伤痕累累,皮毛上更是血迹点点,也不知中了多少下冥鼠爪击;而它们如此伤势换来的,是地上三十多只的冥鼠尸体,以及剩下的比它们还要凄惨的冥鼠;然而,尽管如此,两貂处境依旧危险无比,因为那些冥鼠还有十八只,这其中,包括那一身完好的冥鼠首领!
冥鼠首领看到胜利在望,宝物将获,两只凶眼大亮,细口当即快速的开合起来,接着随着其道道命令,群鼠攻击越发凶猛起来,如此片刻后,又给两只魂貂增添了几道浓重伤痕。
那对魂貂见状大怒,当即它们对视一眼,随后一貂作守护,抵挡着群鼠攻击;一貂蓦然直立起来,随后再度鼓腹张口,第二次发动那无声一吼,周围群鼠闻得此声后,当即身躯一颤,齐齐僵倒在地上。
守护魂貂当即抓住战机,急速奔上前去,利爪挥动,向着一时不能动弹的群鼠袭去。
不过当它击杀了八只冥鼠后,就见得那冥鼠首领回复过来,而且随后更是加入战场,向其那发出攻击后衰弱的伴侣掩去。
见状,这只紫魂貂当即大怒,也顾不得继续杀戮,连忙疾跑回身守护起伴侣来。
不一会,群鼠也相继醒转,见得同伴纷纷憋屈惨死,它们的攻击越发的凌厉了。
于是,随着冥鼠首领的参战,以及群鼠的纷纷回神,貂鼠大战进行得越发惨烈。
而且这一次,就连在洞口防备原易的三只冥鼠,都被其首领叫唤到前方激战中。
片刻之后,激烈惨战就接近尾声,只见此时群鼠仅剩首领,而魂貂虽然也只余一只,但它却是呼吸喘喘,血滴披身外,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另外死亡那只紫魂貂,更是紧紧地用爪子抱紧冥鼠首领,让其不能快速脱离而开,给活紫魂貂创造毙敌的战机。
此刻,一冥鼠两魂貂,两活物一死者,这三只宿敌妖兽,正在紧紧地纠缠,以及惨烈交战着。
只见活紫魂貂口爪连连动作,也不做任何防御措施,在袭击着那时刻防御着,时不时还上一两爪击的冥鼠首领。
两者伤势随着这样的缠战在渐渐加重!
看着这一幕片刻,原易发现有机可乘,于是当机立断,马上行动起来。
他这时一手拧着口中“吱吱”悲鸣,一双细眼泪眼模糊,在其手上不断挣扎的紫魂幼貂,一手握紧手中腾蛇利剑,两脚一抬,大踏步走进了面前山洞之中。
当即,三道细小的“吱吱”之声响起!
一道是活紫魂貂的欢快欣慰声,一道是被缠住那冥鼠首领的忙乱惊慌声,一道是其手中幼貂的悲喜交集声。
原易也不管三者那或悲或喜或惊或恐的叫声,只是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快步走上前去,来到那一鼠二貂面前,然后看准一处空隙,对着那瞳孔一缩的冥鼠首领就是一剑!
这一剑,当场让冥鼠首领气息断绝,但原易还是不放心,于是他对着其要害再度来上那么几剑。
如此之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手中紫魂幼貂,同时看向面前那三尺的成年紫魂貂。
只见这时候,那活紫魂貂见得强敌已陨,当即全身蓄满的气势卸了下来,随后其气息更是渐渐衰弱下去。
不一会儿,它就只能宠溺地看了身前的幼貂一眼,随即努力抬起头来,两样定定地看向原易,仿佛眼神托孤般,连话都说不出来,就此睁着一双眼,最后离别了尘世间!
见此情形,紫魂幼貂当即趴倒两死貂身上,“吱吱”声叫得越发的急促,其中的悲切也越发的浓重,仿佛可穿透心灵一般,听着听着,就连原易都面色变换,心下忽然震动起来。
山洞中,一地的残尸堆积,趁着那缭绕的悲音,顿时形成了一副凄凉之景。
原易呆立半响后,看着那幼貂依然抱着那对死貂,在“吱吱”地哀声鸣叫,寻思一会,当即脚步一动,走到众鼠尸身处,火球连弹,焚毁了尸体,片刻后,他就将群鼠处理完毕。
接着,他将那冥鼠首领尸体拖出,然后同样数记火球连弹而出,将其残躯就地焚毁。
不过,就在他转过身,看向那两貂尸体时,幼貂忽地“吱吱”连鸣,对他怒视起来。
见状,原易说道:“它们已经过世了,如今却不可放于此的,让它们入土为安才好。”
仿佛听懂了其话,幼貂怒色虽稍减,不过还是对其不满,于是它就要自己动作,径自搬弄两死貂,不过却是貂小力弱,不能搬动得了。
原易见状,摇了摇头,连忙一步上前,首先合上那只魂貂的双眼,接着抱起两死貂,然后看向地上幼貂。
幼貂会意,它连忙脚步一动,引着他向前走去。
片刻后,原易处理完两貂后事,就回转山洞来。
这时,他寻找一番,就发现了洞内灵气浓郁的根源,那是一块硕大巨石。
巨石方体形,有三丈来大,呈五彩色泽,一股股灵气便是从石内发出的。
原易见状忽地大喜,若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块石头正是那石状的灵眼宝物!
他打量了一阵,就要将其收起来,不过遗憾的是,他费尽力气也不能将其移动分毫,仿佛其天生便与地面一体一般。
见状,他不由得无奈叹了一口气,这宝物在眼前而不能收取的场景,还真是令他烦恼郁闷无比。
如此一来的话,他只能端坐石上来服用九花仙露,然后吸纳那飘逸的灵力,恢复其全身伤势了。
如此思量着,原易当即催动一张铁衫符,接着动用敛息法诀,如前不久那大战一般,将之幻化为一层穹顶光幕,然后手指一动,就此布置于身体周围。
做好防御后,他立刻取出那滴九花仙露,随后倾尽了口内,闭上双眼,进入修炼中。
不知过了多久,原易醒转过来,这时的他神满气足,一身状态完好,而且更如其所料那般,借助那滴九花仙露,他不仅进阶到十层境界,而且一身伤势更是复原了。
感受一番良好身躯,原易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片刻后,他掐指一算,却是已经过了七天了。
当下,原易眉头一皱,连忙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先到两貂坟墓处,找寻一番那幼貂,准备将其收为灵宠,完成死貂遗托。
不过找了许久,他都没有见到幼貂,仿佛其与他闹别扭,故意躲避他一般。
“这等性子,怎么跟那顾盼情有点相似!”原易见状,摇了摇头,寻思道。
但不管如何,先前都是他的见死不救,因而导致其亲人的陨落,其如此生气也难怪的。
且行且寻了片刻,看看时间不多了,原易当即停止搜寻,然后继续迈步而起,再度向山河门进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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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凹岭之地,原易正一手倒持利剑,默然驻足而立,双目眸光闪烁间,看着面前虚空的三波奇景。
第一波是其正前方,那里闪动着的道道雷霆,雷霆虽然长度不一,但其形态与寻常雷霆相似,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
然而,让人诡异的是却是其声音,那雷霆并不像往常那样,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而是起了那种海浪潮水般的声响。此外,其色泽更是变动不停,一会墨绿,一会金黄,一会靛蓝,就在如此变动间,雷霆摧折了凹岭一侧的花树后,便向着前方急速奔去。
第二波是其左前方,那里正下着的连绵雨势,雨滴小有拇指大,大有人头粗,同样色泽不断变换着,它们从数十丈之高的空中,伴随着那种诡异的浪潮声,“噼噼啪啪”地掉落地面,让地面上多出了一个个孔洞。
第三波是其右前方,那里正刮着的阵阵狂风,狂风呼啸的声音,依然是那种诡异海潮声,它们同样在颜色转化中,向着四面八方肆虐,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吹折了山岭上的花花草草,伤损了峡谷中的树叶枝桠,给周围带来了一番凄清之景。
而且,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些诡异的雷霆、雨滴与狂风,其形态不是永远固定不变的,往往当它们其上七色变换过后,就会忽然转换成另一种不同形态,如雨滴化为雷霆,狂风化为雨滴,雷霆化为狂风,等等。
就如同此刻,第二波奇景之处,一阵芒彩闪烁后,一滴赤红雨滴在无声无息间,忽地化为了一阵紫色狂风,紫色狂风成型后,同样在进行色泽的变换,想来当其连经七次色变后,同样会化为另一种不同的形态,改换掉那不知本来的面目。
在这等过程过中,无论它们形态怎么转换,那种诡异潮声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此刻原易面前上演的这一幕,正是落魄峡谷中的一种自然天灾!
这种天灾,其形态不一,时而雨滴,时而雷霆,时而狂风,在三种形态之间不停地变换;而且,每种形态的色泽也是各异,或赤,或橙,或黄,或绿,或青,或蓝,或紫,在此等彩虹色之间无规则轮转。
尽管其形态与色泽不定,但天灾发作的时间却很有规律,每天的亥、巳时终来之时就会准时爆发,然后整整肆虐上整个的子、午时辰,之后就会在丑、未到来之时停止。
而且,此天灾发作之时,更会发出一种如潮水般的声响,午时天灾潮声清亮高昂,子时则是低闷阴沉,这两种不同的声调,恰分别与此峡谷中的魂貂、冥鼠叫声仿佛。
因为这等诡异潮声的缘故,此天灾被命名为“子午荡魄潮”!
子午荡魄潮之危险,看看谷内那种泥泞不平环境就知道了,它是比蚀雨谷之蚀雨更险,也比惊魂涧之风雷更危的一种天灾。修士只要稍稍沾上那么一点,之后就是身陨神消的下场。因为那子午荡魄潮,所以落魄峡有“落魂荡魄”之恶名。
不过幸好,此种天灾是准时而发的,从没有一个特殊的时候,故而只要在事前找到一个藏身凹地,依靠峡谷内的各种地形优势,这灾难倒是可以从容避过的,就如同原易现在这般。
如此思量间,未时已至,天灾顿止,见状,原易当即迈步前行。
……
历经两天多的时间,躲避了几次的子午荡魄潮,轰散了数拨冥鼠群落的袭击,击杀了十几只不知名的走兽飞禽,原易终于浅一步深一步的,走过了那泥泞异常的路径,到达了落魄峡谷的边界地带。
此刻,他停步驻立,定眼看向前方,当即看到了那与峡谷中完全不同的光明景象。
当下,他再也掩饰不住那激动的心情,就要继续迈步而行,走出此处的落魄峡谷。
但就在这时,原易蓦然转身回头,两眼看向前面的峡谷,脑中思绪忽地飘飞而起。
从卫国京师坊市出发后,花费了总共八十九天的时间,经历了一大波的修仙历险,此刻,目的地将临,原易终于要通过这龙门之地,拜入那山河宗门之内,进而进行其期盼中的修仙大业了!
这一段行程,看似如此漫长,而且十分地曲折,路途更关卡重重,但归结起来的话,不过是龙门三关!
这龙门三关,便是由三个不同小三关形成的大三关。那些小三关分别为上三关,中三关,以及下三关。
具体而言,上三关即上龙门的落魄峡、万花山与千流域,中三关即中龙门的黄巾山、蚀雨谷与飞雁顶,下三关即下龙门的黑风山、鬼愁寨与惊魂涧。
三关的总路程皆是一千一百一十里,而其中所用的时间,也是相同的十八天。
从时间上具体细算起来的话,首先,那十里的惊魂涧用时九天,百里鬼愁寨用时六天,千里黑风山用时三天;其次,三百里飞雁顶,十里蚀雨谷以及八百里黄巾山,皆用了六天的时间;然后,五百里千流域用了三天时间,六百里万花山用了六天时间,十里落魄峡用了九天时间。
如此的五十四天,再加上黑风山边界养伤的二十天,潜水龙江支流的十天,横渡龙江支流的二天,途中休息耽搁的一天,以及从京师坊市到达龙门之前的两天时间,就一共是用时八十九天,将近三个月的工夫。
这近三个月来,原易龙门三关一行,可算得上是惊险交集了。
下龙门是由惊到险,中龙门是惊险连连,上龙门是大惊无险。
在这等惊险的龙门冒险历练中,原易虽然数次重伤垂危,但一路行来,却是收获丰厚。
首先,别的暂且不说,就说他缴获的那些用不着的战利品,若将它们尽皆折成灵石,粗略一算的话,就有二十几万之多,这一大笔的灵石,恐怕假丹修为听到,都会眼红无比的;更何况,还有那些他收存的宝物,诸如小千里镜、三种异灵石、无名兽卵、变异的混沌笔等等,若都认真一一计算起来的话,它们的价值更是不知凡几了。
其次,在这龙门试炼中,其修为更是在参元圣丹、灵眼雏形以及九花仙露的辅助下,分别从七层到八层,然后又从八层到九层,最后更是从九层跨到十层,如此一连的跨越了三层之多。这仅仅近三个月的工夫,只是遭逢了几番机缘,他就完成了以其资质,按照正常的修仙途径,要苦修数十年时间,才能完成的大跨越。即便刨开其它不论,仅仅是这一项大收获,他这番龙门就不算白行了。
此外,在近段时间内,先后经历了黑风山的追逃之战、丛林之战、大闹山寨之战与黑风山边界大战,黄巾山前山之战、追击之战、黄巾袭击战、突围之战、边界之战,等等诸多的战事,其战斗眼界与斗法经验也增长了许多。
同时,在诸多战事与道途经历之中,见识过了各种不同的人物,听到了不少罕见的秘闻,看到了各样各样的奇景,他的见识、眼界也因之开阔,他的心灵同时得到了锤炼,他的一身状态于是向上更改。
若有人对比进龙门前与过龙门后的原易的话,就会发现,此刻的他相较于以前,整个人成熟稳重了不少。
当然,还有其它的收获,比如说因为他的大闹而被黑风山通缉,因此其名声在龙门之地渐渐传开,而且想来作为操控龙门试炼之地的三宗修士,也会通过那种种的途径,因而了解到其人声名的。
一念及此,少年原易忽地豪情顿发,当即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那走过的道途,忽地一声昂然长啸出口!
长啸声朗然清澈,悠长而嘹亮,带着一股喜悦之意,向着四面八方而去,波荡起周围的草木花树,震动着四外的山岭峰崖,片刻后激起的余音更是在山岭间来回荡漾,久久不息,仿佛这天地,也在应和少年此刻豪情一般!
当那回音停止,原易蓦然收拾神情,面上古井不波起来,随后他再看了一眼那走过的道路,就将那先前那种种的情怀藏了起来,脚步一抬,踏出了落魄峡谷,踏出了龙门关卡,向着山河门走去。
原易如此忽然的做法,是因为他知道,山河门内,等级分明,规矩森严,那不是他可以肆意释放少年豪情的地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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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循着落魄峡谷边界,一步踏出龙门关卡,当即在一阵莫名涟漪扫视中,他感觉从湖水中过度一般,全身清爽舒适无比的,就此跨出了此处峡谷与身后龙门。
而那道涟漪更是在其毫未觉察间,发出了一股玄奥难明的诡异波动,扫向其储物袋中存放的一物!
感觉到穿过边界时的那等清舒感觉,原易心下忽地大奇,于是他走出峡谷之后,连忙停下步伐,转身回头,向着峡谷看去。
但这时显现于其眼前的,却不是那他刚刚走过的峡谷,而是一道呈现七彩虹霓色泽,正缓缓收敛的水波般涟漪,涟漪片刻后就消失无踪,此刻于其面前出现的,却是一片草木繁盛的葱茏山脉。
原易见状神色一凝,连忙向着四外打量而去,只见其立足地是一方数丈平台,平台所在是一处白云缭绕的山顶,这却不是他先前,从那落魄峡谷内看到的,那一片看起来光明景象的矮岭!
这奇异的一幕,顿时令他眉头紧紧地皱起,脸上神色也跟着疑惑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地响起:“恭喜道友跃过龙门,真正踏上通仙之路!”
紧跟着这道声音出现的,是其前方数丈开外,一幅正缓缓呈现动态的场景。
但见彼处一簇白云猛然剧烈波动起来,白云如此翻滚片刻后,表面就开了一个狭长裂口,紧接着,一人从那裂口内缓步走了出来,随后,白云裂口就合拢而起,接着几次波动后,更是渐渐恢复了原本飘摇的状态。
原易这时看向来人,一手蓦然伸出,手指指向四外环境,带着满脸的疑惑,忽地动问道:“这是……?”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人就蓦然打断其言语,随后淡淡地说道:“龙门,只是一个幻境而已!”
说完这话,他就站立原地,两眼看向原易,脸上带着戏谑态,一副就要看场好戏的模样。
“什么?!”原易听得这话,蓦然心中一惊,同时面色大变,随即两眼定定的,睁得老大老大,看着不远处的那人,一脸的不敢置信,惊慌失色地脱口道。
见得原易此等呆滞模样,那人嘴角微微翘起,随后就再次开口,重申道:“龙门之地,只是一个虚拟的幻境,一个由龙门仙君创立的幻境,仅此而已!”
再次听得这等话,原易被震得头晕目眩,神思昏乱无比,这一刻,他仿佛连心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他脑袋一片混沌,眼神飘忽不定的,四处无神地打量,看着那飘动的朵朵白云,面上一片的茫然与呆滞,也不知道此刻其脑中,究竟能想到些什么。
半响后,原易才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面上呆愣的神情,随后两只眼睛定定的,看向对面淡然而立的那人,忽然开口,傻傻地说道:“我现在,是应该相信此刻的道友是幻人,道友先前说的话是幻语,还是应该相信,我不久前走过的龙门是虚拟幻境?”
那人闻言,顿时一愣,微然笑意一止,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捧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此地的山顶处,震荡得朵朵白云在急速飘摇,如此地笑了好半响,他才勉强抑制住笑声,然后看向无甚表情的原易,摇了摇头,说道:“道友可真会说笑,龙门之地当然是幻境。若是道友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看看自己的龙门收获的。”
原易闻言连忙低头看向腰间,只见那些他从龙门处收获的储物袋个个不翼而飞,而且他神念向着自身那只储物袋看去,只见内部那些龙门战利品,诸如金戈古宝、黄巾天舟、三种异灵石以及上品法器狼牙棒等珍贵宝物,都统统无故消失不见了,此刻其宝袋中干瘪无比,却不似原来的宝物满满模样。
然而,那件混沌笔气息依旧,仍是其进阶后的样子,却是没有什么变化;而且,更让他奇怪的是,如今他体内法力滚滚,神念细细一感应,却是在凝气十层的修为,而并不是初入龙门时的七层境界。
见状,他又不由得眼神闪烁,惊疑不定起来。
那人此刻再次开口道:“在龙门试炼中,作用于身躯的宝物,倒是真实有效的,这也是龙门内部的规则。所以,若道友在其中有机缘,让自身修为得以进些层次,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原易听得这话,虽然面上疑念稍解,但对于这等如真似幻的遭遇,他脸色还是变换连连,心下更是疑问重重。
那人这时继续说道:“若道友对龙门幻境还有疑虑,不妨回忆一番自己的试炼经历。看看那其中,是不是有诸多的巧合事件,诸多的诡异情景,以及,诸多不合情理的地方。”
原易当即依言而行,寻思起其前段时间的龙门经历来。
经过那人的这一提醒,他如今仔细地回想起来,果然发现了其中的诸多诡异之处。
比如说,他击杀那黑风山少当家以及黄巾山少主申云后,虽然遭到那两方势力的搜捕追杀,但其搜杀力度却是在逐步的增强,在时间上信息有所延迟的样子,仿佛他们最开始对两者之陨落不甚重视,后来才因为各种缘故渐渐地加强兵力。
而那两人据说可是各自大当家的嫡系后人,若是放在现实空间的话,即便那两山大当家的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当众动手,但偷偷地过去解决他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故而这是龙门经历中诡异之第一点。
又比如说,在遭遇众贼追杀之时,虽然他数次陷入重重包围,有时更是重伤垂危,濒临死亡的境地,但在那危急万分的关头,总有各种各样的外在援手,来相助他脱离那等险境。
即便一时没有相助的援手,在将要身陨道消之时,只要他心存求生之念,而且又有那求生之力,总能在将要绝命的时刻,忽然间灵机一动,施展出种种救命手段,接着彻底逆转惨淡战局,进而取得斗法的大胜利。
而且即便他身受重度伤势,最后也会在安然地复体痊愈,更甚者境界会进一步,得到莫大的利益与好处。
那段时间,事事都围着他转动,种种好处更是蜂拥而来,遭遇着这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场景,仿佛他是那传说中“主角”一般,时刻受到那天地万物的眷顾。
然而那些事情,现在微微一想的话,就可以看出,那实在是假的不能再假,那是一些中才有的场景;但当时其灵识似乎被蒙蔽着,自身对此习以为常,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这是龙门经历中诡异之第二点。
再比如说,经过龙门三关所用的诡异时间。
若说上三关、中三关、下三关的路程,那相同的一千一百一十里,是经过三宗严格设定的,还勉强说的过去;但是他通过这三关却恰好用了十八天,而且这三个十八天更是非常的有规律,或是成倍递减,或是用时相等,或是成倍递增。
这等时间的规律性变化,若是一两次的话,那还可说得上巧合之故,但在那相同的路程,却是一连的三次,那这种巧合,就只能用诡异来解释了。
但这一切,原易一直视若无睹,没有仔细思量过那等情况,因而并未发觉到这种诡异景象。
这等巧合至异常的通行时间,是其龙门经历中诡异经历的第三点。
此外,还有那诡异的第四点,第五点,……
……
这等诡异情况,一次连着一次,想着想着,原易就莫名的心寒起来,面上更是变得恐惧无比,一滴滴汗水更不断地从其头脸、肌肤中浸了出来,随后慢慢湿透了他体外那件件衣衫。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半响后,他才回过神来,眼看那天际摇摇的白云,口中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他如此喃喃间,脑海中不由闪过那道妩媚动人的倩影,那段两人欢笑争吵的经历,那曾经升起的男女情怀。
“也是,那等绝世倾城的美人,怎么可能对平凡的自己产生那等男女情.爱!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一直是我自己想多了,都是我内心深处的一段痴心妄想在作怪!”原易思量及此,不由得暗叹自嘲道,到了这时候,他才看清了自己的情.爱资本。
但就在这时,他忽地双眼一亮,蓦然想起来,既然在龙门里面,其境界可真实增加,那么里面的生灵,是不是也不全是虚幻的呢?
一念及此,他就两眼灼灼地,看向面前的男子,随即只是沉吟一阵,就将手中腾蛇剑递过去,同时说道:“多谢道友的解惑,在下无甚贵重宝物以为报,这是我无意中获得之宝,还请道友不要嫌弃礼薄才好!”
那人见此情形,顺手接过来,打量一会,惊道:“咦,竟然是上品法器!”
他再次端详了片刻,就将法器收了起来,然后看向面前的原易,细想了想,便说道:“也罢,看道友面上疑惑甚重,如今看向这上品宝物份上,我可以回答道友三个问题。不过,我事先声明,关于龙门幻境的事,能够说的,我先前已经说了,所以关于那个话题,道友还是不要再提为妙!”
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地失望起来,不过他还是低下头去,默然寻思了半响,方才抬起头来,说道:“不知道友先前说的,那龙门仙君前辈,其详情,可否见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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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可以的,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说着,他停顿片刻,然后头颅微低,看向原易储物袋,蓦然转移话题道:“不过,在那之前,你袋中那张‘山河柬帖’,道友得先取出来,然后发上个‘龙门法誓’,才能说那些事情的。”
闻言,原易皱起了眉头,取出了宝袋中的柬帖。
随即,他微微一看,忽地神色一凝,因为其上有些变化。
只见得,此刻那柬帖的封面右下角,蓦然多了一个印章图案,这个图案呈立体方形状,内容是一幅山河环绕画像。
此画像恰与眼前方面青年身穿的那件,银白山河门门衣之上的那个图案相同,却原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原易毫无所觉之时,其身上储物袋中的这张柬帖之上,就被刻上了这么一个山河门标志的印章!
原易见状顿时大骇,他当即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但片刻后,却没有看出丝毫所以然来,仿佛印章天生印于其上一般。
见状,他不由得满脸无可奈何,恰好这时他抬起头来,看到对面青年那催促的目光,就立时将之递给了眼前之人。
方面青年接过柬帖,然后说道:“若道友先前闯龙门之时,没有带与这柬帖类似的识别宝物,即便是结丹修士,贸然进龙门的话,也会被困其中的,此后若没有相应的接应人员,休想逃脱龙门内部禁制的束缚!”
原易听得这话,顿时大奇,连忙看向青年,期待着其接下来的“龙门”话语。
然而,方面青年没有顺其心意而言,而是转而说道:“好了!现在,道友请认真记住,我将念的一段咒语,那就是‘龙门法誓’了。不过道友不必担心,这法誓没有其它的不良效果,只是让你不能说出龙门的幻境真情而已,而且那也不是永久束缚的,其期限仅是三百年!”
说着,方面青年嘴唇开合,念动了数句法誓言语,誓语不算复杂,倒容易让他铭记于心。
原易两耳专注地听着,待确认都记清楚后,就对着青年点了点头,示意没有什么问题了。
方面青年见状,当即将柬帖递过来,让他对着柬帖念咒。
原易会意,立刻依言而行,只不过片刻的工夫,他就施为完毕。
当他念完法誓言语之时,柬帖印章上便多出了几个莫名字符,同时其神念中一股无名束缚一闪即逝。
见得原易法誓发完,方面青年才面色平缓,随后便继续说道:“好了,我们现在,也算半个自己人了,所以一些事情,倒不用再隐瞒道友的。”
原易收起手中柬帖,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立于山顶平台上,神色专注地听着。
不过这时,方面青年眉头一皱,打量四外白云数眼,随即对原易说道:“我们且边走边谈。”原易自然依言而行。
于是,两人一个纵起灵云,一个驾起遁光,拨开围拥的层层云朵,穿云而过,向前缓缓驰去。
前路一片连绵山岭,其上翠木葱葱,佳草繁茂,灵果遍树,鸟鸣虫叫,一副自然的山河美景。
两人便驾光纵云于如此山岭之上,迎着吹面而至的阵阵微风,撩动周围飘荡的朵朵云彩,一面如仙人般悠悠地行走于虚空,一面观赏着四外美景,在相互地闲谈着。
只听方面青年这时说道:“说起来,龙门前辈却不是出身本门的弟子,而是同处七星山脉的紫气殿之人,而且是中古时代的半步化神大修士!”
“中古时代?”原易听得这话,当即眉头微皱,心中疑惑顿生。
平常的时候,那修仙界纪年书中,他只看到过那“上古”时代,却没有听说过“中古”这一词汇的。
至于半步化神大修士,他则是了然的,境界为元婴后期的修仙者,在修仙界中被称为大修士,而大修士中的最为强横者,即那元婴后期的巅峰存在,但又没有跨进化神等级的,就被称为半步化神大修士。
此刻,方面中年闻言,顿时停下此言语,看向原易,转而淡淡地说道:“我倒是忘了,道友先前是散修,对这等常识性东西,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易听得这话,眉梢微微一挑,其淡然言语中,对于那些散修,却含着浓浓鄙视,乃至于完全的无视。
方面青年这时候,也不管原易的脸色变化,以及此刻其内心的各种想法,而是转过头来,侃侃而谈道:
“修仙界的时代划分,一直是那般规则的,也就是以现今时间为标准,按照距离年数远近来进行区别。
具体而言,便是十万年以前时间段为远古时代,十万年到一万年前的时间段为上古时代,一万年到三千年前的时间段为中古时代,三千年到一千年前的时间段为近古时代,至于一千年到现在的时间段当然就是现今时代了。
而那位龙门仙君前辈,便是其中的中古时代之人。”
说着,他停了一停,看看脸露恍然的原易,继续滔滔道:
“至于其具体的存活时间,大概是六千年前的中古时候。
那位前辈可说是天资横溢,才华无双的,特别是对于幻术一道,他有非常强大的天赋,这等天赋强大到什么程度呢?据传说,他曾无意闯入上古化神修士洞府中,不得不独自面对上几个化神级傀儡,但最后,凭着大成的幻道之术,他却是安然脱身出来,没有受到一丁点的损伤,同时这一战,也令其声名到达了巅峰。
然而十分可惜的是,他没有进阶到化神境界,因此最后寿元耗尽坐化了,不过在他即将陨落之前,他就召集三宗各位幻道修士,历经近百年时间的不断参悟与设计,花费了各种海量的灵物材料、近百件不同等级的法宝以及三件灵宝,终于将七星山脉北方三万里之地化为一片幻境,也即是如今那万古遗福的试炼演法宝地龙门幻境!”
原易听着这番话,双眉却渐渐地皱起,最后更是拧成了一根筋。
虽然青年此刻说了龙门仙君的情况,但他说的不过是其人生平梗概而已。
而且,他的话语,对其心中想知道的龙门幻境详情,却没有再透露那么的一丁半点。
方面青年说到这里,看向神色难看的原易,心下明悟,当即说道:
“那位前辈的情况,我已经介绍完了。不过若是道友想进一步了解的话,待彻底拜入本门之后,可去本门天书楼一趟的。本门天书楼藏书量极其丰富,可不同于那些世家的少数典藏。
不过,我想,道友真正想要了解的,恐怕不是那龙门前辈,而是龙门幻境的情报吧。想来道友试炼之时,一定是与其中的虚幻人物发生了感情纠葛,因而这般苦苦追寻龙门的真相。
我这话,说的可对?”
原易听得这话,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方面青年见状,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
“道友这样心中苦闷的情况,那更应该去天书楼查探一番。因为这等状况,在先前的龙门试炼中,不少弟子都遇到过的。那里的书册玉简中,对于此种苦情闷况的记载,一定有前人的一些见解与经验。”
原易听得,点了点头,心中记下了这话。
方面青年见状,忽地说道:“对了,算起来的话,这已经是道友的第二个问题了,所以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道友要好好思量一番,仔细审慎之后再提问才好。”
原易心下一紧,当即再次点了点头,随后负手立于白云之上,看着四外的葱茏山景,默然思量起来。
半响后,他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脑中一些前尘往事彻底抛却,接着专注于目前之事来。
他蓦然侧身,对着方面青年,郑重说道:“请问道友,到了山河门后,在下应该怎么做?”
听得这笼统的话语,方面青年微微一愣,旋即摇头苦笑起来,不过他还是寻思一阵,然后方才徐徐然说道:
“认真说起来,其实道友现在,还算不得真正的本门之人。
因为,本门测试中,龙门试炼只占了七成,另外三成则是之后的一个小测试。
不过,道友但请放心,只有你身份清白,心性良好,那等测试一定会通过的。
如此通过内外两场测试,领取了身份令牌、山河门衣等物,登记上宗门弟子籍册之后,你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山河门人。
到了那时候,据我的看法,你要注意的有以下几点。
首先,你要端正好心态,看清自己的位置,以山河门弟子为荣,遵守那些门规宗矩,不要再像那些散修一样,行为随意,作风散漫,毫无规矩秩序,一切任凭心意而为,一副懒散无赖的模样。
其次,不要随便得罪人。
那些个高阶修士以及有身份的弟子暂且不说,像你这初入门的,没有任何背景,而且实力低微的修士,肯定是不能招惹他们的。
此外,一些低阶修士也是不能得罪的,本门可是自上古以来的大宗,其内修士关系极为的复杂,别看一些人如破落户一般,但谁知道其祖上有没有强者呢,而且要是那强者留下了一些人情,若是你又贸然得罪其,惹得其动用祖辈人情,请出高人来报怨复仇,那你到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故而这一点是一定要注意的。
最后,门派任务是一定要参加的,那是你获得宗门功绩点、提升本人地位等级的必要行为,凭借这些任务的完成程度、宗门功绩点以及那地位等级,你将可以获取厚薄不一的修仙资源,以及各级相差极大的宗门权限。
我要对道友提醒的,大致就是以上这几项了。
当然其它的还有,比如门内修仙小团体组合,各种资源的获取方式,以及门内各修士的交流与指教等等,我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那些道友到时可以自行去了解的。
这三个问题,我就回答到这里,我说的还算详细,想来,也对得起道友赠送的宝物了。
前面不远处的那片禁制光幕,就是本宗的山门入口了,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听完这些包含着正统意味的话语,原易若有所思着,紧跟在前面的方面青年身后,踏入了卫国七宗之一的山河门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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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方穿过禁制光幕,纵云驰进山河门地界,就向着四下一看,不由得面现惊异色。
原本他以为,这修士数目有数万之多的宗门,即便刨除开往常闭关潜修的人员,仅仅那剩余的一些弟子门人,在山脉之中行走作为生活的话,也足以呈现出一副热闹喧嚣的场面了,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粗听上去静谧异常的山景,只有细聆之下,方能听到数十道细微话语声与破空音的画面。
那些原易听到的细微声音,大都来自于一些建筑中,这些建筑或是亭子,或是院落,或是高楼,或是草房,或是竹屋,等等;种种形态各异的建筑中,有的风格古朴,有的清新怡人,有的大气磅礴,有的如家温馨。
这些风格各异,形态不一的建筑,或三五而立的,或群型样式的,分布于四外的连绵峰岭之间。
众多峰岭的山脚、山腰等部位,都可看到它们各自不同的形影。
而且,这些建筑皆被草树花木围着,其上灵气滚滚萦绕,各色芒彩也时而烁耀,如此的建筑组合画面,形成了一幅修仙人家的异景,令得原易仅仅初初的一观,就有心目瞬间一新之感,这等感受与平时那般,见到那些世俗建筑完全不同。
原易两眼四外乱转,打量着那些仙家建筑,好半响,他才注意力转移,集中到四外山峰之上。
只见得,周围的山头岭峰,看上去连绵不断的,也不知其数究竟有多少。
而且,那些山峰高矮不一,矮者不过数十丈的高度,但高者仅可全部看见的就有三百丈之高,至于那些不能完全视察山头海拔高度的,是因为其上部皆被层层白云遮掩,不能看清其详细情况的缘故。
但见彼处,白云在或卷或舒着,虫鸟正发动天籁之音,周围各种灵气朦胧间,一座座山头被衬得越发仙气昂然。
摇摇的白云、静立的山头、鸣动的虫鸟、青翠的草木、各异的建筑,这一切的一切,如此的和谐配合起来,顿时形成了一幅自然的山河仙门景象。
原易一面如此静静观玩着美景,一面缓缓纵云行走着。
方面青年行立一旁,也没有打扰其作为,同样静默不语着,其两眼也在自豪地看着众景。
在这样的且行且观中,时间在缓缓向前推移,片刻之后,原易郁结的心绪就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自前方驰来,将要靠近原易两人时,来人忽地发话道:
“咦,竟然是季师兄!师兄莫非又去做那接引任务了,不过看你如今的样子,却不像往常那般徒劳,这次却是有所收获啊!旁边的这位新道友,莫非就是在不久之前,闯过龙门幻境的师弟不成?”
这话刚刚说完,其所驾蓝光就到了两人面前,随即遁光蓦然停了下来,接着蓝光微微收敛些许,显现出了其内的一人来。这是一名疤脸少女,其修为与方面青年一样,都是凝气十层巅峰的境界。
季姓方面青年见得来人,也停下了所驾光芒,向着此女点了点头,同时说道:“不错,确实是那个任务,原兄也确实刚通关龙门!”
疤脸少女闻言,当即看向原易,同时不由赞叹道:
“竟然能够闯过那里,还真是了不起啊!想当年我进入那幻境,遭遇却是十分的狼狈难堪,要不是事先门内派发了一枚护持符箓,恐怕我都会因此陨落其中的。
而且,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师弟,恐怕是近十年来闯过龙门的唯一修士吧!那样的话,这次的任务,师兄恐怕奖励不小呢!”
原易见得女子此状,只是微微的一笑,同时向此女点点头,打过了一个适宜的招呼,就没有其它多余的话语了。
这时季姓青年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原兄确实是这十年来唯一通关之人,这一点,雨师妹却是没有记错的!
至于那些奖励,就算再丰厚,又哪比得上师妹所获!看师妹如今匆匆的模样,莫非雨师妹今天的任务,又是照看哪一处灵植不成?”
雨姓疤脸少女听得这话,再度苦笑起来,说道:
“季师兄所说不错,我正要去三十七号灵圃,如今那里害虫十分之多,种植的灵稻因此损伤甚重,若不尽快去除杀恶虫的话,到时那仙稻产量就得减产了,这已经是我今天跑的第六处地方了。
如此往来奔波于那些除虫任务,倒害得我如今修炼都耽搁了,更加没有那筑基的时间了,还真是苦恼烦闷啊!”
听得这番看似抱怨,实则略带得意的话语,季姓方面青年忽地大笑几声,说道:
“哈哈,俗话说,能者多劳嘛!谁叫本门众多凝气境弟子之中,就雨师妹的那等法术最有灵效呢!
不过,若是师妹实在觉得压力过大,以致于使得心神都疲劳过度的话,不妨去购置一些相应辅助符箓,来完成那等任务的,如此一来,倒可以省上些工夫与精力,然后安心进行自己的修炼了!”
雨姓疤脸少女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
“师兄说笑了!那些符箓看上去,一两张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我的那些任务可不是几张符箓可以解决的,要想达到我那法术施展的大效果,没有数百上千的符箓休想办到。
不过数百上千符箓的价格,都远远超过我执行那任务所得灵石了,那等十分亏本的事情,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那般做?”
季姓方面青年听得,点了点头,说道:“雨师妹这话,也说得甚是有理!”
顿了一顿,他忽地看看天色,旋即说道:“我们这次闲聊,倒耽误了些时间,雨师妹若不尽快赶去,恐怕今天的任务要拖延了?”
雨姓疤脸少女听得,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搁道友的任务时间了。就此告辞!”
季姓方面青年拱了拱手,同样说道:“师妹告辞!”
雨姓疤脸少女敛衽一礼,随后便一纵青光,继续向前驰去。
看着少女遁光消失之后,季姓青年方收回视线,就要驾光续行。
不过就在这时,原易看向青年,忽地说道:“道友姓季?”
季姓方面青年闻言点头说道:“我单名一个‘常’字。”
原易恍然,旋即说道:“原来道友全名季常,在下……”
季常忽地一摆手,道:“原兄之名号,我早已知道,道友不必介绍。”
原易一愣,当即寻思一会,就了然了,三宗对那幻境,想来是时时监控的。
随后,他想了想,便说道:“莫非道友如今接引在下的行为,以及刚才雨师姐要去做的,就是那宗门任务?”
季常答道:“不错!不过,任务的事情,说起来太复杂,不是一言半语短时可说完的,所以原兄若想细细了解的话,到时可到天书楼去查阅一番资料。至于我们现在,还是继续走吧,此处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呢。”
原易听得这话,当即应了一声,接着紧跟在季常身后,继续纵云往前方行去。
路上碰到的几个熟人,季常只是点头招呼一声,就驾光而过,没有再停下来闲谈。
片刻之后,两人收敛灵光与云朵,停立于一处山峰腰部,其上有一片连绵的群型院落。
紧接着,季常就带着原易,往前方院落群缓步走去。
他一面行走着,一面指着前面道:“前面那迎宾院,就是道友暂居之所了。待完全通过门内测试,登记了弟子身份之后,道友才会有分配的修炼地方的。”
原易闻言,看向前方,点了点头。
不多时,两人就走到那最前院落前,季常于是朝内大喊道:“过来一个人,安置一下贵客!”
他这话刚刚落下,便听得院门“咯吱”的一声开启,接着但见那门启处,从里面走出一名********来。
这美妇却是一名凡人,而且是一名武者,原见状易顿时一奇。
美妇一面碎步跑上前,一面媚眼扫视两人,待走到季常面前,她就恭声道:“不知季仙师有何吩咐?”
季常一手指着原易,对美妇不客气地吩咐道:“这几天,这位道友就住了这里了,你好生安排一下!”
美妇闻言,当即恭声应“是”,接着媚眼细看原易几眼,就蓦然转过身,对着后面吩咐道:“小蝶!”
此女话音刚落,便听得院内“在”的一声,紧接着,从院门内忽地跑出一名少女来。
少女十五六的样子,面容俏丽干净,略显稚嫩的脸庞上,一双好奇的双眼打量着原易两人。
美妇这时说道:“小蝶,一会你要用心,服侍好这位公子!记住,这是你首次任务,一定要用心!”
小蝶听得这话,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她看向原易,娇脸之上,带着他完全看不明的羞涩神情。
季常再次要过那张山河柬帖,再与原易寒暄数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告辞离去。
原易则在少女带领下,走向后面那片院落群。片刻后,两人在一三层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小蝶恭敬揖客入内,原易当即走进院落。不久,两人便进到了一布置典雅的房间之中。
原易坐定后,就回转头来,看向一路默然而行,此刻脸红至耳的少女,大口忽地一张,说出了一些话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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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姑娘,不用站着,请坐!”原易端坐上床榻之后,就对旁边侍立的少女,说道。
说话间,他手指一伸而出,指向房间之内,距其丈许外一张圆桌周围的几张蓝裘椅。
少女听得这话,连忙纤手连摆,同时说道:“不用不用,我站着侍候仙长就行!”
说着这话,她忽地微微抬起低着的头,明眸偷偷看了原易几眼,但发现原易看过来的目光,慌忙又再度低下了螓首,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其脸颊、粉颈、秀耳越发的通红了,一副十分害羞怕生的少女模样。
这一幕,看得原易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其眉头紧紧地皱起,沉吟片刻之后,他见得少女还是那副样子,只不过时不时地微抬螓首,双眼余光趁机偷袭原易,待原易发觉之时,又慌忙恢复原本的低首状态。
见状,原易摇摇头,苦笑数下,继续说道:“蝶姑娘还是坐下的好,那样我们才好说话。我初到此地,有些疑惑,还得向姑娘请教一番的。”
小蝶再听得此言,小心地看了原易一眼,看到其虽然面色淡然,但话语中似有责怪之意。
于是,少女寻思片刻,微微迟疑一下,也就不便再违拗,当即点点头,随后说道:“那,那好吧!不过,仙长若有甚不解,只要小婢知道的,我无不倾力作答,这是小婢应该做的,当不得大人的‘请教’之词的!”
说话间,她悄然碎行几步,走到那张圆桌旁,搬起了一张蓝裘椅,然后反而挪了尺许地,隔得原易稍远一点,才轻轻地坐了下来,然后眼神闪烁地看向原易,面上神情忐忑不安的,仿佛怕他就此一口吞了她一般!
看得少女这又极度费解的行为,原易这时候也懒得仔细寻思了,只是两眼看向远处的少女,大口开张,说道:“看姑娘先前的样子,行走时步伐轻盈,太阳穴微微鼓起,一身气脉更较常人和缓,想来你一定学过一些世俗武学吧,而且身体中内力还非常的深厚?”
小蝶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说道:“仙长大人见识英明!小婢确实学过些武功,不过那是在药物之下速成的内力,论起武功战斗经验来,远比不得那些绿林人物的。而且,不仅小婢是这样子,即便是青姨等人,也都服过增长内力的药物,更学过一些防身的武功。”
“青姨?”原易听得,顿时皱眉,疑惑道。
少女见问,遂解释道:“青姨就是先前仙长所见,安排小婢服侍任务之人。”
原易恍然,不过片刻后,又起了疑问:“即便你们战斗经验不足,但还是可以慢慢锻炼出来了,再凭借你们几乎绝世武者的内力,如此配合起来,若在武林中闯荡的话,一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的。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嗯,现在这样……”说到这里,他看着面前年龄不过十五六,看上去十分稚嫩的少女,倒不好措辞起来了。
但小蝶却意会过来了,她连忙接口说道:“仙长是想说,我们如今充当的,这等地位卑微低下,得小心地看人面色,服侍人的侍女工作吧?”
看到少女如此的直言不讳,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状,原易不由得心下暗奇,他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意思确实如此,随后脸带着不解之色,看向不远处的少女小蝶,目光中含着探问征询之意。
这时候,少女小蝶也顾不得涨红的俏脸,连忙看向面带惑色的原易,定了定神,斟酌一番字词,随后便侃侃道:
“仙长大人没听说过么?宁为凤尾,不为鸡头!
虽然依仗高深的武功,在绿林中闯荡的话,一定可以有所作为的,其中的名声、财富、地位等等,也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那又怎么样呢,名声毕竟是虚幻的东西,只可满足一时的虚荣感而已,实际上没有什么大用处的;财富也只是身外之物,人生世上,够用就好,至于多余的,就没必要为之烦恼了;至于那种种地位,同样是虚而不实的东西,与名声是同一类型之物,也不值得为之费心劳力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随着年纪的逐渐增长,武者一身气血也就渐渐枯竭,武力修为自然跟着降下来了,若是到时年轻时代结的武林仇家找上门来,到时自己生活就不得安生了,更有甚者,还会因此陨落而亡呢。这等看似风光无限,但实则危险无比,而且没甚前途的绿林武者,却不是我们理想的职业抉择!”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少女发现喉咙略干,连忙停顿了片刻,随即两只纤手忽地动作,左手拿起圆桌中心的黄铜茶壶,右手拿起旁边的一只青瓷茶杯。
紧接着,她将左手黄铜茶壶微微一倾,倒了些许茶水到右手青瓷茶杯中,然后右手微微晃荡,就将茶水倒在旁边的一张废水碟片中。
如此清洗过青瓷茶杯后,她左手黄铜茶壶才再次微动,再倾出了一半杯的茶水。
接着,少女将黄铜茶壶放回原处,然后两只纤手捧起青瓷茶杯,凑到嘴前,细口一动,轻轻吹拂起来。
待茶水温度稍低,她才樱口开张,小心地呷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后,才把青瓷茶杯放于桌面,随后看向正看着她的原易。
这时候,小蝶赧颜一笑,当即歉意道:“耽搁了些时间,仙长还请见谅!”
原易见状,微微颔首,摆摆手,说道:“这倒没什么的,你接着说下去。”
少女点了点头,继续依言说道:
“对我们这些女子来说,迟早是要找一个归宿的,故而相比起在绿林中混迹,在这里做这种侍女更有前途。
因为,若自身有所机缘,蒙一些仙长看上宠爱的话,那么只要禀报给宗门,然而登记在案,这些女子就会被那仙长纳为侍妾。
这是宗门法章明文写着的规定,这些规定执行起来十分严格,即便是修士也不敢随意违反的,这也是对我们这些凡人女子的一些保障。
而且,若后来可为那位仙长生个一儿半女的话,就可凭之加入山河门仙籍,那样就可以居住于天魁仙城中。
若是那些儿女中又幸运地有灵根,到时自己不仅可以有所依靠,而且还能因此光耀家族门楣呢;此外,生育灵根婴儿的话,本门不仅赏赐厚重财富,而且自身也会得到宗门庇护,即便老年时身体衰弱下去,没有自保之强大武力,仅仅凭借宗门下发的财富,就不用为老年生活发愁了。
仙长你说,这仙门种种的奖励,是不是比在绿林中乱混好?”
原易听得这番话,对于少女之前的诡异行为,前思后想了好一阵,才面现恍然之色。
这时,他看向对面,此刻默然而坐,一直脸红过耳,再度低下头去,面容干净俏丽,一脸青春气息的少女,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忽地说道:“这样看来,蝶姑娘,你是准备好了?”
少女小蝶闻言,不由得抬起螓首来,看着对面眼神灼灼,闪着异样目光的原易,慌忙说道:“我,我,我……”
一连的说了几个“我”字,尽管其面色殷红得仿佛都能滴出血好了,但此刻她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没能像方才那般的面色从容、侃侃而谈。
而且,如今的她更凝神看着原易,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脸上忐忑中又带着期待,心中“砰砰砰”的急剧跳动中,准备迎接其少女的成人洗礼!
不过,原易看着少女那稚嫩的脸庞,越发羞涩难堪的神情,那忐忑不安的模样,却是微微一笑,随后正色说道:“蝶姑娘,不用担心,先前之话,只是玩笑而已。在下如今,还没那等室家之想的。”
少女小蝶听得这认真的语气,看到他郑重的神情,看出其言不像虚话,不由得心下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后,她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眼前的这位仙长虽然面貌普通,但看上去,却是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故而没有那因为年龄差异而产生的传说中的时代代沟,而且听其先前言语,观其如此举止,想来其性情还算可以的,想来没有那等变态的行为,想来其人还不算难伺候的。
若是自己如今终身托付给他,总比一些姐妹那样嫁给一些老头要强。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点,否则这一良机错失的话,到那等身不由己的时候,自己可能就要步那些悲惨姐妹的后尘了!
在少女目光闪烁,举棋不定,如此胡思乱想间,原易已然开口吩咐道:“蝶姑娘,将你知道的,本门一些事情,先说一说!”
“是!”少女闻言,当即停止思索,随后应声说道。
紧接着,小蝶就继续说起来,但原易听着听着,眉头却渐皱了起来。
因为她说的那些,比他了解的强不了多少,他忽地打断其片刻,然后捡了几个问题一问,她却是茫然起来。
见状,原易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说了,然后暗自寻思起来,片刻后就有了些许的了悟。
看来,山河门内,对信息封锁甚为严密,竟连本门接待修士的侍女也不能了解到多少。
想了一会,原易就说道:“好了,蝶姑娘,你出去吧,到旁边房间休息去。我不叫你,不要进来。”
少女小蝶听得,定定看着原易,脸色变幻不定,待见到原易责怪的目光后,遂细声叹答道:“是!”
她究竟还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脸皮十分的浅薄,不能主动过去,做出那等令她感到羞耻的决定。
于是,少女站起身来,敛衽一礼,转过身去,穿过房门,轻轻关上门户,碎步细细的走了出去。
但不过片刻后,一阵敲门声忽地响起,同时少女声音蓦然传来:“仙长大人,有客来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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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眉梢一挑,站起身来,走下床榻,上前几步,拉开房门,看向外面的两人。
一人当然是那面容稚嫩,二八芳华,干净俏丽的少女小蝶;另一人却不是他以为的帮他办好诸多手续,因此去而复转的方面青年季常,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之人!
此人是一名鹄型面容,双目狭长状,身穿黑色服饰的瘦高男子。男子头上发丝尾部系着淡绿绸带,衣衫之上更铭印着朵朵翠绿花瓣,两只手腕上更带着墨绿手镯,仿佛对绿色甚为喜爱,乃至于痴迷的样子。
原易这时看向瘦高男子,剑眉微微一蹙,面现惑色,问道:“道友是……”
“怎么,道友难道不请我进去?”瘦高男子未等原易说完,就蓦然插口道。
原易听得,当即歉意道:“抱歉,这是在下疏忽了,道友请进!”
说着,他将身一侧,让过一旁,一手前摆,做出了揖客的动作。
瘦高男子当即走进房间,原易同样随后前行,其身后是那小蝶。
片刻之后,两人就于房间左侧位置的一张矮几旁相对盘坐而下。
这时,原易看向身后跟上来的少女,方要开口说出吩咐之言语。
少女见状,会意过来,当即点点头,随后碎行几步,走到中间那圆桌旁边。
紧接着,他拿起那黄铜茶壶,略倒些茶水,清洗了两只青瓷茶杯后,就将热腾腾茶水倾注其中,待茶水有大半杯之时,方才停止下来,随即将黄铜茶壶放回原处。
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分别捧着两杯热茶水,放到两人面前矮几上,接着转过身,站立原易身后,一动不动了。
看着少女小蝶轻声奉茶的一幕,原易面色一直如往常般平静,那瘦高男子却是眼中异芒频频闪动。
这时他忽然说道:“没想到这等娇俏的美人,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想来道友初至此处,是还没来得及享用了。这样说来的话,在下此刻的忽然造访,倒是耽误了道友的良辰吉时了。”
这话说得少女小蝶再度脸红起来,她此刻神情再次害羞地,妙目看向身前的原易。
原易听得这话,却只是摇摇头,同时说道:“那等事情,却与道友无关的。”
说着,他停了一停,继续说道:“道友现在应该说一下名号,以及来找在下的缘由了吧?”
瘦高男子闻言,当即面带正色,就要开口答言,不过他看到那侍立的少女,眉头忽地皱起。
原易见状会意,寻思了片刻,想到此刻在山河门内,九层修为的男子也不能给他带来威胁。
于是,他侧过头来,对少女说道:“蝶姑娘,你先出去,这里暂时不用你了。一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
少女听得,“哦”的应了一声,随后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就脚步移动,掩好门户,走出了房间。
原易此刻见到圆桌上的法牌,想了想,就拿了起来,随后法诀一催,就催动了房间的隔音禁制。
见得少女的离去以及原易的施为,瘦高男子这时候才缓缓地说道:“在下姓薛,单名超,为本门外门弟子;在下有一叔父,在山河门内,忝居执事之职!”
原易听得这话,剑眉不由得一蹙,心下同时有些许不舒服。
面对自己这陌生之人,他自我介绍也就罢了,毕竟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但如今却说起其执事职位的叔父,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求到自己什么事情,但又不好明目张胆欺压的,因而准备暗暗地以势压人?
原易如此思量间,瘦高男子薛超已再度开口。
只见他介绍完毕,忽地转而动问道:“道友不知是出身于哪个修仙世家的?”
原易听得,心里不快更甚,但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在下先前,只是一介散修而已。”
薛超闻言,面上喜色一闪即逝,随后继续如逼问般说道:“道友的资质,想来不赖吧?”
原易听得这话,剑眉紧紧蹙起,面色也是渐渐地不好看,同时心下更是十分不满起来。
但他寻思片刻,想到自身资质也没甚秘密,若别人用心打听的话,迟早会知道详情的。
于是,他便继续如实答道:“实在是惭愧,在下资质低劣之极,不过三灵根而已!要是在下是那等天灵根,那般横溢天资的话,也就不用借助那张山河柬帖,那么辛苦地通过闯荡龙门幻境,来拜入山河仙门了!”
薛超忽地大喜,随后他仿佛有所准备般,蓦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绿瓶来,抛给原易,同时说道:“道友看看,这是什么?”
原易顺手接过那绿瓶,随后将瓶盖一揭而开,当即一阵浓郁药香飘然溢出。
见状,他脸色一动,随后神情一凝,向瓶内看去,忽地惊道:“筑基丹!”
“不错,瓶中是筑基丹,而且数量还有三颗之多!”薛超见状,脸色傲然说道。
原易一面打量瓶中丹药,一面脑中念头频闪,对其行为的用意,默然思量起来。
半响之后,他还是想不出结果,当即面色凝然,动问道:“道友此举,不知是何用意?”
薛超见问,答道:“我有一相交甚好的表弟,同样修仙资质极为的低劣,因此不能通过正常渠道拜入本门。因此,我就想用这三颗筑基圣丹,来交换道友那山河柬帖名额。我这番为亲之热心,万望道友能够成全?”
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得地疑惑道:“那山河门入门名额,竟然可以转让?”
薛超说道:“道友只要答应即可,至于随后的运作,自有在下去实行的。”
原易掂着手中的丹瓶,看着其内的三颗丹药,面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心下同时冷笑而起:“什么表弟亲情,真是个好借口!而且,哼,还欺负我这一介散修修仙知识浅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么?竟然就想凭借这三颗筑基丹,换取我修仙的晋身之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如此想着,他不禁嘴角微翘,一丝讽意显于脸上。
薛超见此情形,想到其不满价位,于是当即补充道:“当然,这三粒筑基丹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在下会再奉上五粒的。我想有了这八颗丹药,道友即便不入山河门,筑基也有希望了。到时即便道友是散修,凭借筑基期的修为,也可在修仙界逍遥了。”
听得这话,原易面上冷意越重,心中同时暗讽:“事后奉上?事后恐怕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而且那时候,不过散修无甚背景的自己,还不是任凭对方拿捏,那时自己能向谁诉苦去?”
如此想着,他脸色忽地沉了下来,随后蓦然决意一定,就将那丹药抛给对面男子,同时声音冷冷地说道:“抱歉了,薛道友。那入门名额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在下却不想将之轻易交换的!道友那表弟的入门,你还是再热心点,另寻其它的途径吧。”
薛超这时接过筑基丹瓶,见到对方竟拒绝此提议,令自己所欲得不到满足,面色不由得难看起来,不过他还是面色不甘地,再次劝说道:“我这番十足的诚意,道友不再细细考虑一下?”
原易听得此话,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不用再考虑了,我意已决!”
薛超见其神情,蓦然变色,怒道:“道友,在下叔父,可是筑基者!”
听得这等彻底撕破脸皮,饱含着威胁的话语,原易也不再抑制怒意了。
他这时候,忽地冷冷笑了起来,随后把脸一沉,寒声说道:“我想,这偌大的山河仙门,还不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够放肆的地方!另外,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刚刚,道友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还是回哪里去的好!”
说完这话,他就催动手中控制法牌,将房间的隔音禁制打开,随后对外面喊道:“小蝶,送客!”
少女小蝶闻声走了进去,不过之后,她感觉到场上异常沉凝的气氛,当即小心翼翼地应付起来。
瘦高男子薛超蓦然一站而起,其此刻的脸色虽然阴沉如锅底,难看得都要滴下水来,但他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就一拂袖袍,脚步一动,大踏步走了出去。
不过,走到门口之时,他忽地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原易,冷笑了数声,说道:“先前,道友说的对,在山河门内,凭筑基者的能量,确实不能霸道横行。不过,若是揉捏一只凝气蝼蚁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另外,我在此处提前祝贺道友,在接下来的门派测试中,一直好运连连,能够安然无恙地顺利通关!”
话一说完,他就继续脚步迈动,“踏踏踏”地走出了房间,接着步声渐渐变小,最后更是杳然而缈。
听得这番威胁话,原易没有言语应答,他只是拿起面前热茶,慢慢地呷了一口,随后低头思量起来。
就在这时,其无甚表情的脸上,一双闪动的明眸中,忽然寒芒乍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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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门内,仙客峰之上,迎宾院中,一所院落处,一间客房之内。
原易看着面前的几件物事,不由得摇头苦笑了起来。
这是他如今的财产了:三元刃、混沌笔、人皮面具以及墨绿砚台四件法器,五十张入定符,一瓶合元丹,《敛息诀》与《五行诀》两本修仙功法,两千余灵石,以及其它一些无关杂物。
与其在幻境中的那些收获相比起来,这些宝物可以说寒酸得不忍直视。
而他就要凭借这几件宝物通关接下来的小测试,而且是那因为他得罪了那山河门弟子薛超,而似乎将会不同寻常的那个小测试,那显然是十分有难度的。
尽管在京师坊市时那伊红萼曾说,凭借五十张入定符可以稳定过关,但如今他的情况显然不一样,所以其言语自然不能再度当做通关的金科玉律了。
想着,他不由得苦恼起来,不过如今他也没什么其它办法。毕竟就灵石来说,如今他也不过二千余,即便他想去那七星山脉附近的那天魁仙城购置些可用宝物,也没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得以实现愿望。
这样一来,他也只能依靠眼前的三元刃、混沌笔、入定符等物,与其现在凝气十层的修为,加上在幻境中的斗法经验,以及测试之时的临机应变,然后小心谨慎地,来尽量让自己通过那小测试,然后得以加入如今的山河门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养精蓄锐,保持充足的精神才行。
一念及此,他当即将诸宝一一收起,然后准备卧榻沉睡。
但就在这时,他看了看那张装着东郭姐妹的纳物符,看到如今过了八十九天的时间,其上剩下的一点点灵力,暗自估量一番,发现还能维持个两三天时间,也就放下心来,暂且不管此事了。
随后,他走到床上,躺下后,盖上被子,合上眼睛,慢慢地,沉沉睡去!
……
第二天,原易挣开朦胧的双眼,神清气爽地醒转过来。
他叠被下床,洗漱完毕,吃过少女准备的早餐后,在房间休息片刻,季常就如期到来。
他见到原易,也没有落下遁光,就说道:“原兄,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原易应了一声,随后抛给小蝶两块灵石,谢过其先前的侍候,就在少女幽怨的目光中,纵云离去。
两人纵云驾光离了仙客峰,驰出了一段云程后,季常就看向原易,摇了摇头,忽地埋怨道:“道友怎不听我劝,昨天刚到本门,就那样得罪人!”
原易听得,遂叹说道:“那事,季兄见谅!不过,我那时也是迫不得已的!”
季常见状,神情疑惑道:“哦,怎么回事?我只听人说你得罪了那薛超,但具体情况怎样,你且说说?”
原易见问,当即答道:“他要用三颗筑基丹,来交换我的入门身份,让他一个表弟得以进入本派。季兄你说,我能就此退让,将那身份交换给他么?”
季常听说,冷笑了一声,道:
“原来是这样子!不过仅仅的三颗筑基丹,就想换一个仙门弟子身份,还真不把本门身份看作一回事了,那薛超还真是开得了口!他那等小视吝啬的行为,倒是欺负你见识浅,没见过那些筑基丹了。
不过,让我十分奇怪的是,山河柬帖并不是很罕见的东西,而且他与其表弟也是关系淡漠,他怎么会忽然那么的热心,为了他那关系浅薄的表弟,来找道友作那等的交换?”
说话间,他立于光中,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解起来。
原易闻言,眉梢一挑,惊问道:“哦,那山河柬帖很常见么?”
季常一面思量,一面答道:“虽然不是很常见,但要真心去弄的话,那也是容易搞到的。”
听得这话,原易同样剑眉微皱,暗自思索起来,寻思那其中的蹊跷。
但可惜的是,如今初到此地的他,信息极度的缺乏,倒没寻思出一些究竟来。
片刻后,季常方脸上露出了几分恍然,他看着正低头苦思的原易,忽然说道:“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薛超如此蹊跷的行为,一定是与道友闯过的龙门有关!”
原易闻言抬起头来,剑眉微微的一挑,两眼看向方脸青年季常,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季常这时,忽地转而动问道:“道友的龙门幻境一行,缴获的战利品有多少?”
原易见问,虽然眼含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有五六个储物袋之多,而且它们都是满满的!”
季常闻言,却说道:“不是。我是说它们的价值,也就是道友跨出龙门时,那些消失的宝物的总价值!”
原易见问,寻思了片刻,便答言道:“嗯,若全部折算成灵石的话,它们总数大概有三十万灵石之多!”
季常听得此话,忽地面色动容,随即惊骇起来,不由得脱口而出道:“什么?三十万灵!道友确定,没有那计算上的错漏!”
原易见状,再度思量一会,便答道:“绝对没有,而且三十万灵石,还是我估算的最低数;若认真算起来的话,恐怕还要多上十余万灵!”
季常闻言寻思起来,面上骇色也渐渐掩去,片刻之后,就化为了满脸的恍然,接着更是说道:“原来是这样!原来那薛超——或者说其叔父——想要图谋的,是道友那巨量的龙门试炼功绩点!”
原易听得此话,惊问其故。
季常见状,于是开口解释:
“若道友通过将要进行的小测试的话,那么到时就是本门的外门弟子了,你那龙门功绩点随后也会下发下来。
而龙门试炼功绩点是根据你最后的战利品来决定的,如今你在幻境中获得了那么多的战利品,想来到时那功绩点也是一个巨大的数目,这等数目恐怕连筑基期修士都会因此心动的。
那薛超也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因而就想以帮助其表弟入门为由,就此诓骗于初到此地的道友,不过幸好道友没有上当受骗,不然到时就悔之晚矣。如此看来的话,这场得罪倒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道友以后,看来得小心点了。”
原易听得这话,旋即动问道:“不知那薛超与其叔父关系如何,会不会请动其来暗自报复于我?”
季常闻言,答道:“在门中的话,道友请放心,他不敢明目张胆对付你的,所以你只要留下其暗中算计就可。”
说着,他停顿一下,忽地方脸诡异,说道:“不过,说到两者关系的话,据一些传说绯闻,却是亲如父子!”
原易听得这话,开始感到莫名其妙,但见到其诡异神情,再寻思片刻其话语,就心下会意的淡淡笑了起来。
如此片刻后,原易心下一动,忽地起了一个念头,遂说道:“据季兄先前之言语,莫非那功绩点可以交换?”
季常闻言,连忙收拾表情,先点了点头,随后便答道:“当然!那宗门功绩点相当于本门的货币,而且这等货币还通行于整个七星山脉,以及附近我们三家修仙宗门建立的天魁仙城!”
原易听得这话,当即说道:“既然如此,不知在下可否向道友借用些宝物,以应付将来的入门小测试。当然我不会白让道友出让的,视如今我这十分特殊的情况,待在下通过那小测试,加入山河门之后,我将用两倍的功绩点来偿还。这提议,季兄,你看如何?”
季常听得,说道:“道友如今宝物不足?”
原易闻言苦笑道:“不足到寒酸的地步!”
季常见状,说道:“如此,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现在身上,那些可助你通关的宝物倒没有多少。不过,道友也不用担心,正好前面的路上,要经过好几位道友的洞府,这样的话,我倒可以帮你借些宝物来的。”
原易听得,知道就要解决那燃眉之急,当即大喜过望,于云中拱手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季兄相助!”
季常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继续一面谈着修仙话题,一面如此地驾光纵云向某个方向缓缓驰去。
在路过一些地方时,他果然停下,留原易在外等候一会,进去了片刻,出来后,果然带了几件可用宝物。
如此这般,两人走走停停的,半响后,方到达那测试地点了。
前面不远处,正有几名山河门修士在等待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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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不远处的几人,季常忽然说道。“地方到了,我们下去吧。”
原易听得这话,俯视山顶部位,当即点了点头,随后依言行事。
他心念一动,一催灵云,向下方落去,到达地面后,才手掐法诀,收起了云朵。
这时候,季常所驾遁光同样敛去,其人也落到了山顶地面之上。
据其先前所说,此处山头是七号凝气峰。既然有凝气峰,那自然有筑基峰、金丹峰、元婴峰了。这些山峰如此粗略命名的缘故,是因为山河门中山峰实在太多,故而为了容易辨识,不致混淆,就这般叫法了。实际上,其中如此命名的一些著名山峰,如那些高阶修士所居地,还有更加细致的一个别名。
但是,此处的七号凝气峰,也就只被叫做七号凝气峰了,却没有那等荣幸,有那等其它的名称,虽然此地是凝气弟子集中办事地之一!
此刻,原易目光四转,细细打量起此峰来,只见这三百丈高的山峰顶部,是一片有数亩面积的平地,平地之上稀落落的分布着一些诸如殿宇、庭院、瓦房等建筑,建筑之中不时进出着一些修士,那些修士正是山河门中的众多低阶弟子,他们正忙碌地往来处理着一些俗务。
数眼看清周围情况后,原易就收回远视的目光,随即看向面前等待之人。
但见不远处站立着三人,一老者两青年,一筑基两凝气,两凝气青年神态恭敬的,侍立于筑基老者两侧。
老者面容枯干,身材矮小,一身银白山河门衣,他方见得落地的原易两人,便收起脸上的不耐烦,不过还是看向季常,微微抱怨道:“季贤侄,现在,你可来了!”
季常闻言,一脸如常神色,不慌不忙地说道:“路上耽搁些时,郑师叔莫怪!”
听得两人这一对话,两名凝气者脸无别状,仿佛习以为常,但原易却面现异色,同时心中一动:看来,自己身边这季兄身份不一般啊,现在自己两人看似如此姗姗的来迟,那筑基级的郑姓枯矮老头对凝气十层的季常,不但面上不敢有丝毫的见怪之色,而且与之说话时神态也是甚为恭敬,乃至于十分忌惮的样子。
郑姓枯干老头向季常热情地打过招呼后,就转眼看向原易,眼中异芒一闪,忽地说道:“这位道友,莫非就是昨天,通关龙门的那位?”
原易听得此话,连忙上前一步,随即拱手一礼,对着那枯干老头,恭声说道:“不错!在下原易,参见师叔!”
然而,那郑姓枯干老头见此情形,却慌忙的一侧身躯,避过了原易此礼,同时枯手摆了摆,说道:“道友没有完成本门的测试,现在还不算真正的本门弟子,因此这‘师叔’的称呼,还是不要叫那么早的好!”
见得面前老头如此的行为,听得老头如此的言语,原易面色忽地一动,随即两眼看向季常。
季常见状,微微一笑,点点头。
原易当即会意过来,看来果如季常路上所言与其心中猜测那般,那山河门小测试有猫腻!
这时,那郑姓枯干老头淡淡招呼一声原易后,也就不再理会了,随即他看向季常,征询道:“贤侄,你看,在考核开始之前,还要不要休息会?”
季常见问,转过头来,对原易说道:“原兄,你怎么说?”
原易闻言,当即说道:“不用了,我如今状态良好,可以马上开始。”
季常点点头,遂再度看向老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依原兄之言吧!”
见得两人相交甚好的模样,老头心下不由的忐忑起来,不过他先前答应了同道的委托,接受了那人的丰厚订金,而且那订金自己已然使用,即便如今想退缩也无货可退,故而现在无论情况如何,都要尽量完成那人的委托才好。
如此想着,老头遂引领着四人往前走去,片刻后,五人就到了一座数十丈高的宝塔前面。
宝塔有七层之多,每层颜色各不相同,但若它们组合起来的话,恰是那七色彩虹的色泽。
原易正打量着宝塔,便忽然感到一道白光笼罩其身,旋即白光闪烁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见状,他面色一惊,连忙感受一番身躯,没有发现什么不适,随后向四外看去,恰见得那郑姓枯干老头收起一面七色令牌,显然,方才的那道白色光芒即是发自那面七色令牌的。
这时那郑姓枯干老头淡然说道:“道友,你沿着塔门进去,即可到达那测试场所了。”
原易听得,看向季常,季常点点头,原易当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往前走去,到达塔门时,迈步而入,旋即一阵白光扫过,其身上白芒呈现,两道白光微微颤抖,仿佛产生感应般,只是闪动几下,原易即消失无踪。
就在这时,前面那七彩宝塔之上,最高的七层忽地亮起了紫光,紫光闪动了几下,同样黯淡下去。
见状,季常忽地面色大变,他忽地看向枯干老头,忽地怒声道:“什么?这测试,竟然在七层?!”
郑姓枯干老头见得季常动怒,连忙低下头去,讷讷地说道:“贤侄还请息怒!那是薛道友的意思,非我本意的!”
季常听得这话,却没有一分息怒的意思,反而面色铁青,渐渐地怒发冲冠起来,同时继续冷声说道:
“我知道原道友得罪了那薛超,使得其叔因此大动怒火,故而他为了报怨,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
虽然因为这等个人恩怨动用权力,不符合宗门制定的规矩,但那毕竟事出有因,能够原谅一二。
然而凡事都应该有个度!若是测试在四层,甚至五层,乃至于六层,那些合适的抱怨力度,倒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如今却是在七层考核,虽然那里没有筑基级的战力,但却有数之不尽的恶灵,即便是筑基级的修士进去,面对恶灵们的连绵攻击,也不能全身而退的。如今不过凝气十层的原道友,你们就让他到那一层去考核,这简直是存心想害死他啊!
你们如此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着说着,他想到先前的付出就要打水漂,不由得声音都大了起来,最后更是近乎咆哮了。
郑姓枯干老头见得季常如此模样,头颅垂得更低了,同时继续讷讷说道:“贤侄,那不****事的,都是薛道友的意思。老朽欠他的那个人情实在太大,因此不得不顺从其意,做出这般过分的举动呢。”
季常见状,冷笑一声,说道:“哼,那我可不管,这等过度违规的事情,我会向上峰如实汇报的。至于你,就等着被革职查办吧!”
郑姓枯干老者闻言,连忙再度申辩起来,不过季常此刻看向宝塔,也懒得搭理他了。
老头见状,不由得面色一白,没想到他一时的贪心,竟可能葬送了这份丰厚的职事。
在两人如此谈论之时,宝塔第七层中,原易正神色紧张地催着三元刃与混沌笔两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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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如此紧张防备的目标,正是周围灰蒙蒙空间中,密密麻麻,其数不知凡几,正欲向他围杀而来的怪物。
这些怪物形象怪异,有牛头人,有马面猴,有豹头雕,有鹰翅虎,等等;它们仿佛没有一个完整的正常躯体,都是各自不同妖物各部拼合起来的模样。
但这些形象不一,头身怪异的妖物中,却有着一些共同的特征:全身黑毛,瞳孔血色,爪闪绿芒,一个个狰狞凶厉,发着“啧啧”的怪叫,急于上前噬人的样子!
此刻原易见到的这些狰狞凶厉怪物,却与在路上季常说的前六层考核内容完全不一样,看来他也是没有料到那薛超会将测试增大到七层的难度,一副不将其置于死地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在原易一面如此思量,一面双眼警惕间,一只鹰翅虎忽然飞至距其灵云十丈处!
就在这时,鹰翅虎忽地血瞳一闪,但闻“嗤”的一道声响,一道血色光柱忽地发起,直直地向着原易****而来。
原易见到这未曾预料的一幕,忽地面色一惊,连忙催动一枚从季常处得来的铁衫符,当即其体表一阵青光遮盖,同时其手中三元刃出击,对准那****而来的鹰翅虎血柱,连连数下,就挡下了此怪的袭击。
紧接着,仿佛此鹰翅虎开启了双方战幕一般,随后围上来的群怪在到达离其不同的距离,或是十丈,或是六丈,或是八丈,等等,就纷纷血瞳闪烁中,“嗤嗤”声中,激射出光柱来,向着原易齐齐攻击而去。
骤然遇到这等群怪攻击,虽然看似血柱威力不强,但如此密集之下,原易虽不说十分的狼狈,但如今其三元刃法器也只能不断旋转,在距离其体外约莫三丈的地方,形成一层白茫茫的防御光幕,一副只有防御之功而无反击之力的样子。
于是,在群怪“啧啧”的欢声叫嚣,“嗤嗤嗤”的集体攻击之下,原易只能一面催动法器极力防御,一面两眼观察着怪物的情况。
半响后,他就有所了然了。
怪物的血瞳攻击的距离、威力,都与其自身的等阶有关,往往气息强大怪物可以较远的发出强横血柱攻敌。此外,这等血柱攻击也不是可以一直持续的,怪物发出如此一击后,往往要蓄力一定时间,方能发出第二记攻击血柱。
他再考虑敌我情况片刻,就寻思起由守到攻的事情来了。
毕竟守久必失,若一直如此下去,他就会陨落于群怪之手的。
于是,原易在一块石地上,蓦然落下灵云,随后将之收了起来。
他打量一会,察觉到左手方向血柱攻击较稀,而且彼处群怪气息较弱,大多是凝气初阶的等级。
当下,他面现狞色,杀心一起,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雷爆符,灌注法力后,就朝那个方向一祭而出,当即在“噼噼啪啪”声响中,彼处怪物“啧啧”怪声渐稀,同时伴随着一阵临死怪吼声。
随即,他向那个方向快速纵去,同时掐诀催动三元刃法器,两把飞刀依旧用于防御,一把飞刀则向着前路怪物杀去。
但片刻后,原易又陷入群怪的包围圈中,没有就此逃出去。
原来先前他行了一段后,就蓦然间发现,不管哪个方向,都是那些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头,几乎令人绝望的怪物。
见得这一幕,他不由得脸色一变,首次为其此等境遇,起了那等担忧之心。
而这时候,见得原易如此杀戮同伴,群怪不由得纷纷大怒,于是“啧啧”聒耳群声频发之中,群怪攻击越发的凶猛与密集了。
如此情况下,原易只得集中起精神来,专心于这一场如火如荼的人怪大战之中!
半响之后,原易面色阴沉如死水,虽然战斗中他也再度尝试过突围,用过幻影符、隐身符等符箓,但四外皆是密集分布的群怪,根本没有让他安然逃走的闲路,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群怪数量随着其杀戮,反而没有减少的趋势,而是渐渐增多了起来,这就造就了其如今渐渐严峻的形势!
此刻的他,只能不断地四处挪动着位置,不让这些怪物将他围上来,因而将情况变得更加严峻了。
而其三元刃的攻伐力完全没有机会发挥,此刻只是被他极力催动着,在周身滴溜溜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圈白茫茫寒光的光幕,防护在其体外仅尺许的地方。
至于其手中的混沌笔,如今他却是不敢轻易动用了。
因为当他不久前祭出第一道混沌圈时,那些怪物忽然沸腾起来,仿佛闻到了什么美味食物一般,进攻速度一下子加快起来。
而且那混沌圈虽然可以使得中套的怪物身形停滞下来,因而利于原易的三元刃法器进行那连环同点攻击,但旁边未中套的那些怪物却凑到混沌圈前,只是舌头微微一个伸缩,灰圈内的黑白光点当即减少下去,同时混沌圈经过数个怪物如此的吞吃,不一会儿就彻底消散开来。
而那些怪物吞吃了灰圈黑白光点之后,其上黑毛、血瞳、绿爪微微闪烁,经过原易天眼术的细致观察,其气息竟有增强的趋势,那混沌圈仿佛可帮助怪物进阶的样子,这样一来,他自然不敢再度莫名资敌了。
此刻,场上怪物在“啧啧”的怪叫,汇成一片聒耳难听的繁响;原易身周三元刃不停旋转,伺机斩杀着欲上前的怪物。
就在这时,其一把飞刀忽地划过一只马面猴的头颅,当即将其斩杀,他就要移目旁注,击杀其它围上来的怪物。
忽然间,原易面色一凝,发现击杀马面猴后,其脑袋中有一个亮晶晶,如同妖兽晶核一般的东西!
见此,他心中虽然一动,但如今周围群怪攻击密布,却没有时间让它前去捡拾,然后查看的机会。
这时,原易感受到因为频频催动三元刃,而渐渐耗费过半的法力,只是寻思片刻,就拿出了一瓶复法液,一面对敌的同时,一面小心地灌了几口。
随后,待法力稍微回转之时,他就从储物袋中带出了一叠数百张的符箓来,那是些水箭符、火焰符、冰针符之类的初阶低级符箓,同样如那闪电符、铁衫符一般,是得自季常的宝物之一。
接着,他忽然把三元刃法器一收而起,仅用体外的铁衫符抵挡群怪血柱集袭。
随后,他将那些符箓向四外一撒,在此袭击之下,群怪顿时现出一片空白。
当下,原易眼睛一亮,趁此机会,快速纵前几步,捡起了那马面猴脑核。
随后,群怪再度围杀上前,原易慌忙再度催动起三元刃,环身防御起来。
这时,他将手中脑核用符箓所化液滴清洗一番,当即其真容显现于眼前。
“咦!竟然是此物!”原易方见此物,忽地心中一惊,随即面色大喜道。
但见此物只有拇指般大,仿佛一块石头,其上黑白斑点交织错列分布,却是他在龙门幻境之黑风山储灵仓中,遇到的那种可令混沌笔进阶的半黑半白石头状宝物。
但就是此刻这脑核体积稍小,想来也就因为如此,没有引动混沌笔的吞吃欲望。
但尽管如此,此刻,原易看向群怪的目光中,都不由得透出红红的****杀意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个身高三丈,全身黑毛,气息有十层的牛头人忽然穿过三元刃光幕,蓦然突入进来,随后挥动闪着绿芒的利爪,对着原易体外那件铁衫就是重重的一爪。
当即,在此一击之下,其上铁衫青光就削薄了大半。
与此同时,原易蓦然感到一股波动顺着牛头人攻击处传递到脑海中来,令得他身躯忽地凝滞起来。
这十层修为的牛头人看似寻常的贴身一击,不仅有普通的法击之功,而且还有那罕见的魂攻之效!
这意外的一击,顿时令原易脸色大骇,他这时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牛头人第二击绿芒爪已经击下,当即将其铁衫符青光防御就此击破,其攻击余波更是波及到其身上,令得他身受外伤,头脑震荡中,忽地急速地倒飞了出去。
片刻后,他就摔倒在地一片怪物群中,群怪可不会对他客气,于是血柱、爪击纷纷出动,当即给原易增添了好几道伤口,一下子将他击成了重度的伤势。
原易在面色苍白,身外血如泉涌,心下惊惧忽生中,连忙怒吼一声,让三把飞刀回防,同时祭出混沌笔,定住了来临的牛头人!
随后,他一面仅仅凭借着纵跳,极力躲避着群怪的血柱集袭,一面三元刃蓦然化防御为进攻,心中含着滔天恨意,一连“嗤嗤嗤”的十几下连绵快速攻击,终于群怪大举攻击临近之前将此怪击杀。
接着,他同样收起了牛头人脑核,将其放进储物袋中,同时百忙中贴上一张疗体符,灌上几口复法液,让身体伤势渐复,也不管此刻混沌笔的颤动,连忙向着一个方向突围而出。
行时,他催动了几张闪电符,向着前路一撒而去,当即在“咔轰”连响中,前方怪物数量变少。
当即,原易三元刃出击,冲上前去,再次转移战场。
这时候,群怪见得原易继续杀戮,而且又逃离开去,“啧啧啧”繁密群响中,叫唤得越发聒耳了。
战斗在如此热烈进行着,原易方才受了猝不及防的一击后,就小心翼翼地,忽然在身上贴上了入定符,再次收到那十层级别的怪物攻击时,虽然体外符箓防御光幕攻击没有挡住,但那相应的魂攻却削弱到了其可以承受的程度。
然而就在这时,发现袋中借来宝物的完全耗损,原易的脸色忽然难看异常起来。
虽然现在他凭借着吸收一些怪物脑核后,那再一次进阶的,不再引起群怪感应的灰色混沌笔,一面用混沌圈定住近前的怪物,一面用三元刃法器进而击杀,应付地较先前还要从容。
但是,他现在宝物完全空缺,凭着这两件宝物,也不知能支持多久,想到这,原易不由得惊惧起来。
这场战斗的测试,如此的艰难,要通过的话,也不知有什么要求?细算了算,这场战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而且他已击杀了近万的怪物,现在怎么还没结束的?
就在他如此思量间,同时斩杀掉一只豹头雕猴时,一道炽白光芒忽地充斥这灰蒙蒙的空间。
在此等原易感觉温暖舒适的光芒时,群怪却忽地发出那等惊慌恐惧的“啧啧”的惨厉怪叫。
与此同时,原易身上忽地白光一闪,在他惊愕不解神情中,其整个人就此消失在战场之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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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山脉山河门,七号凝气山峰上,七彩霓虹塔之前。
方面青年季常依旧负手沉脸站立着,目不旁视地看着面前的高塔;郑姓枯干老者却是小心打量着季常脸色,等待将他怒火化去的良机;而那两名凝气十层青年依旧侍立于老头两侧,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情波动。
这时,郑姓枯干老头叹了一声,忽地转头看向宝塔,同时指头微微一动,仿佛掐算了几下,然后才再度回首,看向身侧的季常,说道:
“贤侄,你不用担心!即便那人不能杀怪通关,到了三个时辰期限之时,自然会被宝塔传送出来的。现在将近两个时辰了,而那人还如此坚持着,没有陨落于其中,想来凭他通关龙门的本事,再挺过剩余的一个时辰,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季常继续冷着一张方脸,独自负手而立着,对于老头这番话语,犹如未闻。
郑姓枯干老头方要继续劝说,一道破空声忽地响起,一道遁光自远方驰来!
季常闻声转眼看去,恰看到那遁光停了下来,紧跟着,遁光收敛处,虚空上立时现出一名身穿宽袍,满脸油胖,春风得意样的中年来。
油胖中年一见到地面上站立的两人,就哈哈大笑一声,随即把手一拱而起,十分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季贤侄,郑道友两位!两位在此站立,不知在等待何人?”
说话间,他脚一顿底下飞鱼梭,鱼梭当即载着他降落,待到达山顶地面后,他才再次口念咒语,将那飞鱼梭一收而起,随后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见得这热情的招呼,季常只是点了点头,回了一记淡淡的招呼,就没有什么言语了,随后就再次转过头来,继续看向面前的高塔。
油胖中年见状暗奇,旋即他打量那七彩塔几眼,却是看不出所以然来,于是他转头看向郑姓枯干老头。
老头却不敢像季常那般淡然,对面前这筑基中期的同门有所怠慢,于是他看到油胖中年的探寻目光,连忙拱了拱手,回了一礼,随后才说道:“原来大驾光临的,竟然是金兄!不过,现在金兄不加紧干你那份肥厚差事,怎么有此等闲工夫,跑到这来了?”
金姓油胖中年听得这话,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说道:“我负责的那份挖矿差事,肥则肥矣,就是那种宝物开采起来非常困难,而且如今更是人手极度的短缺。所以,我就想到四处走走,招揽些可用的修士,现在就走到这边来了。”
郑姓枯干老头见说,当即恍然道:“原来如此!”
金姓油胖中年这时再次动问道:“郑兄在此处,到底为什么事,莫非在等人不成?”
郑姓枯干老头听得这话,忽地叹了一口气,同时枯手点点头,随即一指前方宝塔。
金姓油胖中年见状看了一眼宝塔,随后看向季常,说道:“原来是等塔中试炼之人!不过,不知那是什么人,竟劳季贤侄如此苦等?”
看出方面青年季常没有丝毫答话的意思,郑姓枯干老头慌忙叹声接口道:“那是昨天闯过龙门幻境,受到季贤侄接引的一名修士!”
金姓油胖中年闻言,当即恍然,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子!”
说着,他看向老头,疑惑道:“不过道友为何如此的接连哀叹?”
郑姓枯干老头闻言,苦笑了一声,说道:“那人不过凝气者,如今却在七层测试,而且这还是老朽安排的。”
听得老头这只说了一半的话语,金姓油胖中年不用寻思就明悟过来,知道其这一举动得罪了季常,因而造成了如今这十分沉闷凝滞,老头神色难看异常,似乎将要祸及自身的不妙局面。
了然后,他同样看向宝塔,只是微微沉吟,就摇摇头,徐徐然说道:
“难,难,难!
虽然那人是这十年来本门唯一闯过龙门之修,但要想通关宝塔第七层,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在龙门幻境闯关之时也就罢了,毕竟只要进入龙门闯关,幻境规则就会赋予修士‘主角’模式。
只要开始时不是十分的倒霉透顶,碰到那些几乎十面埋伏的险境,因而成为那种悲剧性主角的话,那么只要再闯关初始稳住脚步,那么运气也就会慢慢的提升,进而行程可带来各种无形便利,增强那些各种各样的关卡巧遇,即便不能在规则设定时间内,最后顺利地通关而过,但自身在其中却是无甚大伤损的。
但前面那第七层的霓虹塔却完全不一样,它可不同于在幻境因为其中规则的缘故,可以般般凑合,事事巧遇,那可是要考验实打实的战力的。
面对里面那些没有什么灵智,只知嗜血吞魂,既可法术杀戮,也会魂魄攻击的混沌恶灵的连绵群体攻击,即便是像金某这样的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敢保证能够安然地通关而过,何况那名仅仅凝气期的弟子呢!
所以,在我看来,这场测试,其命危……”
他话刚说到这里,前方霓虹塔上,忽地异变忽起!
只见得,一道光柱忽然从塔顶发出,随即直直地向着高空****而去。
光柱紫蒙蒙色泽,表面炽芒剧烈闪耀之间,几乎亮瞎了七号凝气峰上,众多修士的道道法眼。
紧接着,但闻“砰”的一声巨响,宝塔大门忽地被一推而开,然后从里面缓缓地走出一人,正是原易!
原易此刻虽然面色苍白,灰袍如血染就,气色萎靡至极点,但其人却是一名活生生的,有声息的修士。
见得此刻破关而出的原易——
金姓油胖中年立时停止了滔滔的话语,面上表情同时瞬间凝固了下来!
郑姓枯干老头一时间口目都惊呆而起,一副满脸不敢置信的震骇神色!
方面青年季常忽地仰天哈哈地大笑,一腔怒火转眼间化为浓浓的喜意!
见得这一惊、一骇、一喜的三人,以及三人旁边面无表情的两名青年,原易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一面缓缓地挪上前去,一面对季常动问道:“季兄碰到了什么喜事,因而如此的放声大笑?”
听到这一番问话,季常连忙收敛笑意,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那油胖中年就拱手一礼,说道:“恭喜道友通关小测试,彻底成为本门外门弟子!”
原易看到这陌生之人,而且是筑基修士的恭贺,连忙极力的将手抬起,微微还了一礼,同时说道:“多谢前辈的恭贺!不过,不知前辈是?”
油胖中年见问,当即答道:“我姓金,你叫我金师叔即可!我看道友如今法力将近枯竭,精神也是十分的疲惫,正好,我这有一枚中阶初级‘精法符’,那是可以恢复精神与法力的,现在我就将他送给急用的道友吧!”说着,他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翠绿符箓来,就要递给面前的原易。
原易见状,连忙摇手道:“与前辈初见,怎好受此厚礼的?”听得这拒绝的话语,金姓油胖中年面色有些不好看了,其脸上更是怒火渐起,方要借怒说话。
不过就在这时,季常忽地插口道:“金师叔的厚意,道友还是收下的好!”
原易寻思片刻,想到再次拒绝的话,又会因此得罪了此人,这于他门中修行很是不利。
于是,他暗自叹了一声,便接受了这番人情,同时拱手一礼,说道:“如此,那就多些金师叔了!”
说着,他看了一看,就当即催动符箓,随后将其贴到身上,旋即在一阵翠光闪烁中,符箓没入了其体内,片刻后,其气色缓缓回转过来。
见状,金姓油胖中年面色才转怒为喜,随后他转过头去,看向旁边正在施为的老头。
郑姓枯干老头这时恰完成手上施为,旋即他眼珠忽地转动,看着旁边的季常,小心地说道:“季贤侄,原道友的事情,我已经通知入籍处了!你看,既然原道友已然通关,那事,是不是没必要上报了?”
季常听得此话,虽然心下怒火已消,但语气还是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不用上报?那可是违规的事情?上报此等扰乱宗规的事情,可是我的一项重要职责!”
听得这看似强硬,但实则松口的话语,郑姓枯干老头心下舒了一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那金姓油胖中年已然趁机劝说道:“季贤侄,郑兄的事也不算太大,而且如今原道友更是无恙,不如就暂且饶了他这一回吧?”
原易这时也上前来,对季常同样劝说道:“不错,季兄。此事源头毕竟不在郑师叔,没有必要因此为难他的。”
他却是考虑到,如今其拜入仙门的目的已经达到,然后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获取资源增长境界了,如此的话就没必要无故得罪这筑基期的郑姓老头,以免给他将来的修仙生活增加额外的烦恼,因此影响他修为的快速增益。
郑姓枯干老头听得两人这话,不由得对着两人感激地一笑,随后他就转眼看向一旁的季常。
但季常听得三人之话,却没有立时答言,他只是负手站立原地,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变幻不定,仿佛颇为犹豫的样子。
原易见状心下暗暗一奇,也不知他此刻的脑海之中,究竟在考究些什么。
但金兄油胖中年却是微微的会意一笑,随即他两眼定定看向老头,看他怎么的应对此景。
郑姓枯干老头当然明白季常的意思,他细细寻思了半响,面色变幻了好一阵子,片刻后就狠狠地咬咬牙,面上神色忽地一定,当即两手掐动了数道法诀。
当即,其身旁两名青年体外猛然蓝光闪耀,不多时两者便化为了三寸小人,同时其上蓝芒收敛而起,随即伴随老者的法诀,两小人蓦然一个驰动,就跳到了老者手心之中。
接着,他满脸不舍的,将两小人一递,面对着季常,同时说道:“贤侄,这是我最近炼就的两具傀儡。虽然其等阶不算太高,没多大的实用价值;但它们看上去还算逼真,还算可娱人耳目,而且平时待客的时候,也可做些端茶之类工作的。我如今正好用不着,就送给贤侄了,还望贤侄不要嫌弃,而且要好好利用它们才是!”
原易见此情景,不由得恍然起来。
他一是明了那季常如此异常的举动,却原来是收受修士贿赂的意思;二是到了现在,他才看出那两人竟然是傀儡,没想到它们的拟真度竟然强到他都看不出的地步。
先前他还在奇怪,怎么见到身份不一般的季常时,连筑基级的郑姓老头都恭恭敬敬的,怎么那两名青年却是那般托大的不动分毫呢,原来却是两具极高拟真度的傀儡修士!
这时,季常听得这话,才彻底面转常色,然后叹了一声,说道:“也罢,既然郑师叔这么有诚意,那此事,我也就不追究下去了!不过,这等事情,若是再有下次的话,可别怪我到时不讲情面了!”
说话间,他就收起了老头递过来的两具傀儡,随即收入了储物袋。
郑姓枯干老头闻言,连连点头,说道:“一定!一定不会再有的!”
金姓油胖中年见得这一幕,微微一笑,随后想了想,忽地眼前一亮,旋即看向郑姓枯干老头。
这时,季常说道:“既然小测试已完,原兄,我们现在入籍去!哈哈!道友那些功绩点,我还真是期待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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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得微微一笑,同样为其锦绣前程欢喜起来。
当下,他脚底生起灵云,就要依季常之言,紧跟其身后,往那目的地纵去。
就在这时,金姓油胖中年说道:“道友不用驾云,前面不远处有传送殿的。”
原易闻言,顿时剑眉一皱,看向身旁的季常。
季常点点头,说道:“确实如金师叔所言,一会,我们可以传送过去。”
说着,他侧首看向场上两名筑基者,忽地拱手道:“两位,就此告辞!”
两人见此情形,慌忙回了一礼,旋即几乎同声地说道:“季贤侄慢走!”
季常点点头,随后也不再发一言,接着朝原易一招手,示意其跟上来。
当下,他转过身子,脚步一动,就往不远处的一间殿宇走过去。
原易消散了灵云,同样向两人告辞一声,便紧跟季常走开。
不多一会,两人就踏进了前方那间传送大殿。
大殿十余丈大,里面空荡荡的,不仅没有修士,而且陈设俱无。
走到大殿中央处后,季常就停下了脚步,随后两眼看向地面。
原易见状,忽地神色一凝,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那幅图案。
只见得,此图案是一幅丈许直径的圆形,圆形内部形成了一个阴阳鱼图,两条阴阳鱼此刻分别为黑体白眼与白体黑眼状,颇与他在龙门幻境黄巾山沉精洞祭炼炼尸那时,催动阴阳两极阵所形成的那个太极球相仿。
见状,原易心下暗暗一奇:没想到山河门传送殿的传送阵是这样子的!
这时,季常已然站到一条黑体阴阳鱼的白眼处,同时他将手一指,示意原易站到另一边的白体阴阳鱼的黑眼处。
原易当即依言而行。
当下,季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石来,将其弹到阴阳鱼图那凹陷圆心处,随后他忽然手指圆心,掐动了一道法诀,旋即便见此图忽地逆向旋转了起来,一道白光同时****向鱼眼处的两人。
下一刻,在一片笼罩的白光与急速旋动的鱼图中,两人一闪,即消失不见。
片刻后,阴阳鱼图转动速度渐渐缓了下来,不多时就恢复了其原本的模样。
这时候,原易两人已被传送至一间相似的传送殿中。
紧接着,季常继续启动其中一座三角形状的传送阵,继续传送至一间相似传送殿中。
随后,他再一次启动一座方体形状的传送阵,再次传送一回,才从另一间传送殿中走了出来。
这时候,他方才微微一笑,说道:“到了!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三号筑基峰了!”
原易闻言点点头,他没想到在山河门内却如此的麻烦,两座山峰间却要如此的一连传送三次,才最终到达此处。
不过从这等布置也可看出,尽管山河门内如今一片安然模样,但其中的掌权者却也有那等居安思危,防备敌人大举进攻,到时传送阵被人利用的意识的。
两人走出传送殿后,就顺着数条花径石路,穿行几处古典的楼阁小筑,不到片刻工夫,就到达了一所金光闪闪的三层阁楼前。
阁楼红木牌匾上漆着三个金字,却是“仙籍楼”,此刻楼门关闭着。
季常走到门前,用手一推楼门,就将之推开了,原来那门是虚掩的。
原易方紧跟其跨门而入,就见得季常对一人恭声说道:“葛老……”
但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蓦然一摆手,打断了其言语,说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是令牌与玉简,都拿去!到后面领完东西,赶快滚蛋,别来烦老夫!”
说话间,他抛给季常两样东西,就重新闭上了双眼,盘坐于一面墨绿蒲团上,不再理会进门的两人,似乎彻底进入了静修之中了。
闻言,原易暗奇的同时,已然看清楚,这人青年模样,身材如竹竿,面容极削瘦,但其一身的修为,竟高达筑基顶峰,即那假丹的境界!
见状,季常不由得苦笑了几声,不过这等情况他以前遇到过数次,故而对于如今的相似遭遇,他却是见怪不怪了。
于是,他再度向青年施了一礼,就伸手招呼身后原易一下,然后继续带着他,从此间空旷大殿的侧门处,进入了后面的建筑之中。
不多时,领完了那些必要东西之后,两人便从仙籍楼走了出来,随后站立于三号筑基峰一处矮岭之上。
将令牌与玉简交给原易后,季常方才说道:“原兄,那枚玉简里面,记着分配给你的住处,你先看一下;然后,令牌里面是一些弟子的基本信息,你等会再按照我先前说的方法祭炼一番!”
“好!”原易闻言,应了一声。
随即,他将那枚白色玉简贴到眉心,细细起其中信息来。
不过片刻后,他就发出一声轻“咦”,随后其剑眉一蹙而起。
“莫非信息有问题?”见得原易脸上异样,原易不由动问道。
原易见问,苦笑一声,当即一指玉简,答道:“确实有些问题。这里面说‘鉴于我精通制符的缘故’,就将我分配到十号造纸坊去!不过,在山河门内,我可没说过‘精通制符的’!”
“什么?分配到十号造纸坊?!竟有这等事!”季常闻言,忽然大惊道。
说话间,他就取过原易手中的玉简,将之贴至眉心,浏览起其中信息来。
片刻后,他面色大变,忽然怒声道:“哼,这肯定是那薛超父子搞得鬼,没想到他们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施行诡计,对道友这外门弟子连连地暗算,这样的事情,连我都看不过去了。道友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的!”
原易听得这话,旋即说道:“不用了,季兄!这毕竟是我的事,怎好再劳烦道友的。”
他却是想到,如此的依靠外人,虽然可逞一时的快意,但却不可长久维持的。与其一直依靠别人的外力辅助,不如现在强行吞下这口恶气,然后化强敌压迫为动力,进而增强自己的实力,待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再找回这带给他愤恨的场子。
季常闻言,看了原易一眼,问道:“道友先别忙着拒绝,你知道十号造纸坊是什么情况么?”
原易见说,不答其言,反而问道:“什么情况?”
季常当即解释道:
“造纸坊即是生产空白符纸的地方,每年管理彼处之人,都要上交一批符纸与修士炼制的符箓,那样才算完成那定期任务的。
若是平常的造纸坊就罢了,没什么大问题,但十号那里的符机却出现了些故障,因此使得彼处的符纸产出的数量与质量都比它处少得多,故而往常管理彼处的修士往往不仅没有丝毫的收入,而且为了缴纳任务所需,还要赔付上大批的灵石呢,故而如今没有人愿意到那里任职。
而如今那薛超叔侄却如此做法,不管道友是否精通制符,将要面临的,都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差事。”
原易闻言,寻思片刻,考虑到自己制符天赋,还是摇摇头,说道:“多谢季兄!还是不用劳烦了。”
季常见得此说,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这事主都如此说了,那我就不管那么多了。现在,道友按照我先前所言,将那令牌祭炼一番,看看那功绩点再说!”
原易点点头,拿起那面巴掌大小,呈圆形状,金黄色泽的令牌,按照季常所说,滴进一滴鲜血,口诵数句咒语,掐动几道法诀后,当即将其化为己有。
紧接着,他同样查看起其内信息来,片刻之后,就心念一动,将之切换到贡献点一栏。
当下,金黄令牌一面忽地一阵光芒闪动,随后其就化为一片镜面般的模样。
随后,其上显现出了原易所有功绩点的数值。
“什么?十三万二千!”季常见状,不由得面露骇然,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满脸的难以置信,同时惊声脱口道。
原易见状,剑眉一挑,旋即动问道:“莫非这功绩点很多?”
季常听得这话,看向原易的目光中,惊芒频频闪烁,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苦笑了起来,说道:
“岂止是很多,简直是太多了,这已经超出了道友的境界保有量,甚至可能因此引来杀身之祸的。要知道,在山河门内,修士的功绩点数值,凝气者最高也不过一万,筑基者高者也只是十万。而道友现在的十三万二千,意味着什么,原兄应该清楚吧?”
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得面色难看,同时心下一沉:难道那些结丹高人会对自己出手不成?
季常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道友通过龙门幻境后,那四十多万灵石的战利品,兑换成功绩点的话也不过是五六万而已。虽然还算多,但也只是引起像薛超叔父那等筑基修士觊觎而已,但没想到幻境灵宝统计的数值竟然是如此,看来道友那些战利品当中,一定有太多价值过大的宝物了。”
原易回想片刻,确实如此,那些战利品中,不仅有水元盾、金戈古宝、黄巾天舟等成品法器,还有数百粒沉精、筑基丹、筑基液等诸多宝物,他们大多是上品的等阶。若是像季常所说那样,那功绩点按照价值大小算的话,真的可能会有如此巨量数值的功绩点的。
如此想了片刻,原易就摇摇头,将这些丢开,随后对季常说道:“那些,暂时不管他,季兄还是先把令牌拿出来,我先偿还了先前那宝物借贷再说。”
季常听得这话,点了点头,旋即说道:“那样,也好!”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几乎同样的令牌来。
原易左手接了过来,随后心念一动,右手令牌发出一道白光,****向左手中的季常令牌。
当下,其令牌中功绩点忽地减少了一大截,而季常令牌自然因此增加一些功绩点数值了。
接过令牌,季常一看,惊道:“咦!我们先前说好的不是两万么?怎么多了两千?”
原易听得此言,当即解释道:“那多余的一些,是在下对季兄这一路接引的谢意。”
季常听得,沉吟一会,道:“既然如此,对于原兄你的危局,我给你指条明路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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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季兄!难道在山河门内,我等外门弟子,没有一点安全保障?门中那些个高人,会因为对弟子某件宝物的觊觎,而肆无忌惮强行以修为欺压不成?”原易听得这话,忽地问道。
季常闻言,当即说道:
“安全保障是有的,但那也有个限度。那些高人对于被觊觎的弟子,还是会讲些脸面的,他们一般不会明目张胆地欺压,而只会动用宗门规矩等手段。
你要知道,对于低阶弟子来说,那些宗门规定是需要遵守的;但于门中掌权者而言,那些宗门规定却是可以利用的!
就比如现在,那薛超叔父仅仅担任执事之职,只是运转了一番手中权力,便弄到道友如今麻烦连连,要不是原兄你有些手段,恐怕都会因此被拒于本门之外,这样的话你就不算山河门弟子,那么他们也就不必顾忌宗规约束,就可对你进行肆意的报怨追杀了,那时道友则是性命危矣。
这小小的执事动起手来,其造成的险境就如此了,那门中权力更大的高人,若是动作的话,危情就更甚了。
他们若对原兄你产生贪念与恶意,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只要他们面色微微示意,口中露出些许言语,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想巴结他们的门中之人,揣摩领会他们的言行意思,然后屁颠屁颠地运力施为,动用各自能力来压迫道友。
到了那个时候,面对修为权限比那薛超叔父要高得多,而且数量更不知有多少的修士的算计,原兄即便因为宗规庇护故不会身陨魂消,但恐怕自身的资质与修为都会被废掉,修仙上行之路自然因此被断绝掉了。
我说的这一番话,道友可不要丝毫不在意,不要以为这些是耸听之危言。高阶修士运用宗门权力手段,因为各种各样的莫名缘故,欺负一些低阶修士的情况,在本门之中,虽然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但就近百年来说,也是有那么几起的!”
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得面色动容,同时心下莫名的一寒,若是自己当真被那等高人惦记上,被他们各种针对与时时算计的话,到时可能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那样一来,自己的修仙之路被阻住,长生愿望自然不能实现了。
一念及此,他当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面色一片肃然,定定地看向季常,把手一拱而起,弯腰施了一记重礼,旋即十分郑重地说道:“还请季兄详细指点迷津!”
季常见状,微微一笑,摆摆手,说道:“呵呵!道友不必如此的紧张,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而且将来的一段时间,不做出一些作死的行为,我保你安然无事!”
说话间,见得原易神情肃穆,一副凝神倾听状,他连忙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其实,我说的那明路很简单,便是平时经常用的‘花钱消灾’!”
听得这话,原易寻思一会,便神色一动,若有所悟道:“季兄所说的意思,这‘钱’,应该是那些功绩点了?”
说着,他停了一停,见得季常点头,旋即剑眉一皱,疑惑地说道:“为了自身的安全,花上些功绩点,我这方面,倒无甚问题。不过那些功绩点,应该花给谁?”
季常见问,当即说道:“近段时间,我听说,十四号金丹山峰,也即是那凝翠崖上,那凝翠仙姑功绩点缺乏,故而你可以花上一些功绩点,请求其一段时间的庇护。你放心,那位长老的名声,在山河门中很好的,所以不用担心她对你欺压,更不用担心她食言而肥。不过,就是那些庇护费,她定的价格稍贵。”
原易闻言,点点头,旋即动问道:“怎么个贵法?”
季常见问,遂说道:“对原兄这样的凝气弟子来说,一年的庇护费为三万功绩点!”
原易听得,盘算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没问题。但不知,这等庇护详情如何?”
季常见问,继续解释道:“这等庇护当然是在一定期限内,不超出其能力范畴的。”
说到这里,他顿一顿,斟酌了一番,再次滔滔地说道:
“也就是说,你交纳了相应功绩点,取得了其庇护承诺之后,那些结丹以下的不会明着为难的,即便是动用门中规定暗中算计你,被凝翠长老发现的话,也会受到她的严厉惩罚。
毕竟在本门,对于低阶修士来说,结丹高人的威严,不是说说而已的,有的时候,必须要用修士鲜血来证明的!
至于那些结丹期的高人,也不会因为道友这点小事,而妄自得罪结丹境界的同道,所以这一点你无需担心。”
原易听得这话,暗暗舒了一口气,面色同时缓了下来,随后他看着季常,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季兄的这番指点!不过,怎么联系那名长老?在下只是一介凝气修士,恐怕见不到那等高人的。”
季常见说,微微一笑,说道:“这等事情,我既然说出了口,自然有所准备的。”
说话间,他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来,却是一颗拇指大小,无色透明的玻璃球。
随后,他继续说道:“这是我的信物!道友只要传送到凝翠崖去,同时将相应信息用玉简录好,再将此信物与玉简交给那里接待的人员,片刻之后庇护事情就可办妥了。”
说着,季常抛过了那枚玻璃球,原易当即顺手接住。
他随即抚摸了几下,顿觉其触手温润,而且球体软软的,轻轻一捏就发生形变,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原状。
接着,他再打量了打量,看不出所以然来,便抬起头来,看向季常,忽地面现异色,说道:“道友不过低阶弟子的境界,竟然有这等专用的信物,看来季兄身份很不一般啊!”
季常闻言,呵呵的一笑,说道:“在下身份暂且保密,原兄就不要再行试探了。过段时间,道友自会知晓的。”
原易见得此说,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下去。
这时,季常看看天色,微微估算一下,发现此刻刚过午时不久,太阳正炽烈地照耀着群山。
接着,他忽地一拍宝袋,放出了一只三丈******,黑鹰被从灵兽袋放出来后,当即“唳”的一声昂然长啸,旋即仿佛十分兴奋的,环绕着低空旋转不停。
随后,季常手一拱,面对原易,说道:“原兄,在下此行任务已完,就此告辞!道友现在,还是快点去凝翠崖的好!”
原易见状,当即回了一礼,点头道:“好!慢走季兄!”
季常点点头,随即跨上鹰背,再招招手,就驾鹰离去了。
看着人鹰身影渐渐消失后,原易忽地心下凛然,他连忙转身疾行而去,奔到三号筑基峰传送殿中,此刻殿中正有几名低阶弟子,在安静等待着传送阵的使用。
想到如今十分危险的情况,其面上虽然一副古井无波状,但心下却是渐渐急躁起来,而且他看着周围的几名弟子,眼中更带着警惕与怀疑。
在他如此的心绪不安中,不多一会,就轮到他使用传送阵了,于是他轻舒了一口气,缓缓向传送阵中走去。
片刻后,他到达了一号筑基峰传送殿,同样在紧张兮兮,担忧不已中,传送至一号金丹峰,最后才从彼处传送到十四号金丹山峰,也即是那凝翠崖所在。
这一路上,虽然他心下忐忑之极,但所幸没有发生意外,因而让他安然到达了此地。
见状,原易终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走出了传送殿,看向面前的凝翠崖山景。
只见得,此地是一不知多高,壁直如削,峻峭异常的孤峙山崖,山崖下半部草木繁茂,花树遍地,果实累累,但不管是果实,花树,还是草木,皆是一片的青苍色泽;山崖上半部则被白茫茫灵云覆盖,虽然透过那些飘荡的灵云缝隙,可依稀看到里面的奇异灵景,但终究因为隔着朦胧云雾的缘故,却是不能知晓里面仙景的详情。
观望一会,原易当即催动灵云,向那上部山崖纵去。
片刻后,他就触及前面覆崖之灵云,方要继续往内部驰行。
就在这时,一道女子娇叱声忽地响起:“什么人?胆敢闯此凝翠仙崖!”
此声甫歇,便见得前方白云蓦然翻滚波动,接着白云开裂处,蓦然现出了一人。
原易听得那声,感觉颇熟,不由得面色惊疑,随即停止了灵云,看向白云滚动之处。
这时候,他见得出来的那人,更是忽地面色变化,同时惊声道:“咦,怎么是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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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面前之人是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她一袭天蓝色衣衫,一张婴儿肥脸庞,一双滚圆的眼睛,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京师坊市中遇到的,与她有过符纸交易的少女黎黛!
此刻的她,婴脸上正堆满喜意,圆眼也正微眯而起,整个人笑吟吟地,一副高兴万分的模样,她妙目打量了原易几眼,大喜道:“师兄,竟然是你!”
原易听得这话,微微一笑,答道:“不错,是我!”
随即,他同样面带笑容地看向少女,心中忽地被那满满的喜悦充斥。
也难怪,在这环境修士完全陌生,如今更是步步惊心的山河门内,乍然见得少女黎黛这一熟人,遭遇如此他乡遇故知的情景,原易当然不由自主的开心非常了。
而此刻的少女黎黛,在刚刚来到的山河门内,见到原易这一熟人,自然也有相似感受,故而她同样面露喜容。
片刻后,原易就收敛笑意,疑惑地看向少女,再次动问道:“黛仙子,你不是在京师坊市么,怎会到这里的?”
黎黛见得此问,当即压下心中兴奋,随后看向原易,娇声道:“师兄来得这山河门,莫非我就来不得了?”
原易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在此与仙子偶遇,在下颇感意外而已。”
黎黛见说,点点头,说道:“其中的缘故,一时难以道尽,一会再详细分说吧,师兄现在,先请进来!”
说着,她右手那面青旗一举而起,旗尖向着原易方向,忽然一指,同时口念数句短促咒语,左手掐动几道简单法诀。
当即,原易面前的数丈白云忽地波动起来,紧接着白云裂开一道丈许长口子,白云波动同时息了下来。
这时,少女法诀咒语皆停,随后她看向原易,其左手一指那道裂口,示意其由此进去。
见状,原易自然依言而行,当即他一催脚下灵云,由那裂口中纵进了凝翠崖内。
随后,少女青旗再举,法诀再动,咒语再催,消散那裂缝后,同样没入了前方云朵中。
原易纵云进入里面后,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便感觉一股感觉凉凉的,清心爽意的气息透进体内,这种气息颇似平常吸纳灵石时的灵气,不过那些灵石中却没有这般的真实而清晰的触感。
发现此等情况,原易心中暗暗惊奇,于是他连忙一面呼吸感受那股气息,一面两眼打量起下面的仙崖景致来。
但见入目所及,皆是那青苍色泽的花草林木,花草林木之间不时随风掩映着一些建筑,那些建筑有竹亭,有草房,有木屋,有瓦殿,等等,各种不一的式样。
各种建筑造型虽然古朴典雅美观,但其中却皆在无意之间,透露出一些红粉闺阁的气息,显示出此山峰主人的女修身份。
此外,此地飘荡的灵气也是浓郁之极,显然地下有一段灵脉分布,而且似乎等级甚高的样子,要不然其呼吸外界气息之间,也不能感觉到那等灵气的清爽怡人了。
原易粗粗看清周围环境,黎黛就随后走了上来,接着她说道:“师兄请跟我来!”
说完话,她就驾起青云,往某个方向一驰。
听得少女此话,原易连忙收回视线,一顿灵云,跟着少女飞行而去。
片刻后,少女就引着他到了一所三层瓦殿面前,随后各自降下灵云。
紧接着,黎黛推开掩着的殿门,碎步走了进去,原易自然紧跟其后。
不一会,两人便于一间客房内分宾主落座,一名美貌凡人侍女在奉上两杯灵茶后,就退了出去。
这时候,原易才有空暇,面带着疑惑,再次动问道:“仙子怎么会到达此地的?而且姑娘在这里,竟然还有侍女使唤,看来道友在此地的地位不低啊?”
少女黎黛见问,呷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遂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接着,她便从其家世说起,说到百年前其一姑祖如何出外寻仙求道,其后如何得以拜入山河仙门,如何被一前辈收为关门弟子,姑祖如何一闭关数十年,出关以后如何发现本家已无存,此后如何寻觅本家后人,如何凭借血脉感应在京师忽然发现她,她如何被其带进本门之中,等等,那些具体事情都一一道明。
原易听得忽地心中一动,但他没听得说其兄长,不由得动问道:“你那哥哥呢?”
黎黛闻言,再次呷了一口茶水,说道:“他被我那姑祖托关系引进百炼宗去了。”
原易听到这里,忽地长叹一声,说道:“有关系就是好啊!而且听仙子之言,凝翠仙姑莫非是道友姑祖?”
黎黛见问,笑了一笑,说道:“当然!”
接着,她转而询问道:“对了,师兄你呢,看师兄面容有些改变,嗯,怎么说呢,是变得有些沧桑了,不对,应该是有些成熟了,想来这三个月来,你经历了不少事吧,师兄不介意的话,可否说上一说,给小妹听一听?”
原易听得此言,沉吟数息,便说道:“可以。”
随后,他便叙起了闯荡龙门幻境的事情来,当然对于一些情事他做了些删减,而且对于一些得意的部分,他则是将其敷衍修饰,增长其篇幅,有时更是夸大其词,如此一来,在其兴致勃勃的讲述之下,少女圆眼微眯而起,顿时听得入了迷,有时听得开心之处,她更是不由得半掩樱口,“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派天真少女的活泼模样。
这一番敷衍的叙事,又讲了一个时辰,直至说到走出龙门方才完结。
这时原易已是口干舌燥的了,他连忙端起茶杯大口的饮了一回茶水。
见得其停了下来,少女微微的一愣,不由动问道:“下面没有了?”
见其少女如此的呆样,原易当即微微一笑,答道:“就是这些了。”
黎黛见问,面上现出可惜之容,遂叹了一声,说道:“这故事,还真好!”
原易嘴角微微抽搐,感情她将他这真实的经历,当成天桥底下的说书听了。
这时,少女回过神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原易说道:“对了,师兄,你到这,究竟为何事?我们闲聊了那么久,不会耽搁了你的事吧?”
原易见得此问,连忙端正面容,将其中缘故说了出来,随后将一枚玉简与玻璃球交给少女,拜托她交给其姑祖。
少女听得此话,忽地愤愤然起来,生气地说道:“没想到本门之中,有这样欺负人的事,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如实告知姑祖的!”
说着,她也不待原易回话,立时风风火火的,跑出此间瓦殿去了,原易见状倒是微微一愣。
不一会,少女就回来了,她刚一进入殿中,就满脸兴奋的,对原易说道:“我已经跟姑祖讲了那些事情了,她最后说了,六万功绩点换三年庇护,多出来的一年是我帮你争取来,师兄,你应该怎么谢我?”
说着,她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向原易,期待着他给出其满意的答言。
原易闻言大喜,看向少女,面带笑容,说道:“师妹要我怎么谢你好呢?”
黎黛听得这话,嘻嘻的笑了几下,遂说道:“师兄你应该懂的!”
原易微微寻思,当即点点头,应承道:“好!到时你可以来找我!”
说话间,他便将身份令牌取了出来,将六万功绩点划到少女拿来的一面令牌之中,随后接过那凝翠仙姑的一枚信物,仔细地看了一看,就收进储物袋中,这时其担忧彻底消去。
随后,两人再闲话了一个时辰,在少女的殷殷叮嘱话语之中,原易便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原易纵云而驰着,心中念头频转,脸上神情变幻。
先前的时候,因为面临致命的危机,其心中被焦躁充斥,急于解决那等事情,还没有闲心想其它。
但如今,事情虽然这般完美地解决了,但他却忽然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这就使得,其此刻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笑容,反而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这时候的他,心中忽地感到一种莫名的耻辱,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男子,面临生死危机之时,竟要托庇于一女子,尽管那女子是结丹期的高人。
他也知道,他的这种想法是其大男子主义在作怪,但尽管他心中明白,但无论如何,他都驱散不了那种耻辱感。
就在这时,他忽地停下了云步,两眼四外打量起来,先是身后的凝翠仙崖,次及周围的各色山景,再而那天际的白云高空。
看着看着,念此目前境遇,他豪情壮志忽起,心中一股念头闪动: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凭借着自身实力,昂然行走于这尘世间,到那时候,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那群修骇然,让那山河震荡,更让那天地失惊!
如此思量着,原易再看了四外一眼,就蓦然收眼转身,纵云离去。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其将来一段时间的居所,即是二十一号凝气峰上的十号造纸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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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也不再坐传送阵,只是纵起灵云,按照下发的外门弟子地图指示,驰往距离凝翠崖不远的二十一号凝气峰。
不一会,他就到达彼处虚空,借着天上明亮的满月光华,他双眼转动,如往常般,打量起四外环境来。
片刻后,原易眼中异芒一闪,发现下方山岭与仙客峰、三号筑基峰以及凝翠崖都不相同。
若只是粗粗一看,便见其上同样草木花果繁盛茂密,一片与平常山岭景致无异的样子;但若认真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峰岭灵植之间,其中众多很明显的人工痕迹。
这不仅是指其上的殿宇、楼台、庭院等人为建筑,还包括那些式样不一的地形规划。
比如:一道瀑布之下,一片片的梯形土地,那是山河门内的药田;被各种栅栏围绕着,里面吼声连连的所在,那是山河门的灵兽乐园;以及某个散发着炙热气息,一间间石室林立的地方,那是山河门一处丹器炼制室;等等。
这些都是修士根据修仙的需要,经过巧妙的设计与参悟,将一些山谷、崖涧、瀑布、灵湖等自然地形,略微加工、修饰与改造一番之后,形成的各种用途不一的人为地形,它们看上去虽皆是凹凸有致,布置规则,美妙壮观,但只要细细一看,就可看出它们完全不同于那些天然之景的别样景致。
原易打量一会,暗暗惊奇,随后看准一个方向,一催灵云,往下降落。
下方正是一处名为“天符谷”的山谷,也即是第十号造纸坊所在之地。
他落地之后,即收起灵云,朝前方一看,发现谷口被一扇石门封锁着,石门三丈来高,其上沟壑纵横。
见状,他略微寻思,当即取出自身令牌,接着朝其内灌注法力,随后对准前方那道石门,忽地发出一道炽白光柱。
当下,炽白光柱没入了石门之中,然后便见其上沟壑忽地化为道道线条,同时那些线条皆一一闪亮起来。
如此闪动了几个呼吸的工夫,仿佛在鉴定原易真实身份一般,片刻之后,门上那些线条便先后连串而起。
渐渐地,石门线条汇合一起,当即形成了一个符文,符文呈现五彩色泽,硕大之极,几乎布满整个石门。
紧接着,便听得“轰隆隆”的巨大响动,石门缓缓往上一打而开。
当声响止息,彼处即现出了一个丈许宽、三丈高的门户。
见状,原易当即收起令牌,随后脚步一抬,迈步而起,沿着前方门户,进到了里面。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声音忽然响起:“诸位道友,新坊主来了!”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破空声。不一会,不远处就多出了一群人。
他们到齐之后,仿佛演练好一般,当即对着原易,齐齐一躬身,同声道:“参见新坊主!”
原易这时暗自一奇,同时闻声看去,只见面前共有十二人,身着山河银袍门衣,老中少男女俱全,他们皆是修仙者,其境界同为凝气期,不过高低不等,低者不过五层,高者则为九层,那是两名站立于最前的男子。
两名男子一位青年模样,其方面大耳,貌相憨厚,正微低着头颅,看不清其具体神情,其站立处比身旁中年略后半步;一位则是中年人,他身材高大,鹰鼻阔脸,一双狭长的双眼,看向原易的目光中,带着不善的意味。
此刻的他们,正引领着其他十名修士,按照各自境界的高低,于前方谷径上,分别前后站位,对着他躬身行礼。
但原易见得如此情景,却忽地剑眉微微一挑,因为前方谷径宽仅丈许,两旁是粗糙不平的石壁,故而前方谷径是通往谷内的必经之路,他们如今在此处行此种礼节,却仿佛一群示威的拦路虎一般,彻底占据了原易的通行之路,故而不仅没能让他感到欢迎的诚意,反而揣测到他们对其的不良意图。
接着,借着天空洒下的月亮光华,他再仔细地一看,果然发现,其心中所猜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见得,他们虽然一副行礼的模样,但这些人大都心不在焉的,显然这番拜见只是应付而已。
而且,众人目光没有看向原易,而是不时地观察着最前的某人,似乎要看其意思行事的样子。
而那人则是那名九层修为的中年,但见此刻的他,高大身躯正挺立着,阔脸满含着得意,狭眼目光肆无忌惮地,审视着此刻到来的原易。
原易见此情形,剑眉不由地一蹙而起,心下暗自想到:这算下马威么?不过,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哼!
心下虽然在暗自冷笑着,但其面上神情却不动分毫,如此打量了一会后,他更是拱起手来,开口说道:“在下初来乍到,就受到诸位欢迎,这等十足的热情,实在令我心生感动!不过,现在,不知哪位道友,可稍稍辛苦一二,为我介绍一番此间详情?”
闻言,那狭眼中年满含深意地抢答道:“这里的情况,认真说起来,是非常复杂的!”
听得这别具居心的话语,原易继续不动声色,他看向其他修士,问道:“是这样么?”
但其它修士却低着头,没有回答其言,而且那狭眼中年更是接口道:“是这样子的!”
说话间,他狭眼看向原易,目光肆无忌惮中,隐含着满满戏谑,仿佛要看好戏的样子。
说起来,他这样团结众修,给上头下马威,进而架空其权,谋取坊内利益的作为,可谓是功效显著、屡试不爽的。用这样的方法,他已经逼走好几任坊主了。
虽然凭借凝气十层的修为,那些个坊主强力反抗过,不过在两名九层修士,以及众修合力之下,最后的结果,那些坊主不是乖乖地服低认输,就是在对战中被击成重伤,更有甚者,最后会因伤亡故,结局可谓是十分凄惨。
如今他再次如此对待上司,而且听说这人还十分的倒霉,竟然得罪了门中筑基修士,想来其命肯定不久矣,这样一来的话,他更加不用对其客气了。
原易听得这话,当即恍然道:“原来如此!”
但就在这时,他忽地面色狞然,蓦然一祭三元刃,手中法诀一催,将其激射向三丈外的狭眼中年。
狭眼中年当即“啊”的一声,想不到原易会忽然动手,惊怒交加之下,连忙催动身上的灵光防御。
但他如此匆匆的防御怎敌得住原易暗中含怒蓄谋的一击,于是但闻“啊”的一声凄厉惨呼声,在三元刃的连环同点攻击下,其左侧肩胛便一下子被击穿,其整个高大身躯更被涨大至三尺的飞刀带着飞了出去。
但原易还不罢休,他此刻面容狰狞,整个人一纵而起,向前一跃而去,临近狭脸中年时,忽地右脚一动,一脚用力踢出,当即但闻“砰”“啊”的两声几乎同时发出,那狭脸青年整个人便被钉在了左侧石壁之上。
这时候,原易右脚一踏其腹部,手中更是灵光闪动,法力朝一把飞刀灌注而去,将其涨至三尺来长后,就对准其右边的肩胛骨,恨恨地一捅而下,当下又是“啊”的一声惨厉凄呼,同时那狭眼中年头脸冷汗滴滴滴落。
与此同时,原易手指掐动法诀,催动剩余的一把飞刀,挡住了那反应过来的,如今催动法器的貌憨青年的攻击。
紧接着,他满脸杀气,睁着狞目,看向不远处的众人,声音冰寒地说道:“你们这些个蝼蚁,胆敢对我动手?”
众修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当即法器纷纷祭出,不过他们看到那狭眼中年的凄惨模样,以及原易此刻满脸的杀气狞容,却尽皆神色凛然,不敢贸贸然动手,只得看向剩余的九层修士,即那名貌憨青年,但貌憨青年攻击被挡住后,却没有再发动法器攻击,此刻却是站立原地,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见得他们被自己吓住,原易当即转过身来,看着脚下的狭眼中年,声音冷冽地说道:“不错,我是得罪了筑基修士,但我有得罪那人的资本。而你呢,你这个连我一击都挡不了的废物,又有什么得罪我的资本!啊!”
说话间,他忽地冷笑一声,手握那把三尺飞刀,在狭眼中年右肩胛处一旋。
当下,狭眼中年再次“啊”的一声惨呼声,同时其体内就要聚敛的法力也随之散去。
这时候的众修,见得领头者如此的不堪,连对方的区区一击都抵挡不了,就被如此的钉在了石墙上受辱,而且那貌憨青年此刻看到原易的狠辣手段,也仿佛惊呆般站立原地,不敢有丝毫的进攻行动,于是他们纷纷脸色变换,连忙体外各色光华闪动,防御宝物纷纷祭出,做起防护措施,防备原易的突袭。
之后,他们才再次打量起前方之景来。
只见得,原易时不时地旋转右侧肩胛飞刀,这就使得,狭脸中年体内法力催动不起,其身下同时血流成河,其脸色更是苍白无比。
这时候,貌相憨厚的青年方走上前来,说道:“好了,道友!你折磨田兄这么久,也够了!先前给道友的下马威,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
原易听得这话,嘿嘿地冷笑了几声,依旧冰冷地说道:“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就想平息我心中的怒火,那也想得太简单了吧。若是我实力不济的话,先前那等场面的后果,道友难道不知道么?”
说话间,他左手忽地动作,抓住另一把飞刀,用力一转,当即让狭眼青年再次痛呼一声。
貌相憨厚青年见状眼角一跳,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依道友之见,我们怎么做,才能平息道友怒火?”
原易闻言还没答话,那田姓狭眼中年哑声说道:“申兄不要求他!宗门规矩:不得妄杀同门!他不敢杀我的!”
原易听得这话,转头看向狭眼中年,冷笑了起来,说道:“嘿嘿,倒蛮硬气的嘛!不错,我确实不会杀你,不过,我若是废了你,还是可以的,想来到时你那些个仇家,一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进而有所行动的。”
说话间,在狭眼中年目中渐露恐惧之色时,他手中忽然出现第三把飞刀,灵力灌注其中,随后其上寒芒耀目间,“嗤”的一下,就将中年人左臂卸了下来。
当感觉左臂微凉时,一股巨痛才蓦然传来,狭眼中年再次惨叫一声,同时说道:“啊,竟废了我左臂!你好狠,你好狠!”说完这话,他就非常干脆的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是真晕还是假晕的。
申姓貌憨青年见状,再次说道:“好了,道友!不要再动手了,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做得到的,我们会办的。”
这时候,欺凌一番弱小之后,原易心情忽然舒畅了不少,把自恶客薛超登门以来,受那薛超叔父压迫的闷气,以及因为巨量功绩点的缘故,面临无名危机而形成的郁结彻底发泄了出来。
故而,此刻再听得这话,他也不再不依不饶了,于是他也不管脚下狭眼中年,当即转过身来,沉吟一会,就说道:
“五万灵石赔偿费。另外,这个地方,将来一段时间,是我的地盘。所以,你们若想在这干的话,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就给我滚蛋!若是在这干还出现阴奉阳违的事情,因而人为地导致我的定期任务有差,那到时候,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申姓貌憨青年听得,大惊道:“什么?五万灵石!那么多灵石,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道友还不如去抢?”
其它十名修士闻言,也纷纷神色大变,心中震动起来。
原易闻言,冷声说道:“嘿嘿!那我可不管,既然你们惹到了我,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若是付不出灵石,那就像我脚下这位那样,留下一条手臂再走!”
众修闻言脸色大变,手上法器纷纷灵光闪动,不过他们却不敢私自攻击,只是看着那申姓貌憨青年,再次等待着他的决定。
申姓貌憨青年脸色变幻了好一阵,看了看周围面带惧色的众修,知道即便自己发动群攻命令,恐怕也没有人会遵从的。毕竟若是众人胜了还好,到时将对方废了就没甚事;但若是败了,那依据原易的狠辣,对于还要在此处谋取灵石的众修来说,将来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而且,更关键的是,众人失败的几率达到九成以上。
一念及此,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些灵石,我们凑凑!”
众修听得这话,不由得面色缓和,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们便凑足三万灵石,以及几件法器类的宝物。
接着,申姓貌憨青年上前交割,说道:“这些宝物,虽然不全是灵石,但加上其它宝物,价值却是有五万以上。这一来,道友的怒火,也该平息了。但不知,田兄其人?”
原易见状,点点头,说道:“东西抛过来,人给你!”
申姓貌憨青年闻言,当即点了点头,随后依其言而行。
原易接过宝袋后,查看一番,便看了脚下昏迷的中年一眼,冷冷地一笑,即拎起其人,用力的一甩,将其抛了出去,申姓貌憨青年当即看准接住。
这时候,原易方才说道:“好了,现在,你,给我带路,进谷内去,顺便介绍一下此间情况!”
说着,他用手一指一名老者,老者脸上皱纹密布,颔下蓄着山羊胡子,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老者见原易指到自己,忽地战战兢兢起来,他看了周围群修一眼,看到他们默哀的神情,当即叹了一口气,随后颤巍巍的走上前来,对着原易躬身一礼,恭声说道:“老朽杜默,参见师兄!师兄请跟我来!”
原易点了点头,也没看其他人一眼,就随着老者杜默,沿着丈许谷径,进入天符谷内去了。
行约里许,他忽地听得一道愤吼之声:“竟敢如此辱我,我对天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他!”
听得那等蝼蚁的咆哮,原易不由得冷冷一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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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石路,听说是由一种名为‘天青石’的奇石铺就的,这种奇石性质温润柔软不坚,因此用于此道路之后,走起来非但没有平时路径那等硬实粗糙感,反而如同踏在棉花床上一般,感觉到非常的平稳与舒适。
此外,石路两旁栽种着的,叶子呈三色掌形状,身形高低不一的一列列树木,则是一种名为‘净空树’的奇树。这种奇树虽然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但它们种于此间时,却可净除寻常秽物,清新山岭空气,故而我们如今走在这条树径上,呼吸到的空气十分的清爽怡神!”
老者杜默微微拱着身子,一面小心地打量着原易,一面脚步慢上其半拍,缓缓行于树径之上,向四外指指点点,十分用心地介绍道。
原易见说,深呼吸一下,发现确如其所言,当即点点头,随后他继续其行,一面观看月下山景,一面负手踱步而行。
老者杜默见状,接着道:“这条树径弯弯曲曲的,大约三里多长的样子,就是天符外谷的上半部分了;至于外谷的中间部分,则是符机所在的广场以及我等的修炼居室所在。师兄请看,前方不远处,便是老朽说的地方了。”
说话间,其忽然停下脚步,两眼看向前面,同时枯手一指而出。
原易闻声同样止步,随后顺其指处看去,借着此刻满月的光华,他看到了彼处的大致环境。
只见得,约莫三十余丈外的道路两旁,一些地方,虽然也有几颗十来丈高的三色净空树,但更多的地方,却是一片片数寸来高的翠绿草坪。草坪之间开出了条条草径,草径宽度或仅尺许,或是三尺,或为丈许,蜿蜒曲折二十余丈距离,即通往前方道路两旁的建筑处。
而草径通至的那些地方,正是老者杜默所说的天符外谷的中间部分。
但见,前路左侧部位,草树掩映之间,彼此相隔不远的地方,疏疏落落地分布着一些楼阁,那些楼阁正是众修的修炼居室;前路右侧部位,里面是一片数亩大的广场,广场上似乎放置着一个体形巨大的法器,法器旁边则是十几间形状相似的殿宇。
看着前路的不同景象,原易眸光闪动,默默思量一会,片刻后就目光一凝,心中有了决定。
老者杜默见状,当即再度开口,适时地征询道:“师兄,我们一会儿,应该走哪条路?”
原易闻言没有立时回答,只是再看了前路右侧几眼,片刻后,他才转头说道:“左边!”
老者杜默闻言,当即领会其旨,随后应声答道:“是!”
说着,他迈步而起,继续顺树径前行。
不一会,到达前方草地,就沿着左侧花径,往众修居处而去。
原易自然跟在其身侧,片刻后就到达了天符谷众人的修炼居室处。
接着,老者每到一处楼阁,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各间居室来,同时,他更说起居室相应主人的状况。
于是,从其口中,他得以了解了一番众修的信息,虽然不知这些信息的真假虚实,但这也让他心中有了个底。
在这其中,他特别注意了那两名九层修士居室,即那与其结仇的田姓狭眼中年,以及那申姓貌憨青年的情报。
不多时,此地各处走过一圈后,老者杜默就引着原易离去。
片刻后,两人沿着右部各条草径走去,到达了那数亩大符机广场上。
此刻的原易,正眼中闪动着惊异的光芒,在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庞然巨物。
只见立于广场之上的,是一座方形祭坛,祭坛有五层之高,每层间距同样的三丈。
贴地的一层径长十六丈;第二层虽然径长稍短,但也有八丈之多;第三层径长更短,仅有四丈;以此类推,四、五层径长分别为两丈与一丈。
祭坛每一层的方径中心点处,都正插着一面五彩巨幡,此刻巨幡随着山风摇动之间,顶部释放出圈圈的银白光轮,光轮正在不停地微微旋转着,其每旋转上这么一圈,周围的光线就黯淡一些,仿佛周围月华被吸纳了一般,同时彩幡上也有银芒在微然闪烁着。
祭坛各层的四角之处,各自连着一根漆黑锁链,锁链有尺许来粗,都接向方形祭坛旁边,那一间间式样仿佛,错落有致布置,相互之间仿佛形成阵势的三层殿宇。
这时,见得原易面有惑色,老者杜默当即指着那巨物,再次开口,徐徐解释道:
“前面那座方形五层祭坛,以及周围的十六间辅助殿宇,便组成了十号造纸坊的符机了!这符机严格来说,却是一套组合型法器,论起其价格来,却相当于一件法宝,也只有像本门这等大宗,才能够在此等普通的地方,有财力做如此的布置。
这符机每到晚上的时候,就会通过祭坛上五行幡释放的月华轮,自主吸纳起天上的月华之力能量,以供翌日我等催动符机制造空白符纸之用;符机吸纳的能量最长可供其运行八个时辰,就像今晚这满月光景一般;但平常晚上的月华能量,也就能运转四五个时辰而已。
若是前晚阴暗无月的话,再若是那时要迫切完成任务,那就得用五行灵石来供能运转了。不过,如此的话,灵石消耗就会很大,往往支出大于收入,因此是得不偿失的。
而且,若这样一两次也就罢了,但若是长久用灵石供能运转,到时这符机发热过量,可能就会出现故障了。
……”
原易听到这里,忽地打断其言,看着老者,动问道:“你是说,现在这符机,没有出现故障?”
杜默闻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说道:“当然没有故障!”
接着,他看到原易脸上的疑惑神情,寻思片刻,就说道:“师兄听到的那些故障信息,都是前面几任坊主为了遮羞,故意对外那般宣扬的。”
原易闻言,当即恍然,他点点头,随后说道:“既然这样,那么这符机,符纸产量有多少?”
老者闻言,寻思一会,便答道:
“若不算人为的灵石充能,仅按月华多寡来算的话,一月的符纸产量,少者一万,多者一万五,这些说的是普通的下品符纸;此外,还有一些中品,上品,乃至极品的符纸,其数量区间分别为一千至一千五,一百至一百五,与一十至一十五;也就说,它们的产符规律,按照相应等级,数量依次十倍递减!”
原易听得这话,暗自盘算了一阵,若依老者之言,那么一年十二个月,产出的下品符纸就在十二万到十八万之间,还有一万二至一万五的中品符纸,一千二至一千五的上品符纸,以及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的极品符纸。
即便交纳了十一万一千一百空白符纸的一年定期任务(其中下品要求十万,其它按等级十倍递减);他剩余下来可收入总符纸也在二万二千二百二十到八万八千八百八十之多。
即便按照一打符纸一灵的价格,将那些个剩余符纸当做普通符纸处理掉,一年也至少有一万灵石的收入。而且若是认真运作起来,算起中品、上品与极品的符纸,恐怕最后收入都有二万灵石以上呢。怪不得那田姓狭眼修士这般作为,却原来是有如此大的利益在里面。
原易如此思量间,暗自感慨一阵,旋即看向旁边的老者,看到其嘴唇欲动又止,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样子。
当下,他说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杜默听得此话,沉吟了一会,斟酌一番词汇,才小心地开口:“很久很久以前,这天符谷的规矩,便是交了定期任务后,剩余符纸则被统统分配掉,其中坊主取其中的一半,两名副坊主共分剩下一半,至于最后的才由其他人共同平分。不知现在,对于那些符纸的分配,师兄的新规矩是怎样?”
原易闻言,沉吟一会,便说道:“就按照那老规矩办吧。不过,如今谷中的副坊主,到底是谁?”
仿佛知道原易所问,老者杜默当即答道:“师兄请放心,那位田道友,经历先前之事,也没有脸在此混了,其副坊主之位到时自然就空了。”
原易听得这话,点了点头,便说道:“既然如此,若是到那时候,你就补上那个位置。”
老者杜默闻言,虽然面色大喜,但还是忐忑道:“老朽不过七层境界,若担当副坊主,恐怕不行的?”
原易听得这话,连忙一摆手,道:“我说你行你就行!这是我的地盘,一切由我做主,不用管其他。”
老者闻言,这才真正的面色大喜,他连忙屈身一礼,连连感激道:“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栽培之德!”
原易点了点头,再看了那符机一眼,便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继续走吧。”
杜默“是”的应了一声,随后继续迈步,往前方带路。
接着,他继续边走边说道:“师兄,穿过前面的地方,也即是外谷的第三部分,那处百丈来长的壁径,就是天符谷内谷了。内谷是坊主的专区,没有坊主的许可,我等是不可进去的。”
说话间,两人便走到了彼处壁径,即是两旁尽是石壁覆压的道路,它不同于刚走过的草径,也不类于不久前行过的树径,而是如同谷口位置的那段丈许路径。
片刻后,原易两人就走完了百丈壁径,前方当即现出一片葱茏景象来,那正是天符谷的内谷。
这时,老者杜默忽地停下脚步,两眼看向前面;而原易就要继续前行,但却被一层白色光幕阻住。
见状,他心中一动,没等旁边老者开口,即取出身份令牌,催动法力,当令牌白光笼罩时,就对着那层光幕一划。
当即,一口狭长口子被划开,原易随后顺口子进入,其后老者杜默同样紧跟而入。
忽地,原易眼前一亮,看到了与先前不同的谷景,他当即了然,原来谷内禁制还有幻化功效。
此刻的谷内,除中间部位一连的三间茅草屋外,其它地方再没有了其它建筑;三间茅草屋一大两小,一高两矮,大者三层高,小者仅两层,并排挺立于内谷,它们占地面积不大,不过三十丈方圆左右。
其周围是几块药田,其上种植着一些灵药,灵药普通常见,倒没什么出奇处;但药田之外,分布在茅草屋的左、右、后三个方向,那三颗金光灿灿的,有三十余丈的巨树,则看得原易目中一亮!
老者杜默见状,连忙解释道:
“那是三阳树,可吸纳大日精华成长,此刻的它们,被布置于此处,形成了一种玄妙的阵势。这种阵势据说是‘大日化灵阵’,不仅有筑基境界的防御结界,而且还有转灵功效,即可通过三阳奇树,将太阳能量转化为灵气,进而供我等修士吸纳吞吐。
所以,前方被三颗三阳树笼罩的空间,据说五行灵气浓郁之极,比一些修士洞府还要好,可说是一个修炼圣地了。幸好师兄先前大发神威,否则这等宝地就要被鸠雀占据,因此糟蹋掉了!”
原易闻言恍然,随后他看看四周,沉吟片刻,便说道:“这内谷,还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内谷奇特的地方?”杜默听得,不由眉头一皱,低头苦思起来。
片刻后,他抬首说道:“只有一个,说起来,非常的奇怪!师兄请跟我来。”
说着,他就往一侧走去,不一会,就到了一汪灵潭前。
灵潭呈椭圆形状,面积不算大,约莫十丈方圆,不过其内景象甚为奇特。
只见得,其内潭水清澈异常,但那不是奇怪处,奇怪的是,此刻潭水之中,那不断闪动,一粒粒紫色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
“咦!那是什么?”原易见此情形,不由得面现讶色。
杜默见状,连忙答道:“这灵潭叫‘浮潭’!至于那紫点是什么,老朽也是不知道。但老朽听说,此处潭水颇为诡异,因为其中那种莫名的浮力,只要将东西丢下去,不论其重量有多少,不一会的工夫,它就会浮上来了,却不能一直沉到水下的。”
“是吗?”原易听得此说,面现惊疑,道。
接着,他环视一圈,发现丈许外有块巨石。
当即,他上前几步,两手搬起那重有五六百斤的巨石,随后看准前方灵潭,将其用力一扔。
但闻“噗通”的一道声响,它就掉落了前方浮潭内。
不过,片刻后,果如老者之言,巨石缓缓浮了上来。
而且,其上此刻更是紫光点点,不一会,巨石飘至水面后,便往灵潭一侧移去,同时其上紫点也在渐渐消散。
原易见状,暗自惊奇,随即他又扔下了一些物事,诸如泥团、木头、枝桠等物,无一例外,没有彻底沉下去的。
最后,他更是跳进潭水里面,但同样沉下一段距离后,就在体外紫光闪烁中,快速地浮了上来。
他一面催法将衣服弄干,一面微微寻思着,却想不出其中究竟,无奈之下,他只得将之丢开了。
这时候,原易看看圆月将至中天,忽地看出来,时间快要临近子夜了。
于是,他对老者吩咐道:“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你先行回去吧。”
闻言,老者当即应了一声,随后他躬身一礼,缓缓退出内谷地界。
接着,原易往中间茅草屋而去,他方进入法阵笼罩范围,就忽地感到一阵的清新舒爽。
随后,他细细感受一番,发现此地的灵气浓度,虽比不上凝翠崖,但也只是稍逊几分。
见状,他当即面色大喜,随后就踏入中间草屋中。
接下来,原易首先收拾里面一番,然后再按照自己心意,将草屋彻底整理一番。
片刻之后,他就盘坐蒲团之上,细心思量一番往事,总结一番行事的得失,同时考虑明天要做的事情。
半响,原易思量清楚后,就启动草屋防御禁制,然后卧于一张七彩绣榻上,进入到那沉沉的睡眠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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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原易醒转过来,准备一番,即按照昨晚预想,经过数次传送,到达山河门边界。
接着,他纵起灵云,转眼打量几下,随即神色一定,朝正南方向驰去。
他此次纵云前行的目标,是约莫三十里外的天魁仙城,如今有了昨晚打劫来的数万灵石,他当然要到彼处大肆采购一番,以填充一下那干瘪无比的宝袋了。
行约数里,其视野之中,就出现一座正方形体,径约里许,气势巍峨的城池,但这却不是其目的地,那实际上的天魁仙城,而是天魁仙城的副城。更准确地说,那是属于山河门的副城。
至于西南方向的紫气殿,以及东南方向的符仙阁,在距离两者宗门十里的所在,同样有一座相应的方形副城,其构造布局与此地城池相似。
这样的三座天魁副城,其功效一是作为加入三宗相应仙籍的凡人居住之地,二则是与二十里外的那座圆形主城一起,组成了一座名为“一气三仙阵”的大型法阵。
这座法阵总体上虽然比不得上古奇阵,但它却是三派阵法高人的共同结晶,仅仅就防御力来说的话,它却是可与上古法阵媲美抗衡的。
一旦它完全催动起来,即便是元婴级强者硬闯,仅仅数名结丹修士主持,也可以困住其一时半刻。
原易虚空停立着,两眼打量一会,就纵云驰去,到达城门后,即落地收云。
接着,他准备步行前进,因为前方二十里路程,是禁空领域,不能高空飞行。
随后,他穿过面前丈许宽拱形城门,一片如潮汹涌人声立时传入其耳。
当下,原易闻声驻足,旋即两眼转动,向着四外打量而去。
只见得,其此刻站立处,正是城门入口,前方是一条六丈宽街道,街道上行人摩肩擦背的,几乎布满了前面路径。
他们虽然大部分是世俗凡人,但也掺杂着数名修仙者,那数名修仙者境界都不深,最高不过凝气六层而已。此刻的他们,正与身侧凡人或是交谈,或是欢然微笑,或是默然同行着。但不管他们正在做什么举动,其与旁边凡人组合起来的画面,都形成了一幅幅天伦之乐的场景!
这些温馨的场景,看得原易感触连连,他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鼻子微微发酸起来,于是他连忙扭首它观。
街道两旁是一些凡俗类建筑,它们虽没有山河门中的那般飘飘仙意,但在人们长期世俗生活浸染下,其上却多了一股股别样的红尘家常气息。
这些建筑不仅式样各别,有三层塔状,也有五楼殿宇,更有单独一层;而且功效不一,或是一些餐馆、酒楼,或是一些客栈、旅店,或是一些绸缎铺、金钱庄,或是作其它别的用途。
此刻每个店主正满脸堆欢地招呼着往来的客人,有的在尽情竭力鼓腹地大声吆喝着,有的在与身前顾客轻声细语着,各自进行着一些热火朝天,异常火爆的生意买卖。
就比如现在原易前方左侧不远处的一连十间的餐馆,它们有的做着‘馄饨’买卖,有的做着‘粉条’生意,有的做着‘肉包’经营,一阵阵热气腾腾,令人馋欲生起的食物芳香随风飘来,令其久不尝世俗美食的口腹都不由一动。
原易循香转头打量一阵,虽然看到里面也有修士在进食,但他还是暗自摇了摇头,如今还是赶快到天魁仙城去,办完那些要办的事情再说,所以这口腹之欲就暂且搁下了。
如此思量着,他再环视四外一眼,当即再次信步而起,沿着南北走向的街道前行,准备通过这里许的路径,继续往天魁主城进发。
但他行不多远,忽然之间,一大波人“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原易心中一惊,连忙停下前行步伐,法器悄然现于手中,准备应对将来的不虞。
同时,他神色一凝,两眼向四外之人一一看去,随即就听到他们的吵吵嚷嚷声。
“前辈,您是去主城吧?”
“大人,请问,需要坐马车吗?”
“仙长,本车价格优惠,只要两枚灵石,即可到达主城了!”
……
这时候,看清楚围上来的不过是几个凡人之后,原易当即放下了方才提起的心,随后注意听着他们的话语。
虽然此刻场上众声喧喧不已的,但凭借其极度灵敏的耳力,他还是弄清楚了他们要表达的内容。
不过之后,他也不急于应答众人话语,而是循着他们言辞,看向了他们方才来临之处。
他这时才猛然注意到,距其此刻站立的位置,街道右侧丈许外的地方,正有数匹丈许高度,毛色各异的良马,各马匹后面拖着一辆辆虽然风格各不相同,但装饰皆是华丽无比的豪华车厢。
显然,原易这时看到的景象,就是众人如今喧喧不已的,可通往前方主城的马车了。
见此情形,原易一面目光闪动,细心打量各辆马车,一面右手抚下颔,微微沉吟着。
片刻之后,他目光一定,右手一伸而出,一指其中的一匹毛色天青,高约丈二的马匹,蓦然朗然开口道:“那辆马车,是谁的?”
听得眼前仙长的发话,众人立时停了言语,几乎同时顺其指处,转头看去。
不一时,就有人大声地欢然应答道:“仙长前辈大人!那是我的!我的!”
说话间,那人就举起一手来,同时“踏踏踏”声中,急速地跑上前来。
听得这几乎语无伦次的话语,原易神情微微的一愣。
随后,他循声看去,当即看出,来人却是一名脸色蜡黄的中年人。
原易见状,点点头,随后说道:“嗯,就你了,现在走吧!”
那人大喜地应了一声,随后躬身作揖,恭请仙长驾临车厢。
原易见状,当即前行几步,坐上那辆古朴造型的车厢。接着,他将两面车帘尽皆拉起,观察起路旁的世俗景象来。
这时,面黄中年也坐到了车夫的位置,随后一抖缰绳,驾动马车,沿着街道往前驰去。
旁边七人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眼中都露出了羡慕之色,甚至如此的看着看着,这种羡慕都要化为赤.裸.裸的嫉妒了。
不过他们对此却无可奈何,只能抱怨自己运气不佳,没有那人那般的幸运了。
“哎,这个陈老实,又揽得仙客了!”
“嘿嘿,谁叫他那么幸运呢,两次仙人到来,都无意中指定他!”
“方兄此言差矣!老夫可不认为那仅仅是其运气,你没看平时他那般用心喂养他那匹灵驹么。要知道,众位上仙可不是如同我等凡人一般的肉眼凡胎,没有识别优劣的眼光的。”
“嗯,安兄所言极是,看来我等也得花点心思在宝马上了,否则这样每天空车等待也不是个事啊。”
“丁兄说得甚是有理!”
……
接着,他们再度相互哀叹抱怨数声,就回到各自马车所在地,继续凭着各自的本事,等候下一波的仙客降临了。
这时候,原易所坐马车已驰出了一段距离,他刚听完后方那七人的谈论话语,就听得那面黄中年车夫忽然说道:
“仙长请放心,我这匹成年‘风神驹’,可是三代祖传的罕见宝贝,虽然它比不得上仙们的灵兽座驾,但也仅要区区的半个时辰,就可穿过此地的山河副城,到达二十里外的天魁主城了,而其中的花费便宜之极,不过是两个灵石而已!”
说着,他看了原易一眼,见得闻言后面无表情,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窗外红尘景致,仿佛对世俗生活颇感兴趣的样子。
见状,他眼珠一转,微微寻思片刻,就试探性问道:“大人想来很少见到这种仙凡混居的生活场景吧?”
闻言,原易面色一动,随即收回视线,微微转过头来,看向面前的面黄中年车夫。
面黄中年车夫见此话题引起了原易的注意,当即面色大喜,随后滔滔不绝地说道:
“说起来,如此的仙凡混居局面的形成,都是山河仙门各位前辈的大恩大德促成的。
仙门有一项非常利于凡人的规定,只要凡人与一名山河门仙人形成至亲关系,那么那名凡人即便没有灵根资质,也可因此加入山河仙门仙籍,得以居住于此处的山河副城内,然后进行子孙后代的繁衍生息。
要知道,像我们这些居住在靠近上仙的城池,其中的好处可谓是数之不尽的,不说自己不用像其它凡人那般为生活整日的奔波劳碌,就说自己在此等仙人出没的地方久居的话,那样一来自己沾染的仙气就会渐渐增多,个人运气同样也在渐渐的升高变好。
若是好到一定的程度,自身生育后代中出现灵根者的话,那自己到时就更加的与仙临近了,个人与家族的福泽自然越发的增厚了!”
听得这等迷信“仙人”的话,原易开始面色不置可否,随后再看看街道两侧,又不由得地点了点头。
面黄中年车夫顿了一顿,见得原易专注倾听的样子,继续侃侃而谈道:
“此外,我们这些仙城居民,更可以通过进行各种与仙人有关的职业,来获得仙人赏赐的些许灵石,这些灵石我们自己虽然用不着,但却可以暂时存起来,用于后辈出现的灵根者身上;或是用之与一些仙长做交易,换取一些诸如延年益寿,却痛治病的灵丹妙药;或是一些绝世顶级的武功秘籍,等等……”
原易听到这里,蓦然打断其言,随即开口道:“就像你现在担任的车夫一样?”
面黄中年车夫见状,面色没有丝毫的不快,而且更是立时回答道:
“不错,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一些。
例如:前段时间,一名出色的凡人,凭借着脑中的奇思妙想,制作出了一些罕见奇物,这些奇物更令得仙长大人们都十分喜爱。
因为这样的缘故,那人生意当时可说是十分的火爆;不过后来,那人被山河仙门一位大人看上了,于是其产品就不能继续私自贩售了。
然而,如今那人的生活却是十分的逍遥自在,听说其不仅侥幸地取了一位美貌仙子为妻,而且其身边时常跟随着两名仙人护卫。
这等与我们天渊之别的境遇,可着实令众人羡慕不已呢,因此之故,那人也成为我等极力效仿的对象!”
“竟有这样离奇的事?”原易听得这样的情况,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满的怀疑神色。
在他认识中,修士与凡人的地位,可说是非常之大的。若是因为一些奇巧器具的话,那名凡人被门中高人看上,还可以勉强说得过去;但现在怎可能那么的离谱,竟有女修士嫁给凡人的事情,莫非这都是那些凡人们将那些传闻增饰演绎而成的故事不成?
见得眼前仙长满脸的怀疑,面黄中年急忙分辨道:
“大人,这却是真事来的。据传说,一名将要坐化的仙长,看到了那人的巧思,忽地茅塞顿开,进而有所领悟,随后闭关一番后,就踏足了那什么结丹境界。因为这等原因,那人就被那仙长看中,随后更将其孙女下嫁,同时给其提供仙人保护呢。
这还是近几年的事,当时还着实轰动呢。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回仙门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所说的真假虚实了。”
原易点点头,记下了这话,随即看向面前之人,说道:“好,你继续说下去。”
面黄中年车夫“是”的应了一声后,就继续滔滔然说道:
“当然,以上之事,只是比较另类的。毕竟万名凡人里面,也不定出现那么天资的一人的。所以,我等正常凡人所做的职业,一般是在此处的山河副城中,经营着绸缎,客栈,餐馆等等产业,凭借各自店铺的特色来招揽顾客,若是顾客又是仙人,而且那上仙出手大方些,赏赐上一两颗灵石的话,那么到时我等可就……”
其话说到这里时,马车已将到达山河副城南门之处。
就在这时,一阵令原易十分熟悉的香味忽地从前面飘来!
这等香味,顿时勾动其腹中方才压下的馋欲以及心下那股浓郁的情感。
当下,他神色一凝,看向香味飘来处,只见那地方却是一座三层酒楼。
当看到酒楼匾额上“伊州风味”四个金字时,他蓦然打断车夫话语,同时说道:“在前面酒楼停一会!”
面黄中年车夫闻言,看了那“伊州风味”酒楼一眼,也不问其中缘由,当即干脆答道:“好的,大人!”
片刻后,他就将马车停在酒楼下面,原易当即跳下马车,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一会跟上来。”
面黄中年车夫应了一声,当即找到停车点,将风神驹安置好。
原易这时已上到了三楼,一名青年小二当即热情地迎了上来。
不待其言语,原易就说道:“你们这有那‘山花菜’吧,端上来吧!另外,也将那些招牌菜上三道,添两双碗筷!”
小二闻言,用心记下后,却没有立时赶去,而是看着原易,眼中虽含着喜意,但却是小心地问道:“仙长既然知道‘山花菜’之名,莫非是广南府伊州之人?”
原易听得这话,看着小二,叹了一声,说道:“‘山花菜’!嗯,算是吧!”
这“山花菜”,正是十几年前在家的小时候,其母常给他做的一手拿手菜!
小二听得这话,当即面色大喜道:“原来前辈真是伊州老乡,没想到我们那等偏僻地方,却出了大人这样的人物,看来我们那里的风水,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差啊!”
原易闻言淡淡一笑,却没有言语回答,面上也无老乡相见的欢喜,只是看向面前的小二。
小二见状,当即领会过来,随后说道:“大人请上座稍等,一会儿就上来家乡风味了!”
原易点点头,随即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向窗下的街景,默默沉思起来。
不一会,面黄中年车夫走了上来,在原易的示意下,他谦让一番,便半坐于其对面了。
片刻后,一叠翠绿色泽,香气穿心透肺,带着浓浓家乡味的“山花菜”,以及其它几样伊州地区特色菜便被端了上来,原易眼神示意一番对面男子后,就不理会面黄中年的忐忑神情,自顾自的端起面前饭碗,一口饭一口菜的,一面慢慢地吃着,如同小时在家一般,一面任心中思念流淌,情意渐渐充斥心怀!
这一顿饭,原易吃了足足的一个时辰,方才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
紧接着,他慢慢漱了一回茶水,用纸巾抹抹嘴巴,看了一眼那干净的“山花菜”菜碟,再环视一遭此处的“伊州风味”酒楼一眼,忽然微微叹了一口气,半响,才将心中思绪强行收起。
随后,他于台桌之上,放下两枚灵石,就对面黄中年车夫道:“走吧!”
说话间,在到来的小二一道“恭送大人”声中,他快步地走下了酒楼。
紧接着,他坐在马车上,告知车夫到地方就通知他,就闭目沉思起来。
半个时辰后,目的地到了,原易赏赐车夫三颗灵石后,就面色平静地下了马车,然后看向面前那座主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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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这时驻足负手而立,一面双眼目光闪闪地,定定看向前面,打量着往来不绝的各位修士,以及那座静默而卧的厚重城池;一面脑海念头频频波动中,回忆着天魁主城的相关信息。
据他所知,此城并不专作居住之用,而是一座修士交易之城。
它整体呈圆形,其直径约莫五里,与十里外的正北、东南与西南三方的三座副城构成了那座防御强横的“一气三仙阵”;城池被山河门、符仙阁与紫气殿这三大势力,划分为三部面积相等的扇形区域,而在与己方宗门相对应方向的扇面,则是各个宗门分别占据的城池地段。
主城的内部,平常的时候,街道之上,不仅有三宗执法弟子在往来巡逻,而且城主府处,还坐镇着三名结丹境界的高人。因为有了这些修士的镇压,故而其中无甚屑小来捣乱。
但万事都有个非常,针对那等危机情况,三宗同样做了一些布置。
具体而言便是,若真到了三高人都镇不住场的时候,只要有修士敲响城中心的警仙钟,那么距离主城不远的三宗之内,那些坐镇本派的结丹、元婴级修士,就会先后飞遁而至,进而围剿入侵的强敌,这其中花费的时间,不过区区的片刻工夫。
如此一来,三宗合力之下,那些强闯主城之人,据卫国修仙史记载,没有一个能够安然逃脱的。
三大宗门如此紧密防御天魁仙城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七星山脉之中,圆形主城的中心部位,有一汪产量极佳的七星池。
那池中不仅生成的星辰精华较其它的七星池多得多,而且那每百年凝结的“七星珠”,在七星山脉众星池中,也唯有此地才有!
要知道,“七星珠”可是一种令那些个结丹高人疯狂眼馋的,可炼制出破除元婴瓶颈丹药的圣级主材。
所以说,这前面天魁主城的安危存亡,首先紧紧关系着那等结婴丹药的产出数量,进而影响到三宗未来元婴级修士的多寡,最后更因此决定着他们各自宗门的强弱兴衰。
故而,三宗共同立派这一地域,即便平时有再多再深的龌蹉,但在事关宗门如此大事的情况下,也不得不相互的同心协力,各自竭尽修士的智力与才能,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在那天魁城池中,做了这般重重防御的布置。
想到这里,原易就回过神来,再打量了一眼,当即脚步一抬,就要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那先前一直恭然侍立一旁,两只眼睛定定地,注意着原易神情变化的面黄中年车夫见状,蓦然开口说道:“仙长?”
闻言,原易当即顿步,随后微侧转身,看向面黄中年,淡淡地询问道:“你现在不走,还有什么事么?”
听得眼前仙长的淡然语气,见到身侧大人的高上之态,面黄中年当即小心翼翼的,动问道:
“我就是想问问,估计什么时间,仙长大人会返回?若是今天返回的话,那仙长到时肯定又要坐车的,如此的话,小的倒可以在此等候大人一番的。当然,小的这话,虽然没有任何探听仙长行踪的意思,不过还是请大人能够大量,饶恕小的这番唐突之词!”
说完话,他神情忐忑地看向面前的原易,生怕自己方才言语触犯了其禁忌,因而惹得其心头忽地无名火起,当场祭出袋中宝器将他就地击杀。
要知道,在修仙界,对于修士来说,凡人就是蝼蚁!
因此,修士无故杀戮凡人的现象可是屡见不鲜的,而且就算杀了人之后,修士也没有什么大的麻烦,最多就是赔偿几块灵石给其死者亲属便了事了。
毕竟,自从踏上修仙路后,每个修士都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与那些寿命短促的凡人分了开来,因而渐渐地,就形成了两个几乎天渊之别的不同集体,而且因为实力强弱不一的缘故,修士更对凡人有那生杀予夺之权。
听得面黄中年这番话,原易没有立时答言,他此刻倒负双手,站立当地,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之人。
待见得其露出那等面色苍白,头脸接着冒出冷汗,随后更是通体微微颤抖的正常人反应之时,原易方才神色微微一缓,随即继续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之归期,不定!所以,你之等待,无甚需要!”
说完这话,他也不再理会那面黄中年,旋即转过身去,踏步而行。
不一会,原易就跨过方形丈许石门,进入到了前面的天魁仙城中。
这时候,面黄中年身形一颤,当即立身不稳,忽地瘫到地上。
紧接着,“呼呼呼”声响中,他口鼻动作,喘动道道粗气来。
片刻后,待气脉稍稍平缓,他才有空暇查看身体其它的情况。
首先,他伸手一抚胸膛,暗暗地感受了一番,此刻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脏。
接着,他低下头去,看看此刻身上穿着的,仿佛海水浸泡过的件件湿衣裳。
最后,他抬起首来,看向不远处的城门方向,双眼还带着心有余悸之色。
过有半响,他感觉一番,发现力气恢复了些,当即双手一撑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随后拍拍身上的灰尘,低头沉吟起来。
不一时,面黄中年车夫神情一凝,当场有了决定。
……
进到主城后,原易停下脚步,微微一看,不由的面现讶色。
此地的人流,虽然不像山河副城那般如潮似织,但粗略一看的话,修士数量也不算少。
然而,奇怪的是,这么多的修士,如此聚合在一处,却不像先前副城中那般的热闹喧嚣,反而到处话语稀落落的,呈现出一副几乎静态的诡异场景。
只见得,此刻场上只能听到轻微而密集的脚步音,而没有多少的修士人言喧喧声。
众修一个个面无表情的,穿行于呈现弧线状的数丈街道上,不断往来出入于两旁的店铺中,进行着修士诸宝的交易买卖。
那些个店铺一个个都造型美观,带着一股股的仙灵气息,吸引着匆匆而行的群修目光,而且门面上贴着的一些公告,更勾动着众人的宝物占有欲.望,令得他们几乎不由自主的,就走进了各间形态各异,功效不一的店铺之中。
但奇怪的是,众修进入里面之后,却没有丝毫的交谈话语声传出,仿佛其中设置了隔音禁制一般。
原易打量了一阵,随即神色一凝,寻思片刻,就向其左侧不远处,其上古朴风格的,牌匾刻着“丹皇轩”三字的店铺走去,不过片刻后,他就面色不好看地走了出来。
紧接着,他看了一看,想了一想,行了一段路程,再次看准一家店铺,一家煌煌气派的,位于其右侧不远,名称“天符楼”的三层店铺,不过片刻后,他就剑眉紧促地走了出来。
随后,他一面沿着街道行走,一面在默然寻思着,一面在打量着两旁店铺。不一会,待看到前面转弯处,一间高大巍峨,其名“仙炼阁”的店铺时,他再次停下脚步,原地思量片刻,又一次走了进去,这一次同样的,不过片刻工夫,他就阴沉着脸色走了出来。
原易如此依次地看准一些中意店铺,然后走进去查看一番,自然是想购置一些宝贝的。但可惜的是,一连三次的,他都失望而返。
并不是那三家店铺中没有精品宝物,而是那种宝物只是在普通凝气修士看来是不错而已。然而,在原易看来,却是非常不满意。毕竟,在那龙门幻境试炼时,他可是经手了不少珍贵宝物,那些宝物大多是筑基级别,这一来,却是将其眼光养得越发的叼了。
虽然龙门之地是一个虚拟幻境,里面诸物大多虚幻,但其中他获得那些战利品,却是根据真实的宝物,因而幻化而来的,故而宝物信息自然也是真实无误的。
如此思量着,原易忽地叹了一口气,感慨一番宝物的难以寻觅后,随即就要继续抬脚前行。
就在这时,他忽地神色一凝,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给其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微微思索,他当即想到,刚进城门时,似乎见过那人,接着其就尾随而来,一路跟踪到这。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脸色一沉,随即蓦然转过身来,方要出口沉声呵斥。
但就在这时,他忽地仔细一看,看到那不过是一名身穿青衣,玲珑娇小,十二三岁的女童时,他又不由得神色一缓,当即暗自调节一番,随后语声平缓地说道:“小丫头,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那女童见被原易发现,面色不由得慌张起来;接着,再听得其这话,脸上又转为不好意思;随后。她偏着小脑袋想了想,就定定地看向原易,娇怯怯地说道:“大人,你,你需要服务吗?”
这话语声十分的弱小细微,听去就如同蚊虫的嗡鸣声,要不是原易两耳极度的灵敏,还不一定能听得清呢。
原易这时听得这话,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一双剑眉紧紧蹙起,难道如今那些修仙者闭关年岁久了,因而各个性情皆是古怪刁钻无比,养成了这等十分怪异的欲.望嗜好,渐渐形成那等不良的修仙风气,竟到了现在这般,连这些十二三岁的女童都不放过的地步?
如此思量着,他脸色难看的同时,看向面前的女童,不由起了怜悯之态。
见得原易那十分怪异的表情,女童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她低头寻思一番,回想了一下先前话语,当即醒悟过来,却是那话引起了仙长的误解。
于是,她脸色一红,随即扬起手,摆了摆,说道:“抱歉,仙长大人!刚才说错了,我是说,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我看大人您先前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刚好我对主城这里十分的熟悉,或许,我可以助大人你达成愿望呢!”
先听得前段解释之言,原易不由得苦笑了数下。
随后,他听得少女后半段话语,微微沉吟片刻,看着面前女童,满脸怀疑之色地说道:“是吗?你一个凡人,有什么本事?可以助我达成愿望?我要购置的东西可是不寻常的。不过,若你所行有效果的话,到时我不会亏待于你的。”
女童闻言大喜,随即她脆声说道:“当然可以的,我可是一名‘百事通’!往时我接待的仙长大人,可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而归的。”
原易听得,不由皱眉道:“什么是‘百事通’?”
女童闻言当即答道:“‘百事通’是可通仙的一种凡人职业,即是凡人凭借着天生的记忆力,将‘山河仙报’里面那些修仙知识一一记下,然后若一些仙长有一时不明白的,而那些仙报中又曾有记载的东西,凡人就可将脑中记忆知识作为一种货物,因此交易给那些急需情报的仙长大人了。”
原易听得,剑眉紧促,动问道:“山河仙报?”
女童闻言,眸光一亮,旋即答道:
“所谓‘山河仙报’,即是由山河仙门发行的,由各位仙长共同定期撰写,记载近段时间的修仙轶事,以及一些修仙常见知识的册子。这种仙报每一月才会发行一次,往往仙报一出来,就会被抢购一空的。因为它是常年闭关的仙长们了解一国修仙大事的重要途径,而且每份仙报的价格也不算贵,不过要区区的五块灵石而已!”
说话间,女童一面细步走上前来,一面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尺许长的书册来,随即递给了原易。
原易顺手接过,却没有立时翻开,而是看向面前女童,面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小丫头,看来你跟踪我到此,帮助我寻找宝物是假,如今推销这‘山河仙报’才是真的吧?”
女童闻言脸色一红,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同时说道:“仙长大人果真英明无极!不过我虽然有那个意思,但相助大人寻宝,我也是十分真心的!”
原易闻言微微一笑,暂时不管面前女童,而是右手手指一动,翻开了左手的册子。
就在这时,看到仙报上记载的一条消息时,原易不由得面色一凝,同时心中一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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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如此色凝心颤的,是仙报首页上的一行消息。
此行消息虽然非常简单,但所用字体较大,且呈红彤彤的喜庆色泽,其内容却是:恭贺七虹楼元婴祖师姬舞于广南伊州收得逆天资质之关门弟子!
恰在这时,女童补充道:“仙长手中的这份仙报,却不是近期的,而是三月前发行的。我此刻拿出来,只是让前辈首先过目一二,心中对仙报有个了解而已。”
“三月之前!广南伊州!”看得这等触目的消息,听得此等心惊的话语,原易不由得喃喃道。
这时候的他,虽然表面上,其两眼在看着手中仙报,但却是心不在焉的,忽然若有所思起来。
只见得,他目光正闪烁不定,面色在变幻不停,一会儿喜,一会儿愁,一会儿悲,一会儿欢的。显然是陷入了一些陈年往事的复杂回忆之中了。
见此情形,女童两眼亮晶晶的,目光不断上下闪动,很是好奇地打量着原易。
然而,她此刻却是十分识趣,只是默然站立一旁,没有贸然出声打扰其沉思。
半响,原易即面色一定,忽地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看了一眼手中仙报,两眼扫向先前那道消息,却是想看到更多的相关内容。
然而,那消息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下面是再也没有他想看的了。
见状,原易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简单翻阅浏览了一下,其它页面同样没有此相关的情报。
随后,他思量片刻,就看向旁边的女童,同时一指那则消息,开口动问道:“与这相关的信息,还有没有?”
女童听得此言,连忙凑上前去,定睛一看,说道:
“这样高端的消息,只能简言记载,再也没有了!
这毕竟是与元婴等级仙长相关的事情,虽然那只是我国北方七虹楼仙门的,并不是此地的七星山脉三宗门派,但尽管如此,在山河仙报中也不能记载太多的,一般只是这样的简短一句话而已。
若是不经过那些元婴祖师们的同意,贸然将他们的情况写得太多的话,就可能暴露大人们的一些情报,甚至会因此犯了祖师们的大忌讳,到时候,惹得其发火暴怒,进而有雷霆动作的话,恐怕这等仙报经营也得停下了。
毕竟撰写仙报的各位虽然也是修仙者,但据我所知,各位大人也只是仙师中的中低阶存在而已,与元婴级别的实力相差实在悬殊,却是万万惹不起处于那些顶层存在的。”
“原来如此!”听得这番话,原易恍然的同时,不由得失望起来。
先前他看到的,仙报上那则消息记载的,被元婴修士收入门的弟子,若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一定是其儿时同伴凌寒芳了。
那简讯虽是大肆恭贺之词,而且其字面之上,更洋溢着红红的喜意,但从薛婆婆的言行中,原易早已知道,凌寒芳的此番际遇,却是凶多吉少的。
本来他还打算着,待拜入山河门,就找个机会,回一趟龙吟派,询问一番薛婆婆,了解清楚情况后,去搭就凌寒芳,让她得以脱离火坑。
但如今看来,凭其如今实力,若行动起来的话,却是完全不能如愿的。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娇艳美妇姬舞竟然是元婴期级别的存在!这等顶端的级别,不管是对现在仅凝气的原易来说,还是于将来一段时间的他而言,都是需要一直仰望的强横存在。
两者实力的差距犹如天渊,对那人而言,原易不过是蝼蚁。
若他贸然动作,恐怕没等他找到其人,那人一听说,仅仅是一道普通命令,他就会彻底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此思量着,面临此等无可奈何的情况,原易不由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半响之后,他才强行暂将此事忘却,收拾好杂乱的心绪,以及不断变幻的神情,随即渐渐回过神来,继续往仙报下部看去。
下面同样是几条有关元婴级,结丹级等修士的简短轶事,比如:某某百年闭关出来后,其人境界忽地大有进益,离结婴也不过一步之遥;某某与某某因争某宝而相互交恶,于是约定于某时某地斗法,以实力强弱决定宝物归属,因而闹动一番修仙风云;某地忽地出现一座中古洞府,因此惹得附近修士进去探索,不过大多却是折戟而归,有的更将小命丢在其内了;等等。
原易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条条的简讯,虽然其上内容记载非常之简单,但他如此的一看,忽地感觉眼界开阔了不少。
看完第一页,他翻动册子,将之切换到了下页,下面却是一篇长长的大论,标题却是:“凡人修仙之遐想!”
原易见状,面色一动,兴趣忽起,当即神色一凝,定睛看去。
只见其上大篇讲述的,却是作者提出的一种假说,这种假说讲的是无灵根凡人修仙的可能性。
据作者猜测,其实每个人都是有灵根资质的,只不过现如今的修仙世界,出现凡人无而修士有的情况,却是因为凡人灵根隐匿于人体内部过深的缘故。
故而,若是这一猜测成立的话,那么就可以凭借外界对人体的各种刺激,来使凡人隐匿的灵根借此显化出来,进而得以踏上修仙长生之路,获取长久永恒的寿命,以及强横无敌的力量。
而作者这样的观点依据,却是一些罕见的变异情况,即一些凡人在经历一场人生巨变之后,忽地自身体质发生异变,因而生成各种灵根,得以成为修仙者的事情……
原易一面观看此篇长论,一面脸上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后,他就看完此信息,最下面是作者署名:凡人曲奇!
见状,他眉头一皱,看向女童,说道:“小姑娘,这曲奇,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女童闻言,却不答其言,而是反问道:“仙长大人竟然连他都不知道?”
原易听说,面生惑色,说道:“莫非那人很有名么?我应该知道?”
女童闻言,忽地面色潮红,小手更是舞动起来,同时十分兴奋地说道:
“当然了!要知道,他可是以一介凡人之身拜入山河仙门的,这等事情,在我国各宗修仙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他提出的一些修仙理论与见解,更是让一些仙长大人震动而若有所悟呢!仙长你说说看,仅仅一个无灵根的凡人,就做到如此逆天的地步,他厉害不厉害?”
原易听说,面色震动,寻思片刻,就说道:“莫非,那人是凭着一些奇巧器物,被山河门高人看上的那人?”
女童闻言,收敛了些许兴奋,随后看了原易一眼,说道:“原来这一切,仙长都知道?”
原易听得,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不久前才听说些许,实际上,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的。所以,方便的话,你不妨讲讲。”
闻言,女童看了原易一眼,看出其所言无虚,当即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说起凡人曲奇的传奇事迹来。
这时候,原易则是一面听着其讲述,了解那名天资凡人的情报;一面翻动着仙报,两眼看着里面的信息。
片刻之后,女童就讲完了那些轶事,而原易也恰好合上了仙报。
其手中仙报很薄,只不过十页而已,其内容,除了前面罗列的十几条简短顶阶信息,中间一些与低阶修士相关的近期大事,后面则是一些诸如矿物、药材等稍微详细的资料。
那些信息虽然不是很多,而且也是属于低阶层次的,但它们很是具体,看起来甚是有用。
对凡人来说,借此,可以了解修士内在情况,而且更因此,衍伸出了“百事通”这等凡人通仙职业,使他们得以接近修仙之人,扩大自身的见闻与眼界。
于修士而言,那也可作为参考之用,毕竟后面记载的各种资料,有些很是罕见,是自己没听说过的。
如此思量毕,原易忽地点点头,说道:“这十页山河仙报,不过区区的五块灵石,确实是物美价廉!”
说着,他停顿片刻,看着面露欢容的女童,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要的东西,在这里却没有找到。”
女童笑意一敛,沉吟一会,就说道:
“大人且说说,您究竟需要什么。这不过一期的仙报而已,不过薄薄的十页纸张,其中所存储的修仙知识毕竟有限,也许大人所需之物其它仙报有所记载,刚好这三年的山河仙报我都看过,而且我记忆力还算不错,因此其内容深刻脑中,大人不妨说出来,也许我会找到些呢!”
原易听得这话,寻思片刻,便说道:“我首先要寻找的,是三种罕见药材,分别是银参草、四季果与长春花,你听说过吗?”
说完这话,他几乎一动不动,眼神灼灼地,定定看着女童。
他说的这三样东西,正是那凡人延寿丹方“甲子丸”的三种罕见主材,他昨晚早就打算好,在此地寻访那三种药材,然后找炼丹师炼制好甲子丸后,就回家去一趟,将之交给日渐年迈的父母,延年益寿。
“银参草?”女童听得这话,秀眉不由一蹙,低头苦思,回想起其记忆中的信息来。
不过片刻后,她就抬起头来,随即苦笑了几下,道:“大人,实在抱歉,那物没有。”
原易听得这话,也只是脸上微微失望,毕竟先前进那“丹皇轩”时他就打听到,三物即便在此地仙城也是十分罕见的,如今他向面前不过凡人的女童探寻,也只是其病急乱投医的行为而已,对于这等结果其心中早已有了准备。
接着,女童就继续说道:“至于说,四季果吗?”
听到这里,原易又神色一凝,看向女童,不过女童却又是摇摇头,苦笑道:“我记忆中也没有。”
原易听得这话,尽管心理有了些许准备,但他还是不由得面色失望起来。
女童再度思量片刻,却忽地再次说道:“不过,那长春花,我却是像在哪里听过的!”
原易闻言精神一震,万没料到有如此的收获,于是他定睛看向女童,那等灼灼地目光,热烈之极,几乎都能把女童融化了,使得她见此,不由得微微偏首,都不敢面对其目光,因为怕接下来的信息有误,其十分的热切忽地化为万分的失望,令得她忽地心生愧疚与不安。
接着,女童苦苦寻思一阵,就忽地惊喜地说道:“啊,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仙报上记载的,而是有一次我从一家店铺老板中听得的消息,那是大概三天之前,那位仙长说刚好其店内进了一批灵果,而且这其中就有那‘四季果’。听说那灵果已被一位炼丹师预定,而且还在近期,准备炼制一种丹药呢!”
原易听得这番话,当即大喜过望,随后他动问道:“那店铺在哪里?现在,快带我去!”
女童闻言,没有立时动身,而是疑惑地说道:“不过,那长春花不是被别的仙长预定了吗?即便赶过去,大人也不能如愿的。”
原易听得,却是摇摇头,说道:“无妨!我们过去先看看,说不定那灵果没有售出,如此的话,只要我出的价钱够高,不怕店主不将那灵果出售。”
女童闻言,当即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虽然她因为天生记忆力强悍的缘故,通过一些书册之类,自己的眼界与见识得以扩展,但毕竟其不过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女童,人生阅历与经验十分的欠缺,对于一些人情与世故,她自然不能一下了解的。
原易这时,再次问道:“那店铺叫什么?在哪里?”
女童闻言,当即答道:“那叫冯记仙铺!至于地方,却不在这山河区,而是在紫气区。”
原易听得,皱眉道:“什么?竟然是紫气殿的商铺,那看来得先去城主府办下手续了。”
说着,他一挥手,对女童说道:“既然如此,你在前带路。嗯,先去购买通行牌。”
闻言,女童当即应了一声,随后就前行引路。
当下,两人沿着弧形街道行了一段,就到达中心处的城主府。
紧接着,原易购置了两块通行牌后,便在女童的带领下,来到了紫气殿管辖的商区,不久更到达了一处所在。
入目所及,是一座三层楼阁,紫气腾腾的店铺,店门两侧各蹲伏着一只虎头兽,门上牌匾刻着四个鎏金大字,正是“冯记仙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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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女童冯倩纤手一指前方,忽地说道。语气虽然听去如常态,但其神情却有些许异样。
然而,原易却没有注意到,这时的他,只是两眼注定前面店铺,心下难掩非常的激动。
至于女童冯倩之名,则是两人路上谈论时,原易从而得知的。
有半响,他才强行压下内心的动荡,面色转而古井不波起来。
紧接着,他看了看出入店铺的群修,就要迈步走进“冯记仙铺”去。
就在这时,原易忽地一扭头,注意到冯倩的异样神情,见状他心中一动,当即停下了脚步。
随即,他看了看店门上的那块牌匾,再打量了一下身旁女童,寻思了一番两者的关系,忽地眉头微微一皱,渐渐地面色不好看起来。
当下,原易凝神看向女童,面色一片冷然,淡淡地问道:“小丫头,这店铺名为‘冯记仙铺’,那么店主是姓‘冯’了,而你也是这一同样姓氏,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么?”
听得原易这冷漠的话语,见得其就要当场发火的神情,冯倩当即面色大惊起来,随后更是惶惶然地答道:
“仙长大人,还先请恕罪!这个,不是我有心隐瞒的。
说起来,这店铺之主,确实与我有关,他是我的一个族叔,至于其中的缘由,那得从我的家族讲起。
在数百年前,我们冯家在修仙界上,还是一个大型世家来的,凭借着七叔祖元婴的修为,在卫国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但不幸的是,后来七叔祖忽然坐化,因此我们家就开始衰落下去了,而且更糟糕的是,因为对于家族发展的问题,族中掌权的三位长辈意见不一,于是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说服谁,冯家便分成三个小世家了。
一部分则是我现在所在的家族,不过如今早已没落了,家里的修仙人,不过是我父亲而已,但他却是资质低劣,只是四灵根资质,而且修为还只是凝气期,所以认真的说,也算不得一个世家了。
而且,要不是族叔的时常帮衬,恐怕我等都会像其它低阶子弟一样受人欺凌呢,所以平常的时候,在此天魁仙城中,我也就趁机帮他招揽些仙客,以回报其往时的照顾。
这点,还请大人能够见谅!不过我族叔那里宝物,确实有不少精品,这我没有骗你的。
至于我族叔一家,却是拜入了紫气殿,虽然他们家中现有筑基修士,但也只是比我家稍好而已,勉强算得上一个修仙世家,却远比不得我们家族那鼎盛时期。
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家,就不知道其踪迹底细了。
以上种种,即是我们冯家由盛而衰的简况,这等十分悲惨的往事,我实在是不想提及的,但既然大人问到,我自然不会隐瞒其情的。
之前得罪仙长之处,请大人能够谅解一二!”
说着这等往事,小丫头眼圈红红的,面上神色之中,惶恐与悲切交集,一副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模样。
听得这番话,见其如此模样,原易怒气渐渐消散,他沉吟半响,便说道:“你先辈七叔祖,莫非是冯涯大人?”
冯倩闻言,顿时一愣,旋即睁着泪眼,忽然面色微喜,说道:“仙长大人竟然听过我那七叔祖?”
原易点点头,说道:“我只是恰好在一些杂记中看到过你说的事情的记载。”
冯倩闻言,当即大喜道:“仙长是原谅我的欺瞒之罪了?”
原易点头,没有直接答话,而是说道:“我们进去吧。”
说着,他当即迈步而起,走进了‘冯记仙铺’之中,小丫头冯倩则满脸喜色地紧随其后。
紧接着,她熟练地与一楼的几个店员打过招呼,便在里面数名仙客的惊异目光中,带着原易径直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再同样地,从二楼上到了三楼。
冯倩一上到三楼,看到正忙碌的族叔,当即也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引着原易到旁边一座位上,亲自奉上一杯灵茶后,就让原易坐着稍等片刻。
原易这时打量起眼前环境来,只见得,不像一二楼那般布满货架,三楼不过区区几个而已,而且其上宝物也是甚为稀少,但它们的价值又相对较高,粗粗看去,其上灵光炽烈,却都是上品等级的宝物。
此刻,正在挑选宝物的,只有三名修士,但它们都在筑基境界。
至于招待三人的店主,那名白面无须的中年,同样也是一名筑基者,正是小丫头冯倩族叔。
三人挑选宝物的速度非常之缓慢,以致于原易等着等着,脸上都现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顿饭光景,那店主才送别最后一位客人,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原易见此情形,当即收起脸上的不耐烦,同时站起身来,方要向其行礼,就听他忽然朗然说道:“老夫冯雷,不知这位道友驾临本店,究竟需要些什么样的宝物?”
闻言,原易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小丫头冯倩就代答道:“雷叔,这位大人是想购置那朵‘长春灵花’!”
“什么?竟然是那‘长春花’?这样的话,事情有些难办了。虽然按道理来说,你是倩丫头引来的,看在其是本家的份上,道友若购置其它的宝物,本店会有一定的折扣与优惠的,但是,这朵灵花,却是不一样的!”白面中年冯雷闻言,忽地面色一惊,旋即眉头皱起,看着原易,摇了摇头,说道。
这时候,听得这番话,原易方才拱手一礼,开口说道:“掌柜的,不管什么理由,我都希望拿下此物,至于价钱方面,只要不太离谱,我都能应承下来。前辈,你看如何?”
白面中年冯雷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那灵花已被符仙阁的‘车大师’预定下来,那车大师却是急用此物的。我要是现在出售给了道友,不仅有损本店的百年声誉了,而且,到时车大师怪罪下来的话……”
其话说到这里,忽地一道老者声音传来:“冯道友,我定的那宝物,现在到了没有?”
说话间,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在楼梯忽地响起,紧接着,一名貌相清癯的老者缓步走了上来。
冯雷方见此人,连忙撇下原易,快步迎上前去,到达老者面前后,就躬身一礼,热情地招呼道:“车大师,您可来了!那物,到是到了,不过现在嘛,就有些问题了。”
清癯老者闻言,忽地停住脚步,两眼看向冯雷,面色一冷,沉声问道:“什么问题?”
原易见得此景,听得此等话语,当即就知道,那清癯老者就是冯雷先前说的车大师了。
这时,冯雷闻言,忽地一指原易,说道:“这位道友,想高价购置那朵长春灵花呢。”
听得谈到了自己,原易连忙上前一步,对筑基者车大师拱手一礼,同时说道:“小子参见车前辈!请先恕在下的冒昧,不知那朵长春灵花,前辈作何用途,可否见告?”
老者听得此话,看着不远处的原易,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
见得老者没有回话的意思,冯雷连忙接口道:“车大师是一位炼丹大师,当然是用此花炼制圣丹了!”
“哦,不知是何种圣丹?”原易听得此话,当即转首看向冯雷,动问道。
冯雷见问,当即答道:“车大师的老伴是一名凡人,如今其寿元将终,故而大师需要那物,炼制一种凡人延寿丹,这种延寿丹名为“人天丹”,据说可延寿三十年之长的!”
原易闻言大喜,旋即看向车大师,说道:“若是这样的话,在下却有一宝物,可以与大师做个交易的。”
白面中年店主冯雷与小丫头冯倩听得此话,忽然同样满脸惊奇起来。
老者车大师听得,虽然也是面色一动,但还是打量了一下原易,摇了摇头,说道:“道友不过凝气者,能有什么宝物,可以打动我心,进而与我做交易呢?”
原易闻言,却说道:“大师且不用急,看看此物再说不迟!”
说话间,他一拍储物袋,手中灵光一闪中,当即多出了一物,随后他满脸自信的,将此物抛给了车大师。
车大师虽然满脸讶然,但还是顺手接了过来,低头打量了一下,却是一枚玉简,表面绿濛濛的。
紧接着,他将墨绿玉简贴至眉心处,同时闭上了双眼,神识凝注,阅览起来。
不多一会,他就忽然一惊的睁开双眼,同时面色愕然,定定地看向原易,语气不确定地问道:“这是‘甲子丸’丹方?”
原易闻言,当即微微一笑,随后点了点头。
得到其如此确认,老者当即大喜过完,随即再次闭眼起来。
冯雷与冯倩此刻大眼小眼纷纷转动,一脸好奇地来回打量两人。
片刻后,车大师就阅览完毕,随后挣开眼睛,脸上满满的喜意。
随即,老者看向原易,忽地躬身一礼,面色肃然无比,十分郑重地说道:“多谢道友!多谢道友这番厚礼!现在,道友不妨说说,那交易内容是什么,若是不十分为难的话,老夫都可以竭力应承下来的。”
原易见状,连忙避过此礼,随后答言道:“前辈不必如此的,你我都是各取所需而已。大师看了此物,就应该知道,我想购置那长春花的用途了?”
老者闻言,寻思一会,当即恍然道:“想来道友家中也有衰朽的凡俗亲人,因而想收集那三种主材,炼制‘甲子丸’,让他们得以延年了?”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前辈所言不错!”
老者闻言,沉吟片刻,就说道:“既然如此,正好,如今,我改变计划,就炼制‘甲子丸’了,毕竟那灵丹可以延寿一甲子,可是比‘人天丹’长了一倍。至于丹药炼成之后,我可以给道友留一半,以作为这份丹方的报酬。道友,这提议,你看如何?”
原易听得这话,沉吟片刻,动问道:“不知大师炼丹的成丹率如何?”
车大师闻言,答道:“各种丹药不一样,成丹率自然不定。但总体而言,平常的时候,老夫的一炉出丹量,少者五六颗,多者十七八颗,所以,这‘甲子丸’丹药,若是道友要的不多的话,不管我成丹率如何,最后的成品丹,一定够用,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原易听得这话,再思量片刻,面色凝重,说道:“在下听说,另外的主材四季果与银参草同样十分罕见,大师有获得两者的渠道么?”
老者闻言,说道:“虽然它们很罕见,但却不是那些贵重的材料,故而在这天魁仙城内,花费上那么一番工夫,倒可以凑巧的。”
原易闻言,这才面色大喜,最后动问道:“但不知大师何时可炼成丹药?”
老者闻言,沉吟片刻,便说道:“那些时间大多是花费在寻药上面,炼丹所耗倒用不了多少的。据老夫估计,五年之内,必定成丹!到时你来找我就行了。给,这是我的令牌,至于我的常住地址,是在符仙区一百零八号店铺。”
说着,他抛给原易一块令牌,与白面中年冯雷告辞一声,就急匆匆地离开此地了。
见状,原易微微一愣。
看着其身影消失,冯雷忽地说道:“车大师真是伉俪情深啊,如今得知了其老伴可延寿一甲子,他却是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一好消息与其分享了!”
原易见说,连忙动问道:“冯前辈,车大师的事情,不知可否方便与在下说说?”
冯雷闻言,当即转过头来,说道:“这些事情,倩丫头也知道,你可以问她的?”
原易听得,看向一直默然的冯倩,冯倩闻言点点头,方要樱口开张,再言故事。
但就在这时,原易却摆手让其止言,随后看看店中之物,选了几件看上的宝物后,当即向冯雷告辞离去。
紧接着,他一面两耳听着小丫头冯倩说话,一面在紫气区踱步而行,打量着两旁店铺,寻找着满意宝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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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山脉,天魁仙城。
符仙阁地界,三十六号居所,柳红轩内。
此刻,正有两人相对而坐,在激烈地讨价还价。
一人身穿山河门银色门衣,身材削瘦,面容普通,却是原易;一人是一名青年女子,她一袭符仙阁天蓝阁袍,修长身材,清丽面容,一脸英锐之气,正是轩主柳红。
只见柳红摇摇头,说道:“原道友,这已经是小女子能给出的最低优惠价,不能再行杀价了。要知道,我这柳红轩,经营的修仙宝物,可是精品之中的精品,因此其价格比普通店铺贵点也是正常的。
就说银蟾妖血吧,可谓是鼎鼎大名的,道友从事制符师副业,想来肯定是听说过的。
它用来磨成法墨炼制符箓之时,自身能够散发出一种清新的气息,这种气息是能够缓解修士疲劳的。这一点,对于符师的画符辅助的巨大作用,道友想必也很清楚。
要知道,若符师长久的画符,到时心神难免疲劳,因此之故,画符就会出现差错。这虽然是一种常见的情况,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而银蟾妖血的清新气息就可尽量避免。
此外,这种银蟾妖血法墨,在画符时还可自行调匀符师因为用笔不均而出现的符线不平,进而增添了几分符箓的炼制成功率,这一点对于制符师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
至于说,那支极品级别的,几乎接近法宝的符笔,其珍贵与罕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两样精品之中的精品宝物,本店也是近期才刚刚收到而已,想来你在其它同道店铺中,是不能轻易找到的,物以稀为贵,故而其如此高价,也是合情合理的。
再加上那些各种等级的空白符纸,二万五千的总灵石,已算是十分便宜的友情价了!”
原易闻言,叹道:“我何尝不是听说贵店的偌大名声,宝物的质量过关,才光临的本店。”
若按其平时大手大脚花灵石的情况,却是不会如此讨价还价的。这其中的原因,却是因为他十分中意那罐银蟾灵血以及那支符笔,但他实际上囊中灵石不是很多,如今若是交付了款项的话,身上剩下的也就没有多少了。
如此一来,若是在其它地方忽地碰到心仪宝物,没有多少灵石的他也只能干瞪眼,眼睁睁地看着宝物溜走了,所以他如今据理力争,大肆砍价,能省下多少灵石就省下多少。
不过如今,看到柳红十分坚定的神色,他虽然知道不能再杀价了,但他还是咬咬牙,再度说道:“再加五枚纳物符,然后就那价格交易。”
柳红闻言,沉吟一会,就应承道:“好!”
原易听得,继续说道:“不过,在下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灵石,不知可否用其它宝物代付?”
柳红闻言,微微一愣,片刻后,就说道:
“可以。不过,若是如此的话,那些个宝物的价格,我只给你平常的八成。道友你看如何?若是不满意的,你可先到其它店铺,换过灵石之后再回来交易。但是,我事先声明,这银蟾妖血与符笔十分的难得,而且本店也是仙客甚多,若是在道友回来前,有修士强烈要求购置两物,那我不得已之下,只能出售给他们了。”
原易闻言,苦笑了一下,只能无奈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八成就八成吧!”
说着,“哗啦啦”声中,他将昨晚打劫来的那些价值约莫两万的宝物倒了出来。
柳红见状,看到众中无甚罕见之宝,当即叫过两名侍女,让她们清点桌上宝物。
不一会,两女清点完毕,仔细计算过后,就将总价格报给了柳红。
柳红微微寻思,就报出一万六的灵石价格,原易听得点点头。
接着,他再取出九千灵石交给少女,就收起那些妖血、符笔与符纸诸宝。
随后,原易看看其它宝物,叹息了几声,虽然眼馋,但如今其灵石羞涩,也是无可奈何了。
于是,他再看了一会,就向轩主告辞,招呼小丫头冯倩,转身走出柳红轩,继续沿着街道行走。
……
天魁主城,山河门地界,四十三号店铺,东华馆内。
原易此刻两眼定定地,看向面前的一件物事,目光难掩震骇。
这是一块毫无气息,头颅般大,不规则状的紫金石头!
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又看,发现整块石头除了颜色之外,不管是其形态与大小,还是其表面的蝌蚪般灵纹等,都与其在龙门幻境中紫罂粟赏赐的那枚无名兽卵一模一样!
这种巧合到诡异的情况,让他心下十分的震惊,以致于他脑海中念头频闪。
一会儿想到此刻自己是否还没走出龙门,继续身陷在那等世界幻境之中;一会儿又想到自己是否是在一场虚幻梦境内,此刻还没有醒转过来;一会儿又想到是否自己仅仅是一个虚幻的人物,正在某个人的幻想意淫世界之中!
这三种相似而又不同的想法不断的在其脑中来回波荡,使得他面上表情在闪烁不定,连连变幻不停。
但不管怎么样的来回色变,其目中的震骇都没有丝毫消减,而且想着想着,那种震骇更是渐渐演变为了惊惧。
如此好半响之后,他方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努力压下心绪的强烈骇惧,同时渐渐平缓脸上变动的神情。
然后,他仔仔细细地感受下身躯,发现此刻的自己头脑清醒,身躯也能感知到疼痛,四外环境一片的充实感。
于是,他苦笑几下,把方才那等十分荒谬的,自己吓唬自己的想法抛出脑海,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无名兽卵。
如今,既然逢上了这等机遇,那不管情况如何,他一定要抓住的,至于那些莫名的后果不是其现在要考虑的。
就在这时,看到原易站在那排货架前,久久地静立不动,一直紧紧盯着眼前的石头,面上神色同时剧烈变化,那名身着山河门衣,红脸老者模样的店主忽地面现讶色,一面缓步走了过来,一面询问道:“师侄莫非看上了这枚紫金石不成?”
原易听得这话,当即收拾脸上神情,转过头来,看向红脸老者,反问道:“哦,这石头是紫金石?”
红脸老者闻言,再次一讶,不过还是答道:“不错,这紫金石,却是一种罕见的石头,其质地坚硬,溶化后加持于盾牌等法器的外部,可是能够增强一定防御力的。”
原易听得这话,面上惊疑起来,再度看向眼前石头。先前他看到此物时,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一直当其是一枚兽卵;如今听得老者提醒,回想一番紫金石的资料,发现其看上去确实是紫金石。
但如此观察片刻,他就剑眉微微一蹙,神情疑惑起来。虽然此物表面上与紫金石十分的相似,但细看之下就可发现两者的不同,据其所了解到的信息,真正的紫金石可没有那等灵纹的。
而且,依紫罂粟筑基后期的境界与见识,她也不可能看错那枚奇石。
故而,总结起来,一定是面前的红脸老者看错了,眼前的“紫金石”很有可能是一枚兽卵。
虽然如今它看上去声息全无的,但据紫罂粟曾经说过的,那枚天青兽卵散发出的天妖气息,想来眼前这枚与之相似的紫金兽卵同样是不平凡的,如此看来,其倒有收藏起来以待机缘的巨大价值。
如此思量毕,原易面色从容,一指“紫金石”,看向老者,问道:“师叔,这枚‘紫金石’,售价几何?”
老者闻言,举起了一只手掌,同时说道:“五千灵石!”
原易听得,立时说道:“好,就五千灵石。不过,如今我灵石不够,不知可否用功绩点支付?”
老者闻言,顿时一愣,随即连连惊声问道:“什么?功绩点!师侄莫非说的是山河门功绩点?”
原易见状,虽对其反应感到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说道:“不错,是功绩点!我可听说,在主城本门区域,功绩点是可以消费的。”
老者闻言,苦笑了一下,说道:“师侄这话,却是吓到老夫了!你知不知道,虽说有这一说法,但没人会用功绩点当灵石用的。
因为本门功绩点实在是太难得了,只有做一些本门指定的任务,才能收获些许的。
而且功绩点用途还很是广泛,门中的普通弟子,常用之来兑换修仙功法以及罕见奇宝;但更多的精英子弟,却是用之听取前辈的讲道,使修仙境界快速增益;当然还有其它的,比如可以寻求前辈庇护,发布各种任务,等等。
所以,功绩点难得且有用,往往弟子们都将其用于紧要处,很少有修士那么奢侈,用之替代灵石购物的。”
原易听得此言,寻思了一番,就点了点头。
他如今一年的定期任务,交割上十万空白符纸与三百成品符箓(要求皆为低阶符箓,但却是高阶十张,中阶五十张,其余则为低阶),才能收获一百的宗门功绩点。
要不是他先前通关龙门,缴获的战利品大量且珍贵,如今他怎可能有那么多的功绩点。
如今听得老者这番话,虽然他有些心疼那些功绩点,但现在其灵石极度的缺乏,而且面前宝物看上去很有价值,他却是不得不狠狠地奢侈上那么一回的。
原易如此思量间,听得老者继续说道:
“但要是师侄真的灵石欠缺,必须用功绩点交易的话,也可以。不过,功绩点与灵石的兑换,本门中是这样的,若是用功绩点换出灵石,则是一点换一灵;但相反的话,用灵石换进功绩点的话,就是五个灵石才能换一个功绩点。所以,在这里,老夫做个大致折中价,四块灵石换师侄一个功绩点,你看如何?”
原易听得这话,盘算了一阵,点了点头。
红脸老者见状,当即面色大喜。
紧接着,原易花费了一千功绩点以及一千枚灵石,就将那枚紫金兽卵收入了袋中。
就在这时,红脸老者看向原易手中的身份令牌,眼中贪婪之色一闪,同时惊叹道:
“没想到师侄身家深厚如斯,竟有数万功绩点之多,这等数目,即便是一些筑基道友都没有的。不过,师侄如此庞大的身家,却还用着如此寒酸的储物袋,却是有些不合身份了。正好,本店三大镇店之宝中,有那么一件精品宝物,想来配得上师侄身份的。”
原易闻言,剑眉微微一挑,对于老者这推销话,面上却是兴趣缺缺。
不过,老者见状,却是接着说道:“那是一只可盛装活物的储物袋,不仅可以像灵兽袋那样装载灵兽,而且其内空间更有一座普通房屋那般大!”
原易听得,神色一动,想到虽然有纳物符装载东郭两姐妹,但那也不是个长久的事,如今既然有了那种宝袋,若是价格不算离谱的话,购买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下,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师叔先取出来,我先看一看,再做决定。”
闻言,老者大喜,当即行动起来,不一会,就一手取来一物,一手抓来一只兔子。
此物是一只巴掌大小,银灰色泽,看似普通的储物袋。
原易见状,剑眉一挑,接了过来,随即神识凝注,往内部一探而去。
果然,如老者所言,其内空间巨大如房屋,但就是不知是否可盛装活物。
想着,老者递过那只白兔,原易会意,当即将之装入其中,看到兔子蹦蹦跳跳的,无甚事,也就放下心来。
随后,他将白兔抓了出来,交还给老者,随即微微沉吟,片刻后,就说道:“师叔,这储物袋,什么价格?”
老者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这‘乾坤囊’,标价十五万灵石,但看在同门的份上,师侄只要花费三万九千功绩点,就可将之收入囊中了。”
原易听得,盘算了一阵,如此的话,购置“乾坤囊”后,他剩下一万功绩点,这倒在其承受范围之内,于是他点了点头。
见状,红脸老者大喜,当即与其欢快的交易起来。
之后,原易再看了一会,就带着小丫头,再次告辞离去。
……
天魁主城山河区二十九号。
冯倩引着原易到达此地,一指前面的店铺,说道:“原大人,平时的时候,我就住在那了。所以,您想要那些‘山河仙报’的话,到时可到那里来找我的。”
原易听得这话,打量那里一番,只见前面是三层楼阁,虽说不是十分的简陋难看,但看上去也是非常的清寒寂寥,与其行走三区街道之时,看到的那些或是金碧辉煌,或是古典布置,或是色彩鲜明的建筑完全不同,在这等寂寥清寒建筑中,又夹带着些许的家常般的温馨。
他看了一会,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以后,每期的仙报你都给我留一份。另外,这是你今天的酬劳,给!”
说着,他取出六块灵石来,递给了身侧女童。
冯倩见状,大喜道:“多谢仙长大人!”
说着,她取出一块灰色手帕来,将六块灵石一包而起,灵石光芒当即隐没。
原易见之一奇,神念一扫而去,细细一看,原来那灰帕竟然隔绝灵气之效。
之后,考虑到此行结果完满,他便告辞一声,即转身离去,出了主城城门,坐上马车,返回山河门。
但原易刚到达山河门外,穿过那片护阵光幕,进入门中,就忽然间发现,原本静谧的山脉一片喧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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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四外虚空之上,一名名修士正或驾光,或纵云,或御禽,在前行。
一些门人前行迅速,道道破空声响中,往一些此刻热闹非常的山头疾驰而去。
有的弟子则一面放慢着遁速,不慌不忙地前行;一面还满脸堆欢的,在相互谈笑着。
因为此刻周围修仙者实在是太多,故而纷纷扰扰中,众人话语声交集一起,形成了如此一副喧喧不已的场景。即便凭借原易本身的灵敏耳力,也不能完全听清他们的话语,只能在极力地集中精神之下,听得诸修说得最为频繁的“天神道”、“匪乱”、“任务”等几个关键字眼。
不过尽管如此,也让原易心中一动了,这时他再看众人奔驰的方向,那些个山头,正是宗门之内往常发布任务的地方。
见状,他若有所思起来,莫非就因为那什么“匪乱”的缘故,门中发布了一些大型任务不成?不过即便是大型的任务,那也要奖励是那些罕见的功绩点,方能造成如此群修大出关般的景象的。
若是如此的话,正好,不久前其功绩点花费巨大,虽然如今他还有一万,但恐怕不久之后,因为各种缘故,那些功绩点就会被他用完了。若是那些任务合适的话,他倒想做上那么几单,挣取一些功绩点的。
不过,在做那等任务之前,得打听清楚其来龙去脉,否则要是实在十分危险的话,那就很有可能因此任务,丢掉自身小命的。
想着,他也不急于回银河谷中,而是一顿足下灵云,看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个方向的不远处,是第十一号凝气峰,距其最近的发布任务的一座山头。
但行不多远,他就忽然听到一声招呼:“原兄!”
原易停下云步,随后循声望去,见得发话之人方脸银袍,正是季常。
此刻的他,正立于左侧一座山崖的一处凉亭上,向着原易微笑招手。
见状,原易当即纵云斜降,片刻后,他就到达凉亭,立时收起云朵。
此地是一处名为“随风”的凉亭,建于山崖边缘,下方是漆黑的深渊。
原易站定之后,打量季常几眼,忽地神色一凝,因为其银袍袖口处一把小剑的图案。
当下,他面现异色,拱手一礼,说道:“原来是季兄!不过季兄竟然是宗门执法使,而且还是一名小队长级别的执法使,这还真是出乎在下的意料啊!”
据他所知,在山河门中,执法使权限颇高。即便是普通的执法使,逮着弟子违反宗规的事情,都可自行依宗规惩处的;何况如今小队长级别的季常,那执法权限肯定又更高一等了,而且据说,这等职位必须要凝气无敌的战力,而且还要经过宗门长老的推荐,两者俱全方能担任的。
季常闻言,却摆摆手,说道:
“这不算什么。原兄要是有意,也可以申请的,凭你十层的修为,刚好可以参加执法使考验,而且若是原兄到了凝气之巅,依你通关龙门的本事,一个小队长的位置,也是少不了的。
怎么样,道友有没有兴趣?要知道,在本门之中,相对于其它职位来说,执法使的福利可是十分优厚的,而且到时有执法殿庇护,即便得罪了人,道友也无需担心的!”
原易听得,摇了摇头,说道:“我那散漫的性子,还没彻底改过来,因此现在不适合担任那职位。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因此,季兄这番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这等执法使职位,虽说福利深厚,但毕竟是常要得罪人的,即便有执法殿庇护,不虞他人报复,但毕竟与其安静修仙的理念不符,故而他只能如此推却掉了。
季常闻言,虽是有所料,但还是叹口气,说道:“那真是可惜了,像原兄这样的人才,就应该进入执法殿,与我等共同维护好本门秩序,惩处一些违法乱纪之徒,清明一番乌烟瘴气的宗门才行。”
原易听得这话,没有言语回答,只是淡然而笑。
季常感慨一会,再次看向原易,问道:“对了,原兄,你方才往十一号峰去,莫非也想接哪些‘剿匪任务’不成?”
原易听得,心中一动,说道:“什么‘剿匪任务’?”
季常闻言,微微一愣,说道:“这么大的事,原兄竟然不知道?”
原易听得,当即解释道:“在下刚从主城回来,看到那些热闹场面,就打算凑上去看看,至于其中的详情,我却是不知道,季兄若有空暇,可否分说一番?”
季常闻言,打量原易几眼,见其面现惑色,果真不了然的样子,于是他沉吟一会,就说道:“也罢,趁着现在的巡逻空隙,我就和你说道说道!”
说话间,他轻咳了一声,就说开口讲述。
不过就在这时,两道天蓝遁光忽地疾驰而至,同时一道少女声音响起:“两位师兄好啊!”
其音甫歇,便见得两道蓝光破空而至,紧接着光芒收敛而起,其内各自现出一名女子来。
季常听得话语声,立时停止欲言之语,同时扭头转眼看去,恰看到现身而出的两女。
当下,他拱手一礼,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黛师妹与雨师妹一同大驾光临!”
这时,原易见得两人,同样连忙上前行礼,叫了声“雨师姐”、“黛师妹”。
同至的两女一人疤脸,一人婴面,却是原易初入门时遇到的雨姓师姐以及与其相识的故人少女黎黛。
黎黛落地后,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两位师兄在谈什么,那么高兴,不知可否说给小妹听听呢?”
说着,她两只滚圆的明眸不断地滴溜溜转动,来来回回地打量起原易与季常两人来。
而雨姓疤脸少女这时同样站立一旁,静静地等待着两人的话语。
季常闻言,遂答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原兄不知此次大型任务的根由,故而如今我准备向他分说一二。”
雨姓疤脸少女听得,忽地插口说道:“哦,季师兄说的,莫非是那‘天神匪乱’?”
季常点点头,说道:“不错!”
黎黛听得这话,却是与原易一般,神色迷茫起来。
于是,她睁着圆眼,看向雨姓少女,问道:“什么‘天神匪乱’?”
雨姓疤脸少女见问,当即答道:
“那场修仙界祸乱,发生在不久之前,是由一个名为‘天神道’教派发动的,我们也是今天才从逃出的一些门人中得知的此事。
据说大概一个月之前,天神道不知用何种方法,集合数百名筑基修士,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法阵,忽然之间,将卫京坊市整个的围了起来,妄想将里面的数千修士一网打尽。
但天神道匪不知道的是,我们七派门人的深厚底蕴,虽然在一月的围杀血战中,坊间众修士伤亡惨重,几乎百不存一。
但最后,还是在要主持仙缘会的一些前辈的杀手锏下,包围圈得以破开一个漏洞,最终逃出了一些修士,这些修士的具体数量,大概就三百人左右,而我们也就因此,今天从一位师叔的传讯符中,得知了这等修仙界大变的消息。”
黎黛听得,忽地面色惨白,她拍了拍胸.口,无比庆幸地说道:“好惨,好惨!数千人竟然就逃出了三百人!要是我还在那里,肯定没命了的。”
原易闻言,同样神情震动,要知道那些可是修仙者,相对于凡俗之人来说,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如今就一场大战,数千修士就此殒命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时候,他听到黎黛“那里”二字,忽地神色一凝,看着雨姓少女,仿佛要确定什么般,说道:“雨师姐,你说,那场祸乱,发生在京师坊市?”
“不错,确实是在京师坊市,而且如今京师都沦陷了,而且天神盗匪更有以卫京为中心,逐渐向周围地域扩张的凶猛势头。所以,针对此等大变情况,我等七宗短暂磋商之后,就在各自宗门中,发布了一项项的‘剿匪任务’。这等任务的奖励,可是那些功绩点来的!”不待雨姓疤脸少女答言,旁边季常就忽地说道。
听得发生在卫京坊市的大变故,想起彼处与其有些交情的伊秋、伊红萼两人,原易不由得眉头深深皱起,心下同时对他们起了担忧之念。
但如今的情况,他身在山河门内,与那里相隔数万里,一时之间,又是无可奈何。
于是,他只能暗叹了一口气,只能祈祷他们安然无恙,能够就此逃出生天了。
其心绪如此波动间,黎黛忽地秀眉一蹙,说道:“那些道匪那么凶残,就我们这等低中阶弟子,能够把他们尽数剿灭么?”
季常听得这话,忽地大笑一声,随即面色傲然道:
“哈哈,黛师妹,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
像我们山河仙门,可是万年经营的大派。那些什么天神盗匪,对于本门来说,不过是纤芥之疾。他们存在的唯一作用,只是供我等门人试炼,产生不了多大的危害的。
而且,这等妄想颠覆七宗统治的事情,以前也曾经发生过很多次,对于本门根基不仅毫无损坏,而且在此等修士叛乱历练中,不少弟子更因此境界大增。
毕竟在如此事件中,只要前往参加任务,且最后生存下来的,不仅可获取优厚的修仙资源,而且频繁的斗法还能增进境界领悟,进而促进自身修为的快速增长。
虽说如今那天神道祸乱规模较以往的修士动.乱大得多,但在我们卫国七宗门人合力之下,它们最后也一定逃脱不了那等覆灭下场的。”
听得这番自信到狂妄的话语,不仅原易一双剑眉紧紧的蹙起,雨姓疤脸少女面上同样现出不虞之色,当下她就要开口反驳让其不要如此的自信过度,以免以后执行任务之时因此不小心的送掉性命。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队长”的一道呼声,季常闻言当即停止笑意,然后匆匆说道:“我队员在叫我,我得走了,你们慢慢聊,告辞!”
说着,他一拱手,当即驾光离去,这让雨姓疤脸少女欲出口的话顿时停住,随即她看着远去的遁光,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只能下次再对其劝诫了,不过希望他不要在那之前出事才好。
思量着,她转过头来,面向原易,正色说道:
“师弟,看着你与黛师妹相识的份上,我在这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听信方才季师兄的话,因此被引诱得参加那等危险任务。
我可听说了,这次的匪乱很不一般的,听说那匪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有那等批量制造筑基者的能力。
故而,即便你要去参加‘剿匪任务’,那也得先看看风头再说,不要根绝历代修仙史的经验,以及听信别人的怂恿话语,就如此贸贸然加入进去。否则的话,妄自参战,你这小命就可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原易听得这话,忽地心中一凛,把要依靠此途径,争取贡献点的想法,暂时掐灭掉在心底。
随即,他对少女躬身一礼,郑重地说道:“多谢雨师姐指教!”雨姓疤脸少女面色坦然地受了他一礼。
这时,黎黛忽然说道:“不错。师兄,你没必要为了些许功绩点,与那些凶残道匪以命相拼的。凭你的制符天赋,在本门内,不管是功绩点,还是灵石,亦或是其它宝物,都可轻易挣到的!”
“哦?师弟竟然精通制符?不知师弟精通到什么程度?”雨姓疤脸少女闻言,忽地看向原易,问道。
原易听得此话,不答其言,而是反问道:“师姐此问,莫非是因为自己那些任务?”
雨姓疤脸少女听得,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我如今筑基各事项都准备好了,正准备找一段时间来筑基呢。不过,就是我那些任务没人能完美接手,若我放任不管径自去闭关筑基的话,恐怕出关之后,那些仙稻、灵药之类不是减产,就是被害虫破坏了。这种情况,对于照顾那些灵植几年,已经产生一定感情的我,是难以接受的!”
这时,黎黛忽地插话道:“原师兄制符天资很强的,别的低阶中高级符箓不提,就说那些低阶的水箭符、冰针符、火焰符等符箓,他却是熟练之极的,而且成符率更有九成呢!”
说着,趁着雨姓疤脸少女不注意,她对着原易连连眨动圆眼,同时微微的笑了一笑。
“是这样么?”听得黎黛这番话,雨姓疤脸少女问道。
原易见问,虽然不知黎黛为什么说这等夸饰之语,但见其模样,也就不好辜负其好意,当即点点头,答言道:“不错!”
雨姓疤脸少女舒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这样,师弟,那么想来你炼制那低阶初级的‘化煞符’应该没问题了,这种‘化煞符’就是专门用了除杀灵植害虫的。
本来我可以购买的,但你也知道,要完成任务,所需数量颇多,累积下来,价格十分的昂贵。但若是你以九成以上的成符率炼制的话,就不同了,那几乎相当于购买空白符纸去杀虫,所需的灵石不算很多,但就是要花费时间甚多而已。
不过,我那些任务,虽然没有功绩点,但一些灵石与宝物还是有的,想来应该可以弥补你的时间损耗了,而且这总比你去做其它任务强得多。师弟,你看怎么样,干不干?”
原易听得,寻思片刻,说道:“好!不过得待我熟练那‘化煞符’制符后再说!”
雨姓少女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待你炼制熟练,可来一百号凝气峰找我。”
原易自然应了一声。
接着,雨姓少女再言语片刻,即告辞离去,继续完全任务去。
当下,原易转过头来,看向面前的少女黎黛,目光中含着征询之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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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黎黛两眼定定地看着原易,说道:“师兄,我又帮你一次了!”
闻言,原易立时会意,答道:“多谢师妹!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顿了一下,他剑眉一蹙,忽地疑惑道:“不过,这偌大的山河门,不可能没有制符天才吧,怎么雨师姐会将任务交给我?”
黎黛听得,白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师兄,九成的成符率,你以为很容易吗?
那等人,本门有是有,但他们都是筑基者,不可能接手雨师姐那些任务的。
而门中数万凝气弟子中,精通制符者不过五百余人。这些人中,虽然也能炼制低阶初级符箓,但他们的成符率最高不过五成。这样只是堪堪可完成任务,没有多少灵石收入的,这不说那些制符师不愿意,即便是雨师姐也不放心将任务交给他们的,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差错了。”
原易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少女,说道:“但先前你说我可成符九成,这与最高五成的同门相比,看起来确是十分的离谱,雨师姐又怎么会相信?”
黎黛听得,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那大话,雨师姐不知道么?她只是没有当面说出来而已。
虽然看在我姑祖的面上,她现在听从我的这一建议,但这件事情,终究还没定呢。
她先前不是说了么,让你熟练‘化煞符’后再去找她。到时候想来她一定会对你测试一番的,若你不能达到她的预期要求,那么即便有再深再大的关系,她也不会将心爱灵植交你看护的。”
原易闻言,不由得面色恍然,没想到不仅那雨师姐说起那些话语来,面色都不动分毫,连他都看不出其心思,而且貌似娇憨的黎黛念头也是弯弯绕绕的,心思同样如此之多且深。是不是这些个女子,所想都这般复杂难明呢?
他如此胡思乱想间,黎黛忽地说道:“师兄,你是不是住在第二十一号凝气峰的银河谷?”
原易见问,当即收拾心中乱绪,随后转过眼来,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到时你光临寒府的时候,只要发个信息告知一声,我就会出来接你进去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提一个条件!”
黎黛听得这话,眨了眨眼睛,明眸看向原易。
“我给你的那些符箓,不能告知他人,只能你自己用,不能给别人!”
他却是考虑到,在京师坊市中,用混沌笔炼制水箭符时,其威能从三层提高到五层,那已然引起潘娇的惊讶了。要是此刻在山河门内,用两次升级的混沌笔炼制的话,符箓提升的威能想来会很大,到时肯定会惊骇其他修士的。
若被别人知道那些符箓,他们肯定会产生好奇心,进而探究一番,要是他们知道真正缘由,就会引得他们的觊觎与贪婪,即便有高阶修士的一时庇护,但庇护期终有完结之时,到时其修仙生活就麻烦连连了,甚至于,可能因此丢掉身家性命呢,所以他才会对少女黎黛有如此郑重的一说。
此外,他还打算,即便以后因为灵石奇缺,要重操制符副业,那也必须用普通符笔来炼制出售,这也是他今天购买那支符笔的原因。
这时听得此话,黎黛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放心吧,师兄!那些宝贵符箓,我不会用,只会珍藏起来的!”
原易闻言,顿时一愣,看向少女,不明所以,说道:“什么?珍藏?”
黎黛再次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错。谁叫我从小就接触符箓,渐渐的,就喜欢上了它们了,因此有了收藏的习惯。但我制符天赋又差,即便凭借经验的积累,也炼制不出多少张,所以只能依靠别人的制造,极力满足我这一心愿了!不过我也不是不甚分辨,什么符箓都收集的,只有类似师兄所画的那些个奇特符箓,才能勾动我收藏的欲.望的!”
原易闻言,上下打量着少女,神色十分的怪异,没想到黎黛有这一古怪癖好,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感慨一会,沉吟片刻,原易忽地皱眉,转移话题,说道:
“对了,师妹,你刚才说,可以通过制符,来获取灵石,我已经知道了,但功绩点的话,似乎不能够吧。据我所知,功绩点可是非常罕见的,完成一些特定任务才有,而且那些任务恐怕没有制符类型的,即便有,那又怎可能轮得到制符初入门的我?”
黎黛闻言,反问道:“师兄不是正管理银河谷那里的造纸坊,每年要上交一定量的符纸与符箓吗?”
原易听得,虽是脸上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定定看着少女。
黎黛见状,说道:“那就是了。只要你超额完成定期任务,就能收获额外的功绩点!不过能够收获多少功绩点,那就得看你超额完成的程度了。”
原易闻言,剑眉一蹙,疑惑道:“是这样么?不过这消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的?”
黎黛听得,说道:“师兄刚刚入门,怎可能听到这一小秘密的?要不是我进入了仙炼会,听得一位姐妹提到,这消息,我同样不知道的!”
原易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面上疑惑更深,道:“仙炼会?”
黎黛见状,说道:
“不错,仙炼会!
它是我近期加入的一个本门小团体,这个小团体成员有数十人之多,这些人大多是凝气级中有副业特长的,诸如炼丹、制符、炼器、阵法等等。要不是雨师姐的强烈推荐以及我姑祖的长老背景,我还不一定能够加入进去呢。
这个‘仙炼会’,每隔一段时间,众修便聚会一次。
到时,他们一是各自进行宝物交易,二是相互间委托炼宝。
比如说:制符师需要一件量身定制的法器,自己没有那种炼制的能力,就可以委托团队中的某位炼器师来炼制;炼器师需要一套与己相恰的保命阵法,也可委托团队中的阵法师定制一番;诸如此类。这种委托炼宝收取的费用的一般是友情价。
三则是,交流近期修仙界的一些小道消息,这些消息一般都是隐秘之极的,只在一定的修士圈子内流传。这不说主城那些山河仙报没有记载,就是平时修士都自行当做秘密隐藏,进而当做商物量价而售呢。
我方才说的那种功绩点挣取方法就是其中的一种隐秘消息!”
原易闻言,立时恍然,同时目光闪烁,心下有些意动起来。
黎黛见此情形,忽地嘻嘻一笑,定眼看着原易,如此说道:
“师兄听了我这话,是不是有些心动了?不过可惜的是,我如今资历不够,还不能够推荐人的,而且雨师姐那一个推荐名额也用在我身上了,所以即便我想让师兄加入仙炼会,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呢。”
原易闻言,不由得面色失望,随即他看向少女,见得她笑看着原易,面露狡黠之意,微微寻思,就知道她说的这番话,有一半是用来吊其胃口的。
不过,这种砰然心动却又不能立时行动的事情,确实很是令人纠结,以致于原易此刻面色都时喜时愁起来。
片刻后,他就暗自摇摇头,把这种心绪排开,然后对少女说道:“师妹,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现在,我要到十一号山峰去凑凑热闹,你去不去?”
黎黛听得,忽地大惊失色,急声说道:“什么?师兄还要参加那‘剿匪任务’?”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去了解一下相应的情况。”
黎黛听得,神色一松,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看看。”
两人议定之后,当即各自纵起灵云,随后离开此处的随风亭,不一时,就到达了十一号凝气峰。
原易首先打量前面那金碧辉煌的任务大厅一眼,再看看四外汹涌喧哗的众多修士,旋即与黎黛言语数句,就与其夹于人流之中,沿着前方天青石路,缓缓走向金碧任务厅。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前面大厅之中。
里面占地颇广,粗粗一看,有数亩之大。
大厅两侧,每隔一段距离,都立着一个七彩圆柱。此刻圆柱正缓缓转动,柱边围拥着一些修士,众修正各自手掐口动,对着圆柱在施为。
大厅正前,一面墙壁之上,则是一方白色的光幕。光幕之上,被从上到下,分成了均衡的一行行,每行内容皆是那些任务简讯,此刻被置于光幕顶端,字体呈现大红色泽的,正是如今厅内众修欢声谈笑,频频指点的“剿匪任务”!
原易看着“剿匪任务”,因为有了雨师姐的提醒,故而不像其他人那般,此刻心头火热,丧失警惕之心,看向面前光幕的目光都红红的。
他如今面色平静的,一面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光幕上的各项任务,一面凝神听着众修的喧喧话语,以期了解一些“剿匪任务”的相关信息。
但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的谈论大多是怎么用剿匪功绩点来兑换看上的各宝物,听取前辈们的讲道,到天书楼复制如意功法等等,他就不由得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他们言论了。
随即,他招呼旁边满脸兴奋,正东张西望的少女一声,就走到附近的一根圆柱上,取出自身那金黄圆形令牌,如同旁边修士一般,法力灌注其内,同时心念一动,向着面前圆柱,激射出一道灵光,片刻后,圆柱就回敬令牌一道七色光。
见状,原易立时将身份令牌贴至眉心,起“剿匪任务”的详细信息。
“山河门剿除天神道匪任务,凝气与筑基者皆可参与,斩敌具体功绩奖励如下:
1、普通情况:
斩杀与己同阶者,凝气期奖励按境界从高到低分别为一百、九十、八十,等等;筑基期按境界由低至高分别为一千、两千、三千。
2、斩杀弱敌:
同境界内,以自身为标准,按照层数奖励依次倍减,如:自身为凝气十层,但斩杀九层道匪,所获功绩则为五十,八级二十五,七级十二,等等;筑基期依此类推。
境界跨越,以自身为标准,按照层数奖励十倍递减,如:自身为筑基初期,斩杀十层道匪,所获则为一百,九层为十;等等。
3、逆行上伐:
同境界内,以自身为标准,按照层数奖励依次倍增,如:自身为凝气七层,但斩杀八层道匪,所获功绩则为一百四十,八级二百八十,等等;筑基期依此类推。
境界跨越,以自身为标准,按照层数奖励十倍递增,如:自身为凝气十层,斩杀筑基初期道匪,所获则为一千,筑基中期为一万;等等。”
看着看着,即便经过雨师姐的警告,他也是为这些优厚的功绩点心动起来,忍不住就要参与那等“剿匪任务”了。
别看凭他如今的十层境界,斩杀一名同阶道匪只获一百功绩点,看似不多,但要知道,这却是可以叠加的。而且以其战力,若是参加任务的话,只要道匪够多,他不中途陨落,那么一天千余功绩点是轻轻松松的,很快数万功绩也不是很遥远的事情,这可比在宗门辛辛苦苦制符超额完成任务强得多了!
不过就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危险在时刻潜伏,贸然参战的话,一不小心就会陨落,想到这,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强行遏制住了那种冲动的念头。
这时候,旁边黎黛同样看完了任务具体信息,她不由得叹道:“奖励倒是丰厚,就是太危险了!”
原易挣开双眼,点了点头,收起身份令牌,说道:“确实!”
接着,他环视一眼,忽地说道:“你还看么?不看就走吧。”
黎黛闻言,摇摇头,说道:“够了,这些热闹,看一会就好了,要是久了就会烦躁的!”
原易听得,说道:“那走吧。不过现在此峰传送阵繁忙,看来得飞行一段,找一个人少的山头传送了。”
黎黛闻言,当即说道:“也好,正好前面一段路相同,我们同行一段,且谈且行吧。”
原易听得,点点头,两人出了任务大厅,当即纵云御空而行。
不一会,到达一处寂静峰崖上,那里传送殿不算忙。
于是两人便传送而去,至一处所在,那里离凝翠崖不远,两人当即拱手作别。
原易方要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他看向不远处的山岭,忽地心中一动。
彼处是第七号金丹峰,此刻云雾正缥缈,其名为“天书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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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天色,只见斜阳正高挂,山峦披晚霞,此刻正是黄昏时分。
他再估算一下,发现距离完全天黑,还有约莫一个多时辰。
于是,原易改变行程,当即纵起灵云,往左侧天书岭驰去。
天书岭是山河门天书楼所在地,天书楼则是存放各种修仙典籍的地方,那也是原易初入本门,季常和他谈话之时,屡次提到的一处宗门重地。
他此去天书楼的目的,一是想查探一番龙门幻境的情报,以解除其心中堆砌的种种疑结;二是要详细了解各种任务的具体情况,为灵石、功绩与宝物等的挣取清明方向;三则是顺便明了一番本门之中的各种情况,诸如门中复杂的修士关系,各类修仙法诀与典籍,以及其它副业详细信息,等等。
如此一面思量,一面驰行,不一会,原易就到了天书岭那些正飘飘渺渺,缓缓移动的一朵朵白云之前。
他停下云步,观察一阵子,从下发的宗门简单资料中,他看出,面前正是常见的用于遮山掩岭的白云禁制。
于是,他取出那面圆形金黄身份令牌,体内法力一提而起,待令牌吸足灵力后,当即心念一动,向着身前白云激发出一道白茫茫光柱。
面前白云忽地剧烈翻滚波动起来,不一时,波动止息,从白云内发出一道白光,激.射向原易手中的金黄身份令牌,白光将令牌完全覆盖后,便急速的沿着原易手臂蔓延而去,片刻后,同样将其全身各部覆盖,接着,白光一闪,其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
原易只觉眼前一花,便被白光传送进了里面。
这时,他于虚空立定后,两眼打量了一番,看到下面有一条明显的道路,而且正是去往北面的方向,恰通向地图上标示的天书楼所在地,当即他驾着云朵沿路向前驰去。
但行了一刻钟,他就忽地停下云步,两眼定睛看向下方。
下面山岭道路之上,依旧是那天青石路,但如今竟有三条之多。
三条路方向不同,一条通向正前方,一条通向左前方,一条通向右前方。
这三条前路与来路形成了十字形状,不,准确多说,应该是三叉状,或者说类十字形。
三路皆向北面蔓延而去,如此一来,倒让他一时分辨不出哪一条是真的天书楼路向了。
当下,他一拍储物袋,取出门中下发的地图来,仔细对着道路看了看,以期确认前行方向。
但那地图只是将门中山峰大致标示一下,即便是如天书岭类型的关键山峰,也只是对一些如天书楼的典型建筑做了小小的标记而已,而并没有具体的山峰建筑路径图示的,故而如今原易即便对路看图,也不能因此辨别出前进的道路。
“糟糕了,前路有三条,方向不能确定,这怎么走,难道要一条条的试探?”见状,原易剑眉一蹙,两眼扫视前方,同时喃喃自语道。
如此语毕,他再环视一圈,只见山岭之间,鸣蝉躁叫,倦鸟正倦飞,寒鸦在归巢,如今将近入夜的时分,只有虫鸟等动物的黄昏和唱,四外却无丝毫的人类声息,即便他想找个修士问路,一时间,也是无处问去。
见此山景,原易低叹了一声,当即收起地图,就要试路前行,心中暗暗期盼着,这一趟不用太长的时间,能够在完全天黑之前,试出真正的前行道路,如愿到达目的地天书楼。
就在这时,前面虚空之上,一道细微破空声忽地响起!
当原易闻声顿足,转眼前顾时,那破空声已将临近其身,随后不到片刻,一阵呼啸声响中,就如一阵柔风般,从其身旁疾驰而过了。
微风声中,一阵扑鼻的淡雅香气传入其鼻,让他知道,此刻驰行的,是一名女子!
忽地见得有人,原易当即面色大喜,他连忙转过身去,同时向那名女子急声呼唤。
“师姐,请留步!”
“这位师姐,请留贵步!”
“前面的师姐,请暂留贵步!”
他一面一叠连说了如此三声,一面同时纵云往来路急速追去。
当听得第三道呼唤时,那女子才停下遁走,同时忽地转过身。
原易同样停止云步,相隔女子约莫三十丈,对她拱手一礼,说道:“参见这位师姐!在下想请问一下,到那天书楼去,前面三条路,应该走哪条?”
说话间,他两眼打量起那女子来。
只见得,她蹬着一双洁白银剑靴,身上套着一袭漆黑袖袍,黑袍此刻紧紧裹着其娇躯,越发勾勒出其修长有致的身材,其面上同样带着黑色面纱,因而看不出具体面容,此刻显现的,仅是一双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却是黑白分明,看上去十分的有神。
初初一看,其似天上星辰,明亮之极;细瞧之下,又如一汪秋水,清澈无比!
女子眸光微微转动间,明亮清澈的妙目之中,道道灵光就一齐显露,给人一种聪慧灵动之感!
这时的她,听得原易询问,却没有立时回答,只是明眸紧盯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原易来。
如此半响,凭借着那双****的双眸,她凛凛而视,待看得原易面色都十分的不自在,而且她也因此看出原易此话不是借故搭讪之时,女子方才举起拢在袍袖内的一手,伸出一根雪白若凝脂的纤指,一指指向前面中间的那条路径,那正是其方才她纵靴疾驰的来路!
循其纤指望去,原易当即了然。
随后,他沉吟一会,看向女子,再次说道:“不过,不知那条前路,是否同样如此多歧途?”
女子听得这话,同样没有言语回答,只是收起纤手的同时,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原易方面现喜色,随即拱手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姐指路!”
说完这话,他却没有立时离去,而是两眼定定的,看向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见状,眼中忽生怒火,当即开口道:“你怎么还不走?”
其声音虽然清冷无比,但却如山间泉水鸣动一般清新悦耳!
原易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师姐这仙途指路之恩,在下虽然无甚宝物以为报,但还是要在这里恭送师姐一番,聊表在下心中的绵薄谢意的!”
女子听得,冷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要真想对我感谢,你现在马上走,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原易闻言,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感谢师姐去了!”说着,他将手一拱,一纵云朵,转身离去。
女子听得微微一愣,她看着原易灵云驰去,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之后,方才纤手一伸,忽地掩着樱口,眸光中不由得露出些许笑意,但片刻后,她就摇了摇头,随即目光一定,收敛心绪神情。
当下,她忽地手掐一道仙诀,其脚穿银剑靴旋即白光大放,随着女子口中的几声咒语,白光瞬间便蔓延全身,接着她心念一动,纵起脚下银剑靴,几乎悄无声息的,继续疾驰而去。
……
顺着方才女子的指点路径,原易纵起灵云,顺着前面唯一的道路,往天书楼方向疾驰而去。
不一时,他就来至路之尽头,然后转过一个弯后,便穿过一片光幕后,到达了一处山谷中。
谷中花葩竞艳,草树争芳,在众多草树花葩中间,是一栋挺然直立,直冲天际的高大楼阁。
高大楼阁紧贴地面而立,就仿佛扎根于谷地生长一般。高楼总数有十三层,每层形态呈方圆交替状。
其式样虽都是古朴无比,但具体的风格又不尽相同,有的楼层有近古之风,有的则是中古,有的则为上古,至于最高层的,甚至呈现出了远古蛮荒的风格。
但不管各层的形态与风格如何的不同,十三层楼阁组合而成的天书楼,却散发着与四外草木芳香不同的书香之气。
原易一面停步打量着前面楼阁,一面心下在寻思着相关的信息。
据门中下发的那本外门弟子小书页介绍,天书楼实际上不仅是一件极品法宝级别的珍宝,而且它更是一处大阵的阵眼所在,其与本山布置的十几件极品宝物一起,形成了覆盖整个山河门的庞然法阵。
别看如今周围寂静无一人,但他可知道,这样的护山大阵阵眼所在,一定有高人在暗中守护的。
原易想到这里,忽地一道少女声音忽地传来:“小家伙,看够了么?还不下来!”
他心中一惊,忽地循声望去,只见楼阁右侧十余丈外的一方亭子中间,蓦然盘坐着一名老妪。先前他两眼扫视之时,那里可是空无一人的。
只见得,老妪白发青衣,脸上皱纹密布,眉心蕴蓄煞气,一双清冷的眼眸正紧盯着原易。
原易这时神念一扫而去,却一点也察觉不出老妪的境界来,当下他就知道其深不可测了。
于是,他一纵云朵,驰至亭心后,即落地收云,随后拱手施礼,小心地说道:“参见前辈!不知前辈是……”
老妪闻言,说道:“我是本门一名长老,如今忝居天书楼主之职,姓柳,你可以叫我柳长老,或者柳前辈!”
其此刻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无比,但话语中不仅没有了冷意,还多了些长者之暖语。
原易听得,恍然道:“原来前辈是天书楼主!不过长老唤弟子下来,不知有何贵干?”
老妪闻言,依然冷声道:“没什么。只不过本宫兴致而发而已,不是做什么事都需要理由的!”
原易听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在宗门之中几乎步步惊心的,都使得他疑神疑鬼起来了。
老妪这时说道:“你不是要进天书楼么?把身份令牌拿出来,时间已经不多,天黑就得关门了。”
原易听得这话,连忙“是”的应了一声,随即取出令牌,交给面前柳姓老妪。
老妪接过来,扫了一下,忽地说道:“嗯,外门丙等弟子。你若有三千功绩点的话,不妨将身份等级提升一下。”
原易听得,满脸疑惑,说道:“在下知道外门弟子分甲、乙、丙三等,但不知,这三种等级又有何不同?”
老妪闻言,说道:
“三等弟子只是权限不同!别的暂且不提,就简单的说吧,面前的天书楼,若你是外门乙等弟子的话,就可到天书楼二层去阅览复制看上的书册,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只能在一层晃荡流连了。
此外,复制法诀功法的花费也是不一样的,这具体的功绩花费,天书楼里面有公布,你到时可以了解一番的。而且,你要知道,天书楼中层数越高,那些典籍也就越珍贵难得的!”
原易听得,点点头,沉吟一会,说道:“但不知提升到甲等弟子,要花费多少功绩点?”
老妪闻言,看了原易一眼,说道:“甲等弟子,你倒是心高!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从丙等提升至乙等,只需三千;但从乙等提升至甲等,则需要七千了;至于以后的升级,那得你进阶筑基,成为内门弟子再说了。”
原易听得,盘算了一阵,就说道:“那就劳烦柳前辈,将在下等级升至乙等了!”
老妪闻言,说了一声“稍等”后,就取出一枚长条状白玉来,其上灵光朦胧中,对着原易令牌一点,令牌当即灵芒一闪,随后便恢复原样,接着他将令牌交还原易。
这时,她看向原易,忽地说道:“没想到前段时间找黎姐姐庇护的,竟然是你!”
原易听得这话,忽地心下一惊,面色一紧,定眼看向老妪,同时做着相应准备。
柳姓老妪见状,摆了摆手,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下作,会以大欺小,对你出手的!而且,如今不过凝气者的你,也没有让我出手的资本!”
原易听得此话,仔细看了一看,看到老妪神色自若,面上果无丝毫恶意;再好好想了一想,想到即便自己全力防御,也不是结丹期老妪的对手。
当下,他微微沉吟片刻,叹气声中,放下了全身戒备。
随后,他向柳姓老妪告辞一声,即进入前面天书楼中。
看着原易身形消失之后,老妪才念动几道无声咒语,随即其体外青光频闪中,忽地冒出根根透明柳条,透明柳条将她全身一裹,然后其上灵光一闪,其整个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当天黑时分,天书楼关门钟声响起时,原易方才从其内走了出来。
他看看四外,发现除了楼中出来的门人外,柳姓老妪却无踪无影。
当下,他纵起灵云,穿过山谷光幕后,便借着山峦月光,往银河谷方向而去。
这时候的他,面色平静无波,阅览了部分相关书册,他对龙门真情有了一定了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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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龙门之地真正说起来,并不是一个十足十的完全幻境,而是一个不甚完全的,真假交集的幻境。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幻境里不仅有龙门规则自然生成的各类虚幻生灵,而且还有一名名真实人类。
这些人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包括试炼弟子,演法修士,龙门卫士,三宗道囚,以及无意走进的散修。
试炼弟子自然是像原易那般有意或无意参加龙门试炼的修士,这自然不用多说;至于演法修士,则是利用龙门幻境之中的各种特殊环境,在里面试验各种术法的修仙高人;龙门卫士一是收集幻境灵药与矿脉等资源,二则是看守着被禁锢其内的三宗道囚。
这些道囚大多是因为犯了三宗门规而被流放至此的,他们一旦被囚禁于其内,则将不得不听从着三宗的条条吩咐,完成着三大仙门交付的各种剥削式任务,以获取那一枚枚的可避免形体化虚的“凝真丸”。
因为在龙门之中,有一条规则,就是若修士在里面呆久了,不采取有效措施的话,身躯就会渐渐虚化,向着幻人的方向转变。要是彻底化为了幻人,若没有强绝手段逆转,他们就要被永久禁锢其中了。一旦走出幻境笼罩区域,自身就会因为龙门规则故,躯体渐渐如尘沙般解体,最后彻底在这人间世!
这些龙门情报,是原易在天书楼看到的,在观看之前,他还发了一个类似“龙门法誓”的誓言,也因为这样,在外界之中,鲜少有人知道龙门的真实情况。故而龙门之中时常有那等不知其情的散修误入的情况,这等误入的散修最后的结果,也就不自觉地被迫成为三宗道囚了。
回想一番龙门幻境的相关资料后,原易不由得想起那顾盼情来。
“希望,她是一个真正的修士吧!”半响后,他方如此喃喃道。
接着,他将种种思绪抛却,借着月亮的光芒,纵云向住所驰行。
不一会,他就驾临二十一号凝气峰,紧接着落到了银河谷之前。
收起云朵,他开门而进,沿着天青石路,一直行到内谷地带,走进茅草屋,开启阵法禁制,盘坐于蒲团上,一手忽地动作起来。
只见得,他一拍腰间储物袋,当即“哗啦啦”声响中,面前多出数十件灵光闪烁的各种宝物来。
原易看了一下,将众宝简单归类后,微微一扫,接着看向一物,随即左手伸出,首先将之拿起。
这是一只看似普通,银灰色泽,巴掌大小的袋子,正是他今天在天魁城购置,可装载活物的“乾坤囊”。
接着,他打量一下此囊,就对着左手中宝袋,喷吐出一口心血,同时右手掐诀,口中喃喃不绝起来。
当下,宝袋表面血光白芒闪烁不定起来,不一时,白芒消散,血光顿止,宝袋已然彻底化为其所有。
这时,原易神识一凝,往“乾坤囊”内部探去,当即一股信息忽然而来。
信息不多,他不一会就阅览完了,这是关于“乾坤囊”此宝具体情况的。
原来此袋内部空间不仅有房屋那般大,而且还可根据主人的心意,将其内空间任意分割,不过分割的空间不能超过十个。但尽管如此,也可看出此宝的珍贵了。
要知道,平常的储物袋只是单独一个空间,各物堆积其中很容易就混在一起;要是东西实在太多的话,找起来更是十分的麻烦。
而且,若是某些独特宝物一同放于一处的话,还可能会发生相互间的法力反应,若是反应像混沌笔的融合过程以及吸纳那怪异黑白矿石还好,但若是那种反应过程强烈且结果恶劣的话,那就可能因此影响到袋中的其它宝物了。
故而,与普通储物袋相比起来,如今“乾坤囊”分割空间的特性,于各种宝物的区分而言,却是有着种种便利的。
“三万九千功绩点,如此看来的话,乾坤囊确实值这个价!”发现这种功能,原易当即面色大喜,随后喃喃自语道。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同时法力灌注其中,不到片刻,就将宝袋分成了大小不等,形态各异的十个储物空间。
随后,他神识凝注,只见一间房屋大的袋中,十个空间被数面白蒙蒙屏障间隔开来,屏障正是其灵力形成的。
原易一面细细观察着,一面暗自念动操作着,不一会就发现,其内各面屏障随其意移动,空间大小就随屏障移动而逐渐变化。
把玩片刻,他就抽回探视神念,接着将乾坤囊放在一边,随后转眼打量起其它宝物来。
首先,原易看向前面中间位置,彼处的一张灰黑色符箓,符箓此刻只有些许灵光,其上呈现一副绣榻美人图,正是装载着东郭姐妹的纳物符。
见状,他当即伸出一手,将之拿到手中,随即灵力灌注,面前白光闪动中,一张美人床榻忽地呈现。
当下,他将那纳物符丢过一边,一手拿出身侧乾坤囊,同样缓缓注入法力,宝袋对准面前床榻美人。
接着,一阵耀眼白芒中,就将之摄到其内,放到了其中的一个空间,他暗自将之命名“生灵类空间”。
随后,原易看了一看,一手再动,继续拿起前方中间一物,那正是一缸得自京师别府的不知名酒液。
当下,他仔细想了一想,谨慎起见,还是将之放到第二个空间内,同时暗自命名为“未知物空间”。
接着,原易只是扫了一眼,就蓦然将右侧部位的笔墨纸砚等诸物,统统都放到了第三个空间之中,同时暗自将之命名“符箓类空间”。
这些宝物包括:一堆堆的各种等级空白符纸;那罐剩余的天目妖灵血,以及新购置的银蟾妖血;墨绿砚台;那支其内三十五层禁制的极品新型符笔;以及,纳物符、回法符、金刚符等成品符箓。
然后,原易看向左侧部位,那是几件法器,分为新旧两部分。
他首先打量起今天购置的两件法器来,那两件防御型法器,它们皆为上品等级。
一件是五彩色泽的方形珍宝,其内二十二层禁制,名为“五行法牌”;一件是颜色洁白如冰雪的物事,其名“白玉如意”,其内二十五层禁制。
接着,他将它们一一祭炼过后,就收入第四个储物空间内,随后,他看了那些旧法器一眼,同样将那些如古宝混沌笔、人皮面具、三元刃等珍宝收入先前空间中,同时暗自命名为“法器类空间”。
随即,他看向正前方摆列的,今天购置的那些个丹药,三瓶四十八颗的气灵丸,九甁复法液,两颗百草丸,以及一颗参元丹,七瓶五十六颗辟谷丹等等,他只是打量了几眼,就放进第五个空间内,暗自命名为“丹药类空间”。
接着,他将那些书册,诸如《五行诀》、《内力转化法》与《敛息法诀》等修仙功法,《制符详说》、《基础符箓图解》与《阵法入门》等副业典籍,以及其它的诸如地图,杂书等等,都归于第六个空间内,暗自命名为“书册类空间”。
随后,他把两千余灵石单独放于一个空间,即第七空间,同时将之命名为“灵石类空间”。
接着,他把那些杂物,诸如衣饰之类,世俗金银,无用之物等等,都统统放到第八个空间,暗自命名为“杂物类空间”。
最后,他才看向场上仅剩的一个宝物!
那是一块表面有蝌蚪纹路,头颅般大小,紫金色泽的石头,正是那枚不知名称的兽卵。
他打量了一阵,看不出所以然来,当即微微沉吟,指尖灵光一闪,向着紫金兽卵射去。
紧接着,那道灵光很是顺利地没入面前之物中,但紫金兽卵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见状,他再如此施为几下,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响。
紧接着,他更将鲜血滴于其上,同时掐动数道法诀,念动数句咒语,妄想进行灵宠认主,但面前兽卵情况如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与声息,仿佛其本身就是一个死物一般。
于是,他眉头紧皱中,就要将之放到那“未知物空间”中,但他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与那缸灵酒放在一起的好。毕竟,两种未知物一起的话,虽然现在没有什么交集,但一旦时间长久了,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
如此想着,他将紫金兽卵独自归于一个空间,同时命名为“第二未知物空间”,那无名灵酒所在自然是“第一未知物空间”了。
这时候,彻底清理完毕诸宝,将它们分类收归九个空间后,原易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随即,他低下头颅,微微沉吟,考虑起接下来的修仙计划来。
他的近期目标,便是在三年内达到筑基期,否则庇护期一过,仅仅凝气十层的他,就得面对强敌的压迫,到时可能就有生命之危了。
但是,这个目标,却不易达成,因为其三灵根的低劣资质。
别看他从七层升到十层境界只是用了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但那毕竟是龙门幻境中逆天机缘的因由,而如今凭借其如此低劣的灵根,要想在仅仅的三年时间之内,从凝气十层跨越一个大境界进阶到筑基期,其难度不言可知。
要想继续那般神速进阶的话,那就得遭遇龙门般的机缘了,但如今的他,在山河门内,又能去哪里找那等相似的逆天机缘呢?
如此一来,机缘不可遇的话,那么只能依靠其实际的情况,做出切实可行的修仙计划了。
首先,《天地造化功》是必须用心参悟的,这样才能尽快修行那门仙家真经,进而提升自身的修仙资质。
但考虑到那门功法玄奥莫测,三年的短短时间,恐怕是参悟不出来的。故而,在这同时,他还得做另一番准备,就是用大量的修仙资源硬生生的将境界堆到筑基期。
但如此的话,这些资源的大量购买就得耗费庞然而恐怖的灵石了。
故而,他就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修行制符师这门可生财的副业。
这一来可以通过出售自制符箓来挣取灵石,二来可以用来进行那些宗门任务,挣取功绩点与灵石。
如今其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处银河谷十号造纸坊的管理这一定期任务;至于雨师姐关照的那个,却是还没确定下来,因此暂时不考虑;而且,宗门任务厅上若是有符箓炼制任务的话,自己也得时刻留意着,若能力、时间与精力三者都允许的话,那就将它们统统都接了。
除此之外,他还得仔细注意的,相对而言比较重要的,有以下三点:
一是,尽量加入一些小团队,以了解修仙界近期情况,各种秘密以及小道消息等等;
二是,常到天书楼阅览复制各种法诀仙经,以增长修仙知识面,了解各方面的信息;
三是,到传功顶听取各位前辈讲道,接受先人的修行经验,以利于自身境界的增长。
原易此刻一面低头思量着这些事情,一面脸色在随之不断变幻。
他想来想去,能够想到的,主要的计划内容,也就以上这些了。
如此考量清楚后,他再一次轻吐了一口气,神情同时舒缓下来。
随后,他忽地站起身,到外面走上数圈,吹吹山风后,就回到茅草屋,洗漱一番,即卧于软榻上,闭上眼睛,慢慢的,怀着美好的修仙愿想,进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恢复起其一天的心身疲惫来。
但到底世事难料,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早,一道传讯符就忽然飘进茅草屋,不仅将他从此刻的美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而且更将打断其计划中原本安生的修仙生活。
他取过传讯符,贴至眉心一看,片刻后,就不由得眉头一皱。
于是,他当即走下床榻,叠好锦被,洗漱一番,就走了出去。
原易打开石门,走到银河谷外,就见到一名修士正负手背立,颇有闲情地观看着山景。
听得脚步声响起,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原易看清其人形容之后,不由得面色微微一惊。
只见这是一名男子,他双目狭长,面呈鹄型,黑衫铭印着绿花,不是别人,正是薛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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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原易已然收敛惊容,打量鹄面薛超几眼,眉梢微微一挑.
虽然面前之人与己有怨,但他还是如常拱手一礼,若无事人一般,说道:“原来是薛道友驾临!不过,方才道友传讯符所说,有门中长老对在下传唤,不知是哪一位长老,那位长老传唤在下,又所为何事?”
鹄面薛超听得此话,忽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却笑得原易心中忽的一突;片刻后,其面色更是惊疑不定起来。
薛超见其色变,当即停止笑声,随后面带戏谑,看着他,说道:“长老相召阁下,当然是好事了!至于说,是哪一位长老,你看看传召令牌,就知道了!”
说话间,其手中芒彩一闪,多出了一块青色令牌,接着他将之抛给原易。
原易见状,当即顺手接过,随后定睛一看。
只见得,令牌方形状,天青色泽,一面是山河缠绕的硕大印章,一面则铭印着一名长老名号,名号颜色金黄,只有两字,却是“黑炎”。
“黑炎长老!”见此字眼,原易了然过后,忽地神色一凝。这黑炎长老,他阅览门中诸位前辈资料时,虽然曾经留意过,但那等高高在上的高人,与如今不过凝气期的自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啊?
打量一会,他忽地心中一动,右手取出自身的金黄圆形弟子令牌,按照门中识别同门身份的方法,向左手的天青方形长老令牌,激射出一道白茫茫光柱,同时掐诀念咒起来。
但片刻后,天青令牌回敬一道彩光,就表面情况依旧,没有什么大变化了。
紧接着,对着金黄令牌,原易神念一扫视,当即从彩光信息中知道,这确实是门中长老真实的传召令牌。
“怎么?这长老传召令牌,这么长的时间,道友还没确定真假么?若是因此耽搁得久了,黑炎长老可是会很生气的!”见得原易如此催法施为,虽然不过短短的数息工夫,但那薛超还是面露嘲讽的说道,其此刻的一脸戏谑神态中,说出的话语更带有别样的深意。
原易听得这话,再看了一下令牌,同时回想一番其话语,感觉到其中的居心叵测,剑眉不由得微微一蹙,心中暗自惊疑不定起来:难道此刻他找到了相似的长老靠山,因此竟敢不顾凝翠仙姑的通告,而再次暗暗算计自己不成?若是这样的话,接下来,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见得对方不答己言,继续低头沉吟着,那薛超这时面现急躁,却真的有些不耐烦了,当即说道:“道友,令牌确定没有?要知道,黑炎长老与众位同门还在等待呢!”
听得这话,原易方抬起首,看着那薛超,面色平静,说道:“这块长老传召令牌,在下看是看清楚了!但不知,黑炎长老传召在下,到底有何要事?”
说话间,他就将天青令牌抛给对方,同时收起自身的金黄令牌。
薛超顺手接过,忽地嘿嘿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要事嘛?当然会有!到了地头,你自然会知道的!”
说着,他驾起一道墨绿灵光,忽然冲天而起。
见状,原易剑眉微微一挑,不过他只是思量片刻,随即准备一番,就纵云尾随而去。
在山河门内,面对结丹长老的传召,如今实力低微的他,还是不敢不去的。不过在将离开之前,以防万一故,他还是取出凝翠仙姑的银簪信物,按照其上所示方法,手口齐动,传送了一个信息。
至于说,薛超敢拿长老令牌欺瞒他,却是完全没有那种可能的。
高阶修士威严不容低阶侵犯,一旦侵犯,就得付出鲜血的代价!
那薛超在前面极速驾光奔驰着,原易唯有全力催动灵云才没有跟丢,而且即便中途碰到有传送殿的山头,他也没有停下遁光去坐传送阵,只是径自驾着遁光在前驰行,仿佛在炫耀自身遁光神速一般。
见状,原易面上冷冷的一笑,同时心底想着相应对策,但如此瞎想了一会,因为不知到来的是何灾祸,故而他倒没想出有效措施来,于是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决定,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了。
如此行了一个多时辰,薛超遁光方才落于一座山头上,原易见状,当即降了下去,收敛起灵云。
接着,他打量起山峰来,与宗门地图微微对照,就看出,这是五号凝气峰,也是宗门测试之地!
原易方念及此,那薛超就转过头,依然一副讽态,说道:“到了,这就是了。一会,凭阁下的资质,倒是可扬名了!”
说着,他掉过头,沿着禁空山路,向着山顶,踏步而行。
原易闻言,心中一动,眉梢一挑,继续紧跟而上。
行不多远,一阵话语声忽地传来:“你们一定要用心的记住,这是有规有矩的山河仙门,不是外面混乱无比的修仙界,所以你们这些人,一定要端正好自己的位置,不要任意地随性妄为,而要以本门荣辱兴衰为重,不要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以免触犯了门矩宗规,因而给你们……”
此人声音甚熟,却是那季常,听得其话语,原易就知道,此刻,他又在宣讲那种宗门正统理念了,就不知道他如今宣讲的对象,到底是些什么样人?
如此思量间,薛超已转过前面一个大弯,原易疾行数步,紧紧跟上,不一时,前面山景一换。
前方正是五号凝气峰的山顶部位,上面是一片数亩面积,天青石铺就的宽阔广场。
广场中间位置,正疏落落分布着百余人,众人年龄相差不大,皆是二十余岁模样,并没有身着山河门衣,正是此刻季常宣讲的对象。
至于其它方位,同样有一些人,总数二十余左右,一部分在来回地巡逻,维持着场上秩序,那些是宗门执法使;剩下的五人则聚在广场最前面,其中四名中年男女恭敬侍立,簇拥着中间盘坐着的一名修士。
那修士是一名老者,鸠首青衣,面色阴沉沉的,一双鹰隼般的利眼正扫视着众人。
原易见之,与阅览到的门中前辈图像一对照,当即看出,那人就是将他传召而来的黑炎长老了!
这时薛超快步跑上前,指着后面跟来的原易,对鸠首老者恭敬细声数语。鸠首老者微微颔首,随即以目示意旁立一人。那人会意,当即点点头,随后嘴唇微动,对着宣讲的季常,忽然传音起来。
季常听得传声,停止宣讲,说道:“好!现在人已到齐,你们一个个按序排队,到前面去,让黑炎长老测试资质!”
百余人听得此言,如蒙大赦般,连忙轰然应声中,纷纷往鸠首老者面前涌去。
待众人排成一行长长的队列,原易已走到队列最后,方要停立原地,等待那所谓的资质测试。
就在这时,那黑炎长老发话道:“你,上来!姗姗来迟的,让我们这般好等,第一个测试的,就是你了!”
说话间,他看向队列尾部,伸出一根枯干的手指,一指指向原易,其语声中包含着一股蕴蓄的怒意。
原易见状,心中一凛,暗道正戏来了!
于是在众人扭头注目中,他快步走到队伍最前,对老者恭敬行了一礼,随后就要进行资质测试。
老者这时取出一个五色状长条物,微微灌注法力,见得其上灵芒耀目时,就对着原易轻轻一点。
当下,原易感觉体内忽地一凉,同时其左手立着的一面方形仪器忽地呈现白、青、黑三色灵芒。
“金木水三灵根!天生资质低劣,后天不堪造就!”老者见状,面上依旧阴沉沉,仿佛早有所料,忽地冷冷说道。
紧接着,他停顿一会,继续言辞冷漠,同时厉声言道: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天灵根呢,因此依仗资质拿捏起身份,故意放老夫的鸽子,让本座久久等待,如此的姗姗来迟,却原来,只不过是三灵根,如此低劣的资质,老夫倒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本如此行事,而且你既然穿上山河门衣,就更应该知道本门的宗规门矩,但你又如此的作为,无端轻视本长老,莫非,你对老夫有甚不满不成?”
听得这番外人看上去似乎有理有据,但在原易看来却是故意而为,欲加其罪的言词,他尽管心中对于来临的灾祸有所准备,但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脸上忽地惶恐起来,他此刻面色大变的,对鸠首老者连连施礼,同时急声分辨道:“不敢!在下不敢!我只是初见长老大人,怎么可能心中不满的?在下迟到的原因,……”
“好了,本座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你说那些个理由。既然你如今犯了宗规,那就自己去领罚好了;不过你又是三灵根,如此低劣的修仙资质,完全不符合本门收徒要求,所以也不用领什么刑罚了。你现在马上,脱下身上的山河门衣,交还代表身份的令牌,放弃原本的弟子名额,自己卷铺盖下山去!”鸠首老者忽地打断其话语,不给其说下去的机会,继续冷言厉语地说道。
原易听得心下一寒,他首先看了鸠首老者一眼,见其面容阴沉,神情冷漠,一副铁面青天状。
次后,他再看了老者身侧侍立的薛超一眼,见得其一脸的幸灾乐祸样。
没想到其目的是这个,只要自己不是山河门弟子,那么到时作为散修的自己,就得任他们随意拿捏了!
紧接着,他再环视一圈,见到不远处,季常察觉其视线注视,当即对他摇了摇头。
而老者身旁四人,则是神色漠然看着这一幕;至于此刻排着队列的年青人,虽有不少露出好奇之意,但更多的,看向他的目光中,却是一片冷漠,甚至是莫名的厌恶。
就在这时,百人队列中间,一人忽地站了出来,同时说道:“前辈说的不错!像这样卑劣的资质,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以后丢人现眼!哪会像他现在那样,不知长了几尺厚脸皮,竟还敢站在这里,不但堂皇接受道友们的审视,还要长老如此的长久等候!”
原易循声看去,见得那人是一名青年男子,他一身锦衣的打扮,一张英俊的面容,一副傲然的神色。
这人很是眼熟,原易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那却是在京师坊市租赁修炼净室时,与其因排位问题发生言语冲突的男子,不过此刻他不是凝气九层,而是在十层的境界。
如今见得原易被长老针对,他自然毫不客气的,看着其狼狈样,幸灾乐祸的,对其言语嘲讽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虽然有些出乎其意料,但考虑到两者曾经的小怨,那也是能够理解的。
但,接下来的那些情况,不仅完全不在其意中,而且,还令他深深地震动起来!
只见得,队列中某人见得据说是雷灵根的英俊青年都要向鸠首老者阿谀奉承,而且这番奉承还使得阴沉面容的老者微微的一笑。
当下,他眼珠一转,当即一步站出,同样趁机阿谀嘲讽道:
“长老英明!这样的下等卑微者,就应该马上逐出仙门,免得到时其行辱及本宗!”
“说得对!不过,也不知道,这等低劣的资质,到底是怎么来的?”
“嘿嘿!谁知道呢,说不定其家……”
……
不少人见此情形,当即冷嘲热讽起来,滔滔恶语向他滚滚袭至。
原易本以为自身抗负能力强横,但直到如今身临此等恶境,他才真正知道自己内心的脆弱!
起初,听得他们的那些冷语,他虽然面色微微变化,但心中还是能承受得下的。
但渐渐地,众人话语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刁钻,越来越恶毒,借刀杀人、指桑骂槐、引风点火、无中生有等等;后来,其恶语更是波及到其父母,家人,乃至于,前人,后辈,等祖宗十八代。
仿佛原易此刻就是罪孽滔天,因而被千夫所指的万古罪人一般,这让原易杀意填胸,怒火满面的同时,又是心下冰寒之极,脸色苍白至无血。
一时间,他想不明白,这些不过二十余岁,与其不相识的青年人,怎么能够说出那等恶毒的话语!
众生如此的恶语持续了好一阵子,原易听着听着,忽地习惯了,他没有言语回应,面色转而木然。
鸠首老者黑炎见状,忽地看向原易,面色阴沉沉的,冷冷地说道:“怎么,他们说的,都不对?”
听得面前长老的发话,众人当即停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言语,随后齐齐看向原易。
原易听得老者之话,立时回过神来,不过他还是木然着脸,低下头,答道:“对!”
在如此滔滔群声下,他这样的实力,即便再申辩也是无甚用,所以不如不否认,忍下这口恶气。
他曾听说,实力弱小的话,不管做什么事,那事做得如何,总会有或大或小,或重或轻的咎过!
此刻的他,心中更是深深地体会到,如今其低微无比的实力,其本身就是一种引人欺辱的过错!
其心念如此急速转动间,那鸠首老者还不罢休,却是继续冷声说道:“呵!倒是孺子可教!那你自己说说看,他们说的,那些是对的,你自己,又有什么大错?”
原易听得这话,心下更冷了几分,他抬起木然的面容,看向面前端坐的老者,恰见得其眼中一闪的杀意!
见状,他心中忽地一寒,想到现在的情况下,就算自身有凝翠仙姑庇护,但若被眼前黑炎老贼找到借口,忽然将其斩杀在当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下,他面色变幻不定起来,然后狠狠地咬了咬牙,战栗着从内到外的身躯,强忍着如此奇耻大辱,随即颤抖着口中音调,几乎不成人声的,蓦然再低下头,说道:
“我,我灵根资质天生低下,注定是无能卑微的下等人!如今更厚着脸皮,与众修同列位次,更不知道德与廉耻,可说是人类的渣滓,修士的蛀虫!即便是一条狗,也比我强得多,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地响起:“黑炎长老,现在时间过了那么久,是不是该进行其他弟子的资质测试了?而且这位原道友,可是闯过龙门幻境,并且通关七虹塔的,完全符合本门的收徒规矩,却是不能轻易驱逐下山的!”
这是季常的声音!
此刻的他,显然看不下去了,于是忽然出声插口说话,这不仅终止了原易的耻辱宣言,而且更助其确定了外门弟子的身份。
众人听得话语,齐齐扭头望去,见得向鸠首结丹老者发话的,不过是一名凝气十层修士时,不由得纷纷露出惊异之色。
但鸠首老者闻言,却是沉吟片刻,随后更是说道:“季贤侄所言有理!既然如此,那继续开始测试吧。”
说着,他就示意众人继续列队排位,依次走上前来,不再理会面前被羞辱的原易了。
至于先前的一幕,只是其漫长修仙生活中的小乐趣而已,如今既然结束,那就没必要过多关注了。至于担心原易后来境界大进而报仇复怨,这等低劣的三灵根,他想了想,只是心中嗤然一笑。
这时,薛超看着原易,蓦然狐假虎威,大声喝骂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还想继续丢人现眼么!”
闻言,原易只是向鸠首老者拱手一礼,却没有看那薛超一眼,随后面色木然的,走到队末一侧呆立了。如今虽然其资质已然测完,但鸠首长老还在的情况下,他却不能也不敢贸然离去的。
如此一个时辰,原易独立于广场一角,虽然场上众声喧喧的,看似那么的热闹嚣然,但其心中却冰寒无比,面色同时冷峻呆滞,与四外环境格格不入。
这一段时间,他度息如年,同时感觉到,仿佛就连这偌大的天地,都一毫也容不了他,在渐渐地抛弃他一般!
终于,高阶修士一一离去,最后众人先后或喜或愁的离开,原易同样选择了一个方向,纵起灵云,急速而遁。
今天遭遇的,这一意外奇辱情况,让他忽然心中一紧,其念头因此频频闪动,改变起原本安稳的修仙计划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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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思量片刻,他决定将要大耗工夫的《天地造化功》参悟计划放下来,而将全部的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制符副业中去,以获取庞然功绩点与大量的灵石,进而购置急需的修仙资源,硬生生地将境界堆上去。
而且,对于怎样将境界提升,他还得根据实际的情况,好好的用心揣摩一番。
以前的他,只知道用修仙资源将自身境界堆上去而已。但具体到怎么堆,用什么堆,怎样堆才能效果最好,用时最少,他都没有仔细思考过,如今既然决定走这一条路,他当然得好好计划一番了。
如此且思且行间,原易忽地向前一看,看到前面的一座山头,有一间传送殿标志的建筑,当即他一催足下灵云,就要往彼处驰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地传来:“原兄!”
原易闻声顿足,停步侧顾,当即看到右下方不远处的峰岭上,有一颗参天挺立的巨大树木,巨树翠绿叶片有磨盘般大,此刻其中一片硕大的绿叶,正上下不停地晃荡,其上立着一名方脸银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季常。
原易见状,一纵灵云,改变方向,向彼处峰岭落去,到达巨树之上后,看准一片绿叶,落下云朵,站稳身后,就对着季常,拱手一礼,说道:“原来是季兄!刚才,多谢季兄解围了!”
季常闻言,首先摆了摆手,然后看看原易,见其面色虽然极力地表现如常,但些许烦闷还是不自主地呈现,便说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知原兄现在是否有时间,在下倒想请道友喝一回酒,顺便叙叙旧,谈谈天!”
原易听得,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婉拒道:“季兄,你看我现在的情况,即便有喝酒的时间,但有喝酒的心情么!”
季常闻言,忽地哈哈一声,同样摇摇头,说道:“原兄你即便再大的烦恼,喝了一回酒,也会消减不少的。不是有句叫‘借酒消闷愁’的话么?”
原易听得这话,却继续摇头婉拒,脸上丝毫没有被说动的神情,紧接着,其声音更是忽地冰寒无比,语带双关地说道:“我现如今的这等闷仇,可不是酒液能浇灭的!”
季常闻言,面色转常,他沉吟片刻,说道:“原兄说的是!这等奇仇大辱,唯有修士的鲜血,才能洗刷!”
虽然听得季常此言说出了其心中之话,但原易脸色却无甚变化,口中更没有言语回答。
先前那话一出口,他就有些许后悔了,经历先前的耻辱一幕,而凝翠仙姑却没有出现,如今的他,对于他人,即便是熟悉之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点戒心了。
见其此刻淡然无语,季常微微一想,揣测到其心中顾忌,随即他摇了摇头,再寻思一会,就徐然开口道:
“说起来,我也想不到那薛超叔侄竟然靠上了黑炎长老,而且更是利用那长老传召令牌,将你带到宗门测试广场,与这一期入门弟子共同测试灵根。他这样做的目的,实在是阴毒险恶之极,这种阴毒险恶,恐怕都出乎原兄预料呢!”
原易听得此话,两眼看向季常,目光一片征询意。
季常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了,而是继续侃侃言道:
“他们那样的做法,一是想逼你自动放弃山河门弟子身份。那样的话,因为是你自己在强压之下妥协,即便面对将来问责的凝翠仙姑,他们也有一番合理的说辞,之后,他们就可依仗着实力,对沦为散修的你百般欺凌了,这一点道友应该知晓的。
二则是在众人面前测试你的资质,而那薛超早知道你的三灵根,如此一来,与众人一起,就会形成资质的对比,进而对你造成一种无形的侮辱;同时,他们还像方才那般,不仅依仗长老威势,更借助众人之口,对你进行百般的言语侮辱。
而这种种方式积累下的这些侮辱,才是最为关键的险恶因素!”
说话间,他停顿一下,见得原易凝神倾听状,遂再次开言道:
“你刚刚,虽然能强行忍受下来,但实际上,那等耻辱,却不是容易释解开的。
如此一来,久而久之,耻辱感化为心结,这心结堆积于胸中,得不到排解的话,渐渐地,就会演变成一种无形魔障。
平时的时候,这种魔障倒看不出来任何好坏,但若在冲击一些大境界瓶颈时,无形魔障就会阻碍横生了。
更关键的是,若你又过分地重视这种耻辱,常常因此神情变动心情苦闷,长久一来得不到有效排解,魔障就会渐渐增大变厚起来。若无形魔障生长到一定的程度,就可能在冲击结丹时,甚至于筑基期境界,形成进阶元婴方才有的心魔!
而心魔的危害,却是十分之大的。要知道,修仙界中,大部分假婴者都是因为心魔而陨落在晋级途中的。
听得我这番话,道友应该明白,那薛超等人用心的极度险恶,以及先前那耻辱一幕的关键了吧!”
原易闻言,忽地心下凛然,没想到那薛超如此的小小算计,却有这么多关于修仙的弯弯道道。他原本还以为,先前的一幕,只是黑炎老贼的兴之所为,以及薛超的强烈复仇心所致而已。
他站立巨树绿叶之上,面色阴晴了好一阵子,半响后,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对季常躬身一礼,面色十分郑重,感激地说道:“多谢季兄的此番指点!”
他可知道,其性情有时候可是非常偏激的,如此奇耻大辱长久闷在心中,各种负面念头就会频频产生,最后真的有可能面临最糟糕的情况,心结化为无形的魔障,魔障再演变成那种心魔,在冲击筑基期时出现那种几乎不可能跨过去的阻碍。
季常闻言,呵呵的一笑,看着如今面色凝然的原易,说道:“道友明白就好!不过也无需过度担心,如今的你有了心理转准备,到时只要到天书楼中,查阅一番相关典籍,寻找解决办法就是了。”
原易听得,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剑眉一蹙,转移话题,问道:“季姓,方才你说,先前测灵山顶广场上,那百余人是新门人。莫非他们都是准备参加七宗仙缘会,从京师坊市天神道包围圈中逃出之人?”
季常见问,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随后方答道:
“有一部分是,但不过二十余人而已;至于其他的,则是这次因为天神道匪乱而特招之门人。要知道,那剿匪任务肯定是要死人的,故而就需要补充修仙人员了,于是按照宗门以往的惯例,我等就开了特招之门了。不过本门如今特招的,都是宗门附庸的那些世家子弟,倒没有对散修开那等方便之门。
所以,先前那些人多多少少有点仙家背景,于是不管他们各自修仙境界的高低,都敢夹于众人之中,对看似无甚背景,且被长老针对的道友那般大肆嘲讽。
其实说起来,他们中的一些人,资质还不如道友呢,只不过靠着家族贿赂,依仗财富踏进的本门。但如今天神匪乱四处爆发,本门急需修仙人员补充,我们收徒规则自然要调整一二了。
那些人中,最好的资质,只不过是三名异灵根者。其中一人就是带头羞辱你的那名貌相英俊青年,他是雷灵根,名叫赖霆,是罕见的散修出身;至于另外两人,则是两名女子,一个风灵根,一个冰灵根,先前那一幕,倒没有对你恶语相向,而且相貌也很平凡,所以除了其资质,却是没什么好说的。
按照宗门的收徒惯例,这三人,将会得到重点的培养。
不过,说到异灵根,近来本国修仙界,却是发生一件大事呢!”
原易听得此言,剑眉微微一挑,随口说道:“什么大事?莫非有罕见异灵根出世了不成?”
季常闻言,忽地双掌一击,“啪”的一声中,点头微笑道:“原兄猜对了!”原易听得顿时一惊。
紧接着,季常继续说道:“听说前段时间,天绝宫侥幸收了一位名为冯远的血灵根弟子,那人虽然比不上符仙阁几乎同时收录的天灵根资质的冯淼,但是就血灵根的罕见与诡异来说,其制造的风波却比天灵根出世还要大呢!”
“冯远?冯淼?怎么都姓‘冯’?”原易听得此言,却是眉头一皱。
季常见状,微微一笑,说道:
“道友如今,恐怕是像我听得此消息那样,想起了数百年前的冯家了吧!
虽说自其镇族老祖冯涯前辈无故英年逝去后,冯家因为其内的各种利益与权力纷争,主家自身当时分成了三个部分,而且后来更是渐渐的衰败下去,现在几乎见不到冯家修仙人了。
但实际上,冯家作为当时的一个超级世家,还是有不少分脉旁支的,说不定如今那冯远与冯淼,就是因为出身其中一支,继承了冯家的修仙血脉,以及其历代先祖的无形运道,而得以有此逆天灵根资质的呢!”
原易听得此话,暗自思量了一会,虽然感觉此理不通,但他也想不清缘由,于是只能点点头,半赞同地说道:“季兄所言,也是有些道理!”
不过,这些毕竟是修仙轶事,只是增进见识用的,却与境界增长无关,平时用上些许时间,听听谈谈也就罢了,但此刻两人却谈了许久,这对如今要抓紧工夫制符的他,却是再也不能继续闲聊下去了。
于是,原易看了看天色,遂对季常拱手一礼,十分歉意道:“季兄,实在抱歉!在下不能再耽搁,得回去了!多谢道友先前的诸般解惑!若是以后实在有空暇的话,我一定回敬季兄一副丰盛酒席,以感谢季兄三番五次的厚意!”
季常听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说道:“好!那我就静候道友的盛宴了!”
原易闻言,当即足下生云,随后法诀一催,纵至巨树上方虚空,就要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时,他仿佛想到什么,忽地转过身,看向季常,说道:“对了,季兄!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惑,不知道友是否方便解答?”
季常听得,虽然微微一愣,不过还是说道:“你先说说?”
原易闻言,遂说道:“我一直疑惑,在下资质低劣,境界同样不高,人更普通之极,为何季兄如此身份,却对在下如此看重,几次三番相助脱难?”
季常听得,眉梢一挑,说道:“听道友这话语,是知道在下真实身份了?”
原易闻言,说道:“虽然具体不知道,但我却有些猜测。听说本门门主也姓季,想来,他肯定与季兄有些关系吧?”
季常闻言,点了点头,接着神情淡然,说道:“原兄猜的不错,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本门门主,正是家父!”
原易听得,尽管有所料,但还是微微一惊,随后便说道:“原来道友来头果真那么大,真的是本门少门主!”
季常闻言,却是摆摆手,说道:“本门其实没有实际上的少门主的,因为门主之位都是门中八大家族竞争过后,依规矩坐上去的,只不过这一期家父刚好竞得其位而已。”
听得这秘闻,原易恍然,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这时,季常继续说道:“要回答道友先前的提问,得首先从我的经历说起。嗯,简单点说吧,就是道友的经历与我当年很相似,而且道友的意志坚定,也如同我当年一般,再加上原兄性情还可以,故而我就当道友是同道中人了!”
原易听得这话,忽地心中一震,随即喃喃自语道:“同道中人!原来是这样!”
接着,他寻思一会,就继续说道:“不过,道友当年的经历,莫非也很悲惨?”
季常闻言,苦笑几下,说道:“确实悲惨,比原兄现在的境遇,要凄惨百倍。”
原易见状,问道:“这是怎么说?”
季常说道:“当年我没有灵根……”
听得这话语,原易似乎想到什么,忽地面色大变,当即打断其言,随后看向季常,定定地,说道:“什么?当年没有灵根?但现在季兄却可修仙?莫非就像那凡人曲奇说的,凡人真的可以在某种情况下,生成修仙者特有的灵根不成?”
季常点点头,说道:
“嗯,确实如同前段时间山河仙报所载,那曲奇大师所说的那样。
说起来,当时的我是家父独子,承担着家中主脉传承,因为没有灵根之故,遭遇了不少人的白眼,这些白眼之多、深且久,比原兄先前遭遇更加耻辱了。
但是对这一实情,我却十分的不甘心,于是想了想,就独自到外面闯荡,终于有一天,经历几乎九死一生的遭遇后,身体发生几乎痛苦难忍的异变,获得了灵根,因而可以修仙了,这其中的艰辛,你想象一下,就知道了。
不过,后来事情同样很险恶,因为无意中生成灵根,家族不少人对我产生了恶心,而且又因为我生成的是五灵根,资质十分的低劣卑微,要占用大量的修仙资源,故而各人白眼同时增多,但我依旧不甘心被资质所缚,所以常到外面历练,更是像道友那般,闯过了龙门,这种种经历,即是相似之处。
所以,我平时行为看似张狂无比的,但却在暗中积蓄着各种力量,以期那么的一天,自身强大之际,光芒不可抑制,照遍寰宇之日,亮瞎那些白眼人的一双双狗眼!”
听得这番修仙励志之言,原易不由得面色动容,此刻他想想自己的遭遇,与眼前季常所经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在白云上低首沉思,看着静默而立的青苍峰峦,闻着时时飘来的花草之香,感受着拂面的阵阵山风,忽然发现,天地无限广阔起来!
半响后,他忽地看向季常,季常同样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着,原易告辞,纵起灵云,飘然远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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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山脉山河门,第二十一号凝气峰,银河内谷,中间草屋中。
原易正一面背着双手,来来回回的,缓步踱行;一面微微沉吟,根据如今的情况,在完善着修仙新计划。
他的近期最终目标,自然是使境界尽可能的提升,以图摆脱如今这看似安然无比,但实则危机潜伏,袭杀时刻到来的险恶境地。
所以,对于那些急需的修仙资源,他就得仔仔细细考量一番了。
然而,那些资源的获取,却缺不了灵石与功绩点,故而最根本的,还是要看自身符箓的制造成果。
而且,如今其定期任务,他先前研究了一下,一年后要交纳的,若暂时不管等级的话,大致就是十一余万符纸与三百符箓。
而他只有超额完成一倍的任务,才能在原来一百功绩点基础上,收获额外的一百功绩点,也就是一倍之多,而两倍超额就是两倍功绩,同样,随后依次类推。
这样的话,算起来,这些功绩点实在是太少了,完全不值得他浪费时间的,当时看到这里,他差点就要放弃用完成超额任务挣取功绩点的打算。
不过,他看到接下来补充的说明,他又欢然欣悦起来,那上面言道,可以用成品符箓来代替空白符纸上交任务。具体而言,便是,十一余万的空白符纸可以用一千张符箓替代,这其中的具体要求,都是低阶符箓,但却是高级的四十张,中级的一百五十张,其余则为低级。
若按照此法行事的话,那么他一年需要上交的任务,就是一千三百张成品低阶符箓,其中高级五十张,中级二百一十张,低级一千四十张。
一年的时间,这么大的量,若是别人,或许很难完成。但若是自己,据其暗自估计,以其每天的成符,用普通符纸的话,每天有两三张,但极品符纸的话,就有七八张了,应该可以完成的。
而且,炼制一种符箓时间长久的话,那么熟练度自然会渐渐增加,成功率跟着提升,成符率自然随之增加。如此,定期任务自然可以超额完成了,不过究竟可以超额到什么程度,就得看到时的成符率,不是其现在可以预料的了。
此外,另一个任务,就是雨师姐交代的那个了,同样是挣取大量灵石的关键,故而他得好好的用心炼制那“化煞符”才行。
但,不管是银河谷的定期任务,还是雨师姐说的灵植看护,都需要用到大量的成品符箓,于是这就需要耗费庞大的符纸了,这也是他在定期任务中,准备将符箓替换符纸交割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若仅仅自己购买的话,那符纸一两张确实不值钱,但巨量符纸就需要庞然灵石了,而如今其灵石更是极度缺乏,他当然不想花那等冤枉钱了,所以不如利用自身职权之便,扣下坊中生产的空白符纸,自己凭借天赋制符术,好好地加以利用。
但他细细一想,若按照坊中一年十几万的正常产纸量的话,符纸恐怕还是不够用的,故而他就决定,用灵石来催动符机,加大符纸的产量。
如此想着,他取出身份令牌,随即喃喃数语,即向着一侧虚空,激射出一道光芒。
紧接着,他收起手上的令牌,停下踱行的步伐,端坐金黄蒲团上,静静地等候着。
不一时,草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去,颔蓄山羊胡,脸上布密纹,正是杜默,在原易的授意之下,此刻他已经接任了造纸坊的副坊主之位。
他进来后,对原易躬身一礼,说道:“参见坊主大人!不知大人见招老朽,有何吩咐?”
见问,原易也不急着回答,而是一指对面蒲团,同时说道:“坐!”
见状,杜默称谢一声,旋即前行盘坐下来,随后定眼看向原易。
这时,原易徐然说道:“你上次说的谷中符机,若每天全力运转的话,多少时辰是其极限,依此大概能增加符纸多少,具体花费灵石又是多少?”
老者杜默闻言,目光闪烁,沉吟片刻,想了又想,方才说道:
“启禀大人!若符机每天都运转的话,那么八个时辰就是其极限了,那样一来,符机才不会因为热量过大而出现故障。至于符纸因此产出量,不算符纸具体等级的话,一年能增加三十万左右,约莫相当于正常产量的两倍,具体的花费大概是一万多灵石,也就是相当于一灵三十张符纸的样子。大人如此的说法,莫非要符纸大生产不成?”
原易听得此话,没有立时回答,只是暗自寻思,默默盘算着,照此说来,就是一年大概四十几万符纸,想来这应该能够让他尽情进行符箓炼制了。
如此思量着,他看着杜默,说道:“好,既然如此,你将其他人叫来,我要说几句话!”
杜默这时看到原易凝然的脸色,似乎知道其有大动作,当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片刻后,内谷一片草地上,十人正躁然站立,等待着原易的降临。
不多时,杜默躬身在前,原易缓步于后,渐渐向着众人方向走来。
十人见得原易,虽然面色各异的,但还是在申姓青年的言语下,按照各自的修为高低,迅速排定站立位次,随后对着将走到面前的原易,微微躬身一礼,同声参拜道:“参见坊主大人!”
原易见状,没有马上理会,而是继续往前行走,待走到一张宽大藤椅旁,坐下后,转过头来,打量众人几眼,方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十人应了一声,随后九人看向申姓青年,申姓青年在旁人催促下,按照刚刚众人所议,连忙上前一步,代表众人,拱手一礼,问道:“不知大人传唤我等,有甚要紧之事?”
原易见问,立时答道:“当然是有要事的!”
说着,他顿了一下,环视众人一圈,说道:“这要事便是,从今天起,你们都得辛苦一点了,因为本坊主临时决定,以后那符机必须每天八时辰运转,因此在这期间你们不得擅离其位,都要给我好好的进行符纸的生产工作!”
“什么?全力运转符机?加大造符工作量?”
“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我等一天的修炼时间都没有多少了?”
“大人这样安排恐怕不妥吧?这不仅容易使符机出现故障,还会耽搁我等修为精进的!”
……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纷纷议论不休,面上带着惊疑色,齐齐向着原易质问起来。
原易见状,忽地一摆手,看向喧声的众人,面现厉色,大喝道:“都给我住口!”
众人闻声,见其如此模样,顿时想起其那一晚上的狠辣,不由得脸色一变,随即先后停下言语。
原易这时,说道:“若有不满意的,可以走,在山河门,这份造纸的任务,还有大把人想砸着脑袋进来呢!”
听得这等蛮横霸道的话语,众人面面相觑起来,不过却是没有人离开,毕竟相对于其它任务来说,造纸这任务确实是很不错,不管是收入还是自由度都好得多。
片刻静默后,申姓青年忽地站了出来,定眼看向原易,说道:“这个加时任务我们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大人你不会是想我等白白的如此辛苦劳作吧?”
原易闻言,先是摇摇头,接着屈伸着几根手指,看着面前的十一人,面带正色,说道:
“我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干的。一万的灵石,是你们一年的辛苦劳作费;另外,我还有三千的灵石,是奖励其中忠心劳作的三名修士的,至于如何进行这奖励,则会根据我的考察来进行;嗯,还有,你们本身应得的符纸,我会统统用灵石购买,按照现今的市场价格!”
众人闻言,面色一缓,松了一口气,暗自盘算一阵,脸上更是纷起喜色。
一年额外有千余灵石收获,那也很不错;再加上原本符纸所得,大概也有千余灵石;如此一来,即便收入最少之人,一年都有二千灵石。这等收入,在山河门低阶弟子中,虽不算顶尖级别的,但也是中上的等级。
就在这时,原易蓦然狞色一现,两眼环视着众人,沉声说道:“不过,我可歹话说在前,若是因为你们怠工的缘故,使得符纸不能按照正常产出,进而影响到我的制符大业,到时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众人听得,忽地心中一凛,面色纷纷变化,这才知道这千余灵石不是那么好挣的。
见得众人此状,原易点点头,随后就说道:“好,既然事情你们已经明了,那么现在就回去,抓紧符纸的生产。嗯,杜默留一下!”
众人闻言,一一退出内谷之时,看了杜默一眼,面色虽然各不同,但都多少带着点艳羡。
这时候,原易吩咐道:“每月生产的符纸只要一出来,立刻送到我这里,明白么?”
杜默“是”的应了一声后,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忽地建言道:“大人要实在需要大量空白符纸,那也可以与其它造纸坊交易的?”
原易听得,心中一动,看向杜默,说道:“哦,这样也行。不过,莫非其它造纸坊的管理之人,你认识不成?”
杜默闻言,想了一想,答道:“老朽只认得一个,那是与我同时入门的,不过他如今却是十层修为。至于关系嘛,还算不错,想来这笔大买卖,他会同意的。”
原易听得,寻思片刻,就说道:“嗯,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至于交易的价格,只要不高于一灵三十就行了,若你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替我节约上一些灵石的话,多出来部分你可以拿一半。”
杜默闻言,顿时大喜,随即他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坊主大人!”
见此他说完此话后,依旧站立原地,没有马上离开,同时嘴唇微动,似乎有什么话,但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易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杜默闻言,连忙说道:“大人,我方才忽地想到,有一个造符小问题?”
“说!”原易听得这话,剑眉微微的一挑,看着老者,言辞简洁吩咐道。
杜默见状,立时道:“就是若符纸大生产的话,那些原材料要耗费不少。”
原易听得,当即说道:“原来是这样!大概需要耗费多少?”
杜默闻言,连忙说道:“换算成灵石的话,一年就是一千。”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还算合理,耗费也不算太多。”
说着,他抛给杜默一宝袋,说道:“这是两千灵石,先用着,完了再来我这拿。”
杜默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神念微微一扫描,里面果有两千数量的各色灵石。
原易这时靠在藤椅之上,忽地闭上双眼,同时说道:“你可以走了!”
杜默闻言,连忙应了一声,随后缓缓躬身而行,同样退出了内谷。
……
不一时,原易忽地挣开明亮的双眸,随即缓步踏入茅草屋,盘坐于金黄蒲团之上。
接着,他取出新符笔,一罐天目妖灵血,一个墨绿砚台,一沓沓的符纸。
他如此的准备施为,却是要炼制“化煞符”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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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左右扫视了数眼,看到制符必备四宝之笔墨纸砚已然摆设于前,不由得点了点头。
接着,他沉吟片刻,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本书册来。
书册黑漆漆的,有两寸之厚,封面右侧上一行竖字,显示着其书名,却是《非常见低阶符箓大全》。
这本符箓典籍是原易在天魁城购买的,里面是各种罕见的低阶符箓制作法,这些符箓功效各不相同,它们不是用于斗法,而是辅助修行之用,总数共有一百种之多,其中高级十种,中级四十种,低级六十种,而可除杀灵植害虫的化煞符便是六十种低级符箓之一。
原易翻到记载着化煞符的一页,随即目光一定,心神同时一凝,将其炼制之法,暗自心中记忆起来。
此刻的他是凝气十层的境界,无论是眼界见识,还是记忆与悟性,都比在京师坊市时的七层强得多。
而且,如今其记忆的,不过是与水箭符同等级的低阶初级符箓。
故而,不到一刻钟的工夫,他就将相关的内容牢牢印在心中了。
于是,他合上书册,默想一回,再翻开一看,发现无甚错漏,当即将其丢在一侧。
接着,他一手取过旁边的墨绿砚台,一手拿起那罐天目妖灵血,将砚台放到面前后,就掀开罐子封盖,朝砚台中倾了些许灵血,合上灵血盖子,同样将之放置一旁。
随即,他左手抓住砚台一角,右手轻轻动作,当场磨起法墨来。
不一时,清香四溢,灵血化漆,法墨已成。于是,他将法墨也放到一边。
然后,他拿起那支极品级别的新符笔来,仔细看了看,只见符笔七寸来长,笔杆拇指头一般粗,其上环绕着条条金纹,恰合其“金环笔”的名称。
接着,原易右手握着金环符笔,让其蘸饱了法墨,同时左手拿过一张空白符纸,那是一张普通的符纸,当即按照化煞符的炼制图解,两眼注定符纸,同时心神一凝,轻轻运转笔杆,专心画起符来。
不一时,符纸自燃起来,他如同往常一般,停笔闭目,沉思一会,回想先前过程,总结制符经验。
片刻后,他就神色恍然,于是取过第二张空白符纸,继续运笔制作起来。
第二张,依旧失败,但他面色平静,不急不躁,考量得失,继续炼制着。
……
如此这般,除了原易一直平静的面色与古井不波的心绪外,这几乎延续了第一次屡败屡制,屡制屡败的过程。
其此刻心身的极度安宁虽然并不能带来符箓炼制的成功,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却是知道,那是寻找成符经验的必需状态。
因为心身安静下来,那时看世界的目光,才是清明智慧的,如此一来,就能发现许多心躁之时,发现不了的关键东西。
若是某人正向着某一方向行走的话,那么就很容易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正确路径。即便一时间不能找到正确路径,那么以智慧清明的眼光查看的话,也可以总结出行路的种种教训,减少路途当中的条条障碍,进而离理想之地越来越近,最终为到达目的地积蓄可感的经验!
原易不急不躁地在炼符,几乎不眠不休的三天,终于在某一时刻,一张符箓忽地灵光闪烁,其上线条相互贯穿,接着符纸化为一小片。
见状,原易知道,第一枚化煞符炼成了。
这是他制符生涯中炼成的第二种符箓,但他此刻却是神色平静无比,没有第一次成符时的兴奋,仿佛化煞符的炼制成功,只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他心中早有预料一般。
他拿起化煞符打量了一下,只见此符三寸长,两寸宽,符箓整体漆黑,两面有金色标识,其形状看去如闪电。
如此看了一会,原易就将其放过一旁。
这时候,他忽然感到心身的极度疲惫,也难怪,三天三夜的凝神劳作,如此反应倒很正常。
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上榻沉眠的意思,而是蓦然一拍储物袋,手心闪光中,取出一物事。
这是一支灵香!
灵香三尺来长,手指头粗细,通体紫蒙蒙的,不是它物,正是他三天前回谷途中,路过宗门功绩殿之时,忽地心中一动,进去观看一番,然后看中此物,遂用一千功绩兑换到的十支灵香中之一,其名称为“凝神香”。
这种凝神香点燃之后,会散发出一股紫烟,紫烟会释放一种气息,气息清香透肺,爽人心身,其功效即是提神、醒脑与壮魂,减轻修士日常的心神疲劳,缩短平时长久的沉睡工夫,进而让修士有更多时间用在修炼上。
而且,更为可贵的是,凝神香的此种功效是没有副作用的。
也就是说,在此等灵香的持续熏蒸之下,即便你一直不睡眠休息,也不会有甚心身的大毛病。
故而,作为一种修仙奇宝的凝神灵香,受到了各位修仙者,特别是一些苦修之士的极大青睐。
但此物外界却很难见到,也只有像山河门这样底蕴深厚的宗门,才会有此种修仙奇宝,而且更将此宝当作寻常之物,以宗门功绩点为代价供给弟子,这也是众门人如此看重功绩点的缘由之一。
如此回想片刻,原易再看了一下乾坤囊,发现杂物类空间中没有香炉,但却有几只细颈长瓶。
见状,他眉头忽地一皱,寻思了一会,看来,也只能用长瓶暂当香炉用了。
想着,他心念一动,一只绿瓶现于手中,随即他将灵香插于瓶子后,就忽地右食指冒火花,向着凝神香一弹。
当即,凝神香被点燃,一缕缕袅袅的紫色烟雾飘出,原易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一股清凉气息袭来,穿肺透腑,随后更直达神魂,令其疲惫的心身忽地一舒。
见状,他当即再吸几口,接着就感到状态渐渐好转,随即他看了一眼长瓶神香,然后将之放过一旁。
接着,他倒出一粒辟谷丹,吞下充饥后,就再度拿起金环笔与空白符纸,继续化煞符的炼制。
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提升此符熟练度,将之提升到九成,也就是雨师姐要求的程度。
不过,他估算一下,自己必须得极力提到十成,那样才能保证测试万无一失的。
于是,盘算了一会,原易继续运笔炼符起来。
这一次,也许是其凝气十层境界的缘故,亦或是所用极品符笔的因由,他却是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化煞符的成符率提升到百分百。也就是说,如今的他炼制化煞符,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而且其熟练度更增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仅仅的半个时辰,他就可成符一张了!
现在既然化煞符已然熟练,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去接受雨师姐的测试了,不过在那之前……
如此思量着,他右手忽地灰芒一闪,多出了一物,尺许长度,灰蒙蒙色泽,不是别的,正是混沌笔。
如今有所空暇,他倒要好好测试一番,进阶两次之后的此宝,提升符箓的威能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思量着,原易将混沌笔放过一边,取出一瓶复法液,灌了几口,运转功法,恢复其消耗法力来。
片刻后,待体内法力充盈,他深吸了几口凝神香的清凉气息,待状态完好之时,方才开始施为。
只见得,原易两手动作,分别取过混沌笔与一张符纸,继续画起符来,不过他此刻画的是“水箭符”。
半响,水箭符画成,这时的他神念内视,忽然间发现,制成此符之后,其体内法力竟耗去了三分之一!
他仔细观察一会体内状况,发现只是法力异常,就暂时不管了,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新水箭符上。
但见,此符二三寸长宽,上有天蓝箭头,模样倒无甚变化,就不知符箓威能增大到什么程度了。
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外面草地上,看准一片空地,蓦然激发符箓。
当即,一道三尺天蓝箭矢显现,随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不远处急速激.射而去。
但闻“砰”的一声,新水箭符落到前面空地上,忽地击出了一个尺许大洞。
原易这时连忙奔上前去,看着那还没完全消散的灵力,暗自估算一下之后,就不禁心下骇然起来,这枚新水箭符的威能,竟有凝气十层一击之力!
随即,他就暗自欢喜起来,若是如此的话,那么这等水箭符群攻术,就将成为其以后对敌的杀手锏了,这对于目前正身处险境的他来说,因此带来了些许的安全之感,这让他不由轻舒了一口闷气。
接着,他看看天色,如今正是黄昏,想了想,就回到中间茅草屋中,准备明天一早,到一百号凝气峰去,接受那个灵植看护的任务考验。
但,如此的一个月时间,他在测灵山的那次耻辱事件,想来肯定是传到有心人眼中了。
他如今极度担心的是,不知道那雨师姐,会不会因为自己得罪了黑炎老贼,而因此惧怕长老祸及己身,而不让自己看守那些个灵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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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破空声响起,一朵白云飘然而至。
片刻后,到达一山峰之前时,声止云停。
紧接着,白云上部缓缓收敛,从中现出一人身影来,一袭银袍,身材削瘦,面容普通,正是原易。
打量前面山峰数眼,他忽地面现奇色,随即喃喃道:“这就是雨师姐说的,第一百号凝气峰所在么!”
只见得,前方山峰看上去朦朦胧胧的,其表面,朵朵白云在悠游飘荡,缓行不休,在云朵穿插行走的隙缝间,里面葱茏青翠的草树花木等山景不时隐现,不过这等山景却是呈涟漪状起伏不停,仿佛时刻波动的江湖水面一般。
显然,原易此刻眼前所见,并不是真的山景,而是全山被布置了禁制后,由禁制呈现出来的山间虚假景象。
见状,他抚颔寻思一会,就一拍乾坤囊,取出一张传讯符来,接着一边注入些法力,一边口中对其喃喃数语。片刻后,他将激发威能,载着信息的传讯符一丢,符箓旋即“嗤”的一声,化为一道青色光芒,被丢进了前面山峰中。
随后,原易一面双眼环转,打量着四外山景;一面怀着忐忑之心,静静原地等待起来。
等了有半个多的时辰,前面山峰白云缓行依旧,其上山景波动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原易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方以为果然如其心中担忧那般,而且也正要掐诀催云往回走时。
前面山景涟漪般波动忽地一止,接着山峰一处白云蓦然消散开来,从内部伸出一条长长的金色拱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同时响起:“原仙长,我家小姐有请!”
见得此等迎客景象,原易心中暗奇的同时,面色大喜!
当下,他催起灵云,向着金色拱桥而去。
不一时,他就踏足桥头,同时收起灵云。
就在这时,金桥忽地光芒一闪,在原易一惊中,人桥一同消失不见。
片刻后,金桥隐没,原易即踏足平地,刚刚回过神来,向着四外一看,就看到面前站立的一位少女。
少女十四五岁左右,皮肤白嫩无比,五官精致异常,一袭青衣奴仆打扮,却是一名绝美姿色的美婢。
此刻的她正婷婷玉立着,一双明眸灵动地注视着周遭,待看到被金桥传送而至的原易时,当即上前一步,敛衽一礼,说道:“小婢春鸿,参见原仙长!我家小姐先前吩咐,因雨神峰禁空的缘故,所以由小婢引导仙长,步行前往本山仙客楼,小姐正在彼处恭候大驾!”
“雨神峰?这是此处山峰的名字?”原易听得此话,看向面前少女,面色一奇,问道。
少女春鸿闻言,连忙答道:“不错!这山峰是小姐家祖传山峰,一直是这么个名字的!”
原易听得这话,目光闪烁不定,心下寻思起来,听这话,似乎这雨师姐来头不一般啊!
如此思量着,他沉吟片刻,定眼看向少女,说道:“春鸿姑娘,我对你家小姐不是很熟悉。方便的话,不知可否介绍一番其情况,以免到时我一不小心,忽地触犯其禁制,因而得罪了她,闹得主客不愉快。”
“什么?不熟悉?那怎么……”少女春鸿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看向原易,惊讶道。
不过说到一半,她就忽地停住,似乎有甚顾忌一般,面色变幻连连,犹豫不定起来。
半响,少女面转常色,随即歉然一笑,面对原易,再次敛衽一礼,面色赧然,说道:
“实在抱歉了,仙长!小姐的事,我等下人,是不可妄议的,否则的话,即便小婢是其贴身侍女,按照本家规矩,也要被重重惩罚的。
不过仙长请放心,小姐在接人处事方面,很是宽容大度的,而且她个人习惯方面,也没有什么大的忌讳,所以仙长不用担心触犯其禁忌。
若是仙长想了解小姐更多的信息,到时可以当面向她询问的,我想若不是一些机密之事,以小姐对仙长的看重,她一定会欣然相告的。”
听得少女这番话语,虽然对其所说有些疑惑,但看到其此刻坚定的神情,原易知道,即便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当即叹口气,随后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到时,我再与雨师姐交流交流。现在,你带路吧。”
“是!”少女春鸿应了一声,莲步轻移,往前碎步前行。
原易一面缓步紧跟少女而去,一面两眼观望着四外环境。
两人此刻所走,是一条三丈来宽,足感绵软的天青石路;不过与银河谷石路有些不同的是,此路上相隔不等的距离,不时铺着一些蓝色砖块,蓝砖之上铭印一些精致纹路,看上去颇为玄奥的样子;而且,若前后各砖块对照一看的话,就可以看出,那些个蓝砖相互组合起来的样子,颇似往常法阵典籍中看到的阵法图案。
见得此等情况,原易寻思一番,随即暗自揣测,莫非此地的禁空之能,就是此图案的效果不成?
这只是其心中猜测,到底是否如此,他打量一会,不能肯定,想了想,将之丢开,即移目旁观。
道路两侧,是一排排三彩色泽,掌形叶片的净空树,不过这些净空树,同样不同于银河谷所栽。
它们不仅苍劲古遒,枝干虬结,古态盎然,而且每棵树都有百丈以上高度,比银河谷中的壮硕得多,散发出阵阵浓郁的清凉气息,一阵阵清新的空气时刻传来,令得原易此刻头脑清明一片,精神爽朗无比,心身畅然异常。
原易如此一面爽畅观景,一面心下寻思,一面缓步前行。
在这路上,少女春鸿只是低头引路,嘴唇轻抿,没有任何言语的意向,见状,原易也不好开言了。
虽然中途有些转拐,但道路一直相似,如此走了半个时辰,却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原易脸上忽地不耐烦了,于是方要开口,向少女询问。
就在这时,一直默然的少女春鸿察言观色,蓦然开口说道:“原仙长,走完这段路,转过前面那弯,就到了!”
原易听得这话,看了看前路还有百余丈左右,当即按捺住急躁之心,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将乱绪舒展下来。
不一时,走至路之尽头,转过面前弯角,蓦然四外景色一换。
只见得,前面是一座向上延伸的险峻山峰,山峰各处,花草树木之间,错错落落地掩映着一栋栋建筑,庭院亭榭,楼阁殿宇,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这些建筑看起来都十分的古拙,有的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陈旧,但原易此刻只是微微一观,还没走上前去,一股浓浓的岁月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他瞬间知道,这些建筑大都建于十分久远的年代,曾看到过一次次的红尘百生态,经历过一波波的人间兴衰事,因而如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般,散发着如此沧桑古朴的岁月气息!
看着前面山峦间古意昂然的一间间建筑,原易不由停步驻立,两眼同时四下扫视,心中惊叹连连起来。
如此片刻后,少女春鸿忽地催促道:“仙长,我们该走了!小姐她们还在等待呢,要是仙长对前山景致有兴趣,到时可以与小姐说一声,想来小姐不会阻碍仙长观景的。”
听得这话,原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我们继续走吧!”
说话间,他示意少女前面带路,春鸿会意,当即转过身来,轻声碎步而去。
不一时,两人走到一座三层金碧塔楼前,此刻塔楼前路两侧,整整齐齐立着两行二八芳华的青衣少女,她们见得原易到来,立刻齐齐敛衽一礼,随即娇滴滴的,同声说道:“恭迎原仙长大驾光临雨神峰!”
原易见此情形,剑眉微微一挑,当即拱手一礼,环视一眼众女,说道:“多谢姑娘们的此番迎接厚意了!”
少女们听得此话,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他们回过神来后,忽地定眼看向原易,面上皆带着惊奇的神色。
但还没等她们做出回应的举动,塔楼里面就忽地脚步声响起,同时一道声音飘了出来:“师弟不必对她们如此客气的,他们只是我家的凡人奴仆,身份卑微,福低命浅,受不得我等修仙人厚礼的!”
话音刚落,脚步声便停了下来,紧接着,门户处人影一闪,蓦然现出一人来,这是一面疤脸少女,正是雨师姐。
原易见之,微微苦笑数下,随后摇摇头,说道:
“师姐对在下如此厚爱,只是师弟平常的上门,就摆出这样大的迎接架势,实在令我心下惶恐不已。要是师弟通过师姐测试,看守灵植之时,对任务有所疏忽,因而出现差错,有负师姐重托,那么到时不用师姐的惩罚,只要想到师姐如今的隆重厚意,我自己就会心中极度不安,同时羞愧难当了!”
听得这番看似寻常的问候,但实则有些深意的话语,雨姓少女嘴角不由得一翘,当即微微一笑,随后更是说道:
“对于将要用心看护我那些心爱灵植的师弟,即便再隆重盛大的迎接仪式,也不过分的!
只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师弟竟然能提前这么早到来,害我不能好好的准备一番,只能仓促之下,调动一些女婢,如此迎接师弟了,此中的不周之处,还请师弟见谅才是!
先前我还以为,即便师弟天赋再出色,至少也得三个月时间,才能将化煞符成符率提到九成呢,但如今仅仅的一个月工夫,师弟就找上门来了,看来师弟制符天赋果然如黛师妹所言一般强横,不是纯粹的虚言。
如此一来,我就能够放心了!
不过,师弟也不用担忧,只要你完全通过我的考验,其它事情不会影响到这任务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看向原易的目光中,眸光波动,好奇敬佩中,又带着别样深意。
原易听得这番话,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挑,知道她知道其测灵山耻辱事件了,但她此刻却完全的对此不作理会,似乎不担心结丹长老的刁难。
见状,他微微沉吟,片刻后,就直接动问道:“师姐如此的接纳在下,真的不怕被黑炎长老针对么?”
雨师姐听得,摇了摇头,说道:“那人虽然境界高深,比我自身强横得多,但他不敢对付我的!”
原易闻言,眉梢微微一挑,随即看向少女,面带奇色,说道:“这是为何?”
雨师姐听得此话,面上神情似笑非笑,看着欲探根究底的原易,方要开言。
就在这时,脚步声忽地响起,从阁楼内跑出一名绝美侍女,瓜子脸型,十三四岁,一身青衣。
她看了一眼原易,接着对雨师姐恭声征询道:“小姐,现在,是不是请原仙长进去再说?”
雨师姐闻言,面转常色,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这个,倒是我先前疏忽了!”
说着,她看向原易,说道:“师弟先请进来再说吧!”说着,她一手前伸,揖客入内。
原易听得,点点头,抬步而行,在少女们的注视下,缓缓从她们中间穿过,就要跨进塔楼之时,蓦然回身,对众女一番颔首示意,就在春鸿带领下,再转过身来,紧跟雨师姐之后,进到面前的仙客楼中。
走完前厅,穿过中厅,直到后厅,雨师姐才停下来,她在主位上坐定,伸手示意一番。
原易会意,于其对面落座,而春鸿与另一绝色女婢则分别侍立两人身后。
这时,雨师姐纤手前伸,再度揖客道:“师弟先请尝尝我这冰雨茶再说!”
说着,她看向侍立少女,少女了然,当即一手拿起两人中间圆桌上的一个茶壶,一手拿过一个墨绿瓷杯,斟满之后,递给走过来的春鸿,春鸿接过茶水,将之端到原易面前。
原易闻言,点点头,看向那杯茶水。
只见得,里面茶水洁白,一滴滴的,仿佛雨水一般,并没有融合一起,杯口上正冒着缕缕白雾,白雾散发着的冰冷气息,令得接触到的他忽地身躯一颤,但接着心神却似乎清明了一分。
雨师姐这时端起绝世女婢送上来的冰雨茶,红唇轻轻启动,小小呷了一口,才徐徐说道:
“这种冰雨茶,说起来,可算得上我这里的特产了。不说本门的各种灵药园,便是其它修仙宗门的,同样没有的,因为它生长的环境,特殊之极,据我所知,也唯有本峰后山才仅有那么一处。
这冰雨灵茶,若仅仅喝上少许,只是使精神清明些而已,但若是长久饮用的话,却是可以增强些许修士神念的。虽然灵茶的这种增念作用,与其它魂魄类灵果比起来,相差上那么一段距离,但因为其罕见独特性,故而认真算起来的话,也可说得上是一种修仙好饮品了!”
原易一面慢慢喝着冰雨茶,一面听着雨师姐的滔然话语,一面寻思着其此种厚重待客的意图。
待听她说完这话,他放下茶杯,看向少女,皱起眉头,旧话重提,问道:“师姐,如今你准备让我看守灵植,若黑炎长老听得,因为我的缘故,迁怒于你,怎么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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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姐听得,同样放下茶杯,先是撇了撇嘴,次后不屑一笑,接着更是说道:“区区结丹修士,在山河门内,奈何不了我的!”
原易见状,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说话,不将结丹高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心下暗奇,寻思片刻,剑眉皱起,看着少女,说道:“师姐的家族,在本门很强大?”
雨师姐听得此话,长叹一口气,没有立时回应,默然半响,方说道:“说起来,千余年前的时候,雨家确实很强大,那时在本门的地位,就如同现在的八大家族一般。不过如今本家已衰落下去,家族能够修仙的,就只剩我一个了!”
原易闻言,面色歉然,连忙说道:“我这话,倒是勾起师姐的伤心事了,实在是抱歉!”
雨师姐听得,纤手轻摆,面色渐转常,摇了摇头,淡然道:
“这没什么的!一个势力的兴衰本来就是经常之事!而且,此种大起落事情,个人经历上那么一番,渐渐习惯后,往后对于一些世间惨事,也能够淡然视之了,心中如此波澜不兴,各种情绪不轻易产生,往常也就没有诸多扰心事,这对于自身的修仙生活,境界晋升都甚是有利!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还不完全算是一件坏事!”
听得这番音声冷冽异常,几乎看透世情的话语,原易忽地低下头颅,心下暗自咀嚼一番,感觉颇有些道理,再微微寻思片刻,更是目光微闪,若有所悟。
但片刻之后,他径自摇摇头,强行回过神,两眼直视,看向正慢慢呷着茶的少女,沉吟一会,想到入门之初,季常讲述的一些话语,蓦然了然过来,当即说道:“原来是这样!想来师姐先辈们一定留下了大量的人情,用于庇护后辈子孙了?”
雨师姐听得,放下茶杯,点点头,说道:
“师弟说的不错!在山河门,修士关系错综,人情因之复杂,它是比门中功绩点还要贵重的东西。只要修士生前留有相关人情,那么即便其忽然坐化陨落,也不会出现如世俗那般,其后辈生活突变,人走茶凉的悲惨情况。
相对于平时明面上的宗门规矩来说,人情关系可说是宗门运转的潜型规则,极大的影响着本门的凝聚力,进而决定着宗门的兴衰盛败走向,所以对于留有先辈人情的低阶子弟,本门是十分重视,时常关注的,故而即便是宗门高阶修士,也不敢轻易欺辱之!”
原易闻言,点点头,随后面带正色,看向雨姓少女,说道:“师姐,如今茶也喝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进行正事了?”
雨师姐听得,再呷一口茶水,摇摇头,不慌不忙,说道:“不用着急,师弟再尝尝桌上这风仙梨再说?”
原易闻言,剑眉虽然一挑,不过还是拿起面前圆盘中的一只风仙梨,看了一看,只见其有拳头般大,表面环着青翠纹路,握在手中轻飘飘的,仿若无甚重量一般,遂讶然说道:“这就是在凝气者中大名鼎鼎的,长久服用的话,可渐渐驱除修士体内杂气,使法体逐渐轻灵化的风仙梨?”
雨师姐听得,点点头,说道:“不错!”说着,她同样取过一个,细口慢咽起来。
见状,原易也不客气,大口咀嚼起仙梨来,顿感入口甘香,芳腾齿夹,至腹清爽。
不一会,他就将仙梨吞噬干净,砸了咂嘴巴,看向对面少女,等待片刻,待少女同样食罢仙梨,便再度正着面色,又一次说道:“师姐,仙梨已尝,嗯,是不是……”
雨师姐听得此话,苦笑了数下,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说道:“师弟倒是心急,也罢,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说完话,她放下手中茶杯,一站而起,对两名少女吩咐一番,迈步而起,沿着后厅一小门,走到侧厅之中。
原易见状,大喜,当下同样起立,随即紧跟其后,走入旁边小房间中。
这是一间数丈长宽的修炼净室,雨师姐手持一面法牌,放下数道禁制,转过身来,面带正色,对原易说道:“师弟,我可事先声明,若是你这测试不能达到我的预期要求,我是不会将那灵植看守任务交给你的,要是你……”
此话还没说完,原易就一摆手,打断其言,说道:“师姐不用担忧,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雨师姐虽被打断话语,但也没甚不高兴,听得这话后,点点头,说道:
“既然师弟如此有信心,那自然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的真实制符水平,能够支持你的信心!前面我已准备好了各种应用法物,现在就开始吧。你只要一直制符就是了,我不叫你停,不要停!”
说着,她纤手一指净室一角落。
那里有两面墨绿蒲团,其中一张蒲团面前摆设着符笔、砚台、符纸等制符诸宝,另外一张蒲团相隔三尺许,周围则空无一物。
原易点点头,上前几步,走到各法物边,看准蒲团,一坐而下,拿起那根天蓝符笔,掂了掂,感觉很是合手,接着揭开砚台盖子,里面是一种银色的法墨,法墨散发着一种清新气息,微微呼吸,他就感觉疲劳顿减,紧张情绪同时舒缓了些许。
“这是银蟾妖血法墨?”虽然自身也买有一罐,但他还没将其磨成法墨,所以只能依靠法墨的色泽与气息猜测,此刻面带惊疑地问道。
雨师姐这时同样在旁边蒲团盘坐下来,听得此问,点点头,说道:“不错,这确实是银蟾妖血!”
原易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再看看手中的极品符笔,以及面前一沓的极品符纸,暗自为其财大气粗心惊起来。
不过打量片刻后,他就定了定神,注意力集中而起,准备开始炼制符箓。
他将面前各物按照己意重新排列,顺手取过一张空白符纸,天蓝符笔蘸饱银蟾妖血法墨,两眼注定眼前符纸,心神凝注,手腕一动,按照心中记忆,画起化煞符来。
半个时辰后,一张化煞符制成,他随手放过一旁,也没仔细查看,就取过空白符纸,继续炼制。
雨师姐取过成品化煞符,先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一看,再暗自摩挲数回,随后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再一张化煞符成就;一个半时辰过后,化煞符再一次画成;……
如此这般,五个时辰,原易炼制了十张化煞符,与其所料一般,没有出现差错。
他再一次拿起符纸,就要继续炼制时,雨师姐笑吟吟说道:“可以了,师弟过关了!”
原易听得,剑眉微微一挑,看向雨师姐,问道:“这就可以看出我九成的成符率?”
雨师姐微微一笑,说道:“一连十张成符,虽不是完全的准确,但实际上也相差不远。”
原易这时,方才面色大喜,他随即放下符笔,看着雨师姐,拱手一礼,说道:“多谢师姐!”
雨师姐点点头,说道:“现在,师弟请跟我来,我跟你说说那些灵植看护任务的具体事项!”
说着,她站了起来,沿着进来的小门,回到先前待客厅。
见状,原易放下诸物,同样站起,随后紧跟而上。
带着原易,少女穿过另一小门,往山峰后面走去。
她一面走,一面介绍说:
“雨神峰自本门移居七星山脉,就一直是我雨家的山峰,山峰面积其实很大,师弟如今看到的,只是本峰前山而已。前山险峻,其上较逼仄,主要是建筑群落;后山平缓,占地很广阔,分布着各种灵植。我们如今要去的方向,便是本峰之巅,在那里,可以看到后山灵植区。”
说话间,她停顿一下,继续滔滔说道:
“其实,因为本身擅长的法术故,我原本负责的灵植,不止本峰这些的,还有宗门其它各处,但那些毕竟是宗门之物,不像此处这般,就是我自己的,所以考虑了一下,我就将那些任务推给别人,而准备专注与本家的灵植了。
由于这些灵植不仅倾注了我大半心血,而且更是我家众位先人的辛劳成果,所以我不得不如此苛刻考核师弟一番,若是师弟不能按照我的要求通关测试,那么到时我只能冷下脸来,不顾黛师妹的交情,将师弟恭送出门了。
毕竟,这些都是我从小看护到大的一株株灵植,我不会将它们随意交给一个无能之人守护的!
不过幸好,师弟制符天赋如此的出众,不仅没有让我心生失望,而且还……”
似乎因为灵植看护任务就要放心地交割,自己将有时间冲击期盼已久的筑基境界,雨师姐一路上十分的高兴,一直如此絮絮地说着话语,仿佛没有准备停歇下来的样子。
原易一面紧跟其旁缓行,一面听着其滔滔话语,时不时地点点头。
两人沿着山间的天青石路,不时地往上弯走,向着峻岭之巅行去。
不一时,便到达山顶。
上面是一片数亩大绿茸茸草地,草地中间,挺立着一座三角形状,高有百余丈,散发着紫金银三色光芒的宫殿型宏伟建筑。
见得此等建筑,原易虽然面现讶色,但看了身旁此刻停言的雨师姐一眼,见得她不知是因为之前话语过多而口干舌燥,这时懒得再言说,还是缘于其它的因由,只是径自引他顺着草径往前行去,对于眼前高大宫殿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于是他也不再开言,只是紧跟其后而走。
绕过中间三角宫殿,再前行一段距离,原易只是忽地往前一看,就不由得口目惊呆起来。
只见得,前方是一片略显平缓的山地,山地之上,一株株形态各异,颜色不一的灵植,正因风前后摇曳不停,在上下起伏不休,如江海波浪般舞动着,一阵阵草木香气不时飘来。
各株灵植几乎布满前方地面空间,一眼望去,即便以原易的强横视距,也不能看到灵植区域边线。
要知道,以其灵目,正常情况下,二三里地完全清晰可睹的;而若再灵力加持的话,更可看到四五里远的距离。
但现如今,他全力灌注双眼法力,将灵目威能增至最大,然而入目所及的,都是那些个一眼看上去很是相似的颗颗茂盛灵植。
“这就是本峰后山的灵植区了,这是我家的祖传家业,这片灵植的面积,共有三万亩!”雨师姐同样打量了一会,随即面带自豪之色,近乎炫耀般说道。
原易听得这话,看向面前的株株灵植,面色由不得震骇起来,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其如此神情变化,雨师姐仿佛见惯一般,只是侧头看了一下,就不再理会,随即两眼转动,再度看向灵植区,继续说道:
“这些个灵植,大概分成四个部分,分别为七色灵田,三星药圃,十方仙园,以及珍药领域,师弟你要负责的就是前三个部分。首先是七色灵田,其位置在中间,就是那里,你看!”
说着,她一手前伸,纤指一指,指向前面一大片区域,那里是灵植的中间区域,其上又被分成四面,每面都有一块块方形梯状灵地,灵地虽然各自色泽不一,但组合起来却是彩虹七色,其上生长着一株株稻谷类庄稼,正是雨师姐此刻说的七色灵田。
原易方注意到以上情况,雨师姐就滔滔说道:
“七色灵田之上,种植的是灵稻仙谷类灵植!
其中有天仙稻,你看,那长有丈许,紫红茎秆的就是;还有电光苗,就是那边那种,此刻散发青色闪电的禾苗;另外,还有玄灵米,就是前面一片片黑叶的灵植。此外还有许多,总数大概百余种,我就不一一详明了。
这些稻谷大半是供给本门入籍凡人以及不能辟谷的低阶弟子食用,它们不仅各自口味不同,因此可算得上是一种种难得的食物,而且因为沾染灵气的缘故,长久服用的话,对于凡人来说,还可延年益寿!”
说话间,其手指头连连动作,在不停地转着方向,配合着相应的讲述话语。
原易听得,虽然只吃过玄灵米饭,但他看向前面各种仙稻,还是时不时地点点头。
雨师姐见状,指头再转向,同时说道:“第二部分,是三星药圃,其位置在左侧。”
原易顺其转指往前看去,见得彼处灵药如林立,此刻各株灵药周围,布置着一颗颗的紫、金、银三色巨树。
见状,他忽地面色讶然道:“咦,那不是三阳树吗,不过比我住处的大得多!但其它的两种,是什么奇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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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姐见问,看着那里,说道:
“那种银色的叫银蟾树,紫色的是吸星树,作用与金色三阳树类似,可将其它能量转化成五行灵气。
而且,前面区域的三种不同仙树,不但同种各株灵木之间,自身组成相应的转灵法阵,这样一来,既可增大三者各自吸纳太阳、月亮与星辰能量的速度,也可提高转化灵植需要五行灵气的效率。
此外,在先前基础上,三个小阵还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更大的‘三星仙树阵’。这个阵势又进一步的,将仙树吸能与转灵能力增强,让法阵空间内五行灵气更加的浓郁,使得一株株灵药更容易吸收到灵气,让它们长得越发的饱满丰盈起来!”
原易这时听得这番话,看向左侧部位的三星药圃,不由得再次面色震骇起来。
要是如此的话,根据其居所‘大日化灵阵’转灵推测,恐怕三星药圃处的灵气浓度,仅仅呼吸,就有吞服灵药之效了!
其心中如此震惊骇然间,只听得雨师姐继续侃侃而谈:
“其实,左侧的三星药圃与右侧的十方仙园里面,种植的都是差不多种类的灵药,只不过其中的区别,只是灵药的年份长短不同,具体说来,就是三星药圃的稍稍长一点。
这两处灵植区域,根据灵药的种类,又分成了百余区域,诸如参草类、莲花类、藤蔓类、菜类、酒类、茶类等等,先前我用于款待道友的冰雨茶与风仙梨便是出于这两处地方!”
听着雨师姐如此滔滔不断的讲述,原易此刻面色却再无变化,他已然震惊得连神经都麻木。
见得原易如此呆样,雨师姐停顿片刻,侧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后继续介绍道:
“这三部分与珍药领域的四个法阵,再次相互组合形成一个庞然法阵,这个大阵笼罩着整个后山灵植区域,其控制法物便是后面那座三角宫殿。师弟到时要做的是,根据法阵监控到的情况,查杀侵害灵植的害虫就是了!”
说话间,她往来路走去,示意原易跟上,目标正是三色宫殿。
见状,原易紧跟而上,这时他寻思片刻,忽地面现疑惑,旋即眉头轻皱,看向少女,说道:“师姐,我有几个问题?”
听得此问话,雨姓少女碎步没有停止,但却侧头看了他一眼,同时秀眉微微一挑,示意其往下讲去。
原易当即说道:“第一,珍药领域不用管么?第二,既然灵植区被法阵笼罩,那为什么不直接运转阵法,除杀恶虫,那岂不是很方便?”
雨师姐听得,一面缓行着,一面言说道:
“珍药领域不用你管,那里我早有安排。
至于法阵灭虫,现在便是用此法。只不过,毕竟阵法太大,难免有些许漏洞,因而有些漏网之虫。对于那些漏网恶虫,若再运转法阵除杀,不是不能够,而是代价太大。
要知道,这等大型的法阵,即便仅仅运转一次,需要的消耗也是不小的。故而,那少数几只恶虫,就需要人为查杀了。师弟到时要留意除杀的,大致来说就是那些恶虫了。”
原易闻言,顿时恍然,随即眉头一皱,又问道:“侵害灵植的有哪些恶虫?”
雨师姐听得,边走边说道:
“如今只有一种,因为其它恶虫杀了后轻易不会再生,不像那一恶虫那般麻烦,所以真正需要注意的,也只是那一种!
那是一种虚虫,仅用肉眼是观察不到的,运转天眼术才可发现,对灵植的危害也是最大。它们大部分是在每天子午时刻来临之时,自行在各株灵植处生成,如同从虚无中产出一般,因此又叫子午虚虫!
师弟需要查杀的,除了这种漏网的子午虚虫外,还有的就是,不按照规律在子午时刻生成的虚虫,不过这种数量很少,一天不过两三只而已,所以无需过多担心。”
说话间,两人已行到宫殿铁门前,原易方要询问具体怎么杀虫,雨师姐忽地一摆手,止住了其言语。
随后,他右手贴上铁门,左手掐动法诀,口中默念咒语,同时心念一动,右手掌立时灵光频频闪动。
紧接着,铁门表面蓦然现出条条线纹,线纹呈现五彩的色泽,随后,各条五彩线纹交叉连接,相互联络贯通起来。
不一时,其上显现一幅图像,这是一个人影,身着蓝衣,面带疤痕,正是眼前雨师姐。
当人影彻底成型,雨师姐法诀咒语即停,右手掌同时灵光一暗,紧接着忽然用力一推,门户“枝桠”一声被一推而开,随后人影灵芒一闪,忽地隐没铁门中。
这时,雨师姐右手掌放了下来,接着足下一动,顺着敞开的门户,碎步走了进去,同时说道:“进来吧!”
闻言,原易当即收敛起惊奇的面色,随后定了定神,继续紧跟其后,走进面前宫殿之中。
通过首先看到的前殿,穿行几间宽窄不一的房间,到达一处所在,雨师姐方才停下莲步。
此地是一间数亩大的宽敞大厅,但内部什么陈设都没有,整体看上去空荡荡的。
这时,雨师姐手中灵光一闪,蓦然多出一根圆棒,圆棒三尺来长,紫金银色泽。
接着,她心念一动,法力一提,朝圆棒注去,待白芒覆盖棒身,忽地朝前一点。
当下,但见大厅之中,最前面宽壁上,忽地白茫茫一片。
不一时,白光散去,其上一片光像,显示着后山灵植区。
见状,原易不由得面现讶色,
这时,雨师姐方转过身,看向原易,说道:“师弟,这就是后山灵植区域总法阵形成的监控光像图了。激发此图之后,你只要在每天子午时刻将临之前,在影像前方七丈范围的空间,每次激发五枚化煞符就行了。”
原易闻言,收回望向光像的视线,转眼看着雨师姐,面现惑色,说道:“就五枚?”
雨师姐听得,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的确是每次五枚,就刚好能查杀大部分的子午虚虫,这是我曾经测试过的数据。但实际上,每天的化煞符用量至少得二十几枚!”
原易闻言,看着少女,微微寻思,便说道:“那么多出来的化煞符,就是除杀漏网之虫,以及不定时生成的虚虫了?”
雨师姐听得,点了点头,说道:“师弟说得对,到时候,就需要你根据恶虫位置,然后传送到相应地点,亲自催动化煞符杀虫了。相对于先前的定时祭符来说,这才是灵植守护任务的重中之重!”
原易听得这番话,仔细寻思片刻,不由得眉头微皱,于是他对少女说道:“师姐,我如今还有几……”
雨师姐见状,知其忧虑,当即一摆手,打断其话,同时说道:“我知道你的疑问,一是每天制符量问题,二是具体怎么杀虫,是不是?”
原易听得,点点头,看向少女。
雨师姐答道:“第一个问题一会我再跟你说,我们现在先说第二个问题,怎么到相应地点除虫,你看着!”
接着,她停顿一会,看了看,准备好后,就继续说道:
“首先,每天子午杀虫完毕,你就得守在此处大厅,盯着面前的监控光幕,注意那些大阵没能杀灭的,以及不按规律出生的虚虫了。
不过你放心,不需要你真正的十二个时辰直直看着光幕的,因为子午虚虫出现时,大阵自然会发出警报声,提醒你出现异常的情况,然后你看准相应位置后,只要坐上此处的传送阵,传送到虚虫出现的地点,就可进行除虫行动了。
比如说,虚虫出现在这点!”
说着,她手中圆棒一点,当即光幕中三星园圃一处出现一个黑点。
“然后,你按照控阵法棒记载的法诀,催发传送阵,就像我这样。”
言语间,她灵力灌注法棒,当即其上七色光呈现,接着她向着黑点一点,黑点忽地发出一道白光柱,以迅雷相仿之极速,激.射向大厅面前的一处地面。
紧接着,那里地面忽地现出条条彩线,彩线在灵光闪动中,渐渐地缠绵盘绕,互相组合起来。
不一时,便形成一个太极图案,原易看出,这是一个传送法阵。
法阵起初不过尺许直径,但随着少女的法力灌注,其直径渐渐扩大起来。当径长丈许时,少女输法中断,紧接着,她忽地掐动一道法诀,太极传送阵当即“咻”的一声,向两人方向闪电移来。
原易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其到达四外地面,随即忽地圈住两人,其上灵光微微一闪,同时只听雨师姐说了声“我们走”,便紧跟着她一同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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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峰后山地带,三星药圃区域,原易这时晃了晃脑袋,从忽然传送中回过神来,随即看向旁边的雨师姐,苦笑了几声,说道:“师姐刚才也不提醒我一声,害得师弟经历这没有准备的传送,此刻还是头晕目眩的。”
雨姓少女闻言,只是嘿嘿的笑了数下,却没有回答他这有些抱怨的话,而是看向面前的各株灵植。
原易见状,定了定神之后,同样转眼看去,但还没等他看清面前之景,一阵山风就忽地吹动而起。
紧接着,一阵阵香气迎风而来,香气扑鼻透肺,十分的爽体怡神!
发出如此香气的,是其眼前的一株株灵植,其上一颗颗将熟的异果。
这些异果种类多样,就眼前所见,仅仅他知道的,就有刚刚亲自品尝过的风仙梨,曾在拍卖会见到的百年朱果,以前耳闻甚久的筑基圣药化仙枣,等等。
至于其它的不知名奇果仙药,其数量就更是不知凡几了,但虽然不知道各种药果的名称别号,他却凭借着灵敏的嗅觉,微微呼吸之间,从各自的独特药香浓淡中,得知一枚枚比风仙梨,百年朱果以及圣药化仙枣还要珍贵的奇药灵果!
这一切,如此的看着看着,原易双眼由不得通红无比,呼吸同时紧跟着急促,喉咙中更是口水狂咽声。
雨姓少女虽然表面上在打量着灵植,但实际上却是在仔细观察着原易,她见得他此刻见到如此多珍贵的奇果灵物,尽管面上露出极度贪婪的难看神情,但却没有一些一毫的非常举动。
见状,她暗暗点点头,虽然见到诸多宝药后,其面色十分的不好看,但那也是正常人的表现,然而他能抑制住贪婪之心,没有因此产生异常的行为,那就算得上可贵了。
如此一来,倒可以放心将任务交给他的。
尽管因为大型法阵有防范监控之效,似乎她此试探行动多此一举,但实际上,这是考量心性的测试,好与不好,影响着她对原易的修士印象,以及交往言行之时,对于他的冷热程度;还有就是,此次灵植看守任务的报酬情况了。
半响,看到原易强行扭过头,看着身侧停立的自己,同时面色渐渐转常,少女方才正色说道:
“师弟,你一定要记住,你到类似此处的地方杀虫时,只有十个呼吸的工夫,否则过了预定时间,还不传送回控阵大殿的话,就会受到大型法阵的攻击了。这种大阵攻击之力,别说是你这样的凝气者,就算是结丹强者也抵挡不了的。所以,这一点,切记,切记!”
见得少女如此郑重的神情,原易同样正着面色,随即点了点头,认真记下了这话。
见状,雨姓少女再扫视周围灵植一眼,就忽地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说着,她再激发手中圆棒,太极传送阵出现,两人眨眼间便回到先前宽厅中。
“好,既然此事已明了,那我们就说每天的制符量问题!”雨师姐这时说道。
原易闻言,一副凝神静听状。
雨师姐当即说道:
“师弟既然接了我这个看守灵植的任务,那就得每天不停的炼制化煞符了,那样才能够每日的符箓杀虫消耗的。如此一来,不仅师弟的修炼时间将要被完全挪用,而且任务持续一段时候后,心身更会因此渐渐地疲惫下来,然后可能出现其它的不良情况。所以,鉴于师弟如此的辛苦灵植守护,我会给出一份相对较厚的任务报酬!”
先听得话语前段,原易眉头就渐渐皱起,随后更拧成了一根筋,想到这种几乎不能休息的任务,方要对少女开言说话;但听得最后一句话,他又忽地心中一动,当即止住欲出的话语,准备先听听再作计较。
接着,雨师姐继续说道:
“首先,在任务开始之前,我会奉送师弟一罐银蟾灵血,一万极品符纸,一根极品符笔,以及三根凝神香,这些都是制符相关的;另外还有回法宝物,十瓶复法液,六份回法药剂以及十六枚回法符。
其次,师弟执行任务时,我会安排两名贴身侍女春鸿、秋雁尽心服侍,期间师弟的一日三餐我都会用最好的灵米仙菜佳果供应。
最后,就是最终的报酬了。不过这种报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稳定的,一种是不稳定的,师弟你想选哪种?”
“好大的手笔!”听得少女给出的诸宝,原易不由面现骇色,深吸一口气,暗暗惊叹起来。
不过随后,他又忽地感觉心中沉重,如今任务还没开始,师姐就给出如此丰厚的宝物,看来这些灵植对她真的很重要,这样一来,他到时就不得不全身心地去看护了。
如此感慨间,听得问到最终的报酬,他当即回过神来,面上骇然转为疑惑,随即看向少女,动问道:“有哪两种?”
雨师姐见问,秀眉微挑,答道:“稳定的就是这一年期限的任务完成后,我奉送师弟三万的灵石作为任务报酬;另一种则是,送道友一成的一年后山灵植产出,不过这种情况很是不稳定,因此这等收入有上下的浮动!”
原易闻言,眉梢一挑,说道:“这个,师姐可否先说说,一年的后山灵植收获,大概价值多少灵石?”
雨师姐答道:“嗯,平常的时候,上交一半给宗门,那么剩下的,大概还有数十万灵石左右的产出。”
“什么?数十万?”原易听得,面色大变,忽地惊声道,此刻他看向少女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惊骇。
雨师姐见状,对其反应毫不意外,她点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有数十万灵石,但具体数值每年不定。”
原易见其点头,得到确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面上震骇神情中,带着惊奇状,定定看着少女,说道:
“我现在倒是十分好奇,师姐祖辈到底留下了多大的人情,竟然令得那些高阶修士都不敢觊觎你这份丰厚的家产?”
雨师姐闻言,轻声笑了一笑,随即摆摆手,说道:
“与我的先祖们留下的人情虽说有些关系,但其实关系也不算很大,而是另一个重要因素的缘由。这便是,师弟你太小看本门底蕴了。你以为,传承万年的仙门是那么简单的么!
像我这样的地方,门内虽然不多,但还是有那么几十处的,你如今看到的宗门景象,其实连冰山一角的一角都算不上,不到十分关键的时候,宗门的底蕴是不会呈现的!”
“是么?”原易闻言,剑眉轻皱,疑信参半。
雨师姐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当然!”
接着,她继续说道:“好了师弟,那些事你暂时不要想了,现在做出选择吧。”
原易见问,想了想,说道:“师姐说的平时产出,莫非仅仅是那些一年成熟的灵植?”
“这其中,还包括一些时不时的在当年成熟的各种奇药灵果!”雨师姐闻言补充道。
原易听得,皱眉道:“那么,那些奇果灵药,是否符合我现如今的境界服用?”
“当然!毕竟我这里种植的大都是凝气期的宝药。”雨师姐见问,如实答道。
原易闻言,眉头舒展,又想了一想,想到他挣取灵石的用途,也是想购置诸宝堆积境界的,而如今既然有适合的增长修为的奇药灵果,那么灵石就不是急需之物了。
如此想毕,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选第二个吧。”
“好!这是一个十分英明的选择!”雨师姐微微一笑。
原易惊问其故。
雨姓少女爽然答道:“明年将成熟的一批灵果中,有好几种十分珍贵的灵药,恰合你此刻境界服用的!”
原易闻言大喜。
不一会,两人签订一份宗门任务法契,雨姓少女将手中法棒交给原易,赋予其部分使用权限后,此任务即交接完成。
这时,原易忽地说道:“对了,师姐,我听说,灵药培植想要良好生长的话,除了时常查杀恶虫外,还需要相关的法术培植吧?”
雨姓少女听得,虽然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点点头,说道:
“你说的不错,确实是如此。正因为我擅长的一种高阶法术‘雨灵术’,时常可以人工降下一场场的灵雨,才使得我看护的那些个灵植,相比于其他人看护的,长势要旺盛丰茂得多,这也是我因此在宗门内传名,被诸位道友时常邀请去看护灵植的原因。
不过,师弟你的话,每天炼制化煞符都花费了全部的时间,能完美地完成除虫看守任务就不错了,至于让灵植因此长势旺盛繁茂,你就不用多想了!”
闻言,原易却是心中一动,向少女拱手一礼,继续追问道:“那么师姐,你看,若是我的话,想让灵植旺盛生长,到底需要怎么做才好?”
见问,雨师姐秀眉一挑,不过还是沉吟片刻,才回答道:“你既然精通制符,那么就从符箓方面着手好了,而与‘雨灵法术’对应的符箓,则是那低阶高级符箓的‘雨神符’,这种符箓激发之后,同样可以下一场灵雨,与‘雨灵术’有同样的效果!”
闻言,原易面色大喜,他抬起头来,目光闪动不停,看向少女,笑了笑,说道:“多谢师姐指点!不过若是这一年任务期限内,我能够让师姐的灵植旺盛生长,师姐到时候对我有什么奖励呢?”
雨师姐听得此话,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苦笑数下,摇了摇头,说道:“师姐你还真是心高好远啊!”
说着,她微微顿了一下,神色十分的不以为然,不过还是随口应承道:“不过,若是你真的凭借自己的本事,令我那些心爱灵植生长旺盛,那么在原本一年一成的灵植产生基础上,我会额外奖励你至少七千的灵石!”
原易闻言,面露喜色,同时说道:“好!我记住师姐这话了!不过激发那种‘雨神符’的话,是同样在那个什么七丈空间不成?”
雨师姐听得,微微颔首,说道:“不错!确实是那里!”
原易闻言,环视宽厅一会,随即就点了点头。
这时,雨师姐看着原易,面带正色,叮嘱道:
“我刚才,已经通知那两个丫头了,待她们来到之后,各种俗事你吩咐她们去办就行了。一会我就会在前山放下法阵,进行筑基的闭关,这个时间,据我估计,将会有一年。
在这期间,师弟你千万不要乱闯!本山到处设有禁制,要是一不小心陷入其中,我又没有在场的话,事情就很麻烦了,若碰到一些险恶法阵,还有可能丢掉小命呢。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本山大半地方还是无恙的。
此外,若你要进出本山的话,记得带好那枚控阵法棒,那不仅是暂时控制灵植法阵的,而且更是本山阵法的识别信物。我闭关之时,将会运转全峰大阵,要是到时你没有这一信物,先会受到法阵的排斥,若是再硬闯进来,那更会受到其攻击了!”
听着这叮嘱之语,原易神情凝然,待少女说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寻思片刻,忽地剑眉一挑,面色一奇,说道:“不是说‘百日筑基’的么?也就相当于三月,师姐的筑基闭关,怎么需时那般长?”
雨师姐见问,答道:“我的情况,不一样的!我筑基前的积累实在太厚了!你别看我如今只是凝气期,但即便对上一些筑基者,只要那些修士不是太逆天,我也是可以战而胜之的!”
“凝气战筑基!”听得雨师姐这话,原易蓦然面色一动,心下一股念头忽起。
这倒是给了他一个修行方向,若是他也有如此战力的话,那么到时候,不仅可起到迷惑强敌的作用,而且面临将来的致命袭击时,也可能因为敌人摸不清自己的真实战力,而获取更大更好的生存机会。
如此思量着,原易转头看向少女,方要请问一些筑基问题,但雨师姐却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去闭关,因此没有什么心情回答其言语,当即纤手摆起,拦住其话语,说道:
“师弟若想了解一些筑基的关键,可到传功顶去听取前辈讲道。嗯,关于筑基的内容,具体的宣讲时间,一般是每月的初七到十三这五天。”
原易听得,微微颔首,随即喃喃:“传功顶么?我回去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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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号凝气峰,雨神峰峰顶草地,三角紫金银宫殿。
灵植守护任务第一天,那间宽厅之前,原易正双手负立着,在静静等待子夜的降临。
就在这时,他左手平伸,掌心朝上,手指屈伸,掐算数下,随即看向眼前光幕,自语道:“是时候了!”
话语刚落,他一面往前缓步行走,一面右手伸入怀,掏出五张外表黑漆漆,上绘金色闪电的化煞符箓。
紧接着,原易将符箓分于两手心,然后体内法诀缓缓运转,法力沿着各处经脉流动,片刻就纷纷流至两手,最后顺着掌心,注到五枚符箓中。
如今以其凝气十层的境界,催动起低阶初级的化煞符来,却是毫不费力,故而可以同时朝其灌输法力。
不一时,五枚符箓之上金色闪电耀目,其威能彻底被激发,同时原易也走到了距离光幕七丈的空间中。
于是,他只是对着周围看了一看,就蓦然两手一扬,将五枚符箓随意祭到附近虚空。
接着,不远处监控光幕忽地一闪,一阵涟漪般波动扫过,激发的化煞符即消失不见。
见状,原易面色一奇,他先看看眼前光幕,又看看附近景象,却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等功能毕竟是灵植区大阵的一部分,别说他如今对阵法一窍不通,即便他精通阵法之道,且拥有如制符一般的造诣,对于这等据说可灭杀结丹的庞然大阵,一时之间,恐怕都是看不出道理来的。
如此思量着,子时已至,光幕景象忽变!
只见得,其上,以青绿为主色的灵植区,几乎同一时间,即血光点点,完全被血芒笼罩。
见此景象,根据雨师姐介绍,原易当即就知道,那些血点就是子午虚虫了。
于是,他连忙右手取出怀中法棒,随即口中喃喃数语,左手同时掐动法诀。
当即,光幕中心与边界五方,忽地冒出一股股漆黑烟雾,黑烟在其内金光频闪中,迅速向着四面移动。
只见得,黑烟所到之处,血点纷纷陨灭。
不一时,血点几乎统统消失,随后黑烟同样隐没,光幕上恢复了原本的青苍佳境。
就在这时,“滴、滴、滴”三声警报声忽地响起,原易依着手中法棒感应看去,当即看到此刻光幕的边缘处,一道微弱至肉眼都难察觉的血色光点。
“这就是漏网之虫?不过幸好就一只。”如此自语了一番,原易开始行动。
但见,他左手心蓦然灵光一闪,再次多出一枚化煞符箓,接着其体内法诀一动,法力一面徐徐注入其中,一面灌输到右手法棒。
不一时,待化煞符威能将要被激发,同时那根法棒七色光闪耀,他右手七色法棒旋即伸出,遥遥对着那微弱血点,口中再度咒语喃喃,同时轻轻地一点。
当下,便见光幕忽地一个闪烁,只听得“嗤”的一声,血点向大厅中之空地,激发出一道白茫茫光柱。
白光柱降临彼处地面后,仿佛触动什么禁制一般,旋即现出一根根彩线,彩线接着相互盘绕纠结,不一会儿,就形成一个径约丈许的太极传送阵图。
紧接着,伴随着原易一句咒语,太极阵图忽然“咻”的一声,向其移动而来,不一时,便将之笼罩,接着,阵图白芒一闪,原易立时消失无踪。
……
雨神峰后山地带,七色灵田区域。
传送至漏网恶虫附近,原易两眼扫视一番,没发现什么情况,接着他眉梢一挑,当即开启天眼术,随后就看到子午虚虫的样子。
只见得,距其约莫三丈处,有一条约莫三寸,透明蚕身,血色鬼眼的虚虫,此刻恶虫正恶吻开合,獠牙动作,利爪紧抓一株天仙稻,一阵“滋滋滋”声中,在快速啃食着附身灵植叶片。
就在这时,子午虚虫忽地停止啃叶行为,旋即血眼看向此刻到来的原易,发出了“唧唧唧”的急促短叫,即便听在不懂虫语的原易耳中,也可领会其中的惊慌恐惧之意!
原易见状一奇,不过就在这时,他忽地脸色一变,当即动作起来,对准前方那只子午虚虫,激发手中催发威能的化煞符。
紧接着,一道黑金电光闪过,那只恶虫当即被灭。
与此同时,原易在一阵耀目白光之中,再度消失。
……
雨神峰顶宫殿,那件宽敞大厅。
重回原地后,原易看了一眼光幕,发现此刻无甚异状,当即收起法棒。
紧接着,他快速走到角落一处,一面金黄蒲团边,一坐而下。
然后,他面色凝然的,神念忽地出窍,探向腰间乾坤囊,注视第九空间。
空间之中,放置的正是那表面蝌蚪纹,头颅大小,紫金色泽的石头状兽卵!
此刻,里面那枚紫金兽卵已然停止颤动,恢复其原本波澜不兴的静态模样。
原来就在方才,当原易传送至后山灵植区,刚看到那只子午虚虫不久,囊中第九空间的紫金兽卵就忽地颤抖起来,仿佛对那恶虫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这种颤抖虽然十分的轻微,但却被已然祭炼乾坤囊,神识与之紧密连接的原易察觉,以致于让他面色忽变,然后匆匆之下,杀虫传送回厅中,就查看一番情况。
这时,见到无甚变化的兽卵,原易不由得眉头轻皱。
寻思一会,他将之取了出来,放在面前,再次端详,还是没发现别的情况。
紧接着,他沉吟片刻,拿出一串符箓,随即祭出,便见水箭、火焰、冰针等齐发,向着紫金兽卵****而去。
半响,紫金兽卵依旧,无甚反应,想了一想,想到将要办的事情,他旋即将之放到右侧,准备空暇再研究。
接着,原易一拍乾坤囊,从符箓类空间内,取出一物来,这是一支符笔,却是混沌笔。
随后,他看向左侧那沓符纸,一手动作,顺手取过一张空白的,右手运转,就要轻沾法墨,准备运转此笔,炼制新化煞符。
如其所料的话,在此笔作用下,新化煞符威能将增强,这样一来,将给他任务的完成带来便利,因而节省上一段时间,让他不仅得以修炼《五行诀》,还可参悟其它的东西。
这也是他前不久询问雨师姐那可丰茂灵植法的原因之一,若果真因此时间充足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参悟炼制“雨神符”,进而促进那些个灵植的旺盛生长,然后挣取雨师姐所说的额外奖励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混沌笔正常发挥,因而用之炼符之后,使化煞符威能增强。
如今,虽然此笔使得新水箭符增至十层威力,但那究竟是混沌笔的单一功效,还是两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一点,值此关键时刻,却是令得多疑善虑的他,皱眉怀疑起来。
想着,再寻思一番,考虑到此刻化煞符只有四张,那还是不久之前,测试时炼制的,完全不够接下来的应用。而混沌笔真正作用又未明,不能确定新化煞符真正威能,若是真的有甚意外变故的话,那就将影响雨师姐交代的任务了。
雨师姐在任务开始之前,就给出那么丰厚的宝物,这使得他如今不得不尽心的。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恶虫破坏其心爱灵植,有负其先前殷殷的重托,那即便雨师姐不见责,他也没脸面对她了。
如此思量着,稳妥起见,他将混沌笔放于左侧,取过那根天蓝符笔,准备按照正常手段,炼制好足用化煞符,然后再试验混沌笔功效。
于是,他开始炼符了。
……
春鸿莲步轻移,手托一物事,往宽厅走去,待走到原易面前,她红唇微启,方要开言。
但就在这时,其身侧的同伴,另一名少女纤臂碰了她一下,同时摇摇头,接着努努嘴。
见状,春鸿当即会意,遂与同伴少女一起,将各自手中物放置于不远处的一张圆桌上。
这时,另一名少女方才伸出右手纤指,放在红唇前端,轻“嘘”了一声,接着她两眼转动,面带正色,看向此刻正微低着头,运转符笔的原易。
见状,春鸿无声的笑笑,随即对着同伴,吐了吐舌头,接着同样看向专心制符的原易。
原易对于到来的两人也不做理会,只是集中精神在炼制着化煞符。
就在这时,“滴、滴、滴”警报声忽然响起,令得他一惊之下,手中一个颤动,用笔一下加重,于是一阵“噼噼啪啪”声中,所画符箓当即自燃起来。
原易暗叹了一口气,一时没料到有这样的变化,因为此刻不是子午时分,这声音的忽然响起,就代表着有不按规律生成的虚虫出现,这也是他三天制符生活中,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因此毫无心理准备下,有了这些天制符以来,第一张失败的符箓!
当下,他放下符笔,站起身来,一面对旁立二女说了声“稍等”,一面往侧面行走数步,即停立下来,催动法棒,祭出传送阵,灵光一闪,其人当即消失。
听得其言,两女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光幕,只见此刻其上一处,血色红点附近,忽地出现一小人,正是原易。
但见他手中金光亮起,血点当即陨灭,再次灵光微闪,就隐没于光幕中。
不一会,宽厅原易方才消失处,忽地白茫茫一片,紧接着,白光消散开来,从中显示出一个朦胧太极阵图,接着太极阵图再度消散开来,从中现出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转的原易。
这时,他方才两眼看向二女。
二女年龄相仿,皆身着青衣。
春鸿皮肤白嫩,五官精致;其同伴瓜子脸型,相貌绝美,却是雨师姐曾说的秋雁。
如此打量两名赏心悦目的美婢数眼,只看得两女皆颊生红晕,不久两耳通红,随后更是低下螓首去,原易才缓步行到走那张圆桌旁,在一张桌凳上坐下,掀开遮盖物事的两面红锦,随手拿起碟中的一枚风仙梨,慢慢吞咽起来,同时说道:“秋雁,春鸿!”
“在,仙长!”两女听得此话,虽然神色局促不安的,但还是清脆脆地答道。
原易继续说道:“以后,这些奇果灵米仙菜,你们隔三天送来就可以了,不要像现在这般,每天都端过来。而且以后你们到时,也不要随便惊动我!”
“是!”两女闻言,听得是这番言语,不由得松了口气。
接着,原易不再多言,而是手口齐施,填饱久置的空腹。
不一时,杯空碗净,原易吩咐一声,两女恭声而退。
……
三角宫殿宽厅中。
用了三天时间,原易即将稳妥符箓炼好。
接下来的四天,他则是研究起混沌笔来。
试验一番,原易已然发现,其先前担心是多余的,用混沌笔炼制的新化煞符,其威能依旧可提升到十层。
而且,他用之代替旧化煞符,更是进一步发现,只要每次两枚新化煞符,就可没有任何遗漏的,杀尽子午时刻生成的恶虫!
此外,这种新符箓的炼制虽然大耗法力,令得回法宝物消耗巨大;但好在,其花费时间只是半个时辰,如炼制旧化煞符一般。
当下,他将时间分摊,一半运用普通极品符笔,炼制旧化煞符,因为要除杀不定时出现的恶虫;一半动用混沌笔,炼制新化煞符,因为每天子午时刻的虚虫除杀。
现如今,两种符箓已然准备充足,即便是将来几天的量也有,于是他开始研究那枚紫金兽卵。
鉴于初见虚虫时,此物出现的异动,一次,除杀不规则虚虫时,原易即一手捧兽卵,一手持符箓,坐上传送阵,进到相关的虫现区域,看看其究竟有甚变化。
不一时,紫金兽卵的变化,果然发生了!
但见,当他进到里面之时,还没动用化煞符杀虫,兽卵立时激动颤抖起来,随即激发出一道银白光芒,袭向正啃食灵植的恶虫,恶虫当即被白光拉扯着回走,在一阵“唧唧唧”的惨厉怪叫中,没入了紫金兽卵之中。
如此的整个过程,好像紫金兽卵吞吃了虚虫一般!
见状,原易面色一惊,心下暗奇,当即催发法棒,传送回去。
此刻,他双眸定定,灵光闪闪,天眼术运转,打量起兽卵来。
忽地,他神色一凝!
于是,他将兽卵凑到眼前,睁大着灵眼,仔细观察起来,当即发现了些异样。
只见得,兽卵上那些蝌蚪形状纹路,忽地填充上了些许微弱血色,使得此刻其上有一丝微弱到不如此细看就看不清的血色线条!
这丝血色线条,他可清楚地记得,在不久前是没有的,如此一来,这就是吞食那只虚虫的变化了。
原易目光闪烁,仔细寻思起来,片刻后,就揣测出一个结论,先不管此种变化对于兽卵的好坏影响,但就目前其任务来说,这枚兽卵似乎是以虚虫为食的,如此一来的话,自己是不是可以用之除杀恶虫呢?
想到就做,于是,接下来的三天,他反而期盼着虚虫出现的越多越好,以便他做些兽卵的吞虫试验。
侥幸的,在这期间,有五只不规则虚虫出现,于是他传送至相关彼处,利用紫金兽卵吞虫特性除虫。
如此过程中,一方面,他时刻观察着兽卵的变化,发现随着虚虫的吞食,其上血丝有渐渐清晰的趋向,而且有时候,他更是感觉到其中传来的微弱生机,这种生机微弱到让他都以为是错觉,然而他却不会真当是错觉,要知道作为一个修仙人,错觉这种现象,是不大可能出现的,特别是此刻其精神极度凝注的时候。
另一方面,他则是考虑着,怎么让血丝更明显,生机更旺盛,然后让他看看,里面最后孵化出来的,是否是天妖级别的,或是天妖级别后裔之类的东西。
一念及此,他就面色连连变幻,同时心下阵阵激动!
要知道,天妖,可是妖兽中与人类化神抗衡的存在,要是他真有如其所想的逆天机缘,即便到时不一定能凭之马上纵横修仙世界,但最起码,此刻的这种种暗伏危机,却是可以一下解决掉的!
他仔细寻思一阵,发现要试验兽卵效果,还是必须它能够吸收子午时刻生成的子午虚虫才行,那时的虚虫数量不知有多少,想来兽卵吞食之后,一定会有大变化的。
但究竟怎么行事呢?
思量着,他取出控阵法棒,神念灌注其中,仔细地研究雨师姐留下的催动法诀来。
法诀共有十道之多,但原易先前用到的,只不过是三道而已,即灵植区检测、传送阵催动与大阵控制除虫,其余七道因为与任务不相关,所以他没有多做理会。
不一时,蓦然之间,他发现一道可用法诀,顿时一喜。
接着,原易默记一会,当即抽回神念,随后放下法棒,两手动作连连,掐动数道法诀。
当下,各色灵光纷纷没入紫金兽卵、控阵法棒中,同时两者发出相似频率的轻微颤动。
半响,待他法诀掐完,双手放下,法棒、兽卵颤动停止,两物看似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但他知道,它们已经不一样了,此刻紫金兽卵已然与大阵连接,暂时成为大阵的一部分,受到法棒控制。
打量一会,他拿起法棒,朝兽卵忽地一点,兽卵当即白光一闪,随后消失不见了,此刻午时又将来临。
原易走到光幕七丈空间处,一手掌心中握着两张新化煞符,却没有就此激发,而是以备不虞;一手拿着控阵法棒,同时看着光幕中心被稍微放大的一个紫金光点,那正是被传送到灵植区的兽卵。
片刻后,午时终至,光幕又被满满血芒覆盖,原易此刻没有任何的动作,便见得光幕之上,忽地白光亮起,随即血点全部消失,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见状,原易大喜,当即法棒催动,其上白光一闪,眼前即多出一物,正是那枚紫金兽卵。
但此刻的紫金兽卵却有了很大的变化,只见得,其上蝌蚪纹路上,多出了十条血色线条,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十一条,因为其中一条很是微弱,不注意看的话一时发现不了,就如同第一次所见血线一般。
其余十条血线则是饱满之极,而且每根线条长短不一,短则寸许,长则七寸,看上去错错落落的,分布于整个的兽卵表面,形成的血色蝌蚪纹路,似乎颇为玄奥的样子!
如此观察了一会,发现其生机有所提升,知道兽卵得到了大好处,原易当即喜意盈盈。
此后,他再度试验数次,发现将紫金兽卵放置中心点后,不仅子午时刻虚虫被全部吞食,而且那些不规则虚虫同样不能幸免。
如此一来,此物就可取代新旧化煞符了,这就使得原本甚为艰难的灵植看守任务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这种情况,在之前,是原易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接下来,他一面观察着灵植光幕与紫金兽卵的各种变化,一面交替动用符笔,分配时间,炼制着化煞符与水箭符,新旧化煞符是他用于任务以防意外的,旧水箭符则准备出售挣取灵石之用,新水箭符则将被当做杀手锏斩敌。
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有丝毫的变故,而且今天就是初七,也即是雨师姐说的筑基讲道的日子。
于是,他收拾一番后,即早晨出发,准备先返回银河谷住所一趟,再到传功顶听取前辈讲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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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银河谷,打开石门,沿着天青石路,原易向着内谷行去。
此刻是清晨时分,坊中众修已醒转过来,正纷纷从居所动身,沿着草径石路,往右侧符机广场而去,进行原易交代过的一天任务。
他们见得许久不见的原易,一一的先后与之打过招呼,原易只是点点头,就一阵风般过去了。
不过,当他见得那距石路不远草径,忽地呆立在原地,仿佛心中有事般,此刻面色变幻不定的杜默,蓦然想起一事,遂一面放缓脚步,一面遥遥问道:“杜默,这些日子,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杜默闻言,慌忙摆脱呆滞状,回过神,向原易躬身一礼,答道:“启禀大人,没有!”
“真的没有?你好好想想!”原易虽然听得此话,但还是再次放缓脚步,定定地看向杜默,再次问道。
杜默闻言,低首沉吟,片刻,抬起头来,再次答道:“这一个月,确确实实的,没有贵客来探访大人!”
“果真没有!”原易听得这话,脚步放的更加缓慢了,慢得其喃喃此语时,几乎就是一字一步的踱行。
他先前忽地问起这话,却原来是想看看这期间黎黛有没有上门来,但令他失望的是,结果出乎其意料。
没想到的是,在对待其测灵山耻辱事件上,他原本担心的不太熟悉的雨师姐无甚大问题,但他心中曾经寄予厚望,交情还算可以的黎黛却是无影无踪,一副对其漠不关心,任其自主生灭的样子。
这一事件的两种不同态度对比,令他对书上常说的人情冷漠,世态炎凉有了真实切骨的感受,这种被无情抛弃的感受如同虫蚁般,时时啃食其心。
一时之间,原易对于世界都怀疑起来,同时心焦到不得安宁,其性情更是渐趋冷漠!
如此感慨片时,原易就回过神来,看向杜默,说道:“既如此,那你快点去工作吧。”
言语间,他忽地加快脚步,继续往内谷走去,此举令本来酝酿好话语,就要开言的杜默一愣,在其一愣之间,易已然消失在眼前,见状,他低声叹了口气。
不一时,原易走到内谷,取出令牌,打开茅草屋禁制,缓步走了进去。
他随即端坐屋中蒲团之上,默默低头沉思起来。
这次回到住所,他本来是要取前些天生产的符纸的,但方才他忽地想到,不久前交给杜默的灵石,如今已经用完,但他现在又宝袋空空,因而先前他感慨完毕,忽地见得杜默要言语,似乎要汇报事情,他也没有过多理会,却是怕他提及灵石,自己一时囊中羞涩,到时出现难堪状,面上不好看,于是只得径自走进谷中。
但他坐下没多久,屋中芒彩一闪,忽地飘进一物事,却是一道传讯符。
见状,他伸手一招,取过此符,贴到眉心,阅览起来。
紧接着,他放下符箓,剑眉微挑,眼闪讶色。
微想了想,他当即举起令牌,掐动一道法诀。
然后,原易站起身,脚步移动,推开屋门,走到草地上,静静等待来人。
不一时,一前一后的,两人到来。
前面引路而行的是老者杜默,后面紧跟而走的是一名女子,身穿天蓝衫,长着婴形面,一双滚圆眼,不是别人,却是黎黛!
此女方见到原易,当即面色大喜,随后快步小跑上前,就要跑到其面前时,忽地说道:“师……”
不等她说完,原易即拱手一礼,神情漠然,看向少女,说道:“原来是黎仙子大驾光临!方才没有亲自到外面迎接,礼数疏漏之处,还请恕罪!”
其此刻的话语冷淡无比,言辞更是客气异常,仿佛面前的黎黛,对其来说,只是见过数次的陌生人一般。
黎黛听得此话,当即停下奔步,同时笑脸止住,半响,蓦然叹口气,说道:“师兄是怪我这段时间没有来探望了?”
原易闻言,摇摇头,说道:“没有。”但他话虽如此说,其神情却依旧冷漠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黎黛听得,见其如此表情,当即娇嗔道:“师兄嘴上说没有怪罪,但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怪罪’二字。”
原易闻言,继续面色漠漠,淡淡地说道:“仙子你想多了!”
黎黛见状,叹了一口气,半响,方说道:“其实,我现在才来,是有原因的。”
原易听得,点点头,语气冷冷,说道:“世间千事万物都自有一番因果道理!”
继续见得其无甚变化的表情,黎黛连忙跺跺脚,说道:“师兄,我真的是有缘故的。前段时间我姑祖在闭关,因此收到你发来的信息没有理会,直到刚刚才出关,她让我转告你,你那事,她已经知道了,但既然涉及结丹修士,所以她说,以后,只要那些人没有做出威胁到你生命的事情,就算其它再多的小事,她也是不会管的!”
原易听得,微微颔首,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子!那还得黎仙子,一会儿,替我谢谢凝翠前辈了!”
说完,他微微偏转头,看向不远之处,此刻站立草径上,不敢上前打扰两人的杜默,说道:“你此来,有什么事?”
但刚问及此话,原易就忽然后悔了,要是杜默问他取灵石,那如今囊中空空的他,处境就会很尴尬。他此举本是想转移注意力,以解除场上滞闷气氛的,但没想到,此问话将会令自己境况堪忧。
杜默闻言,连忙走上前来,对其行了一礼,说道:“属下此来,是缴纳产出符纸的。”
说着,他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沓厚厚符纸来,约有数万数量模样,递给了原易。
原易方松着一口气接过时,便听得杜默继续说道:“另外,先前灵石已耗完,故而属下此来,二是取灵石的。”
说完这话,他定定地看向原易,原易这时已将符纸归于乾坤囊,闻言,没有立时应答,而是忽然低下头,眉头微微皱起,神念扫视乾坤囊,看看有甚解决之物。
半响,两人状态仿佛定格般,一直如此的保持着。
黎黛见状,忽地一奇,她看看原易,又看看杜默,随即微微寻思,就笑了一笑,遂看向杜默,询问道:“道友,需要多少灵石?”
杜默闻言,连忙转首看去,详言答道:“前面两个月符机生产,坊主给了两千多灵石,一千被用于购置原材料,剩下的则用来催动第一个月的符机了。据老朽估算,以后每月符机的催动,有一千灵石就足矣。”
黎黛听得,手心蓝光忽地亮起,其内接着芒彩烁烁,随后她才说道:“这是五十中品灵石,拿去吧!”说话间,她将被灵光裹住的灵石抛给了杜默。
杜默立时接了过来,然后转眼看向原易。
原易这时方抬起头,从眼前窘态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些灵石,说道:“拿着吧,想来我不在的时候,符机能够正常的按时运转,一定是你添加灵石了。你先前灵石出了多少,就从那些里面取回多少。另外,以后,若是再缺灵石,可以到我这里来取!”
听得这等慷他人之慨的话语,不仅杜默微微一愣,接着就面色微微扭曲,同时不由得嘴角抽搐;黎黛更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随后更是弯腰捧腹,笑个不停起来。
原易见状,想到自己这番行径,也由不得自嘲一笑。
片刻后,杜默就忽然说道:“大人,老朽告辞了!”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于是杜默转身往外谷走去。
见得此刻已然停笑的黎黛,原易转眼看向她,说道:“多谢仙子的解囊相助,那些灵石,过几天我会还你的!”
黎黛听得,妙目圆睁,定视原易,说道:“几天就可挣五千灵石?莫非师兄要有什么大动作不成?”
原易摆摆手,说道:“大动作算不上,只不过我在执行雨师姐交代任务之时,闲暇的工夫,炼制了一些符箓,如今积累了一些,故而我就想将它们出售,用之挣取还债灵石而已。”
黎黛双眼一亮,连忙说道:“原来如此!正好,我准备到天魁仙城去租赁一个店铺,经营一些产业,挣取灵石。至于要经营哪些,我还没想好,如今师兄要售符,那么我就开一间符铺,替师兄经营符箓好了,师兄觉得怎样?”
原易闻言,眉头微皱,沉吟一会,说道:“符铺经营?嗯,好是好,不过如今我水平十分的有限,制造出来的可出售符箓就只有水箭符,而且其他制符师恐怕早已有了固定的供符商铺了,不是能轻易招揽到的,因此可能前期生意会十分的惨淡啊!”
黎黛听得,却是一摆手,说道:“无妨的,师兄!你制符天赋出众,前期惨淡点没什么,到时师兄水平提升,符铺自然会打响名声的。”
原易闻言,思量片刻,点点头,说道:“好,既如此,符铺经营就劳烦师妹了。至于其中利益,我们五五平分!”
黎黛摆手道:“我不用那么多,师兄。我只是负责售符,不会太辛苦;而你日夜制符却十分费力。两者劳力相互比较,我不应拿如此报酬的,只要一成就可以了。”
原易闻言,摇头道:“一成实在太少,起码四成才合适。”
黎黛听得,说道:“太多了,太多了,不合适,不合适!”
原易继续……
两人如此扯谈一会,最终原易蓦然变色,说道:“三成,师妹你拿三成的辛苦费!要是你不接受这等友情价,那么我也不好意思要你经营符铺了!”
黎黛听得此话,见其此等脸色,微微寻思片刻,只得点点头。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一笑之间,将要崩裂的关系和好如初。
此刻,符铺经营计划一定,黎黛当即巡视四外,看了近处的草地、奇树、大阵、草屋一眼,再望向包围内谷的起伏山峦,山峦之上的青翠山景,忽地说道:“师兄,你这的环境,看起来,很不一般啊!”
原易同样环视周围一圈,遂说道:“这些山间布置虽然可能与其它地方不同,但毕竟是小异大同,倒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说着,他眉头微皱。
“不过什么?”黎黛见状,收回视线,看向原易,说道。
原易答道:“不过银河谷内,确实有一处不一般的地方!”
“哦,什么地方?连师兄都说不一般!”黎黛面现讶色,
原易这时却是卖起了关子,说道:“师妹,请跟我来。”
说着,他往一侧走去,黎黛见状,紧跟其后。
不一会,两人到达一处地方,正是浮潭之地!
黎黛打量一会,说道:“这水潭吗?咦,里面有紫光,确实很奇怪。”
原易摇摇头,说道:“这不是其怪处,这潭叫‘浮潭’,不管什么东西掉落其中,不一会儿之后,都会自行往上浮起,不像其它潭水那般,因重力沉下去的。”
黎黛闻言,面上惊疑参半,看着原易,问道:“真的?”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师妹要是不信的话,大可尝试一番的。”
黎黛闻言点点头,随后就如同原易当初一般,做出了种种的试验,不过结果依旧。
见得少女不再尝试了,原易便问道:“师妹从中看出什么了?”
黎黛摇摇头,说道:“没有,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易由不得失望起来,本来以为其姑祖是结丹,其见识会有些增进,因而知晓这浮潭因果,但没想到她也与他一般茫然。
但现在此举也只是方才黎黛提及时,他蓦地想起,好奇心下的忽然起念而已,因此只是微微失望一会,就将之丢在一边了。
这时,他蓦然想到传功顶听道正事,这番闲聊却是耽误了些工夫,不知会不会迟到,于是他说道:“师妹,一会,我还有事,今天就谈到此吧!”
黎黛听得,连忙答道:“既然师兄有事,那你忙去吧,小妹告辞!”
原易点点头,将囊内欲售水箭符尽皆交给黎黛,然后恭送其出门。
黎黛告辞之后,一面纵起蓝光,准备返回凝翠崖去,进行店铺的详细策划;一面明眸微微闪动,思量着一些其它的事情。
行至中途,忽然间,她眸光一亮,看向远处驰行的一道熟悉遁光!
当下,她法力灌注喉咙与樱口,急忙呼唤道:“请留步,风师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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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响震山岭的清脆呼声,远处遁光忽地一顿,接着其上白光微闪,遁芒即消散,显露出其内一人来。
这是一名女子,她足蹬银剑靴,黑袍裹修躯,面纱掩娇颜,眼睁星辰眸,若原易在此的话,一定可以认出,这正是他两月之前,天书岭迷途时,在类十字形路口处,忽然遇到的一位无名师姐!
如今黎黛喊她风师姐,如此看来,此女是姓“风”了。
而且,她听得黎黛的呼唤,当即停下了前纵遁光,随后更是原地等待起来,显然两人是相识的熟人,而且看起来还交情不浅的样子!
此刻的她,正娇躯停虚空,妙目流慧波,看着急速驰来的黎黛。
不一时,见得黎黛面色发白,气喘吁吁地到来,而且正要对她开言说话,她连忙迎上去前,扶住其娇躯,同时说道:“师妹先休息一会,待体内法力恢复,外边气色回转,再说其它事!”
黎黛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取出一瓶复法液,“咕噜噜”的大吞了几口,随后收好药瓶,挣脱女子抱持,盘坐虚空遁光之上,两眼闭上,运功恢复起来。
片刻后,黎黛便挣开闭紧的双眸,看向身旁的黑袍女子。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无比,呼吸同时顺畅起来,气息更是恢复平缓状态,将方才因为急速奔行而使得法力大耗,造成身体各处不妙的糟糕情况彻底扭转了过来。
这时,风姓女子方才樱口再动,说道:“黛师妹,你方才那么急声招呼我,不知所为何事?”
黎黛闻言,没有回答此言辞,而是拉住其纤手,明眸闪闪发亮,忽地反问道:“姐姐,你那个会中的推荐资格,应该没有用掉吧?”
风姓女子听得此话一愣,不过片刻后还是如实答道:“那倒没有。我在山河门深居简出的,与其他门人没有过多交流,认识的修士自然不多,而且即便认识的,也大多是点头之交而已,也就没有用得上那张推荐柬帖之人了。”
言语间,她停顿一下,看向黎黛,星眸现惑色,秀眉更似乎一蹙,接着说道:“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黎黛闻言,忽地双眼更亮,她一手摇着少女纤臂,定睛看着女子,说道:“姐姐,那柬帖,让给我,如何?”
女子听得这话,星眸惑色更深,说道:“妹妹,我记得,你似乎用不到吧。你不过刚刚入门,但情况与我相似,想来不会那么快有深交之人,值得你为其向我讨要如此之物的。”
黎黛闻言,当即解释道:
“不是那些新交门人,而是我的一个故友,如今也进了山河门,就是我感觉对他有些亏欠,而他似乎想加入修仙小团体,于是我就向姐姐提出这个要求了。姐姐将那推荐资格让给我如何,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只要我付得出的,我一定不会吝啬的。”
女子听得,眸生奇色,问道:“什么样的亏欠?你姑祖可是结丹高人,什么样的亏欠偿还不了?”
黎黛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这等亏欠,还是我姑祖亏欠的呢。所以应当是我帮她做补偿。”
女子听得,目中奇色更甚,说道:“哦,这倒是奇了,你那故友刚入门,想来是凝气者吧。一个凝气者竟然让结丹高人有所亏欠,这很是不合常理啊,你且说说其中缘由再说。”
黎黛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因为得罪门中小人而找我姑祖做庇护的人吗?”
女子听得,微微颔首,说道:
“嗯,那是你不久前跟我谈及的,我当然不会那么快忘记。你说的故交就是那人?不过既然他找你姑祖庇护,想来是花费了一批功绩点,来换取未来的一段安生修仙日子的,这般虽不算等价的交换,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像是凝翠前辈对他有亏欠吧?”
黎黛听得,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是那人。不过,虽然他花费了功绩点,但实际上其生活并不安生,前段时间他在测灵山就受到了一次侮辱……”
其话没说完,女子就一摆手,打断了其言,同时恍然道:
“原来是这件事情!这事,前段时间,我也听别人说过。
我当时还在奇怪,怎么那黑炎老怪会那么轻易放过那人,而不是像前几次所做那般,将那些得罪其的低阶弟子不是直接以冒犯前辈罪当场击杀,就是运用门规废除修为化为凡人再贬到矿洞去做矿奴,原来那人是受你姑祖庇护的,想来他对你姑祖有所顾忌,不敢那样任性妄为了。
不过,如今你却为他向我讨要仙炼会推荐资格,那么想来一定是在其受辱之时,你姑祖没有及时的出现,而又收了他六万功绩庇护费,你因而感觉到心中十分的不安,于是准备如此对他进行补偿了。
我说的,对不?”
黎黛听得,点了点头,看着少女,说道:“不错,不错!姐姐你说得很对,姐姐你真是聪明过人!我只不过说了个开头,你就能把接下来我要说的都说出来了。”
女子闻言,却是摇摇头,说道:“我这算不上聪明过人。只要结合近期之事,再跟着连蒙带猜,那些事情,就算是其他人,也能理清楚的。”
黎黛听得,却说道:“别人哪能像姐姐这般我刚一说就能想到,他们起码要仔细的思量片刻才能理清的。”
女子闻言,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看向黎黛,眸光带笑,显然对自己的灵敏思维,她同样感到骄傲与自豪!
接着,黎黛重述话题,说道:“姐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事情缘由,那么你那仙炼会的推荐资格?”
女子闻言,未立时答言,只是看着黎黛,星眸闪动起来,微微寻思片刻,才说道:“妹妹,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你也得用你姑祖的长老权限,帮我查些资料。你放心,那些资料,不是秘密的东西,不会让你为难的。”
黎黛听得,微微思量,点了点头,说道:“好,只要资料不涉及门中机密与我姑祖隐私,而且不会带来意外的大麻烦,你的条件,我应承了,姐姐你说。”
女子说声“放心”后,却没有立时再行阐述,而是环视四外山岭数眼,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情况,但接着她还是纤手忽地一伸而出,随即其上芒彩闪动中,忽地多出一物事,这是一个红黑颜色的绣球。
红黑绣球正圆球形状,一手堪堪可握,表面灰蒙蒙符纹密布,相互组成一幅无名的玄奥图案。
紧接着,女子手中掐法诀,口内念咒语,当即绣球表面符纹如蚯蚓般先后扭动,其上黑白光芒交替闪烁中,红黑绣球渐渐地形变起来,不一时,绣球即形变完毕,这时它已变成一个径有三丈的透明圆球。
随即,女子纤指对着透明绣球一指,同时口中一句咒语响起,当即绣球“嗖”的一声,向着两人激.射而来,不一会,就到了两人所在地,随后包没起两人来,接着随着女子的再次掐诀,绣球外表渐渐暗了下来,片刻后,从外面就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了。
两人立于球体之内后,女子方才看向呆呆的黎黛,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交谈了。”
说着,她红唇微动,却没有言语传出,却是女子即便此刻置身自己法器中,也还不放心,却是动用了传音之术来交谈。
黎黛见状,再次愣神,不过片刻后,她就专心听起对方话语来。
女子正说之间,黎黛听到一处,微微寻思一会,蓦然双眼一亮,忽地惊呼道:“姐姐,你说的那些奇怪的地方,我那位故交师兄那里就有一处的!”
“哦?!”女子闻言,当即停下言语,随后星眸闪微光,惊喜地说道。
紧接着,她仿佛迫不及待般,催促黎黛道:“妹妹,那你快说说!”
闻言,黎黛微微沉吟,没有多做思考,就将银河谷浮潭的诡异叙了一遍。
女子神情专注,眸光闪烁地听着,听完之后,她忽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她忽地一惊,想起刚刚忘用传音术交谈了,但想了想,想到有自己的上品法器隔绝,想来宗门护山大阵监控不到此地详情的,而且即便此刻情况被法阵觉察,但两人所谈听去不过是寻常事,如今也还没做出一些惊天动地事,想来不会因此被宗门各位高人注意到的。
如此思量着,女子放下了忧心。
她再沉吟一会,眸光闪个不停,斟酌片刻,说道:“师妹,既然我那柬帖将要用,那你说说,你故交到底是哪个,以免推荐时不好说明?”
黎黛闻言,没想到其它,当即答道:“这就是他的画像。”
说话间,她右手往前一伸,其上灵芒闪动间,在眼前画了一个矩形框,接着其左手对准框架,心念一动,掐起一道法诀。
当即,矩形框内灵光朦胧,但片刻后就消散开,其内显现出一人头像,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咦,竟然是他!”见得原易头像,女子眸闪奇光,惊讶地说道。
黎黛闻言,面色大奇,问道:“怎么,姐姐莫非认识原师兄不成?”
女子摇摇头,说道:“不算认识,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黎黛闻言,忽地嘿嘿一笑,调侃道:“不会是一见钟情的一面之缘吧?”
女子听得此话,看看身侧黎黛,先是苦笑一下,次后摇了摇头,随即星眸带正色,说道:
“你这丫头,你自己思.春,就不要扯上我了。什么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三小无猜的,统统都是骗人的鬼话!那些个男人,在乎我等女子的,不是我等的男女感情,而是女子们的靓丽貌相。
我那时蒙着黑面纱,他自然不知我相貌如何,怎可能对我一见钟情的。而且即便那人真对我有好感,但他那一副的油嘴滑舌样,没有一点处世正经态,完全不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黎黛闻言,问道:“师兄怎么油嘴滑舌了?”女子听说,连忙将那天相遇详情叙了一遍。
黎黛闻言,却是说道:“恐怕师兄真对姐姐有些意思呢,我可听说过,在爱慕之人面前,一般男子都会极力表现自己的。而……”
女子闻言,连忙一摆手,截断其话语,没有听下去的意思,同时眸光微闪,试探着说道:
“好了,师妹,那些话就不要说了。就算他真的如此,我也没有那等心思。不过,若那人性情果真如你以前所说,那么还是可以做普通朋友交往一番的。就是不知道,到时他可否让我参观一番那浮潭?”
黎黛听得,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即便现在,师姐与其仅有一面之缘,凭借着我的介绍,也可以进去的。”
说着,她停顿片刻,蓦然想到女子提到“浮潭”,忽地警醒过来,寻思一会,看着女子,正色说道:
“不过,师姐,你想到那里去,恐怕参观浮潭是假,做其它事才是真的吧?那事不知可否告知小妹?”
女子闻言,摇摇头,说道:“抱歉,师妹,那涉及到我之修行,我谁都不能告知的。不过你放心,我的举动,不会对他有伤害的。”
黎黛听得这话,定眼看着女子一阵,女子与其对视着,星眸一片淡然。
见得女子不像说谎的样子,黎黛暗松了一口气,遂说道:“希望姐姐所言属实,否则若再给原师兄带来伤害,那我可就再度的心中不安了,若是那种伤害达到致命的程度,那我就万死莫辞了。”
女子闻言,郑重说道:“妹妹若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发誓,誓言由你任意指定!”
黎黛见此状,沉吟一会,摇摇头,说道:“那些法誓,没必要发了。”
再思量片刻,继续问道:“姐姐你需要什么时候去那里?”
“明年八月十五,中秋圆月之夜!”女子闻言,大喜地答道。
接着,她叮嘱道:“这些话,妹妹记住,不要与第三人谈及。”
黎黛点点头。
随后,女子说道:“师妹,现在诸事已了,我该走了。那个名额,到时我会推荐的,你放心。”
黎黛见状,面色一奇,于是问道:“姐姐这是准备去哪呢?”
女子答道:“今天是筑基道课开讲日,我准备到传功顶去!”
黎黛说道:“那时候差不多了,姐姐快点去吧,以免迟到。”
女子闻言,点点头,随即口手齐动,收起了身外红黑绣球。
随后,她向黎黛告辞一声,身上白芒罩体,继续疾驰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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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一座山峰附近,风姓女子遁光驾临。
前面山峰险峻陡峭,其上无甚云朵遮掩,因而可一眼看到全山之景,只见得,其上弯环路径侧边,花草树木葱茏间,隐现着广厦高楼万千。
此山名称正是传功顶,低中阶弟子听道之所,那些个广大的楼厦,即是一座座的道堂。
因为今天正是筑基道课开讲的日子,故而现如今,不时有颜色各异的遁光,形态种种的灵云,式样不一的飞梭、法船、云舟等飞行法器向山峰驰行,到达禁空山岭地域后,即各自收起遁光、灵云与法器,然后纷纷步行而前,相互谈论中,往山巅而去。
风姓女子这时只是在遁光中打量了熟悉的人山之景一眼,就继续一阵风般呼啸着往前面峰岭遁去,待到达禁空的山路,同样收敛起体外遁光,降落地面,随即碎步轻移,沿着曲折而上的山路,缓缓前行。
片刻后,她就到达山顶部位,然后继续熟门熟路的,往中间那座昂然而立的宫殿走去。
不一会,她进到了大殿之中,里面正有数百名修士,在相互热烈的讨论,交流着一些筑基道课的信息,以利于自身做出合理的选择,因为道课听讲是要花费不菲功绩点的。
风姓女子明眸环视一圈,见得这副喧声震天的场面,也不做理会,只是径自走到大殿最前面,那面五彩光幕之前,停步驻立,星眸微微闪动间,阅览起其上各堂道课的简讯来。
不到片刻,她就找到自己想要听取的讲师,而且那位讲师的道课还没有满人,于是她也不再继续观看其它信息了,而是碎步再度轻轻移动,到达一处少人的圆柱之前。
紧接着,她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对着此刻缓缓转动的光柱,心中忽地一动,激发出一道蕴含己意的灵光,不一会,光柱就回敬令牌一道相似灵柱。
于是,就这样,她花费了三百多的功绩点,选择了那门自己想要听取的筑基道课。
随后,她手持令牌,转过身,莲步再动,就要走开。
就在这时,其面前人影一闪,一人蓦然挡住其去路。
见状,风姓女子目中一惊,连忙暗自提神戒备起来。
这时候,定眼看着女子,语气轻佻的,那人开口道:
“这位师妹,不知道你选的道课,是否需要我参详参详?师兄我虽然刚刚入门不久,但因为资质出众的缘故,却蒙门中一位长老看上,收为亲传弟子,因此对于道课内情十分清楚,师妹若是想了解一番的话,我俩可以深入交流交流的!”
见得这名面容英俊,傲气十足的锦衣男子,风姓女子目光忽地一闪,秀眉同时轻轻一蹙,微微寻思起来。
片刻后,她就忽然想起来了,此人在她进入此殿不久,就如此淫邪地看着她,因为当时殿中修士甚多,目光纵横往来的,难免有些不良之徒,因此她倒是没有过多理会。
但没想到,此人会一直那样盯着她,如今更是十分的过分,竟然敢阻住其前行之路,而且更说出这般调戏的言语,难道他以为依仗着其长老弟子的身份,以及身旁阿谀奉承的几名蝼蚁相助,就可以在此随意欺压门中女修不成?
风姓女子由不得越想越怒,不一会工夫,心下怒焰就扩展到脸孔,其面纱下娇颜立时骤化冰霜,随即她目光阴冷的,看着锦衣男子,语带寒意,吐话道:“滚!”
听得此等蕴含怒气的拒绝话语,锦衣男子虽然微微一愣,但却还是不死心的,就想再度走上前来,继续施展手段纠缠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风姓女子两眼闪动狰狞之色,双眸瞳孔忽地化为紫色,不过一会儿后就恢复如常,但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无质的针状物蓦然向锦衣男子袭去。
“啊”!
锦衣男子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着头颅,身躯忽然栽倒地上,同时凄厉惨呼一声。其声音之大,瞬间压下了殿中滔滔群音,使得众修纷纷停下言语,同时闻声惊顾,一一看了过来。
“咦,这不是新入门的赖霆道友吗?”
“哦?就是此期门人中,因为雷灵根资质而被黑炎长老收为弟子之人?”
“不错。不过虽然他天资出众,但听人说,就是十分好色,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师妹被他或软或硬的得手了。真是白白糟蹋了那么的一朵朵鲜花啊!”
“嘿嘿,道兄想来是对他十分的羡慕嫉妒恨吧。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啊,没想到那位师妹不仅会拒绝其诱惑,而且还竟然敢不顾长老的威严,对其如此的出手重伤。这等行径,固然勇气可嘉,令人佩服,但终究是得罪了高人,恐怕会遗祸自身啊!”
“哼!那可说不定,这次他恐怕踢到一块铁板了!那位师妹我虽然不知其背景如何,但在下却曾见过其与雨神峰的雨师姐来往的,你们想想,与那大名鼎鼎的,平时看上去冷淡的雨师姐相谈甚欢的,能是一般人么?”
“如此看来的话,道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不知道那位师妹的背景强横到什么程度,要是与那赖霆相差不多的话,那到时候就有热闹看啰!”
“嘿嘿,谁知道呢,具体的情况,我等拭目以待吧!”
……
这时候,锦衣男子赖霆身旁六人一愣之后,连忙急速围上前来,七手八脚的,一个个掐其人中,一个个喂其灵药,一个个言辞絮聒,如此慌乱忙了一通后,赖霆虽然还是面色发白的,但却已经放下了抱头的双手,两眼同时渐渐地清明,身躯更能够微微地屈伸,却是慢慢地从风姓女子的袭击中回过神来了。
这时,身旁六人见状,方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要是黑炎长老的亲传弟子在这里出了问题,那到时候他们就得用小命为其陪葬了。
接着,他们看向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风姓女子,忽地相互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手中灵芒闪动,纷纷各式刀剑戈矛等法器出鞘,围拢起风姓女子来,然而紧接着,他们没有马上攻击,而是齐齐喝骂起来。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赖师兄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不自动地将自己送上门来,还竟敢对赖师兄如此动手,真是胆大包天,你知道赖师兄是谁吗?”
“说出来吓你一跳!赖师兄可是本门结丹高人黑炎长老的亲传弟子!而且还据说,是可继承长老衣钵的亲传弟子!”
“所以,你如此行为却是犯了滔天之罪了。乖乖的束手就擒,还可从轻发落,否则被我等擒拿,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
听得此等话语,风姓女子眼神淡然,目中没有恐惧与害怕,也没有丝毫的言语应答,只是一手握着那枚红黑绣球,一手取出一把剪刀状法器,精神凝注,以防备忽来的袭击。
但此刻彻底醒过来的赖霆闻言,却蓦然面色大怒,对六人吼道:“啰啰嗦嗦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来,就算不能擒拿,也要将其格杀!”
听得这等狂妄无比,嚣张跋扈,目无宗规的话语,不仅此刻包围着风姓女子,原本准备做做样子,以应付将来长老问责的六人面色忽然大变,而且静立看戏的众修更是一片哗然,随后纷纷指着赖霆,齐齐言辞责怪起来,不过他们也只是夹于众中,互相言语讨伐赖霆,却没有人敢上来多管闲事。
这时,那六人各自看了赖霆一眼,见得其怒目中交替闪动着羞愤与杀意,这种杀意不仅是对风姓女子的,而且还包含着此刻的己方六人。
当下,他们纷纷心中一凛,相互对视了片刻,随即看向风姓女子,各自眼神一定,手中各式法器灵芒大起,准备不管以后的吉凶祸福,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否则的话,一旦那赖霆因此衔恨,被其彻底惦记上,那么即便不用告到黑炎长老之前,凭借赖霆本身的手段,自己等人到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更甚者,还有可能因此丢掉小命呢。
就在风姓女子心下一提,准备大战一场之时,一声大喝忽然自殿外传来。
“统统给我住手!”
此声如雷鸣,显然灌注了法力,震得大殿嗡嗡直响,余音绕梁,半响方息。
六人闻言,立时止住攻势,看到来人,不由得纷纷面色一惊。
群修听得此声,当即再次停下议论话语,随后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得,紧接大喝声之后,开启的殿门处,大踏步走进一名修士,中年模样,猿背蜂腰,身材魁梧,而且其气息,皆与殿中众人不同,却是筑基初期境界。
“筑基修士方胜!”众中当即有人将他认了出来,不由得惊呼道,却原来此人正是黑炎长老的一名亲传弟子。
方胜刚一走到赖霆面前,蓦然“啪”的一声巨响,大大的扇了赖霆一大巴掌,随即也不理会茫然愣神的赖霆,径自快步走到风姓女子面前,微微躬身一礼,面带歉然,说道:
“风仙子,实在是抱歉!赖师弟刚刚入门,缺乏师长管教,诸多规矩不懂,因此方才得罪之处,还请仙子能够原谅!不过若仙子真要解气释愤的话,尽可按照自己的意思,对赖师弟大大惩罚一番的。”
风姓女子听得此言,也不理会其中的解释之言,只是冷笑了数声,随即语若寒霜,说道:“那些惩罚就不必了。不过下次的话,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听得这等虽然阴森冷冽无比的话语,但却含着女子不会将其事捅到上面的意思,魁梧中年修士方胜闻言不由得面色大喜。
他连忙大拍着胸脯,面色正色之极的,郑重保证道:“仙子请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师弟,绝对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风姓女子听得此言,点了点头,随即也不再言语,只是碎步轻轻移动,两手分握红黑绣球与剪刀法器,从先前包围的六人让开的道路往前走去。
“仙子慢走!”魁梧中年修士方胜躬身一礼,语带恭敬地送别道。
不一会,风姓女子就走出此间大殿,随即往一侧林立的道堂行去。
这时候,见到筑基修士方胜对风姓女子的小心态度,众修再次沸腾了,当即喧声四起。
方胜也不管纷纷议论的众修,只是先对旁边六人呵斥吩咐数声,待他们应命而行后,就转身来到赖霆面前,问道:“师弟,那记神魂攻击的伤势,好点没有?”
赖霆闻言,点点头,面色冷淡,说道:“多谢师兄关心!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其此刻的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怨气,显然对于方才无故受了一巴掌心中生出了芥蒂。
方胜见状,知其所想,遂摇摇头,说道:“师弟,你可别怪为兄,我方才打你,那是在帮你,否则到时由别人或者师父惩罚,那情况就十分的糟糕了!”
赖霆到底不是蠢笨之人,先前只是被****蒙了心,因而行为有些偏妥,此刻听得这话,微微一寻思,就问道:“师兄如此说法,莫非先前那贱婢背景很深厚,深厚到我等都惹不起的地步?不过,我不久前聆听师父教训时,师父说过的不可招惹的人里面,可没有那贱婢的?”
方胜闻言,蓦然大喝道:“住口!那人叫风仙子。称呼上你一定要注意一点,否则的话,到时就有莫名麻烦了。至于她的出身与背景,虽然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却是知道,她是不久之前,被门中柳长老亲自引进本派的!”
赖霆听得此话,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面色大变,定眼看着中年,同时动问道:“就是本门那百年结金丹,传说更是元婴种子,性情极为护短的柳长老?!”
方胜闻言,点点头,说道:“不错,就是前一段时间,因为其门人的一点小事情,就与另一门中长老切磋交流,随后更将那名长老重伤的柳长老!”
赖霆听得,连忙说道:“如此看来,那贱……风仙子若真与其扯上关系,那么看来就真的不好招惹了,否则若那柳长老一怒的话,可能就会波及到师父了。”
方胜闻言,看到终于将其说服,暗松了一口气,同时说道:“你能如此体谅师父,甚好!而且,本门的水很深的,你以后行事一定要注意,不要像先前那般嚣张跋扈了,否则惹上不该惹的人,到时即便是师父,也救不了你的!”
赖霆听得此话,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恭顺受教的样子。
但方胜不知道的是,虽然赖霆如此乖巧的模样,但这不过其表面的作态而已。
实际上,他对前事不仅一直于怀耿耿,心下还暗蓄着歹意,脑中更时刻酝酿报复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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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姓女子走出宫殿,沿着山顶建筑之间的小路,往某个方向缓缓行去,不一会,她就到达一处僻静所在。
这是一三层的殿宇,殿宇看上去古风昂然,此刻大门紧紧关闭着,其上没有标志性的匾额,只是在两扇红漆大门上,铭印着两个龙飞凤舞的“三”字,这正是传功顶上的三号筑基道堂,风姓女子所选道课的听取之地。
随后,她只是打量一眼,就举起手中令牌,心念一动,一道识别功能的白茫茫光柱激.射向门户所在。
紧接着,其上两个“三”字忽地蚯蚓般的轻轻扭曲起来,随后更是往中间位置自行移去,不一时,两者碰面后,旋即合为一体,接着合体之字忽地白芒一闪,门户便忽然的被一打而开。
见状,风姓女子碎步一动,往殿内走去。
走过殿中前厅,行了一段路程,就到达中间大厅,那正是筑基道课开讲的地方。
此刻里面虽然有修士话语声,不过声音很是微小,只有几个人在相互闲谈,却不像先前大殿那般嘈杂,这一是因为其中人数稀少,不过数十人的样子;二是大多数人正闭目盘坐,在暗自调息,没有多少说话的欲.望。
风姓女子星眸环视一眼,轻移碎步,就要走到殿中一角落处,地面一块蒲团上端坐而下,准备如众修一般,休息一会,等候讲师的到来,然后听取道课的讲述。
但就在这时,她目光一凝,看向一个方向,那里一面蒲团上,正闭目端坐着一人,一身银袍,面容普通,身材削瘦,从先前黎黛给出的画像中,她当即知道,这正是与其有过一面之缘的原易!
见状,她目光微微闪烁,暗自寻思起来。
不一会,就心下一定,星眸一凝,随即碎步轻移,往原易端坐处行去。
……
银河谷辞别黎黛,原易即纵云出发,行了一段云程,到达一座传送殿,经过数次传送,就到达传功顶。
随后,他在主殿看了一阵,就花费了些许功绩点,选择了一门看中的筑基道课。
紧接着,他走到三号道堂,进入里面,看到其内只有十余人,而且讲师还没有到达,于是便端坐角落处的一块蒲团上,与其他人一般,闭眼养神,等待道课的开讲。
就在这时,一阵香气从一侧飘来,香气淡雅之极,给他一丝熟悉感,闻香,他忽地寻思一番,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梢不由得微动,随即睁开紧闭的双眼,转头看去,恰看到左侧三尺的临近蒲团上,正准备端坐而下的黑袍女子,显然发出那种淡雅香气的,正是其刚刚心下想到的那人,那名在天书岭路口遇到的女子!
见状,原易面现讶色,但紧接着,他微微思量片刻,就蓦然心生种种疑惑,面色连连变幻起来。
凝气修士的记忆能力,虽然不能做到结丹者那般的过目不忘,但对于两月之前见过一次面的人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而且如今此女到达此处不可能没有看到他的,既然看到那么她又走到他附近盘坐而下,一副亲近的样子,这就令他有些费解了。
此女虽然一身黑袍面纱遮掩,但从其外面的修长婀娜诱人身材来看,难免让人猜想到其面容的绝世美妙,即便其真实面容不算多绝世与倾城,但从其时刻波动的眸光也可看出,其人本身过人的聪明灵慧了。
原易可不相信,他有那等十足的摄人魅力,能够吸引这等聪慧佳人的到来。所以,这其中,一定有缘故,至于什么缘故,他想了一想,却想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原易就脑中念头频动,闪过了以上种种想法。
此刻,见得女子已坐定,他连忙摆脱乱绪,随即看着女子,定定的,招呼道:“咦,原来是师姐,还真是巧了!师姐也来听这堂道课?”
听得其前段还算正常的问候话,风姓女子没有什么其它表示,但听得最后看似无话找话的废话,风姓女子就不由得目光一闪,蓦然想起黎黛说过的话,连忙转眼定神看去,看到原易看向她的目光,虽不算灼热的令她难以忍受,但也是定定地直视着自己,仿佛对其人甚感兴趣的样子,不过总算他目光清澈,不带淫邪之念,因此倒没有激起她的杀心。
见状,她心下忽地一动,明眸随着微然流波,但紧接着,却是语气淡然,答言道:“原来是原师弟!”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一愣,片刻后,说道:“师姐竟然能够知道在下微名,实在让我感到十分的荣幸!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唐突的问下,不知师姐的别号,是否可见告?”
风姓女子见问,不假思索,说道:“我姓风!道友前一段时间的测灵山事迹,想来有心之人留意一下就会知道的,何况我又与黛师妹相识,无意之中,她谈到此事,所以我就知道你了。”
“原来如此!”原易闻言,不由恍然道。
接着,他苦笑一下,说道:“风师姐说的我那件耻辱事件,就不要再提了,我平常不时的想起,还是感到十分的羞愧难当呢!”
风师姐听得此话,说道:“那毕竟不是你自身的过错。若换了别的人处在那等境地,面对长老高人的欺辱压迫,也是不得不如此低头的。但即便他们低头,恐怕都做不到你那等程度,不能像你彼时那般的忍辱负重,做到那等羞辱自己来取悦仇敌因而换取安全的行为的!”
听得这番几乎说到其心坎里的话语,原易虽然心中忽地对风师姐产生了知音之感,但其脸上却面无表情的不动分毫,实在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他变得越发的多疑善虑起来,别说这番话是眼前见过一次的这位师姐说的,就算是与其有些交情的黎黛说出,他也再不会将心中的可否轻易地现于脸上了。
见得原易闻言后沉默不语,神情同时凝然,似乎陷入沉思的模样,风师姐眸光忽地起了笑意,继续暗含深意地说道:“不过,师弟只要勤勉修行,总有一天,可以实现心中愿想的!”
原易听得此话,剑眉不由得一挑,微微寻思一会,感觉越是谈论此事,那道伤疤就揭得越开,导致自己心下越不好受。
一念及此,他就不想继续此话题了,遂看着风师姐,转而问道:“师姐知道这堂道课是谁开讲的么?”
风师姐闻言,秀眉微挑,反问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会选了这堂道课?”
原易听得,连忙答道:
“我只是看到那些符合自身境界的道课中,最上面一列的七堂同价格道课,其它六个虽然说得很是清楚,但却不大符合我的要求,而这堂道课虽然介绍简单,简单到说的不明不白,有些用语更是含糊其辞的,但后面却写着‘柳长老’推荐,这是前面所看道课都没有的。我当时想,既然这是仅有的长老推荐,想来比其它道课有些不同之处,而我本身还有些功绩点,所以就那样的随己意选择了。”
风师姐闻言,点了点头,眸现恍然色,说道:“原来如此!”
言语间,她停顿一会,继续说道:“此课讲者是曲奇……”
……
“大师来了!”就在这时,大厅之中,忽然之间,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当下,其内轻微话语声顿时消失,此刻只有修士“踏踏踏”的行走之音。
闻声,风师姐同样停止言语,随即螓首抬起,与原易一道,看向不远处。
只见得,通往后厅的大门处,龙行虎步的,蓦然走出了十三人。
最前面四人,皆身着蓝装,分别是两名青年与两名中年。四人错落地排成两列,面无表情地缓步而行。左列青年在前,中年在后,青年手执金刀法器,中年祭着银剑利宝;右列中年在前,青年在后,中年祭着一支血枪,青年手持一柄黑戟。
最后面四人,同样着蓝装,他们是两名中年与两名老者。四人形成一后弯圆弧,眼含警惕地缓缓前进。左边中年在前,老者靠后,中年祭着黑戟利宝,老者手执血枪法器;右边老者在前,中年靠后,老者手执一柄银剑,中年祭着一把金刀。
八人皆是凝气十层的修为,他们此刻紧紧护卫的,是中间行着的五人。
五人之中,又形成一个护卫圈,不过这个护卫圈不是八人形成的方形或弧形,而是近乎一字型。
近似一字型的两端偏后,各分行着一名绿袍老者,两名老者面容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双胞胎。他们皆是筑基的境界,倒负双手缓步而走时,脸上时常露出自豪之色,仿佛对做此护卫甚为骄傲的样子。
紧挨着的其内,则是两名相貌靓丽,手执法扇的白衣少女。
二女中间,才是此行人员主角,此次道课宣讲者——曲奇!
只见得,他看上去二十余岁,一袭裹体的青衫,在众人如此护卫中,脚步若有韵律地前行,初初的看上去,除了其清奇的相貌外,没有其它的特异之处。
而且,如原易所听得的传闻一般,曲奇身上毫无修士的气息,显然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凡人!
然而,原易却不会因此看轻此人,不管是从前段时间的关于其的诸多传说;还是诸位同道此刻这般凝神注视的姿态,一副对凡人曲奇十分礼貌生怕怠慢的模样,以及两名筑基修士看上去甘心情愿地供其驱使的情况;
亦或是其现如今出场之时,虽然只不过区区的十三人,然而如此的龙行虎步之间,却给人一种千兵万马行军的感觉,一股凛然的压迫气势同时扑面而来,让得他因此暗暗地惊骇了一把的详情,都让他不由得面带正色的,心中带着惊奇向往之念,凝视着此刻就要走到前面平台的曲奇其人!
这时候,那外围八名蓝装护卫分别于平台四角各自分拨站好,然后内围的双胞胎绿袍老者同样在平台中间偏后部位立定,紧接着两位美貌的执扇白衣少女退后数步侍立两侧,最后曲奇才端坐平台中间放置的那块墨绿蒲团之上。
接着,他用清亮的目光环视众修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很好,今天竟然有六十三位同道来此听我讲道,对此,在下感到十分的荣幸!下面,我就将前段时间研究的一些修仙成果与众位分享一番!”其话语徐徐然,如穿石而过的涓涓流水一般,平和娱耳,让众人微微一听,就有心神宁静之感。
众人听得此话,纷纷面色大喜。
原易见状,面色一奇,顿时不明所以,遂看向身侧的风师姐。
风师姐此刻眼含笑意,见其转眼看来,却是摇了摇头,随即眼神一动,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原易见状,连忙扭首看向曲奇,同时凝神倾听起来。
只听到前面曲奇继续说道:
“在座诸位都是凝气十层的境界,因此在具体讲述研究成果之前,我给你们提一个修行小建议,若在最佳筑基期限到来之前,你们有一定进阶筑基的把握,那么我在此建议你们,先不要急着筑基,而是在凝气期停留一段时间,将那些基础五行法术,或是低阶的符箓,或是其它的凝气类东西,都熟练运用到如臂使指再说!”
听得曲奇这一番有些反常的话,不仅原易被紧紧吸引了注意力,众人同样面色纷纷变化,心中好奇心被吊起,于是继续定眼看向曲奇,期待着其接下来的话语。
凡人曲奇停顿了片刻后,继续侃侃而谈道:
“前段时间我研究的是‘法力活性’问题!
什么是‘法力活性’?即体内功法运转、体外祭器施法时的法力灵动性。
这种灵动性的强弱不同,影响着法术释放快慢,决定修士战力水平高低。
举几个典型例子:
第一,如平时的的一些修士争斗,两人境界相同,法器相差不大,但一旦斗法相拼,却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第二,一些苦修之士,法术习练缺乏,副业修习不足,只单纯追求境界的增长,往往常被低阶者逆行上伐;
第三,以前不重视基础法术等凝气类东西的道友虽然筑基成功,但之后法力运行滞涩,稳固境界时间长久;
等等。
这些修行现象的因由,虽然有很多,但在我看来,这其中,主要还是自身法力活性不足,因此形成如此种种尴尬局面的缘故。
至于说,法力活性强弱不同的其它好坏之处,诸位若有兴趣,可以据我所说,细细思量清楚后,然后运用扩法仪器,自行试验一番的,我在此就不一一的详细说明了。
此外,就是怎么提高‘法力活性’强度了,简单说来,就是提升自身灵力的运转熟练度。
具体而言,一是可以练习各种基础法术,如此催动法力,让法力在体内流转,时间一长,就可以增强其活性;二是修行各种修仙副业,诸如炼器、布阵、制符等等,这些因为要掐动法诀,念动咒语等,也可以频繁调动法力,进而提升其活性;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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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的道课,我就讲到这了。下面的时间,诸位请自便!”
如此言语毕,曲奇就站起身来,然后向着四外,忽然伸手一招。
不远处侍女护卫们见状,当即反应过来,接着各自上前数步,再度形成三重防御阵型,随后继续簇拥着曲奇,沿着先前进来的门户,向后厅方向而去。
此刻场上,对于曲奇之言,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厅中到处静悄悄一片,众修双目紧紧的闭上,脸皮时松时紧,面色喜愁不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却是听了曲奇讲述的修行内容,大多数人忽地思维活跃,念头剧烈闪动,有所领悟起来。这种“所悟”与传说中可让境界飞涨的“顿悟”相比,虽然相差若天渊,但同样好处很不小,让众人因此想通了一些修行的疑惑。
就比如此刻的原易,其不时蹙起的剑眉中,时常现出欢欣之色,这仅仅第一堂道课,他就听得了与其平时所想不同的修行观点,此种观点与其原本想法相互印证,不由得让他思绪浮动连连,微微一想,就小有所得起来。
结合曲奇所讲的各种个人独特观点,如今的他从另外一个不同的角度,对于前段时间参悟的“雨神符”重新认识一番,立刻有了不一样的所以然理解,这种理解使得他领悟起那符箓来速度快了不少。
这种不同角度的新型思维,再接着扩展到其它符箓的参悟,顿时让他多了些不一般的了悟,不像以前画“水箭符”、“化煞符”那般,只是依仗自身的天赋,强行记下符箓图解,然后依样画葫芦的炼制,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能理解其中每笔每画之间的因果逻辑联系。
现如今,据他想来,只要回去再揣摩一阵,那么就可以制作“雨神符”,进而促进灵植丰茂生长,然后挣取雨师姐所承诺的灵石了。
如此思量毕,原易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首先环视厅中其他人一眼,看到他们大多在默默思索,消化着刚刚道课的内容;接着他微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风师姐,见得她同样处于有所悟状态,也没有贸然打扰其沉思。
接着,他深深吸了一口厅中的清凉气息,让方才因为急剧思维而有些疼痛晕眩的脑袋清醒几分。
这种爽体舒神的清凉气息,是发于大厅四角香炉中燃着的一支支灵香,虽然不管是从自身价格来说,还是总体上的功效而言,此种灵香都比不上凝神香,但其同样是罕见的镇魂类宝物,不仅可像凝神香一般恢复修士心身的疲劳,而且还有凝神香没有的让人精神凝注集中的效用。
此外,厅中地面摆放的一块块各色蒲团,同样与那些灵香一样,可让修士清心凝神,进而利于众修听道参悟。
以上种种,都是类似三号道堂的所在特有的宝物。
原易一面分神巡视,一面目光闪闪,暗自寻思着。
就在这时,忽然间,风师姐眼睫毛微微颤动,原易见状,当即凝神看过去,恰对上其挣开的一双如星辰似秋水的眼眸,此刻其星眸更加的明亮清澈,两眼慧波不停闪闪转动间,蕴含着一种难言有力的智慧光芒,紧紧地吸引着他的目光与心神,让他不仅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悦心,越看越有感觉,而且不一时,更是不由自主的深思遐想起来!
风师姐回过神后,见得原易立时看了过来,而且眼神还是定定的,似乎只是单纯欣赏的样子,没有带上别的让其讨厌的意念,也就不好对他厉言斥责喝骂了。
不过她还是狠狠横了他一眼,但见得他虽然见之立时改态,但片刻后又恢复了原状,不由得苦笑了数下,同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起来。
接着,她站起身,看看厅中寂静的环境,遂以目示意原易,随后轻移碎步,往外面悄然走去。
见状,原易虽不知风师姐为何对他如此亲近,但此举却不妨碍他对她的进一步亲近,于是他面色大喜的,同样一站而起,紧跟其后,迈步走出大厅。
不一会,两人即到达前中厅之间的过道。
这时,风师姐看向原易,忽然问道:“师弟方才应该有所得吧?”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一面行走,一面说道:“曲奇大师虽是凡人,但他研究得出的讲论,不仅新颖,而且别致,更是美妙,对于我等修仙者来说,有很大的修行参考价值!”
风师姐听得,眸光一闪,说道:“哦,师弟你说说看,怎么个美妙法?”
原易闻言,没有立时回答,而是沉吟半响,斟酌一番言辞,方才说道:
“曲奇大师之前道课内容暂且不提,单说他讲述的方式,就很不一般!
他先前那样,一句观点,一句例子,一句阐释的讲述,虽然看起来断断续续,很不连贯的。
但实际上,他却是将其中的空白留给了听道者来想象补充,通过这种讲述让听道者自主调动自己的思维,思考起其讲述的每个观点,各条例子以及种种阐释的因果逻辑关系来。
这就不仅使得听道者加深了其讲述内容的印象,而且还因为这样的频频考虑,从其道课浮想至自身的修为情况,两者再结合起来,之后同异相较,因此若有所悟起来,进而对修士境界有所增益。
否则的话,若像平时常人那般,一直通畅无比的讲下去,虽然可以让听道者因为这种通畅而呼吸畅快,气脉平和,心神舒然,但实际上,讲学效果却不是很好。
即便是讲师的内容很是新颖别致,也难以在听众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为这种通畅不仅没有调动听众的积极参与性,而且还在无意间地激发了他们的心理惰性,让他们没有产生与讲述内容相应的行为,因此也就没有两者之间的交流互动,自然也就没有深层的同异比较,以及若有所思的进一步了悟了!”
原本是转移其注视的随意一问,对于原易接下来的答言,风师姐没有任何的心理期待。
但此刻,她如此的听着听着,不由得神情凝注,脚步渐渐放缓,目光时刻闪烁,暗自寻思起来。
一会儿,想到黎黛说的因为男子在爱慕之人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言语;一会儿,想到此刻原易面带正色地滔滔讲述的这番不一般的论点;一会儿,又要极力安抚这时心中忽然生起而波动不休的别样微妙涟漪!
如此思潮起伏间,同时听得原易言语毕,风师姐当即停下了碎步。
随后,她转过身来,定眼看着原易,好一会,目中带着原易看不懂的光芒,半响,蓦然叹息,语带深意,眼含微笑,说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之前随意的一个问话,师弟竟然回答得如此有理!”
听得风师姐此等夸奖之言,原易虽然心中一喜,但面上还是保持平静,摇了摇头,谦虚地说道:“我方才说的,只不过是常理而已,算不得多难得可贵的,在师姐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风师姐闻言,目光带着笑,星眸微眯起,看着原易,嘴角一翘,说道:
“呵呵!我可不能像师弟那般思维,能想到那等不一般的观点,而且即便那是寻常的道理,那也得要有师弟那般发现常理的知识、眼光与见解才行。
否则的话,即便个人身心处于极度平和安宁的状态,然后用尽全力地搜肠刮肚苦心冥想,也不能触动诸多关于种种事物的灵机般念头的!”
“心身平和安宁状态,诸事灵机般念头?!”原易听得这番话,只是微微一想,就忽地心中一震,仿佛听得暮鼓晨钟一般,猛然警醒过来,心下与面上因为刚刚自身的滔滔讲述而产生的自傲、欢欣与得意瞬间统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体清心的明悟与了然,当然这其中,还夹带着对风师姐的震惊、感激、羡慕、嫉妒等复杂之极的情绪!
震惊与感激的,自然是其先前那番钟鼓般的警醒话语,让他得以看清方才自我满足的骄矜心理,令得他将来的修行不会因此犯上致命的大过错。
羡慕与嫉妒的,却是风师姐此刻随口而出的妙语,妙语之中包含着的令人不由思索的智慧,以及这种智慧在此时此景的恰当之极的绝佳妙用!
原易如此心念转动间,面色连连变幻不定,同时目光闪烁不停,却是再次思绪连连,浮想联翩起来。
半响,他方才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看向风师姐,躬身一礼,正色说道:“多谢风师姐提醒与指点!”
风师姐闻言,见得其从因为自己一句话而陷入沉思状态中醒转过来,遂摇了摇头,说道:“这不算什么的!”
说话间,她拔步而起,继续往前走去,原易自然紧随一侧而行。
不一时,两人便推开了那扇红漆大门,一同走出三号筑基道堂。
这时,原易却真的是再也不敢在风师姐面前班门弄斧的妄言了,而是定了定神,向她虚心请教起各种修行问题来,不过风师姐大多数没有回答的意思,而且即便回答,也是言辞简单之极。
但尽管如此,原易都是大喜过望,面上更时露欣悦之容,因为风师姐所答的简单话语,不仅都戳中了问题的要点,让他想通了提出的种种疑惑,而且进一步的,还令他因此触类旁通,一次次的小悟起来!
两人如此且行且谈间,很快就走完了传功顶峰巅路径,就要走下那弯环曲折的山路时,风师姐忽地眸光一凝,当即停下脚步,随后看向一个方向。
原易见状,面生惑色,连忙停止言辞,同样转头看去,看到其中一人时,当即杀意一起!
只见得,不远处的一间道堂,似乎刚刚讲道结束,此刻门户打开,从里面正走出数拨人。
这些人中,其中一拨,六人簇拥的一名傲气十足,面容英俊的锦衣男子,正是在测灵山上带头对他言语侮辱,曾听季常说是雷灵根资质,要受宗门重点培养的新门人赖霆。
“怎么?师弟莫非与那边某人有甚过节不成?”这时,见得原易忽然杀气满面的,风师姐不由得好奇问道。
原易见得此问,平顺一番胸中郁气,收敛起满面杀意,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边身穿锦衣的傲气男子,正是在测灵山跟我结仇的一小人!”
风师姐听得此话,看了那锦衣男子一眼,眸光微微一闪,随后点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那赖霆似乎察觉到两人目光,随即扭头看了过来,看到停立路上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愣,不过片刻之后,他就俊容狰狞,目闪凶光,然而不一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收敛凶目狞容,随即再看了两人一眼,仿佛要彻底记住两人一般,然后蓦然低下头去,不再往两人这边观望了。
原易见状,不由得面色一奇,因为那道凶厉目光是对着己方两人的。
对着自己,他还可以理解;但瞪向风师姐,原易就真的不明所以了。
于是,他剑眉微蹙,转头问道:“风师姐,你也与那小人有过节?”
风师姐见问,沉吟片刻,樱口开张,把不久前的大殿遭遇说了出来。
原易听得其话,面色恍然的同时,不由得勃然大怒,随即愤愤然说道:“哼,真是好大的狗胆,在山河门内,竟敢如此猖狂横行,要不是有黑炎老贼罩着,如此狂妄的作为,他早已死一万次了!而且现在他更是胆大到包天,竟敢冒犯到师姐,要不是……”
如此骂了好一阵后,他才转眼看着女子,说道:“不过,这样的话,师姐以后得小心一点了,看那小人的模样,恐怕他是不会干休的。”
风师姐这时,收敛起目中的笑意,却摇摇头,说道:“那人不过十层的境界,本身给我带来不了多大威胁的。”
原易听得,面色大惊,连忙劝告道:“师姐,谨慎点总没错的,毕竟暗箭难防啊,谁知道那人会甩什么阴谋诡计呢!”
风师姐见状,寻思一番,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不错,多谢师弟提醒!我以后会小心的,你尽管放心好了!现在,先不管其它事,我们继续走吧。”
原易听得这话,见其目显正容,此言不像敷衍之辞,当即面色稍缓,同时舒了一口气,随后紧跟其侧,继续沿着山路,往下缓步行走。
不一时,出了传功顶禁空区域,两人即拱手告辞,原易眼看着其遁光消失后,方才纵云返回雨神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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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峰顶草地,三角宫殿中,那间宽阔大厅内。
此刻,一处角落,正摆放着一尊三足圆形香炉,香炉之内,点燃着一支灵香。
灵香通体紫蒙蒙色泽,手指头粗细,二尺来长,不是别物,正是奇宝凝神香。
凝神香这时袅袅的,在散发出那种清香的紫色烟雾,缕缕紫烟生出后,似乎想遁走,却被一层白茫茫光罩,拘束在三丈方圆的空间,因而不能如意地飘到外面去。
而且,随着空间内一人的轻微呼吸声,烟雾在如涟漪般不断的波动着,在如此波动中,某处紫烟在一缕缕地减少,烟雾慢慢的变得稀薄起来,不一会儿工夫,那里就化为了正常的空气环境。
然而,接下来,随着其上尺寸的缓慢减小,灵香在持续燃烧中,散发出一阵阵的紫烟,紫烟飘荡游移间,使得彼处再次烟雾朦胧起来,甚至紫烟的浓度,还因此在渐渐地增厚。
此刻,在吸纳凝神香清香气息之人,银袍,削身,常容,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他正端坐白光笼罩的空间中间,一面呼吸着清香醒脑的清香烟雾,一面一手紧持金环符笔,神情专注,在炼制着符箓。
片刻后,符纸起了剧烈的灵芒反应,一张新的符箓再次成型。
见状,他放下金环笔,将符箓取到面前,微微端详片刻,见得其上一通红的火球印记,当即了然,此符正是他要画的“火焰符”。
这种低阶初级符箓的炼制,是他这段时间所定的计划之一。
原来,前段时间听取了曲奇的那堂道课,回到雨神峰来,他仔细的寻思了半响,就决定,暂且听从其修行的建议,同时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从特长的符箓制作入手,来提升那所谓的“法力活性”,看看活性增强之后,到底于其境界增益有什么效果。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或是往来于天书楼中,阅览复制一些符箓类资料;或是到传功顶去,听取一些关于低阶符箓制作的道课;或是呆在雨神峰顶部大厅中,一面密切关注着那些灵植的生长,以免出现各种意外的情况,因而有负雨师姐的重托,一面日夜点燃凝神香,几乎一刻不停的,从初级的等级开始,炼制着各种低阶符箓。
他如此全身心的投入到制符大业中去,虽然这期间,可能因为时间不够长久的缘故,亦或是没有使用扩法仪器观察的因由,没有明显地发现自身法力活性的变化,因而没有达成自身预料当中的念想,但他却不因此神情沮丧,心情低落,反而情绪愉悦无比,心中时常一副满足感。
因为这段日子,他进入到了一种他之前未曾预料到的,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绝佳的制符状态!
这种绝妙状态,看起来与不久前风师姐所说的,心态平和安宁因而诸般灵机念头起伏的情况有些相似,但具体思量一番的话,又是不尽相同。
带着这一疑惑,他到天书楼查阅了一番资料,无意之中,在一本修仙杂录上看到了相关的记载,从而得知了此种状态的信息,同时知晓了其名称,原来是叫“半顿悟状态”!
这种“半顿悟状态”虽然有“顿悟”之词,但其与完全的“顿悟”状态相比,相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然而,尽管如此,这种状态却更受到修士的青睐,因为相对于那遥远而飘渺到几乎难逢的“顿悟”状态而言,这种状态可以通过实际的修仙生活调节与操作而达到,相对而言,距离较近,因而是众人往常极力追求的。
其功效,虽远比不得“顿悟”,但同样非凡难得,极为有利于修行。
具体而言,对于原易来说,这段时间,在此种状态下,不仅让他对于各种符箓的领悟速度增进不少,而且对于符箓的各种理解也在渐渐的加深,此外对于所制各种符箓的笔画构成逻辑,更是揣摩出了一些所以然的道理来,以至于到了现在,他都感觉自己可以自行创造出新符箓来了。
一念及此,他就摇摇头,将那种荒谬的念头抛却。他清醒的知道,这只是如此兴奋制符之下的一种错觉而已。
要知道,现在的各种符箓,即便是最简单低级的,都是诸位修仙前辈不断的苦心冥想,经历不知几代人的研究、参悟与试验,因而辛辛苦苦得出的一项项智慧成果。
即便他制符天赋再出众,区区数月的短短时间,没有足够的符箓知识做根基,没有根据相应实情的频频试验炼制,想要凭空创造出新的符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说,此种绝妙状态的形成缘由,原易期间仔细地寻思了一番,觉得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的结合结果。
一是,由于他时常到传功顶与天书楼去,因而各种符箓知识在逐渐地增进,于是那些初级符箓的成型理论渐渐了然,而且之后更将它们一一的制作了一番,如此的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因此产生了关于此符的些许了悟;
二是,因为各种低阶符箓先后的参悟与炼制,在这等过程中,自觉或不自觉的,进行了相互之间各方面同异不一的比较,因而产生了关于同等级别符箓,不同属性符箓,相似笔画符箓等各方面的感悟;
三则,期间原易没有受到世俗杂事的干扰,能够让他一心一意的去进行符箓的炼制;
四是,各种外物如凝神香等的强大效用;等等。
如此这般,数方面或是累加,或是相乘,或是相互错综,或是其它的方式,在进行一种有序的玄奥结合,方形成了此种自己注意力全部的投入进去,各种灵机般符箓念头频频闪动,似悟道而又不似悟道的绝妙“半顿悟”状态!
……
回想好一阵,原易回过神来,再看了手中火焰符一眼,就将之放到旁边那一堆成品符箓中去了。
紧接着,他抚颔再寻思,忽然间想起,今天正好是与黎黛约定的交割欲售符箓的日子。
当下,他伸手一抚,将这些日子以来制成的符箓统统收到乾坤囊符箓类空间中,然后站起身来,手指忽地一动,一道水箭射出,准确地命中了凝神香,将其当场熄灭,随即走上几步,再一掐诀,身上白光朦胧中,从白光护罩空间走了出来。
片刻后,他走到大厅门口,方要迈步而出时。
一名女子恰走了进来,一身青衣,瓜子脸型,相貌绝美,却是少女秋雁。
秋雁见得原易,当即立定脚步,随后敛衽一礼,说道:“原仙长,黛仙子在客厅恭候!”
“哦?她什么时候来的?”原易闻言,眉梢一挑,脚步不停,往客厅走去。
秋雁一面莲步紧跟上来,一面脆声答道:“三天之前!”
原易闻言,看着少女,问道:“那时怎么不通知我?”
秋雁见状,连忙说道:“是黛仙子不让打扰仙长的!”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就转过头来,没有再度言语,只是继续前行而去。
少女秋雁听得这话,见其没有怪罪的意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两人到达一处大厅,里面正有两人,一人闭目盘坐,一人恭敬侍立。
闭目盘坐的正是黎黛,而恭敬侍立其身后的则是那五官精致的美貌少女春鸿。
黎黛听得脚步声响,连忙深吸了一口气,结束自身功法的运行,随即睁开双眸来,看向原易,笑说道:“师兄,你来了!”
原易闻言,没有立时应对黎黛之话,而是先行走到其对面一块蒲团上坐下。
少女春鸿见得原易坐定,当即拿起两人面前矮几上的一个茶壶,两个茶杯,斟了两杯热茶,随后与秋雁一起,各自捧过一杯,分别放到了黎黛两人面前。
原易随手拿起热茶,轻轻呷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看向对面黎黛,方要开口说话,但看到侍立的二女,当即转而吩咐道:“你们两个丫头,先出去,我们要商量一些事情,这里暂时用不着你们了。”
春鸿、秋雁闻言,各自应了一声,随即莲步轻移,走出了客厅,关上了门户。
这时,原易放下茶杯,然后皱起眉头,同时面带惑色,转头看着黎黛,说道:
“师妹,你没必要来这边的,约定时间到时,来银河谷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你怎么提前了几天?莫非上次我给你的那些符箓都卖完了?可是我记得,符铺不过刚开几月,按理说,没有什么名气,而且尽皆是低阶初级符箓,应该没有多少人来购买的吧?”
黎黛闻言,微微一笑,遂说道:“我确实不仅将师兄的那些符箓都卖完了,而且更将近期我利用姑祖关系招揽到的五名低阶符师制造的符箓也售完了,至于其中的缘由,呵呵,师兄看看此物就知道了。”
说着,她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将之递给了原易。
“山河仙报?”原易见之,眉梢一挑,面现讶色,说道。
这份山河仙报正是从天魁城中冯倩小丫头处购置而来的,却是前一段时间,他告知黎黛一番,让她到约定取符日期,就到冯倩小丫头住处,将其订的山河仙报顺便取过来,以便他了解近期的修仙界大事。
此刻,原易已翻开了山河仙报,他一目十行地打量首页一眼,心中忽地一动;紧接着,他翻到了第二页,同时简单浏览一遍,不由得剑眉一挑;随后,他一手动作,快速翻动起来,两眼微看了一看,寻思一会,当即明白过来。
当下,他指着山河仙报,看向黎黛,微微一笑,说道:“原来这上面记载的,都是剿匪战事!如此看来,一定是现如今战事连连的,低阶弟子纷纷参与剿匪任务,因而需要大量的作战法物,使得即便是新开的符铺,就算是其中最低级的符箓,都十分的畅销了?”
黎黛闻言,点了点头,笑说道:“师兄说的不错!”
然而,接下来,原易剑眉一皱,面生疑惑,说道:
“不过,莫非真像此仙报上说的,天神盗匪猖獗横行,连七宗合力,而且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将他们消灭?”
黎黛闻言,笑意收敛,面色凝重,看着原易,道:
“实际上,据我了解,情况比仙报所载的要糟糕很多。
虽然我等不断地增派修士人手,但道匪数目不仅没有随着杀戮而渐渐减少,反而在这过程中,他们逐步吸收起一名名散修,势力因此渐渐地增大了起来。
现如今,卫国修仙界内,几乎大半散修都被牵扯进来,形成一副几不可挡的汹汹势头,令得七宗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师兄你要知道,修仙界中,不管哪国的,人数最多的,就是散修了。平常的时候,单个看不出什么威胁来,但现在被天神道诱惑聚集起来的散修,却是一股强大都连我等七宗都要惊心颤胆的力量呢!”
原易一面听得这番话,一面仔细翻看着仙报,待听得黎黛说完,他寻思一会,剑眉一挑,说道:
“不过,看仙报所载,莫非天神道匪最高的修为真的只是结丹期?若是那样的话,七宗那些实际掌权者为什么不实行斩杀行动?那样将天神道各头领暗自击杀,岂不是很快就瓦解了其势力,遏制住了那般猖獗的汹汹势头?”
黎黛闻言,当即说道:“谁说没有实行那等行动的?只是最后失败了而已,山河仙报当然不敢记载那等元婴修士的糗事了!”
原易听得,面色一奇,说道:“哦?那是怎么说?”
黎黛闻言,想了一想,微微一笑,看着原易,说道:
“我听说,大概一月之前,千灵府出动了一位元婴修士,万里奔袭天神道经营的老巢卫京,妄想实施师兄先前说的那等斩首行动,一劳永逸地解决天神道匪患问题,但师兄你猜最后怎么着了,嘿嘿,那位元婴者差点被低阶修士围殴致死,陨落在那里,回不来了!”
听得此段话话,原易不由得面色大变,连忙惊声问道:“哦?竟有这回事?具体是怎么回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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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黛见问,继续解说道:
“那千灵府元婴者方一到达那里,就被天神道十面埋伏地围杀,这等围杀之人听说有数万之多,他们虽然全部仅仅是凝气与筑基境界,然而他们形成的一个个包围剿杀阵势,却令得那位元婴前辈几乎拼尽底牌,才杀开一条血路,重伤而遁!
那场大战可真的是宏大惊人,据说京师附近原本坊市所在那些山岭都被大战余波摧毁了不少,可惜当时我不在那里,没有机缘看到那等热闹!”
听得此话,原易苦笑了一下,看着黎黛,说道:“师妹,就算你在那里,那等战事,也是不能凑上去的。”
说着,他停顿一下,面带惑色,接着道:“不过,你说的这事,是真的吗?不会就是一个故事吧?”
他如今可知道,除了收集奇异符箓的爱好外,她还特别喜欢看故事之类的东西。
黎黛闻言,见其怀疑的样子,面上生红晕,连忙分辨道:“怎么不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师兄要是不信,去打听一下就知道的。要是师兄没时间打听的话,那么我可以将详情直接告诉你的。”
原易闻言,连忙摆摆手,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事一般,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师妹就是了!”
要是让她讲起此事详情来,恐怕就真的变成一个敷衍的故事了,到时恐怕十天十夜都讲不完的。
这等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前段时间,无意中她讲起一件修仙轶事时,直到说了近一个时辰,原易寻思一番,才蓦然反应过来,原来她讲的是她经过一番添枝加叶般加工的新型故事。
接着,他寻思一会,就继续说道:“那后来,怎么样了,师妹,你简单说一下。”
黎黛闻言,点了点头,想了一想,删减一番词汇,就说道:
“那场大战,七宗高人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众人没想到天神道手段如此的诡异,不仅能够驱使如此多的低阶修士行动,而且还能够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同心协力,更舍得用大量的这些低阶存在来磨战殴杀元婴修士。
所以后来,也就再没有元婴修士敢独自行动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落单,因而被天神道修士活活的围殴致死,使得自己不仅意外的身陨道消,还将彻底的在修仙界遗笑万年!
现如今,经过七宗太上长老们的数次商议,最终决定,各宗增大类似功绩点的奖励,大力发动门中各阶修士参战,与天神道拼起自身修仙底蕴来。
其中,大半高阶修士守护国境边界,以防止天神盗匪逃窜他国,然后其他人则从卫国各个方向,渐渐地对道匪形成合围之势,寸寸蚕食,慢慢的进行剿匪行动!”
听得这等情况,原易不由得心下凝然,没想到匪患到了如此的地步,看来他先前听从雨师姐的话,先观望一阵,再决定行动与否,没有贸贸然地立时进行剿匪任务的策略果然是对的。
他如此的修为,在那等规模的战场上,就是蝼蚁,不说高阶修士的随便一击,都能导致他的意外陨落,便是在与同阶相拼的战场之上,如此复杂难明的战争形势,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
原易面色变幻的,思量了好一阵,才渐渐回过神,随后想起正事,当即放下手中仙报,一拍腰间乾坤囊,取出那些符箓来。
“咦,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师兄怎么炼了这么多,这些符箓的数量,看样子,起码有一千多张吧?”见得此刻原易取出的一沓成品符箓,黎黛不由得面色惊骇道。
原易见状,看着少女,微微一笑,说道:
“准确的说,是一千零二十张!近来,我制符状态甚好,不仅符箓领悟进步神速,而且制作成功率较高,所以就有了如今的这些成果。现在,这些个低阶初级的符箓,我已将熟练度提升到一个新高度了,每张的制作所用时间,最多也就一刻钟而已!”
黎黛闻言,看着一张张成品的符箓,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半响,待面色恢复常态,才定眼看着原易,妙目流波,赞声说道:
“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师兄果然是制符天才!不过数月的工夫,你就有如此的符箓成就!
我记得,前些日子,你不过就每月四五百张的产量,但如今仅仅的三个月过去,你的进步速度却就恐怖如斯,到了如此夸张的地步,这等符箓炼制速度,恐怕也只有那些浸淫此道十年以上的制符大师才能办到的!”
原易听得,呵呵一笑,说道:
“这些个成品符箓,都只是低阶初级而已,算不得多难炼制的。只要摸清楚其中的符箓图解规律,再提升相应的制作熟练程度,那么实际上炼制起来,会越来越得心应手的。
现如今,常见的初级符箓,我都差不多掌握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将要参悟中级符箓!”
黎黛闻言,双眼一亮,不由得惊喜道:
“师兄终于要制作中级符箓来?那太好了!前些日子,一些顾客似乎对师兄的符箓情有独钟,好几次都问到了什么时候有中级的符箓了,如今我倒是可以给他们一个确定答复了!”
“哦,竟然有人对我的符箓感兴趣?具体有那些人?另外,你没将我的情况告知他们吧?”听得有人竟然对自己关注,原易没有任何的欣悦与荣幸,反而是心中一凛,忽然生出了警惕之心。
至于说,他们是怎么认出他画的符箓,他却是没有任何疑问,因为每个人所画的符箓,都是不尽相同的。即便是按照符箓图解如画葫芦般的炼制而成,而且最后功效与他人所画无异的符箓,都不可避免的在炼制时带上个人的独特风格。
这种风格,一是表现在成型符箓外在的线条轻重、用笔厚薄程度以及其上阵势组合的微妙变化等可见方面上,寻常修士或许看不出其中与其他人制作的同样符箓的区别,但落在有心的修行人眼中就不同了。
只要他们使用某个人的符箓一段时间,再与他人制作的一对比,就会渐渐地发现,其符箓释放威能的细微强弱变化,以及催动时所用法力的大小耗量等内在方面的区别,进而领悟到一种与其他人不同的个人制符风格,然而再由内到外,发现外在的线条、用笔与阵势的细微异样,如此的内外相互观照,就可识别出某个人制作的符箓。
黎黛听得此问,连忙答道:“师兄放心,你的情况,我没有也不会告知他们的。”
紧接着,她沉吟了半日,方才秀眉轻蹙,面上有所思,缓缓说道:
“不过师兄现在提出来,我前后想了一想,也觉得有些疑惑,我将情况说出来,师兄不妨分析分析。其实真正关注师兄的只有五个人,但其它四人都是五六层的凝气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然而令我奇怪的却是第五个人!”
原易闻言,面色一凝,问道:“什么人?有何奇怪之处?”
黎黛见问,连忙说道:“那人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原易闻言,剑眉皱起,说道:“竟然是筑基中期修士?”
想了一想,接着说道:“师妹,你先说说那人形貌,看我认不认得。”
黎黛听得,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那人形貌我不知道,他来时都是带着一个灰色的遮脸斗篷的,不过从其外在身形与言语口音来看,那是一名中年男性修士!”
原易闻言,剑眉再次一皱,寻思一会,想不明白,就摇摇头,随后将之丢开,不再苦心思索了。
接着,他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是个神秘人,那么暂且不管他,若是他对我有其它的图谋,那么想来接下来会有所行动的,到时候留意一下就知道了。”
黎黛听得,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她仿佛想起来什么,接着道:“对了,师兄,这是灵石,我那份已经拿了。”
言语间,她纤手伸进怀,不一会工夫,从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随后将之抛给了原易。
原易顺手接过宝袋,轻轻掂了掂,没有立时打开,而是看向黎黛,眉梢微挑,说道:“师妹,我叫你留意的那些宝物,莫非又没有搜集到么?”
黎黛听得,摇摇头,说道:
“没有,近期战事紧张,各种物资随着缺乏,别说像千年灵液那样的东西,即便是筑基丹、筑基液等平时常见之物,都很少,即便一些店铺有,那价格也至少抬到了三四倍的地步,所以我就没有擅自花那巨资帮师兄购买了。
毕竟,与其用那么多的灵石在天魁仙城购买那等宝物,还不如在本门功绩殿中用功绩点兑换呢,虽说平时功绩点很是难得,而且这种兑换价格昂贵,但与如今那等的灵石价格相比,其实也相差不了多少的。”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师妹说的也是。不过若是遇到我曾经郑重交代的银参草、四季果等那些罕见灵物的话,即便价格再昂贵,你也要抓住机会,帮我将它们拿下来!”
说话间,他将手中宝袋里面万余灵石统统倒进自身乾坤囊的灵石类空间内,随后将空袋交给黎黛。
黎黛顺手接过,同时听得此言,微微颔首,说道:“我知道的。”
接着,两人再闲谈了一会,黎黛便告辞离去。
而原易吩咐春鸿、秋雁数语后,同样回转身,走回宽厅,端坐回原本位置,再次点燃灵香,然后在凝神香烟袅袅中,继续参悟炼制起符箓来。
前些日子,他每天炼制的符箓,有雨神符,那是培育灵植的;有新水箭符、新火焰符等,那是作为斩敌杀手锏的;有冰针符、风墙符等低阶初级符箓,那些是用来出售挣取灵石的。
现如今,他对低阶初级符箓可以说熟练到融会贯通了,因而就准备参悟起那些个中级符箓来,然后准备如平常那般运笔炼制。
于是,雨神峰上,他的制符生涯在继续!
在这过程中,他不时到天书岭、传功顶去增进符道各种知识,同时关注着任务厅发布的符箓类任务,但看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现,此类任务发布的很少,即便有,也很快被别人接去,而且其收入也比不上他那些制作符箓的售出,于是他也就没有继续花时间理会那些符箓类任务了。
除此之外,他还利用了一些工夫,接触上一些消息灵通的修士,然后耗费了一些灵石,通过他们的介绍,认识了一些修仙小团体之人,然后想融入那修仙小圈子之中,以利于其修仙界信息的畅通。
开始的时候,那些团队领头人对他还是正常的测试考察一番的,但考察之后,发现原易得罪了门中结丹高人,于是一个个就将之拒于门外了。
客气一点的,只是说出一些委婉的拒绝言辞;但有一些人知晓其事后,却是忽然冷下脸来,更甚者破口大骂,仿佛要凭之远远讨好那黑炎老贼一般,这令他不由得心生怒火,当场祭出三元刃法器来,就要与之战过一场,不过幸好旁边有人解劝,因此大战不成,随后他就拂袖而去。
这种恶劣情况却是遇到了两三次,之后他想了想,也就心灰意冷,没有加入那些团体的心思了。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其它的修仙行动了,只是在单单纯纯的,专心地参悟炼制着那些低阶符箓。
自他在传功顶第一次听道结束以来,这段时间,其心下担忧的袭击一直未曾到来,修仙生活平静无比的在其制符中过去!
这期间,其活动的主要范围,若从宗门地图仔细观看的话,恰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是:北面的雨神峰,西面的天书岭,东面的传功顶。
其活动的任务厅发布山峰以及与其他门人曾经来往山头,则皆在三角形内。
至于其住所银河谷所在,却很是巧合的,在东西顶点所成边线的中心一点!
雨神峰宽厅中,如此一面思量着近期之事,原易一面炼制着低阶中级符箓。
此刻,他又画好了一张符箓,当即放下手中金环符笔,伸了伸懒腰,然后站起身来,在大厅中走动一番,活动一番久坐的筋骨。
紧接着,他掐指仔细算了算,如今已过去大半年了,接着再次忽然想起来,黎黛交给杜默的五千灵石想来就要用完了,因此现在就得补充灵石的以用于符机的持续运转了。
如此想着,他转身收拾一番,就从雨神峰出发,往银河谷住所而去。
但当他飞行至第二十一号山峰,灵云立于山岭之上,还没落到银河谷前,就猛然看到前方虚空上,正倒负双手的立着一个人,那人在打量着下面不远处的银河谷。
听得破空之声,那人当即回转身。原易见之,心中忽地一惊,同时面色一变!
但见,那人筑基中期,一身灰衣,斗篷遮脸,情况恰与黎黛所说神秘人相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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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连忙定了定神,收拾心下的乱绪,面上的惊情,遥遥拱手致礼,同时问话道:“不知前辈是?”
那斗篷客闻言,看着原易,说道:“师侄真是个忘事的贵人!不过短短的数月工夫,就不记得在下了么?”却是使用了传音之术!
原易听得这话,微微一愣,感觉这人声音有点熟悉,眼珠子转动几下,蓦然想起来,此人正是他初入本门之时,进行小测试那天,在七虹塔外遇到的,曾强行赠送他一枚“精法符”,几乎强迫性送其人情的金姓油胖中年。
此刻他来到这里似乎想要拜访自己,但看上去却是神秘之极,不仅用斗篷遮住了脸面,做出这般掩人耳目的打扮,而且如今更是十分的小心谨慎,连打招呼都用起了传音之术,生怕别人发现其人身份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怕与原易牵扯上,因而被黑炎老贼随后迁怒,还是因为此来事情很是机密,故而需要如此遮头盖脸的隐藏身份?
转眼之间,原易首先如此寻思片刻,再回想一番此刻其言语,又不由得暗自诽谤起来:你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连面容都用斗篷遮掩,我不能认出你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记得起来呢?
不过其心中虽是这样的不满想法,但他却没有过度将之现于脸面,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金姓油胖中年,同样传音答言道:“原来法驾临此的,竟然是金师叔!不过,金师叔此来,是找在下么?又不知所为何事?”
金姓油胖中年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再两眼环视一圈,才定眼看向原易,随后沉声传音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
原易听得此话,同样看了四外一眼,点点头,说道:“师叔说的是!先前,是在下疏忽与怠慢了!”
说着,他一手平伸,向着银河谷方向,做出一个揖客的动作,同时说道:“金师叔,请!”
言语间,他心念一动,一催足下灵云,灵云继续疾驰,不一时,就驰至下面山谷。
金姓油胖中年只是体外灰光数闪,其人就同样遁至地面,此刻与原易并立石门前。
原易当即收云取牌,激发一道法诀,打开石门,再次做出揖客动作,便朝内走去。
金姓油胖中年见状,不再二话,紧跟其后而行。
原易一面缓步行走,一面暗自寻思起其来意来。
他前思后想了一会,虽然不能明了其具体的意图,但根据不久前黎黛告知他的信息,以及与此人仅有的一面交集,还是大概揣测到,其来意,很可能与“符箓”有关!
方念及此,两人已走到内谷。
原易继续激发禁制,带着身后的金姓中年,进到中间茅草屋之中。
于屋中分宾主坐定后,金姓中年方才脱下遮脸的斗篷,现出其油光满面,春风得意的真容来。
这时,奉上一杯灵茶,原易看了金姓中年一眼,随即提醒道:“金师叔,我这里现在很安全!”
金姓中年闻言,点点头,环视一圈,闭目感受一番,随后睁开眼,说道:“师侄这里,确实是好地方!这里的五行灵气浓度,恐怕都赶得上我那筑基洞府了!”
见得此人不仅不答其言,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谈及此处草屋的情况,原易不由得剑眉微挑,就要再次开口询问时,金姓中年已然微微一笑,定眼看向原易,语带深意,说道:“我到这里,却是来送师侄一份机缘的,一份解决你目前困境的逆天机缘!”
听得这等奇异话语,原易虽然心中忽地一动,面色更是微微一变,不过不一会就强行镇定下来,紧接着,他没有立时回应这番言语,而是端起面前热气腾腾的灵茶,小小的呷了一口,一面平缓一番被引动的心绪,一面仔细寻思了一阵,片刻后,方才转眼看向金姓中年,摇了摇头,说道:
“金师叔,你就不要跟我开这等玩笑了!我跟师叔只不过萍水的交情,那等逆天的机缘,即便有,恐怕师叔都会交给亲近之人,又怎么可能奉送于我?
所以,师叔还请讲明此番真实的来意,若实在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只要我力所能及,不触犯宗规门矩,违背自身原则的,看在师叔曾经的人情份上,我一定会尽力相助,不会找借口推辞的!”
见得原易听得其言,虽然面生一丝异色,但片刻后就转为正常神情,再听得其此番怀疑话语,金姓中年当即呵呵一笑,随后说道:“我先前说的,没有骗师侄的意思,确实可能是逆天的大机缘,只不过这等逆天机缘,其中真情未知,吉凶不定!”
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得面色恍然,说道:“原来是不确定的机缘,怪不得呢!而且还真情未知,吉凶不定!”
言语间,他思量一会,剑眉微微一挑,接着道:“不过,既然如此,师叔不妨将其中详情说上一说,而且要我做的事情也交代一二,也好让师侄参详参详,然而才好做出决断!”
金姓中年这时却忽地中断此话题,随后一摆手,说道:“这个不急,师侄先看看此宝,再说其它!”
说话间,他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墨绿匣子来,接着递给了原易,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原易见此情形,虽然剑眉微皱,但还是伸手接过了绿匣子,随后看向对面的金姓中年。
金姓中年见状,微微一笑,眼神一动,示意原易打开看看。
原易旋即伸手一掀,将匣盖一打而开,里面显现的,是一枚果实!
果实拳头般大小,雪梨形状,通体黄橙橙的,表面时刻流动着四道气流,其色泽分别为青、红、白、黑,此刻它们在氤氲次第流动着,暗含着一种莫名的玄奥韵律,气流如此不断流动间,仿佛一年四季在缓慢流转!
“这是,这是,‘四季果’?!”原易见之,剑眉微微皱起,打量好一阵,方才认出,不由得神情一凝,随即忽地面色大喜,不过他似乎不能完全确定,于是定眼看向对面男子,如此动问道。
金姓中年见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得到其确认,原易轻吐了一口气,接着,他右手掌灵光朦胧,伸出三根手指头,轻轻的,往前探去,拿起匣中四季果,取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这枚四季果,正是延寿丹药“甲子丸”的三种主材之一,也是他前段时间苦苦搜寻而不获的一种宝物,加上在天魁仙城冯记仙铺的那朵“长春花”,那么他只要找到最后的主材“银参草”,就可拜托那车大师炼制“甲子丸”了。
这种延寿丹药一旦炼成,那么他就可以回家一趟了,看望一下阔别已久的家人,享受一番久违的天伦之乐,有这番涉及亲情的缘故,也怪不得他见到此物这般激动了。
若说之前其言语是大而空的勾动,那么此刻眼前灵果就是活而实的引诱了,如此高低远近虚实的不同牵弄手段,令得他此刻念头频闪,心中欲念随之生起,然后随着不断的思索,渐渐地增大起来。
到了后来,他也唯有以大意志强压乱绪,才能抵挡其此番言语与奇宝的组合勾引,因而也就没有急于探寻其真实的来意,然后因为有所欲求而产生顾忌,让自己在对话中处于下风状态,因而渐渐地丧失言语主动权,在接下来的商谈中丢失大大的利益。
半响,他再度打量了四季果一眼,蓦然叹了一口气,很是不舍的,手指头夹紧,将之放回了原处。
“怎么?师侄不想要这灵果?这不是你要搜集的奇物之一吗?”金姓中年见状,面色一动,问道。
原易听得这话,收回看向灵果的视线,转眼看向金姓中年,面色平静,正色答道:
“我当然想要,毕竟这可是我花了一番心思,找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东西。但是我想,这枚灵果,不是可以轻易拿下的吧!
师叔在这之前,还是先将来意彻底说清楚的好,若真的无甚难办的事,师侄我应承下了,但要是那事实在过于危险,因而危及到了在下的小命,那即便此果再珍贵罕见难得,我也不可能答应师叔要求的!”
金姓中年闻言,呵呵一笑,说道:“师侄那么聪明,我的真实来意,莫非猜不到么?”
原易听得,想了一想,说道:“师叔不久前既然打听在下的制符情况,那么据我想来,那所谓的逆天机缘,是与符箓有关了?”
金姓中年闻言,点点头,说道:“师侄说的不错!师侄再看看此物!”
言语间,他还是没有彻底说明来意,而是再次从宝袋取出一件物事。
原易不由得剑眉再次一挑,不过还是再次顺手接物,低头端详起来。
这是一块折叠的布帛,灰蒙蒙色泽,看上去很是陈旧的样子,原易眉头一皱,将之放到面前,然后一摊而开,却有三尺长宽,接着再打量起来,不一会,就面现惊色,同时一声轻“咦”出口。
只见得,其上五彩纹路密布,并且相互勾连起来,组成了一幅玄奥的图案。
原易根据经验看出,这是一张符箓的炼制图解!
“这是符箓图解吧!这到底是什么符箓?”见状,原易这时,皱着剑眉,看向金姓中年,问道。
金姓中年闻言,没有再卖关子,立时答道:“这叫‘传壁符’!正是我要拜托师侄炼制的东西!”
原易听得此话,再次打量布帛一番,沉吟了一会,问道:“金师叔为什么不找那些制符大师炼制,以师叔在本门所拥有的人情关系与自身财富,不可能请不动那些人的吧?”
金姓中年闻言,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先前也去请过,但都吃了闭门羹。谁想到如今匪患汹涌的,外面各处战事极度吃紧,使得本门那些制符大师的时间,都被一个个的制符任务堆满了,没有一丝空闲工夫来帮我炼制此符。至于那些低阶凝气符师又水平有限,完全不能满足此符的制作要求的。
而此符我近期又要急用,不能耽搁,无意之间,看到师弟所制符箓,而且很不错的样子,我观察考虑了许久,发现师侄天赋不错,似乎符合此符制作要求,就决定,尝试一下,如此造访师侄一番了!”
“原来如此!”原易听得当即面色恍然道。但实际上,对于其言,他心里还是疑信参半的,不过他此刻已经暗自决定,应承下其所说的这番条件,拿下那枚罕见四季果,因而对于如今其经不起推敲的话语,也就没有过多的深究,而是转而考虑起怎么套出其所说机缘,然后争取其中的利益分成来。
于是,再端详图解一会,原易就摇了摇头,面作难色,说道:
“师叔,我恐怕无能为力啊!看上面图解的复杂玄奥程度,此符却与低阶高级符箓无异,在下如今不过只能制作中级的符箓,对于再高一级的却是还没有涉及,因而更谈不上对它们熟练与精通了。”
金姓中年闻言,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会?我看师侄所售符箓,仅仅几个月的工夫,却是渐渐从初级到中级,显然期间炼符进步斐然,依此推测,你的符箓天赋还蛮高的,想来接下来的时间,肯定可以继续稳定炼制出高级符箓的。”
原易听得此话,虽然心中忽地一凛,但面上却保持着平静,而且接下来,更是大话连连,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师叔有所不知,在进入山河门前,师侄只是一个散修,为了挣取灵石,就研究起了符箓,如此时间一长,对于低中级符箓就渐渐熟悉起来了,因此进入本门之中,在经过一番系统的符箓学习,再跟着炼制一番研究过的符箓,方才有了这几个月时间如此的制符成就,而并不是在下的天赋有多么出众的缘故!”
金姓中年闻言,看了原易一阵,看不出其话真假,眉头不由皱得更深,随后说道:“如此说来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原易听得,眉梢一挑,说道:“麻烦?师叔不妨先说说,这种‘传壁符’的具体用途。说起来,即便我前段时间浏览了大量的典籍,也还是没有听说过这种符箓呢!”
金姓中年闻言,微微沉吟,片刻后,说道:“师侄没有见过是十分正常的。虽然此张布帛看上去很陈旧,但实际上,此刻里面所铭印的,却是不久前被创造出来的新符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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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面色大变,蓦然惊声道:“什么?新创?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创造出这一种符箓?”
金姓中年点点头,说道:“确实是新创的。至于说创符人的名号,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这张布帛,是我在某个坐化的前辈储物袋中搜出的,从其笔画潦草的匆匆死前留言来看,那人似乎就是因为创造此符精力耗尽而陨落的!”
原易听得此话,寻思一番,立时恍然,说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接着道:“那么看来,这枚符箓有些特殊用途了?”
金姓中年闻言,点点头,说道:
“不错。但实际上说起来,这只是一枚原符图解,真正的成型符箓,则是要参悟透那人坐化之地一面洞壁上的线纹变化,然后按照一定规律添加上几笔后,才能制成一枚应时的符箓,然后再作为一种钥匙,打开那里的门户。
但那里的动态符纹有些复杂,而且也变动得很快,符箓天赋不高之人,是难以参悟出那些变动线纹规律的,所以我才要找寻师侄来制符,但如今看来,我却是找错人了!”
原易听得此话,寻思一会,说道:“那里的详细情况,师叔不妨说上一说。说不定我的制符经验,能够弥补天赋的不足呢!”
金姓中年闻言,微微一愣神,随后见得原易面色平静,眼珠子微微一转,目光闪烁一会,点了点头,说道:“师侄说的也不错,那我就分说一二吧。”
接下来,他徐徐说道:“师侄应该知道,我正负责着的一项宗门任务,那就是管理本门的第六十三号矿区?”
原易闻言,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金姓中年接着说道:
“就在我所辖矿区的铜精峰,大概五个月之前,某个矿洞之内,一名矿奴忽然发现了异样情况,矿洞的深处的某处僻静之所,有一个盘坐地上的骷髅,骷髅是一个坐化不久的修士,其身上除了那个储物袋外,其它物品都风化掉了,袋中即是那名修士的各种遗物。
其面前,则是一面诡异的洞壁,洞壁之上五彩线纹密布,呈方形,如一扇大门一般,四边有不停流动的黑白线条,这些线条流动之间,不仅时刻发生着莫名的变化,而且期间它们还组合成一些形状各异、颜色不一的图案。
当时我看了好半天,都看不明白上面的情况,只是后来从袋中记载的一块玉简中得知,这‘传壁符’就是开启那面洞壁的钥匙。”
听到这里,原易面色一动,忽地插口道:“那开启之后的石壁里面有什么?”
金姓中年见问,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不过,尽管我不知道,但经过我的一番观察,发现那面五彩洞壁是人为设置的,似乎是用来隐藏什么东西一般。而且后来我观察了一会,试验了一番,寻思了许久,结合自己掌握的各种修仙知识,暗暗的揣测。
那面洞壁可能不仅是一个不知通向何处的门户,而且更似乎是一处大阵的一个节点所在,因而影响到其附近的土质环境,使得其旁边的泥石坚硬异常若金铁,即便是动用遁地符这类的穿墙手段都不能通过。”
原易听得,沉吟半响,问道:“石壁里面的情况,修士遗物里没有记载?”
金姓中年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我仔细查看过了,与那面洞壁有关的东西,除了眼前布帛图解外,就是那名修士的遗言了。
显然那人也是偶然发现了那面洞壁的诡异情况,但似乎那人又是一个符痴之类的存在,观看参悟起那面洞壁上的玄奥纹路来废寝忘食的,彻底沉入了进去,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因而不知不觉间消耗了大量的寿命,最后就那般无声息的坐化掉了!”
说话间,他似乎感到口干舌燥的,于是停顿片刻,端起面前的灵茶,大大喝上了几口。
而原易再听得这话,仔细寻思了一番,可能情况真的如他所想那般。
虽然他算不得一个符痴,但往常沉心炼符时,同样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待那些个符纸彻底画成,才猛然醒悟过来,然后发现了一大段时间的过去。若是那等符痴的话,恐怕真的有可能因为参悟神秘符纹而无意坐化掉的!
如此思量感慨了一阵,只听得金姓中年继续说道:“至于说,里面的东西,据我猜测,很有可能是铜精峰的伴生副矿!”
原易听得这话,沉吟了一会,剑眉微皱,缓缓道:“听师叔如此说,铜精峰既然有“铜精”二字,那么想来此峰是主要出产铜精矿石的了?”
说着,停一会,见得金姓中年点头,遂一边思量,一面接着道:“但即便是伴生副矿有好几种,恐怕价值也比不上铜精矿石的,更加不值得前辈用那种诡异洞壁封锁,除非是……”
言语间,再次停顿,看向金姓中年,见其微然一笑,遂继续说道:“除非是那种非常罕见的,价值远大于主矿,以客欺主的副矿!”
金姓中年闻言,点了点头,笑了一笑,接口道:
“不错,师侄说的不错,这同样与我所猜相同。
我这么说法,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我仔细查过了铜精峰每年出产的铜精矿石情况,发现与其它山峰的铜精矿脉比起来,这些矿石中能够提炼出的铜精不仅数量要少很多,而且质地也是十分粗糙,再加上那道五彩洞壁封锁的诡异,我就大胆推测,铜精峰上一定有副矿,而且是以客欺主的霸道副矿!
那样的话,那些副矿才能强行掠夺本来属于铜精矿的地气,因此造成了那里铜精矿地气供应不足,随后出现生长发育不佳,进而产量不好的情况。”
原易听得此话,点了点头,说道:“师叔分析的甚是有理。”
金姓中年这时说道:“既然事情已说明,那么师侄的意见?”
原易寻思了一会,看着金姓中年,面带正色,缓缓地说道:
“金师叔,这种‘传壁符’,我可以试着参悟炼制一番。至于说,最后能不能进入洞壁里面去,那么我也不能肯定,毕竟这只是一枚原符,依你说的,只有再参悟那些流动的线条,然后添上关键几笔后,方能真正成符的。
另外就是,此次报酬的事情了!”
言语间,他定眼看向金姓中年。
金姓中年见状,遂问道:“那么,师侄除了这枚四季果,还需要什么?灵石?”
原易听得,摇摇头,答道:“师叔看我现在是缺灵石的人么?”
金姓中年闻言,说道:“师侄说的是,如今战事连绵,你那符铺生意兴隆,确实不缺灵石。”
原易这时,面带正色,说道:“我的要求就是,这份无名的机缘,必须算上我一份!”
金姓中年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个!即便师侄不说,我也会请你去的!”
说着,他微微沉吟,接着道:“如今报酬已妥。那么,师侄估计什么时候可以成符?”
原易见问,寻思半响,方说道:“给我半年的时间。”
金姓中年闻言,连连摇头,说道:
“不行,半年太长了!我前段时间活动了一阵,想来都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再如此耽搁半年的时间,恐怕别人很快会发现那里的异状,到时那等机缘就不属于我等所有了。我最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不可能的。我毕竟只是刚刚接触低阶高级类符箓,依我天赋,不可能那么快炼制而成的,而且,既然师叔先前探听了我的制符情况,想来肯定知道如今我正接受雨师姐的那个灵植看守任务,如今六个月还是我极力抽出各种空暇才能确保成符的最少时间!”原易闻言,当即说道。
金姓中年闻言,连忙说道:“六个月太长,到时就夜长梦多了,最多三个月零十天!”
原易听得,力争说道:……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扯皮,两人终于将铜精峰石洞探险时间定在了五月之后。
接着,金姓中年拿出一份三年期限的保密法契,两人对着法契发誓,合作当即成立。
不多时,再闲话了一阵,在原易的恭送中,金姓中年再度带上遮脸斗篷,驾光而去。
而对于那些什么互不侵犯的法誓与契约,金姓中年自始至终连提都没有提,期间原易也如同一个修仙菜鸟一般,仿佛不仅不知道那些保护自己的法契,而且还对这同门师叔信任十分的样子。
实际上,原易却是清楚,即便订立了那些法契,到时在石洞之中探险,遇到那些价值过大的宝物,恐怕那人都会硬顶住法契的反噬,不会顾及两人同门的关系而对他动手的。
而且,那些法契也不是一个十分安全的保障,修仙界中,破解法契的手段虽然不多,但用心寻找一番的话,还是可以发现不少的。
至于说,原易之所以这般顺其自然的样子,是因为他并不惧怕那金姓中年;之所以不惧怕筑基中期修士,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炼制的那些新符箓。
那些符箓原本是低阶初级的,但用那支混沌笔炼成后,却威能大增,变成了都有十层的威能,有新水箭符、新火焰符、新冰针符等等。
这些符箓一旦数十上百张群发出去,猝不及防之下,别说是筑基中期修士,便是假丹修士都要饮恨。当然,这种群攻术只有第一次有大的效果,若是敌人有了各种防备,虽说也可继续用之对敌,但效果就不像第一次那般明显了。
这正是他前段时间以来,针对暗中潜伏的袭杀而准备的手段,如今却是要用来防备那金姓中年了。
至于那等无名机缘将会遭遇到的危险,他只是想了一想,就抛却一边了,要想解决掉其如今几乎窒息般的险恶困境,他只能抓住此刻好不容易送上门的机缘,以期到时真的有所遇合,减轻其如今的险恶危境,增大其未来生存的机会。
那些个未知的危险,只要自己准备充足,用心点防范就行了。
若是自己到时人力已尽,但还是避免不了陨落,那也是天意如此,无可奈何了!
而先前他力争的五月时间,有一部分就是要用来做各种准备的,这种准备一是针对未来的不定自然凶险,二则是对于金姓中年的各种防范措施。
这两者,都主要需要他用混沌笔制作的各种新型大威能符箓,故而他接下来就要继续炼制那些符箓来,现在其囊中虽然有一些,但毕竟不足以应对未来的各种险境。
此外,就是各种防御宝物,如各种法器、中阶符箓等的购置了……
……
原易端坐在蒲团上,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接着一手捻着茶杯,手腕动作,轻轻的,先是逆时针,接着顺时针,再而顺逆不定,随意的摇动着,就如同他此刻心中念及先前之事的思绪一般,从前到后,再由后至前,接着前后往来的沉吟着,思量着其中的言语得失,各件事情的因果联系,以及将来的各种计划,等等。
如此好半响,他才轻吐了一口气,将这些复杂的事情关系彻底理顺清楚,随后放下手中摇动的茶杯,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符飘了进来,原易顺手接过,贴至眉心一看,发信者是杜默,他是来领取符机供能灵石的。
于是,原易举起身份令牌,掐动数道法诀,让其进到茅草屋中,接过其送来的空白符纸,将数千灵石交给了他。
这时,两人言语间,茅草屋之中,炽白光芒再度亮起,又是一道传讯符飘了进来。
原易见状,眉梢一挑,接过再一看,原来是黎黛造访,今天也是与其约定的日子。
当下,他让她进来,先是闲谈数语,接着交割了灵石、宝物与符箓,随后原易面色郑重地将四季果交给她,令她小心地送到天魁城那炼丹的车大师处。
黎黛听得,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再多言,当即说道告辞。
接着,杜默向原易躬身一礼,作别一番,同样就此离去。
随后,原易收拾一番,即回转雨神峰,继续其制符生涯。
渐渐的,岁月匆匆,光阴如水流,很快就到了五月之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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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的一声,忽然之间,一朵灵云自天边驰来,片刻后,就降临一座山峰之上。
云朵随后消散,现出一个人来,常容,削身,银袍,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他环视一圈山景,脸色微微一讶,但见此时虽是秋冬时分,但前面林木却依旧一片青苍,不像它处的树木一般,受到四季轮转的影响,应时而凋谢,枯叶落满地!
“这就是金师叔说的本门东南方向第六十三号矿区的铜精峰了,这番景色,还真是不一样啊!”如此看了一阵,他就不由喃喃道。
顿饭光景,稍稍打量过后,他便收回环观的视线,取出一张传讯符,嘴唇微动,默语一阵,随后将之往前面山岭一祭而出。
紧接着,他负手停立原地,一面仔细观望峰岭景致,一面静静等待起来。
不多一会,破空声中,一阵笑声传来,接着,一道朗然话语响起:“师侄现在才来!可真让我一阵好等啊!”
此话刚刚说完,原易面前就忽地光芒一闪,随即现出一个人来,宽袍服,油胖脸,得意态,正是金姓中年。
原易微微一笑,向金姓中年行起见面礼节,同时说道:“今天不是约定日期吗?师侄可没有半刻的迟到!”
金姓中年点点头,说道:“师侄确实够准时的!不过,不知那东西……”
说着,他话语停住,定定地看向原易,面上一副忐忑的神情。
原易见状,面带微笑,知其所询,遂说道:“幸不辱命!”
言语间,他一拍乾坤囊,取出一件物事,递给面前的金姓中年。
面色大喜的,金姓中年接过此物,随后双眼微眯而起,仔仔细细端详起来。
这是一张宽大符箓,通体如冰雪般洁白,其上五彩线纹交织缠绕,整张符箓尺寸与符纸相仿,因而若忽视其上符纹的话,如此粗粗看上去,就如同一张空白的符纸。
此符不是它物,正是传壁原符!
对于此物,金姓中年先是仔细观看了一阵,次后来回摩挲了数次,再而神念扫描探查几番,最后,才终于轻呼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叹声说道:“不错,确实是此宝!”
不过随后,他看着原易,眉头微皱,接着道:“不过,师侄,你炼成的,不会就这么一张吧?”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如今囊中,有那么十余张。不过依师叔你说,这也仅仅是原符,还得参悟过那面洞壁线条变化规律之后,才能彻底形成那种应时钥匙符箓的!”
金姓中年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师侄说的有理。师侄跟我来!”
说着,他递还那张传壁原符,回转身躯,驾起遁光,往来路而去。
见状,原易顺手接过符箓,接着将之放回原处。
随后,他眉梢微微一挑,不过同样掐诀起灵云,紧随其后,向山上纵行。
不一时,到达山腰部位,看到一处洞穴时,金姓中年收敛遁光,原易落下灵云。
紧接着,金姓中年继续闷声带着原易,往前方所见洞穴走去,在其内洞径两侧的月光石照耀下,缓缓往石洞深处前行,穿越一些弯环曲折的路径,一个时辰后,到达一处苔藓密布的石壁前时,金姓中年方才停了脚步。
原易见状,跟着顿足。
这时,金姓中年才打破沉默,一指眼前石壁,说道:“快要到了!里面不远,就是我说的那处地方了!”
说着,他一手伸出,蓦然往前一按,手上灵光当即大亮而起,接着向两侧掩去,同时其另一手掐起法诀。
只见得,在其两手的共同施为下,灵光到处,两侧青苍苔藓即先后消散而开。
不一会儿,青苔苍藓消散殆尽,灵光同时随着隐没,前面现出一面光滑石壁。
随后,他停止手上的掐诀,口中接着喃喃起来,但闻“轰隆隆”的响声中,洞壁往两旁一打而开,现出了一条幽幽洞径。
金姓中年当下抽回手掌,继续大踏步走了进去,同时说道:“师侄请跟我来!”
原易见状,紧跟而上。
行约十几步,将要转弯时,一阵脚步声忽地传来,原易闻声剑眉微挑时,便从前面弯角处转出一人。
见得此人,金姓中年脚步不停,边走边问道:“那里没有出现什么其它情况吧?”
“没有,大人!”那人行礼之后,连忙答道,声音嘶哑无比,难听异常!
原易这时已经看出,眼前之人是一名灰衣老者,老者沟壑满面,行动起来不仅极为缓慢,几乎一步一顿的,而且一副畏畏缩缩的神情,一对眼睛更是浑浊异常,其一身堪堪遮体的褴褛衣衫,散发着一股腐朽难闻的异味,因此使得其这般看上去,整个人就如同一个江湖乞丐!
如此打量一眼,原易就收回视线,随后扭首看路,紧随金姓中年之后,从老者身边一阵风般过去了,故而没有看到灰衣丐看到他时,那双浑浊的双眼中忽然闪现的一缕精光!
走不几步,原易忽地问道:“师叔,莫非那人便是无意发现那面诡异洞壁的矿奴?”
“不错。”金姓中年见问,点了点头,一面前行着,一面如此答道。
接着,他忽地面现异色,看了一眼原易,说道:“说起来,那人与师侄还有些关系呢!”
原易听得此言,脸上疑惑转为讶色,旋即问道:“与我有关系?我与他素不相识,与我有什么关系?”
金姓中年说道:“嘿嘿!当年在宗门内,那人天资出众,是水灵根资质,风头可谓一时无二的。不过后来,却由于莫名的缘故,忽然得罪了黑炎长老,因而被其废除了灵根资质,随后更是被发配到我这边当矿奴,如此的一连几年,他就变成这般如乞丐般的落魄模样了!”
原易闻言,面色恍然的同时,心中不由得蓦然一凛。
这时,金姓中年停了下来,不理会心绪微变的原易,转而大喜说道:“到了!”
两人面前是一面漆黑洞壁,但却没有其说的异象,见此状,原易当即面生惑色。
金姓中年解释道:“现在时间还没到,待午时将来之时,那异象就会出现的。”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估算一下时间,当即知晓,此刻离午时还有半个多时辰。
当下,他就与金姓中年一样,在附近找了一个位置,取出一面蒲团,就地端坐而下,做好相应准备。
这时候,金姓中年也没有在一边闲着,而是与原易讲述起其观察到的情况来,以及根据自己所知告知原易一会应该怎么做才恰当。
原易听得其话,不时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与了然,同时目中精芒时时流动,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两人言语问答了一会,就将那些事情讲述清楚了,而灰衣老者这时终于缓步踱来,随即他躬身侍立于一角落,没有什么言语,神情依旧畏缩,状态落魄如乞丐。
原易只是再打量他一眼,就闭目合眼沉思起来,一面消化方才金姓中年所讲,一面等待午时时刻的降临。
半响,忽然间,只听金姓中年说道:“来了,师侄!”其语兴奋。
闻言,原易睁开双眼,往前方洞壁一看,当即看到了其上的异状。
只见得,那面黑漆漆洞壁之上,此刻布满了一道道的纹路,纹路呈现五彩色泽,组合起来的图案形态,恰与他所画的传壁原符相同。五彩符纹图案占据的空间,是一个长丈许宽六尺的方形。
方形的四条边线上,此刻正飘荡着一缕缕的白、黑、青、红气体,各色气体在不定向游移之间,有的相互纠缠盘绕起来,形成一种青(或白、红、黑)中带黄的不规则图案后,即向着方形黑壁极速的一遁而去。
不一会儿工夫,就嵌入了五彩符纹图案之中,之后呆在某处一动不动了,但因此组合起来的新型五彩图案,却似乎与原本图样天然一体般,一点也看不出两者原本的不一情况。
原易这时定眼观察了一会儿,看透那生成图案的运行轨迹后,即按照金姓中年先前交代,运转金环笔添加起变化符纹来。
如此不多一会,当原易添加至五笔时,面前符箓忽地颤动起来,接着其上一片黑芒生出,与此同时,前方画壁各色气体停止移动,壁上发出一阵如涟漪般的波动白光。
片刻之后,石壁上一道五彩光柱****而出,直直地向着散发黑芒的符箓而去,传壁原符接收到五彩光柱后,旋即停止了先前的颤动,随后形体急速变小起来,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枚三寸长两寸宽的符箓,正是金姓中年先前描述的传壁真符!
“成了!”金姓中年见状,不由得面现喜色,随后快步靠上前来,就要拿起那枚成型符箓。
原易见其此状,只是微微一笑,将符箓抛给金姓中年后,就一面继续观察着面前再次生异象的画壁,一面手握金环符笔,准备着第二枚符箓的炼制。
在其如此观察与制符中,午时很快的过去,画壁异象应时消散。
这期间,原易炼制了三张真符——这当然是他极力藏拙的结果!
这时,金姓中年已收敛了脸上的激动神态,面无表情,手握着一枚黑漆漆的传壁真符,走到石壁面前,手抚短颔须,皱眉打量一会,就忽然向着不远处的灰衣老者招了招手。
灰衣老者见状会意,旋即二话不说的,快步挪上前来,到达金姓中年一侧,垂手而立,等待其命令。
金姓中年看着灰衣老者,面色凝重,说道:“师侄,我不久前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吧?”
灰衣老者点点头,说道:“不敢忘!”
金姓中年闻言,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我所说,你进去吧。”
说着,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玻璃球与一面镜子,交给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点点头,同时顺手接过两物,然后等待着金面中年的施为。
金姓中年也不耽搁,将传壁真符激发,将之贴于灰衣老者身上,一掐法诀。
接着,灰衣老者脚步挪动,顶着体外白茫茫符箓,往前面黑漆漆画壁走去。
片刻,当他接近画壁之时,其体外忽地一阵五彩芒光闪烁,同时画壁起了一阵白芒涟漪,一股庞然吸力蓦然传来,他便没入了前面石壁之中。
见得此景,原易不由得神情恍然,先前他还在奇怪,为什么在那老者发现石壁之后,金姓中年没有杀人灭口,原来是要他去探测画壁内部的情况。
金姓中年随后取出一面镜子,与方才交给灰衣老者的相似,掐动法诀催动起来,但此刻其上没有什么异状。
见状,他面上有所料的摇了摇头,暗道果然因内有禁制的缘故,其此刻的检测法器无甚效果,看来也只能通过那信息记忆的玻璃球,来进一步了解内部详情了。
片刻后,漆黑画壁之上五色涟漪忽起,灰衣老者接着就从其内走了出来,此刻其两手分持法镜与玻璃球,面色如常,身上没有任何的损伤。
金姓中年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接过其递来的两物,收好法镜,拿起玻璃球,贴至眉心仔细看了一会,就面色大喜的,头也不回的说道:“原师侄,里面没有什么大问题,师叔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原易回应与否,就收好玻璃球,径自贴上传壁真符,随后快速没入画壁之中。
原易见此情形,当即紧随其后,同样祭符进里面,在将要隐没画壁时,无意之间,他偏首一看,看到灰衣老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此状,原易虽然心中暗奇,但也无暇理会了,因为在一阵吸力传来时,其人已忽地隐没壁中。
半个时辰后,那黑漆漆画壁处,忽地一阵五色涟漪波动而起,紧接着,一个虚影渐渐地呈现,不到片刻,虚影便化为实体,现出一人身形来,不是那先行的金姓中年,却是后进石洞探险的原易。
方一见得显现而出的原易,那灰衣老者蓦然嘶声说道:“道友终于出来了!可让我一阵好等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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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得此等言语,原易面色不由一变,当即不暇计及别的,连忙激发时刻准备的防御,三把银白色飞刀蓦然一祭而出,随后环身滴溜溜旋转起来,同时其两手心灵光亮起,其中各自多出了一宝。
一宝五彩方形,正是五行法牌;一宝洁如冰雪,正是白玉如意。两宝皆是上品法器,此刻白玉如意已被激发威能,在其体外形成了一层白茫茫凝厚光幕,而手心的五行法牌却是法力缓缓灌注着,同时一阵五彩芒光流转间,时刻准备着宝物威能的激发。
如此谨慎防御好,原易才松了一口气,向灰衣老者看去,不由得眉头一皱,老者只是站立原地,两眼看着自己,却是别无异状;接着,其天眼术发动看去,老者同样没有修为;见状,原易眉皱更深了,于是神念向其扫描而去,不一会,更是波及四外环境,但依旧无甚别情。
“啧啧,有法器使用,还真是好啊!”灰衣老者这时双眼闪精光,打量了原易周身法器一阵,随后就不由得怪叫嘶声称赞道,面上同时起了追忆往事的神情。
虽然见得周围没有什么情况,但原易依旧一副警惕状态,闻言更是看向老者,同时沉声问道:“你是谁?”
“嘿嘿!我是谁!我就是将来的你啊!”灰衣老者听得此问,再次怪笑了数声,随即看着原易,如此说道。
原易闻言,虽是心中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解地说道:“道友此话玄乎莫测,我却是听不明白了!”
“呵呵!真是不明白吗?恐怕你是不想揭开旧有的伤疤,彻底弄明白此等事情吧?”老者闻言,冷声说道。
顿了顿,见得原易微变的颜色,他接着冷冷地,嘶哑着说道:“你以为,得罪了那心胸狭窄的黑炎老贼,你的将来,能够安生么?我现在落魄如狗的乞丐模样,就是你将来生活的真实写照!”
听得如此直白的冷冽话语,原易不由得面色难看,他定眼观察了一会老者,只见他一脸的沟壑皱纹,一身的褴褛衣衫,一身的腐臭气味,一副江湖乞丐的模样。
想了一想,想到若是庇护期过,被黑炎老贼算计的话,可能真会被他废除修仙资质,然后打发到类似此处的地方,面临与眼前灰衣老者一般的凄惨下场。
如此思量着,再寻思一会老者的意图,原易就面色凝重,看着老者,说道:“道友说这话,是什么个意思?”
老者见问,不再怪笑,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坦言道:“什么意思?莫非道友还要装糊涂?道友如今与我共一仇敌……”
原易听得此话,却忽地一摆手,打断了其言语,随后蓦然冷笑数声,语若寒冰,如此说道:
“嘿嘿!道友此言差矣!我是什么人啊?不过一个凝气期的小蝼蚁!怎么可能与黑炎长老那等结丹高人有仇?先前那件事,毕竟是我迟到的过错,因此惹得黑炎长老一番训斥,这种训斥只是对于后辈的殷切教导,虽然言辞有些过重,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我心中对其教导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此对他生出怨恨之心,进而成为仇敌呢?”
灰衣老者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其眼珠子轻轻数转,就知道了原易心中的顾忌,恐怕他是完全信不过自己,害怕自己此刻是言语利诱他,因而令他犯下口头冒犯长老罪,给黑炎老贼灭杀其找寻借口。
不过虽是明了此番因由,但老者却没有说出解释言语,而是忽地再次怪笑数声,随即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
“看来某人果然是当狗当久了,就忘了自己原来的本来面目了!现在你还能过着安生日子,但过一段时间,恐怕你都要像狗一样生存了,甚至于,连一条狗都不如!狗稍微摇尾乞怜,还有一些嗟来之食,但到了那极度落魄之时,你即便想要一些嗟来之充饥食物,不管你如何尽力地摇动乞怜之尾,恐怕都不能够收获些嗟食呢!”
耳中听得老者这番刺心割魄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想起数月之前,测灵山上,在众人面前被迫发下的耻辱宣言,原易不由得面上铁青一片,再次神情难看起来。
同时,他不由得胸中滚滚杀意沸腾而起,双眼瞳孔转瞬间血丝布满,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灰衣老者,体外三元刃法器寒芒闪闪,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
“呵呵!怎么?想杀我?哼!你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卑微孬种,也只敢对我这样的存在起杀意,想当初,在测灵山上,你像一只狗一样残喘挣扎时,怎么只能发出那等耻辱宣言,不敢奋勇发出蝼蚁的一击,对那黑炎老贼猛下杀手了!
而且,你就算杀了我,但你杀得尽天下的群嘲众生么?这等刻骨铭心的无上耻辱,也唯有将那些起事之敌斩杀,把那些根源统统地彻底灭除,才能消散掉那些滔滔的众生恶语,洗刷掉你那些曾经的割魄耻辱的!”
见得原易此番神情与动作,灰衣老者不仅面上毫无忧惧之色,反而为激发其真情而心中一喜,随后他更是泰然自若,言辞冰冷无比地说道。
听得老者此番话语,原易虽然心中很是生气,但只是接着寻思片刻,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体外三元刃颤抖停止,寒芒散去,其双眼血丝缓缓地消退,心中沸腾的杀意强行冷却,面色同时转而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定眼看向不远处的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见状,沟脸随即微微一笑,虽极力带着和善之意,但看上去却是一片狰狞,接着他就缓缓地开释道:
“其实,道友无需过度担忧的,老朽若真的是老贼内应,这般的言语蛊惑道友犯法,那么我如此大骂黑炎老贼,到时即便老贼心胸开阔,恐怕也不容我这蝼蚁活下去的。这等将要危急自身生死的事情,不说是那与我有仇的黑炎老贼,即便平生无怨的其它高人吩咐,我都不会那般做的。所以,对于老朽,道友尽管放心好了。”
听得老者这番和缓的话语,见得其极力表现的真诚表情,原易双眼微微眯起,目中精芒闪烁不停,仔仔细细寻思了半响,虽然还没有因此完全相信老者,不过其心中紧张却是微舒,面色同时彻底和缓下来,随后他轻轻抚着下颔,再度沉吟了一会,就定眼看着灰衣老者,说道:“那么,道友,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见得原易还是这般谨慎地装着糊涂,灰衣老者没有因此再度嘲讽,而是冷冷地恨声答道:“老朽找上道友,当然是要劳烦道友斩杀黑炎老贼,替我报仇血恨了!”
听得老者这番话语,原易面上神色淡淡,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显然其心中也是预料到了老者的答言。
不过,紧接着,他寻思片刻,眉头一皱,再度问道:“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道友?难道还要我详细分说?”灰衣老者闻言,冷冷说道,似乎对原易继续装糊涂不满起来。
原易不理会老者冰冷的话语,只是径自思量,不一会,说道:“我知道道友与我一样,都与那黑炎老贼有仇,因而会激发同仇敌忾之心,但要说我有那报仇的可能,不是我自己妄自菲薄,而实在是我自身实力低微,不可能实现道友那等宏愿的!”
“所以我才在此地专门恭候道友啊。”灰发老者闻言,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寻思一会,不由得眉梢一挑,说道:“道友是说……”
说着,他一指身后石壁,接着道:“我这次的机缘,是道友特地设的局?”
“呵呵!老朽只是因势利导,结合自身的实际情况,发挥了部分前人设计而已。”灰衣老者微笑道。
原易听得,剑眉忽皱,说道:“不过,里面那材料,虽然很珍贵,但于复仇而言,却无甚大用啊!”
“里面的机缘,只是我奉送道友的一部分而已。”灰发老者说道。
言语间,他忽地取出一把小刀,随即撕裂右臂衣衫后,即对着手臂轻轻一划,当下血流如泉,但老者眉头都不皱半分,片刻后,他就从切开处取出一物来。
接着,他包扎好右臂伤口,同时收好小刀,随后用衣衫抹抹那物外面血迹,当即那物清晰呈现于原易眼前。
“咦,竟然是符丸!”见得那小指头大小的透明珠子般物事,打量了一会,认了出来,原易不由惊声出口。
灰发老者见状,微微一笑,说道:“道友不愧是制符天才,竟然认出了此种宝物。不过如此一来,此物在道友手中,更可发挥其效用了。”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这符丸毕竟是近古时代曾经流行的符箓记载方式,我无意之中看到了相应记载,因而认得出来。”
顿了顿,他剑眉一蹙,接着说道:“莫非凭借着此物,就能实现道友报仇宏愿不成!”
灰发老者闻言,点点头,说道:“不错!道友绝佳的符箓天赋,加上我手中的此宝,便有可能血我大恨,这也是我会找道友行事的一个重要原因!只要学会此符丸中的某种符箓,那么即便是你现在的境界,经过详细的布置算计,也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击杀结丹强者!”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面色大变,同时大惊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般离谱?要知道……”
但他还没说完这话,灰发老者就一摆手,打断了其言,说道:“道友先看看此宝,再说其它。”
言语间,他将符丸一抛,抛给原易,原易接过,然后法力神念灌注,随即道道信息传入其神识海。
原易简单查看一会,不由得面色震动,同时明白过来,随后他收回神识注意力,转眼看向灰衣老者,微微沉吟,说道:“嗯,依照其中符箓说明,确实有那么一丝斩敌的可能。如此的话,道友的事,也是我的事,我答应下来了。至于说,其中的时间,不定。而且,我也不会发什么誓言。”
灰发老者点了点头,说道:“那些无妨,我此次,只是相助道友一番,利于斩杀那黑炎老贼,给我报仇血恨而已!”
说着,见得原易微微颔首,他接着说道:“对了,道友,我这家传符丸记载的符箓你可不要乱用,以免被黑炎老贼警觉。当年,他就是不知从哪里得知这符丸的情况,蓦然对我下手的,幸好我曾经修习的功法有锁魂之效,因而没有被其搜魂得知详情,他也只能对我折磨一番,见我不屈服,就将我资质修为废除,打发我到此地来当矿奴的。”
顿了顿,见得原易继续点点头,他忽地面色诡异,继续说道:“另外,这枚符丸,是不完整的,只是一半而已。至于另一半,那就得道友自己努力获取了!”
原易闻言,说道:“另一半在谁手里?”
“你猜?”灰发老者忽地嘿嘿地说道。
原易闻言,寻思一会,忽地灵光一闪,说道:“是金师叔吧?”
灰发老者听得,冷笑数声,说道:“不错。他以为他自己运气好,因而撞上这番逆天机缘,殊不知这正是老朽的算计,用来引来助我得报血仇的道友的算计。只不过,这算计却要搭上我的性命,想来不久之后,我就会被疲劳而终了。不过,只要我的血海深仇得报,我的卑微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其话说到后来,其声忽显悲呛。
原易闻言,沉吟片刻,说道:“但是你依旧不放过将要杀死你的金师叔,却是想假我之手帮你报那个小仇?”
灰衣老者听得,说道:“道友以为你不对他动手,他就不会对你动手不成,迟早因为里面机缘故,你们有一战的,我只不过推了一把而已。”
原易闻言,颔颔首,寻思一会,说道:“那么,你给他留的里面机缘的信息……”
“放心,那是删减版的,没有我给你的那般完整,放心好了。”灰发老者插话道。
原易点点头,想了一会,忽地说道:“对了,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就要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道友也该告辞了!”灰发老者听得,同样醒悟道。
原易闻言,说道:“好,道友安心去吧!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多谢道友!”灰发老者听得,随即躬身一礼,十分感激的说道。
原易见状,回了一礼,旋即收拾好符丸、三元刃等物,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回转雨神峰来,刚一踏入宫殿宽厅之时,看到不远处之景,忽地面色大变。
但见,雨师姐已然出关,此刻她站立厅中,一手托着一件物事,正是那枚无名的兽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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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师姐闻声转眼,方见原易,便面无表情的,二话不说,空着的一手忽地平伸而起,接着一根手指一曲,随后轻轻一弹,一滴豆大漆黑雨滴发出,但闻“咻”的一道声响,雨滴闪烁着惊人的寒芒,以迅雷不及之速,向着原易凛然激.射而去。
原易见状,大骇,虽然不明雨师姐此举缘由,但值此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也不暇细思,更顾不得说话,只能匆匆之间,心念闪电般一个转动,激发起左手中的白玉如意,一道白茫茫凝实光幕当即遮盖其体。
恰在此刻,漆黑雨滴****而至,旋即与白色光幕接触,紧接着,一阵“嗞嗞嗞”声音响起,在漆黑雨滴的不断侵蚀下,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光幕便被削薄了些许,但所幸雨滴威能不强,因而没有击穿其体外光幕。
见状,原易虽然暗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一副谨慎防御状态,其体内法力不仅持续灌注到左手如意,而且右手心中更是五彩芒光一闪,准备催动起那块五行法牌来。
就在这时,那雨师姐见得攻击无大效,当下数根纤纤指头连连屈伸,一滴滴漆黑雨滴随着弹射而出,划过一道道形状不一的弧线,如同下了一场漆黑灵雨一般,挟着仿若遮天盖日之猛烈势头,向着原易方向汹汹然袭击而来。
原易见得此等恐怖景象,心下再次惊骇起来,面上更添了忧惧之色。
不过此刻的他,同样无暇向雨师姐开口分说,连忙神情凝注,注意力集中而起,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黑雨群击穿防御,就此莫名陨落。
与此同时,其体内法力沿着条条经脉,如同滚滚流淌的江水一般,被快速地输送而出,随后纷纷向着两手心流去,紧接着,齐齐注进手中的两面防御法器之中。
一面加强白玉如意的光幕防御,一面同时催动起五行法牌来,旋即其体外,白色光幕笼罩之下,忽地多了一套五色宝甲。
这时候,那波漆黑雨滴终于到来,原易视线瞬间被遮掩,同时“噼噼啪啪”响声中,雨滴纷纷落在白色光幕之上,紧接着,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滋滋滋”腐蚀声响。
在此等漆黑雨滴连绵攻击之下,尽管原易持续不断地灌注法力,加厚体外形成的白色光幕,增强白玉如意的防御之力,但还是不到三个呼吸的工夫,白色光幕防御被攻破,白玉如意旋即“咔嚓”一声,就此碎裂成几个小块。
原易见状,还来不及心痛宝物的损毁,剩下的漆黑雨滴就继续挟着汹然气势,向着五行法牌所形成的五色宝甲防御而去,于是他连忙凝神注法继续防御起来。
不过幸好,剩下的雨滴不多,合起来的威能不强,因而凭借宝甲的威能,原易挡下了如此一击。
但下一刻,在原易没有注意间,雨姓女子再次掐诀施为,又一波漆黑雨滴集袭而来,而且这波雨滴数量更多,因此形成的进攻势头更猛。
于是,不到片刻的工夫,但闻“咔嚓”再惊响,五色宝甲便被腐蚀掉,五行法牌裂成数块碎片。
紧接着,剩余雨滴毫不停留,继续向着原易而去,但此刻的他只能靠体外的薄薄灵光来抵挡了。
原易见状,心中生惶然,面上起惧意,同时以为接下来,就要因为莫名的缘故,如此陨落在雨姓少女之手。
就在这时,那些漆黑雨滴却忽地停止侵蚀,随即其上忽地齐齐白芒一闪,接着各自之间多出了一根白线,白线上光芒亮了一下,就将各滴雨滴有序的串了起来,形成了一条黑点白线状,如同项链或佛珠般的链条物事。
黑白链条方一成型,即向着原易一绕,将其手脚束缚住,彻底禁锢他之后,其上白芒再度闪起,接着随着雨姓少女的掐诀,原易忽感身躯轻飘飘的,被黑白链条裹挟着,往雨师姐立处急速飘去。
不一会,原易便被带到一面蒲团上,随后黑白链条频频形变游移闪动间,他不由自主地被操控着端坐而下。
这时,雨师姐继续面无表情的,托着那枚无名兽卵,走到其对面的一面蒲团上,同样盘起双腿,坐了下来。
随即,她空着一手蓦然一掐法诀,束缚原易的黑白链条白芒一闪,忽地消散而开,旋即还原为一滴滴的漆黑雨滴,随着少女的数道法诀,纷纷往其身处回流,片刻后,纷纷没入其掌心之中,随后其内白芒一个闪动,漆黑雨滴便隐没不见。
见状,原易微微一怔,不明所以起来,遂看向雨姓少女。
此刻,雨师姐方才转眼看向原易,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了,师弟。刚刚筑基成功,看到师弟,蓦然一时兴起,就忍不住试验一番筑基法术。我这一番突然的举动,没有因此吓着师弟吧?”
闻言,原易闪电般思量起来,片刻后,不由得苦笑道:
“师弟,不,现在我应该自称师侄才对!师侄我先前确实被吓得不轻,还因为师姑方才的袭击举动,妄自揣测起师姑对我的不良念头呢。不过现在好得多了,想通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师姑筑基之后,还真是神通广大,境界高深,实力强横啊!先前不过随便的三招,就摧毁了我的两宝防御,更将我生擒活捉了。我自出道以来,这等狼狈的事情,还从来没有过呢。所以师姑这一次教训,可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了!”
雨师姐闻言,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呵呵!师弟还是依旧称呼我师姐为好,而且师弟说话不用那般谨慎的,若我对你有丁点的恶意坏心,你现在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吗?至于说先前的斗法数招胜利,也不是我实力高深的缘故,而实在是你现在的境界,相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低微了,低微得简直不堪一击。
而且,你也太小看筑基者的实力了。筑基者相比于凝气者而言,法力发生了液化的质变,因而催动法术、法器等时,它们的威能当然会加成不少。
至于说,你损毁的那区区两件上品法器,我一会赔给你就是了。”
原易听得此番话,见得其神态自然,似乎其语非虚的样子,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听得后面赔宝之言,更是面色大喜,遂说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另外,多谢师姐赐宝!”
雨师姐见其状,听其言,摇了摇头,不过也没再说什么,随后想了一想,说道:“不过,说到那些法器的使用,其实以师弟如今的凝气境界,上品以上的法器虽然威能较大,但实际上却并不是师弟的最佳选择!”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面色一动,连忙虚心请教道:“那是为何?以师姐看来,什么法器才最适合我使用?”
雨师姐说道:
“以你如今的凝气十层境界,平时催动那等上品法器时,威能虽比中品法器的要大,看似将上品法器威能激发了,但实际上却是不然。
你要知道,唯有筑基者的液态真元,才能彻底激发上品、极品法器威能的,凝气者的气态法力即便其量再多,但毕竟没有发生什么质的变化,用于催动几乎可说是筑基专用的上品、极品法器,当然不能完全将其威能激发了。
至于说,什么样的法器最适合师弟。依我看来,就是中阶法器,但却是极品中的中阶法器!”
原易听说,眉头一皱,疑惑道:“极品中的中阶法器?”
雨师姐见状,答道:
“不错。所谓极品中阶法器,便是在法器等级上,其禁制数为十八层,没有超出中阶的范畴,那样以凝气气态法力可发挥完全威能,但那种法器的真正威能,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不受自身等阶的限制,比一些上品法器都不会差上分毫!”
听得雨师姐这番话语,想到自身的三元刃法器,原易不由得面色恍然,接着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寻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不由一动,定眼看向雨师姐,同时说道:“师姐,若是我手持皆是极品中阶法器的话,那么就可与筑基修士抗衡了不成?”
雨师姐听得这话,也没有追究其问话的缘由,只是摇了摇头,答言道:
“那样的情况,只是有那可能而已。你要知道,筑基者与凝气者的区别,一是在法力的质变之上,二则是神识之力的强弱。这两项内容是凝气者不容易超越的,因而也就造成了两者的巨大实力差别。
修士法力影响着修士的法器、法术等的威能发挥,而神识之力则影响着施法祭器等的反应速度。
即便你手持的都是相当于上品法器的极品中阶法器,但一旦与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斗法,恐怕都会因为神识的强弱不同,造成神经反应的巨大差别,法器祭动速度因而比不上对方,最后更是导致战斗的惨败,乃至于己身的陨落。
不过,师弟也不用慌张,对于凝气者来说,筑基修士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而要想做到这一点,你首先得提高自己的反应速度。
反应速度的提升不仅与神识的强弱有关,还与修士的自身警惕性,以及体内法力的灵动性,也就是法力在体内的流通速度密切相关,这两样却是可以通过平时的练习慢慢提高的。
我看师弟先前的动作,面临袭击时反应颇快,想来你的警惕性还算强,而且法力灵动性也不错,若你能够继续提升的话,到你反应速度跟得上筑基修士时,想来凭着那等极品中阶宝物,不说在筑基者面前逃得性命,更可能因此凝气战筑基。”
原易点了点头,听得雨师姐这些话,他才知道,他之前将那些筑基者实力想得太简单了。
蓦然间,他想起心下如此念头的因由,不一会,就了然,却是源于龙门幻境的数次经历。
在那里,他接触到的那些筑基者,实力虽然很是强横,但还没到他不能完全抵抗的地步。
然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考虑到,那是自身受龙门“主角模式”的影响,因而一定程度上削弱那些修士的实力,让他得以在其中能够与筑基修士抗衡,而不是自己真正实力的缘故。
因而,他不仅久久没有醒悟过来,反而以曾经的数战筑基战绩沾沾自喜,得意洋洋,而且更是以之为标准,妄自揣度筑基的战力。
倘若没有今天雨师姐这番深厚教训与警醒话语,他贸贸然与那筑基中期的金姓中年对上的话,恐怕即便是他那打算用来斩敌的群攻符箓,都不能成为其真正的护身依仗。
那个时候,恐怕他还没有将那些符箓激发,就会被对方法器枭首而亡了,那时可就是真正的死不瞑目了!
转眼间,想到这里,他由不得心头一凛,体表冷汗不自主地流出。
很快的,一滴滴汗水自头上滴落地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微响。
“咦,师弟怎么流此大汗?”雨师姐这时见状,不由得面色一奇。
原易听得此言,连忙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郑重拱手一礼,面带正色,说道: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这番教训与警语,让我得以认清自身的真正实力高低。否则的话,我将来就可能因为那些错误的观念,斗法时轻敌,犯下致命的过错,因而使自身无故陨落了!”
雨师姐闻言,明白过来,不由恍然,点了点头。
紧接着,原易看向雨师姐手中物,剑眉微微一挑,如此说道:“师姐之恩情,师弟无物以厚赠,这枚无名奇宝,就送给师姐吧!”
雨师姐听得此话,微微一愣神之后,不由得微微一笑,片刻,她轻摇螓首,说道:“师弟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贪图此物的,而且我也不敢贪图!”
听得这番有缘故的话语,原易眉头微微地皱起,定定的看着雨师姐,惊问其故。
雨师姐却不急着解释,而是看向手中兽卵,问道:“师弟知道,这是什么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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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闻言,先是点点头,接着摇摇头,跟着双眉一皱,如此答言道:
“据我所知,这是一枚兽卵,至于说是什么品种,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这话,莫非师姐知道真情?”
雨师姐听得,却是螓首连摇,同时说道:“错了,错了。依我看到的信息,这并不是什么兽卵,而是一枚罕见的虫卵,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虫卵!”
“哦?”听得此意料之外的话语,原易由不得面现惊奇色,定眼看向对面雨师姐,目光含着疑惑意,说道。
雨师姐见状,面色平静,无甚异样,补充道:“其实,这是一枚奇虫之卵,而且是其中的虫中之虫的虫卵!”
这话,原易虽是认真想了一想,但奈何他这方面所知有限,故而尽管如此的苦心思量,但最后他还是懵懵懂懂的,只能从表面意思理解其话,知晓那是一种难得的虫卵,却想不明白此语的真正含义。
于是,他不由得眉头紧皱而起,继续定定地看着雨师姐,期待着其接下来的言语。
没让他等待多久,雨师姐就再度说道:
“这种虫中之虫,据我从一些上古资料了解到,它们不仅像那些著名灵虫一般,战斗能力强横,可发动虫潮攻击术,而且自身还有一个与其它虫类不一样的特性,就是天生以各种各样的天地奇虫为食,而且其晋级不像其它灵虫那般艰难缓慢,却是可以通过吞噬各类灵虫慢慢进阶!”
“什么?竟然是这样!”听得这番话语,原易不由面色变化,蓦然惊声出口道,同时他转过直视雨师姐的双眼,定定地看向那枚虫卵,眼中目光灼热似火焰!
要知道,在修仙界中,灵虫可是一种罕见难得的灵宠,由之形成的驱虫师自然是一种热门的修仙副业。
而且,灵虫群攻形成的虫潮攻击,更是一种赫赫有名的,受修仙者极度青睐的,可惊骇众修的强横战斗手段。
一般的灵虫虽然自身实力低微,单个简直不堪一击,但它们合力形成的虫潮攻击,战力却是十分的强大,普通修士忽然置身其中的话,不拼上一些底牌,休想逃脱得了。
而奇虫群攻因为单个虫族战力较强,同时具有各种各样的不一神通,所以它们形成的虫潮攻击,相比于普通灵虫来说,其中威力又更加的强大,若一旦被它们合围而上,修士大多是陨落的下场,即便侥幸能够逃脱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带上重伤。
这种虫潮,他也曾经历过,也就是在龙门幻境试炼之时,在中龙门黄巾山边界沿江峦处,那一场黄巾山战事中,九花寨的蓝蝴蝶催动奇虫墨针蜂,仅凭区区的数十人之力,就可抗衡数百的黄巾之敌了。奇虫之潮的强横攻击,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说,这种虫中之虫的奇虫,不仅继承了那些奇虫的战力,而且相对于那些奇虫来说,自身还比较容易晋级,如此一来,其不仅单个虫族实力如奇虫般强横,而且这些强横虫族还不是少数的几个,故而它们组合起来的汹汹虫潮攻击,想来其威能一定是更加的强横霸道了!
若按照原易如此想法的话,这却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宝物呢。
然而,在此等兴奋激动之中,忽想到雨师姐方才之言,原易不由得喜色一敛,接着剑眉微微一蹙,于是看向雨师姐,面带惑色,说道:
“如此说来,这是一枚珍贵之极的奇宝了,但怎么师姐刚刚那般的说法,说不敢收纳此宝?莫非师姐是担心因此受到各种虫类敌视,因而被它们联合围攻不成?”
“若仅仅这么个原因,我却是不惧的,当然会接受师弟这番厚意。”雨师姐闻言,轻摇螓首,说道。
原易闻言,面色一动,再次惊问其故。
雨师姐见状,没有立时答言,而是一指手中虫卵,同时问道:“想来,师弟一定对它进行过认主仪式了?”
原易听得这话,虽然剑眉微微皱起,不明白其语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过虫卵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不能按照平时那般认主的。”
雨师姐说道:
“不是这虫卵不能认主,而是其认主太过简单,简单到在你没有发现时,它就已经认你为主了。这种奇特罕见的虫卵,只要被修士微微滴血祭炼,就会被其中幼虫吸血承认,然后此卵就化为其所有了。
之后,即便第二个人继续祭炼,而且祭炼之法等级甚高,也是没有什么效果的。但是现在,对于拥有此种奇虫的师弟,我却不知道是心中羡慕好,还是该为你暗自祈祷好呢!”
原易听得,眉梢一挑,说道:“师姐如此的说法,莫非是因为那个‘不敢’的因由?”
雨师姐闻言,轻轻点首,说道:“不错!”
紧接着,停了一会,看向原易,她忽地转而问道:“师弟应该听说过,生灵类型划分的‘五虫之说’吧?”
原易听得,微微颔首,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所谓的‘五虫’,即是蠃、鳞、毛、羽、介五类生灵。”
顿了一顿,只是微微寻思,他就面色一动,遂定视着雨师姐,面上忽有所思,同时说道:“师姐是说……”
见得其明悟之状,雨师姐点点头,随后说道:
“师弟想的不错!据我看到的那份资料,上面清楚的记载着,这种虫中之虫吞噬的虫类,不仅包括常见的各种虫类,还会扩大至五虫之类,不过那也要它们成长到一定程度,才会如此扩大其血食范围的。
这其中,按照生灵五虫分类的说法,我们人类由于属于蠃类虫族,故而同样被纳入了此种灵虫的血食范围,而这其中要遭殃的,又以灵虫宿主首当其冲。
师弟你可别以为,凭借各种认主的禁制,就可以彻底拘束此虫。那是不可能的!那些普通的灵虫,成长到一定的程度,都可能摆脱主人的禁制挟制,更遑论这种更加奇异的虫中之虫了。
虽说平时的时候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到了你衰弱之际那就是灵虫反噬之时了!
而一旦认主此种灵虫,那是避免不了衰弱之时的,因为这种十分逆天的虫中之虫,驱动对敌之时,不仅会耗费你的体内真元,而且还会吸附你的神识之力。
除非你一直强忍着不用此虫对敌,那就可避免将来的虫群反噬隐患了。但实际上,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在修仙界行走,修士难免身陷险恶的境地,到了那百般方法皆无效果之时,你就不得不用此种虫群对敌了。
一旦第一次使用此虫之后,你就可能体会到此物的大威能,接下来更可能因为这种威能而上瘾呢,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的驱虫对敌。
开始的时候虫群还无力反噬宿主的,如此没有什么不良情况,你就可能渐渐的习惯成了自然,直到某一刻,你驱动此虫大耗法力与神识,周身内外极度衰弱之时,那就是虫群汹汹反噬,你即将因此陨落之日!”
如此的听着听着,原易面色不由得越来越难看起来,待听完这话,他寻思半响,方说道:“那师姐,这难道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真的不可以解除此物的认主?”
雨师姐摇摇头,说道:“据我了解的资料,解决办法,没有!而且此物一旦认主,它就彻底认定你了,是解除不了的。”
说着,见得原易面色怔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她随即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师弟也不用慌张。即便是面临虫群反噬的时刻,那也是十分遥远的将来,我阅览到的那些上古典籍中,只是说到一个化神修士被此类虫群反噬的情况。
所以,认真说起来,那些事情毕竟离师弟很是遥远,待师弟将此虫培植到一定的程度,而且能够修到化神境界再说吧。
而且,这些也只是我了解到的点滴信息,说不定其它的一些典籍上,记载有解决危机的办法呢。
此外,万物自有其克制之法!此物尽管天生的逆天样,但只要知道其中孵化的虫类,那么你就可以留意一番相关的资料,然后针对此种特定的奇虫,寻找那些有效解决之方法的。”
原易听得这话,紧张心绪渐渐舒缓,随即说道:“既如此,师姐,那么里面的虫族,你知不知道?”
雨师姐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样是看不出来的,虽然他可吞食那些子午虚虫,但那只是这类虫中之中的共同特征,至于说如今其外表上的紫金色泽,血色蝌蚪纹,同样不能作为辨识的依据。”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颔首,面色平静下来,就如她所说那般,即便是生死的危机,但那也是遥远的将来,自己只要留意一下就好,没有必要时刻为之提心吊胆的。
如此思量片刻,他忽地眉梢一挑,说道:“既然师姐看不上此等祸物,那么却为甚如此仔细端详呢?莫非,莫非是为了那些灵植区的子午虚虫故?”
雨师姐点点头,说道:“师弟所说不错,这正是我接下来与师弟说的交易内容之一。”
原易闻言说道:“师姐请讲!”言语间,他端正身形,面现正色,一副侧耳倾听状。
雨师姐说道:“首先,接下来,这枚虫卵,我会租用一段时间,以杀除那些虚虫。”
说着,她将那枚呈现紫金色泽,其上血色蝌蚪纹路遍布的头颅般虫卵放于面前。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着,雨师姐定眼看向原易,面上似笑非笑,继续说道:“其次,就是师弟炼制的那些新型化煞符、雨神符了!”
听得这话,原易面色大惊,不过转念间,他就苦笑起来,遂说道:“看来,我还是不够小心啊,竟然又被师姐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雨师姐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你就算再小心也没用的,我这间大厅布满了监控禁制,你前段时间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的。不过,师弟你尽管放心。你那些个宝物,还引不起我的贪心;你的那些事情,我同样会一一保密!”
原易闻言,心绪微松,遂说道:“多谢师姐!”
雨师姐见状,继续说道:“嗯,就是这两件事了。至于这次报酬嘛,那些符箓我以七成相应等级符箓的价格来收购,不过每月你必须给我各自供应三百枚两种符箓。至于那枚虫卵的租用费用,师弟你说,该怎么定?”
原易见问,说道:“那个毕竟没费我什么力,所以师姐就不用耗费了,只要付那些符箓费用即可。”
雨师姐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怎能占师弟便宜。这样好了,既然师弟要大量的制符,我就以那些法墨、符纸来做酬劳好了。嗯,这样吧,每年九千张极品空白符纸,还有三瓶类似银蟾妖血的法墨,怎么样?”
原易闻言,也不再推辞,连忙说道:“如此,多谢师姐了!”
雨师姐这时想了一想,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对了,你这次灵植看守任务报酬,待过段时间那些灵植成熟,你到这来拿就行。”
言语间,她停顿片刻,见得原易点头,遂继续说道:“既然这些事情已经谈完,那么师弟跟我来吧,跟我去一趟我家宝库,先赔你两件宝物再说。”
说着,她拿起面前的紫金虫卵,往不远处的监控光幕一扔,同时手中掐动一道无名法诀。
就在原易心下忽起担忧,眼睁睁看着逆天虫卵就要砸到光幕,进而要有所损坏之时,随着雨师姐的掐诀,虫卵上忽地白光一闪,忽地消失不见,原易再一看那光幕,见得中间位置恰有一小点,却是虫卵再次被放进了其中。
接着,雨师姐站起身来,纤手轻轻招了招,示意原易跟上来。
原易面色大喜地跟上,不一时,在雨师姐带领下,到了宝库。
好一会,一阵眼花缭乱后,原易才在雨师姐指点下挑好两宝。
于是,片刻后,原易即告辞雨师姐,转身纵云往银河谷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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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门,第二十一号凝气峰,银河内谷。
中间茅草屋中,原易盘坐于一面蒲团之上,定眼打量着面前的三件物事。
一物如珠子般,通体晶莹剔透,小指头般大小,不是它物,正是那枚灰衣老者奉送,用以助他斩杀强敌的符丸。
至于其它两件拳状物事,此刻正闪动着微弱灵光,却是两件防御功能的法器,正是毁坏两件上品宝物后,雨师姐因此赔偿给他之物。
它们是极品中阶等级,其内有十八层禁制,一件名为遁法仙铠,除了其本身的防御威能外,还有些许的卸法效用;一件称呼云灵宝甲,将其激发威能之后,不仅有近乎上品宝甲的防御,而且还可使修士身体轻灵,利于纵跃与闪躲。
原易扫视了眼前三宝数眼,一手抚颔微沉吟,片刻之后,蓦然神色一定,抚颔手一伸而出,首先拿起了那枚符丸。
紧接着,他缓缓朝符丸注入法力,片刻之后,待符丸上白芒忽地一闪,就掐断体内法力的输送,接着将之贴到眉心,同时闭上了双眼,神识之力凝注其中,仔仔细细起来。
不久之前,他只是大概看了一下,知道其内记载的只是一本名为《天符真经》的符箓典籍,而且更从典籍首页简介中得知,其内只是十种符箓的详细图解与各种说明,这十种符箓功效各不相同,等级同样不完全一样,却是从凝气期到元婴期的都有,他们各有四、三、二、一种。
现如今,他手持的符丸只是一半,因而其内只记载有五种,分别为三种凝气级符箓,一种筑基级符箓,以及最后的元婴级符箓。
此刻,他只是简单瞄了一下那筑基级与元婴级符箓,就将神念注意力集中而起,详细关注三种凝气级符箓了。
这三种凝气级符箓分别为:融晶符、天兵符以及修朽符。
修朽符他只是简单打量了数眼,虽然发现其效用很是诡异,但一则此刻他暂时用不着,二则没有多余时间来参悟,故而他同样将之放过一边,转而重点关注起旁边的符箓,即那天兵符的图解与说明来。
实际上,天兵符只是一种傀儡符箓,将之画成,滴血祭炼,催动之时,会形成与主人形似的一个天兵。据《天符真经》之上言道,此天兵战力大致与主人相仿,但却不能超过筑基的境界,毕竟这只是一种凝气级符箓,具体而言,只是相当于低阶高级宝符,其威能不大可能超越凝气瓶颈限制的。
天兵符的效用,则是可以作为一种战力,用以辅助修士的斗法。不过实际战斗之时,天兵体内积蓄法力也在缓缓减少,直至其预存法力彻底清空之时,天兵傀儡就会化为灵光消散而开。至于说这战斗过程的时间长短,则依据不同战斗的激烈程度而定。
这种天兵符,也是那灰衣老者曾经说过的,以原易现在的凝气十层境界,得以斩杀结丹黑炎老贼的依仗。然而以其如今的十层神识水平,却只能同时催动十枚天兵符箓,故而要想真正击杀那等强敌的话,还得首先将他诱到一个一时不能逃走的地方,然后动用数以千计的天兵傀儡,以符箓活生生地将其堆死,就如同天神盗匪围杀元婴修士一般,这也就是灰衣老者所说的那么一丝可能,不过这一丝的可能,稍微一想,就可以知道,那是非常渺茫的事情了。
原易如此一面观看着天兵符图解与说明,一面心中思绪如波浪般翻滚而动,在来回考量着各种可能斩敌之策。
好半响,他还是没有想出稳妥的有效策略,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同时将先前的斩敌谋算思绪掐断,接着将注意力从天兵符信息中游移而开,随后向剩下的那种凝气级融晶符一扫而去。
这种融晶符,则是配合那种传壁真符,完全开启铜精峰石洞内部机缘的两把钥匙。
具体而言,便是传壁符使他能够进入洞内,而融晶符则是可以收获石洞奇矿之宝。
微微思量,他精神再度凝注,仔细阅览起来,注意着这枚符箓的图解笔画,因为接下来,他将要炼制这种融晶符,然后进入铜精峰画壁石洞之内,凭借着此种成符,收取一粒粒珍贵的矿宝,以获取那等修仙机缘。
当下,他紧闭着一双黑眸,识海念头时起时落,面上神色忽喜忽愁,两道剑眉或扬或蹙,一副极其专注凝神的状态,整个人心身完完全全的,进入了融晶符箓体悟之中。
不过过了多久,原易一脸平静的,取下眉心之符丸,缓缓地睁开双眼。
此刻其目中,但见精芒在闪烁不停,似乎思绪还在剧烈的运转,还没有彻底从先前的悟符状态中回过神来,因而脑海还在频频闪动着关于融晶符制作的各种念头,进而显现出其如此不停思索的神态表情。
半响,他两眼精芒才逐渐收敛而起,整个人从悟符思索状态中醒转过来,恢复了原本正常修行人的情形。
这时的他,对于融晶符的理论内容已然十分了然,想来凭着其如今近乎大师的符箓造诣,接下来再实践炼制上那么几天,就可以画成那种融晶符了。
不过,在融晶符箓彻底成就之前,他还得去一趟功绩殿,兑换数枚相似功能符箓,用来收取铜精峰画壁石洞内部矿石才行。尽管说起来,在真正的应用之上,那些符箓远远比不得那适合挖宝的融晶符,但值此融晶符箓未曾画成的关头,他也只能如此的凑合着行事了。
如此想罢,他放下手中符丸,随即往四外环视而去,见得此刻虽有禁制散发的微光,但整间草屋之中,光线依旧非常暗淡,他微微掐指一算,忽地发现,此刻已是丑时,原来这一参悟,却是过去了大半天。
当下,他取出数枚夜明珠、月光石,接着将它们齐齐一抛,分别抛向屋中各个方向,然后一道法诀掐起,瞬间屋内光芒大放。
紧接着,原易微微沉吟一会,转眼看向其它两宝。
两宝虽然看上去都是拳大的球状物事,但其颜色却是不一样,遁法仙铠色泽银白,云灵宝甲其色天青。
打量一会,他取过那银白色泽的遁法仙铠,将之摆放到面前,随后滴出心血,手口齐动,掐诀念咒,施展祭炼法门,片刻后,就将此物标上印记,彻底化为己有。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蓦然一点指,指尖处灵光朦胧间,一道细小灵光柱射向遁法仙铠,法铠接收到光柱之后,当即渐渐地形变起来。
不一会工夫,球体形状的此宝就一摊而开,化为其原本的铠甲模样,铠甲数个巴掌般大小,此刻其上灵芒烁烁,银光闪闪。
随后,他再一向前点指,同时口中喃喃,当即法铠一个颤动,接着一面在缓缓变大着,一面在渐渐地移动,向着自身而去。
不一时,法铠形变至普通衣服大小,同时也移到了其前。
当下,原易再次掐诀,法铠当即一个闪动,向着他一套而来。紧接着,随着数段咒语的念动,其上蓦然银光一闪,法铠当场隐没其体,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时,原易闭目感受一番遁法仙铠,片刻后,就挣开眼来,暗自点了点头。
接着,他法诀咒语再度施行,将仙铠放于原处,然后转眼看向那云灵宝甲。
随后,他再度一番同样的动作施为,祭炼云灵宝甲后,当场简单测试一番。
这两件极品中阶的法器,据雨师姐先前所说,正是恰合其如今境界使用的。
这也同样是此刻凝气期的他,要凭之应对将来金姓中年的恶意,以及其它无名筑基修士袭杀的依仗。
然而,仅仅有此宝物却是完全不够的,他还得提高自身的祭器反应速度,如此一来方能应对筑基者的首次忽袭,然后给接下来自身的群攻符箓争取施放的时间。
至于说,那种修士反应速度的提高,他除了得时刻锻炼警惕性外,就是提升自身法力的灵动性了,也就是曲奇大师所说的“法力活性”。
前一段时间,原易按照其建议,没有急于进阶筑基,而是通过画各种符箓,锻炼起其法力活性来。
开始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出什么有效成果;但现如今,经过雨师姐先前的提醒,他才忽然间发现,炼制了这般长时间符箓的他,其法力活性果然增强了许多。
由此带来的种种好处,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据其亲身感受得知,就是法力催起来越发的灵活,仿佛自身有灵性一般,于体内经脉各处流动之时,却是越来越活泼,越来越顺畅,越来越遂意了。
这不仅让他平时运转功法吸纳五行灵力,以及吞服的各种丹药之速度增了些许,而且体内法力的运转输出同样加快了不少,此外更有利于其各种符箓的炼制熟练度与成功率的提高。
故而此刻,他同样要继续通过炼制符箓,来提高自身法力的活泼灵动性,进而提升祭器施法时的反应速度,拉短因为与筑基修士的神识差距而造成的反应快慢差距,以免到不得不与筑基者拼死争斗之时,因为自身的反应问题而使得自身斗法惨败,最后更因此无奈地陨落而亡。
原易端坐蒲团之上,目光精芒闪闪不停,如此来回思量着,不一会工夫,他就理清了各事与诸宝的关系。
紧接着,他先是回顾一番今天的往事,思索一番其中的言语与举止得失,好好地总结一下各种经验教训。
然后,他才再度考虑起将来的计划打算,他仔仔细细地来回斟酌计划数次,揣摩起将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以及面对忽来的危机之时,针对相应情况的应对之法,应对之法中所需的诸宝、计谋、策略,等等事项。
半响,他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轻轻摇摇头,晃晃痛至欲裂的脑袋,不由得无奈苦笑起来。
如今的自己,实力实在是太微弱了,以致于他即便是在山河门内,都不得不如此步步计算着前行。
如此的修行生活,还真是令他提心吊胆啊!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自己的实力,才能强大到无惧一切,再也不用如此的苦心费脑算计,只需要挟着因为强横实力而形成的庞然大势,无甚顾忌的堂堂然往前行走,即便遇到那些个前途挡路的歹人恶敌,也只是需要顺势强力碾压就行的如意境地!
对着那等美好场景幻想片刻,同时与眼前的危险境地一对照,原易就不由得感慨连连起来。
不过不一会,他就强行摆脱那等心绪,随后慢慢地回过神来。
毕竟这等感慨平时偶然发发,舒缓一下苦闷心绪就行,但若持续时间长久的话,那就不仅与眼前的实际无甚益处,而且还会渐渐使心情变得消极,进而影响日常的修行生活。
故而,与其整日的唉声叹气,抱怨修仙生活的艰险危难,还不如好好地静下心来,仔细盘算计划每一件事,尽自己可尽之能耐,做好每一件修行小事,然后让那些小事渐渐的累计,如此不懈的坚持下去,总有那么的一天,那些量变会引起惊天的质量,紧接着,再依照如此的惯性,谨慎进行修行生活,那么,自身实力总有增至如意境界的一天!
此刻,原易已将那些琐事尽皆考虑清楚,顿时感到心身的极度疲惫。
看来,如今是时候进行一场深度的睡眠,来恢复自身的心神疲劳了。
如此想着,他伸手一抚,收拾好面前三宝,将它们各自归于乾坤囊相应空间。
然后,他从蒲团上一站而起,脚步轻轻地挪动,缓缓地往草屋中床榻走去。
不一时,他脱鞋除服,卧于床榻之上,盖上温软的锦被。
紧接着,他掐动数道法诀,当下屋中黑漆漆一片。
随后,原易合上双眼,慢慢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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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原易缓缓地睁开惺忪的双眼,从沉睡之中醒转过来。
他随后躺了一小会,想了一想,就掀开温暖的被窝,缓缓走下床。
紧接着,穿衣,叠被,洗漱,填空腹,一连串如此常事完成之后,他方才端坐蒲团之上,开始新一天的修仙生活。
首先,他拿出一大沓空白符纸,银蟾妖血,墨绿砚台与金环符笔来,将之放于左手一侧。
接着,他取出那枚符丸,法力灌注,贴至眉心,再次观看片刻,随即将之放到右侧部位。
随后,他拿过砚台,倾些灵血,一手动作,轻轻磨法墨。不一时,腥香四溢,法墨已成。
当下,他右手拿起那根金环符笔,沾了一点银蟾妖血法墨,左手取过一张空白符纸,将之在面前平摊而开,随即精神凝注,金环笔运转,画起融晶符来。
如此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不出其所料,没有一张成符。毕竟那融晶符是低阶高级符箓,即便其制符天赋出众,炼制技巧熟练,但也不是仅仅的大半天参悟,然后区区的个把时辰炼制,就能轻易成就的。
原易此刻面色平静,也不因此心急气恼。
这时候,虽然距离午时还有两个多时辰,但考虑到将要办的事情,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金环笔。
紧接着,他简单收拾一番,当即出发,往功绩殿而去,准备兑换些那种类似融晶符功能的符箓。
经过近一年的时间,在传功顶听取一些讲师的道课,以及到天书楼阅览复制典籍等的种种消耗,其功绩点因此花费了不少,现如今,只剩下区区的两千数值了。
这两千功绩点不算太多,以其如此的耗费速度,不久之后就会用完的。然而现如今,他却没找到挣取功绩点的好途径,也唯有超额完成定期任务这一项,能够稍稍补充点功绩点的大损耗而已。
原易如此想了一阵,就到达了功绩殿中,
随后,他兑换了二十张可融铁化石的化铁符,当即离去,接着顺道天书岭,在天书楼中查询了一会资料,如此片刻,看看天色将近午时,遂继续出发,往山河门东南方向第六十三号矿区的铜精峰行去。
不一会,他就到了那里,随后再次在金姓中年招呼引领下,沿着旧路,走到那面诡异洞壁处。
这时,原易打量着四外一圈,蓦然面现异色,看向金姓中年,说道:“师叔,那个矿奴呢?”
他口中说的“矿奴”,自然是指那灰衣老者。
金姓中年见问,面不改色,答言道:“这里已经用不着他!我就将他打发到他该去的地方去了!”
原易听得这话,只是点点头,没有其它言语,心中却暗道果如老者所料,他最终遭受此人毒手。
金姓中年说完那话,就一指前面洞壁,转移话题道:“午时即将到来,师侄准备动手吧。”
原易闻言,微微颔首,随即端坐一角落,取出制符诸宝,接着凝神贯注前面的漆黑洞壁。
这时候的他,面色平静地准备画符,毫不担心金姓中年忽然对他动手。此刻的金姓中年,还要依赖其炼制这种传壁真符,故而即便他真有恶意凶心,那他真正动手的时间,也只会是其内奇宝取得差不多的时候。
但尽管事实与猜测如此,原易心下却没有放松丝毫的警惕,此刻的他,身上已然套上遁法仙铠与云灵宝甲两件防御法器,一旦察觉到强敌流露的恶意,他只要心念微转,即可将它们祭出,替他挡下忽如其来的攻击,因此争取上一些时间后,就到了其新型符箓群攻强敌的时候了。
这般思量着,午时已至,面前黑壁又起了变化。
这些变化之中,除了中间的五彩图纹与昨天所见无异外,边线处的四色气体组合的符纹却发生了些微改变,不过好在原易已然凝神关注到如此的异象,故而他没有因此造成画错真符的情况,而且不一会,午时过去,他更画成了四张符箓,比昨天所成多了一张。
接着,原易收拾好面前的制符诸宝,随即站起身,面色如常,将两张传壁真符交给金姓中年。
金姓中年接过符箓,微微打量一会,转眼看了原易数眼,目光暗含深意,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紧接着,他只是招呼其一声,就径自贴上传壁真符,一阵涟漪波动后,没入了眼前画壁之中。
原易见状,面无表情,见得金姓中年消失,同样贴上传壁真符,随即体外白光大放中,往前行去,走到漆黑洞壁前,白光中忽地五彩闪耀,画壁一阵白茫茫涟漪忽生,一股绝强吸力自其上发出,向着近壁处的原易卷来,在此等强横吸力作用下,只见得白光一闪,原易就被吞进画壁之中。
……
一处弯环如蛇的洞径中。
洞径约莫三丈宽,看上去干净整洁,没有一丝一毫的纤尘,其上,铺着一块块石块,这些石块或方或圆,共有五种色泽,分别为白、青、黑、红、黄,却是五行本原之色。
五种颜色不一,形状各异的不同石块间杂着铺设在洞径之上,粗粗看上去虽是杂乱无章、毫无秩序的;但实际上,若细细的观察,就会发现,它们相互组合起来形成的图案玄奥莫名,再深入的一瞧,更可令阵法爱好者因此入迷。
与五色石径相对的洞顶,呈穹盖形状,构成其的材料虽然是灰色石质,但点缀其景的却是一些黄泥印记,黄泥东一块,西一块的,镶嵌在灰石顶壁上,形成的黄泥灰壁组合图,同样颇具观赏之美感。
黄泥顶壁往下,则是两面洞壁,洞壁皆是灰石质,如同一面普通墙壁一般,看上去虽是坚固异常,但除了其上呈现的块块错落方砖,本身就没有其它的异处了。
但不管是穹顶黄泥壁还是两侧石墙,其上相隔不远的部位,皆或是倒生,或是横长着一株株的灵草,灵草呈现绿蓝青三色,其锯齿状叶片上散发着一缕缕的白色气雾,白雾此刻受到洞径两旁特定物事的牵引,方一生成,便朝其缓缓涌去。
那些端放于洞径两侧的物事,便是一块块径约丈许的方石,方石整体看上去晶莹透明,因而可以透过其外表,看到长于其内中心点的奇宝。
奇宝如同米粒,多数朦朦胧胧的,似乎尽皆是虚体。
但随着方石体表血丝纹路的灵光闪动,一缕缕白雾被相继牵引而来,紧接着纷纷没入方石中,因而让奇宝朦胧稍减,虚体有向实相转化的趋势!
就在这时,洞径中忽地白芒一闪,一个白光笼罩的人影显现而出。
不一时,白光消散开来,现出了其人真容,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他打量四外环境一眼,没有见到那金姓中年,面上却是毫不奇怪。
据灰衣老者所给信息,通过那面画壁进入石洞之时,其内禁制会根据各人修为的不同,而传送至不一样的探宝区域。
这里,即是与其境界相合之所,也是他上次来过之地。
他看了一会,即迈步而起,缓缓往一侧行去,缓慢之极,因为这里的重力环境。
但半响之后,他还是走到了想要走到的洞径一侧,一块其上血丝纹路无甚动态的晶莹方石之前。
他打量一会里面米粒大小的奇宝,当即取出一枚兑换的化铁符,注入法力将其威能激发,伸手一按面前的晶莹石块。
当即,在其手中化铁符作用之下,其上血丝在一条条的消散,而随着一条条血丝的消散,面前石块质地同样渐渐松软下来。
然而,这种松软消散的速度却是十分的缓慢。看来,要想彻底融化此种被禁制着的坚固石块,然后取出中心处的那粒奇宝,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原易面无表情,他已做好了准备。
半个时辰后,待化铁符威能将要耗尽时,石块终于松软到一定程度,其上血色纹路同时尽皆敛去。
当即,他另一手蓦然向前一划,划出一道直通中心点的路线,随后手一伸,将那粒奇物取了出来。
紧接着,方石随着原易的两手放开,不仅质地渐渐地坚固起来,其上血线同时相继出现,而且不一会儿,方石血线上就光芒微闪而起,如同附近其它的晶莹石块一般,吸收起三色灵草释放的白雾来,随即方石中心点开始渐渐朦胧,一米粒状奇宝又在渐渐地成型。
原易如此观望了一阵,就转眼看向手中之宝。
此宝通体金灿灿的,虽然仅仅米粒大小,但却是入手甚沉,微微估算一下,竟有百斤之重,此物不是其它,正是沉精,即原易在龙门幻境中龙门中,黄巾山沉精洞曾经收获之宝。
因此,此处铜精峰那种以客欺主的伴生副矿,当然是此价值较铜精矿石大得多的沉精了。
而石洞中一块块的丈许晶莹方石,一株株的七寸三色灵草,以及穹顶黄泥壁上,两侧灰石墙中,洞径五色路下,一幅幅玄奥莫测的图纹画像,则皆是催生此地石块之中沉精生成的一处处禁制,或者说,是一处处环绕全山沉精伴生矿脉的大型阵法的节点。
以上这些,是他根据灰衣老者曾留下的那些信息,以及天书楼中查阅到的相关资料,分析得出的结论。
这种沉精矿物,只有一个其重无比的特性,是炼制重力型宝物的主要常用材料,但在修仙界却是罕见难寻,故而价值极大!
就说鼎鼎有名的法宝后土印,便是完全用此物炼制而成的。
而后土印法宝即便在诸多同类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甚至有传说,极品等级的此种法宝,其威能即便是比起灵宝都不差分毫。
不过这种传说到底真确与否,却是不能真正肯定了,毕竟修仙界中灵宝很少,而且即便是有灵宝,也没有能够完全激发其威能的化神修士,故而也就不能与后土印法宝相较,更加不能知晓两者的威能差距了。
这般思量了一会,原易就回过神来,取出一个事前准备好的大玉盒,将此粒金灿灿沉精轻轻地放进其中,然后再度取出一枚火红色泽的化铁符,看准前面一块相似的晶莹方石,就要走上前去,继续融晶取宝。
就在这时,其体外传壁真符忽地白芒一闪,随即消散开来,却是威能已然耗尽。
紧接着,洞壁之中,一股排斥力从四外缓缓传来,仿佛要极力将原易驱赶一般。
见此状,原易虽然面色微惊,不过却是不慌不忙的,取出剩下的一枚传壁真符。
然后,将之威能激发,继续贴至己身上,旋即一道白茫茫光幕再次笼罩其身躯。
当下,那股排斥力接触到真符白光幕后,即消散而开。
见状,原易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暗自估算一番,发现按照如此情况的话,今天也就能挖取两粒沉精而已,而且往后的日子,即便其不隐藏其真实画符水平,尽力地炼制那种传壁真符,恐怕一天的沉精收获也是十分有限的。
不过幸好,他有那种融晶符,那种可以快速融化方石的符箓,想来等他炼制好那种符箓后,其自身每天的沉精收获会有所增加,不会比那此刻身在另一处方石内生成两粒沉精的石洞区域的金姓中年差到哪里去。
但即便如此,他每天的沉精收获恐怕都不会超过十粒,如此一来,这番融晶取宝的机缘就要持续上好长的一段时间了。
那样的话,金姓中年就得每天依赖于自己炼制应时的传壁真符,这样下去,其即便有那杀人夺宝的恶意歹心,恐怕都是许久之后的将来。
如此一来的话,他就有了通过炼制那些个符箓,进而提升自身的法力活性,增高祭器反应速度的时间。
当其神经反应速度提高到与筑基修士相当的地步,那么那时的他,就可从容应对筑基者的袭杀了。
微微沉吟片刻,原易即继续催起化铁符,渐渐融化面前方石,挖取里面的沉精奇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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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谷,草屋中。
原易正端坐蒲团之上,一手持着金环符笔,在炼制着新的符箓。
不过这时的他,一身衣衫如水浸泡,头脸同时冒着滴滴巨汗,握笔之手更是不自主的颤抖,苍白无血的脸上,一副紧张兮兮的神情,与往日画符从容不迫的状态完全不类,似乎此刻其所画符箓颇为艰难的样子,
然而,虽然他如此费力的炼制此符,但却没有能够收获相应的成果。
只见得,不一会儿,符纸忽地“噼啪噼啪”乱响,一阵炽白光芒大亮而起,五行灵力不规则地絮乱,其上紧接着火苗迸发,符箓就地自燃起来。
“又失败了。这‘修朽符’,还真是难画!”见得所画符箓再次报废,原易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他此刻正炼制的,正是那枚符丸之中,《天符真经》之上,记载的一种凝气级符箓——修朽符。
修朽符自身的等级不高,从其图解与说明来看,只是相当于低阶高级符箓,故而参悟起来不难,花上些时间就可了然了。
然而,实际上,画起来却甚有难度!
如果说原易往常炼制的符箓是顺笔画成的话,那么修朽符的炼制就是几乎完全相反的逆笔成就了。如此不一样的运笔方式,让得原易很是不习惯,因此此符炼制起来甚为艰难。
就算凭借他熟练之极的制符技巧,也不能如同平时炼制那些低阶符箓那般,少则一天,多则十天就能成就,如今实际上画起此种修朽符来,即便他炼制了近一个月时间,共有万余次数的不断尝试,却还是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
而且,尽管因为如此累计画符的缘故,此符的炼制熟练度有了一定的提升,但依旧因为其笔画与常符不同的因由,使得原易画符之时感到十分的别扭与难受。
在这种别扭与难受之中,他唯有极力集中精神于其中,才能保证炼制过程不时常出现差错。
故而,要想实现完全无错的真正画就修朽符,还有一段很长很长很长的距离。
此外,与其它的符箓画法相较起来,修朽符有一处重要的不同,即是其炼制之时,需要灌注符笔的不仅有修士的法力,还要不断消耗符师的神识之力,故而如今原易一副不同寻常的狼狈状态,但想到此符拥有的剥夺生机、削人寿命、催人衰朽的诡异功能,这种种别扭与不寻常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般思量着,原易再想了一想,就将金环符笔放了下来,接着清理掉面前的修朽残符,随后心念微微一动,体表法力流转一圈,一阵热气蒸腾中,蒸干了湿衣,同时化去汗滴。
紧接着,他神念内视一番,发现此刻法力将枯竭,同时神识消耗得过大,此刻却是不适合再炼符箓了。
于是,他一拍乾坤囊,从中取出一个绿盒来,掀开盒子,里面呈现出一枚异果,红彤彤的,拳头大小。
这是一枚百年朱果,正是前一段时间,完成那灵植看护任务后,各种灵植成熟之时,原易到达雨神峰,从雨师姐处取得的报酬之一。
他看了一眼朱果,忽地大口一张而开,一蓬灵丝激.射而出,向着盒中朱果而去,待灵丝环绕了数圈,将朱果化为一个白茧,蓦然往回一拉。
不一会,“咻”的一声,朱果被拉至口中,随即“咕噜”一声,被吞到腹中。
随后,他闭上双眼,两手掐起法诀,运转《五行诀》,炼化朱果药力,一面恢复先前所耗法力,一面趁机增进自身修为。
此刻原易的自身境界,与其初入门时候相比,已然大不相同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花费了大量的灵石,托黎黛购置各种药物,服食之后,法力因之渐渐地在增厚。
但更重要的却是,前一段时间,雨神峰灵植成熟时,雨师姐承诺的一枚枚凝气奇果堆积下来的灵效。
如此两方面的作用,使得其凝气十层的法力水平在逐渐提高,自身境界自然也在向着凝气之巅进发!
……
妙法峦,演武殿。
其内,风声时起,喘息频发。
发出喘息的,正是殿中急速逃窜的一人,此刻的他正被空中御空而行的十道黑影,以及地上二十余道急速奔跑迅速的白影一同撵着,仿若慌不择路般,不定向的四处纵跳。
在这等追逐过程中,不时的,一道道水箭,一枚枚冰针,一颗颗火球频频发出,汹汹然向着被追人影袭去,令得人影逃窜的身形更显狼狈,往往只能依靠凝神而视的目力,发现追击群敌空走地行之间,无意显露而出的包围圈漏洞,然后凭借着灵巧之极的动作,趁机快速的游移奔逃,在汹然攻击将要临身的间不容发关头,最终钻洞而过,脱离眼前险地,得临暂时的安境。
但奇怪的是,自始至终,被追之人都只是亡命般逃遁,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击动作,也不知此举是何种缘故。
如此过程持续了片刻,忽然之间,一道金光充斥殿宇,在此金光作用下,殿中人影齐齐停下了动作,现出了他们的真实面容来。
只见得,中间部位那狼狈逃奔的人影,衣衫破烂一片,气喘吁吁着,头脸大汗如雨,不是别人,却是原易。
而四外停立的黑白追敌,却不是人形生灵,它们或是狗头人身,或是人面猴身,或是鹰首虎体,或是豹头雕翅,一个个此刻神情呆滞,虽尽皆有十层的威能,但看去不似活物,却尽皆是凝气傀儡。
不一时,金光一扫而过后,即消敛遁迹,凝气傀儡同时无踪。
原易稍稍运转一番功法,感受一番法力变化情况,片刻,面色大喜,自语道:“不错,这等训练果然有效,法力活性提升了些许,如今能够躲避数十同阶傀儡的攻击,想来继续如此训练下去的话,假以时日,斗法反应速度一定会增高到如意境地,到时候,筑基者,就不再是难以抗衡的存在了!”
……
天书楼,二层。
一处角落处,数个古朴架子之间的底下地面,正盘膝端坐着一人,正是原易。
此刻的他,正捧着一个灰旧竹简,目中精芒不断闪烁,在津津有味地着。
其周围,则散乱地堆积着一本本的书册,一块块的石板,一张张的兽皮,等等。这些皆是记载信息之物,若有人定眼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石板、书册、兽皮等物之上记载的,大多是关于斗法与符箓的内容,其中有《筑基级战例》、《斗法经验谈》、《符箓群攻法》、《逆行上伐论》等等,这些在外面修仙界难以看到,唯有山河门这等底蕴深厚的宗门才有,看上去其中内容很是经典的修仙资料。
显然,此刻来到天书楼中,原易正如同往常那般,在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阅览这两方面的相关典籍,增进自己的修仙理论知识,为自身境界储存有益信息,以利于实力之精进。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
听得此声,原易从阅书中回过神来,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阅览时间又到了。
于是,他环视四外地上翻阅过的兽皮、石板、书册等物数眼,最后目光一凝,看向左手处的三件零星物事:一枚天青玉简,一册线状图书,一个三角石碑。
当下,他将那些书册、兽皮、石板等一一收拾,按照其上标记的各自序号,将它们分别归于相应的架子。
随即,他就拿起手中的灰旧竹简、那册线状图书、那个三角石碑以及那枚天青玉简,到二楼入口处,准备再次花费一些功绩点,复制里面极为有利于其如今境界进益的重要信息!
……
传功顶,问道阁。
里面灵香袅袅间,数十人正聚精会神的,端坐阁中蒲团之上,听着最前面法台上盘坐的一名青年的滔滔讲述。
此刻讲道的青年身材似竹竿,面容削瘦之极,一身的假丹境界,却是原易熟悉之人。
他正是其通关七虹塔那天,与季常到仙籍楼登记之时,曾经遇到的门中修士“葛老”。
葛老如今话语连珠般,在滔滔不绝讲述的,正是其从凝气期到筑基期的种种修行经验。
这些经验之谈听在底下凝神听道的原易耳中,让他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看过的相关典籍,紧接着,再寻思到往常自身的实际修行情况,彼此之间相互一印证,原易就不由得目中精芒闪闪,仔仔细细地思量了一阵子,一些积累的修行疑难豁然贯通,面上当即现出恍然所悟的神色,显然这一番听道所得的收获不浅,于其自身境界的增进大有好处。
但片刻后,时间已到,葛老停止言论,随即一站而起,径自离开。
……
如此这般,炼符、演法、阅书、听道;每天定时到铜精峰,传送进画壁石洞,收取数粒沉精奇宝;以及,不时地,参加一些于修行有益的交往活动。
时间匆匆,在快速流逝,转眼之间,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原易每天的修仙生活很有规律,而且平静无比。
没有任何人来对他进行阻碍与打扰,他担心的各个强敌也是久久的没有动静。
但尽管如此,他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不仅保持着时时刻刻的警惕之心,而且在实际行动之上,更是暗暗做着紧锣密鼓的各种准备。
他重点加强自己的斗法水平,通过一系列的修行举措,诸如炼制符箓、斗法训练、服食奇果、听取道课等,不仅使自身神经反应速度达到了如意的境地,不用再时刻担心筑基强者的意外突袭,而且其一身的法力与神识都已临凝气之巅。
此外,这时的他更是找好了那些筑基的妙药,可以说,只要选定一个时间,就可试着冲击筑基了。
然而,他并没有急于进阶筑基,因为时间很不充足,依其大概三年的凝气积累,各种异果奇药的大量服用,各种低阶符箓的不断炼制,各种修仙知识的连绵吸收,等等。
现如今,他的一身从内到外的积累,诸如法力凝厚程度、法力活性强度、种种修仙见识等等,据雨师姐测试过,曾说,相比起她当初来,都不遑多让。
而,时间的如此快速推移,也意味着其庇护期限的将终,意味着强敌们将要来临的行动,意味着他自身就要面临的生死危境。
因此,若是他现在去筑基的话,那么就算能够成功,到时出来的时间,恐怕都是数月之后了,那已经过了庇护期限。
即便他晋级到筑基期,在门内地位增高些许,但这种地位却不仅于其安全无益,反而会因此吸引强敌的注意,到时强敌只要一次大算计,那么自己就会不可抗拒的消亡的。
故而,与其那样,反不如现在这般,不马上进阶筑基境界,不引起强敌的过重注意,但此刻其自身的真正实力,却可与筑基强者抗衡片时,这使得自身处境相对筑基后较为安全。
所以,这段时间修仙生活的平静,可说是疾风暴雨之前的平静,带给他一股几乎窒息心身的强大压力。
因此之故,他在进行各种各样对敌措施的同时,同样在详细计划着那万一之计,即脱离山河门的打算。
他的各种准备之中,那些符箓的炼制是重中之重,而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不久之前,他终于画成一枚“修朽符”,这也是他自制符生涯以来,炼制得最为艰难的一种符箓。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找黎黛、季常等相识之人帮忙,他并不相信他们身后之人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凝气存在而与结丹强者交恶,故而如今的他,只能靠自己而已。
就在原易准备着各种手段,暗自防备着结丹强敌的意外暗算的时候,一场预料之中的筑基袭击终于姗姗到来。
一天,铜精峰石洞中,当他如往常那般,在三丈宽洞径内,凭借融晶符箓,松软晶莹石块,取出其内奇宝,收获数粒沉精,传壁真符不久耗尽,因而被排斥出去,黑壁处五色涟漪微动,其身形刚刚现出时,风声飒然,异变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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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突袭的声响,原易虽然面色微变,但他早有心理准备,于是不慌不忙的,只是心念一动,便激发了身上的云灵宝甲,一道天青色泽的凝实光幕旋即笼罩其身。
当下,他安全感猛然增加,同时感觉身体轻盈,就要向一侧纵跃而去,先闪过敌方攻击再说。
就在这时,他举目四望,忽地发现向着他袭来的,并不是什么强大攻击利器,而是四张一模一样的铁网,铁网三丈径长,通体黑漆漆的,分从左前右上四个方向,向他急速地移动而来,似乎要形成一个铁笼,将他彻底围困其中,然后将他生擒活捉。
见此状,原易停下纵跃的脚步,心念微动,一拍乾坤囊,银光闪闪间,三把数寸飞刀呼啸而出,环着其身滴溜溜旋转,正是中阶法器三元刃。
紧接着,随着他的掐诀念咒,“咻咻咻”,三把飞刀纷纷行动,如迅雷闪电般急速,激.射向头顶铁网。
随后,在三元刃同点攻击下,不过连续二十次,便闻“嗤”的一声,漆黑铁网被击穿,接着化为阵阵黑烟,就此消散在当地。
见状,原易面色大喜,随即再度动作,法器继续激发,如法炮制,向其它铁网击去。
不多一会,他就将铁网尽数击毁,阵阵黑烟闪而复灭。
就在这时,“咔咔咔咔”的细微声音忽地响起,却是随着原易如此迅疾的破掉黑网,不远处金姓中年手中用来控制它们的一块方形令牌蓦然出现了裂纹,接着令牌更是就此化为四块碎片,随后从其指缝间一一掉落地面。
见得原易如此迅疾还击的意外一幕,金姓中年由不得微微一呆,似乎没有预料到其有如此战力,不过见得原易面无表情,二话不说,继续催起三元刃,就要向着自己袭来,他连忙回过神来,反应到此刻正在拼斗,于是手心绿芒一闪,蓦然多出了一件物事。
此物尺许来长,看上去是一件剑型法器,但形状确如蟒蛇般弯曲,而且剑身上还生有一个个倒刺,整个法器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金姓中年忽地一掐诀,剑器上灵光大亮而起,寒芒随着迸发而出,灵光寒芒相互辉映间,随着其接下来的密集咒语,剑器在快速地涨大起来,同时带着一副汹汹态势,向着原易一斩而去。
见得对方如此凶猛的攻击,原易心下一凛的同时,连忙掐断三元刃法器的注法,将注意力集中到防御上来,体内法力随着他的法诀运转,滚滚流淌着,向着云灵宝甲法器而去,增加其体外天青光幕的凝厚度。
与此同时,他更是心念一动,就要同时激发那遁法仙铠。
但就在这时,墨绿剑器汹汹然一袭而来,原易连忙往一侧纵跳而去,但其速度却比不上剑器之速,故而不一会儿,剑器就接触到天青光幕,以致于他没有时间催起遁法仙铠,只能依靠前一刻的纵跳来减缓些许攻势,然后凭借此刻的云灵宝甲来防御强敌的如此攻击。
但天青光幕方一与墨绿剑器碰触,青光转眼间便变薄了厚厚的一层,而且墨绿剑器上灵光寒芒闪烁间,光幕防御层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似乎不一会云灵宝甲就要被击穿的样子!
见得如此岌岌可危的形势,原易由不得面色大惊,连忙一面左右前后的纵跃闪躲,以期摆脱墨绿剑器的攻击;一面体内法诀急速运转,法力滚滚地流动起来,大部分向着身上的云灵宝甲而去;小部分则灌输到遁法仙铠之中,准备将其威能激发,然后防御住强敌攻击。
在原易如此防御之下,尽管墨绿剑器是上品法器,而且也被筑基中期的金姓中年催动着,但毕竟云灵宝甲是一件极品中阶法器,自身有上品宝物的防御之力,故而一时之间,天青光幕虽被剑器不断的削薄,但却没有被就此击穿毁坏,却是坚挺地抵挡住了金姓中年的攻击。
不一时,在体内法力的不断灌注下,原易体外薄薄的青光防护层之外,忽地炽白光芒一闪,多出了一层白茫茫护罩,却是遁法仙铠威能被激发了。
接下来,在遁法仙铠的卸法效用与自身防御作用下,墨绿剑器尽管不断的幽幽绿芒闪烁,但却是不能奈何得了那层白茫茫护罩。
见得防御更加出色的此宝抵住了攻击,原易暗暗松了一口气,遂看向不远处的金姓中年,目中精芒闪动,仔细打量一番,盘算了一息,就准备动用自己的符箓群攻。
当下,他掐断云灵宝甲的法力传送,随即一点指,一掐诀,一念咒,白茫茫护罩当即发生形变,快速地蜷缩卷拢起来,片刻后,就变成一个银球,将那墨绿法器忽然包裹其中。
紧接着,原易两手中忽地微光频闪,多出了一堆堆的物事,正是那些新型符箓。
随即,他微微灌注法力,其上即各色光芒亮起,符箓威能被彻底激发,接着他忽然两手往前一扬,将那些符箓齐齐向着金姓中年祭去。
见到转眼间原易就抵住其法器攻击,金姓中年不由得脸色一沉,不过其动作却不怠慢,当即手中黑芒一闪,多出了第二件攻击法器,上部呈三角形状,下部正型方体,却是一柄玄圭。
他只是心念一动,玄圭即被黑芒覆盖,其威能被彻底激发,接着他朝前一指,“嗤”的一声,一道血柱喷涌而出,血柱在往前袭去的过程中,蓦然分散开来,化为一根根的血针,数有上千之多,其上皆血芒耀目,寒气逼人!
恰在这时,原易群攻的百余枚符箓同时到达。
旋即,在两人中间部位的空中地上,两拨如灵雨般的攻击纷纷激战起来。
只见得,一支支水箭、一根根冰针、一枚枚风刃、一颗颗火球等等,与那些个千余数量、三寸来长的血针相互缠绕纠结起来,其上各色灵光不断闪烁间,相互消磨着双方灵力,场面宏大,蔚然壮观,极具欣赏价值。
但场上的两人却没有心情欣赏,原易此刻见得敌方如此的一击,让其首次的符箓群攻没有发挥突袭奇效,由不得脸色难看。
如此一来的话,金姓中年对此种攻击有了防备之心,那么接下来,即便他继续的发动群攻符箓,恐怕都收不到大效果的。
而这时候,金姓中年也是脸色阴沉得都要滴下水来了,他知道原易是一个出色的制符师,但没想到他出色到这等地步,不仅一下子祭出了这般多符箓,而且这些符箓看似都是低阶初级的,但实际上却有高级的威能,要不是刚刚他恰好激发了那柄玄圭,发动了那波血针攻击,恰逢其会的与那些符箓对上,恐怕他都会因为那些符箓外形而大意,不好好的用心防御,接下来因此被其就此阴死的。
如此想着,前面两拨攻击已发出胜负,虽然原易的符箓仅有百余的数量,但它们毕竟皆有十层的威能,比那些血针凝气三层的气息强得多,故而尽管那千多枚血针消磨掉了七八十的符箓,但剩下大获全胜的符箓依旧遵从原易的指令,汹汹然朝着金姓中年强猛袭去。
金姓中年见此情形,连忙激发身上的一面金黄法牌,在体外形成了一面金黄法墙,“噼噼啪啪”响声中,挡住了剩余的符箓攻击。
原易这时见状,一面继续注法于遁法仙铠,纠缠住那柄墨绿剑器;一面两手灵芒再度频闪,继续发动符箓群攻术。虽然此法没有什么大效用,但如今对上筑基中期的敌人,比起其它的攻击来说,此种方法却是最为有效的。
如此这般,原易面无表情地进行凶猛的符箓攻击,将三年时间断续炼制的新型符箓不断消耗;而金姓中年虽然脸色铁青一片,但却又是无可奈何的,一面催动起金黄法牌与玄圭,抵挡住原易的符箓攻势,一面掐断墨绿剑器的法力输送,发动起另一叉状攻击法器,从另一方向对原易进行突袭。
见状,原易当即就要如法炮制,不顾自身的防御,催动云灵宝甲,使之发生半球状形变,继续圈住那叉状攻击法器。
但这时那叉状法器却是十分的滑溜,每当云灵宝甲将要将其包裹时,它就一遁而开,让原易的想法就此落空。
于是乎,云灵宝甲与叉状法器时而相互闪烁,发生彼此间的攻防战斗;时而光辉耀目,在虚空中一追一逃着。
这期间,金姓中年还企图趁机催动被遁法仙铠包住的墨绿剑器,但在原易小心的谨慎防备,适时地注法遁法仙铠激发威能;以及其连绵不断的符箓群攻之下,金姓中年的如此意图没有实现。
以其如今筑基中期的神识与法力,同时催动起其拥有的接近极品的法器,三件还算游刃有余,能够进行从容的攻击与防守;但四件的话,不是不能,而是祭器时耗力颇大,牵扯的注意力太多,将会给其战斗带来不利。
而原易方面,也因为类似的境界限制问题,不能如其意愿地同时催起混沌笔与三元刃两宝攻敌了。
如此这般,这场战斗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虽然期间不时发生攻守的失衡,但总体而言,却是处于僵持的状态,双方打起了消耗之战,金姓中年消耗的仅仅是自身的法力,而原易消耗的,除了自身的法力外,还有那些炼制的符箓。
他的法力随着复法液吞服倒没有什么问题,但其符箓却是在快速地消耗着,如此的不一会儿,恐怕就会彻底耗完的。到时凭他的真正战力,即便可以与筑基初期抗衡,但对上眼前的金姓中年,恐怕是讨不了好的。
一念及此,原易由不得面色难看。
金姓中年显然也知道原易的短处,故而尽管面色阴沉沉的,但却是没有放弃击杀原易,获取那些罕见战利品,因此与原易打起了如此的僵持之战。
原易一时间无计可施,因为那金姓中年挡在了洞口,即便他想逃走,也没有机会。
这等糟糕的斗法情况,是他之前没有想到过的,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了。
此刻,他只能一面脑中念头频频闪动,思寻有效的跑路之策;一面继续祭符攻敌。
就在这时,金姓中年忽地“啊”的一声惨呼,其脸面蓦然一片青灰色泽,随即青灰面皮交替呈现。
原易闻声一惊看去,方以为金姓中年有甚诡计时,他就忽地转身逃离,一副惶惶然的样子,匆匆之间,连那柄墨绿剑器都来不及带走。
见状,原易虽然不明其故,但看出其状不似诡计,因此没有放过如此良机,当下收拾好各件法器,同时祭起三元刃与遁法仙铠两宝,急速追去。
不过,当原易一一破掉金姓中年激发的石洞内各个禁制陷阱,追到了外面,虚立于铜精峰之上,举目四望之时,却发现,金姓中年已无踪无影了。
当下,他就打算返回银河谷去,之后,他自然不会再到这里来了。
不过,在准备回去之前,他想了一想之前那不过七息时间的战斗。
其中,重点关注其中战况突变的缘由,发现金姓中年发出那声惨叫之时,却正是其群攻符箓降临其身之际。
如此说来,那因由应该是符箓的功效了,然而他记忆中,其乾坤囊内,可没有什么强大的符箓,可令那金姓中年逃遁的啊!
这般思量着,他打量起符箓类空间那些符箓来,一个角落处的百余张天兵符刚才没有动,故而他只是略微瞄了一眼,就看向空间中剩余的符箓,那些数量仅剩三百的新型符箓。
紧接着,他剑眉微微皱起,低头细细寻思一番。
不一时,蓦然灵光一闪,再细细探查一番其中符箓,当即了然过来。
“果然,三天前才画成的那张‘修朽符’不见了,看来是之前无意之间将它祭出了。那‘修朽符’有剥人生机、削人寿命、使人衰朽的诡异功效,而且似乎连那人的金黄光墙都能穿越,然后作用于其法体。这般乍中此符的那人,不明所以,怪不得这般逃窜了。”原易这时一脸的恍然,由不得喃喃自语道。
如此语毕,弄清了缘由,他当即一纵足下灵云,向着其住所银河谷而去。
途中,经过一座山峰之时,见得那里人潮汹涌,好奇之下,他纵下灵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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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举目一望,寻思一会,当即看出此地之跟脚。
这里正是“斗法峰”,顾名思义,它是斗法之所。
一是作为往年山河门人的大小比试场地。只不过近几年因为天神道匪患的缘故,这些一场场的门人比试被暂时取消了,故而使得这段日子此地颇为的冷清,却不似如今这般反常的喧嚣热闹。
二则用于解决弟子之间的各种小争端,这种小争端却是不能涉及生死的,不像本门绝命岩的生死台那般,是弟子间的血恨深仇解决场所,往往一上到那些法台,不拼上个生死,不会罢休。
此地斗法峰的斗法场所,以及那绝命岩的生死法台,以及前段时间原易经常来往的妙法峦中的演武殿宇,组成了宗门之中的三处争斗之地。
但严格来说,演武殿的争斗,并不算是真的争斗,因为那里是门人的斗法训练场,只是与那些没有生命的傀儡的争斗,却不像斗法场与生死台那般,因为各种各样的摩擦与纠纷,门人之间进行大小不一的争斗。
斗法峰地形颇为奇特,却是八矮岭环一高峰。
峰是主峰,主峰高险;岭是副岭,副岭矮平。
高峰只有一座,其险峻陡峭,笔直而立,直插天际,上面草木稀疏,蜂腰各处设有禁制,只要开启了那些禁制,一阵相应灵光就会迸发而出,随后在蜂腰地带形成一座座平伸而出的法台,这些法台便是用于宗内门人的相互斗法。
此刻,前面高峰之上,只有一座平伸而出的法台,法台亩许大,呈扇形,由灵光凝成,其上地面凝厚如实质,四外有一层透明防护层隔住,因而能够承受修士的各种法力冲击。
这时,在上面争斗的,只有两名少年。
两人年纪皆不大,大概十七八岁,面容稍显稚嫩,仿佛自身红尘阅历不深,没有经过俗事的一番磨练,只是刚刚踏入修仙界的样子。
但相对于其不大的年纪来说,他们的自身修为却甚佳,都有凝气九层的境界,似乎他们灵根资质皆不错,因而才在如此年纪就有这般的修为。
此刻的他们,正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彼此争斗着,一个祭出一面墨绿盾牌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的同时,催起一件金黄叉状法器气势汹汹地向着对方攻去;一个用一面灰蒙蒙法障挡住了对手的金黄叉状法器偷袭,一面祭起一条血色长鞭不断向着对手那面墨绿盾牌击去。
场上虽是灵光不断迸发,双方神情极度的不佳,一副激烈交战的样子,但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原易却从中看出,他们没有用出全力,似乎这场斗法只是一番做作,只是单纯给四外众修士观看的。
此外,他们的斗法手段也很是稚嫩,来来回回只是那么几个招数,似乎不懂得各种招式的组合变通,这看在研究过那些斗法经验一段时间的原易眼中,却甚是乏味无趣,毫无可观性。
但尽管如此,两人的如此拙劣幼稚的斗法却赢得了周围观众的一阵阵欢呼声,一时间,倒令原易很是不明所以起来。
发出如此阵阵欢呼声的众修,此刻正分别立于八座矮岭之上;具体的说,是在矮岭的那些各式建筑之上;更准确的是,是在那些建筑所设的禁制幻形法物之上。
八座矮岭高度相似,环绕着那座险峻高峰。
两者中间,则是数十丈宽的沟壑。沟壑其深不知几许,一眼看下去,其下片片黑雾弥漫,一副暗沉沉的模样。
矮岭之上,花树遍布间,布置着一间间相似建筑,有凉亭、瓦房、草屋等等,这些建筑看上去虽与别处的一般。但此刻,其上的相应禁制大半已然开启,由此在建筑之上激发了道道灵光,这些灵光随着众修的意念,各自形成一方方云座。
云座的形态与色泽虽然都不一样,或是石青桌凳,或是天蓝裘椅,或是五彩床位,等等。但它们却都按照那些建筑上的预先禁制设定,进行着一种有序的排列组合,因而形成了斗法峰的观众席位,这些席位便是供给弟子们坐卧观斗之用。
对以上这些信息如此了然后,原易灵云已然驰至矮岭上先前看准的一个热闹所在。
那里是一处凉亭之上的虚空,其上显现出八张各式云座,其上坐立着八名年龄相似的男女修士,其中七人正一面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激斗场面,个个面带笑意的,时不时跟着众人起哄一下;一面津津有味地听着手指不断比划,在云座上左右前后的窜跳,面上神情兴奋到过度的最后一人的高谈阔论。
那人是一名男性青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狭长,身材矮小,看上去如一只瘦猴,其嘴皮接连动作间,一窜窜妙语不断迸发而出,同时对着前面激战指指点点的,仿佛在为众人做解说的样子,不时引逗得七人哈哈地大笑。
就在这时,瘦猴青年话语忽止,七人笑意同时停息,因为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场上骤然出现的一道人影。
八人乍闻声响,蓦然心中一惊,纷纷停言止语,同时转眼看去;待见得来临的原易,却发现是一个陌生人,却不由得微微一愣;但接着再定眼一看,看到此人凝气十层的境界,比在场众人都要高深的多,旋即不由得面色一变。
当下,他们几乎同时站起身来,于各自云座上站稳后,便齐齐拱起手来,同时恭声说道:“参见师兄!”
原易没有立时应答他们的这番问候,而是径自取出自身身份令牌,然后对着足下凉亭,心念一动,激发出一道灵光。不一会儿,凉亭回敬一朵白云,原易旋即一踏而上,于白云上立定,同时心念再动,将之形变为一只两头尖尖的小船,形成自身特色的一方云座,同时收起金黄圆形令牌之后,方才看向面前施礼的八人,微微一笑,说道:“诸位请起,不必多礼!”
八人闻言,依言而行,然后看向原易。
见状,原易定眼看向八人,再度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各位师弟师妹想来是这一期新入门弟子吧?”
因为天神盗匪的猖獗大横行,门中低阶弟子大量伤亡的缘故,故而这三年多时间来,本门不断的进行门人的扩招,对广大修仙人士大开方便之门,从原本仅仅的山河门所辖的修仙世家,到其它的修仙世家,再到散修。
可以说,现如今,卫国修仙界中,凡是有些资质与修为的,只要通过一番小测试,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都可加入山河仙门之中,却是将原本苛刻的入门条件降到了历史最低。
如此的几乎不看出身门第,而只是看重个人的天赋与实力,虽然使得本门低阶修士鱼龙混杂的,但却也使得山河门内热闹异常,更因此给予广大散修一番番仙缘,令得他们即便境界低下,但只要有些许长处,都有机会踏进仙门。
而这一期的新门人,算起来,却已经是扩招的第十期了。眼前八人境界不过凝气五六层,面色稚嫩陌生,而且面对自己之时,一副拘谨不安的样子,很显然,也是这一期入门的新弟子,故而,原易有此一问。
八人听得此话,有的答言“是”,有的点了点头,有的微微颔首,有的说声“不错”,回答之言语举止虽然不一,但都表达了同样一个意思。
原易见状,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各位师弟师妹,刚才,不知在议论些什么,那么高兴,可否给为兄说道说道?”
八人听得此话,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阵,却没想到这位师兄会对他们方才所谈闲话感兴趣。
然而,尽管其此番问话回答简单之极,但此刻却没有人擅自开口答言,却是怕他顺话问到其它的隐私方面,那时候,据实回答有违自己本心,不回答或回答不好,都可能触怒眼前的这位师兄了。
于是,众人数息默然之后,七人十四双眼睛齐齐注定瘦猴男子,他是众中气息最弱之人。
瘦猴男子见此情形,只得无奈地走了出来,神情微微紧张,语气拘谨,说道:“师兄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只要师弟知道的,我一定倾囊告知,不过毕竟我等才入门不久,得知的各种信息很是有限,恐怕我等会令师兄失望的。”
原易见他们此状,再次微微一笑,说道:“诸位不必如此紧张!”
说着,他伸手一指,指向前面斗法台,说道:“那是怎么回事?”
此刻台上争斗的两名少年,各自的攻守法器却相互纠缠住,然而他们似乎又急于分出胜负,因此却是各自贴身肉搏起来,如此拳脚齐施,头身一起动作,躯体更是频繁的接触,有时更如动物拼斗般,相互间撕咬起来,一滴滴鲜血随着流出。
如此一来,战斗较之先前,反而越发的激烈,因而激动人心起来,使得周围的起哄与呼声更加响亮,四外一副轰声喧天的样子,震荡得峰岭之间鸟惊雀走的。
这些声音虽然杂乱异常,但大体上却是起多于伏,如海中巨浪一般,一波未平,紧接着,一波再起。
瘦猴青年顺其指处看出,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到如此的景象,面色微微抽搐,不过还是如此说道:“他们是在进行斗法!”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但究竟为什么斗法?”
瘦猴青年连忙答道:“因为护花修士之职位!”
原易闻言,微微寻思,暗自一奇,面现疑惑,说道:“护花修士?本门之内,什么时候有这种职位了?”
瘦猴青年听得,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本门设立的,只是那位仙子自己提出的一种职位,据她说,只有根据她指定的竞争方式胜出因而当成的护花修士,才有进一步追求她的资格。呐,就像他们那样!”
言语间,他转眼看向左侧的一座矮岭,同时伸手一指那上面的众人,眼中带着满满的羡慕嫉妒恨。
原易循声顺指看去,只见得,一座紫金琉璃瓦的宫殿之上,环列着一张张的云座,其上十几人或站或立着,似乎簇拥着中间的一些人。
因为视线受到他们各自身形的阻挡,故而原易看不清他们围拥的中部修士。
那些修士却是与欢呼的众修不一样,他们看向众人的目光,都带着俯视之态,似乎为当上护花修士,因而颇为得意的样子。
此刻,站立的,有些双手抱臂,有些倒负双手,面上一片漠然,静静的,不发一言,冷眼环视着;坐着的,有些更是高高翘起二郎腿,嘴角时而翘起,微微带着笑容,颇有闲情逸致的,看着众人的如此做作。
当然,以上之人只是少数,而且都是后面站坐之人;前面与侧面的多数之人,却是姿态摆放端正,几乎端正得过度,一看就知道是认真的做作,似乎要因此给某人留下好印象。
看了一阵,原易说道:“那些就是护花修士?修为倒是不错,都是九、十层的境界。”
说着,他停顿一会,沉吟着,继续道:“不过,依你所说,那位仙子就是所谓的‘花’了,那到底是谁,莫非也是这一期新入门之弟子?”
其他七人闻言,女修不由发出连连惊叹,同时面现自卑之色;男修则面色忽地潮红,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有的更是嘴唇微动,方要争着回答此言。
不过瘦猴男子已抢先一步,说道:“不错。说起来,那位仙子天生相貌可真是绝世倾城的,她刚刚加入本门,在我等的私下美人排行榜中,却是毫无争议的第一,而且与第二名的差距更是天渊之别,在下刚刚见到那位仙子,可真是神魂颠倒了好一阵子,而且……”
如此兴奋言语间,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原易,见得他听到自己这番话后,似乎嫌其啰嗦,因而面色不虞,当即停止了夸夸的其谈,接着不由得讪讪一笑,随后才面转正色,轻咳一声,说道:“那位仙子芳名叫顾……”
“好了,停!”就在这时,左侧不远处的矮岭之上,一道清脆娱耳的声音忽地传来。
这道声音虽然看似不甚响亮,但却转眼之间,不仅打断了瘦猴男子的话语,同时也平息了众修的群声哄然,而且更令乍闻此声的原易,不由自主的心头一个惊颤!
他连忙循着此道娇声,转过头来,定眼看去,当即一怔!
只见得,那些护花修士围拥的中间,一团紫红光团忽地缓缓升起,当光团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其上护体灵光忽地消散,从中现出一张紫蒙蒙裘椅来,那张宽大的紫色裘椅之上,正端坐着一名娇美少女。
但见,她一袭紫服包裹下的身材,修长有致,凹凸玲珑;两只纤手裸露的肌肤,白嫩异常,欺霜赛雪;一张瓜子般的脸蛋,倾城绝色,娇媚无比,动人心魄!
她,不是别的女修,正是原易心下千念万想的人儿——顾盼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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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师兄?我说的没错吧,那顾盼情仙子容貌这等的绝世罕见,可真是令人不自觉的神魂颠倒啊!”这时,见得看到那顾盼情后,原易一副怔怔然的神情,似乎彻底为其美色吸引的样子,瘦猴男子微微一笑,一面看着不远处之景,一面对着原易如此说道。
原易听得此话,从怔然中回过神来,随即脸上神色恍然,同时不由得喃喃道:“原来她真的是顾盼情!”
不过,看了不远处那熟悉容颜的顾盼情一会,看到她四周环绕的一个个护花修士,见得她上前与那两名少年的轻声言谈,他心中怒火又不由得腾然而起,紧接着,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恨恨地说道:“果然是一个倾城美女,绝代佳人!怪不得能这样的引蝶招蜂!”
听得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八人齐齐的神色一愣,当即收回远眺的视线,看了眼前这位师兄一眼,见得他此刻一脸反常的表情,遂各自相互对视了数眼,皆从其它七人的张张脸面上,发现了与己相似的怪异神色。
如此的怪异神情中,有的人微微寻思一会,对原易之话摸不着头脑,随即神色转而茫茫然;但有的人看看那不远处的仙子,再看看此刻眼中喷火的这位师兄,眼珠子滴溜溜旋转数下,旋即若有所思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忽地自远处传来,同时一道清冷呼声蓦然响起:“师弟,你原来在这里!”
听得这有些熟悉的语声,原易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瞬间就回过神,当即收回远观的视线,接着微微侧转身躯,随后两眼一看而去,便见到破空来人的模样。
只见得,她黑袍裹体,身躯修长,面带黑纱,一双炯炯星眸,不是别人,却是风师姐!
当下,原易收拾心下乱绪,上前行过见面礼,说道:“原来是风师姐!真是好久不见!”
这时,风师姐已然到达凉亭虚空之上,她却没有升起凉亭之中的云座,而是径自驾光遁向原易所立小船。
原易见状,虽然再次面色一愣,但紧接着便反应过来,却不仅没有说出拒绝之言辞,反而心念微动,连忙将护船光幕开了一个小口,让她得以驾光进入其中。
不一会,风师姐便收敛所驾遁光,亭亭玉立于天舟尾部,与原易相隔约丈许,星眸炯炯地看着他。
这时,八人见状,再互相对视数眼,以目示意了片刻,七人便一同看向瘦猴青年。
瘦猴青年见状,当即领会过来,连忙转眼看向原易,微微拱手一礼,很是识趣地说道:“师兄,既然你与这位师姐有要事相谈,那我等先走一步了?”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
八人听得,大喜,如蒙大赦般,收好各自云座,纵起灵云与遁光,纷纷离去。
见得八人如此狼狈地急速遁走,风师姐星眸含笑,说道:“师弟好大的威风!”
原易听得此话,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看着风师姐,说道:
“师姐就不要拿我这般取笑了,这哪是我自己的本事与威风!
只不过他们刚刚入门,属于新人,对于我等老弟子,迫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小心应付罢了。毕竟,随着本门的不断扩招,新人在渐渐地增多起来,这期间,往往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新老弟子难免有些许的不合,因而发生相互间的矛盾、争论与斗法。
要是两者境界差不多的话,那还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要是像刚刚那等情景,我凝气十层的修为,而他们不过五六层,要是在言行举止之上,他们无意间得罪了我,这般产生修士的矛盾,而我又不放过他们的话。
那么到时候,我只要随便找一个由头,共同上一趟前面那斗法场,到时他们即便不因此陨落,但大大重伤一场却是免不了的,而这等重伤在如今需要进行剿匪任务的关键时刻,却又是十分致命的。”
风师姐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师弟分析的甚是有道理。这些老弟子借故欺辱新门人的事情,近来确实常常发生。虽然没有弟子殒命的情况,但因此受伤的却是不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到处修仙战事频发的,想来是有奸细混进来,在本门搅风搅雨的吧。”原易听得,随口答道。
说着,见得风师姐点了点头,赞同了其此番话语,但此刻见到许久不见的她,原易却不想谈论战事这等严肃的话题,于是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忽然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风师姐,微微一笑,说道:
“那些事情太过遥远,我们暂且不管它。说起来,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师姐芳名一个‘柔’字!这倒是瞒得师弟我好苦啊!”
风师姐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只是眸光微闪,就看着原易,如此问道:“是你从黛丫头那里得知的吧?”
原易听得,点点头,答道:“不错。”风师姐闻言,目中慧波流转间,闪过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紧接着,停顿片刻,微微一笑,原易继续道:“其实,师姐这样好听的名字,没有必要对师弟隐瞒的。风柔,风柔,像风一般的轻柔,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名字!”
言语间,其面露沉吟色,目中光芒频频闪烁,仿佛真的领略起其名字的深长意味来。
风柔听得此话,定眼看着原易,却没有因此生气,只是目中神色淡淡,同时说道:“你一向对女孩子这般油嘴滑舌不成?”
原易闻言,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在女孩子面前,我一向很腼腆的!”
“信你才怪!”风柔听得这话,忽然星眸含笑,随即如此说道。
不过,说完这话,看到原易听得后,面上忽现惊异神色,她猛然反应过来,发现此话有些暧昧,颇似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于是她寻思了一会,目光便强转正容,定眼看向原易,轻咳一声,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师弟,你刚才那话,听起来有些调戏的味道,对我这样的熟悉之人,如此开玩笑说说,倒是可以。不过若是贸然说给其它女修听,那就有一些或大或小的麻烦了。”
原易闻言,收拾神情,面转常色,点点头,正色说道:“多谢师姐指教!这种话,一般的人,我是不会说的!”
但对风柔师姐说完这番话,他却转眼看向不远处矮岭之上的顾盼情,不由得再次面目呆呆起来。
风师姐听得这话,领略一会其中的意味,目中虽然依旧神色淡淡,但心中却是十分复杂,有些对原易的无奈,有些被人认同的欢喜,更有些少女的娇羞。
不过毕竟原易现如今是其熟悉之人,而且这话虽然饱含着些许的情意,但说得却是颇为的含蓄委婉,也说不上是对她的言辞调戏,故而她倒不好对他忽然反颜相向,进而大动呵斥的厉言,乃至于因此翻脸成仇的。
她仔细的想了一想,还是不要继续这话题了。
然而,她转眼定神看向原易,看到他对自己说完那番话后,就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女子。
于是,她同样抬头向彼处看去,只是微微沉吟,就如此说道:“师弟先前说的那般之人,莫非也包括那名女子?不过那名女子确实是漂亮,也难怪师弟看得这般出神了!”
说完这话,风柔再次目光一凝,似乎神情愣然起来,却是没想到自己本想转移话题的言语,又变成了这等暧昧得似乎吃起干醋的话来了。
如此思量着,她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说话总是这般的无甚条理,似乎都没有经过脑子的细细思索,话语因而不能如意的顺畅表达。
不过此刻的原易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这话的意思,他只是再打量了不远处那名女子一眼,就忽然间摇了摇头,对风师姐如此说道:“那等如天上仙子一般的绝代美人,与我的距离就如同天之于渊,看到她我就会不由自主的自卑,在她面前我恐怕都会拙于言辞的,即便我心里认定她也是那般的人,恐怕都不能顺利地对她表情达意呢!”
如此说着,原易转而问道:“对了,师姐,今天你到这来干什么?不会是像我这般,来看这等热闹的吧?”
风柔闻言,当即醒悟过来,随后说道:“师弟若不说,我还差点忘记正事了呢。”
原易听得这有缘故的话,连忙收回远视的目光,定眼看向风柔师姐,惊问其故。
风师姐这时说道:“我先前到银河谷去了一趟,但师弟却不在那里,于是我就准备返回住处了,经过这里时本想看看热闹,却没想到在此碰上了师弟!”
原易听得此话,见她没有直接说明意图,不由得剑眉微微一挑,不过其话顿时令他不明所以,于是其面上带着疑惑色,不由得再次惊问其故。
风师姐目含笑意,说道:“在这,我要恭喜师弟了!虽然因为师弟得罪了门中长老的缘故,使得对于师弟的入会申请,会中诸位道友意见不一,但经过如此长时间的争执和讨论,最终还是在今天早上,经过各位的投票表决,同意了师弟加入仙炼会的申请!”
说话间,她取出一个拇指大的晶莹白色玉石,纤手微动,就将之抛给了原易,同时说道:“这是仙炼会修士的信物,你收好,到时聚会的话,会通过此物告知的。”
原易面色大喜的,顺手接过玉石,看了一看,收了起来,随即躬身一礼,对着风师姐,称谢道:“多谢师姐的支持与力挺!当然,还要多谢师姐奉送的那个推荐名额!”
风师姐见状,娇躯微移,避过其礼,摇了摇头,如此说道:“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当不得你这般称谢的!”
原来两人此刻所说的,正是原易修仙小团体的加入。却是前段时间,经过黎黛的友情相助,风师姐用了她那个推荐名额,推荐原易加入仙炼会中,不过由于原易的测灵山事件缘故,却使得其内众修有所忌惮,如此讨论了许久,方才在今天出了结果,而且这等结果还是喜讯。
原易见得风师姐如此的举动,再听得她那交易的说法,目光不由得微微闪动,只是寻思一会,点了点头,说道:
“师姐既说是交易,那就是交易好了。不过,这等交易的内容,还真是令师弟很是费解啊,师姐竟然对我那住处的浮潭感兴趣!”
风师姐闻言,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有那等观赏山河奇景的爱好而已,很久之前,我从一些书册中看到有关的记载,知道那浮潭之中每年八月十五的日月星那等三光同辉的奇景,于是我当然不会放过了。而且我那推荐名额也没有什么人可用,既然师弟想要,我自然用之如此兑换了。”
原易点了点头,貌似恍然,说道:“原来是这样!师姐怎不早说,害我听了黛师妹闪闪烁烁,没有说明清楚的话语,对于师姐如此做法的缘由,苦思冥想了许久,最后都不得其解,因而对师姐产生了那等怀疑之心,差点影响了我对师姐的美好印象了呢!”
风师姐看着原易如此模样,没有说出什么言语,只是目中慧波流转,似乎在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忽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论。
两人连忙停止言语,几乎同时抬起头,循声一望而去。
当下,风柔目光忽地微微一凝,但原易心下激发的怒火却瞬间化为面上浓浓的喜意。
只见得,一道紫光正向着两人方向疾驰而来,紫光之中,是一名少女,脸庞娇媚动人,身躯凹凸有致,肌肤赛雪欺霜,不是别人,正是顾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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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情喊停了就要因为自身所定规则而进行激烈斗法,一番肉搏缠斗后,各自鼻青脸肿,身上伤处密布,鲜血从裂口流出,因而拼出了真火,战斗接下来似乎就要升级的两名少年的激斗。
两人听得仙子之娇音,再恶狠狠地拼了数次拳脚后,便各自分散开来,随即一掐诀,收回自身法器,也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势,连忙一个纵起灵云,一个驾起遁光,往仙子所在矮岭飞去。
不一时,两人就到达彼处,随后定眼看向面前仙子。
顾盼情先是上下打量两人数眼,不一会洁白纤手微微点头,随后对他们小小的夸奖了几句,就将他们收入护花修士队伍中,接着让他们各自吞服灵药恢复伤势。
两人听得仙子如此仙音,当即大喜,这时才发现自身的伤口疼痛,遂不理会身旁众人的各种目光,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取出一些灵药,吞服下去,闭目运转功法,就地恢复伤势起来。
虽然收了两个潜力颇佳的护花修士,但顾盼情不仅没有丝毫的高兴表情,心中更是连连地叹息起来,没想到自己如此的连连动作,还没有彻底惊动那些个老弟子,还没有因此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人,莫非他真的去参见那些剿匪任务了不成?
一念及此,她心下担忧忽起,对于眼前之事,也就没甚心情理会了,于是对身边一名侍女说了声,叫其处理一番此地各种事情,交代下次的护花修士招收情况,就要纵起灵云,一遁而走。
不过就在这时,她随意环视周遭一眼,忽地目光一凝,看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一人,顿时面色大喜!
那人一身银袍,面容普通,身材削瘦,不是别人,正是她要来山河门的目的,这段时间苦苦寻找的原易。
当下,她一顿足下灵云,改变纵行的方向,向着方才定视的彼处纵去,其遁速,几乎达到其催使的极限!
然而,片刻后,就要驰至目的地之时,她才蓦然注意到,原易不远处站立着一人,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见此状,顾盼情不由得喜色一敛,同时于虚空上,停下急速而行的灵云,细细打量起原易身旁的那人来。
只见得,那人虽然一副裹体黑袍,但一看就知道是一名女子,其身躯修长婀娜,似乎不比自己差上分毫。
虽然看不见那人的面容,但透过其面纱上露出的那双眼睛,其中如星辰般的明亮清澈状,却可以看出其人的灵心慧质,聪明过人,那却是自己欠缺的。
见得那名女子这般模样,再思及两人之前的笑语相谈,看到原易现在不时的侧顾那人,一副对其十分在意的模样。
忽然间,顾盼情心头怒火一起,不过面上却是毫无表示,只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将刚刚初见原易时的喜悦尽皆收起,随即更是蓦然冷冷一笑,看向不远处的原易两人,如此说道:“我说你来山河门这么久,怎么都不来找我,原来是有了新人!”
这时候,原易正好闻声抬头看来,看到了停止灵云的顾盼情,喜色不由得布满脸面。
但听得如此话语,其满脸喜色顿时收敛,没想到数年不见,她还是这般的蛇蝎心肠!
若他与身旁风师姐真的是道侣关系,那么听了她这番挑拨之言,即便一时之间没有闹翻,但随后的别扭却是免不了的,而且这话更会像一颗种子一般,在两人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然后渐渐的,这般种子成长起来,就会结出逆反己意的恶果,到那个时候,两人关系当然会因此破裂。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心中怒焰再起。
与此同时,看到其身后或是纵云,或是驾光,或是御器而来的一个个护花修士,其心下怒焰更是腾腾直升,不一会就影响到了心绪,其神情随着变得冰冷下来,于是定定地看向顾盼情,同样话语冷冷地说道:“那与你又有何相关!”
但说完这番话,他忽然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却被顾盼情气到,只顾如此言语反击她了,却没有考虑到身旁的风柔师姐。
于是,他微微侧转头颅,偷偷看了风师姐一眼,见其星眸一片淡然,一副安之若素的神情,似乎其心中不仅不为顾盼情挑拨言语所动,而且对于其话语更是不甚介意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原易这番在乎那名女子言行的举止,顾盼情心中妒火不由得再次升腾而起,几乎都要控制不住了,不过她还是强行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住怒火的发作,接着细细的寻思了一会,随后忽地冷哼一声,看向原易两人,说道:
“哼!现在你竟然说出这等与我无关的话来了,回想当初,在那些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龙江之上,在那些钟乳密布绚烂多姿的美妙石洞,在那些春藤缠绕层翠覆盖的丛林之中,你是怎么对我说出那等甜言蜜语的。而且,我等那些共同的经历,那些曾经的辛酸,那些一起的欢笑,你都忘记了么?”
本来听得原易那番气话,顾盼情是想要说出一些讽刺之语的,但却不知怎么的,如此的说着说着,她却忽地媚眼微眯而起,一面口中说着此等虚实相间的话语,一面似乎在回忆起那些往事,似乎其所言真有其事一般。
原易听得此话,虽然心下有所触动,但听得她这般信口雌黄,依旧不客气地言语反击道:……
在两人如此言语争论间,那些个想跟来的护花修士已然被顾盼情摆手止住,不令他们靠上前来。
与此同时,周围没有离开的众修见到又有热闹,而且这番热闹还是有关倾城仙子顾盼情的热闹。
当即,他们纷纷靠近前来,不过,很诡异的是,他们尽管相互以目示意,但却没有任何人说话。
不知这是顾盼情自身的影响所为,还是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唐突发言而贸然打扰了两人的这番谈话,以致于打断了高高在上的倾城仙子如今好不容易露出的另外一面不一样的小女儿风情。
只见得,此刻的场上,一座五彩凉亭的虚空之上,停立着一艘三丈来长的白云天舟。
天舟中部负手站立着原易,尾部静然玉立着风师姐,至于天舟的前部虽然空置,但距离那里五丈远的虚空上,却亭亭玉立着仙子顾盼情,似乎前部位置即为其而设,要邀她就此登上天舟一般,但她却没有理会如此意思,只是径自停立于不远处的虚空之上。
而那些个护花修士却在其身后不远处,至于四外的矮岭以及虚空之上,则是一名名的围观修士。
众修只是如此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时不时的看向那些护花修士,面上带着些许戏谑,幸灾乐祸以及得意洋洋,心里更似乎在恶意地想着:看看吧,这么绝世妩媚的仙子似乎已经有了道侣,你们就算赢过了我等大多数人,当上了护花修士,但又有什么鸟用,其结果,还不是与我等一样。
然而不管众修是否是那样的想法,那些护花修士却是神情难看,一个个铁青着一张面皮,但却又不敢违背仙子的吩咐,贸然纵上前去打断其谈话,因而惹得仙子心中一时不快,然而将他踢出护花修士队伍,进而丧失追求倾城仙子的资格,于是只能瞪着一双双喷火的双眼,怒视着此刻正与顾盼情激烈争论的原易。
这期间,他们微微环视一圈,同样看到了众修那些戏谑得意的目光,但却又是无可奈何。
于是,片刻后,他们只能各自对视一眼,如此相互安慰一阵后,就不由得纷纷苦笑起来。
这时,那两名少年伤势稍微康复,当即驾光纵了上来,其他护花修士看到两人,想到方才他们那般的死命拼斗,然后才得以加入如此队伍之中。
但现如今,却又碰到了仙子这样的事情,见到仙子似乎旧日有甚瓜葛之人。
忽然之间,相较起来,却莫名的发现,自己比两人幸运得多,一时之间,很是诡异的,心理得到了些许的自我安慰。
两名少年看着心中仙子与一名陌生男子那么亲热谈话,心中虽然与其他人一般十分的愤怒,但听到两人之间皆不客气的言辞,仿佛他们在激烈争吵的样子,却又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暗暗期盼着如此的争吵再度升级,不管以前两人关系如何,以后仙子都不要理会那人就行。
但毕竟由于阅历不深的缘故,他们却是不知道,有一种争吵,叫做打情骂俏!
见得原易、顾盼情如此模样,风柔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她仔细寻思一番,认真斟酌一会词汇,以防再像先前那般,出现无意的差错。
半响之后,待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她便红唇微微启动,对两人同时传音道:“我说你们两个,莫非真要一直这般吵下去,被人当做猴子围观不成?”
两人闻言,纷纷一愣,随即停止言语,然后同时看向风柔,见得此刻她目中光芒频频闪动,似乎说出这一番劝解话之后,心中思绪一副不稳定的样子。
见状,原易想了想,忽地微微一笑,看向风柔,传音道:“师姐说的是!”
说完这话,他转眼看向不远处的顾盼情。
顾盼情虽然没有听见原易的传音,但见得他微微侧过头来,对着那名女子微笑说话,一副温柔和缓的表情,生怕其不高兴一般,再联想到与自己相处之时,他却是没有给自己好脸色,一直这样言辞犀利地和自己吵架,不由得心下妒焰更盛,媚眼再度喷火,娇颜同时红彤彤的,定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但忽然之间,他又想到那名女子的话语,却原来那名女子声音这般好听,怪不得即便没有见到那人的相貌,他就被其如此迷得神魂颠倒了。
哼,天生一副好嗓子,又如此遮遮掩掩的,倒是勾引男修的好手段!
如此想罢,她才留意到那人的话语,再想了想,同时看看周围环视众修,也就没有再说出气话来,只是再看了两人一眼,冷冷娇哼一声,随即一纵足下灵云,蓦然转身离去。
不过,在她离开前,其声音却通过传音飘了过来:“我住在群芳谷中!”
原易听得这话,看着其远离的遁光,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然明白。
风柔见状,方要说话,不过想了想,刚到口边的话语又止住了,自己与其不过普通师姐弟关系,却是不好如此打听其如此隐私的。
见得顾盼情仙子带领着护花修士远离,众修这时才再次开始喧然起来。
“呼!好了,仙子终于走了,我等终于可以无顾忌的说话,不用因此担心触犯仙子定下的规矩,以致于她不让参见护花修士的选拔了!”
“呵呵!现在这种情况,那所谓的护花修士还有什么意义?”
“道兄说的虽有道理,但将来的事情,嘿嘿,现在这等年头,谁说的定呢,美人的归宿,还不一定属于那位师兄呢。”
“嘘!道友小点声,虽然不知道那位师兄是谁,但看他似乎受到顾仙子的如此青睐,显然是有些本事之人,你如此的说法要是被他听到就糟糕了。”
“道友说得也是,不过平时广闻博识的你真的不知道,那边那位师兄的真实身份不成?”
“门中弟子众多,我刚入门,不知道,很正常。不过那位师姐之事,我却有所耳闻的。”
“哦?那位师姐,嗯,看起来很不错,而且,她同样与那位师兄有瓜葛,她到底是谁?”
“她具体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一次偶然间,听一位师兄说过,一次黑炎长老的亲传弟子赖霆师兄得罪了她,虽然那位师姐事后大度的没有去追究,但那黑炎长老却不得不给她身后之人一个交代,将其很是看中的亲传徒弟关了禁闭。据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嘶!关禁闭!想来那赖师兄正值青春年华,但如此数年,却都在禁闭中度过,这等遭遇,听上去如同噩梦,还真是凄惨无比啊!”
“呵!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那赖师兄为人量小,而且因为此事积累的怨气不小,到时从紧闭中出来之后,即便那位师姐背景深厚,他恐怕都会没什么顾忌,千方百计地要报仇雪恨呢!”
“那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修仙风波了!”
“风波再大,其实也与我等无关,这等他人的热闹,看看就行了。我们还是忙自己的事去吧,回去得好好的准备一下,不要一个不小心,在接下来的剿匪任务中丢掉性命。”
“道兄所言,确是正理!”
……
众修好奇心下,如此议论了片刻,对于三人之事揣测一番,随后想起己事,就纷纷离开了。
很快的,斗法峰恢复了往常的静谧,场上仅剩下原易与风柔两人。
原易转眼看向风师姐,方要开口说话,但风柔已然先行说道:“原来,你与她认识啊!”
虽然她此刻的话语平静,目中更是一片淡然,因此不能看出其心绪变化,但原易听得此话,心头却莫名的一跳,于是打量了风师姐一会,尽管同样打量不出什么来,但还是定定地看着她,小心翼翼答言道:“嗯。有过一面之缘!”
风柔听得这话,却说道:“一面之缘!一面之缘就成了如此的旧人!那么这样看来,你的那些个旧人又到底有多少?而且,那些个旧人里面,又不知有多少的好姐姐,多少的好妹妹了!”
听得风柔这番话,原易没甚言语可回答,同时不由得苦笑起来,现如今如此的情景,他也只能苦笑而已。
倘若他与风师姐之间是道侣的亲密关系,听得这番听去似乎酸酸的言辞,他当然要竭智尽力地申辩一番。
但实际上,两人现在的关系却是寻常之极,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宗门师姐弟而已,离那等同走修仙路的道侣相差甚远,而且此刻她的话语同样平静和缓,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个人情感,显然,她这是小小地报复他刚才,在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她贸贸然牵扯到与顾盼情的纠纷中去的。
接下来,两人如此停立了片刻,看到原易面上的不好意思状,风柔也没有继续怪罪下去,她目中灵光闪动,寻思了一下子,就看着原易,忽地如此说道:“师弟,现在,她应该走远了,你还不快跟上去!”
原易听得此话,连忙回过神来,说道:“师姐说的也是!既然这样,那你我就此告辞!”
风师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星眸定定,看着原易云朵,渐渐的,消失在远处的天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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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顾盼情离去的方向纵了一段云程,原易即取出七星山脉山河门地图,仔细查看了片刻,辨认清群芳谷的路径,当即收起地图,一催灵云,加快遁速,往前行去。
不多时,他就到达了一处所在。
前面两峰险峻陡峭,直插天际,对面而立,中通一路。这是“天门峡”。
只要穿过前面峡谷,再前行上一段路程,就到达那女修聚居的群芳谷了。
如此思量着,原易纵起灵云继续疾驰而去。
不一会,他就到达彼处,随后纵入天门峡。
就在这时,忽然间,原易面色一变,连忙心下一动,激发身上的遁法仙铠,当即其体外多出一道凝实的白茫茫护罩。
“锵!”
他刚刚这般施法完毕,就在如此的金铁交鸣声中,被某物一击而中,其体外防御层顿时被削薄了不少。
紧接着,那记袭击威能还没耗尽,其上血芒不断闪烁间,“嗞嗞嗞”的,防御罩即扭曲变形起来,其上灵光在快速的减少着,不一时,待血色灵光威能耗尽,防御层已是一副摇摇欲坠,似乎要被就此击穿的样子,
但幸好,遁法仙铠的卸法奇效发挥了作用,同时法器的防御威能足够强横,因而莫名强敌的偷袭没有得逞,只不过是让原易体内一阵气血翻滚之下,整个身躯被紧接而来的巨力推移着,呼呼风声中,不由自主地往一侧峰岭退去而已。
但尽管侥幸没有被伤到,却也让原易心中感到十分震骇了,据他转念间的粗略估算,那一击,似乎强敌蓄谋已久,竟有接近筑基中期的威力,要是他刚才动用的是那件轻身作用的云灵宝甲,而不是具有卸法奇效且防御更强的遁法仙铠,恐怕如此猝不及防之下,都要被击破体外防御层,进而伤害到自身法体的。
原易如此惊骇思量间,但闻“砰”的一声巨响,其整个人便被嵌入了一侧的山壁之间。
体外白茫茫护罩与坚硬的山壁如此碰撞之间,使得护罩灵光刚好被消磨掉的同时,山壁上更是“哗啦啦”响声中,滚落下一大推大小不一的乱石,当场溅了原易满头满脸。
但他这时却顾不得清理这些,连忙趁着如今体内气血平复的时候,大喝一声,从壁上挣扎起身躯,然后往一侧全力一纵,因为此刻强敌的再次凶猛凌厉的袭击。
“砰”的一声,强敌袭击落空,就要再度发动攻势。
但这时候,原易纵向一侧的途中,心念微动间,已然祭出了三元刃法器。
紧接着,转过身来,寒芒闪闪中,催起它们,向着来敌恶狠狠一袭而去。
来敌见得如此杀意凛凛的攻击,连忙一面防守,一面趁机发起自身偷袭。
这时候,看清来敌模样,原易顿时面现讶然。
此刻与其对战的,却是一个虎头怪物,却不是他心中所想之敌。
只见得,此物整个身躯三丈来长,头颅黑漆漆的,虎首形状,一双虎眼尖锐异常,恶狠狠地看向对面的原易,其身躯确是鸟身,上面一片灰毛覆盖,两侧是一对墨绿翅膀,正不断地扑闪,足下生着一对血爪,此刻同时连绵挥动着,一面抵挡对敌的法器攻势,一面趁机发动道道血芒攻击。
显然,刚刚偷袭原易的,正是其血爪发出的一道强悍血芒。
见其状,原易寻思一会,回想一番,当即知道,这是一种妖兽,名为“虎枭”。
据他所知,相对于同阶妖兽来说,此兽性情暴虐,而且攻击凌厉,除了此刻的血爪芒针攻击外,还有一招类似虎啸的杀手锏,这等杀手锏尽管催发之后会大耗其元气,但却有筑基中级巅峰一击之力,若是与同阶其它妖兽对战的话,发动此击,敌手罕有能从此攻击下逃生的,故而此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恶兽。
但在管理森严的本门,怎会有此等袭击人的恶兽,莫非这是某人饲养的不成?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面色阴沉下来:到底是哪个强敌开始对自己采取行动了?
寻思了片刻,他都没找到答案,于是便抛却那般念头,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之战上来。
不管是谁对自己起如此杀心,既然那人现在都没有露面,想来是不敢直接露面了,想来其对于宗门规矩以及凝翠仙姑的通告还是有所顾忌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客气,只要尽全力将对面恶兽击杀了就是。
尽管对面是二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但此刻与之对战,原易却没有丝毫的忧虑,毫不担心击杀不了此兽。
一则经过三年的凝气期积累,原易这时有筑基初期的战力,这是他有此信心的重要原因;二则二阶妖兽毕竟理智未开,灵识处于蒙昧阶段,尽管可以接受主人的简单指令行事,但其战斗之时却只能依靠自身本能的,相对于同阶的筑基修士来说,战力要差上许多。
故而,只要此兽没有强大的逃窜神通,原易却是有七八成的把握,将之击杀当场。
原易一面如此的思量着,一面注法体外的遁法仙铠,激发出凝厚的白茫茫护罩,挡住虎枭恶兽时不时的血芒袭击;一面催起三把五寸长飞刀,分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着对面的虎枭不断的杀去。
虎枭恶兽则是一面挥动一对利逾钢钩的血色利爪,激发道道血色芒针,挡住原易连绵不断的法器攻击,同时看准时机发动血针突袭;一面虎眼中血瞳闪闪流转,“呱呱”怪叫声中,恶狠狠地看向原易,不断地扑闪着一对墨绿翅膀,左右上下前后地不断移动,企图靠近原易一定的距离,然后发动自身强悍的攻击。
如此这般,两者攻守互易间,持续僵持着。
在这等战斗过程中,原易面无表情的祭器攻击防守,心下却是念头快速地运转起来。
他一面查看着四外的天门峡山岭花树草木等自然环境,一面观察着对面虎啸恶兽的战斗方式,与所知的有关资料相互参详印证,然后根据得出来的种种信息,思量着符合如今实际情况的有效斩敌之计。
不一时,他思量已定,定眼看向对面虎枭恶兽,杀心一起!
虎枭恶兽见状,似乎察觉到了原易的恶意,于是“呱呱”声中,墨绿翅膀扇动地更加快速,利爪血芒激发的越发迅疾了。
原易见此,心神一凝,连忙注意力集中,法力不断地催动,朝两件法器中注去,挡住此刻恶兽的凶猛进攻。
片刻后,待战局再度陷入如同先前一般的僵持状态,他当即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实施预想的斩敌计划。
当下,他一拍乾坤囊,手中灵光微闪之间,取出了一枚风行符,注法将之激发之后,贴于足下灵云之上,白云之上旋即青芒点点。
接着,他心念一动,收起遁法仙铠的法器防御,只依靠白云以及风行符的遁速来躲避虎枭不时而来的血爪袭击。
随后,他再拍乾坤囊,指间灰芒一闪,多出了一物,尺许来长度,灰蒙蒙色泽,却是他久而不用于战斗的混沌笔古宝。
他只是打量了此宝一眼,一阵如泉水般流淌的“汩汩”微响中,法力便快速的顺着各条经脉流动,随后灌注到手中古宝之中,当即其上灰芒频闪而起。
不一时,原易体内法力输出一停,混沌笔灌注了足够法力,于是他将之朝不远处一点。
当即,一道二丈径长灰圈忽地显现,接着如闪电般极速,向着对面那只虎枭恶兽而去。
虎枭恶兽看到到来的灰圈攻击,尽管看不出其本身的威能强弱,但还是在一阵“呱呱”怪叫声中,不断地扑闪着墨绿翅膀前纵后跳,企图躲避混沌圈的如此攻击。
然而,不管它怎样的快速纵跳逃避,却还是逃不过灰圈的套取攻击。
紧接着,灰圈中,黑白光点连连闪烁而起,在虎枭恶兽的惊慌怪叫声中,不断削弱起其身上的强大妖力。
经过两次异变的混沌笔古宝,此刻祭出的那道灰色光圈,较之在龙门幻境那时候,不仅直径增加了许多,而且威能也增强了不少,如此就使得,即便是二阶的虎枭恶兽受此攻击,其本身的气息也因之不断地快速下降。
虽然虎枭本身妖力没有降到一阶的水平,但因此而造成的后果想来也很是严重,因而虎枭遭遇此等诡异不明的袭击,却是不断地扑闪着墨绿的翅膀,同时连连地“呱呱”怪叫,想要就此逃离此处的战场,不管自己主人的那道命令了。
然而,原易对此早有准备,在祭出混沌灰圈后,他就催起三元刃来,同时加大其法力灌注,顿时法器上寒芒凛凛,比起先前的那些攻击来,威能当即强上了许多,随后看准虎枭恶兽企图的逃路,只要它向往某一方向遁走,那么其前路就会出现呈现弧线的三把寒芒闪闪的飞刀。
如此一来,虎枭恶兽逃路被断,如此数次,眼看逃跑无望,即便是它仅仅有妖兽的本能,但也从被灰圈不断削薄的妖力,看出如此于己不利的境地。
当下,它不由得激发了本身的凶性,两眼恶狠狠地看向原易,忽然之间,也不做任何的防御,快速扑闪数下翅膀,一阵风般,向着原易飞来,飞至一段距离后,蓦然兽口一张,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蓦然出口。
当即,前面虚空之上,一道如波浪般的无形涟漪忽然显现,一股强绝的声波攻击同时产生。
紧接着,无形声波在急速移动过程中,将那些产生的虚空涟漪纷纷聚合,不一会儿,虚波变实体,化为一根声波细针,细针透明状,三寸来长,其上寒芒闪闪间,向着原易一扎而来!
原易见状顿时心中一凛,虽然他见得虎枭恶兽如此作为时,就知道那是其杀手锏的一击,因而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但毕竟恶兽动作太快,因而他没有逃出虎枭如此的声波攻击。
这时的他只能面色凝重的,掐断三元刃法器的注法,催起混沌笔的灰色光圈,向着前面三寸细针祭去,同时再次快速灌注法力,再次激发身上的遁法仙铠。
不一会,混沌圈将三寸来长透明细针套住,随即在声波细针快速移动中,其内黑白光点不断闪烁,两者激烈交战起来。
片刻后,虽然混沌圈发挥了磨法奇效,但也只是将之威能减弱了些许,此刻声波细针却还剩两寸许,而且已然接触到原易体外的白茫茫护罩,让他根本来不及激发云灵宝甲的防御,只能不断灌注法力催动遁法仙铠的威能。
但仅仅一息,便听得“咔”的一声,白茫茫护罩被击穿,遁法仙铠被攻破,仅剩半寸的细针继续向原易袭来。
“啊”!
一声惨叫不由自主的发出。
原易在此袭击下,自身躯体无甚异样,但两耳却是一阵嗡鸣,耳膜似乎都被击穿一般,感觉疼痛异常,几滴鲜血随之流出,同时,那记声波残余攻击似乎顺着其耳际头颅经脉,紧接着更触碰到了其泥丸宫的神魂,这顿时令他感到一阵的头痛欲裂,于是发出了如此的惨厉呼叫。
但幸运的是,声波细针攻击被削弱了许多,原易只是受到如此的细微伤势,只是晃了晃疼痛的脑袋,不一会儿就眼神清明了。
接着,他满眼杀气地看向不远处的虎枭恶兽,见得它发出那一杀手锏后,仿佛耗尽了元气一般,目光黯淡,利爪血芒尽敛,翅膀无力地扑闪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当下,他看准此良机,再次催起三元刃,分从三个不同方向,向之杀去。
如此伤势的虎枭恶兽,在三元刃的连绵同点攻击之下,不一会儿即殒命。
紧接着,其尸体“扑通”的一声,掉落到了底下的天门峡谷的草木之间。
这时,原易才松了一口气,先晃晃还有些疼痛的脑袋,再神念内视一番,当即发现,经过这场大战,其体内法力几乎枯竭。
当下,他转眼环视四外一圈,就要寻找一个所在,恢复自身法力。
但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哼!连此虎枭都能击杀,还算有点小本事,怪不得能被那贱人看上!不过现在的你,还有多少的法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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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话语冰寒刺骨,令人毛发倒竖,含着满腔怒气,回荡在天门峡谷之中,震惊四外的花草树木,摇落周围的青红果实,滚滚然从四面八方而来,一时之间,倒让人分辨不出其具体的源头。
值此因为大战而法力枯竭的时候,原易乍闻此声,蓦然面色一惊,不过转念间,他就冷笑起来。
这等景象,虽然看似浩然庞大之极,但却没有多大的实际威能,只不过是来敌的虚张声势而已。
那人现在显然还在很远的地方,却不知是用了什么诡异神通,或是特殊的法器,抑或是其它的手段,方才造成如此唬人的情况。
要是那人在近处的话,恐怕他都不会与自己那么多废话,只会像刚刚那头虎枭恶兽那般,直接发动偷袭行动的,而不必像现在这般的多此一举,运用如此的诈语来唬弄自己。
倘若自己听闻此其诈语,没有想到这些情况的话,心下惶惶然之间,贸然向某个方向逃窜,恐怕就会无意之间,进了强敌的埋伏,中了对手的算计了。
思量清楚这番缘故后,原易当即催云直降,停立石地上,掐起法诀,收敛大半的灵云,只留下足下薄薄的一层,随即盘膝端坐于白云之中,准备在此恢复其自身耗损法力,却没有像之前那般打算找一个安稳的所在。
虽然此刻强敌还没有来临,但显然,那人有监控法器,正在查看着自己,而且正极速追来,故而如今时间紧迫之下,原易也无暇寻找好所在,只能就近恢复自身法力。
这时候,能节省一息是一息,多上一息的时间,说不定他法力就会恢复不少,因而在接下来的斗法中赢得胜利。
端坐下来后,他取出一瓶复法液,大口开张,“咕噜咕噜”,灌注起来。
不一会,他就将整整一瓶灵药倾进口中,接着随手将空瓶丢进乾坤囊中。
很快的,灵液顺喉流至腹中,原易《五行诀》运转,补充自身灵力消耗。
“哼!竟然不逃!好胆!”这时,那陌生强敌话语再次响起,其语气更加的冰寒,蕴蓄怒气更加的强盛,而且声音较之先前,同样响亮了许多,震得四外花草树木不断摇撼,树叶发出连绵的簌簌声响,显然随着其距离的不断接近,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的那道传声也在发生着如此强烈的变化。
但原易对此恍若无闻,继续催着所修功法,加快复发液的吸收,补充之前大耗的法力。
那陌生强敌男子见状,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些什么,想来是知道言语打击不了原易,因而也就不再继续浪费口舌,其如此默然之中,似乎在加快着自身的行进速度。
待自身法力回复了些许,原易忽地停止法诀的运行,随即一拍乾坤囊,手中青光一闪,多出了一件物事,却是一枚数寸符箓,其上青色纹路遍布,却是先前用过的风行符。
紧接着,他将之两手一合,同时体内法力流动,源源不断的法力灌注其中,待其上青芒全部覆盖,符箓威能彻底被激发,就将此符贴于身下灵云上。
当即,白云之中,骤然青芒闪闪,如天生繁星在闪烁。
原易如此的催符举动,却是在时刻准备着跑路,现在他一身的糟糕情况,却是不准备与敌对战了。
如此施为毕,他继续运转《五行诀》,端坐云朵之上,增加起体内灵力来。
但不一会,一阵破空声忽然响起,却是强敌已然降临。
原易停下回法动作,转眼环视一圈,忽然间面色一变。
只见得,四外方向,其之前的来路,天门峡两侧,以及将要走的前途,皆有敌人的各色遁光。
群敌挟着汹汹势头,正快速遁来,形成了一个几乎十面埋伏的包围圈,企图将自己围而歼之。
原易打量了一会,发现左、后、右三方之遁光虽然皆有数道之多,不过各人气息不算太强横,最高者不过凝气十层的境界;而前途阻路的,仅仅有一人,但却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只是转念间一想,便决定了前行路途,当即一催足下灵云,往前面纵去。
一则,前面正是去往群芳谷的路径,是他准备要赶往的方向,前行上不远的十几里地,就可到达那女修聚居地,然后看到本门的各种修士了,到那时候即便强敌再强横,恐怕都不敢当着人面将他击杀的。
二则,依其如今的情况,若用法器对战的话,四面之敌都差不多,自己都讨不了一丁点好去,恐怕不仅不能安然摆脱群敌追袭,而且还会在群敌攻击下就此陨落。
然而,若用新符箓群攻则不一样,他到时只要发动那些符箓,对准前面那个筑基强敌,如此猝不及防之下,那人即便不因此意外身亡,但一场伤势却是免不了的。
但若以之对付其它三面之敌的话,却不能收到如此的首袭大效果,因为那些群敌此刻遁行中,自身之间相隔着一段距离,对他们进行那种群攻战术时,那些符箓就会分散开来,发挥不了合击大威能。
故而,这般比较来看,新符箓群攻术是目前最有效的攻击手段,而前面通往群芳谷的方向则是最易通过的路径。
原易一面脑海中念头频频转动,如此不断地前思后想着,寻思眼前战局的各种情况,进而考虑有效的应对策略;一面似缓实疾的,催起白色灵云,往前行去;一面默默运转着法诀,吸收起那些复法液,不断补充自身的法力;一面定眼凝神看着前面,注意着前方之筑基强敌,同时双手倒负而起,其手心中灵光闪闪,紧紧握着一些符箓,左手十张新冰针符,右手十张新火焰符,缓缓地分别注法其中。
他倒是想动用更多的新型符箓攻敌,这样的话符箓激发后自然威能更大,但奈何现在的他体内法力很是有限,即便其此刻不断地运转《五行诀》,加快复法液转化自身法力的速度,依旧只能够催起如此的二十余玫符箓而已。
不一时,他就看到了前面的筑基强敌。
只见得,那人是一名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一身灰黑相间的服饰,面容俊朗,仪表不凡,但其一双三角眼睛,却破坏了他的美好形象,而且其看向原易的目光中,带着的阴沉沉之意,以及嘴角时而掀起的冷笑,更给其形象增添了些许狰狞。
他这时正驾着一柄黑色飞叉,手中持着一面天蓝色泽铜镜,在快速地往原易方向奔行。
原易寻思了一会,却记不起在哪得罪过此陌生之人,接着回想起不久前其所说之话,顿时若有所思起来,看来那虎枭的袭击并不是他心中的假想之敌派遣,而是眼前之人所豢养的灵宠。但似乎,这其中,涉及到了某人……
如此想着,那三角眼俊朗男子已经靠近,他手中忽地多了一柄血红色刺状法器,就要祭起向原易袭来。
但就在这时,原易背负的两手忽地往前一伸,随即向其一扬。
当即,十颗拳头大赤红火球以及十枚三寸长晶莹冰针散发着阵阵的法力波动,分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向着那三角眼俊朗男子袭去。
见状,那三角眼俊朗男子停止祭器的动作,忽地一点足下黑漆漆飞叉,当即一道黑漆漆盾牌呈现,就此防御起原易的攻击起来。
原来他先前虽然冷笑连连,看似对敌骄狂大意,但见得原易倒负双手催云而行,即便面对自己这筑基修士,也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面上就加了些许的警惕。
毕竟先前原易可是能够斩杀其灵宠的,但那时似乎没有用到了什么杀手锏这类的东西,现在其如此镇定的模样,想来是有所依仗了,自己尽管刚刚进阶筑基,但可得小心点,不然就可能阴沟翻船了。
果然,他的小心没有错,但却没想到对手准备的却是符箓群攻,但这些三层左右的群攻符箓又有什么用?
正当三角眼俊朗男子如此疑惑,方以为对方是摆了空城之计,如此的故作从容虚张声势,同时暗自为自己的谨慎好笑起来的时候。
只见得,火球与冰针与黑盾接触,旋即一股股强大威能爆发而出,在三角眼俊朗男子惊骇的目光中,但闻“咔”的一道声响,那面漆黑光盾顿时碎裂开来,飞叉同时碎裂开来,其身躯不由自主地往下跌去,同时符箓残余威能继续向着男子袭去,紧接着摧毁了其护体灵光,让那人不由得发出了“啊”的一道惨叫。
他这时连忙稳住身形,也来不及处理自身伤口,见得原易手心灵光闪闪,再度扬手而起的动作,顿时心中大骇,连忙往一侧遁去,让开了前途去路。
但原易这次的举动却是唬人之举,此刻其法力仅仅能保证他催云逃遁,却没有多余的法力来让他继续催符攻敌了,于是他一阵风般纵着灵云往前疾走而去。
那三角眼俊朗男子见状,却疑神疑鬼起来,没有立时去追赶,他看了看焦黑洁白的身躯,心中对原易的恨意再度增添数分,方要取出储物袋灵药,吞服之恢复伤势,但恰在这时,见得到来的三波同伙,连忙吩咐道:“你们先去追杀,小心他的符箓!”
“遵命,少主!”众人应了一声之后,遁光毫不停留,连忙疾驰而去。
而三角眼俊朗男子则停立原地,服药灵药,运转功法,恢复伤势起来。
不一会,待其面色转为红润,他当即冷哼了一声,继续驾光追击原易。
……
原易虽然逃出了群敌的十面埋伏,但危险情况没有些许的好转,因为后面汹涌而来的群敌。
虽然中途他法力稍复时,再度祭出数枚水箭符,但群敌却有了防备,使得其攻击无甚效果。
如此一来,他也没有再度浪费法力了,只是一直催动着加持着风行符的白云,闷头奔行着。
但白云之上的青点正缓缓地减少,显然风行符的威能也在渐渐的消耗,若到白云之中青点消敛,风行符威能耗尽之时,其遁速自然会降了下来。
此刻其乾坤囊有数张风行符,但却再没有法力来将它们激发。
到那时候,恐怕他就会被群敌追上,因而被他们围殴而亡了。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忧心如焚,于是,他连忙转眼查看周边环境,以图寻找有利战机。
可惜的是,这条路荒芜之极,却是没有碰到别的门人,否则他倒有可能摆脱群敌追袭的。
忽然间,三角眼俊朗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哼!蝼蚁一般的卑微存在,竟敢伤我!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陨落!”
恰在这时,前面忽地蹦跳来一只妖兽,仔细一看,却是一只幼貂,全身紫色,二尺来长,却是一只魂貂,原易在龙门幻境下龙门中落魄峡谷中曾经见到过的物种,而且此貂看在原易眼里竟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但还没等他对它好好打量,紫魂貂看得如此追逃场面,当即“吱吱吱”的急叫了数声,就拨转身躯往前奔去,其奔跑的速度,竟比此刻原易的遁速还要快。
再如此追逃数息,忽然之间,原易足下白云青点消散,风行符威能最终耗尽,其遁速因此降了下来。
三角眼俊朗男子见状,哈哈大笑,同时说道:“跑!我看现在的你,还能跑到哪里去?你们快上!”
其手下众人闻声领命,当即阵阵呼声中,纷纷加快了自身遁速,同时祭出一件件寒光闪闪的法器。
见状,原易面色一变,但忽然之间,他急中生智,大口一张,法力灌注,一道昂然啸声蓦然出口。
三角眼男子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吩咐道:“快点杀了他,否则一会执法使来了,事情就麻烦了!”
众人听得此声,同时面色大变的,纷纷纵上前去。
原易这时,已然停立一处乱石地上,一面准备着云灵宝甲来防御的同时,一面手心中芒彩不断闪烁,不顾自身的体内情况,连绵地灌注起法力来。
当群敌将要紧紧地逼近,双方就要进行惨烈厮杀之时,一道清脆的娇呼忽地响起:“住手!万俟熊,你想干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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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俊朗男子万俟熊听得人声,蓦然脸色一变,连忙停止遁光,同时一摆手,止住了九名手下的攻击,然后向声源处一望而去。
只见得,前面虚空之上,忽地灵光闪闪,十七道人影正或驾光,或纵云,或御器的急速赶来。
最前面一人,面容妩媚倾城,一身裹体紫服,肌肤洁如冰雪,不是别人,正是顾盼情。
而紧跟其后的,自然是其招揽的那些护花修士了。
顾盼情此刻正娇喘吁吁地纵云疾驰,看到原易虽然一副苍白面色状,但看似仅仅是法力大耗的模样,却是没有受到重大的伤害,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甩脱后面的护花修士,以其最快速度往原易处遁来。
不一时,她到达乱石地上,玉立于原易身侧,没顾得上自身情况,连忙对原易询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说话间,不待原易回应,就凑近前来,伸出一纤手,握住其脉搏,神识灌注,查探其情况来。
当下,原易闻得近在咫尺的美人娇喘,看到顾盼情流露出的关切神情,见得她做出的这一系列亲密动作,忽然之间,心下感到一阵的感动与温馨。
不一会,顾盼情就查看完毕,发现果如其先前所料,没有出现什么大状况,但她微微寻思,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绿瓶,转手递给原易,同时说道:“喝下去!”
原易见状,点了点头,接过绿瓶,掀开瓶盖,一阵白雾旋即飘荡而出,一股清新气息传入其鼻,其内却是一滴千年灵液!
他当即将之灌进口中,紧接着,只是法诀稍微运转,体内法力便瞬间充盈,一身气息随即恢复如常,面色同时转而红润起来。
见得顾盼情竟然面不改色地将那滴珍贵灵液奉送给原易,让其瞬息间便恢复了一身完好的状态,让他先前的一系列布置完全徒劳,而且见得两人此刻如此亲密的言行动作。
那万俟熊不由得怒火中烧,一双三角眼睛通红无比,俊朗面容同样铁青一片,紧接着,口中更是怒声说道:“顾盼情,你先前问我想干什么,我现在倒想问问,你这是什么个意思?你要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应该遵守应该遵守的妇道!”
顾盼情听得这话,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没有立时回答其言,只是自顾自的,再度检查一番原易的情况,见得他再无任何不妥之后,方才抬起秀丽的螓首,忽地冷冷的一笑,看向万俟熊,说道:“未婚妻?谁是你的未婚妻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万俟熊闻言,微微一愣,说道:“怎么?难道不是?那可是你们顾家那些老家伙的共同决定,而且你们还收了我家的一份厚重聘礼,我们两家可是已经定了修士婚约的!”
顾盼情听得此话,嘴角微翘,再次冷冷的一笑,说道:“那只是那些老家伙自作主张的主意,这之中,可没有经过我丝毫的同意。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践行两家的那纸修士婚约,那你就让那些收了你们好处的老东西一个个下嫁给你好了!”
“噗嗤”的一声,听得顾盼情这番伶俐的话语,原易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此刻纷纷降临的护花修士们听得倾城仙子此话,同样忍俊不禁起来,“哈哈”的笑声不断发出,回荡在此地的高峰矮岭之间,顿时形成一个别样的欢乐场所;那九名灰袍敌人闻言,虽然因为立场不同的缘故,不能也不敢放肆自己的笑意,但还是面容不断扭曲着,相互对视之间,极力压抑着自身的笑意。
然而,那万俟熊闻言,却是面色更加的铁青,一双三角眼红彤彤的,让人微微一看,就知道其心下的滔天怒火,他直直的看着顾盼情,继续动问道:“这么说,这门两家结成的婚事,你是一点儿都不愿意了?”
顾盼情听得,再次冷声说道:“你自己想想,有那一点,能被老娘看上的。”
万俟熊闻言,一指原易,说道:“那他呢?他又有哪些能被你看上的优点?”
顾盼情见状,说道:“他!他优点没几个,缺点却一大堆!不过只要老娘愿意,就行了,你管得着吗?”
万俟熊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看向顾盼情,说道:“原来如此!好贱人!既然你对我这般绝情,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他蓦然面现狰狞之色,同时一指指向原易,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上!不管如何,今天都要杀了他,我要在那贱人面前,将其情郎亲手虐死,让她因此后悔终生!”
顾盼情听得此话,虽然娇颜忽地一变,不过她却不慌不忙,而是转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十六名护花修士,缓缓地说道:“现在,是用到你们的时候了!”
十六名护花修士这时已然止住笑意,虽然见得眼前仙子与他人亲近,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但听得其这番吩咐话语,他们还是各自手上灵芒闪动间,催动一件件刀矛剑戟等各式法器,就要依仗己方的人多势众,与对面十人进行群战。
但就在这时,那万俟熊看向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蝼蚁,真要帮助那贱人,与我为敌不成?你们要知道,与我为敌,就是与万俟家为敌!一旦与万俟家为敌,我在这里郑重保证,他见不到明年的太阳!”
“什么?竟然是万俟家!”
“哪个万俟家?”
“我们卫国还有几个万俟家?”
“莫非是蛮州的大型修仙世家万俟家?”
“不错。据说万俟家可是有数名结丹高人坐镇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因此得罪了他们,岂不是要很快死翘翘?”
“很有可能。万俟家可是出了名的强势护短,睚眦必报的!”
“既然这样,那这场战事,我退出!”
“我也退出!”
“还有我!”
……
听得万俟熊这番威胁之言辞,瞬息间,那些护花修士面上多起惊惧,只是仅仅议论数语,便纷纷退出如此行动。最后剩下来的,只是不久前斗法相拼得以加入队伍的两名少年,两人皆是十七八岁,面容稚嫩异常,一着青衣,一穿蓝衫。
那蓝衫少年见状,气愤地看向那些修士,说道:“你们,你们,你们实在是太懦弱了,只不过别人区区数语威胁,就把你们吓得退缩了,也太没胆量了吧。”
青衣少年闻言,点了点头,赞同道:“不错,木兄所说不错,你们确实没胆,不算男子汉!”
听得两人如此言语,众人纷纷冷笑起来,一人更是反唇相讥道:“好!好!你们有胆,你们是男子汉!但不知道,你们到时有没有命,享受如此的称号荣誉?而且,你们如此的做法,莫非就能博得仙子的芳心,让他对你们移情别恋不成,别净做那等春秋大梦了。醒醒吧,少年!”
两名少年面色通红,方要争辩答言,但那些人却是不再理会,只是催起各自飞行术,急忙忙逃出眼前战场。
顾盼情见状,忽地面色一变,没想到有如此的变故,心下正有所担心之时,其纤手忽然被人拉住,同时一道淡定的声音传来:“放心吧,一切有我!那些个小丑,蹦跶不到哪里去的!”却是原易!
原易将她纤手拉住,轻轻拍了拍,安抚一下其心绪,就将她拉到身后去,随后两眼定神看向前面十敌。
顾盼情看了他一眼,见其神态从容,一副备战模样,心神略定,连忙听从其言,顺从地走到其后,免得一会对战之时,给他添加额外的麻烦。
这时候,原易一面加快手中符箓的法力灌输,一面对那两少年道:“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你们也走吧。”
两名少年闻言方要答话,但顾盼情已然说道:“不错,木师弟,水师弟,你们修为浅薄,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了,免得枉自送了性命。你们的厚意,我们心领了。你们尽管放心,我们自有应对之法。”
两名少年还要争执,但顾盼情却一摆手,再次说道:“不用多说了,走吧。”
说着,她纤手拉紧原易,小鸟依人般,倚在其身侧,一副安然幸福的样子。
两名少年见状,心中蓦然一苦,接着对视一眼,蓝衫少年遂答道:“既如此,那仙子,我们也走了。不过仙子请放心,要是那人敢伤你一根毫毛,不管他实力有多强大,背景有多深厚,事后,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两人当即走开。
听得这番话,万俟熊只是冷冷的一笑。
这时候,原易手中一沓新型符箓已然准备妥当,十名灰袍强敌也同时祭出法器围了上来。
万俟熊狞容再现,冷声说道:“杀!”一名灰袍闻言忽地加速前进,仿佛要争此大功般。
原易心下一凛,面色凝重,方要激发符箓将之击杀,但就在这时,忽然之间,异变一起!
只见得,那名灰袍男子周围的虚空中,忽地无形涟漪剧烈的波动起来,紧接着,数道丈许长的漆黑链条蓦然显现,在那名男子完全来不及反应间,链条闪电般将其周身四肢一绕,随即其上金光微微闪动,便听得“啊”的一道惨呼,那名男子就被截了四肢,“扑通”一声栽倒就地。
如此变故不仅原易顾盼情看得一愣,那万俟熊带领的众人看得,同样面色齐齐一变,当即停下前行的动作,同时攻敌法器纷纷回防,随后向着四外方向看去。
只见得,远处的虚空之上,一艘十丈宝船忽地出现,宝船甲板之上,正站立着一队身着黑袍数有十一的修士,最前面的一人,正面色凝然,手持着一枚金色小剑,斜着向上举动,似乎刚刚有所举动,那灰袍人的惨状便是其造成的。
此刻,他动作施为完毕,当即放下金剑,同时转头看来,双眼之中含着怒火。
“山河法船!宗门执法使!”万俟熊见得宝船与来人,不由得脸色大变起来。
原易见状,心中一动,看向来临领头之人,却是那季常,当即一脸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季常驾船而至,当即冰冷地吩咐:“将那人带到仙刑峰上,示众!”
“遵命,队长!”其话语刚落,两名黑袍执法使立时领命,随即下船往前纵去。
季常收起手中金剑,环视众人一眼,就看向那万俟熊,面色冰寒,冷冰冰说道:
“我说这里法力反应怎么那么的强烈!原来是万俟大少爷在大发神威!竟敢带人在本门斗殴杀戮,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莫非是忘记了,这里是山河仙门,是有规矩秩序的仙门,不是你们万俟家,那种无规无距,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
这次,按照规矩,是第一次警告,若有下次,别怪我不给你家那些老东西情面,将你塞进仙刑峰上的刑仙牢中去!”
万俟熊尽管是筑基级强者,但听得不过凝气期季常的这番训斥,虽然整张俊容铁青一片,满满的羞愤耻辱之色,但却是不敢发一反驳之言,生怕触怒了此刻的季常一般。
季常这时蓦然大喝道:“还不快滚!莫非还有我请你们不成!”
万俟熊闻言,阴沉着脸,说道:“撤!”当即带人转身而走。
行不多远,一名灰袍手下忽地小心的说道:“少主,我们就这样算了?”
万俟熊闻言,冷冷地一笑,停下遁行云步,转头看向来路,三角眼通红,话语冰寒,说道:“这件事,当然不会这么算。先盯紧那人,待彭老到来,再找机会做了他!”
……
季常看着万俟熊九人离开,终究因为有所顾忌没有动手,只是看向那万俟熊背影之时,双眼中忽地杀意一闪。
见状,原易顿时剑眉皱起,面露疑惑之色,不明白他为何有此表情,但想了一会,想不通后,他就将之丢开。
季常处理好那名截肢的修士之后,转头看了原易一眼,只是点点头,就一声令下,随后带队往它方巡视去了。
原易见状,同样颔首示意,随后看了一眼那些无颜遁走的护花修士,再见得顾盼情打发掉那两名热情之极的少年,立时转眼看向她,方要说话。
忽然,一物自顾盼情身上蹦了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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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方一出来,即屈蹲在顾盼情肩膀,两眼珠滴溜溜滚动,同时口中“吱吱吱”的,对着他连连叫了起来,声音带着欢畅愉悦之意。
这是一只妖兽,体外紫毛披拂,二尺来长身躯,不是其它,正是原易先前所见紫魂幼貂。
他仔细打量一会,忽地面色一喜,一声轻咦出口,同时说道:“咦,竟是你这小家伙!”
原来这时候,端详片刻,原易已然认了出来,这正是他在龙门幻境下龙门,第三十六关的落魄峡谷中遇到的那只紫魂幼貂。
尽管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此刻其身形涨至二尺来长,而且气息更是比三年前强大得多,但透过那双灵动熟悉的细眼,以及此刻这般异样的举动,稍微观察寻思一下,他就看出此兽的本来面目。
紫魂幼貂闻言,似乎听懂了其话语,更为原易认出它而高兴,于是,“吱吱吱”的叫声越发急促,似乎在表达着久别重逢的欢意,其前爪更想一抬而起,仿佛要学着人类一般点头示意,但如此数次动作之后,却是差点跌下地面去,不能保持自己身躯的平稳,做出那等如意遂心的动作来。
原易见得其如此模样,不由得呵呵一笑,随即一手伸出,将他从顾盼情肩上抓了过来,随后两手将它抱在怀里,一面轻轻抚摸着其体外柔顺皮毛,一面定眼对它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但紫魂幼貂此刻到了其怀中,却又不断地挣扎,似乎不满原易的如此作为。
这时,顾盼情见此情景,面色由不得一奇,蓦然说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嗯,有过一面之缘!”原易一面安抚着紫魂幼貂,一面闻言顺口答话道。
但说完这话,其抚貂之手忽地一顿,面上同时微微一愣,感到此景颇为熟悉,只是念头微微运转,便想起了不久之前,那段与风柔师姐的问答对话,却与现如今的情况很是相似,不由得神情无比古怪起来。
见得这般平常的问答,原易却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呈现出如此怪异的表情,顾盼情顿时不明所以起来,于是她樱口就要开张,准备探寻其中因由。
但就在这时,原易仿佛在回避什么,转眼看向顾盼情,忽地转移话题,叹声道:“说起来,我们已有三年不见了吧!”
顾盼情听得这话,连忙止住要出口的言辞,紧接着定定看着原易,娇颜笑吟吟的,如此说道:“没有啊,先前,我们不就见过了吗?”其言语之中,特特的加重了“先前”两词的语气。
原易见状,感觉到其中的酸意,剑眉由不得一挑,接着微微寻思,随即看向顾盼情,苦笑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与那位师姐关系很是正常的,你不必如此的多心善妒!”
顾盼情闻言,冷哼了一声,满脸不信,说道:“你倒是会说我善妒,你之前那般的亲密举动,难道不是对那人有意?”
原易听得此话,见其却是要继续纠缠此话题,连忙说道:“你真是想多了!”
言语间,仿佛想起什么,忽然冷冷一笑,言语反击道:“不过,话说,你的魅力可真够大的,不仅能令那些个修士为你而斗,而且还因此招揽一些护花修士,真是好大的本事与威风啊!”
顾盼情听得这话,媚眼一横,说道:“我做出那么大的动作,还不是为了找你!”
原易闻言,思量片刻,一脸恍然,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倒是错怪你了!”
既然她有这么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而且也未做出过分之事,他自然不会紧抓此事了。
顾盼情自然是个明白之人,见得原易不再怪罪自己的先前举动,她当然也不会继续纠缠那等事情了,接着看到原易一直留意着怀中紫魂幼貂,连忙如此转移话题,解释道:
“至于这只紫魂幼貂,则是在落魄峡谷碰到的,我姑姑说此物服食了一滴九花仙露,而且还是不久之前服食的,然后就猜想可能是你给它的,此貂想来也听见了我俩的对话,于是就紧紧地跟了上来,赶了它几次都不走,于是我就将它灵宠认主,姑姑给它服了些凝真丸,然后就带离龙门幻境了。”
原易听得此话,一手点了点头,随后再度轻轻抚摸紫貂柔顺的毛发。
接着,想一想,看着少女,他忽然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
方说到这里,其神识海蓦然一阵颤动,一股无名波动随着发出,不仅止住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语,而且同时令其产生一种莫名的疼痛,让他面容都微微扭曲起来。
他猛然间想起,受龙门法誓等契约的约束,他是不能说出相关真情的。此刻的情形,只是法誓的警告般禁言,若是一旦他突破这等禁言,那么接下来,就会遭受那些契约的反噬了。
顾盼情见得原易说了一截,就蓦然停下了话语,同时面现痛苦之容,不由得心下一惊,方要走上前去,仔细探测一番。
但片刻之后,见他恢复正常状态,当即停下脚步,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微微侧首,仔细寻思一会,揣测出其中缘由,于是她看向原易,接口说道:“你是说以为我是龙门幻人吧?”
原易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虽然因为契约故,他不能说出相关信息,但听她讲述却是没有问题的。
与此同时,见得少女如此模样,他心下不禁暗自一奇,随即定眼看着顾盼情,面上现出疑惑之色。
见得原易这般无奈闭语的怪异表情,顾盼情不由得微微一笑,接着她纤手微抚秀发,对他问答道:
“你现在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可以说出这等龙门真情来吧?事实很简单啊,因为我并没受到那些龙门契约的束缚。
那等契约只是约束普通门人的,而我则是靠着关系进入的,看在我家长辈的面子上,门中高人当然不会要我发那些誓言了,只是口头叮嘱我不可将这些事情随便告知人而已。
龙门之地这等虚实相间的幻境,尽管在普通修士中是一个大机密,但对于一些高阶修士来说,却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呢。”
原易听得这话,一脸的恍然,点了点头,这时才开口说道:“原来如此!”
说完这话,他看向怀中此刻不再叫唤,两眼已然闭上,似乎睡去的紫魂幼貂,只是想了一想,就转头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顾盼情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当下,原易顾盼情同往群芳谷御空而去。
两人一面纵云而行,一面欢颜相对,言笑晏晏,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起各自的事情来。
顾盼情这三年的事情甚为简单,除了在龙门幻境闭关一段时间,利用里面一些绝佳的修行环境,让自己境界进到十层的水平。
紧接着,便是托其姑姑的关系,前不久进到这山河仙门了。
然后,入门不久,其忍受不了那些修士的骚扰,于是便指定各种竞争方式,对那些新门人进行考核,然后招收那些护法修士。如此一来,有了那些修士的护卫,她的生活才安静些许。
在这期间,她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用心地寻找着原易其人。
其姑姑白凤仙不知因甚缘故,只是帮她办了入门手续,便径自返回龙门幻境了,没有告知原易一丁点信息,弄得顾盼情径自寻找一段时间无果后,才猛然间想起寻找自己姑姑帮忙,但那时候她已然不在山河门了。
而原易本身,虽然因为三年前的测灵山时间曾经“名噪一时”,但毕竟那已然是过去的事情,很快就被人淡忘了,即便有人能够想起那事,然后与他对面相逢,恐怕都不能对号入座,因此认出原易来的。
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深居简出,没有与其它修仙人过多接触,当然没多少人能够认识他,自然不知道他就是那件事情的悲情主角了。
故而,在此刻刚刚进入山河仙门,没有什么大关系的情况下,顾盼情却是两眼一抹黑,很茫然地寻找了一段时间,但在数万弟子的山河门中,想要找到原易其人,却是如同海底捞针一般,难于寻觅。
若不是原易今天凑巧经过斗法峰,恐怕顾盼情都不能够发现得了他呢!
至于原易自己,他想了想,就将自己在山河门内的遭遇大致讲了一遍,这倒弄得顾盼情面上担忧时起,不过见得原易神态从容的讲述,她却没有说出打断其言的话语,最后待他全部叙完之后,方才问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对这等危险的情况,想来是有了办法了?”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顾盼情听得,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原易闻言静默不语,只是淡淡地看向顾盼情,顾盼情见状,微微一愣,苦笑起来,说道:“好吧,这当中既然涉及你的隐私与安危,而且你还是这么信不过我,那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跟我说也罢。”
原易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过她的体谅。
在两人这番对话谈论中,原易没有像询问季常那样,问眼前的顾盼情:为什么她如此绝色倾城的美人,竟然对普通之极的自己如此青睐。
他的心中,其实很是害怕,那般问出来后,会得到不满意的答案,进而让两人的关系出现异常。
现如今,两人关系亲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那么他就没有太大必要追根究底,只要自己继续与其交往下去,好好地将这关系经营一番,那么相处的时间一长久,两人感情自然会因此加深。到一定的时候,其心中那道深深的念想,自然会水到渠成地实现!
如此思量着,原易再寻思了一会,忽地看向顾盼情,问道:“那个什么万俟熊,究竟是什么回事?”
顾盼情见状,看了他一眼,面上似笑非笑,随即说道:“你刚刚不是都听到了吗?就是那样子了。”
原易闻言,剑眉微微皱起,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么说来,那个什么婚约是你家里人强迫你的?”
顾盼情听得此话,微微颔首,说道:“不错。”说着,她疑惑地看向原易,不知他为什么如此问。
原易这时心下思量一定,遂看向少女,说道:“既然你是被强迫的,那么那门婚事我帮你解除掉!”
顾盼情听得此话,暗自一奇,秀眉微皱,说道:“你能解决掉?怎么个解决法?”
原易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不要管那么多。我自有我的解决办法就是了。”
顾盼情听得,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那些我都理会的。”
说着,顿了顿,面色凝然,接着叮嘱道:“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言语间,见得少女点头,遂看向前面,继续道:“群芳谷到了,你进去吧。有空再谈。”
说着,他抱起怀中沉睡的紫魂幼貂,将之放到顾盼情的怀中,顾盼情见状,连忙接过。
恰在这时,紫魂幼貂挣开一双细眼,醒转过来,看看周围环境,似乎知道此刻情景,连忙细眼看向原易,不断地挣扎着身躯,对他再度“吱吱”叫了起来。
原易见状,微微一笑,说道:“小家伙,等你主人有空,就跟她到我那银河谷中玩吧。”
紫魂幼貂似乎听懂其言一般,蓦然停止了叫声,细眼却不断地眨啊眨的,在以目示意。
两人看得此兽如此动作,不由得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片刻后,顾盼情就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进去了!”
原易点了点头。
两人挥手告别。
顾盼情收敛起灵云,沿着底下的天青石路,头也不回地,一步一步碎行。
但是紫魂幼貂却是连连探头看向原易,口中“吱吱”清脆声叫唤个不停。
于是,一人一貂如此组合,却是一步三回头的,一同往群芳谷之中走去!
见得她们身形皆消失在其视野,原易方才回过神来,心中忽地杀意一起。
他催动灵云,往某个方向行去,准备实行他解决顾盼情婚约的那个计划。
其心中所定的那个计划,便是他要凭借一己之力,对那万俟熊进行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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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现如今实力低微的他,面对万俟家那等庞大的修仙世家,唯一能够帮助顾盼情解决那场麻烦的手段。
这种手段虽然凶狠粗暴,但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只要将万俟熊杀了,没了那人,那纸婚约自然会被暂时搁置,顾盼情的处境则会安全一些。
尽管之后万俟家会有相应的调查动作,但这等调查肯定会持续上一段时间,却是能够在事情彻底爆发之前,让原易多做一些相应的准备,那样就能善处此事的不良后果,从容应对万俟家的诡计报复。
这种不良后果与诡计报复,在山河门内他却不用过于担心,只要留意在外面他们的追杀即可。
这等就要与修仙强者结怨的事情,他现在却不像第一次那般惶然了。他已然得罪一名门中结丹高人,如今再得罪上这么一个结丹级世家,也就无所谓了,却是典型的债多不愁。
而且,倘若他不进行如此行动,那么到时候只要顾家来人,顾盼情就可能因为那纸婚约,在无法抗拒的强大压力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迫顺从对方了。
他到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等逆意悲剧的发生,对那一切无能为力,只能在内心深处,留下深重的无尽悔恨,只能像那些无能懦弱之人那样,万般无可奈何之下,对她说出口不由心的,痛到肺腑的祝福言辞。
所以,要想那种凄惨情况不发生,原易只能这样行动,将那人杀了,断了那纸婚约。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心中杀意沸腾而起,与此同时,一股暴虐的情绪忽然呈现面上!
原易发现此种情况,不由得面色一惊,随即仔细寻思半响,当即揣测到其中的因果。
却原来,这近三年的修仙生活,虽然他很是平静的安然度过,但在强敌那种无形压迫之下,他时时刻刻在承受着心理的巨大压力,这种心理压力虽然本身无形无质的,但却实实在在沉滞在其内心深处。
由于原易平时可以自主控制着自身的情绪状况,故而,虽然他表面上因此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其心下压力不仅没有得到有效的发泄与疏通,反而在随着时间的不断前行与推移,渐渐地在心中增长变厚涨大起来,而且更在他被害妄想症的影响作用下,渐渐转化为一种无形的极端负面心理。
然后,在这一刻,随着现如今这一逆意事件的催发,这种负面心理顿时化为了呈现脸色的暴虐情绪。
这股暴虐情绪方一如此产生,便如同决堤的江河之水一般,转眼之间,几乎吞噬了其它的心绪,全然充斥于心中脸庞,同时与那道杀意相互作用间,令得杀意越加的沸腾滔天,暴虐情绪越发的激烈不稳,让他恨不得现在就要大开杀戒。
发现如此的不良情况,原易连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心中的滔滔杀意,平静一番面上的滚滚暴虐,不让如此的杀意与情绪影响自己的理智思索,因而给接下来的详细计划制定带来意外的差错。
安抚下杀意与暴虐后,他便面无表情的,目中精芒闪闪,考量起暗杀计划来。
怎样暗杀,用什么暗杀,什么时候暗杀。
怎样无声息的暗杀,用什么可完美暗杀,什么时候才好暗杀。
暗杀之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行动之时,需要注意哪些方面;善后措施,又需要具体做些什么。
……
如此这般,自略至详,从简到繁,由前至后,原易在详细计划着。
此刻的他,头脑无比冷静,思索之时,如同一个灵性傀儡在运转。
他只考虑怎样的做法,这件事情才能美满地完成,这种种的做法中,他没有掺杂任何道德的考量以及个人的意气,凡是有利于其行事的各种因素,他都一一地进行详细的算计与考量,不管那种因素的修仙道德善恶与个人性情喜恶。
这时候的原易,已不复初入江湖的良善,在数年的修仙经历中,他却是已然知晓,良善不仅于其修仙无丝毫的益处,反而会因此遭到别人无名的轻视与欺辱。
毕竟,修仙世界是讲究弱肉强食,以力称尊的,怀有良善性情的修仙者,大多是因为自身实力低微弱小,没有横行修仙界的强大资本,故而迫不得已之下,才不得不那般的良善。
这样良善性情之人,无能而懦弱,自然会被别人看轻与鄙薄。
于是,在自觉不自觉间,为了适应修仙世界的需要,原易逐渐将自身性情改变,将那等无用的良善渐渐抛却,慢慢地,培养起实用的狠辣心肠来,同时自身思考各种问题之时,也如同天道运转一般的算计。如此一来,自然让其性情更显冷漠与无情了。
这等狠辣、冷漠与无情的修仙性情,有的时候,原易想了想,与十余年前小时的单纯与良善相较,忽然间,让他自己都感到十分的陌生与不适,而且,有时候,这等性情,想着想着,更让他自己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无名的恐惧!
但转念之间,想到这种种性情却又是最适合修仙生活的,更可以因之达成自己长生永恒的最终目的,于是他就将这种种的陌生、不适与恐惧等思绪给强行压住了。
此刻,原易一面纵行,一面在仔仔细细考量,计算着暗杀计划的种种情况。
计划制定看似要考虑很多情况,但简单来看,只需抓住几个关键要素就行。
首先,是信息方面。
关于万俟熊的各种情况,万俟家的各种详细情报,以及暗杀之地点时间的选定方面的信息,等等。
这些信息,他寻思一会儿,看来得向季常打听打听。
一则,他是自己在山河门内所能寻找帮助的唯一之人;至于说雨师姐,他与她只是普通的师姐弟关系,不好向其开口的;而黎黛师妹、风柔师姐等人原易又不想将她们牵扯其中。
二则,先前在乱石地那里,季常无意间对万俟熊的杀意,恰好被他注意到,此刻想来有些用处。
不过,既然要找季常帮忙,看来他得准备出一番血了。
他可知道,即便是熟人,季常也不会白白出手相帮的。
所以,此刻他纵行的方向,正是季常住处的所在山头。
其次,则是用于暗杀的各种法器了。
现如今,攻击类法器,他能用的就是三元刃法器,混沌笔古宝以及剩余的百多张新型符箓。
但这些,据他想来,短时间内,却不能助他斩杀筑基的万俟熊,而且即便能够侥幸斩杀,也做不到无声无息,却是有可能将自己给暴露,让他不能做好各种应对万俟家的报复准备。
于是,他一会得到天魁仙城去,购置些攻击型法器。
此外,还有其它的辅助类宝物,防御类法器,等等。
如此想着,再度补充一些旁枝末节,原易轻轻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季常住所所在山头已到。但季常现在还没回来。
当下,他看了看天色,发现此刻天将入夜,想了想,决定返回银河谷去,明天再到天魁仙城购物。
于是,原易一催灵云,驰至附近山头的一个传送殿内,经过数轮传送,再飞行一段,即回到住所。
……
第二天一早,原易准备妥当,当即出发,离开山河门,纵行十里距离,路经山河副城,也无心管那里的喧嚣热闹,带着满腔的心事,坐上马车,穿过街道,约摸半个时辰,到达天魁仙城,打发那名车夫,穿过拱形城门,即进到城中。
他停立一会,看到此刻数丈弧形街道上,正不断往来穿梭,匆匆而行,面上或喜或愁,进出店铺买卖的修士,顿时剑眉微微一蹙,不过寻思一会,当即了然,想来现在剿匪战事紧张,因而使得此刻城中人流量较之往常多得多,城中的各种生意自然也越发的兴隆旺盛了。
如此思量毕,他继续迈步而起,夹于修士人潮之中,沿着那条弧形街道,往天符铺方向缓缓走去。
天符铺,正是黎黛此刻负责经营的,但实际上属于他自己的商铺。
商铺不在山河区,却是在紫气区。
那次办理租赁事务之时,山河区正好没有空余店铺,黎黛想了想,即向原易征询一番意见,随后两人分析讨论了许久。
考虑到,若将商铺开在符店林立的符仙区,即便原易制符天赋出众,炼制出售的符箓再多,也不能很好的出头,生意不可能兴隆旺盛,自然达不成其大挣灵石之愿,于是最终选择在紫气区开设符铺。
故而现如今,他要想到达那里,还得到中心的城主府去,购置几块通行令牌再说。
街道上,原易一面如此慢慢思量,一面缓步行走,一面打量两旁店铺。
就在这时,其脚步忽然一停,看向前面一家店铺,剑眉不由微微一蹙。
这是一风格粗犷的三层阁楼,其大门之上的匾额刻着“九炼阁”三个金字,大门两侧招展着两面三角大旗,其上微弱灵光在波动,却是两件灵旗法器,而且法器一副崭新的模样,似乎刚炼制出来不久,虽然仅仅数层禁制的低阶法器,但如此摆在此处吸引仙客的样子,却可以粗粗看出店主的炼制水平,以及熟练技艺了。
左侧法器旗面天青,上面红线绣着四大字,却是“有意请进”;右侧法器火红旗帜,其上有“法器经营”四字,却是青丝结成。
“有意请进,法器经营。”原易如此打量了一眼,旋即喃喃自语道。
不过话一出口,他就摇摇头,纠正道:“不对,应该反过来念才对。”
如此自语毕,他再寻思一会,想到自己的事情,当即迈步而行,走上前去,跨过大门,进入店铺之中。
紧接着,一人迎上来,热情招呼道:“道友此来要作些什么?炼制法器,修补法器,还是购置法器?”
原易闻声,脚步一停,打量起面前之人来。
只见得,此人是一名男子,身材高大异常,几乎高了自己半个头,其年纪虽然看上去甚轻,但颔下却蓄了一颔的络腮胡子,此刻的他正一脸笑吟吟,热情无比的看着自己。
原易见问,当即答道:“首先是修补法器,不知道友此处对于极品中阶的法器,能否将之完全修补好?”
络腮胡青年闻言,说道:“那得要看道友的具体法器了,毕竟那等法器自身功效不同,所需要的各种修补灵材自然不一,若是恰好有那种材料的话,将之修补完好却是没有问题的。”
原易听得此说,当即一拍乾坤囊,将那有些裂痕的遁法仙铠取了出来,同时将之递给面前的络腮青年,说道:“我要修补的,就是这件法器。”
络腮青年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看向原易,说道:“这是一件防御法器吧,不过它究竟有什么特殊功效?”
原易见得此问,遂说道:“这件‘遁法仙铠’防御法器,可以卸除部分强敌攻击!”
络腮青年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道友要修补此物,而不是将之丢在一旁,购置其他法器替代了。卸法这种功效的法器,确实不多见,不过相应的,其炼制材料也罕见,很遗憾,本店却是没有那等灵材的,自然不能如道友所愿修补了。”
言语间,他一脸失望之色的,递过破碎的遁法仙铠法器。
原易闻言同样失望,见状方要伸出手去,将法器接过来。
就在这时,他忽地眉头一皱,抽回手,一拍腰间乾坤囊。
紧接着,其手心处灵光一闪,蓦然多出一物,却是一块玉石,白茫茫的,拇指般大,晶莹剔透,不是其它,正是那仙炼会修士信物,此刻其上正白芒闪烁过不停。
但这时原易却无暇理会玉石异状,而是一脸惊异地看向面前的络腮青年,此刻其正口目惊呆地看着自己,其另一手中,同样握着一种物事,其上正不断闪动着白光,却是一块相似的晶莹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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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络腮青年才面转常色,随后看向原易,苦笑一下,说道:“原来道友也是仙炼会同道,但我怎么没有见过道友,莫非道友便是那风师妹推荐的,近期才得加入本会的原易道兄?”
“不错。在下确实叫原易。我也没想到,还没参加聚会,就如此巧合之下,见到了会中道友。”原易闻言,说道。
络腮青年听得,微微一笑,说道:“本门看似那么大,其实呆了一阵子,你就会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如此偶然相逢自然不奇怪了。不过道兄说到聚会,恐怕现在这条会中传讯,又是一次新的聚会信息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原易闻言点点头,转眼看向白玉石,体内法力稍微一催,注进手上信物之中,其上白芒当即停止闪烁,紧接着将之贴至眉心,随后神念凝注其中,起里面的信息来。
“半月之后,金顶峰巅!”神念方一接触玉石,原易就接触到这道信息,其中话语仅仅这两句,下面再没有其它的了。
不过这时,络腮青年神情却有些许激动,说道:“半月之后,在金顶峰的聚会,肯定又有许多平时难得一见的宝物!”
原易闻言,剑眉微微一挑,放下贴眉玉石,看向络腮青年,面现惑色,问道:“哦?莫非,这种每次的聚会,交易的宝物都是很多很罕见不成?”
络腮青年听得,摇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会中修士虽然自身各有特长,但毕竟都是门中的低阶弟子,能够接触的宝物自然不会太多,怎可能每次交易的都是罕见多样的呢?
只不过现今不同往日,如今却是天神匪患爆发的时候,会中不少修士却是去参加剿匪战事了,只要他们能够从各处战场上安然返回,那么其战利品收获肯定不少的,这些战利品各种各样的都有,这其中,自然会有一些罕见宝物,这从前几次的聚会交易中就可知道了。
而且,这次的聚会其实相隔上次不过区区的一月,比起以往的间隔时间却是短得多,所以,我就猜想到,这次他们的战事收获肯定不一般,所获战利品比前几次要多样罕见,因而才会共同提议聚会,如此的急于交易互换。
哦,对了,道友可能还不知道,仙炼会这种聚会,只要本会三分之一以上的成员同意,那么就可以发起。”
原易闻言,面露恍然,说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想了一想,面色一动,就着说道:“不过,莫非,我需要的那种法器修补材料,也有可能在那时的交易中得到不成?”
络腮青年听得,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这个却说不好,得看道友的机缘吧。”
原易闻言,想一想,点了点头,叹口气,随即收起手中白玉石,然后将遁法仙铠法器接过来,同样将之收好。
络腮青年此刻同样收起了那枚仙炼会修士信物,随后看向原易,说道:“对了,原兄,你还需要什么?法器?”
说话间,他伸手一指,指向此处店铺各个角落处,那一层层货架之上,各色禁制隔绝的一件件式样不一法器。
原易环视一圈,见得此刻店铺之中,各个货架之前,一个个修士正在往来端详着,旁边同样有招呼仙客的店伙,似乎此处生意颇为旺盛的样子,当即兴趣一起,往前走去,不过片刻工夫,略微观看一番,却是摇摇头,面色失望。
“怎么?这些,道友都不满意?”络腮青年见状,面现讶然,问道。
原易见得此问,收回观宝视线,看向络腮青年,再度摇摇头,一指前方,说道:“虽然这些宝物不乏精品法器,而且还有上品极品等级的宝物,但这些,却不适合我现如今的境界使用的。”
络腮青年闻言,微微沉吟起来,片刻后,若有所思,面露恍然,说道:
“原来如此。原兄既然拿出那件法器来修补,想来现如今使用的,一定是那种极品中阶宝物了。
那种等级的法器,本店却是没有存货的,毕竟它们很受修士青睐,往往刚刚摆放起来,短短时间即被抢购一空,不可能如同现在这些宝物这般,不是因为普通常见而数量繁多,便是由于价格昂贵而无人问津,因而得以常年摆放此处,然后供仙客任意选择挑拣。”
原易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炼制法器吧。不知道友这里,可以炼制什么样的法器?”
络腮青年闻言,说道:“那得看原兄要炼制的宝物,以及准备的各种材料了。”
原易听得,摇摇头,说道:“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能够炼制法器的最高等级。”
络腮青年闻言,说道:
“我的话,中品法器没问题。我的其他几个师兄弟,水平和我相差不多。
不过,我师父的话,法宝以下的宝物,常见的法器都能炼制,而且即便是罕见的法器,但只要有相应的炼制图纸,我师父同样没有什么问题。”
原易听得此话,面色一喜,当即说道:“既然这样,那劳烦道友一趟,带我去拜访令师吧。我准备炼制一件重型宝物!”
络腮青年闻言,说道:“原兄要炼制什么法器?你得先给我透个底,那样,我才好带你去找家师的。”
原易听得此话,沉吟一会,才说道:“我身上有些许沉精,想要委托令师,炼制一件重力型的法器。”
络腮青年闻言,面色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原兄请跟我来。”
说着,他转过身去,迈步而起,沿着店中小门,往后面走去,原易紧跟其后。
行过几处游廊,穿过几扇小门,经过几间殿宇,不一时,两人到了一处所在。
这是一间占地亩许的火红石屋,阵阵炽热气息从其内传出,原易打量一会就看出,这是一间炼器屋。
络腮青年让原易站立屋外稍等片刻,即推开石门,走入石屋去了,片刻,他走出来,招呼原易进去。
原易见状,收回环视四外的视线,随后定一定神,当即迈步,走进去。
这时,一道苍老声音忽然传来:“就是你这小家伙,要委托老夫炼器?”
原易闻声停步,转眼看去,见得此刻发话的,是一个身穿灰衣,瘦小枯干的老头,老头一身筑基后期修为。
此刻的老头,正盘坐一个火红炉鼎前面,一面双手不断连连掐诀施为,让炉中火焰持续升高中,烤炙着里面的一柄红叉,一面却转过头来,两眼打量着自己。
再听得老头这般如此话语,同时看到络腮青年以目视意,原易当即知道这就是其师父了,连忙数步上前,随即躬身一礼,同时说道:“不错。正是小子要炼制宝物。”
瘦小老头闻言,停止掐诀,随即摆了摆手,说道:
“别净说那些客套废话,老夫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把你准备的那些材料都拿出来,然后将你要炼制的法器模型,以及你自己的要求说一下,我估算一下炼制费用,给你统统记下后,你就可以走了,到法器炼成那时,你自己来取就是。”
原易听得此话,也不再多言,连忙一拍乾坤囊,取出七个大玉盒来,随后将它们一一打开,当即一粒粒金灿灿的米粒状奇宝呈现,不是它宝,正是沉精!
当下,他一指七个玉盒,看向瘦小老头,说道:“小子要用这些沉精,炼制一件重力型法器,至于法器的模型,参照法宝后土印即可,此外,法器的等级,前辈看这些材料,能够炼制多高就多高。”
这时候,看到七个玉盒的沉精奇宝,不仅络腮青年面现惊骇之色,瘦小老头同样面露惊异神情。
他将玉盒接了过来,低下头去,打量好一会,枯手摩挲一番,半响,抬起头,看向原易,说道:
“不错,确确实实,七个盒子,都是沉精材料。没想到你如此的修为,却能找到这般多的此宝。
这种炼器材料,倒是难寻罕见,却是价值不菲,而且还有七大盒,仔细算起来,有一千余粒之多,那更加难得了,一件极品法器却是没有问题的。
后土印仿制品的炼制,主要就是这种材料,其它的辅材很常见,花不了太多的灵石,本店会帮你凑齐。
至于炼器的费用,你也不用额外出了,据我估算,宝物炼成之后,沉精肯定还有剩余,就用那些当做炼制报酬了。你看怎么样?”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好,那就依前辈之言。”
瘦小老头见状,随即说道:“你一个月后来取法器。”
原易听得此话,剑眉微微皱起,说道:“一个月后?”
瘦小老头闻言,说道:“不错。一个月后。我这里,可不是就你一个委托炼器的。”
说话间,他也不管闻言皱眉的原易,而是转过头来,看向身侧侍立的络腮青年,吩咐道:“你给这位道友登记一下!”
络腮青年“是”的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过一旁,对着另一个炼器鼎炉,迅速掐诀念咒一阵。
不一会儿,就炼好两面一模一样的法旗。
法旗呈现三角形状,颇似此店门外招展的两面旗帜,不过却只是巴掌般大小,而且颜色也与那两面旗帜不一,三角旗面上,一面天青,一面火红,但不管是火红还是天青的旗面上,皆闪动着一缕缕微弱的白茫茫灵光。
“这便是本店的仙客信物了,这种旗帜,一共是两面,分执于店铺与仙客手中。上面那些微弱的灵光,便是道友委托炼制的详细信息,原兄看看有什么遗漏不妥的地方,然后我好一起更正改进。”络腮青年这时走回原处,便对原易如此说道。
言语间,他将手中一面旗帜递给原易,原易接过那面三角法旗,随即按照络腮青年示意,些许法力灌注至那些灵芒,当即其上灵芒频闪顿时停止下来,一股信息顺着其手传到其脑,让他随后了然了其中所载之内容。
原易如此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当即点点头,表示没有什么不妥,随后收起了那面法器。
见状,瘦小老头说道:“既然没问题,那你们走吧,老夫要炼器了。”
络腮青年躬身一礼,向瘦小老头告辞一声,随即走出此间炼器屋。
原易见状,同样向老头拱手道别,紧随络腮青年之后,转身离去。
两人且谈且行间,不一会儿,到达店铺门口。
在这一相谈过程中,原易知晓了络腮青年的称号;行至门口之时,两人更是交换了一番各自的联系方式;紧接着,络腮青年向他拱手作别,原易还了一礼之后,继续沿着弧形街道,向着目的地而去。
先前,他交给瘦小老头的那些沉精,只是相当于其这两年收入的五分之一。
他此刻之所以要委托其炼制法器,却是忽然之间考虑到,若是他面对将要来临的结丹强者算计时,不得已之下实行那条逃离山河门之路的话,那么到时作为散修的他,在外面的修仙世界之中,恐怕就不能找到好的炼器师来帮他炼制法器了,故而他就趁着现如今还在山河门之时,充分利用在本门的各种修仙便利。
如此思量着,他很快就到达城主府,购置几块通行令牌后,即继续沿着街道行走,不一会儿就穿过了隔区光幕,到达了紫气殿所辖区域。
这里同样人流汹涌,显然同样受到了天神道匪患的影响。
他对此只是看了一眼,也不作理会,径自朝天符铺而去。
不一会,他到达彼处,看了一会,交过符箓,取过灵石。
然后,与黎黛闲话片刻,他再度逛起各个商铺来,企图寻找适用的宝物。
但如此片刻,却没有找到如意之宝,于是想了想,他就对路途各商铺不再理会,而是径自走向符仙区域。
这次,他的目的地却是那里的柳红轩,符仙阁弟子柳红经营的店铺,那里出售的是精品之中的精品宝物,而且种类多样,想来在那里,能够找到令他满意的,适合暗杀的各种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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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原易到达符仙区,随后再一会行走,行到第三十六号店铺,即那柳红轩前。
原地打量这装饰典雅的商铺片刻,他继续迈步而起,走进里面,一名红装少女迎了上来。
红装少女碎步走到原易面前,微微敛衽一礼,方要开口问话,但原易蓦然一摆手,止住其要出口的话语,同时说道:“我要谈桩大买卖,你带我去见柳道友!”
红装少女闻言微微一愣,不过片刻后就反应过来,当即樱口启动,开言道:
“原来仙长是熟客!不过小姐正在三楼招待贵客,那些贵客共有十位之多,她现在却没有空暇与大人谈生意的。若是小婢现在带大人到那里的话,恐怕仙长要等待好长的一段时间。据小婢看来,与其那样,不如先在一二层先看看各种宝物,待小姐有暇再上去。说不定,大人能够因此在这里,找到一些如意之宝呢。仙长,你看如何?”
原易听得这话,转眼四顾,环视一圈那些货架,看了一会那些货架上禁制隔绝的诸宝,不由得面现失望之色,随即摇了摇头,看向少女,说道:“不用了,这里没有我需要的东西,你还是带我到上面去吧。既然她现在没空,那我等会好了。”
红装少女见状,点了点头,也不再劝说,连忙说道:“既然这样,那仙长请跟小婢来。”
说着,她轻移莲步,顺着一侧的木质楼梯,“噔噔噔”,往上碎步走去。
原易见状,自然紧跟其后。
不一时,两人便到达三楼。
三楼正是原易第一次到这之时与柳红交易的场所,里面各种陈设一如既往的空空荡荡,只有十几张或方或圆的台桌,台桌旁边各有数张裘椅,裘椅自身颜色不一,墨绿,天青,粉红,等等。
此刻,一些裘椅之上,正端坐着一些修士,这些修士有九人之多,男女不一,三宗皆有。
他们有的在闭目调息,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在东张西望,但听得楼梯的声响,见得上来的原易两人,他们皆齐齐转过头来,不过只是打量一眼,就继续各干各事了。
显然,这些人正是方才红装少女所说的那些贵客,这时他们都在依序等待着其中一个台桌上生意的终止。
只见得,那个粉红方桌之处,正对面盘坐着两人,一名中年美妇,一名青年女子,两人正在买卖商谈着。
中年美妇虽然身穿银袍,同样是山河仙门之人,然而原易却不认识这同门,不过看她此刻的模样,却同样是柳红轩的一名贵客;而青年女子清丽面容,修长身材,一脸英锐之气,一身天蓝符仙阁袍,不是别人,正是轩主柳红。
柳红见得上来的两人,忽然停止话语,看向原易,随即微微一笑,接着微微侧头,看向身侧一名黄衫少女。
黄衫少女会意,当即碎步前行,至原易面前,行了一礼,接着与红装少女言语数句,如此交接过待客事项,红装少女再次敛衽一礼,接着向原易告辞一声,随后莲步再度移动,顺着那木质的楼梯,往下走去。
原易见得柳红的微笑,当即微微颔首以示意,接着看到黄衫少女走上前,与红装少女交接事项之后,纤手一伸而出,做出揖客的动作。
当下,他看了看室中的桌椅,随即迈步而起,走到一处无人角落,于一张紫檀圆桌旁边,一张天青裘椅之上,一坐而下。
黄衫少女当即取过茶壶,斟上一杯灵茶,双手奉给原易。
接着,她看到附近一人茶杯已空,于是向原易告罪一声。
当即放下此桌茶壶,走到那人旁边,再次拿起茶壶,帮那人添加灵茶,然后再度回到原易身侧,询问他有甚疑惑与需要。
原易摇了摇头,示意她站过一侧,即看向前面商谈的柳红两人。
这时,两人虽然都是红唇时起,似乎在谈论着一些话语,不过却是没有声音传出,显然四外施加了一层无形的隔音禁制。而且,不一会儿,仿佛谈论将终,随着柳红的掐诀,忽地升起一阵黑雾,遮盖了她们身形,不过片刻后,黑雾消散开来,隔音禁制同时打开。
柳红的声音传来:“道友慢走!”言语间,转过头来,吩咐身侧的青衣侍女,用心将贵客送到下面。
紧接着,她一面看着青衣侍女送别那名中年美妇,一面小小的呷了一口灵茶,润润有些干燥的喉咙。
片刻,待贵客已走,喉咙湿润,当即走到附近一桌,手掐法诀,开启那道隔音禁制,继续生意商谈。
原易再这般看了一会,就盘膝于所坐宽大天青裘椅,合上双眼,暗自调息,如他人一般,等待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柳红的声音忽地传来:“原道友!”
闻声,原易睁眼一看,只见得,室中只剩他们两人。
而且,此地更是光明大放,却原来,这时候已入夜。
柳红正端坐于其对面裘椅,笑吟吟的看向自己,见得他醒转过来,当即红唇轻启,直接开言道:“倒是让道友久候了!不过,原兄此来,不知需要些什么奇宝?”
原易见问,定了定神,连忙答道:“极品中阶法器!而且这些法器之中,必须具有遮掩形体,攻击犀利等功能。不知道友这里,有没有?”说着,他定定地看向柳红,面上有些许的忐忑。
柳红听得这话,秀眉微微一蹙,目中眸光闪闪,低头寻思起来。
片刻,她面露恍然,抬头定视原易,目中带着深意,如此说道:
“我想,我应该知道道友需要的东西了!不过若是原兄立刻要的话,那些宝物却是没有存货的。你要知道,现在各宗剿匪任务正在激烈地进行,那些利器自然早早被其他道友买去了。不过,若是原兄若能够等待上一段时间的话,待我替你留意上一番,想来是可以找到的。”
原易闻言,沉吟片刻,问道:“这,好吧。不过这段时间需要多久?”
柳红听得,寻思一会,说道:“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好。”
如此说定,他站起身来,就要告辞,然后离去。
不过这时,柳红似乎想起什么,止住其身形,说道:“且慢,原兄,我这有一宝,你看看!”
说话间,她站起身来,走进旁边一个小房间,不一会就出来了,手里蓦然多出一个白玉盒。
接着,她坐回原处,另一手上灵光一闪,现出一块三角令牌,对着白玉盒一点,一道白光射向其中,“咔”的一声,玉盒一打而开。
随后,柳红收起那面三角令牌,纤手捧着玉盒,将之移到原易面前,放下,伸手示意,让他看看此宝。
原易见状,暗自一奇,定眼一看,里面是一个圆珠,拳头大小,通体黑漆漆的,表面闪烁着道道电光!
“这是什么?”如此打量好一会,他却看不出来此宝之跟脚,于是剑眉微皱,转眼看向柳红,动问道。
柳红见问,微微一笑,说道:
“这是‘暗雷珠’!是一种一次性法器,可以看做‘银霞弹’的升级版,其一击,有筑基后期之威力。
只要对敌之时,敌人在百丈范围,将之激发之后,别说筑基初期者,即便是中期存在,碰到此等雷珠袭击,没有强大的防御手段,都会无可奈何地陨落。而且,就算面对筑基后期修士,如此猝不及防之下,即便那人不因此身亡,但重伤一场,却是免不了的。
这等强横的杀手锏类奇宝,想来道友现在肯定需要的!”
原易听得,面色一动,看了暗雷珠数眼,叹了一口气,说道:“东西倒是好东西,也确实是我需要的!不过,如此将之催动后,敌人死不死暂且不说,不过那时的我,恐怕就要因此死翘翘了。”
柳红对此言如有所料般,笑了一笑,说道:“原兄不用着急,我到时会给道友留意一种防御宝物的,只要有那种强横的宝物,那么道友与强敌争斗之时,就可无所顾忌地激发此宝了。”
原易听得,若有所思,叹声道:“原来如此!如此的组合法器!道友倒是会做生意!”
柳红闻言,一指玉盒,看着原易,面带微笑,道:“那道友对这枚暗雷珠,有意否?”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好。我要了。不过就仅仅这一枚不成?没有其它的了?”
柳红闻言,摇摇头,说道:“没有了。前几天倒是有三枚,不过都卖掉了。这种暗雷珠即便没有那种防御宝物,自身不能将它安全的激发,但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威胁敌人,安然脱险的奇宝,而且它也不算贵,不过区区的九千灵石,故而本店收到之后,不过几天的工夫,就尽数出售了。”
原易听得此话,面色失望,说道:“原来是这样。”
说着,他一手灵光朦胧,随后一伸而出,两个手指夹起暗雷珠,取到眼前细细观察起来。
柳红这时想一想,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原易,说道:“对了,道友,回法诸宝,你准备充分了么?”
原易听得此话,忽地面色一惊,连忙将暗雷珠放回玉盒,接着转眼看向对面的柳红,心中同时一凛。
那些回法宝物的事情,一时之间,他却是忘记了。
虽然此刻其囊中有数瓶复法液,但一旦陷入与敌激战局面的话,那些宝物恐怕是经不起消耗的。
要不是柳红此刻的言语提醒,到真正实行暗杀计划之时,恐怕即便他有那等杀敌利器,都会因为法力的一时不能补充,而不能如意地达成自己的愿想,致使暗杀计划因此功亏一篑呢。
他先前看似将件件事情都考虑其中,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此的百密一疏,真是大大的失算了。
原易念头如此运转起来,其面上神情同时也在阴晴不定。
这一幕,看得柳红很是奇怪,不过她也没有打扰其沉思。
好一会,原易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柳红,面色凝然,说道:“道友这里,有哪些回法宝物?”
柳红闻言,说道:“现在那些宝物同样缺货,道友实在是需要的话,那同样得等上一段时间的。”
原易听得,点点头,说道:“等等,倒是无妨。你先说说,有哪些吧。也好让我准备一些灵石。”
柳红闻言,说道:“嗯。常见的补气丸,回灵药剂,复法液肯定会有。此外,可能还会有数滴千年灵液,以及一些极品的复法液。这种极品复法液,据那位炼丹师说,是用千年灵液配合其它珍稀灵材炼制而成的,其回法效果虽然比不上千年灵液,但也有其三分之一的功效。”
原易听得,说道:“既然这样,那仙子到时替我留一些,别一下子将那些奇药卖完了。”柳红闻言,点点头。
接着,原易忽地想起,尽管自己囊中有六七万灵石,但若是完全购置所需诸宝,这些灵石恐怕还是不够用的。
于是,他寻思片刻,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大玉盒,一掀而开,看向柳红,说道:“仙子,你看此宝如何?”
柳红闻言,定睛一看,面色一亮,说道:“咦,竟然是沉精灵材!”
取过玉盒,打量片刻,寻思一会,说道:“原兄准备将它们出售?”
原易听得,看向少女,微微一笑,道:“仙子你能给出多少价格?”
柳红闻言,沉吟片刻,说道:“这种沉精灵材,若是一千粒以下的话,我给你三十灵一粒的价格;但要是有两千粒以上的话,我可以给出四十灵一粒。”
原易听得这话,面现惑色,说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不同的价格?”
柳红解释道:
“普通的极品法器价格不过万余灵,即便是那些罕见功能的此类法器,其最高的价格也不可能超过三万灵石。这一千粒以下的沉精,最多能炼制一件极品法器,当然还有一些残余的沉精,所以我会给出三十灵一粒的价格。
但若是其数量增至二千粒的话,那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即便仅仅以沉精做主材,也可炼制一件法宝,而法宝的价格,即便最低的,都要六七万灵,故而我会给出那样的价格。”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面色恍然,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子。”
说着,他取出数个大玉盒,说道:“这是两千粒沉精,仙子你看看。”
柳红面色大喜,接着检查片刻,发现没甚问题,遂看向原易,说道:
“好。数量刚好。以后,再有这等宝物,原兄可一定要到这里来,我一定给你最好的友情价!”
说着,她取出一袋灵石,交给原易。
原易接过,点了点,数目无错,闻此言,微微颔首,随后收起暗雷珠与灵石。
接着,两人再闲聊片刻,最后约定下次交易的时间,原易即告辞,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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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柳红轩出来,忽然仰望星空,如今皓月正如圆盘高挂,再看看此刻的天魁夜市,虽然其上修士比白天少了点,但依旧是如潮似织来往的人流,众修依旧在进行修仙诸宝的交易。
在淡淡银蟾亮光倾洒之下,街上串串明亮灯笼照耀之间,流动的人影、摇摇的灯光、静谧的月色,三者相互映衬辉映之间,形成一副别样多姿的仙家美景。
见得如此的月色夜景,原易心下兴头一起,看一看,想一想,遂决定,逛逛此刻不同的天魁夜市。
不过片刻后,他看了几家相关店铺,没有找到中意之物,同时兴头稍减,于是摇摇头,往回走去。
不一时,他回转山河门,纵云飞回银河谷途中,路过季常所居山头,看到其居所此刻微放光明,想了想,虽然夜晚扰人很不好,但考虑到白天其可能又要进行巡逻任务,却是没有与他商谈的空暇时间,于是原易当即调转云头,一催灵云,往下纵去。
片刻后,他落到山头一条石径上,收敛灵云,取出一张传讯符,口中念念数语,让传讯符携带其信息,随即将之催发,往前一祭而去,接着,他负手停立原地,一面打量起月下山景,一面静静等待起来。
说起来,他很是奇怪,季常竟然不住在门中本家那些灵气浓厚,人气十足的山头,反而是呆在此地草木叠生,诸景寥落的荒凉峰岭,也不知他如此离群索居的做法,是因为跟族人发生了重大的矛盾,还是其苦修士性情作怪的缘故,亦或是其它不为人知的别样原因。
不过,考虑到这可能涉及到其隐.私,故而原易从来没有问过他这方面的事情,只能像现如今这般,根据很是有限的信息,进行一些无聊的揣度罢了。
如此思量间,破空声忽起,原易连忙收拾此等乱绪,转眼向声源看去,不出所料,来人一身银袍,面容方形,正是季常。
季常看到原易,面上微微一讶,行过见面礼,说道:“原兄这般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原易闻言,微微一笑,回了一礼,然后说道:“季兄不请我进去坐会?”
季常点了点头,看看四外环境,说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说着,他一手伸出,做出揖客动作,同时说道:“道友,请!”
言语间,见得原易微微颔首,他当即迈步而起,在前面引路。
季常引着原易如此的转拐一阵,穿过一些竹屋草殿般的建筑。
不一会,到达待客之所。
那个待客的地方,出乎原易的意料,却是在一颗巨树的腹心。
却是将巨树靠近根部的地方挖去一大截,然后经过一些修仙手段的布置,便形成数间略微正常的居室。
其中的一间是季常日常修炼室,因为此颗万年金榕树有聚能的特性,使得其内的五行灵气很是浓郁,不比一些著名灵地差,不似此山表面山景那般荒凉,故而却是颇为适合修士的纳气修炼。
听得季常路上的如此说道,原易心中先前疑惑顿解,神情同时恍然起来。
待客室空间虽有十几丈方圆,但里面陈设用具却是简单无比,仅有些许蒲团台几桌凳而已,而且这里也没有那些随侍修士的凡人之类。
于是,见得在自己示意之下,原易于一张蒲团上坐定,季常当即亲自奉上一杯灵茶,然后便于其对面蒲团之上坐下,双方相隔着一张丈许长台几。
这时,季常再次动问道:“原兄此来,有何要事?”
闻言,原易不答,只是端起热腾腾的灵茶,吹拂一下,轻轻呷了一口,但其面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见状,季常微皱眉,沉吟半响,若有所思,看着原易,说道:“原兄要说的,是一些机密要事?”
原易听得此话,一手轻轻摇着茶杯,面色十分的凝重,看向对面的季常,很是正色的点了点头。
季常见状,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如此,原兄请稍等。”说着,他取出一根木头,一晃。
当即,一点青光射出,向着室顶而去,片刻,隐没其上,一片青蒙蒙光幕呈现,笼罩全室。
这时,季常收起木头,看向原易,说道:“好了,原兄。我这个‘天青穹幕’禁制已然激发,即便是门中法阵完全催动威能,也不可能监控到此地情况的!”
原易闻言,面色一惊,放下茶杯,看着季常,说道:“季兄是说,护宗法阵可以窥伺门中修士的洞府详情?”
季常听得,摇摇头,说道:
“那倒不是。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要知道,只要门人在洞府布置有防监控禁制,那等法阵即便功能再强也是不能窥伺到的。
毕竟,想要这样监控到修士的洞府,必须要穿过那等防监控禁制,如此一来,却不可避免要被修士察觉,自然不能实现那等详情的监控了。
不过,尽管修士的洞府因为有禁制隔绝与防御的缘故不能知晓其详情,但平时门人活动的公共区域却是时常有法阵监控的。
所以,即便在一些禁制隔绝处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能完全知晓,但只要知晓那件事的大概,然后根据这等法阵监控到的情况,查看一些修士的行踪去迹,那么我们却可以从中推测出,那件事到底与谁有关系,紧接着如此的顺藤摸瓜,就可以知晓事件的前后因果了。”
原易听得这番话,心下忽地一凛,要是他此番不来访季常,对这等情况没有半点的了解,恐怕即便到时他能够暗杀成功,也会因此将自己过早的暴露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暴露,那时候,事情可就真的是糟糕透顶了!
见得原易听得自己这一番话之后,忽地陷入了自我沉思之中,面上神色阴晴不定的变换,到了最后,更是变得无比难看起来,季常不由得微微一笑,看向原易,说道:“不过,原兄也不用如此担心,本门的法阵监控其实是有薄弱期的!”
原易听得此话,当即回过神来,定眼看向季常,问道:“法阵监控薄弱期?”
季常点点头,说道:“不错。”
说着,见得原易倾听状,遂继续道:“每天的子夜时分,便是那段薄弱时间!”
原易闻言,轻舒一口气,寻思一番,面色一动,说道:“这等法阵的薄弱,究竟薄弱到什么程度?”
季常见问,微微一笑,说道:
“原兄这话却是问对了,其实这种薄弱也是相对的。
并不是说,那段时间法阵监控不到公共区域的情况,而是其监控威能相对于平时来说弱了不少,但若是修士大摇大摆地在那些地方行走的话,在监控室还是可以很是清晰的看到的。
不过,只要道友那时运起一些敛息法诀,或是动用一些隐形法器的话,就可以完全屏蔽法阵的监控了。
如此一来的话,原兄就可无后患地进行你那一件事了!”
原易听得此话,剑眉不由一挑,看向季常,说道:“季兄知道我此来所为何事?”
季常闻言,忽地微微一笑,说道:“虽然不完全的清楚,但我也有一定的猜测?”
“哦?季兄说说。”听得如此言语,原易由不得面色一奇,定眼看向季常,说道。
季常没有立时答言,再度微微一笑,反问道:“依据昨天看到的情况,原兄想来,是准备为红颜冲冠一怒吧?”
闻言,原易微微一愣,旋即目光闪烁,思量片刻,苦笑数下,点点头,没有否认,同时说道:“大致差不多!”
季常忽地竖起大拇指,大笑一声,说道:“原兄倒是好胆量!竟敢为了一位美人,与那等深厚背景之人作对!”
原易听得这话,苦笑数下,摇摇头,说道:“这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只是诸般不得已之下,如此凭着个人的一腔奋勇与血气,逞逞我那等修士匹夫之能罢!”
季常见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原兄你又不知那人详情,所以到我这来是打探其情报?”
原易听得此话,微微颔首,定定地直视季常,一副十分专注的神情,期待着其接下来的言语。
季常接着说道:“若是别个,我还需要仔细斟酌一番,才能决定是否将情报给你,但那万俟熊的情况,却是不一样的,我根本不用考虑。因为那人实在是该杀!”
他说这话之时,面色如常,即便说到“杀”字,也是神色不改,一点看不出其中的杀意,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之极的事实一般。
闻言,原易面色一奇,问道:“这是为何?”
季常此刻,一摆手,说道:“其中缘由,原兄无需多问。可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你问得再多,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原易听得这话,也就不再探根究底,只是一手微微抚颔,看向对面的季常,目中精芒闪烁,若有所思起来,猛然之间,他面色一动,想起了一则传闻!
尽管在山河门中,宗门执法使的权力颇大,可以依据宗规法典对门人做出相应处罚。但无意之间,他曾听说,其实在本门,宗门执法使之上,还有权力更大的一种修士,这类修士叫做“秘修”。
它们的身份神秘无比,专门处理内奸之事,其实力同样不可知,但据传说,即便宗门内奸是结丹高人,同样逃脱不了他们的惩处。
而其招收标准,说起来很简单,但对于多数人来说,却同样很难办到,那便是,修士必须对宗门奉献完全的忠诚,而不是像执法使等职事考核那样,主要看门人具体的境界高低。
这些修士,可以说是真传之中的真传,他们时常清理腐蚀本门的一些蛀虫,维持着山河仙门按正常的规则运转,使这等修仙大宗不因为自身原因而轰然瓦解。
如今听得季常这番话语,莫非季常是那等秘修不成,原易不由得暗自揣测道。
不过,这等情况,他只是想想罢了,却是不会问,也不敢问,一旦知道这等秘修详情,即便他与季常两人交情再好,恐怕到时候,他不仅不能像现在这般可以和他这般悠闲的聊天,而且更是不得不被他们请到幽冥地府去与阎王喝茶了。
这般思量着,原易看向季常,说道:“既然如此,那么那些情报?”
季常闻言,看向原易,说道:“道友估计什么时候需要那些东西?”
原易闻言,想一想,想到利器未获,遂说道:“一月之内。就行。”
季常点点头,说道:“好。我整理一番资料,十天后道友来拿,还在晚上来,白天我有任务。”
说着,顿了顿,寻思一会,接着道:“至于此次费用,原兄只要给我一万二千灵石酬劳即可。”
原易闻言,微微颔首,随后神念灌注乾坤囊,点了点,伸手一抚,面前台几之上,“哗啦啦”声响起,其上芒彩闪耀中,多出一堆物事,正是五行灵石,接着,指着灵石,说道:“这些是此次的费用了,季兄你自己点一下。”
季常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不错,数目刚好。道友到时来拿东西就行。”
闻言,原易再度颔首,这时事情已然说定,他当即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紧接着,季常将他送到外面,看着他身形云朵消失后,方才回转树屋中。
……
接下来的时间,原易一面呆在银河谷内,运起混沌笔古宝,炼制新型攻击符箓。
说起来,他也尝试过用此宝炼制低阶中级符箓,但符箓炼成之后,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其威能却没有如其预料的增大到筑基等级,而依旧是凝气十层的威能,只不过比初级符箓稍强而已,但这其中耗费的时间却比炼制初级符箓长了很多;此外,低阶高级符箓的情况也同样相似。
于是,考量一番其中的时价比例之后,原易只是炼制新型低级符箓作为攻击手段。
同时,他还到雨神峰去了一趟,用了一千枚沉精从雨师姐处兑换了些许奇药异果。
这其中,一部分是他自己需要服用的,一部分则是准备用来半月之后的聚会交易。
他也曾向雨师姐提出,想到其本家灵仓中挑选数件宝物,但她却以其中宝物日渐减少,不能轻易兑换为由拒绝了,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沉精兑换那些灵植异果,这些她倒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这期间,顾盼情与紫魂幼貂几乎每日来访,静静地,看着原易在室中一笔一划在炼符,有时候两人一貂更是在门内各山头乱跑一通,谈天说笑,在这等疾风暴雨将要降临的倾危时刻,倒是让他着实过了一段难得的欢愉修仙岁月。
十天之后,他从季常处取得万俟家的相应情报,从头至尾来来回回细细看了数遍,在银河谷草屋中不断往来踱步,根据知晓的各种信息,补充暗杀计划的详细步骤,调整与实际不符的具体细节。
匆匆之间,半月时间,一晃而过,今天正是仙炼会修士聚会的日子。
银河谷外,一光一云联袂到来,不久后,一道传讯符发至草屋之中。
原易接符,查看一番,收拾各宝,迈步而起,放下禁制,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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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打开石门,走到银河谷外面,打量应约而来的黎黛、风柔两人一眼,便一摆手,说道:“来了,走吧!”
说着,他心念一动,足下生灵云,法诀一催,灵云载着他升空而起,往某一方向行去。
二女闻言,一个点头,一个颔首,再相互对视一眼,当即纵光催云,紧跟在原易之后。
三人默行一段云程,原易似乎想起了什么,蓦然侧过头来,看向右边的风柔师姐,剑眉微微皱起,问道:“对了,师姐,那个金顶峰,在哪里?我怎么没在宗门地图上看到有记载的?”
闻言,风师姐还未及答话,黎黛就先行开口说道:“金顶峰,其实就是第三百号凝气峰,那个名称只是本会众人私下的称呼而已,因为那座山峰顶部都是金色小草形成的片片草坪的缘故。”
原易听得此话,连忙转过头来,看向左侧的黎黛,面色恍然,说道:“原来如此。”
说完这话,他恢复凝然肃穆的表情,目中精芒频频闪烁,一双剑眉时紧时松,似乎再度陷入心事的思索之中。
黎黛见状,红唇微动,似乎要有所言语,不过看到风柔的摇头,还是将那些话语止住了,于是她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在二女引领之下,坐了几次传送阵,向南飞行一段距离,即到达此次仙炼会的聚会地点——金顶峰。
停立虚空之上,原易举目四望,看到此地却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山头,其上虽然一副草木繁茂的样子,但五行灵气却很是稀少淡薄,因此使得其上居住的修士寥寥无几,只在山腰山脚等几个有限的部位,看到十几间各式各样的建筑,而其峰巅,则是数顷面积的草地,其上的颗颗小草,果如黎黛先前所言,是一种金灿灿的无名野草。
三人如此打量之间,一道呼声忽地自下方传来:“两位师姐,这里!”
二女闻得此言,只是点点头,却没有立时下去,而是转眼看向原易。
原易听得此声,收回环观的视线,朝声源之处看去,见得距三人百丈距离的草坪处,正或坐或立着二十余人,而发话之人是一名青年男子,二十余岁,圆圆的脸型,身穿一副天蓝铠甲,此刻他正向着三人方向大招着手。
当下,原易看了下面众人一眼,随后对着二女,问道:“那些便是本会中人不成?”
说着,见得二女点点头,接着道:“既然这样,我们下去。”话语毕,纵云而下。
见状,二女催云纵光,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三人即到达彼处草坪。
圆脸青年迎上前来,看了黎黛风柔二女一眼,方要有所言语,但见得二女中间的原易,当即打量他数眼,忽地面色一动,拱手一礼,说道:“这位,莫不是原易道兄?”
原易见问,连忙回了一礼,微微一笑,说道:“在下确是原易,见过这位师弟!”
说着,他转眼前看,看向四外众人,环着拱手一圈,接着道:“见过诸位道友!”
众修见得三人到来之时,已然停止各自的话语,如此打量三人片刻,见得原易这时微笑行礼,多数面上同样含笑,回了一记见面礼,有的拱一拱手,有的点了点头。
但少数的几人,见得原易此礼,却是面无表情,毫无表示,有的看向原易的目光中,更是带着莫名的敌意。
对于这些人,原易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毫不在意的略过了。既然他们对自己如此视若无睹,对自己奉上这般的冷颜,他当然不会贴上自己的热脸了。
他加入仙炼会这一修仙团体的初衷,毕竟是来交易各种修仙宝物,以及获取修仙界新信息的,没有必要因为别人如此的不如意态度而耿耿于怀。不过,若是那些对他有敌意之人对自己产生威胁的话,那么到时的他也不会看在同门的份上而因此有所手软!
这般行过修仙者见面礼节之后,圆脸青年方要引着三人前行,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话语声响起:“原道友第一次参加如此的同道聚会,想来肯定带了不少用于交易的奇宝来了?”
原易闻声微微一愣,当即转眼看去,看到发话的却是一名中年美妇,那名半月之前,他在天魁城符仙区柳红轩中见过的同门,脸色微微一讶,不过随后,微笑道:“呵呵!不会令诸位道友失望!”
“如此,甚好!原道友,请入座!”其话语刚刚落下,一道苍老声音便响起。
原易循声看去,发声者却是一名老者,鬓发灰白,面容枯槁,一身灰衣打扮,修为在十层之巅,离筑基仅仅半步!
而且,见得老者的如此发言,周围即便对原易有敌意之人,也纷纷收敛了面上各种不满,神情变得无比正常起来。
这时,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这是靳仁会长!众中公认修为最高之人!”却是身侧风柔师姐的传音!
原易听得这话,剑眉微微一挑,闪电般寻思起来:“众中公认修为最高?也即是说,风师姐不认同此说;或者,她想说,修为不同于实力,靳仁不一定是战力最强之人;抑或说,她自认实力不在其之下?”
不过虽然是如此的想法,但他却没有回过头来向她仔细询问,而是对着那老者靳仁会长微微行了一礼。
灰衣老者靳仁点点头,圆脸青年当即将三人请到一处位置,然后三人各取出一块蒲团,于草地上端坐而下,依旧原易在中间,左侧黎黛师妹,右侧风柔师姐。
而众人便与三人组合一起,围成一个大圆圈,圆圈之内是一张小矮几,其上放着不同式样的饮用器具,茶杯,茶壶,酒盅等等,里面是一些茶酒之类的各种仙酿,显然这些都是众位仙炼会修士的无聊布置。
黎黛从宝袋取出一个茶壶与三个茶杯,替原易、风柔、自己各斟一杯热茶,便忽地微微一笑,环视一圈,说道:“诸位师兄师姐,刚才在议论什么,那么兴致勃勃的?”
听得黎黛此话,圆脸青年连忙答道:“我们刚刚……”
就在这时,破空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其接下来的话语。
众人闻声一看,遁光刚好收敛,现出一枚金叶来,其上立着一人,年约二十左右,身材高大异常,颔下蓄着络腮胡,不是他人,正是原易在天魁仙城山河区九炼阁见到的络腮青年柴桑。
见得柴桑的御器到来,灰衣老者靳仁当即说道:“好,既然人已经齐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络腮青年柴桑这时落到地面,刚刚收起金叶法器,闻言略微环视一圈,见得场上的总人数,即便加上自己,也不过二十六人,完全没有满人,不由得惊咦一声,说道:
“人齐了吗?还没有吧。雨师姐因为晋级筑基境界,早已不来参加这等聚会不说;便是季常师兄由于任务缘故,没来此地同样情有可原;不过,范兄、奚兄、时兄三位,他们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到?”
“他们已经来不了了!”一声长叹话语声响起,说话的是一名血袍老妪。
黎黛听得,说道:“哦?他们都陨落了?莫非,剿匪战事真的很凶险?”
血袍老妪闻言,看了黎黛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徐徐答言道:
“当然很凶险!你这小娃娃,没有那些修仙资源的忧虑,可以依托自己长辈的庇护,整天安然呆在门中稳步修行,不曾经历过那等血腥的战争场面,当然不会知道其中的险恶与残酷。
在那等修仙者群战之上,别说像我等小小的凝气者,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筑基者,都是脆弱如蝼蚁,一不小心就会陨落的。
你别看我等从战场上走回的人收获满满,但你没有看到的,那些没有收获的,以及身受重伤的,却同样不在少数,更甚者,就像本会三名道友一般,因此彻底埋骨战场上呢!”
听得血袍老妪这一番训斥与抱怨话语,黎黛却没有因此大动无名怒火,她知道这不是特地针对她而发的,而是在叙述一个平常不过的不公事实。
这等事实虽然令得她一时之间没有回应的言辞,但老妪的此番话语却开启了众修的滔滔议论。
“闵婆婆说的不错。像我等这般低阶的存在,在与天神道的对战之中,还真的是很容易陨落。不过,要是有天绝宫血公子那般的资质与实力就好了!”一人感慨道。
“血公子!我们卫国修仙界也仅仅一个血公子而已!而且不说整个卫国修仙界,即便将范围扩大到其他国家,然后再将这范围扩大到上古年代,纵观自古到今的万千修仙者,像血公子这般逆天资质的人,也不过区区几个而已!”一人如此说道。
“什么血公子?”有人不明所以起来。
“血公子本名冯远,其具有罕见的血灵根。因为这等逆天的资质,在与天道道匪的交战中,即便他仅仅是凝气境界,但凭借那等灵根带来的强大战力,却是屡屡越阶斩杀强敌,成就其令群敌闻风丧胆的威名,因此被人尊称为‘血公子’!”一人解释道。
原易听得心中一动,这却是他第二次听得冯远之名了。
第一次是三年前自季常口中听到的。那时季常就说血灵根如何如何的罕见与厉害,现在的事实证明其说的果然没有丝毫差错。
“那等资质,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啊!”一人又感慨道。
“哼!在那等混乱的战场,资质再好,没有一定的运道,又有什么用!”一人冷笑说道。
“师弟说的是前一阵子,鬼符仙的陨落吧,那一次战事,那位前辈确实是陨落得太冤枉了。”一人接口道。
“也说不上冤枉!在那等天神道擅长的群攻战术中,便是元婴期前辈都有可能被围殴至死,更何况是仅仅筑基后期的鬼符仙了!”一人如此说道。
“你们说的鬼符仙,莫非是十年前加入符仙阁,符箓制作十分出众,可一手画方一手画圆,有一心二用天赋的寇弘前辈?”一人疑惑道。
“不是他还有哪个!可惜的是,那次战事中,他运道不佳,陷入了敌方围困,最后所制符箓彻底耗尽,就被那些道匪活活的殴死了!”一人感慨道。
“其实在如此的剿匪战事中,天资出众但因为各种原因陨落的修士还有不少,比如说千灵府的……”一人引申道。
……
听得这些话语,原易心中又是一动,没想到在这里会听得曾在京师坊市中曾听潘娇提到过的那名一心二用的制符天才寇弘的消息,但可惜的却是他在剿匪战事中陨落而亡的不好消息。
同时,这等消息也令他心下一凛,鬼符仙寇弘意外陨落的教训,他却是需要好好用心思量一番的。
因为,同样作为一名制符师的他,有一半的本事在所制符箓之上,若是他陷入了那样相似的险恶危局,他却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安然逃脱的。
“你们现在谈的这些人都是男修,不过我可听说了,在持续三年的剿匪战事中,有几位女修表现同样很是出色的!”这声音清冷娱耳,顿时令原易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却是其右侧风柔师姐在发话。
“风师妹说的不错!不说其他在战场上拼命的同道,就单说在各处大后方支持的诸位女修,其功劳同样不可计量。不过这其中,名气最大的,同样影响最为广泛的,当属商娘子!”闵婆婆首先点头赞同道。
“闵师姐所言极是!在先前那场战事中,若不是商娘子及时的大恩惠,我就可能因为伤重而陨落了。虽然不是直接受到那等好意,但也是其细心指挥调派安排各种药物的结果!”圆脸青年如此说道,其面上忽起的后怕之中,带着对口中“商娘子”的满满感激。
“不错。商娘子确实是一名奇女子,虽然其境界不过与我等仿佛,但其经商天赋却是十分的出众,远远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
据说刚刚进入七虹楼不过月许的工夫,她就给所在商会创造了数百倍的利润,而且更是在其后的一年时间,将那个商会发展成闻名卫国修仙界的大商会。
不过更可贵的是,她却不是那等吝啬的商人,不仅将自身所得大部贡献给前线修士,而且更是游说七宗高人建立战时护仙阁,很是合理地安排各种灵药的调配与供给,避免了不少修士因为战伤而陨落,却是因此活人无数,真可谓功德无量!”中年美妇点头赞同道。
“诸位说的这位‘商娘子’,究竟是什么人?”黎黛皱皱眉,弱弱问道。
“商娘子姓潘,名娇,七虹楼真传弟子!”闵婆婆看了黎黛一眼,答道。
原易听到这里,再次心中一动,面上同时微微一愣,没想到在这听到潘娇的大名。
而且其此等不平凡的修仙际遇,却是与他所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几年,自己在这山河门提心吊胆的苟且偷生,她却是正做着一番轰轰烈烈的修仙大事业,两人如此的相形对比之下,还真是令他自卑与惭愧无比!
“好了,这些闲话,一会再谈吧。现在,我们开始正事!”这时,灰衣老者靳仁蓦然插话,打断了众人想要继续滔滔的话语。
听得会长如此言辞,众人当即停止谈论,随后各自端坐回位置。
当下,众人各自收拾台几壶杯等物,然后靳仁忽地掐诀施法,收起那张圆形台几。
接着,他取出一面彩布,口中念动咒语,将之化为一张圆形五彩锦席,铺在原来台几所在方位。
然后,再次掐动一道无名法诀,一股无形波动当即自锦席发出,随后向着四面八方快速扩散而去。
不过到达众人后方数丈许处,无形波动便忽地化为实体,形成一张穹顶似的白色天幕,白色天幕之上五彩光微闪,天幕便忽然隐没不见,如此形成一层防护层之后,众人即开始宝物的如常交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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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青年柴桑这时已然坐定,见得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言语,于是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众位都这么谦虚客气,那就由后来的我先行抛砖引玉吧。”
说着,他一手伸向前,微光一闪,其上蓦然多出一物,却是一件火红色泽的叉状法器。
接着,他说道:
“这件飞灵叉,是我师父随手炼制的一件低阶法器,其内虽仅有九层禁制,但诸位道友应该知道,凭我师父大师级别的炼器造诣,如此的九层低阶法器,其威能,却是不会比一些十层,甚至于十一层的中品法器差的,一定适合众位中的一些道友使用。至于用于交易的宝物嘛,就像平时那样,依旧是我需要的各种炼器材料。”
说完这话,他放下手中飞灵叉,环视在座众人一眼。
“柴道友此话不会是虚言吧?令师如今的炼器大师身份,怎可能会炼就这种小玩意?”一人质疑道。
柴桑听得这话,冷哼了一声,说道:
“爱信不信!我只出售给对此有意之人。既然道友这般对我质疑,那么就不用参与此次的竞价了!”
听得这话,不仅刚刚说话的那人,便是将要说话的其他人,也同时闭上了嘴巴,生怕自己一出口,就被柴桑踢出竞价群中,然后错过其接下来将要摆出来的那些精品法器。
这时,圆脸青年打量一会,说道:“师兄,那飞灵叉,给我。我用三斤玄火炭跟你换!”
柴桑听得这话,不待他人答话,立时说道:
“好!既然曲师弟对此宝有意,三斤玄火炭也不算太低价。虽说要是竞价数轮的话,价格肯定会往上升的,但既然师弟第一个报价,那为兄就博个开门红,答应此次交易了。给!”
说着,他将飞灵叉抛给那名凝气七层的圆脸青年曲师弟,曲师弟见状大喜,连忙接了过来,随后称谢一声,同样将一袋物事交给柴桑,柴桑接过,检验,收好,接着道:
“第二件,中阶法器,十三层禁制,名称‘黑神刺’,功效……”
络腮青年如此简单介绍之后,众修纷纷行动起来,加入如此的竞价之中,一件件往常原易大多只听说没见过的炼器材料,诸如冰砂、流珠、鸣玉等等都被摆了出来,着实令他大开了一番修仙眼界。
但他只是如此看着,没有贸然开口发言,因为柴桑那些法器中,虽然多数算精品宝物,但如今其眼光甚高,因而看不上那些法器。
如此这般,络腮青年柴桑将他那些个宝物一一取出,不过数下就完成了件件交易,于是轮到第二位修士的奇宝交易,众修此刻的热情彻底被调动起来,大多数参与其中,进行激烈无比的竞价。
不一会,轮到灰衣老者靳仁,众修忽地齐齐停止言语,若有期待地看向他。
靳仁见状,也不拖延,连忙手中芒彩一现,多出了一件宝物,随即环视一圈,如此说道:
“这件三环罗烟罩法器,是中品宝物,其内十八层禁制,具有三层连环防御的特殊功效!
最外层的青烟防御只有十层的威能,中间的蓝烟防御虽比青烟层稍强,但也同样没有超出凝气期的威能,但最里面的黄烟防御,却是有筑基初期的防御之力。如此的三层连环防御全部启动,我在这里,可以十分负责任的对你们说,即便是面对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击,也可以安然无恙地接下来。
诸位道友应该看出来了,这是一件很是难得的防御型法器,本来,如此奇宝,我是不会将之摆出来出售的,不过这毕竟是我与时兄等人斩杀强敌后共同获得的宝物,但可惜的是,时兄他们都陨落了,故而我将此宝放在此处交易,准备用部分所得补偿时兄等人的亲友。
所以,三环罗烟罩此宝,交易的宝物没有限制,仅仅是价高者得!”
众修见状,没有过多理会其解释言语,却是齐齐眼热地看向此宝。
原易此刻,同样心中一动,定眼看向其手上那件三环罗烟罩法器。
只见得,此物正呈半球形状,覆在面前锦席之上,表面闪烁着微弱灵光,灵光呈现青蓝黄三色泽,不断地在频繁交替变换着。
他一手轻轻抚颔,双目微眯而起,沉吟起来:若是此宝再加上自己的云灵宝甲,两件极品中阶法器的防御之力,想来在那种万不得已的战局中,催动可杀敌的暗雷珠的话,即便不能因此完全挡下其威能,但削弱大部应该还是做得到的,如此一来,却是用自己的伤势来换强敌的陨落,这般看来,却是一件还算划算的事情。
如此思量着,他放下抚颔之手,看向那三环罗烟罩法器,面上不由得起了意动之色。
“师兄莫非看上那件宝物了?”这时黎黛见状,看向原易,问道。
原易听得此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之后,继续定眼视宝。
这时候,众修一阵观望之后,纷纷开始了热激烈的竞价,但靳仁看着他们摆出的诸宝,虽然有时看到一些法物,面上神色有些许变化,但随后却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是任凭众人如此的竞价,没有立时敲定最终交易物。
此刻,场上的竞价很是激烈,竟有十七八人参与进去,几乎占了在座人数的大半。
毕竟,这等极品中阶法器,极适合凝气修士使用,是一种受低阶修士青睐的奇宝。
现如今,难得在此见到如此一件,而且还是在这等关键的修士战争时期,若自身持有如此之宝的话,在那等修士战场之上,却是能够增强生存之几率,进而保存身家之性命。
因为上述种种的缘故,也难怪他们如此面红耳赤的,几乎不顾同门交情地激烈竞争了!
看着众修面前的一件件式样功效不一的宝物,原易一双剑眉由不得微微皱起,心下却是暗暗寻思起来,思量着如何才能拿下此件奇宝。
虽然靳仁刚刚说此宝最后是价高者得,但据他看来,靳仁此刻却是踏在筑基线上,在此等剿匪战事背景之下,其当务之急肯定是晋级筑基。
如此一来的话,他肯定很是需要那些筑基灵药,而那些灵丹妙药不仅原易这三年来准备了许多,而且前一阵子他更是从雨师姐处换来了不少,这样看来,自己却是从这一方面入手,却是有可能拿下那件三环罗烟罩!
他如此思量间,微微环视一圈,当即看到,此刻,场上参与此宝竞价的,只有三人了,却是其他人看看三人摆出的宝物,估算一番双方的价值,不由得相形见绌,于是只能纷纷唉声叹气,无奈地收起自身诸宝,退出三环罗烟罩的竞价。
剩余的竞价三人,分别是血袍老妪闵婆婆,中年姬姓美妇,以及一个青面大汉。
那个青面大汉正是先前对原易有敌意之人之一,而且,还是其中敌意最深之人!
这时,灰衣老者靳仁扫视三人诸宝一圈,最后看向青面大汉面前诸宝,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三人中,虽然各宝价值相差不多,但若是真正论起来的话,龚师弟所列宝物中,却有诸多甚合我意之物,所以……”
“且慢,靳道友!”见得就要敲定交易,原易连忙一摆手,说道。
被如此打断了言辞,靳仁虽然面色很是不虞,但却是没有贸贸然发火,而是转眼看向原易,眼神淡淡的,看看他究竟有些什么说道。
但青面大汉见得原易插口,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道友莫非能够取出更胜于我面前之宝的宝物?”
说着,他一指其前诸宝中,一个火红的玉瓶,据其先前所说,那里盛着数有五粒之多的筑基丹。
柴桑、闵婆婆等人纷纷转过头来,面色好奇地打量着原易,期待着他接下来取出来的交易奇宝。
原易见得众人各自模样,面上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手一抚,无声无息间,其面前锦席上多出三物,一个天蓝玉盒,一个石青瓷瓶,一个墨绿葫芦。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原易首先取过天蓝玉盒,然后掐动一道法诀,将盒盖一打而开,里面之物当即呈现于眼前。
此物通体紫红,半个拳头般大小,整体呈现椭圆形状,表面沟壑纹路密布,却是一个形象奇特的异果。
“这是,筑基圣药,化仙枣?!”众人两眼定定的,打量此物片刻,忽然,一人不由得如此惊声出口。
但说完这话,那人又似乎后悔了,面上露出了很是沮丧的神情,其他人闻得其言,却是纷纷恍然起来。
原易闻声看去,见得发话的正是那名中年美妇,此刻其看向奇果的目光中,骇然、后悔、沮丧、贪婪。
要知道,这种化仙枣可是一种非常利于筑基的圣果,其筑基的功效比起筑基丹来说强横得多,甚至于大多数筑基丹方的主材都是这种化仙枣,故而它是一种非常受凝气修士青睐的宝物。
可以说,有一枚化仙枣,即便自身是五灵根资质,也有三成晋级筑基的可能。
若是再辅以其它筑基宝药的话,那么这种可能性还要往上再提升。
这种化仙枣,是原易自雨师姐处交换来的宝物,他自己也仅仅得到三枚而已,要不是前面那件法器实在太过罕见难寻,他还不一定会拿出此种宝物来交换呢。
众人听得姬姓中年美妇言语之后,回想一番这种化仙枣奇果的种种资料,各自的脸上同样是满满的惊骇与贪婪。
原易此刻却是无暇理会他们的神情变化,只是注意着灰衣老者靳仁的表情变化,见得他认出化仙枣奇果之后,脸上虽然有些许的意动,但片刻后就面色如常了,而且双眼微眯而起,一副沉吟的神色。
龚姓青面大汉见得靳仁如此的神色变化,心下顿时有些慌了,当即他眼珠子一转,冷冷笑了一声,说道:“化仙枣虽然是筑基的圣药,不过要是论起其自身价值来,还比不得靳师兄那件极品中阶法器吧?”
众人听得此话,相互交流了一会,有的赞同的点点头,有的却是连连摇头。
实际上,两样奇宝的价值,到底谁高谁低,却是不好比较的,这倒要看修士对它们各自的急需程度了。
不过,尽管道理如此,但原易却没有说出相似申辩之词,而且他听得青面大汉之言语之后,更是似乎没有看出其莫名的敌意一般,却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化仙枣的价值,却是比不得那件法器,不过,要是加上这一葫芦的筑基丹呢?”
说着,他放下化仙枣玉盒,取过墨绿葫芦,掐诀打开,一股药香弥漫而出,将葫芦口对着众人环着晃了一圈。
“嘶!竟然有八颗之多!比龚师兄的多得多!恐怕不算化仙枣灵药,仅凭这八颗筑基丹,即便最差的资质,都有可能筑基了!”圆脸曲姓青年蓦然惊声道。
众人同样掩饰不住脸上的惊骇神情,原易看得靳仁脸上闪现的激动神色,不由得微微一笑,不过见得其还是迟疑着,当即再次添一把火,最后打开那个石青瓷瓶,说道:“还有,这最后的一升筑基辅助灵液!”
言语间,见得众修又是一阵惊呼声,同时见得靳仁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脸色变得正常起来,然后看向原易面前三样筑基宝药,双眼虽然几乎难以移开,但其沉吟的脸孔之中,却还是有迟疑之色。
见状,原易说道:
“这三种筑基宝药配合使用,我想即便是五灵根资质,只要其修行到了凝气之巅,那么都可以完美的筑基了。
它们的总价值,算起来,却是远远超过靳兄那件法器。要不是我急需此宝,我是不会如此交易的,所以最后,靳道友还得给我点灵石补偿才是。
不过,靳道友也不用如此迟疑,虽说那件宝物是你同陨落的同伴共同得到的,你出售它的初衷只是获取巨量的灵石来给他们亲属做补偿。倘若你与我就这般交易的话,却似乎是仅仅为了自己境界的进益,看上去行为很是自私。
但靳道友,你仔细想想,只要你服用如此宝物,晋级筑基期了。到时候,身为筑基者的你,实力与地位自然不同,因此获取那等凝气者补偿费用,还不是一件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靳仁听得这一番话,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说道:“原兄说的极是!看来先前,是老夫过于着相了,竟不知如此的变通!如此,那我就选原兄三宝吧。龚师弟,抱歉了!”
对那龚姓青面大汉如此说了一句之后,灰衣老者靳仁当即取出一袋灵石,让原易好好地清点一下。
原易接过后,神识微微扫描,见得里面约莫九千灵,暗自估算了一下,加上那件法器的话,价格倒是相差不多,于是他点了点头。
当下,靳仁递过面前的三环罗烟罩极品中阶法器,而原易接过那件法器之后,分别盖好瓷瓶、葫芦、玉盒,同样将筑基丹、化仙枣、辅助灵液三宝交给靳仁。
如此,两人相视一笑,这场交易完美收场。
原易查看一会法器,旋即收入乾坤囊中,随后向众修环视一眼,大多数人一副震骇贪婪可惜的神情,却是见得还没从先前原易的大手笔交易中回过神来。
但紧接着,随着靳仁的一声提醒,众人连忙收拾神情,开始进行新一轮的交易,再度激烈的竞拍起来。
那些竞拍物却是一个个的兽形傀儡,原易这才知道,原来靳仁是一个罕见的傀儡师。
不过,当他看到那龚姓青面大汉,忽地发现,兴许是因为先前其交易的不谐,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更加深重的莫名敌意,这种莫名敌意却有渐渐向怨毒转化的节奏。
见状,原易不由得眉头一皱,同时心下莫名一怒,遂收回环视众修的视线,微微侧头,看向右侧的风柔师姐,嘴唇微动,说道:
“师姐,那边那个龚姓青面人,是不是对你有不好的意思,否则他怎么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风柔师姐听得这话,却是星眸白了他一眼,随即摇摇头,如此说道:
“师弟,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般不成!那人怎可能对容貌不清的我有那等意思,他只是对你的黛师妹有那等意思而已?”
“什么?黛师妹!”原易闻言,微微一愣,当即转过头,看向左侧的黎黛。
黎黛见状,一双圆眼眨了眨,看向原易风柔两人,见得他们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一些悄悄话,于是婴脸微现笑容。
原易回敬黎黛以一笑,随后转头看向风柔师姐,恰听得她如此说道:
“不错。确实是黛师妹。那人倒也不是看上了黛师妹的容貌,却是想行那等攀龙附凤的主意。而你与黛师妹走得这般近,却是挡了他的向上之路了。他因此对你有那等敌意,却是一件毫不奇怪的事情。”
听得她如此说法,原易抬头向前方看去,果然看到此刻那龚姓青面大汉面现怒火,似乎为刚才他与黎黛两人的表情交流而生闷气。
“原来如此!”原易见状,当即恍然。
接着,他想了想,说道:“不过,那人不会因此对黛师妹行甚诡计吧?”
风柔师姐闻言,摇摇头,说道:
“他不敢的。别说他仅仅九层的修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即便他有那等实力与胆量,也不能对你黛师妹造成什么伤害的,黛师妹毕竟是凝翠前辈的仅有后人,其姑祖自然早已帮她加持了各种护身禁制。”
“此话当真?”原易听得此说,看向风柔师姐,面带惑色,说道。
风柔师姐闻言,再次白了他一眼,说道:“不信我?你可以问她!”
原易见状,连忙道:“师姐勿怪!不是我信不过师姐,实在是此事关系黛师妹安危!”
风柔闻言,说道:“你不用对我如此解释,我又不是那等小肚鸡肠,醋意满怀之人!”
原易听得风师姐这话,剑眉由不得微微一挑,感觉其话似乎若有所指,但见得其说完这话之后,一双星眸神色淡淡的,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她此话是无意而发的,还是有意而为的。
不过,打量片刻,想了一会,思量不通之后,他便如同往常那般,将此事暂时性丢却了。
接着,他转过头来,看向左侧的黎黛,嘴唇微微动弹,向她询问起相关事情来。
黎黛听得其话语,不时地点点头,有时更是红唇轻动,无声回复了其几句言辞。
而这一幕,却看得龚姓青面大汉越发的面涨通红,怒气上涌了,他只顾自己生气,却一时之间,忘记了此刻正轮到其交易,以致于圆脸曲姓青年见得其模样,而且久久的没有回应他的问话,不由得很是奇怪地问道:
“咦,龚师兄,你在想什么呢,那么的专注出神,我们现在可是在交易啊?”
龚姓青面大汉听得此话,连忙收回望向原易方向的视线,强行压制心中汹涌蓬勃的怒气,收敛面上红彤彤的表情,随后看向圆脸曲姓青年,微微歉然一笑,说道:
“抱歉了,曲师弟!先前倒是想到一些不快之事了,现在既然你出价最高,那么我前一阵子炼制的这些中级烈焰符就归你了。呵呵!想来凭借如此的符箓群攻术,对敌之时,曲师弟一定能够所想披靡了!”
圆脸曲姓青年闻言大喜,不过却是如此说道:
“多谢龚师兄!不过,这些符箓在关键的时候能够让我保命就不错了,那等所向披靡的战绩只是意淫一下就可以了,却不能以那等虚妄的想象来代替真实的战况,让其干扰自己的正常思索与理智判断的!”
龚姓青面大汉听得却是莫名的一怒,如此修为的曲姓青年也敢反驳自己,不过,他微微想了想,发现却是不好公然地怒斥此人,当即将这股无名之气又压下去了。
原易这时见状,不由得面色一奇,没想到那人的特长也是制符,不过不知他是因为知道黎黛收集奇特符箓的爱好,因为转而修习如此的修仙副业,还是在黎黛入门之前,本身就已经是一名制符师了。
他如此闪电般思量间,再看了一眼其所售符箓,虽然数量有数千之多,但种类却是普通之极,而且大多是低级符箓,少数的中级符箓,高级符箓却是没几张,显然其制符水平远远比不上自己。
如此,其所制符箓,毫无奇特之处,自然不可能入被原易所制符箓彻底养叼了眼的黎黛之眼了!
原易摇了摇头,旋即收回视线,打量起自身乾坤囊来,看看空间内的各件宝物,同时暗自思量着,一会轮到自己之时,摆什么宝物出来为好。
不一会,轮到风柔师姐了,只见她说道:
“我这次带来的宝物不多,只有一套先前参悟出的三星幻灭阵旗,诸位有意的话就可以竞价了。嗯,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不是灵石,矿材、灵药、法器都可以,最后价高者得!”
血袍老妪闵婆婆这时说道:“风师妹这次,难道没有炼制那些小破禁法盘?”
风柔师姐听得,微微偏首,微不可察的看了原易一眼,见得他双眼看向自己,一副侧耳倾听状,心下叹了一口气,不过想了一想,还是摇摇头,如此答道:
“抱歉了,闵师姐!那种东西,因为材料缺乏故,却是没有炼制的。”
血袍老妪闻言,却说道:“材料我这倒有,但不知师妹是否有时间,帮我炼制一副?”
风柔师姐听得这话,寻思片刻,说道:“这,好吧。我尽量,不过这事一会再详谈。”
闵婆婆闻言大喜,当即对着风柔师姐称谢起来,风柔却摆摆手,止住了其连绵的谢词。
这时,柴桑面色疑惑,动问道:“闵师姐说的风师姐制作的那什么小破禁法盘,莫非便是那些专门破除各种禁制的法物?”
血袍老妪闵婆婆见问,见得风柔师姐眼神淡淡,无甚表示,似乎默然其答言的样子,遂点了点头,答言道:
“柴师弟说的不错,风师妹炼制的那种宝物,可以说那些凝气者的洞府没有不能攻克的,即便是筑基者的洞府,用上几面那种法盘也有可能通关,这却是一种修士洞府探险的利器呢!
不过就是,那种法物的炼制材料实在太罕见,我也只是前一阵子留意了一番,花费了几乎大半的身家,才凑够了那么一份而已。”
柴桑听得如此言语,却是面色大喜,连忙问道:“哦,那是一种什么材料?闵师姐方便的话,不妨跟师弟我说说。”
血袍老妪闵婆婆闻言,见得风柔师姐略微环视一圈,眸光微微波动,似有嗔怪之意,同时见得周围众修倾听状,微微寻思,当即会意,于是红唇微启,动用了传音之术,对柴桑说起了言语。
众修见状,顿时不满起来,不过想到这等探险利器,顿时收敛脸上的不满,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对闵婆婆暗自询问所惑,有的向风柔师姐传音请教起来。
风柔师姐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不过片刻的工夫,区区的数语,便使得探询之人面色无比失望,旋即纷纷端坐自己的位置,默默无语起来。
不一会,见得风柔师姐空闲下来,原易忽地面上异色一闪,定眼看向她,叹声道:“原来,师姐还是一名阵法师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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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柔师姐听得这语气有些异样的话语,见得原易此刻灼灼的眼神,星眸微微波动数下,想了一想,如此答道:“阵法方面,略懂而已!”
原易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说道:“而且还只是略懂可以破除他人洞府各种禁制的小破禁法盘?!”
风柔听得这话,微叹了一口气,继续传音道:“放心吧,师弟!我不会对你做出那等伤害事情的!”
听得这等很是熟悉的话语,原易顿时面上微微一愣,一时之间,却没有继续说出那等责怪她的言辞。
却原来,她这话颇似在龙门幻境中,顾盼情曾经对他说的话语,不过那时的他,却对顾盼情怀有那等先入为主的偏见,心中对她充满了警惕与戒惧,认定她有别的不良企图,因而对她那话置若罔闻,更以为她是以退为进的阴谋话语。
这一段对其怀疑的心理,他从龙门中出来之后,有一次回忆起那等前情,却是着实后悔了好长一段时间。
此刻的他,听得如此相似的话语,一时之间,却是心下连连颤动,思绪胡乱漂浮起来。
片刻后,他再想了一想,便叹口气,说道:“真是希望,师姐此言不虚!”
说着,他收回看向风柔师姐的视线。
风柔师姐点点头,没有再对他说出解释言语,而是看向此刻激烈竞价的同门。
不一时,风柔师姐的三星幻灭阵旗被血袍老妪闵婆婆高价拍下。
于是,接下来,按次序,轮到原易宝物交易了。
众修此刻静静的,满怀期待的,定定看着原易。
毕竟,先前原易仅仅为了一件中阶宝物,尽管是极品中的中阶罕见法器,就那般面不改色的,很是大气的,拿出了那等筑基灵药来交易,想来,他接下来的各种奇宝之中,即便比不上先前那等筑基药物,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原易这时定定神,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众人灼灼的目光,由不得微微一笑,接着他也没有拖延,却是一手往前平伸,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个墨绿玉盒。
接着,他没让众人等待多久,立刻将绿玉盒一打而开,一股药香飘荡而出。
“咦!竟然是一根常见的人参!”
“这可不是常见的人参!这等浓郁的灵参药香,恐怕是两三百年份的了!”
“不止!绝对不止!三百年的我却经手过的,依我看,这根灵参起码有五百年!”
……
闻得盒中飘荡出的浓郁香气,见到那如人形的手臂粗细宝药,再如此仔仔细细地观看片刻,众修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不少人更是面露欣喜之色。
那些人却是众中的炼丹师。而其中,又尤以血袍老妪闵婆婆神情最为激动!
原易环视众人一圈,微微一笑,说道:
“诸位道友,想来你们也看出来了,这是一株罕见的人参,其实际的年份,有六百余年之多!
至于其兑换的宝物,我的要求是,以攻伐类为主,辅助类的其次,最后才是防御诸宝。
不管是法器,还是符宝,亦或是其它的强力手段,只要我看得上的,都可以用来交易。
这等交易,却不是价高者得,而是看我本人的意愿。这一点,我在这可得事先声明,免得一会有道友因此抱怨。”
众人听得这话,顿时沉默了下来,有意者纷纷低头暗自沉思,估算着自己的交易宝物,无意者则是相互打量起来,脸上带着微然的笑容,却是纷纷看起了热闹。
这时,闵婆婆迟疑一下,忽然如此说道:
“原道友,对于我等低阶弟子来说,这等六百年灵参确实很是罕见难寻,但我却是没有那等成品的合适法物。
不过,前一阵子,我得到了一种罕见稀有的材料,不知可否用那种材料来交易呢?
道友尽管放心,论起来,那种材料的价值,比起这根灵参,却是只高不低的!”
“闵师妹竟然用那等罕见的材料来兑换,看来你是准备用这根灵参炼制‘参元丹’了?”灰衣老者靳仁闻言,看向血袍老妪,说道。
闵婆婆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师兄说的不错!你要知道,在这等关键时刻,那等疗伤圣丹可是保命灵药!不过可惜的是,现在不仅天魁仙城,即便是外面的修仙界,那等灵丹的价格都被炒到数倍之高了。
但尽管如此,那等保命圣丹却是供不应求,一副有价无市的局面。如此的情况下,别说那等价格我无法承受的了了,即便有足够的灵石也是没地方买去,于是只能依靠着自己,尝试着炼制一二了。”
靳仁闻言,点点头。
这时,黎黛忽地问道:“师姐,看你那般珍惜慎重的样子,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罕见材料?何不现在取出来,一则让我等好好开开眼界,二则也好让原师兄看看,然后才好抉择啊。”
闻言,闵婆婆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说道:“黛师妹说的不错!我这就将那物取出来。”
说着,她手中灵光波动,蓦然多出一个石匣,接着,她将石匣打开,里面之物当即显现。
只见得,那是一块泥巴,巴掌大小,灰蒙蒙的,表面道道线纹,线纹看去同样灰蒙蒙的。
“咦,这莫非是五色泥?!”这时,络腮青年柴桑忽地惊声道。
说话间,他定眼看向那物的双眼中,淡淡灵光在微微闪烁波动。
原易见状,心中一动,同样运起天眼术来,定睛看去,这时,他才看出了些许的异样。
只见得,如此用天眼术再看去,泥巴其它地方无甚奇特处,但此刻的那些线纹却是呈现五彩的色泽,线纹光芒虽然很是微弱,但却正一闪一闪的波动着。
“五色泥是什么?”黎黛这时同样看向那泥巴,再次好奇的问道。
柴桑见问,看向原易,说道:“五色泥,具有罕见的卸法特性!”
原易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说道:“这确实是好材料,也罢,我换了!”
言语间,他伸手合上墨绿玉盒,随后一手扬起,就要将之抛给闵婆婆。
不过就在这时,那龚姓青面大汉忽然说道:“且慢,原道友!你先前虽然说过交换的诸宝选择都在你之心意,不过你还说过,这些宝物却只是那些成品类型的,可没有说过像这等材料也任你心意抉择的!”
听得这等近乎无理取闹的话语,原易面色微微沉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答话,血袍老妪枯容生怒气,冷笑了一声,同时说道:
“龚师弟,你这话,说得太不当了!东西原本就是原道友的,宝物交易的规则怎么定法,那自然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也管得太宽了点吧!”
“我倒是觉得,龚师弟此言甚是有理!既然原道友定了那等规则,虽然这是口头所言规则,但他自己同样也得遵守的,否则接下来的交易任凭其心意,没有一个明确的衡量标准,岂不是乱套了。
当然,若是这等规则中,有任其心意抉择那一条,那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不过,现在的事实却是,原道友所言的交易规则与所要交易的行为不符!”
一皓发老者却是赞同道,却是眼见得两人就要达成交易,他说出了如此的言语。宁可如此的得罪同门闵婆婆,乃至于身为灵药主人的原易,也想拍下那根六百年份的灵参,那根平时凝气者存在难得见到的灵参!
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宝物的最终怎样交易,决定权在原易自己手里吗?
如此利令智昏,如此恶了自己,令得原易心生怒火,然后只要稍微动念,那根灵参就没有其份了吗?
一时之间,原易倒想不明白了,不过接下来,那几人的应和话语,却是更令他心下迷惑与大气起来。
“不错!赵兄所言极是!原道友自己所定的规则,确实不宜自己破坏的!”一人略微委婉地赞同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原道友此举却是欠妥了!”另一人同样点了点头,说道。
……
如此这般,却是有五人支持了龚姓青面大汉的话语,这五人如同闵婆婆一般,都是众中以修习炼丹副业之人。
这一来,见得六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如此以规矩束缚此次的交易,血袍老妪顿时气愤不已,看向这些会中同道的目光中,含着满满的冷冽杀意。
不过六人对此却是熟视无睹,这等目光他们见得多了,却是一点也不在乎,在本门之中,闵婆婆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这其中,龚姓青面大汉心下是十分的得意,于是其快意慢慢地呈现脸上,正详细诠释着一副小人的嘴脸,看向原易的目光中,含着满满的戏谑。
六人数语之后,场上气氛转而沉凝,众修皆一片默然,不仅是柴桑,曲师弟等人,便是身为会长的靳仁同样没有言语,似乎关碍着会中同门的那些交情,即便六人强词夺理也不好干预的,而对于原易此人,他不过刚刚入会,于他们而言,比一个陌生人好不到哪去,他们当然不会出口相帮了,于是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这期间,黎黛、风柔两人见得此等情景,方要开口仗义执言,但原易却忽地传音,止住了她们的言词。
此刻,见得只有六人跳出来反对自己,而且感受了一番此刻沉凝异常的环境,忽然,原易微微的一笑!
这一笑,却笑得血袍老妪闵婆婆愁脸稍减,片刻思量之后,看向原易,面上若有所思,同时笑意微现。
这一笑,笑得龚姓青面大汉、赵姓皓发老者等六人心头不由自主的一个大跳。
这一笑,同样笑得柴桑、靳仁等人面面厮觑,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
这时,原易笑意收敛,面无表情,如此说道:
“这几位道友说得很对!我先前定下的规矩,却是不好自我违背的。那么,现在,竞价开始吧!”
听得原易这一席话语——
靳仁、柴桑等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还以为原易有甚破局妙计呢,却原来是这等不得已的服软言辞。
赵姓皓发老者、龚姓青面大汉六人面现得意之色,原来其手段不过如此而已,害得他们见得原易酝酿了那么久的表情,还以为要发动什么恐怖的言行大风暴呢!
而闵婆婆见状,却是面色一急,不由得失望起来;黎黛、风柔两人却是定眼看向原易,一人满脸的好奇神色,一人目中若有所思。
原易环视风柔、黎黛、闵婆婆一眼,再度微微一笑,面上一派镇定表情,示意他们不必过虑。
见此状,风柔、黎黛两人微微颔首,闵婆婆则是暗叹一口气,无奈之下,只能同样点了点头。
这时,在原易的如此言语之下,场上针对六百年灵参的竞拍在热烈进行着,原易没有急于敲定最终的成交宝物,只是淡淡地看着众人在取出一种种宝物,将它们各自详细地介绍着。
半响,原易选定宝物,如此说道:“好!姬道友这十具自爆功能的剑偶不错,我换了!”
说着,他一指那中年美妇身前那十个小人,小人正是剑偶,剑偶是一种傀儡,其内蓄着剑气。此刻的这种傀儡只有自爆功能,其一击之力,却是有近乎筑基的威能。
但尽管其威能强横如此,它们实际上却不是众中价值最高之物,价值最高的却是赵姓皓发老者面前的三件中阶法器,一件却是消耗性的法器,其一击有筑基中期之力。
不过看到那三件珍宝,原易却是冷冷一笑,只是瞄了一眼,就移目旁观了。
此刻他当然不会违背自己所定规矩,只会按照这等规矩任凭自己心意抉择!
于是,姬姓中年美妇面色大喜的,接过装载那根灵参的玉盒,小心的收好。
这时,原易呵呵的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接下来,我会继续宝物交易。不过,在进行宝物交易,我得更改一下规则,我想,这点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的这话,虽是对着众人说的,但双眼却是定定的看向会长靳仁。
靳仁见状,干笑一声,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刚刚赵兄那些话语,只不过是些玩笑之言,原道友不用太在意的!”
赵姓皓发老者五人见得此刻的模样,立即意识到情形的不妙,慌忙应和道:“不错。先前的玩笑话,还请原兄谅解!”
而龚姓青面大汉却低着脑袋,对于众人如此的话语,犹如未闻。
原易闻言,扫了他们一眼,冷冷一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但不管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都是过去话了,我也没闲工夫管。现在,我宣布,我的宝物,我的交易,不论价值的高低,一切,任凭我之心意而择!这一条规矩,我定的,没有问题吧?!”
说着,他环视一圈,扫视着众修。
众修此刻听得,感受到此话中的满腹怨气,不由得纷纷苦笑起来,不过却是没有人再发出丝毫反对的言词。
而且柴桑更说道:“没有问题。宝物是道友的,交易规矩自然是道友定。先前他们所为,就是无理取闹!”
原易见状,说道:“如此,甚好!”说着,他伸手一抚,面前当即多出一堆物事,尽是灵药,无玉盒盛装。
一阵阵比方才浓郁得多的芳香顿时飘荡在场上,而且这种芳香更带着各种不同的味道,如同那缤纷的五味!
“嘶!你看!还有一根更粗更大的人参!而且似乎都有七八百年的样子!”
“而且,还不止一根!虽然其它的人参比不得那根,但却也有三百年份的,而且数量有六根之多!”
“还有,你们看,那些表面有青翠纹路的,好像是可轻身益体的风仙梨;那数十颗红彤彤的拳头大果实,似乎就是百年朱果;还有数百年份的黄精,可凝魂增识的养神果等等。这些珍贵异常的奇药,平时的时候一个都难得见到,怎么原师兄能够拿出如此之多?!”
……
见得此刻飘动阵阵香气,闪动道道灵光的奇果,众修纷纷惊叹起来,面上带着贪婪之色。
这时,靳仁说道:“原兄,这些个异果,莫非是从雨师姑处得来的?”
原易闻言,微微一愣,面现惑色,说道:“什么雨师姑?”
黎黛听得,连忙说道:“就是雨师姐!”
原易闻言,当即恍然,点了点头,也不否认,说道:“不错,这些东西,确实是从雨师姐处得来的!”
虽然其模样,有慷他人之慨之嫌疑,但他没有任何羞愧之意,反而神色镇定无比,毫不在意别人眼光。
毕竟,尽管这些灵果出自雨师姐的雨神峰,但却是他用那些宝物换来的,它们此刻自然是属于自己的了。
靳仁此刻听得,却是叹口气,如此说道:“看来,原兄与雨师姑的关系果真不错,否则她也不会让你兑换如此多的这些奇果了。要知道,即便是她还在本会之时,每次聚会的时候,带来的那些奇果,也没有道友此刻带来的十分之一呢!”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却原来,他一时之间气愤,因而做出这般的高调举动,尽管这些灵果不过是其所拥有的三分之一,但就这样如此随意地摆放出来,却是大大震骇了众修的心神,令得他们心生贪婪的同时,更起了些许觊觎的心思。
然而,在听得其与雨师姐的不菲关系之后,却一个个的又将那等觊觎之念收敛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惧怕雨师姐,还是真的就如此的打消了那些不良的念头。
如此思量间,原易看了面前灵药一眼,拿起那根七百年份的灵参,将之抛给了闵婆婆,闵婆婆大喜的接了过来,接着将之凑到口边,细细地咬了一口,品味了一番,点了点头,随后就将那装有五色泥的石匣同样抛给原易。
原易顺手接过,打开石匣,取出五色泥,微微摩挲一番,如此检查一会,便合上匣子,郑重的收入乾坤囊。
紧接着,他环视众修一眼,微微一笑,说道:“那么,诸位,现在,按照我的规矩,开始竞拍!”
于是,众修面带兴奋的,纷纷掏出一个个宝物,参与到奇果的竞拍之中。
片刻,奇果被众修瓜分掉,这期间,自然是按原易的规则很正常的进行!
原易的交易就如此的完成了,接下来,自然轮到其左侧黎黛的奇宝交换。
……
不多一会,如此的环了一圈之后,此刻聚会交易内容完毕。
紧接着,便是各自根据需要的相互的委托炼宝制药之类了。
期间,原易将五色泥与遁法仙铠交给柴桑,叮嘱其帮助自己在半月之内修复好法器,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了,于是无聊之下,只是看着他们在相互的商谈。
不久,如此的诸宝委托内容也完成,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眼的,根据自己的不同修仙渠道,交流起各自的隐秘信息了。
这期间,原易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妄自发一句独有言辞,目中精光时时闪动,思量着听到的种种消息。
他们谈论得最多的消息,都是关于天神道匪的,关于剿匪战事的。
诸如如此战事中,各宗因为各种原因陨落的修士,这些修士陨落带来的各个经验教训;七派高层的不同应对措施,这等措施给低阶弟子带来的各种好坏利弊;各修士阶层对战事的不同反映,这些反映对他们生存又有何不同的影响;等等。
这些听在原易的耳中,顿时令他受益匪浅,眼界同时开阔了不少。
因为受到门中强敌的压迫缘故,这些年来,他却是不得不专注于本门,不得不将细心的经营着生活,如此一来,却难免让他局限于山河门内,视野自然受到了修仙环境的限制,修仙的实际眼光显得很是狭隘窄小。
但此刻听得他们的各种不同角度言语,诸如各种战事的叙述、分析、讨论、总结等等,却忽然间令他很是清晰地意识到,此刻外面那等热血沸腾的修士战场!
这种种消息之中,最让原易留心的却是,据众修根据各方面的听说,因为如今剿匪战事即将进入尾声,七宗高层经过一系列磋商之后,似乎将要发动最后的全国决战******。
这等******中,各宗弟子,凡是没有参见过剿匪战事的,据说,无论有关系没关系,都必须去参战剿匪。
据说,这是七宗门太上们集体发出的强硬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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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金顶峰仙炼会那场聚会,原易虽然收获些许的奇宝,而且这些奇宝之中不乏一些利器,但他仔细的想了一想,考虑到现在那些暗杀利器依然不足,不能确保自己到时行事的万无一失。
于是他继续沉住气,一面继续炼制新型攻击符箓,一面揣摩那些得到的法器,考量着怎样将他们组合使用,才能挥各自的最大威能。
在他如此的沉心等待之中,半月时光如水流逝,这一天,是他要到天魁仙城取宝的日子。
于是,清晨,起床之后,洗漱一番,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出茅草屋,走出银河谷,走出山河门,往目的地而去。
不一时,原易将到达柳红轩,不过就在这时,他忽地停下脚步,看向此刻自柳红轩之中出来的一个人影,那个一身黑袍修长娇躯的人影,人影此刻沿着弧形街道而去,不一会即消失在其视线之内。
“咦!她怎么在这?”原易见状,不由得皱眉道。
不过,片刻后,他哑然一笑,摇了摇头,自语道:“柳红轩毕竟是一个商铺,她出入其中购物也是很正常的,这倒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奇怪的是她怎么这么早就到这来了?”
想了一想,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原易当即将之丢开,然后继续迈步而起,沿着柳红轩走去。
一进入店铺,一名蓝服少女方要迎上前来,但曾经见过的那红装少女说声“我来”后,便抢着小跑上前来,站定,敛衽一礼,对原易说道:
“仙长,您来了,小姐曾经吩咐,您一来,就必须请到上面去的,而且现在一大清早的,小姐也甚是空闲,上面没有什么客人!”
原易听得这话,顿时疑惑起来,说道:“没有什么客人?不过刚刚我怎么看到有一名客人从这出去了?”
红装少女闻言,答道:“不可能吧?想来一定是仙长看错了,大人却是本店今天接待的第一位客人呢!”
原易此刻剑眉微微的一蹙,先前的他肯定没有看错的,从柳红轩走出来的确实是她,不过看此刻红装少女从容不迫的言行,以及不远处蓝服少女闻言后的茫然神态,他们却又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如此倒令他很是不解了。
如此,想了一会,不通,他依旧将之丢却。
当下,他眉梢一展,说道:“既如此,那现在带我去见柳道友!”
红装少女“是”的应了一声,莲步轻轻移动,往前走去。
原易自然紧跟其后。
不一会,到达三层。
柳红显然早已得到了通知,却是正端坐一张裘椅之上,其面前与对面,各斟了一杯热腾腾的灵茶。
“道友今天来的还真是早啊!”柳红轻呷一口灵茶,随即看向上来的原易,一脸笑吟吟的,说道。
原易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其问候,却是直接说道:“仙子,不知一月之前,我订的货,怎样了?”
柳红听得这话,微微一笑,说道:“原兄不用着急,先坐下来再说。”
说着,她抬起头来,看向红装少女,说道:“锦儿你下去招呼客人!”
红装少女“是”的应了一声,对原易再次一礼,旋即转身下楼而去。
接着,柳红侧过来,看向侍立的二女,同样吩咐道:“珠儿,玉儿,你们两个,守在三层入口处,不要让其他人打扰我与原兄的商谈!”
黄衫与青衣二女听得,同样应了一声,再向原易恭敬一礼,当即碎步声中,走出了三层楼阁之中。
这时,柳红才回转头来,看向于面前茶水无甚心思,面上微现焦灼之色的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既然原兄那么的迫不及待,那么我也就不卖关子了。那些你要我留意的货物倒是收集了些,不过有的种类偏多,有的又是不足。嗯,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明。我就将他们都拿出来,然后道友再依据心意自行挑选吧。”
言语间,她一站而起,莲步轻轻移动,走向旁边的灵仓之中,一面走一面说道:
“这些货物大致分为三类,分别为攻伐、辅助与回法。我先前说的数量不足的是攻伐类的,辅助类的倒是有好多件,回法诸宝也同样充足。”
说完这话,她已从小房间扛出了一个灰皮袋,接着将之放到面前台几之上,随后一手取出那面三角令牌,口中蓦然念动数段咒语,同时另一手掐起几道法诀,当即一道五彩光柱射向灰皮袋,灰皮袋表面白芒闪闪起来,系着的黑绳随着渐渐松软,不一会就自行消散掉。
这时候,柳红才将宝袋移向原易面前,紧接着,将之一打而开。
当下,一片灵光闪闪,一时之间,几乎晃花了原易的那双法眼!
不过,他对这些却无暇理会,却是忽地站起身来,面色大喜地看向里面那堆宝物。
柳红这时,纤手一指,说道:
“攻伐类的极品中阶法器,我只收集到一件,至于其它的,想来凭道友的眼光也看不上,所以我就没有替你准备了。
你看,就是那件,名叫‘火月叉’,其特殊功效便是,可以将整件法器幻化成一只‘火月鸟’。这只火月鸟虽然只能保持三息的时间,但它却实实在在有筑基初期的威能,想来对于凝气境界的道友来说,也算得上一种强大的杀敌手段了!”
原易顺其指处看去,当即看到柳红说的那件法器,只见得,那只一柄灵叉,尺许来长,火红色泽,表面符文规律密布,形成了一副赤红灵鸟图案,想来那就是她说道那火月鸟了。
他一手伸出,取过火月叉。
先,手指灵光朦胧,来来回回摩挲数回;次后,天眼术开通,仔仔细细观看一会;再而,神念出窍,里里外外检查半响;最后,才点了点头,现此宝确如柳红所言,确实是极品中阶的法器,如此看来的话,其所言的火月鸟攻击威能想来也不会有错。
查看片刻,他放下此宝,定眼看着柳红,剑眉微微一皱,说道:“那些攻伐类宝物,仙子收集的,就这一件不成?”
“不!”柳红闻言,摇了摇头,如此说道。
接着,见得原易面现喜色,同时一副专注倾听状,于是她面现正色,接着道:“还有一件,不过那一件不是法器,而是一件罕见的攻击型符宝!”
“哦?!”原易听得此话,顿时面色大喜,没想到出乎其意料,柳红竟然收集有符宝,当下,他定定地看向对面的柳红,双眼红彤彤的,目中的灼热之意,让得柳红都有些受不了了,于是她转过头去,看向灰皮袋,然后纤手搜索一阵,片刻后,忽地娇容展喜意,说道:“找到了,就是此物了!”
原易此刻转眼定睛一看,当即看到柳红手心中正握着的一宝。
只见得,宝物通体透明,不用心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其呈针体形状,约莫三寸来长,如一根绣花针般,其上灵光闪烁之间,形体忽隐忽现,一副若有若无的模样。
“咦!竟然是无影针符宝!”原易见得此物形状特征,蓦然想起京师坊市拍卖会上所见,当即一下子将之认了出来。
柳红闻言,接口道:“不错。确实是无影针符宝,而且这枚符宝还是满能量的,可以催动三次相当于筑基后期的攻击!”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大笑数声,面上喜色再也掩饰不住,他忽然来来回回的在室中踱步,同时口中说道:“好!很好!实在是太好了!竟然是这种无影针符宝!竟然是这种适合暗杀的利器!”
不过,说着这话,无意之间,他忽地看向柳红,见得其脸上似笑非笑,若有深意的神情,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当即停止不断踱行的脚步,同时强行收敛脸上的大喜,随即微微轻咳一声,看向柳红,目光微闪,如此说道:“仙子既然将这些攻伐类型奇宝介绍完了,那么接下来,就看看那些辅助类的宝物吧!”
柳红听得这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随后点点头,如此说道:“也好!”
说着,她将无影针符宝放在皮袋一角,然后再次翻找一阵,找出了数件辅助型宝物。
原易看向这些宝物,打量了好一会,眉头微微的皱起。
柳红见状,说道:“按照道友的要求,这五件都是极品中阶法器,而且是有隐形功能的法器。不过具体而言,它们的各种隐形功能又有些许的不同,原兄且听我详细解释一番,然后你自己决定选择那件。”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
见状,柳红继续说道:“先,这枚天幻珠,可以通过自身的幻化而隐形,但实际上,这种隐形能力在五宝之中却是最弱的,而且它也极易受到外界的法力波动的影响,而使得借此隐形的修士身形显现,故而,虽然我收集了此种隐形宝物,但我却不建议道友选择此宝。”
原易闻言,看向其两指捻着的一颗拇指大洁白珠子,打量了好一会,然后接过来看看,就将之放在一边,然后看向柳红,示意她讲下去。
柳红见状,说道:“其次,这一件遮形面具,它除了隐形的功能外,还可以易容变换。但实际上,其却是偏重易容效用的,故而其隐形功能也很微弱,只是比天幻珠稍强而已。”
原易听到这里,蓦然一摆手,说道:“既然如此,此物不用介绍了,放到一边吧。”
柳红点点头,说了声“好”,依言将遮形面具放好,随后拿过左手的第三件宝物,那是一件巴掌大的漆黑皮衣,看向此物,说道:“这件宝物称号‘暗夜斗篷’,在完全的黑夜环境之中,其隐形效果是五宝中第二好的!道友若是披上此物行走黑夜的话,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能现!”
原易听得这里,剑眉微微的一皱,定眼看向柳红,面带惑色,说道:“仙子说的‘完全黑夜环境’,是什么个意思?”
柳红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完全的黑夜就是没有亮光的时候!”
原易听得,寻思片刻,说道:“若是晚上有亮光呢?其隐形如何?”
柳红闻言,说道:“亮光越强,隐形能力越弱,若是白天披上此物的话,却是完全没有不能隐形。”
原易接过暗夜斗篷,两手摩挲了数回,沉吟片刻,面露迟疑,不过最后,还是将之放到一边,一会再做决定好了。
柳红见状,继续说道:
“还有,这一件遁影披风,其兼具遁走与隐形效用,这两种效用也没有谁强谁弱的问题,却是很是均衡地分布于此件法器之内。这种遁走却是可以在隐形之时遁走的,不像诸多相似宝物那般,有那等一旦遁走就会被现的后患。所以,虽然其只是对筑基初级以下者生隐形效用,但综合其本身的性能来看,我还是推荐道友购置此宝。”
原易接过柳红手上的这件天青衣衫一看,现其造型不错,而且功能颇佳,想了一想,点了点头,放到一边,然后看向最后一宝。
那是一件黑漆漆的皮衣,巴掌般大小,造型古朴,正平躺于柳红左手心中,散着幽幽的黑光,一副神秘万分的样子。
柳红这时微微一笑,看向手中之宝,说道:
“这件奇宝叫做‘修罗夜行衣’!它是五宝隐形功能最为强横之物,比完全黑夜环境下的暗夜斗篷都要强!原兄只要穿上此物,然后将其威能激,自身就会处于一种‘化虚’的状态。
这种状态之下,不仅可以隐形以避强敌,而且还可免疫部分法术攻击,可以说是集辅助与防御于一体的一件奇宝,这也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可抵御暗雷珠自爆的奇宝。故而,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强烈推荐道友购置此物!”
原易听得这话,点了点头,接过来,用自己的手段,检查一番,微微颔。
寻思片刻,他说道:“好。辅助类奇宝,就选遁隐披风与修罗夜行衣吧!”
柳红听得这话,点点头,对其如此选择,神情理所当然,毫无意外之色。
紧接着,她收拾好其余三宝,再在皮袋中翻找一阵,再次翻出一堆物事。
那是一些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却都是原易曾经提到过的回法类型药物。
这时,柳红手指伸出,指向那一堆物事,说道:
“这些都是回法宝物。普通的补气丸、回法药剂、复法液我准备了一大堆,这且不去说它。我要重点介绍的是三种,这三宝,有的道友应该知晓,一种是千年灵液,我收集了三滴,呐,你看,这个瓶中装的就是。”
说着,她将一个墨绿玉瓶递给原易,原易接过来,打开一看,一股白茫茫灵雾飘出,鼻中一阵清新气息传来,眼里同时看到瓶内的三滴小指头般的白色灵液,当即看出,这确实是千年灵液,于是他点了点头。
接着,柳红继续说道:“第二种回法奇物,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种极品复法液,这种灵液有五瓶之多,其具有的回**效,也与我上次和你说的一般,是千年灵液的三分之一。嗯,极品复法液,就是这种,你看看。”
说着,她再次将一个天青木瓶递给原易,原易接过,掀开瓶盖,再次一看,见得里面却是满满的灵液,看上去虽然与普通复法液形态相似,但其浓度却要比普通复法液纯得多,而且其飘荡而出的缕缕雾气之中,更有些许千年灵液的清新气味。
原易如此观看片刻,寻思一会儿,微微颔。
最后,柳红说道:“最后一种回法的奇宝,却是一种奇异符箓!”
“符箓?不会是回法符吧?”原易闻言,眉梢一挑,如此说道。
柳红听得此话,微微一笑,说道:“确实是回法符,不过却不是普通的回法符,而是本门故去的寇弘前辈制作的回法符!”
原易闻言,双眼一亮,说道:“哦?竟然是制符大师鬼符仙前辈制作的符箓,那看来肯定有些不同之处了!仙子还是赶快说说吧!”
柳红听得,说道:“看来道友同样是一个符痴啊,竟然对寇前辈符箓如此的感兴趣!”
原易闻言,剑眉不由得微微一挑,心下暗自疑惑起来: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制作符箓的?
不过,柳红却不管其思索,而是继续解释道:
“寇弘前辈的这枚回法符,可谓是绝版符箓了,如今随着其忽然的陨落,市场上关于其符箓,却是纷纷被炒到天价!
这枚符箓,是其彻底挥自己一心二用天赋,左右手一同运作,因而画成的。具体而言,便是他两手同时画此回法符,最后两枚回法符线路连接一起,因而形成了一枚新型回法符,这是他的独创。
这种新回法符,回法的效用,不是原本的两倍,而是有三倍之多!可以说,要是寇前辈继续活着,让他继续研究下去,进一步改进此符的话,恐怕到最后,新回法符的回**效,不会比千年灵液差的!”
原易听得这番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为鬼符仙的制符天赋惊叹起来,虽然他这一举动只是改进现成的符箓,不算是凭空的创作。
然而,任何的创作都几乎是从改进来的,若给那位前辈时间的话,恐怕他真的能够创作出新符箓来,成为名扬古今修仙界制符宗师,大宗师呢!
如此震骇思量间,柳红递过一张符箓,原易打量了一会,虽然其制符天赋不错,但还是看不出所以然来,于是只能够暂时的收起来,留待以后有时间在细心的研究了。
这时,柳红说道:“这些宝物,我刚才细算了一下,不算那些零头数目的话,总共是十二万枚灵石!”
原易听得此话,低头沉吟,暗暗计算起来,不一会,抬起头来,微微颔,不过却不急着交付灵石。
不过柳红这时却说道:“原兄若是灵石不够的话,也可以用那些什么沉精、化仙枣之类宝物抵押的!”
原易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定眼看向柳红,忽然问道:“柳仙子与风柔师姐是什么关系?”
柳红听得此话,微微一愣,不过片刻后,即微微一笑,答言道:“她?我与她是表姐妹!”
原易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
原来,他方才看到的那人,正是其认识的风柔师姐。
这时,他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那侍女锦儿说今天他是第一个客人,原来她们却是知道,风柔与柳红是亲戚,因此自然不会将她当做客人了。
原易这时,沉吟一会,说道:“看来,我的情况,是风柔师姐告知仙子的了?”
柳红点点头,没有否认,接着她说道:“怎样?那些宝物,原兄拿出来吧。我会给你最好的友情价。”
原易听得这话,却是摇摇头,随后说道:“那些宝物我也没有了。不过,灵石嘛,我倒是有一些的!”
言语间,他伸手一抚,面前台几之上,“哗啦啦”声中,灵光不停地闪动,正是一堆堆的五行灵石。
见状,柳红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点起了面前的灵石来,片刻后,她微微颔,表示灵石数目无错。
当下,原易收好各件宝物,柳红同时系好灰皮袋,然后两人再度闲话片刻后,原易即拱手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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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天魁城,山河区,九炼阁。
原易进入其中后,便找到正忙着的络腮青年,在他那里取到修复的遁法仙铠,检查一会,见得法器完好,遂缴纳相应的灵石费用,接着在他引领之下,再一次向着其师所在的炼器屋方向走去。
但两人刚刚走到炼器屋外面,柴桑方要开启门户进入里面时,原易便听得那个瘦小老头如此说道:
“彭道友,我说过了,这件极品法器,是一位道友的委托炼制,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你想要,我也没有办法的。
就算我以前欠有你的人情,但我也不可能因为这等人情,就毁了我的炼器铺子信誉的。若是以后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看上本店客人委托炼制的宝物,然后我就那般随意地进行交易,因而令得本店信誉丧失,生意随着衰退下去,那到时候,我还用不用在这天魁城混了!”
“你不是说过,这件宝物的委托者,不过是一个凝气小家伙吗?即便你将之交易给我,他又能奈你何,而且,他那等蝼蚁的境界,也用不了这等极品法器,到时候补偿给他几件法器,想来他也不敢有意见的!”一人如此说道,听声音,却是一个男性中年。
瘦小老头听得这话,依旧言辞坚决,拒绝道:
“不行!还是不行!你若真对此宝有意,那等他到来之时,你可跟他磋商磋商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想是有可能达成你的愿望的。不过,本商铺,却万万不能失信于客人,因此,对于道友,老夫只能抱歉了。对了,今天,刚好是那小家伙到这取宝的日子!”
男性中年闻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会好了。”
说着,他忽地惊咦一声,接着道:“咦,外面正有两人,莫非其中有那来客?”
如此言语间,炼器屋门“咯吱”一声,忽然被从内一打而开,现出两人身形来。
一个老头,瘦小枯干,身着灰衣,正是柴桑之师;一名中年,灰衫鸠面,筑基中期境界,却是陌生之人。
这时,瘦小老头看向原易,说道:“小家伙,你来了。你看看,这是你的法器!”
如此说着,他将手中一物抛给原易。
原易伸手接过,定眼打量起来,只见得,这是一块砖型法器,长宽高皆约尺许,体外黄芒闪闪的,表面遍布着一道道的禁制符纹,看起来颇为玄奥莫测,从其覆体灵光可以看出,此物是一件罕见的极品等级法器!
见得原易在打量着法器,瘦小老头此刻面有得色,如此侃侃言道:
“这件以沉精炼制而成的极品法器,可说是我生平难得的杰作,它被我命名为‘千重砖’,内部有三十六层禁制,禁制数目到达了法器之巅。
虽然此宝仅仅被我施加了重力、坚固、缩放三种禁制,但小家伙,你可不用小看此物啊。这件重力型宝物可很不一般的,其本身的总重量有两万一千六百斤之重。
但此宝本身,却是可以自行调节重量的,其具体的重量,便是按照法器的等级划分。
具体而言,催动第一层禁制后,千重砖的重量,只是一百多斤,而第二层则是二百斤,以此类推,只要是九层以下的低阶禁制,都以百斤的相邻差距递增。
而到了第十层,则是九层的两倍,即是一千八百斤重,其后,按照每层禁制二百斤递增。
到达第十九层禁制,却又是十八层的两倍,接着继续三百斤重量的递增。
到达第二十八层,则是一万八千四百斤,然后继续四百斤重的递增。
直至,最后的第三十六层禁制,那么就是二万一千六百斤重量了。
这些,只是法器本身禁制带来的重量,仅仅催动此宝狠狠砸人,大多数低中阶修士都是难以防御的。
而若是那些炼体修士催动它的话,那么此宝因此增加的重量还要向上升,能够挥的威能自然更加的恐怖了,恐怕到时候,其仅仅一击之威能,那些结丹高人都苦于抵挡呢。”
原易一面摩挲着这极品法器,一面听着瘦小老头的解释言语。
如此片刻之后,他甚是满意,于是面上不由得喜意洋洋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鸠面中年盯着原易,忽然如此说道:
“小家伙,如此的利器,你现在不仅自己用不了,而且这般带着身上,反而会惹来他人的觊觎。所以,你不妨用之换取一些有用之物。我现在,用三件十七层中品法器和你换,怎么样?”
其如此的话语之中,带着原易很是反感的高上之态,似乎这番宝物的交换就如同乞丐的施舍一般。
原易听得此话,收起千重砖法器,随后抬起头来,看了鸠面中年一眼,眼神淡淡,说道:“没兴趣!那三件那么珍贵的中品法器,前辈还是留着自己用为好,在下可没有那等福分消受的!”
听得这番话语,不仅络腮青年柴桑顿时口目惊呆,没想到原易会那么干脆地拒绝筑基强者;瘦小老头同样神色微微一愣,没想到原易会对鸠面中年如此的不客气;那鸠面中年此刻面上忽地生怒火,看向原易的目光中,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不过原易见状,却是冷冷的一笑,对此毫不在意,一则在天魁仙城有巡逻的执法弟子,他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二则此刻的他却是准备暗杀万俟熊后,就逃离山河门亡命天涯,以避免黑炎老贼的迫害,对于此人自然无甚畏惧心了;三则依然是那等理由——债多不愁!
见得原易淡定的神情,鸠面中年连忙收敛怒气,不过声音还是冷冷的,说道:“小子,你真要拒绝我的建议?”
原易听得这话,仰头向天,冷声说道:“那这位前辈不妨说上几个,我万万不能如此拒绝的好理由出来好了!”
鸠面中年深吸一口气,定眼看向原易,说道:“小子,你要知道,你不过一个凝气小蝼蚁,如此得罪我这样的筑基者,你最终的下场,是不会好的!”
听得这一番话几乎扯破面皮的话语,原易当然不会顾忌什么筑基的威严了,于是冷声回话道:“拭目以待吧!”
“哎,哎,哎!两位本来是毫不相识的陌路人,何苦就为了区区的一件法器,就结下如此无名的深仇大怨呢。不妨听老夫一句劝,和和气气的修仙,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的事情啊,是不是?”瘦小老头这时如此说道。
不过听得这番劝解话语,不仅鸠面中年无甚表示,便是原易同样神情淡淡。
瘦小老头见状,摇了摇头,说道:“既如此,那你们尽管争吧,斗吧!”
言语间,他回转炼器屋,“砰”的一声巨响,关上屋门,里面热焰腾腾中,继续炼器大业去了。
原易这时,看向柴桑,拱手一礼,说道:“柴道友,既然宝物已然取到,那在下就此告辞了!”
柴桑听得这话,点点头,说道:“好,原道友慢走!”
于是,原易转身,迈步离去,没再看那鸠面中年一眼。
遭到不过凝气的原易的如此言行冒犯,鸠面中年似乎感觉受到奇耻大辱一般,一直铁青着一张面皮,看着原易就此远离,目中虽是杀气腾腾的,但却一直呆然站立原地,没有做出其它如跟踪追杀等的动作。
……
片刻后,七星山脉山河仙门,第二十一号凝气峰,银河谷茅草屋中。
原易盘坐于一面金黄蒲团之上,面前各色灵光不断的闪烁,闪动灵光的正是这一阵子,他花费大价钱购置的,用于暗杀强敌的诸宝,其类型,分别有攻伐、隐形与防御、回法四种。
攻伐类宝物有:三元刃、火月叉法器,混沌笔古宝,十个自爆剑偶,消耗性法器暗雷珠,满能量无影针符宝,极品法器千重砖,新型低级攻击类符箓,等等。
先,他拿起火红色泽的火月叉,看了一眼,滴出一滴心血,掐动数道法诀,念起一段咒语,片刻后,就祭炼完毕,将之化为已有。
接着,他心念一动,一催火月叉,当即法器表面一片红光闪烁,其上符纹蓦然如蚯蚓般快变动。
不一会,火月叉法器化为一只有三足,尺许大的火红灵鸟,运转天眼术一看,其气息却有筑基初期。
不过此刻的火月鸟虽然不断的扑闪着一对火红翅膀,但一双眼睛却是呆滞无神,显然此物是一种类似傀儡的法物。
见状,他也不在意,只要此物能挥相应的威能就行。
当下,原易一掐诀,三足尺许灵鸟一扇火红翅,向着屋中地面而去,但闻“轰”的一道巨响,当火鸟踪影消失之时,地上多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坑洞,坑洞内还冒着阵阵的炙热烟气。
原易定眼看了一会,点了点头,此法器威能不算小,但仅凭此宝的话,想要完美斩杀强敌,却还是不能如愿的,于是他看向其它之宝。
他拿起无影针符宝,同样滴血念咒掐诀,将之祭炼完成,不过接着,却不能将之激试验的,只能感受一下其内所含能量,然后大概估算一下其威能而已,不一会他同样微微颔,将之放了下来,然后继续看向其它之宝。
那十个自爆剑偶,以及暗雷珠法器,得到不久他便祭炼好了,所以现在不用管它们,只是将千重砖法器继续滴血祭炼试验,以及那些新型攻击符箓一一标上自身印记。
如此一番施为之后,他便将攻击类的诸宝祭炼完毕,下面是那些隐形类型的宝物。
隐形类宝物有:修罗夜行衣与遁影披风两件极品中阶法器,以及诸如隐形符诸宝。
他如法炮制,分别拿起天青衣衫模样的遁影披风,与漆黑皮衣状的修罗夜行衣,各自滴血祭炼完毕,体会一番相应的隐形威能,感到很是满意,于是将之放在一边,再看了一眼那些隐形符等,现没有值得注意的,于是看向下一类型之宝。
防御类宝物有:云灵宝甲,遁法仙铠,三环罗烟罩三件极品中阶法器,以及金刚符等符箓。
这些宝物他都祭炼过来,各自威能心中也有数,故而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向那回法诸物。
回法类宝物有:二十份回法药剂,十六罐补气丸,十三瓶普通复法液,三滴千年灵液,五瓶极品复法液,三十张回法符,等等。
这其中,没有那张鬼符仙寇弘制作的新型回法符,那种符箓却早已被他珍重的收藏了起来,他如此收藏倒不是像黎黛那般起了那种收藏癖好,而只是准备对此符研究上一番的。
毕竟,鬼符仙是一名制符大师,自身自然形成了其个人的制符风格,倘若对此符参悟上一段时间,说不定他就因此能够触类旁通,因而使得其制符技艺大进呢。
如此思量着,原易扫视着那些宝物,普通类的一掠而过,重点关注千年灵液,与极品复法液,他将它们拿起来,再次检查了一回之后,方才将之放下来,再一次点了点头。
这般检查清理毕,原易再度扫视着这些宝物,目中精芒不断的闪动,脑中念头再次频闪起来。
不一会,似乎感觉盘坐不利于思索,于是他一站而起,如往常那般,剑眉微蹙,在草屋中,来回踱步,思量着今晚的暗杀计划。
不过,此刻的他,时不时的低头看向地下诸宝,考虑着在暗杀的过程中怎样才能将它们恰当的运用。
当他再一次地将那些事情理清楚,其脚步同时蓦然停了下来之时,忽地现室内光线有些昏暗,他蓦然心中一惊,不会因此错过时间了吧?
当下,他打开茅屋门,快步走了出去,往四外环视一眼。
原来,这时黄昏恰终了,此刻刚入夜,天上银蟾正升起。
见状,原易轻轻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错过出行的良辰!
接着,他转身走回草屋,收好地上诸宝,然后填饱饥腹,便负手立于屋外草坪之上,仰起头来,望着天空的颗颗星辰,定定地出起神来,等待暗杀时机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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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亮如圆盘高挂。
猛然间,原易想起来,今天正是八月十五!
据风柔师姐曾说,每年这一天的子夜时分,银河谷那汪浮潭之中,就会呈现三光同辉的奇景。
这等奇景在风师姐指引之下,去年的今天他同样看到了,日月星辰同时出现,确实奇妙无比!
然而,实际上,尽管浮潭确实如她所说那般的奇妙,而且她也有“爱好观赏山河美景”的说辞,他心中更是对风柔师姐有一定的好感;但,对于其参观浮潭的目的,他自然是有所怀疑的,对于其那般的解释言辞,他自然是完全不信的。
在他以为,那汪浮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风柔师姐同样有不可告人的意图,而要想实现其隐秘意图,探取浮潭的奇景秘密,那么值此八月十五的月夜,她一定会降临此地!
对于在未经其允许的情况下,风柔师姐能否安然进入这里,原易却是毫不怀疑。
毕竟在那场仙炼会聚会之上,他就得知,她会炼制小破禁法盘,那种专门破除禁制的宝物。
原本,他是想呆在银河谷草屋中,守株待兔般等待她到来,看看到时候她究竟想干什么的。
但现如今,在今晚的子夜时分,他却又要准备执行自己制定的强敌暗杀计划。
如此一来,两者的时间却是重合了,而两事又是生在两个不同地方,故而,在此时间段内,自己肯定只能做一件事情,至于另外一件事情则不得不放弃了。
原易只是思量一会,就决定执行计划要紧。毕竟,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解决顾盼情的婚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窥探风柔师姐的意图目的,则是其一时的好奇之心作祟而已。
两者稍微比较,对他来说,孰轻孰重,却是一看即明的事情。
他看了看天色,掐指估算一下,此刻亥时将终,子时要降临!
当下,他准备出,于是心念一动,体外青蒙蒙一片,却是激了早已穿戴身上的遁影披风。
紧接着,随着他两手的法诀掐动,体外青光色泽渐渐变淡起来。
不一会儿,就化为一件透明薄衫,然后随着其无声咒语,透明薄衫忽然青芒一闪,其整个人即隐没不见。
此刻,原易再次细心感受了一下,片刻之后,他点点头,但想了想,却是念头再次一动,体内功法运转,运起久已不用的《敛息诀》来,于是原易当场进入“内呼吸”状态。
敛息法诀的气息收敛能力与遁影披风的隐形遁迹功能相互作用,使得原易的气息没有一丝一毫的散出来,如此的强大隐匿效果,据他心下暗暗的揣度,恐怕都可在假丹修士面前晃悠一二了吧。
一念及此,原易由不得微微一笑,这时候,他才真真正正的放下担忧之心来!
然而,可惜的是,遁影披风的隐形效用不仅不能与修罗夜行衣的相互加成,而且也不能与隐形符之类的宝物融合升级,否则的话,那等隐形能力还不知增强到什么程度呢。
据他的暗自估计,若是它们可以那般叠加的话,恐怕到时候,那种隐匿威能之强横,即便是结丹高人都现不了了。
不过,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遁影披风的隐形效用能够与《敛息诀》的气息收敛叠加就不错了,至于与其它同功能的类型宝物相互间作用,那就是很是异想天开的事情了。
一念及此,原易摇摇头,将那等不切实的奢想抛出脑海,随后定眼看准前路,轻悄悄迈步而起!
从内谷出,穿过银河谷那段百丈壁径,出到外谷,无声无息间,踏足天青石路上,往前走去。
忽然间,他眉头一皱,脚步一顿,看向右侧,不远处,正是谷内众修的居所。
不过此刻,正有两人端坐屋顶之上,在一同观赏圆月,一阵细语声不时出。
然而,借着此刻圆月的亮光,原易却是注意到,两人时不时的瞄向石路方向。
而且,他们似乎在轮值般,每隔一段时间,两人交替着视察,目光微微闪烁,一副心神不定,鬼鬼祟祟,生怕被某人现的样子。
此外,原易细细地听了一阵子,现他们所谈话语前后不连,显然却是无心于谈天说笑。
见得如此诡异情况,他顿时眉头紧皱,要是平时的话,他一定会找上前去,细细考察其中的缘由,不让自己的银河谷内有一丝一毫的安全隐患。
不过现在,他考虑片刻,还是决定,自己的正事要紧。于是摇摇头,暂时不管那等闲事,只是暗自记下来,以后再寻找其中因果。
当下,他继续抬步而起,往外面行去。
不一时,他便快步走到银河谷石门处。
接着,他祭出一张隔音符箓,隔绝此地的声音传播。
然后,取出令牌,对石门一晃,“轰隆隆”声响中,石门被一打而开,原易走到外面。
他只是打量一会,就纵云而起,往某个方向行去。
因为遁影披风的隐形缘故,灵云没有显现于外面。
但原易走后不到片刻,银河谷外面,无声无息间,忽地驰来一名黑袍人!
此人遁光一落,只是打量四外一眼,便蓦然一点指,祭出一面银盘法物。
接着,随着其手掐口动,银盘金芒连闪,逆向旋转一阵,便向其身覆去。
当即,银盘隐没于其体内,人影全身金灿灿的,如同披上一层金甲一般。
然而,片刻后,金甲表面却一片朦胧起来,仿若水中涟漪在连连的荡漾。
人影见状,却甚是满意,当即往前行去,即便遇到石门,也不停下脚步。
但诡异的是,在涟漪金层护体下,其竟然穿过了石门,走进了银河谷中!
此人走后不久,蓦然,破空声频频响起。
紧接着,银河谷外地面,光芒连连亮起。
但不一时,光芒消散,现出八人身形来。
其中一人看看四外环境,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片刻后,就冷冷的一笑!
随即,他转过身来,对着身侧一人传音数语。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当即手上芒彩亮起,现出一面幡旗法器。
随即,他一摇,当即一阵黑雾翻滚中,走出一个全身漆黑,青面獠牙,三丈来高的鬼影。
鬼影现出身形后,双拳不断捶胸,仰天怒吼连连,其吼声之大,响彻林野,震荡草木,激动得第二十一号凝气峰那些呆在药田区,灵兽园,炼器室等地的低阶修士惊骇无比,
不过,听得此声,他们却没有贸贸然的前来探查,只是定眼看向银河谷的方向,暗自揣度十号造纸坊生的变故。
这时,随着那人的低沉咒语,漆黑鬼影面容忽地扭曲,对着八人低吼连连起来,不过随着那人的咒语连连,鬼影还是“咚咚咚”声中,急忙忙地走上前来,但却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不一会,漆黑鬼影就走到石门之前,忽地蹲下身去,抓住石门低下一边,怒吼声中,往上一起。
接着,但闻“咔咔咔”声中,那块不知有多重的石门竟就此被鬼影提了起来!
不到片刻的工夫,石门便被这般一打而开。
八人见状,俱都面色大喜。
紧接着,随着那人的掐诀,鬼影怒吼声中,形体快缩小,随后一个闪动,被收回那面漆黑巨幡。
那人收起那面黑幡,随后跟着领头之人,与其他六人一道,顺着开启的石门,走入了银河谷之中!
……
银河谷今晚的变故,原易虽然心下有所预料,但如上述那般的变故详情,他自然一点也不知晓。
此刻的他,为隐秘起见故,却是没有坐那些传送阵,而是依靠自己灵云极驰行着。
他驰行的目标,名称为“绿榕顶”,那是一座筑基级山峰,正是万俟熊等人所居处。
据他前一阵子的暗中踩点,他知晓,银河谷距那里不算远,以其遁,三刻钟即到。
果然,三刻钟将要终了之时,他就如愿地到达了那里。
考虑到此处的各种强横禁制,原易当即将隐形法器切换到功效更强的修罗夜行衣。
接着,他继续一路隐形匿迹,避过山峰上的各个岗哨与道道禁制。
不久后,终于潜到万俟熊修炼居室处。
此居室分为内外两间。
此刻的外面,九名万俟家将正或坐或立,做着守护其主的任务。
但尽管如此,这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会给他的暗杀带来大阻碍;但问题的关键是,居室里层的那些禁制!
据他前段时间的探查,那里可是有反隐形禁制的,那种禁制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监测威能却是颇为的强大,别看如今他可如意在此地晃悠,但只要一进入里间居室的话,那么难免会触动那些禁制的。
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那万俟熊现,进而陷入群敌围攻的局面。
虽然那种局面之下,他也有把握斩杀强敌,但却有可能因为战斗法力波动,而引起绿榕顶上其他修士的注意了。
原易如此皱眉思量间,方要考虑着强攻群敌之时,里面屋门忽地“咯吱”一声,被人从内部一打而开,从中缓步并排走出来两人。
一人是一名青年,二十余岁左右,一身灰黑相间的服饰,面容俊朗,仪表不凡,一双三角眼,正是原易此次的目标万俟熊。
一人是一名中年,身着灰衫,鸠型脸面,出乎原易之预料,却是他今天,在天魁城山河区九炼阁中,因为千重印极品法器的缘故,与他生言语冲突的,筑基中期修士。
看到鸠面中年,原易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若加上此人的话,那么其先前,以那十人为假想敌的斩敌计划得稍作更改了,否则就可能出现暗杀的纰漏,于是乎,其脑中念头当即频闪起来,变动起原本的杀敌计划来。
这时,那万俟熊微微侧头,看向鸠面中年,说道:“彭老,这一趟,辛苦你了。此事完成之后,我一定按照预先承诺,给你向族中申请一枚归真灵丹!”
鸠面彭姓中年闻言,面色大喜,说道:“多谢少主!这一次,老夫一定不负所望,帮少主达成复仇之愿!”
三角眼俊容万俟熊听得,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来,站定,看向此刻起身的九名家将,一摆手,方要开言。
这时候,原易已然想好针对此刻实情的应对措施,同时手中无影针符宝取了出来,就要将之灌能催斩敌!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间,“吱呀”的一声,外层门户被推开,紧接着屋门启处,从外面风风火火走进一人。
万俟熊见状,当即停止要开口的言语,与其他十人一般,扭头看向来人。
原易听得响声,现又有意外情况,虽然心中微感惊讶,但还是连忙停止袭击的动作,同样转眼一看。
忽然间,他目光一凝!
只见得,来人鹰鼻阔脸,身材高大,一双狭长的双眼,一只臂膀已然断掉;却不是别的人,而是大概三年之前,他进驻银河谷造纸坊之时,那名因为带头刁难他,因而被他斩断一条臂膀,受到他一阵羞辱的田姓中年!
那田姓狭眼中年推开屋门之后,微微环视一圈,看到万俟熊,当即快步前行,走到其面前,先对着他微微一礼,随后便如此说道:“少主,那人,现在无异状!”
虽然这话听在原易耳中不明不白的,但万俟熊却似乎知晓其所言意思。他点了点头,看着田姓狭眼中年,脸上一副满意之色,说道:“不错!你很好!你的功劳,本少主会记下的!”
田姓狭眼中年听得,如闻天音一般,面色大喜,当即对着万俟熊,弯腰躬身作揖,口中连连称谢起来。
还没等原易皱眉思量清楚其中的前后因果缘由,那万俟熊就转眼看向九名家将,如此吩咐道:“既然如今一切已经准备妥当,而且现在正好是子夜时分,那么,我们现在马上出!”
“遵命!少主!”九名男女家将闻言,异口同声地应答道。
紧接着,在万俟熊带领下,十二人忽然走出此处修炼居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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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原易面色一惊,连忙收拾乱绪,紧紧跟了出去。
虽然他此刻还没理清此刻的不明而复杂的情况,也没有再度细致调整先前的计划,但他已然决定,暂时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找准一个好机会,即催发手中无影针符宝,将这十二人齐齐击杀。
不过紧跟着群敌出到外面之后,原易正运功灌法符宝,便见得那鸠面彭姓中年祭出了一艘巴掌大的墨绿小船。
紧接着,随着那人的道道法诀,不过短短一息的工夫,小船即从巴掌大小的形体化为一座房屋般庞然的体积。
然后,随着万俟熊的一道命令,十二人纷纷登上墨绿巨船。
接着,鸠面彭姓中年咒语声响起,巨船体外绿光随之渐渐暗淡,如同原易的遁影披风一般,不到片刻,蓦然化为透明状态,随即于虚空隐形遁迹。
而这时候,原易手上符宝还没有灌法完毕,还没有将之威能彻底激发,自然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便见得巨船“咻”的一声,往前快速遁去。
原易见此情形,只能无奈叹口气,掐断符宝法力的灌输,接着,连忙将隐形法器切换到利于遁走的遁影披风,随后一纵云朵,跟了上去。
不一会,急速奔驰之下,他纵云靠近了巨船,方要囊中宝物齐出,将前面群敌连人带船统统消灭。
但就在这时,他打量了一下四外环境,忽地发现巨船已然到了山河门的公共区域,当下停止行动。
尽管他全力催动各种利器一起攻击的话,有可能将十二名敌人统统当场斩杀掉,但此等杀敌行动却不能做到悄无声息,到时候形成的强大法力波动,不仅会惊动附近山头的修士,而且更关键的是,即便此刻是子夜的监控薄弱期,但也肯定不能瞒过门派法阵的监控。
而且,前些日子他还听得季常说过,因为每天子夜法阵监控薄弱的缘故,这一时间段内,各处巡逻队伍却是增了一倍的。
此外,又由于现在正值剿除天神盗匪的时候,为防止天神道内奸打入本门,利用法阵监控薄弱时段,在各山头制造相应的混乱,所以,此时的巡逻人员又在以上的基础上增了一倍。
如此一来,现在子夜时分的巡逻执法使人数是平时的四倍之多!
若是他如此的大动作引得巡逻修士的注意,进而引得他们大动干戈合围而来的话,那到时自己就可能真的走不脱了,故而,他见得群敌纵船遁行虚空,却是没有强行杀戮群敌,只是如此跟踪上去而已。
同时,他好奇心也一起,倒是想看看,他们此行究竟要去哪里,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当下,他收起了手中的各种攻击利宝。
虽然群敌巨船此刻处于快速隐形遁走的状态,但可能是其隐遁效用不够强横的缘故,其遁行却是不能做到行走无痕,墨绿巨船遁行之时不仅带着些许的微风,而且其行迹更激起涟漪般的空气波纹,这些都被凝神注意的原易发觉到,因而能够紧紧追踪上去,没有将群敌跟丢。
但如此的走着走着,原易心中忽地奇怪起来,因为巨船此刻行走的云途,正是他刚刚潜行的来路,他再结合方才所见,微微一寻思,心下忽地起了这样一个念头:莫非,他们此行的目标,是自己不成?
他如此的想法,当然不是毫无道理的,这等道理便是以下三个缘由。
首先,三年前,田姓狭眼中年因被其羞辱而最后说的那句带着恨意的仿佛誓言一般的言语。
其次,一月前,他经历的,万俟熊安排的虎枭恶兽的偷袭,以及,紧接着的十一人的汹汹追杀,然后被季常等执法使打断报复行动,因而使之产生的恨意与怨毒。
最后,今天,若是鸠面中年知道拒绝其法器交换之原易正是其要杀之人,那么想来其也不会放过他的。
综合以上各个方面的情况,原易已然有八九成的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了!
“如此,那正好!”分析出如此的结论,原易看向那遁行的巨船,忽地冷冷一笑。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将杀敌的战场放在自己的银河谷,他又不由得暗自感叹一声:看来自己本想无声无息的解决掉那些敌人的,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如此的快速暴露出来。
在他那里杀敌,即便因为强敌侵犯自我防卫故,他自身占据十足的大道理,但最后,他同样逃脱不了大干系的。
他如此浅薄的修仙背景,这般低微的修仙实力,也经不起那些大势力的折腾。于是只能在杀敌之后,尽快的逃离山河门,提前的亡命天涯了。
那时的他,要以自己的小命要紧,自然不可能跟顾盼情、黎黛她们提前打招呼,不能像原先所定计划那样从从容容地遁走了。
一念及此,他心下不由得杀意沸腾,看向前面遁走的群敌,双眼红得喷烈焰。
要不是怕引来巡逻执法使,他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当场将他们连船带人摧毁!
三刻钟后,如原易先前猜想,巨船果然到了银河谷。
万俟熊等人下船,那名鸠面中年掐诀将巨船收起来。
此刻,银河谷石门豁然开启!
这一幕,不仅看得原易心下一惊,同时眉梢紧紧地皱起,暗自思量其中发生的变故;万俟熊等人脸上同样齐齐现出讶色,看向石门方向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当下,万俟熊看向田姓狭眼中年,方要开口询问详情。
就在这时,田姓狭眼中年面色一喜,定眼看着银河谷方向。
紧接着,石门内急促步声忽地响起,从里面匆匆地跑出一人。
原易看得那人,只是微微寻思,心中便忽生怒火。
只见得,那人是一名老者,脸上皱纹密布,颔蓄山羊胡,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杜默。
他自问,这些年来,不仅没有丝毫亏待过此人,而且还对其大力的栽培提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此人会如此的的里通外敌,做出如此引敌入侵的背叛行为,如此的对他恩将仇报起来。
看来,他还是将人心想得太过简单了,以为只要对他人尽量施恩,就会得到别人的感激与回报!
一念及此,他杀意再次高涨,但片刻后,他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此压回心中,却不急着斩敌报怨,只是无声的冷冷一笑,他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点什么。
老者杜默见得众人后,便快步走向田姓狭眼中年面前,同时气喘吁吁的方要说话,但那田姓狭眼中年似乎迫不及待的,连忙几步迎上前去,急声问道:“杜师弟,那小子没有什么异动吧?”
杜默这时站定,摇了摇头,说道:“那人现在却是不在里面,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今晚却是紧紧盯着的,没有发现其出走迹象的。不过,现在田师兄还是暂时不要管那人,现在内谷里面可是发生大事件了!”
“什么样的大事?”这时,万俟熊闻言,忽地问道。
杜默见状,看向万俟熊,迟疑下,说道:“这个?”
田姓狭眼中年这时说道:“但说无妨!这是我现在的东家,万俟少主!”
杜默听得此话,面色忽地一惊,连忙拱手一礼,说道:“失敬!失敬!”
万俟熊见状,摆了摆头,说道:“无需多礼!你把现在里面的情况说说!”
杜默闻言,说道:“里面正进行一场混战!不过大战的详情,一时之间,老夫也说不清楚,诸位道友若想知晓,前去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听得此话,面现意外之色,不过他们却是扭过头来,看向中间站立的万俟熊,等待着他来拿主意。
万俟熊此刻闻言,没有立时发话,却是暗自寻思起来,片刻后,看向银河谷方向,脸上忽现迟疑之色。
见状,杜默寻思一会,当即了然,他神念环视一圈,发现众人修为都不错,特别是鸠面中年,竟然是筑基中期者,遂转眼看向万俟熊,如此说道:
“万俟少主请放心,里面那些人的实力,即便全部加起来,也比不得在场诸位的。若是诸位现在及时的进去,说不定,里面那份逆天机缘,就属于各位的了!”
万俟熊听得此话,定眼看向杜默,说道:“到底什么机缘?而且你所说的,当真无半点虚言?”
杜默闻言,一手上举,起誓道:“老夫以身家性命担保,方才所说言语,句句属实!”
万俟熊听得此话,虽然点点头,不过还是说道:“希望道友没有诳言,否则的话,你会知道后果的!”
说着,他也不管那杜默如何反应了,而是转头看向鸠面彭姓中年,征询道:“彭老,我们作何主意?”
鸠面彭姓中年闻言,说道:“老夫此来,是听候差遣的,这等小事情,少主不必向老夫征询意见的!”
万俟熊听得此话,向其微微颔首,然后转过头来,看向九名家将,沉声吩咐道:“既如此,准备吧!”
九名家将“是”的应了一声,接着纷纷动作,各自取出一把血红弯刀与一面漆黑法牌来,然后三人一组,三角形站立,三人各自掐起相同法诀,念动一样咒语。
当下,三人手持法牌与弯刀灵光闪闪,血红弯刀闪着黑芒,漆黑法牌亮起红光。
起先,其上灵光闪动的频率虽然各不相同,但随着那些法诀与咒语的阵阵施为。
不一会,漆黑法牌上的血光,与血红弯刀上的黑芒,便如同一人两手的脉搏一般,在以相同频率一闪一闪起来。
就在这时,随着三人的一道法诀与咒语,血红弯刀上射出一道黑柱,漆黑法牌上激发一道红光。
接着,红光黑柱于各人中心处交融,片刻后,形成一个黑红色泽的太极球,太极球快速的旋转数圈,忽地“砰”的一声微响,消散开来,重新化为六道黑柱红光,返回各自的的弯刀法牌之中。
但这时候,经过这一番施法作为,显然情况不一样了,不仅两件法器看起来灵光大盛,威能似乎因此强上了许多,而且三人气息也有所变化,三者之间似乎有所联系,因此形成一个莫名的阵势。
紧接着,三组人再次成三角形状站立,一番与上面相似的动作,九件血红弯刀,九面漆黑法牌,九位万俟家将,三者气息都发生了大大的改变!
“少主这镇族的三才灵阵,还真是玄奥莫测啊!这样九人形成的法阵,应该是中三才阵吧。看他们如此的模样,都可与我等修士抗衡了!”这时,那鸠面中年打量一会,啧啧的叹了数声,眼中含着忌惮,如此说道。
万俟熊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可惜的是,人数不够,不然的话,组成那等大三才阵,即便面对筑基后期修士,我等都有自保,乃至于相抗的资本了!”
杜默听得这话,说道:“少主这等阵容已然很强大了!进到里面之后,足以横扫那些敌人,获取那等天大机缘了!”
万俟熊闻言,呵呵的一笑,看向形成法阵的九名家将,虽然面有得色,但片刻,却摇摇头,眼神甚是清明,没有被此等阿谀言语晃晕了脑袋。
接着,他环视四外片刻,抚颔想了一想,当即手中灵光一亮,蓦然多出一物,却是一道径约尺许的灰圈。
随后,他一阵咒语法诀施为,灰圈即形变至十余丈径长,同时形变之物落于地面,将在场十三人包围其中,不一会灰圈灵光一闪,众人身形便隐匿不见。
“一会走路轻点声,我这个隐形法圈法器,虽然隐形范围很大,可一下子遮掩我们这么多人的身形,让其他人不能轻易的地看到我们,但却有一个很是严重的缺陷,就是声音隔绝效果不够强,所以你们到时候一点要注意。对了,一会说话用传音法术,不要像我现在这样。”
这时,万俟熊的声音忽地凭空响起,这道声音尽管细微如虫鸣,但此刻凝神注视彼处的原易却是听得甚清。
“好,我等知道了,少主!”这是田姓狭眼中年的回应声,但却没有那九名家将的应和之声。
也不知是万俟熊此言只对田姓中年说的,还是此刻他们正传音通话,因而使得原易不能听到。
之后,那里没有言语传来了,不过一阵细微步声却忽地响起,他们却是如此走进银河谷中了。
见状,原易连忙挪动脚步,循声继续跟踪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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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踪尾随万俟熊群敌而去,走过外谷那条天青石路,穿越百余丈长的壁径,方要到达银河内谷之时,看到面前再次出乎意料的奇景,原易不由得心下一惊。
只见得,此刻的内谷入口处,正被一层光幕遮掩,光幕并不透明,因而不能透过它知晓内谷的详情。
光幕形态近似半球状,从地面撑起,直至数十丈的高空,表面有淡淡的金银紫灵光,灵光正不断交替轮换变动着,因此形成一副绚丽多姿的禁制奇景。
原易如此打量了一会,根据其修仙知识看出,此禁制仅起气息隔绝的作用。
而且,显然万俟熊等人早已看了出来,却是已然穿过三色光幕,悄然遁入银河内谷之中了。
当下,原易同样前行一步,一阵仿若掠过湖水般感觉后,便穿过面前的无名金银紫禁制层。
这时,还没等他弄清楚情况,一阵兵刃相击声,修士呼喝声,法力激荡声便传来,每道声音虽然不算响亮,但如此多种混合一起,却呈现一副嘈杂混乱的场景。
原易这时,微微环视一圈,顿时恼火不已!
只见得,此刻的银河内谷,原本属于他的地盘,到处混乱无比。
谷内那些禁制早已被破坏殆尽,即便那由三颗三阳树组成的,自身防御强横的,可转化太阳能量的大日化灵阵也已然无存。
至于法阵守护的一大二小三间茅草屋,他这三年来的日常修炼居所,这时同样东倒西歪,狼藉一片,如同周围那些墨绿草坪以及各色药田一般,失去了原本的秩序模样。
而引发此地环境发生如此巨变的,是此刻不远处正进行的一场大战!
原易打量一会,当即压住怒火,继续抬步,往彼处激斗的战场潜去。
不一会儿,悄无声息间,他靠近了前方战场,看到了那些激战之人。
战场分成几处,在一片狼藉草坪之上,那呈现三光奇景的浮潭附近。
而大战之人,他虽然大多认识,不过这时的他,却紧紧注定着一人!
只见得,那人身着一袭黑袍,身材修长有致,面上蒙着黑纱,双眼清澈灵慧,微微转动之间,如星辰闪闪,似流水涓涓,不是她人,正是风柔师姐!
果然,像他猜想到的那般,她今晚悄然来到了此地。
此刻,她正蹬着那双洁白银剑靴,左手紧握着一枚红黑绣球,右手持着一把剪刀状法器,法器金银色泽,尺许长度。
这时候,金银色泽剪刀正不断的闪烁着灵光,显然,其体内法力正不停的流动,沿着各种经脉,顺着手心,徐徐灌注到右手法器中,当其上灌能完毕,法器威能彻底被激发时,金银剪刀之上忽地灵芒一闪。
紧接着,其上,两道剑影****而出,一道金光闪闪,一道银霞灿灿,剑影除颜色不一外,长度形态皆相同。
它们丈许来长,道道锯齿错列,其上寒芒闪耀,看去锋利异常,犀利无比!
其中,那柄金齿利剑方一激发,便随着风柔师姐的意念,首先迅速的出动,如一阵恶风般,尖锐呼啸声中,以迅雷不及之极速,挟着人惊鬼骇之凛凛势头,向着某处敌人汹汹然一斩而去!
沿着金齿剑影袭击方向,原易这时转眼一看,当即见得彼处情形。
只见得,那里正有六人,或在地面端坐,或虚空站立着,他们见得这般凶猛攻击又一次到来,面上神色虽然纷纷凝重无比,不过却是不慌不忙的,如有丰富经验般,一个个手掐道诀,一个个口念密咒起来。
当下,随着他们如此的手口齐作,一道道法诀,一句句咒语随着发出,接着化为各色的灵光,激射向六人体外的黄蒙蒙护罩。
当下,灵芒渐渐黯淡的护罩猛然大亮,黄蒙蒙的防御层增厚起来,因而抵住了金齿剑影的强猛攻击;
而且,随着六人咒语与法诀的阵阵施为,橙黄护罩状态的法阵在急速调整者,各人身形同时被法阵之力牵引着到处移动。
如此一来,便使得金齿剑影攻击不能轻易触及法阵薄弱之处,进而大大削弱阵势的威能,加速破坏形成的黄罩防御,因而危急六人身家性命。
六人体外那层光幕,通体黄橙橙色泽,看上去就像一只乌龟,随着他们各自的掐诀念咒,六人被法阵牵引着游行奔走,就如同乌龟在快速地爬行。
“六戊神龟阵!”原易打量一阵,见得眼前景象很是熟悉,仔细回想一番,片刻后,就从记忆中,找到了如此答案。
那是他在天书楼中看到的一个防御法阵,法阵很是玄奥,只需六人按序组合起来,便可防御住高一级的强敌攻击。
因此,虽然风柔师姐的金齿剑影看上去很是强横,其威能接近筑基修士的一击,而且更是连绵不断的攻击,但一时之间,却还是奈何不了那六人组成的六戊神龟阵。
六戊神龟阵形成的内部空间有一间房屋大小,催动法阵抵御攻击的六人只是坐立于边角处。
法阵的中间位置,却是端坐着一个凶恶生物,那是一个三丈来高的恶鬼,全身黑漆漆的,青面獠牙,此刻其一双利爪正抓着一条人腿,“嘎吱嘎吱”的,在撕咬啃食着,时不时的大吼一声,一副欢快愉悦的样子。
其前方地面,则是一名陨落的修士,修士下半身虽然已然缺陷,缺口处汩汩血液横溢,缓缓流到附近地面上,几乎形成了一个小血湖。
但,透过那人残存的上半身,那张惊恐骇然的面孔,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原易还是看出,那原本是银河谷中的一员,但却是在这等大战中,不知因甚缘故,如此的惨招恶鬼之吻了。
尽管对谷内众人的忘恩负义,里通外敌很是不满,但原易看到这等惊人的惨状,还是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同时心中更被激发了无名的怒火。
不过,他也没有贸然动手,而是隐匿旁观着,看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这时候,万俟熊等人所在隐形法圈内,正针对此景,进行着一场对话。
“万俟少主,还请您尽快的出手,否则我等同门都要被此鬼物吞噬了。
这不仅会令少主丧失了我等这样的生力军,而且因为血食修士的缘故,那大力恶鬼还会实力大进的,到时候就对少主您的机缘获取造成大麻烦了!”
见得又有一名同门被恶鬼啃食,杜默当即面现急色,看向万俟熊,如此传音道。
万俟熊听得这话,却是呵呵一笑,没有应承其话,只是看着那一幕,如此说道:
“这个倒不用急的!先看看这一出难得的好戏再说!”
说完这话,他也不再理会面色焦灼的杜默了,微微环视一圈,忽然侧过头来,看向鸠面彭姓中年,接着道:“彭老,看到那人了吗?”
这时的鸠面彭姓中年,正手持着一面天蓝铜镜,其上山川景物连连变换间,切换着银河谷内的各景。
听得万俟熊如此问话,他再看一会铜镜之景,摇了摇头,答言道:“没有。恐怕那人真不在这里。”
万俟熊闻言,面上忽现狞色,打量银河谷一眼,狠狠说道:“哼!看来,又让那小子逃过一劫了!”
杜默这时候,见得万俟熊此状,也不敢再行发问了,生怕言语加剧其怒火,给自己带来杀身之大祸。
当下,他侧头看向田姓狭脸中年,见得他看着恶鬼啃食尸体,却是一副面色冷然,毫不关心的样子。
杜默当即知道,即便他对其进行言语劝说,让他对万俟熊进言解救同伴,他也不大可能依言行动的。
一念及此,杜默不由得面色失望起来,暗暗地叹了一口长气,后悔自己不该赞同众人之言,贪图眼前田师兄的丰厚灵石奖赏,如此的里通外敌引鬼入室,最终却像现在这样,害人又害己。
然而,现如今,对于不远处战斗的同伴,他同样是爱莫能助了,只能如此站立法圈中,静静的,看向外面激烈的修士群战,看着原本的同伴在受苦受难,自己却不能贸然出去参战,以免陷身那等可能惨死的灾难。
就在这时,但闻“啊”的一道凄厉惨呼,一处战场又发生了变故。
原易听得声音,当即收回观察六戊神龟阵的视线,扭头转眼看去。
只见得,银河谷众人所在的战场之上,忽地一道血色闪电突袭而来,一名中年妇人体外法障防御被破。
紧接着,血色闪电余威继续向着其身袭去,令得她不由自主的一声惨呼声中,全身同时忽然麻痹起来。
然后,其躯体“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但还没等其身侧同伴反应过来,对其进行那等施救援助行动。
一条蟒蛇便骤然间一窜而来,将那名中年妇人一卷,随后用力的一缚。
接着便在剩余六名银河谷修士惊呼声中,快如闪电般往一个方向拉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银灿灿锯齿剑影忽地斩来,“嗤”的一声,击向那条蟒蛇。
当即,蟒蛇身上黑芒迅速的黯淡下来,同时其形体在快速变小,威能随着减弱。
不一会儿,蟒蛇便没有余力束缚中年妇人了,当即她便再次砰然一声掉落地上。
恰在此刻,她回过神来,面露惧意,一纵而起,避过一旁,脱离剑蟒互斗战场。
与此同时,她激发一面灵罩,首先自行防御起来,然后转眼看向不远处的争斗。
就在此刻,似乎见得蟒蛇体外光芒渐渐消敛,就要落败,显现出了黑绳之本体。
猛然间,但闻“咔轰”一声巨响,如同雨天打雷一般,一道血色闪电忽然亮起,向着银色锯齿剑影而去,加入了蟒剑的战场,于是二者斗一,激烈交战起来。
这时候,银河谷七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当即激发各自的法器,顿时针芒、鞭影、刀光等齐发,纷纷应援起银色锯齿剑影来。
不久后,血色闪电与漆黑蟒蛇不敌,然而紧接着,“咔轰咔轰”声中,道道血色闪电来到,同时蟒蛇体外黑芒幽幽而亮,蟒蛇形体在渐渐的变大。
显然敌方同样不甘示弱地,加强了法器的注法,激发出道道神通,纷纷激战起来敌来。
但与此同时,一阵滚滚恶风声响中,又一道犀利强横的银灿灿锯齿剑影呼啸而来……
发出银色锯齿剑影的,自然是那柄金银剪刀法器,此刻法器正被执于风柔师姐右手中。
而应援银剑的那些刀光、针芒、鞭影等,则是以申姓貌憨青年为首的七名银河谷修士。
至于祭出黑绳形状法器,化为一条蟒蛇攻击的敌人,却是一名中年男子,猿背蜂腰,身材魁梧无比,筑基初期境界,却是原易不认识之人。
然而,魁梧中年身侧的一人,他对其印象却很是深刻。
只见得,那人是一名青年,一身锦衣,面容英俊,面带傲气,不是别人,正是原易的一个仇人,黑炎老贼的亲传弟子,那雷灵根资质的赖霆!
不过,赖霆此刻的修为,却不是三年前的凝气十层,却是已然晋级筑基。
此刻的他,一手持着一柄火红巨锤,一手持着一个墨绿尖锥,一手正连连的动作起来,墨绿尖锥对着火红巨锤猛烈敲击着。
每一下如此锥锤接触的敲击,便听得“咔轰”的巨大打雷声响中,一道血红色闪电自火锤上迸发而出。
随后,尺许长度的血色闪电气势汹汹的,向着那道银色锯齿剑影攻击而去,不一会便到达彼处战场,然后激烈交战起来。
如此法器幻化的各种攻击形成的新战场,恰在攻击三方各自站立的中间部位,这一部位与各方立身处距离都很近。
可以说,若是没有各人以攻对攻的阻挡,那么对敌的攻击瞬息的工夫,便能攻击到相应修士的本体。
再若是各人猝不及防之下,就很容易被对敌攻击伤到。
故而,三方俱都留着大半的心神,注视着那里的战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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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那赖霆激发出道道血色闪电,划过不同角度的弧形线路,企图越过战场突袭风柔师姐。
但在风柔师姐催动的银齿剑影之下,那些血色闪电却是大多被纠缠住,不能实现其恶意的突袭。
至于漏网的少数几道血色闪电,虽然侥幸袭到了风柔师姐面前,但紧接着,她那双洁白银剑靴微微灵光闪烁间,便带着其娇躯挪移闪避开来,让那些个攻击纷纷落空了。
风柔师姐挪移闪避的方向,虽然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或上或下的,但自始至终,却是没有离开那汪椭圆形状的浮潭,具体的说,是没有离开椭圆浮潭之上的一条弧形边线!
即便因为血色闪电来得过于迅速,一时之间不能闪避开来的,风柔师姐只是紧接着,左手心灵光一闪,其上红黑绣球蓦然一亮,此防御法器威能便被激发,其体外即现出一层灰蒙蒙光盾,恰到好处地挡下了汹汹袭来的闪电攻击。
血色闪电接触到灰色光盾后,只是泛起了如水波荡漾的涟漪,其威能就片刻间消散掉了,却是不能奈何得了红黑绣球的防御。
自然,那些攻击奈何不了风柔师姐了!
但尽管如此,看着这惊险的一幕,潜伏不远处的原易面色还是变化连连,心下暗自担心不已!
他生怕风柔师姐因为一时的大意疏忽,来不及激发红黑绣球的灰盾防御,便突然被那些血色闪电击中,因而如同先前那名银河谷中年妇人一般,陷入那等僵倒受缚的险恶境地中。
因此,原易此刻两眼定定,凝神注视着战况,手中符宝利器忽松忽紧,时时刻刻准备着出击。
准备着若是她出现不利险情,便暂时不管其它的那么多,先激发手中利宝救援风柔师姐再说!
不过,片刻后,原易就放下心来,从风柔师姐那双淡定从容灵慧的星眸中,他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当下,他扭过头来,看向战场的最后一处,观察赖霆的详情,暗暗记下一些信息,以利于其将来的行动。
这时候,那赖霆似乎见得风柔师姐防御强横,自身的血色闪电一时不能攻破,于是面色不由的微微变化,目中精芒微闪起来,只是暗自想了想,便忽地嘴皮微动,向着其身旁之人,蓦然传音数语。
那名魁梧中年听得赖霆之言,尽管其自身实力高于赖霆,却是听从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蓦然一掐法诀,当即不远处战场之上,那条蟒蛇体外黑芒黯淡下来。
不到片刻,其上黑芒收敛,蟒蛇形态蓦然消散,化为原本的黑绳法器,然后,随着其咒语,黑绳“咻”的一声,忽地往其回路激.射而来,片刻后便到了其手上,接着被他收了起来。
随后,他一拍储物袋,从其内取出一件物事来,原易一看,却是一盏血红油灯!
其内满满的血红灯油,映得油灯外表红彤彤的,就如同此灯是血瓷炼就的一般。
接着,他取下油灯的灯罩,看了一眼,忽地口中喃喃。
不一时,言语一停,大口一张,蓦然喷出一股豆大血焰来。
血焰方一出现,便按照魁梧中年的想法,向着那油灯灯芯而去,紧接着,“呼”的一声,血红油灯被点燃。
但出乎原易的意料,血红灯油点燃的油灯却是绿焰,如同鬼火一般的绿色火焰,绿焰摇摇间,诡异闪耀着!
这时,端详了那诡异绿焰一眼,魁梧中年忽地面露微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盖上血红油灯灯罩,不过紧接着,他面色凝重,口中再次的喃喃起来。
此时其咒语却不是如前无声响,而是一连串的尖锐刺耳言语,其中“啾啾”声时而响起,犹如九幽恶鬼在欢鸣!
随着其咒语的施为,虽然油灯被灯罩盖了起来,但很是诡异的,其内绿焰却是无风自动,忽然左右前后的摇晃,而且片刻后,更是剧烈波动起来。
但不一时,绿焰波动蓦然一停,一朵灯花自其上生成,灯花拇指大,墨绿色泽。
紧接着,墨绿灯花顺着灯罩上方的出口,缓缓地飘荡而出,之后,围着魁梧中年两人环绕数匝,便忽地在尺许外一个停顿,随即“砰”的一道细微声响,蓦然消散开来,但接着,原地多出了一个淡绿色护罩,显然,这是那朵墨绿灯花幻化而成的。
接下来,随着魁梧中年的诡异咒语,绿色灯花的不断飘出没入,护罩色泽在渐渐的变浓起来,尺度也在渐渐的增厚凝实。
上述情景的发生,说来话长,但也只是呼吸的工夫。
这时风柔师姐的银齿剑影刚刚脱离战场,汹汹然杀到赖霆两人面前,随后在两人的凝重面色中,被绿焰灯花形成的墨绿护罩抵住。
随后,银芒连闪,绿光频发,两者消磨起各自的灵力来。
但直至银齿剑影威能耗尽,还是没有攻破那层墨绿护罩。
见状,风柔师姐却似乎不甚甘心,当下激发道道银齿剑影连连斩击,但尽管将那墨绿护罩上的光芒大大的削薄,但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如其所愿。
看到那件法器果然如描述的防御强横,魁梧中年与雷霆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各自轻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那赖霆看了风柔师姐一眼,虽然一脸的恨意,双眼红彤彤的,但片刻后他就面转常色了。
随后,他扭首旁观,看向银河谷七修,忽地面色再变,此刻却是一脸的狞然。
当即,其两手齐动,尖锥连连敲击火锤,激发出一道道血色闪电,杀向七人。
有了墨绿护罩的强横防御,赖霆却是暂时不管风柔师姐的攻击,而是准备先行解决掉申姓貌憨青年七修再说。
申姓貌憨青年等人见状大骇,却是再顾不得激发攻击宝物了,连忙催动起一件件的防御法器来。
于是,七人所在,各色灵光频闪而起,一件件灵障、法罩、光盾等被祭出,护卫起各自形体来。
风柔师姐见此,不由得星眸一凝。
她先前估算过,如此闪电攻击之下,七修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倘若七修直接陨落还好,那样即便没有他们在旁边牵制敌人,凭借着自己各种未曾动用的底牌,她还是可以从容应对群敌攻击的。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七修一旦陨落而亡,那么他们的尸体便会被那头恶鬼吞噬,享用过那些血食的恶鬼实力肯定还会因此增强,到时候就可能给她带来大大的麻烦,其那时的处境自然更加的危险,彼时不说能够安然的取到此地机缘,自己的众多底牌能不能应付还是两说的事情呢。
瞬息之间,风柔师姐只是慧波一个流动,便转过上述那般复杂的念头。
然而此刻,她却不急着直接救助那七人,而是右手心芒彩一闪,接着,两道剑影发出,呼啸着,向着赖霆两人一斩!
不过这时,她不但将金齿剑影调了过来,放弃了对六戊神龟阵的攻击——尽管那里隐藏着一个,实力渐渐增强的,那个她需要注意的恶鬼。
而且更是没有直接用两道剑影帮助七修抵挡血色闪电的连绵攻击,却是径直向着赖霆两人所在强猛地杀去。
只见得,金银剑影自法器上现出之后,便呼啸着快速地平行前进,两道剑影此刻的威能颇为强横,凝气者几乎不能抵挡得了。
但是,风柔师姐似乎嫌它们威能不足,当下红唇微微开启间,几句细微密语骤然出口。
旋即,两道剑影忽然应言而变,蓦然往二者中间位置移动,片刻后,两者就接触一起。
紧接着,金银剑影相互纠缠间,其上气息在不断的增大,不一时,便形成金银螺旋状,尖锐呼啸声响中,更凶猛地向前袭去。
两道剑影此刻形成的金银螺旋,一到赖霆两人的墨绿护罩防御层附近,螺旋前部便忽然一叉而开,于是形成了一把金银剪刀——那正是法器的本体模样。
此刻,口子豁然打开的剪刀,与后部上翘的螺旋组合,形似一只展翅的灵鸟。
就在这时,灵鸟大张的细口中,一声“咕”的声音发出,清脆娱耳之极,如同山间鸟鸣。
发出此声之后,金银剑影幻化的,那把似灵鸟展翅的金银剪便“砰”的一声,化为点点灵光消散掉了。
不过,这时候,赖霆两人却蓦然同时面色大变,因为随着那道清脆的叫声,朵朵灯花幻化的墨绿护罩光芒迅速黯淡下来,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剩下薄薄的一层绿光了,不久之后,一阵“咔咔”声响更是响起,其上出现数道细小的裂痕,一副将要被攻破防御的样子。
赖霆见状大骇,连忙取出一面黑幡,迅速激发起威能来,以应对自身的将来不测。
做好这一防御措施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忽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往一侧看去。
魁梧中年见得危机到来之时,赖霆只是径自祭出法器防御,仅仅顾着他自己而已,一点也也不在乎自己这位师兄的安危,心下当然很是不满,但他脸上的不满神色只是微微一闪,便迅速的收敛起来了。
一则,这位有前途的师弟此刻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
上次那件事——在传功顶大殿中,他为了帮助其脱困免灾,在众人面前大大扇了其一巴掌之事。
虽然他很是有理,而且还是一番好心,但回去之后,他不仅因此被其师傅狠狠地数说了一顿,而且更被这名师弟恼恨了好长一段时间。
要不是他后来的连连补救措施以及今晚的应承复仇行动,恐怕将来的某个时候,他都可能因此遭到这位心性褊狭师弟的毒手呢。
所以,现在的他当然要收敛自身的不满,不能让其发现因而增加其无名的怨恨,他只能在心下暗暗的为自己找个理由:这只是各人面临生死危机之时,自私的大众修仙人的共同选择而已!
二则,此刻的他也没太多时间理会这些杂乱的心绪变化。
先前,他看到随着那只形似灵鸟的一吼,发现其攻击力忽然增大了许多,几乎接近筑基中期的威能之时,便心下惊骇面色大变起来了。
于是,他慌忙口手连连动作,咒语法诀齐齐施展而出。
只见得,血红油灯中的灯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一朵朵墨绿灯花自那根灯焰之上迸发而出,迅速地没入周身的墨绿护罩中,增加起其防御威能来。
但显然,这种增加速度不及灵鸟鸣叫的侵蚀速度,于是不一会儿其上就裂纹频现,但幸好,其这般施为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最终在强横攻击威能消耗掉之后,护罩没有被强敌如此的一击攻破,因而危及到其内两人的小命。
见得面临此强大攻击时,赖霆果然停止了锥锤法器的激发,袭击银河七修的闪电自然减少了,因而取得了原本围魏救赵的成果。
但风柔师姐显然对这一成果很不满意,当下她只是微微环视一眼,便冷冷的“哼”一声,继续将法力灌注到右手心之中,就要继续激发那两道金银锯齿剑影。
不过就在这时,那六戊神龟阵中的六人却腾出了手来,他们纷纷催动刀剑戈矛枪戟六件法器,激发道道的刀芒矛光戟影等攻击,方要向着风柔师姐汹汹然袭来。
那赖霆见状,吩咐道:“不要理会那贱人,先把他们都杀了,给大力鬼王找够血食再说!”
说着,他伸手一指,指向申姓貌憨青年等七修方向。
那六人闻言,连忙将攻击杀向七修,七修见状当即面色大变,不过还是连忙防御起来。
风柔师姐见状,星眸慧波流动,同时环视四外一眼,见得群敌没有向自己攻击。
当下,她暂时不理会自身的防御,蓦然将体内法力催起,全部灌注到右手心中。
不一时,金银剪刀光芒一闪,赫然已是充能完毕,接着两道剑影平行而出,如一阵呼啸的恶风般,向着赖霆两人方向而去,片刻之后,又是一次灵鸟的咕声鸣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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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回,魁梧中年有了心理准备与应敌经验,却不像第一次被突袭那般惊慌了,因而应付得甚是从容,剑影自然没有攻穿防御。
风柔师姐见此,又连续如此攻击了数次,却还是没有击破那层绿罩防御层。
而且,这时候,那赖霆面现狞色,激发道道闪电,向着银河七修连绵袭去。
在六人与赖霆的两侧攻击中,银河七修只有防御之功,却是毫无反击之力。
当下,风柔师姐停止那般攻击。
略看了一看,微想了一想,风柔师姐继续动用那等攻击,杀向六戊神龟阵。
那六人见状,当即面色一变,随后各件法器收回,化攻为守,咒语法诀再次催动起来,故而尽管风柔师姐攻击强横犀利,六戊神龟阵黄光不断变形凹陷,但那防御同样没有被击穿。
风柔师姐又连续攻击数下,见得依旧无甚大效果,同时看到银河七修岌岌可危的局面,连忙再度停手,再寻思一番,就有了决定:现在,还是保住那七人的命要紧。
当下,她激发金银剪刀法器,祭出两道金银剑影,不过这时,剑影却没有合在一起,而是分成不相干的两道,一道拦截赖霆激发的那些血色闪电,一道阻击那六人奔袭而来的刀芒矛光戟影等。
金银锯齿剑影的攻击强横犀利,而且剑影遁行如迅雷般快速,因此挡住了大部分的敌方攻击,使得银河七修的境况得以些许的好转;但毕竟阻敌攻击的剑影很是有限,只是区区的两道而已,而群敌的血色闪电连绵不断,刀芒戟影等持续而来。
故而,总有那么小部分的漏网之鱼向着银河七修袭来,这些袭击虽然申姓貌憨青年等人挡下了八九成,但剩下的一二成却也弄得七人狼狈不已。
那些戟影刀芒倒没什么,关键是那些血色闪电,被击中后,人体会短时麻痹。
尽管这种麻痹时间很是短暂,连十分之一个呼吸也不到,但值此与敌群战之际,却可能给众人带来致命的威胁。
而且,不一会,那魁梧中年见得风柔师姐忙于阻止己方修士突袭,却是没有空闲的时间来发动先前那犀利攻击。
即便其像先前那般凶猛的法器攻击,没有连续的五六下,也不可能一下子击穿油灯形成的墨绿防御。
当下,他重新祭出那条黑绳法器,化为一条丈许大的漆黑蟒蛇,气势汹汹的,加入前面的攻击之中。
如此一来,银河七修的情况自然越发的雪上加霜了,而且不多一会,“啊”的一道惨呼便忽然响起。
却是一名灰发老者被电击到,随着躯体僵倒,丈许蟒蛇紧接着缠上其身,然后往回迅速的拖曳而来。
风柔师姐见此,当即就要如前不久一般,催动两道剑影前往救援,不过就这这时,剑影前行的方向,道道血色闪电忽地出现,拦阻住剑影的救援行动,让风师姐的想法因此落空。
如此情况之下,不一会工夫,那名灰发老者就被黑绳卷着带到了六戊神龟阵前面。
恰在这时,那漆黑恶鬼将阵中修士啃食完毕,似乎接到了其主人的指令,蓦然站起身来,狂吼一声,忽地大踏步而起,从光幕中走了出来,方要接过被卷来的灰发修士,继续进食之时。
忽然,它停下脚步,鼻息咻咻的,向着四外嗅去,铜铃巨眼同时乱转。
不一会,狂吼一声,朝着某一方向,一纵而去。
落地之后,猛然向着那里虚空一拳击出!
“不好!”隐形发圈之内,万俟熊等人见状,不由得面色一变,如此惊呼了一声。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恶鬼一拳之下,法圈“咔”的一声,就此碎裂开来,十三人身形显现而出。
见得此状,三方斗法众人脸色一惊,纷纷停下各自动作,收回自身法器,看向现出身形的万俟熊等人。
此刻,那名鸠面彭姓中年并没有动用丝毫法器,而是拳脚齐齐施展,与那头恶鬼争斗起来,如此的拳拳到肉的战斗场景,“砰砰砰”,“吼吼吼”,声音不断传来,激烈无比,热血非常。
原来,那人是个炼体修士,怪不得会觊觎自己那件千重砖极品法器了:原易这时见状蓦然想道。
不过显然,停战的众人却没有心思领略这等热血的场景,而是纷纷面色惊疑不定起来,没想到竟然有做渔翁的修士在一旁窥伺,要不是那头恶鬼的灵敏嗅觉,众人都要被他们蒙蔽了,到战斗各方伤亡惨重之时,就要被那些潜伏的渔翁收割性命了。
这时,见得恶鬼短时间拿不下来敌,那赖霆连忙心念一动,吩咐大力鬼王撤出战场。
那恶鬼狂吼一声,再度一击之后,连忙一纵至原处,仿若要发泄不能大战的郁闷般,抓起被黑绳束缚着的那名灰发老者,巨吻开张,獠牙外露,一口向着那人脖子咬去。
“啊!”那名灰发老者这时刚刚从麻痹状态醒转过来,在大力恶鬼的如此啃食之下,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头颅一歪,就此殒命而亡。
从原易潜伏至此看到不远处的激烈战局,到那名银河谷灰发老者的陨落,众修交战的这一时间段,看似很是漫长,但其实,只不过七八息工夫而已。
这期间,众人攻击防御来来往往的,法器神通斗法连绵不断,各自手段同样紧凑无比,呈现出一副很紧张的场景,这等战事几乎让原易看入了迷,直到万俟熊等人的忽然暴露,众修争斗的随即停止,灰发老者的惨叫传来,场上各种杂音低落下去,原易才猛然间回过神,当即大量起此处的战场来
但见此刻,不算原易自己的话,四拨人却是站在五个不同方位。
以风柔师姐此刻停立的那面椭圆浮潭的边线中间位置来看——
其左边十余丈处,是赖霆、魁梧中年两人;
接着斜着向右,大概二十余丈外,是那顶着六戊神龟阵的六人;
再稍微往右,则是此刻围成一圈防御的银河六修,距离师姐约莫十五丈左右;
至于现身而出的万俟熊等人,则在师姐最右方,距其大概二十丈左右的距离。
这时候,听得那道凄厉的惨叫,见得这一恶鬼食人惨剧再度发生的一幕——
风柔师姐目中灵光不由得微微闪烁,暗自估算着此次血食后恶鬼的实力增长,那等增长对她的计划实行有多大的阻碍,然后她需要动用多少的底牌才能将这种阻碍消除。
原易此刻目光冷然,定定地看向恶鬼啃食尸体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注意着其忽上忽下的不稳气息。
这等气息最弱之时,仅仅是初入筑基的程度;最强之时,却又接近中期的水平。
而显然,这等不稳的情况是与其吞吃的修士有关,而且其气息随着吞吃,有渐渐高升的态势。
那剩余的银河六修,看着那同伴老者的残余躯体,相互对视之间,不由得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特别是其中的那名中年妇人,此刻几乎全身都战栗起来,不敢想象自己先前若是无运的下场。
魁梧中年两人神色淡淡看了一眼,然后相互对视一眼,那赖霆便转过头来,看向万俟熊等人,微微打量一眼,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如此言语之后,他上下嘴皮微动,似乎在传了几道命令,当即其六名手下各自祭出了法器,然后十二只凶眼瞪向万俟熊等人,同时法器之上灵光闪闪间,随时准备着法器的出击毙敌。
与此同时,那头恶鬼向着赖霆狂吼一声,仿佛在发泄着内心的不满般,不过还是对着爪中的美好食物,大口开张,狼吞虎咽,加快进食起来。
风柔师姐见状,暗自一喜,正准备看着二恶相争的场景时,便见得那万俟熊闻言忽地微微一笑,随即上下嘴皮快速动弹起来,却是对赖霆动用了传音之术。
原易剑眉微微皱了起来,片刻后蓦然心中一惊,意识到两者的联合可能。
他当即看向风柔师姐,看看她做何应对,同时考虑着,他应该何时出手。
不过,这时候,看到风柔师姐,他顿时面露惑色。
只见得,她此刻目中神光淡淡的,似乎对两者的传音毫不在意,但注视着她的原易却忽地发现,她时不时的微微侧首,余光扫向身后的浮潭。
原易见状,心中一动,当即向浮潭看去,这时的他才注意到其中的景象。
只见得,那面浮潭水面中心处,正呈现三光同辉的奇景,但情况却与他去年看到的不同。
去年此刻,金阳、银月、紫星虽然也是在浮潭的中间位置,而且同样形成一个三角形状。
但,那时的三者却完全是静止不动,完全虚幻的形体;却不像现在这般,三者在徐徐的转动着,于是自高空之上,一波.波能量倾洒而下,然后被日月星辰吸收。
每当三者将能量吸收到一定程度之后,原本虚幻的日月星辰蓦然化为实体形态,旋即三道紫金银色泽的光柱便自三者之中发出,随后激.射到中间位置处。
那里同样有一个虚幻的球体,球体径约尺许,呈现混沌色泽,接收到三光射线时,球体便凝实些许,同时里面黑白光芒微微一闪,两条阴阳灵鱼微微游动,将其中的混沌消散了些许。
如此,混沌球体在三色光柱的作用下,有向清晰实体转变的趋势。
而金阳、银月、紫星发出相应光柱后,重现化为原来的虚幻状态,继续重复吸能发光的步骤。
原易打量了一眼天上如巨碗倒扣的三色光幕,虽然见得缕缕三色光线倾洒而下,不断地分别注入日月星辰之中,但他寻思了好一会都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当即,他再小心地潜到风柔师姐不远处,停立于那面浮潭的虚空之上,定眼观察了正在发生变化的奇景一会;
然后,再打量那时刻关注此景的风师姐几眼,目中精芒微微闪烁,顿时若有所思起来:看来,此等与去年不同的景象,应该与她有些关系;而且,这也可以解释他先前观战的一些疑惑……
原易正如此寻思间,一道惨叫忽地响起,紧接着,道道惊呼蓦然传来!
他闻声一惊,连忙停下思绪,转头一望而去,顿时面色一变。
只见得,发出那道惨叫的,却是万俟熊等人所在的右侧方位。
其中,那杜默此刻已然身首分离,陨落当地,而下手的,却是那田姓狭眼中年,此刻他正将杜默两片残躯抓起,而后一抛,将它们抛到了那个漆黑恶鬼处。
两片残躯划着弧线落至恶鬼处的过程中,原易看到,那杜默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那双无法合上的双眼,显然攻击来到之时,他没有丝毫的防备,因此如此的死不瞑目。
而阵阵惊呼传来的,却是银河谷六名修士所在位置,此刻九名万俟家将正各自组成三才阵势,对着六人分割剿杀起来,不一会工夫,六人便纷纷受到重创,有一二人甚至因此陨落。
看到这一幕,风柔师姐没有出手,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同时右手心灵芒闪闪,加快着体内法力的灌输。
这是因为,赖霆等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一旦风柔师姐有出手的举动,便发动道道阻挡其援救的攻击。
显然,如原易先前担心的那般,万俟熊、赖霆两人果然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双方就此联合了起来。
原易看了一会,看到群敌汹汹然的攻击,六人此刻重伤待死的情况,暗暗叹息一声,同样没有出手。
不一会,道道惨叫声中,六名银河谷修士便被屠戮殆尽,然后他们的各个残肢纷纷被喂了那头恶鬼。
片刻后,大力恶鬼血食完毕,赖霆、万俟熊再度传音数语,他们便带领着各自手下,分别从左右两个不同方向,件件法器寒芒闪闪间,对着风柔师姐围了上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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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见状,心下一提,连忙采取行动。左手中无影针符宝加快法力的灌注,右手中同时微光一闪,多出了一物,正是暗雷珠。
同时,他还时刻准备着激发身上那些防御法器。
此刻,他才两眼一定,凝神注视着前面的情况。
只见得,两方群敌虽然正围上来,但他们却没有合兵一处,而是间隔一段距离。
双方相互打量之间,目光含着相似的警惕,显然,他们都在防备着彼此的暗算。
而且,他们包围的速度很缓慢,期间,为首几人更是嘴皮微动,在相互商谈着。
万俟熊所在处,鸠面彭姓中年面带惑色,看着万俟熊,问道:
“少主,老夫倒是想不明白,少主为什么不将他们一网打尽,而是要与那赖霆等人合作?即便那两人是黑炎长老的亲传弟子,但显然,今晚的行动他们肯定是瞒着那人来的,就算在这里将他们杀了,一时之间,那长老肯定是查不到的。
而且,此处的机缘看上去有些来历,即便是因此得罪长老,也是值得的。
关键是,我们的实力,尽管看起来只是比他们强上些许,但若是我等全力以赴的话,肯定可以将他们留下的。”
万俟熊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彭老不必着急。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这道理便是此刻浮潭中心处的那番奇缘!”
“哦?少主还请释疑!”鸠面彭姓中年听得,双眉微微的一挑,说道。
万俟熊说道:“彭老以为,方才之战,赖霆他们可否拿下前面那女子?”
鸠面彭姓中年听得此话,看了前面的风柔师姐一眼,见得她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合围而上的众修,手中法器灵光不断的闪烁,再微微侧首,看向赖霆等人,回想先前战局,再暗自估算一番,才缓缓说道:“若是倾尽他们之力,应该可以将之斩杀!”
万俟熊说道:“彭老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将她活捉了?”
鸠面彭姓中年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活捉?怎么可能!不说他们,即便是我等,也不可能。”
顿了顿,他唯一寻思,猛然醒悟过来,接着道:“少主是说将那女子生擒活捉?”
说着,见得万俟熊点头,再度思量一番,遂继续说道:“如此说来,赖霆等人也不知道那边三光同现的情况,现在场上只有那名女子知道那里的详情了!”
万俟熊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彭姓中年这时,一脸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刚刚他们只是针对那七人攻击,而没有对那名女子进行强力的攻击;怪不得他们要与我等联合,想来也唯有两方合力,才有可能将那女子生擒,然后逼问出前面机缘的秘密!”
万俟熊闻言,微微颔首。
彭姓中年接着说道:“不过,接下来?”
万俟熊听得此话,看向赖霆等人方向,眼神冷冽,说道:“接下来,那就是强胜弱亡了!”
彭姓中年说道:“到时候,我等肯定会与他们发生战斗的吧。但少主你命令将那七人斩杀,然后把他们都喂食给恶鬼,这样的做法岂不是直接资敌了?”
万俟熊微微一笑,说道:“这一则,是我回报赖霆先前的信息告知;二则,表面看我等实力稍强,但若是那恶鬼血食过后,双方实力就看似相当了,甚至表面上,他们还强过我等。如此一来,却是可以放松他们的警惕之心!”
彭姓中年听得,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相似的对话也在赖霆等人处发生着。
就在这时,但闻一声娇叱,场上忽地寒星乍起!
却是见得群敌合拢,而且法器灌法完毕,风柔师姐当即先行发动攻击。
这一次,她却是轻喝一个“去”字,便将整个金银剪刀法器一祭而出。
然后,随着她一声“疾”,法器忽地灵光亮起,随后闪烁一阵,蓦然化为一只灵鸟。
灵鸟丈许高,金冠银足,身披五彩,不过双目却是一片朦胧,一副神情呆滞的模样。
显然,这是一种与原易火月叉幻化的火月鸟相似的一种法物,但他打量一会,却认不出来,不过就在这时——
“不好!快跑!这是金银五色雀!”这是那名魁梧中年的声音。
“金银五色雀?莫非是法宝金银剪幻化的灵物?”赖霆惊声道。
“不错。”
“诸位道友,不用惊慌!这虽然是金银五色雀,但两位看看它那呆滞的双眼,就可知道它不是法宝的幻化物了,只不过是其仿制品的幻化物而已。这等灵物虽然有筑基中期的威能,但显然不能持久的,诸位道友只要坚持一阵,待我等上前去擒拿住其主人,就没事了。”万俟熊见状,说道。
“既然如此,那拜托道友了。”赖霆拱手施礼道。
“好说,道友勿忘方才之言就行。”万俟熊说道。
“一定不会忘记的。”那名魁梧中年这时代答道。
万俟熊见状,虽然眉梢微微一挑,不要也没有过多在意,当即一声吩咐,于是十二人向着风柔师姐而来。
而赖霆等八人,则是与风柔师姐催动的金银五色雀缠斗起来,顿时彼处法力波动声此起彼伏地连绵响起。
原易见此情景,方要激发无影针符宝上前助战之时,便见得风柔师姐见得万俟熊等人距其不过数丈,就要祭起圈绳索链等法器之时,她忽地将那红黑绣球一收而起,同时双眸瞳孔紫光一闪而逝,与此同时,距离最近处的万俟熊忽地“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风柔师姐双手一抬而起,眸中狞色一闪,“嗤嗤嗤”声中,一道道紫蒙蒙剑气自其指尖发出,挟着汹汹然之势头,向着那遭到其神魂攻击的万俟熊集中袭去。
“保护少主!”那彭姓中年见状大惊,连忙大声惊呼道。
闻声,九名万俟家将连忙纵跃上前,凭着组成的三才阵,抵挡起风柔师姐的犀利紫色剑气来。
“退!”这时,万俟熊回过神来,见得在对敌的强猛攻击之下,即便是运起三才阵的家将也是人人带伤,虽没有出现死亡的糟糕情况,但镇族法阵都不能完全抵御强敌攻击的情况,却是不由得令他生起戒惧之心了。
闻言,十二人慌忙纷纷后撤,当他们撤到了十丈之外,风柔师姐停止了紫色剑气的攻击,似乎那就是剑气攻击的临界点一般。
接着,她看向不远处的战局,恰见得金银五色雀被击溃,重新化为那把小金银剪。
当下,她掐起法诀,呼啸声中,剪刀被她收回手中。
风柔师姐打量一会此宝,见得没有什么损坏,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幸好此宝具有法器的第二形态,能够幻化为虫鱼鸟兽之类的灵物进行攻击,相当于自身多了一层法器的防御;
否则的话,要是像那些只有光幕、护罩等类型的第一形态的法器的话,只要被击破了那层护罩、光幕等防御,那么便相当于攻击到法器的本体,那样一来法器自然会因此损坏了,却不像现如今的这般,只有连续攻破两种形态,方可能破坏法器之本体。
转眼之间风柔师姐便如此想道,接着她继续持宝右手,一面再度灌注法力,同时取出一小瓶,掀开瓶盖,将里面之物倾尽腹中,那物不是其它,却是一滴千年灵液。
随即,她收好宝瓶,抬起头来,目光如常冷然,看向此刻忽然对峙的群敌。
“赖道友,刚才的情况,你是不是知道?”彭姓中年这时愤怒说道,而那万俟熊却是端坐地上,在闭目调息疗伤,仿佛受伤甚重的样子。
赖霆摆摆手,说道:“道友误会了!那贱人的情况,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我家少主重伤而返,你会发出那等偷笑?”彭姓中年依然怒声道。
赖霆解释道:“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方才,在下确实是发出了不自禁的一笑,但那一笑只是因为我等打退了金银五色雀的攻击,却绝对没有嘲笑你们少主受伤的意思的!”
“你……”
“好了,彭老!这确实是误会!我们现在,还是先对付敌人要紧。其它事,稍后再说!”这时,那万俟熊轻咳一声,挣开双眼,说道。
其声音虚弱异常,其脸色苍白无比,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那彭姓中年闻言,再看了赖霆众人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压制住怒气,听从的点了点头。
赖霆听得这话,连忙面带正色,看着万俟熊,点点头,说道:“道友所言极是!我们再议对策!”
万俟熊闻言,微微颔首,方要依言行事。
不过,就在这时,金银五色雀再度飞来,向着万俟熊等人袭去。
这等突袭却是在众人意料之中,故而他们不慌不忙的方要防御。
然而就在这时,三根寸许长的透明细针忽地显现当场,分别向着赖霆、万俟熊、田姓狭眼中年袭去。
虽然细针如迅雷闪电般疾驰而来时无声无息的,但其上的炽白灵光与强大威能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因而令得场上众人纷纷面色大骇起来,当下他们纷纷催法祭器防御起来,即便是风柔师姐也不例外。
却原来,原易见得那万俟熊身受重伤,而且无影针符宝刚好灌法完毕,恰可催发一次,但他想了想,若是一旦行动的话,却难免会惊醒强敌,当下,便取出那瓶千年灵液,灌了一口,补充耗损灵力,再次注法符宝,待将第二次威能也激发,再次灌了一口千年灵液,补法,注宝。如此,将符宝三次威能激发之后,便将它们集体催动,向着三名敌人汹汹然袭去。
“啊!”这时那名田姓狭眼中年的声音,在此等袭击之下,却是无法抵挡,因而殒命而亡。
一声闷哼响起,见得一道无名强悍攻击到来,那原本重伤的万俟熊不由得神情大变,面色连忙由苍白转而红润,同时一跳而起,祭出一天蓝铜镜,“咔”,铜镜破碎,接着攻击临体,其面色扭曲波动,面色再度由红转白。
“吼!”这是那头漆黑恶鬼的叫声,其声音之中暗含痛苦之意,却是赖霆在攻击临体之时,慌忙手掐一道无名法诀,忽然间将恶鬼移到面前,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但随后,其一声惨厉惨叫,还是没无影针余威伤到了。
见得在自己蓄谋已久的一击之下,三名强敌却仅仅一死两伤,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原易当即心下大怒,随后将刚刚注法的宝物全部抛出,分别向着两方敌人袭去,那是在金顶峰上仙炼会聚会上交易得来的十个自爆剑偶。
当下,十个小人剑偶在呼啸声中,渐渐形变涨大,当到达两方之敌处时,各自已化为成人般大小,随即纷纷自爆开来,“轰轰轰”声连绵响起,一道道金灿灿光芒迸发而出,如同金黄烟花在灿放。
“啊!不好,敌袭!”这时候,群敌方才反应过来,委实是原易攻击速度太快。
看了此刻狼狈应对的群敌一眼,原易转念间思量了一下,考虑到若是激发暗雷珠的话,却是有可能伤到风柔师姐,当下他将那枚漆黑暗雷珠收了起来,同时催动另一手上的火月叉,准备激发火月鸟攻击。
不过就在这时,风柔师姐忽地转过头来,似乎看到了他自己一般,目中带着欣然之色,足下洁白银剑靴蓦然一闪,就向着原易方向急速遁来。
原易面色不由得一喜,连忙纵云迎上前去,不过见得她直直的奔来,即便他在前面也不停止之时。
他当即心下一惊!
“不好!”
原来他忽然间想到,此刻他正处于隐身状态,即便方才发动了数下攻击,但那些攻击他都是经过思量设计的,不可能因此暴露出自己所处位置,故而风柔师姐不可能知道他在此。
当下,原易方要闪避,不过就在这时,风柔师姐已闪电般疾驰而至。
“砰!”
两人不由自主地撞在一起。
疼痛与柔软两种不同的感觉同时传到原易心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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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谷浮潭附近,当十个自爆剑偶威能耗尽,那些金黄烟雾彻底消散,场上不一会便化为清明景象,万俟熊赖霆等人的身形纷纷显现,众人此刻虽是狼狈不堪的,但却是无人因此陨落而亡。
双方只是对视一眼,便齐齐转眼看向前方,但见那女子已然不知去向,潭水中心处三光同现的奇景同样消失不见,而且这时候,众人头顶之上的覆碗状光幕也在“咔咔咔”的声响中,渐渐碎裂开来。
虽然因被无影针符宝突袭的缘故,万俟熊、赖霆这时身受重伤,但见得此景,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是不约而同地暂时压制伤势,而且紧接着,方要开口说话商谈。
但就在这时,一阵“嗤嗤嗤”的细微声音响起,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紫蒙蒙剑气忽然向着众人袭来,一个都不漏!
众人见状大骇,方要有所防御之时,紫色剑气便袭至各自躯体,紧接着,道道惨叫响起,但片刻后,群声寂然。
只见得,在那波剑气攻击之下,不仅那些组成三才阵的万俟家将,顶着六戊神龟阵的六人,便是那头看上去强横无比的大力恶鬼,甚至于筑基等级的万俟熊、彭姓中年、赖霆以及魁梧中年等人,都毫无抵挡的被斩尽杀绝了。
此刻的草地上,只剩下一堆堆尸体;尸体之上显现的,是一截截破陋不堪的众修躯体;各自残缺躯体之上,是那一张张不敢置信的惊骇面孔;面孔之上,则是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含着恐惧神色的眼睛!
这时候,“踏踏踏”声蓦然响起,在这等寂静的银河内谷之中,显得十分的响亮,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但见,此人是一名青年,二十余岁,相貌清奇,一袭青衫。
若原易在此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此人不是别人,却是曲奇!
那名据说凭着一个奇特观点便让门中一名假丹强者有所悟,进而让其闭关潜修之后因而得以晋级结丹的凡人;那名更因此娶了一名修仙者为妻,被众多凡人视为偶像加以崇拜之人;那名原易曾因其奇特想法的道课而修仙有所收获的讲道者!
但显然,若是被人知道曲奇如今的情况,那么上述的种种惊人耳目的传说,就会被一一推翻了。
而且,若是有心人对此前后思量,就会揣测到,曲奇如此混进山河门,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时,曲奇已缓步行来,脚步看似缓慢,但却是似缓实疾,不一会,越过众修尸体,对他们看也不看,便虚立于那汪浮潭之上。
他先是对之打量一会,看不出所以然来,于是一手中无声无息间,忽然多出了一件物事。
这是一块玉佩,晶莹剔透,半掌大小,扁平葫芦状,通体洁白若雪,其内点点黑光波动。
曲奇看了此物一眼,蓦然注法其中,其内黑点流动忽然加速,同时白色玉佩体外黑芒朦胧。
不一会,玉佩便全部被黑光覆盖,接着,一道黑柱从中发出,向着低下浮潭而去。
但接下来,浮潭只是激起了一阵巨浪,然后剧烈地翻滚片刻,便无甚响应了。
“看来,此地虽然有些异处,但也不是那地方!”
曲奇见状,一脸失望,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说完,他收起那枚恢复原状的玉佩,悄无声息,如同方才取出来的一般。
接着,他环视四外一圈,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就要详详细细地搜查此处。
但忽然间,曲奇似乎发现了什么,忽地叹声道:“那两个老家伙,又来了!”
言语间,他心念微动,体外微光乍现,身躯接着化为无形,就此消失在当地。
……
就在这时,破空声蓦然响起,紧接着,此地忽地芒彩一亮,虚空之上多出了两人。
一人是一名中年女子,面容美艳,体态丰腴,身姿妖娆,脚底下踩一条五彩仙绫。
一人是一位白发老者,身材壮硕,脸布皱纹,虚立空中,手中拿着一根龙首禅杖。
两人四眼乱转,同时神念出窍,查探起周围来。
但如此打量了片刻,两人却没有找到想找之人。
妖娆女子冷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又让那人跑了!”
白发老者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跑了也好!否则就麻烦了。能够如此无声无息侵入本门,而且隔了那么久才被我等发现,想来那人本事很是不小的。倘若那人留下来,与我等对上,到时候,争斗起来的话,即便凭借着本门护山大阵的辅助,我等能胜,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的。”
妖娆女子听得,说道:“步兄此言,太涨他人威风了!要知道……”
白发步姓老者闻言,蓦然打断其话,说道:“不是老夫涨他人威风,而是我前几次就在怀疑,侵入本门的,是一名元婴后期修士,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妖娆女子听得,面色一惊,微微寻思,说道:“前几次是怀疑,那么这次……”
白发老者说道:“这次我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妖娆女子闻言,看向老者,说道:“是谁?”
白发老者这时,面色凝重,说道:“冯涯!”
“什么?是他!他不是三百年前就坐化了么?怎么……”妖娆女子听得此话,顿时大惊失色,随后说道。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谁亲眼见到他坐化了?那个传言,只不过是从其本家后辈中传出的而已,具体如何,我们这些外人却是不能知晓的。”
妖娆女子闻言,想了一想,看着老者,面色凝重,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白发老者见问,说道:“你看一下!”说着,他枯手一指,指向下方地面。
其手指之处,正是万俟熊、赖霆等人横尸之处,不过两人对于他们尸体却是不在乎,只是关注着各人伤口处那剑气切割的道道伤痕,注意着上面残留下来的一丝丝紫蒙蒙剑气。
“咦!这种剑气,莫非便是那人结合《紫气诀》与一门上古剑诀创立而成的功法不成?而且这等大威能的剑气,却是元婴后期级别的,而我们卫国修炼剑道的大修士却是没有,如此看来的话,还真有可能是他!但现在,他却没有清理掉这些痕迹,那是个什么意思?”妖娆女子观察一会,如此说道。
白发老者闻言,思量片刻,说道:“想来这是他的一番警告,警告我们不要继续对他再纠缠吧。”
妖娆女子听得此话,冷笑了一声,说道:“在本门,他竟然如此做法,当真是视我等于无物了。”
说到这里,她蓦然叹口气,接着道:“不过,我们,却是奈何他不得,不如,把那人叫回来?”
白发老者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他不会轻易回来的。他如今寿命将终,但在那个地方,却是有可能获取机缘,因此更进一步,进而得延寿龄的。”
妖娆女子听得此话,想了想,叹口气,皱眉说道:“步兄说的也是,不过,话说回来,那冯涯如此的假死多年,而且以其大修士的身份,又如此鬼鬼祟祟的,在本门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白发老者沉吟一会,才如此说道:
“若算起来的话,大概百余年前,冯涯就过了千年寿限了。但他却能存活至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但我想,那种方法肯定是有缺陷的,这等缺陷也许是他不能轻易地动用法力,故而不得不如此的鬼鬼祟祟行事;也许是必须透支修士体内的某样重要东西。
但不管如何,想来,那等方法肯定是不能用第二次的,所以,我猜测,他想找的东西,一定与延寿有关!”
妖娆女子听得此话,思量一会,说道:“延寿有关的东西?普通的延寿丹药他肯定服用过了,莫非他要寻找的,是那本《长生经》!”
说道《长生经》三字,女子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惊骇与贪婪!
白发老者点点头,说道:
“我想,应该是那个目的。
据上古传说,那本《长生经》,可以将体内法力以及外界灵气通过功法的运转化为一种生命元气,然后融入修士身躯魂魄之中,以达到增寿延年的目的;
法诀共有七层,第一层炼成,可延寿百年,第二层二百年,第三层四百年,以此类推,直到第七层,是六千四百年!
所以,算起来,若是彻底将其修成的话,总共可获万余年的长久寿元!”
妖娆女子听着听着,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不过片刻后,她就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万余年的寿元,那么长久,即便是再差的资质,也可以修成化神,进而飞升上界了!
不过,我听说,那本《长生经》,最后的得主,似乎是上古末期的春秋上人!”
白发老者点点头,说道:
“不错。最后确实是被春秋上人得到,所以那冯涯所要找的自然是春秋洞府,而正好,上古时期,春秋上人恰在七星山脉本门区域停留过一段时间,冯涯想来是根据那等飘渺的传说,因此潜伏在本门,偷偷找寻那等机缘的。”
妖娆女子叹口气,说道:
“春秋洞府!若是真的发现一座春秋洞府,那我等就有可能更进一步了。要知道,那里面的各种宝物,即便不算那可延年益寿的《长生经》,其它的也可令我等受用无穷了。”
白发老者点点头,赞同道:“
云师姐说的不错。
众所周知,春秋洞府是上古末期,春秋上人无敌于世之时,纵掠天下,收集各宗奇宝,因而建成的七座洞府。
东边赵国的五行门,只不过发现那七府之中毫不起眼的五行宫,便能在短短时间内,形成一个比我等上古宗门还要强大的宗门。
若是我等有机缘发现其它的春秋洞府,到时候不敢说那遥远的化神境界,但想来元婴后期修士却是可以达到的。”
妖娆女子微微颔首,方要再次说话,但就在这时,那白发老者蓦然脸色一变,大喝道:“谁在外面?”
言语间,其手中龙首禅杖忽然间化为一条蛟龙,如飞遁去,片刻工夫,就捆回一小撮人。
“原来是季小子!”这时,看清领头之人,白发老者松开禅杖,淡淡地说道。
只见得,那人一身银袍,面型方正,不是别人,正是季常。
季常闻言,连忙上前,施礼道:“参见二太上,三太上!”
“季小子,你莫非知晓此地详情?”妖娆女子说道。其语气甜美娱耳!
季常闻言,看着女子,眼神迷离,老实地说道:“知道。这个……”
接下来,他便将前段时间原易如何托他打探消息,如何购买那万俟熊家族的情报,自己今晚如何趁机到此探看详情等等事情前前后后叙了一遍。
两人听得这些话,看了看下面的凌乱的残尸,不由得点了点头。
季常说完那些,忽然冷汗直流,知道自己中了二太上的媚术了,不敢此刻他只能低着头,不敢对此有什么不满。
白发老者这时说道:“哼!如此的滥用职权,即便你有自己的理由,却也是乱了宗门的法纪了,看在你本家各位先人的份上,你自己到仙刑峰面壁一段时间吧。”
“多谢三太上!”季常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说道。
白发老者点点头,继续说道:“一会,把这些尸体清理点。另外,今晚的事情,老夫若是在外面听到丁点的风声,那后果,作为执法使的你们,应该知道的!”
季常等十一人小队闻言,纷纷心中一凛,连忙同声答道:“我等遵命!”
妖娆女子两人见状,微微颔首,随后各自遁光一闪,便忽然消失在当地。
接下来,季常命令下,十人纷纷行动,收起各件宝物,清理掉那些尸体。
与此同时,一条微光照耀的地道中,原易正一手紧握着那枚暗雷珠,一手握着那支古宝混沌笔,同时面带苦笑的,看着对面的风柔师姐。
但见,风柔师姐这时正满面含着怒容,星眸中蓄满杀气,眼神冷冽地看着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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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内谷浮潭上空,当那砰然一声响起,原易与风柔师姐相撞,一阵巨大疼痛感忽地传来。
但与此同时,一缕缕清新淡雅的幽香顿时扑入其鼻,一阵柔软难言的美妙触感袭上其心头。
在两人皆不及防之下,隐身前行的原易与疾驰而来的风柔就这样不自主地相互碰在了一起。
将要相碰的那个瞬间,尽管原易心下猛然醒悟过来,不过那时已然不及闪避,于是他面色大变下,只能忙中动作,收起手上诸宝,随即左手伸出,向前一环而去。
他此举本想减轻撞击之力,但没想,恰好搂住风柔师姐柔软的纤腰,两人躯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正当此刻,后面浮潭中心处,一股绝强吸力忽地传来,呼呼风声中,拉扯着两人往彼处急速而去。
原易心下大骇,不过转念间发现,这股吸力的作用对象却是风柔师姐,或者准确的说,是其身上的某件宝物。
一念及此,再想到风柔师姐不可能不预料到这等情况,想来,那应该是浮潭中的奇景机缘被触动的特有情况。
当下,他微微松了口气,同时百忙之中,向着那股吸力传来的方向,即浮潭中心三光奇景处,侧头转眼看去。
只见得,那径许球体已不再是混沌浑浊的状态,而是一副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的样子。
此刻,与原易风柔师姐两人这时状态有些许的相似,里面两条阴阳灵鱼正头身相连的,在相互纠缠着游走,速度快速无比。
而且,四外的金阳、银月、紫星三颗星辰,此刻激发到球体的光柱同样十分地粗大。
不一会,三颗日月星辰忽地灵光一闪,“嗖”的一道声响,几乎在同一时间,激.射向中心处的太极球体。
紧接着,似乎得到巨大的能量灌注一般,太极球体里面的阴阳灵鱼游走更加迅速,两鱼形体几乎肉眼难辨。
如此片刻,球体同样散去,但接着,原地现出了一个黑白色泽的漩涡,四外的潭水同时随着快速旋转起来。
黑白漩涡方一成形,加持在两人身上的吸力猛然变大,因而拉扯着两人前进的速度同时增加。
上述那等奇景的变换场景,说起来话长,但实际上,发生很快,几乎连半个呼吸工夫都不到。
看清了那等情况,原易方才转过眼来,看向此刻与之抱持的风柔师姐。
不过就在这时,原易猛然一惊!
……
见得在自己的一系列动作施为之下,同时自己与群敌拖延等待了许久,浮潭中心处的三光奇景终于发生了期望的变化。
风柔师姐心下不由得一喜,当即也不管那些正被隐身者暗袭的群敌,连忙掐动一道法诀,足下洁白银剑靴芒彩一亮,便向着彼处急速遁去。
但紧接着,“砰”的一声,她撞到一个阻碍物,而且还是一个人。
见状,她星眸惊色一起,但心念只是微微转动,当即知道那是先前帮助其攻敌的隐身人。
虽然她心下对那人的身份有一定的猜测,而且对那人也有一定的好感;但此时此刻,两人身体几乎无甚间隙地紧贴一起,一阵男子的异样气息同时传来。
第一次遭遇与男子这般亲近的一幕:风柔师姐面色还是微微一愣,娇躯顿时随着僵硬,心下同时慌张起来,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小儿女般的神态。
但片刻后,发现那人一手紧紧的搂住自己纤腰,同时闻到那人轻微喘息的阵阵热气,察觉两人如此暧昧无比的状态,她连忙反应过来,目光不由羞愤无比,心下同时怒火一起,虽然此人是自己熟悉之人,但如此的轻薄无赖行为,还是令她心中杀意一生。
紧接着,风柔师姐当即行动。
她先是用力一挣,但在原易有力的搂抱之下,却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如此一来,却令她怒火更盛,杀意更强。
当即,其体内法力滚滚流动,这等流动的速度几乎达到了平时催动的极限。
紧接着,法力向着十根纤纤玉指而去,就要激发那威能强横的紫蒙蒙剑气。
就在这时,紧贴其娇躯的原易面色一变,感应到其经脉中流动的滚滚法力。
于是,他连忙右手伸出,如闪电般快速动作,向着其两手皓腕脉搏用力的一捏。
一声闷哼传来,风柔师姐法力输出被中断,功法反噬之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那面漆黑的面纱!
原易见状,虽然心下一惊,担心她因此受重伤,但转念一想,还是防备好,再做其它的事。
当下,他将其双手往后一屈,然后左手紧握住其两手皓腕,防止她再发动那等强横的攻击。
接着,忽然,他右手一伸而出,将她那面黑漆漆面纱揭了下来,就要查看其面色情况,看看她究竟伤得如何。
但这一下,却令风柔师姐更是愤怒,于是她也不顾躯体伤势,蓦然目闪凶芒,不一会,星眸便闪动淡淡紫光!
原易刚刚看到她那张苍白无血的面容,还没来得及检查其伤处详情,便见得其目中紫光亮起,面上再次一惊。
不过这等神魂类攻击手段,却不能像先前那般的法术强袭那般统一打断,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被她攻击到?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心生急躁,眼看其星眸瞳孔紫芒充斥,猛然之间,原易急中生智,想起了一个情节。
当下,他空着的右手急速伸出,猛然按住风柔师姐之螓首,自身头颅同时凑上前去,也不管其口角流溢的鲜血,只是对着她那红润的小口,狠狠的紧贴而下!
风柔师姐双目一时间瞪得滚圆滚圆的,心下顿时混沌一片,没想到自己的初吻,竟会这般的失去!
而与此同时,其一双星眸中的紫光消敛,那道神魂类的攻击自然随着散去。
见得那等强横攻击危机消除,原易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感觉到口中的甜腥、柔软、香润、滑腻。
原易心中一震,他没想到,与异性的肉体接触,即便没有真正的交合,但如此的唇齿交接,真实的感觉,也比一些书上说的要美妙得多。
当下,他贪心一起,连忙按住师姐螓首,同时口中一动,一条灵舌猛然游动,对着风柔师姐****挑拨起来。
风柔师姐自被原易如此的袭击,星眸神魂紫光当即消散掉,之后在其口舌施为之下,忽地眼神迷离了一阵。
然而,她到底不是寻常修仙人,虽然初次接触到此类事情,这样的感觉也很好,以致于让她都沉迷了。
但片刻之后,她还是反应过来,眼神恢复了原本的清明,同时含着凛凛的杀意,上下贝齿狠狠地一咬!
“啊!”原易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惨叫,慌忙抽离沉浸灵舌交接的嘴巴,同时放开按住师姐螓首的右手。
此刻,一缕缕鲜血从其口中流出,却是方才,风柔师姐毫不客气的,贝齿对其灵舌进行了杀意的一击!
这时候,风柔师姐已经发现与己抱持之人确实是原易,但她还是杀意满面,就要对他发动杀手锏攻杀。
然而就在这时,漩涡吸力忽然消散!
风柔师姐面色一变,连忙探头往底下一看,见得距离两人大概三丈的潭底,正是那由黑白太极球形成的“太极门”,那个得以进入此地上古洞府的门户!
此刻其上再无吸力传来,倘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那么先前自己激发的那等漩涡威能,将她拉到那太极门处是绰绰有余的,但如今却是出乎意料,多了原易此人。
而且见得那太极门正由清晰变为模糊,似乎不一会就会彻底消散掉的样子。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会错失此地机缘,要想第二次开启此地的洞府,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见状,风柔师姐不由得心下一急,也顾不得催动那等杀手锏斩杀原易了。
当下,她连忙想抽回双手,但原易此刻依旧抓得甚紧,让她腾不出手来,取出相应的应对法器。
她连忙急声传音道:“快!放开我!让我取一件重力型法器,否则的话,我们就要飘到上面了。”
原易这时已然环视一圈,发现两人此刻正在浮潭之中,距底部不远,下面是一个径约尺许,黑白色泽,太极图案的门户,这个门户正是由那个漩涡幻化而成的。
当黑白漩涡消失,太极门户成型,那股吸力便忽然消散;但与此同时,四外紫色星点吸附到两人身体,浮潭之中的浮力开始发挥作用,两人身形因此缓缓的往上升起。
听得风柔师姐此声之后,原易却没有依其言行事,而是心中一动,右手中芒光一亮,其上多出了一宝物。
此物通体黄橙橙的,表面一道道的禁制符纹,一副玄奥莫测的样子,不是它物,正是其极品法器千重砖!
当下,他法力催动,将此宝各层禁制激发,于是数万斤巨力携带之下,两人身形快速往太极门方向降去。
片刻后,原易便抱持着风柔师姐到达彼处。
当此之时,太极图案猛然一旋,一股吸力传来,这股吸力比先前漩涡的强大得多。
紧接着,如同经历传送阵输送一般,两人便被那股吸力送到了一个陌生所在中了。
……
方一传送至此,原易发现与风柔师姐分离而开,便忽然面色一变,慌忙激发身上那防御最强的三环罗烟罩法器。
当即,原易体外,青烟闪现,但片刻后,青烟陨灭;接着,蓝烟覆体,但不一会,蓝烟消散;然后,黄烟罩躯,但仅仅片时,黄烟便散开;最后,一阵“咔咔咔”的声响中,三环罗烟罩法器破碎。
紧接着,那些紫蒙蒙剑气击溃青、蓝、黄三种烟雾,破碎掉三环罗烟罩防御法器之后,继续挟着汹汹的余威,向着原易攻杀而来,其势头之凶猛,仿佛不将他斩杀便不罢休的模样。
所幸这时,原易已然激发了遁法仙铠与云灵宝甲两件极品中阶宝物,因而挡下了那些紫蒙蒙剑气的攻击,同时接连几个快速大纵跃,便跳出了那些剑气攻击的范围。
风柔师姐见状,脸上带着杀气,星眸蓄满杀意,往前追赶而来,同时纤手中灵芒闪闪,就要激发那小金银剪的灵鸟攻击。
原易见此情景,当下面色大变起来,连忙左手取出那枚暗雷珠,一扬而起;右手拿起那支混沌笔,背负身后。同时大声说道:“师姐,住手!”
“哼!竟然是暗雷珠!”见得原易左手中物,风柔师姐不由得眼含忌惮,当即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不过手中灵芒依旧频闪不已,同时冷哼一声,看向原易,面色冰寒,说道。
原易见得她认出了手中之物,由不得轻舒了一口气,若是她不知道此物情况,就那么追击上来的话,到时候,他到底该不该将此物激发,那还是一个很难决定的事情呢。
接着,寻思片刻,他还是如此说道:
“师姐认得此物就好,这枚暗雷珠若自爆的话,恐怕我等都要葬身在此了。而且即便师姐有本事从暗雷珠袭击中脱身,但恐怕此条地道将会在自爆中毁掉吧,那样,恐怕将不利于师姐此番的机缘获取吧。”
“哼!你先前那般辱我清白,即便舍却此番机缘,我也要你付出代价!”风柔师姐闻言,话语冰冷地说道。
原易听得此话,连忙躬身一礼,苦笑数下,说道:
“先前的唐突之举,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这一切,都只怪师姐的容貌太过出众,令我不由得做出了那等冒犯举动!”
不过,说到风柔师姐之容貌,原易忽地心中一动,这才仔细地打量起来。
只见得,这是一张不逊于顾盼情的脸蛋,但与顾盼情的娇媚绝色不同的,是风柔师姐清丽脱俗的面容。
这副天生丽质之面容,再配上那双灵动****的星眸,以及此刻因为怒火杀意而呈现的英锐之气,不由得让原易心下的爱慕越发强烈起来,以致于他不由得凝固着苦笑的表情,在风柔师姐的清丽面容上出了好一会神。
见状,风柔师姐方要发动灵鸟突袭,但上下打量了一下原易,仔仔细细地想了一想,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蓦然叹了一口长气,丽容星眸虽然依旧杀意腾腾的,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动强横的攻击。
不多时,地道之中,“轰隆轰隆”,异变突起!
听得这一轰然巨响,见得地道中的异变,原易当即自上述回忆中惊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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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随着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两人所处地道的一面石壁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有三丈的狭长甬道,一阵强烈的飓风从里面传来,旋即从那条甬道深处,蓦然钻出一条天龙。
天龙其躯不知多长,头颅却有丈许大,全身五彩色泽,其上黑白斑点覆盖,两个眼珠金光闪闪,其内银白瞳孔中,一副太极图案在转动。
原易乍见此物,当即面色一惊,但随即想起了什么,转眼看向风柔师姐,恰见得她看向那物时面露喜色,不由得心中一动,连忙定眼看去,随后心下一定,原来那物不是一个真正的生灵,而是类似法器激发的火月鸟、金银五色雀之类的灵物。
不过此条五彩天龙法物双眼一片灵动,显然,它不是那些法器激发的灵物,据原易暗自估计,其本体很有可能是法宝,乃至于灵宝!
原易正如此寻思间,五彩天龙已然来到甬道口,忽然停止脚步,随即对着面前地道,眼珠子微微一转,蓦然激发一道金光,似乎在检测什么一般,整条地道之中金芒覆盖。
当那股金芒完全收敛,五彩天龙忽然一分为二,化为两条形体稍小,但却一模一样的天龙,几乎同时,天龙两巨口忽然一张而开。
当即,两股绝强吸力分别向着两人袭来,吸力与不久前两人所接触的相仿。
原易见状,面色再次一惊,再次看向风柔师姐,见得她见到蛟龙一分为二,面上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惊讶不解之神色,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转念间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微微测转头看向他,星眸慧波闪烁不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用任何手段抵挡这股吸力。见状,原易心下一动,也没有抗拒前方的吸力。
紧接着,两人分别被一头天龙吞入口中,然后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各自被传送到一处不同的所在。
……
风柔师姐从传送中回过神来,一双星眸向着四外环视一圈,便微微一愣,随后喃喃道:“咦!我明明按照那些步骤操作了,怎么经过太极天龙传送到的地方,不是上古修士连山居士的百剑宫!”
紧接着,她面色疑惑,星眸不断转动,仔细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只见得,这是一间亩许大小的宽殿,里面栽种着一颗颗的柳树,密密麻麻的,其数不知有多少,遍布在宽殿的边界之处,即便是头顶的洞壁,也被那些柳条遮掩着。
这些柳树高矮不一,矮者不过丈许高度,但最高的却直至数十丈高的头顶石壁。
各株柳树郁郁葱葱的,色泽皆是一片的青翠;不过其上的片片柳叶,又与寻常柳叶不同,却是呈现透明的状态;柳叶之上,条条青翠纹路清晰可见;与此同时,一阵阵清新的灵气自各树上散发。
“这等景象,倒是有点熟悉。咦!莫非这里,是万柳仙姑的千柳殿?!”如此定眼打量一会此地环境,风柔师姐微微沉吟一会,思量一番有关上古修士的信息,当即面色惊异,看着四外,再次喃喃道。
“据有关的上古传说,万柳仙姑飞升之后,留下了传承的千柳殿!而且,她与连山居士前辈,是一对上古修仙好闺蜜!如此看来的话,两人一同设立传承于此,也就毫不奇怪了。”风柔师姐寻思一会,面露恍然道。
“这样看来,那小贼被传送到的地方,是连山居士的百剑宫了!哼!真是便宜他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要是仅仅有一个传承的话,到时候,就不可避免地要和他争一争了!”想到不久之前占她便宜的原易,风柔师姐不由得面色羞恼,脸色红彤彤起来,上下贝齿轻咬,狠狠吐话道。
不过片刻,她连忙收拾脸上的不自然表情,将那等迤逦的回忆抛却脑海,再转眼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处边线处,当即莲步轻轻移动,走至宽殿中间位置,在此地仅有的一张银白蒲团上盘坐而下,定眼看向面前地上刻印的一行行小字。
“《万柳仙经》入门法诀!不错!仅仅是凝气阶段法诀,便如此的玄奥难明!不愧是化神修士所创功法!”
“咦!竟然必须修行此门法诀,接受万柳仙姑的传承,才能打开门户,离开千柳殿!”
“不过,这没什么。这门法诀如此玄奥,能够让仙路走的更远,即便没有那等限制,也有大把人想修习的。”
“什么?修行《万柳仙经》,竟然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风柔师姐似乎看到了什么,面色由不得难看起来,她睁大着一双明亮的星眸,来来回回地观看数遍,但前面地上的信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刚刚确实不是因为她眼花,看到的那等功法介绍,而是法诀的修行,必须付出那样的代价。
当下,她定眼看着地上的《万柳仙经》,面色变幻不定起来,一时之间,却是下不了那等决定。
蓦然,她纤纤玉手一伸而出,对着自己那张清丽的面容,似乎很是留恋般,轻轻自我摩挲起来。
好一会,纤手放下,同时面色一定,再次自语道:“这等强悍的上古法诀,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修行之后,长生仙道即有望。与那等永恒长存的愿想相比,我这副天生的面容,又算的了什么!”
言语间,她端坐蒲团之上,两手闪电般动作起来,掐动起一道道法诀,同时其檀口轻轻启动,一种充满蛮荒意味的上古之音蓦然发出,紧接着,一枚枚墨绿符纹从其口中飘出,向着四外那些青翠葱茏的颗颗柳树疾驰而去。
那些柳树接收到那些拇指大小的墨绿符纹之后,起初没有什么变化,但随着风柔师姐法诀的不断掐动,咒语连绵不断的迸发,道道墨绿符纹的不断没入,那些柳树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从丈许高度的柳树开始,渐渐地,直到那高至顶壁的那些柳树。
柳树颤抖的频率自小而大,由轻到重。
不一会,颗颗柳树便以相同频率剧烈颤抖,道道墨绿光芒猛然绽放而出,其上的片片透明柳叶之上,青翠纹路连连蠕动起来。
片刻后,青纹便化为一根根青丝,从柳叶上纷纷激.射而出,向着此刻端坐蒲团之上,掐诀念咒的风柔师姐而去。
道道青丝纷纷没入其体内,其螓首之上的秀发随即微微一闪,一缕黑发化为了青丝。
同时,风柔师姐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蓦然之间,多了一道青翠色泽的细小纹路。
这给其那张清丽的面容增加了一些瑕疵!
但接下来,随着风柔师姐的不断掐诀施为,墨绿符纹不断地没入柳树之内,柳叶上青翠纹路不断蠕动变化,旋即纷纷化为道道的青丝,激射向风柔师姐,其脸上的青翠纹路越发的增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柔师姐连绵咒语蓦然一停,同时放下不断掐诀的双手,四外柳树当即随着停止颤动,其上墨绿光芒纷纷收敛而起,那些柳叶之上的纹路也不再蠕动,不再吐出一道道的青翠柳丝。
就在这时,风柔师姐脸上那些青翠纹路齐齐一暗,紧接着,一条条的,变为灰蒙蒙的色泽。
此刻的风柔师姐,已不再是先前那副清丽脱俗的绝色面容,而是化为了一个苍苍然的老妪!
她虽然一头青丝披肩,但却是皱纹满面,任谁也想不到,先前的美人,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若不注意其那双依旧灵动聪慧的星眸,在路上骤然遇到的话,恐怕原易也认不出来,这就是那令他心生爱慕的风柔师姐了吧!
“我这副尊荣,若是那小贼见到,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风柔师姐取出一面镜子,看着此刻镜子之中,那副陌生的衰朽面孔,猛然间想到了原易,随即喃喃自语道。
“想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离我离得远远的。毕竟,男人嘛,看重的,都是女子的美丽容颜!”风柔师姐寻思一阵,不由得自嘲道。
虽然修炼了这难得的上古奇功,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忽地有些许的低落。
但不一时,她就将那等消极情绪抛却,随即收起手上的镜子,然后一只枯手前伸,按向前面那些法诀,手上青光一片朦胧。
旋即,一股庞然信息沿着其枯臂传到其脑中,不过幸好她有所准备,因而没有被信息撑得晕过去。
她此刻接触到的那些信息,正是《万柳仙经》的后续法诀。
如此彻底接受万柳仙姑的传承后,风柔师姐当即站起身来,看了看,走向宽殿之中的一个边线,对着那里的一颗柳树,再次灌输新修法诀的法力。
片刻,一扇门户出现,一股吸力传来,风柔师姐消失不见。
……
原易此刻站在一条石路之上,看向周围的景致,面带惊异。
只见得,前面是一条丈许石路,石路两旁,插着一柄柄的利剑,利剑共有五种色泽,看上去古朴无比,仿佛一件件古物一般,它们皆静静的直立着,散发着寒芒闪闪的剑气,如同一名名剑客在侍立。
两侧利剑的相邻间距约莫丈许,其数量约有百余柄,沿着中间的石路,通向最前方的一面石壁。
石壁之上刻着一行行细小金字,不过兴许是此地特殊环境的缘故,即便以原易的强横目力,也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内容,只能根据此地的环境,猜测到那是一门剑诀。
石壁剑诀字体的前面,则摆放着一面紫红蒲团。
原易如此打量一阵,抚颔微微沉吟,当即祭出了一张幻影符。
幻影符形成一个人影,依着其指令,向着前面石路缓步行去。
似乎前路不好走,幻影符耗能巨大,但幸好,直至其威能耗尽,都没有不好的情况发生。
“嗯,看来,前途虽然难行,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原易见此情形,当即喃喃自语道。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祭出云灵宝甲与遁法仙铠两宝,同时准备好金刚符等物,方才轻轻移动脚步。
方一进入两侧利剑直立的石路,原易便感到一股微弱阻力传来,所幸这股阻力不算强,即便没有防御法器的护持,仅凭自身体外的灵光,他也能安然前行。
紧接着,那股阻力虽然在渐次增强,但依旧不能阻挡其脚步,于是不一会后,他走到了石壁前面。
定眼看去,原易面色一惊,随即神情激动,喃喃自语道:“《连山剑诀》!竟然是这一门上古化神级功法!”
修仙界中,众所周知,上古化神大能的修仙法诀,对于修士来说,是十分珍贵的!
尽管随着时代的不断推移,在一名名修士的努力下,修仙界中各种大.法层出不穷。
那些大.法因为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创立出来的,因而即便是比起一些上古大.法来,其各种威能都不逊色分毫,甚至认真算起来的话,还要胜过大多数的上古法诀。
但那些,只是中低阶修士的情况,化神级别的法诀,对于现在的修士来说,依然是必须极度重视的。
因为自上古时代一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修仙界化神存在越来余少。如此一来,因为境界不同带来的眼界差距缘故,上古已降的修士们即便知晓更多的修仙知识,也不可能越阶揣测到化神大能的想法,进而创出那等化神等级的神功大法了。
故而,上古时期的化神功法同时显得很是罕见与珍贵。
此地,这门剑诀,原易也曾听说的,即便在上古时代,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不过,石壁上记载的剑诀却只有一层,只有修成了那层剑诀,才能接受传承。
原易打量了一会那门玄奥的剑诀,虽然眼热,却不急着修炼,而是看向一侧。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中间是一副黑白太极图,两侧同样侍立着两柄利剑,不过此刻利剑却是空空的虚体。
大门中间,记载着开门的关键,必须完全接受此地传承,然后将虚体利剑注满剑气,方能开启太极剑门。
当下,原易端坐面前那紫红蒲团之上,按照石壁上记载的第一层剑诀,将体内《五行诀》灵力渐渐转化。
与此同时,随着其咒语法诀的催动,周围一柄柄利剑之上放射出一道道五色剑气,纷纷没入其体内,辅助其修行起《连山剑诀》来。
……
时光匆匆,一个月转眼即逝,原易这时候,终于修成了凝气期的《连山剑诀》。
当下,他激发剑气,注满两柄利剑,开启太极剑门,头晕目眩中,离开了此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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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一处草木葱茏的低矮山岭之上,一片枝叶折断声忽地连绵响起,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在一颗巨树上。
随后,那人似乎没有任何防备般,随着地面的重力牵引作用,身躯不自主的直往下降。
如此一来,便弄得巨树枝断叶落的,于是那般声音便不断地出。
不过片刻,那人反应过来,于是足下灵光一闪,多出了一朵白色灵云。
接着,白云托着其身躯,不过数个飘动,便到了距树顶数丈的高空中。
只见得,那人一身银袍,身材削瘦,面容普通,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在接受上古大能剑诀传承后,他便按照彼处相关提示,灌注连山剑气,开启了那里的太极剑门。
然后他刚要踏足门内,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传来,在那股吸力之下,他不由自主地被传送到此地。
这时候,停立灵云之上,他不停的举目四望,打量着周围的山岭环境,看看此刻究竟身居何所。
不过,还没等他弄清楚这里的具体情况,忽然,他双目一凝,定眼看向正遁离此地的一道人影!
人影一身黑袍,足下踩着两道白光,给他一种熟悉感,故而乍看之下,让他以为那是风柔师姐。
于是,他面带喜色的,连忙纵云追上前去,同时就要对着前方遁行之人,开口大声的欢声呼唤!
不过,当他说出“师”这一字时,猛然现,那人长长的披肩青丝,却不是一头漆黑秀;而且其气息与风柔师姐一点也不相同;此外,那人似乎听到其呼唤一般,前行的遁光微微一顿,忽然微微侧过头来,这一来,恰让他看到其脸上沟壑密布的苍苍然皱纹,却原来,那是一名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老妪。
当下,原易知道肯定是认错人来,于是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停止了大声呼唤的言语,停止了急追上前的云朵。
但,原易这时却没有留意到的是,那名老妪那双充满着灵动智慧的,几乎属于风柔师姐标志的明亮星眸;那双明亮星眸之中,见得原易停止追赶因而生出的黯淡失望神色;以及其樱口中,蓦然吐露出的细不可闻的微微叹息!
叹息过后,老妪忽然面色一定,当即全身白芒覆盖,足下炽白亮光一闪,但闻“嗖”的一道巨响,其整个人便以极离开了此地。
仿佛这里有什么不堪回的陈年往事,因而必须以如此的极快度逃离而开,才能不让那些记忆的苦水,将自己最终的侵蚀淹没!
原易见此异状,虽然不由得面现奇色,同时揣测到其相似的心情。
但,对他来说,那老妪毕竟是一名陌生人,即便那人有再多苦楚,再多的痛苦,那也是别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他这样的一个陌生之人,来对那人进行逾越相应人情规则的关心!
于是,他摇了摇头,将种种乱绪抛却,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事情上,继续转眼环顾,查看此地的山岭环境,对照自己记忆的情况,对四外进行地理的识别。
不一会,他就看出来了。
原来这里靠近二十一号凝气峰,而且距离黎黛姑祖所在的凝翠仙崖同样很近,看来他还没被传送到太远。
当下,他就要敛云而驰,潜回银河谷去,看看这一个月的时间,银河谷那一战之后,宗门反应究竟如何。
可惜的是,虽然那天他动用了无影针符宝,重创了万俟熊与赖霆两名大敌,但还是没有将他们彻底杀死,如此一来的话,却是有大后患了,之后,肯定会被他们动用关系,对自己动宗门通缉令。
如此看来,自己了解清楚一些详情后,得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解决掉那两人,然后再潜出山河门,亡命江湖去。
这时候的原易,还不知道,因为曲奇大威的缘故,那些敌人已然被全部击杀,而且银河谷之战的相关消息,同样被门中二位太上暂时封锁,短时间内,他根本不用担心那等预料中的重大袭击。
原易正如此想着,忽然之间,其去路方向,驰来了一艘十丈宝船,那正是宗门执法使的任务法船。
此刻,宝船之上,正立着十一执法使,那小队长方见得原易,忽然面现狞色,转过头来,吩咐道:
“快点!上去!抓住他!你们要记住:这是太上之令!”
原易听得此等话语,当即看向那话之人,见得他一身饰剑银袍,身材高大似铁塔,两条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凛然杀意,但那股杀意又被他极力克制住,似乎因为什么不能肆意释放一般,这看得原易眉头微微一皱,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名陌生之人。
但甲板之上的十人,原易却仿佛都见过,细细一看,原来他们都曾是季常的队友,然而现在领队的却不是季常,而是这样的一名陌生铁塔巨汉,莫非季常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据他所知,执法使离职的常见情况有两种,一是职位高升,高升必须境界的精进,然而前段时间,与季常的交谈之时,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其有进阶筑基的打算的。
如此一来的话,那就是第二种情况:因事革职了。
这等革职之事,一般是违反了宗门特殊规定之事,结合自己前段时间从其处购买情报的事情,再听得那铁塔巨汉此刻所说的什么“太上之令”,十有八.九,季常的此番出事与己有关。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过区区的暗杀仇敌的行动,尽管后来出现银河谷的群敌大入侵情况,却是因此惊动了太上长老,而且还布了那什么“太上之令”。
太上,便是“太上长老”的简称,那可是元婴等级的存在,现在自己被他们关注,也不知道祸福如何了。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面色大变起来,心下同时惊惧无比。
不过,不管将来如何,都要先行摆脱此次险境再说,他可不想到刑仙牢走一趟的。
转眼的工夫,原易思维电闪,有了上述种种想法。
于是,他取出一把剑器,尺许来长,形状如蟒蛇般弯曲,剑身上生有一个个倒刺,法器散着绿幽幽的光芒。
这不是它宝,正是一月之前,在沉精洞中,与金姓中年翻脸争斗一番后,他最终收获的上品法器,里面属于金姓中年的神念印记早已被他抹除,同时他也用相应方法祭炼过彻底将之化为己有。
此刻他取出这柄墨绿剑器,却是准备催动《连山剑诀》中的一门“御剑术”。
御剑术是剑修常用的一种飞行法术,其遁行度比普通的纵云术快上几分。
具体而言,对于凝气十层的原易来说,御剑遁行度与其加持风行符的纵云术相当,不过那等纵云术因为需要风行符的缘故毕竟不能持久,却不像御剑术那般可以当做常规的手段遁走飞行。
不过,御剑术的催动,修士先必须修炼一种剑诀,以剑元形式的法力来催动,其次必须有一柄剑器。
故而,此刻,原易舍弃纵云术遁行,取出墨绿剑器,准备运起御剑术逃离。
只见得,他一手动作,掐起一道剑诀,一道剑气从其指尖出,闪电般射向墨绿剑器。
墨绿剑器随着其咒语形变涨大起来,不一会就化为了丈许大小,上面散绿濛濛光芒。
紧接着,原易踏上那柄墨绿剑器,同时收敛足下灵云。
当即,“呼”的一声,墨绿剑器带着他往前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原易身形与墨绿剑器渐渐隐没虚空,再也看不到其人,唯有凝神倾听,方能听出那飞剑破空疾驰声,却是他再次将遁影披风与《敛息诀》的威能激了。
这时候,原易才有暇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得,宝船只不过驰出十来丈,却是虽然他那一番动作看似漫长,但也只是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此刻,宝船甲板之上,见得原易御剑隐形遁走,那十名虽然纷纷脸色各异,当即面面相视了几眼,不过却似乎保持着默契,没有表什么个人言论,而是齐齐看向新队长铁塔大汉。
铁塔大汉见状,环视众人一眼,冷冷笑了一声,说道:“哼!竟能隐形御剑!但那又如何!逃得掉么!”
说着,他吩咐道:“启动法阵,空间挪移!”
言语间,他走到甲板一个位置,一坐而下。
“遵命!”十人虽然对这名新队长没有多少的好感,但对于其命令,众人还是不敢不听的,于是闻言异口同声道。
随即,十人纷纷行动起来,走到各自的位置盘坐而下。
十一人环成一个椭圆圈子,铁塔巨汉正在椭圆的中心。
紧接着,自十一人口中,一道道玄奥的咒语迸而出。
虽然十一人念动的是不同的咒语,但组合起来的群声却不显丝毫的嚣然,反而如山间虫鸟鸣叫一般的悦耳动听。
而且,那些咒语幻化的一枚枚各色音符出之后,便全部汇聚到铁塔巨汉的头顶虚空处,音符渐渐增多起来,形成一朵七彩仙云,随着众人的法诀与咒语,彩云不停地波动翻滚。
不过片刻后,七彩仙云便形成了一个方体矩形状的图案。
矩形图案之中,一片彩光朦胧,四个顶点在微微的闪动。
就在这时,十一人施法完毕,法诀与咒语纷纷停了下来。
十人二十双眼睛齐齐看向铁塔巨汉,铁塔巨汉对于众人视线不管不顾,只是看着头顶之上的方形图案,一根手指一伸而出,凝重的一点。
当即,方形图案“嗖”的一声,如同电光般一闪,忽然消失在当地,但接下来,却是出现在了船底。
紧接着,随着铁塔巨汉的一道法诀,方形图案紧贴宝船底部,同时其内朦胧七彩灵光一个剧烈翻滚。
宝船四外虚空当即朦胧起来,紧接着众人感觉眼前一黑一亮,宝船已然横跨五十丈的距离。
原易这时回头一看,不由得面色一惊,同时心下一凛:这就是“虚空挪移”,果然不一般!
于是,他仗着自己的隐形,在各山头上,绕着弯遁走,但不知什么缘故,他仿佛被锁定一般,无论逃向哪个方向,后方众人都能跟上。
如此情况,令得他面色难看,看来他还是高估自己实力,小看万年宗门的底蕴了,以为可以隐形御剑,便能摆脱执法使的追击。
当下,他也不再催动遁影披风与《敛息诀》,毕竟,两者的维持都是要不断消耗自身法力的。
紧接着,眼见得宝船的接连几个闪越,就要追上此刻疾驰的自己,原易的心不由得直往下沉。
就在这时,他转眼环视,现四外景致颇为熟悉,略微一想,便想起来了,当即面色一喜,原来大概数里之外,便是凝翠仙姑的凝翠仙崖。
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子的尊严与耻辱了,还是尽快摆脱后面的执法使追击,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于是连忙急往彼处御剑而去。
不一会,原易到达凝翠仙崖上,见得那里依旧是白云封锁,他连忙激一道求救传讯符,然后用力扔了进去。
恰在此刻,那艘执法使宝船也追上来,铁塔巨汉见得原易的动作,看看四外,当即面色一变,大声吩咐道:“快!抓住他!”
这时候,其话语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十人见得新队长如此的变色与大怒,当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手中条条漆黑锁链亮起,同时驾光奔上前去。
与此同时,铁塔巨汉右手中多出一柄金色小剑,他将之斜着上举,左手同时竖起掐诀,口中就要咒语喃喃。
原易见状,面色大变,连忙激身上的防御法器,体外三元刃同时滴溜溜旋转,正要应对那人的金剑攻击。
当此之时,凝翠仙崖之上,一道含着冲天怒气的少女娇叱声蓦然响起:“都给我住手!”
其音甫歇,山上白云剧烈翻滚,一处白云蓦然裂开,从那裂口之处,走出了两名少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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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袭天蓝衣衫,童婴般脸型,一双圆圆的双眸中,充斥着滔滔怒火,不是别人,正是黎黛。
一人紫服包裹娇体,身材凹凸有致,容颜绝色倾城,双眼转动之间,媚波横流而出,出乎原易意料,此人却是顾盼情。
虽然不知她们怎么会认识,而且现如今还呆在一起,一副亲密友好的样子,但见得两人驾光纵云而来,原易还是轻舒了一口闷气,面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时候,听得黎黛那等暗含怒气的娇叱之声,十名执法使当即齐齐停止纵行的云步,随后纷纷转过头来,看向站立宝船甲板之上的新队长,等待着其新的指示。
铁塔巨汉见状,虽然面色不由得一变,不过其口手动作不仅没有停下来,法诀与咒语反而催动的越发快速了。
于是,不一会,那柄金色小剑便被黑芒笼罩,紧接着,随着那人眼中闪过的一丝狞色,其法诀与咒语的骤然停止,金剑之上只是灵光一闪,其上黑芒便完全消失不见,金剑顿时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见得此状——
十名执法使不由得同时微微一愣。
黎黛眼中怒火越发熊熊,面上同时有了急意;顾盼情更是面色大变起来。
不过她们距离原易所在毕竟还有一段距离,即便想要上前救援都不能够,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强横攻击向着其而去。
原易这时候同样由不得面色一变,他曾经见识过那柄金剑法器的强横与诡异,故而此刻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与大意。
他这时正立于一处山岭草地之上,那柄墨绿剑器早已被他收了起来,见得那铁塔巨汉发动那等金剑攻击,他当即面色一凝,激发了防御法器遁法仙铠,当即其体外,一层白茫茫的凝厚光幕显现。
就在这时,距其大概五丈处的各个方向,“呛哴哴”声音猛然间连绵响起,一条条黑漆漆的锁链诡异出现,锁链丈许来长,其上皆闪烁着寒芒,以迅雷般的极快速度,从四面八方,向着他凛凛然袭来。
原易见状,心下一凛,连忙集中精神,激发早就准备好的三元刃,当即“咻咻咻”的呼啸声中,按照其意念,三把飞刀以不弱于锁链前行的速度,向着四外那些丈许长的漆黑锁链斩去。
“叮叮叮”之声随即连绵响起。
银白飞刀与漆黑锁链方一接触,便激烈无比的相互交战起来,三把飞刀灵光烁烁,寒芒闪闪间,不断地与那些锁链相击碰撞,一面消耗着其上的五行灵力,一面企图斩断袭击来的锁链。
不过,尽管原易手中不断掐动法诀,体内法力随着各色的法诀,源源不断的灌注到法器之中,全力催动着三元刃法器进行连绵的攻击。
但那些锁链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法器攻击这么久都没有斩断一根,只是将其上的黑芒消耗了些许,一些锁链由丈许大化为二尺长度而已,数量却没有丝毫的减少,依旧挟着凶悍之势,向着他凛然袭来。
而且,只不过呼吸的工夫,那些漆黑锁链已前行两丈,距其不过三丈而已。
原易环视一圈,闪电般转念,有了决定。
当下,他心念一动,“咻咻”,忽然之间,两把飞刀往第三把飞刀之处驰去,然后三把飞刀集中一起,共同攻击起那一面的锁链来。
紧接着,原易脚步移动,往那个方向急速行去,企图攻破那一面的包围,随后逃出漆黑锁链攻击圈。
只要突破那面漆黑锁链的攻击,走到了外面,到时候有黎黛的干预,那么接下来,其处境就安全了。
与此同时,他一面右手掐诀催动三把飞刀“叮叮叮”攻击;一面嘴唇轻轻动作,无声咒语发出,不一会,其左手五指便被白芒笼罩。
那些白芒虽然都是灵光形成的,但看上去却是寒芒耀目,犀利异常,颇似那些剑修催动的剑气。
原易此刻发动的这道法术,不是其它,正是《连山剑诀》中的“剑指”神通。
这道“剑指”神通,一共有三层小境界:
第一层为指发剑气,如同风柔师姐催发的那紫蒙蒙剑气一般,炼成之后,对敌之时,只要运转相应神通法诀,那么体内法力便会化为犀利的剑气,随后从修士手指指尖中****而出,攻击敌人,就像原易现在催动的那般。
第二层为虚化剑指,此层小境界修成之后,那些剑气便积聚在剑修的手指经脉之中,对敌之时,只是稍微动念,便可直接发出,省却了第一层中的法诀运转然后将法力转化为相应剑气的步骤。
第三层为十指化剑,此层修成之后,不仅庞然剑气积蓄手指之内,易于剑修的临时对敌催发;而且只要催动剑指神通法诀,那么十根手指便会化为一柄利剑!
这等利剑的犀利程度,不弱于那些剑型法器,即便是强悍的炼体修士,以他们的肉体相抗的话,受到此等剑指的一击,也将不可避免的重伤,若是肉体防御稍弱,更会被一击而亡。
这,便是真正的剑指神通,而不仅仅是能够指发剑气!
不过,现如今,这等强横无比的剑指神通,即便原易在接受那门上古剑诀传承之时,有地宫之下那些剑器剑气的辅助修炼,但终究因为凝气的低微境界的缘故,仅仅修成神通的第一层而已。
而且,第一层的剑指神通的攻击范围,也仅仅是其体外约莫三丈的空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动如此攻击的缘故。
这般短距离攻击范围,可以说,连防御法器都比不上。
各种法器的作用范围,虽然因为法器的类型不同的缘故不尽相同,但它们的具体差距也不是很大,而且遵循着相似的规律。
一般说来,攻击型法器的作用范围,是修士的神识覆盖区域,但也不是说,不能攻击到神识范围之外的目标,只不过,一旦那样做的话,操控起法器来就会显得力不从心,而且法器的威能也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
而实际上,即便是在修士的神识覆盖区域,法器所能发挥的威能也不尽相同。
正常来说,只要不超过神识笼罩边线的七成区域,法器威能便能够如意发挥。
那等如意的作用区域,即是修士的最佳攻击范围。
举例而言,对于此刻凝气十层修士的原易来说,其神识能够扫描的最远距离就是百余丈。
也就是说,他若催动三元刃法器攻敌的话,在七十丈径长之球的目标,其法器攻击最是如意;七十丈到一百丈的区域,尽管可随其意攻击,但法器的威能不能完全发挥;百丈之外的目标,虽然也可勉强攻击,但那样的话,不仅法器不能如意控制,而且其威能也大大的被削弱了。
辅助性法器,如法绳,套索,锁链等等,其作用范围大概是神识最大距离的一半,最佳作用范围同样为其作用范围的七成地域。
具体而言,对于神识最长扫描为百丈的凝气十层修士来说,辅助性法器的作用范围即是五十丈径长的球域,而最佳作用范围则约莫是三十余丈的球形区域。
至于防御型法器的作用范围,在三种大分类之中,可以说是最小的。
对于神识最长扫描为百丈的凝气十层修士来说,其作用范围是十丈径长的球形区域,最佳作用范围则是七丈径许球形的区域。
转眼之间,如电光闪动般,原易有了以上想法。
就在这时,但闻“嗤”的一道声响,自原易左手手指指尖处,五道犀利无比的白茫茫剑气激发而出,随后纷纷以迅雷相似之速度,直直地向着五道漆黑锁链而去。
紧接着,无声无息间,仿佛刀切豆腐一般,三元刃法器攻击许久都奈何不了的漆黑锁链,当即很是轻松的被五道剑气就此切断!
但见,五道漆黑锁链被切断之后,其上金芒蓦然一闪,随即化为五道黑烟,一阵山风吹过,黑烟当场消散。
见得剑指神通如此强横,原易不由得面色大喜,于是心念微微一动,收回三元刃法器,同时催起剑指神通,十根手指头当即寒芒覆盖。
紧接着,“嗤嗤嗤”,自其两只手掌之上,一道道犀利寒芒激.射而出。
当即剑气所到之处,前方锁链纷纷被切断,随后化为阵阵黑烟迎风消散。
于是,不一会,凭借着那些激发的剑气,他一一清理了前行路途的阻碍。
不过这时候,虽然前路已通,但他却不急着逃跑了,而是蓦然转过身来,看了不远处宝船甲板之上,那面色铁青的铁塔巨汉一眼,冷冷一笑,同时十根手指头不断的弹动,对着其它方向的根根漆黑锁链,汹涌的袭去。
不到片刻的工夫,那些锁链遭遇相同的命运,纷纷断裂化烟消散掉。
“师兄好厉害!”这时黎黛刚刚驾光而至,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转怒为喜,同时拍手欢呼道。
其身侧的顾盼情此刻同样放下了担忧之心,随即笑脸吟吟的奔上前来,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
原易见状,微微一笑,随即看了口目惊呆的十名执法使一眼,就定眼看向那船上的铁塔巨汉。
那铁塔巨汉这时面色变幻不定,仿佛有什么不能立时决定的样子,不过片刻之后,他就神色一定,双眼闪凶光,大声吩咐道:“诸位道友,把他抓起来!”
十名执法使听得此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没想到到了长老的山头,新队长对那人还不罢休,不仅先前发动那般强横的金剑攻击,而且如今还发出如此强硬的命令,正当他们相互以目视意,讨论着该怎么办之时。
黎黛闻言,不由得怒火再发,看向铁塔巨汉,面色冰寒,冷哼一声,说道:“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抓人!莫非你以为有雷家做靠山,就可以任意横行了不成?”
听得黎黛所言之“雷家”字眼,原易心下不由的一动,莫非她所说的是本门八大世家的“雷家”?
不过,他仔细地思量片刻,却很是清楚的记得,他可没有半点得罪雷家的地方的。
如此一来,倒让他很是不解了,于是他看向铁塔大汉。
这时候,铁塔巨汉闻言,面色一变,连忙说道:“黎师妹见谅!在下此举,并没有冒犯凝翠长老的意思。只不过,此人是重犯。而且,关键是:这是太上之令!”
顾盼情听得此话,不由得脸色一变,不过黎黛却冷声说道:“哼!少拿太上长老唬我!要真是太上长老的命令,那你拿出太上令牌来!”
铁塔巨汉闻言,说道:“太上长老的令牌,在下是没有的。那只是太上的口头命令。”
黎黛冷冷地说道:“嘿嘿!太上的口头命令?谁知道,某些人,是不是在假传命令?”
铁塔巨汉说道:“师妹说笑了。在本门,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假传太上长老命令!”
黎黛听得此话,方要再次言语之时,一道和缓的女声忽然在山岭响起:“好了!你们这些人,都回去吧。这人,本宫留下了。到时候,我会给太上长老一个交代的!”
铁塔巨汉闻言面色一变,没想到最终还是惊动了凝翠仙姑,看来这次他是不能完成少主交代的事情,进而得到其曾经说过的那些丰厚奖赏了。
尽管他心下很是不甘,但还是对着凝翠崖方向,很是恭敬的一礼,同时说道:“遵命!长老大人!”
紧接着,他招呼一声,十名执法使当即上船,随即各自掐诀施法,船上宝光一闪,便离开了此地。
原易看向封崖白云方向,不由得面色一奇,显然,刚刚说话的,便是黎黛的姑祖凝翠长老了。
不过她只是如此说了一句,便没有其它言语了,而且其人同样没有显出身形,不知是甚缘故。
当下,他转眼看向黎黛,黎黛面带笑容,对他说道:“我姑祖叫我带你进去,我们走吧。”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三人飞到云层表面,顾盼情掐诀划出一道口子,三人即隐没其内。
在黎黛的带领下,不一会,原易便走到一间古朴典雅风格,透出红粉闺阁气息的殿宇中。
他抬眼一看,便见到那一身天蓝宫装,正端坐主位之上,一口一口品着灵茶的凝翠仙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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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凝翠仙姑一张与黎黛五六分相似的婴脸,不过与黎黛有所不同的是,其婴型脸庞较为丰满,而且,其两条淡淡峨眉之下,一对剪水秋瞳,十分的清澈明亮!
此刻,似乎听到楼外脚步声响,她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秀丽螓首来,明亮秋瞳微微转动之间,看向恰好走至楼门的三人,她只是扫视黎黛顾盼情一眼,便定视着两人中间的原易。
原易见此情形,连忙停止与两人言笑,随即遥遥拱起手来,方要对之恭敬行礼。
不过这时候,凝翠仙姑却先行一摆手,同时如此说道:“不用多礼,进来坐下!”
说着,她指向对面的那个座位,如此示意之后,便继续樱口开合,慢慢地品起茶来。
“是!”原易听得吩咐,连忙应了一声,随即几步上前,走到那个位置,一坐而下。
至于顾盼情与黎黛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便分别端坐于凝翠仙姑下首两侧的座位上。
见得三位仙长相继落座,站立凝翠仙姑身旁的两名青衣美貌侍女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就要各自拿起面前紫檀圆桌上的一只茶壶,分别给三人各自斟上一杯灵茶。
不过就在这时,黎黛却说道:“你们退下,让我来!”
两名青衣侍女听得此话,侧头看了身后的凝翠仙姑一眼,见得其依旧径自品茶,一副默然黎黛所为的样子,于是同声应了一个“是”,便缓步退回原地,继续静然侍立。
黎黛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取过原易面前的一个茶杯,方要再拿起圆桌上的一个茶壶。
不过就在这时,顾盼情纤手忽然一伸而出,快如闪电般,取过其要拿起的茶壶,随即定眼看向黎黛,同时说道:“师妹,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她另一只纤手同样伸出,就要接过黎黛手中的茶杯。
黎黛见状,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递过手中杯,坐了下来。
不一会,一杯热腾腾灵茶便被顾盼情端着送到了原易面前。
见状,原易顺手递过,对她点了点头。
接着,将灵茶放在桌面,看向左侧的黎黛,同样对她微微的一笑。
随后,才看向端坐主位上的凝翠仙姑,见得她见到黎黛顾盼情两人的如此举动,虽然两条峨眉微微的一挑,随即忽然打量了他一眼,婴脸神情微微一动,仿佛很是意外的样子。
不过紧接着,她便继续自我品茶起来,一时之间,无甚言语,目光淡淡,似在沉吟,但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原易剑眉微微一扬,看向对面的凝翠仙姑,主动开口说道:
“方才,多亏仙姑解围。否则的话,在下便有陷身仙牢之厄了!”
凝翠仙姑维闻言,品了一口灵茶,看向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说起来,三年之前,本宫收了你六万功绩点。
但实际上,却是没有给予你有效的庇护,致使你受到别人的深重羞辱,让你三年的修仙生活不得安宁。
所以,认真说起来,本宫对你,还是有所亏欠的!”
原易听得这话,微低着头,如此说道:
“仙姑对我的三年长老庇护,恰好六万功绩点的价格,却谈不上什么亏欠的。
要不是借着长老的威名,在下早已被人算计陨落了,哪能安然生存到如今的。
尽管仙姑因为自身闭关修行的缘故,当时没有及时的出现,但毕竟有情可原!”
听得这段有些怨气的话语,黎黛、顾盼情二女定视着他,两张娇颜似笑非笑。
凝翠仙姑峨眉再次微微一扬,不过她却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呵呵!你这小家伙,对本宫,倒是怨气不小啊!不过,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妥。
这样吧,作为我对你的补偿。一会,我给你半天的时间,在修行之上,有什么问题,你尽量提,只要知道的,我都会解答的。
从你刚刚对敌发出的剑指神通威能来看,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你现在主修的功法,应该是一门上古剑诀吧?
那等高深玄奥的法诀,想来,以你现在的境界,理解起来,肯定是有难度的!”
原易听得此话,不由得心下一凛,同时面色大变,定眼看向凝翠仙姑,暗自戒备起来。
不过见其闻言立时色变,凝翠仙姑由不得微微一笑,随着摇了摇头,看向原易,说道:
“呵呵!小家伙,其实,你不必担心。我没有胆量对你的化神功法起那等不轨之心的。
要知道,上古的法诀,特别是化神级别的功法,一般来说,是不能被外人任意夺取的。
上古时期,那些化神修士神通莫测,他们各自留下传承之时,便在功法里面留下了相应的禁制。
这等禁制使得,不仅传承者修行功法必须循序渐进,唯有修炼成某一层次的法诀,然后才能知晓下一层次的内容;
而且,即便有修士动用搜魂之术,不经传承者允许妄想谋夺其功法。
最后的结果,轻者,只是让禁制自爆而开,摧毁传承的上古法诀,同时让传承者陨落,而得不到想要的信息;
更有甚者,有的化神大能在传承功法中封印了一记神通,因此只要遭遇搜魂那样的破坏手段,那么到时候,那些禁制就会被彻底的触发,铭印功法之宝紧接着自爆开来,那等化神等级的神通同时被激发,随后,将传承者以及周围修士统统消灭掉!”
原易听得这些话语,心下不由得一松,轻轻舒了一口气,面色同时缓和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凝翠仙姑后半截话语的真假,但他接受连山居士的剑诀传承之时,其神识海之中,确实有一枚记载功法的三色剑丸。
而且,那等剑丸之中的法诀,确实是必须修行到一定的境界才能解封。
现如今,他也只能看到《连山剑诀》的前四层法诀而已。
前三层对应着凝气期境界,第四层则是筑基初期的境界。
“原来如此!”闪电般寻思了片刻,他随即面色恍然道。
黎黛这时好奇道:“师兄,那什么上古剑诀,便是银河谷浮潭之中,日月星辰同现的奇景所对应的机缘?”
原易闻言,想了想,想到连黎黛都猜出如此的真相,也就不再隐瞒,遂点点头,说道:“师妹说的不错。”
“不过,虽然你收获了上古剑诀传承,但你把万俟熊他们都杀了,却是有麻烦了!”顾盼情这时叹声道。
原易听得此话,面色不由一惊,连忙转过头来,定眼看向她,说道:
“什么?万俟熊死了?不可能吧。那天晚上,我虽然是想杀他的,但却是没有成功,那人怎么可能就死了?”
“还不止呢!一月之前的中秋节,银河谷中死的人有二十多个,那些有点身份的,除了万俟家万俟熊之外,还有黑炎长老的两名亲传弟子赖霆与方胜!”黎黛补充道。
“那些人,真不是你杀的?”听得原易的话语,顾盼情看向他,问道。
闻言,摇摇头,苦笑一下,原易随说道:
“我倒是想将那些人都杀尽,奈何能力有限不能如愿。银河谷具体的事情,你们还是详细说说吧。”
顾盼情、黎黛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顾盼情示意一眼,于是黎黛说道:
“这件事,我们是听雨师姐说的。尽管我听她说之后,到了你那银河谷,想了解一番详情,但那里早已被执法使封锁了,所以我不能知晓真正的情况。
而雨师姐,则是听季师兄说的。因为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便是季师兄他们处理那些尸体的。
季师兄因为先前犯了一些事,却是被太上长老罚到仙刑峰面壁去了。
据雨师姐说:季师兄道:……”
言语间,她便语声徐徐然,将一月之前的中秋子夜时分,听说的银河谷之事情叙了一遍。
原易一面听着其滔滔言语,一面目光频频闪动着,眉头时皱时松,暗自在沉吟。
黎黛刚刚说完这一番话语,原易还没完全思量清楚,凝翠仙姑便忽然插口说道:
“这些消息被太上长老给暂时封锁了,而且,现在黑炎长老正在闭关冲击瓶颈。
短时间内,你不用担心。至于那万俟家族,到时你出外之时,注意一下就行了。
这件血案,不知因甚缘故,引起了二位太上的关注,作为银河谷原主人的你,自然也在他们关注范围之内。
明天,我会带你到二太上那里去,所以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回答二太上的问话吧。
不过你尽管放心,只要人不是你杀的,到时即便有宗门惩罚,但那等惩罚,肯定在你承受范围之内!”
原易听得这话,松了一口气,同时连忙应道:“是!”
凝翠仙姑这时说道:
“若是没有其它事情的话,那么现在,将你那些修仙疑惑提出来吧,我尽快给你解决,偿还清欠你的债务。
你要知道,像我等修士,时刻为了长生而生存,必须常常在洞府闭关修行,是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的。”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仔细地想了一想,便提出一个个的修仙疑难,十分虚心向凝翠仙姑请教起来。
凝翠仙姑听得其话,根本不做任何的思量,便滔滔不绝的言论起来。
但其说出来的话语却很有见地,令得原易听了,连连恍然起来,旁边的顾盼情、黎黛同样若有所思。
不过过了多久,夜幕降临,凝翠仙姑停止言语,随后对着身侧两侍女无声吩咐数语,便轻悄悄地走出了阁楼,留下其内珠光照耀之下,陷入思索状态的三人,以及两名凡人侍女。
片刻后,原易首先醒转过来,环视四外一圈,见得现在虽然已然天黑,但室内却是光明如白昼,那尽是夜明珠发出的亮光。
阁楼之内,对面座位的凝翠仙姑已不知去向,左右侧的黎黛、顾盼情正若有所悟,前方不远处,则立着两名青衣美貌侍女。
见状,原易方要向二女询问,但就在这时,顾盼情、黎黛相继回神。
两名青衣侍女见状,当即其中一名说道:
“小姐,仙姑大人吩咐:一会,由你带原仙长到待客楼中;然后,明天早上,她会带原仙长到二太上那里去!”
黎黛闻言,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另一侍女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告退!”
黎黛微微颔首,看着两女消失,才对原易说道:“师兄,我们也走吧。”
“好!”原易应了一声,随后三人相继起身,一同走出了此处红粉阁。
原易紧随着黎黛前行一段,猛然间剑眉微微一皱,看向身侧的顾盼情,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人,为什么追杀我?”
顾盼情听得这话,还来不及答言,黎黛便冷声说道:
“哼!还有什么缘由!
还不是那雷家少主雷烈,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顾姐姐做他的小妾。
而且,他查到师兄你与顾姐姐的关系,所以就对师兄你抱有很深的敌意,进而对其走狗进行那等巨额悬赏了。”
原易闻言,看向顾盼情,问道:“是那样么?”
顾盼情见问,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错。”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可不要误会。我对其他人是没有好感的。”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让她尽管放心,他不会对她放弃。
但紧接着,他想到本门雷家的强横势力,又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刚刚去了一个万俟家少主,又来了一个更强的敌人雷家少主。
如此看来的话,顾盼情还真当得上是祸水的红颜了!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对自己有好感的顾盼情。
若实在不得已之下,他只能继续执行暗杀新计划了。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杀意一起,脸上一丝狞色闪过!
就在这时,黎黛忽然停步,同时说道:“师兄,我们到了!”
原易当即走进室内,二女帮他好好整理一番,便一同告辞离去,他随即安寝。
第二天一早,凝翠仙姑便降临待客室,随后带着原易三人,向二太上所在山头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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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在凝翠仙姑前行带领之下,原易三人相继穿过封山灵云,停立于凝翠仙崖之上虚空。
原易一面看着不远处凝翠仙姑激发飞行法宝,一面剑眉微微皱起,对着顾盼情、黎黛,说道:
“这一次,前往二太上那里接受血案审问只是我个人的事情,你们两个,怎么也跟着跑来了?”
黎黛听得这话,看了一眼顾盼情,狡黠一笑,说道:“顾姐姐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本门元婴级的山峰,想来那里景致一定很不一般,所以她便提议我俩一同跟去看看了。”
顾盼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神色一恼,纤手抓住黎黛,说道:“师妹,你可真会‘颠倒黑白’啊。明明是你自己想去那里玩,怎么都把主要‘罪过’推到我身上了!”
黎黛听得,嘿嘿一笑,说道:“难道姐姐不是心中关心师兄在太上峰的情况,所以极力赞同我昨晚提出的那个主意的吗?”
顾盼情闻言,面色微微一红,虽然对于与原易的关系,两人皆是心照不宣,但现如今,被黎黛直直的揭穿,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当下,她也不用言语辩解,只是紧紧搂住黎黛,两手上下连连动作,发动少女嬉戏之袭击,顿时阵阵惊呼之声,道道欢笑之声,自两人口中传出,听来清脆娱耳,青春气息洋溢,如天籁般在崖上回响。
原易这时负手纵云于虚空之上,双眼看着两少女之间的嬉戏打闹,耳中听着她们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下感受着其中的和悦与温馨,面上不由得露出淡淡的欢欣笑容。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快上来!”此刻,凝翠仙姑已然激发法器,看到二女如此的嬉笑作闹,简直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不由得一阵好笑,随后摇了摇头,连忙打断道。
听得凝翠仙姑此番话语,两人连忙停止了相互的牵扯。这时候,顾盼情、黎黛皆是簪钗凌乱,秀发随着蓬松,衣衫现出道道褶皱,衣衫边角之上更开了几个扣子,因而露出了里面似凝脂般的些许雪白。
见得原易看向她们似笑非笑的神情,黎黛、顾盼情不由得同时微微一愣,随后两人几乎同时“呀”了一声,察觉到自己此刻很是不雅的情况,于是便张着两面红彤彤的娇颜,同时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衣衫秀发簪钗来。
不一会,两人便快速整理完毕,各自再次检查数遍,发现已经恢复端然形状,不由得轻舒一口气。
接着,二女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各自脸庞之上,依旧微带红晕,由不得抿嘴而笑。
随后,也不向原易招呼,一个当即纵光,一个连忙纵云,向着凝翠仙姑立处而去。
原易见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随后同样纵起灵云,向不远处虚空而去。
那里正停着一面灵帕,表面一层白茫茫灵光覆盖,其中灵帕底下尤为浓厚。
不一时,他便穿过灵帕外的白光层,进到其中,收敛灵云,立足其上,顿感软绵绵的,如踩在棉花上一般。
他心中微动,连忙低头一看,不由得面色一奇,只见得,灵帕整体呈现椭圆形状,面积约莫十丈径许方圆。
灵帕中间大部色泽皆是白色,因而使得彩帕大致看起来,如同天上白云层一般。
然而,其椭圆两头的部位,却有一道道的金银线条,这些线条相互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两个不同的图案,其中金线纹形成的却是一个小太阳,而银线纹组合而成的则是一个小月亮!
“好了,我们走吧。我这法宝‘日月帕’,遁速还算可以,从这里到二太上峰,只要半个时辰而已!”这时,凝翠仙姑见得三人相继登帕,如此说了一声后,便掐动一道法诀。
当即,日月帕微微一颤,体外灵光微闪,便无声无息间,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但这时候的原易,却没有感觉到法宝的驰行,于是抬头一看,顿时面色一变。
但见,外面景物正连连变换,几乎让他看不清沿途的详情,显然灵帕正前行。
“好快啊!这就是法宝的速度!”顾盼情打量外面一阵,忽然间如此感慨道。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姑祖收集多年的材料,经过百余天的辛辛苦苦炼制,好不容易成就的飞行法宝。它仅仅一次闪动,便能横移三十丈!”黎黛这时脸上颇为自豪地说道,仿佛日月帕法宝就是她的一般。
“三十丈!这等遁速,恐怕都赶得上元婴修士了吧?”原易听得这话,倒吸了一口气。
凝翠仙姑闻言,插口说道:“那倒没有那么夸张。只不过我这法宝的遁速,一般结丹修士都赶不上。所以,认真说来的话,只是在中低阶法宝中,算得上一件很难得的宝物。”
原易听得这话,打量灵帕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不过,虽然听得其如此言语,但他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峰岭,面上依旧是满满的惊骇神情。
四人便站在法宝日月帕之上,一面指点着模糊不清的山景,一面在各种话题的相互闲谈着。
片刻后,灵帕忽然停了下来,凝翠仙姑放下掐诀之纤手,看向三人,说道:“地方到了。都下来!”
原易三人闻言,当即停止言语,接着鱼贯飞出日月帕,随后虚立于天空之上,打量起此陌生环境来。
然而,四外除了一些荒寂的山崖矮岭,聒噪刺耳的虫吟鸟鸣外,却看不到一座呈现元婴气象的山头。
见状,原易剑眉不由得微微一蹙,于是转过头来,看向收起灵帕之后,驾光而来的凝翠仙姑。
飞到三人不远处,凝翠仙姑忽然停下,接着向着前面虚空,激发一道传讯符,随后说道:“等会就好了!”
三人听得这话,或是颔颔首,或是点点头,随后纷纷扭首,看向凝翠仙姑激发传讯符的空无一物的所在。
过不多久,那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紧接着白色灵光闪起,片刻后,涟漪白光止息,当即现出一个人来。
这是一名少女,身穿红衫,二十余岁。
不过,原易微微一看,忽地面色一动,随即,天眼术发动。
当即看出,此女的境界,却是一名假丹修士,离结丹不过一步之遥!
少女现出身形,环视一圈,打量原易三人一眼,便看向凝翠仙姑,当即微微一笑,敛衽一礼,说道:“黎师姐,家母有请!”
凝翠仙姑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同时笑意相敬,说道:“这次,有劳云师妹迎接了!”
说着,她转眼看向原易三人,吩咐道:“这是二太上之爱女,你们的云师姑,还不快上来拜见!”
原易听得吩咐,慌忙同黎黛、顾盼情两人,对着那云姓红衫少女一礼,同时说道:“参见师姑!”
“起来!都起来!不用多礼!”云姓红衫少女见状,纤手一抬而起,虚虚一扶,微微一笑,说道。
三人听得此话,再次谢过少女一声,随后便纷纷直起身子,六眼凝视,打量起那云姓红衫少女来。
不过就在这时,云姓红衫少女盯着顾盼情,面色忽然一惊,说道:“咦,这位妹妹,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凝翠仙姑见状,微微一笑,说道:
“师妹也看出来了。真不愧太上的血脉,修仙知识广博如渊!这小丫头的体质情况,我也是靠近其身躯之后,检查数次才发现端倪的。不过究竟是否那等体质,我也不能够最终确认;所以,我就顺便带着她,来让二太上检测检测了!”
云姓红衫少女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小妹也是侍奉家母多年,对那等类似体质有些熟悉,方才一眼看出其异样的,否则凭我的低微修为,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不过现在,以师姐境界都不能十分肯定;那么想来,小妹肯定不能辨别清楚的;如此的话,我就不浪费时间查看了;到时候,还是让家母来亲自鉴别吧。”
两人的这番莫名其妙的对话,听得原易三人纷纷心下疑惑不已,随即各自相视了数眼,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不过两人却不管三人的问题,云姓红衫少女继续说道:“师姐刚才说是顺便送此女到本山,那主要的事情是?”
“前段时间,二太上不是很关注那件血案吗。所以,我这次拜访,是带这小家伙来作汇报的。”凝翠仙姑说道。
言语间,她纤手一伸而出,接着一根手指一指,指向停立灵云的原易。
云姓红衫少女闻言,秀眉一皱,看向原易,说道:“这小家伙是谁?”
凝翠仙姑连忙答言道:“他便是第二十一号凝气峰银河谷的原主人。”
云姓红衫少女闻言,点了点头,面色恍然,随后说道:“原来如此!”
言语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微微摇头,苦笑数下,说道:
“师姐你们还是快进来吧。小妹刚刚只顾叙旧交谈,却因此对诸位失礼怠慢了!”
凝翠仙姑见状,微微一笑,摆摆手,说道:“这倒没什么大碍,耽搁的时间也不算长。”
虽然如此的说法,但她还是招呼原易等人一声,随后带着身后驰行的三人,紧跟云姓红衫少女之后,穿过那层如水波般的涟漪禁制,走进了二太上峰。
当即,原易只是微微一个呼吸,便感觉到一股清晰可感的灵气,沿着其各处经脉穴道等部位,进入到其体内,随着其剑诀微转,即被他轻易吸收,顿时一阵舒适感传来。
此景令他心下一动,看来此山一定有极品的灵脉,否则不会有此等浓郁的灵气!
紧接着,他一面随着众人往前纵行,一面两眼环视,观看着底下的一道道风景。
只见得,似乎因为灵气极度充沛故,此山到处郁郁葱葱的,各种参天树木如林静立,各样奇花异草星罗棋布,在那些花草树木之间,奔腾着一只只灵鸟异兽,一阵阵草木花香沁人心怀,一道道鸟兽娇鸣不时传来,而且群声花气相互汇在一起,顿时形成一副自然天籁之奇景。
不一时,众人到达山腰之上那些建筑群落中,各自收敛遁光、灵云与法器,走进其中一座殿宇之中。
一间客厅中,云姓红衫少女示意下,四人按位次相继落座,两名侍女随后奉上灵茶,云姓红衫少女告罪一声,沿着一侧的小门,往殿宇内部疾行而去。
片刻之后,她走出来,吩咐原易自己走进去,其母二太上要对他单独问话。
原易见状,虽然心情忐忑,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依其言而行,往内走去。
不一会,他面色大变的走了出来,回望来路之时,难掩惊惧之色。
这时,在一侧的云姓红衫少女示意下,凝翠仙姑紧接着走进内殿。
见得原易变色,黎黛二女顿时好奇起来,连忙开口上前询问起来。
原易坐在座位之上,轻呷了一口茶水,平复一番翻滚不停的心绪。
见得二女的问话,他只是摇摇头,同时苦笑数下,没有言语回答。
不久前,他在内殿之时,尽管有所戒备,但二太上不过平常数语,便让他中了其媚术攻击,套出了他那晚的真实情况,让他事先准备的话语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事后,才猛然间发现了那等情况。
原易没有想到的是,元婴修士的威能竟然恐怖如斯,其神通竟然可融于日常生活中,让他在毫未觉察的情况之下,不自主说出了各种相关的信息。
现如今,即便他端坐此安境,但那般的想着想着,面上都不由得现出恐惧的神色。
见得原易如此表情,两女更是好奇了,于是,她们对视一眼,继续言语询问起来。
原易见此情形,斟酌了一番言语,方要回答之时,刚刚进去的凝翠仙姑走了出来。
她通知顾盼情进入内殿,然后在座位上坐定,轻呷一口茶水,转眼看向原易,秋瞳含怜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到,这一次,二太上对你的惩罚,竟然会那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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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闻言,微微一愣,看向凝翠仙姑,还没来得及开口,黎黛已先行说道:“姑祖,怎么回事?”
凝翠仙姑听得这话,却不答黎黛之言,而是纤手灵光一闪,蓦然多出一枚玉简,玉简长约三寸,宽两寸,天青色泽,递向同样疑惑的原易,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但黎黛却一手伸出,就近取过,接着贴至眉心,神念倾注其中,浏览起来。★
片刻后,她面色大变,随后愤愤然,不平地说道:“太上长老太过分了!这样苛刻的惩罚,师兄现在的修为,怎么承受得了!”
凝翠仙姑闻言,神情一变,喝声道:“丫头,住口!二太上岂是你可以随便埋怨的!”
“呵呵!无妨,这小丫头毕竟是有口无心之言,对这等小事,家母还不至于计较的!”不远处的云姓红衫少女见状,微微一笑,说道。
凝翠仙姑闻言,轻舒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黎黛,见得其听得自己斥责后,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言语,但脸上的愤然依旧没有消散。见得其孩童般的模样,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时,原易面上疑惑更深,遂看向黎黛,动问道:“师妹,那到底是什么惩罚?”
黎黛闻言,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太上命令你必须参见一月之后的剿匪战事!”
原易听得这话,点了点头,说道:“一月之后?天神道剿匪?这任务,没问题!”
黎黛叹声道:“但关键是,二太上说,一年之内,你必须挣够三百万剿匪功绩,才能彻底抵消你那件血案的过失!”
原易闻言,面色一凝,想了一想,说道:“那些剿匪任务,奖励的功绩点,还是像原来那般么?”
黎黛点了点头。
原易见状,细细回想一番,神情渐渐凝重。
按照那等宗门剿匪任务功绩奖励规则的话,以他现如今凝气十层的境界,要想完成二太上所说的任务,收获三百万的功绩点,具体算下来的话,那么则是——
依据普通的情况,得斩杀三万名的同阶天神道匪。
当然,这以他的实力却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关键是,那等凝气十层道匪不可能有那么多,而且即便同阶道匪数量足够他斩杀,他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毕竟,那些道匪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修士,斗法不敌之时不仅会逃跑溜走,而且他们还擅长集群攻敌,却不像稻田之中的禾苗一般,只要到了收获的季节,一把镰刀之下,便可轻易的收割。
至于斩杀境界比他低的存在,虽然可以轻易收获功绩点,但因为奖励规则的缘故,功绩点收获得很少,故而需要斩杀的修士多得多。
单算某个境界的具体情况,便是九层是六万道匪,八层则是十二万,七层为二十四万,至于其它的情况,以此类推。
因此,实际上,要想完成任务的话,只能逆行上伐筑基者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倒是可以做到的。之前其实力,便可与筑基初期者短暂抗衡了,在转修上古《连山剑诀》的现在,其实力又增进了许多,他自信,对上那等修士,只有不是太逆天,他都可战而胜之。
至于筑基中期者,他估计,可以短暂相持一段时间;而筑基后期者,他却没有把握,突然遭遇上的话,得有多远跑多远了。
需要斩杀的筑基初期修士,按照剿匪功绩奖励规则,数量为三千;筑基中期则为三百,筑基后期则为三十。
但是,尽管这等斩敌数量,相对于凝气道匪来说,少了许多,但对目前的他来说,依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艰巨到,凭其现在可以凝气上伐的实力,都不能肯定自己是否可按时完成。
原易默默思量,脸色难看无比,目光闪烁不停。
“哼!你就别打那等逃跑的歪主意了!
一旦你那样做了,就必须面对本门的通缉了。那等通缉悬赏,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凝气者,即便是我等结丹境界修士,也是不能承受得了的。
所以,与其那样亡命般修行,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听从二太上指令,完成那个任务!
毕竟,只要你尽力了,就算最后完不成,但那也不过是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而已。”
这时,凝翠仙姑见得原易闪烁不定的目光,似乎听到那个几乎不可完成的任务,因而产生了畏惧之心退却之念逃跑之意,便如此冷声地警告道。
原易听得这话,连忙回过神来,看向凝翠仙姑,动问道:“哦?那便是任务不能完成的惩罚么?”
凝翠仙姑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具体来说,便是三百万的功绩点等同于百年牢狱,也就是说,一年的牢狱之劫相当于三万的功绩点。你每收获到一定的功绩点,就可减轻相应的年份灾劫,直至完成此等艰巨任务。
若实在完不成的话,那么剩余的那些功绩点,就得你到仙刑牢作客偿还了。”
原易听得,微微颔,沉吟一会,面色凝然,说道:
“不过,此等艰巨任务,完不成,后果那般的严重。
那么,若额完成的话,应该有一定的宗门奖励吧?”
黎黛一旁接口道:“不错。这枚玉简里面说,若是师兄你额完成任务,那么不仅可以完美的交付任务,而且所收获的那些功绩点,除了九成要上交宗门外,剩余的一成便是师兄你的了!”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看向黎黛,说道:“里面还有什么?都一起说出来吧。”
黎黛听得此话,当即不假思索,答言道:“大惩罚任务的内容,就是这些了!”
说着,顿了顿,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什么,再次玉简贴眉,重新浏览内容,忽然接着道:
“哦,对了,还有,里面还说,在师兄你参加一月之后那个誓师大会之前,三天后必须与本门其它道囚一起,到祖师堂去,下那等相应的宗门法誓。
毕竟现在师兄你,因为那件血案的缘故,可以说是一名半囚徒。虽说因为外门弟子的身份,可以短时的豁免下狱之劫,但那等巨额任务之法誓,还是必须得在祖师见证之下,庄重地起一番的。
至于它们的地点,起法誓的祖师堂在元婴级山头祖师岭上,誓师大会则在结丹级山头天目山举行!”
原易闻言,微微颔,表示明白,不过想了想,还是一手伸出,说道:“让我看看。”
黎黛听得这话,递过手中玉简。
原易顺手接过,仔细查看一番,现里面所载果如黎黛、凝翠仙姑所说那般。
不过这时,因为知晓那些信息,其脸上却是神色淡淡,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
就在这时,云姓红衫少女见状,忽然轻笑一声,说道:“其实,家母布的此等任务,虽然看起来很是艰难,但按照往常的情况,依据道友的真实战力,却是有可能完成的,不会令人因此绝望的。”
凝翠仙姑闻言,微微一愣,轻品一口灵茶,同时思量片刻,便点点头,赞同道:
“听云师妹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二太上的平时惩处,却没有那么的离谱。
这个任务的话,虽然看似你要斩杀巨额数量的道匪,才能完成那等艰巨的任务。
但实际上,细想一下,就可看出,其中有偷手,可以综合起来考虑。
即是说,不用拘泥道匪的境界,只要你能够斩杀的,都可杀之获取功绩点;而且,这其中,还有其它的操作,比如说,找人合作围攻毙敌,布置各种法术陷阱等等。这一切,二太上却是没有限制的!”
原易一面浏览着天青玉简的任务信息,一面听着两人如此的话语,同时考虑一番,不由得点点头。
正当他将那些信息彻底思量清楚,现再无任何缺漏之处时,那云姓红衫少女忽然说道:“咦!家母竟叫我等都进去!”
凝翠仙姑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奇,随即放下手中茶杯,同时说道:“既然如此,云师妹,我们走吧!”
云姓红衫少女说道:“好!”接着,她示意两名侍女收拾一番,随后便继续带着三人往殿宇内部走去。
片刻之后,四人走到内殿,原易再次见到二太上,只见得,她是一名中年女子,体态丰腴,面容美艳。
不过此刻的原易,只看了她一眼,便低着头,不敢对视其双眼,生怕不知不觉间,又被其媚术迷惑住。
众人分别拜见二太上,便在其示意之下,于下蒲团之上,各自坐定。
之后,凝翠仙姑开口说道:“不知师姑传唤我等,有何吩咐?”
二太上闻言,说道:“本宫已经确定,这丫头是‘千幻媚体’体质,很是适合修炼本宫功法。所以,我打算收她做记名弟子!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言语间,她看向一侧侍立的顾盼情,双眼中带着满意欣然之色。
听得这话,原易面色一惊,当即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的顾盼情,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没想到,她资质如此特殊,有此大机缘,得拜元婴老祖为师,还真是令他羡慕嫉妒,当然,其心内,还为此暗暗的高兴!
见得原易抬头看来,顾盼情当即微微一笑,接着眨了眨媚眼,随后向他做了一个鬼脸。
这时,凝翠仙姑同样面色一喜,随后说道:“这小丫头,能够列入太上之门墙,那就是她的机缘造化,我等举手赞成还来不及,怎可能有其它意见!”
二太上听得这话,淡淡双眼转动,环视众人一眼,在原易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深意的笑了笑,随后也不理会脸上色变、心下惊跳的他,迅的一掠而过,接着,点点头,说道:
“好!既如此,那么,这小丫头,本宫就收下了!
本来是要办一场大典的,不过现在情况很是特殊,而且小丫头也说一切从简,那么本宫就采纳其建议,暂时不进行那些繁琐的拜师礼节,就那么简单的通报一番门中了。
待天神道匪患彻底平定,而且小丫头也进阶筑基境界,可以正式列入本宫门墙之时,再办一场隆重的拜师大典!”
凝翠仙姑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转眼看向顾盼情,眼中同样闪过羡慕之色。
紧接着,殿内众人便热烈的谈论起来,不过说是谈论,其实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二太上在讲,而且谈论的话题,也是关于修炼的事情。
二太上似乎心情甚好,因此不断的言语滔滔,指点着众人的修行。
凝翠仙姑见得此刻二太上如此平易,当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客气,连忙将平时遇到的修仙疑难一个个提了出来。
至于原易黎黛等人,则是一面若有所思地听着前辈们的各种道论,一面不时地趁机提出自己的各种修仙新疑问。
如此好一会,见得二太上兴头稍减,凝翠仙姑主动结束话题。
随后,告辞一声,在云姓红衫少女的送别之下,带领原易黎黛转身离去,至于顾盼情则是被留在了二太上峰上。
出了二太上峰的禁制范围,三人便辞别云姓红衫少女,凝翠仙姑再次祭出其法宝日月帕,就要回转凝翠仙崖去。
忽然,原易想了想,想到现在的自己,却不好继续在仙崖住了。
毕竟自己一个男修,不好混在尽是女子的彼处。
于是,他向仙姑说明缘由,随后就要告辞离去。
黎黛听得其话,秀眉一皱,说道:“师兄,现在你那银河谷被封了,而且门中也暂时没有分配你居所,那你打算住在哪里?”
原易答道:“那仙客峰上的迎宾院不是有很多空房么,我准备到哪里呆上一段时间。”
黎黛说道:“但是……”
原易一摆手,说道:“师妹不用再说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见得其坚定的神情,黎黛嘴巴微张了张,但也没再劝说,只是叹口气,说道:“既然你意已决,那么随便师兄你了!”
原易见状,当即拱手告辞,于是在凝翠仙姑两人目光下,他转身纵云离去。
片刻之后,他便到达仙客峰上,来到迎宾前院前,方要找登记的凡人之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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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今天,已是最后的期限了!你考虑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能作出最终决定么?”将走到迎宾前院的接待室,原易正要推开那扇半掩的红漆大门,跨门而进,忽然间,意外之下,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原易心下一动,当即停止脚步,站立门外,剑眉微皱起,侧耳静听起来。
他现,这声音有点熟悉,细细回想一番。
不一会,想起来了。
原来那是三年之前,他刚通关龙门幻境,进入山河门那天,在此地遇到的,那名负责迎接仙宾的,中.年.美.妇“青姨”。
这时她说话的对象,听其言语,却是“小蝶”,但不知道,那小蝶是不是那名曾服侍他的少女。
原易如此思量着,虽然疑惑,却没有急于推门而进,而是打算弄清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不过他等待了许久,“小蝶”都没有应声,反而是听得那“青姨”叹了口气,继续侃侃而言道:
“小蝶,你要知道,虽然因为天生缘故,姬仙师容貌寻常,但这一次,他对你可是诚意十足的。
不仅给你相当于十块灵石的厚重聘礼,而且还亲口承诺将你娶过去之后,不把你当做寻常侍妾看待,而是给予你正妻之位。
你说说,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即便你有些动人美貌,但得以位列仙师之正妻,还是很罕见难得的机缘的。
这样天上馅饼似的好事,别的姐妹连想都不能够想,却是好运的降临到你的头上,你却一点不知道珍惜。
你要知道,再这般固执下去,一旦错过此次机会,几年之后,你青春不再,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小蝶”似乎没听到般,继续静默不语,任凭“青姨”滔滔言论。
这时,中年.美.妇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冷笑一声,冷冷说道:
“哼!你说那位仙长对你青睐有加,所以连连拒绝其它仙长求婚。
这一次,两次的,我信了,但现在三年了,那位仙长都没有出现。
想来,即便当年对你有些承诺,但终究是其随口之言语,他恐怕早已把你给忘了。
而且,倘若他真对你有意,那晚就不会保留你的清白身子,让你如今还是一个黄花闺女了。
到现在这个地步,莫非,你还想用这等幼稚的谎言,继续蒙骗于我等不成?”
见“小蝶”继续无言可答,“青姨”再度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现在,我敞开来跟你说吧: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事,由不得你了!”
说着,对着另一个人,言语恭敬地说道:“姬仙师,这小蹄子如此不识趣,还请您出手,用移魂**。这小蹄子相识之人不多,不会有人管她死活的!”
那人叹道:“好!哎,本来是想用软的,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要用这样的手段。白白浪费我的一番苦心!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言语间,那人似乎做了什么残酷恶行,里面一声“啊,不要”娇呼之后,便是少女的突然惨厉惨叫。
闻声,确认了是其认识的小蝶,原易面色一变,一脚踢开大门,大踏步走进去,同时说道:“住手!”
进到里面之后,环视一圈,看到栽倒地上的小蝶,见她神情委顿,面无血色,双眼闭上,生死不知。
原易由不得怒火生起,当即三元刃猛然出击,寒芒闪闪,气势汹汹,向着不远之处,那名老者模样,一张马脸,身材矮壮,带着狰狞笑意,站立小蝶面前的八层修士斩去!
“啊”的一声,方看到原易,马脸老者便面色一惊,再见得飞刀袭击到来,更是面色大变起来。
他连忙纵跃丈许以闪躲,而且更在体外增添灵光的防御,然而,别说这匆匆忙忙的简陋防御,便是他全神贯注的祭起法器,区区的凝气八层修士,也不可能挡得下如今实力大进的原易的法器一击。
于是乎,只是飞刀一下的切割,一道惨厉惨呼声中,那人的一条臂膀便被卸了下来。
马脸老者见得飞刀袭击继续汹汹然杀来,连忙喊声道:“住手,道友,有事好商量!”
原易犹如未闻,面色冷冷的,继续祭动二把飞刀,几次连续同点攻击,便将其另一条臂膀再次切了下来。
如今他虽然在门内不能肆意地杀人,但这般伤敌却是没有大问题,被现之后的惩罚他还是承受得了的。
“仙长,还请住手!这里不能动手的。”这时,不远处,那美妇“青姨”方才从原易的突袭中惊醒过来,虽然看到其大修士凶威,面上一片神情惊惧,但还是上前劝说道。
“给我滚!”见得助纣为虐的此人竟敢上前拦阻,原易由不得怒火更盛,于是向其大喝一声,停止法器攻敌,转眼看向中.年.美.妇,朝其立处踏前一步,一股强横灵压出!
“哇”的一声,中年.美.妇虽然是一名绝世武者,但毕竟还是一名凡人,相对于修仙者的原易来说,实力很是有限,却是承受不住其灵压,当即“噔噔噔”的倒退数步,一口鲜血不自主地喷出,红润脸庞随即苍白无比。
见得被不过凝气十层的原易偷袭之下卸了两条臂膀,那马脸老者面上不由得露出痛苦怨毒之色,但这时现原易释放而出的庞然灵压,与其曾经有幸见过的一名筑基修士相当!
当下,他禁不住面色大变起来,随即惊惧无比,猛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少见的逆伐修士了。
如此看来的话,以自己无筑基可能的普通资质,这一生是没有什么报此大仇的可能了。
而且,即便是纠合其他同道来报复,也不大可能如愿,于是他收敛起面上的各种不满。
见得在自己袭击下,两人皆是面无血色,想了一想,看一看,这样的惩处也差不多了。
于是,原易冷冷的哼了一声,两手掐动数道法诀,呼啸声中,三元刃法器被迅收回。
随即,他走向小蝶卧身处,见得她虽然面色苍白,但按脉查看一番,现无甚大问题,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
幸好他方才来得及时,小蝶只是受了点轻伤,这种的伤势,据其所知,睡上几觉便好。
不过,他想了想,看了看,一拍乾坤囊,取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参元丹来,撬开其樱口,随后法力一催,将灵药催至其腹中。
接着,看到小蝶面色渐渐转红,原易便抱起地上的少女小蝶,站定,看向马脸老者,冷冷的说道:“往后,若是你再敢纠缠小蝶,那么,我们生死台上见!”
“不敢!不敢!在下不敢了!”听得“生死台”三字,那马脸老者面色一变,连忙躬腰颔,连连作揖道。
原易双目冷然,打量了他好一阵,见得一副狼狈的模样,似乎真被吓破了胆,便看向瘫坐地上的美妇,依旧冷冷的说道:“给我一个院落的钥匙!”
那中.年.美.妇闻言,微微一愣,虽然此刻伤重未愈,但还是挣扎着起身,同时疑惑地说道:“仙长不是有自己洞府么?怎么还来这里居住?”
原易双眼一瞪,话语冰冷,说道:“怎么?我的事,你也要管?”
“不敢!不敢!”中.年.美.妇见状,神情惶恐,连忙说道。
不过见得原易眼中露出的不耐,她当即醒悟过来,连忙挣扎着,快步走到柜台处,取出一面院牌及一把钥匙,再挪上前来,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原易。
顺手接了过来,原易仔细看了看,再神念扫描数回,现没什么问题,便抬起头来,冷冷地斜了两人一眼,便再度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看着原易终于消失在视野中之后,美妇“青姨”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来,看向那马脸老者,说道:“姬仙师,我们……”
姬姓马脸老者一摆手,看着美妇青姨,冷笑一声,暗含讽意,说道:“哼!你不用怂恿我和那人作对了,我自认远远不是那人的对手。另外,既然这事吹了,那么先前的定金,都给我交出来!”
见得此人索要自己早已用掉的巨额定金,美妇青姨不由得面色一变,来来回回寻思片刻,看到双臂已断的马脸修士,猛然间,眼中闪起道道凶光。
马脸修士见状,冷冷的一笑,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断了双臂,就对付不了你这蝼蚁不成?”
说着,他大口一张,滴溜溜的,一条尺许长的黑绳被他祭了出来,其上寒芒闪闪,灵芒灿灿。
美妇青姨见此,僵硬的一笑,说道:“姬仙师说笑了,在下区区一介凡人,怎敢冒犯仙师的!”
马脸修士闻言,冷声道:“哼!那最好!三天后,我会再来的!”
说完这话,他便走出接待室,步履缓慢,一副行走艰难的样子。
美妇青姨看着他走出去,目光闪烁个不停,心下念头起伏不已。
待见其要跨过门槛,将走出待客室之时,同时看清其虚弱之情,中.年.美.妇蓦然眼闪狞色,无声无息间,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拇指粗细,手指一动,一按上面的机关。
当即,“嗤嗤嗤”的连绵响声中,一蓬牛毛般的红针激.射而出,向着马脸修士极而去!
“啊!好胆!你这贱人!竟敢……”马脸修士万万想不到,在这山河仙门内,不过一名凡人的美.妇,竟敢暗算作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一员的自己,尽管自己此刻被强敌削断双臂,伤势很严重,但难道她不知道仙凡的差距不成?
不过显然,美妇青姨的攻击早有预谋,而且那些牛毛细针攻击犀利,很不一般,故而马脸修士尽力抵挡一阵后,便脸色忽然惊惧无比的,在美妇第三波的血针袭击中,被击穿黑绳法器防御。
“啊”的一声惨叫顿时传来,紧接着,又是数次连绵细针攻击,马脸修士当即被射成一个刺猬。
接着,“咕咚”一声栽倒地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是死不瞑目。
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窝囊的死在一名蝼蚁般的凡人手中!
“呼!终于杀死了!这些修仙者,还真是麻烦!即便被人如此重伤的一个凝气八层修士,都如此的难杀。
我这些‘碧螺针’,要是袭杀绝世武者的话,一次射就能让其陨落了,哪像现在对付修士这样的麻烦。
哼!这老家伙,没用的废物,不但不讲信用,而且竟敢威胁于我。
不过,要不是你的那般致命的威胁,我也不能下定决定行险一击。
现在,顺利斩杀了此人,那么,是到收获修仙战利品的时候了。”
中.年.美.妇青姨看着前面那具死尸,面色一喜,喃喃自语道。
紧接着,她向前行进数步,先收起那黑绳法器,接着摘下储物袋;
最后,取出一包化尸粉,红指甲轻挑了些许,对着死尸伤口洒下。
不一会,“滋滋滋”声音响起,片刻工夫,那尸体化为一滩黄水。
她收起那些碧螺针,放在取出的一罐药水里面,浸泡上一段时间,让它们化尽腥气之后,才重新装回碧螺针筒中。
随后,再对着四外清理一番,检查数次,现没有什么遗漏,便回转身来,盘坐而下,吞服灵药,闭上眼睛,运转法诀,恢复伤势。
……
原易自然不知道,他走后不久,待客室中,生的上述一幕,因为老者被他强袭重伤,修仙者被凡人暗算陨落。
这时候的他,已走到后院建筑群,按照牌号,一阵七转八拐之下,穿越数条走廊,掠过几座院落,到达目的地。
他用那根钥匙开启相应小院,走进其中的一间客房,将少女小蝶放在一张床榻之后,便替她盖上锦被。
他看了看,见得小蝶虽然此刻没有醒转,但参元丹药力已化开,其面色逐渐红润起来,当下,点点头。
他打量此房间一会,沉吟片刻,便行走数步,走到一边去,取出一张银白蒲团,一坐而下,闭上双眼,等待少女醒转的同时,同样不浪费时间,趁着现在空闲,查看起不久之前,在浮潭地宫之下,传承的上古剑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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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剑诀》,是上古化神大能连山居士根据周天易数推演而出的一部奇功。
此功法共有十五层之多,包含凝气到化神五个境界,每三层对应一个大境界。
剑诀记载有各种剑道法术,除常见的御剑飞行,剑气护体,化剑化丝等等外;
其自身还有区别于其它普通剑诀的三种特殊神通,即是:剑指,剑步,剑瞳!
剑指有指发剑气,虚化剑指,十指化剑三个小层次,这些原易已知晓,故而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一掠而过。
至于剑步,却是一种剑遁之术,据简介所言,其比御剑术快得多,法诀虽然只有两层,修行必须结丹境界。
至于具体的法诀详情,因为剑诀禁制封印的缘故,现在的原易却是不能知晓。
最后的剑瞳神通,只有一层法诀,元婴境界才能修炼,这是一种辅助类法术!
而且,这三种特殊的神通,与普通剑诀法术不同,它们之间不是毫无联系的。
根据剑诀首页所说,修成剑指、剑步、剑瞳之后,三者便与丹田的剑元一起,以丹田为中心,手、脚、眼三部位为三个顶点,在剑修身上形成一个循环阵势。
这个阵势使得,剑修平时运转《连山剑诀》之时,剑元沿着各处经脉穴道等部位流动,那些犀利的剑气便能逐渐被躯体吸收,同时慢慢锤炼起修士法体来,剑修肉.身随之在渐渐地增强!
而且,当连山剑气吸收到一定程度之时,剑修法体便会发生异变,形成一种后天型剑体。
因为此门剑诀是根据周天易数推演而来的,所以,这种后天剑体被统称为“太易剑体”。
之所以说,是“统称”,却是因为,到了结丹境界,修士祭炼了本命法宝,本命法宝因为蕴养于丹田之中,不断地吞吐着其中的剑元之力,也参与了此等阵势剑气的循环淬体,极大的影响了后天剑体的形成。
但因为传承剑修的个人缘故,选择祭炼本命法宝的不同,因而产生了后天剑体的细微差别。
由于简介中,没有三种本命法宝的具体信息,所以,原易现在同样不知道那些剑体的情况,诸如具体名称,特有性质,不同神通,等等。
从上述情况来看的话,《连山剑诀》可以看作是一种法体双修功法,但却是剑道的法体双修。这其中,“法”便是剑元型法力,而“体”则是后天之剑体。
作为上古十大奇功之一的《连山剑诀》,其威能之强横不用多说。
不说此刻原易丹田内部的气态剑元,浓稠厚密无比,与其过的一些筑基法力相对比,原易估算一下,发现其浓密程度,不会比一名筑基初期者差到哪里去。而且,其第一层的剑指神通,便强于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了。
故而,即便不算上其它的手段,仅仅凭借上述两项资本,他便可逆行上伐斩筑基!
此外,上古十大奇功,据连山前辈记载,除了《连山剑诀》外,还有《长生经》,《春生秋杀诀》,《天绝魔功》,等等。
在奇功排行榜中的排名,《长生经》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其功法效用虽然仅仅是延寿,但能够延长的寿龄却很长。
就算仅仅修成第一层,都可增寿百年,至于往后的层次,则是依次倍增。
功法虽然有七层之多,但据首页所说,即便是上古时期,其实际的法诀,都仅仅只有三层,后续四层不在人界。
然而,即便仅仅三层的《长生经》,延寿效用依然非常逆天,因而在上古,每次经书的出世,都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无数大能修士因之陨落。
但据连山前辈所知,那部经书的最终下落,是在金峦仙府!
金峦仙府,便是春秋七府之一。
春秋七府则是上古末期,春秋上人无敌于世时,纵掠各个仙陆海域,收集人界各种奇宝,因此建造而成的洞府。
春秋上人主修的功法,便是十大奇功之一的《春生秋杀诀》!
这门逆天功法,原易也曾经听说过,那是他初踏修仙界之时,在京师坊市之内,商铺翰墨阁之中,在介绍三种畅销凝气功法之《春生真功》时,店主潘娇曾经提到过的。
不过,《春生真功》确实是《春生秋杀诀》的一部分,但必须添加上后续的《秋杀诀》,才能完整组成这部上古奇功。
《春生秋杀诀》同样是一部可以直通化神的法诀!
修行功法之后,修士将具有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力。
具体而言,便是其法力性质完全相反,一生一杀,生者可以疗体,杀者可以斩敌!
而且,比起相应的木、金灵根来,两种完全相反性质的法力的此等效用要强得多。
此外,它们不仅聚合一起,需要之时,更能相互转化,如同太极之运动,春秋之轮转,故名“春生秋杀”!
还有,此功还可霸道掠夺灵植之生机,接着通过法诀之运转,化为自身的生杀法力,这在特定的林木环境中,与人持续对敌之时,同样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至于《天绝魔功》,据说,是上古一位大能观看一尊名为“天绝魔祖”的神像,同时根据其掌握的各种魔族典籍法诀神通等,历经一段漫长的闭关苦心参悟之后,最终悟出的一部上古化神级法诀,这同样是一部威能不下于《连山剑诀》,《春生秋杀诀》,得以位列十大奇功的逆天功法。
据原易所知,卫国七派之一的天绝宫,其镇派绝学便是《天绝魔功》。
但实际上,天绝宫掌握的只是此功的残篇,仅仅包含前三个大境界的内容。
至于元婴境界部分,虽然经过其宫中修士的推演,勉强得出三层法诀,但那些法诀之玄奥,因推演修士的境界高低不同缘故,肯定比不得原本的。
而且,化神以上的《天绝魔功》法诀,由于天绝宫从没出过那等修士,更加不能轻易得推演出来了。
此外,简介中,其它的上古奇功,还记载有四十种之多,这些都是连山居士前辈统计的化神级功法。
尽管在名气威能等综合方面,它们不及十大奇功,但值得前辈如此地花费笔墨,郑重记载于其上的,却是各有各的妙处。
一些妙处,即便比起上古奇功来,也是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比如说:
属于幻术之中的媚道,适合“千幻媚体”体质修行,上古修士“千幻仙子”创立的《千幻媚功》;
以琴箫笛筝作手段,运转法诀时,可牵引星辰之力,形成刀剑针叉等实体攻击的古诀《天星引》;
万柳仙姑通过借鉴观想蛮荒奇种“玄天电柳”,参悟复制其独特的天赋神通,因而创立而出的,不仅能够掌握此奇种强横的雷电神通,而且修成的能量更对身躯与灵魂有极大的滋养效果,但却要付出生机削弱,身躯老化,容颜枯朽代价的《万柳仙经》;
参考妖族涅盘之真凤天妖,因之可以形成自愈之体,化神大能红鸾娘娘开创的《羽涅诀》;
上古之时,身具罕见血灵根的血道人,根据其天生资质,自行摸索而出的,战力非常强横的《血神经》;
由一无名修士提出,上古曾经盛行一时的,据说,集合众多凡人修士,取得他们的信奉之后,可以通过祈祷、祭祀等方式,摄取一种原易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名为“信仰之力”的力量,转化成自身独特的神道法力,走上与修仙者长生不同之路,成就一种永恒天神的法诀——《信仰封神法》;
等等。
……
原易来来回回的浏览数遍,尽管各种古诀只是介绍个大概,但看到那些只言片语的描述,看到种种化神级功法的强大威能,他依然心绪不断的震动,面色同时兴奋惊骇不已。
他没想到的是,上古时期的修仙界,却有这般多的玄奥法诀,却是如此的大能辈出!
上古的年限,有十万年之久,期间,只出了五十二部化神级大.法,看起来不算多。
但要知道,上古时代的前期,大概前二三万年之时,即是人界蛮荒时代,修仙者还处于与妖兽争夺生存之地的。那时候的人类,常被妖兽当做食物,完全处于弱势的地位,没有一个化神大能的存在,几乎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直到上古中期,第一位化神修士龙君的诞生,接着人类在龙君的带领之下,取得了人妖之战的数次小胜利,因而渐渐的取得稍微安全的生存之地。
而且不久之后,人类之中更是兴起了修仙的风潮,同时各种修仙理论不断的提出;于是,便使得不仅中低阶修士渐渐队伍越发广大,而且更关键的是,各阶大能修士渐渐的增多起来;因而,在与妖兽斗争中取得了一次次的大胜利。
人妖之战持续许久,双方杀红了眼,争斗在渐渐的升级,人界生灵涂炭,各方伤亡惨重,不少妖兽因此灭种。
见此,高层商议,停战,随后确定协议,依据一小比斗,划定两族地界,于是便形成了如今的人界地理格局。
原易现在所看到的那些古诀,大多是在人类妖兽两方大战之时,那些化神大能修士创立出来的,这些或是一些修士的共同智慧结晶,或是部分天赋强横大能的个人创作。
认真算起来的话,就是大概五万年五十二部化神级功法,平均起来约千年一部,若是再算上那时的其它等级法诀的话,其数量更加不知凡几了。
相比起现在修仙界千年的新功法产出,不管是质上,还是量方面,都要强得多。
两相对比,上古修仙之盛世,于此可见一斑了!
再看了一会其神识海之中,那高深玄奥微妙的,十大奇功之一的《连山剑诀》,原易如此的寻思一会,不由得为自己的好运感到庆幸。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看看不远处的床榻,见得在参元丹作用下,小蝶虽然面色红润起来,一呼一吸同时均匀无比,但依旧两眼紧紧的闭合,却还没有醒转过来。
原易想了想,也不打扰少女的安眠,双眼再次一闭,继续沉入神识海的剑丸之中。
这次,他却是准备详详细细的,从头开始,重新参悟那凝气境界的《连山剑诀》。
经过不久之前,凝翠仙姑的修仙疑惑请教,以及元婴修士二太上的一番指点,他当时大概回想一番那剑诀,忽然发现,先前的他,虽然看上去已对前三层完全领悟,但实际上,只是一些粗浅的理解而已。
经过两位修仙前辈的道论点拨,他从凝气层次剑诀中发现了些新意,随后渐渐地对那新意揣摩一番,蓦然之间,领悟到连山居士前辈自创法诀之时,用的每一个字,每一组词,每一道句子,以及各自形成的段落篇章等等的用意,因此体悟出《连山剑诀》之中的独特意味,使得剑诀的运用增强了些许,更能如意地运转功法,催动各种神通!
如此花大时间来重悟剑诀,是因为原易知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门剑诀几乎占了他实力的六七成。
而毕竟,唯有自己强大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修仙生存之根,纵横肆意之基!
否则的话,若是他实力不济,不说不久之后,在那场剿匪战事中,能不能完成任务;便是,在那等复杂无比,混乱异常的大型斗法中,一个不小心,他都有可能会送掉性命。
而且,刚刚的那件事情,若他没有强横的实力,那么那时的他到底要不要管小蝶的闲事,还是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呢。
实力低微而又贸然插手,轻则受人当场折辱,就如同三年之前,测灵山之上,那令他难忘的一幕一般;重则可能被击成重伤,更甚者因此陨落。
若那时不管小蝶的死活,任凭少女惨剧发生的话,别说当时的他看不过去,便是以后的修仙生活,他恐怕都将不得安宁,恐怕无时无刻的,都会受到自己的良心谴责!
也唯有他有压倒那名马脸老者以及那美妇“青姨”的强横实力,方才能够像那般的如意而为,不让那两人戕害比她们更加弱小的少女,从而救下了将要陷入恐怖灾劫的小蝶。
这种各人实力相差不一的情况,便造成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如同天地间食物链中,大鱼、小鱼、虾米等关系一般,奉行的是,完完全全的自然法则,强食弱肉,胜存败亡!
而原易自己,要在这等残酷的人与人关系中生存下去,自身得处于人际食物链的顶端部位,那自然唯有依靠强横无匹的修仙实力了!
如此一来,经过上述事情的分析思考,以及其中各人实力的强弱对比,得出来的那等残酷无情的结论,却更加坚定了原易的修仙强者之心!
至于说,刚刚待客室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易虽然不能知晓其中的详情,但根据方才听到的那些话语,他还是大概揣测出,应该是因为小蝶相貌的美秀,而又身为弱小的凡人,所以遭到强者觊觎的缘故……
原易一面参悟《连山剑诀》,一面任思绪如此随意飘荡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床榻上,少女细微的呻.吟忽地响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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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原易收回倾注剑丸的注意力,缓缓的睁开双眼,抬起头,转眼看向床榻。
但见,此刻少女双眼皮微微一动,同样睁开一双明眸,渐渐从昏迷中醒转过来。
见状,他站起身,前行几步,至床榻前,拉过一把裘椅,坐下,看着少女,说道:“醒了!”
小蝶双手撑床,坐起身子,晃晃脑袋,转眼看向原易,细看数眼,立时认出他,面露笑容,双颊现梨涡,说道:“多谢仙长相救!”
原易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然后上下打量她一会,见得她不仅身体完全康复,而且脸色极度红润,双眼同时有神,太阳穴更是高高鼓起!
却是,在参元丹的强大药效之下,不仅她的内外伤势尽数完好,面色精神因而大佳,而且内力更因此增加许多。
也难怪,疗伤圣药“参元丹”,药性极为强大温和,筑基初期修士斗法受创,服用之都有很大的作用,而现在。用在不过武林绝世高手的少女身上,对其的内外滋补效果当然很明显了。
见此状,看着小蝶,原易眉头微皱,问道:“先前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心下对此事有所猜测,但他还是想听听少女怎么个说法的。
小蝶见得此问,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沉吟半响,斟酌了一番言辞,方才徐徐开口。
不过,出乎原易的意料,她却是从三年前说起,说得详细无比,将其中因果都叙了出来。
三年前,在她送别原易离开的第二天,她一位最好的姐妹便被一位仙师看上。
当时,年轻不懂事的她着实为之高兴了一阵,以为其好姐妹终于攀上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找到了一个终身好归宿。
虽然那等归宿只是做人侍妾,但按照本门对凡人的相关规定,只要其好姐妹生育出一名灵根婴儿,便有了摆脱凡人低下地位的希望。
但过不多久,其好姐妹便鼻青脸肿,满身伤痕,十分狼狈的跑了回来。
却原来,她嫁入那名修士家中后,不仅经常受到那家大妇,以及其它妾室的欺辱;
而且,更让她难堪的是,那名修士竟有虐待妇女的变态嗜好,甚至于,这等嗜好完全形成了一种恶劣的习惯,根本没有一点的人性,完全不顾其当时怀有身孕的身躯,以致于不久之后,一次遭受毒打之后,她流产了。
看到那还没有出生,便陨落胎中的婴儿残躯,她极度伤心难过之下,气愤填膺,怒气汹汹,依据相关宗规,找到相关部门,狠狠的,告了那人一状。
但谁想,她不仅得不到相关部门的丝毫回应,而且更糟糕的是,还被那人的一纸休书,赶出了其家,狼狈地跑了回来。
不久之后,外有积累的伤势,内又伤心过度。
于是,她便郁郁而终了。
将要逝去之前,她语声颤抖地,告知小蝶: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逃出山河门去;不要再相信那些修仙者的谎话了,那些所谓的庇护凡人的宗规法典,不过是那些修士装颜面的虚伪做法,本质上,都是欺凌弱小庇护强者的!
如此说完叮嘱话语,她便脖子一歪,咽了气,小蝶放声痛苦一场,不过接下来,还是将其好生安葬了。
之后,她难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回想起其说过的每一句话,对于那些修仙者,不由的起了戒惧之心。
同时,她注意观察起姐妹们的情况,现其中好运者寥寥无几,多数都是被修士玩弄一阵,厌烦之后,便被丢弃一旁,任其年老色衰,化为人憎鬼厌的黄脸婆,有些境遇更差的,便如同其好姐妹一般,受到各家众人凌贱,身遭惨死厄运。
随着岁月的推移,小蝶渐渐的长大,不仅出落得越俏丽,而且变得更加的伶俐聪慧,因此明白了诸多事理。
见得那些惨剧的生,她渐渐摆脱上附修士之妄想,老实面对身为凡人的弱势实情,同时苦心冥想脱身之计。
这些年来,遇到那些觊觎其容貌,想纳她为妾室的修士,她都是一度的推辞婉拒,借用起原易的名头,声称自己已被他看上,他不久之后便会到来,云云。
那些仙师听得如此说法,看到其坚定的神情,见得名花已有主,大多当场没有纠缠。
即便有不信其言之修士,向那美妇“青姨”证实那些具体情况之后,却同样放手了。
因为那“青姨”见得当初,原易是与季常一起到来的。
而季常此人,据她所知信息,却是一个来头甚大之人,于是她便猜测原易身份不一般。
当即对打听消息之人,那“青姨”便老老实实地告知一切,同时对那些修士劝告一番。
那些背景普通,实力同样寻常的修士听得,自然不敢因为一名凡人美女,得罪原易了。
于是,这么多年,在此地,她才未像其它姐妹一般,身子丧失清白,甚至于危及性命。
然而,前不久,那马脸姬姓老者同样看上了她,而且,也不知他用什么打动了主管众女的“青姨”。
于是两人对她进行限期逼迫,虽然她再次用原易名头挡灾,但这一次,那“青姨”已然不相信了。
最终在今天强硬的逼宫,要不是原易碰巧那时赶到,恐怕其接下来的境遇比她好姐妹还要悲惨呢!
小蝶叙述语声很是缓慢,其脸上变幻不定的脸色,显现出其起伏不定的心情,或是伤感萦怀,或是绝望悲哀,或是心有余悸。
在这等变幻不同之心绪之中,她从头到尾,由远及近,自前至后,讲述着此事之因果。
许久,听完此话语,低头默然,半响,叹一口气,看着小蝶,原易说道:“逝者如斯,节哀顺变!”
少女闻言,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见得她如此表情,原易放下心,略微沉吟,问道:“那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现在的小蝶,已经得罪了那马脸老者与美妇“青姨”,显然不能继续呆在这了,否则的话,她迟早会遭他们的毒手。当然,两人现在不知道那马脸老者的陨落,其威胁已然不在,但即便如此,那“青姨”的威胁也不是少女能够承受的。
小蝶见问,圆睁杏眼,看着原易,眼含期盼,立时答道:“小婢想跟着原仙长,不知道可不可以?”
少女这话,虽然委婉,但言语中已有委身之意,但原易闻言,却看向她,疑惑道:“你不担心我?”
小蝶听得,摇了摇头,如此说道:“小婢虽然不过见过原仙长数次,但根据仙长往常的言行与举止,再结合我这几年的观察与思考,现在我接触的诸多修士之中,仙长算得上一个大好人,值得小婢托付终身!”
原易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过奖了!那也只是这些年来,你接触的都是那些觊觎你的人,见过的修仙者实在太少的缘故而已。我这样的修士,普通之极,门中一抓一大把!而且……”
小蝶听得,纤手一摆,打断其话语,说道:“仙长不用说了,小婢之意已决,不知原仙长?”
原易闻言,一手抚下颔,沉吟起来,同时看向少女。
这时候,仔细的观察,他才猛然间现,三年过去,此女尽管还是那般的干净俏丽,但其一张面容,已不再是初见时的羞涩稚嫩,而是如同秋季果实般的成熟,似乎随时可以摘取品尝一般!
只见得,此刻的她,一双明亮纯净的大眼睛,两个随笑呈现的梨涡,一张红润饱满的红唇。
与此同时,一股青春气息自其身上溢出,让少女的诱惑更加的强烈,令得原易如此的一看,数眼之后,对此刻的少女,竟有心动之感!
但他现,这等心动,只是对于少女之俏丽相貌,只是属于少年的春.情勃.,只是关乎男女的肉.欲方面,却丝毫不涉及那种细微的情感。
一念及此,他强行压住那等心动,暗自摇摇头,驱除掉那等****涟.漪。
尽管他知道,只要他愿意,走上前去,面前的少女,不会对他有所拒绝。
然而他考虑到,现在的他,连自身都难保全了,却是不能带个拖油瓶的。
当然,他也可逞一时的风.流,不对小蝶负责,但那毕竟与其理念不合。
这样想着,他看着少女,斟酌一番,便说道:“说实话,你这样的美人,让人心动,令人难以割舍。不过,可惜的是,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现在,没有能力保护你!”
说到这里,原易忽然感到一阵的难受,同时一阵莫名的屈辱感生出。
这等屈辱,却是因为自己实力的弱小,不能带给别人安全感的屈辱!
与此同时,见到小蝶闻言之后,眼神由期盼转而黯淡,面上神情失望无比,他连忙压住自身屈辱,同时微微沉吟,接着道:“不过,我倒有一个安置你的地方,就是那里距这里有些远,需要长途跋涉一段时间,舟车劳顿一阵方能到达。”
少女双眼微亮,看着原易,说道:“什么地方?”
原易见问,答道:“那个地方,在广南府伊州!”
其所言之地,是其少年习武时的伊州龙吟剑派。
一则,因为广南府几乎无甚灵脉,灵气很稀薄,没什么修仙者往来,却是武者的天下,对于绝世高手的小蝶来说,却是一个适宜生活的地方;
二则,那里是七虹楼一名元婴大能的故乡,因为曾经一人对彼处一县凡人血祭,那名元婴大能知情大怒,不仅将其家族成员彻底屠戮,而且还颁布了不许高阶修士,以及大量中低阶修士进入其中的规定。
故而,对小蝶来说,那是一个安全之所。
在那里居住,她不会因为美貌,受到修士强迫,凭着其绝世武者的高强实力,却是能够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他却是打算帮助小蝶逃出山河门,摆脱那等可能面临的妾室悲惨命运,写一封信去让她投靠派中的薛婆婆。
原易对少女的这等倾力相助,是因为——
一则是对她对自己付出情感的回报,他也不管这其中,这等情感有几分真假,几分的真情与利用。
二则看到小蝶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他却是不想让别人玷污了她的少女纯洁。
三则这等相助,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不过转眼的工夫,原易便这般思量道。
这时候,少女听得那话,低头沉吟了好半响,方才抬起秀丽的螓,定眼看向原易,说道:“那么,原仙长,以后,你会到哪里么?”
原易听得这话,想了好一阵,才说道:“以后,或许会去,也或许不去,到时候看情况吧!”
小蝶闻言,如此说道:“既然仙长你不去,我一个人呆在那里,没有熟人,又有什么意思。”
原易听得,剑眉微皱起,说道:“我带你逃出山河门后,你可以和你的家人一起去那里的。”
小蝶叹了一口气,神情凄苦,说道:“原来仙长不知道,我是孤零零一个,没什么家人的!”
原易闻言,双眉皱得更深,沉吟了好一会,方要继续说话,但少女却纤手一摆,先行开口道:
“仙长你不用多说了。要是仙长不去,那里我完全陌生,没有什么熟人,我宁可呆在这里。”
原易见状,想了想,嘴皮连动,言语劝说起来。但小蝶甚是执拗,螓连摇,一直坚持己见。
他蓦然叹了一口气,看着她那张秀丽诱人的脸庞,心头急剧跳动,细细寻思一番,面色一定,连忙上前去,以身劝说数回,再言语数说几句,少女才终于眉开眼笑,不住地点着头,听从了其建议。
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趁着机会,给她介绍起彼处详情来,特别是其中薛婆婆的情况。小蝶两眼睁得大大的,听得甚是认真。
而且,他还打算,在送她去广南府伊州龙吟派之前,对她好好的指点一番。
一则,让她知晓武林中的各种事情;二则,训练一番其武学修为,让其绝世的境界得以充分挥。
此外,他还暗暗决定,明天到天魁仙城一趟,替她采购一些必备之攻防宝物,以免不得已进行江湖争斗之时,挥不出其应有的高深修为。
原易如此徐徐地详细讲述着各种江湖信息,但少女听着听着,却不知不觉地眯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状,他停止言语,看了一会少女,微微一笑,替她盖过锦被,之后,同样合眼,不一时,同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小院之外,一阵敲门声忽然传来,原易当即掀被起床,数步走到外面,开启门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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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恭然站立的,正是那美妇“青姨”。
看到此人,原易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美妇听得,神情惶恐,连忙欠身说道:“妾身此来,是向仙长赔罪的,还请大人大量,能够饶恕妾身!妾身在那件事情中,也是受到那人的逼迫,同样是身不由己的!”
原易闻言,看向美妇,面无表情,冷冷道:“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美妇见状,当即伸手入怀,摸出三十多块灵石,一脸肉痛之色,递给原易,说道:“这是妾身的些许赔礼,还请大人不要嫌少,能够收下!”
原易脸色微缓,虽然灵石稀少,于他不值一提,但见得此女的肉痛色,他还是一手伸出,接过了它们,收入囊中,随后说道:“好了,还有什么事么?”
美妇见此,松了一口气,听得此问,想一想,低着头,说道:“那位姬姓仙师,不会再来纠缠小蝶了,大人尽管放心吧。”
听到这番有些异样的话语,见得美妇此刻的不同神情,原易虽然微有所思,但对无关紧要的那人,他也懒得深想了,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没什么事,你退下吧。往后的一日三餐,让那些侍女送来就行。无事,不许打扰我!”
言语间,见得事情已然说明白,原易不理会美妇如何答言,当即“砰”然关上院门,转身走回房间,看到小蝶依旧在沉睡,他想了一会,有了决定。
当下,他神识查看一番,一拍乾坤囊,取出两张符箓。
注法,祭出之后,小蝶所在床榻被一层五色光幕笼罩。
随后灵光一闪,人榻一同消失不见,那里化为一面墙壁。
分别催动五行与幻壁两张符箓,给少女施加两层防御之后,原易才放下心来。
虽然这里看似安全,但谁知道那美妇会不会行甚诡计,尽管那种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不得不防的。
紧接着,他便催动遁影披风法器,同时掐动敛息法诀,顿时其身形隐没无形。
随后,关上红漆房门,原易就地一纵,从窗子处纵出去,接着同样锁好窗户。
他一路潜踪匿迹,经过迎宾前院待客室时,仔细探查一会,发现那美妇还算老实,没有其它不良的举动,当下他也不再理会,走出仙客峰后,便现出身形,方要向着山河门边界处走去。
但他想了想,还是先到风柔师姐住处,看看她有没有其它事情再说。
不一会,他一脸失望。据附近女修言,风柔师姐昨天已离开山河门,至于到底去了哪里,她们却是不知道了。
片刻,他收拾脸上神情,纵云驰向边界处,他这时准备去一趟天魁仙城,采购一些宝物,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过不多久,原易便走到柳红轩前,片刻后,在红装少女锦儿的引领下,见到了正在三楼与客人谈生意的柳红。
但还没等他有所言语,柳红见其到来,便放下手头事,面色冰冷看向他,语若寒冰,说道:“你来干什么?”
原易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剑眉皱起,想了想,虽然想不明白她为何有此冷语,不过他还是记着自己的目的,于是便不在意其冷淡态度,强行压住心中的不快,说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她的消息!”
柳红听得此话,再度冷冷一笑,她当然知道原易言语中的“她”是何人。
两人之间,共同认识的人便是其表妹,故而原易所要找的自然是风柔了。
她看着原易,嘴角微翘,语带讽意,说道:“你昨天不是见过她了么!今日又怎么来向我打听?”
原易闻言,皱眉,说道:“昨天?”说着,他低头沉吟起来,回想昨天见过的那些人。
“哼!还在假模假样,装糊涂!”柳红见状,面色如同僵冰,言语寒意更深,冷冷道。
听得她如此不依不饶的讽语,原易虽然心下渐生怒火,但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示,他一面思索着如此的缘由,一面依旧在回忆昨天之事。
不一会,面色一动,莫非,昨天见到的那名老妪,就是风柔师姐不成?然而,两人的一身气息,却完全不一样啊!
但两人便是一人的话,那么看来在浮潭地宫之下,她肯定是遭遇了糟糕的事情了!
一念及此,他心下一提,看向柳红,急声说道:“师姐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柳红闻言,看了他一眼,见其状不像假态,脸色稍缓,不过却没答其话,反而这般说道:“现如今的她,已经离开山河门了。她现在的事情,你没必要过问了。你即便问得再多,都没有丝毫的用处,我自然不会告知于你的!”
见其言辞决绝,面色坚定,原易沉吟了好一会,方再次问了如此一句:“那么,她是否安然?”
“除了一件一时不能释怀的心事,她的其它一切都没有问题!”柳红听得,想了想,还是答道。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如此,便好!”言语间,向着柳红,他告辞一声,就要走下三楼。
就在这时,“噔噔噔”,楼梯之上,一阵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儿,在少女锦儿的引领下,三人缓步走了上来。
三人皆一身紫气殿服,显然都是紫气殿修士。
一人身材瘦高,青年模样,居于中间;其两侧微后,是两名面容相似壮硕的中年,他们一副护侍守卫的模样。
瘦高青年昂然带领着身后两人,也不管那些排队等候的客人,却是径自走到柳红面前,方要说话,但看到一侧经过的原易,柳红双眼注视着他,对其一副关注的样子,不由得眉头皱了皱,声音微冷,问道:“柳师妹,他是谁?”
“他?”柳红闻言,顺口说道,接着,正要继续说下去。
但忽然,她看了看眼前这名紫气殿有些来头的真传弟子,同时,想到他这一段时间的纠缠,却是令她都心中生出了厌烦,要不是顾忌店铺的生意,此人这般的行为,她早已对之翻脸了。
不过现在,她想了想,眼珠微转,计上心头,暗暗冷笑,自己虽然不能亲手教训此人,但却是可以假手外人的。
虽然此人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据风柔表妹曾说,原易尽管境界为凝气,但实际上却有筑基的战力,两人若是对上的话,原易不会有吃太大的亏。
正好,虽然昨天表妹所言语焉不详的,但风柔说话的语气,在她听来,就是原易做了对不住表妹的事情。
如此的话,那么现在,她不妨略施小计,替表妹间接地教训他一番,让这两人狗咬狗一阵。
闪电思量毕,柳红忽地展颜一笑,转过头来,看向不远处的原易,星眸朦胧,如烟似雾,娇颜通红,若现羞意,语带亲切,但又似含怨念,如此说道:“他啊?一个负心之人而已!”
正要走下楼梯的原易闻言,脚步不由得一顿,同时剑眉轻轻一挑,微微后视,看向柳红,恰见得她见到自己看向她之时,双眉带笑意,星眸微眨,同时含着戏谑!
而这时候,听得柳红这番别有用心的话语,见得柳红看向原易的神情目光,那瘦高青年果然生出误会,面色一变,紧接着,他神念扫描一番,发现原易不过是一凝气者,于是放下了那等忌惮之心,定眼看向原易,目光含杀气,说道:“哼!原来是这样子!”
见得瘦高青年如此反应,原易念头微微转动,便发现柳红的小小阴谋,但他却没有任何的申辩言语。
那人不过是筑基初期者,这等修为,他却是不放在心上的,于是他只是眉头微皱,就不理会了,“噔噔噔”的,走下楼去。
片刻之后,那瘦高青年带着两名手下同样告辞,快步走了下来,他们打听一番,便沿着原易走过的路线,跟了上来。
……
走出柳红轩之后,原易在街上晃了一阵,进出一些看上眼的店铺,购置了那些需要的宝物。
看看街道将走完,附近无甚其它修士,他正要上前数步,穿过隔离光幕,走回山河区之时。
忽然间,灵芒数闪,其去路之处,多出了三人。
定眼看去,原易当即认出了他们,正是刚刚在柳红轩见到之紫气殿修士。
虽然他猜测到听了柳红那番挑拨之言后,他们会有所行动,但此刻,见得他们挡住其路,他还是沉声喝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小子,今天本少就给你个教训!不是什么人,你都可接触的!”那瘦高青年闻言,蓦然狞笑一声,祭出了一件斧状法器。
不过却没有立时发出,反而是缓步走上前来,同时一股庞然灵压发出,向着原易汹汹然而来。
似乎不急于用巨斧斩杀原易,却是要用如此手段好好折磨其一番,让他因此心生恐惧,进而求饶哀恳,让他丧失修士尊严,因此产生无边的痛苦悔恨,再将他的种种苦恨化为自身的快乐,好好的享受一番折辱他人的乐趣!
同时,也让他彻底认清,自己做了一件很是愚蠢的事情,得罪了一个他不该得罪的强人。
原易见状,却没有其意料的恐惧,而且在那股筑基初期灵压之下,一直坚挺地直立当地,没有后退上半步!
而且,他还抽空环视了一圈周遭,见得兴许因为靠近隔离光幕故,附近却没有各种商铺,此时的街道之上,除了自己数人之外,却是空无一人,那些巡逻的执法队伍也不见踪影。
当下,他面上冷冷一笑,同时见得瘦高青年走进了三丈区域,恰好在第一层连山剑指的攻击范围之内。
于是,他心下一动,右手一抬而起,法诀随着运转,无声咒语发出,一根食指白光朦胧,紧接着,“嗤”,几乎无声息间,剑指神通激.射而出,剑气犀利,寒芒汹汹,势头凛然,以迅雷之极速,向着瘦高青年而去。
瘦高青年正得意洋洋的,欲欣赏原易的痛楚神情,不过就在攻击将要到来之时,忽然,他警兆一起,汗毛倒竖,面色惊骇中,慌忙激发一颗防御法珠。
当即其体外一层黑烟罩体,恰在此刻,原易的白茫茫剑气激.射而至,黑白光芒闪电般频闪交战一阵,罩体黑烟表面波翻浪滚间,立时被削薄了一大片。
要不是他及时的祭出法珠,而且之后一直向之灌注着法力,看白色剑气的凶猛攻击势头,恐怕黑烟防御都可能被一击而穿了,因而危及其后的自己了。
头脸冷汗直流中,瘦高青年如此思量道。此刻其得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刚想暗送一口大气,不过就在这时,“嗤嗤嗤”,声音连绵响起。
但见原易右手五指屈伸,面无表情,目光冷然,弹射出一道道犀利剑气。
黑烟极力抵挡一阵,便闻得“咔嚓”一声,被攻穿防御,法珠因而破碎。
“啊”,紧接着,一道惨叫不由得发出,右侧胸.部鲜血汩汩,脸上神色恐惧无比,皱着眉,咬着牙,忍着疼痛,瘦高青年连忙一个纵跃,往后侧一纵而去。
这时候,见得转眼间,不过呼吸的工夫,筑基境界的主人便被不过凝气修为的敌人重伤。
瘦高青年两名壮硕随从面色不由得大变,连忙恶狠狠地看向原易,方要做些报复行动时。
原易见得瘦高青年已然出了攻击范围,当即一面往其方向快速追去,同时两只手臂抬起,十指不停地屈伸,其上白光连续隐现,“嗤嗤嗤”声响中,自其各个指尖之处,一道道剑气连绵的发出,向着那两名壮硕的孪生随从而去。
不过挡了数击剑气攻击,两人便纷纷面色大变,通体汗流起来,片刻之后,同样受到重创,伤口当即呈现,鲜血横流而出。
这时候的他们,才深刻体会到这等攻击的厉害,理解到其主人显现而出的恐惧,当即齐齐如瘦高青年那般,向着两侧外方向极速奔逃。
见得不一会工夫,两人同样出了剑指攻击范围,原易也对他们不再理会,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步行,向着瘦高青年而去。
瘦高青年还没跑上几步,便见得原易杀意凛然而来,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也顾不得处理胸.口伤势了,连忙咬牙切齿的,哑着声音,大喊道:“快撤!”
两名壮硕随从连忙数步纵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其主人,三步并作两步,向着来路方向,急速逃离。
原易杀机已起,就要追上前去,不过就在这时,不远处天空中,破空声连连响起。
而据他所知,在此天魁仙城中,能够御空而行的,便只有三宗巡逻的执法门人了。
当下,原易面色一变,顾不得追杀了,连忙收敛杀机,脚步抬起,快速穿过隔离层,回到山河区中。
这时,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为防执法弟子不依不饶,继续循踪对他追击,他连忙快速离去。
不一会,无甚事情中,走出拱形大门,坐上马车,经过山河副城,纵行十里距离,原易返回了门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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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便回到仙客峰,在美妇“青姨”惊奇目光中,踏进后山院落群,不一时,便走到了所居小院落。
他开启了少女所在房间的门户,两眼巡视了片刻,各种物品摆列无甚异样处,没有发现丝毫外敌入侵的痕迹。
当下,他表情一松,随后走前几步,掐动法诀,将幻壁符与五行符禁制撤去,于是房间一处角落,现出了那张床榻。
这时小蝶已然醒转,看到五色光幕无存,连忙看向不远处的原易,微微一笑,坐起身来,走下床榻。
原易见状,打量少女好一会,见得她杏眼朦胧,呵欠连连,鬓发蓬松,娇靥生春,俏丽动人的样子。
便点点头,说道:“我给你买了一些远行之物,一会你洗漱早饭完毕,到这里来,我指给你看,一些武器,需要你熟悉一下的,所以得花些时间,好好地训练一番。”
小蝶闻言,一脸正色,看着原易,点了点头,听完其话,很是乖巧地答道:“好!”说完,她径自离去。
而原易则是看了看四周,在一个储物的地方找到了一张凉席,随后走到房间中部,将之摊开,铺在地上。
接着,他盘坐而下,往前伸手一抚,“哗啦啦”,一堆东西便被倒在其上,这些正是他刚刚购置的物品。
原易打量一会,微微沉吟,便两手拨动,按照物品的各种性质用途,将各物大致的分成了几堆。
不一时,小蝶行事完毕,碎步走了过来,看着原易,杏眼灼灼,如此说道:“仙长,我都好了!”
原易闻言,剑眉一挑,说道:“不用如此客气!相比你,我不过大几岁,你称我‘兄长’即可。”
“是!大哥!”少女听得这话,展颜一笑,欣然领命,改口称呼道。
见状,原易说道:“既如此,那么接下来,我给你说说这些东西吧。”
说着,他一指面前诸物。少女闻言,看了看,微微颔首,盘坐而下。
当下,原易两手各拿起一物,说道:“你看着,我左手的是易形膏,右手的是净肤液,两者一起使用,便可以依据个人喜恶,随人心意的易形!这种易形不仅包括面容,还涉及皮肤毛发等方面。如此的话,在江湖上行走,你就不会再次因为美貌惹祸了!”
小蝶闻言,点了点头,拿了过来,看了一看,寻思一会,秀眉微皱,忽然说道:“不过,虽然这两样东西可以将面容毛发皮肤等都改换,但是我说话时还是那等嗓子的啊,岂不是会因此被人识破身份?”
原易见问,微微一笑,说道:“所以,还有一件配合之物,便是这种丹药:哑声丸!”
言语间,他拿起一个药瓶,向着少女,扬了扬。
见得小蝶颔首,他将哑声丸药瓶放过一旁,再拿起那堆物品中的一个丹瓶,将盖子揭开,说道:“这是……”
“我知道,这是辟谷丹!”见得瓶中淡青色泽的颗颗丹丸,小蝶杏眼一亮,打断其言,抢着说道。
原易点点头,说道:“不错,这确实是辟谷丸,不过却是效果最强的辟谷丸,只要服食下一粒,便可三十日不饥!”
说着,顿了顿,接着道:“我手中的这瓶有十粒之多,像这样的我给你准备了七瓶,即便广南府遭遇罕见的饥荒之年,你也不用担心挨饿了。你看,这些都是!”
说着,他一指指向左侧那堆物事中,与手中物形态相同的六甁丹药。
见状,小蝶微微颔首,不过看着彼处,纤手一指,面带惑色,说道:“那其它那些瓶瓶罐罐又是些什么?”
闻言,原易合上辟谷丹瓶,接着将之放在右手一侧,随后将六甁与其同归一起,同时说道:“不用着急,我会慢慢给你说明的。”
言语间,他右手拿起一个墨绿葫芦,左手取过一个方形盒子,说道:
“葫芦装的是气灵丸,这种丹药虽然是修士服用的,但你们习武之人服用的话对于内力增进更为有益,里面的气灵丸总共有五十颗;
盒子之中盛的是不仅可解百毒,而且还可治兵刃之伤,其数目有二十粒之多的百草丸;至于这个嘛,……”
说着,他同样将两物与辟谷丹放在一起,继续左手拿起一个长颈丹瓶,同时右手取过一个漆黑瓦罐。
看着此刻自双腿盘坐状态,变为双手抱腿坐姿的少女,接着道:
“我左手的,是三颗参元丹,一种疗伤圣药;即便生命垂危,奄奄一息,服食之,不久之后,都可立时回生;不仅可以复体如初,而且其中的强大药效,还可令武者内力大进,武学境界因此增强!”
言语间,见得小蝶微微颔首,他轻轻一笑,放下长颈丹瓶,看着右手中物,继续说道:
“至于瓦罐中的东西,则是六份血精药剂。这种血精药剂是用来补充精血消耗的。
我准备此物,却是因为一会,有三件低阶级别的法器,必须要用到你的心头精血。
如此一来,在我的辅助祭炼之下,到时候,你才能运用内力将他们驱动。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武者没有灵根,不能修成灵力,所以即便修士辅助,运用那等手段祭炼之后,也只能凭借质量不高的内力,仅仅催动那样级别的法器而已;否则的话,我倒是想帮你购置几件利器,让你的安全更有保证的。
而你要知道,心头精血可谓是人身精华所集。
普通人的话,仅仅失去一滴,便会立时死亡;即便是武者,抽取一滴,根据修为的不同,轻则气血亏败,实力大损,如遭重创,重则精血枯竭,当场殒身;而且即便是修仙者,心头精血同样重要,受损之后补充不及时,都会使得境界下降。
所以,为了那三件必须之物,我替你准备了此药剂。我手中……”
就在这时,听得原易这番话语,看着他再度放好瓦罐,同时拿起附近一堆物事之一,那件扁平葫芦形状的宝物,方要继续向着自己作介绍。
少女顺眼对着地上诸宝,只是略微打量一番,便不由得杏眼朦胧,忽然打断其言,插口说道:“大哥,这么多东西,一定花了不少灵石吧?”
原易闻言,剑眉一扬,虽感意外,但还是答道:“那些花费对于别人来说可能算得上一种负担,但对我而言不过是些小意思,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还是继续说吧。”
少女闻言,“嗯”的一道应声,声调低低的,有异寻常,略带别音;不过一时间,原易只顾己事,没有注意到!
他却是接着说道:
“我手中的这枚玉佩,便是三宝之一!
其名为‘安神佩’,你用心血祭炼后,将它贴身带上,不仅可以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而且同样有利于你平时的安眠,此外,还可防御住低阶修士的迷魂类攻击!”
说着,顿了顿,见得小蝶此时红彤彤的杏眼,剑眉不由得微微一挑,感到很是意外,不过想了想,就没有理会,再度放好宝物,同时继续说道:
“这件武者宝甲,弹性十足,可自由伸缩;穿上去不仅很是舒适,冬暖夏凉,可驱蚊虫;而且其防御力更是惊人,即便十层修士的法器一击,也不能一下子击穿此宝,却是更能有效的保证你的安全了!”
言语间,他拿起一件薄如蝉翼,触感绵软,尺半长度的肉色内甲,对着少女扬了扬。
这时,见得听到自己这番话语,似乎想起什么往事一般,小蝶杏眼越发的红肿起来。
对此,原易已是见怪不怪,却是继续的不再理会,他掂了掂手中的内甲,继续说道:
“另外,除了这件宝甲之外,我还帮你买了一堆的衣物,这些衣物各个季节的都有。它们看上去虽是朴素无华,很不起眼,但实际上,都是由上等绸缎做出的,故而质量上完全没有问题,你若……”
说到这里,忽然间,一阵“嘤嘤”声传来,原易连忙停止言语,抬头看去。
只见得,少女正双手抱腿,螓首伏着两臂,双肩微微颤动,在轻轻地抽泣!
原易眉头一皱,看了好一会,寻思片刻,便说道:“好好的,你哭个什么?”
小蝶闻言,抬起螓首,一手抹抹眼泪,睁着红肿的杏眼,说道:“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想到,没想到,现在,大哥你……”
说着,想起苦闷的往事,她不由哽咽起来,抽泣声更加响亮,眼泪不断的流出来,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但尽管如此,原易还是明白了其意思,他叹了一口气,沉吟一会,看着少女,说道:
“丫头,你要知道,现在,这世道,世情淡薄,人情冷漠,没人会在乎你的眼泪的!
与其一直感伤淌泪,不如花时间与精力增强实力,想想怎样在六欲红尘群利纷争中保存好自己。”
少女听得,一面抽泣,一面说道:“这些道理,我都知道,但现在,触景生情,我就是忍不住!”
原易闻言默然,也就不再劝说了,他一面整理地上各类型物品,一面任凭小蝶苦情的放声发泄。
半响,见其抽泣声小了下去,苦闷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他才拿起一根尺许来长,筷子粗的银针。
再次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吧。剩下的这些东西,大多是杀戮之宝,都是可增益你的实力的。
我手中此物,是试毒银针。毕竟江湖很险恶,人心叵测,外面恶人甚多,即便交往数年的好友,也很难看出其究竟居心如何,更何况那些陌生之人了。
所以,行走江湖之时,你得多留个心眼,在客栈之类的地方用餐时,得防备那些居心不良之人。
那时候,这根银针就可派上用途了。”
小蝶这时停止抽泣,看了看试毒银针,片刻后,红肿着杏眼,点点头。
原易将之放到左手一侧,取过一把天蓝宝剑,说道:“这宝剑,是一鞘双剑!”
言语间,“呛”的一声,将之拔了出来,两把黄金利剑当即显现,他接着道:
“它们锋利无比,不仅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而且,即便是修士的法器,若是没有催动相应防御,被此宝剑砍中,同样会毁坏掉!”
接着,他插好两柄利剑,将之放到一边,取过一个漆黑皮套,手一动,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银白,尺半长度,寒芒刺目,说道:“宝剑是常用的争斗利器,但宝剑难免有不在手中之时,所以,匕首则是防备此种不虞的宝物之一,其锋利程度同样不下于黄金利剑!”
说着,见得少女虽然杏眼红肿,但已然收拾了磅礴泪脸,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当即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匕首你可以插在你的筒靴之上,另外腰间也可系另一预备利器,呐,便是这条软鞭!”
言语间,他取过一条身具弹性,伸缩自如,长短随意的紫红软鞭,“啪”,一鞭击出,地面多出一细痕。
少女闻言,打量一下软鞭,见得其同样强横,点了点头。
不过,就在这时,她指着一物,脆声问道:“那是什么?”
原易见问,转眼看去,说道:“那是暗器‘碧螺针’,共有三筒,两小一大。小者拇指粗细针筒,里面绿针数有三百;大者有千枚利针,针筒尺半,半臂粗细。那些细针同样强横之极,可以作为一种杀手锏使用!”
见得小蝶闻言颔首,他定视着少女,接着说道:“至于最后一种利器,则是消耗性法器‘小银霞弹’。即是我说的要用到心头精血的第二宝,经过我辅助设立的禁制之后,你到不得已催动之时,此宝将会自爆开来,与敌人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少女虽然面色一惊,不过却没有什么言语,反而是看着原易,面色坚定,点点头。
见状,原易说道:“其它的东西,就是那些黄金,银票,地图册,小包袱,武学典籍之类了。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小荷包,那是一个简陋储物袋;内部空间虽然仅有头颅般大小,但可以装载一些贵重物品,这也是需要用到精血祭炼的最后一宝!”
说着,他一指指向一物,少女闻言大喜,连忙纤手伸出,拿起那巴掌大小,通体橄榄色泽,不知什么布料制成的小荷包,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把玩起来。
“好了。就是这些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看着此刻欣然的小蝶,原易不由得微微一笑,最后如此问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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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听到般,少女继续把玩着储物荷包,待原易二次询问,她才“啊”的一声,随口说道:“没有了。”
闻言,原易方要继续对她说话,但见得小蝶此刻神情兴奋,专注于手中物的模样,不由的摇了摇头,将要出口的话语止住。那些叮嘱的话语,只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亲自指点她之时顺便交代了。
当下,他再扫视数眼地上诸宝,便再次顺手一抚,灵光频闪之间,将它们归于乾坤囊,准备送别之时,再交给少女。
之后的两天,原易一面进行自己的剑诀修行,一面教导着小蝶各种江湖知识。
那些知识不仅包括他自身的江湖经验与感悟,而且还有他从那些江湖典籍中看到的各种信息,以及从这种种信息中得出的个人思考与观点。
当然,以上所说大多是理论方面的东西,为让她更深刻的理解那些知识。
除此之外,他还理论讲述结合着其实情,亲自训练小蝶的相应武学修行,让其争斗水平逐渐的提高,令其深厚内力得以充分挥,
如此种种措施之下,小蝶虽然还没走进属于武者的江湖,但已渐渐的改变了心态,摆脱掉江湖菜鸟的茫然,开始以一个武林人的视角,思考接触到的各种事情,分析如何做法才于己有利,其江湖思想在渐渐地成熟起来。
这样一来,不过两天的工夫,少女青春动人的俏脸上,英气干练的气质便呈现!
第三天,原易停止对小蝶的指点,让她一人琢磨一番,同时叮嘱她注意安全后;
便于清晨时分,悄然走出后山居住的小院落,往本门地图上标志的祖师岭而去。
因为今天正是二太上给出的任务玉简中,所说的到祖师堂中起那等法誓的日子。
不一会儿,按照地图标示,坐上几次传送阵,驰行了一段云程,他便到达了元婴级山头——祖师岭!
原易停立虚空,转眼环视一圈,只见得,祖师岭上,下半部分草木繁茂,郁郁葱葱;上半部分烟雾缭绕,层云滚动。这种峰岭各景情况,如同他见过的凝翠崖那等高人所在一般,呈现云山参半、青山白云的山头布局。
如此打量好一会,见得此地无甚特别之处,原易当即一顿足下灵云,向山上的云雾之所纵去。
将要靠近白云层时,忽然间,自云层内,一道无形涟漪出,向着驰行的他而来。
原易见状,因早知此种情况,故而毫不惊慌,同时没有停止云步,继续向前遁走。
转眼之间,无形涟漪便接触到他,紧接着,微微一顿,随即仿佛检查到什么似的。
之后,涟漪如有目的般,向其乾坤囊中一物涌去,接着涟漪连续涌来,那物随之轻轻颤动。
那不是其它,正是三天以前,在二太上峰上,凝翠仙姑交给他的那枚天青色泽的任务玉简。
不一会,无形涟漪涌动止息,天青玉简同时停止颤动,但紧接着,自那枚天青玉简中,一道七色灵光忽然出,在其体外缠绕聚合,片刻后,便形成一层七色光幕。
光幕方一成型,面前云层便不断的翻滚而起,同时向着原易急涌来,不一会便将他整个人包裹,随后其内白光微微一闪,相应禁制被激,其人隐没不见。
片刻之后,白云依旧飘飘,青山随风招摇,云山各半的祖师岭外,恢复了原本的静谧。
原易被禁制传送进来之后,仍然脚踩白云朵,立足虚空,举目四望,打量着四外环境。
果如其阅览资料所言一般,祖师岭内虽然山路险峻,林木葱茏,面积广阔,但其内建筑,却仅有一座,便是祖师堂。
然而,这座祖师堂不仅占地面积非常广阔,几乎布满祖师岭巅山腰地带,而且在那些险峻的山路上,葱茏的林木间,一间间式样不同的建筑互相串联而起,于是楼阁连绵,殿宇林立,亭榭密布,形成了闻名门中的,巍峨磅礴,庄严肃穆的祖师堂!
祖师堂虽有诸多建筑,但看起来却不显混乱,反而秩序井然,布局清晰明朗,自下至上,从前到后,分为三部分,名称为:前堂、中堂与后堂。
其中的后堂所在,摆放着各祖师灵位,是山河仙门重地之一!
那里平时的时候,不仅有镇宗灵兽守护,而且各种禁制密布,防御非常森严,没有太上之令,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也只有在山河门众修祭祖以及山河囚犯起法誓等事之时,那里才会开放,修士得以进入其中。
往年的山河门祭祖,自然是一件大事件,理应在那里进行,这自然不用多讨论,且不去管它。
如今且说与原易此时有关的,必须在祖师后堂灵位前进行的,“山河囚犯集体起法誓”事件!
自然,这同样是一件不可忽视的大事,不仅是对山河门囚犯来说,还是于门中各大高层而言。
在祖师后堂先人灵位之前,那些宗门囚犯每次起法誓,其缘故都是修仙界出现大事,门中需要用到囚犯之战力,因而颁布了大赦之令,要他们完成一定的任务,然后才能被免除罪过,得以恢复自由之身的。
因为在祖师灵位前起的法誓,是山河门中公认最有效力的。
这等效力,比太上长老的亲口承诺,乃至于订立的契约都强得多,即便是那些专门解除各种契约的手段都不能削弱法誓之力。
于是,宗门为安囚犯之心,鼓励他们的任务执行,让他们竭尽所能去做事,便有了因事大赦以前,囚犯在后堂起法誓的硬性规定!
这等如此为囚犯考虑的规定,当然不是太上们善意激的举动,而主要是因为,这等措施可以让门中高层大肆收割功绩点。
即是说,那些宗门囚犯执行惩罚性任务所得的功绩点,除了少许是他们个人所得而外,大部分名义上统统都要上交宗门的,但实际上,上交宗门的同样是很少一部分,大半却是被相应负责的门中高层收取了。
这条大赦修仙囚犯收割任务功绩的规则,是山河仙门上下修士皆知的公开潜规则!
拿原易这次任务来说,九成的功绩点,些许将汇入宗门灵库,大半却是被凝翠仙姑与二太上得到,至于两人的具体分成,则是她们商定而行。
……
原易如此沉吟片刻,回想一番相关的信息,同时双眼巡视山景,与记忆情况相互参照。不一时,便理清了祖师岭的情况。
当下,他再看看,看准一个方向,足下一顿,斜着向下降落灵云。
那里正人声一片嘈杂,群修在喧喧,不是别地,正是祖师堂前堂。
不一会,他落地敛云,走上几步,顺着敞开的门户,进到了里面。
这是一个宽大异常的大厅,里面正聚集着一堆修士,大多身穿灰黑囚服,到处人头攒动,看似人数不少的样子,粗略一看,竟有数千人之多!
原易见状,方要细细的观察,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娇声呼唤忽然间传来:“咦!小弟弟,你也来了!”
这道声音听在其耳中,甚是熟悉,于是他收回环观的视线,循声转头看去,当下,不由得剑眉一挑!
但见,距其十余丈外的右侧,分散站坐着一群女修,领头者三人,此刻向他招呼的,正是其中之一。
那人是一名中.年美.妇,一件绿衫紧紧裹着丰躯,面上带着嫣然的巧笑,正不断招动着一只纤手,一副无比热情的劲头,向着他大声的呼唤。
原易一见此人形容,连想到都不用想,便将她认了出来。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他在龙门幻境闯关时,在中龙门黄巾山脉沿江峦上,遇到的上龙门九花寨之人,其中的第八寨主——绿玫瑰!
其身侧的其余两位,自然是其它寨主了,而围拥三人的女修,同样自然是其本寨姐妹。
此刻的她们,见得绿玫瑰伸手招呼原易,不由得停下了各自言语,双双妙目看了过来。
打量众女一会,现不少熟面孔,原易抚颔微沉吟,片刻,轻轻一笑,连忙走上前去。
“原来是绿玫瑰前辈!真是许久不见了!能够在这里相遇,还真是出乎在下的预料!”方一走到众女面前,原易停下脚步,对着绿玫瑰拱手一礼,一面欢然满面的招呼道,一面对着周围众女,环着行礼,微微一笑,简单打个招呼。
绿玫瑰见得原易走近,娇脸笑容更盛,听得他招呼之言,没有立时答言,而是打量他数眼,随后便说道:
“我也没想到啊,在这里遇到小弟弟你!小弟弟你不会是犯了什么重事,所以现在同样被迫的来到这里,同我们这些龙门幻境道囚一般,只能完成那等惩罚任务方能免罪吧?”
原易闻言,苦笑数下,说道:“前辈直接称呼我本名就好,就不要‘小弟弟’那样称呼了,那样听得我怪别扭的。”
旁立众女闻言,脸颊纷起笑意,绿玫瑰听得此话,同时抿嘴一笑,说道:“好,好,好!我就听‘小弟弟’你一言!不过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原易听得此话,眉梢不由一挑,不过只是摇摇头,就不在乎了。
她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只要那等称呼没带着侮辱性就行。
与此同时,见得她再此问,再度苦笑数下,不过还是答言道:
“玫瑰前辈先前猜的不错,在下确实是因为牵连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被二太上长老做出大惩罚,交给一个几乎令人绝望的剿匪任务,于是今天就到这里来起相应法誓的。”
“哼!活该!像你这样胆大包天无所顾忌之人,在龙门幻境中就那样搅风搅雨的,到了山河仙门同样不知守己安分,做出那等触犯宗门重规的事情,活该受到太上长老的严厉大惩罚!”
绿玫瑰听得此言,正要给予回应之话时,旁边一人忽然冷声说道。
原易循声转眼看去,仔仔细细的一看,见得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众中三名领头者之一,忝居九花寨一个寨主之位,身穿红裳宫装服,身段婀娜纤细,容颜娇俏的血杜鹃!
此刻的她,正面容冰冷,凤目含煞,杀意盈眼的看着他,似乎因为当初在九花寨的万花山脉中,她没有能够将曾经移情对象的他斩杀,因此不由得心事重重,后来极度的后悔与烦闷,现在骤然再次见得他,便不由的露出杀意一般。
原易见状,剑眉微微扬起,定定地看向此女,毫不客气地,与她含煞带杀的凤目对视一阵。
现在的他,可不是任筑基捏搓的小蝼蚁了,当然不会如当年那般,惧怕筑基中期的血杜鹃。
不说此刻他在山河门,作为一名宗门囚犯,她不敢如同当年那般,对他进行那肆意的追杀。
纵然她敢当场动手,他也丝毫不怕,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打不过此人,但相持上一段时间,然后溜之大吉逃之夭夭,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故而,他当然不会有所顾忌,因为两者实力的差距缘故,而对对自己有敌意的此女,如当年那般,因为惧怕,而恭敬有加了。
于是,片刻后,原易神情淡然,看着血杜鹃,轻声一笑,语含深意,说道:“看来,还是向三年前那样,对于在下,杜鹃前辈有很大的偏见啊!”
“那张面具给我!”似乎没听出其话中意思,血杜鹃此刻却如此说道,其一双凤目杀意依旧,一张面孔仍然冰冷,声音生硬非常,原本求人的言词,却用了吩咐的语气。
原易闻言,摇摇头,神情淡淡,直接拒绝,说道:“那张中年脸面具,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给你!”
血杜鹃此刻听得此话语,冰寒的脸庞才微现红晕,同时心下怒火随之生起,凤目之中的杀意更加强盛,当即向着原易立处,一步踏上前,杀意凛凛,一股庞然灵压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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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言语不合你意,就想靠实力压迫了么!不过,现在的我,可不同于以前了!”原易见状,看着血杜鹃,冷冷一笑,同时剑诀运转。
当下,其体外,一层光芒环绕,银灿灿的,其上寒芒耀目,正是剑诀的护体剑气,剑气此刻形成了一层防护层,抵挡住了血杜鹃的筑基中期灵压压迫。
“咦!小弟弟现在,很不一般啊!不过凝气的境界,便靠一层剑光护体,抵住了四姐的灵压!”这时,看到这一幕,绿玫瑰不由惊讶道。
血杜鹃闻言,却是勃然大怒,当即收回庞然灵压,但紧接着,手中三尺血刃显现,就要向着原易一袭而去!
“杜鹃姐姐,不要冲动!”见得此女如此的模样,旁边一人神色一惊,连忙上前拉住她,同时细声劝说道。
此人是一名少女,丰神清丽,身穿蓝衣,小家碧玉,不是别人,正是原易在龙门幻境中,中龙门黄巾山脉边界沿江峦上,遇到的可以驱使墨针蜂攻敌的,那名九花寨驱虫师蓝蝴蝶。
见得原易向着自己微然而笑,蓝蝴蝶当即回敬以腼腆的一笑,随后她便以目视意绿玫瑰,让她一同上前劝说血杜鹃。
见得忽然间,血杜鹃祭出血刃凶器,绿玫瑰不由面色大变起来,立时收敛起嫣然巧笑,就要快步走上前去;
接着,再见蓝蝴蝶示意,她当即微微颔首,同时数步侧移,隔在两人中间,面向血杜鹃,苦笑一下,说道:
“四姐你现在,还是稍微压压火气吧,这里毕竟是山河仙门,不是我们的九花寨,可以任我等随意横行的!”
对于此刻在旁劝说的两人,血杜鹃犹如未闻,只是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原易,同时血刃寒芒闪闪,冷冷说道:
“让他把面具给我,那我就不再与他计较,一切往事皆罢休!否则的话,即便是在这里,我也要给他好看!”
听得血杜鹃此刻冷若寒冰的话语,看到蓝蝴蝶、绿玫瑰几乎哀求的目光,见得四外众女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原易剑眉不由得微微皱起,沉吟一会,方要有所言语之时。
众女之中,那盘坐的第三名领头者睁开双眼,淡淡地说道:
“小家伙,不管究竟原因怎样,那东西,你还是给她为好!
那件面具型法器,我们不会白要你的,你说一个价格,我们双倍购买。
我这四妹,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她原本是一名龙门诞生的幻人;
但因为她天资出众,替本门立功众多,故而,门中赐予大量的凝真丸,如此长时间服用之后,其躯体才得以最终凝实,化为与我等相同的修士存在。
但毕竟,幻人与我等本质不同,她们有一定的缺陷,其心性似乎有些问题;
大概十余年前,遭遇一场情感挫折之后,她便一直为情所困,整个人颓丧下去,同时,更染上了‘痴情病’;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不知为什么,从三年之前开始,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她那种病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平时她倒像个正常人,但到了发起病的时候,却是几乎理智丧失,六亲不认,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得出;
那时候的她,其失态疯狂程度,即便是我们大姐,都压不住的!”
这时发话者,是一名方面女子,她身材修长,一袭金袍,面容威严,头上戴着一圈黄金花冠,一身筑基后期的厚重气息。
原易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但根据记忆中的九花寨高层资料,他却是知道,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九花寨之中的二寨主,主修“金冠凌霄花”奇种的金凌霄!
听得金凌霄此番话语,原易当即心中一动,看着面前的血杜鹃,不由得带上怜悯之态,随即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先前的举动,是杜鹃前辈故意给我好看呢!不过既然实情如此,也不用什么补偿了,那张面具毕竟是小玩意,我送给她了!”
言语间,他一拍乾坤囊,从中取出一物,晶莹剔透,拳头大小,不是它物,正是那张人皮面具。
他抚摸数下此件曾经数度助他脱难的宝物,脸上微现不舍,但片刻后,还是将之递给了血杜鹃。
血杜鹃见状,面上一喜,顺手接了过来,随即仔细打量几眼,同时掐诀操作一番,发现果然是那东西,当即凤目煞气杀意尽敛,冰冷面容同时化去,取而代之的是欢然笑容,她不断的把玩着手中之宝,爱不释手的样子,如同孩童得到好玩东西一般!
片刻后,方才抬起头来,看到周围姐妹齐齐静默不语,看向她,面色皆是古怪无比,一双双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由得脸色微微一红,连忙收起手中人皮面具。
随即,她转眼看向原易,数步走上前去,方要说些感谢言语,不过看到原易同样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由得心下一气,出口话语变成如此:“哼!还算你识相!”
见得血杜鹃如此的模样,原易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随即也懒得理会她了,而是转眼环视一圈,便看向绿玫瑰,剑眉微皱,说道:“前辈,现在堂中这些修士,莫非都是与你们一样的?”
绿玫瑰见问,环视一眼,摇摇头,说道:“不全是。与我等一同的,站立大门右侧的,才是龙门幻境道囚,其数有一千多;至于左侧相似数目的那挫人,据说,是原本关押在刑仙牢狱的仙犯!”
原易听得此话,点了点头,看向那些刑牢仙犯,本来他以为,应该没什么认识之人的。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间,他面色一动,双目一凝,看向左侧一个角落之处,那正不断的来回走动,同时双手连搓,神情微现焦灼之人。
那人是一名老者,身材矮小,面容枯干,一身灰衣囚服,不是别人,正是原易初进山河仙门之时,安排其入门小测试,擅长制作拟真傀儡的郑姓枯干老头。
在这里见得此人,原易甚是意外,也不知他犯了什么事,因而被投放到刑仙牢狱之中的?!
而且看到他不寻常的举动,他又不由得奇怪不已,当下目光频频闪动,相应念头运转起来。
如此想了片刻,一时理不清楚,原易便将之丢开,转眼看向右侧的千余名龙门道囚。
这其中,很是意外的,他面色再次微动,同样发现了一些熟人。
比如说:在上龙门江神堡地界,千流河域双神潭遇到的,中龙门镇妖谷山贼慈脸柏奇;在千流河域三江滩遇到的,下龙门鬼影峡山贼郑姓绿袍青年;以及当时路上遇到的一些不知名姓的山贼们。
原易看了一阵,剑眉皱起,看向绿玫瑰,一指龙门众人,说道:“这千余人,便是山河门所属的道囚?”
说着,见得绿玫瑰点头,他接着道:“那么,九花寨所属道囚是在场百余位姐妹,剩下就是龙门卫士?”
绿玫瑰见问,摇摇头,说道:
“不完全是。像大姐白凤仙之类的少数姐妹,确实是山河门派驻在龙门幻境的龙门卫士,不过我们之中大多数是龙门幻境囚犯,有的是门中弟子犯了宗规被投放里面的,有的是散修误入变成所属山河门道囚的,有的则像四姐那样是由幻人转化而来的。
现在这次天神道剿匪战事,我们只派出了百余名姐妹,并不是说本寨只有百余名囚徒。
尽管经过几次的大赦任务,一些姐妹得以脱离囚徒身份,不过因为万花山脉的环境,非常有利于姐妹们功法的修行,故而她们却是不愿离开九花寨,而是纷纷转化为龙门修士,执行着守护龙门幻境的任务。
我们寨中其实还是有三百余名姐妹是囚徒身份的,这次仅仅百余名姐妹出来参与任务,却是另外的姐妹得守护万花山脉资源,以防寨中修士人数过少,引起强敌的劫夺!”
听得这一番话,原易寻思一会儿,剑眉不由得一蹙,看向绿玫瑰,说道:“九花寨不是山河门的势力吗?怎么……”
闻言,绿玫瑰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血杜鹃便没好气的说道:“哼!这等龙门争斗的事情,身居七星山脉,作为本门弟子的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原易听得这话,连忙侧头看去,接着,对着血杜鹃,拱手一礼,面色郑重,正色说道:“在下虽然对此有所思量,但毕竟,不是当事人的我,对于那等龙门事情,肯定是不能考虑清楚的,所以,若是方便,还请杜鹃前辈教我!”
对于原易如此的态度,血杜鹃似乎很是满意,当下她娇颜堆欢,说道:“也罢,看在你这么恭敬的份上,我就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吧!”
言语间,也不理会周围姐妹看向她的怪异目光,轻咳一声,接着道:
“首先,你要知道,虽然因为七星泉的七星珠这等修仙奇珍的缘故,本门与紫气殿、符仙阁两宗组成了修仙联盟,进行着各方各面的合作,共同抵御住那些企图染指那等本山奇宝的强敌。
但毕竟,三宗皆居于七星山脉之中,因为各种修仙资源的缘故,自然,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矛盾与冲突。
这种冲突与矛盾即便再小,但若是任其自然积累下来,矛盾与冲突将会扩大,它们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使三宗修士关系恶劣,进而将会影响三宗的团结,从而让修仙联盟产生裂痕,甚至糟糕的,让大敌趁机入侵,最后人亡宗毁!
当然,我说的这些,可以有点夸张,有点危言耸听,更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不过,那等可能的恶劣情况,却是不得不防范一二的。
故而,为此,三宗高层商议,最终拟定数种冲突解决方式,这一来可缓和三宗各种隐形矛盾,二来凭此还可决定各种资源的分配。
这些方式有:十年一次的三宗弟子斗法,三宗七星珠奇宝争夺战,等等。当然,这其中,龙门幻境的争斗同样也是此种方式之一。
毕竟,龙门幻境是三宗共同的修仙财产,里面产出的一些特有资源,即便是三宗都不能忽视的。
故而,三宗便纷纷派遣各自弟子,以龙门卫士的身份长年驻守其中,一则看守其中的龙门道囚,二则抢夺里面的修仙资源。
所以,你曾经看到的,那些龙门幻境之中,那些看似毫无来由,没有什么道理,甚至是荒谬无比的龙门争斗;
诸如:各山贼之间的劫夺与杀戮,里面各大势力的连横合纵,我等与黄巾山的各种侵略与防范,等等;
其实都只是三宗为了维护明面联盟和平,依此分配争夺各种修仙资源,将矛盾解决放在龙门之中而已。
总的来说,这一切,只是三宗大争斗在那里的缩影!
再比如说:这次天神道剿匪,我听大姐说,其实三宗同样在暗暗较劲,一些门中高人更是以之进行赌斗呢!
甚至于,据说,还有一个什么各阶功绩排行榜,若是能够上那等榜单,让门中高人挣足了面子,到时候,只要那些高人稍稍漏下点什么,对于我等中低阶修士来说,都几乎是受用无穷的宝物呢!”
原易听得前截话语,当即面色恍然起来,听到后面所言的功绩榜,不由得的心下砰然一动,不过片刻后,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转而平静下来,接着,对着血杜鹃,再度拱手一礼,说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教!这席话,真是令我受益匪浅!”
血杜鹃闻言,看着原易,不由得再次展颜一笑,方要说些什么之时,忽然之间。
“当!当!当!”
三道钟声响起,醇厚悠然,如同天籁,片刻后,三响纵然停息,余韵依然绕耳!
与此同时,“轰隆隆”,一阵沉重的声音蓦然响起,通往中堂的大门豁然开启。
闭目盘坐的金袍女子金凌霄睁开双眼,随即吩咐道:“时间到了,我们走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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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二姐!”众女闻声,立时答言道。
紧接着,在金凌霄三人带领下,众人向大门方向缓步而去。
原易在绿玫瑰的眼神示意下,同样夹于众女之中向前行走。
行不多远,原易看看四外,面现惑色,嘴唇微动,正要开口说话。
当此时刻,旁边金凌霄见状,吩咐道:“说话时,用传音法术!”
听得此话,原易微微一愣,蓦然反应过来,注意到四外群修情况。
却原来,此刻群修不仅语声尽皆寂然,而且还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仿佛怕打扰到祖师堂中的什么东西一般。
故而,尽管两千余人在按序汹涌前行,但场上听起来却是静悄悄的,无甚杂乱声音响起。
当下,他点点头,随即皱眉,一面缓步行走,一面看向金凌霄,传音问道:“凌霄前辈,你知不知道,门中为甚没有派人接引,而是让我等自行走到后堂?”
金凌霄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答言,旁边绿玫瑰便闻言答道:
“小弟弟,你是想说没有人接引,就不知道怎样起法誓吧?其实不需要的,待你进到后堂,自然会知道其内容。
而且,祖师堂内禁制密布,守卫同样森严,即便一会后堂禁制撤掉大半,但剩下的那些强横防御,也能镇压捣鬼之人了。
这样,自然用不着门中多此一举的派出人员,做那等耗时费力的接引工作了。”
“原来如此!”原易闻言,一脸恍然,将任务玉简中没有交代,因而产生的疑惑当即去掉。
接下来,原易嘴唇不断动弹,一边与旁边几女随意闲聊着,一边紧紧随着大队伍缓步前行。
经过一间间庭院、楼台、殿宇型建筑,穿越拐拐绕绕的曲折廊道,一刻钟后,二千人大队伍停了下来。
原易停止言语,抬起头来,与众女一起,看向前面。
但见,那里正挺立着一座面积颇广,巍峨磅礴,庄严肃穆的殿堂,正是众人的目的地,祖师灵位之所在,祖师后堂!
按照门中地图所示地理位置,祖师后堂是在祖师岭巅,虽然是位于连绵建筑群的后部,但却不是最后面,而是在中间偏后,殿堂的四周是各种建筑,呈一幅弧形拱卫的态势,将其包裹于其中。
后堂所在的殿堂,通体黑漆漆的,让人一看,不由得面露肃态,齐起庄容。
门前两端趴伏着两只狰狞石兽,漆黑大门上方,是一面青灰牌匾,其上,铭印着“祖师堂”三个黑字。
原易如此打量间,忽然间,两只石兽四眼微转,一股凛然气息一闪而逝,紧接着,青灰牌匾上黑芒亮而复暗,片刻,但闻“咔”,似乎里面门栓被打开的细微声音,无声无息间,两扇漆黑厚重的大门悄然开启,蓦地现出其内冷气森森,绿芒闪闪,如同鬼域的殿堂!
见得此种情况,原易由不得心下一凛,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收回远观视线,转头向着众女看去。
见得虽然她们一个个都是修仙者,但此刻,多数人还是面现惧意;接着,他再往更外的方向环眼观望,见得其它囚犯同样不少人脸色变化;然而,令他很是意外的是,看着开启的鬼域般殿堂,那郑姓枯干老头却非常兴奋!
尽管其面上的这种神情在极度的掩饰着,时不时地转眼看向周围之人,生怕别人发现其异样一般。
但其忽地闪过的那丝兴奋表情,在不经意之间,还是被原易蓦然发现了。
原易双眉不由的皱了起来,不过恰在此刻,金凌霄说道:“我们跟上!”
闻言,原易停止思索,往前看去,只见大队伍此刻继续移动,往殿堂内走去。
这时候的众修,已各自收敛起脸上的各种异样表情,纷纷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原易见状,紧跟而上。
方一走进那殿堂,原易顿觉冰寒透体,冷气侵肌,他方要探究其中缘由之时,
一道无形涟漪便向着他而来,准确的说,是向着他乾坤囊中的任务玉简而去。
瞬息工夫,涟漪止息。
原易心中一动,当即一面随众前行,一面取出那任务玉简,贴至眉心浏览起来。
览毕,他剑眉一挑,原来此刻里面多出来的内容,正是一会将要起的祖师法誓。
法誓内容大致与二太上所说的奖惩情况差不多,但是相较起来法誓要详尽的多。
不仅说明了完不成任务后的各种不同惩罚条例,而且还有超额完成的奖励规则。
片刻,他放下玉简,环视一圈,见得不少人同样正拿出一个相似玉简在查看着。
原易若有所思,看来,不是每个人的法誓内容都是一样的,应该是依据任务有些许的微调,否则的话,为什么门中不将所要起的祖师法誓内容,统一的先行告知众囚犯呢?
如此思量着,队伍再次停止下来,原易自然跟着顿足,同时向着前方看去,不由得面色一奇。
只见得,众人的最前面,摆放着一张长长的墨绿供桌;供桌两端,分别端放着两尊三足巨鼎,巨鼎方型;
其中,各自燃烧着两支通红巨烛,巨烛放射着幽幽的绿芒,照亮了此处殿堂,如同暗夜鬼火一般,血蜡沿着烛身连绵地流下,仿佛两只鬼眼在不断的抽泣!
两鼎之间,则是一个个各色香炉,香炉呈圆体形状;其内,同样点燃着一根根灵香,灵香袅袅间,散发着一阵灰灰的烟雾,烟雾飘荡到堂中某处,那里的温度便下降些许;
显然,堂中此刻萦绕的那股森森冷气,便是发自灵香散发而出的灰色烟雾。
供桌之上,靠着一面墙壁,呈金字塔形状,竖立着一个个的祖师灵牌,其数有数百个之多,灵牌之上,皆雕刻着“山河门第某代,某某境界,某某某祖师”的字样;
这倒没有什么出奇的,然而让原易奇怪的是,一些漆黑灵牌之前,盘放的一个个神像!
这些神像的数目,大概有五十多个,看上去都是三寸来长的小人,皆两眼闭合,双膝盘坐,手平放膝上,掌心同时朝天,掐动法诀姿态,一副修炼调息的模样。
这些小人状神像,虽然有的灰泥塑就,有的血木雕成,有的黑石之体,有的绿玉质地,仿佛神像制造所用材料皆不相同一般;但看上去,神像却是栩栩如生的,而且原易神念一扫描,更是暗自一奇。
那些神像除了全身毫无气息外,在其神识感应中,却是肉感十足,活生生的一副肉身,似乎那些神像不是那么简单,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是用泥木石玉等材料制造而成的,反而是修士运用缩身术将身躯直接的变小,然后便像那样盘坐于其上,一副凝神静坐的状态。
而且,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两根巨烛散发的道道绿芒,以及灵香燃起的阵阵灰烟,除了少许飘荡至此间殿堂其它地方外,大部分都纷纷涌向那些小人,随后神像灵光微闪,绿芒灰烟便消失不见,显然它们已被吸收掉。
这其中,涌向那些小人神像的灰烟绿芒,其浓度又不尽相同,绿玉人最多,黑石像其次,血木雕再次,最少的是灰泥塑。
因为在进入祖师后堂之前,他并不知道此刻看到的详情,故而见得祖师灵位前的那些神像,原易剑眉不由得微微一蹙,很是不明所以起来。
若是在供桌之上仅仅看到那些祖师灵牌的话,他还不会那么意外,毕竟据他所知,灵堂摆设便是如此的;
然而,那些漆黑灵牌之前,却出乎其意料,有一个个的小人神像,而且,并不是每个灵牌之前都有,只是其中灵牌的一小部分而已。
寻思一会,原易停止无解的思索,收回远观的视线,侧过头来,看向绿玫瑰,向他说明了这一疑惑。
绿玫瑰闻言,皱着秀眉,同样摇摇头,不过她却是说道:“不过,对这一情况,二姐可能有所了解!”
听得这话,向着金凌霄所在,原易连忙扭头看去,目光含着深深疑惑,双眉蹙起,定视一侧的此女。
金凌霄看到原易转首专注探寻的目光,同时听得八妹皱眉传音回答的发问,更是发现见得小人神像之时,四外姐妹齐齐面露疑惑之色,纷纷摆出一副凝神侧耳状,就要听取她接下来的回答。
当下,她微微一笑,随即环视一圈,看了一眼周围的山河门囚犯,见得他们静静而立,一片寂然;
接着,打量远处那些神像一眼,见得它们无甚其它反应,遂放下心来,轻咳一声,如此传音说道:
“其实,那些祖师神像的来源,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修士!”
“什么?!”原易闻言,神色一变,蓦然出声道。
不过幸好他反应过来,却是用传音之术如此惊呼。
否则的话,就不仅会引起四外的群修怒目,更会惊动殿堂之中的守灵者了。
听得金凌霄这话,似乎同样想起了什么,众女纷纷面色大变,有的看向远处那些神像,目中更起了惊惧之意。
金凌霄见状,摇摇头,说道:
“事情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诚然,如你们所猜,那些神像都是用活炼之术祭炼而成的,但并不是别人将之祭炼而成。
毕竟那些人大多是元婴境界,即便不是元婴境界之人,也是门中的重要人员,不可能被人那样强迫祭炼的!”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听得其话,众人想了一想,同样反应过来,面色随着缓和,蓝蝴蝶随即问道。
先前,一时之间,众人却是被所想恐怖情况吓住了。
金凌霄说道:
“据说,山河门一些修士在坐化之前,一般都会到这里的祖师堂中祈祷,然后若是有所机缘,便会被祖师神像赐予一种功法。
这种功法修炼成功后,修士坐化之时,自身法体不会随着时间而衰朽,而是如同自己将自己活炼一般,法体发生形变,化为三寸来长的肉.身傀儡,就像我们所见的那些神像!”
原易若有所思,说道:“那等功法看来很不一般吧?不过,他们为什么要修习那等法诀,将自身法体炼成那般模样?”
金凌霄点点头,说道:
“原道友说的不错。他们那样的做法,却是有其自身理由的。
一则,这样的话,那等小人形象的傀儡可保留其本人的部分实力,若是用那门功法之中的一道法诀催动的话,那么就可以发挥相应修士的生前实力,尽管这等发挥会损毁神像,而且时间同样很是短暂,不过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众人听得此话,面露恍然,有的微微颔首,有的轻轻点头,纷纷表示了各自的理解。
却是他们都想到,在外敌侵犯宗门倾危之时,这样的神像却是可以捍卫宗门安危!
见得金凌霄此刻停止话语,绿玫瑰连忙发问道:“二姐,其它理由呢?”
金凌霄闻言,继续说道:
“其二,我曾听大姐说,修行那种奇异功法之后,这种傀儡般的神像便具有一种独特的神韵。这种独特神韵对于修仙的传承很是有利。
具体而言,便是弟子在此地进行祈祷仪式,念动各位祖师法号,若有一定的机缘,和某一神像契合的话,就可以获得某一祖师的传承;
而且,祖师神像传承之时,还会发出一种很玄奥的灵光,这种灵光玄之又玄,妙而又妙,不可以言讲,不可以语言;
但是,传承者身在此种灵光之内的话,便如同听得那位祖师亲身讲道一般,进而对传承的修仙知识得到很好的理解;
这样得到传承的例子,本门之中,虽然不多,但也不少的。
我听说,门中百年结丹的,有元婴种子之称的那位柳长老,便是在凝气期之时,在此地,得到了门中祖师的逆天传承,因而便在短短百年时间内结丹,否则的话,不是天灵根的她,怎可能短短时间便可结丹?”
“原来如此!”众人听得这等大论,不由得纷纷面色恍然。
而且随后,原易两眼看向那些神像,不由得目光灼灼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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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这样的修士来说,前辈传承的巨大作用,不言而喻。
而且,前面更是那种很是奇特的传承神像,据金凌霄前辈所言的话,想来那等传承理解起来更为容易,不像其此刻的《连山剑诀》那般深奥难明。
“哼!你们就收起那点小心思,不要抱那等奢侈的妄想了!这等祖师堂中的前辈传承,岂是那般容易获得的,不说与神像契合的问题,便是获得传承的时候,都要经过山河门太上的同意,先行激发此地的一层特有禁制,形成一定的传承仪式,才能进行祈祷尝试那等机缘的!”见得众人中不少人双眼通红,看向不远处的小人神像,金凌霄当即冷哼一声,出言打击道。
原易等人听得这话,当即想了想,相互对视数眼,纷纷露出苦笑。
确实,众人先前太过想当然了,若祖师传承那么容易获取,山河门那些高人就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进来了。
就在这时,墨绿供桌之上,那面墙壁表面,金字塔所在位置,忽然之间,那些漆黑灵牌灵光一闪,接着,其上纷纷白芒朦胧起来。
见此情景,原易双眉一扬,知道到了起誓的时候了,于是停止与众人的言语,与其他人一般,就地盘坐而下。
紧接着,他取出了两样物事,左手是那枚天青任务玉简,右手的却是其身份令牌,黄金色,圆形,巴掌大小。
随后,他看了看手中两物,便两手掌心朝天,端正坐姿,如同供桌之上,一些灵位之前,那些小人神像一般。
当下,原易嘴皮微动,口中喃喃而起,无声咒语连绵发出,其此刻念念有词的,正是那枚玉简中法誓的内容、
此刻,堂中众修在做着同样的动作,随着各自咒语的不断发出,一股无形无质的声波涟漪忽然生成。
那无形声波如有吸引之力一般,方一形成,便令得殿堂之中,绿芒飘动,灰烟翻涌,烛光随着摇摇,冷气更加森冷。
于是,祖师后堂之中,鬼域氛围变得越发的浓重。而且,那些绿芒灰烟同时被牵引着,往念咒众修盘坐处纷纷涌去。
芒烟到达原易身前尺许,便忽然间随着咒语的响起,纷纷起了法力反应,仅仅一个闪动,便化为一个个五色真言。
五色真言方一成型,摇摇数下,便化为完全相同的两半,“嗖嗖”连响中,以极快之速,分别没入其两手之物中。
片刻之后,原易咒语止息,五色真言同时消散。
就在这时,天青玉简与金黄令牌同时颤动而起,各自发出一道光芒,玉简发金光,令牌发青光。
金青光芒在其身前螺旋环绕,同时不停地原地旋转着。
原易见状,体内法力一提,随即大口一张,法力吐出,凝成一个字符。
字符看似玄奥无比,呈五色圆形状,方一出现,便向着金青螺旋一截。
当下,金青螺旋不仅就此断裂两半,而且它们同时停止了转动,五色字符同样消失不见。紧接着,其中一截金青螺旋灵芒一闪,忽然凭空消失在原易身前。
原易见此,面上无甚表情,同时抬起头来,沿着法誓真言感应,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神像。那是一个女修玉人,只见得,其头顶之上,忽然出现一个金青螺旋,看式样,正是原易方才截断之物。
它方一出现,只是微微一闪,便向下一降,随即没入了女修玉人天灵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神像忽然灵光朦胧,同时其樱口开合一下,似乎同样吐出了一个无声的字符。
与此同时,原易身前剩下的那半截金青螺旋忽然灵光一闪,一个颤动,便没入玉简中。
随即,那枚天青玉简即膨胀起来,片刻后,便“砰”的一声巨响,化为了一个个五色光点。
随着原易的掐诀,五色光点当即蜂拥向其手中的金黄圆形身份令牌之中。片刻,光点消散。
见得此状,原易神识当即向其内探查而去,不一时,抽回探查的神识,面色一喜,点点头。
这时候,才算是发完了法誓,惩罚具体任务彻底生成,相关信息便被记载在身份令牌之中,到时只要在剿匪战场上斩敌,那么令牌便会根据实情,自行统计斩敌数目,以及进行相应功绩的记录。
原易舒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其身侧,忽地一阵冷风吹来。
他眉头一皱,见身边四外众女皆起誓完毕,那等咒语已经念完,不会再度牵引那些绿芒而来,因而有那等忽来的冷风的啊?
如此思量着,顺着感觉,他往冷风来处看去,近处没发现什么异样,但当他抬头看向远处之时,忽然间,不由得面色大变!
就在刚才,他循着风向,看向了不远处的神像,猛然看到,一尊石像睁开了双眼,而且似乎发现其目光一般,眼睛眨了眨!
但他二次看时,那尊神像又恢复了原状,似乎他方才所见,仅是一种幻觉。
然而,作为修士的他,可不认为是幻觉,其记忆中,可清晰记得那一幕的。
此刻的他,看一会那诡异的神像,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心下忽然发毛起来。
他再看看四外群修,见得他们有的依旧在念咒,有的已完成法誓,不少人交头接耳,嘴皮微动,传音交流着,一副热闹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即便身在众人之中,原易此刻都没有安全感,依旧感到毛骨悚然,阵阵冷风自心底吹起,紧跟着全身都颤栗起来。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同时将目光从神像上收回,凝神调息好一会,才恢复常态。
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寻思一会,连忙侧过头来,向着左后方——冷风的去向——看去,他很是意外的,看到了一人。
那人此刻目光四顾,双手连搓,神情忐忑。
但不一会,他便面色一喜,手上微光一亮,似乎其手中有物一般,目光一凝,查看了片刻,长出了一口气,神情彻底放松下来。
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抬头环视一圈,恰与原易的目光对着一起。
他面色一凛,目中杀意一闪,不过不一会,便干干一笑,连忙扭头旁观。
原易见状,收回视线,伸手轻抚颔,目光微微闪烁,面上同时若有所思。
不过片刻后,他就摇摇头,考虑到那是别人之事,即便那人真如其所想,在不经山河门开启相应允许禁制的情况下,能够窃取门中祖师的传承,那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犯不着为此多耗神思的。
当下,他看向周围众女,发现她们都已完成法誓,于是各自言语数句,片刻后,便跟随着大队伍,一同走出了祖师后堂。
然而,原易等人想不到的是,在众人走后不久,祖师后堂漆黑大门自行关闭之后,一组祖师神像鬼话在那里热烈进行着。
“雨师祖,你刚才的举动,可吓坏了一个小家伙啊!”忽然,阴森如鬼域的祖师后堂中,一阵轻笑声中,一道声音响起。
发出声音的,却是那五十神像中的一个泥塑神像,此刻那尊灰泥塑却是已然睁开双眼,同时站起身,活动一下小手小脚。
“呵呵!闭关潜修那么久,身子骨都快僵硬了,若不稍微动作,那就更加腐朽了。”闻言,一尊石像伸了伸懒腰,说道。
若原易还在此处的话,就灰发现,此刻说话的这尊石像不是其它,正是那忽然间眨眼,使得当时的他心惊肉跳的神像。
“说起来,我等本是腐朽之人,只不过修炼了那种特殊功法,而且身处于现在这一特殊环境中,才没有如寻常修士那般,坐化后进到轮回道中,转世而去罢了。”一尊木雕应和道。
“不错,我等现在也就是活死人而已,不得不被迫的被禁于此地。否则的话,若贸然走出去,体内精华会流逝更快。若流逝的精华过多,到时候,恐怕最后连转世轮回都不可能。所以,我等的出路,只能修行那等功法,将法体本质彻底改换,那样的话,才有可能起死回生的!”另一尊木雕说道。
“哼!起死回生?哪有那么容易!
算起来,本座吸收了五千多年的法誓之力,然后根据天神祖师开创的那般秘法,转化为那等神秘之极的力量,并且全部用于淬炼法体,然而现如今,也只是进阶到木雕层次而已。
即便是上面那十几位祖师前辈,比我等活得长久,但大多都是石像水平,法体玉人形态的,区区三位而已。
但纵然是三位祖师的法体,千余年前柳师祖不是说过了么,离传说中的第五阶,能够直接起死回生的地步,还差上十万八千里呢!”第三尊木雕闻言,冷冷地说道。
“雷师侄说的不错。按照往常的吸纳转化力量速度,却是耗费那么多的时间,不过现在,却是有了转机了!”第二尊石像点点头,赞同道。
“柳师祖说的,莫非是前不久那两个小家伙祈祷的,准备用来什么天神剿匪布局,然后拜托雨师祖做的事?”第一次发话的那尊泥塑说道。
“不错。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所修的那门功法,其原型,便是《信仰封神法》,不过却是其中的残篇;嗯,确切的说,只是五分之一而已。
虽然本座不知道若是五部合一,因此形成那门功法的话,是否可修成永恒不朽的天神;
但即便不能,从仅仅那等残篇,便能令前辈祖师有所领悟,然后形成这等逆天的功法。
进而令我们摆脱境界寿数限制,通过吸纳类似那种信仰之力的众生念力,因此得以苟延残喘于这世间。
由此便可知晓,原本法诀的强横了。
这一次的天神道匪之患,据那两个小家伙说,发动者是天神道,听这名字,就可想到,匪首可能得到了什么天神传承。
如此的话,那人很可能拥有《信仰封神法》篇章的,若是这次本门布局成功,有可能收获全部的法诀,我等参悟过后,却有可能得到进一步的方法呢;但即便不能真正的五部合一,只是收获其它的篇章,对于我等来说,同时很是有利。
我想,这时候,恐怕,其它六宗那些与我等相似的老不死,对于这一次的战事都在密切的关注呢!”
柳姓祖师石像此刻背负着小手,站立其自身灵位之前,如此侃侃而谈道。
听得这等话,不少神像神情激动,呼吸随着急促,纷纷兴奋的站了起来。
“不过,就是可惜了那个从雨师弟处窃取功法的弟子了!
其祭出的无形傀儡,竟能瞒过此地探查禁制,要不是这里有我等存在,还真令他任意横行了。
不过,那个无形傀儡,我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而且看起来很是粗糙,看去有个人创造的痕迹。
那人如此年纪轻轻的,傀儡之术就到了这个程度,却是一个可堪造就之才。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他没有此种窃夺行为的话,有此罕见的特长,只要对宗门奉上十成的忠心,便可成为秘修,到时,即便其天资有限,修仙境界不能快速提升,只要对门中做出大贡献,也可获取大量资源逆天修行,如此的假以时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尊泥塑这时,忽地感叹道。
“哼!如此的叛变行为,即便其天赋再出众,都要擒拿格杀,以正门风!”一尊木雕冷声说道。
“季师叔所言,也是有理!”那尊泥塑闻言,点点头,说道。
“好了。这次的谈话,就到这吧。不要因此耗费精气,加速自身消亡了!”就在这时,一道清脆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此刻发话的,却是一尊玉人神像,那是一名女修,若原易在此的话,就会认出,玉人正是先前其法誓作用的对象。
“遵命,伊师祖!”闻言,不管是泥塑,木雕,还是石像,都同声应答道。
紧接着,他们纷纷行动起来,端坐原位,摆好姿势,闭上双眼,回复原状。
于是,祖师后堂之中,冷气森森,绿芒摇摇,恢复了原本阴森的鬼域模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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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客峰后山,一所小院落,后花园中。
一片风尘滚滚!
在这等滚滚风尘中,时见群花飘飞,或是树枝断折,一副混乱不堪的景象。
而且,一阵呼呼的风声,连绵嗤嗤声响,以及细细的喘息,在不断的传来。
造成如此混乱景象的,出如此频繁音响的,正是此刻后花园中,正不停移动的一场武斗。
只见得,彼处风声呼呼中,一人正手持两把黄金利剑,其上寒芒闪闪间,激着凛凛剑气,“嗤嗤嗤”,剑尖处芒尾不断的呈现,两手利剑划过不同的弧线,从各个不同的攻击角度,运用各种巧妙的武学招式,向着面前之人连绵攻去,其中剑芒闪耀间,杀意凛然!
然而,尽管身处如网线般的剑芒笼罩范围内,那被攻击之人只是倒负着双手,面上神情镇定无比,在剑芒攻击间隙中,不断地随意挪行着脚步,却没有一招一式的还击。
而且,那人悠悠的开口道:
“招式快则快矣,但就是不够狠辣!
丫头,尽量挥攻击,不要有什么顾虑,你不用担心我会因此丧命剑下,不说就你这样的绝世武者的攻击,即便十几个同阶武林高手的袭击,我只要心下有防备,他们便奈何我不了。
而且,即便我出现一时的差错,导致剑芒忽然间及体,到时候,我身上的护体剑光自然会激,替我挡下那致命一击的!”
这声音,语声徐徐,却是原易,此刻的他正在指导着小蝶的武学训练。
听得原易的话语,见得自己尽管剑气连绵,但却是没有触碰到其一丝汗毛,当下小蝶彻底放下心来,于是挥剑的双手动作得越频繁,剑芒激地越来越密集起来。
原易见状,却是面色大喜,似乎一个受虐狂一般,连声赞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来吧!把我当做你的血仇之人,把我当做那无情抛弃你的,害得你孤苦无依的父母,尽情将你的利剑,插进我的心脏!”
说着,见得少女闻言后,虽然面色一动,但攻击频率依旧,却是没有因而其话产生仇恨,因而使得攻击生强大的变化。
当下,他心下一动,想了想,说道:
“丫头,你应该还记得,你的好姐妹是怎么死的么?没错!你想的没有错!她是被修仙者直接害死的,那么,将你因此对修仙者的怨毒恨意,尽情的倾注到你的一双利剑中,狠狠地向我这个修仙者刺来吧,来,为你的好姐妹报仇雪恨!而且,……”
听得原易此刻这番话语,似乎想起那些切身的苦恨往事,小蝶面上不由得生出怒火,杏眼同时红彤彤起来,阵阵杀意随着充斥其中!
虽然心下理智知道原易与此事无关,但还是被其话激了埋藏的怨恨,于是两把利剑动作得更加频繁,丹体内力快的连绵输出,尺许剑芒增长了两三寸,继续组成一组组的剑网,向着原易凛凛然杀来,似乎要将之彻底剿杀!
见得攻势大增,原易被迫止住话语,连忙集中精神起来,躲避少女的犀利攻击,以防真的阴沟里翻船,被小蝶剑气伤到要害。
数息之后,他适应了少女的攻击节奏,当即神态再次悠然起来,同时再次倒负着双手,徐徐然言语指点道:
“对,就是这样,保持攻击频率!
不要运用那些无用的招式。你要知道,武学招式,只是手段,其最终目的,是杀人的。不管那些招式看上去如何,拙劣无比,姿势优美,都无关紧要,只要它能干净利落的杀人就行!
故而,什么是最好的武学招式?能够快、准、狠杀人的,就是最好的武学招式!”
其话似乎启了少女武学领悟一般,其杀意充斥的星眸目光连连闪动,虽然还是那等快的剑网攻击,但是那些组成剑网的剑芒,那些激道道剑芒的连忙招式,却越的实用凌厉起来,从各个不同的刁钻角度,以常人一时想不到的方向,不断的向着原易的各处要害,诸如头颅,脖颈,心脏,下体等处而去。
如此一来,原易再次神情一凝,连忙再度集中起精神,应对少女突改的攻势。
但这回,不等他适应其攻势,便听得“嗤”的一道声响,他面色猛然间一变,感觉脖颈处冷气森严,百忙中头颅一偏,躲过了那记刁钻袭击,同时激体内法力,一个大纵跃,向着后面而去,同时一声“好”字不由出口。
少女见状,杀意凛然,轻功一提,一纵而起,追上前去,尺许二三剑芒激,正要再次凛然出击。
原易这时,连忙一摆手,说道:“停!今天就到此为止!”
少女闻言,连忙收住脚步,同时口鼻开张,喘息嘘嘘中,“呛”,将两手黄金利剑插进背后,随即看向原易,不由得面色一惊,说道:“咦!大哥,你的脖子?”
原易听得此话,感觉到些许的疼痛,连忙伸手一摸脖颈,手上当即沾上了些许血迹。
同时,他感到自己急剧跳动的心脏,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剑,他差点被小蝶枭!
不过,他只是法力微微运转,脖颈处细伤口消失,随后轻咳一声,看着少女,解释道:“我这里没什么大事,你没伤到我的要害处,自然不会激那护体剑气!”
说着,也不管少女的疑信参半的目光,再度轻咳一声,转而说道:
“十天的训练,你便能够伤到我,如此看来,你的武学进步很大。不过,你也不必骄傲,毕竟刚才我只是躲闪,没有做出什么还击。所以,要仅仅凭借个人的武力,达到与低阶修士抗衡的地步,你的路,还长着呢!”
闻言,少女点点头。
随后,看看天空夕阳,原易说道:“好,今天就这样,回去药浴吧!”
小蝶听得,微微颔,紧紧跟在原易身后,走进小院一所房间之中。
……
小院落内,房间之中,梳妆台前。
原易站立着,神情极度专注,拿起一根画笔,在细细描画着。
其描画的对象,正是坐在梳妆台前的一人,那人的细嫩脸庞。
不一会,那人的白嫩娇脸便化为泛黄面容,整个人更是因此变作平凡中年妇人。
“好,大部已易形完毕,现在只剩一对眉毛了!”这时,原易打量一会小蝶,点头说道。
小蝶则是看着梳妆台镜子中,那个完全改变了形容,连自己都认不出的人影,微微颔。
当下,原易侧身,将画笔探进梳妆台上端放的一碗七彩液体,那易形膏形成的液体。
至于旁边的那碗透明液体,则自然是净肤液了,那是用来修改不满意的部分易形的。
易形膏液滴沾在皮肤毛上之后,会与其上物质生作用,不一会便冷却凝固下来,人体皮肤毛随着生形变,若这样的形变不合易形者心意,那么可以用另一只画笔沾上净肤液,涂抹在不满意的部位,皮肤便恢复原态,然后再根据易形液的涂抹的浓厚程度,选择符合个人心意的变化颜色,以及任意改换那里的形态。
原易拿起画笔之后,看了看面前的小蝶,再打量一眼其镜中之影,微微一笑,开始了动作。
看着镜中的他对着自己的秀眉描画,面色时皱时舒,一副专注的神情,小蝶忽然心生异样!
在少女心绪潮涌般纷乱之中,不一会工夫,原易停下动作,画眉完毕。
他看看改变形体的小蝶,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画笔,说道:“好了!”
言语间,原易收拾诸物,同时吩咐少女安寝,养足精神,明天好上路!
……
第二天一早,原易醒转过来,洗漱毕,与小蝶吃喝一番,之后,看到少女已然准备好,便说道:“走吧!”
小蝶闻言,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随后看了一眼居住一月的房间,长长叹口气,感伤起来。
原易对此不做理会,只是检查一番,看到没有遗漏之物,便一手伸出,抓住她此刻看似枯瘦的一只玉手。
紧接着,他足下生起灵云,将两人尽皆包裹,之后,托着他们升空而起;随后,他祭起遁影披风,催动敛息法诀,白云当即隐没无形。
原易隐形着遁出仙客峰之后,想了想,想到长久隐形可能会被护宗法阵当成敌人,于是他收起了敛息法诀以及遁影披风,只是催动一朵白色灵云,往山河门南部边界驰去。
虽然他一路提着心,吊着胆的,生怕执法使来盘查拦截,但出乎其意料,一路却是平安无事。
看来,宗门中确实是不太在乎凡人啊,否则的话,他如此拐走小蝶,肯定会有人上来问罪的。
见得此景,原易不由摇摇头,一面纵云而驰,一面如此想道。
不一会,他就穿过山河门南部边界,接着纵云驰行约莫千里。
就在这时,小蝶忽然脆声说道:“大哥,就在前面停下吧。”说着,她枯手一指,指向下方。
原易闻言一看,那是一处山腰,那里有一个亭子,亭子里面无人,当即点点头,往那里纵去。
片刻后,他落地敛云,踏足凉亭之中,环视一圈,见无甚异状,便转过身来,定眼看向少女。
少女看着原易,面上生起微晕,杏眼同时红彤彤,半响,蓦然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向那去路,说道:“君送千里,终须一别!大哥,你还是回去啊!往后的路,我知道怎么走的!”
原易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倒负双手,同样看向远方,说道:“如此,也好!最终都是要别离的!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这里的长亭,确实是个分别好所在!”
说着,他呆立片刻,便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个半旧包袱,一把天蓝宝剑,一个橄榄荷包,一一递给少女。
少女先接过橄榄荷包,看了看,小心的放进了怀中;次而拿起天蓝宝剑,想了想,还是把它持在手内为好;最后,微微偏着秀干枯的中年妇人螓,一面看向正帮他系着半旧包袱与背后的原易,一面听着他殷殷叮嘱的轻轻话语:
“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小心,凡事多长个心眼,不要多管闲事,不要打抱不平,以自己安全为重!总之,记住前些日子,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就行!”
言语间,他已经系好那个半旧包袱,接着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来,站到其前面,两手动作,整理一下其衣服,片刻后,拍拍其后背,看着少女,说道:“都好了,你走吧!”
小蝶低声应答,随后取出丹瓶,吞服了一颗哑声丸,随即再细看了原易一眼,便通红着双眼,转身离去。
原易站立凉亭之内,倒负着双手,看着少女,一步一步,走下山去,转过一个山脚,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他叹一口气,没想到原本将要亡命江湖的自己,此刻却是送别小蝶去亡命江湖,世上之事,还真是无常!
如此停立原地,他望望天空飘动不休的白云,看看随风招摇的山景植物,任凭脑海之中的那些连绵思绪,随着此刻让人感伤的离别之景,如清波海浪一般在任意的翻滚流动。
片刻之后,想到明天的事情,他当即收拾种种乱绪,面色一定,回过神来。
紧接着,足下生灵云,往回路驰去。
原易走后不久,少女消失的山角处,蓦然人影一闪,现出一人来,正是小蝶!
她看着原易纵云离去,虽然杏眼仍是满满不舍,但她一双枯手轻轻抚抚小腹,不由得微微一笑,片刻后,同样面色一定,紧了紧身后的半旧包袱,再度转过身去,脚步坚定无比,向着远方行去!
原易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番举动,无意之间,引得平静的武林波翻浪涌,因此造就了一个江湖新传奇。当然,这一切,已经是后话了!
……
原易返回小院落之后,看了看此刻寂寥的景象,暗暗感叹一会;
便走进所居房间内,盘坐床榻,整理起将要用到的宝物来。
因为明天,便是剿匪战事开始之前的誓师大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停立天目山顶数十丈高空之上,原易听着不断传来的嘈杂声响,俯视着下面的汹涌人群,双眼微微眯起,寻思一番,心中一动。
下面广场的修士数量,他大概算了一下,有五六千人之多。即便不算参战的本门囚犯,仅仅是山河门弟子的话,都有三四千人。这等庞大的出征修士数目,却是占了本门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如此看来,他不久前在仙炼会聚会之时,听到的那则剿匪战事将要进入尾声,因而七宗共同发动全国性决战,没有剿过匪的门人必须参战的传闻,却是有七八成的真实可能了。
原易如此思量着,忽然之间,其身后,破空声响起,同时一道女声传来:“咦!师兄,你来了,怎么不下去?”
原易闻声回顾,见得发话者却是黎黛,其身侧,则是一同到来的顾盼情。
见状,他皱起眉头,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莫非也要参加那剿匪任务?”
“师兄说的不错!”黎黛闻言,点点头,叹口气,似乎很是无奈地说道:
“毕竟,这等七宗剿匪决战之事,是各位太上发布的命令,我等也不好搞什么特殊的。
所以,即便是作为二太上的弟子,从来没有参加过战事的顾姐姐,这次同样不能避免。
不过,我们的剿匪任务,相对于师兄你来说,却是轻松得多了,只不过是要挣够十万功绩点而已。
而且,我们有长辈加持的各种防护手段,所以师兄你也不必担心我们的安全,只要注意自己就行。
现在,师兄,我们还是下去吧。一会,我再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原易闻言,看向黎黛,面色惊讶,连忙问道。
黎黛见闻,当即说道:“前不久,顾姐姐动用了太上弟子的特权,对我们这次剿匪安排做出了一些合意调整!”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安排调整?”原易听得这话,面上再现讶然,连忙微微偏首,看向顾盼情,同时问道。
见得原易询问的目光,顾盼情不由展颜一笑,当即媚脸生娇,却不急于回答,而是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原易颔颔首。
于是,三人各架遁光云朵,向着下面广场而去。
黎黛说道:“这次的剿匪战事,我听我姑祖说,是必须以队伍的形式行动的。
因为根据这三年作战得出的天神道情况知晓,他们很是擅长群攻围殴之战术。
若单个修士行动的话,即便是元婴大能,都有消亡的可能;至于我等小修士,更是很容易因此陨落了。
针对此等情况,为避免被道匪分割剿杀,门中实施了数种措施,其中之一,便是采取队伍作战的形式。
这种队伍,分为三种类型,具体而言,即是小队、中队与大队,实际上,这是套用执法使的职位设定;
而且,每队的人数也大致相似。
小队十一人,其中大多是凝气修士,但必须要有筑基者带队;中队由十个小分队,以及一个亲卫队组成,领头者必须是筑基后期以上境界;至于大队,则由五个中队组成,有结丹高人带领,不过每个大队中,没有亲卫队,而是设立了一名副队长,任职必须假丹以上境界。
至于元婴级别大能,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归入这些队伍中,而且他们的行动,同样是一种秘密,我就无从得知了。
所以,依照这样的团队剿匪作战规则,下面的出征修士,便被大概分为六个大队了。”
言语间,众人已然立足天目山广场一个无人角落,随即各自掐诀,收敛灵云与遁光。
听得黎黛这话,原易皱皱眉,看向顾盼情,说道:“那么,你做的那些调整是什么?”
黎黛闻言,说道:“顾姐姐动用了她相应的特权,将我们三个都放在一个小队里了。”
“原来如此!”原易恍然,说道:“不过,一个小队,不是十一人的么?除了我们之外,其他还有谁?”
顾盼情答道:“还有雨师姐和季常师兄。经过黛师妹的要求,以及雨师姐的同意,我便添上了雨师姐。
毕竟,一个小分队需要筑基者带领,雨师姐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熟悉之人,让她领导我们的话我们不会有太大的抵触;
否则,若是其他修士带头的话,其本身性情和易的还好,但若是与我等不合的修士,那就很糟糕了,一旦与其交恶,引起其人莫名杀心,到时候,即便我们有长辈的各种防护手段,在那等混乱的剿匪战场之上,都会陷入致命的危险境地的!
至于季常师兄,则是雨师姐要求添加上的。”
原易闻言,讶然道:“哦?季道友出狱了?”
“三天前便出来了。”一道朗然声音答道。
闻言,原易转身回顾,见果是季常,当即微微一笑,拱手一礼,说道:“恭喜季兄刑满出狱!”
接着,不待季常应答,便对着与其一同缓步行来的疤脸少女,同样施礼言道:“见过雨师姐!”
雨师姐摆摆手,示意其不用多礼,随后看看两女,说道:“人已到齐,我们商定一下计划吧。”
“哼!谁说人齐了?”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蓦然传来。
紧接着,脚步声响,以原易三人立处为标准,自季常两人来路相反的方向,“踏踏踏”,缓步走来六个人。
六人行走之时,其位置,却是不尽相同;看上去,其形状,就像是一个三角形被拦腰截断而剩的下半部分。
最前面,是并排的一对男女;男女的身后两侧,一条线上,是两名护卫模样的修士;那两名护卫两侧身后,则同样各有一名紧随的修士,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同样并列缓走着。
一人鹄型面容,一袭黑衣,周身绿带,双目狭长,此刻看行原易的目光中,含着满满的戏谑,不是别人,正是他初进山河仙门之时,名为用宝物交换其应得弟子名额,但实则妄想觊觎其巨额功绩点,却遭到其冷词强硬拒绝,因而与其交恶的薛超。
一人一身银袍,两条浓眉,铁塔般身材,正是一月之前,以太上命令之名,对他穷追猛杀的那名小队长执法使巨汉。
这两人都是凝气十层的修为,倒没有什么值得原易留意的。
然而,两人前面的两人,一人身着漆黑道袍,手执一把血丝拂尘,一脸阴沉,却是一位道士;一名身披金黄袈裟,手捻一串晶莹佛珠,慈眉善目,却是一个和尚,他们的境界,皆是筑基中期!
他们虽然装束不一,信仰各异,但此刻却都充当着护卫之职,紧紧守护着最前面之人。
男者是一名满脸横肉,豹头环眼,身材壮硕,如同野兽的青年,方才发话的正是此人。
见得此人到来,雨师姐秀眉微蹙而起,季常同样面色冰冷,原易更是不由得剑眉一皱。
结合不久前查探到的信息,他现在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却正是其新强敌雷家少主雷烈!
此刻的他,正一面走着,一面双眼看向原易方向,准确地说,是看向其右侧的顾盼情,眼神灼灼,但又充满忌惮。
原易见状,偏头看向顾盼情,嘴皮微动,传音问道:“那边有六个人,莫非便是小队其他人不成?不过他们怎么会与我们五人一队的?”
顾盼情闻言,螓首摇了摇,连忙答道:“这情况,我也不清楚。想来一定是后来,那雷烈也动用了类似特权,因此添加上了他们六人。”
“原来如此。”原易闻言,想了想,没有怀疑顾盼情的意思,却是一脸恍然道。
随即,他再次转过眼来,剑眉微微一蹙,看向在距离众人十余丈外站定的六人。
见得原易顾盼情两人亲密传音,雷烈不由得怒火升腾而起,虽然因顾盼情拜师二太上之故,他一时间对之奈何不了,但无甚背景的原易,他还是无需顾忌的。
当下,他站定,看向原易,眼神凛凛,杀意外露,冷冷说道:“这位就是原易道友吧!真是久仰大名了!”
见状,原易不由剑眉一挑,随即嘴角微翘,起了微微冷笑,片刻后,更是生硬的说道:“阁下有何见教?”
同时,尽管发现了雷烈的恶意,但顾盼情面上却是毫不在乎,而且忽然间,更拉住原易之手,壮甚亲密!
这一幕,看得雷烈目光更加的冷冽,杀意因而更加的浓烈,于是他操着寒冰似的话语,说道:“原道友,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攀附的,否则的话,将来某一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听得这等杀意凛凛,妄图依仗身份压迫,更含着赤.裸.裸威胁的话语,原易面上由不得冷笑起来,当即就要反唇相讥的答话。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娇怯怯的声音响起:“不要再这样欺压人了,好不好?”
原易闻言,感到很意外,当即停下要出口的话语,看向发话之人,只见得,那人却是那六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一袭淡蓝衣衫,相貌娇怯美丽,一副柔弱的模样,让人初初一见,便生怜爱之念!
然而,雷烈听得此女这话,面上双目怒火更盛,几乎到了滔天的地步,于是,他一手扬起,闪电般出击,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往蓝衫娇弱女子一扇而去。
“啪!”
一道清脆掌声蓦然间响起。
同时,雷烈怒声道:“贱人,到底他是你未婚夫,还是我是你未婚夫?吃里扒外的东西,尽帮着外人!”
娇弱女子此刻低着螓首,一手捂着那多出一个通红掌印的娇脸,双眼暗蓄清泪,满脸委屈的看向雷烈。
“哼!就知道欺负女子,算个什么男人!”这时,见得此状,忍不住打抱不平,雨师姐当即冷声说道。
雷烈闻言,转过头来,看向雨师姐,冷冷一笑,说道:“呵呵!你这疤脸婆,莫非想管我闲事不成!”
见得此言提到其疤脸,因此触犯了其忌讳,雨师姐怒气上涌,涨红着脸,杀意盈眼,方要狠狠的放话。
当此时刻,季常连忙一手伸出,拉住了就要发火的雨师姐,同时看向那雷烈,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雷道友,你这话,说的太过份了!”
雷烈闻言,转眼看向季常,冷冷一笑,说道:“原来是你这废材啊!你以为你撞了****运,能够侥幸获取灵根,摆脱天生的凡人之身,可以修仙了,便能够与我等同列不成?呵呵,别做白日梦了!废柴就是废柴,不管怎么改变,你天生就是废柴!”
说着,顿了顿,见得季常怒气上涌,雷烈却毫不在意,不仅对此一直冷笑,而且看了杀意凛然的雨师姐一眼,随即来回打量着两人,更是火上添油,话含戏谑,语声冰寒,冷冷说道:
“不过,你这废材,莫非看上这疤脸婆不成?不过,说起来,你们一个疤脸,一个废柴,倒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怪不得如此的相互声援了!”
闻言,季常当即怒火喷发,同样杀意满面,右手心无声无息间,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剑型法器,其上灵光闪闪,就要对着那不远处的雷烈出击。
原易这时已面色平静,见得季常的动作,连忙数步上前,止住他,说道:“季兄,且不要冲动!难道被某条疯狗咬一口,你也要自降人类身份,回敬那疯狗一口不成?”
雷烈闻言,冷冷说道:“小子,你说谁是疯狗?”
季常停下动作,微微一笑,说道:“原兄所言有理。先前,倒是在下怒火攻心,过于着相了!确实,不值得与眼前这条疯狗计较!”
尽管没有听得原易的答言,但见到季常这么直白的话语,雷烈还是怒火熊熊,怒声说道:“好,好,好!你们两个,竟敢如此折辱我!”
言语间,他猛然一挥手,对着身后四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都给我上!把那两男的都废了,我重重有赏!所有后果,我来负责!”
“遵命!”其身后四人闻言,当即纷纷面色一凛,不过还是同声应答道,随后各自动作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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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巨汉面无表情,只是大口一张,吐出一方漆黑印玺,接着向其灌注法力,其上顿时灵光闪闪。
黑袍道士听得命令,阴沉的脸上乍现笑意,不过同样是一闪即逝,而且那等笑意不仅没有给人带来丝毫的欢愉,反而更增其本身的阴森森气息。
同时,他空着的右手蓦然竖起,手指不停屈伸间,掐动道道法诀,随即各色灵光不断地呈现,然后纷纷没入其左手拂尘之中,使得拂尘血丝越发的通红起来,犹如人体之中流出的浓稠血液!
慈脸和尚此刻却是闭上了双眼,不过嘴皮却是不停动弹起来,念动了一段段无声的法咒,同时,其双手缓缓拨动着晶莹佛珠。
当下,其上佛珠随着其密集咒语,以及手指的轻缓拨动,按照顺序,一个个的,亮而复暗,不一会,又暗而复亮,如此这般,在亮暗之间不停轮转间,似乎给那些佛珠注法一般,准备着法器威能的激发。
“不要!”就在这时,那娇弱女子见状,连忙不顾脸颊的通红,再次娇怯怯劝说道,同时一把抓住雷烈手臂。
雷烈一甩手,对着女子,厉声道:“小贱人,给我滚一边去!敢再阻我,我要你好看!”
说着,他取出一柄漆黑锤子,杀意凛凛,一面催发其威能,一面“踏踏踏”走上前去。
见得群敌就要围攻上来,原易五人连忙聚拢一起,各自祭出法器,同时集中精神,注意来临的攻击。
要知道,群敌之中,可不仅有三名筑基者,而且其中两人更是中期境界,实力可比原易一方强得多。
虽然知道他们不敢在此杀人,但若是被他们压制之后,狠毒将自己等人重伤弄残,还是很有可能的。
而值此将要进行剿匪战事的紧要关头,兴许一点点的斗法伤势,都会使得原易等人在出征之时陨落了。
当下,此地气氛一片的沉凝肃杀,五名敌人法器皆寒芒闪闪,其中都灌满了法力,群敌攻击将要到来!
“给我七息时间!”见得群敌件件所祭法器上的凛凛寒芒,季常不由得面色凝重异常,当即沉声说道。
闻言,见得季常要发应对大招,同时看了不远处五敌一眼,原易雨师姐两人对视半息,便同时点点头,接着同声说道:“好!”
这时,季常已一拍灵兽袋,放出一只三丈******,身侧有了此灵兽守护,且听得原易等人应答之言,他方才就地盘坐而下,取出一个水晶球。
但见,水晶球呈现透明状态,里面装满如水般的液体,水液里面有六把细小的剑器,剑器正不断的游走移动着。
季常将水晶球悬浮面前,看了一眼,便闭上双目,手上快速的掐动起法诀,同时口中喃喃,连绵咒语不断发出。
那雷烈见得此状,同样知道季常要发大招,不过心下却是冷冷一笑,自己的极品法器黑雷锤三息便可注法完毕,接下来的四息,难道那几人能够挡下己方的强横攻击?
就在这时,“咻咻咻”,雨师姐刚刚答完话,便看向对面之敌,面无表情,两只纤手平伸而起,十指不断的屈伸动作。
当即自其指尖处,一滴滴漆黑雨滴激发而出,其上携带着幽幽的寒芒,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阵阵黑雨天降一般,汹汹然向着五敌而去。
不过,与三年前袭击原易之时的攻击不同的是,那些豆大的漆黑雨滴已变成了小指头般大小!
那慈脸和尚似乎听得雨滴袭来的声音,蓦然睁开了一双血红瞳孔的双眼,同时口中咒语立时止息,捻珠双手停止转动。
但就在这时,其手握佛珠却一颗颗白芒朦胧起来,且每颗佛珠内,都有一灰点!
紧接着,其一手忽然竖起,随即数指屈伸,掐动一道青色法诀,向着前面一点。
其所点之处的虚空,恰好显出颗颗佛珠,形态相同,其数百余,每颗拇指大小,原本是虚幻状态,但方与青色法诀一接触,其内灰点便涨大起来,同时佛珠纷纷滴溜溜旋转。
片刻后,那些佛珠便停止转动,此刻它们不仅化为了颗颗青灰珠子,而且佛珠尽皆是实体的形态,随后更在一阵尖锐呼啸声中,激.射向雨师姐袭来的滴滴黑雨。
当下,“滋滋滋”的声响不断的发出,青灰佛珠准确无比的击中了漆黑雨滴,随即两者纷纷各自激烈交战起来,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
雨师姐见状大怒,当即体内法力汩汩涌动,十指同时连绵屈伸,激发着一场场寒芒烁烁,杀意凛凛的灵雨来;慈脸和尚面色凝重无比,同样不停地激发佛珠法器,以攻对攻,防御住雨滴的连绵袭击。
与此同时,原易一面激发自身法器,一面急忙侧首对两女说道:“你们不用攻击,做好自身防御就行!”
两女闻言,虽然不明其意,但看到群敌汹然之势,还是不约而同的,凝重点点头,随后各自采取行动。
只见得,顾盼情纤手灵光一亮,多出了一尊三色玉像,随即其口中默念数语,接着一掐诀,自玉像之上,发射出三道灵光,分别向着原易、黎黛与其而去。
不一会,三色灵光便接触各自躯体,接着随着顾盼情的法诀,纷纷化为一件覆体法衣,三件法衣各自颜色不同,顾盼情的是紫红,黎黛的是金黄。
看了看体外的银白法衣一眼,原易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即见得其灵光很是浓厚,发现其威能不下于其遁法仙铠,面色更是不由得一喜,不过他微微转念,便剑眉忽然皱起,看向雨师姐季常两人。
“我这尊古宝只能激发三件法衣防御,再多的话就不能够了,所以只能我们三个了。”见得原易皱眉与目光,似乎知道其心下所想,顾盼情连忙解释道。
“我和季师兄有贴身法器防御,你们只要防御好自己,注意自身安危就行,不用管我们!”这时听得顾盼情之话,雨师姐一面连绵催动攻击,一面喘嘘嘘插口道。
原易闻言,看了雨师姐季常两眼,同时见得那黑鹰正在缓步巡视,一双锐利的鹰眼正四外张望,兢兢业业地做着守卫的动作。
当即对顾盼情点了点头,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不甚放心,当即对着祭出一件五彩如雾般灵障的黎黛说道:“你们都小心一点,注意意外的情况!”
两女闻言,微微颔首。
这时候,原易三元刃已然驰至战场,他正控制着三者的攻击,激发着烁烁的寒芒,挡住薛超、铁塔巨汉以及黑袍道士的法器攻击,以利于雨师姐迅速破敌,然后腾出手来,与之对剩余之敌进行合击。
只见得,前面三元刃战场上,分为了三幕相似的场景——
最左侧,第一幕:
银白飞刀正灵光闪闪的,与一根墨绿巨棒激烈相持着。
催动绿棒法器的,正是那曾经陷害过原易的小人薛超。
只见得,此刻他正一脸的狞笑,手中法诀未瞬间停下,催动着那个墨绿巨棒,向着其一把飞刀不断斩击。
顿时激动着其上灵光颤动不已,表面光层在不断的被削薄,大有片刻之后,因此光灭刀毁的趋势。
虽然原易不断的灌注法力,使得其上灵光灿灿,寒芒闪闪的,将其威能催至极致。
但显然,不过十七层禁制的飞刀法器,其威能远远不及那根巨棒。
如此情况下,恐怕相持不了几下,飞刀便会被对敌绿棒击毁了。
但尽管自身情势危险如此,原易却没有贸贸然将飞刀撤离而开。
一则他需要凭此拖延,争取上七息工夫,以待季常的大招发挥;二则,若那样的话,那个巨棒就会向着己方奔来,如此一来,就可能攻到五人近身处了,若防御的黎黛顾盼情两女不留意的话,就可能攻击到己方数人身上,因而伤害到各人的法体!
中间处,第二幕:
铁塔巨汉正面无表情,左手持着一面漆黑印玺,对着前面虚空,做出连续砸落的动作;
其右手同样动作连连,各色法诀连绵的激发而出,如闪电般极速,没入左手印玺之中。
与此同时,距大汉数丈之外的虚空处,随着巨汉的狂砸动作,一方方黑印不断的呈现;
黑印虚体,其上散发着乌油油芒彩,方一出现,便呼啸声中,气势汹汹,向着原易等人袭去。
不过就在彼时,原易微微一掐诀,一把飞刀总是及时的出现,安然抵住虚体黑印的那等突袭。
虚体黑印方一出现之时的威能不算大,原易只是飞刀重重的一击,紧接着,消耗其上三分之一灵光便可摧毁。
然而,随着铁塔巨汉的法诀施展,那些虚印似乎受到其法力加持一般,不一会,便迅速变化起来,化为一枚枚的实体黑印。
这一来,黑印攻击顿时强了许多,这时候,原易只有连续斩击三次,消耗掉飞刀的覆体灵力之后,方能完全摧毁实体黑印。
如此一来,自然,比起先前,此幕场景险恶得多。
不过也幸好,黑印一次能够出现的最多也就三枚,而且其实体转化也不是一下子完成的,此外,其移动速度同样不及原易的飞刀,凭借着银白飞刀的不断往来极速驰援,以及原易在远处不断的加持着法力,倒是能够从容的挡下此波看上去险恶的攻击。
故而,这不算是致命的危险,原易虽然在凝神应对,但倾注的注意力不过三成左右,他的其它五成心神却是放在了下面的第三幕,那才是需要他集中精神应付的致命攻击,否则的话,一不小心,抵挡不住,众人就可能真的栽了!
最右侧,第三幕:
原易面色凝重异常的,双眼紧紧盯着那里的战场,两手如车轮般的动作而起,口中同时道道咒语不断发出,那把飞刀当即被加持着连绵的法力,“咻咻咻”声响中,随着其意念,拦截那些细针。
细针殷红似血,头发丝般粗细,上面没有丝毫的慑人寒芒,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样子,但原易却不敢因为其这般的普通,而心下有丝毫的小瞧与轻视,通过先前飞刀与之对战的接触,他却是知道,此种细针攻击的犀利强横与应对麻烦。
不仅单根细针便有凝气七层一击的威力,而且对敌的细针群攻数量繁多,初初一看的话,便有百余根左右;此外,黑袍道士更是拂尘连挥,攻势因此连绵不绝,没有半息的时间中断,一波未停,一波又止!
若是仅仅如此的话,原易集中起精神,激发飞刀的攻击,那还是能够抵挡住的。
但其关键,与铁塔巨汉法印缓慢不同的是,细针遁速只比其银白飞刀稍慢而已!
如此一来,即便原易自身极力集中精神,催动飞刀如救火般四处拦截从各个角度激.射而来的血针,虽然因此挡住了大部分的血针攻击,但还是有少数的攻击到达了五人面前。
当此时刻,原易身侧两女娇脸凝然的看着血红细针的到来,几乎同时的有了动作。
顾盼情空着的另一手中蓦然多出了一柄白玉如意,体内法力向其不断的灌注而去。
黎黛则是目光紧盯飞来的血针,五彩灵障法器已化为一团彩雾,在三人身外翻滚旋转着,看到敌方攻击来临,连忙纤指一点,方要驱使法器,上前阻敌之攻击。
但就在这时,“唳”的一声,忽然间,鹰眼正四处的东张西望,在守护季常的那只黑鹰双翅一震,随即竟如闪电般出击,扑闪数下翅膀,往五人所在迅速环行一圈,但闻“叮叮叮”数响后,黑鹰便遁回原处,搔首剔羽起来,锐利鹰眼虽然还在继续着四外,但却一副神态很是悠闲的样子。
再一看黑袍道士攻来的那些将要临近五人的血红细针,却一根根的已然消散。
原来,黑鹰方才只是低空盘旋数次连击,便尽数摧毁了那些犀利的血针攻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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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还是没有激发其它法器,只是凭借着雨滴神通,“咻咻咻”声响中,十指屈伸不断,向着敌人连绵袭去。
但显然,那筑基中期的慈脸和尚的攻击同样激发个不停,而且,每颗青灰佛珠的威能同样不下于雨师姐的漆黑雨滴,故而尽管雨师姐的攻击没有丝毫的间断,但却是尽数被慈脸和尚之佛珠拦住,不能越过前方战线,袭向和尚之主人雷烈。
见得现如今不能杀向强敌,只能任凭雷烈注法于法器,雨师姐面色很不好看,她一面发动灵雨攻击,一面看了身侧季常一眼;
同时,见得原易飞刀法器以一敌三,虽然暂时可以抵挡住三名强敌,但此刻其脸上却是汗水直流,显然法力耗费甚是巨大;而且,其飞刀更被欺压得灵光黯淡,接下来就要落败的情况;
微微一转念,连忙激发了道道凌厉黑雨,大部分依旧与慈脸和尚佛珠对攻着,少部分则实行围魏救赵之计策,向着那三名敌人汹汹然袭去。
但显然,三人之所以只祭动一把攻击法器,而没有催发另外的一柄攻敌,却是时刻留着心神,来防备雨师姐的黑雨攻击的;
于是,见得敌方强悍袭击到来,那三人齐齐面色一变,随后各自有了动作。
只见得,薛超当场祭起一面墨绿旗帜,微一施为,其身上便多了一套绿衣;
铁塔巨汉只是手上一掐诀,其体外银袍之上,便套上了一套乌油油的铠甲;
黑袍道士则是拂尘一抚,道道血针便激发而出,接着随着其咒语,血针被一条黑链串联而起;
不一会儿,便形成一件红黑甲衣,随即同样着于其身上,企图抵挡住雨师姐的犀利雨滴袭击。
一阵“嗞嗞嗞”声音之后,三人防御便挡下了雨师姐的攻击;雨师姐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
但见得三人攻势略缓,原易有了些喘息的时间,故而虽然不能借此攻穿三人防御,杀伤来敌,但却能起到扰敌的作用,于是她方要有所动作,再度地发动袭杀。
不过就在这时,她忽然间脸色一变,却原来,那慈脸和尚见得她分出了部分黑雨,因而使得其所在战场攻势弱了下来,当即毫不客气的,趁着此等有利战机,催动颗颗佛珠,沿着黑雨无存的线路,向着五人所在凛凛而去!
见状,雨师姐连忙凝神贯注起来,盯着那些来临的青灰佛珠,一滴滴小指头大黑雨激发,精准无比的摧毁了颗颗佛珠,粉碎了慈脸和尚的险恶意图。
接下来,雨师姐不再企图攻击斩杀三敌,只是大半精神对敌着慈脸和尚;同时,时不时的杀向那些血针,墨绿巨棒以及漆黑法印,以减轻原易自身的对敌压力。
见状,原易舒了一口气,看到尽管自己被强力压制,但在雨师姐时不时的援助之下,却还没有那么容易落败。
此刻,他才有余暇祭出另一件攻击法器,如此一来的话,坚持上七息,等到季常的大招发挥却是没有问题的。
原易如此思量间,当即手中灵芒一闪,多出一宝,正是极品中阶法器火月叉,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注法其中。
然而,就在这时,三息时间过去,忽然间,一声震天兽吼响起!
原易闻声,顿时一惊,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得,那雷烈手中黑锤已然不见,其面前,却多出了一头妖兽,牛首蛟身,一对外凸凶睛,体外黑毛皮披拂,其气息,竟有筑基后期!
“这是极品法器幻化物雷蛟兽,虽然其攻击不能持久,但却有实实在在的筑基后期威力,你们一定要小心!”雨师姐面色一变,提醒道。
原易三人闻言,点了点头,看向那头雷蛟兽,同样面色凝重。
不过就在这时,发现火月叉注法完毕,原易不由得面色一喜,接着手一指,口喝一个“去”字。
火月叉法器当即应念而动,化为了一只三足尺许灵鸟,扑闪着一双火红翅膀,正是“火月鸟”!
尽管其只有筑基初级的威能,比不上前面那只雷蛟兽,但又因为其双目呆滞无神,没有丝毫的灵性;
故而,却是不会像一些血脉妖兽一般,受到自身天生血脉的强大压制,在比自己高级的妖兽面前有所顾忌;
于是,此刻懵懂的幻化物“火灵鸟”,只是随其主原易个人的意念,向着那只雷蛟兽杀意凛凛地极速奔去。
见得火月鸟疾飞而来,那雷烈只是冷冷一笑,随后,一拍雷蛟兽后背,此兽当即再次大吼一声,放开四脚,一阵风般,向着原易等人所在而去。
火月鸟行于虚空,双翅只是微微一闪,颗颗火球便发出,攻向雷蛟兽。
然而,雷蛟兽只是数个纵越,便躲过了那些火球的袭击;
而且,在将要靠近火月鸟之时,猛然间,更是一纵而起,到达火月鸟所在高度,在火月鸟呆愣之下,一扬爪,一拍击,火月鸟哀鸣一声,随即鸟身灵光一闪,便彻底的粉身碎骨,化为了火月叉法器原型;
紧接着,在原易还没发应过来之时,那只雷蛟兽便顺着火月叉跌落线路,空中两足相互一蹬,蛟身同时轻轻一转,跟着一纵而下,再度扬爪一拍,击破了火月叉防御光幕,将其彻底的化为了数个碎片。
原易还没来得及心痛火月叉奇宝的损毁,便见得雷蛟兽忽然纵落地面,此刻其立处,距五人所在不过五丈而已,当即他面色大变起来。
这时,雨师姐的黑雨连连弹射,改变部分雨滴的攻击方向,袭杀向五丈开外的那只雷蛟兽。
然而,那些黑雨虽然有的击中了那只妖兽,因而灵雨腐蚀性发作,给此兽带来了些许伤害;
但不多数却是被其灵巧躲开了,不仅没能给雷蛟兽带来大伤害,而且在如此的躲闪纵越中,妖兽更前行至距众人三丈之内!
此刻,原易面色凝重,慌忙说道:“雨师姐麻烦抵住他们四人的攻击,这只雷蛟**给我来牵制;黛师妹你们注意好防御,以免我防不住此兽之时,被它突然杀上来!”
“好!”虽然不知道原易有甚好手段,但雨师姐还是信任地点头应答道。
毕竟现在即便要怀疑其言也不是时候,而且看其这般自信的模样,想来是有些办法应对的。
且退一步说,即便他一时抵挡不住雷蛟兽,让那妖兽攻到眼前,那也只是要动用那杀手锏,受些重度伤势而已,还危及不了性命的。
如此思量间,她同时连忙两手纤指不断的动弹,激发出一场场的漆黑灵雨,杀向那见得刚才因为其攻击雷蛟兽而出现攻击上的漏洞,妄想再次找便宜的四名强敌。
顾盼情两人闻言,同样郑重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唳”,那只黑鹰再度扇翅而来,扬起锐利爪子,向着雷蛟兽击下。
见状,雷蛟兽双眼中却泛过拟人的讽笑,却不急着向原易等人袭击而去,反而同样扬起一只黑爪,与黑鹰激战在一起。
片刻后,一声哀鸣,毫无意外的,二阶的黑鹰便被击飞出去,“啪”的一声,摔落在不远之处,两爪随后挣扎了几下,但似乎伤得甚重,竟连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原地“咻咻”的不断喘气。
不远之处,那雷烈见状,冷冷一笑,一掐法诀,方要指挥雷蛟兽上去解决掉那只黑鹰。
然而,就在这时,“嗤嗤嗤”的细微声音响起,一拨拨的强横攻击在其意外之下到来!
却是原易看到雷蛟兽走进了攻击范围,当即激发连山剑指神通,此刻如同雨师姐一般,十指不断的跳动,激发出一道道剑气,剑气寒芒耀目,犀利异常!
如此猝不及防之下,雷蛟兽当即中了几下,顿时其气息又被削弱了些许,隐隐有向筑基中期下降的趋势。
原易见状,发现剑气攻击有效,轻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面色大喜!
遭遇敌人此等意外的剑气袭击,雷蛟兽连忙一面左右前后的纵跳,躲避原易那些犀利的攻击;一面兽口中吼声如雷,连连发出,在表达着不知是此兽的切身痛楚,还是人的心下滔天愤怒!
此次的剑气攻击,原易却是不求伤敌,只是射向雷蛟兽的去路,令它不能够靠近前来攻击而已。
这时他已经看出,此兽虽然攻击强横,连火月鸟都可一击摧毁,但似乎只是如同一些妖兽般会近身肉体攻击,而不能够像其法器幻化物火月鸟的法术远程攻击。
故而,他只需要尽量的拖住此兽,待七息时间来临,季常催动大招就行。
雷烈在不远处看到催动雷蛟兽从数个方向突进,都被原易的犀利剑气抵挡,心下不由得怒火喷发。
虽然他可强行让此兽顶着剑气袭击攻上前去,但到时候其气息就可能下降到中期水平,就不能给那几个人带来致命的威胁了。
如此想着,他不由得面沉如水,微微环视一圈,见得其未婚妻不仅在袖手旁观,而且看着此刻的战场,更是现出微微的笑容,于是其怒焰更加升腾而起,当即厉声大喝道:“贱人,笑什么笑?快点,动用你的法器,杀上前去!”
虽然此女仅仅凝气十层的境界,但值此双方相持时刻,却是可能改变战局的。
“我不!”看了看方才出言相助的雨师姐,娇怯女子摇摇头,没有听从吩咐。
雷烈气得肺都炸了,没想到这贱人胳膊真往外拐了,他怒焰熊熊,方要发话。
就在这时,七息已到!
季常说道:“好了!”
原易等人闻言大喜,连忙偏首看去。
只见得,其身前水晶球中,“锵锵锵”声音响起,紧接着,自其内,疾射出六柄剑器,式样仿佛,且都是法器,但各自的气息,却不尽相同,三柄低阶,两柄中阶,一柄高阶。
此刻,六柄剑器围成一个圆,以水晶球为中心,不停的旋转;速度开始缓慢,但渐渐的,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六柄剑器的形体,更是连肉眼都看不清了。
但片刻后,当速度忽然间缓下来之时,场上只剩下三柄三柄剑器,两柄中阶,一柄高阶;而且,三者的气息略有增加,似乎其它三柄剑器分别与之结合一般;紧接着,三剑继续的旋转,速度同样的由慢而快,最后再次连视线都模糊。
不一会,旋转再次停止,场上只剩下一柄剑器,剑器黄金色泽;其气息,更是达到了极品的等级,而且是极品之中的极品!
“好了!小六合剑阵已经完成!你快动手吧!”这时雨师姐见状,当即面色大喜,看向季常,说道。
季常闻言,点了点头,一面收起那颗水晶球,一面掐起一道法诀,那柄剑器呼啸一声,便冲天而起。
不一会,化为一只三丈金乌剑禽,剑禽看去同样有筑基后期的威能,而且其气息比雷蛟兽强上些许!
金乌剑禽凌空环绕数匝,旋即自高空之上,俯冲而下,张着尖喙,扬着立爪,气势汹汹,向着雷蛟兽奔去!
不远处的雷烈见状,不由得面色大变,连忙大喊道:“诸位注意防御!”言语间,他就要掐诀收回雷蛟兽。
但,这时候,金乌剑禽已然俯冲而下,随后对雷蛟兽战到一起,两者爪喙齐施,手口并作,互相撕咬起来。
然而,不仅雷蛟兽先前连续受到雨师姐、原易的袭击,令得其灵力因此耗损了不少;而且,从本质上来看,黄金剑器更比那柄雷锤要强得多,因而其所化的金乌剑禽比雷蛟兽实力高深得多。
故而,到底是金乌剑禽技高一筹,最终,雷蛟兽不敌,兽体灵芒耗尽,化为了黑锤原型。
随后,其方要随着不远处雷烈的法诀施为遁走,但季常却早有准备,当即控制金乌剑禽,拦截住漆黑雷锤,随后那只剑禽数次爪击,便将其体外灵光恰到好处的击散,将那柄黑锤吞入了禽口中。
紧接着,季常双目杀意腾腾,催动剑禽,方要继续杀上前。
就在这时,原易等人面色大变,一股强横的威压自天而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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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飞行的金乌剑禽首先哀鸣一声,随后禽身能量被迫耗尽,化为一柄三尺黄金剑器,方才吞下的黑锤同样显现,两者随即摇摇晃晃的往下落去。
但威压依旧作用于黄金利剑,于是不到一会,在下落过程中,其上灵芒再度一黯,再一次化为六柄剑器,与那柄灵光尽敛的黑锤一起,迅速的做起自由落体运动来。
片刻后,七件法器“噼噼啪啪”声响中,几乎同时的掉落到地面。
紧接着,不管是原易的三把银白犀利飞刀,还是雨师姐的那些强横漆黑灵雨,亦或是四名强敌的青灰佛珠、血红细针、漆黑法印、墨绿巨棒,其上灵芒都一瞬间的黯淡下来,随后或是形体直接的消散,或是同样一阵相似乱响中,不由主人之意,跌落地面。
随后,那股强横威压却是至此还不罢休,继续向着刚刚紧张的相持对战,此刻骤逢惊变的两方修士汹汹然袭来。
当下,薛超、铁塔巨汉、黑袍道士、慈脸和尚、雷烈五人不由得面色大变,连忙各自掐动道道法诀,分别激发身上的件件防御法器,不一会各人体外便被各色芒彩幕罩紧紧护住。
但尽管如此,他们也只是堪堪抵挡住这股灵压而已,各人法器表面灵光正迅速的衰减。
不一时,法器便发生形变;紧接着,迅速的凹陷下去。
这时候的他们,唯有体内法力不间断的连绵输出,才能避免防御被强压一下击破的命运。
当此时刻,季常同样体外灵光一闪,颤巍巍的顶住那股强横压力,上前数步,双手伸出,扶住这时面色发白,身躯歪斜,就要跌倒的雨姓少女!
“哇”的一声,即便有顾盼情玉像祭出的银白法衣防护,但在那股不可思议的强横威压之下,那层法衣能量还是被迅速的消磨掉。
紧接着,强压忽然临身,猝不及防下,原易一口逆血喷出,面色变得苍白如纸,看样子,伤得比雨师姐要重。
同时,他感觉身躯正战栗着,在那等强横威压之下,双腿不停颤抖起来,就要不由自主的,被压着跪伏下去!
发现及此,他面色再次一变,紧接着,心中忽然一狠,咬着牙齿嘴唇,“嘀嗒嘀嗒”,鲜血溢出,滴落地面;
与此同时,其面容一片狰狞,头身狂冒巨汗,颤抖着一双手,硬顶着那股压力,不让自己双膝因此弯曲,乃至于跪倒趴伏黄壤红尘,在别人那等强横威压逼迫之下,做出一副哀告求饶乞怜的模样,做出那等屈服于人的卑微举动!
他的这番拼命挣扎,虽然有些许的作用;然而,那股威压实在是太强横了,几乎超出了其承受的极限。
根据他知晓的一些信息,依其转念间的暗暗估计,这股滔天灵压之强横,恐怕有结丹强者的水平;相对于现如今的他——小小的凝气者——而言,可是横跨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而要知道,修仙者境界越往上,其间的各阶差距也就越大。
如果说,一百个凝气巅峰者之中,有一个能够逆行战筑基的话;那么,即便是数百名,乃至于千位假丹修士,也不一定有一个能够与结丹者对敌的。
于是,在对比如此悬殊的双方实力下,尽管原易心下暗暗的发狠,同时行动上更是努力地挣扎;然而,现如今的他,其举动,不过是一个蝼蚁的彷徨挣扎而已。
他还是被威压慢慢的压得双膝渐渐地弯曲,其体外青筋不断的愤怒突起,面容因此更加的扭曲变形,一对眼睛放射着闪闪凶光,状如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心下同时不断的怒吼连连,一阵难言的羞愤屈辱随着产生。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如同难以改变的宿命一般,不管如何的苦命挣扎,如何的奋斗拼命,如何的竭智尽力,一旦面临这等不可抗拒的恶意,在那等绝对的强大实力压迫面前,一切的智力所为,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此刻的原易,不仅双手不能动弹分毫,因此不能取出任何的防御法器;而且,即便是能够取出那些法器,以他现如今法力完全见底的情况,也一时间不能将它们催动,用来抵挡那股强横威压。
如今的情况,不仅根本没有丁点让他吞服灵丹,随后恢复法力的空闲时间;
而且,其口更不能随意的开张,发泄他此刻的愤怒、不满以及屈辱等情绪;
因为只要他一开口,那口气便会松懈下来,其身躯便会紧跟着被压趴地面;
先前他凭借着强横意志硬挺威压的倔然举动,就会因此一下子前功尽弃了!
黎黛两人见得原易痛苦的模样,尽管自身同样防御艰难,但两人对视一眼,依旧准备靠近其身,助他一臂之力。
原易此刻全身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颤抖着,体外肌肉不断的发生着形变与凹陷,头身之上此刻已没有丝毫的汗水流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层层粘稠发臭的灰黑污垢。
在那股莫名霸道强横的灵压之下,其瞳孔布满血丝的双眼渐渐朦胧,自身意识同时渐渐的模糊起来,感觉到心脏跳动速度越来越慢,恍惚间发现及此,他以为就要因此殒命当地之此时。
忽然间,那股强横威严消散,紧接着,一道老者的冷声传来:
“你们这几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刚刚不是争斗得蛮欢的嘛,现在怎么一个个的都萎了!
哼!要不是现在是关键时期,像你们方才那等胡作非为,老夫不管你们有什么深厚背景,究竟是什么贵重的身份,都要统统投放到刑仙牢中去!
不过,现在,立刻,马上,统统的,给我到前面集合去!”
言语间,顿了顿,不理刚刚斗法的双方,似乎转过头去,对其他人说道:
“还有你们这些小家伙,也不要在这里继续凑热闹了,回到各自的位置去,誓师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其此等话语,原来周围那些人都是围观原易等人斗法之修士,不过方才的众人皆是专注于祭器斗法,一时间,却都没有顾及到四外的修士。
不过,倘若稍稍一想的话,便能够想之明白,对此无甚疑问的了。
尽管众人争斗所在是广场的一处偏僻角落,周围没有其他的修士,但经过双方数息的争斗,法力波动非常激烈,影响因此非常之大,肯定被其他人注意到了,故而自然有修士到来观看。
不过不知是因为什么样原因,他们却是没有一人直接插手,却直至说话老者的到来,方才止住双方的激烈争斗。
无名老者说完话,也没有降落此地教训众人的意思,只是破空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小,片刻后,便化为无有,老者却是离开了此地。
不一时,群修喧声响了一阵,随后破空声频发,同样依老者吩咐,离开了此地,片刻后,周围恢复了静谧。
这时候,顾盼情快步走上前,定眼打量着原易。
只见得,他此刻正弓着腰身,一膝笔直挺立着,一膝却半跪着,双腿不停的颤抖,双拳撑住地面,十指指尖插进皮肉,其上一片鲜血淋漓中,极力支撑着佝偻的躯体!
此刻的他,不仅全身衣衫湿透,一片的狼藉污秽,而且面容扭曲狰狞,些许皮相更是微微变形,似乎曾经承受了一番难言的痛楚,一双眼睛被密密血丝笼罩,口鼻更是共同开张着,“呼呼呼”的巨响频发,大喘着清新的空气!
虽然看到原易一副狼狈的模样,然而顾盼情非但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心下十分的欢然与欣慰,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原易此人,他有一颗近乎执念般的向上之心,不会轻易被外界的压力影响与折服,个人性格近乎固执的自我坚定。
如此一来的话,他对自己的那份心,自然不会轻易的变更!
这般思量着,她方要伸出纤纤玉手,上去扶起重伤的原易。不过就在这时,黎黛却拉住她,同时说道:“姐姐,先不要动,让师兄休息一会,待她自己缓过气后,再说!”
顾盼情闻言,再打量一眼原易,寻思一会,听从其言,点点头。
其实,从老者威压忽然发出,到最后的收敛,认真算起来的话,时间并不长,只不过是三息而已!
然而,身在那等几乎滔天的威压之下的原易,却是感觉如同一万年之久那般,在险恶的风涛之中行船飘荡,不仅身躯受到风浪恶涛的摧残,而且精神更受到险恶环境的折磨,必须得时时刻刻地专注着,以免自己一个不留神,遭遇船毁人亡,殒命当场的命运!
而且,即便是老者强横威压消散,原易四外强压得到了缓解,他回想前情,依旧感到心有余悸,身躯随着战栗不已。
此刻,他感到筋骨皮肉一阵的酸楚疼痛,口舌更是一片的冒火干燥,心脏不由自主的急剧跳动,因为先前那等忽然而生的,难言莫名的屈辱羞愤,其脑海之中负面杂念更是此起彼伏起来。
可以说,险情之后,他没有丝毫的轻松,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一舒坦安然之处。
然而片刻后,他没有像刚刚强压临体那般,想要放声的狂吼,眼神反而如同清波般平静。
他忽然间明白,再响亮的愤怒嘶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无甚作用的蝼蚁咆哮!
正当他生出此念之时,不远处,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季常的声音传来:“原兄,如何?”
原易听得此声,连忙强行停止乱绪,随后抬起凌乱的头颅,看向走来的季常,苦笑数下,随即,嘶哑着声音,慢慢地,颤抖说道:“季兄,放心!无甚大碍,只是法力亏损,一会就好了!”
言语间,在旁边两女的搀扶下,他再大踹一口气,就地盘腿端坐而下,颤抖着双手,取出一瓶参元丹,掀了几下,才最终掀开瓶盖,随后黎黛见状,蓦然伸手拿过丹瓶,取出一颗参元丹,放进了其口中。
他闭上血红双眼,与不远处雨师姐一般,运起法诀,吸纳起参元丹药力,恢复其伤势与法力。
季常见状,打量原易一会,见得他服药之后,脸色渐转红润,不复原本苍白样;
于是点点头,向旁边走去,那里正是那只黑鹰所在,此刻灵兽已陷入昏迷之中;
他喂食一颗丹药之后,看了一会,便将之放进灵兽袋中,让其慢慢的调养康复。
紧接着,他缓步向外走去,面色凶狠。
然而,雷烈等人见状,却是神情大变,以为他想趁机报复自己,他们此刻伤势虽然不如原易那般严重,但法力却是出现了大耗损,现在的话,即便五人加起来,也不定是看起来状态完好的季常对手。
于是,雷烈连忙招呼身侧娇怯少女一声,娇怯少女上前搀扶起他,随后纵器离去。
见得雷烈先行逃离,其它四人对视一眼,连忙紧跟而上,生怕晚一步送掉了性命。
季常见状,再看看自己同样不多的法力,看着那五人的逃离背影,暗暗讽笑一声;
随即走上前去,收起六件剑器,以及战利品,那件极品等级法器,那漆黑雷锤来!
过不多时,原易感觉恢复了些许法力,便停止剑诀的运转,睁开双目,巡视一番;
只见得,四人环绕着他,正或坐或站的,传音交流着,于是他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顿时“噼啪噼啪”的,筋骨一阵乱响;
随后,他祭出数张相应灵符,清理一番体外灰黑秽物,清新一遍所穿衣衫,便看向季常与雨师姐,微微一笑,说道:“让季兄与师姐久等了,我们现在走吧。”
“好!”季常闻言,点点头。
紧接着,似乎想起什么,连忙将手中一物交给原易,说道:
“对了,原兄,这是战利品,你那把灵叉刚刚斗法损毁了,就用这柄极品法器作补偿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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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看了一眼,却是摆摆手,断然拒绝道:
“我那件法器即便有些罕见,但毕竟是一件死物,以后可以得到相似的;但是,刚刚季兄的灵兽出力甚大,而且,更因此受到严重创伤,算起来,季兄你的损失更大,所以,按理,还是你拿此物才是。”
言语间,他同时想起还没有回收的三元刃法器,于是连忙向不远处的战场看去。
“师兄,你的法器在这里!”见得原易环视战场的目光,黎黛手中一亮,说道。
原易闻言,收回视线,转头看去,看到那三把飞刀,虽然有些许磨损,但本体无碍,模样未变,正是其宝。
他暗松了一口气,对着黎黛微微颔首,随后接过其手中物,灵光微闪,收进了乾坤囊,随即看向雨师姐处。
这时候,听得原易那番话语,见得季常皱眉踌躇,雨师姐连忙说道:“师兄,既然原师弟这般厚意,那你就不要矫情推辞了,还是将这件宝物收下吧。”
季常闻言,双眉稍舒,点了点头,说道:“好,既如此,我不客气了!”
原易见状,微然一笑,看着雨师姐,她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走吧。”
众人点点头。
于是,五人向广场一处行去。
行不多远,原易剑眉一蹙,似乎想起什么,对着身侧顾盼情,说道:“你知道方才说话的那人是谁么?”
顾盼情闻言,没来得及答话,季常就哈哈一笑,说道:“原兄难道没有听出他的语音么?”
原易想一想,双眉微皱,片刻后,说道:“嗯,那位前辈的声音,听上去,是有点熟悉!”
接着,顿了顿,忽然,若有所悟,双眉一展,两眼一亮,看向季常,说道:“莫非他是?”
“不错。那人便是我们在仙籍楼曾遇到过的葛老!”季常见状,微微一笑,如此接口道。
原易一脸恍然,不过微微寻思,便再次皱眉,说道:“不过,葛老先前为什么吩咐我们到前面集合?”
“因为我们五人隶属于第三大队,第二中队,第五小队;其中的中队长便是葛老,我们便受他统管,而且一会进行剿匪之时,是以中队为大单位开赴战场,然而再分成各小队进行剿匪的。”雨师姐这时插口道。
原易闻言,再次恍然,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言语间,他叹了一声,看向雨师姐,接着道:“师姐,你看,是不是应该剔除雷烈那些人,换上一些其它的队员。我说这话,并不是怕了他们,只不过,现在毕竟任务要紧,若是有他们在小队中,进行一些破坏的话,我们恐怕会被扯后腿的。”
季常闻言,点点头,首先赞同道:“原兄这话,说的不错!”
同时,黎黛、顾盼情同样或是颔首,或是点头,纷纷附议。
见得四人这一不约而同的建议,雨师姐侧头想了想,说道:
“好!这一建议,一会,我会以队长的名义向葛老提提的!”
原易听得,微微颔首,随后一面前行,一面对季常说道:“不过,说起来,季兄,那雷烈似乎对你很是怨恨啊,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纠缠不成?”
季常点点头,苦笑道:“确实有些过节!”
说着,见得原易倾耳倾听状,遂继续道:
“一则,从大的方面来说,我们季家本来就与雷家不对付,再加上十年之前,雷烈之父在与家父争夺门主之位落败,这种不谐自然就变得更加的深了;
平时的时候,因为有门规的约束,以及上头的叮嘱吩咐,我们两家都不会太过分,弟子争斗之时,不会轻易的殒身丧命,但是难免流血伤体嘛,嘿嘿,却是难免的;
比如五年之前,一次门中大家族比试斗法之中,我将那雷烈弄得伤折好几根骨头,于是我们过节仇恨更加的深了;
现在他进阶筑基境界,而我还在凝气期徘徊,他自然想趁机找回场子了。
这是第二点,也就是从我个人原因,即是小的方面来说的。”
“原来如此!”听得这番话语,原易点点头,再次恍然道。
接下来,众人一面彼此闲聊,一面在雨师姐的带领下,向某个方向而去。
途中,五人很是意外的,受到四外众修的瞩目,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群声喧喧,烦乱不堪,听音不清;
但凭借着灵敏的双耳,极力凝神注意之下,原易还是从中听出来了。
众人之中,虽然少数在夸赞垂涎着顾盼情的绝色娇容;但更多的却是,议论起方才原易等人的激烈争斗情景来;而且众修谈论之时,看向五人的目光之中,时不时的闪过忌惮之色。
毕竟,五人的组成,只不是一名筑基初期与四名凝气十层修士,但刚刚很激烈的交战情况,却让众修明白,五人不是普通修士,却是能够敌住两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与两名凝气十层者的组合。
尽管方才不过短暂的数息交锋,不能完全看出原易等人的真正实力,但那场斗法已能说明一些问题了,五人的实力,相对于此刻场上大多数的凝气境界修士来说,算是很高深了,这自然令他们忌惮不已,说话之时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原易等人听到,因而言语触怒了五人。
对此,前行五人毫不在乎,继续穿越人丛之路,往目的地行去。
雨师姐则时不时的点点头,回应路侧一些熟悉修士的热情招呼。
顾盼情黎黛一面走着,一面好奇的看着周遭,一面低声笑谈着。
季常对此等场景似乎习以为常,毫不在意,径自在与原易交谈。
片刻后,雨师姐停了下来,转过身,说道:“你们先呆着这里,我到前面问一下葛老!”
“好!你去吧!”季常闻言,当即结束与原易的话语,随后应声道。雨师姐转身离去。
这时,与黎黛、顾盼情两人一般,原易立定,转眼四顾,一脸好奇,打量着此地环境。
众人近处四外,三五成群,分布着一些修士,这些修士十几组左右,加起来的总数,有近百人之多。
这其中,他很是意外的,见到了几名一月之前,在金顶峰之上,仙炼会聚会之时,认识的那些同门。
诸如:会长靳仁,姬姓********曲姓圆脸青年,以及龚姓青面大汉,赵姓皓发老者,等等。
前三人见得原易之时,极力的堆着欢笑,态度十分热情的样子,不似初见之时,关系平平,神情冷漠;
对他们,原易同样回敬以一笑。三人如获嘉奖一般,笑意真切起来。
后两人却是与其有些许过节,他们看到原易发现自己,忽然面现恐惧,不过还是扯动面皮,勉强一笑;
原易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但即便如此,他们都大松一口气了。
见得他们如此的态度,他只是寻思一番,便揣测到,他们可能是看了方才两方的小战,于是知晓了其可战筑基的强大战力,因而纷纷改换了本来的态度,对其无比的热情与恐惧起来。
一念及此,他摇摇头,对此抛在一边,不再为此无聊之事多耗神思了;
看到五人分属五个不同小队后,他更扭首它向,继续观看四外之景致。
近百人中间,竖立着一根圆柱,柱子晶莹剔透,有百余丈长,正徐徐转动着,最上头一个硕大的“二”字。
晶莹石柱身上,除了雕刻着门中山河图画之外,还铭印着密密麻麻的其它字体。
原易细细一看,当即看出,其上却是一排排的人名,有百余之多;这其中,他找到己方五人的记载,那个位置,其上标记着“五”字。
见状,他沉吟一番,忽然想到,上面应该是第二中队的修士名单,也即是此刻场上百余人的姓名。
圆柱子底下,聚集着数名筑基境界修士,那些修士簇拥着的,是中间盘坐的一名老者。
青年模样,身如竹竿,面容削瘦,假丹境界,正是第二中队之队长,葛老!
此刻的他,正不断的摇着头,应对着面前一位女子的问话。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离去的雨师姐。
片刻后,一脸失望的,雨师姐走了回来。
原易问道:“事情没成?”她摇了摇头。
季常见状,皱起了眉头,方要开口说话。
雨师姐一摆手,止住其话语,同时说道:“葛老说一会就要出发了,不好再度更改小队成员,所以拒绝了我先前的提议。不过,他说,若实在不想与其他队员一起,到达相应的剿匪地点之后,我们可自行主张的分道扬镳,只要不影响各自应该完成的任务就行!”
原易闻言,低头寻思一会,便点点头,说道:“如此的话,也好!”
说完这话,他便抬起头来,再度抬眼环视,浏览起远处之景致来。
只见得,四外皆竖立着相似的晶莹石柱,不过其上标号却不相同,但都记载着各个队伍的修士名姓;而且,石柱的周围,同样聚集着相应的人员,各自站立在不同的位置,三三两两地议论纷纷中,等待着誓师大会的开始。
这些石柱总数大概有百余根,顶端标记着各自的特有记号,大多数其下聚拢着将要进行剿匪的一名名修士。
石柱呈平行两排的整齐布置,每排相邻石柱间隔十几丈的相同距离,其中间则是数十亩大小的广场。广场从高空俯视的话,便是石柱之间的一条道路;道路的通行方向,一面是天目山的下山路径,一面则是最前面高高升起的一座平台。
就在这时,“当当当”,悠扬钟声响了起来!其韵独特,经久未息!
原易等人因此听出,这是誓师大会开始前,众修士集合的传呼钟声。
当下,盘坐的修士纷纷站了起来,紧接着,依据各自中队长的吩咐,排好队列,站到自己所属的位置上之后,便齐齐停止议论不息的滔滔话语,双眼看向平台之上显出的一个人影。
那人是一名中年人,一身金袍服饰,一张方型面容,一身威严气息,筑基后期境界,其模样,与季常有六七分相似。
见状,原易心下一动,当即转过头来,看向站在队列中间,隔着队前四人与队尾雷烈六人的季常,传音问道:“那是这一届的门主?”
“不错,那正是家父季弼!”季常听得此话,看了其父一眼,面无表情,点点头,说道。
听得季常肯定的话语,原易连忙回过头来,看向前面的季弼门主,他现在已经开始发话:
“诸位道友,一会,在场众位就要出征了!其它废话,本座不想多说,一些战事的常识,有道友不明白的,可向负责各队的小队长或者中队长询问,在这里,我只说重要的作战信息!”
说着,见得场上鸦雀无声,皆在倾听着其话语,他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侃侃而言道:
“因为这次修士的大出征,是剿匪战事的最后一战,所以,本门派出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与本国其它六大宗门一起,进行全国性的大剿匪行动;
在此等联合剿匪战事之中,我们根据探测到的天神道匪具体情况,将卫国划分为各个战区,这些战区规模不一,有大有小。
一些小型战区道匪由各宗就近解决,但是一些中型,乃至于大型的战区,道匪实力强大,却必须我等与其他六宗同道合力,戮力同心,联合一起,共同进行剿匪的任务,才能将那些扰乱凡仙世界秩序,隐匿全国各地的道匪彻底剿除,最后还广大的百姓修士一个朗朗的乾坤,一个清明的世界!”
言语间,他停下言语,环视一圈,见得听得这番激励话语,不少人东张西望起来,却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有的不由得呵欠连连,没有丝毫听下去的兴趣;更甚者嘴皮连连动弹,在与身边修士秘密传音闲谈,对此同样毫不在意的样子。
季弼门主见状,却是微微一笑,自信接下来的话语能够诱动如此模样的众人,于是继续滔滔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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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进行宗门大赦,给予一些曾经犯过错误的道友改进的机会;
第二,调低了门中各种宝物的兑换比例,让更多的同门能够凭借剿匪功绩,获取那些珍贵罕见急需的修仙资源,进而利于自身境界的快速精进;
第三,本门还设立一系列的剿匪功绩榜单,只要符合其上所言的一些条件,那么便可凭借着上榜各人的功绩,获得门中相应的诸宝丰厚奖励;
这些宝物不仅种类齐全,涵盖了丹药、法器、材料、功法、修行等各方面,而且数量繁多。
只要你有足够的功绩点,诸位道友的各种修行要求,不用担心会因为门中缺货而实现不了!
比如说:筑基丹,化仙栆,筑基灵液,极品中阶法器,各种极品法器,三色泥,筑基以上奇功传承,结丹祖师的限时指点,乃至于,元婴辅助圣药七星珠,等等。
可以说,只要你有能力,一切宝物皆可获得!
这些任务奖励事项,本门不会存在任何的歧视,各位犯事的道友同样有资格参与。
至于说,具体的获宝详情,一会儿,在此地的灵柱之上,各位可查看更新的信息!”
听得这番诱惑性的话语,广场上尽管还是平静一片,没有人因此胆敢大声的喧哗;
但是,众人却一个个的轻声移动,似乎在找寻着商议的同道,随后纷纷交头接耳;
不少人更是面现潮红,一面在与同门相互的传音交流着种种所知的任务宝物信息,
一面时不时的转眼看向附近的晶莹石柱,看看其上是否已有众人想要了解的东西。
此刻,东张西望之人却连忙端正姿态,两耳几乎竖起,看向季弼门主,准备静听其言;
呵欠连连之修手捂大口,瞪大着双双眼睛,定视着台上之人,看看接下来有什么说道;
传音谈话之弟子更是停止相互的传音闲谈,全副精神高度集中,准备听取门主的大论。
这时候,原易闻言,侧头后向,看着季常,微微一笑,说道:
“季兄,在下倒是没想到,你父亲不像其相貌那般方正规矩,说话端凝严肃一板一眼的。
他方才的话,听起来却是蛊惑性十足,现在的我听了,心下都砰砰急跳,被引诱得不行!”
季常闻言,回敬以一笑,不过片刻后,却是摇摇头,说道:
“其实,那不是其本来性情,只不过在那个位置坐久了,他不得不如此的话语圆滑诱惑而已。
要是你也登临那个大权掌控之位,我敢保证,不出三年,你的原本性情,便会大部改易的!”
“哦?莫非那等涉及权力的环境,真能如此强硬的改变个人性情?”原易听得季常此等话语,面上却是疑信参半的神情,于是看着季常,如此问道。
季常听得,点点头,滔滔说道:
“这是当然的!
你平时的时候,一个人,可能感觉不到。
那时候的你,每天亲身经历的事情很少,因此接触到的人自然不多,不会有太多的各种利益抉择,心中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挣扎,个人性情自然不会因为外力而有太大的改变;
但是,倘若你处在那等权力位置之上,即是身处修士利益场之中了,以你自身所在职位为中心,每隔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都会有轻重不一,大小各异的利益交易;
这等交易自然涉及到人,于是你便要接触到不同性情的修士,因此了解到各种各样的不同想法;
这些想法是各个修士根据自身的外在利益需求参商衡量得出来的,有的与你本身理念完全向左;
即便不是完全向左,但是观点之形成,皆源于各人不同的内在性情,肯定与你所思有不同之处;
这种种的不同,会让你形成不同角度的思考;紧接着,你便需要要根据各人的利益需求,以及,他们不同的想法进行各种利益的分配;
如此一来的话,你难免面临心理上的各种抉择挣扎,有时候,更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内外原因,进而影响到你的自身决定,必须通过委屈自己来满足他人,进而达到获取自身利益的目的;
如此这般,渐渐的,这等情况就会改变你的初念,慢慢影响到你个人的举止言行;
到某个时候,你若是回头看看的话,那时候的你,相比于当初,已然陌生感弥漫;
但这种陌生感,从另一方面来说的话,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对于世事洞明的心理成熟,或者说是岁月加持人身的一片沧桑!
然而,这种不管是世事的洞明,还是心身的长大,所要付出的代价,都甚是昂贵,大多数是青春的消耗,童心的陨灭!”
听得季常这番话语,原易低头寻思一会,虽然不知道这话到底真确与否,但他如此的细细品味一番,感觉到其中有些韵味,有一定的人生经验哲理,于是不管如何,他默默的记下其中的言辞要义,准备到空闲时再翻出来体会一番。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说完那番话,静然呆立原地,默默无语的季常,微微拱手一礼,说道:“季兄这话,甚是有理,在下受教了!”
季常闻声,不答其言,只是微微颔首,紧接着,双眼看向前面,同时示意他看去。
原易见状,连忙转头望去,只见得,此刻广场之上,再度恢复了集会之初的静谧。
看到四外百余根晶莹石柱之上,依旧没有相应的剿匪信息显现,众人各自相互传音议论一阵,从身边同门中,不能得出有效信息,于是兴头稍抑,渐渐的,纷纷停下各自动作,随后,不约而同的,瞪大着双双眼睛,看向前面平台上的季弼门主。
双双眼睛之中,一片灼热;张张面容之上,若有期待!
看到众人如此的目光,见得他们这般的神情,季弼门主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后环视台下群修一眼,轻咳一声,说道:
“本座知道,诸位道友很是期待那些功绩奖励的信息!
不过,在将那些详情公布之前,我们得先行交代各位的任务。所以现在,我们得首先在这里,集体起法誓,接受各自的任务。
另外,在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这一步,因为在祖师堂中已然完成,故而本门犯事的道友不用参与;
此外,有门中前辈交付秘密任务的弟子同样略过此步骤!”
说着,他手中多出了一块金黄令牌,看式样,却是与门人令牌仿佛。
然后,他斜向上微微一晃,广场石柱立时暂停转动,接着,自其上,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待到达百余丈外的高空,忽然间,“砰”,如烟花一般,一下子爆散开来,化为一个个五色光点。
光点随后做起自由落体运动,往天目山巅广场之上落去,其作用对象,是地上站立的一名名弟子。
不一会儿,光点便接触到各人躯体,其上亮光微微一闪,旋即纷纷一个颤动,往各人储物袋而去,转眼间,五色光点即散尽。
这时候,场上修士才反应过来,纷纷面色一动,各自一拍储物袋,手中灵光一闪,多出了一物来,正是各人的门人身份令牌。
接着,他们将之贴至眉心,神念扫描其中,不一时,纷纷面色恍然起来,当即先后放下手中令牌,随后各自采取了行动。
他们相继闭上双眼,嘴皮微动,念起段段咒语,同时依令牌所记,手上掐动道道法诀,于是一股无声涟漪连连发出……
见得众光点接触到自己之后,只是微微一闪,便将他纷纷的略过,没有像其他修士一般,潮涌进其储物袋中的一幕,原易不由得心下一动,想了一想,想起刚刚季弼门主所说的话。
于是,他转头环顾,远视而去,见得此刻不少同门在口中不停的无声念咒,同时一手掐动略微熟悉的法诀。
他大致打量了一会,看到少数人并未动作,只是在旁边观望着。
这其中,他发现了先前没有注意到的金凌霄绿玫瑰等九花寨之人;显然,他们与自己一样,因为囚犯的身份,在祖师堂中发过相似法誓,领到了相应的惩罚任务,因而此刻,不需要与其他人一样起誓。
看了一会,他收回远观的视线,打量一下近处周遭,忽然间,面色一动。
这时候,顾盼情黎黛两人正若有兴致的东张西望,檀口红唇同时轻轻动,笑意盈盈的,在相互笑谈着,看到原易扫来的目光,微微一笑以示意,却是因为两人被长辈分配了任务,故而同样无需参与众修这一步骤;
这些毕竟在其预料之中,故而他无甚意外神情,但雨师姐与季常的表现,却让他奇怪不已,同时若有所思。
只见得,他们有时攀谈数句,但大多时却是静默不语,只是四眼运转,各自环顾四外群修念咒掐诀之景象。
见状,他看向季常,皱眉传音问道:“季兄,莫非你和雨师姐两人,同样被家中长辈交代了剿匪秘密任务?”
原易如此的问话,却是因为那天起法誓时,没有在祖师堂中见到他,故而,以刚刚的揣度,季常之任务,直接排除掉囚犯所应完成的惩罚性任务,那么剩下的,自然是要执行那些特定的秘密任务了。
至于雨师姐,他说时只是顺带提出,对其事情不做深究。
季常见问,收回视线,看向原易,微微一下,却不答话。
原易见状,神情一愣,想了一想,反应过来,苦笑数下,拱手一礼,说道:
“抱歉,抱歉!想来,既然是秘密任务,自然是不能告知人的。我这问话,却是唐突了!”
季常闻言,摆摆手,说道:“这倒无妨,我那个任务,到了前线战场,你自然会知道的。不过现在,确实是还没到告知你的时候!”
原易点点头,表示十分的理解,随后看向广场众修,见得多数人已然完成法誓,纷纷查看起自身的剿匪任务来。
如此打量一会,见无甚异处,他看向前面平台,恰见得,季弼门主手中再度一晃,于是一道金灿灿光柱被激发。
当即,广场之上,百余根石柱金光闪烁,不一会光芒收敛而起,其上信息全部被更换,显出一个个通红字体来!
现在记载的,正是此次剿匪功绩奖励的情况。原易微微巡视一圈,发现那些晶莹石柱上,记载的信息一模一样。
这时,季弼门主收起金黄令牌,对着台下林立的众人,一指指向那些石柱,说道:“这些便是各种奖励的情况!如此的话,誓师大会至此结束。一个时辰之后,便是修士出征;现在,诸位请便!”
说着,他放下手,负在身后,看看群修,摇了摇头,径自走开。
台下众修此刻却无有心情理会其那些个话语,他们看向根根石柱之上的那些丰厚奖励,却是纷纷呼吸急促起来,一个个双眼红彤彤的,如患了集体红眼病一般;
有的甚至口水直流而下,待听到地下的“嘀嗒”声响,才忽然间发现过来,于是方要对着附近的同道,很是尴尬的遮羞一笑;
不过那人环视一圈,见得周围众人正忙着紧盯石柱,却是无暇理会其丑态;而且,他们大多呼吸急促,双眼血红,口水直流;有的同门的神情状态,比起自己还要不如。
当下,那人不由得苦笑了笑,摇了摇头,也不管别人如何了,再次双眼通红的,看向不远处的那根石柱,那根石柱之上列出的种种宝物。
“嘶,果真有化仙栆、筑基丹等筑基圣药,而且看数量竟有三千之多,看来我等筑基有希望了,不会因为资质低劣问题而错过时机了!”
“而且它们价格,比起平时的来,也不算贵,一千功绩便可兑换一枚筑基丹了。至于化仙栆之类,虽然稍贵,但相比于其本身稀有与药效强悍来说,那一点点多出来的功绩同样不算什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过,这也要自己有功绩点才行啊!而且尽管这等灵药数量这么多,但若是平均摊开分配的话,就没有多少了。”
“平均分配?怎么可能?我等修仙者,什么时候奉行的不是强者为尊的法则,因而更多的占有修仙资源的?
再说了,场上数千的凝气同门,道兄你别看人这般多,但经此一战之后,能够回来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依据这三年的剿匪存活比例计算的话,有三分之一的同门能够回来就不错了。
而且,这其中,仅仅可逃得性命的,身上带着伤势的,功绩收获少量的,又占了大半,最后算下来的话,能够参与此等筑基丹药兑换的,不过六七百人而已;
此外,这其中,又排除少数的或是背景深厚,或是资源充足,或是其它原因,看不上这些丹药的,我算他们有百余人左右,那么也就剩下那五六百人,兑换此等灵丹妙药,进而尝试筑基了。”
“咦!听道友如此一分析,还真是很有道理,看来宗门给出的任务奖励,也不是胡乱设置的啊!不过,少数不在乎那些灵丹之人,依在下看来,除了道兄先前所说的那些个理由外,我想,恐怕他们都在盯着那些仙榜了吧?”
“道友说的也是!那些榜单的奖励,确实很让人眼馋!就比如说:凝气境界的一个功绩分榜,其它的丰厚奖励暂且不提,就说上面现在记载所言,只要进入那仙榜前十名,宗门便会全力保证其筑基,仅仅就这一点来说的话,就甩了先前功绩兑换的几条街了!”
“呵呵!那些什么仙榜,我等的低微实力,与之毕竟相隔太远,凑凑热闹,看看就行,没有必要过多在意,甚至于为此大耗神思的。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趁着这次决战时刻,门中各种宝物大降价之时,多多的研讨一下作战方法,多多斩杀一些天神道匪,尽量的挣取一些功绩点,将满意的宝物兑换再说。”
“师兄所言,甚是有理!”
……
原易负手站立原地——
一面听着不远处的一组极度兴奋的对话;
一面两眼看向面前的晶莹石柱,石柱之上那些红彤彤的文字,文字之中蕴含引动其此刻贪欲的内容;
一面微笑应对着黎黛顾盼情两人的叽喳话语,时不时的针对石柱上面不熟悉的宝物,与雨师姐、季常两人貌似平静的交流着。
此刻的他,正双眼运转,扫视着上面的张张仙榜。
重点关注的,是与之相关的三样:一个山河功绩总榜,一个大赦群修仙榜,一个是凝气境界分榜。
然而,这些都是针对山河门中门人的各种榜单,他并没有看到哪怕一张,与其他六宗对比的仙榜。
但由此也不能说明,血杜鹃不久前所说的是虚言,也许那些宗门高人的较劲,只是在暗中进行的,没有公布于众人之前。
据他想,恐怕若是将他们的比试或赌斗公布于众,因此将此次剿匪决战之事看得如同儿戏一般,只是当作自己的一次修仙娱乐活动进行的话;
不仅会使得将要战场拼命的众修产生如猴子一般被人玩弄的感觉,进而引起他们的强烈不满;
尽管因为实力相差悬殊的缘故,他们心下的这种不满,不会在明面上发泄出来,不敢对前辈高人们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
但暗地里的小动作肯定不会少的,如此便可能影响群修战斗之士气,进而很是不利于此次的剿匪战事。
看到上面的一系列仙榜,这时候,原易目光闪烁不停,脑海之中,念头起伏不已,如上述那般思量着。
他关注的三张仙榜,那个山河功绩总榜,他看了一下旁列的说明,眼馋的盯了一会其上所列丰厚奖励,便摇了摇头,将视线从上面挪开了。
毕竟,那个榜单是包含出战众修的,其中不仅有筑基修士,还有结丹高人;而且,每个仙榜只奖励前十名。
他可没有把握在那些高人面前杀出一条血路来,挣得大量的功绩点,因此荣登上榜的。
当然,若是不用上缴其九成功绩点的话,他还可能对那张仙榜有些期待,然后跟那些高人争上一争;然而,依据石柱之上的任务说明,对他这等山河囚犯来说,最后功绩点的计算,是以留在手中的为准的。
故而,即便他能够完成任务,那么收入囊中的,也就是三十万的功绩。这点数目,在那些长老面前,根本不够看。
然而,三十万的功绩点,对于结丹以下修士来说,却算得上是一个巨额数值;所以,他完全有资格竞争大赦群修仙榜,以及凝气功绩分榜。
尽管大赦群修仙榜之中,参与的囚犯不少是筑基者,其中筑基后期的更有十多位,但原易却有一定的信心,只要完成其惩罚性任务,获取那些应得功绩点,即便在那张仙榜之上,不能够因此名列前茅,但前十的名额,却是一定有他一个的。
至于说,最后的那个凝气功绩分榜,他心下更是暗暗的预定了第一。
当然,这不是他自傲自大,目中无人,不将那些凝气同门放在眼里,而是他经过仔细的衡量盘算后得出的计划。
尽管在场有数千的凝气参战弟子,其中更是卧虎藏龙的,有不少像他那般,甚至于,比他更强的逆行上伐之辈,但据他揣测,他们却不大可能如同他那般,受到三百万功绩点的惩罚性任务的强力压迫,因此不会竭尽所能近乎拼命一般的战斗剿匪;
故而,他将他们的威胁统统的排除掉;如此一来,只要他完成了那个任务,据他估计,便可稳坐第一。
毕竟,对于凝气修士来说,保有的功绩点数,数千已算是很多了,一万余更是平时的极限;
即便因为现在的战事,可以快速的杀敌收获功绩,但一名凝气十层修士,能够斩获两三万也就不错了,七八万已经是庞大的数目,更何况,那只要他们一想起,便感到恐怖的三十万数值呢!
原易正边观望边思量之间,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葛老说道:“你们看清楚了吧?看清楚了的话,那就都上前来。
现在,按照队列顺序,先挑选一件宗门下发的宝物;之后,我给你们一些准备时间,回去做好相应的交代工作。
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便在这里,随着大队,出发前线战场!”
听得葛老此等吩咐话语,而且已然看清石柱之上的信息,原易当即转移观望的视线,微微低头,向着石柱底下,站立着的葛老看去。
只见得,不知什么时候,此老手中已多了一个皮袋,灰蒙蒙色泽,式样与平时看到的储物袋仿佛,但模样却大得多,而且听其话语,似乎此袋同样是作储物之用,里面更装载着他所说的宗门下发宝物。
此刻,葛老已然再度盘坐原地,并且随手将灰皮袋放在面前地上,袋口虽然向外摆置,但袋口附近缕缕白雾飘荡,白雾有隔绝视线与神识的作用,因此不能看清内里之各种物事。
这时,听得葛老话语,一名修士立时走上前来,对着葛老微微一礼,便在其目光示意之下,探手灰袋中,手伸出来之时,蓦然多出一圆珠;
接着,那人灌注法力,圆珠表面立时消融开来,随后忽然灵芒一亮,其手中多出一件物事。
“中品等级的灵盾法器,而且看体表那等灵光,恐怕其有十五六层禁制!”原易见得那件法器,神念微微一扫描,便看出其跟脚,面色惊讶道。
虽然对他来说,此等法器不算多珍贵,但于在场凝气众修而言,却是十分的实用;
而且,第一件便是此等禁制的法器,倒是让众人对其内的其它宝物越发的期待了。
那名修士见得收获此宝,当即面色大喜的,退到一边,让开取宝的位置,让紧接着的第二名修士继续上前探手选宝……
如此这般,按照第二中队的各个小队序号,一位位同门走上前去取宝。
这等宝物选取,原易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取巧之处,纯粹是靠自身的运气。
故而一些弟子获宝后神情失望,对手中新宝很不满意;但多数门人却是一脸喜意,显然自身运气不错,挑选到了中意之宝。
当然,这其中,也可能是因为灰皮袋中,只是有少数的低阶低级的宝物,大多却是初阶中级法器等级以上的物事,很适合在场凝气众修的使用的缘故。
见状,只是寻思一番,便不由自主的,原易面色一变,倒吸了一口气。
看来,果真像雨师姐曾经所说的那般,作为上古传承而下的万年宗门,山河门果然底蕴很是深厚。
虽然不知高等级的情况如何,但就目前其所见来说的话,仅仅这次决战,而且仅仅这么一个中队,宗门之中,便轻易的,放出这么多的初阶中级类型宝物来供门人挑选;而且,这等宝物的分派还不是一个中队,算起来,却是有五六十个之多,如此想来的话,宗门的底蕴果然深厚的让他震骇!
原易如此惊骇思量间,仅仅不到片刻的工夫,前面四队修士已然走过,此刻却是轮到第五小队,即他们队伍的选宝了。
顾盼情首先走上前去,伸手,探出,手中多了一颗圆柱,表面轻烟缭绕的,不能看清里面之物,她只是大致打量一眼,便要催动法力,去掉轻烟禁制遮掩,看看里面到底封印何宝。
就在这时,黎黛一手拉住了她,同时说道:“等等,姐姐,先不要急着去除封印。等一会儿,待我取宝之后再说,我们比比手气如何?”
如此说着话,其另一只手已然探进灰皮袋中,不到片刻,便有所选择,当即取出一枚禁制遮掩的相同圆珠;雨师姐紧随其后的一手探袋取宝。
黎黛手拿那个圆珠,笑吟吟的看向顾盼情,正要开口说话,但顾盼情忽然止住了她,同时以目示意她看去。
但见,雨师姐、季常两人已先后取宝开启,季常收获一枚古钱,雨师姐的却是一铁钉,两者皆是中阶法器,而且从那等灵光可以看出,其禁制数有十六七层左右。
但两人的反应相似,都只是看了一眼,便一脸不在意的,将它们随意丢进储物袋中。
显然以他们的丰厚家底,却是看不上此等宝物。
原易此刻最后走上前,手摸进袋去,胡乱摸了一会,发现里面圆珠众多,再次神色一惊,不过片刻后,便剑眉微微蹙起,因为圆珠各自触感无不相同,不能分辨出其中的宝物种类,倒是让他不好做出合意的选择了。
当下,他只是微微转念,便不再耗费工夫,随意的取出一只圆球,方要催发打开禁制之时,见得顾盼情对她招招手,不由得一双剑眉轻挑,不过还是暂缓手上动作,缓步走上前去,面带惑色,同时问道:“怎么了?”
顾盼情闻言,看着原易,狡黠一笑,说道:“我们比比手气如何?”
黎黛同时一侧附言赞同道:“不错。而且输的所得宝物要给赢的!”
原易听得,看到她们起了玩兴,也不拒绝打击,而是微笑出言道:“怎么算输赢?”
“自然是那些宝物中,价值低的算输,高的算赢!”顾盼情理所当然的如此说道。
这时,季常两人闻言,同时看了过来,随后凑近前来,看着他们,不由微微一笑。
接着,雨师姐指着三人,摇摇头,说道:“你们还玩上了,这么大的人,还童心犹在!”
黎黛、顾盼情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由不得抿嘴而笑起来,原易听得,同样抚颔苦笑。
“不过,既然你们这般有兴致,那我就在旁边给你们当裁判好了!”雨师姐这时说道。
黎黛闻言,拍手说道:“好啊!”
说着,顿了顿,她伸出左手,摊开,手心处正是那小圆珠,接着道:“我第一个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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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现出一个洁白玉盒来,黎黛见状,面色一奇,右手拿了过来,“啪”,将之打开。
“咦!黛师妹倒是好运气!竟然是两枚五行果!”方一看到里面之物,雨师姐便面现讶然,啧啧称赞道。
原易看着玉盒中两枚形状如同苹果一般,但其上却有青黄赤白黑五色斑点分布的果实,打量了好一阵子,都不能认出来,于是面露疑惑,看向雨师姐,说道:“师姐,那是什么奇果?”
看到顾盼情、黎黛两人娇脸上同样的惑色,雨师姐微微一愣,随即寻思一会,才反应过来,苦笑一下,说道:
“你们不认得这种果实,其实也不奇怪,这种奇果,本门之中,只有八大家族的云家药园才有,而且产量稀少。
它们的生长环境很是特殊,必须在五行灵气均衡之地,才能枝叶繁茂,进而生长良好,百年时间内结出果实的。
而且,这种均衡必须在结果之前的那段生长周期内时刻保持,这期间,有一丁点的五行灵气失衡,此果便不会在那个百年之内结果了,只能等待下一个百年周期时间了。
而作为修仙者的你们,应该知道,那种五行灵气完全均衡的环境的难得?”
三人闻言,看向五行果,点点头。
顾盼情说道:“那么,它有什么作用?”
雨师姐答道:“五行果可以恢复法力!”
黎黛闻言道:“这样看来的话,这果实也很普通啊,除了生长环境不寻常,也没什么其它的强处,怎么师姐说我好运气?”
雨师姐摇摇头,说道:“师妹此言差矣!这种五行果的回法效果却是强大之极,虽然不如千年灵液那般能够瞬间回法,但是也比中阶初级回法符之类回法宝物强得多了。嗯,若是要与一个准确参照物对比的话,我想想,对了,一枚五行果的药效,相当于那种一瓶十滴装的极品复法液!”
听得“极品复法液”这等字眼,顾盼情黎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明眸中,看到了与己相似的茫然;不过就在这时,原易闻言说道:“那种‘极品复法液’,是由千年灵液配合其它主材炼制而成的,据说有千年灵液的三分之一药力!”
闻言,雨师姐微微一笑,微微颔首,二女同时神色恍然;
接着,看向两枚五行果,微微一笑,顾盼情说道:“如此看来,师妹之宝物却是价值不菲!”
“没有对比,却是不好说的!”黎黛摇摇头,看向原易,说道:“师兄,现在,看你的了。”
“好!”原易闻言,说道。接着,他同样注法解除封印禁制,呈现眼前的是同样一个白玉盒。
他脸色微讶,将之打开,里面之物当即显现,却是三枚叠放一起的符箓,符箓呈火红的色泽。
见状,黎黛面色一奇,连忙取过一枚,凑到眼前,细细打量一番,当即面色大喜,抓紧符箓,盯着原易,同时说道:“竟然是铁扇符,师兄,这种符箓我可是找了很久了,一会不管谁输谁赢,你都要换给我才好!”
见状,原易不由得面露淡淡笑意,但他还没来得及应答其言,顾盼情便突然对黎黛微笑打趣道:“黛师妹,看到这等罕见奇特的符箓,看来,你的收藏癖好又犯了!”
对于顾盼情之言,黎黛却犹如未闻,只是圆眼紧紧盯着原易,待见得原易笑着点点头,她方才大大的舒一口气。
雨师姐这时见状,同样笑说道:“这种铁扇符,我听说,属于中阶初级符箓,祭出后可以化为一面法扇攻敌,法扇有普通筑基一击的威力。原师弟同样好手气!不过,算起来,三张铁扇符的实际价值,只是与两枚五行果相当!”
原易、黎黛闻言颔首,同意了雨师姐的这一说法。接着,众人看向顾盼情。
见状,顾盼情同样将封印禁制化开,显现于众人面前的同样是一个白玉盒。
她看了白玉盒一眼,虽然对三人藏宝之物一样有些奇怪,不过也不做深思,连忙将之打开,宝物跟着显现。
但令原易皱眉的是,那竟是一支利箭,黄金色,三寸长,寒芒耀耀,看上去犀利无比,却是一支单独箭矢,无有相应的配备弓弩,倒像是凡俗武者所用的武器;
其表面又有微闪的灵光,而且看灵光的强度,很是不弱,因而品阶不低的样子,如此看去的话,此箭又像是一件法器!
原易如此打量此物数眼,同样不能确定其跟脚,于是凝着一双剑眉,看向此刻持箭而立的顾盼情,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追魂箭!”顾盼情闻言,还来不及答言,原易的左后侧,方才一直默然的季常蓦然开口道。
原易听得此话,当即微微侧首,转眼,面带惊讶,看向季常。
季常见状,继续说道:“这根追魂金箭,里面有十八层禁制,属于在凝气者之中,很是罕见的极品中阶法器;
只要敌人在修士神识范围之内,那么动用此箭攻击,便可以准备的命中对方,若是敌方通过闪跳等方式躲避,那么此箭便会自行绕弯,根据那些残留的灵力印记,沿着敌人先前的纵跳路线,继续的自主攻击敌人,不像其它的法器那般,在此等情况下,需要主人根据详情,自行掐诀催动法器,才能再度打击到敌人。
这根追魂箭,倘若单独使用的话,可以像那些类似法器一般,正常催法祭出使用;但实际上,它还可配合一些弓弩法器使用,其攻击威能比单用时稍强;至于说,这等威能到底具体强横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配合弓弩法器的自身性能了。”
“季师兄说的不错!说起来,若五行果与铁扇符不是消耗品的话,那么两者价值便与追魂箭相当了;但现在嘛,追魂箭却是可回收的,不仅可以作法器用,而且还能配合弓弩,增强自身威能;所以,总体而言,三者如此的相较,其价值,追魂箭略胜一筹!”这时,雨师姐接口评价道。
顾盼情手持着金箭,抿嘴嘿嘿的笑着,先看向黎黛,又看向原易,随后更是来回扫视着两人,以及两人手中的宝物,状甚得意!
对顾盼情这一得意的模样,黎黛面上虽然气呼呼的,看着原易手中的铁扇符,双眼瞪得滚圆滚圆,但却又是无可奈何,事实面前无甚言语,只能够干生闷气。
欣赏一会黎黛的气恼神情后,忽然,顾盼情笑说道:“不过,这宝箭,我不会用,还是给你吧!”如此说着,她合上白玉盒,将之递给原易。
见状,原易还没作出反应,黎黛神情一愣,说道:“姐姐,这次可是你胜出,应该是我们将宝物给你才是,你现在怎么将它交给师兄了?”
闻言,顾盼情摇摇头,说道:“师妹,我们这等赌斗,不过是玩笑之言而已,不用那么认真的。而且即便将之当成真正的赌局,我这样做法,同样没有错。你可以看作我赢了你们的宝物,然后我动用各宝的分配权,将追魂箭送给了他的。”
黎黛面色一喜,说道:“这样也可以?那姐姐继续发挥分配权,将铁扇符分配给我吧!”
如此言语着,她不待顾盼情答言,右手快速伸出,径自取过原易左手中装载三张铁扇符的白玉盒,然后方要将自己内有两枚五行果的玉盒交给原易,不过只是看了一看,忽然改变念头,将左手五行果玉盒放到顾盼情右手中,随即取过其左手持着的追魂箭玉盒,将之放到原易的右手之中。
原易见状微微一愣,看向雨师姐,雨师姐同样面色古怪,看向此刻兴奋的黎黛,却没有出言止住,尽管其如此举动让她裁判所为付诸流水,但她也只是暗暗摇了摇头而已。
毕竟,就如同顾盼情所说的那般,三人现在所为,不过是儿戏,作甚举动,只是任由他们心意。
看到黎黛这番作为,顾盼情苦笑不得,摇头说道:“师妹,你还真是会‘打蛇随棍上’啊。”
不过虽然其话话语之中有责怪的意思,但却是没有在言语行动上阻止其换宝的行为。
这时候,经过黎黛插手,她媚眼只是看了看,看到错乱的三宝分配,感觉有点意思!
只见得,本来属于自己的追魂箭却是换来了五行果,原本五行果的主人黎黛却是得到了三枚铁扇符,开出三张铁扇符的原易却是入手了一支追魂箭。
这时,雨师姐沉吟一会,环视四人一圈,微微一笑,忽然说道:“对了,鉴于此次决战的危险性,我决定,在出征之前,给诸位开放一次我家宝库,你们只要象征性的交纳三千灵石,便可到里面选取一件合意的宝物了。”
闻言,黎黛两人虽然一脸茫然,但原易却是大喜,连忙说道:“多谢雨师姐!”
上一次,尽管只是进去过一次,但他已然被其家宝库的诸多宝物晃花了眼了,别说是三千灵石象征费,即便是一万,乃至于数万灵石的入库费,只要能够进去选宝,他都不会有丝毫吝啬的。
要知道,雨师姐家收藏的诸宝可谓是罕见稀有,功效强大的。现在他还在用的那两件极品中阶防御宝物,云灵宝甲与遁法仙铠便是在那里获得的,而两宝却是在多次斗法中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
紧接着,听得原易的简单讲述,顾盼情两女同样面现喜容,对着雨师姐言语称谢起来。
随后,雨师姐大手一挥,带领着四人,离开天目山,往雨神峰驰行而去。
……
片刻后,雨神峰,宝库中。
原易看着前面古朴架子之上,那些封印着的数百件宝物,眼中贪欲如火熊熊,简直不能掩饰。
不一会,他赞说道:“师姐这宝库,每来一次,我都要狠狠的震骇上一次,那些封印的宝物,还真是令人眼馋不已啊!”
听得这话,雨师姐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应和此话,而是转过头来,对黎黛等人说道:“两位师妹你们自己挑选宝物,季师兄你看上什么同样不用客气!”
说完话,她才看向原易,说道:“原师弟,你跟我来!”言语间,径自走向前去。
三人各自应了一声,便徘徊于那些架子面前,浏览起封印法物之前的标签说明,然后依次选择所喜欢的宝物了。
原易连忙紧跟雨师姐之后前行,不一会儿,她便停下来,拆除一个封印,抚弄起一张五尺来长的黑幽幽硬弩来。
见状,原易剑眉微微一挑,同时心下不由一动,面上若有所思起来。
果然,接着,雨师姐停止抚弄的动作,看向身侧的原易,面带正色,说道:“这把漆黑弓弩,名为伏蛟弩,同样是极品中阶法器,我雨家先人曾以凝气境界,用此弩击杀过大量筑基强者,其中不乏中期境界的存在。现在,师弟,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使用,这次尽量大杀天神道匪,不要堕了其曾经的威名!”
说着,她双手平伸向前,托着漆黑硬弩,以及一个漆黑箭袋,一脸正色的,交给原易。
见状,原易很是郑重的接了过来,同时说道:“放心吧,师姐,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闻言,雨师姐点点头,面色欣慰。
这时,众人已然选好各自的宝物,一一的来找寻雨师姐。
当下,她回应各人要求,开启相应禁制,将宝物取出来。
其中,黎黛拿的是一张古琴,顾盼情选的却是一本书册。
至于季常,则是取了一个装着烈焰砂的火红葫芦。
随后,雨师姐便关闭雨家宝库,随后带着四人,沿着来路,返回天目山广场。
原易等人刚到那里,看到广场之上景象,对视一眼,都看到各人眼中的惊讶。
只见得,一艘艘山河战船正立于虚空,群修已然整装待发,准备着出征剿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几乎与山河门众修出征剿匪的同时,距离七星山脉约莫数万里的卫国京城;
那核心区的皇城区域,中央连绵巍峨的建筑群中,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轰隆隆!”一阵厚重沉凝的声音响起,那扇龙首红漆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踏踏踏”,脚步声凌乱杂沓的响起,从殿外缓缓走进一撮人来。
这些人中,男女老中少俱全,衣饰服装各不相同,总数三十之多,看模样,却尽是修仙者。
这时候,原本轻声细语谈天的众人,见得龙首红漆大门打开,当即停止各自话语,随后轻理衣襟,端正面容,鱼贯走进殿中,不一时,纷纷停了下来,找好自己的位置,在殿内靠前的部位,那些摆列地上的蒲团上,分成两排,各自盘坐而下,紧接着,相对无言,闭上双眼,似乎等待着什么。
虽然他们走进殿中之时,一身气息大多收敛而起,不能看出各人具体的境界,但就在众修端坐蒲团上之时,左排位置的队尾一个青年修士,似乎是控制不住自身,身上气息有那么一瞬间的显现。
倘若其他修仙者在此的话,肯定会因此面色大变,随后惊呼出声的,因为那人面容稚嫩异常,年龄约莫二十几岁,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但却已是结丹初期的高人了。
这等境界,在修仙界中,大多地方,都能横着走了!
然而,对于青年似乎不经意的境界显露,场上大多数人不做理会,却是自做自事;即便本身与青年修士交好之人,也只是或是嗔怪,或是瞪视他一眼,仿佛在怪他不该在众修面前如此炫耀一般。
对此,青年修士只是干干的歉意一笑。
以上的这一情况,再加上青年的位置,可以大致的推测出,场上的其余二十九人,他们的境界,不会比青年差,即最起码的,都是结丹以上的存在。
而三十名结丹者此刻不仅聚在一起,似乎要进行什么大事,而且更是静静盘坐蒲团之上,很有耐心的,似乎在等待着某位贵重之人的到来。
在众人如此的等待之中,过不多时,无声无息的,金殿偏门开启,紧接着,从那里走进数人来,两名中年行于两侧,中间处,是一身披金袍,头戴金冠,满脸皱纹的老者。
此刻的他,正面无表情的,向着大殿前方的那张宽阔的金黄宝座而去。
虽然金冠老者不过筑基初级的修为,但众人见得他到来,却面色端凝,纷纷站起身来,见得他在金座之上坐定,更是很恭敬的屈身一礼,异口同声的说道:“参见神主!”
金冠老者见得众修参拜,不由得微微一笑,当下双手平伸而出,十指微微一压,说道:“诸位道友不必多礼!”
众人听得,再次谢过老者,随后站直身子,看向端坐龙椅之人,金冠老者说道:“今天这次朝会,依例奏事!”
闻言,左列中,一名红脸大汉首先走出来,对着金冠老者一礼,随后朗然说道:“禀神主!在下负责的散修收编事宜,大体上,一切顺利。如今,本道已聚拢本国大部分的散修,据大致估计,其数量,有三十五万左右!”
金冠老者听得,点点头,说道:“很好!做的不错!不过,这其中,肯定有那些不降服的吧?”
“不错。少数的散修却很是不知好歹,轻信七宗散布的本道控制人心的谣言,拒绝我们招揽,如此,我们对他们言语劝说数次之后,他们依旧固执己见,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将他们充分的利用,展现我们天神道的无上之威,将他们统统都人道毁灭,如同一只只鸡崽那般杀却了!”红脸大汉闻言,语气平淡的答道。
金冠老者闻言,却是沉吟起来。
红脸大汉抬头,看了金冠老者一眼,再次斟酌一番言辞,随后便小心的说道:
“至于另外的那些散修,大概有十万左右,他们大多是往七宗核心区域逃离。
尽管这几年来,我们天神道发展迅速,但毕竟经营时日甚短,那些地方还是不能渗透的。
那些地方,七宗经营的像一只铁桶一般稳定牢固,不仅到处有各种特定的法术禁制陷阱,每天都有那些执法弟子在巡逻,而且边界处更有七宗结丹高人在镇守,更重要的是,时不时的,那些元婴大能的神念,会向那些区域扫视。
故而,可以说,即便是一只带着本道标志的蚊虫潜进去,都有可能被他们发现擒拿,何况是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修士了。所以,对于那等逃离的散修,我们却是鞭长莫及,只能任由他们逃走了。
不过,对于逃到七宗控制薄弱区域所在的散修,我们还是会追击一二的。
这其中,神主您交代的,那名‘圣徒’资质的小女娃,同样在那些逃遁者中,不过我们已经派出人数,前往追击擒拿的了。
想来,不久之后,肯定有好消息传回来的!”
金冠老者面无表情,沉吟一会,点了点头,一挥手。
红脸大汉轻舒一口气,再次屈身一礼,倒退回原处。
紧接着,左列第二人,一名瘦小青年走了出来,行礼之后,看着宝座上的老者,神情忐忑,说道:“启禀神主!在下负责的修仙世家招降,具体的情况,好坏参半!”
“但说无妨!”金袍老者的声音威严的响起。
当下,瘦小青年退到一侧,看向其后之修士,示意他们出来回话,当下那些人纷纷会意,于是按照各自的次序,先后站了出来,道出自身负责之事。
“禀神主!一月之前,我等神师兵锋未至,已慕我等天神道绝世威名故,卫国南部蛮州大型修仙世家万俟家,降!”
“禀神主!十天之前,卫国西部樊城祝家不仅妄自抗拒神师,而且竟敢对神主出言不逊,秽言辱骂,无丝毫的敬意,所以,未经上峰允许之下,在下私自下令,将祝家上下尽数屠灭,虽然此举得正本道威名,但毕竟有违本道神规道律,还请神主对在下降罪惩处!”
“禀神主!三日之前,卫国东部金华府顾家纠合附近修仙世家,固守其本家城池,妄图抗拒本道神师,如今我方正与之相持。此举遏制住了我等的东进之路,因此,在下恳请神主发令,派出相应的修士援军,以强绝的实力,在七宗派出修士对之援助之前,迅速的摧毁顾家城池,屠灭那些阻路修仙者,以利于我等的东征大计!”
……
如此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瘦小青年的示意之下,其身后之人纷纷出列,一个个的做出各种汇报,或是报出各种世家招揽喜事,或是因罪请求降罚处分,或是请求援兵到各自的战场,等等,等等。
金袍老者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话语,无甚表示。
待听完之后,他沉吟良久,才看向下面出列修士,说道:“你们的要求,我会满足的。一会,散会后,你们可自主分配那些招揽到的世家人手。”
“多谢神主!”不少出列之人面色大喜,随后恭敬参拜一礼,同声说道。
见状,金袍老者一挥手,他们便如同红脸大汉一般,乖乖的倒退回原处。
紧接着,他看向下面右列之人,但那些人接触到其目光,一个个却是面色难看的,尽数低下头去。
金袍老者打量一会,依旧面无表情,如此吩咐道:“单豹,你且说说,现如今,北伐战事如何了?”
他说话的对象,却是站于右列首位之人,那是一名青年男子,二十一二岁左右,身着天蓝色服饰,面容俊俏之极,虽然仅仅结丹初期的境界,但却站在众多结丹同道前面,显然,其地位,在众中很是不低的样子。
见得此问,蓝衣青年单豹暗叹了一口气,连忙抬起头来,一步踏出,对着金冠老者,恭敬一礼,说道:“启禀神主!前线的战事,三月之前,还是很顺利的,不过,现在,却是很糟糕!”
“哦?怎么个糟糕法?”金冠老者闻言,继续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道,声音不疾不徐,似乎没有听出单豹话中的坏消息,又似乎不甚在乎那等坏消息一般。
单豹见状,面色不由的一奇,随后闪电般转念,想到神主可能已知此消息,因而有了相应的应对之策,于是其心下暗自一松,同时面转常色,继续说道:
“这三月之中,我方总共损失三四万人,更关键的是,四宗已经将战线推进了许多,如今距离我等所在,不过十万里而已!”
“什么?本道的北伐战事,竟然严峻到这等程度了?”
“看来,四宗联合起来的实力,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确实!三月时间,便能杀却我等数万的修士同胞,更将我们打下的三十万里的战线推进到十万多里,进而威胁到我等的大本营,上古大宗果然是底蕴深厚!”
“莫非,前线战场上,那些元婴老怪物都出手了不成?”
……
听得单豹的那等言语,殿内众修纷纷面色大变,于是当即轻声细语,见得金袍老者毫不在意,便纷纷热烈议论起来,但他们相互谈论一阵,没有谈起什么所以然来,便看向那蓝衣青年,提出了一个个的疑问。
而自始至终,对于这一切,高坐龙椅之上的金袍老者都是面无表情,对此没有任何的言语与动作表示。
看到金袍老者如此的模样,听着众修的一个个疑问,单豹连忙转过身来,同时一摆手,说道:“众位请安静一下!请听我说,道友们的那些疑惑,我会一一解答的。”
说着,见得随着其话语,众修纷纷停止了言论,不过一个个都眼神灼灼,看向自己,期待着其答言,似乎想根据其所说关键信息,然后决定自己的未来路途走向。
当下,单豹轻咳一声,随后便说道:
“诸位请听我言!之前本道的北伐,确实是很顺利,我们一路横扫而去,所过之处,那些修仙者不是早早的远遁,便是在我等神师到处纷纷投降。
不过,自从三月前,北面的七虹楼、天绝宫、千灵府、百炼宗联合起来,在浮泥沼泽那里阻击我等之后,战事便开始向着我等不利的情况发展。
这期间,我等损失很惨重,被迫的步步后退,放弃一个个占领的区域,最后退到了天狼草原附近,依仗那里修建的许多防御设施,才勉强抵挡四宗凶猛的攻击,才可阻住强敌的近攻步伐,不让他们威胁到我等大本营的安危。
诸位放心,天狼草原那里的各种防御,可是被我等苦心经营了多年,因此强横之极的,如今的四宗之力,即便连续攻上三年,也不可能攻陷那道关卡的!”
“呼!如此便好!”一人大松了一口气。其他人同样面色稍缓。
“不过,单道友,你还没回答我等先前的疑问呢!”一人说道。
单豹闻言,呵呵一笑,说道:“诸位不用急的!现在既然减去了一时的后顾之忧,那么就听我详细的说道往事吧。”
言语间,见得众修凝神倾听状,遂接着道:
“其实,这三月以来,那些四宗的元婴老怪都没有出击,想来,他们也被我们神主的那次伏击吓怕了,不敢妄逞他们的修士匹夫之勇,生怕像先前千灵府那人一般,落得个重伤待陨的下场,他们一个个的,尽数只是在后方观望,名为‘战场压阵’!”
听着这话,殿中众修不由得笑了起来,却是为自己等人,最高不过结丹的修士,能够吓得那些元婴老怪物不敢参战而笑。
这时,一人说道:
“这样说来的话,与前线同道对战的,都是元婴以下修士了。
不过,即便那四大宗门作为上古宗门,各自的底蕴深厚难测,门中各种宝物众多,栽培的弟子很是出众,比我等原本的散修世家之人强;
但是,也不可能每个门人都可逆行上伐的,现在不过区区三个月的工夫,我等就损失了三四万的同道。
莫非,四宗都将他们的门人都压上了不成?”
闻言,单豹却是摇摇头,如此答言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倒不是。其实,算起来,四宗出动的,都只是大概三分之一的门人,每宗的参战弟子在三四千左右,加起来的总数约莫一万五六,相对于我等的十几万大军来说,尽管他们一个个战力比本道门徒稍强,但在我等的神阵围攻殴杀之下,同样算不得什么的。”
“哦?那真正原因又是什么?”一人问道。
“此次战事中,四大宗门对那些散修之人,以及那些世家弟子做出了大悬赏,对宗门之外的修士开放了他们各自的宝库,运用他们所谓的剿匪功绩点,可以兑换那些珍贵罕见的各种宝物。
如此一来的话,就引诱得那些人纷纷加入前方战场中,与我等对敌了。
那些散修与世家弟子的总数,加起来有四五万之多,与四宗弟子相加,虽然总人数不及我等,只是相当于我们的三分之一。
按理来说,我们是不会那么容易败退的。但是,修士的战场,却不像凡俗的那般,可以庞大数量取胜;此次,对方不仅结丹以上的高阶人数远远超过我们,中低阶可逆行上伐的精英弟子更是不少;
这其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名血灵根资质的血公子。
虽然他现在不过凝气十层的境界,但是在前面战场之上,陨落在其手中的筑基同道却是不少;
这其中,更有不少是中期的存在,这人,是需要注意方,尽管我们也对他进行过围杀的行动;
不过最后,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被他将计就计,设局杀害了不少同道,使其威名越发的盛了;
现如今,更到了那人刚一出场,本道低中阶修士便不由得纷纷的闻声胆寒,望影而逃的地步。
对此,我们无可奈何,中低阶修士不能斩杀他,高阶强者又怕中计,于是只能对他置之不理了,反正凭借着他一个人,也杀不了多少人的。
对了,这倒是扯远了,现在说完天绝宫血公子那人,我们继续回来说本道大败原因。
第三个缘由便是,那些散修之人与世家弟子,在四宗那些老怪物的统一指挥之下,形成了一个个的,或大或小的作战队伍;
如此一来,我们的围攻战术因此被削弱了很多,却是不能很好的有效杀敌了,这样,强弱互异,渐渐的,战局形势大变,我方人数不断的衰减;
除了三四万的陨落同道外,剩下近半人数都身受重伤,一时半会上不了战场的。
所以,实际上,现如今,我方的完好前线作战人数,仅仅只有五六万数目而已!”
众人闻言,笑意收敛,面色不由肃然。
片刻后,一人问道:“敌方伤亡如何?”
单豹微微一笑,道:“两方伤亡比例,实际上差不多!这也是我等现在能够抵挡四宗兵锋之缘由!”
众人听得这话,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单豹没有说出的是,虽然两方的伤亡比例差不多;
但是,对方大伤亡的,大多数是那些散修以及世家弟子;
至于四宗本门的伤亡人数,虽然也有一定的损失,但实际上,每宗不过陨落了七八百人;
而且这其中,大多数是中低阶弟子,而且能够从战场上全身而退的门人,经历了一场场生死之间斗法的洗礼,得到了各种精神肉体的实际磨练,更用自身功绩兑换到的一件件宝物,一个个的实力都有了或大或小的进步。
故而,从总体上来看的话,三月的战事,对于四宗来说,其实力不但没有多大的负面影响;而且,经过这样磨练似的生死战事,更是淘汰掉那些实力弱小之人,对于各自宗门的未来发展来说,可以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当然,以上那些事情,他只是心下知晓就行,没有在此说出来的意思;
否则的话,因此引起众修的恐慌,到时候他即便再受到神主大人看重,恐怕为了所谓的大局计,多疑善忌的神主都不得不将自己抛却斩杀,以平缓众修的一时恐慌情绪的。
单豹如此的思量间,众修同时安静了下来,这时候,金袍老者才微微一笑,说道:
“呵呵!诸位其实不必担心!不说前面,那道天狼草原的关卡,我等布置了三年,自身防御强横之极,那四宗除非实力全出,否则不可能攻得下的。
不过,众位道友知道,各宗都有些许的龌蹉,他们不可能全力压上的。
如此一来,他们要攻破天狼关卡的话,即便是那些元婴老怪物都出手,那也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
而且,即便天狼关卡意外的被破,卫京附近,还有十几万同道防守呢,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攻陷的。
所以,诸位不必过多忧虑。
不过,必要的防备,还是要的;一会,本座将会派遣人手去支援前线,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多谢神主!”右列众人闻言,纷纷面露喜色,随后以单豹为首,对着金袍老者,恭敬一礼,说道。
金袍老者闻言,点点头,说道:“如此的话,今天会议至此结束。二弟,单豹你们留一下!至于其他人,都散了。”
“遵命!神主大人!”众修闻言,恭声说道。
随后,二十八人顺着敞开的门户,缓步往外走去,只留下两列为首之人。
对着身侧的两名中年,金袍老者传音数语,那两人点了点头,随即走开。
接着,老者一站而起,缓步向偏门方向走去,说道:“你们都跟我来!”
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当即并排着,紧跟老者而去。
金袍老者走出偏门,穿过几处弯环走廊,行经数处花园院落,毫不停留,片刻后,走到一所古风殿宇前,他刚跨过殿宇门槛,八名美貌少女便迎了上来,齐整的站列成两排,对之恭敬敛衽一礼,金袍老者犹如未见,径自从两列少女中间穿过,向着殿中那张黄袍裘椅而去。
八女对此不敢有丝毫的不满,面上也无丝毫的异样表情,似乎对老者所为习以为常,又似乎这才是其合理的举止,片刻后,她们更是各自行动起来。
四名少女当即紧跟而上,待看到金袍老者于裘椅前站定,同时两手向着两边平伸时——
两女连忙站定老者身后,四只纤手小心翼翼的动作,将老者头上戴着的黄金宝冠摘下来,随后碎步轻移,谨慎的抬着,将之放在一边的一个白玉匣之中,用一张干净白抹布擦洗一番,看到皇冠金光灿灿之时,两人方才对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合上了白玉匣,随后将之端放好,便走到老者面前,端茶倒水起来。
其余两名少女则分立于老者左右手两侧,小心的将那套纹龙金袍脱了下来,随后同样的整理一遍,放到一个宽大玉匣之中,之后,碎步轻移,片刻站定,随侍于老者两侧。
与此同时,两名少女已然将红脸大汉与蓝衣单豹引到下首客位之上,而且剩下的两名少女同样已然斟上了两杯人热腾腾的灵茶来。
红脸大汉与单豹两人见得此刻除掉皇冠金袍,一头灰白头发的老者已然端坐主位之上,当即不再客气,相视一眼,同样坐下。
紧接着,两人各呷了一口茶水,红脸大汉便问道:“大哥,你此次召集我等,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灰发老者闻言,淡淡的品了一口茶,方才环视内殿一圈,然后对着八女,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八女听得此话,当即聚拢一处,随后对老者、大汉与青年,分别恭敬一礼,依言退出,关上殿门,紧接着,殿内一层金光禁制被激发。
这时,定定的看着两人,灰发老者说道:“二弟,单豹,你们两个,可以说是我的心腹了,所以,此次事情,必须你们,才能办妥的!”
单豹一拍胸膛,说道:“大人直说无妨!任何事,即便是要在下小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脸大汉同样点点头,虽无甚言语,但神情坚定,看向上首灰发老者。
灰发老者说道:“这次你们的任务,是到大荒府边州去,接应一个人!那个人身上,带着剩下的《信仰封神法》!你们要知道,《信仰封神法》对于我等的作用!若是我们能将那部法诀完整的获得,那么可以说,我们的永生之路,将是一片的坦途了!”
其他两人闻言,面色顿时大喜,同时呼吸急促起来。
要知道,现在他们修行的只不过是《信仰封神法》的残篇,便能从那尊天神奇宝之上摄取到那些众生信仰之力,进而以之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得以进阶到相当于结丹的境界。
而倘若,能够知晓那部法诀全部修炼之法的话,那么可以吸纳的信仰之力自然会增加的,到时候自身的境界自然能够快速的增益,正如灰发老者所言那般,假以时日的话,永生于世将不再是问题。
到那个时候,别说眼前面临的这些小困境,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便是称霸整个人界,都有大大的可能了!
“不过,大哥,如此的话,一个人接应就够了,怎么要用到我等两个?”片刻后,红脸大汉极力收敛心绪,缓了缓祭动的表情,看着灰发老者,面带惑色,问道。
灰发老者说道:
“你们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各带一部分人手,那样的话,才有可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据本座所知,这一次,你们面临的,很可能便是卫国南部三宗联合设的局;但即便知道是一个局,我们也不得不往下跳的,《信仰封神法》对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
如今,我等好不容易发动内奸,趁着山河门囚犯起法誓,那等祖师堂开启的时候,将那部法诀偷了出来,自然不能放过这等机会;否则的话,要等到其它的良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不过可惜的是,记载法诀信息的那块骨头,兴许是由于与修仙法诀不同的缘故,竟然不能通过飞剑传书等手段输送,否则的话,我等就不用像现在这般的麻烦,只能采取人类最原始的接应方式了。”
“原来如此!”单豹闻言,恍然道,“不过,大人,具体的,我们应该怎么做?”
灰发老者说道:
“具体计划,我已经定好了,大致是这样的。
二弟,你带五万修士暗自出发,做明路,向边州而去;至于单豹你,则带领一队千人精锐,随后从偏路跟去!
这,便是你们两人的路线图,不久前,我已经算好了!得手后,你们往东南突围,到临近的云国去,我们在天云城汇合!”
他一面说着,一面取出一张地图,对着两人,看着上面所画线路,一手伸出,指指点点。
“不过大哥,我们倘若带了五万修士去,京师这一处的守卫不是弱了嘛?而且,为什么要到云国去,卫国的事情,不管了?”红脸大汉疑惑问道。
灰发老者说道:“不错。卫国不管了。你们往南部出发后,我们也要突围而去。在七大宗门彻底对我们形成合围前,拼出一条血路。实际上,我们现在的情况,比单豹方才所讲,要严峻得多!”
两人听得这话,不由得神情一凛。
不过,见得灰发老者镇定的模样,想到他已有所布置,两人又放松下来。
接着,两人寻思一会,便询问起老者那些任务疑惑来,老者一一的解答。
片刻后,两人对任务情况已有所了解,当即对天神起誓,随后准备出发。
灰发老者见状,点点头,看着两人告辞离去,忽然间,他似乎想起什么,连忙叫住两人,同时说道:“对了,二弟,先前投降的万俟家,是在蛮州吧?与大荒边州邻近的?”
红脸大汉闻言,面色一奇,转过身来,说道:“不错。”
灰发老者听得,沉吟好一会,方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把万俟家拉近你的队伍去,不过,不要告知他此次任务的详情。你只要告知万俟雄那老家伙,只要他们能够辅助完成此次任务,那么本座不仅给他一族三个结丹名额,而且三年之内,更让他再进一步!”
“是!大哥!”红脸大汉闻言应道。
紧接着,与蓝衣单豹各自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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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看上去,虽然草木葱茏,群树繁茂,佳果遍布,但大多数时候,却是空山寂寂。
不仅山间地面,没有丝毫的人踪影迹;而且高空之上,更是不见一只往来的禽鸟。
似乎那些禽鸟对此片山脉同样忌惮畏惧,即便是那些按季节南来北往的迁徙候鸟,也宁可绕行上一段很长的路程,特意的避开此片雷鸣山脉,进行自身的季节性活动;也不愿意从其上直接飞跃而过,以免因为贪图近路,遭遇山脉之间那些莫名的灾厄。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雷鸣山脉上,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布满了各种大小形态不一的隐形暴雷。
从山岭地层以下各处起,直至九天之上的白云层,以及其间的那些虚空,都可能有那些自然陷阱。
那些隐形暴雷不仅不能用人体肉眼直接观察到;而且,同样不能轻易用常用检测手段察觉;此外,它们更是隐现无常,变动连连,踪迹不定;
一旦接触到各种生灵,就会激发出种种的威能,那些威能大小不一,有强有弱;
弱者,不过凝气水平,便是低阶修士都可抵挡;然而,强横的暴雷,即便是元婴大能,都可能因此陨落!
故而,雷鸣山脉的雷暴区域,令众修谈之色变,就算那些急于南北赶路的修士,都不愿冒险穿越此山;久而久之,此山便成了卫国修仙界十大禁区之一。
而那些雷暴区域的范围,几乎覆盖此山脉之大部;
之所以说是大部,却是因为雷鸣山脉的中间部位,经过前辈们大胆的探测与试验,还是有一条没有任何的隐形暴雷,可以安然穿行雷鸣山脉的路径。
那是一条夹于两座山头之间,类似于一线天景致的十余丈宽峡谷!
不过,此刻北面的一线天峡谷前,却布满各种各样的城堡类建筑,遏制住了从卫国之北通向南部的路径,而且其上各种芒彩频频闪耀着;
显然,那些城堡类建筑上不仅布置了各种禁制,而且那些禁制更是大多开启了的样子;
而且,各座城堡高低不一的瞭望台之上,一名名修士正手持各种法器认真的探查工作;
城内,各条宽窄不一的街道之上,同样有一队队的修士手执各种闪亮的戈矛斧锤法器,在往来的巡逻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现如今的各处建筑,因为某种不知名的缘故,尽皆进入十分紧张的戒备状态中!
一线天峡谷以北之前,是一座座紧张戒备的城堡,城堡建在一片草原之上,那正是鼎鼎大名的天狼草原。
天狼草原之上,距离那些城堡建筑千里外的所在,是一些牧民居所,一座座式样不一,颜色各异的帐篷。
此刻,那些帐篷上空,昂然站立十几人,男女高矮胖瘦俱全,他们有的在相互谈论,有的正用手指比划。
听众人各自的言语,原来他们的议论对象,正是各人的视线所及之处,即前面不远处正激烈进行的大战。
大战双方,一方正是以七虹楼、天绝宫、千灵府、百炼宗为主,各阶散修以及修仙世家弟子为辅的联盟;另一方则是这几年势头凶猛,气焰嚣嚣的天神道。
此刻,天狼草原之上,随着天上地下的修士大战,一具具修仙者尸体不断的跌落,一滴滴鲜红血液紧跟着不断的流出,如此便使得那些青青翠草已完全改了模样;
不但表面纷纷覆盖上了一层层的血幕,而且在修士们鲜血的不断浇灌之下,一颗颗的小草生长的越发旺盛起来,更甚者,有的本质原本普通的草类发生着文字难言的大改变!
毕竟,即便陨落的大多修士不是炼体者,肉体没有因此发生质的改变,进而使得血液纯度向上提升;
但修士们在往常运转自身功法,吸纳五行灵力的过程中,却是不可避免的,法力流经各处经脉穴位,于是便影响到体内的血液,因而对血液有些许的改变;
而相对于浸染过灵力的修士血液来说,草类本质又实在是太差了,所以,那些血液对普通灵草很有助益!
而且,若是那些青草吸纳够足量的修士鲜血,那么只要避过生长期间的各种大劫,年深日久之下,恐怕即便它们是普通之极的生灵,也能够因此脱胎换骨,能够生出灵识智慧,能够如人类一般,清清醒醒的,明明白白的,生存于这人世间呢!
……
这时候,在青红叠色的草原之上,两方修士正激烈的拼斗着,双方你来我往的释放着术法,毫不客气的杀向对面之敌。
人少的,不过数千人,正是四宗联盟修士。
这其中,虽然有不少四宗的精英弟子,个人战力很是出类拔萃;
然而,这时候,四宗联盟一方却是被天神道众修士死死的压住;天神道修士仍然依仗着人多,完全不怕牺牲,或是数人,或是十几人,或是数十人,或是上百人,组成一个个的围殴小队,每队只对着一人紧紧的攻击;
所以,即便是那些战力出众的精英门人,在这等连绵不断的群殴围杀之中,都被杀得人人汗流浃背,气踹吁吁,伤痕遍布的;
少数好一点的,仅可保住自己身家性命,但大多数却是运道不好,阵阵惨叫声不断的发出,却是在这等群敌围攻中殒命而亡;
众修尸体紧跟着跌落地面,给那些青草又增添强盛的养分。
至于那些散修与世家弟子,在此次大战中,同样大批大批的陨落。
“诸位道友,这一次的战局于我等十分的不利,即便是那些精英弟子都接连陨落,现在是不是应该派那些更强的门人上去了?”大后方那些帐篷上空所在,一名瘦高老者看到场上危局,不由得面露急色,如此说道。
“不错。这些精英弟子可是我们宗门的未来,在这等实力几乎不对称的战事中,就如此轻而易举被解决掉,也太没有价值了!”一名矮胖中年附和道。
“潘道友所言有理!是到了派遣那些精英中的精英弟子上去清场的时候了!”一名紫衫女子说道。
“贾某同意三位道友的建议!”
“在下无甚异议!”
“本座同意!”
……
于是,在场上所有人附议之后,百余修仙者被派遣而出。
……
当此时刻,看到四宗门人的增援,对面一座塔楼之上,
一名血衣青年说道:“兄弟们,该咱们出发了!”
“遵命!”其身边八人异口同声应道。
发令的,名叫王小二,一名天神信徒,虽然他仅仅凝气十层的境界,然而在前不久的两方战场之上,他却是有十余次逆行上伐斩筑基的辉煌战绩。
那些筑基者,不仅有散修人员,世家客卿,还有四宗门人;至于各人境界,除了初级者外,更有两名中期修士;
尽管那两人是在法力大耗的情况下,被他捡了大便宜,紧跟着斗法陨落在他手中的,但这同样无损其强盛威名,而且听得同道们的赞美之词,他更是因此无比的得意飘然,心下生出骄傲自足之念。
故而,他自己认为,其个人真正的实力,不会比那些宗门精英弟子差到哪里去,自己一个人便能单独抗衡对方那些强者了;
所以,对于这次高层抽调像他这样的修士,组成一个个的强者小队伍,运用阴谋诡计,围杀那些四宗精英强者颇不以为然。
不过,尽管心中,王小二对高层诽谤不已;但明面上,他却是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他还是要坚决的执行上峰那些命令的。
别看他因为曾经辉煌战绩的缘故,得到过上头的嘉奖与看重,但天神道内,毕竟凝气修士众多,像他这样的修士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而且本道资源十分有限,竞争因此很是激烈;要是他因为神情不佳,或是言语不谐,恶了上头的话;
那么,他们不需要多做其它动作,只要稍稍露出些个人的好恶,分配修炼资源之时有所偏向;到时他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很快就会被后来者追上,不久更是会被甩在后面,渐渐的泯然众人了。
如此的念头转动间,王小二已然带领八名同伴到达战场,虽然其它六人个人实力不及他自己,但同样有过斩杀筑基的战绩,如此,他们方才能够合在一起,共同执行杀敌任务。
他们目标正是四宗增援之人,故而对于路上遇到的联盟修士毫不理会,即便遇到挡路的,只是顺手合力数击,便彻底解决掉了。
此刻场上没有一名结丹者,而且假丹修士,大量筑基者更被众修围困,九人于是一路几乎畅通无阻的奔向四宗增援的精英强者。
路上,王小二说道:“众位兄弟记住,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天绝宫血公子薛远,其它敌人自有同道围杀,我们不必过多理会的!”
八人听得这话,一面往前快速驰行,一面纷纷点了点头。
片刻后,四宗精英强者便与天神道阻击队伍接触到一起;
双方二话不说,各自祭动法器,激发法术,开始了战斗。
顿时,一场更加激烈的斗法爆发,转眼之间,战事升级!
这时候,战场一处角落处,王小二九人已然包围着一人。
不过,八人虽是法器皆祭出,但因为没有听到攻击命令,故而没有立时动手,只是一面灌注法力至法器,一面转眼看向领头的王小二。
打量一会包围圈中之人,片刻,王小二怪叫一声,说道:“啧啧!血公子吗?真是久仰大名了!前些日,你杀害了我们那么多的同道;现在,也到了你偿还命债的时候了;今天,就让我们九兄弟送你上路吧!”
王小二看向的那人,一身灰袍,满头血发,面容冷峻,虽然此刻被九名同阶强者包围着,似乎将面临殒身场上的厄运,但其脸上却无丝毫的慌乱神情,他不是别人,正是此次修仙界大乱之中,威名传遍一国的天绝宫修士,血灵根资质的血公子薛远!
闻言,薛远冷笑一声,说道:“想送我上路!凭你们,也配!”
言语间,他看清了周围的九名道匪,虽然感应中比同阶稍强,九人联合的话,若是不久前他还有所忌惮,担心因此被围杀于此地,但如今的他,练成了那门逆天神通,却是不仅有七八成的把握全身而退,而且这其中,还有二三成全歼群敌的概率。
当下,无声无息间,其右手中多出了一条血色长鞭,同时其左手一竖而起,五根手指屈伸不停,掐起道道玄奥法诀,同时口中阵阵咒语伴随着,如韵律般连绵迸发而出。
“哼!配不配!战过再说!”王小二闻言大怒,随即冷冷说道。
同时,见得血公子的动作,他连忙对八人大声吩咐道:“动手!”
说着,王小二祭出了一母九子十枚天云梭,那正是他前段时间,因为战绩缘故,受到上头嘉奖,因而获得的珍宝。
他注法其中,不一时,双手一扬,随后掐动法诀;当下,一阵尖锐刺耳的凄厉呼啸中,十枚寒芒闪烁、前部尖尖、丈许来长的火红云梭,练成一个玄奥莫名的阵势,仿若一道疾射的迅雷一般,向着不远处的血公子杀去。
片刻之后,十枚天云梭便与血公子左手激发的血灵真文,以及右手“啪啪啪”声中,呼啸声起,催动的那些血红鞭影接触到一起,双方相互之间激烈无比的交战起来。
那些血灵真文巴掌般大小,上面皆有一道细小的漆黑纹路,随着血公子连绵不断的法诀咒语,一个个的只是微微一闪,便向前方激.射而去;
然而,虽然一枚枚血灵真文速度极快,但他们防御力却是非常的微弱,只不过被那些天云梭寒芒擦到些边界,便纷纷不自主的爆散开来,化为乌有,消散在空中;
如此一来,血公子先前自然做了无用功了;于是,他右手激发出一道道辫子粗细的鞭影,气势汹汹的向前拦截住那些攻击的天云梭。
尽管那些血鞭是从同样极品中阶法器的血影鞭中发出的,每一道的威能同样不弱,不比其宝物天云梭差,但王小二却对此不甚在意,反而对于那些防御极弱的血灵真文忌惮非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他曾听一些与血公子交战过而全身而退的前辈说过,那些血灵符文甚是诡异,只要被一枚没入体内,那枚真文便会沿着修士血道乱窜;
若是平时修士空闲的时候,自然可以动用法力消除,但是那时,往往是在与血公子对战的战场之上,却不可能按修士意愿从容行事的;
而且,更糟糕的是,那枚入体真文之后便仿佛一种标记一般,能够指引一枚枚的血灵符文进入其中;符文数量的增多,其诡异威能也随着增强;
当修士体内的真文积聚到一定程度之时,血公子只要在远方掐动一道法诀,那些真文便会吸纳修士的血液,凝成一枚枚犀利的血针,从人体内部进行攻击;
而要知道,若是没有修炼过炼体功法,体内脏器没有得到锻炼,人体内部是非常脆弱的;
在此等攻击之下,即便是结丹级高人,恐怕都会因此焦头烂额,随后被攻击身受重伤的;
所以,那些筑基之类的修士,因此缘故,接连陨落血公子之手,就不是什么奇怪事情了。
这就是血灵根资质的恐怖处之一!
而现如今,即便血文没有进体内,但随着那些符文与其距离的越来越近,王小二还是感到体内血液温度渐渐升高,大有任其如此下去的话,便会像开水以般沸腾而起的地步。
发现及此,王小二连忙催动法力给血液降温,同时也把先前小视对方之心收了起来。
看来,血公子此人能够常常的逆行上伐斩筑基,其真正实力,却是根本不用怀疑的。
就在这时,血公子诡异的一笑,左手法诀忽然变换起来,紧接着,那些法力幻化的血色真文发生了变化,一个个的只是灵光微闪,便相互间组合起来,场上血色真文迅速的减少,转眼间,便只剩下一枚!
那枚血色真文虽然形状不变,还是原来的巴掌般大小;但是,其上的漆黑纹路却多了起来,如同人手上那些线纹一般,虽然细小,但清晰可睹,而且相互之间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副粗粗看上去,玄奥莫测不明所以;但若细看的话,似乎是一张青面獠牙鬼脸模样的妖异图案!
见得只不过眨眼的工夫,随着血公子的一番掐诀施为,血灵真文便发生如此的变化,王小二等人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
虽然不知道成型后的鬼脸血文有甚诡异功效,但众人还是迅速的放缓各种攻击,纷纷祭出一件件的防御法器,随后各人面上一片的忌惮之色,看向这未曾从前辈口中听过的,不知其有什么作用的鬼东西!
就在这时,血公子一掐诀,紧接着,那枚巴掌血文之上,那张鬼脸忽然面色一动,睁开了一对三角鬼眼,其中瞳孔绿芒闪闪中,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一圈,盯向包围其的九名道匪,眼神冰寒凛冽,饱含噬人贪欲;
但没等那心冒寒气的九人做出反应,随着血公子的再度施为,鬼脸便忽地发出一阵“啧啧”的阴冷鬼笑,声音虽小,而且此地斗声正酣,但在场皆是距离血文较近的修士,却是将那声低微阴笑听了个一清二楚;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为什么一个血文便会发出如此怪叫之时,那张鬼脸忽然细口开张,嘴唇两边寸许獠牙闪起寒光,一条血色灵舌一个伸缩,接着鬼脸之上白芒微微一闪,那枚血文便忽然消失在当地。
“啊!不好!我中招了!”九人之中,一名黑衣中年惊叫数语,便面容扭曲起来,顾不得身处战场,慌忙就要盘坐而下,全力运转自身功法,催动丹田中法力,尽全力压制那在不知何时没入其体内的鬼东西。
但他刚刚坐下,一枚尺许长血针便从其小腹丹田部位穿出,紧接着,那人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咕咚”一声,歪在地上。
“诸位小心!”见得不过转眼的工夫,己方便损失一名同伴,领头的王小二不由得面色大变,慌忙提醒剩下七人道。
但即便没有他的提醒,那七人见得如此的悲剧发生,便齐齐将自己的防御法器催至最大了,同时他们纷纷脚步挪动,企图合兵一处,增强各人安全感,待防御住那枚诡异血针攻击,再想办法斩杀强敌。
这时候,那枚血针表面交替闪动着妖异的绿黑光芒,散发着汹汹然的强横威压,向附近一名瘦脸老者而去。
那人发现血针攻击还没靠近,自身血液温度便急剧的升高,不由得面色大变,于是一面催动体外灵幡防御,一面神情惊恐地说道:“诸位道友快来助我!”
见得那道攻击还没迫近其身,瘦脸老者便忽然如此的神情,王小二等人当即看出血针攻击的麻烦,顾不得发动手段攻击血公子了,纷纷祭出剑气、刀芒、梭影等手段,围杀起那枚尺许长的血针来。
尽管血针闪动如雷,速度快速之极,但还是没能逃脱陨灭命运,被天神道众人当场击溃,化为点点血光飘散当场。
王小二等人方因此大松了一口气,同时转过眼来,看向血公子,准备再度杀敌之时,忽然间,他们齐齐脸色一变。
只见得,随着血公子的诡笑一指,一枚鬼脸血文再度成型,紧接着,再度的微微一闪,便再次的,当场消失不见。
王小二见状,刚暗道一声“不好”,一名壮硕青年同伴便惨叫一声,随后双眼无神的栽倒地面。
却是在第二枚鬼脸血文的袭击下,天神道八人中又有一人莫名的陨落而亡。
“找死!”
“好胆!”
“混账!”
……
见状,七人面色巨变,惊怒交加的同时,心下阵阵寒气冒了上来,于是纷纷大骂出口,发泄着面临此等诡异攻击之时,忽然产生的莫名恐慌与不安。
不过,显然,他们的怒骂,对于战局的改变,没有丝毫的用处,那枚鬼脸血文击杀了那名壮硕青年后,便再一次的从其小腹丹田部位钻出,同样化为一枚尺许长的血针,其上灵光微微一闪,仿若瞬移般,向着附近一名修士而去。
那名修士连忙住口停言,面色凝重的,一面加紧防御,一面攻击起那枚血针来,周围两名同伴同样加入此等攻击之中。
但王小二等剩下的四人却对此不理会,他们此刻紧紧盯着不远处的血公子薛远,同时祭出棒杵梭印等各件法器,恶狠狠的杀向血公子,让他忙于自身的防御,不让他有凝结第三枚鬼脸血文的机会。
这一下,果然令得血公子左手掐诀停止了下来,他随后一脸正色的,注法右手血影鞭中。
于是,一条条儿臂粗细、丈许来长的血鞭发出,抵住那四名强敌的连绵不断的法器攻击。
虽然血公子血鞭同样不断的发出,但在四名敌人的件件法器攻击下,片刻后便处于下风;
然而,他对此毫不惊慌,不仅未催动第二件法器,而且也没有发动诡异的鬼脸血文攻击。
王小二等人见状,却是面色沉凝,方要思量敌人有甚阴谋诡计之时,一声惨叫再次传来。
四人闻声大惊,于是转头看去,见得方才抵挡血针攻击的一人,已然被毙,另外两人这时神情惊慌,躲避着此刻些许涨大的血针攻击。
就在这时,又一声惨叫传来,王小二闻声惊顾,见得那持棒攻击的那名同伴,同样的栽倒地面;接着,从其体内,遁出一根尺许血针,向着附近同伴而去。
却原来,血公子趁着众人回顾的当儿,再次掐动了一枚掌型鬼脸血文,再次发动了那等诡异攻击,再次击毙了己方一名同伙。
王小二不由得惊惧无比起来,心下正闪过陨落此地的念头之时,不远处,又一名同伴被斩杀。
他连忙集中精神,一面加紧自身的防御,一面驰援生还的同伴。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在那等诡异攻击面前,却完全的不济事。
不过数息的工夫,在血公子成型的两枚血针,以及三枚鬼脸血文的偷袭之下,天神道等人纷纷陨落。
王小二睁着一双眼睛,无力的躺倒地上,仰头望天,不敢相信大有前途的自己,会因此陨落在此地!
这时,薛远身躯一晃,差点立足不稳,因此摔倒在地,他此刻面色苍白无比,看看地上的九具尸体,再看看疾行的五枚血针,摇摇头,苦笑道:
“这‘血纹针’神通,消耗精元还真是大;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动用了;现如今,仅仅五枚血纹针,便将我的老底都掏空了。
不过,说起来,这种血纹针,也确实是诡异强横,能够斩杀敌人于无形,不愧是上古时代那位前辈创造的神通。
要是我得到那位前辈所创的《血神经》,用那功法修成的特殊法力催动血纹针的话,想来,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吃力费劲了!”
如此喃喃一阵,他当即掏出一颗参元丹,掐动法诀,让五枚血针绕身疾行,守护着自己,盘坐而下,运转法诀,恢复起法力。
血公子薛远所在之地,是天狼草原战场的边缘,附近修士已陷入激战之中,倒是没有什么打扰之人。
而且,那些临近作战的天神道匪见他盘坐恢复,即便想捡便宜,但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些闻名本道中低阶修士的强者尸体,以及那五根环绕驰行防护的诡异血针,便打消了那等上前袭杀的念头。
不一时,薛远站了起来,此刻其脸色已转红润,虽然伤势没有完全的恢复,但也可发挥七八成战力,不会影响其继续斩敌杀匪。
当下,他微微环行数步,一枚枚火球不断发出,烧毁掉那些天神道匪尸体,同时收起了那些战利品。
其它的倒没有什么,但他看到先前对方领头修士所用的灵梭时,脸上却是一喜:天云梭,一母九子,极品中阶法器,能组成一套法阵攻敌,倒是难得!
这等极品中阶法器,他征战这么久,收获的也不过九件而已,此件天云梭,却是第十件了。
打量一会,薛远将此宝收了起来,准备战后交易会中,看看能不能用此,换到些合意之宝。
如此思量毕,他看看四外,当即纵起血云,催动那五枚血纹针,汹汹然向着附近战场杀去。
片刻后,大草原战场之上,修士惨叫声响得越发的凄厉!
……
随着血公子等精英强者的纷纷加入,原本四宗联盟被压制的战局逐渐改变,双方激烈的厮杀了半天的时间,一名名修士不断的陨落在草原之上,场上形势渐渐的转变为僵持的状态;
但不久之后,随着天神道阻击队伍与四宗精英强者的交锋,最后四宗精英强者以半数陨落代价胜出,接着生还者纷纷加入战场之中,战局便向着四宗联盟方向倾斜。
发现这一不利情况,天神道指挥者连忙把手一挥,于是一阵悲凉的号角声响起,天神道作战修士如蒙大赦,连忙边战斗边往后撤退;
四宗联盟众修开始了集体大反攻。
一方要保住小命,一方要挟势报复,于是双方争斗更加激烈,鲜血飘散的面积逐渐增大起来。
但片刻后,看到天神道接应队伍的到来,四宗联盟队伍连忙停止进攻的步伐,没有再度追杀,只是看着败逃道匪撤入那些城堡之中。
不一会,在四宗高阶修士的命令下,众修同样纷纷返回大后方去,恢复起自身的伤势与法力来。
这时候,只见得,天狼草原上,血流如海,伏尸万里,此次的大战,场上留下了数千具的尸体!
片刻,四宗联盟一方收拾好地上各种战利品后,便搬移起己方的修士尸体来。
同时,自天神道城堡之处,同样出来百余人,清理起天神道陨落的修士遗体。
两方之人对面之时虽然怒目而视,但没有动手。因为清理尸体时,不许争斗。
这是双方高层共同的约定!
薛远斩杀那九名强敌之后,便带着五枚血纹针,在战场上纵横了一阵,击杀了不少天神道匪,收获的战利品自然不用多说,其中有两三件连他都感到满意的。
不久之后,联盟大反攻,天神道接应,随后此次战事结束,他心下虽然对此有些许的遗憾,遗憾不能因此收获更多的资源,但也只能暗叹一声,期待下次的剿匪战事了。
他一面如此沉吟着,一面向着路上招呼的那些修士点点头,一面向着大后方一顶三角形状的金黄帐篷走去。
那顶三角金黄帐篷,正是其师父所有,就在方才,战事刚刚结束之时,他便忽然收到其师要事商议的传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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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老者,一袭葛衣,长眉入鬓,貌相清癯,全身气息不露,仿若凡人一般;但倘若结丹者踏进帐篷,见到此人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随后恭敬上前参拜的,因为老者竟然是一名元婴大能;
再对照卫国七宗老怪物的画像,就可看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绝宫三太上之沐阳。
不过,见得薛远冷峻如冰的脸色,听得其毫不客气的话语,沐阳面上没有半点的生气,对此一脸的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一指对座,说道:“不用急,先坐下吧。一会,我再告知你实情。”
薛远闻言,双眉不由一挑,想了一想,片刻后,还是依言坐下。
这时一杯灵茶捧至其前,一人声音同时传来:“师弟,喝茶!”
打量面前面容憨厚、浓眉大眼、带着讨好笑容的二师兄一眼;薛远点点头,接过茶水,呷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其师。
葛衣老者沐阳此刻一掐法诀,帐篷之中,一层白幕显而复隐,如此布下禁制之后,他才看向面容冷峻的薛远,微微一笑,说道:“这一次,我召你来,确实是有要事的。今晚,你跟着你二师兄统帅的千人队伍,从西面,悄悄的,绕过前面那雷鸣山脉,到南部大荒府边州去……”
“慢着,大荒府边州?那不是南面三宗的地盘嘛?本宗可以修士大军降临那里?”薛远听到这里,忽然一摆手,打断老者之话,满脸惑色,问道。
沐阳闻言,解释道:
“确实,平时,没有受到三宗邀请,这么多修士闯进,自然会被视为越界入侵,进而引发宗门矛盾冲突。
而且,即便是如今的国内修士大战时期,越界参战派遣的修士人员数量,一般说来,同样不能超过五百。
但是,这次任务,是本门太上共同决定的,我们大致估算了一下,要想有所成,必须要出动这么多人!
而一千修士的派遣,一则这是七宗越界修士的共同容纳底线,二则是我们天绝宫只能派出这些人了。”
“这么大的动作!而且还如此的隐秘!看来,这次的任务很不简单了?”薛远这时,若有所思。
沐阳点头道:“确实不简单!不过任务的详情,你不需要知道。这次你只要尽力的杀敌就行。”
“这样说来,我这次的任务,是去踱金的?”薛远闻言,忽然间,面现不满,说道。
葛衣老者沐阳说道:
“踱金?嗯,也可以这样说。
不过,你也没必要因此不满,这可是我极力争取来的名额。
不久前,我已征询过那几个老家伙的意见,他们说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那么老夫便可动用门中那件灵宝,到赵国五行门去,交换那门《血神经》残篇。
你要知道,五行门是因为继承上古时期春秋上人七大仙府之一的五行宫,然而才在近期迅速发展起来的,比我等万年传承宗门还要强大的修仙大宗。
其门中收藏的《血神经》残篇,便是从五行宫中取得的,尽管据说只有元婴之前的法诀,但也比本门仅仅凝气阶段的残篇强得多了。
倘若有了五行门的《血神经》,你便可以安然进阶筑基;
而且,如此契合你血灵根的功法,若是你将那些残篇都修行完毕,境界也就到了结丹后期了;
那时候,以你的逆天资质,恐怕一些元婴老怪,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听得这番滔滔的言语,薛远收敛了面上的不满,同时神情激动起来,待听完老者的话语,他连忙止住兴奋,随后站起身来,对着葛衣老者,躬身一礼,说道:“多谢师父的大力栽培!弟子一定不负师父之厚望!”
沐阳微微一笑,虚虚一扶,同时说道:“不用如此多礼!坐下吧!你是我的弟子,我为你尽力,是应该的!”
薛远闻言,微微颔首,再次端坐而下。
旁边浓眉中年看到这一幕,一脸的讨好笑意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葛衣老者沐阳似有所觉,侧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的说道:“张旭,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浓眉中年方旭听得这话,忽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接着恭敬答道:“是!师父!我都听到了。这次的大荒府边州远征剿匪战事,我一定会尽全力护住小师弟的!”
“如此便好!你明白自己的位置就行!”沐阳说道,“既然这样,你们都出去吧。准备一下,晚上秘密出发,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是!师父!”张旭与薛远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金黄帐篷。
帐篷外面,薛远与二师兄张旭闲聊数语,约定晚上见面地点后,便各自分开而行。
薛远站立原地,微微环视一圈,看到护仙阁的修士不断往来于那些盘坐帐篷外的各个修士处,分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疗伤丹药,以免那些一时财力欠缺的修士,因为先前大战的伤势,出现不必要的境界降低,乃至于殒命的糟糕情况。
如此观望一阵,他正要挪动脚步,往自己所在帐篷走去,准备歇息一番,然后晚上出发。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欢声娇呼传来:“夫君!”
薛远闻声侧顾,见得来人,不由得眉头一皱。
那是两名青年女子,都是二十五六左右年纪;
一人身穿淡淡杏黄衫,身段匀称,面容姣好,若是原易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来,她不是别人,正是在卫京坊市之时,曾与他有过符箓交易,忝居翰墨阁店主的潘娇;
一人是容貌娟秀,身躯凹凸有致的红衫女子,此女快步走到薛远面前,便仅仅挽住其胳膊,生怕他将她忽然抛弃一般。
薛远见状,眉头皱得更深,手臂轻轻抽动几下,但红衫女子却是抱持甚紧,当下他瞪了她一眼,但见得她神情的对视,也就听其自然了。
这时候,潘娇笑说道:“蓝蓝,既然你已找到人。我就不再打扰你们,先去办自己的事了。”
“好的!娇娇!你去吧!有空我们再联系!”红衫女子蓝蓝闻言,抱紧薛远一臂,说道。
薛远面色依旧冷峻如冰,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向潘娇点点头。
紧接着,潘娇向她告辞一声,摇了摇头,便越过此刻纠缠的两人,向大后方那些林立的帐篷而去。
不一会,她到达一座圆锥形紫红帐篷前,停下,发传讯符,片刻后,面色一喜,掀开帐篷门户,走进里面。
帐篷面积不大,不过十余丈方圆,有四名女子,两人端坐竹椅,两人一侧侍立。
潘娇走上前去,对着前面一人一礼,同时说道:“参见师父!”
“坐下!”那人吩咐道。
其声音听去甜甜腻腻的,虽然仅仅说了两个字,但其中,却仿佛包含着千般媚意,又似乎显露出万种风情!
那人是一名少妇,一袭粉红衣衫,身材修长婀娜,体态丰腴动人,面容娇艳无比,双眼转动间,顾盼流波!
倘若原易见到此人的话,一定会激动无比,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数年之前,他同小伙伴们困灵谷斩仙之后,与凌寒芳悄然返回龙吟剑派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名深不可测,强行带走凌寒芳的少妇。
后来,他经过一番打听终于得知,少妇正是七虹楼元婴大能,其中的五太上红舞娘娘;
也因此,考虑到自己与其实力的相差悬殊,他没有贸然的到七虹楼去拯救同伴凌寒芳。
此刻,坐在红舞娘娘身侧的那名少女,二十余岁左右,面容清秀,身躯玲珑,一身紫衫打扮,正是凌寒芳!
潘娇听得红舞娘娘吩咐后,再向着凌寒芳叫声“师姐”,见得她点点头之后,方才于两人对面竹椅上坐下。
一名黄衣侍女斟过一杯灵茶,随后看到红舞娘娘的示意,便与另一名少女告辞一声,一同退出了此处帐篷。
潘娇看向其师红舞娘娘,顿感一奇,只见得,其师一扬手,发出一片粉红光雾,将帐篷完全笼罩,却是布下了一层防护禁制。
这时,其师红舞娘娘才说道:
“潘娇徒儿,你虽然修仙天赋不足,只是因为商业天赋故,被本宫收为记名弟子。
但是,你不仅没有堕了本宫的名头,而且还在三年战事之中,苦心经营着大后方,使得不少修仙者活命,因而在其他道友面前,为本宫挣了不少的面子。
现在,我再给你一场大功劳,明晚,你跟一个队伍开赴大荒府边州,继续发挥你的自身本领,营救那些斗法重伤的修士!”
“大荒府边州?弟子记得,那里并没有发生大型战事啊!”听得这番话,潘娇秀眉微皱,面带疑惑,说道。
红舞娘娘微微一笑,说道:“呵呵!现在没有,不久之后,就会有的!”
听得这神神秘秘的话语,潘娇顿时若有所思起来,不过,她也没有追根究底,只是说道:“遵命!”
她却是考虑到,这可能涉及到高层的布局,若是问到一些秘密事情,引起其师的不快,那就不妙了。
接着,顿了顿,她看向凌寒芳,问道:“师姐也去么?”
红舞娘娘说道:“你师姐斩敌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凑那等热闹了。”
潘娇点头,说道:“那么,师父,关于边州之事,您还有什么交代?”
红舞娘娘说道:“具体的,明晚你随队出发之时,可向负责人打听。”
潘娇微微颔首,三人闲话数语,她便要告辞而去。
这时,忽然间,凌寒芳说道:“我送送师妹吧!”
红舞娘娘闻言,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说道:“也好,你们两姐妹,平时的时候,也确实应该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以免将来共同面对大利益之时,因为交情单薄而忽起争执,进而同门相残,最终遗羞师门!”
二女脆生答声“不敢”,便一同告辞,并肩走了出去。
共同走出圆形紫红帐篷后,潘娇、凌寒芳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似乎无甚目的的漫步而行。
这时,凌寒芳看到不远处草地上,有一稍稍高起的小土丘,当下忽然加快脚步,往前行去。
路上,见得凌寒芳淡淡秀眉紧锁,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事情,潘娇也就不好打扰,于是同样没有什么言语;
这时候,见她走向前面那小土丘,她心下虽然十分的纳闷,但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提裤腿,同样加快脚步,跟上疾行而去的师姐。
不一时,于小土丘之上,凌寒芳抱腿蹲坐在地,阵阵清风拂面而来,吹得其衣袖猎猎作响,与此同时,随着阵阵吹来的凉爽清风,其原本愁闷的思绪似乎渐渐消散,一双紧锁的淡淡峨眉随着舒展。
这时候,她才看向身侧站立的潘娇,问道:“师妹!我上次托人交给你的信函,你收到了么?”
“收到了。”潘娇闻言,颔首道。
凌寒芳说道:“有多少人知道?”
“放心吧,师姐!既然你要求事情保密,我自然没有告知任何人的,包括我们师傅在内!”潘娇答道。
凌寒芳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如此便好!多谢师妹了!不过,我要的东西,查的怎么样了?”
潘娇听得,忽然微微一笑,说道:“说起来还真是奇妙啊,师姐,没想到,你让我查的那人,我竟然也认识!”
“哦?是么?”凌寒芳闻言,面色一奇,当即侧过脸来,看向潘娇,讶然道。
潘娇于是将在卫京坊市中,遇到的与原易有关的事情,一一的详细说了出来。
“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相逢与偶遇,还真是奇妙的难以言说!”听完潘娇之话,凌寒芳感慨一声。
顿了顿,她收敛神情,重新侧过头,看向无边的草原,同时说道:“潘师妹,还请你将原师兄的情况说一下吧。”
“好!”潘娇应道,随即,她摇摇头,接着道:“说起来,原道友这些年来,是在山河门中修炼,不过我听说,他在那里受到了一名长老,以及其他修士的压迫,过得很不如意的……”
凌寒芳听得这里,神情一动,忽然问道:“他还活着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潘娇闻言,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答道:“当然还活着。”
同时,听得凌寒芳此等提问,她心下不由得纳闷不已。
若说师姐不关心原易的情况,但她却是用了即便是结丹强者都要眼红的代价,去拜托自己暗暗的打探他的各种消息,那其中饱含的深情厚意即便连她都禁不住动容了;
但若因此说师姐很是关心她的详情,却又不尽然,否则的话,怎么听得其如此信息之后,师姐却并不理会其受到什么创伤,只是言语中关注着他是否存活而已,似此,看上去,又似乎有些薄情的样子。
凌寒芳闻言,长出了一口气,随后脸色淡淡,蓦然叹声道:
“活着就好!即便他受到再大的重创,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只要能够活着就好!活着,前路才有希望!”
顿了顿,不理会潘娇奇怪的神情,她接着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是!”潘娇听得,连忙止住思绪,随后,檀口开合,徐徐言谈,讲述起原易在山河门的修仙生活来。
也不知道潘娇是怎么打听的,几乎原易的种种大小事情,诸如其境界进益情况,与诸门人的来往详情,各种交易买卖信息,与顾盼情等人的关系,各种冲突争斗事件,等等,等等,仿若亲眼所见一般,她都详细的了解到。
听着潘娇滔滔的话语,凌寒芳虽然明眸看向远方,脸上无甚太大表情,但听到意动处,还是微微颔首。
不知过了多久,潘娇不仅事情已经讲完,而且已然告辞离去,那小土丘上,只剩下抱膝蹲坐的凌寒芳。
此刻,却已是子夜时分,月华洒满大地,她静静地看向星空之下的草原,脑中思绪同样随风飘扬而起。
如今,得知原易一时间没有什么大难,她便没有什么心里的遗憾,接着可以从容的应对其师的诡谋了。
三年前,意外拜入红舞娘娘之门后,她便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寻常,之后,她仔细的留心观察数年时间,终于在一次不经意的巧合间,蓦然发现其师看向她的目光中,隐含着的难言炙热与贪婪,仿佛要把她一口给吞了一般!
这令得她不由得毛骨悚然,随后心神不宁起来,但寻思了一段时间,考虑到若是其师真要对她下手,凭其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实力,她是不可能逃脱得了其毒手的。
于是,寻思清楚后,她开始从从容容,平平静静的料理后事。
家人方面,留给他们的,是足以享用数世的财富;与此同时,用重资拜托师妹秘密打探原易消息,打算了解一番其人的生活近况之后,便强行斩断脑海之中曾经的童年记忆,彻彻底底的了却那段无甚结果的竹马情感!
月光之下,轻风之中,凌寒芳思绪飘飘,不断的做着上路前的各种思量。
片刻之后,看看天色,已近三更,她站起身来,看看远方,长叹一口气,走下小土丘,往回走去!
……
七修城,位于卫国东部金华府地界,是修仙世界顾家的本家城池。
此刻,原本安然的七修城,护城光幕已然开启,一场城池攻防战正激烈的进行着。
城外,一片喊杀之声,一名名修士祭动着一件件轻重法器,将各自威能尽量激发,向着面前的白雾禁制击去。
那些攻击的修士分成三排,一排全力攻击完毕,第二排便走上前,继续祭器攻击;同时第三排修士注法灵器,准备着下一波的城墙攻击。
如此这般的连绵不断攻击,尽管那层白雾之上灵气滚滚,城墙自身防御非常强横,据说那层禁制,即便是数名元婴强者的半天攻击都不能轻易击穿;
但现如今,在城墙外面那些数量不知多少修士的攻势下,在一阵阵如涟漪浪潮般的拨动中,守护七修城的那禁制白雾,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还是被慢慢的,一层一层削薄下去。
显然,若任由如此情况下去的话,七修城防护禁制被击穿,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这一幕,看得七修城内的修士心惊不已,面上神情不由得惶惶然起来,不少人连忙返回住处,收拾好各种行李包裹,做好一旦七修城被破,便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径自逃离而去的准备。
这时候,一截城墙之上,一名老者正负手而立着,面无表情,看着外面在天神道东征大统领的指挥之下,数万天神道匪在拼命的攻击城墙的举动。
只见得,那人白脸无须,面色红润,相貌清癯,一身绿袍,不是别人,正是七修城的城主,也是修仙世家顾家家主顾明道!
此刻的他,清明似水的双眼盯着那些天神道匪,幽深若潭的瞳孔之中,道道精芒不时迸发,也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思量些什么。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片刻后,声响止息,其身后,现出一人。
那是一名中年女子,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一身白色的宫装打扮,一双威凌凌的明眸,一身假丹修士气息;若原易在此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他在龙门幻境中,万花山脉遇到过的,那九花寨的大寨主,修炼白玉凤仙花的白凤仙。
见得此女的到来,顾明道头也不回,不过声音却响了起来:“你来了。那丫头怎样了?”
白凤仙闻言,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那丫头不仅没有什么大事,而且一月之前,她还遇到一番大机缘,得拜门中元婴老祖为师!”
顾明道听得,面色一动,片刻后,说道:“如此甚好!她没有什么大安危问题,我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白凤仙这时,忽然说道:“幸好那丫头自身任性,玩起了逃婚离家的把戏,否则她现在这这里的话,大哥你战斗时的心神就被牵扯了。”
顾明道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说起来,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是我眼光不好,看错了万俟家。
不过幸好那丫头逃走了,没有作成那件婚事,否则的话,一旦与万俟家扯上关系,到时候,即便我们家在剿匪中表现很出色,同样会受到现如今降敌的万俟家的影响,因而受到七大宗门的战后大清算;
就算不因此遭遇残酷的灭族之祸,但在修仙资源的获取方面受到限制,却是免不了的,那样的话,久而久之,顾家便会因此衰落下去了,最后沦为那等堪堪生存的低级世家了。”
听得其兄长又扯到家族之事,白凤仙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大哥,家族那些事情,你还是先放下吧,我们暂且不讨论。现在,你看外面那些道匪,你就任由他们攻击,如此下去的话,本城就危险了!”
闻言,顾明道淡淡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白凤仙听得,连忙说道:“最起码也要……”
其言未毕,数道破空声忽然响起,附近现出一小搓人来。
她连忙止住话语,同时转头看去,见得来者共有十二人。
两人是顾家修士,另外十人则是前一阵子,投奔顾家的十个世家的家主。
相继与白凤仙打过招呼,十二人便齐齐看向顾明道。
一名金甲大汉首先说道:“家主,本城快守不住了!”
闻言,白凤仙与其他十一人脸色一变,顾明道眉梢一挑,沉声说道:“具体情况怎样?”
金甲大汉说道:“据三叔估算,依据天神道如此攻击频率,半天后本城便自然被攻破,即便维持法阵族人尽全力拖延,也只能再拖上半天的时间而已!”
“这么短么?”顾明道眉头皱起。
金甲大汉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的回法宝物恰好那时耗尽,但即便我等有足够的回法宝物,也不能支持地太长久的,如今那些族人经过数月的辛苦,尽管其间经过数轮的人员替换,但他们现在已是人人精疲力尽了,已经再没有能力维持本城法阵了。所以,家主,值此城池将破,性命攸关的时刻,我等还得早做打算为妙!”
“顾前辈没有向上宗山河门求援么?”人群中,赵姓家主说道。
顾明道答道:“天神道匪刚刚攻击本城,本座就发了求援信了。”
“但山河门的救援修士到现在还没到来,莫非,他们是想借此削弱我等世家力量不成?”孙姓家主揣测道。
顾明道摇摇头,说道:
“不会的。若是平时那等修仙界小战,七大宗门还有可能借敌人之手削弱我等实力,但这次涉及一国的天神道之乱却不同。
你们要知道,这次大乱之中,本国修仙界,大部分散修都被天神道诱惑招揽了,当然还有不少修仙世家同样加入其中;
那些修士数量,认真算起来的话,起码占据了本国修士的一般;那些人,七宗一定不会放过的,最后都会将他们统统剿灭。
如此一来的话,因为这次的大乱战事,本国修士起码陨落大半以上,数量大大的锐减了。
若是七宗再甩那些阴谋诡计,削弱我等世家修士,那么本国修士人数便会继续的减下去;
若最后仅仅剩下七大宗门,一旦别国修士大入侵,他们即便再强,恐怕都是难以抵挡的。
所以,即便七宗要针对我等世家,现在也不是个好时候,山河门不会做那等弱智举动的。”
“那么,依城主看来,山河门援军为什么迟迟未至?”众人闻言点点头,郑姓家主问道。
沉吟片刻,顾明道说道:
“我想,应该是因为现如今天神道肆虐各方,像我们这样的需要救援的地方太多,而山河门中尽管高阶修士不少,但毕竟门人不多,要想全部回应救援请求,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故而像如今这般迟迟未至。”
“但城主,若是本城被破之时,但山河门援军未至,我等应该怎么办?”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忽然,许姓家主看向顾明道,小心翼翼问道。
顾明道闻言,默然无语,半响,方说道:“若真到那时,我会组织人手,保留各家种子,强行杀出一条血路!”
他这话,即是到那时候,要放弃城中的数十万人口,任他们自生自灭,只是带着重要人员逃离了。
“如此便好!”闻言,十二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可没有与此城池共存亡的决心。
见得众人如此的模样,顾明道面色骤然一冷,随后看向城外攻城道匪,杀意充斥双眼,说道:
“不过,现在,你们马上回去组织人手,随我出城冲杀一阵。在城破之前,你们的剿匪功劳,将决定之后逃亡之时,各家能够携带的人数多少!而且,这件事,仅限于我等知道,若外面有半点风声传出,因而引起城中不必要的恐慌,到时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遵命!城主大人!”十名家主闻言,面色一凛,同声应答道。
紧接着,他们纷纷告辞一声,破空声起,回去组织出战人手了。
至于投降的想法,众人没有一个提出,他们都知道其严重后果。
看向两名本家之人,顾明道说道:“你们也回去挑选参战族人。”
“是!家主!”两人听得,恭声应答道,随后转身,破空离去。
这时,见得白凤仙要说话,忽然间,顾明道嘴皮微动,对她动用了传音之术。
白凤仙方闻其话,面色不由得一惊,不过片刻后,脸色变幻一阵,想了一想,凝重的点点头,待听完其话语,同样转身布置去了。
种种安排之后,顾明道重新驻足负手立于城墙上,淡淡看向城外那些天神道匪,任脑海思绪随意的连绵飘起。
不多时,先前十二人去而复转,他们身后,跟着数百名修士,正是各家的族人。
当下,顾明道停下思索,同时转过身来,打量一番众人,便大手一挥,面带正容,说道:“出发!”
接着,破空声响起,不久后,一扇城门打开,在顾明道带领下,众修与攻击城门的道匪交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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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正在攻击的那扇城门忽然打开,城门处那些天神道匪面色不由得一喜,方要集体冲进城去攻占此地,捞取首功之时;
部分谨慎的天神道修士神念一出窍,发现对面那领头之人结丹的高深境界,当即,不少人面色大变起来,
一人更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口,随后就要往大后方急速退去。
不过就在这时,顾明道白面之上,蓦然间,狰狞之色一闪,两手一口齐动;
当下,其右侧肩膀上多出了一只尺许灰鸟,紧接着,那灰鸟细口一张而开,一大蓬灰针向着前面道匪而去。
灰针数有千枚左右,式样相同,三寸来长,其上光芒不显,看去毫不起眼,但紧接着——
“啊啊啊!”七修城门之处,天神道匪之中,惨叫声接二连三,连三续四的连绵响起。
那些天神道匪还没来得及后撤而去,便纷纷受到顾明道仙针袭击,于是发出了如此的凄厉惨呼。
不过发出凄惨呼声的,只是城门前九百丈范围的修士,似乎那就是顾明道那些仙针的攻击范围。
而且,在如此仙针袭击之下——
大多数凝气者陨落而亡,只有少数的十层修士侥幸躲过袭击,然而尽管如此,他们同样面色苍白无血,显然受到了仙针的重创;
而那些筑基初期者,只是少数的几个,猝不及防之下殒命,数十个受到重伤,大多数只是轻伤而已;
至于筑基中期以上的道匪,却挡下了那波仙针的袭击,没有在此攻击中受创;
如此看来的话,虽然从表面上,那些灰针看不出各自的威能大小;但实际上,每一根也仅仅筑基初期一击之力而已,而且其攻击范围,还只是顾明道的前面六里范围。
不少机灵道匪看到这等情况,只是微微间的转念,便得出了如此的结论。
当下他们一边传音告知同道,一面往后极速遁走,以期逃出结丹老怪的法术攻击范围。
见得在一波混元气针攻击下,虽然清理出一条前进之路,但只是击杀了对方数百无关紧要的凝气者,没有击杀掉多少敌方筑基以上修士,进而动摇此刻攻城天神道匪的根基;
顾明道不由得大怒,随即冷冷的一笑,看向三百丈内幸存的那些道匪,忽然掐动一道略微玄奥的法诀;
当下其右肩那只尺许灵鸟再度一张口,再度喷突出一大蓬灰蒙蒙物事。
不过这次激发的却已不再是那些仙针,而是一道道的灰刃,而且灰刃较先前的灰针要少,其数量只有百余根而已;
而且,其上气息时显时隐的:
隐时只是与细针模样差不多,同样看不出其具体的威能大小;但显时,却可以发现每道灰刃的威能,有筑基中期的一击之力!
于是,在相当于百余名筑基中期修士的袭击之下,“啊啊啊”的凄厉惨叫再次连续的发出;
顾明道前方二里,尽管见得攻击到来,十几名最高不过筑基中期境界的道匪面色恐惧无比,而且更是快速的祭起件件防御类型法器,但在数道灵刃集袭之下,还是纷纷的不甘殒命了。
这时候,那不远处的天神道东征大统领才猛然反应过来,他见得此种情况,顿时惊怒交加起来,不过却是没有被愤怒掩盖理智,连忙大声的吩咐道:
“城门附近道友,凝气者统统后撤,筑基者就近结队,先给我顶住;
后面筑基预备战队出发,给我将那些人围起来,把他们留下来;
另外,其它方向的,不必惊慌,保持原状,继续攻击城墙!”
紧接着,随着那人的三道命令,一名名天神道匪行动起来;破空声、喊杀声、惨呼声频频响起,很快的,两方修士相互激烈交战起来。
一队由一名青年假丹强者带领,十五名筑基后期修士,三十名筑基中期者的天神道匪队伍快速杀上前来,将顾明道紧紧围困于其中,各人纷纷法器出鞘,面色很是平静的,眼睛盯着顾明道,似乎就要将又一名结丹强者击杀!
顾明道见得此等情况,虽然心下不由得一凛,不过面上却是不屑一笑,当即也不准备等待敌人攻击,只是微微环视四十六名敌人一眼,便再次掐动一道更加玄奥的法诀。
当下,其右肩处那只灵鸟再次张口,再次吐出了一大波的灰蒙蒙攻击。
“诸位小心!
那是顾老怪所修《混元气功》凝成的本命灵物‘混元灵鸟’,它现在吐出的攻击是那些混元气箭,这种气箭攻击同样是由其法力凝结而成的;
但却比先前的气针与气刃攻击要强得多,每一支气箭有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威能;
不过,每一次他只能发出十根气箭,而且攻击距离只是百丈而已!”
领头的青年修士见顾明道发动攻击,连忙一面祭出一块金黄盾牌准备防御,一面将对敌攻击信息大声的告知周围同伴。
但,尽管他快速的说出了那番言语,但在十支混元气箭的袭击之下,还是有十名天神道修士中招了,而且是八死二伤的糟糕情况。
却原来,顾明道对那些筑基后期以上道匪毫不理会,只是发动十支混元气箭攻击那些中期道匪,准备清理掉那些数量较多的杂鱼再说。
于是尽管有领头青年的那番言语提醒,而且那十人更是做出了各种防御,但那威能很是强横的十支利箭,还是迅速洞穿十名道匪的躯体,使得八名修士当场陨落,两名受到严重创伤,一时丧失了再战之力。
天神道领头青年见状,不由得惊怒交加起来,连忙说道:“中期的道友联合防御,后期的道友随我进攻!”
闻言,众人纷纷应声领命,一个个的采取祭器行动,上前与顾明道激斗起来。
顾明道随机发动着气针、气刃、气箭三种法术攻击,虽然开始意外之下再次击杀了几名敌人,但随后群敌便严密的防范起来,让其各种攻击渐渐的不得力起来。
而且,群敌毫不着急,只是稳扎稳打的步步紧逼,这一来,更让他处境越发的艰危了。
此外,更加糟糕的是,他的那三种攻击颇耗法力,如此激战一段时间之后,其白面便血色渐淡,似乎因此法力衰减的样子。
围攻的天神道匪见状,顿时一个个面现喜色起来,不过他们还是继续稳稳攻敌,没有贸然的采取激进的措施。
以往那些斩杀结丹以上强者的经验表明,这样磨死那些高人的方法很是有效!
见得此种情况,顾明道面色不由得一沉。
若他结丹能够早点的话,他就有足够时间来稳固境界,使得其本命灵物得到进一步的成长,到时所激发的那些针、刃、箭三种攻击的威能便能更进一步。
那时候,面临此等群敌围杀的情况,就可从从容容的应对。
即便不能尽数击杀天神道匪于当场,但也可摆脱如今被他们一步步的紧逼,法力慢慢枯竭,陷入生死之地的险境;
不像现如今的他这般,只能考虑着,是否动用那件必需耗费寿命的古宝,摆脱现如今十分不利与己的局面。
他一面激发针刃箭三种犀利的攻击,以攻对攻的抵挡住群敌的四面攻击;
一面如此思量着战局情况;一面望向不远处的各处战场。
只见得,其妹白凤仙同样陷入了天神道匪的连绵围攻中,不过相比于其处境来说,她的情况要好得多。
此刻,白凤仙睁着一双明亮凤目,双手握着一柄洁白的利剑,斩向周围的二十名天神道匪,杀意凛凛!
那柄利剑剑身洁白如雪,其上分布几颗豆大黑斑,周围生着一根根的粉红倒刺,通体约莫五尺来长,弯弯曲曲的,翘然如凤,正是由白玉凤仙花凝结而成的那柄本命法剑——凤仙花剑!
但见,白凤仙手握凤仙花剑每一次斩击,其上的一根倒刺便自行脱落,随后化为一片剑型叶片,杀向附近围攻她的天神道匪。
那剑型叶片其上闪烁着凛凛的寒芒,看上去犀利非常,而且其气息,也甚是强横,竟不比顾明道的混元气箭差,也有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威力。
于是,围攻白凤仙的那些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的道匪见状,连忙纷纷凝神祭器防御起来。
待防住白凤仙的剑型红叶攻击,他们才纷纷的再度激发术法,气势汹汹地杀向白凤仙。
见得群敌攻击自四面八方到来,白凤仙虽然心下凛然,但面上却是毫不惊慌,握剑的双手只是微微一抖;
于是自凤仙花剑之上,白色忽然黯淡了不少,随即,一朵朵的掌大白花便脱落而下,一半围绕着她周身滴溜溜的快速旋转,一半则紧紧的附于其体外,形成一套洁白如玉的战甲;
在如此两层的紧密防御之下,群敌那些攻击却是无可奈何。
随后,那些脱落的倒刺,黯淡的光泽,随着白凤仙的注法,纷纷原状显现。
而且,有时,白凤仙会念起一段咒语,于是花剑之上,一点黑斑忽的消失;
紧接着,一颗豆大的黑点蓦然显现,看起来,似乎是一颗黑色的种子一般;
随着其纤手一挥剑,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那颗黑种便微微一闪,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围攻群敌之中,一名修士忽然惨叫一声,紧接着,其头颅之上,长出一朵洁白的凤仙花,那名道匪自然因此殒命。
每当这时候,看到这等诡异的攻击,围攻道匪便纷纷惊惧无比,不过看到白凤仙苍白的脸色,他们当即揣测到那道攻击耗费的法力巨大,不是能够随便发出的,到现在,白凤仙只发动两次而已,于是便稍稍放下心来,当即毫不客气的发动汹汹群攻。
总体而言,白凤仙所在的战场,她都是攻多守少,略占上风的;
然而,其它战场上,七修城一方却是情况糟糕,众人不仅没有能够按照顾明道的先前指示,攻上前去,击杀那些攻城修士,以减轻法阵的压力;
反而在在天神道匪的围攻战术之下,众修惨叫连连,不少人因此丧命,现如今,已有一半修士陨落了。
顾明道看到这里,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方要催动那件古宝杀敌之时。
天神道后方大乱,同时,一阵呼声传来:“不好了!七宗修士杀来了!”
在场的天神道匪,几乎都是卫国修士,从进入修仙界开始,他们便听说七宗的威名,其后更是在种种不同场合,见识到万年上古宗门的深厚底蕴,渐渐的,他们对于七宗,心下难免有了忌惮与畏惧。
所以,现如今,看到大后方的混乱局面,而且没有见得大统领的命令,再听得那声惊慌失措的呼声,几乎同时想到七宗修士大军的杀来,大统领那里出现了些大问题,于是一个个作战道匪面色一变,随后相互对视一眼,便纷纷寻路逃离,不再管此地的战事了。
顾明道追杀了一阵,便停止攻击,与白凤仙等人一起,看向来临的强援。
只见得,前方的混乱战场之上,一条条不知多长的透明柳条纵横战场;
群匪之中,惨叫声四起,接着,透明柳条灵光一闪,便忽然消失不见。
不一会,不远处虚空之上,显出了一群修士,大多身穿山河银袍门衣;
不过领头者却是一身青衣老妪,一头披肩白发,脸上皱纹密布,眉心蕴蓄煞气,不是别人,正是山河门柳长老。
顾明道见到柳长老,连忙带领众人迎上前去,同时拱手一礼,说道:“多谢柳道友相助本城脱难!”
柳长老见状,点点头,回了一礼,随后说道:“进城再详说。”
说着,他看向身后众人,吩咐道:“你们继续清理这些道匪!”
“遵命!”那些山河门人应道。
顾明道、白凤仙两人揖客入城。
片刻后,城主府客厅中,顾明道眉头皱起,看向柳长老,说道:“柳道友刚刚是说,上宗吩咐在下的命令,是驰援大荒府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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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荒府,卫国十府之一,而且是面积最大的一个州府,包含西南部的古州、正南部的边州以及东南部的蛮州三个大州。
因为那片地域曾经多次是卫、云两国修仙界国战之地,受到各次大小战事的影响,其内地形因此渐渐的改易,各种灵脉矿区收到了严重的掠夺与破坏;
使得大荒府内五行灵气很是稀薄,其环境比临近的广南府还要差,不是居住修炼的绝佳地域,故而平时的时候,此地鲜有修士。
然而,此刻,大荒府古州,一朵朵灵云,一道道遁光,不时的往来于高空地面之间,一名名修士相互碰面之时,或是交头接耳,或是相互传音,匆匆交流数句,随后便各自走开,继续纵行于地空各处;
有的神念四面横扫而出,有的催动一面晶亮法镜,有的在连绵念咒发词,各自动用着种种探测手段,忙忙乱乱的样子,似乎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名猴腮青年面色一喜,连忙收起手中银鼠,前行几步,走到一名红脸中年面前,正要说些什么时;
那红脸中年闻声转头,收回远观的视线,随后传音道:“是不是有所发现了?”
猴腮青年闻言一楞,不过转眼的工夫,他便了然红脸中年动用传音术的缘由;
于是,他同样答道:“不错,堂主,据在下灵兽探测到的信息,那人是向着东面而去的,而且刚离开不久的样子!”
红脸中年听得这话,心下虽然一喜,不过面上却是毫无表示,同时对猴腮青年沉声说道:“不要声张!这件事我们自己去做,若成,之后,大大的功劳,少不了你的!”
猴腮青年闻言大喜,环视四外一眼,会意的颔颔首。
随后,红脸中年看向一个方向,看到那名狮鼻老者,再对猴腮青年细语数声,便驰上前去,拱手一礼,说道:“启禀金神使大人!方才不知因为何事,火神使召唤我等,因此在下要先行告辞了,这里的搜查任务,看来得靠诸位道友了,还请金大人见谅!”
闻言,狮鼻老者点点头,说道:“既然火道友召唤,那你就快点去吧。另外,代我向火道友问好!”
红脸中年面色一喜,再次恭敬一礼,说道:“遵命!多谢大人体谅!”说完话,便转身驰回原处。
片刻后,他聚拢起所属小队的其它十五人,登上一方漆黑灵梭,一阵呼啸声中,朝东方急速而遁。
看着黑梭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狮鼻老者目光闪烁过不停,片刻后,其面色更是不由得阴沉下来。
这时,一名尖嘴青年上前说道:“大人,看他们样子,却不像他说的那样,是被火大人召唤而去,而似乎是发现了些可疑情况!”
“哼!这等情况,连你都看出来了,难道本座还猜不到么?”狮鼻老者闻言,两眼瞪向青年,说道。
尖嘴青年听得,却是皱眉疑惑道:“那大人刚才为什么不将他们扣下,让他们将所获信息贡献出来?”
狮鼻老者摇摇头,说道:
“那样却是不行的。
一则,毕竟那一队人不属本座直接统属,我没有对他们的直接指挥权,当然我也可以强行那样做,不过如此便会恶了火道友,却是可能产生矛盾了,为了那小子,不值得;
二则,看刚才沐小子一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样子,他肯定不甘心长久屈于人下的;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把那关键信息告知火道友,而肯定是想自己直接捕获那‘圣徒’资质女娃的。
要知道,倘若立下如此大功劳的话,那是他便可直接面见神主了,到时候,看在那‘圣徒’女娃的份上,神主想来不会有丝毫的吝啬,肯定会赐下一些信仰之力;
如此一来,其境界自然能够得到提升,那时的他自然不会畏惧我等了,因此现如今,欺瞒本座以及绕道火道友的行为,自然更加不值一提了。”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以下欺上!”尖嘴青年听得这番话,忽然大怒道。
看向尖嘴青年,狮鼻老者说道:“你现在无需如此的做作,向上攀登毕竟是人之常情,换做是你,恐怕都会那样做的,这倒是怪不得沐小子的!”
“在下不敢!”尖嘴青年闻言,神情惶恐。
不过见得狮鼻老者真不在意的样子,当即暗暗的舒了一口大气,随后看着老者,继续说道:“不过,大人,您就把这功劳送给他?”
“哪有那么便宜!”狮鼻老者冷笑。
尖嘴青年面带惑色,说道:“那?”
狮鼻老者闻言,冷冷一笑,说道:
“嘿嘿!那沐小子以为这样追上去,便可手到擒来的轻易达成目的,简直是痴心妄想的事情,实际上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看下面地面那些细微的斗法痕迹,虽然已经被对方统统清理过,但难免有一些点滴的遗漏;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圣徒’女娃身边还是有不少强者保护的,看那么利索的解决掉十余名筑基初中期的存在,想来其总体实力应该在筑基后期左右,当然这是并不计算其杀手锏的情况;
所以,一会,沐小子那队人即便能够追上,但接下来,肯定会面临一场苦战,一场绝妙的好戏自然会上演。”
尖嘴青年闻言,抚颔片刻,若有所思,说道:“大人是想跟踪上去,做一回背后的黄雀了?”
“不错。不过,做黄雀的是我们,见者有份,这次功劳自然算你一份的!”狮鼻老者说道。
尖嘴青年闻言,面色大喜,紧接着,恭敬一礼,说道:“多谢大人成全!”
狮鼻老者摆摆手,说道:“好了,我们走吧,再说下去,他们就走远了。”
说着,他吩咐场上众修继续在此继续搜索后,便带着尖嘴青年驾光离去。
……
一辆云车在高空驰行着。
云车下方上圆,线条柔美,底下四个漆黑巨轮,背上两扇透明翅膀,四个黑轮不断的旋转,无声无息间,带动着云车往前驰去,其速度,不比筑基中期者遁速差。
催动云车遁走的,是一名温婉清丽的女子。
只见得,她一身月白长袍,面容白皙干净,黑发分垂双肩,星眸炯炯有神。
忽然,女子感觉眉心处再次一热,那里肌肤如蚯蚓般蠕动起来,不到片刻,白芒一闪,紧接着,一个血红的十字印记显现而出!
女子清丽白皙的面容不由得一变,当即看向面前的白蒙蒙光幕,光幕之中显现的画面,正是以云车所在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的景物详情,只见得,此刻,光幕边线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她随即一点指,一缕白光发出,光幕影像一阵模糊,片刻后,重新清晰,这时黑点已然放大起来,看模样,却是一艘漆黑灵梭,灵梭正以比云车快得多的速度,向着云车所在疾驰而来!
见状,女子不由得面现急色,连忙看向身后不远之处,那里正盘坐着一个人,那人正闭目运转着法诀。
见得那人还没醒转过来,她微叹了一口气,方要扭过头来,掐起法诀,加快云车遁速,摆脱身后追敌。
当此时刻,一道醇厚的男子声音响起:“那些人又追上来了么?”
女子闻声,连忙停止动作,同时转过头来,看向身后说话男子,面色不由大喜,随后说道:“弟弟,你终于醒了!你伤势都好了?”
男子摇摇头,说道:“还没完全痊愈,不过姐姐你放心,只要后面那些人中没有假丹以上修士,就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真的是这样?你可不要硬撑!”看着男子微白的脸庞,女子不由得担忧道。
男子点点头,说道:“姐姐你不必担心!”
这时,他已站起身,数步走到光幕之前。
说话的男子,脸如冠玉,一袭青衫,若原易在此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他不是别人,正是他初进修仙界之时,在卫京坊市中结识的散修伊秋。
至于他旁边称呼“姐姐”的女子,却是与其“兄长”伊红萼的模样相似,从各方面推断可知,那就是伊红萼了。
显然,在卫京坊市之时,伊红萼做了男装的打扮,以致于让原易都不能认出来,只能凭借着其身上的缕缕香气,心下曾经有过那等相似的揣测,只不过后来见到她隆起的喉结又打消了那念头而已。
这时,伊红萼还是不放心,连忙洁白纤手伸出,探查伊秋脉搏一番,片刻之后,没发现大问题,果真其弟所说一般,那些伤势无甚大碍,当即微微颔首,放下了一颗担着的心。
不过,看着后面的灵梭,一双秀眉微微皱起,迟疑了一下,看向伊秋,一指光幕影像,伊红萼说道:
“弟弟,你看看那里,那黑梭的遁速,虽然是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平,但也比我们的灵车快些许,一会肯定会被他们追上的。
不过幸好,看那等遁速的法器,想来其中肯定没有那等假丹以上道匪,我们这次依然能够解决掉他们的。
但是,就算我们能够摆脱这次困境,但是后面天神道追兵密布,我眉心的那个十字血印一时不能消除掉,如此便被敌人循踪而来,不到一会就被那些道匪追上,如此的无休无止,边逃边战的话,一不小心,弟弟你就会有损。
要不,我们……”
“那等主意,姐姐你还是不要说了。
即便因为你的那什么‘圣徒’资质,投降之后,被那个天神道神主看重,但肯定像其他散修一般,要被施加了控神禁制的,到时候人身就不得自由了,这与我等的自由理念不符。
我们若不是秉承着自由修仙的理念,早依靠我们祖辈留下来的信物,加入本国七宗那等大宗了,怎会做区区的一介散修,如此的流浪江湖!”
伊红萼话没说完,伊秋便一摆手,蓦然沉声打断道,话语甚是坚决。
闻言,伊红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那我们现在的情况,怎么办才好?”
对此,伊秋显然早有思量,当即答言道:“据我所知,现在,卫国与云国南部边界地带,具体而言,是边州最南部,驻扎着一些七宗修士,那是七宗为了防止对天神道进行围剿之时,云国修士趁机大举入侵的防备举动。”
“你是说,我们逃到那里去,借那些七宗修士的手逃脱天神道的追捕?”伊红萼闻言,微微沉吟,便说道。
伊秋点点头,说道:“不错。虽然我等崇尚自由,不会加入七大宗门,但适当的时候,借助一下他们力量,却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过在那之前,得首先消灭后面追兵。对了,前边是哪里?”
闻言,伊红萼拿出一张地图,仔细的看了一看,才说道:“前面是大荒府边州!”
“好!那到前边去,找一个地方,将后面道匪统统斩杀埋葬再说!”伊秋看了一会地图,面色忽然一片狰狞。
伊红萼点点头,随即一掐法诀,当下云车圆壁之上,两扇透明翅膀显现,两翅微微一扇,云车速度增快起来,片刻后,几乎有筑基后期修士的遁速,呼啸声中,往边州疾驰而去!
……
距离云车数里之外的地方,一艘漆黑灵梭紧紧尾随着。
黑梭之上,两眼不眨的,盯着手中一颗拳大透明晶球,晶球之中的一枚血红十字架,血十字架正不停闪动着微弱的灵光,那名红脸中年不由得面露喜色,片刻之后,才看向那猴腮青年,说道:“果然没错。郑兄,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猴腮青年连连言语谦虚起来,将自己的功劳归于眼前堂主。
红脸中年对此不做理会,接着看向身边的十四名修士,同样说道:“当然,还有诸位道友。这一次,只要把那女娃擒获,然后奉献给神主,那么我们便可高升了。到时候那些神使的位置,自然有我们的一份!”
众人闻言,齐齐面色大喜,纷纷拱手行礼,赞语妙词不断的迸发,对红脸中年连连称谢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猴腮青年惊声道:“不好,堂主,那人加快了遁速。咦,奇怪,竟然不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红脸中年闻言,看了一会灵梭上安置的那面法镜,果然从中再不能看到那辆云车;
不过,紧接着,转眼打量片刻手中的晶球十字架,他不由冷冷的一笑,随后说道:
“诸位不用慌,那人已经在前面停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隐匿起来了,似乎想要在那里埋伏袭击我等的样子!哼,蝼蚁般的存在,真是不知量力!”
猴腮青年听得,皱起眉头,说道:“不过堂主,前面那辆云车,恐怕不止那‘圣徒’女娃一人的;而且从先前可以消灭本道一队人手来说,恐怕敌人的实力是不容小视的!”
红脸中年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先前被灭的那队修士,我也知道,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差得远了,即便敌人不止那女娃一眼,但想来其帮手实力肯定不算强大的;
否则的话,他们击杀那队人之时,就不会留下那些痕迹了。
所以,在我们面前,他们不堪一击的,这倒不用过于担心!”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想一想,片刻,点点头,松一口气。
不一会,漆黑灵梭停于一片乱石地上,众人鱼贯走了出来,红脸中年收起黑梭。
当此时刻,乱石地上,一块洁白鹅卵石滴溜溜旋转而起,一大蓬耀眼白光从中发出,呈倒锥形状,仿若迅雷般,向着虚空停立之人覆去。
“哼!果然有埋伏!诸位道友小心!”红脸中年见状,再次冷冷的一笑,虽然发现那蓬白光无甚威能,但还是提醒身边众人防御起来。
不过还没等十五人做出反应,白光亮度忽然增强,一股极强吸力自鹅卵石上传来,拉扯着他们不由自主的向地面快速降落。
天神道众人见状,面色不由得齐齐一惊,连忙或是祭动法器,或是催起秘术,企图止住下坠的身形,不过还没等他们动作完毕,各人便发现已然立足地面。
就在这时,地面之上,那块鹅卵石“砰”的一声,忽然间,整个的碎裂开来,石屑向着四外激.射而去。
不一时,石屑降临范围,众人四外的地面,十二杆旗幡忽然显现,旗幡三丈来长,从头至脚,黑漆漆的,随风舞动之间,一个个形态狰狞的白面恶鬼自幡面上呈现!
猛然间,白面恶鬼转过头来,看向众人的方向,“啧啧”尖叫数声,獠牙随即一露,十二只大口一张,一股股漆黑阴气喷洒而出,不到片刻,十二根漆黑旗幡笼罩区域,黑雾滚滚,冷气森森!
“不好了,堂主!那是‘森罗鬼王’!那些是‘万象森罗幡’!”这时,看到周围突然形成的阴惨惨景致,打量片刻那些黑漆漆旗幡,见得上面的一个个白面狰狞恶鬼,猴腮青年忽然失声惊叫道。
其它十四人显然听说过万象森罗幡与森罗鬼王的威名,闻言仔细的打量了四外片刻,不由得同时面色大变起来。
红脸大汉见状,面色一沉,一面祭出防御法器,以免四外滚滚阴气的侵袭,一面两眼细细打量那些幡面各恶鬼,片刻后,松了一口气,说道:
“诸位,不用担心!那不是‘万象森罗幡’,‘万象森罗幡’毕竟是法宝级别的存在,岂是结丹以下修士能够催动的!”
十五人闻言,再次打量了四外一圈,发现周围虽然一副阴森的地狱景象,但其中的流动阴气却不仅杂而不纯,而且很是稀薄的样子,众人仅仅催动体外法力灵光便可防御住,与传说中那件法宝激发时的莫大威能不符,于是心下一定,齐齐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猴腮青年说道:“不过堂主,即便这不是那件法宝,到看现如今这等模样,也是与之有关的东西,威能很是不小的样子,我们如何应对才好?”
红脸大汉闻言,冷冷一笑,说道:“只要不是那神幡真品就行,最多是那物的仿制品而已,其中威能自然很是有限。诸位跟紧我,注意自身防御,遇到敌人,只要不是那‘圣徒’女娃,全部格杀!”
“是!”十五人同声应道。
这时,众人已被黑雾遮掩,那种黑雾不仅可以隔绝视力的观察,而且更是能够压制诸修的出窍神识,故而他们除了能够动用些许的神念之力外,便只能够依靠自身的特有联系来发现同伴了。
黑雾上空,无声无息间,显出了一团白光,白光之中,立着两道人影,一女一男,正是伊红萼与伊秋姐弟。
看了一会陷入黑雾埋伏之中的天神道众匪,伊秋当即冷冷一笑,说道:“十六人。三名初期,两名中期,一名后期,还有十名凝气小蝼蚁!”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向伊红萼,接着道:“姐姐,老规矩,那些小蝼蚁,还是你来对付;至于筑基以上敌人,则统统交给我!”
“好!你小心点!”伊红萼闻言,点头应声道。
伊秋当即一拍灵兽袋,一只火红灵鸟飞了出来,正是其灵兽“玄火雀”,此鸟绕其环飞了一圈,便“咻”的一声,停立于伊红萼左肩之上。
一层淡淡黑雾笼罩躯体,伊红萼驰出白光范围,踏入眼前黑雾之中,黑雾波动一阵,片刻波动止息,其人不见了踪影。
伊秋看着下面围困着的,如无头苍蝇一般胡乱攻击的群敌,狞笑一声,掐动一道法诀。
当即,黑雾翻涌起来,如那汹涌澎湃的怒吼波涛一般,同时一股莫名威能在其中迸发。
“不好!森罗鬼王来了!”这时,猴腮青年尖叫一声,忽然祭出手中激发威能的灵叉,对着身边就是狠狠的一击!
红脸中年见状大怒,猴腮青年攻击的就是自己,他连忙激发体外的灵障,挡住了青年的偷袭一击,同时大怒道:“住手!是我!不要被别人幻阵迷惑了!”
止住青年攻势后,他神念扫向一边,看到旁边有几人在激烈的交战,却是不过凝气者的他们尽皆识别不了幻境,将自己人当成了那等森罗鬼王,相互争斗起来;
而且,在其神识感应中,还有三人因此受伤了,不过幸好,受的不是重伤,而且没有出现死亡的糟糕情况。
见状,他当即动用了堂主对下的特有传讯方式,止住了他们相互之间的自相残杀,同时提醒他们各自注意敌人的阴谋诡计。
看了一会,伊秋微微一笑,看来幻阵果然还是有效,尽管此刻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但他也不因此失望。
毕竟,那不过是前段时间,他研究改进本命法器时,灵机一动之下加入进去的东西,还没有详细的参悟,进行下一步的完善工作;
故而,如此的幻阵,只能诱惑那些凝气者,而且也只是一时的;
倘若那些凝气者凝神注意的话,同样不会被此等浅陋幻境引动。
他的这件宝物,主要的威能,却是十二根旗幡之上,那一个个的白面恶鬼,以及恶鬼之间的组合攻击!
那些白面恶鬼,虽然不是五大鬼王之一的“森罗鬼王”,但也是根据“森罗鬼王”那种鬼物研究出来的,被他私下称之为“森罗鬼卒”,这是一种比大力鬼王之类的鬼物还要厉害的存在!
至于十二只森罗鬼卒所在的组合旗幡,叫做千鬼斩神幡,这是他参考那鼎鼎大名的法宝“万象森罗幡”图像,以及各种各样的修仙资料研究而成,因而创新炼制而出的一件强悍法器;
而且,还是一件可随主人成长的本命法器;其中,涉及到阵法、法器与傀儡等各方各面。
千鬼斩神幡的主要威能,便是那十二只森罗鬼卒傀儡,这些傀儡是只不过是法力幻化物。
平时的时候,都以图像形式存在于那些幡面之中,接受着其精血与法力的喂养而成长;
众鬼成长到如今,每一只森罗鬼卒虽看似是筑基初期的境界,但都有中期的强横战力;
而且,它们相互之间更可以组合成阵型,再配合上由旗幡阴气释放而形成的独特环境;
可以说,只要不是筑基后期的后期,即那种假丹以上的强者,伊秋便没有丝毫的担忧;
此件本命法器,便是他自信的根源!
当然,即便真的碰到假丹以上修士,他也有应对的方法。
这方法便是将千鬼斩神幡自爆开来,不过这一举动,不仅会将千鬼斩神幡彻底毁坏;而且因为此幡是其本命法器的缘故,他会受到致命重创,却是伤人先伤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那般做的。
自爆伤敌只是本命之物最后的手段,这等自爆手段,比同阶的那些消耗性宝物强得多;
而且,据他暗自的估计,这一套十二根千鬼斩神幡,若是完全自爆开来的话,其威能甚大,结丹高人不好说,但若是假丹修士的话,在此等自爆袭击之下,即便侥幸的不当场陨落而亡,但也是因此重伤的悲惨下场。
转眼之间,伊秋闪过上述念头,随后两手掐诀,口念咒语。
不一会儿,当他咒语法诀停止,十二面漆黑旗幡灵光一闪;
紧接着,十二只森罗鬼卒走了下来,面容惨白,头生两黑角,赤发垂宽肩,碧绿双眸,一双尖锐利爪!
它们方一出来,开始不过尺许大小,但旋即,如有灵性一般,同时齐齐大口开张,对着四外黑雾一吸,顿时滚股阴气没入鬼口;
随着吞噬的阴气增多,众鬼身形渐渐变大起来,当涨至三丈大小之时,它们当即停止吸气,随后似乎颇为兴奋,纷纷大捶着胸膛,对着四外巨口一张。
“吼”,阵阵惊天吼声忽然响起,声波化为无形涟漪发出,激动得场上黑雾滚滚而动。
“不好,‘森罗鬼王’果然出来了!”一人闻声忽然惊道,那是一名先前被伤的老者。
众人循声看去,但可惜,虽闻吼声,黑雾却压制神识,隔绝视力,不能清楚众鬼情况,只能依靠此刻起伏波动的黑雾,判断出那些恶鬼将来来临的方向。
“那不是‘森罗鬼王’!不过诸位还是小心点!”红脸中年闻言,面色难看,连忙沉声道。
他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功劳,会出现他意料之外的变故;而且看这等糟糕情形,倘若他不小心应对的话,恐怕都有可能栽在这里了。
先前,在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之下,他已伙同众人用法器攻击黑雾,企图杀出一条光明血路;
但,没想到的是,那些黑雾很是诡异,不仅具有隔绝探测的功能,而且还有吸纳攻击法力的作用;
如此一来,使得他们的作为收效甚微,要想攻穿此地的笼罩黑雾,不是不能,但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
而值此敌人隐身暗处,随时偷袭暗算的情况下,众人是没有什么心情,也没有什么时间来安闲打通前路的。
所以,现如今,也只能先行击杀来敌,然后再考虑出路的问题了。
红脸中年转眼间便做出了上述打算,当下他传音吩咐众人一番后,便各自三五组合的,分成五波,十名凝气者两波,三名筑基初期一波,两名筑基中期一波,红脸中年一波,各人纷纷脚步挪动,祭动法器,循着鬼声,往那些恶鬼之处潜行而去。
但他们没走出几步,各人面前黑雾忽然消散,显出方圆数丈大小的乱石场地来;
面前除了天神道众人外,还多出数量不等的几头恶鬼;
五波人被强行分到五处战场,中间浓浓的黑雾隔绝着;
这时候,即便是众修各自的特有联系方式,都失去了本来的通讯作用。
十六人面色一惊,心下惊慌失措之时,按照隐身白光之中的伊秋指令,五处战场之上的森罗鬼卒怪叫数声,便开始如迅雷闪电般动作,向着面前的一名名敌人,发起了自由的连绵攻击。
这五处战场,依据伊秋的暗自命名,筑基后期的红脸中年所在为一号,两名中期所在为二号,三名后期所在是三号,至于最后的两处五名凝气者,则分别为四、五号。
此刻,一号战场上,红脸中年面色凝重无比,尽管他此刻杵印两件法器激发出道道术法,杀得围攻他的五头白面恶鬼吼叫连连,几乎逼近不了他一步,进而给他带来致命伤害;
而且,它们更是伤痕累累,一个个缺腿断臂的,自己完全占据了上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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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那些伤损的腿臂便恢复如初,然后继续活蹦乱跳,吼叫连连的加入战斗,让他继续陷身包围圈中,完全脱身不得;
此外,想到敌人此刻用这五只恶鬼缠住自己,另外那些恶鬼却是围攻起其他人来,一旦己方同伴完全陨落,那么十二只恶鬼一会师,那么到时自己就性命危矣;
一念及此,他脸上不由得起了急躁,接着,体内法力输入忽然增大,一道道术法急剧激发,攻击越发的猛烈起来;
尽管如此的攻击使得五只恶鬼伤痕加重,但那些恶鬼动作甚是灵活,一个个的都避过要害,故而红脸中年同样没有击杀掉一只恶鬼,同样没有脱离出恶鬼的包围之中。
事实上,如红脸中年所预料的那般,伊秋两人采取的攻敌战略,确实是先行分割几个战场,然后部分恶鬼缠住那些筑基修士,待剩余恶鬼与伊红萼联合解决掉十名凝气者之后,那么便将腾出来的恶鬼战力加入各方筑基战场;
如此一来,便可迅速的取得战斗的胜利了;
否则,倘若任凭十六人汇合一起战斗的话,那么即便最后能够取得斗法的胜利,那也是一场惨胜;
而且,那样的惨胜历时甚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呢,而这对于急于逃命而遁的伊秋姐弟而言,每一刻的时间都是十分宝贵的。
观察一会一号战场的战斗,看到红脸中年一面动用各种手段在与他人传讯,不过接着因为传讯不通面色难看;
一面在催动法器苦苦的拼杀,企图逃脱恶鬼包围圈,进而汇合其它的道匪;
伊秋不由得冷冷的一笑,随后对此不再理会了,而是看向二号战场。
那里的情况却是不一样,却是三头恶鬼在压着两名筑基中期修士打。
两人是两名老者,一人颔蓄苍须,一人衣饰华丽。
但不管苍须老者,还是华衣老者,此刻都各自祭出了三件防御法器,灵盾、护罩、仙障、铠甲、法衣、彩雾等等,通体汗流浃背,满头大汗的,不停的纵越闪躲着三头恶鬼的连绵攻击。
此刻,三头森罗鬼卒咆哮连连,于是,一连串的无形波浪随着发出,激动得两名老者体内三件法器形成的灵光防护波动不已,紧接着渐渐的凹陷下去;
当下,他们面色一变,纷纷注法其中,法器灵光层随即恢复原状;
不过,就在这时,一头恶鬼大吼一声,随后急速的数步纵越上前,赶上那名华衣老者,再次扬起一对尺许长利爪,利爪看上去尖锐如钢钩,其上闪烁着幽幽的绿芒,对着其最外面那层彩雾防御,怪叫声中,恶狠狠的一拍而下;
当即,那些彩雾随着这一击迅速的消散开来,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光幕,似乎下一次,只要轻轻的一击,便可击穿防御的样子;
见状,华衣老者面色再次大变,连忙往一侧纵越而去,同时将法力灌注彩雾法器之中;
片刻后,待其上灵光充足,他才大松了一口气,而似乎那一击耗力甚大,故而攻击后,那只恶鬼却没有趁势追赶,只是在原地捶胸吼叫一声,便退到后面黑雾之中去了;
而另一边,那名苍须老者在两只恶鬼的连绵围攻下,最外面的那层灵盾却已然破碎,却是比华衣老者情况还要糟糕……
看了一会二号战场,伊秋点了点头,如此下去的话,那里的胜利是可以期待的;
当下,他看向三号战场,发现那里两只森罗鬼王正与三名筑基初期修士在相持,双方有来有往的攻打着;
这,顿时令他奇怪不已!
仔细观察片刻他才发现,原来那其中,那名猴腮青年虽然是初期的修为,但是其真正实力却不下于中期;
如此便抗衡住一只鬼卒,随后便形成那等与一号战场相似的相持战局了。
伊秋见状当即脸色恍然。
接着,他看向四号战场,五名凝气者正被一只森罗鬼卒连绵攻击着,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其中实力最低的两人更是受到了重创,却是比二号战场的情况更加糟糕。
也难怪,那只森罗鬼卒虽然不过筑基初期的气息,但其实力却是有中期水平的,如此的攻击五名之中最高不过十层的凝气者,不说将他们击成重伤,便是将他们尽数斩杀,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此刻,在那头森罗鬼卒的绿爪音波不停攻击之下,五人面上纷纷起了恐惧绝望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殒身此地的可能。
不过,对于他们的这种神情,伊秋却是面无表情,毫不理会,既然双方成为了敌人,那么就要斩草除根,过多的仁慈善念,只会给自己及亲近之人带来灾厄!
这一点,自从京师坊市逃亡开始不久,他便深深的理会到了。
所以,现如今,对于这些妄想擒拿其姐姐的天神道匪,不管他们本性究竟是否善恶,他都不会过多的理会,只是尽全力,将他们尽数斩杀。
如此冷冷的想着,他转头看向五号战场。
只见得,那里却是仅剩三名修士,另外的两名道匪已然殒命地上;
而且,若是细细观察的话,就可从他们的各自尸身上看出,其眉心脖子心脏等要害部位的细小针孔;
显然,他们不是死于森罗鬼卒之手,而是被人用针形利器偷袭而亡。
而暗中偷袭之人,正是隐藏附近黑雾中的伊红萼。
片刻后,在伊红萼的伺隙暗袭以及森罗恶鬼的连绵攻击之下,三名凝气者各自惨叫一声,如同两名同伴一般,先后殒命。
见得五名敌人已无声息,伊红萼当即走了出来,收拾好地上那些战利品,然后几个火球焚掉尸体后,便带领着那头森罗鬼卒往四号战场走去。
不一时,凝气者被统统斩杀,紧接着三号战场。不过,接下来,伊秋没有让其姐继续参战。
毕竟,伊红萼不过凝气十层的境界,在那等筑基等级的战场之上,很容易遭受敌人的重创;
尽管战场有阴气黑雾遮掩,她可在暗中继续偷袭,然而万事都有个万一,故而不放心之下,伊秋没有让她参与那等攻击,而只是指挥着两只恶鬼继续偷袭。
当即,三号战场中,两名在战的森罗鬼卒舍弃两名敌人,集中攻击起那名有中期战力的猴腮青年;
与此同时,两名得胜森罗鬼卒幽幽绿爪齐出,无声无息,从附近黑雾迸出;
于是,在不远处两名初期初期道匪的惊呼声,以及猴腮青年的恐惧神情中,四鬼共同围攻;
不到片刻,猴腮青年当即被粉碎了心脏,洞穿了肺腑,击破了脑壳,随后四双利爪一松,“咕咚”一声,睁大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猴腮青年横倒在地,仰望着黑雾遮掩的苍天,仿佛在怪那苍天不开眼,竟让他如此的陨落此地!
接下来,没有任何的悬念,在四鬼的联合攻击之下,那两名不过筑基初期的修士纷纷殒命。
随后,四名森罗鬼卒奔赴二号战场,于是那两名中期老者同样在七鬼围攻下几乎同时陨落。
不过,就在得胜七鬼就要发动继续暗袭之时,那红脸中年忽然面色一变,似乎发现了什么,意识到情况的不妙,连忙杵印数道强横攻击,击退围攻五鬼之后;
便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小瓶,自瓶中到处一颗殷红丹药来,毫不犹豫的吞服而下。
当即,那人面色潮红起来,体外裸露肌肤更是一片血红,身上气息同时一上一下的,很不稳定的样子。
“咦!弟弟,你看那人,现在吞服的,是不是凝血丸?”伊红萼见状,顿时面色一惊。
伊秋看了一眼,冷冷一笑,说道:
“哼!确实是‘凝血丸’!不过,那等凝血丸,虽然可以耗损自身精血的代价,增强修士各人的法力,而且以那人的后期修为,一颗凝血丸更可以将其法力提升到筑基之巅的地步;
不过,若是刚开始的时候那人服用,我等还有些大麻烦,害怕那人将此阵击破,进而威胁到我等性命;
但现在嘛,哼,其手下尽皆被我等斩杀殆尽,这时候的他,如此的作为,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挣扎而已!”
伊红萼闻言,连忙说道:“弟弟,不可大意,假丹修士,毕竟是离结丹一步的存在,不可轻易忽视的!”
伊秋听得这话,点点头,说道:“姐姐说的也是。我会小心的,放心。”
言语间,他一掐法诀,当即那些黑雾齐齐往十二头恶鬼涌去;片刻后,场上黑雾便尽数消散掉。
这时,吸收了阴气的森罗鬼卒都涨高了尺许,身上气息同时有了些许的提升,虽然没有到达中期的境界,但也是在初期之巅峰。
与此同时,那红脸中年的异变同时停止,其气息,果如伊秋两人的预料,停留在假丹修士的水平。
红脸中年看了看黑雾消散之后的场面,看了看围着他的十二头恶鬼,以及外面的十二根漆黑旗幡,以及立于虚空的伊秋两人,不由得冷冷的一笑。
尽管心下有所预料,但见得手下果真一人不剩的时候,他还是心下一惊;
不过,这样子也好,起码现如今,再也没有人来与他分摊那等大功劳了;
至于说,能不能斩杀掉周围十二头恶鬼,擒拿住那“圣徒”资质的女娃,他心下还是自信十足的。
当下,他狞笑一声,祭出杵印两件极品法器,激发着道道威能强横的术法,杀向周围十二头恶鬼;
虚空上,白光之内,伊秋紧紧盯着场下战局,看到那些恶鬼因为反应不及,却是连连被对方击中,如今更有一头因此殒命消散掉;
他连忙两手快速动作,掐动一道道玄奥法诀,催动着那些恶鬼在防御攻击;但如此一来,其神念之力在接连消耗起来;
那些法诀的催动却是需要神念之力的,尽管每一道法诀所用不多,但累计下来的量,使得他不一会的工夫,便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了。
所幸,这时候,他操纵着那些恶鬼重新压制住那红脸中年,他这次却是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静静的等待着红脸中年药效的过去。
红脸中年见状,怒吼连连,频频发动着大战,企图斩杀场上恶鬼。
不过一刻钟后,在付出八头恶鬼消散的代价,其气息便降了下来;
这时的中年,面露恐惧,手忙脚乱的应对着剩下四头恶鬼的攻击,他没想到,最后会是自己将要陨落的结局。
其此念方起,伊秋便操纵着两只重伤的森罗鬼卒,扑向红脸中年,在他大惊之下,如同不久前那般,“轰”的先后两声,自爆消散开来,给那人又增添一些伤势之后,便在剩余三头恶鬼狠命攻击中,红脸中年无可奈何的殒命掉了。
伊红萼见状,松了一口气,看到那人已然再无声息,当即驾光下去,收好战利品,火球焚尸体,随后再度返回白光之中。
这时,伊秋同样神情一松,当即晃了晃晕眩的脑袋,随后口中念动数段咒语,那三头恶鬼向着其吼叫数声,似乎表达着不甘一般;
不过在伊秋连绵法诀之下,还是被迫的化为一股股的阴气,纷纷回归到一个个旗幡之中;
当即千鬼斩神幡面之上,白面恶鬼图像再现,不过这时的他们看上去黯淡了不少。
伊秋随即掐起数道法诀,那十二根旗幡呼啸声中,纷纷形体变小,往其所在而来。
他顺手接过来,看了一会,就要将之吞入丹田内,温养一段时间,恢复威能再说。
“精彩!太精彩了!不过筑基初期的境界,竟凭借一套上品法器,便能击杀如此强大的一队修士,本座行走修仙界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彩的战事!”就在这时,“啪啪”赞扬掌声响起,一道声音同时传来。
伊秋两人闻声,面色大变,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得,两人来路的一处虚空,不知何时,现出了两人。一名尖嘴青年与一名狮鼻老者。
那名尖嘴青年不过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存在,虽然比起两人境界要高,但他却有应对方法,这倒是不用太在意的,但关键是,其身前的那名老者却是——
“假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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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主季弼一声出征号令之下,山河门六千余修士纷纷登上那一艘艘山河战船,由门中一个个高阶修士带领,分成了数波,向着七宗划分的各战区而去,准备与其它宗门修士形成各个大小包围圈,在这场决战中,将那些祸乱卫国修仙界的天神道匪统统剿灭。
此刻,一艘山河战船正急速驰行。
然而,那船却看不见一点的形影,却是为了隐蔽攻敌的缘故,船上被激发了隐形禁制,使得只能凭借着船行高空,划过的那道道细小涟漪,以及不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判断出有一飞行法器曾经经过。
那艘战船中,那宽大甲板之上,几乎聚满了修士,正是出征剿匪的山河门人。
一个边角处,站立着数道人影,其中的一人,银袍,削身,常容,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打量一会外面不断快速变幻的景致,看到无甚特别的地方,他收回观望的视线,看向旁立一人,剑眉皱起,问道:“师姐,我们这是去哪?”
虽然看出战船是往南边疾驰而去的,但因为事先中队长葛老没有告知众人出征剿匪的具体地点,所以究竟是南部哪个战区,他却一点不知,故而现在有此一问。
雨师姐听得问话,没有立时回答,却是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随后环视甲板上人一圈,见得不少人在谈论着这一话题,微微沉吟了片刻,才面色一定,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大荒府边州!”
“就现在葛老带领的百人中队出征边州吗,人数也太少了吧?”旁边,黎黛闻言,面带疑惑,看向雨师姐,问道。
转眼看向黎黛,雨师姐说道:“当然不是。据我所知消息,我们所属的千人队伍,便是开赴大荒府边州去的;而且这其中,带队的大队长还是凝翠前辈,也就是你姑祖。师妹难道不知道?”
黎黛闻言,尴尬一笑,说道:“我那时忘记问她了,倒是不知这一情况的。”
雨师姐见状,不由微微一笑。
这时,忽然间,顾盼情说道:“边州那个地方,据说非常的荒凉;而且,重要的是,那里与蛮州临近的!”
言语间,她转眼看向原易,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原易闻言,心下不由一动。
“顾师妹这话说的不错。原兄得罪的万俟家便在蛮州世家,而且更加关键的却是,据我不久前得到的剿匪消息,万俟家在前段时间投靠了天神道,所以我们若是在大荒府边州剿匪的话,很有可能碰到万俟家之人!”这时,季常说道。
原易闻言,剑眉蹙起,寻思一会,看向季常,忽然问道:“季兄,你上次交给我的那些万俟家资料,有没有什么关键的遗漏与错误?”
季常听得这话,虽然对此问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言道:
“若是万俟家没有投靠天神道,那些资料便是完全正确的;
不过现在的话,却是不好说了,谁知道万俟家是不是得到天神道匪首的赏赐,因而这段时间内实力大进了呢。
据说,那匪首赐予手下的信仰之力甚是神奇,可令修士的实力短短时间内便得到飞跃式进步,即便是凝气修士,也可在数年内进阶结丹;
正是凭借着这一点,天神道诱惑招揽了大量的散修人员,世家子弟,乃至于策反了宗门修士,其势力不过数年的时间便得到迅猛的发展;
到了现如今,更是到了我等七宗合力才能彻底将之剿灭的地步。”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这,这太离谱了吧,不过数年的时间,便能够结丹成功;即便是再逆天的修士,结丹的最短时间,据修仙史料记载,那也不过是一甲子而已;天神道那些修士数年便能结丹,那简直完全颠覆了修仙晋级规律!
不过,话说回来,那等信仰之力,究竟是什么诡异东西,竟然有那等神奇的功效?”
听得这番话语,原易脸色骇然,不由得惊声道。
虽然对于那从没听过的“信仰之力”甚是不解,不过听得那等强悍的逆天功效,他眼中贪欲还是一闪而逝。
顾盼情、两人闻言,同样瞠目结舌,虽然未生贪念,但好奇心却被吊了起来,随即看向季常,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这时,雨师姐见状,连忙说道:
“不错。信仰之力确实有那等奇效!
不过在这里,我郑重奉劝你们三位,可千千万万,不要起那等心思啊!
你们只要想想就可知道了,那等数年速成结丹期的诡异力量,那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重大后患;
那等重大的缺陷,据一些前辈高人推断,其中之一,便是修士陨落后,魂魄直接消散掉,不入轮回!”
原易闻言,心下一凛,连忙止住心下生起的那等念头,随后收拾起伏不定的纷乱思绪,看向雨师姐,拱手一礼,说道:
“多谢师姐这番提醒!负责的话师弟真可能堕入那等黑暗深渊了。
现如今,有了正统的修仙途径,而且明了那等天神道的虚假力量,我等自然不会舍近求远,贪图那等速成的天神道修行法的。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知晓那信仰之力的种种缺陷,但对于在修仙界中挣扎的大多数修士来说,恐怕都不能拒绝那等诱惑的。”
闻言,雨师姐叹口气,说道:
“师弟说得不错!
毕竟,修仙界中,大多修士都是散修,不像我等宗门修士,有正统的修仙传承,而往往是意外之下进入的修仙,面对那等连跨几阶的晋级诱惑,即便我等公布那等方法的种种缺陷,那些修士依然会前赴后继的投靠天神道,期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修上之修的,哪怕是一天时间,哪怕是不入轮回,哪怕任何代价,他们都回付出的;
毕竟众修大多是资质低劣、实力微弱之人,想来他们平时肯定受到其它修士的压迫,因此希望借此增加境界,然后报怨他人,舒尽平生闷气的。”
原易点点头。
虽然雨师姐此话,说的仅仅是那些散修,没有触及世家子弟以及宗门修士,但那却是以此类推的。
毕竟,不管是那个世家,高层的总是少数,而修仙界又是信奉强者为尊的,故而那些大多的低等修士难免受到高层的欺压,因此长时间之下,积累了不少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怨气;
平时的时候,这些怨气他们没有机会发挥,但一旦到了像如今这样的天神道匪乱这等的乱世机缘,那么他们便可能将种种的怨气化为复仇之力,向那些曾经欺压过他们的修士,伸出一只只的暗袭之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乱世之下,种种修仙道德一下子崩溃,出现群魔乱舞众生纷乱局面的主要原因!
原易如此思量间,顾盼情忽然插口道:“师姐,那些什么天神道信仰的事情,还是暂时别谈了,回到刚刚所说之事上来吧。”
言语间,她微微侧头,接着道:“对了,季师兄,依你看,这次,万俟家要找原师兄麻烦的话,他们大概会出动多大战力?”
季常闻言,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却是不好说的。
尽管原兄斩杀的默契熊在其家族地位甚高,据说他不仅是万俟家嫡系中的嫡系,而且还是下一代家主的候选人;
按理说,他们若知道原兄出征剿匪的消息,一定会派出碾压的力量围杀原兄的;
不过现在,万俟家却是加入了天神道匪军,其人手的派遣不可能按照他们心意,
却是必须听从上面道匪的命令安排,不是他们想报仇就可如意报仇的。”
黎黛说道:“那么,季师兄,依你估计,万俟家最少能派出多少强者?”
季常闻言,再度思量,片刻后,才说道:
“即便天神道对万俟家不重视,但我想,若是他们采取复仇行动的话,
那么,出动的,肯定都是筑基修士,而且,这其中,还必须中期境界,后期的想来也有;
此外,后期的后期,也就是那等假丹强者,想来也有可能;
至于说,结丹期以上存在,两位师妹放心,出动的可能性不大的。
毕竟据前一段时间情报,万俟家结丹高人也就是万俟雄那老家伙一人而已,万俟熊之仇虽然重要,但还没能让他亲自出动的地步。”
二女看着季常说着话,看向两人的目光却是似笑非笑的,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一张娇脸之上,看到了两腮生起的红晕。
雨师姐同样若有兴趣的看着二女,待季常说完那番话语,便继续接口说道:
“如此看来,我们得面对强敌了;所以,现在,我们得研究一下战法问题;
否则的话,面临那等强者的突袭,我们可能便会因为惊慌失措,而错过制敌死命的关键战机;
甚至更糟糕的是,被强敌分割斩杀呢;
到时候,恐怕我等的杀手锏,以及门中长辈给的两位师妹防护,都不能很好的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呢!”
“战法?”听得这番话,原易不禁愕然,很是不明所以,于是便看向雨师姐。
顾盼情、黎黛这时,已然收敛娇羞神情,闻言,同样看着雨师姐,面带疑惑。
不过,季常闻言,却一手抚颔,若有所思起来。
见状,雨师姐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原师弟与两位师妹不知道战法问题了,如此的话,那便都听我的安排好了。”
三人点点头,原易说道:“师姐本来是我们队长,战时的一切行动,我等自然是听指挥的,所以,师姐直说无妨。”
雨师姐颔颔首,接着道:
“嗯,之后的边州剿匪,那些战斗方法,我都想过了。
大致说来,便是根据我们实力情况,五个人分成三组,我与季师兄各为一组,师弟你与两位师妹一组;
我与季师兄两人,本身有筑基实力,这你们不用担心,不过你们三人却稍差,故而需要如此联合起来;
你们的战斗方式,大致而言,同先前与雷烈等人的作战一般,原师弟主攻,两位师妹防守,如此的话,
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恐怕都奈何不了你们;
不过,这只是初步的方案,我还给你们添加了一些东西,具体的便是……”
言语间,其话语止息,但原易三人却是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颔首,目中同时闪过恍然之色。
原来雨师姐这时,为了隐秘起见,对着三人说话时,却是动用了传音之术。
一个时辰后,雨师姐才停止讲论,三人停立甲板上,不由得若有所思起来。
过有片刻,原易才抬起头来,看向雨师姐,皱皱剑眉,说道:
“师姐,你说的那些,虽然简单易懂,但毕竟信息量太大了;
我等虽然是修仙者,但要完全消化的话,恐怕得数日时间的。”
顾盼情、黎黛两人闻言,深有所感的点点头。
雨师姐摆摆手,说道:
“这倒无妨。
毕竟,即便是这艘可媲美结丹遁速的战船,要想到达卫国南部大荒府边州,最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你们可以慢慢参悟那些东西。”
原易三人点点头。
“天要暗下来了,我们回去吧。”这时,一直在旁边负手而立,看向外面风景的季常说道。
雨师姐闻言,看看天色,微微颔首,随后说道:“确实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原易三人应了一声,紧接着,脚步挪动,走进船舱之中,返回各自的房间。
……
那辆山河战船之上,一间禁制光幕笼罩的房间内,原易正手口齐施。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红中带黑的精血,向着面前之物而去,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同时两手掐起法诀。
原易正在祭炼一件宝物,那不是它物,正是前不久,在雨师姐的雨神峰雨家宝库中,蒙师姐奉送的那件极品中阶法器,伏蛟弩!
片刻后,他便祭炼完毕,随后心念一动,伏蛟弩白光一闪,“咻”的一声,到了他手中。
紧接着,法力灌注其中,伏蛟弩形体变大,同时其气息也不再是原来的隐而不露,漆黑弓身上却是灵芒闪动;
看模样,虽是中阶宝物,但其气息却不下于高阶法器。
待伏蛟弩涨至六尺长度,原易当即掐断法力输出,随后一面两手摩挲起弓弩之弦身,一面打量起眼前伏蛟弩来,不由得越看越喜欢起来。
半响,他才放下伏蛟弩,随后沉吟片刻,取过那个配套的漆黑箭袋。
这是一个有储物功能的袋子,不过里面盛放的,只能是箭矢类法器。
他同样将之祭炼,心下一动,“哗啦啦”,将里面之物尽数倒在地。
紧接着,他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片刻之后,对那些箭矢当即了然。
箭袋中箭数有三十,各有十支,其名称分别为七煞箭、火焰箭与寒冰箭;
那些漆黑的七煞箭威能很强大,一箭的威能便有筑基初期修士一击之力;
不过火红的火焰箭与天蓝的寒冰箭功效却是更加的强横,接近中期一击;
不过,遗憾的是,它们不像七煞箭那般,箭矢射出去之后,可以回收的;这两种却是消耗性箭矢,用掉一直少一支的;
而且,两种箭矢射中敌手之后,便会分别形成大范围的火焰与冰霜攻击,进而给予敌人重创,端的是杀敌之强横利器!
这些箭矢虽然看似都是三寸长,但其内部,如同伏蛟弩那般,是被施加了伸缩禁制,可以随主人心意任意的放大缩小,不会因为原本的箭矢大小而影响其威能的发挥。
原易同样细细打量起三种箭矢,片刻之后,便将他们归于箭袋之中,随后将箭袋同伏蛟弩放在一起。
这些弓箭宝物,是远攻类法器,其威能却是可威胁到筑基修士,再加上起近攻同样强横的连山剑指,
可以说,仅仅凭借着这两样,原易便不惧筑基修士了。
不过考虑到,到时边州剿匪之时,遇到那些强大的天神道匪,以及向她寻仇的万俟家修士,这些强大的手段却是不能令他因此掉以轻心的。
于是,他翻查一遍将来斗法能够动用之宝,同样目光不断闪烁,仔细沉吟起来,考虑着怎样组合,才能将它们的威能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
半响,原易才考虑清楚,当下他将诸宝归于乾坤囊中。
接着,他再一次考虑起雨师姐不久前说的那些战法来。
不过过了过久,忽然间,一道传讯符蓦然飘进房间中。
原易从沉思中醒转,接过符箓,看了一会,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外面站立着黎黛二女。
黎黛见之,微微一笑,说道:“师兄,战船已经停下,大荒府边州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闻言,原易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好,待我回去收拾一番。”
片刻后,在甲板之上听完葛老的战争宣言,原易五人便走下山河战船。
冷冷看着雷烈六人走开,众人才转眼打量起面前荒凉无比的边州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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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孤寂环境,再结合如今七宗划定的战区地域,看上去,这里倒真是一个送人轮回的绝妙好杀场!
负手停立虚空之中,原易眯起双眼,打量起这大荒边州来,片刻后便看清楚,心下发出了上述感叹。
紧接着,他收回环观的视线,看到此刻其它小分队已然按照葛老先前的吩咐,一个个分散开来行动,不到片刻的工夫,在一阵阵破空声中,已然尽数消失无踪。
同时,见得雨师姐四人已经纵落下面一块草地,黎黛二女向他不停的招手,示意他下来;
当即,他一纵足下云朵,往下降落,片刻后,落地收云,看向雨师姐。
只见得,此刻她两手已多出两件物事。
其右手中持着的,是一枚晶莹水晶球,半个拳头大小,全体透明,里面蓄满液体,如清水一般,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看到此物,他剑眉微蹙,思量片刻,却在脑海记忆中,没有发现与之相关的信息。
旋即,原易看向其左手之物,只是打量一眼,他便眼前一亮,那物他却是认得的!
那是一面镜子类法器,镜面呈圆形,直径约莫尺许,正面晶莹光滑,北面布满五彩花纹;那些花纹看上去独特玄奥,而且相互间组合起来,更是形成了一副小山河图案!
“咦!雨师姐,这莫非是法宝‘千里镜’的仿制品,小千里镜?!”这时,顾盼情看到镜子,同样仔细打量片刻,便面色一动,看向雨师姐,问道。
雨师姐闻言,点了点头。
“我看看!”黎黛说道。
雨师姐将宝镜抛给黎黛,黎黛两手把玩起来,紧接着,顾盼情凑上前去。
“姐姐,这像不像你与原师兄闯荡龙门幻境之时,收获的那面小千里镜?”摩挲把玩一会,看着顾盼情,黎黛说道。
顾盼情闻言,微微颔首,说道:“不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毕竟它们可都是那件法宝的仿制品。”
“都好了么,两位师妹?我拿出这件宝物,是一会,在执行剿匪任务前,我与季师兄需要做些准备,需要你们旁边警戒的。”看向黎黛两人,雨师姐微微一笑,说道。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师姐,你们开始吧。”
在他看来,雨师姐所做的那些准备,想来与其所接秘密任务有关,而现如今还没到公开于众的时候,故而原易也就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如此直接的答言道。
与此同时,他微微环视一眼,便走动数步,站到一个位置,随后一拍乾坤囊。
紧接着,“咻咻咻”,三道声响中,其体外多出三宝,银光灿灿,随其意念,在滴溜溜旋转,不是别物,正是其法器三元刃。
他看了看周围,接着掐动一道法诀,随后,三元刃旋转一停,片刻后,呼啸声中,往三个不同方向而去;
不一时,没入不远处距其大概七十余丈的草地中;紧接着,三把飞刀之上,灵芒只是微微闪动,便迅速黯淡下去;
倘若不用神念仔细扫描的话,根本看不出那里埋伏有利器。
随后,他手中黑芒微微一闪,从乾坤囊中再次取出一利宝,正是极品中阶法器伏蛟弩;
紧接着,从箭袋中取出三根利箭,七煞箭、火焰箭与寒冰箭各一支,便弯弓搭箭起来;
然后神念一扫而出,笼罩以其为中心的百丈方圆区域,双眼四处巡视,一副警戒的态势。
看到原易动作如此的迅速,认真算起来的话,还不到两息的工夫,雨师姐不由得点点头。
与此同时,听得雨师姐先前那话,顾盼情黎黛两人连忙抬起头来,方要询问些什么之时,便见得原易说完话,然后迅速的动作,做出警戒守卫的准备。
当下,两人对视一样,虽微感讶然,但也不再问什么了,而是相互微微颔首。
紧接着,由黎黛拿着那面小千里镜,两女按照不久前雨师姐所教的那些话语,同样微微环视一圈,便选定一个位置,同样站好。
随后,两人有了动作。
顾盼情左手灵光一闪,多出了一物,正是那尊三色玉像古宝,她右手微一掐诀,同时口中咒语念动,随后向着自己、黎黛与原易先后一点纤纤食指;
当即自玉像之上射出的三道灵光分别激.射向三人,给三人套上了一层不同颜色的坚厚法衣。
如此做好防御之后,她右手心中黑芒一闪,再次多出一物,却是一柄黑漆漆利刃,利刃三尺来长,其上寒芒闪闪!
紧接着,其法力不断灌注到那柄黑刃之中,同时媚眼环顾着,似乎准备凭此击杀那些将临之敌。
与此同时,黎黛祭出了那件五彩灵障法器,在顾盼情那尊玉像的金黄法衣之上,再加持上一层防御之后,便没有催起其它的攻击法器;
而是体内法力不断灌注进手中的小千里镜,不到一会,那法镜便形变涨大起来,镜面显现出了方圆十里的环境。
“好!就是这样。
黛师妹用小千里镜监察来敌,发现敌人便通知我等,同时要注意好自己的防护;
顾师妹同样要做好自身防御,适当的时候,可以利器出手,给予入侵之敌痛击;
至于原师弟,则一面注意防范那些可以越过小千里镜的敌人,避免他们潜近前来对我等发起突袭;一面负责剿灭将要来临的那些敌人!”
见得众人进入防备状态,这时仔细看了一眼,雨师姐甚是满意,于是如此说道。
“现在开始吧。”季常说道。
雨师姐点头,说道:“好!”
当下,两人各自取出一块蒲团,接着相对端坐而下。
这时,雨师姐所在之处,距原易三人各有五丈距离,三人此刻站立着,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防护阵势,将雨师姐两人紧紧的包在其内,雨师姐两人所在便是等边三角形的中心。
两人端坐下来之后,雨师姐掐动一道法诀,那枚水晶球便浮于面前,随后,他看向季常,说道:“那东西拿出来,然后动用那秘术,提取其中的气息。”
季常闻言,点了点头,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两物。
原易见状,顿时一奇,那是两个三寸小人,小人却是两具傀儡;
而且,若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正是其初入山河门那天,通关七虹塔之时,因为一些过错,那郑姓枯干老头被贿赂给季常的两具傀儡,两个小人拟真度极高,以致于当时的他,还以为是两名凝气修士呢。
紧接着,原易脑海中念头连绵迸发,回想在前些日子,在祖师后堂之中,起那等法誓之时,看到的,郑姓枯干老头的古怪作为,顿时面上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季兄的秘密任务,一定与那人有关了!”片刻,原易理清思绪,当即如此揣测道。
这时,季常同样让两具小人浮于面前,却没有将其形体变大,正是两手不停动作,掐起一道道法诀来,口中同时念念有词,咒语随着法诀迸发。
当即,法诀咒语化为各色灵光,纷纷没入两具小人傀儡之中;
片刻后,小人便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从其内飘出一缕绿色气体,绿气看去淡淡的,若不是原易神识凝注着,恐怕都不能发现的,而且绿气飘出后,两具傀儡似乎呆滞了些许,不再是那么形象逼人了。
看到绿气从傀儡小人之中飘出,雨师姐当即采取行动,檀口纤手齐齐施动,一道道法诀,一句句咒语,连绵的发出,牵引着那些绿气至面前的透明晶球中,片刻,绿气没入其中,化为了一个个的绿点,在晶球中随意的漂浮荡漾。
如此这般,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施法而为。
一刻钟后,两具小人色彩黯淡下来,不一会便化为粉末。
此刻透明晶球中多出了数十的绿点,随着雨师姐的施为,那些游动的绿点纷纷往球心处聚合,片刻后便凝成了一根长长绿针,紧接着,晶球芒彩一亮,里面液体微泛涟漪,其内当即显现出一副立体山河图;
原易这时仔细的一看,同时与脑海所知地图一对照,当即看出,那正是大荒府边州地图;而且,此刻,那根墨绿长针正定定的,指着一个方向!
“好了!你们都过来!”取过面前绿针晶球图,雨师姐站起来,收好地上蒲团,向着原易三人招手,说道。
三人闻声,当即解除警戒,收好自身各件法器,依言走了过来。
“师姐,莫非,这与你们所接的秘密任务有关?”方一走进,看向变化的晶球,面上带着奇色,黎黛问道。
雨师姐闻言,微微一笑,方要回答,季常已然说道:“黛师妹说的不错。我与师姐的这次任务是完全一样的。我们却是要追捕本门被天神道策反的一个叛徒,那个叛徒……”
说着,他顿了顿,转眼看向原易,接着道:“那个叛徒,原兄你应该认识的,那便是你初入门之时,遇到的那位郑姓师叔!”
言语间,见得原易闻言点点头,于是环视一圈,继续道:
“那郑老头,若是平常的策反也就罢了,我们遇到的话,也就是顺手将他灭了就完事;
但关键的是,那人在祖师堂中,用了不寻常的诡异手段,窃取了一件很是贵重的宝物;
那件宝物虽然对于我等修士没有什么大用,但若是天神道众匪得到的话,那么他们发展便更加的迅速了,之后若再给他们数年的时间,恐怕我等上古大宗都要被灭的!”
原易三人听得此话,心下不由得一凛。
“现在不要耽搁了,我们快点出发吧,早点寻回那件宝物,也就可以早点回去交差。另外,原师弟,你们三人剿匪挣功绩的任务,要暂时放在一边,之后再进行了。现在得以我们任务为主,只能路上遇到那些天神道匪时,顺手给灭掉,挣上一些功绩点了,没问题吧?”雨师姐说道。
闻言,顾盼情秀眉蹙起,说道:“这样的话,原师兄岂不是很难完成三百万功绩任务?”
雨师姐听得,微微一笑,说道:
“师妹不用担心的,据我所知,在本门的战区规划中,这边州之地,是大型战区来的。
什么是大型战区?便是数量有数万以上道匪的战区,虽然现在那等修士大战还没爆发,不过我想宗门如此的划分,事前肯定是经过了布局,指定为未来战区的。
到时候,一旦那等大战爆发,你们不用担心道匪不多,功绩点不够挣的。”
黎黛二女闻言,微微颔首。
原易听得,同样舒一口气。
众人话语之中,只是将那些道匪当作妖兽一般,当作挣取宗门功绩点的一个途径,却没有对他们的一丝一毫怜悯。
不是众人不知那些天神道匪有善恶贤愚之分别,只是现在众人皆是修仙者,而修士大多数只是关心自己而已,即便感情未曾因为修行泯灭的,也只是关注身边与己相关的人,至于其他人,他们的生死,与自己又有什么相关,值得去耗力费心的关注?
而且,现如今,众人与天神道匪更是立场不同,于是种种不同因由之下,便将那些人性中的判别标准丢在一边,只是将天神道匪们当作妖兽那般斩杀了。
紧接着,在雨师姐一声令下,循着晶球绿针指向,四人向着远方驰行而去。
行不多远,季常问道:“距离那人所在,还有多远?”
雨师姐说道:“大概三百里,不过那人一直在移动!”
季常点点头。
就在这时,黎黛忽然惊叫一声,身躯同时一个颤抖,似乎受到了一道无形袭击,不过紧接着,其体外一层青光涌现,替她挡下了那无形一击,但也因为猝不及防,其手中一个不稳,法镜掉落而下。
原易闻声,连忙一面就近扶住黎黛,一面顺手接住那面小千里镜。
看到黎黛无甚大碍,他当即催动手中法镜,看向其中显现的影像。
紧接着,看到此刻镜面之中,那道汹汹而来的,似曾相识的人影,他不由得面色一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怎么回事?”听得黎黛忽然间的惊呼,顾盼情等人停下云步,紧接着纷纷看了过来,随后看到原易的色变,雨师姐当即沉声问道。
见问,原易连忙手一掐诀,将小千里镜影像放大,显于众人面前,手一指,说道:“师姐,你们看!”
其实不用原易这番提醒,雨师姐等人已看向法镜,随即见到了里面之情景。
只见得,镜面之中,飞行着一只蛤蟆,蛤蟆金头,生着三眼,其中两眼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其额头之上的第三只眼,瞳孔中却泛着幽幽绿芒,一闪一闪的,此刻正紧紧盯着原易等人,方才黎黛遭遇的袭击,便是那只金头蛤蟆绿眼所发;
从头至尾,蛤蟆身躯三丈来长,高有丈许左右,背上一双灰黑翅膀,翅膀不断的扇动着,配合着腹下六足的不断伸缩蹬跃,在虚空之上驰行着,向原易等人方向而来;
其速度迅疾无比,一个向前纵越,一次翅膀扑闪,便是十几丈的云程,大致估算,却不下于筑基后期修士遁速。
那只金头三眼蛤蟆,不过三阶的气息,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那却不放在众人眼里的;
但关键的却是,蛤蟆背上端坐的那名修士。
那是一名假丹强者!
此刻,那人面容一片狰狞,嘴角微微翘起,冷冷的笑着,似乎有所发现般,微仰头看向天空,但在原易等人看来,却是透过法镜看向众人,其一对三角双眼中,带着几乎抑制不住的杀意。
那是一名中年修士,一袭宽大灰袍,面容俊朗异常,与万俟熊相貌七八分相似,故而原易一看到此人,再与脑海中记忆信息一对照,便似乎想起了什么,蓦然脸色大变。
“万俟豹!”一看到法镜里面那名三角眼中年修士,季常同样立时认了出来,当即沉声说道。
原易闻言,点点头,叹口气,说道:
“季兄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万俟豹!没想到这么快便遇到万俟家之人。
依据季兄你不久前给我的那些资料,万俟豹可是万俟家三名假丹之一;
相比于万俟熊来说,他不仅修仙资质更加的出众,而且战力很是强横,有过从结丹高人手中逃脱的记录,
要不是那人一向专注修炼,无心于那些世俗杂事,凭借着那等天资与战力,他早已坐上默契家主之位了;
不过更关键的却是,他与万俟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据说两人自小以来感情便异常的深厚,如今发现了我这个残害万俟熊的大仇人,他自然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追上来了。”
“不过先前,他并没看到原师兄你,只能透过小千里镜看到黛师妹而已,怎么就肯定师兄你在这呢?”顾盼情这时皱眉问道。
季常说道:“嘿嘿!要想知道原兄出征的详细信息,方法可说是多种多样的。”
原易闻言,说道:“季兄说的不错。不管是从天神道策反的那些内奸的渠道,还是那万俟豹路遇其它本门小分队,然而将他们顺手消灭进而搜魂,都可以得知我等剿匪的简单信息;
所以,他一看到监测的黛师妹,自然知道我这个罪魁祸首在这。”
顾盼情闻言,想了一想,微微颔首。
“强敌就快到来,你们还废什么话!”见得四人看到强敌将来,此刻却还是在相互谈论,一点也不当回事的样子,雨师姐不由得急声说道。
季常听得,微微一笑,说道:“师妹不用太着急!眼前情况越是危急,我们越要沉住气!那万俟豹现在离我们还有五里多地,他即便最快到达,算起来,也要十几息的工夫,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准备了。”
雨师姐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
不过现在还是快点准备的好,以免到时没有做好应对措施,而措手不及出现斗法漏洞,让我等陷入那等糟糕的境地,进而威胁到我等的小命。
毕竟,那万俟豹可是假丹强者,比我等实力强大得多了,而且听刚才原师弟的话,他还不是一般的假丹强者,我们商量的那些应敌准备,还不知道能否将其斩杀呢。”
原易四人闻言,连忙收敛神情,仔细寻思片刻,凝重的点点头。
虽然在出征剿匪之前,上头都给每一个小队长分发了一个特定法器,那是用于遇到难以抗衡的强敌之时求援用的,不过现在雨师姐却没有贸然将那法器激发。
一则那件法器属于消耗性宝物,用一次少一次的;二则现在遇到的万俟熊,虽然其假丹的实力很是强横,带给众人一股窒息之感,而且雨师姐话中更对其很是重视;
但在雨师姐看来,却还没到难以抗衡的地步,按照不久前设想的那些战法,五人合力攻击强敌的话,却有很大可能将之斩杀当场的。
这时,雨师姐微微环视一圈,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峰岭之上,山腰处布满了成百上千的房屋;
不过那些房屋大多腐朽枯烂,不少东倒西歪的横躺在地上,甚至于,有的经秋风轻轻一吹,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似乎下一刻便要倒塌一般;
显然那里曾经居住着人类,但不知因为何等重大变故,此地不仅人踪已杳然,而且建筑更是坍塌腐烂,渐渐的,随着岁月的流逝,形成了如此一片废墟!
“我们就在废墟那里伏击强敌!现在,按照我先前说过的战法,各位快点做好临战准备!”一见到不远处的那片废墟,雨师姐由不得眼前一亮,随即看向众人说道。
“是!”四人同声应道。
接着,原易等纷纷行动,驰至那些废墟处,各自站定一个位置,开始临战施法准备。
季常走到一处草地上,就地盘坐而下,拿出那个水晶球,将之浮于面前,闭上双眼,法诀咒语施动,准备催动那“金乌剑禽”神通。
雨师姐亭亭立于虚空,手中灰光一闪,无声无息间,多出一物,却是一柄伞状法器,伞面灰蒙蒙的,不过三寸来长,看上去玄奥古拙,其上灵光不显,隐晦不明,不知其威能大小,那却不是常用的法器,而是一件罕见的古宝!
紧接着,雨师姐将伞状古宝一抛,将之浮于面前虚空,随后纤手檀口齐动,当即法诀咒语迸发,化为道道五色灵光,没入那三寸古伞之中。
古伞灰芒大亮而起,形体在不断的涨大,不到片刻,灵伞便涨至三丈来长,竖立于面前虚空之中,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
这时,雨师姐咒语法诀骤然一停,古伞形变紧跟着停止,表面的灰芒黯淡下来。
雨师姐打量此伞一眼,忽然纤手再伸而起,手指快速跳动,掐动一道玄奥法诀。
“噗”的一声,灵伞被一打而开,滴溜溜旋转一圈,那血红伞柄之上灵芒一闪,古伞便“呼”的一声,向高空中驰去,转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见状,雨师姐点了点头,随后沉吟片刻,纤手灵光再现,再次取出了一件宝物……
顾盼情再一次催动了那件三色玉像古宝,给黎黛三人添加上一层法衣防御之后,便右手中紧握着那柄尖利黑刃,左手拿着原易先前递过的小千里镜,法力不断的灌注其中,一双媚眼仔细观望着,凝神监视着来敌的踪迹。
黎黛祭起那五彩灵障法器,给自己添加一件灵甲之后,便手上一亮,多出了一面洁白灵帕;
灵帕圆形,径约尺许,她注法其中,灵光闪烁中,灵帕放大起来;片刻后,便变成了七丈方圆的宝物,紧接着向着己方三人一裹;
原易三人当即踩在灵帕上,触感软绵绵的,而且灵帕边线之处,那四个位置,布满了条条的线纹,线纹颜色皆呈银白,各自相互组合起来,形成四个完全相同的小月亮,看得原易面色不由得一奇!
“这个银蟾帕,是我姑祖用炼制法宝日月帕剩余的材料,仿制那件法宝炼制而成的一件宝物;
认真算起来的话,它不算一件法器,因为我姑祖炼制时,为了让我能够随意的驱动,却是将部分的日月帕威能,如同炼制那等符宝一般,注入到此件宝物之中了。
故而,它是一件法器与符宝的结合炼制物,虽然它没有日月帕的强横遁速,但若完全催动起来的话,完全可以在结丹者以下纵横;
只不过,此物毕竟有符宝的消耗特性,故而最大速度催动之时,其内灌注的能量便会大量消耗,若是日月帕灌注的那些威能彻底耗尽,最终便会成为一件普通遁走法器了。”
见得原易奇色,黎黛当即说道。
原易闻言,点点头,随即继续自己的动作,取出三个利箭,弯弓搭箭起来,双目扫视四周,估算着前敌来临之具体方位,以及自己最为恰当的攻击角度。
弓箭类法器,其攻击速度可说是冠绝同阶宝物的,比那些剑修的飞剑还要迅疾!
究其原因,却是因为射箭时,箭矢出击的速度,不仅可以受到修士神念的催动,而且法箭还会受到弓弦的作用,如此两者加成之下,其攻击速度便冠绝诸宝了。
举例而言,倘若一支箭的威能相当于筑基初期一击,那么箭矢出击之时,其速度不会比筑基中期修士的攻击差,甚至于,可以达到后期修士的攻击速度;
不过具体的箭矢速度,则要看相应的弓弩法器了,更具体而言,是看弓弩之上的那根弓弦强度。
原易手中的伏蛟弩,那根弓弦据说是蛟筋炼成的,而蛟筋一向是出名的弹性十足;
故而,倘若用此弓弩射出七煞箭的话,其速度虽然不大可能达到后期修士的极速,但以他暗暗的估计,筑基中期之巅却是大有可能的。
原易如此思量间,见得三人已然做好各种准备,季常同样祭出那只金乌剑禽,雨师姐当即凝重重申道:
“我再说一遍,你们都听好了!
一会与那等假丹修士对敌之时,一定要一开始将其彻底的压制住,让他陷入我等的连绵致命攻击之中,因此不得不紧紧的防御住各种攻击,让他斗法期间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能有;
否则,一旦被他摆脱那等困境,进而攻击我等,情况就糟糕了。
即便因为我等之合力很不简单,后来双方进入那等僵持的阶段,我们最后都可能被强敌慢慢的磨死的;
毕竟,因为境界差距悬殊缘故,我等的神念是万万不及强敌的,因而祭器施法速度自然也比不上的,这是其一;其二,我等的法力同样不及强敌;
所以,所以,一定,一定要一开始将强敌压制,不能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原易等人闻言,大声应道。
雨师姐微微颔首,方要说些什么之时,顾盼情忽然说道:“师姐,那人要来了!”
闻言,雨师姐当即停下要出口的话语,转而面色凝重,同时说道:“诸位准备!”
原易等人连忙凝神注视前方。
过不多时,万俟豹骑着蛤蟆到来,看到戒备的五人,冷冷的一笑,正要说话时。
雨师姐说道:“杀!”
其“杀”字刚出口,季常已骑着那只黑鹰迎上前去,同时掐动法诀,那只金乌剑禽当即张着尖喙,扬着尖锐利爪,气势汹汹的向敌冲击。
雨师姐一纵遁光,同样疾驰上前,同时十指不断弹动,一滴滴的黑雨****而出,随后自高空之上,向着万俟豹所在方位杀去。
黎黛掐诀一催银蟾帕,向着来敌强敌驰去,与雨师姐、季常一起,从三个方位,呈圆弧形状,准备包围起来敌。
片刻,强敌进入法箭攻击范围,原易当即脸色凝重,手上弓弦一松,“咻咻咻”三声,三支利箭便激.射而出。
射出的三支利箭,一是寒冰箭,一是火焰箭,一是追魂箭!
方一离弓,便以极快的速度,在漆黑雨滴与金乌剑禽之前,汹汹然攻击到一人一蛤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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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豹虽然心下微感讶然,但面上却是冷冷一笑,同时两手一伸而出,三根手指之上,指尖处灵光忽然闪动。
“嗤”的一道声响,三道尺许长度指头粗细天青风柱几乎同时被激发而出,直直的向着三支利箭而去,正要准备将之就此摧毁。
不过就在这时,看到那三道天青风柱的到来,而且这时利箭距离强敌不过三丈,立于灵帕之上的原易神色一凝,连忙放下手中伏蛟弩,随即两手交叉胸前,定眼看向前方,手指快速弹动,掐起一道道法诀来。
在其施为之下,三支呈“品”字形前行利箭攻击角度忽然一偏,灵活闪过三道风柱袭击之后,再度朝前攻击而去。
火焰箭与寒冰箭分别向着左右两侧,划过一道弧形的曲线,向着万俟豹而去。
不过那支追魂箭却是微微下偏,其攻击的目标,却是万俟豹的坐骑金头蛤蟆。
见得此状,万俟豹却毫不惊慌,他冷笑依然,只是随意的掐动法诀,只是随意的手指跳动,激发出道道的拇指粗细风柱,去拦截三支不规则线路前进的利箭。
其一双三角眼睛却看向雨师姐攻击的漆黑灵雨,以及一会将要到来的那只金乌剑禽。
对于原易三支利箭的攻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得敌人如此的轻视举动,原易不由得冷冷一笑,当下一声玄奥咒语出口。
紧接着,那支追魂箭忽然威能大变,由原本初期的气息变为筑基中期强度,同时其速度一下子增大起来,在万俟豹惊觉脸变,随即转头看来之间,
以迅雷不及之速,闪过那些天青风柱,接着瞬间击穿了金头蛤蟆的体外防御,狠狠的击中了那只闪动绿芒的额头巨眼!
“呱!”
受到如此之大的重创,滚滚绿血如泉水般流出,瞬间模糊了其一双眼睛,金头蛤蟆不由一声凄厉惨叫,随即身躯痛苦的到处扭动,一对前足更是一伸而起,沿着额顶绿眼窟窿,不断的乱抓乱动,似乎想将没入其中的追魂箭拔出来。
与此同时,其一双翅膀更是胡乱的扑动着,身躯摇摇晃晃的。
如此猝不及防下,蛤蟆背上的万俟豹差点摔落地面。
“你找死!”
万俟豹顿时惊怒无比,看向不远处的原易,一对三角眼中,杀意凛凛。
不过没等他有所行动,因为方才其身躯的摇晃,不能很好的操控风柱,于是火焰箭与寒冰箭瞬间降临其身。
这一次,有了先前追魂箭的惨痛教训,他连忙凝神小心防御起来,激发体外的那件墨绿法袍,不敢对仅仅初期威能的两箭有所小视,以免再度遭到原易的偷袭与暗算。
火焰箭与寒冰箭一下子爆散开来,分别化为一颗颗通红火球与一大堆的天蓝寒霜,各从左右两个方向杀向万俟豹。
不过两者确实是初期一击的威能,在其身外那件墨绿法袍灵芒微闪之间,那些火球与那些蓝霜没有发挥作用,便纷纷的消散掉了,不能像追魂箭之于蛤蟆一般,给予万俟豹以重创。
不过即便如此,见得原易箭伤了那头蛤蟆,黎黛与顾盼情还是笑意盈盈的,不由得拍手欢呼起来。
即便在疾行攻击中的雨师姐与季常两人,同样忙中对他微微的一笑。
原易之所以追魂箭首先攻击那只金头蛤蟆,而不是假丹强敌万俟豹。
却是因为,追魂箭的威能不能一下子给予万俟豹重创,如此便不如先解决其坐骑。
而且,见得先前黎黛遭遇蛤蟆攻击之时,他蓦然想起关于那三眼蛤蟆的些许资料,考虑到其第三只眼中发出的墨绿射线的强横,于是便首先追魂箭摧毁那只绿眼,击伤那只金头三眼蛤蟆妖兽,让对敌先行损失一个强大战力再说。
这时,摇摇晃晃的,金头蛤蟆已然降落地面之上,那些建筑废墟之中,如今正运转全身的妖元,极力摆脱体内追魂箭的纠缠,一时间却再不能带动其主腾空攻击了。
而且,原易等人已然停止疾驰,各人分立三方,呈三角形状,包围着中心处的万俟豹。
万俟豹距离各人的距离皆是七八十丈左右,这是众人最佳的术法攻击范围,这也就是五人为什么要迎上前攻敌的原因。
否则的话,一旦众人距离强敌百丈之遥,那么五人中除了雨师姐可以攻击来敌之外,那就只能够任凭强敌在远处不断的袭击,自身只能被动的防御了,如此守多攻少之下,最后定然是陨落的下场。
故而,雨师姐便制定了如此的三角围敌而攻的战法,众人自然依言如此执行。
万俟豹刚刚落地的瞬间,同时也摧毁了那些火球与寒霜,顾不得查看自己的灵兽伤势,便面色一凝的催起那件墨绿法袍防御来,因为这时候雨师姐的那些漆黑雨滴已然到来。
不过此刻的那些雨滴,准确的说,已然不能叫雨滴。
因为那些漆黑雨滴已然聚合一起,各自之间由一根根细细的白线连接着,组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黑白雨网,呈覆碗形状,从高空之上,闪动着凛凛的寒芒,向着万俟豹掩下。
那张黑白雨网几乎遮盖了整个天地,令得废墟之上出现了一大片的阴影,其笼罩面积之大,却不是区区的假丹万俟豹,可以凭借遁速一下子逃出的,故而,现如今的他,只能全力的防御而已。
当下,他伸手一指,呼啸声中,一面金黄灵罩激发而出,化为一道面积不下于黑白雨网的灵光,向上驰去,企图阻挡汹汹雨网的到来。
就在这时,那只金乌剑禽奔袭而至,旋即不断的扬爪张喙,攻击起金黄灵罩来,其上灵光随着不断的削薄。
紧接着,那张硕大的雨网同样到达,“嗞嗞嗞”声响频发,与金乌剑禽一起,共同攻击起金黄灵罩发起来。
尽管从体外旺盛灵光上看,那件金黄灵罩法器是极品等级,尽管万俟豹不断掐诀施咒,催动灵罩进行防御,
但在金乌剑禽与黑白雨网的联合攻击之下,还是在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层灵光便迅速的被消磨殆尽,灵罩法器本体更是来不及被收回,便被随后的金乌剑禽一击摧毁了,
紧接着,剩余的十几滴漆黑灵雨形成的雨网继续汹汹然向万俟豹袭去。
然而,那些灵雨只是附于墨绿法袍表面,形成了几个看似标志的黑点,却没有发挥它们应有的腐蚀功效。
但这时,万俟豹却是面色一变,看向不远处停立虚空的雨师姐。
只见得,雨师姐这时纤手如穿花般跳动,一道道法诀灵光迸发而出,微微一闪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万俟豹体外的墨绿法袍那些黑点微微伸缩颤动,片刻后,忽然一分为二,化为两个黑点,附于绿袍不同两处,中间细小白线连接,紧接着,两点继续伸缩起来,似乎在接受莫名能量一般,自身存放不住,于是再度的分裂而开,化为四个漆黑雨点,数条白线再度连接其上……
如此这般,随着雨师姐的施为,万俟豹绿袍之上的黑点不断的增多起来。
虽然一时间,万俟豹看不出这些漆黑雨点有何诡异功效,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准备注法绿袍,灵光激发,将这些黑点去掉再说。
不过,若是平常的时候,他当然可以从容去做,但就在这时,随着季常的掐诀施为,那只金乌剑禽已然攻击临近。
当下,他只能一面取出一面灰黑法扇,激发起道道的灰蒙蒙旋风,一面灵光消除绿袍上那些黑点。
在其此幡施为之下,果然有效果,尽管那些黑点随着雨师姐施为,不断的增多,而且更是灵活的不断游动,不过还是有不少便抹除了,以致于她不能很好的达成其预期目的。
见状,雨师姐微现急色,连忙看向不远处的原易。
原易这时恰好搭上弓,搭上箭,再一次三箭出击,杀向下方强敌。
见状,她大松了一口气。
这次,出击的三支利箭,却是七煞箭、寒冰箭与火焰箭,汹汹然向着万俟豹而去,不过原易的攻击实际上只是扰敌而已,只是令得强敌分神防御,却不能给敌人带来实际上的伤害。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看到万俟豹留意利箭的偷袭,使得抹除绿袍黑点的动作稍缓,雨师姐当即眼前一亮,两手动作快速起来。
片刻,她咒语法诀一停,轻舒了一口气,如今那个图案已然成型,即便强敌增大法力也不能一时抹除了。
果然,发现此等情况,万俟豹不由得面色大变。
他微微一看,只见得,绿袍上那些黑点形成了一个图案,其形体像极了一把伞!
而且,倘若原易见此的话,就可以知道,那正是刚才隐没高空的那把古宝灵伞!
这时,看向强敌万俟豹,雨师姐微微一笑,旋即纤手一竖而起,掐动一道法诀。
紧接着,万俟熊所在地面数十丈高空之上,无声无息间,现出一把灰蒙蒙雨伞。
雨伞已然打开,血红伞柄徐徐转动着,片刻,自雨伞之中,一滴滴的血雨显现。
每滴不过拇指大小,它们相互聚合一起,不一时,便形成一道儿臂粗细、丈许长度的血红雨柱。
血红雨柱散发着强大的威能,方一成型,自身仿若有灵性般,有所察觉,对着底下的万俟豹,表面血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不好!”
万俟豹见状,面色大变,连忙顾不得法力损耗,两手动作,法扇连绵挥动,激发出道道狂风,一面阻挡金乌剑禽与利箭袭击,一面咬咬牙,忽然间,面现狞色,心念一动,激发那门功法,以免敌人攻破防御之时,猝不及防之下,被那些蝼蚁收割了性命。
“砰!”
血红雨柱忽然显现,击向那层墨绿法袍防御,虽然因此攻击血柱消散,但法袍灵光瞬间消磨掉了三分之一。
万俟豹面色再变,连绵不断注法于法袍之中,不过就在这时,其各个方向,天上地下,东南西北,一道道血柱出现,随后血光一闪,便击向中间处的他。
面露恐惧的,万俟豹淹没于血红雨柱之中。
其所立处,形成一面小型血湖,表面血光闪烁不停。
万俟豹的气息,渐渐衰弱下去,不到片刻的工夫,便完全感应不到了。
“死了吗?”五人停下攻击,观望了片刻,看向雨师姐,黎黛动问道。
雨师姐闻言,点点头,说道:“应该死了。都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了。”
说着,她伸手一招,数十丈高空之上,“咻”,那柄灰伞到了其手中。
闻言,顾盼情笑逐颜开,拍手欢呼道:“太好了。虽然这场斗法不过四五息的工夫,不过我的心可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着的,生怕我们争斗落败遭遇死亡厄运。毕竟,那可是一名假丹强者,比我们几个的境界强得多了!”
原易微微一笑,放下弓弩,查看了一会箭袋。
一数,只剩十二支箭矢了,三种利箭各四支,却是不过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消耗了大半的利箭。
随后,他想起了那只追魂箭,当下远望而去,看到那只金头蛤蟆在内部追魂箭的攻击下已然倒毙在地。
同时看到季常正骑鹰上前去,准备收拾战场,当即对他说道:“季兄,顺便帮我把那些七煞箭取回来。”
季常闻言,看了原易一眼,点点头,说道:“好!”
说着,骑着黑鹰,驱动金乌剑禽,正要走上前去。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间,那小型血湖之处,如海浪一般,血柱忽然翻涌而起。
五人见状,不由得面色一惊,各自动作不由一顿,但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自其中,一只枯干的漆黑巨手便一伸而出,其上闪烁着凛凛寒芒,蕴含着摄魄惊人的杀意,向着将要走来的季常,凶狠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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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那只黑漆漆枯干巨手的忽然攻击,发现其表面覆盖的那一层青灰尸气,更看出枯手蕴含的相当于结丹威能的灼灼灵芒,不远处的雨师姐不由得面色大变,慌忙对季常大声提醒道。
其实不用雨师姐提醒,季常刚看到那只漆黑枯手,微微转念之间,便同样看出其深厚跟脚。
他当即脸色一变,狂吼一声,如此匆匆之下,只能一掐诀,驱使那只金乌剑禽挡在其面前。
紧接着,一拍黑鹰,一面往后面快速遁走,一面手口动作,催动金乌剑禽,准备以之对敌。
不过就在这时,那大有数十丈的枯干黑手已然攻击到三丈大小的金乌剑禽。
金乌剑禽尽管不断的三爪挥动,激发出道道犀利爪芒,同时尖喙频伸而出,连绵攻击向那只枯手。
然而剑禽的种种举动,只是令枯手表面灵光黯淡些许而已,却没有什么实际大用。
不一会,枯手便笼罩剑禽。
紧接着,那手掌只是一合,随后轻轻的一捏,金乌剑禽便凄厉哀鸣一声,仿佛很不甘心般,表面灵光迅速黯淡下去,化为了六柄不同等级的剑器。
而且这一次,那些剑器却没有那么的幸运逃离了,随着紧接着的枯手手心处灰芒一闪,便尽数折断,化为数十片的碎块。
法器的损毁,令得正在逃离的季常忽然面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当空洒下了一口逆血。
但紧接着,还没等他从中缓过气,那只漆黑枯手便继续攻来。
尽管因为摧毁阻路金乌剑禽的缘故,枯手威能因此有所衰减,形体缩小到七八丈,但其攻击的势头,还是非常强横,不仅如闪电迅雷般极速,而且气息依旧保持着结丹水平。
季常见状不由面色大骇,顾不得此刻身上的伤势,连忙两手快速的一动,掐起一道护身法诀,一层薄薄的五色光现于其体外。
不过在随后的漆黑巨手一掌轰击之下,那层五色光层还是迅速的被击破,攻击将要触及其法体之时,那只黑鹰一迎而上,一声哀鸣中,便被枯手洞穿身躯,黑鹰随即不自主的跌落地面。
尽管黑鹰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再度削弱了枯手的些许威能,同时替季常延缓了一些攻击,但依旧不能太大的改变战局,于是紧接着,那只枯手挟着凛凛的寒芒,对着季常狠狠的全力一击。
“哇!”
季常一下子被击中,再度吐出一口逆血。
其身躯不自主的斜飞而出,“啪”的一声,摔落废墟之中,气息若有若无,生死不知。
而发出此等强横一击之后,那漆黑枯手似乎威能已然耗尽,随着山风一吹,当场消散。
与此同时,见得那只枯手的强横威能,发现情况很是危急,于是那样提醒一句季常后,雨师姐慌忙将那件通讯法物取了出来,那是一根尺许长度的玉棒。
片刻后,激发其威能,一朵绚烂的火红烟花升空。
不过就在这时,自血湖之中,一只几乎遮天蔽日,同样数十丈大的漆黑枯手再度伸出,随后如闪电般,向着那朵火红烟花袭去。
传讯烟花只是升至二十余丈,那只遮天黑手便忽然到达,一下子将天空遮盖住,随即抓住那道烟花,将其于手心中一捏,同样将之就此陨灭,随后,枯手汹汹的攻向雨师姐。
见状,雨师姐面色大变,顾不得再度激发那传讯法棒了,连忙催动那柄灰伞古宝,企图挡住天尸大手印的攻击。
不过尽管灰伞古宝威能强横,但在结丹水平的枯手之下,只是拖延了一下子,便“咔嚓”一声,同样化为碎片。
就在这时,那处血湖处热气蒸腾而起,片刻后,那些血柱形成的湖水便消散,那里显现出一个三丈绿袍僵尸来。
淡淡的尸气自其身上传出,面容腐烂,要不是其一双独特的三角眼睛,以及一身绿袍装饰,原易等人根本认不出那是先前的大敌万俟豹。
虽然不知道这时的万俟豹动用了什么方法,化为了如此一个僵尸,但那却不重要,重要的却是,现在,其气息,甚为强横,却是在结丹境界!
看到一只大手印尽管遭到对方金乌、黑鹰阻挡,但其上威能却并没有损耗多少,击溃那名凝气蝼蚁却是没有问题,当即绿袍僵尸移目而视。
看到那刚才激发道道的通红血柱,因此差点令自己陨落而亡,不得不耗损十年的寿命,动用杀手锏《天尸神功》的雨师姐祭起那柄灰伞挡住那道攻击大手印,令得那只枯手其上威能因此大减。
万俟豹不由得面现狞笑,当即一手再动,一伸而出,对着前面虚空,扬掌一拍。
一只数十丈漆黑枯手再一次显现而出,向着雨师姐汹汹攻去。
不过,发出如此枯手一击后,绿袍僵尸万俟豹面上腐肉抽动,气息同时略微下降了些许,似乎此等攻击不是普通手段,不是可以随便发出的,需要耗力不少的样子。
这时候,先前那只枯手就要攻击到雨师姐,不过她已然掐诀形成那张黑白雨网,手一动,以攻对攻,杀向枯手,片刻后,枯手威能耗尽,当场消散。
就在这时,后发的硕大天尸大手印忽然到来,迅速的摧毁了那张黑白雨网,然后在雨师姐不及防之下,如同攻击季常一般,对着她狠狠的一击。
雨师姐祭出的一件防御宝物被一下子击破,攻击瞬间伤及了其法体,其虚空身躯一个不稳,不由自主的向着废墟之下落去。
此等强横攻击之下,雨师姐虽没有被一击而陨,但头脑却晕乎乎的,脸上同时苍白无血,喉咙更是一甜,一口逆血就要喷出。
不过她却强行忍住,紧接着一咬舌尖,强行令自己清醒,也不止住自己倒飞的身躯,却是两手如穿花般快速动作,其速度比先前发动那等血柱神通还要快速。
此刻的雨师姐,掐动的正是她所会的唯一一道可以伤害到结丹高人的法术。
其身躯将要跌落废墟之时,其掐诀双手一停,当即一道蓝锥激发而出,随偶向着僵尸万俟豹攻去,犹如闪电奔驰般极速。
发出这一击之后,其面色瞬间变得透明,同时嘶声说道:“原师弟,看你们的了!”
刚一说完这话,其身躯便“啪”的一声,落于废墟之中,压塌了其下的不少建筑。
上述季常与雨师姐两者情况,几乎在同时发生,其时间,短促之极,还不到一息!
原易三人这时刚刚回过神来,便看到两人在强敌攻击之下瞬间生死不知了,这令得三人不由得毛发倒竖而起,寒气直冒而出。
这时尽管听得雨师姐最后说的那句有缘故的话,但三人却连些许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此刻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原易当即弯弓搭箭,三箭再度出击,向着万俟豹攻去,同时三元刃正要出动。
“吼!”
当此之时,绿袍僵尸两手捂住头颅,发出了如此一声惨叫。
原易见状,微微一愣。
“神魂攻击!”顾盼情这时说道。
原易凝神一看,见得其一双绿眼闪烁着道道点点蓝芒。
微微一向,揣测到,那些蓝芒正是刚才雨师姐所发蓝锥攻击,而且听顾盼情现在所言,那正是神魂类的攻击。
而神魂类的攻击,却是强横之极的,若没有相应的防御宝物,即便是结丹强者,也是不能一下子摆脱的,如此就怪不得此刻这般的大吼模样了。
一念及此,他双眼一亮,瞬间把握到了战机。
就在这时,见得僵尸铜铃双眼中绿芒闪动,似乎那僵尸不断的注法其中,如此一来,便使得其中的蓝点渐渐减少,万俟豹因此有从那等攻击中回复过来的迹象。
原易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对黎黛凝重说道:“不好!师妹快点催动法器,迎上前去,我要发动一个大攻击,在那头僵尸完全醒过来之前,将之斩杀。现在,这是我们此刻唯一的机会!”
“好!”黎黛应声道,没有问相关理由,便忽然一掐诀,银蟾帕当即忽然加速。
顾盼情则是催动着手上的黑刃,激发着道道刀光,斩向此刻陷入晕眩的万俟豹。
原易盘坐在灵帕之上,放下伏蛟弩等法器,手口施为起来,法诀咒语迸发而出。
与雨师姐一般,在不久前与雷烈等人对战中,他自然没有动用其全力,却还是留有一些后手的。此刻,他施为的,正是那记杀手锏。其名称为“太极螺旋剑击”!
只见得,随着其咒语法诀的不断施为,一道道银灿灿剑气激发而出,不过这些剑气此刻却没有攻向强敌,而是相互之间缠绕组合起来。
不到一会的工夫,那些剑气便形成了一道长有三丈,形似螺旋的物事。
此物不断的逆向旋转着,随着不断的吸收连山剑气,其自身形体虽然没有太大改变,不过其气息却是渐渐的提升,凝气十层,筑基初期,初期巅峰,中期,中期巅峰,后期,后期巅峰。
最后在筑基后期巅峰之上停了下来,随后再吸收那些剑气也不再改变,原易当即停止了咒语法诀的催动。
这时候,银蟾帕刚好驰至距将之三丈范围,那正是连山剑指的最佳攻击范围,同时见得其绿瞳蓝光渐无,绿袍僵尸就要恢复清明,当即他不再怠慢,伸手一指,将那螺旋形状的剑气组合****向万俟豹。
同时考虑到此击不大可能消灭此獠,当下三元刃祭出,顺着螺旋剑气的攻击点,向着强敌杀去,同时心念一动,也将混沌笔此宝取出,将一瓶极品复法液倾尽口中。
“啊!”
这时,绿袍僵尸刚刚醒转刚来,便看到螺旋剑气攻击到己身。
而且关键是,螺旋剑气攻击的,却是其小腹丹田部位。
尽管它这时连忙一提体内法力,激发起一层青灰尸幕,同时身躯往后纵越而开,以图躲避那道攻击。
尽管其此刻的僵尸之体皮坚肉厚的,但螺旋剑气还是攻破了那层青灰尸幕,随后击穿了其体外尸甲。
不过所幸,在将要击中那尸丹之前,那道螺旋剑气刚好威能耗散。
见状,绿袍僵尸万方要大松一口气,不过就在这时,顺着那道窟窿,无声无息间,三柄三寸长飞刀显出,忽然斩向那有些虚幻的灰蒙蒙尸丹,在万俟豹面色大惊中,“咔嚓”一声,将之添加一道刻痕。
遭受此击,绿袍僵尸气息一下子变得衰弱下来,其全身随即仿佛漏气般,体外灰芒不停闪动中,身躯迅速的缩小下去,有向人类万俟豹身份转变的趋势。
随后,原易手指不断的连绵掐动,指挥着三柄飞刀斩向那颗灰蒙蒙尸丹,片刻后,便将之化为了一缕缕的尸气。
绿袍僵尸如遭重创,身躯不断的颤抖,面容扭曲狰狞,气息衰弱速度增快,不一时便化为万俟豹的模样。
而且,眼看原易手指连动,催使着那些飞刀,就要沿其体内肺腑经脉而去,摧毁其内部各种身体器件。
万俟豹不由得惊惧绝望无比,想不到自己会陨落在几名小蝼蚁手中。
不过片刻后,他忽然狂笑一声,随后面容狰狞无比,疯狂嘶声道:“既然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言语间,他掐起一道玄奥法诀,口中同时一句咒语,当即其小腹丹田处,那些尸丹碎裂而化的尸气一下子聚拢而起,再次化为了一颗细小的丹丸,微微一闪,消失不见。
万俟豹全身气息忽然一涨,虽然还维持着人类模样,但其身上气息一下子恢复了绿袍僵尸的状态。
狞笑声中,他向着三人所在扑去。
“不好!他要自爆!”顾盼情见状,大惊失色起来。
她刚刚说完这话,原易便听得“轰隆”的一声巨响,一朵漆黑蘑菇云升腾而起。
万俟豹自爆威能瞬间摧毁了银蟾帕的灵光防御,随后继续汹汹然向着三人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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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媚动人的瓜子脸,此刻见得原易清醒过来,那张娇脸上当即展现笑容,同时一道少女欢悦脆生出口:“你醒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顾盼情。
闻言,原易身躯微动,方要答言,不过紧接着,一阵撕心剧痛传来,他脑袋一阵晕眩,眼前金星乱冒,不得已之下,只能停下要出口的言语。
“你伤势很重,别乱动!”见状,顾盼情说道。
闻言,原易眨了眨眼睛。
片刻,待周身剧痛稍减,他当即查看起自身情况,谁知道,不看则已,一看,不由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得,此刻其体外,不仅面色呈现透明水晶状,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而且一身衣衫破破烂烂的,如同一个江湖乞丐一般。
此外,透过衣服那些破洞,可以看到,肌肤之上,多出了一个个水泡。
水泡灰蒙蒙的,有大有小,小者不过小指头大,但大者却有一拳粗细。
刚刚他只是身躯轻轻一动,一些水泡便破裂开来,一股红黄浊液从中流出之时,一阵灼热而疼痛的感觉传来,令得他脸孔忽然扭曲变化,面色同时白得不能再白。
“尸气?!”观望好一阵,随即微微一转念,原易面色一沉,想到之前的情况,闪过如此念头。
那些气泡,倘若他所料不错的话,正是方才万俟豹自爆之时,因为躲避不及,他沾染上的尸气触及肌肤之后形成之物。
此刻那些气泡虽然如同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一般,没有了尸气的源头,但要想去除,却不知短时间能够办到的。
而且,据他曾从门中天书楼看到的,那些关于尸类生灵的资料记载,若一定时间内,没有及时清除尸气的话,那些尸气便会溶于肌肤血肉之中,慢慢的,将法体尸化,最后将修士本质改换,化为一个尸人!
这种尸人虽然原易不知道其中详情,但从记忆之中那些相关的典籍,那些著者文字之中,其中含着的不约而同的厌恶情感,他却可以简单了解到,那尸人是一种惹人憎嫌的怪物。
就此一点,他便需要尽快的清理那些尸气了。
但若仅仅是处理那些气泡的话,那却很简单,他不担心化为尸人。
但实际上,相对于其体外的伤势来说,其体内的伤情更加的糟糕。
原来不久前,强敌自爆之时,那些尸气不仅伤及其体外大半肌肤,而且更有少数趁机没入其体内,随后破坏起体内各个部件来。
虽然没有因此造成五脏移位,器官进而腐烂的地步,但此刻其体内情况依然很恶劣,不仅法力完全消耗殆尽,而且不少部位更是千疮百孔的。
此刻其腹中,正滚动着一颗丹药,那是顾盼情喂给他的参元圣丹。
圣丹药力正自然的散发而出,不断滋养着那些受创的一个个孔洞。
不过,吸纳药力恢复内伤,却需要大量的时间,而这却可能延误气泡的清除,进而使得法体渐渐尸化,最后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心下一沉。随后,想了一想,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恢复伤势。
当下,他收回体内外伤势的注意,观察起周围环境。
这时才发现,现在他躺在顾盼情怀中,她正蹲坐着,一只纤手搂着其肩膀,她脸色红润无比,看似没有大碍的模样。
距其不远处,黎黛正端坐一片草地上,在闭目运功调息,似乎她同样受到了创伤。
“你没事?”见状,原易嘴角轻轻的扯动,很是艰难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语。
他记得十分的清楚,在刚刚那自爆灰浪摧毁银蟾帕,进而汹汹袭击到他前,他根本来不及激发防御宝物,心下恐惧之中担心就此陨落之时,忽然间,自其左右方向,扑过来两道人影,正是黎黛与顾盼情两女。
两人替他挡下大部分的自爆威能,否则的话,别说他那时候来不及祭宝防御,即便有所准备,催动了云灵宝甲与遁法仙铠两宝,在那相当于结丹水平的强横灰浪冲击之下,他都会因此直接陨落的,而不是现在这般,只是身受重伤那么简单了。
而从现在看到的情况来看,那时的两女,肯定是激发了长辈留下的防护宝物了,否则的话两人肯定直接陨落。
不过显然,凝翠仙姑加持于黎黛的防护使得她在那袭击中受到创伤,而顾盼情在二太上的防护禁制宝物下却是无甚损伤。
“我没事!你放心!而且,黛师妹只是受些小伤,调息一会就好了。雨师姐与季师兄现在已然清醒,同样正在那边服药运功恢复,因此我没有过去打扰他们。不过你比他们伤势更重,所以,现在还是安心调养的好。”顾盼情说道。
闻言,原易眨眨眼,表示明白,闭上双眼,运起《连山剑诀》,加速体内丹药的吸收,同时调动那些药力,运往各处,恢复体内的创伤。
不一会,参元丹便吸收完毕,这时他虽然全身伤势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可以勉强动作一二。
当下他睁开双眼,挣脱顾盼情抱持,看到两女此刻都在身边,点点头,方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三人闻声转头看去,见得雨师姐正缓步走上前来。
她面孔苍白异常,而且,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一副很是吃力的样子。
见状,黎黛当即迎上前去,扶住其身躯,随后说道:“师姐,你没调养好,怎么来了?”
闻言,雨师姐边走边说道:
“我们现在不能在呆在这了,必须找一个用于恢复的地方。
这里如今虽然没有什么人,但先前,那等自爆声响那般大,难保一会不会有人来到。
我们现在很是糟糕的情况,完好战力仅仅剩下顾师妹一人,即便来人是我等的同门,都要小心的应对,防备他们的歹心,更何况现在大荒边州之地,大多是那些天神道匪呢。”
“师姐说的不错。我等确实需要马上转移。”听得这话,转眼看向原易,面色不由一变,顾盼情说道。
雨师姐这时已然走近,停下脚步,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黛师妹,麻烦你现在通知一下季师兄。”
“不用了。我来了。”一道声音传来,随即脚步声响起,季常缓步走来,其声音嘶哑无比,显然同样没有恢复过来。
看了季常一眼,转眼看向雨师姐,皱了皱剑眉,原易说道:“不过,师姐,这里到处荒凉,灵气那般的稀薄,我们该到哪里恢复伤势?”
“我们无需找那些灵脉之地之类,此举只是躲避那些闻声而来的修士而已,我们就在这附近找一个山洞就行。
正好我带有一件隐形之类的宝物,其威能还算可以,借此我们可以隐藏一段时间的。至于说,在附近的缘故,一则我们现在几人都行走不便,只能就近找个地方了,二则来人肯定想不到我等会藏在附近的,这也就是常说的最危险同样最安全的所在。”雨师姐踹踹气,说道。
三人闻言,点点头。
这时季常已然走到,五人再度数语,便不再耽搁,看准山腰废墟之上,一个丛草腐屋半掩着的山洞,顾盼情祭出一团三彩轻烟飞行法器,正要载着五人到达那个山洞之前。
就在这时,似乎想起了什么,雨师姐纤手一摆,同时说道:“等等,师妹,去将万俟豹老鬼的储物袋捡回来!”
“先前那等自爆威能那般大,储物袋不是应该被摧毁了么?”听得这话,黎黛惊讶道。
原易同样看向雨师姐,面色微讶,其法器三元刃此刻完全感应不到,显然已在先前那等强横威能中损毁,如今连一片碎片都看不到,那种储物袋还能够存在?
看到原易三人疑惑的脸色,雨师姐当即解释道:“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因为自身炼制材料的缘故,储物袋可不是那般容易摧毁的!”
“这样,黛师妹,你去找找。”顾盼情说道。
黎黛点头道:“好。”言语间,她跳下法器。
片刻,她纵上轻烟,扬了扬手上一物,喜道:“雨师姐说的果然没错,储物袋没有那么容易损毁,不过它藏得却很是隐秘,我找了好久,才在一个地下窟窿之中找到此物。”
其手中之物,正是一只万俟豹那只墨绿储物袋。
“走吧,一会伤好再分宝。”看了一眼绿袋子,雨师姐说道。
顾盼情闻言点头,一催轻烟法器,向那个山洞驰去。
片刻,到达彼处,四人走下轻烟,顾盼情收好法器。
原易等人鱼贯进入其中,雨师姐走在最后,细心掩藏好洞口。
山洞面积不大,不过亩许左右,里面放置着数张石桌石凳,不过到处灰尘堆积,蛛网密布的。
见状,连连祭出数道各种符箓,黎黛好好清理了一番其中的污垢,众人紧接着各自端坐一处。
忽然,雨师姐手中一亮,祭出一团蓝光,数道法诀后,清叱一声,一扬手,将蓝光化为星点。
那些星点当即消散而开,片刻后便附于洞壁之上,雨师姐一掐诀,那些星点齐齐的一个闪动,便相互连接而起,形成一张天蓝巨幕,将石洞完全笼罩于其中。
“这‘水元天幕’,是一件古宝,只有隐形功能。只要不是结丹高人神念细细扫描此地,我们便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停下手口的动作,看向原易三人,雨师姐说道。
言语间,见得三人恍然的点点头,接着道:“不过,为防万一,顾师妹,在我们四人疗伤期间,还请你用那小千里镜监察周围环境,以免出现意外的变故。”
闻言,顾盼情点点头,找到一个位置,取出小千里镜,激发其威能,依其言,两眼凝神,细细的观察起周围来。
这时,四人已然分别端坐石洞一角,各自取出一颗颗的丹药,闭上双眼,运起功法,吸纳药力,恢复伤势起来。
不知道过了过久,在参元丹、百草丸、复法液等药物作用下,原易不仅体内那些千疮百孔的部位已经痊愈,而且体外那些灰色气泡已然化尽。
此刻,他全身气息已完好,内外各种伤势已经复原,面容红润无比,丹田法力充盈。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即认认真真的,里里外外的,前前后后的检查了数遍,最终发现身体内外,果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尸气残余之时,当即大大松了一口气,于是睁开一双明亮双眼。
就在这时,一物纵越而来,原易面色一惊,但发现是那只紫魂貂时,当即微微一笑,一手伸出,将之抓住。
紫魂貂“吱吱”叫了起来,同时爪子不断乱抓,身躯更是左右扭动,似乎对其举动,很不满意的样子。
“你这小家伙!”见状,原易摇了摇头,将之放在右肩上,抬起头,看向走来的顾盼情,同时站起身。
“过了多久了?”原易说了这么一声,便环视一眼石洞,只见得,雨师姐三人早已醒转,他最后恢复。
顾盼情站定,看了他一眼,见其气色完好,点点头,说道:“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闻言,剑眉微微一挑,原易继续动问道。
顾盼情轻摇螓首,说道:“那倒没有。这一个月,虽然有十几波修士经过此地,但其中却是没有结丹的存在,而且结丹以下的,也没有其它有特殊能力之人,所以却是不能发现我们。”
原易点点头,看向石洞中间一张圆台,圆台附近正围坐着雨师姐三人。
这时,看向原易,黎黛一面招手,一面笑吟吟说道:“师兄,快过来!”
此刻石台上,正摆放着一堆物事,灵光闪闪,旁边不远处,是那只墨绿储物袋。
显然,那些宝物正是众人这次的战利品。
原易微微一笑,与顾盼情一起,走过去。
片刻后,五人开始分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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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情闻言,转眼看向雨师姐,秀眉微蹙,说道:
“这样不大好吧。
虽然我们只有五个人,而且这些宝物不算珍贵,但我想剿匪战利品的分配,还是需要定一个规矩的。
否则要是如此随意的话,倘若往后收获一个五人皆需的宝物,就不好办了。
虽然到时我等不大可能因此争执,但得不到那物之人,心里肯定不痛快的,如此一来,就可能影响我等的关系了。
所以,依我看,战利品的分配规则,不如参考各人的剿匪功绩之多少来定,按照每次大战后各人功绩的由多到少,设定一个从高至低的取宝权限进行分宝。
师姐,你看如何?”
“剿匪功绩?”听得此话,雨师姐未及答言,原易便剑眉一皱,看向顾盼情,说道。
见状,顾盼情红唇轻动,檀口微启,方要说话,黎黛已然说道:“师兄还没看此次的功绩吗?”
闻言,原易心下一动,一拍储物袋,手中灵光微闪,取出那块金黄圆形身份令牌来,贴至眉心,神念灌注其中,查看起相应信息来。
“咦!竟然有三万功绩!”方看到其中的剿匪功绩一栏,见得上面多出来的一行数字,原易不由得惊讶道。
按照宗门设定的那些剿匪功绩获取规则,倘若是他一人斩杀那万俟豹的话,那么他便可直接入账十万功绩。
尽管万俟豹是假丹修为,可说是半步结丹,实力甚是强横,但其境界依旧是在筑基后期境界,尽管是后期的后期,如同中阶法器之中的极品宝物一般。
现如今,他是凝气十层境界,此次大战,却是跨大境界逆行上伐,故而是原来斩杀同阶的一百功绩乘以一千,功绩总数便是十万了。
不过,实际上,那人是五人共同斩杀的,所以他不能完全斩获十万功绩,而是现在的三万。
这三万,据他想来,恐怕是按照个人战时出力大小分配的。
原易如此思量盘算间,黎黛下面的话,佐证了其上述想法。
“那就对了。师兄你得到三万多功绩,雨师姐也是三万点,季师兄则是两万,我和顾姐姐则各一万,总共十万的功绩点,这便是我们斩杀假丹万俟豹之后所得。
这些剿匪功绩的计算分配,听先前雨师姐说,是由门中一个灵宝自行调节计算的,虽然它不能很准确的进行分配,但大致说来,却是无多大错误的。”
黎黛说道。
原易闻言,当即一片恍然。
这时候,听得顾盼情之话,沉吟了好一会,雨师姐才说道:“嗯?按照功绩点分宝?原师弟,顾师妹这一建议,你怎么看法?”
原易将肩上乱动的幼貂抓到怀中,一面轻轻抚摸其柔软皮毛,一面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意见。师姐你是队长,这些小事,你决定就是。”
雨师姐秀眉微皱,环视一圈,看向季常、黎黛等人,见得他们无所谓的样子。
片刻,她点点头,说道:“也罢,那就按照顾师妹所说办吧。”
说着,看向原易,接着道:“既然如此,师弟你先请!”
闻言,原易也不客气,看看面前诸宝,选定一堆宝物。
那是百余块殷红似血,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石头!
“咦!师弟竟然选这些血灵石!”见状,雨师姐面露讶然,说道。
原易微微一笑,说道:“难得见到这种异灵石,而且是首先选宝,我自然不会放过了。”
雨师姐闻言,微微颔首,说道:“师弟说的是。这些血灵石,修仙界中,确实很罕见。
据我所知,山河门之中,也只有龙门幻境之中几处灵脉有少量产出而已,也不知道那万俟豹老鬼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宝物的。
尽管血灵石市价只不过是普通灵石的十倍,但若是碰到需要此物之修士,其价格最少能翻到十几倍,乃至于几十倍之多的。
故而,不管是从本身的稀罕程度,还是从其隐形价值来说,这等血灵石都有极大的收藏价值!”
原易拿起一块血灵石,摩挲片刻,沉吟一会,抬起头,说道:“我想,这些血灵石,恐怕是天神道匪在此地肆虐之时,意外发现的那些灵矿中的宝物,现在这些东西还有余温,显然刚挖出不久的样子。季兄,你说呢?”
言语间,他转过头来,看向路上很少说话的季常。
季常闻言,微微一愣,不过还是微微颔首,说道:
“原兄所说不错。据我所知,那些天神道匪四处肆虐之时,只是对那些人口甚为重视,将他们统统掳掠到其大本营去,但对那些矿脉之类的却似乎不甚在乎,只是疯狂采挖一番便了事,也没有派人防守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用意。”
“天神道匪那些什么意图,我等小小的门中弟子,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留给高层去操心好了。我等还是用心完成自己任务为是。”雨师姐这时已然选定宝物,当即一面拿起那柄灰黑法扇,一面如此接口道。
微微一笑,原易说道:“雨师姐所言甚是!”
说完这话,他闭上口,看向台上各件宝物。
依据功绩,各人轮流选宝,很快将诸宝分配干净。
这时候,雨师姐环视众人一眼,轻轻一笑,说道:“再休整一个时辰,我们便继续出发。”
四人点点头。
当下,各人站起身。
不顾那“吱吱”乱叫的幼貂,原易将之交给顾盼情,走回先前恢复伤势处,端坐而下,检查诸宝。
这次,除了那些血灵石之外,他选择的宝物,便是三件法器,都是攻击类型的,那是为了弥补他现在此类法器的不足。
不久之前那名强敌自爆攻击,不仅将其使用已久的三元刃法器彻底陨灭,而且那张伏蛟弩以及混沌笔两宝,因为没来得及收回乾坤囊的缘故,虽然没有因此完全损毁,但也是受到自爆尸气的破坏,表面灵光黯淡了不少。
故而,在继续出发之前的这一个时辰之内,他除了祭炼新得来的那三件法器之外,便是要将伏蛟弩与混沌笔两宝的威能恢复了。
三件攻击法器,一是天狼钉,一是碧螺针,一是万鸦壶。
它们虽然不是极品中阶法器,但都是禁制数有十六七层之多的中品宝物。
天狼钉是一对的,颜色一黑一白,筷子粗细,尺许来长,其上皆锈迹斑斑,没有任何显现的灵光,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样子。
然而此物若祭出攻敌的话,其威能甚是不弱,不仅钉子犀利程度堪比剑气,而且两钉之间,还具有相互感应与吸引之效用,这一点在对敌之时却是有些妙用的。
碧螺针共有十根,每根式样仿佛,三寸长度,如绣花针一般,其上不停闪烁着寒芒,看去犀利无比的样子。
这是一套阴损之极的暗袭类法器,虽然一根碧螺针的攻击威能不强,但数根组合起来的攻击,相比于相应的同阶法器来,还要令敌人头疼。
万鸦壶此件宝物,功能甚为奇特,将之注法催动之后,那些法力便会幻化为一只只的黑鸦进行攻击。
黑鸦头颅般大小,虽然自身威能甚为微弱,只有凝气初期的水平,而且只有一击之力,但是胜在数量繁多,只要万鸦壶没有被摧毁,只要修士不断的注法其中,那么一只只的黑鸦便会被催发而出,参与到攻敌之中。
当然,这等黑鸦群攻的总数,是有限制的。
虽然不像此宝其名一般,有数万只那么多,但数千还是有的,在此等数千相当于凝气初期修士的黑鸦群攻之下,即便是原易这等实力都要焦头烂额的,一不小心应付的话都会直接消亡。
虽然从总体上来说,这三件宝物比不上他损毁的那件三元刃法器,但它们却是各有各的妙用,某些方面,比三元刃要出色。
片刻后,祭炼完毕,原易查看一会三件法器的情况,不由得面露喜色。
打量一会,他将三件法器放下,沉吟片刻,取出伏蛟弩与混沌笔两宝,分别握于两手,手心灵光大亮,不断注法其中,清理其上的异样气息,慢慢恢复两者的威能来。
一个时辰将到之时,原易终于将其上尸气清除,因而可动用两宝了。
当下,他收拾诸宝,看了一看,看到三女围在一起,当即站起身来,前行数步,走到雨师姐处。
此刻的她,正两眼盯着那晶球,晶球经雨师姐施法,已然放大至头颅大小。
里面那个墨绿指针却不像开始那般,不断的旋转表动,自身长度伸缩变化。
这时却是静静的不动,针头指向一个方位。
那里,原易细细的一看,只见得立体地图之上,那里显现的是一片宽广的平原。
“师姐,这是?”见状,皱皱眉,甚是不解,原易问道。
闻言,顾盼情抬起螓首,看到原易,微笑道:“你好了!”
说着,见得原易疑惑的表情,她接着道:“这自然是监察目标的晶球,现在那个目标一直呆在距离我们有一百多里的地方,不动不动的,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原来如此。”观望一会,原易恍然道。
这时,雨师姐说道:“我们走吧。”
说着,她站起身,招呼季常一声。
随后,她一掐法诀,那笼罩石洞的天蓝光幕当即微微一颤,随后再度化为一颗颗的蓝色星点,随着雨师姐的法诀咒语,飘飘荡荡中,向着其手心中汇聚。
不一会,再度恢复原状,化为一团蓝光,雨师姐五指一分,蓝光化为五团,微微一闪,便附于五人体外,形成一件天蓝法衣,遮住各人身躯,如同一件雨衣一般。
见状,原易微感讶然,伸手触摸一下法衣,发现其如丝绸一般滑腻,却是触感良好,但神念微微扫描,却看不出其真实效用。
这时,忽然纤手一摆,雨师姐说道:“走!”
说着当先走出山洞,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原易三人微微一愣,不过既然雨师姐不说,他们自然也不好多问的,反正此物没有任何负面作用,也就不过多理会了,当下只是紧紧跟上。
刚出山洞,看到顾盼情取出那面小千里镜那个,雨师姐连忙说道:“师妹,且慢。现在目标在那里肯定是有事,故而彼处肯定有各种防范,我们现在不要此宝监测,以免被对方发觉,因而打草惊蛇。”
顾盼情停下动作,秀眉一簇,说道:“可是,我们这样的直接过去,岂不是会被对方发现?”
“你们尽管放心。现在穿上我那件古宝‘水元天幕’形成的‘水元天衣’,我等是不会被对方发现的,即便那里有结丹者!”见问,雨师姐自信的说道。
闻言,原易三人当即恍然,原来各人体外那物是“水元天衣”,起隐匿形迹的作用,而且听雨师姐此话,此种隐匿形迹功效,在雨师姐现在的亲身操控之下,竟连结丹强者都不能发现!
当下,顾盼情点了点头,收起小千里镜。
接着,雨师姐一掐法诀,水元天衣灵光一闪,随后黯淡下来。
众人此刻进入隐形状态,不过五人之间,却能相互看到彼此。
随后,她纤手再度一摆,带领着众人,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不多时,五人便到达那片平原边沿,停立片刻,打量一会,但见平原广阔,一望无涯。
众人要追击的郑姓枯干老头现在依旧停立在平原中心处,也不知道到底在那里干什么。
原易等人传音谈论数语,继续出发,不过此时众人已然法器出鞘,随时准备斗法争斗。
行不多久,五人将近到达目的地时,一阵法器相击声传来。
雨师姐猛然一摆手,止住众人云步,同时循声看向不远处。
当即发现前方声音传来之地,正是众人的追击目标所在地。
此刻,一场斗法正在进行,修士呼和声频发,烟尘滚滚的,因此看不清前方之景。
“小心点!”雨师姐提醒一声,继续向前驰行。
众人自然紧跟其上。
到达距目的地十余丈,停下云步,观看了片刻,终于看清斗法情况之时,原易等人面色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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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竟然是天神道五行使中的金神使部下小队!”方一看到那些白衣修士,雨师姐便面现讶色,传音道。
原易听得这话,却是不明所以,打量了一下那些白衣修士,剑眉不由得皱起,看向雨师姐,说道:“师姐,那些什么五行使,金神使什么的,莫非是天神道匪中的职位设定不成?”
闻言,转眼看向原易,见得其两侧二女同样不解的神色,雨师姐微微一笑,檀口轻启,方要答言。
忽然,季常说道:“我来说吧。”
见状,雨师姐微微颔首,说道:“也好。师兄你毕竟接触了大量的天神道匪信息,解释起来的话,应该比我说的还要条理清晰的。”
当下,季常开言道:
“如原兄所说那般,金神使确实是天神道内的一个职位。
不过要具体分说明白那些职位的话,得首先从天神道匪职位设定规则说起。
他们不像本门之中那等如执事、门主等职位一般,是固定的,而是变动的。
这种变动的原则是:‘因事设职’!
也就是说,只有进行一件事情,需要大量的道匪行动,其匪首才会根据其事,进行相应职位的设定。
那件事情完成之后,设定的相应职位自然解除,那些人员同样解散,重新归于匪首的管辖队伍之中。
比如说,我们眼前所见的小队,便是从属于天神道五行使中金神使。而听说,五行使共有五千人手,每队大概一千左右道匪,按照五行属性划分管理。
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分散成各个小队,潜入我等三宗管辖的南部区域,一是探查本国南部情况,二则进行各种接应任务,三则是追击相应散修的。
这些道匪一旦完成上头交代的各项任务,那么便会返转天神道卫京大本营,到时那五千人自然会解散。
再比如说,天神道匪四处肆虐攻伐之时,向东以及向北的领军者其职位便分别是那所谓的东征大统领以及北伐大统领;至于其它的,以此类推。同样,这等职位一旦各事完结,便会统统解除的。”
“因事设职!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不过,依季兄你那样说的话,每件事情完成之后,都必须接触那些职位。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任职者从高处跌落低谷,却是丧失了原本权柄,成为与其他人一样的普通存在了。
那些人难免心理不平衡的,难道天神道匪首不怕他们有意见,因而集体犯上作乱么?”
听得季常这话,原易不由得眼前一亮,随即微抚下颔,啧啧称奇数语,沉吟着说道。
闻言,季常摇了摇头,接着,解释道: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一则天神道匪首对那些匪徒可以绝对的掌控,二则每次事情完结之后,根据那些道匪的表现,他们可收获相应的‘天神贡献’,那些‘天神贡献’即是与本门‘宗门功绩’相似的存在。
不过,与‘宗门功绩’有所不同的是,那些‘天神贡献’除了有兑换各种宝物等功能外,还作为一种‘天神资历’,这种资历,影响着各人下次的任职情况。
所以,对于此等任职规则,那些道匪不仅没有什么报怨,反而很是热情的执行呢。
据说,天神道中的那些信仰之力的分发便与那些‘天神贡献’有关!
另外,天神匪首是不看重修士境界高低,只看各人天神贡献大小的。”
“听季兄你这么一说,这种规则却是可以极大的调动修士积极性了。
不过,我想,若不是首领对手下可绝对掌控的话,恐怕是万万不能实行此等规则的。”
听得这话,原易仔细寻思了片刻,说道。
季常闻言,点了点头,叹一口气,说道:
“确实如此。这种规则,相对于本门职位的设定来说,确实是比较有活力,能够极大的调动修士积极性,可以避免一些修士尸位素餐。
门中高层都曾对这种规则商谈许久。不过,很是遗憾的是,却是不能实行。
正如原兄你所说那般,要想如此的做法,必需一个绝对的强者坐镇,才能压下因此产生的各种纷乱的。”
“那么,前面那个没有动手,只是指挥的天神道匪,便是那什么金神使不成?”这时,黎黛看向前面,插口道。
看看那个粗莽大汉,雨师姐说道:“不是。那只是一名副使而已。据说五行使中每一队有一名正使,四名副使。”
顾盼情微微颔首,说道:“原来如此。”
原易一面沉吟着,一面打量前方,片刻,看向雨师姐,皱皱剑眉,说道:
“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目前的战局,虽然雷烈等人在与那些道匪相持,貌似势均力敌的样子。
但看那些道匪斗法的样子,完全是纠缠,却没发动什么大攻击,明显是在消耗他们六人的法力的。
到了六人法力大耗的时候,那名筑基后期的副使加入战斗的话,到时候战局就是一面倒的局面了。
不过,若是我们现在参战的话,却是可以扭转他们那等危局的。
我们,要不要对他们施以援救?”
“哼!救什么救!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定定的看向前方,听得原易这番话,雨师姐未及答言,顾盼情便面色冰冷的,忽然如此插口道。
显然,对于雷烈那些人,她还是非常痛恨记仇的。
不久之前,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以拜入二太上之门墙,她恐怕早已遭那雷烈的毒手了。
黎黛点头,同样赞同道:
“顾姐姐这话说的不错。
他们和我们可是不对付的。
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对他们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要发扬那等善心施以援救,哪有那等道理?
而且,倘若我们对他们施以援手,共同歼灭那些天神道匪,到时候恐怕都会遭到他们的偷袭暗算呢。
毕竟,一则我们与他们有些仇怨,二则他们的目标,想来,恐怕与雨师姐你们一样,也是前面那躺在地上的老头的。
如此一来的话,双方自然不可避免的冲突了。”
这时,听着二女之话,雨师姐秀眉微微皱起,看向不远处之战局,面色很是踌躇,一时不能决定,无言可答。
不过,季常却皱起眉,说道:
“两位师妹,这样不太好吧。
毕竟,尽管与他们有些仇怨,但毕竟他们是本门弟子。
倘若我等如此的袖手旁观,任凭他们被群敌击杀的话,恐怕回去后,会受到门中长辈的责罚的。
不过两位师妹可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借此阻止顾师妹报怨,只是他们不能死于我们的袖手旁观。
不过,倘若场上仅仅是雷烈五人的话,即便是受到门中的大惩罚,我也不会提出那施救之话的。
然而,关键的是,那位云师妹毕竟是二太上族人,尽管只是庶出的,但却不可任其自行陨落的。”
“云师妹?那名女子是我师父的后人?”闻言,顾盼情看向前面那名蓝衣娇怯女子。
不过,就在这时,“啊”的一声少女惨叫传来,即便是斗法众修的呼和声都挡不住。
当下,黎黛手中法器就要自行出击,不过幸好顾盼情及时拦住,因此避免了众人的暴露。
黎黛当即醒悟过来,虽然不能法器攻击敌人,但还是愤愤然的说道:“真够卑鄙无耻的!”
原易同样面色一惊,原来方才,前方战场上,看到六人在手下长时间群攻之下,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法力大耗的样子。
那名粗莽大汉副使当即抓住战机,忽然之间,祭出一件飞叉形状法器,汹汹然杀向六人中正欲突破包围圈逃走的雷烈。
那道飞叉攻击似乎很是凶悍迅疾,以致于那雷烈一时不能及时的抵挡。
不过,就在那千钧一发,那道攻击临身的时刻,忽然间,他面色一狠,一手伸出,却不是祭动法器抵挡,而是将旁边那名娇怯少女一拉,将之挡在前面。
于是云师妹受到强敌一击,一声凄厉惨叫发生,紧接着翻身跌倒地上,彻底的没了声息。
其躺卧地上的娇弱躯体中,那张惹人怜惜的娇脸之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定定的看向战斗中的雷烈。
雷烈此刻似乎有所感应般,转眼看了云师妹尸体一眼,看到那双怨恨不甘的双眼,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因此之故,其抵挡动作出现差错,顿时受到强敌一击,一道闷哼声中,令得其自身状况更加糟糕,如此下去的话,雷烈的陨落,是迟早的事情。
“师姐,现在,还救吗?”顾盼情转过头来,看向雨师姐,说道。
雨师姐闻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情况,已经没那必要了。”
这时,季常也不再说话,显然他同样看不过雷烈那等用他人挡灾的行为,更何况那人还是其名义上的未婚妻子。
于是,众人不再发一言,结束援救话题,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双方的争斗,等待战斗的结束,然后实行黄雀行动。
雷烈五人继续被二十几名天神道匪包围,尽管他们数次尝试着攻击突破,但在那些几乎悍不畏死的道匪阻击下,五人不仅没有逃出那包围圈,而且中突破过程中,修为最低的铁塔巨汉与薛超两人还因此遭受重创。
这时,他们面上皆生出了惊惧绝望神色,那铁塔巨汉看向雷烈,再一次的,踹嘘嘘的,询问道:“少主,传讯烟花已然发射。过了如此长时间,怎么还没有援兵到来?”
雷烈一面汗流浃背抵挡粗莽大汉的连绵攻击,一面同样气息不匀的,断断续续的回答道:
“那些事情,我怎么会知道,那又不归我管。也许是此地太过偏僻,距离其它小队太远,他们即便要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赶来的。
总之,我们尽量坚持就是,现在的情况下,坚持就是胜利!”
其它四人再次听得相似回答,尽管心下抱怨,面上不甚满意,但在此等情况下,也只能暂且相信其言了。
这时雷烈只是一人在抵挡那粗莽大汉,尽管他一再吩咐其他四人上前帮助攻敌,但他们却是以需要抵挡各自方向的敌人为借口拒绝了。
实际上,四人却是看到刚才雷烈竟然又一次不顾他们的情况,竟然再一次的妄想独自逃离而开很是不满。
而且,看到在那等十分危急的生死关头,他竟然用其未婚妻来挡灾,便不由得心生戒惧之心,生怕若是靠得其太近的话,自己会遭受那等相似的厄运。
尽管四人都知道,如此的强硬拒绝雷烈,会引起其极度的不满愤恨,此次若能够逃出去的话,肯定会遭受心胸狭隘的他的报复。
但那一切,即便要发生,都是未来之事了。
现如今,他们还是先顾自己小命为上才好。
不远处的战场上,忽然间,一声声惨叫次第响起,紧接着,法器相击声、修士呼和声止息。
随后,因为斗法而产生的滚滚烟尘逐渐消散而尽,渐渐的,显现出平原中心的战场情景来。
只见得,地面之上是一条条或整或缺的修士尸体,胜利者是站着的十二名天神金神使队员。
十二人中间包围着的,正是那名郑姓枯干老头。此时他虽然没有死亡,但却是摊在地上,完全不能起立。
双方激烈交战了数息,天神道匪连绵强攻之下,雷烈五人便纷纷殒命。
不过,在他们的死命拼斗下,天神道金神使小队也不好过。
不仅小队成员衰减至十二人,而且十二人更是人人皆带伤。
八人轻伤,四人重伤。
这些人中,在雷烈最后的垂死一击之下,那名粗莽大汉同样受到严重创伤。
见得此等战斗情况,雨师姐忽然面现狞容,同时纤手一摆,说道:“杀!”
当下,原易等人将手中法器齐齐激发威能,向着那些天神道匪汹汹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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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雨师姐话刚一出口,黎黛便似乎迫不及待般,催动了手中准备的一柄利剑法器。
当即“嗤嗤嗤”声响中,一道道漆黑剑气激发而出,挟着其满腔的愤恨与杀意,如金秋吹落万物的疾风一般,汹汹地杀向不远处剩余的十二名天神道匪。
几乎与此同时,顾盼情轻声娇叱一声,两手握住那柄漆黑利刃,体内法力滚滚灌注手中,其上灵光一片朦胧,寒芒闪闪起来。
紧接着,她看向前方,媚眼含着煞气,纤手向上一扬,一道长有三丈的漆黑巨刃被催发,散发着筑基者都要心惊的气息,以不弱于黎黛漆黑剑气的速度,疾驰向前方群敌,杀意凛凛!
中途,随着顾盼情蓦然檀口轻动,一道无名玄奥咒语发出,前行的那强横巨刃微微一颤,忽地化为了一个个的漆黑光点。
那些黑点继续疾驰前行攻敌之中,再度组合成一柄柄利刃。
不过此时的利刃,不仅形体小了许多,只有仅仅三寸而已,而且威能同样减弱,不过凝气十层的水平。
然而,它们却数量繁多,多达数百柄,而且利刃相互之间,颤动着相似的频率,似乎组成一个玄奥莫名的阵势。
因此,疾驰而前的时候,其总体威能不仅没有因为利刃的分散而有丝毫的衰弱,反而相比起方才的三丈利刃来,还要强横得多。
同时,原易手中的万鸦壶已然注法完毕,当即一催法诀。
“呱呱呱”的声音频发而出,一只只漆黑乌鸦忽然出现。
黑鸦有数千之多,模样相同,拳头大小,目光一片呆滞,显然没有任何灵性,只是仿若傀儡一般在叫唤。
它们刚刚从壶中中幻化出来,便依照原易的咒语与法诀,纷纷“呱呱”声中,扑闪着一对对黑漆漆翅膀,集体向着前方黑压压袭去。
不过它们却不是攻击道匪的,而是行不多远便一分为三,每拨皆有千余左右,绕行一段弧线行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围起十二名天神道匪来,防止他们忽然间逃窜而开。
紧接着,他从箭袋中取出三根利箭,弯起手中那柄伏蛟弩,搭上箭,瞄准其中的三人,弓弦一松!
这时,季常同样祭出一块掌大印玺,印玺晶莹洁白,上面刻着道道符文,符文黑漆漆的,看上去很是玄奥的样子,而且看印玺表面闪动的烁烁灵光,这却是一件极品中阶级别的法器。
但见,随着季常手口的阵阵施为,法诀咒语的不断催发,那块印玺当即被五彩灵芒覆盖。
片刻后,忽然,印玺形体一变,化为了一只白身黑羽的小鹰,五寸来大,立于其掌心中。
不过,随着其体内法力的催动,随后连绵的灌注到小鹰之中,其形体渐渐变大,不一时,便化为三丈身躯。
巨鹰似乎很是欢快的叫唤一声,紧接着亲昵的摩挲季常一会,随后环绕其身盘绕一匝,便随着其意念动作,“唳”,一声长鸣,冲天而起。
片刻后,巨鹰扬着尖尖利爪,从高空俯冲而下,向着道匪凛凛杀去。
发出命令的同时,雨师姐同样不怠慢,她十根纤纤玉指不断的屈伸,一滴滴漆黑雨滴被弹射而出,闪动着凛凛的杀意与寒芒,划过一道道的优美弧线,杀向此刻剩余的十二名天神道匪!
……
“不好!有敌人!”方一听到雨师姐那冰寒刺骨的话语,十二人中一名重伤者便大惊失色道。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五人的攻击便先后到来。
原易三支利箭后发先至,首先杀向三名重伤修士。
至于那天神道副使粗莽大汉则交给雨师姐来缠住,其它的八名轻伤天神道匪则由黎黛三人来集体对付。
待原易、黎黛等人纷纷解决掉那些修为低下的道匪之后,然后五人才共同向筑基后期的粗莽大汉攻杀。
这番对敌方案,虽然刚刚并没有任何的商议。但不久前,在山河战船上,雨师姐所言的对敌战法之中,列举的那些典型斗法例子中,却有相似的。
故而研究过那些战法的几人,看到双方如此的战局状况,便不约而同实行了这样的斗法方案。
在原易三支利箭突然袭击下,尽管他动用的三只利箭只是七煞箭,每一支的威能只不过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一击。
但那三人却尽皆是凝气十层的存在,而且现在他们尽皆身受重创,故而,面对原易三支七煞箭的如此强悍攻击,别说他们此刻没有任何的防备,便是极力的祭器防御,在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一击之下,都会抵挡不住,直接陨落的。
于是,那三人纷纷面色惊惧中,“啊啊啊”三声几乎同时出口,被利箭击穿身躯,“砰砰砰”的声音先后响起,纷纷的栽倒地上,彻底的没有声息。
这时,黎黛的那些漆黑剑气,顾盼情那些小型黑刃,几乎同时紧接着到达,杀向那八名轻伤者。
八人之中,四名十层境界的,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还有两名中期的道匪,他们虽然都是轻伤。
但这其中,若再对比他们各自伤势轻重的话,那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最轻,而且两人反应最快。
见到三名同伴在三支利箭攻击之下纷纷殒命,他们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当先祭出盾罩等法器,自行防御起来。
故而,虽然黎黛与顾盼情的那些攻击很犀利,但他们却是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两名筑基初期道匪在剑气与黑刃的攻击中,却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当下,“啊啊”两声出口,受到了两记袭击之后,各自损失一条臂膀后,连心剧痛之下,他们方才惊醒过来,慌忙向旁边纵越而去,同时催动障铠等法物,同样防御起来。
他们虽然受到了如此的创伤,但所幸,没有因此陨落。
不过,四名凝气十层修士,却实力不济,遭受了厄运。
在黎黛与顾盼情两人的联合连绵攻击下,其中两人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瞬间尸横就地,当场殒命。
剩下两名道匪暗暗咬紧牙关,承受住剑气与黑刃的一击,当即往后一纵而开。
他们方在庆幸没有步其他死者同伴的后尘之时,忽然间,“唳”的一声尖啸,一头三丈巨鹰自高空扑击而下,扬着一对泛着黑芒的利爪,向着两名道匪狠狠的抓下。
“啊!啊!”
两声凄厉惨叫不由自主的发出,他们再没有逃脱袭击的运气,在季常催动的黑鹰攻击之下纷纷殒命。
之后,在季常的指挥下,那只黑鹰当即杀向两名筑基初期道匪,与这时原易催动的千余只黑鸦一起,围殴起那那两名敌人来。
同时,原易还指挥第二波千余只黑鸦,与黎黛激发的那些黑漆漆剑气,以及顾盼情催动的阵型黑刃,包围攻击起那两名筑基中期的道匪来。
此外,第三波千余只的黑鸦,则被原易催动着,向着那名筑基后期的粗莽大汉而去。
粗蛮大汉见得不过转眼工夫,在无名敌人的强悍突袭之下,己方七人便相继陨落掉。
现在,只剩下修为最高的五名筑基同伴。
但此刻,在群敌那些连绵攻击之下,剩下的四名同伴同样狼狈不堪,似乎随时都可能陨落的样子。
见状,他不由得大怒,但就在这时,原易催动的那群黑鸦已然到来,他不由冷笑一声,灵叉一动,一道叉影出击。
当叉影威能耗尽之时,三四百只黑鸦瞬间陨灭,见得黑鸦没有什么异状,粗莽大汉大大松一口气。
再度数击清除黑鸦后,转眼看向那些漆黑雨滴,发现其上闪动的烁烁寒芒,面色凝重,当下一指,一道七彩光幕祭出,化为一个倒扣的巨碗,覆盖自己所立位置,挡住雨师姐的漆黑雨滴攻击。
紧接着,他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附近同伴越发危急的情况,面上当即一定,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绿瓶,掀开瓶盖,倒出一团物事来,却是一团金灿灿的光团,托于其手心中。
他满是不舍的看了此物一眼,本来他是准备再积累一些此宝,然后靠此宝冲击结丹境界的。
不过,现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他身上没有别的瞬间回法丹药,只能浪费此宝来恢复重伤了。
否则,若是此刻不动用此物,或是迟些动用的话,恐怕等敌人歼灭同伴之后,自己便会被他们围殴至死了。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豫,一倾,将光团送至口中,一吞,“咕咚”一声,光团顺喉至腹。
忽然间,粗莽大汉体外发金光,片刻后,金光当即消散,他这时面色红润,全身气息完好,一身伤势复原。
紧接着,检查了一会身体内外,发现自己果真无恙。当下,看向攻击的原易五人,粗蛮大汉面上一片狞笑!
……
“那是什么?”
见得那粗莽大汉服食一团金光之后,被重创的身躯瞬间恢复原状。
黎黛一面祭器发出剑气攻击向群敌,一面看向弹射黑雨的雨师姐,很是好奇的问道。
原易、顾盼情见状,同样面色讶然。
闻言,雨师姐方要回答,季常已开言道:“那便是‘信仰之力’!”
“哦?‘信仰之力’还可那样直接疗伤,像千年灵液一样使用?”原易同样好奇的问道。
季常一面手掐法诀,催动那只巨鹰攻击,一面言语解释道:
“不止。我听那些道匪传言,‘信仰之力’几乎是万能的!
不仅可以用于直接的疗伤,而且还可作为材料,用于炼药、炼器等。
不过,那样炼成的器物,听说,是叫天神之器,与我等修仙者的法器不一样。
而且,那些丹药同样有很大区别,不过丹药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
“这样看来,那天神道,对于修士的吸引,还真是蛮大的!”听得这话,原易只是寻思片刻,便倒吸了一口气。
雨师姐说道:
“天神道那些诱惑再大,终究是有极大的缺陷的。
别的我们不谈,就说他们所谓的‘信仰之力’吧。
若真是有那么大的功效的话,真如传说那般万能,怎么现在,道匪之中没有一个元婴境界存在,先前对付七宗老祖的时候,只能依靠那些中低阶道匪的围攻。
这样的情况,若说的好听点,可以说是天神道上下团结。
但细细思量的话,就可以猜到其中没有说出的难听话了。
‘信仰之力’,肯定有连天神道匪首都不愿谈的大缺陷。
因此之故,他们不能短时诞生元婴级别的存在,否则的话,现在卫国早已没有我们七宗的事了。”
原易听得这话,猛地警醒,细细的思量了片刻,感觉有道理,当下说道:“师姐所言甚是有理。”
“好了,还是别再废话了。
你们快点解决掉那四人,然后我们再合力斩杀那名天神副使。
现在那名天神副使恢复了实力,此刻其战力恢复到巅峰状态,我现在可以暂时拖住他片刻。
你们不快点解决其他敌人的话,倘若被那人冲出包围,然后五人一汇合,到时斗法就难了。
并不是说到时不能斩杀掉他们,只是却要用到杀手锏,不过那些杀手锏一个个耗力甚大,之后却是需要时间恢复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那些手段,还是少用为妙。”雨师姐说道。
“是!师姐!”原易等人应道。
黎黛、顾盼情法器攻击催动的越发连绵起来,顿时道道剑气与黑刃激发而出,杀向那两名筑基中期道匪。
原易一面再度激发万鸦壶三千头黑鸦,分袭三个不同战场,不断的一旁扰敌。
同时,他再度拉起伏蛟弩,火焰箭与寒冰箭出击,凛凛杀向那名粗莽大汉,阻止其突围。
季常同样加大法力的输出,当即那头三丈黑鹰利爪黑芒幽幽,攻击的越发犀利强悍起来。
两方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中,战局虽然向着原易等人方向倾斜,但显然,因为那名粗莽大汉的康复,其筑基后期的强横实力,胜负不是短时间能够决出的。
而与此同时,原易等人都想不到的是,距离众人不远之地方,一波数有百人的青衣修士正隐藏着,在静静的看着这场激烈的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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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头顶之上,一层穹形光幕正张开着,光幕呈现透明状态,时不时的散发微光。
显然,正是那层光幕的强大隐形功效,才使得原易等人不能发现他们。
不过,倘若雨师姐见得这些修士的话,一定可以从其体外青衣认出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天神道五行使中的木神使手下。
他们此刻静静看着粗莽大汉等人被围攻,看到几名旧日同道纷纷陨落,虽然其中不少人面露不忍,期间时不时的看向领头之人。
但见得领头之人没有发出丝毫援救的命令,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战场,不仅对众人目光视若不见,对战场中的同道生死不放在心上,而且似乎还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他们摄于领头者的威严,而且必须为自己前途打算,也只能看向不远处的战场,微微的长叹一口气,随后各自对视一眼,纷纷无声苦笑数下,没有说出那些援救的话语。
就在这时,看到在季常的硕大黑鹰与原易的黑鸦群围攻之下,那两名筑基初期道匪再也坚持不住,先后的再度被重创,随后纷纷发出两声惨叫,便就此没了声息。
紧接着,那头黑鹰与黑鸦群继续攻向那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使得那两人抵挡的一下手忙脚乱的,所在战局一下子岌岌可危起来,看形势,两人的陨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若是两人陨落的话,那么最后那名粗莽大汉在原易五人围攻之下,即便是筑基后期的高深境界,但也是不能坚持多久的,同样会步先前修士的后尘。
当下,忽然间,一名站立最前的枯瘦老者面上急色再也不能掩饰,连忙说道:
“秋堂主,您看,现在是不是该出手么?再不出手,敌人击杀金大人手下之后,他们便会抓住二大人吩咐的接应人员,到时候,我等想从他们手中夺回那人,进而完成二大人交代的事情,就很麻烦了!”
他说话的对象,正是站立众人之前,被众人围拥着的一人。
那人面容儒雅,头裹白巾,手持黑羽扇,风度飘飘的样子,却是一名中年文士。
听得老者问话,他收回远观战场的视线,看向其左侧的枯瘦老者,眼神淡淡的,未曾开口,其右侧那名浓眉青年便忽然冷冷的一笑,随后说道:“看来,苗兄还眷恋故主啊!”
听得这话,中年文士看向老者的目光,渐渐的冰冷下来。
见状,枯瘦老者不由得神情惶恐起来,当即对中年文士连连作揖,同时急忙分辨道:
“不敢!在下不敢!田兄可不要乱给在下扣此等帽子。
在下此举,真的只是为了接应任务,没有其它意思的!”
“哼!那样最好。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本堂主的手下,已不再是金神使统属之人了!还有,你们之中归顺的,同样要记住这一点!”中年文士冷哼一声,对枯瘦老者说道,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则是对身后一些人说的。
那些人闻言,纷纷面色大变,为先前英明的默言举动庆幸起来。
随后你言我语的,对文士表起忠心,好一会,众人才言语止息。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不久之前,金神使意外的陨落而亡,手下四名副使相互间争权夺利,四位神使大人也不会趁机发作,将各位道友拯救出内斗的火海之中,我等自然也不会有此机缘聚在一起。
不远处那名副使大人,也不会只有二十几个的心腹,最后像现在这样,被七宗低阶门人如此的欺辱,面临这般将要陨落的地步了!”这时,那名浓眉青年摇摇头,叹声道。
不忍直视故主将要遭受的死亡厄运,那枯瘦老者当即收回远观的视线,同时听得青年这话,仔细的寻思片刻,皱了皱眉,同样叹口气,说道:
“田兄说的很是。不过,本道之中,不是采取‘因事任职’的规定么?
我等任务完成后,这等职位即便再高,也会解除的。
既然如此,四位副使大人为什么会那样的争权夺利?
又为什么,四位神使大人对我等如此的招揽?
这样的话,岂不是分薄了众位的功劳?”
中年文士轻挥羽扇,摇了摇头,说道:“苗道友难道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还请堂主释惑!”枯瘦老者闻言,拱手一礼,恭敬问道。
中年文士点点头,手中羽扇停止摇动,沉吟片刻,方说道:
“那则故事说的是,某一个王朝开国之际,清除群敌之时,一位功臣功高盖主,帝王对他既倚重,同时也很是忌惮。
恰好这时,边疆爆发战乱,同时外敌入侵,于是帝王一番思量,便决定将其派驻边疆。
名为镇压叛乱,抵抗邻国侵略,实则,一是削弱其朝中的影响,以及民间的偌大声望,二是借其大才能平定边疆。
那个时候,除了边疆战乱之外,却是四海安宁,那位功臣接受命令,却担心平乱之后,遭到帝王忌惮因而以种种理由削弱其兵权,最后遭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悲惨命运。
他心下很是惶恐,于是苦思冥想,不得结果,便在将要出征驻边之前,携重礼拜访了一个朝中的谋臣。
而那名谋臣却只赠送了那人一句话。
那句话是:‘不可使边境一日无事!’”
枯瘦老者闻言,寻思片刻,恍然道:
“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们只要让此地任务时限延长,那么我等不仅可以收获大大的天神贡献,而且我等也不会被神主召回京师,自然那些职位便不会解除了?”
中年文士点点头。
“大人果然博学!”枯瘦老者这时称赞道,面上一片心悦诚服,至于其心下如何,却不知道了。
中年文士对此等话语很是受用,虽然没有什么言语,其黑羽扇轻轻摇动,看向远方,面带笑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那战场上,“啊啊”两道惨叫再度传来。
在原易四人的联合攻击之下,两名筑基中期道匪抵挡片刻,便纷纷殒命当场。
这时候,只剩下那领头的天神道副使粗莽大汉了。
紧接着,黎黛的那些黑漆漆剑气,顾盼情的阵型利刃,原易的黑鸦群与利箭,以及季常的那只三丈黑鹰一同杀向粗莽大汉。
尽管众人攻击气势汹汹的,而且还是五人的联合攻击,但粗莽大汉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存在,自身实力还是强大,在杀手锏不出的情况下,五人只是与其战了个平手而已。
见得如此相持的战局,雨师姐不由得秀眉皱起,连忙一面催动漆黑雨滴连绵攻敌,一面微微侧头,对原易说道:
“师弟,你是不是会一种‘剑指’神通,而且,‘剑指’发出的那些犀利剑气,它们的威能,不下于筑基一击?”
“嗖”的一声,原易再度射出三支利箭后,听得雨师姐如此一问,当即说道:“不错。不过师姐问这个干什么?”
雨师姐当即说道:
“那现在的情况,你怎么还不动用那等神通。
据我所知,你那‘剑指’似乎不是杀手锏之类的,耗力应该不大才是。”
原易摇头道:“师姐原来不知道。我那‘连山剑指’是有攻击范围的。”
“什么?‘剑指’神通竟然有攻击范围?”雨师姐闻言,不明所以道。
见得雨师姐疑惑的目光,原易连忙说道:
“我说的那种攻击范围,不是与平常法器的攻防范围一样的东西。
嗯,我想想,准确的说,那等范围,应该是有效的攻击范围才对。
具体而言,便是指在三丈范围之内,我发出的那道‘连山剑指’,那些剑气可以如意操控,随着我的神念运转,可以直射、斜攻、横击等等。
但如果出了那个范围的话,不仅我的操控能力会弱下去,控制起来很起来,而且剑气威能同样会减弱的。
再远的地方,比如现在的距敌十丈的区域,也只能任凭剑气自由攻击,我再不能如意操控的。”
雨师姐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沉吟片刻,说道:
“既然这样,师弟,现在我们与敌方在相持着,只要再加些力量我等便会取胜了。
不过,那些杀手锏之类的手段毕竟耗力很巨大,事后必须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康复,而在这等很是危险的边州之地,我们却是不好动用的,所以,还是师弟发动‘剑指’神通,斩杀那名强敌吧。
我们现在一起杀上前,季师兄和我主要做掩护,利于师弟你进到相应区域。
顾师妹与黛师妹两位则注意好原师弟的防御,然后到达那些有效攻击范围,你就发动那些剑气攻击!”
“好!”听得这等吩咐,原易连忙点头应道。
黎黛等人同时颔首应声。
接着,顾盼情停下攻击,取出那个三色玉像,手口齐动,掐起法诀与咒语,当下三道光芒自玉像上迸发,向着原易三人而去,各自加持上一层防御法衣。
黎黛同样暂停剑型法器的汹汹出击,祭出了那件五色灵雾障。不过却没有套于身上,而是将之形变为一团彩光,捧于手心,随时准备祭出,以免一会强敌垂死挣扎,发出死命的一击,给原易带来致命的伤害。
随后,众人呈现弧形阵势,一面发动法器术法继续汹汹攻击,一面杀气凛凛的缓步走上前。
“咦!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见得原易五人动作,浓眉青年讶然道。
这时候,因为避免耗费法力的缘故,开始群攻十二名天神道匪之时,雨师姐已然将众人身上的“水元天衣”收了起来,众人不再是隐形匿迹状态,所以青衣修士可以看到五人。
中年文士与枯瘦老者两人看向原易等人,各自眉头皱起,同样很是不解。
就在这时,原易五人已然走到粗莽大汉的三丈范围之内,当下他收起万鸦壶法器,同时将伏蛟弩负于背后,十根指头寒芒闪闪起来。
“嗤嗤嗤”,一声声清脆的声音连绵响起,一道道犀利异常的剑气迸发而出,随着原易的意念,划过各条不同的线路,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各个不同方向,向着粗蛮大汉汹汹袭去。
那些剑气数量不知凡几,尽皆是寒芒耀目,杀意凛凛!
这一波波的连山剑气,仿若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将原本相持的平衡战局瞬间打破,使之向着原易等人的方向在快速的倾斜,见状粗莽大汉面上不由得起了惊惧之色。
“不好!”这时,那名枯瘦老者不由得惊声道。
不过说完这话,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想到刚才过于情不自禁了,当即神情忐忑的转头看向中年文士。
然而这时的中年文士却没工夫理会这点小事,他此刻看向不远处的战场,一张脸孔阴沉得如同锅底。
他没想到,如此与十二强敌对战的原易五人,却是没有任何的重大损伤,他们只是面色微微的泛白,只是因此耗费些许法力而已,这顿时让他做渔翁的心思瞬间破产。
紧接着,他狞容一闪,忽然间,转过头,吩咐道:“诸位道友,现在上。为陨落同道报仇,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四个小队,从四个方向攻击,全力围杀!”
“遵命!堂主!”众人凛然应道。各人手中亮光闪起,件件法器齐齐出鞘。
紧接着,那层穹形透明光幕消散,随后,一片修士喊杀声在平原之上响起。
原易五人刚刚击杀粗莽大汉,一同走到群修陨落之处,方要收拾战场之时,便听得那片喊杀声。
闻声,众人神色不由得一惊,连忙转过头,一望而去,当即见到那百余名分散前行的青衣道匪。
这时候,他们已然发动攻击。
只见得,东南西北上下六方,正寒芒烁烁,一件件法器散发着摄人灵光,激发着种种强横无比的威能,正气势汹汹的向着五人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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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其上那些朦胧的灵芒寒光,可看出群敌攻击类型的五花八门。
不仅有刀、枪、剑、戟、戈、矛等法器攻击,还有血焰、绿雾、黄光、黑气、紫烟、毒丝等术法突袭。
这些法器与术法,虽然组合起来的攻势浩浩,但各自的威能甚是弱小,其灵光不注意的话简直看不出。
然而,在这些汹汹的术法器物幻影突袭之中,有四道攻击灵光甚强烈,即便是数百道攻击都遮掩不住。
那是四只妖兽,虽然在急速的前行,但看上去神情呆滞,显然,那是四只法器幻化灵物!
“防!”见得铺天盖地而来的凶猛攻势,原易五人不由得面色一变,雨师姐当即沉声道。
说着这话,她面色凝然,看向各处攻击,如穿花蝴蝶般,十指在快速的弹跳而起,雨滴神通悍然发动。
“嗤嗤嗤”!
细细的声音响起。
一滴滴小拇指大小的漆黑雨滴激发,散发着凛凛的杀意与寒芒,向着六个方向急速而去。
不一时,那些漆黑雨滴在奔袭之中,随着雨师姐口中咒语念起,轻轻的颤动起来。
紧接着,其上白光微微一闪,相互之间多出了一道细小的白线,雨滴再度组合串联而起,再度形成一张张黑白雨网,向着汹汹而来群敌攻击网去。
雨师姐面色凝重,不断的法诀咒语施动,对于那些器物术法幻影没有过多注意,只是顺手催动两张法网拦截而已。
其此刻的目光,重点注视着那四只妖兽。
四只妖兽分别是虎狼熊豹,被各自主人催动着,吼叫声中,奔袭而来,气势凶猛!
忽然,虎狼熊豹各自前行的方向,无声无息间,多出了四张黑白雨网。
雨网方一出现,便向着四兽迎去,速度如同奔雷在疾走。
见得法网罩来,尽管四只妖兽的主人在远处频频的掐诀,催动四兽左右纵越,前后奔逃,但在雨师姐如此的袭击之下,四兽还是在一声声愤怒的吼叫声中,被黑白雨网套住。
紧接着,雨师姐手指头变动快速起来,法力不断的灌注其中。
不一时,四只网中妖兽在一片哀吼中,纷纷化为了戈矛剑戟四件法器,法器皆灵光黯淡下来,要想再次类似的妖物幻化攻击,不温养一段时间的话,却是不可能的。
而这时候,黑白雨网同样破烂不堪,随后在群敌的紫烟黑雾等攻击消散。
在雨师姐的一张张黑白雨网拦截下,四只相当于筑基中期威能的妖兽幻化物被毁灭,同时少量的器物与术法幻影被击散。
然而,毕竟那是数百道的强横攻击,雨师姐虽然拦截住了部分的攻势,但在那些后来的戈、矛、烟、丝等攻击中,其上只是灵芒微微的闪动数下,那一张张的雨网便不敌对方,纷纷消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道刀枪剑戟等器影,一波波黄光、黑气、绿雾等术法,在远处群敌的不断催动下,继续向着原易等人五人攻来。
这时候,一道道的阵体小型黑刃,一波波的漆黑剑气,继续挡住了群敌攻击。
却是听得雨师姐吩咐的话语之后,顾盼情不由得面色一凝,将手中黑刃扬起,同时口中咒语发出。
黎黛同样面色凝重,连连祭起手中剑器,滔天剑气发出,向着群敌攻击而去。
但不到片刻,无论是顾盼情的阵型黑刃,还是黎黛的漆黑剑气,面对那些戈矛烟雾等群敌攻击,都只是抵挡了一会,便纷纷的被击散。
不过两人如此作为,却再度陨灭了一些黄光、刀影等,削弱了群敌攻击。
就在这时,“唳”,那只黑鹰一声尖叫,一阵呼啸声,向高空扑击而起。
却是季常在掐起法诀,催动黑鹰进行袭击。
不多一会,黑鹰消散了部分的刀枪焰影后,便被紧跟而来的烟雾法物触及身躯,随后黑鹰躯体上灵芒闪闪,双方激烈交战片刻,黑鹰终究不敌,随即凄厉的哀鸣一声,便被那些攻击击散了形体,化为了一方洁白印玺。
幸好这时季常见机,连忙掐动法诀,将印玺收了回来,否则的话,法器便被直接摧毁了。
这时候,经过四人的先后拦截,群敌攻击只剩下百余道了,数量相当于原来的三分之一。
不过原易却不敢有丝毫的小视,盖因这些能够生存至今的攻击甚是强横。
当下,他连连弯起那张伏蛟弩,瞄准那些攻击,射出了一支支尖锐利箭。
这些利箭,却不是七煞箭。
那些七煞箭在先前攻敌之时却已然用完,现在还没有将他们回收。
也不是已然消耗殆尽的火焰箭与寒冰箭,更不是其乾坤囊中那支此战未曾动用的追魂箭。
这些箭矢,全部都是其体内法力形成的。
这是弓弩类法器的特有功能,即在没有搭配弓箭的情况下,只有修士弯弓搭箭,那么体内法力便会灌注到弓弩之中,弓成满月之时,法力会形成一支箭矢。
这种箭矢类似于修士激发的那些法术,其形状特征与威能大小,与修士个人的法力水平以及弓弩法器等级有关。
现如今,原易用法力激发的那些箭矢,一根根银灿灿的,长有五六尺左右,其上皆寒芒覆盖,看上去威能不小的样子,实际上,每一支箭矢都有凝气十层一击之力!
不过,虽然这些银箭单个比万鸦壶那些黑鸦强,但他们却甚为耗费法力,以原易现在的境界,也只不过发个数十支箭矢便法力亏空了。
故而,射了几支法箭,见得体内法力在快速消耗,同时看到袭击的到来,原易当即收起弓弩。
随后,他神念扫视各个方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各个方向,眼神一定,体内剑诀运转而起。
当即,顺着体内各条经脉,其体内快速流动,同时,他两手交叉于胸前,十指上下前后屈伸。
“嗤嗤嗤”的连绵声响中,一道道连山剑气不断的激发而出,随后按照原易的意念驰行而前,划过一道道不同的弧形线路,杀向群敌汹汹来临的攻击。
他方才已然大致估算过那些攻击到达其三丈范围之内的地点,故而此刻他只是凝神专注应对,连山剑气首先出击,射向一处处空地,那些空地正是其估算出的攻击经过点。
在其如此应对之下,一波波的血焰、毒丝纷纷被击散,不过究竟其个人能力有限,连山剑气尽管很是强横,每一道都有筑基初期一击问鞥,但他还是只能挡下数十的攻击,剩余的继续闪电般向着五人杀来。
不过这时,众人已然做好防御,纷纷祭出了身上法器,体表一道道灵光升腾而起。
而且那些攻击毕竟经过五人的一番抵挡,就算本身威能强横的,都被削弱了不少。
故而,它们只是在众人体外的法衣盾罩之上灵光闪烁一会,便纷纷化为光点消散。
虽然现在挡住了如此的一波攻击,但原易等人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就在这时。
第二波攻击再次遮天蔽日的到来!
而现如今,五人却都是面色苍白,一副法力大耗的样子,先前的那次斗法结束后,众人没有丝毫的恢复法力时间,便遭遇到了现在的群敌突袭,尽管勉强的挡下了那些攻击,但显然耗费不小的样子。
“里面有三滴千年灵液!”就在这时,雨师姐说道,同时取出五个小绿瓶,将其中四个分别抛给四人。
四人连忙一面发出攻击,一面顺手接过绿瓶,随后没有时间多想,连忙揭开瓶盖,迅速将之倾进肚腹。
副使一滴千年灵液之后,原易顿感法力充盈,连忙指发连绵剑气,阻击住此刻再度来临的第二波攻击。
第二波的群敌汹汹攻击,因为五人回法缘故,抵挡得较先前轻松。
这时候,原易松一口气,随后观望起群敌。
只见得,群敌此刻皆一身统一的青衣服饰。按照雨师姐先前所言的五行职务划分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是木神使的手下。
他们正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包围起原易等人来。
其总数百余多,每波的人数虽然皆是二十多人,但他们的修为却不尽相同。
大多是凝气者,但其中却有十五名筑基的修士,其中初期十名,中期四名,筑基后期的,仅有一名!
四波攻击敌人中,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攻击。
东西两面的两波,人数各有二十,带队的是一名中期道匪,副手初期修士,其余则为凝气者。
南面的一波,人数却有二十五人,这其中有六名初期修士,其余为凝气者,大多八九层左右。
最后的一群,也就是北面的一波,则不仅是四波中人数最多的,而且实力也是最强的,无论是从领头之人来看,还是那些手下来说。
那些手下,却全部是凝气十层的存在,而且筑基者中,包含四名初中期修士,以及那名后期的道匪。
那人是一名中年文士,身侧侍立着两名中期道匪护卫。
原本他只是看着群攻,没有丝毫插手的打算的。在他想来,在己方百余人的群攻下,那五人最高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而且经过先前一战法力更是损耗不少,己方很快便会取得斗法的胜利的。
但没想到的是,原易五人不仅挡下了众人攻击,而且还是挡下了两波群攻,而且这两波群攻还是连着来的,期间几乎没有给对方丝毫的喘息时间。
但现在,对方似乎灵药充足,此刻一个个的气息完好,恐怕照这样下去的话,即便众人再度发出连绵攻势,他们都能够抵挡一阵的。
见得如此的情况,中年文士当即脸色一沉,随后收回远观的视线,看了手中的白羽扇一眼,一手法诀掐起,化为各色灵光,没入法扇之中,同时口中咒语发出。
当即,手中那柄白羽扇灵芒隐现,不一会,便化为一只五丈大的白雕,白雕双目呆滞无甚,显然是那柄法扇幻化物,其体外寒芒耀耀,散发出筑基后期的威压。
看了手上停立的白雕一眼,中年文士满意的一笑,随后看了原易五人一眼,见得此刻虽然在己方攻击下,他们脸色再度的苍白起来,但依旧没有丝毫的伤损,猛然间狞笑一声,一拍手上白雕。
白雕欢叫一声,振翅而起,冲天而去,就要杀向原易五人。
不过,就在这时,四外破空声频发,一道声音轰轰然传来:
“哈哈!秋道友,现如今,找到了二大人交代的接应之人,也不通知我们哥儿几个一声,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莫非道友想吃独食不成?”
其话方毕,破空声便忽然止息。
紧接着,西北东三个不同方向,各自显出一队修士来。
他们分别穿着黑、红、黄衣衫,人数不下于中年文士队伍,却是各有一百左右修士。
中年文士见得来临的三队修士,不由得面色一变,当即手掐法诀,催动手中的白雕。
同时他另一只手摆起,发动无声号令,止住四面群敌的连绵攻击。
原易等人这时才有暇缓一口气。
不过随即看到天神道匪的增多,五人却又纷纷心下沉重起来。
雨师姐趁机灌了一口千灵灵液,随后对五人气喘吁吁的说道:
“如今来到的那些道匪,分别是天神道水火土三神使的部下。
这次,我等陷入了群敌的包围之中了,现在的情况很是危急,接下来我等肯定面临一番苦战。
到时,你们的杀手锏不要管那些耗费,以及之后修养恢复了,拼尽全力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不过,你们尽管放心,一会,葛老他们肯定会到来的。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坚持住,等待援军的到来!”
但雨师姐这话,却没有让原易四人面上有丝毫的轻松。要知道,葛老现在统帅的中队,不过百余名门人而已。
即便葛老等人都是实力高深之修士,但对上现在的四百余名道匪。最后的胜负与存亡,到底是个两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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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我们的实力,动用各人杀手锏的话,付出些重伤代价,肯定能够拼出一条血路,杀出现在的群敌包围的!”
听得雨师姐之言语,侧着脑袋,思量片刻,黎黛说道。
闻言,顾盼情微微颔首,原易同样点点头,赞同黎黛此番话语,随后看向仰躺地上的郑姓老头。
这时候的郑姓老者,虽然没有完全的死亡,但身上气息却很是微弱,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其衣衫一片的肮脏,小腹部位正留着鲜血,随着血液的渐渐流失,其脸色越发的苍白枯干起来。
造成血液横流的,是其上的一个小小孔洞,那正是丹田所在位置。
原来不知为什么,他被别人废了法力,因而形成如此的狼狈模样。
此刻,听得黎黛之话,其苍白无血的枯干面容上,忽然呈现狞容。
紧接着,一阵如夜枭般尖利的笑声自其喉中发出,一会笑声止息。
他看向原易五人,目中忽然闪起凶光,嘶哑着嗓子,恶狠狠说道:“嘿嘿!来了这里,你们还想逃出去,简直是做梦!都给我陪葬吧!”
听得如此笑声与话语,领会到其中蕴含的刻骨怨毒,原易不由得毛骨悚然,他仔细的思量一会,对其话却是不明所以。
当下看向顾盼情两女,见得两人同样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同样的疑惑不解。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当即齐齐转过头,定眼看向雨师姐,期待着其解惑。
见状,雨师姐微微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沉吟好一会,才看向三人,说道:“郑道友说的对。我们到了这里,确实不宜逃离的。”
“这是为什么?”顾盼情秀眉紧皱,问道。
雨师姐说道:“一则,我们现在逃脱不了;二则,更为重要的却是,要形成一个剿匪战局!”
黎黛两人对视一眼,相顾茫然,原易一手轻抚下颔,目中若有所思。
雨师姐见状,正要详细的分说,忽然,季常一摆手,止住师姐言语,随后说道:“那些东西,还是我来解释吧。”
“这,也好。”见状,只是微微犹豫,沉吟了一会,雨师姐点点头,接着说道。
当下,见得三人直视的目光,季常面色凝重,说道:
“我们卫国这次的七大宗门剿匪决战,主要是以歼灭道匪有生力量为目标的。
然而,因为天神道匪人数实在是太多。
故而,按照各位太上商议的安排布局,决战之时,是划分成一个剿匪战区的。
这一点,你们应该清楚。”
言语间,看到三人或是颔首或是点头,他接着说道:
“我们划分各个战区,是因为天神道匪的众多人数。
倘若他们聚拢在一起,随后双方交战的话,即便我们最后能够获胜,但也是一个惨胜。
如此一来,邻国修仙界便可能趁机入侵了。
尽管现在,在本国边境各个地方,七宗布置了大量的人手,更有几位太上级别的存在彼处坐镇。
但那时候,各宗因为那样的战事实力大降,凭借剩余实力,是不可能防得住邻国修仙界入侵的。
故而,太上门才采取了此种战区剿匪方案,利用各种各样的诱饵,将一批批的天神道匪分割开。
紧接着,七宗便根据各自所在的不同地域,各自出动相应的修士,将他们统统都包围起来剿杀,形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包围圈,那些包围圈便是一个个的战区。
我们现在所在的边州地域,战区形成的其中诱饵之一,便是现在这位曾经的郑姓师叔。具体而言,是他偷窃到的宗门那件重宝。
那件重宝对天神道很重要,即便他们知道此地是陷进,也不得不往下跳的。
我们呆在这抗衡群匪的话,那时援军到达我等还可能够得以逃生。
但,倘若我等携此宝离开,便可能遭遇到群匪的死命拦截追击了。
那些拦截与追击的道匪,却不仅包括现在的南部五大神使的队伍,还有那些现在正赶来的数万强大敌军。
在此等汹汹的追袭之下,即便我等一时之间可以逃脱现在的包围,但面对紧接着的如此之多敌军的追杀。
不说是我们之中,最高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即便尽是元婴的境界,都有可能因此陨落的。
故而,与其那样,我们不如就呆着此地作战,暂时抗衡住四面敌人。
我等现在面对的道匪,尽管有四百余人之多,但我等手段尽出的话,却是可以抵挡一阵的。
而一会,葛老他们便会到来,然后接到相应的援救传讯,凝翠仙姑他们同样会紧跟着到来。
甚至于,本门同盟修士也会到来。到那时,此地便会形成一个战局了。
一个太上们心中理想的剿匪战局!”
闻言,黎黛顾盼情两人若有所悟。
原易沉吟一会,剑眉微皱,说道:
“季兄你刚刚说,这位郑师叔盗窃的那件宝物,是引动天神道攻击的诱饵之一。那么,其它的诱饵呢?”
季常闻言,说道:“其他诱饵,便是我等修士!”
“这话什么意思?”黎黛不解的问道。
季常叹了一口气,看向三人,解释道:
“与我等斩杀天神道匪可以获得‘剿匪功绩’相似,天神道匪斩杀我等七宗弟子同样可以获得‘天神贡献’。
而且,你们应该清楚,‘天神贡献’是可以换取‘信仰之力’的。如此一来,我等自然对道匪有吸引力了。
简单来说,我们如今所在大荒府边州战区的布局,
也就是,以这位郑师叔身上的那件宝物为大诱饵,使得那些天神道匪集体来攻击,然后我方各种援军到来。
随着我方修士人数增加,在那等战场之中,即便那些道匪不能收获那件宝物首功。
但却是可以借此斩杀我等七宗弟子,捞取大量的天神贡献点。
此外,还有因为战事收获的各种战利品,也可看成是‘诱饵’。
如此一来,各种大大小小诱饵,不断的累计叠加起来,自然使得战事快速的升级,随后便形成一个剿匪战局,形成了一个作战区域。
而且,这其中,更为关键的是,随着双方参战人数的增多,便会形成一种‘势’。
你们要知道,‘势’的作用下,大多数人都是懵懂的随波逐流的,即便是那些少数的聪明之人,陷身‘势’的狂流之中,同样无可奈何的,智力不能得到发挥,不得不逐流而行的。
到了那时候,形成了那种战场厮杀的势头,即便对方领头察觉,想要指挥手下,退出战场厮杀,都完全不能够了。
只能够进行修士斗法的较量,进行双方生死的拼杀,至死方休!
这样一来,各种战区布局之后,七宗斩杀干净道匪,自然又一次维护了自身统治!”
闻言,原易仔细的思量片刻,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忽然之间,心下冰凉冰凉的。
与黎黛顾盼情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各自双眼瞳孔中,看到了闪烁而起的惊惧之念。
听季常此刻所讲的滔滔话语,似乎为了宗门的统治,七宗掌权者不仅将道匪们玩弄于掌心之中,而且更令原易很是寒心的是,他们同样不在乎门人弟子的伤亡生死情况,只是将众人当作一枚枚的棋子来使唤。
而往往,一枚棋子的价值,便是完成战局的布置的。
忽然间,原易想起了在门中天书楼中看到一则杂言。
那是于一个角落之处的记载,不经意间,他发现的。
其中内容很是短小,是一段评论性言辞。说的是论者在研究这万年来卫国修士大乱现象而得出的结论。
尽管那其中,有些大乱是世家勾结外敌,欲倾覆七宗的修仙界统治。
一些世家违背宗令,一些修士更是无甚忌惮,不将七宗放在眼里,于是那时七宗便纷纷动手,将一些逆意世家统统清楚,
但大多例子,那些修仙叛乱的发生,其中的原因,却甚是耐人寻味。这其中,不少是冤枉之辈。
据作者研究,那些大乱,可能是七宗内部发动的,其目的,便是清除异己,增强宗门日渐衰弱的威望,令一国修士生起那等忌惮恐惧之心。
当时,看到那段记载时,原易当时只是以为,
那只是一位曾对七宗有仇的修士的恶意揣度。
但从现在剿匪战事之中,上层对于本门弟子的冷血无情来说,七宗高层还真有可能只是为了所谓宗门的荣誉与威严,而置底下各个弟子之生死于不顾的地步。
原易心下念头不断的闪电,如此惊骇思量间。
雨师姐默然片刻,待三人消化季常所言信息,便忽然微微一笑,看向三人,说道:
“现在,大诱饵已经发现,想来葛老与凝翠仙姑他们肯定已经知晓,他们紧跟着就会率领门中修士,以及统治其它的盟友修士到来,自然到时候边州战区就要逐渐成型。
而对于我们来说,不管真实情况如何,现在能做的,就是打起精神来,抓住这次机会,多多斩杀那些道匪,多多收获些功绩点,然后回到门中后,兑换相应的宝物,加深自身的境界,一是使自身修仙路走得更远,二则增强自己的实力,摆脱陷身人局的险境。”
听得这话,原易点点头。
诚然,众人现在实力非常的弱小。
即便现在知道自己被人当成棋子,但却不仅丝毫的摆脱不了,而且为了那些修仙资源,还是不得不往下跳的。
自从踏上修仙路开始,原易便是追求长生的。
但并不是只要人不死,便是长生了。
那种长生,是僵化的长生,却不是他想要的长生。
他想要的长生,是可以逍遥自在的,是不受任何拘束的,可以自由做事的长生。
而那一切的一切,却需要强横的实力。
有了强横的实力,那时的他才能破局。
原易五人这时不再传音谈话,手中灵光却是闪闪而动,准备着在此全力防守,等待那些援军的到来。
就在这时,天神道四名领头者同样止住了商议,似乎商定了最后的功劳分配,随即各自返回队伍。
紧接着,四名领头者各自手一挥,四百名道匪当即寂然起来,他们纷纷纵云驾光御器,各自出发,向着四个方向而去。
不一会,他们便形成了新的东南西北攻击队伍,每个方向皆有百余人左右,分属于四个不同的天神道队伍。
与此同时,一名名道匪手中法器已然灵力灌注,当即见得领头者的攻击指令,正要向原易等人发动凶猛群攻。
忽然然,北面的方向,一只十几丈大,如同一间阁楼般,散发着凛凛寒芒,体外黑漆漆的遮天巨掌凭空显现,挟着滔滔的庞然灵压,自数十丈高空之上,向着正要进攻的群匪一压而下。
当即,一阵阵凄厉惨叫声连绵响起,“砰砰砰”的落地上随后传来!
在巨掌如此覆压之下,北面百余道匪还没反应过来,那些虚立空中修士中。
不少人忽然全身颤抖,当即面色一片惊惧骇然之中,纷纷被巨掌一拍而中,随即各自发出一声惨叫后,便接二连三的殒命而亡,尸体紧接着掉落在地。
那些因此陨落的道匪,数量竟有十几名之多,而且还有数十名因此受伤的,只不过各自伤势轻重不一而已。
紧接着,北面的方向,灵光纷纷闪亮而起,同时,云彩朵朵的呈现,其中,更有数件飞行法器。
随后,一队数十人修士忽然显现而出,他们大多身穿银袍,不是别人,正是来援的山河门弟子。
这其中,领头的那名修士,青年模样,竹竿身材,削瘦面容,一身假丹修士,不是别人,正是葛老。
只见得,此刻的他,看着那些天神道匪,眼神凌冽若剑,纵云疾驰而来的时候,正将一只手掌缓缓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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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结丹老怪!”
“不对,不是结丹老怪!”
“不错。虽然那只巨掌威能接近结丹一击,但那人境界却是假丹!”
“如此的话,即便他可逆行上伐,然而毕竟没有结丹的深厚法力,那等攻击肯定不能持久的!”
见得那只漆黑巨掌携带着的庞然灵压,而且看到在巨掌一击之下。
尽管巨掌威压分摊到百余名修士身上,但还是造成北面队伍瞬间减员十几人,以及二三十名同伴受创的严重后果。
四名天神道匪领头者不由得面色一变,当即看向来临的葛老等人,紧接着纷纷传音议论道。
随后,见得对方头领看了众人一眼后,一手忽然黑芒幽幽,接着一抬而起,就要再度出击。
中年文士不由得面色再变!
北面的队伍正是其率领的,而先前葛老的一击,已然使得其队伍战力减弱小半了。
对方若现在再来那么一下,即便自己手下不被打残,但恐怕都要损失半数人手了。
如此一来,就会造成其地位的不稳,功劳获取的不易,以及,向上攀升的艰难了。
一念及此,他当即说道:“三位道友,那人要再度发动攻击,似乎要与那五人汇合一处。现在,还请三位率领半数同道,相助拦截来临强敌。之后的功劳,在下以天神起誓,承诺奉送三位一半!”
其它三名天神道领头者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都点点头。
若是平时的时候,看到中年文士的人手减少,他们心中会幸灾乐祸片刻,同时一旁坐山观虎斗。
但如今在战场上,若是他们都对其求援不管,到时己方陷入如此困境中,同伴肯定不会理会了。
当下,随着四名领头者的命令,各队道匪纷纷行动起来,每队分成两波。
一波继续杀向平原中心的原易五人,一波杀向北面的葛老等三四十人。
阻击葛老等人的道匪,正是由四名道匪领头者分别率领四五十名修士。
四名领头者身居堂主职位,皆是中年。
除了木神使部下的那名中年文士之外,还有火神使部下的黑脸大汉,水神使部下的红脸美妇,土神使部下的灰发道姑。
他们数个闪动,便驰至目的地,四人一同出手,合击起葛老来。
至于其他道匪,则按照他们的暗中指令,三五成群,以多欺少,各自分割剿杀起山河门修士来。
顿时,平原之上,修士喊杀声、法器相击声、伤者痛呼声四起,一场场的生死交战在热烈上演。
见得随着己方援军的到来,战事一下子升级,雨师姐转过头来,对着原易四人,吩咐道:
“师兄,你去将那件被盗宝物取回。
黛师妹,你把云师妹的尸体收起来。
顾师妹,你讲地上战利品收拾一下,同时清理掉那些尸体。
至于原师弟你,和我一起动手,抵住群敌将要来临的群攻。
待师妹他们事情皆完毕,再向北面突击,与葛老他们汇合!”
“是!”原易等人当即应道。
当下,季常取出一根白玉棒,手中灵力不断灌注,将其威能激发之后,便指向郑姓老头。
“哼!原来修炼了那门秘术,将部分神魂化为了储物空间,怪不得他们找不到那件宝物,因此需要留着你的性命,实行之后的刑法逼供取宝。”
片刻后,季常似乎有所发现,看向地上躺着的枯干老头,冷笑一声,说道。
郑姓老头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变,自己万一存活的资本竟然被对方发觉了。
但还没等他想出有效应对之策时,季常便狞容一闪,手指头亮光一闪而起。
一道天蓝水箭发出,激.射向老头脖颈,“嗤”的一声,老头头颅一歪,眼神茫然恐惧中,立时殒命。
紧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光球自其头顶天灵盖遁出,看到周围五人,光球灵光颤动间,方要逃离。
就在这时,季常再度一道术法发出,一道青光没入光球,光球之中,一声凄厉惨叫,片刻后声音止息。
不一会儿,那颗墨绿光球消散而开,一截寸许长黄金骨头显现而出。
见此,季常面色一喜,将黄金骨头小心的放到取出的一个玉盒之中,随后合上玉盒,将之收入储物袋中。
黎黛前行数步,走到那名娇怯少女殒身之处,看到其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蹲而下,纤手一抚,将其双眼闭合,神念微微一扫描,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取出一个木匣,当作棺材,打开,手上灵光发出,裹住其身躯,“嗖”,将之归于木匣之中,盖上匣子,收归储物袋,看向顾盼情。
见得她正在一面收拾那些亡者储物袋,一面一个个火球发出,焚毁那些尸体,当即点点头。
忽然,看到雷烈的尸体,黎黛面上一片厌恶,一个火球发出,向那残躯而去,熊熊大火中,雷烈尸身被焚烧。
随即她走上前去,收起那只储物袋,接着转眼一圈,便环走起来,与顾盼情一同收拾战利品,清理修士尸体。
刚说完吩咐的话语,雨师姐便十指再次不断的动作,一滴滴腐蚀雨滴激发而出,形成了第一层的雨网防御层,首先拦截住群敌的各种不同攻击。
原易同样没有怠慢,一面发动连山剑指,形成第三层的防御,击向奔袭至眼前的攻击;一面祭起十根碧螺针,代替原本黎黛三人位置,形成第二层的防御,摧毁越过雨师姐雨滴拦截的攻击。
这时,攻击五人的敌人虽然多是凝气者,以及少量的筑基者,但人数却有两百之多,他们组合起来的汹汹攻击,却是不比先前的百人群攻差。
仅仅原易两人的防御,却是完全防不住的,故而第一波群袭,便有一半的攻击降临五人身上,激动得各人身上的件件防御宝物颤动不已。
顾盼情加持于原易身上的银白法衣更是碎裂开来,所幸他这时及时的停止了攻击,同时催动遁法仙铠与云灵宝甲两宝来,因而没有受到伤损。
群敌正要发动第二波群攻时,雨师姐见得三人任务已完成,当即说道:“我们走!”
当下,雨师姐腐蚀雨滴开路,黎黛的漆黑剑气、顾盼情的阵型利刃、季常的三丈黑鹰紧跟其后,原易的连山剑气阻击剩余的攻击。
五人一面激发各种攻敌手段,以攻为防,组成距离不同的三层防御,一面向着北面方向而去,准备与葛老等人汇合一处。
……
激战方一开始,葛老便被四名道匪领头者围攻。
然而,紧接着,他却以一对四,两手连连扬起,对着四人连连拍下,一只只硕大黑掌连连出击,向着四名天神道匪堂主杀去,杀得那四人一个个汗流浃背的,纷纷祭出件件重宝来方才防住了攻敌。
不过随后,他们手下见得头领情况不妙,随即八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加入了战场,一番交战后,才压制住葛老的凶猛攻击,但要将葛老击杀,短时间是办不到的。
此刻,虽然在十二名敌人连绵群攻下,葛老处于下风,但却是没有什么大事。
然而,其它门人的情况却甚是糟糕,一声声惨叫不断响起,不少人先后殒命。
尽管众人之中,有不少是筑基修士,更有几名同境界强者,但那些人毕竟数量很少,面对群匪的合围殴杀,只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对于其它门人的险境,却无暇伸出援救之手,于是不到一会,三四十人便减员一半。
原易向前突袭中,同时看向那里的战场,竟然发现两个熟人。
一位是一名老者,鬓发灰白,面容枯槁,一身灰衣,十层修为,正是仙炼会会长靳仁。
此刻的他,正一手不断扬起一条黑鞭,“噼噼啪啪”声中,激发出一道道的漆黑鞭影,杀向周围的六名敌人,一手同时催动一面血红盾牌,其上灵芒闪闪,抵挡住群敌的攻击。
虽然他与群敌一副相持的样子,但其额际脸上却细汗滴滴,显然法力消耗不少的样子,同样目光闪烁不停,交战途中,不断环视着各处战场。
而反观围攻他的六名天神道匪,虽然不断的激发道道攻击,但一个个却是神态悠闲的,不慌不忙的杀向包围圈中的敌人。
如此下去,倘若没有意外的话,靳仁的陨落而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另外一人,同样是仙炼会聚会时认识的道友,却是血袍老妪闵婆婆。
此刻的她,同样被七名天神道匪联合攻击着,面色苍白,神情慌张。
其手中法诀不断掐起,其身周,七杆尺许小旗不断的滴溜溜旋转着。
旗帜尽管一直的隐现不定,似乎组成了一套玄奥阵法,但却是形成了一层光幕,光幕之上闪动着日月星辰印记,因此挡下了绿雾黄光黑烟等攻击。
但尽管如此,她却是一副只有防守之功,而无丝毫还手之力的样子。
这两人,在原易的记忆中,似乎不属于葛老统属分队的。
但他们却一起来到此地,想来应该是中途碰到葛老等人,然后汇合一处,共同来到的此地。
类似上述两人斗法情形,便是来援山河门人的现场战况。
……
原易正要收回远观的视线,忽然间,一声嘶哑惨叫传来,闻声他连忙看去。
却是闵婆婆一时防守失误,一道绿箭穿过法阵光幕防御,强悍的突袭进来,随后攻到了其法体,伤到了其胸口部位。
当下她不由一声惨叫发出,脸色更加的苍白起来,手中动作同时不灵便,防守再度出现漏洞,周围群攻的七名强敌抓住战机,不断的激发出紫雾黄烟,凶猛的杀向血袍老妪。
见状,原易一面神念催动碧螺针阻击群敌攻击,一面取出伏蛟弩与追魂箭,弯弓搭箭,手一松。
“嗖”!
“砰!砰!”
“啊!啊!啊!”
一道利箭出击声,两道物体触地声,三道凄厉惨叫声,三声几乎同时的响起。
在追魂箭如此攻击之下,两名道匪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无声无息的陨落而亡。
紧接着,三名道匪尽管发现了原易的箭袭,然而也只是来得及发出三声惨叫,便先后殒命倒地。
只有最后的两名修士,见得追魂箭的到来,当即面色大变中,祭出防御法器。
一个被箭矢穿胸而过,但避开了要害部位,因此只是遭到重创,却没有殒命。
一个被击碎一条手臂,仅仅受些轻伤而已。
紧接着,雨师姐催动的数十腐蚀雨滴到来,受创两敌惨叫声响中,不到片刻,便被腐蚀成一堆灰烬。
原易一掐诀,追魂箭随着其意念,“嗖”的一声,返回其手心中。
他伸手抚摸一下此箭,对先前攻击造成的五死二伤战果颇为满意。
那七名道匪最强不过是凝气十层的境界,在伏蛟弩加持的追魂箭,相当于筑基中期一击的攻击威能之下,造成那般的伤亡却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这时,闵婆婆对着五人遥遥一礼,说道:“多谢诸位道友相助!特别是多谢原道友!”
“战场之上,无需多礼,现在杀敌要紧。”这时,雨师姐一面雨滴攻敌,一面说道。
闵婆婆点头,不再多言,旋即掐起法诀,体外法阵滴溜溜旋转,日月星辰光幕呈现。
随即祭起一件犀利法器,一道道血箭不断发出,杀向周围道匪,同时脚步移动,向着原易五人方向行去。
前行之时,雨师姐五人一面抵挡住群匪的攻击,一面发出剑气、利刃、法箭等攻击,击杀敌方低阶修士,解放己方被围战力,聚拢起一名名同门,相互合击起群敌。
尽管群敌在不断的拦截阻击,但一则离葛老等人处不过二十丈,二则由于五人援助,一名名同门的聚拢合击,前路压力因此减弱了不少。
故而不一会儿工夫,五人便打通了通行的前路,进入到葛老等人所在的战场之中。
此刻来援那些同门,还有十几人被分割攻杀着,一个个狼狈不堪,随时陨落而亡。
当下,五人与走出困局的修士汇合一处,法器灵光亮起,道道术法出击,拯救同门。
战场上,随着原易五人加入,各位同门真实战力的发挥,平原中心处,双方的战斗,渐渐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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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平原中心西北,距离战场七十余丈处,一片青青草地上空,淡淡紫气正飘荡着。
紫气之上,静静停立着三百余名修士,他们正观望着不远处的战斗。
“咦!那五人竟然能够冲破防线,与其他人汇合一起,真是好本事!”忽然,一名吊眉大汉打破静谧,说道。
闻言,一名瘦高青年冷冷的一笑,说道:“哼!哪里是他们的本事,只不过是道匪故意而为罢了。他们如此的作为,简直是在找死!”
瘦高青年立于大汉右前方,一身紫气殿服,显然是七宗之中的紫气殿之人。
其右侧,侍立着两名容貌相似的壮硕中年。
听得这话,吊眉大汉连忙注视着看向战场,果然看到战局一下子变化过来。
山河门修士正被三百余名道匪围困在中间,艰难抵挡着群敌的一波波攻击,一副只能维持防守状态的模样。
尽管他们一时间可以抵挡住,但守久必失,如此下去的话,众人迟早陨落!
当下,他看向瘦削青年,连连赞声道:“少主果然有先见!”
说着,见得青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那边的战况,他皱了皱眉头,想了一想,说道:“不过,少主,现在的情况,山河门修士正陷入困境中,作为盟友的我们,还不出手么?”
闻言,瘦高青年没有立时答言,只是继续定视着不远处战场。
看到群敌攻击中心处,先前催动着十根碧绿细针连连的袭击,时不时的弯弓搭箭,每一箭发出,都有好几名修士陨落,一副纵横杀场样子的原易。
此刻发出那道强横攻击之后,面色迅速的由红转白,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瘦高青年嘴角不由泛起冷笑,同时想起在天魁仙城符仙区域,被对方击成的重伤,心下又不由得羞恼起来,双目中杀意随着泛出。
接着,冷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出手?没有必要那么早。尽管本殿与山河门属于同盟,但平时的时候,为了那些修仙资源的争夺,双方便有不少的龌蹉暗斗了。如今的此战,既然可以借道匪削弱他们的实力,自然是等他们实力降到一定程度,我们才插手的。”
闻言,吊眉大汉眉头微皱,不过想了想,便不再多说了。
若是真正与宗门公怨有关,他还可能说出一番唇亡齿寒的道理来,奉劝少主对此刻身陷困境的山河门修士施以援手。
但如今,看其目中的杀意,显然对战场中某人十分痛恨的样子,这却是涉及到了个人的私仇了。
这等私仇一旦在心中生根,便会产生私人的怨恨与杀意,到时对其它的事情自然会不管不顾的。
倘若他不识趣的啰哩啰嗦,那么自己便会受到少主的迁怒如此一来,便对其个人之事很不利了。
要知道,他虽然是筑基后期的境界,而且还是龙门幻境中,三大势力之一的天仙堡的二堡主。
但说到底,天仙堡只是紫气殿在龙门幻境中的势力,而他自己更只是其中的一名龙门道囚而已。
如今他有幸蒙殿内各位大人的恩赦,才得以参加这次的天神道剿匪决战,捞取那些相应的功劳。
依靠那些功劳,他才可能兑换极品的凝真丸,凝实受到幻境影响的法体,摆脱自己的道囚身份,进而加入紫气殿之中,使得修仙路更进一步。
这次的出征,他接到的命令,是听从眼前这位少主的命令。
既然他说不急于救援,吊眉大汉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建言了。
如此思量毕,想了想,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数百名修士。
这些修士,大多数是紫气殿统属下的龙门道囚。
倘若原易在此的话,一定可以在人群之中,发现不少熟人。
比如说:
一名身高丈许,双目异常,若电碧瞳的中年,那是黑风山大当家施霸;
他在千流河域三江滩遇到的,分属于中龙门的天魔洞的祝姓黑衫青年;
上龙门江神堡地界,千流河域双神潭见过的,上龙门奇灵庄狞容皮丘;
等等。
打量一番众人,吊眉大汉收回视线,望向战场,恰见得山河门众人陷身陨落之边缘。
不过就在这时,一群修士恰好驰来,其中不少还是熟人,他不由得面色一奇,说道:“咦!他们的援军,来得倒是及时。”
“哼!算他命大!”见得南面疾驰而来的遁光灵云与法器,瘦高青年面色一沉,冷冷说道。
……
在原易等人连绵的犀利攻击之下,那些天神道匪不断的陨落而亡。
五人聚拢起一名名同门,继续杀戮道匪,不一会,敌方便有五六十人的伤亡,战果丰硕。
见状,那四名领头者交战过程中,互相传音数语,各自面色一定,紧接着先后下达命令。
随后,那些道匪如蒙大赦般,纷纷不再攻击众人,只是一面防守,一面缓缓解除包围圈。
于是,不一会的工夫,五人便将剩余的二十多位同门聚拢在一处。
就在这时,忽然间,天神道四名领头者相互点点头。
紧接着,围攻葛老的十二人发出了一通强横攻势后,便不约而同的倒退而出。
接着,那名中年文士手中洁白羽扇一举,面容狰狞,说道:“杀!”当下,群匪依其指令,发动攻击。
随后,中年文士一手法诀掐起,同时咒语念动,那柄洁白羽扇当即灵芒耀目。
片刻后,其咒语法诀停止之时,白羽扇灵光一闪,化为一只神情呆滞的白雕。
白雕扑闪一下白翅,便随着那人的一个“去”字,张口尖叫一声,杀上前去。
与此同时,黑脸大汉、红脸美妇、灰发道姑三人,动作同样没有慢上分毫。
他们分别祭出一座金塔、一枚蓝钗、一方青帕三件极品法器,各自一阵施法,将之幻化为黄鹤、蓝鹊、青鸠,以不下于白雕的凶猛威压,同样向前杀去。
见状,葛老面色一变,当即提醒道:“不好!注意防御!”
其话音刚落,原易便感到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他连忙抬头看去,不由得脸色大变起来。
只见得,此刻的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到处是群匪那些汹汹攻击,其上寒芒闪动个不停。
这可是三百余名道匪集攻,其中除了大量的凝气者术法之外,还有数十名筑基法器攻击,比不久前的中年文士手下的群攻,以及那两百余的凝气集袭都强得多。
雨师姐见状,当即说道:“防御!”
黎黛、顾盼情等人当即行动起来。
原易连忙收起伏蛟弩碧螺针两宝,随即激发身上的遁法仙铠与云灵宝甲防御法器,同时集中起全身的注意力,看向铺天盖地而来的汹汹攻击,准备连绵激发连山剑指那式杀手锏。
不一时,那些攻击从各个方向到来。
群敌攻击消灭了雨师姐的拦截雨网,击溃了黎黛的漆黑剑气,消磨了顾盼情的阵型利刃,摧残了季常的三丈黑鹰,虚化了众多同门的尺碗光雾各种攻击,气死汹汹的向着众人杀来。
原易不由得心下一凛,口中咒语连忙不断响起,自其十根指头处,一道道银灿灿剑气激发而出。
接着,剑气相互之间缠绕组合起来,不到一会的工夫,便形成一个长有三丈,形似螺旋的物事。
螺旋物事此刻正缓缓的逆向旋转着,一面不断的吸收原易激发的连山剑气,一面产生强大吸力。
吸力使得其不由自主发出连绵剑气,体内的法力跟着消耗的更加迅速起来。
这期间,此物形体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三丈长的螺旋剑柱,表面寒芒不断闪烁。
然而其气息却是渐渐的提升,凝气十层,筑基初期,初期巅峰,中期,中期巅峰,后期,后期巅峰。
当螺旋剑柱气息达到后期巅峰,其变化才停止下来,而这时原易体内法力瞬间亏空,面容苍白无血。
这道攻击,不是其它,正是连山剑指的一个运用:太极螺旋剑击!
他曾用此击杀过假丹的万俟豹。
此击的完成,只是转眼间工夫!
看到剩余攻击将要临近,原易一面催动“太极螺旋”快速的环绕五人旋转,抵挡住那些临身的攻击;一面顾不得心痛,连忙将雨师姐不久前赠送的那瓶三滴装的千年灵液的最后一滴倾尽腹中,使枯竭的法力再一次充盈起来。
片刻,攻击消散。
但此波攻击之下,山河门修士一下子陨落了六人,还有不少受到了轻重不一的创伤。
而即便挡住攻击的原易等人,同样面白无血起来。
原易这时,体内法力再次的接近枯竭。
当此时刻,白雕、黄鹤、蓝鹊、青鸠四只妖物杀来,每一只的威压不下于假丹修士。
见状,雨师姐等人不由得面色再变。
忽然,四只黑漆漆的遮天巨掌出现,分别迎向四只妖物,鸟声四起,灵芒闪闪,相互厮杀起来。
却是葛老及时的伸出了援救之手。
然而,观葛老的面色,却是不比原易等人好多少。
显然,经过一番大战,以及此刻四只掌印的发出,其法力耗费不小的样子。
这时,群敌第二波攻击正要发出!
见状,原易等人慌忙一面吞服回法灵药,一面发动各种攻防手段。
葛老不由得面沉如水,一面手掐着灵诀,指挥四只掌印攻击妖物,一面脑中念头频闪,思考者应敌策略。
当此时刻,猛然间,他看到南面有动静,仔细一看,却是援军到来,当机立断的说道:“从南面突围!”
其话音刚落,南面攻击的百余名道匪出现些许骚乱,纷纷顾不得再次的攻击原易等人,却是祭起法器,向着后方杀去。
雨师姐等人见状,微微一听,听得彼处的争杀之声,同样知道了己方援军的再次到来。
当下,她一摆手,吩咐四人,按照葛老之言而行,随后同闵婆婆、靳仁等十几人一起,向南面缓步杀去。
来援修士实力似乎甚为强横,不到片刻的工夫,便斩杀数十名道匪,开出了一条通路。
见状,葛老当即朗声吩咐道:“各自组队分别杀敌!”
众人一听这话,微微的一想,便知道其如此的吩咐,是为了避免不久前单人作战因而被群匪分割剿杀,以及聚拢一起只能任凭敌人攻击的不利情况。
当下,众人三五成群的组成队伍,与那些道匪组成的小队杀在一起。
雨师姐一方依旧是五人,闵婆婆与靳仁却是与其他人组成剿匪队伍。
原易神念催动着碧螺针,一根根碧莹莹的细针不断的在战场上隐现。
虽然每一根的威能不过凝气六层的一击,但这套组合法器甚是好用。
在原易不断的偷袭之下,那些凝气期的道匪即便没有因此直接殒命,但也是受到了轻重不一的创伤。
而要知道,在现在这等惨烈的战场上,是完成没有疗伤的工夫的,故而,一旦受创,便意味着陨落。
而不时的,他还不断的弯起伏蛟弩,发出那只黄金色泽追魂箭来。
虽然那追魂箭也可当作法器来催动,然而在手中伏蛟弩的加持下,不仅威能可以达到筑基中期程度,而且其速度,更是迅疾之极,堪比后期修士只遁速。
故而,在追魂箭如迅雷的强袭之下,筑基中期以下境界的道匪往往是被一击毙命,而且,还陨落了几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尽管在此过程中,那些人发现利箭攻击,而且更是在关键时刻,避过了要害部位。
但要知道,追魂箭还是一件法器,在原易的意念指挥之下,利箭忽然间返程攻击。
于是如此的意外之下,那些中期的道匪便被枭首了。
突围之际,百忙之中,原易看了看自己的身份令牌。
虽然功绩离三百万的目标还差得远,但看到不断增加的数值,他还是不由的面现喜色。
这时,见得己方这里没有什么大危险,众人一面缓缓前行而去,一面激战着天神道匪。
当下,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百余名援军,看到其中的数名熟人,不由得心中一动。
却原来,此刻来临的百余名援军,正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她们不是别人,正是金凌霄率领的,九花寨剿匪女修。
此刻,百余人分成了三个不同战场。
第一处战场,是蓝蝴蝶等凝气所在。
她们正或站或坐于那朵七色灵云上,众人又分为三个不同的里外部分。
最里面部分,自然是盘坐的蓝蝴蝶。
只见得,她这时正不断的手口动作,阵阵法诀咒语发出,化为各色的灵光,没入头顶那朵五彩奇花中。
五彩奇花长着八片形状相同的花瓣,每片花瓣对生,清风吹动,花瓣摇摇,如同一只蝴蝶在闪动双翅,紧接着,其内那些蓝雾状花粉则跟着飘荡滚动。
此花不是别物,正是蓝蝴蝶所修奇葩:蓝粉蝴蝶花!
随着蓝蝴蝶施为,其上蓝雾花粉渐次增多浓厚起来,与此同时,“嗡嗡嗡”声中,一只只妖蜂自远处飞来,扑入那些厚厚的蓝雾之中,吸食起那些花粉来,不到片刻,蓝雾变薄,妖蜂精神饱满,随即飞走。
那些妖蜂正是墨针蜂,一个个或是拳头大小,或是拇指粗细,随着蓝蝴蝶法诀咒语催动,不断往来于前方战场与花瓣空间两地。
往外面,蓝蝴蝶身周,则是辅助器催动蜂群的少女们。
众女人数共有六十二之多,以端坐着的蓝蝴蝶为中心,各自盘坐成五圈环行阵列,每圈人数依序渐次倍增,分别身穿红黄白青黑衣衫,似乎按照某种五行规律,组成了一种玄奥的阵势。
在此等五行法阵中,她们各自手搭前者削肩,同时体内功法不断的运转,将自身法力不断的灌注而去,一个接着一个,直至中心处的蓝蝴蝶,避免蓝蝴蝶因为催动蜂群而耗法太多,以致于出现糟糕的情况。
而最外面,则是作为护卫的三十名紫衣女子,她们分成了三波,每波人数皆是十人,在三个不同的方位站立,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的阵势。
一面不断催动着足下七色灵云急速遁形同时,一面不断的激发出一道道的紫色利刃,杀向那些妄图杀进灵云之中的天神道匪。
这时,攻击九花寨少女的道匪竟有二百数目,虽然他们都是凝气的存在,但也不是三十余名紫衣少女能够抵挡的。
不过幸好,这期间,时不时的,蓝蝴蝶指挥着墨针蜂从旁辅助,因而使得道匪意图没能得逞。
墨针蜂虽然每一只的攻击力都不强,只不过相当凝气一层威能,要想凭借蜂群斩杀那些道匪,起码要数百只,乃至上千只的墨针蜂一齐发动攻击。
然而,蜂群此刻最大的作用,却不是灭匪,而是扰敌。
那些墨针蜂发出的根根蜂刺,乌黑滑亮,虽然威能小,然而倘若修士不注意防范,被其攻击到法体的话,被蜂刺蜇处肌肉却会感觉一阵疼痛,紧接着头脑更会出现片刻的晕眩。
而那一时刻,自然会使得道匪的攻击与防御出现差错,进而利于紫衣少女们的上前袭杀。
紫衣少女们依靠如此的战法,不仅一时挡住群匪进攻,而且进攻时还斩杀了十几名道匪。
然而,少女同样出现了损伤,虽然因为姐妹们的相互救助,以及蓝蝴蝶及时的蜂群援救,没有人被群匪一击陨落。
但遭到创伤的却同样有五人,其中两女更是重伤,想要继续作战,不将伤势调养完全好,却是不能够的。
两方斗法期间,五圈六十二名少女一面输出法力,一面取出各种回法灵药,随即运起各自法诀,补充体内灵力消耗,故而尽管他们面色苍白,但却是无甚大恙。
而这时的蓝蝴蝶,更是很从容的念咒掐诀,一面增厚着蓝粉蝴蝶花的花粉,一面两眼看向最外圈三十位姐妹的攻击,催动着一只只墨针蜂从各个刁钻角度辅助他们攻击。
于是,第一处战场处,六十二名五色少女灌注法力,辅助着蓝蝴蝶催动墨针蜂群;而蓝蝴蝶则催动着墨针蜂群,辅助着三十名紫衣少女的攻击;三十名紫衣少女则是与墨针蜂群一起,与二百余名天道道匪在激烈交战。
虽然一名名道匪在蜂群的攻击下,不时的往后抱头鼠窜,更有不少修士在紫衣少女利刃袭击下殒命。
但期间,因为数名同伴被敌重创,不得不退往后面修养,而且,蓝蝴蝶的不少墨针蜂更被大量消灭,瞬间工夫,蜂群数量便降到万数以下。
故而,双方实力相当,战斗在僵持着。
这便是九花寨众女第一处战场的情况。
然而,第二场战场情况,却甚是糟糕。
绿玫瑰与血杜鹃两女此刻正背靠着背,面色苍白无比,头脸香汗淋漓中,手中法物不停的动作着,杀向周围的十名筑基初期的天神道匪。
只见得,绿玫瑰踩着一方五彩灵帕,其上彩光流溢中,一面挡住群匪袭来的针箭烟焰等各种攻击,一面掐起道道法诀。
当下,其头顶花圈之处,一圈圈涟漪波动而起,灵光闪动,紧接着,一阵阵的“嗤嗤嗤”声响中,一根根寸许来长的绿芒细针自其中发出,挟着凛凛的寒意,绕过道道弧线,杀向十名道匪。
十名道匪见状,当即启动光雾盾罩等防御。
“叮叮叮”,根根绿芒针与那些防御相触,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之后,便尽数消散而开,未能给群匪带来伤害。
紧接着,血杜鹃面容冰冷,凤目含煞,看向正要周围的道匪,手中三尺血刃向上一扬,耀眼芒彩亮起,一道刀光迸发,刀光丈许来长,其上血芒流转,如同人体血液一般,透出恐怖之意,同时杀意凛凛,一阵呼啸声中,环行一段路程,斩向其中一名道匪。
虽然血杜鹃仅仅是一击,然而十名道匪面色十分凝重,却是放下了攻击,齐齐祭起了法器防御。
不久之前,就是眼前此女的数道血色刀光,才使得刚刚开始的接触,便使得三名同伴受到创伤,随即被不远处的一根利箭陨灭了性命。
而发出那根黄金利箭,却是一名凝气十层存在。
要不是之后己方修士杀上前去,让那人没有空闲再发利箭,同时十人更将两女逼至此地,逃出那人的利箭射击范围,恐怕在外面黄金利箭与其内连绵两女攻击之下,己方几人都有可能被压制住,然后陨落而亡了。
片刻后,在群匪这般的凝神防御之下,血杜鹃的血色刀光只是激动得他们体外灵光颤颤,却没有起到相应作用。
而似乎如此一击,不仅法力消耗甚大,血杜鹃因此面色再白一分,而且发出同样的不易,故而她没有继续再度的攻击,而是在再度的酝酿招式。
当下,趁着这一空当儿,一阵阵黑烟,一波波黄雾,一道道金剑,一枚枚黑针,不断的袭来,十名道匪再度的发起了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彼此有攻有防。
但尽管如此,绿玫瑰与血杜鹃两人似乎被十人围困于其中,他们发动了数次各种强攻,想逃脱十人的包围圈,但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脱身而出,只能被动得进行着如此的战斗。
而且,随着双方斗法的进行,她们的法力显然耗费不小,两张娇颜因此渐渐无血起来。
发现这等情况,激战过程中,两人对视一眼,想到越发危险的处境,不由得面现急色。
当下,她们看向其三姐所在,即不远处的第三处战场。
原本想求援的她们,见到彼处情况,不由得心下一紧。
只见得,身材修长的金凌霄正头戴着凤型花冠,停立于虚空之中。
原本她是准备加入葛老处战场的,但驰行一段距离后,几名道匪便迎了上来。
数招激战后,双方虽然停了下来,但她却如血杜鹃二女一般,被道匪围困着。
道匪共有七名,皆是筑基中期者,尽管只是相差金凌霄一个小境界,但如今的数量却是弥补了等级的差距。
七名道匪正虚立空中,紧紧的盯着金凌霄,手中随时准备着法器的催发。
金凌霄却是面无表情,只是随意看着群匪,同时摆弄着手中的两件物事。
那是两根相同的树枝。
树枝整体呈黄金色泽,约莫三尺长,弯弯曲曲的,形状很不规则。
枝身之上,虽然没有灵芒寒光闪动,但却铭印着一道道玄奥花纹。
花纹形如蝌蚪,呈现淡淡的银白色,布满了整个枝身,使得原本平常的树枝增添了别样的意味。
树枝从头至尾,开了三个分叉,分叉枝干皆一片紫色,不过长度却不尽相同,三寸到尺许不等。
就在这时,金凌霄两手微微一动,树枝一个平伸,一个竖举,其上灵光闪动,花纹颤抖,如同蚯蚓般扭曲着。
与此同时,三处紫红分叉之上,一片彩雾朦胧。
片刻后,彩雾消散而开,其上多出了三朵奇花,正是金冠凌霄花。
此花三彩,尺许来大,花瓣细长,其上翠纹点缀,看去平平无奇。
然而,看到六朵本命奇花的呈现,不仅金凌霄面露满意神情,七名道匪更是如临大敌起来。
就在这时,金凌霄面上狞色一闪,看向八名道匪,两手一甩,当即六朵奇花自树枝上脱落,围绕着其身躯滴溜溜旋转一圈,给她加持一层三彩法衣之后,便随着其意念,如迅雷下击般速度,向着周围的七名道匪杀去。
七名道匪见状纷纷凛然,当即神情凝重,同时齐齐手掐口动。
各人体外随即冒出灵光,灵光色泽不一,方一出现,便相互串联而起,片刻后,形成一道更加凝厚的七色护罩,如同一道护身彩虹一般,企图抵挡将要杀来的六朵奇花。
六朵奇花转眼间便接触到那层七彩光幕,其上三色光忽然微微一个闪烁,便消散开来。
紧接着,无声无息间,七名道匪的彩虹护罩以肉眼可见速度在削薄下去。
不到一会,便剩下薄薄的一层,似乎只要轻轻一击,便可以击穿的样子。
这一幕,看得七名道匪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再次的面露惊惧之色。
要知道,不久前,他们的三名同伴大意之下,便是在六朵金冠凌霄花的袭击下陨落的。
挡住如此的攻击,七名道匪当即纷纷法器出击,杀向金凌霄,以免她再发动那等强攻。
金凌霄连忙体内法力一提,将之灌注到树枝中,同时口中数道咒语发出,当即树枝上,点点光芒亮起,随即化为颗颗光豆,以攻对攻,杀向七名道匪。
双方再度的陷入激战之中,虽然金凌霄攻击凶猛,杀意凛然,但七名强敌防守严密,却是无隙可趁,一时间却是斩杀不了他们。
见得九花寨众女一时无大恙,原易扭首它观,看向其它战场。
只见得,己方剩余十九人正分成数波,与天神道匪在激战着。
不远处虚空上,鸟鸣声声,葛老催动黑掌拼斗着十二名道匪。
不过这时的他,不仅全身气息忽上忽下的,很不稳定的样子。
而且其激发出的黑掌也只有数丈来大,不复原本的遮天模样,其上灵光同样没有了先前的炽烈,只能凭之抵住群敌围杀,一副完全的防御状态。
至于闵婆婆等人却是与道匪攻防互易着,然而那靳仁在激战中却一不小心陨落了。
这时,围攻雨师姐五人敌人在渐渐增多,不一会便达到五十余名,而且,这其中,有一小半是筑基的境界。
当下,原易连忙集中精神,一面弯弓搭箭,不断的发出追魂利箭,同时将碧螺针收起,接着取出天狼钉来。
他发现碧螺针虽然能够杀敌,但那大多是在敌人没有防备情况下,而如今,道匪们已然知晓原易此等攻击,却是起了那等防范之心,再也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因而收效甚微,故而他催发天狼钉法器。
这时,随着原易的意念催动,一黑一白两根铁钉之上,那些斑驳的锈迹忽然消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炽烈耀目的灵芒,灵芒之强度看去竟有凝气九层的威压,“咻”的一声,杀向其中的一名敌人。
与此同时,黎黛的剑气与顾盼情的黑刃同样紧跟而起,阵阵呼啸声中,同样向那人杀去。
片刻后,三人一道道的攻击中,不过筑基初期的那人,尽管取出件件宝物防御,以及不断的前后左右纵越,但还是无奈的睁眼殒命了。
这样的攻击方式,是雨师姐曾交代过的一种战法之一,即三人在防守有余,进而要发动攻击之时,可合击其中的一名敌人,以此渐渐减少群敌数目。
平原之上,光芒迸发,煞气冲霄,喊声震天,如同宿敌般,争杀一片,双方在死命拼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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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原易等人正与天神道匪生死拼杀之时,一人正倒负着双手,目光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战场。
那人看不出男女老少,以及容颜之妍丑,因为其带着的面具。
那面具虽然微泛金光,但其上却是一副青面獠牙的鬼首模样。
此刻,面具人正站立于一片灰白烟雾之上,烟雾缭绕流转着,使得其人若隐若现的。
而其身后,则是静静站立着、同样观望着战场的数百名修士,他们大多一身的绿袍,额带黄巾。
若是原易在这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他在龙门幻境中遇到过的黄巾山贼,而那鬼脸面具修士,自然是黄巾山大山主申嘉了。
黄巾山众修此刻停立之地,却是一片灰黑石堆的上空,位于平原中心西南方向,距离战场七十余丈处。
“大哥,我们还不出手么?现在,九花寨那些人渐渐挺不住了,要是我们再不出手,一会,他们肯定都会陨落。”就在这时,一名老者收回远观的视线,皱皱眉头,看向左侧的鬼脸申嘉,说道。
老者面容精悍,身材魁梧高大,脸上蓄着络腮胡,不是别人,正是黄巾山四山主迟磊。
“那就让她们都陨落好了!”闻言,鬼脸修士继续看向战场众修,冷冷的一笑,说道。
老者迟磊闻言,眉头紧紧皱起,说道:
“这样不好吧。
虽然我们与九花寨修士有过节,但那等过节毕竟是因为修仙资源,一直局限于龙门幻境中的。
而且,本山所属的符仙阁与九花寨所属的山河门毕竟是盟友关系。
倘若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让他们在道匪们攻击下尽数陨落的话,一旦被山河门之人知道这等情况,然后向符仙阁说明投诉的话,到时我等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闻言,鬼脸申嘉却摇摇头,说道:“四弟你此言差矣。相反,本座此举,非但不会受到宗门的惩罚,反而会得到上头的褒奖!”
“哦?大哥还请说明缘由,好让小弟长长见识。”听得这番有缘故的话,老者迟磊还未及询问因由,申嘉左侧一人便急忙虚心请教道。
那是一名金面大汉,正是原易曾经闯荡龙门时,追杀过他的那尹姓中年。
见问,申嘉收回视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众人,突然,一手伸起,一掐诀,当即烟雾之上,一道白光呈现,环绕三人缭绕一圈,随着申嘉的法诀停止,形成了一个隔音空间。
这时,他才看向面带异色的老者迟磊与金面大汉两人,面色起来,说道:“我下面说的这些内容,你们记住,不要外传,自己知道就好!”
说着,见得两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看向自己,郑重的或点头或颔首,他接着道:
“在此次出征剿匪之前,本座同十几位统军人一同,受到阁中一位太上的亲身召见。
那位大人给我等的其中一个命令,便是在此次剿匪决战过程中,尽量保全自身力量,同时借机削弱六宗实力!”
闻言,两人不由得面色一惊,再度相互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低首默默思量起来。
片刻,迟磊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定眼看向申嘉,说道:
“我倒是不明白,在出征剿匪这件事上,七宗本来是同一阵营的盟友,但若本阁那样做法的话,倘若被其它宗门知道,相互之间便会产生不信任,乃至于生出更深的矛盾,甚至会演变为宗门之间的流血冲突。
那样的话,岂不是会有碍七宗联盟了。
为何上头会做出如此荒谬难解的命令?”
见问,忽然间,申嘉叹一口气,说道:“其实,这也是宗门的不得已而为罢了。”
“为什么?”老者迟磊说道。
申嘉沉吟片刻,斟酌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据初步统计,在这三年多的剿匪战事中,七宗都有不小的弟子伤亡。
然而,这其中,比较而言,符仙阁的伤亡,却是最大的。
不仅像鬼符仙那样的精英之中的精英弟子大量陨落而亡,而且,也因为那些弟子的陨落,中低阶战场之中,本阁镇场修士数量很少,因而又使得普通的门人出现大量的伤亡。
如此积累下来,三年的时间,本阁的总伤亡人数,却是达到了宗门修士的三分之一之多。
虽然期间本阁如同六宗一般,趁机大收弟子,但你们也知道,那些人多数是不堪大用的,完全的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本阁那些精英之中的精英修士的陨落,却是影响到本阁的修仙根基,以及,宗门传承了。
然而其它六宗的修士却大多只是陨落了五分之一的弟子而已,而且,这其中,不少还是那些新进招收的弟子。
故而,六宗不仅没有因为战事影响到宗门的实力,而且更因为大战的缘故,不少门人得到了很好的修仙锻炼,境界因而进益不少,因而宗门实力更加强盛。
如此相较的话,若此次战事过后,继续发展下去的话,符仙阁肯定会被其它六宗远远的甩在后面。
故而,为了本阁的未来发展大计,门中高层才定下了那等趁机削弱盟友力量,同时尽量保全自身实力的决定。
这等高层决策,我再一次的声明,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到处乱传,否则的话我等就有性命之忧了!”
“遵命!大哥!”闻言,两人不由得面色凛然,随后郑重地同声应道。
同时,尹姓金面大汉似乎忽然间想通了些什么,面色恍然,随后说道:
“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一次战事,不仅本阁定下的剿匪奖励甚是丰厚,而且还对我等宗门囚犯大大的恩赦。
此外,更让大哥你独自统领一队人马进行剿匪,看起来,一副对我等十分看重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三年的大战,符仙阁出现了人手的紧缺,才不得不重用我们这些宗门囚犯。”
他说着这话,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起了嘲讽之意,对符仙阁,似乎很是不满的样子。
鬼脸申嘉闻言,点点头,说道:
“七弟这话,说的不错。
若不是现在面临的情况,恐怕他们都不会如此。
平时的时候,对于囚犯,宗门一向是任意驱使,当作奴仆一般看待的。
况且,这些年来,在龙门幻境之中,我们黄巾山一直处于不利的情况。
不仅在三年之前被九花寨修士入侵,被她们大肆掠夺大量的灵矿资源,而且我等不少修士还被杀害。
更重要的是,在其后的龙门血斗中,我们黄巾山没有占到丝毫的上风,因为血斗再次损失大量资源。
如此的种种,使得符仙阁在龙门幻境中的三宗交锋中接二连三的落败,自然,阁中那些大人对我等自然十分的不满了,因此我等的罪孽自然更加的深重了。
倘若不是现在符仙阁遇到了这等门人青黄不接的情况,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作为道囚的我们出头,怎会轮得到罪孽深重的本座来统领一队修士剿匪!”
“所以,我们这次的出征任务:
首先,对于我们来说,便是大量的斩杀天神道匪,捞取尽可能多的剿匪功劳。
一则尽量摆脱自身囚犯身份,从而加入符仙阁中;二则引起门中高层的重视。
其次,在这等战事之中,我等还要尽量减少伤亡,避免本阁人员的过度损失。
最后,则是趁机削弱六宗实力,减少其门人数量,以维护本阁未来继续与它们的相等地位。”
这时,听完鬼脸申嘉那番话语,老者迟磊接口道。
闻言,申嘉点点头,说道:“四弟总结的不错!”
“不过,大哥,虽然你接到了太上那一道命令。但我想,我等旁观一阵就好,关键的时候,还是应该出手的!”这时,尹姓大汉沉吟着,说道。
闻言,老者迟磊看向大汉,思量片刻,不得其解,不由得皱起眉头,动问道:“七弟为什么这样说?”
鬼脸申嘉这时虽然目中光芒频闪,若有所思的样子,但还是同样看向尹姓大汉,带着征询探问之意。
见状,尹姓大汉说道:
“大哥,四哥,你们想啊,既然门中高人不止对大哥你一个人如此吩咐,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此破坏宗门团结的命令,六宗那些高层肯定能够通过各种渠道知晓的。
如果接到命令之人都想我等这样隐形旁观,任凭他们宗门弟子被天神道匪联合剿杀的话。
门人死亡的人数不多,他们为了联盟大计,可能不会过多的计较。
但一旦陨落的弟子过多,乃至于像符仙阁那般,伤到了宗门根基。
六宗恐怕会借此发作的,进而迁怒本阁的修士,到时面对那些人的共同怒火。
符仙阁肯定顶不住,接着会推出一些替罪羊的。
而替罪羊,自然不可能是发布命令的太上长老,而是剿匪时袖手旁观的我们,而且,特别是其中的统军之人!”
“你是说,我等到时可能被当作替罪羊斩杀掉?”老者迟磊面色一变,说道。
尹姓大汉微微颔首,说道:“不错,很有可能。而且,大哥你在符仙阁之中,可是有一些难缠对头的。到时若他们落井下石,事情就很是糟糕了。”
鬼脸申嘉满色一沉,沉吟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七弟说的有理。
如此看来的话,上峰的命令,完全执行的话,任凭他们门人陨落而亡,就可能引起六宗的怨恨了,那时真的有可能被当作替罪羊的;但不执行也不好,那样直接的违抗命令,忤逆了太上长老,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如此的话,依七弟意见,该当如何?”
尹姓大汉显然早有考虑,当即说道:“在他们将要陨落之时,我等伸出援救之手!”
“就像现在那样战局么?”老者迟磊伸手一指不远处的战场,说道。
闻言,尹姓大汉与鬼脸申嘉齐齐扭过头,随后望向远方。
但见,此刻的战场上,情况槽糕,山河门一方岌岌可危。
原易五人被天神道匪死死压制着,原本葛老的援军也仅仅剩下十人,而且,九花寨众女虽然没有陨落人员,但重伤者却增至十六人之多,如今七色灵云上能够防守的就只有十五名少女了。
其中,更关键的是,血杜鹃同样在重伤之行列,此刻在六名道匪的连绵攻击下,她只能靠绿玫瑰护持着,才能避免再次的受到重创,遭遇陨落而亡的悲惨命运。
不过显然,若是没有意外援兵,两女的陨落只是时间的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出手吧!”鬼脸申嘉看了几眼,便点点头,说道。
言语间,他伸手掐诀,去掉那层白光隔音层,举起手来,方要发令。
就在这时,老者迟磊忽然说道:“且慢大哥!你们看,又有人来了!”
闻言,申嘉当即转眼看向远方,见得喊杀声中,一道道遁光,一朵朵灵云,忽然间在南面显现。
其上,正驰行着一些修士,大多一身的银袍,正是山河门人,数有百余左右,手中皆灵芒闪闪,祭起了件件的法器,向着白热化的战场而来。
当下,想了一想,申嘉放下手来。
拯救的时机,只有在他们陷入生死的边缘,才是最好的。若是现在参战的话,只是浪费己方的战力而已。
生力军的加入,使得战场形势迅速的扭转过来,一片喊杀声中,各人法器激发而出,道道术法降临战场,一名名道匪被击杀,片刻后,敌方人数便下降到二百余人。
不过就在这时,数百名身穿青黄赤黑服饰的修士再次疾驰而来,却是来援的道匪们。
紧接着,双方再次陷入战力相当的激烈拼杀中。
黄巾山众修停立烟雾之上,继续静静观望着不远处的激烈战斗,没有参与到前方厮杀之中。
随后,兴许是此地的战斗波动太大,两方一名名修士闻声而至,然而迅速的加入彼处战场。
不到片刻,厮杀的总人数,便达到千余之多。
战局越发混乱起来,各人几乎本能的厮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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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之大,连场上喊杀声也掩盖不了。
闻声,原易一面保持攻击,一面望去。
但见,九花寨众女所在的第二处战场,即绿玫瑰与血杜鹃两人立身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间,血杜鹃被六名天神道匪偷袭,似乎伤到了要害部位。
于是,她不由得发出那声痛苦的呼声,而且紧接着其面色一片的透明,从中都可看到其脸部的筋骨血肉了。
然而此刻,血杜鹃却是暗自咬了咬牙,对自己所受那记重创完全不顾,旋即,忽然间,其面容一片的狰狞!
随后,其体内法力不断的灌注到手中,同时两手不断的握着三尺利刃,不断扬起落下,划过道道玄奥轨迹,配合着口中的喃喃,一道道薄薄的尺许刀光****而出。
小部刀光环绕其身躯不断的旋转,组成一道朦朦胧胧的血色防御光幕。
但大部分却是向其头顶汇聚而去,而且不到一会的工夫,其天灵盖上,便形成了一朵鲜红如血的灵花。
灵花有六朵花瓣,正徐徐转动着,如同天地间,不断轮转的轮回六道。
花瓣之上布满了道道的灰色灵纹,组合起来的形状,恰像一只杜鹃鸟。
其上,正不断渗出滴滴通红液滴,因此这般看上去,如同杜鹃在泣血!
此花不是别物,正是血杜鹃所修奇葩:血泪杜鹃花!
当血泪杜鹃花彻底成型之时,血杜鹃手上动作与口中咒语便停了下来。
不过这时的她,面上神情透明得经脉骨骼全露,气息更是微弱到极点。
显然,发出此等神通几乎亏损了其大半的元气。
“四姐,你,哎!”
这时,刚从另外四名道匪围攻中略缓一口气的绿玫瑰,见得转眼之间,血杜鹃便发动如此耗费精元的强大攻击。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然而见得事已至此,她却只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同时,忽然间增大己方攻击,向着先前被群匪分离的血杜鹃立处突围。
她却是知道,发出那一击后,血杜鹃伤势会再次加重,若不施以援助,在此等混乱战场之上,四姐便有生命之危了。
血杜鹃这时,看向周围正欲继续攻击的六名道匪,透明的娇颜上,狞容乍现,纤纤玉指一点,口喝一个“去”字。
当即,其头顶那朵六瓣血泪杜鹃花转动忽然一停,其上血光一闪,化为一柄三丈来长的血刃,随后消失不见。
但紧接着,血刃忽然显现,依次向六名道匪杀去。
在此等猝不及防的袭击中,四名盗匪只来得及发出惨叫,便纷纷被拦腰一斩两截。
最后两名道匪却是反应过来,纷纷面色大变,两手动作,瞬间祭出数件防御法器。
见状,那道变为丈许长度的利刃当即随着血杜鹃的掐诀,一分为二,化为两柄利刃,五尺来长,寒芒闪闪,分别斩向两人。
“咔!咔!”
两人防御纷纷破碎,不过与利刃的威能同时耗尽,因而没能将两人尽数斩杀掉。
就在这时,绿玫瑰冲出了四人包围圈,抢步上前,扶住此刻摇摇欲坠的血杜鹃。
见得血杜鹃如此糟糕透顶的情况——
尽管第一处战场处情况同样不妙,不过在众女催促下,蓝蝴蝶还是指挥着千余的墨针蜂,杀向剩下将要围攻绿玫瑰两人的六名道匪。
看到四妹受到如此致命的重创,随时都要陨落的样子,金凌霄蓦然面若寒冰,手中两根树枝灵光闪动得愈发璀璨,一朵朵三彩奇花不断的激发而出,杀意凛然,杀向五名筑基中期道匪,同时脚步移动,准备驰援彼处战场。
顾盼情同样面色大变,当即她一面维持攻防,一面对雨师姐说道:“师姐,可否救救杜鹃姐姐?”
闻言,雨师姐打量一眼远方,随后重新看向此刻对战着的三四十名道匪,点点头,说道:“好!”
说着,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季师兄和原师弟继续阻击来敌,同时准备攻杀群匪,开出一条前行通路。两位师妹不用再攻击,只要专心防御即可!”
闻言,知道雨师姐要发大招了,各人应声,行动起来。
季常一面催动着那只三丈黑鹰,挡住群敌袭来的攻击,一面取出那装着烈焰砂的火红葫芦。
原易祭起两根天狼钉环绕疾驰,同时再次弯起伏蛟弩,搭上追魂箭,两眼注视着四外强敌,等待着发动的时机。
黎黛收起那柄漆黑剑器,取出了五彩灵障法器,掐诀,灵障化为一团彩雾,于其指尖旋转一圈,便环绕五人一匝,形成了一层五彩护罩。
顾盼情同样收起了那柄利刃,祭动那三色玉像,给原易三人加持一层法衣,再次取出一本金黄书册,随着其法诀的掐起,一个个金光字体飘出。
片刻后,黄金书册消散无踪,随着顾盼情的在一刀法诀,那些金字如有磁力般,相互之间聚合一起,随后在五彩护罩之外,形成了一层金光灿灿的光幕,再度添加了一重防御。
见得四人眨眼间便完成了如此的布置,雨师姐微微点点头,同样开始动作。
只见得,她忽然面色一凝,两手伸起,随后如蝴蝶穿花般,快速动作起来,动作之快,几乎肉眼难辨。
不一时,其掐诀之手一停,无声无息间,其面前,一道蓝锥显现,蓝锥长度尺许左右。
除了外表的晶莹剔透之外,却看不出其气息强弱。
随即,雨师姐一手灵光朦胧,前伸而去,掌心向下,灵光射向蓝锥。
蓝锥当即消散而开,化为点点的天蓝星点,随着雨师姐的再度施为,纷纷向着周围群敌而去。
声声凄厉惨呼响起!
在雨师姐转眼即至的蓝星状神魂攻击之下,四外道匪尽管有所防范,但却是毫无作用,却是不约而同,纷纷不由得面容扭曲,同时紧抱头颅痛呼起来。
见状,原易两人当然没有放过如此的战机。
当下,他不再管其它方向敌人,弓弦一松,“咻”,那只追魂箭再度出击,向着前路大敌而去。
他此刻箭袭的敌人,尽数是筑基境界强者。
片刻,在雨师姐的神魂攻击与原易的箭袭之下,前路方向的四名筑基者先后殒命。
随后,那支追魂箭被原易不断掐诀注法催动着,继续向着那些筑基道匪汹汹而去。
而其它各个方向的一个个道匪,则在季常一颗颗火红沙粒袭击之下同样纷纷陨落。
待盗匪们醒转过来,转眼一看,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同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雨师姐五人的这一波袭击,让他们瞬间减至十人。
而且,十人之中,不仅个个带伤,而且都是凝气修士,那些稍强一点的同阶道友,以及十几名筑基前辈都在如此攻击中尽数消亡了。
这时,见得原易追魂箭以及季常的烈焰砂继续的攻来,同时见得雨师姐一手伸起,似乎又要发动那道诡异攻击。
尽管看起来,雨师姐此刻气息微弱之极,仿佛发动那道神魂攻击十分不易的样子。
但侥幸逃命的十人还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纷纷向着后方逃窜而去。
见状,雨师姐说道:“我们快走!”声音嘶哑之极。
闻言,原易等人面色一凛,季常上前搀扶住雨师姐,顾盼情祭出那三彩轻烟法器,催动之,载着五人,往绿玫瑰战场处驰去。
兴许是被五人先前行为过于惊人,一时震住了群匪,因此中途三彩轻烟法器不仅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
而且五人所到之处,道匪们纷纷逃离开来,生怕雨师姐再次发动那等攻击,然后像先前陨落同道一般,被原易的追魂箭与季常的烈焰砂屠灭。
尽管他们同样见得雨师姐这时面白无血的,仿佛受创甚重的样子,但他们却猜想那可能是对方示敌以弱的阴谋,故而为自身安危计,却没有冒那等陨落的大险。
于是,不到片刻,五人便驰近绿玫瑰两人处。
见得两人正被六名道匪攻杀的甚是狼狈难堪,而且血杜鹃再次的受到一击重创,原易当即弓弦一松,一道利箭杀上前。
“啊”的一声惨叫,尽管六人见得五人到来,各自有所防御,但原易箭袭之下,一人还是被击杀掉。
五人不由面色大变,相互对视一眼,便朝着各方,逃离而开。
见状,原易等人没有追击。
顾盼情朝着绿玫瑰招招手,绿玫瑰当即搀扶起血杜鹃,纵上三彩轻烟法器。
绿玫瑰说道:“丫头,到姐妹们那里去。尽量的增大遁速,四姐伤势甚重,需要尽快治疗。”
说着,她一手指向蓝蝴蝶众女处。
“明白!”顾盼情闻言,点点头。
当下,她一掐法诀,催动轻烟,如风遁去。
而那些道匪见到轻烟如此遁速,却误以为雨师姐再也不能发动那道强横攻击,因此众人才如此的急速逃遁。
当下,一些道匪被派遣了出去,试探着进攻,见得雨师姐果然无力发动攻击,于是那些道匪再次杀上前来。
原易催动天狼钉,发出追魂箭,季常祭起烈焰红砂,同时催动那只三丈黑鹰,绿玫瑰激发一根根绿芒细针,蓝蝴蝶指挥着千余只墨针蜂,黎黛再度取出剑器激发道道漆黑剑气,与阻路道匪激战起来。
好半响,七人才终于打通前路,降临七色灵云上。
顾盼情收起三彩轻烟,前行数步,与绿玫瑰一道,一左一右,扶起血杜鹃,走到一处地方。
雨师姐端坐一处所在,服下灵丹,恢复起伤势来。
季常、原易、黎黛等人此刻则与紫衣少女们一道,一同抗击起汹汹围攻而上的那些道匪来。
不一会,一道破空声中,金光亮起,原易百忙中一看,却是金凌霄突破重围,来到了此地。
她走到顾盼情等人处,看了卧倒白云、紧闭双目的血杜鹃一眼,皱起眉头,说道:“怎样?”
绿玫瑰摇摇头,面带伤感,说道:“四姐被重创了心脏,伤了本源了,灵丹妙药都无效了!”
金凌霄面色一变,蹲下身,握着血杜鹃脉搏,探查好一会,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四妹,有什么遗言,说吧!三姐能够办到的,一定会帮你的!”
闻言,血杜鹃睁开眼睛,看向金凌霄。
此刻,其一双渐趋黯淡无神的双目中,一滴滴鲜血不断的渗出,沿着其眼角流向两颊。
她透明见骨的面庞上,苍白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气力不济,却说不出来。
片刻,她放弃了言语,艰难的歪过头,忽然看向不远处,此刻正抵挡群匪攻击的原易。
见状,绿玫瑰微微沉吟,有所揣测,叹了一口气,说道:“四姐想叫那小家伙过来?”
血杜鹃艰难的眨了眨眼。
金凌霄当即对原易说道:“原道友,你过来!”
原易闻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暂停攻击,快步走了过来。
方一走进,他便被金凌霄两人扯到血杜鹃身边。
血杜鹃手指动了动,顾盼情当即将其一只透明纤手握到原易手中。
一股沁人心骨的冰凉气息传来,如同九幽寒气一般,让原易忽然全身颤抖起来。
血杜鹃紧紧抓住其手,定眼看向原易,眼神忽然朦胧起来,面容同时一阵轻松,仿佛放下了什么一般,心愿已了。
忽然间,她头颅一歪!
原易面色大变,一看,见其全身气息已无,睁着一对血泪模糊的双眼,定定的看向自己,带着满满的深情蜜意。
仿若三年前的那一天,他在龙门幻境万花山脉,那座花园的血径之上,血杜鹃曾经因为移情,对他诉说的那些绵绵情语一般。
就在这时,无声无息间,血杜鹃全身消融,化为了颗颗的血红星点,从一双细长秀腿,一截截婀娜的部位,到那张娇俏的美丽容颜,而那只紧握着原易的冰冷透明纤手,仿佛怀着执念一般,却是最后融化掉的。
那些血点,不断亮暗之间,纷纷消散于这天地之间,唯有遗留着那套红裳的宫装,才证明着,作为幻人的血杜鹃,曾经真真正正的,明明白白的在这世间存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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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自其踏足江湖开始,死在他手中的人,粗粗一算,最少有数百。
虽然这等数目,与那些嗜杀成性屠城灭族的魔头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对死亡之事,他应该完全看开了的,这时却是不应该有这等情绪出现。
然而,实际上,此刻,突然,看到血杜鹃的陨落消亡,他心下感伤生出。
仔仔细细的寻思一番,原易若有所悟。
缘由,或许是,以往,他杀的那些人,几乎都是与其无甚关系的陌生人。
因此,对他们的生死,他自然不会过多的关注,故而自然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而产生情绪上的悲观波动了。
然而,对于他来说,血杜鹃可算是一个熟人了,而且还是有所特殊关系的熟人。
于是,看到此女忽然间的陨落消散,不知不觉,原易心下悲哀不由得面上流露。
他这时往深处一想,似乎想到什么,转过头来,看向顾盼情黎黛二女,不由得心下一凛。
倘若,倘若忽然陨落而亡的是他们,与自己关系很是要好的他们,想来,他纵然是一个即便经历了成千上万人头大杀戮的魔头,面对那悲惨的一幕,恐怕心下都不能不动容,乃至于伤心欲绝,甚至于痛不欲生的。
一念及此,他面色难看,同时暗下决心,绝对不能因为自己无能的原因,让那等死亡的悲剧在他们身上上演。
然而那一切,要想完全的避免,却是需要倔强的实力,否则不说其它,就是此次的剿匪战事便有可能糟糕了。
原易如此低头思量间,众女默哀片刻,忽然见得七色灵云之外,群匪攻击的越发紧促,众人渐渐的抵挡不住。
当下,金凌霄手一抚,耀眼金光发出,那道金光收敛时,地上血杜鹃的遗物已然不见。
这时,她转眼环视一眼众女,见她们脸上悲伤久久未散,当即面色一凝,沉声说道:“众位姐妹,还请节哀!不要让悲观的情绪影响战力的发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尽量的斩杀道匪,为四妹报仇,以慰其地下之灵!”
“是!三姐!”闻言,众女连忙强抑悲容,几乎同声应道。
紧接着,他们纤手檀口动作得越发的快速,随着法诀与咒语的发出,一道道术法不断的增强。
然而,如今剩余还有三百多名的天神道匪,除了四五十人在不断的在前面攻杀葛老等人之外,却是全部聚到七色灵云外面,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道道术法连绵激发,件件法器不断出击,杀向灵云之上众女。
此刻剩下的十五名紫衣少女,尽管有蓝蝴蝶催动那些墨针蜂群辅助,而且七色灵云自身也有一定防御,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却是被杀得香汗淋漓的,不到一会的工夫,便人人法力大耗,几近亏空状态,张张娇颜因此苍白起来。
见状,金凌霄面色不由一沉,就要杀上前去,但转眼一看,三面敌情却是差不多。
当下,她就要吩咐绿玫瑰原易等人分别防守。
就在这时,忽然间,面转常容的顾盼情说道:“凌霄姑姑,我们何不转守为攻,两面用墨针蜂群防守,然后我们所有人,集中攻击一方道匪!”
“好!”闻言,金凌霄微一寻思,便点点头,说道。
当下,她看向蓝蝴蝶,嘴唇微动,传音数语。
紧接着,转眼看向此刻抵挡群敌的十五名少女,同样迅速发布条条命令起来。
不一会儿,收回远观的视线,看向绿玫瑰等人,纷纷他们准备那些杀敌攻击。
蓝蝴蝶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其法诀咒语一变。
当即,剩余总数量约莫九千的墨针蜂依其指令,一阵阵的“嗡嗡嗡”声响中,从战场上迅速脱离,中途一分为二,分别往南部与西北部而去。
片刻,群蜂到达各自目的地,身上黑芒幽幽中,相互间聚拢叠加而起,形成了两堵黑漆漆的蜂墙,阻住了那两个方向的群匪攻击。
与此同时,见得蜂墙的形成,十名紫衣少女当即行动起来,手持灵戈,快速的奔到灵云东面部位,同那里的五名少女,激发出道道的紫色利刃,一起杀向外面的敌人。
这时,见得雨师姐依然在那里闭目盘坐,不断运转着法诀,随着那些药力的不断吸收,其苍白的脸色渐转红润。
然而,先前那记神魂攻击显然威能甚大,因而消耗元气不小的样子。
故而,她想到完全的复原如初,显然,短短时间内,是不能办到的。
而季常此刻,却是站立雨师姐不远处。
他一面祭起那烈焰砂葫芦,阵阵尖锐呼啸声中,颗颗红砂激发而出,不断的攻向群匪。
同时掐诀指挥着那只黑鹰,让其不断俯冲攻击。
一面守护着疗伤的雨师姐,以防群匪忽然打破灵云防御,接着杀进来,给她带来伤害。
见状,原易点点头,也就不打扰他们,当即与顾盼情对视一眼,两人紧随绿玫瑰身后,追上十名少女的脚步,同样往灵云东面而去。
三人数步到达彼处。
见状,金凌霄当即激发道道各色灵光,没入足下灵云中。
随后,两堵蜂墙之外,多出两层透明光幕。
接着,金凌霄一掐诀,七色灵云光芒一闪,一个颤动,向着东面急速而去。
原易此刻杀意充怀,当即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道金光亮起,追魂利箭出击。
同时,心念一动,两根天狼钉祭起,其上黑芒白光微闪,呼啸声中,先后攻向敌人。
绿玫瑰看向群匪,忽然间狞笑一声,一声玄奥咒语响起。
当即,其头顶花圈忽然旋转,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波动,灵光闪动,“嗤嗤”声中,绿芒针发出,杀向群匪。
此刻激发的那一根根绿芒针,不仅各自形体有三寸来长,而且其上挟着的凛凛寒意,比以往发射的更加强烈!
然而,发出那些绿芒针之后,绿玫瑰面色瞬间无血,同时那墨绿花圈光芒微微一闪,便一下子消失不见。
显然这一波绿针攻击的祭出,很不容易!
同时,顾盼情再次取出黑刃,黎黛祭起那漆黑剑器。
十五名少女尽管法力将枯竭,但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各人面色一定,不约而同的,没有返回后面去,慢慢的恢复法力。
而是双双纤手不断扬起落下,灵戈划过一道道轨迹,一道道利刃向群匪连绵斩去。
金凌霄一面向众人所在处快步行去,一面体内灵力不断灌注到两条黄金树枝之中。
当即,其枝身上银白灵纹扭曲颤动,紫红分叉之上,朵朵的三彩灵花不断的冒出。
方一彻底成型,便随着金凌霄意念,纷纷脱枝而去,一个跳动,便没入匪群之中。
从金凌霄向蓝蝴蝶传音命令,到她祭宝发出那道强横的攻击,说起来话长,然而,实际上,不过眨眼的工夫。
东面攻击的群匪们忽逢此变,却是猝不及防,在原易一方忽然到的攻击下,声声惨叫响起,不是当场殒命,便是受到轻重不一的创伤,而能够安然无恙逃离的,八九十道匪之中,不过二十余修士而已。
而这时,那道灵云光幕忽然破碎,两堵蜂墙同时颤动起来,却是那两方敌人在攻击。
看了一眼,金凌霄却是不做理会,一点指,灵云加速向前驰去,同时与同众人一道,向着眼前剩余的那些道匪,继续发动连绵的群攻。
那些道匪齐齐面色惊惧中,纷纷逃离而来,不敢阻挡其路。
不一会儿,灵云甩开群匪一段距离,靠近了葛老所在战场。
这时的他依然在与十二名强敌对轰,然而却一直被压制着。
而且,看其一身气息,虽然很强横,但葛老却是面无血色。
显然是动用了什么损耗元气的术法,才能够在强敌围攻下,支撑到如今这地步。
见状,不用金凌霄言语吩咐,原易等人已然件件法器出击。
在众人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十二人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
见得攻杀已久之强敌要脱困,那四名道匪领头者对视一眼,虽然面色很是难看,很是不甘心,但看到汹汹而来的攻击,连忙快速传音商议数语,便各自叹了一口气。
一面抵挡住那些利箭、剑气、利刃、奇花等攻击,一面向着四外空处纵越而去。
葛老趁机跳上灵云,只是与金凌霄打了一声招呼,便不管其他人,径自坐到一处空地上,取出丹瓶,倒出丹药,服食,闭目恢复起伤势来。
片刻,七色灵云几乎环行了一圈,才将葛剩余十二人尽数接上来。
随后,金凌霄催动灵云,目中杀意凛凛,继续向着天神道匪驰去。
原易等人自然一面前行,一面法器出击。
这时,中年文士、黑脸大汉、红脸美妇、灰发道姑四人已各自聚拢所属队伍,随后按照他们匆匆商议的对敌方案,却准备再也不管两堵蜂墙所在地,而是一齐从原易等人所在的方向,攻杀而去。
就在这时,战场南面方向,一片滔天喊杀声传来。
闻声,众人面色纷纷一惊,一面保持着手中攻势,一面天眼术催动。
原易凝神一看,见得来者多穿一身的银袍,当即认出是己方的同门,不由得面色大喜起来。
而天神道匪看到百余名山河门修士的到来,面色大变,紧接着,天神道匪之中,骚乱顿起。
发现那些道匪正被七色灵云与来临援军夹于中间,金凌霄面现狞色,吩咐道:“趁机,杀!”
闻言,原易收回远观的视线,转眼凝神看向战场,只见得,在群匪的那些黄烟黑雾阻挡下,正攻击的追魂箭速度大减。
同时,一些道匪看到那支黄金箭异常的锐利迅疾,不少同伴陨落其中。
当即纷纷呼朋唤友,一面防御宝物抵挡利箭突袭,一名按照商议之计,攻击法器纷纷出击,从各个方向包围而起,妄图摧毁那根黄金利箭,一面取出数个瓶罐等辅助法器,手中掐起阵阵法诀,又似乎想将利箭捕捉。
见状,原易一掐诀,“咻”的一声,追魂箭冲天而起,摆脱了群匪的追捕。
片刻后,其手中金光一亮,利箭返回其手中。
看了一眼追魂箭没有损坏,他再一次的弯弓,搭箭,看准此刻顾盼情的阵型利刃以及黎黛漆黑剑气共同攻击的一名筑基中期的浓眉青年道匪。
“嗤”的一声,弓弦松开,以几乎筑基后期的遁速,闪烁着凛凛的杀意寒芒,杀向那人。
当被原易追魂箭指着之时,浓眉青年便忽然感到毛骨悚然起来,当即,他顺着感觉望去。
恰看到一道金光疾驰而来,隐隐约约,似乎金光之中,包裹着一支犀利利箭,一支不断偷袭暗算众位同伴,使得他们先后陨落的黄金利箭。
而且,看到利箭那等迅疾无比的遁速,他不由得面色骇然起来,匆匆之间,慌忙向后一个纵越。
“啊!”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躲过利箭袭击,然而幸运的是,他避过了要害部位,却没有被一箭毙命。
但紧接着,在浓眉青年的惊骇目光中,两根黑白的晶莹铁钉,道道漆黑剑气,一柄柄阵型利刃,寒光烁烁,杀气腾腾的,从四面八方攻来。
以其重伤之躯,只来得及亮起那护体灵光,便感到一阵肉痛,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发现身躯四分五裂起来。
如此这般,原易、黎黛、顾盼情三人合作,不断斩杀一名名的天神道匪。
而此刻,那些道匪在来临山河门援军与金凌霄率领的众人共同夹攻之下,片刻后便处于下风。
随着激战的进行,双方伤亡不断的增减,但毕竟山河门一方高阶修士强得多,故而总体而言,却是道匪的陨落人数更多。
当天神道匪减员至两百余人,而且按照如此的情形推算,再度激战一刻钟,便可以将他们尽数剿灭之时。
战场南面方向,喊杀声再起,数百名青黄赤黑服饰的修士汹汹然踏空而来,那些人却是来援的天神道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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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闻声,在与顾盼情黎黛合击杀敌的百忙间隙,转头一看,面色一惊。
到来的天神道匪数有四百之多,他们正一个个手中灵光闪闪,祭出法器,三五成群的形成一个个小队,大多面上恶意显露,杀气腾腾的奔来。
就在这时,一名仿佛领头者的卷发老者把手一举而起,手指头屈伸数下。
当即那些分队前来的道匪驰行阵势一变,接着两边各有百余人脱队而出。
分别从左右两方向着原易等人包抄而来,气势汹汹!
金凌霄见状,面色一沉,吩咐道:
“刚才来援诸位道友,分出一半,暂且阻住来敌,不要勉强,各人尽力即可。
至于其他人,继续加紧合击杀敌,争取在来敌攻击到来之前,消灭眼前道匪!”
闻声,众人领命,各自行动起来。
“各位道友,全力防御,以待强援!”
中年文士四名领头者这时面色一沉,同样一道命令发布下去。
见状,群匪依然而行,纷纷化攻为守,抵住金凌霄等人夹击,以待将来的援军。
原易收回远观将来群匪的视线,凝神于己身之攻击,不时的弯起那柄漆黑弓弩。
“咻咻”声响中,金光不断的迸发,射出黄金利箭,追袭一名名道匪之魂命。
同时,催动一黑一白两根天狼钉,从各个不同的方向,与顾盼情的阵型黑刃,黎黛的漆黑剑气一道,对着被困群敌连绵杀去。
然而,如今,虽然三人利箭、铁钉、剑气、黑刃合击之下,取得了一些战果,但与刚才夹击战相比,那些战果却没有那么丰硕。
其因:
一则,此刻道匪们纷纷舍却了攻击,铁了心的进入了完全防御状态,等待那些援军的杀来,然而再进行还击攻杀。
而且,他们还不时共同防御起来,如此一来,便使得群匪防御增强,此刻二百余人的集体防御如同乌龟壳一般。
尽管原易一方高阶修士强上很多,但场上参战门人本来便没有多少,现在更是分出四五十人去抗敌,两相结合,自然攻敌数量很是不足了。
故而这时,众人发动的汹汹攻击,能够斩杀的道匪,相加之总数量,只不过是十余名而已,还有二十名受创的。
却不像刚才百余名那些攻杀一般,不过转眼的工夫,便将道匪数目减员至二百人。
众人发出那一波攻击之后,另一边,那些阻敌山河门弟子到底不能抗衡数百道匪。
于是只是抵挡片刻,便纷纷后移躲避。
当下,四百道匪之兵锋,汹汹而前,从左前右三个不同方向,直指原易等所在之地。
似乎收到那领头者卷发老者命令般,他们各个激发的法器纷纷出击,耀耀寒芒闪起,声声呼啸发出,划过道道曲线,首先攻杀向七色灵云。
那些群攻看上去与众不同,各自疾驰而前间,散发着一股莫名气息,相互组合起来,感觉玄奥莫名,威能甚大!
其上只是涟漪微微泛起,金凌霄再度布下的那些防御光幕便被摧毁。
而且紧接着,群攻再度瞬间陨灭了蓝蝴蝶用来阻敌的两堵漆黑蜂墙。
“噼噼啪啪”,一连串声响中,数千墨针蜂残躯掉落地面。
蓝蝴蝶见状,不由得面色一变,然而他顾不得心下的伤痛,连忙银牙暗暗一咬,仿佛下了一个艰难决定。
十根纤纤指头不断的跳动而起,以道道法诀化为灵光发出,微微一闪,消失不见。
那些剩余的墨针蜂接到蓝蝴蝶的指令,一阵“嗡嗡”声中,再次的由散而聚,五六百只一群,分成十几波,再次组成一堵堵的漆黑蜂墙,挡在那些汹汹攻击之前,阻挡群匪的继续肆虐。
然而,面对来临的四百余名天神道匪的攻击。
尽管这时候,那些攻击已然被先前蜂墙削弱,但那种削弱不过是些许而已,简直可以忽略不见,它们依然凶威滔滔,继续杀上前来。
十几波蜂墙犹如螳臂挡车,一阵阵凄厉蜂鸣中,一只只墨针蜂群殒命而亡,噼噼啪啪掉落地面。
近万的墨针蜂群,不过转眼间工夫,全部牺牲。
然而他们的牺牲却为原易等人争取了一些时间。
只见得,金凌霄手中两根树枝不断的灵光亮起。
一朵朵三彩奇花不断涌现,随后纷纷脱落枝条,向那些攻击而去,在一个个方向组成了一面面三彩花墙。
绿玫瑰此刻虽然面白无血,但还是再次的掐起一道法诀。
其头顶之上,那道花圈再一次呈现,不过那花圈的颜色,却是由墨绿变为了淡绿,而且花圈朦朦胧胧的,不再是原来的凝实状态。
见花圈再次显现,她当即咒语出口,根根寸许绿芒针发出,在其面前环列成一圈。
与此同时,她双眸定定的看向四外,似乎随时准备着针袭。
此刻,葛老已然站起,看其面色,却是白中带红。
显然其体内伤势没有完全的好转,但一身气息却稳定下来,负手而立时,散发着假丹强者的威压。
他看了一眼那些汹汹而来的攻击,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准备,只是转眼望向那数百来敌,细细打量。
看到那名领头者是筑基后期境界,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见得其中筑基修士有六十名之多,却又不由得长眉微皱,双眼眯起,似乎思量着斩敌之计。
原易看了一眼,不由得面色一变,当即收回天狼钉与追魂箭,紧接着招呼顾盼情与黎黛两人一声,便一同走到季常所在附近。
四人环成一圈,各自双眼警惕注视,注意来敌攻击,守护着此刻闭目调息,服药养伤,还未完好的雨师姐。
至于闵婆婆等人,同样放下对那些天神道匪的攻杀,纷纷面色凝重中,各自手段齐出,或是准备以攻对攻的防备,或是体外芒彩不断亮起,祭出一件件的防御法物。
道匪群攻很快到来,喧声时响,芒彩频现,与金凌霄催动的一朵朵三彩奇花激战起来。
片刻后,群攻便摧毁一堵堵的花墙,继续侵袭进来。
不过经过三彩奇花的阻挡,那些攻击已然消减一半。
就在这时,绿玫瑰手一指,其准备的绿芒针群出击,一根根杀向那些攻击。
不多一会,虽然绿芒针群再度的削弱了群匪之攻势,但群攻依旧挟着滔天之威能杀来。
大部分向着七色灵云撞击而去,剩余的则杀向众人。
七色灵云蓦然颤动起来,五色少女们忽的面色一白,一口鲜血齐齐吐出,气色萎靡。
“姐妹们,撤法阵,小心防御!”金凌霄见状说道。
那些五色少女闻言,还没从先前的创伤中回转过来,便见在群匪攻击下,众人法阵形成的灵云忽然间剧烈颤抖,一个个破洞不断呈现而出,就要四分五裂开来,不由得神色一惊。
当下,她们依言而行,站起身来,各自双手灵光闪动,多出了两片叶子。
叶子颜色与众女衣衫相同,俱巴掌大小,一个形似盾牌,一个状类弯刀。
随着众女法力的不断灌注,两片叶子灵光闪动而起,同时纷纷形变涨大。
片刻,一个化为一面盾牌,一个化为一柄三尺巨刃。
那些盾牌往众女身上一覆,便形成一层体外防御层。
随即众女纷纷一手握利刃,一手伸起掐起一道法诀,同时脚步轻轻挪动,似乎再度形成了一个玄奥阵势,众人体外的那层盾牌光芒随即凝厚起来。
接着他们将手中利刃一划,一道道五彩的刀光发出,与来临群攻纷纷碰触,激烈交战起来。
不多一会,刀光纷纷陨灭,剩余攻击继续激.射而来,降临那些盾牌之上,只是亮起了一些如火花般星点。
紧接着,她们足下生灵云,蓝蝴蝶一掐法诀,众女当即往地面降落,这时的七色灵云,却已然碎裂而来。
而站立灵云之上的众修,见得七色灵云脆裂,当即一面动用遁行手段,一面拼命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顾盼情已然祭出了那三彩轻烟法器,托住了五人,同时三色玉像祭出,给原易黎黛各自添上一层法衣后,便继续催起起手中的黑刃,看向那些来临的攻击,发出道道利刃,相互组合而起,汹汹杀去。
黎黛那五彩灵雾障早已催动,在五人身外尺许左右,形成了一层五彩的光幕。
她没有祭器攻击,只是默默咒语出口,体内法力灌注而去,增厚法器的防御。
季常全神贯注的,专心催动着印玺所化的那只三丈黑鹰,以及一葫芦烈焰砂,以攻对攻,防御着群匪攻击。
原易面色凛然,神识扫出,双手交叉于胸前,十指跳动,“嗤嗤嗤”声响中,连山剑气不断的被激发而出,绕行着各不相同的路线,准确的与群匪的道道攻击碰撞在一起。
在五人如此的极力抵挡之下,双方的防御攻击灵光闪了一阵,便将他们纷纷击溃,此地无事。
然而,周围山河门同门之中,在天神道群匪攻击之下,却有五人中招,所幸死亡者仅是一人,其他的却是一人重创,三人轻伤。
片刻,群攻落幕。
而原易等人这时已然降落地面,
看向那些即将攻来的天神道匪,数倍于己的汹汹强敌,众人不由的面色凝然,当即抢先攻击。
件件法器闪起烁烁的凛然寒芒,杀向汇合一起的群匪,原易的追魂箭同样在此等汹然群攻中。
不过,奇怪的是,此刻那些道匪只是一片喊杀,却没有发起攻击与防御,反而冷眼看向众人,任凭众人攻击到来。
见状,原易心下一凛,当即催起法诀,企图减缓那支追魂箭的攻击速度。
就在这时,群匪之中,一名额生红痣的青年走了出来,左手托着一个黄金宝瓶。
宝瓶细口,长颈,大腹,长有二尺许,其上玄纹密布。
那人只是打量众人一眼,便冷冷一笑。
他右手一伸起,食指指尖处金芒一闪,射向左手中那个黄金宝瓶。
金瓶表面的灵纹波动,瓶子微微颤抖,片刻,瓶盖忽然自行打开,一蓬金光发出,如同天幕一般,向众人那些群攻一罩。
感觉到一阵吸力传来,原易面色一变,然而不管他如何掐诀催动,那只追魂箭都是不由其主的,往那金瓶疾驰而去。
追魂箭没入金瓶之后,其神念之中,再也感应不到了。
与追魂箭遭遇相似命运的,还有数十各种金铁类法器。
这一幕,令众人大惊失色,当即,他们议论纷纷起来,骚动一阵,不明缘由,便将目光投向葛老。
毕竟,葛老是众中修为最高之人,想来其见识不凡,肯定能知晓其中缘由的。
“吸金瓶?!”果然,葛老没有让他们失望,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尽管说时其面色难看异常。
金凌霄打量一会金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对。不是吸金宝瓶!
那宝瓶毕竟是一件法宝,区区筑基后期道匪,怎可能有那等法力驱动?
而且,要真是那物的话,那些上品等级的五金法器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没有被那瓶子吸掉吞噬了。”
葛老观察片刻,点点头,说道:
“金道友说的对!却是在下的眼误了。
那应该是宝瓶仿制品,而且很有可能,达到了极品法器等级。
不过即便不是法宝,现在也很是麻烦。
毕竟众位道友的法器,大多是那些金铁之类材料炼制而成的,却是被对方法器死死克制住了,几乎不能发挥发挥那些宝物的威能。”
金凌霄沉吟片刻,便说道:“道友请放宽心,那人交给我们。我们姐妹使用的法器,全部是木质材料炼成的,那瓶子对我等法物无用。”
葛老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道友小心!”
金凌霄颔首回应,转过身来,对着四外众女,传音发布命令。
与此同时,葛老同样对剩余的原易等近百山河门弟子吩咐起来。
见红痣青年宝瓶吞噬了群敌一批法器,卷发老者不由微然一笑。
当下,他一手再次举起,群匪法器灵光乍放,就要再一次出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面对三倍于己的天神道匪,山河门众修虽然不少眼含惧意,不过还是纷纷面色凝重,遵从葛老的指令,正要各自行动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身后,一片震天动地喊杀声忽然传来!
听得此等声响,山河们众修面色一惊,连忙转头,齐齐望去。
待见得却是一群银袍修士正疾驰而来,看出正是己方之同门,面色不由得转惊为喜。
尽管来临那些援军只是二百余名修士,即便与现在众人相加,其数量,也比不上此刻的天神道匪。
但群修的到来,还是令众人心下一松,己方危情得以缓解些许。
原易这时打量片刻,面色不由得一讶,因为发现的几个熟人。
那些人,大多是他再仙炼会聚会之时,认识的本门弟子。
比如说:络腮青年柴桑,曲姓圆脸青年,龚姓青面大汉,等等。
扫了他们一眼,他便收回目光,一面准备攻杀行动,一面注视着不远处的天神道匪。
卷发老者这时,听得那等喊杀声,只是打量了一眼,看到是对方之援军,面色一沉。
举起的手一动,方要立时发令,在那些山河门修士到来之前,减少山河门修士人数。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间,原先四百道匪统属的四名领头者之一的红脸美妇上前一步,止住了卷发老者的命令,随即嘴唇微动,传音数语。
闻言,卷发老者面色一变,同样回应几句,仿佛要确认些什么。
待见得红脸美妇点了点头,当即将手放下,转过头来,看向中年文士三人,眼神冷冽无比。
忽然间,他冷冷的一笑,紧接着,面泛怒意,嘴皮再一次动弹,对着三人,同样询问起来。
只是听得卷发老者数语,中年文士不由得脸色难看无比,当下他目露凶光,看向红脸美妇。
红脸美妇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与之对视片刻,随后她更是侧移数步,站到卷发老者身后。
见其此刻一副有所依恃,对己无甚畏惧的样子,中年文士知晓现在奈何她不得,转过头来。
与灰发道姑、黑面大汉对视一眼,神色无奈。
中年文士还未曾征询到两人的意见,便见得那黑面大汉一步踏出,向着卷发老者躬身一礼。
随后,他对着卷发老者,传音起来。
见状,中年文士脸色再次阴沉下来,此刻其面色黑得如同锅底。
不过,无奈之下,只能退到一边了。
这时的卷发老者,听得黑面大汉之言,双眼微眯,沉吟起来。
片刻,黑面大汉话完。
对着中年文士,卷发老者再传音数语。
闻言,中年文士上前一步,答言起来。
同时,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将手伸出,指向山河门众修立处。
中年文士所指的方向,正是山河门众人所在之地,准确的说,其手指处,是原易等人。
待终于确定那事之后,卷发老者似乎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面色一凝,对着众道匪,发布起新的命令来。
见得以卷发老者为首的来援天神道匪几名头领一面听着中年文士的言语,一面手指比划的,看向己方队伍。
葛老只是沉吟一会,便忽然转过头来,打量原易几人一眼,对季常说道:
“季小子,那物是不是在你们手中?”
闻言,季常微微一愣,不过下一刻,猛然间,他反应过来,知道葛老所问宝物,点点头,同时说道:
“不错。那件宝物,确实在我手中!”
“如此看来,道匪们要发动强攻了。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那物非常重要。
尽管底下的那些道匪不知其珍贵性,但上头却是知晓的。
对方头领虽然是一名筑基后期强者,境界算不上多高深。
然而能够居于副使职位,却勉强算得上一名道匪高层了。
对于那物威能,却不像那些堂主一般,仅仅是耳闻而已,不曾亲身领会的。
这样的话,……”
葛老听得这话,忽的,面色一片凝然,一面沉吟着,一面近乎喃喃的说道。
原易三人听得这话,开始很是不明所以,不过微微寻思,再相互对视一眼,便纷纷领悟。
如果原易猜的无误,葛老季常两人所言的那件珍贵宝物。
便是不久前季常收起来的那寸许长黄金骨头了,也就是被郑姓枯槁老头偷盗而出的宝物。
而且听此刻葛老自语的言辞,似乎因此那物,对方便会发动强攻,而众人要经历大战了。
原易正如此思量间,葛老似乎主意还没想好。
便见得不远匪群中,中年文士话语已然说完。
与此同时,卷发老者与身旁几人动弹数语后。
便再一次,举起枯手,十指不断的屈伸而起,莫名的动作发出,一条条新命令发布。
当下,群匪依令而行。
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那些攻杀而来的两队各百余人天神道匪,猛然间,脚步移动。
他们一件件法器出击,一阵耀眼芒彩绽放中,齐齐的攻杀上前。
领头者双眼杀意外露,定眼看向山河门众人。
但经过葛老两人对话,原易这时已然留神,却是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却注定在己方五人身上。
而且,他们带领两队此刻向前驰行的方向,同时是他们五人所在之地。
见状,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由神色一凛。
不过幸好这时,葛老已然发现了此等情况。
当下,他同样吩咐四外的门人,改变计划,一百余人相助金凌霄等掩上前去。
刚刚来临的两百弟子则围绕着原易等五人,实行防御战斗。
众修虽然不明命令之所以,但还是件件法器闪闪,凝神应对,准备击杀群匪。
与此同时,卷发老者所在的二百余道匪群,以及汇合一起的中年文士等部属,同样没有空着。
随着卷发老者的命令,却分出一部分人来,同样向原易等人杀来。
不一会儿,他们便与金凌霄等人碰在一起。
金凌霄对他们却不做理会,只是防守为主,率领着绿玫瑰与紫衣少女、五色少女一起,快速的突上前去。
而那些道匪,则由两边掩护而上的一百余名山河门人进行拦截。
然而那些道匪同样以防为主,对拦截山河门修士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同样加快行军。
不过尽管如此,双方相遇时,依然发生着惨烈无比的大战,不少修士因此陨落而亡。
与那队天神道匪要夺宝不同,金凌霄众女的目的,却是突破上前,斩杀那红痣青年。
因为现在的红痣青年,正不断的祭起那黄金宝瓶,面露得意之色,手中动作却不停。
一蓬蓬金光连绵发出,山河门一些修士的五金类法器被瞬间吞噬。
而且这时候,红痣青年似乎加大了宝瓶之威能。
不仅那金光天幕强盛得多,而且覆盖面积更广,还能激.射向百余丈远距离。
如此便使得,上品金铁法器只是光芒闪动一下,便如同那些低中阶法器一般,统统不由其主的,被吸入金瓶之中,不能避免被吞噬的命运。
这一来,令得不少来援同门心下忽然恐慌起来,如此不仅使得他们法器无存。
也因此,在与天神道匪对战中,渐渐处于下风,有不少弟子,更是因此殒身。
如此一来,不过转眼间的工夫,山河门修士便减员了数十人,而且还有不少遭到敌方重创。
不过片刻便有百余人受到损失,这其中,不乏一些筑基强者。
见得此刻那样岌岌可危的战局,金凌霄等人不由得面现急色,一道道威能强横的威能不断发出,向前突进的速度也越发的迅速。
她们迫切需要斩杀那红痣青年,释放被吸收的那些同门法器,增强己方不断衰弱的战力。
与此同时,收到天神道匪军那名卷发老者新命令的一队冲杀向原易等人的百余人的道匪,见得前路阻碍横生,同样增大攻击,加快了速度。
不到片刻,拦截众人便纷纷抵挡不住,那队道匪从正面原易等人杀来。
毕竟其中,虽然领头者只是黑面大汉、红脸美妇以及一名黄发少年三名筑基后期存在。
然而其队伍中筑基者却有三十名之多,几乎占了群匪筑基战力的一半,配合上左右两侧汹汹杀来的两百人队,一副对那物势在必得的样子,攻势猛烈无比。
“注意防御!”见道匪增加,葛老面色一沉,对着两百余来援门人吩咐道。
当下,众人纷纷手中灵光炽烈闪耀,看准就要靠上前来的道匪,齐齐出击。
再一次,双方惨烈无比的交战起来。
不一时,金凌霄率领的百余九花寨女子便靠近前方道匪,同彼处守护红痣青年的道匪激战起来。
而掩护她们向前的百余同门虽然因为拦截战,这时拼得只剩下五六十人,但依旧汹汹攻杀上前。
与此同时,对方突袭而来的那些道匪与左右两侧道匪共同合击,与原易所在一方修士争斗起来。
修士喊杀声,法器相击声,亡者痛呼声,一刻不停的连绵发出。
场面混乱不堪,血腥无比,煞气冲霄而起,仿佛一个修罗杀场!
不管是敌我双方,此刻都是站立地面之上,激发着自己的法器,与对敌拼杀,没有人飞到天空中攻击。
御空攻击之时,催动那些遁光灵云法器等,会消耗修士法力的。
尽管消耗很小,小到平时的时候,可以完全忽略不见。
但现在却是在战场上,往往一丁点法力,都有可能决定各人关键的生死存亡的。
而且,御空之时,也不安全。
毕竟,现在的战局非常混乱。
倘若自己遭遇敌方群攻的话,到时那些遁光灵云法器之类的便会被瞬间摧毁。
紧接着,地面引力作用之下,修士便会不由自主的往下降落。
那时候即便可以躲过群敌的攻击,但一下子没有御空的宝物,却是会瞬间摔成肉饼了。
如此一来,却有可能沦为修仙界笑话了。
这样的事情,修仙界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即便是假丹境界修士,在此等混乱不明战场上,同样不敢妄自御空而行,只能在地面上催法杀敌。
然而这时候,倘若从高空俯视的话,却可以看到一副罕见奇景!
此刻战场之上,双方的激战虽然混乱无比,但若仔细观察一番,却可以发现其中蕴含的玄妙规律。
总体而言,双方之战,都是在一攻一防着。
天神道匪一方,攻的正是黑面大汉三人统帅的二百人队,以及,左右两侧的道匪队伍。
他们的目标,正是原易五人。
原易等人正不断的激发着道道的剑气、利刃、红砂等法物,与来临的山河门弟子一起,防守道匪,场面激烈。
而敌方,同样不依不挠的杀上前来,尽管一名名同伴不断死亡,但依然没有放弃上头命令,集体连绵攻杀着。
至于山河门一方,此刻攻敌的,正是金凌霄率领的九花寨众女。
她们激发着一朵朵灵花、一道道利刃、一枚枚绿针,恶念汹涌,攻向守护红痣青年的那一撮人。
以卷发老者为首的天神道匪,见得金凌霄那些杀意凛然的攻击,自然是齐齐处于完全防守状态,但又不时的施以一些法器还击。
至于其它零散的山河门修士,以及那些天神道匪,则站立不同的地方,相互间厮杀这,如同宿敌一般。
此地战场,从高空上看,便是以原易五人所在,以及那红痣青年立处,为中心,形成的不同攻防战局。
如同一张太极图案铺设,原易五人与红痣青年,两处中心点,便是那阴阳鱼眼。
以两处阴阳鱼眼为中心,带动此地战场,如同黑白阴阳轮转,进行着太极之战!
这一场群战,激烈无比,不仅片刻工夫,便陨落了不少修士。
期间,不断有双方之人闻声赶来,随后加入此地战事。
随着战事进行,场上拼斗的人数,依然有千余的数目。
这时候,不少人面色苍白,疲色外露,显然耗力很大。
然而众人想不到的是,场上激战正酣,群修疲惫之时。
战场正西方向,百余丈距离处,一队修士正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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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丘上空,看似空无一物,但若有修士放出神念,细细的扫描。
便会发现,其上约莫三十丈的地方,那些空气不停的微微颤动,因而泛起的一些如水波般的透明涟漪。
涟漪波动的范围极大,底部面积便有两三亩左右,而直到五十丈之上的高空,方才没有那等涟漪异象。
这一看,其笼罩范围,却像极了一个扁平的馒头。
而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在那馒头状的涟漪空间中,正光明大放着,其中,整整齐齐的站立着四波修士。
每波的人数各有三四百人左右,他们中大多数人,皆身穿青黄红黑衣饰。
各人衣饰胸口处,皆铭刻着一个头生黑漆漆弯角、眉心处长着第三只眼的诡异人像。
若原易等人见此,肯定能认出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天神道修士,而且,还是五行神使中的木土火水队伍。
此刻众人正透过面前的单向透明光幕,看着不远处激烈交战的场面,场上静悄悄的,没有修士敢随意的喧哗。
忽然,队伍最前面,那透明光幕下方,一名鸠面大汉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旁边的一名阔脸青年,呵呵一笑,说道:
“木道友,你看,你的手下要拼光了!”
说着,他用手一指前面,那里却正是红痣青年所在分战场。
阔脸青年偏头看了一眼,见得随着金凌霄等人的连绵攻杀,同时似乎也被卷发老者等人当作弃子,因而随着双方激战的进行,那些挡在前面的青衣修士不断的陨落。
中年文士此刻空自咆哮连连,却无济于事,无法避免己方队伍人数的减少,脸色不由得难看无比。
当下,他冷冷一笑,说道:“哼!那些不听号令,竟敢擅自做主,妄图攀附上头之人,死得再多都毫不足惜的。”
此言毕,他看向鸠面大汉,面露嘲讽,说道:“不过,话说,土道友,你如此的言语,难道想拯救你那些危难手下不成?”
鸠面大汉摇了摇头,说道:
“木兄却是说笑了。
本座怎有那等善心?会拿自己的嫡系,去拯救那些野心之人?
要知道,要不是之前我等恰好在附近,然而听得这等喊杀声,轻悄悄的到来。
怎么会发现二大人交代的那人?怎么会知晓一个个副使堂主暗藏的叵测居心?
他们竟想独吞那等天大的功劳,妄图篡取我等的位置,嘿嘿,真是痴心妄想!
正如道友之言,那些不听话的手下,即便全被被斩杀,我都不会丝毫在乎的。”
“那道友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阔脸青年冷声道。
鸠面大汉连忙道:
“我等自然不可能一直如此旁观,到一定时候,肯定要出手的。
不过,出手的时机吧,却要好好看看了。而且,那其中的功劳,同样需要详细的分配一番!”
阔脸青年沉吟着说道:
“夺取那宝物的功劳,自然是按照惯例,按劳分配的!
不过出手的最佳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道友现在难道没看到,在那卷发老者的带领指挥之下,那些叛逆手下正不断斩杀那些山河门修士?”
“不过,话说回来,那名卷发的道友,确实有点本事。
他不过筑基后期的境界,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鬼法子,说服了其它几名副神使,得到了队伍指挥权,倒是难得得很。
是不是啊,水道友?”
看了一眼战场正指挥着的卷发老者,鸠面大汉忽然左侧头颅,看向一名蓝瞳美妇,说道。
听得这番话语,蓝瞳美妇没有回答,只是看了鸠面大汉一眼,随后冷冷哼了一声,视线便继续注视战场,同样看向那卷发老者,双眼之中,杀意显露!
“呵呵!土兄就不要再说这等挑心的话了。
任谁知晓手下有一能人,但那人却是叛逆,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等都是被手下背叛的。只不过,其中差距,却是五十步与一百步而已。所以谁也没资格嘲笑讽刺谁的!”阔脸青年说道。
鸠面大汉闻言,点点头,说道:“木兄所言极是。倒是在下讽人的毛病又犯了,水道友请见谅!”
“好了,诸位!这些没有意义的闲话,不要说了。
现在前面战场之上,双方完全陷入了胶着的状态,此刻却是一个个都面现疲色。我们准备出手!”
这时,一名鹰鼻老者说道。
三人闻言,仔细观望片刻,果然见得那战场之上,两方大多数修士皆面现疲惫。
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战,那些人法力消耗不小。
当下或是颔首,或是点头,对老者之话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忽然,蓝瞳美妇收回视线,皱起秀眉,看向鹰鼻老者,说道:“不过,火兄,我们就这样直直的切入战场不成?”
闻言,鸠面大汉与阔脸青年同样看向老者。
鹰鼻老者摇了摇头,看向太极战场,说道:
“当然不是。
我们的目标,毕竟是二大人所说那件宝物,而不是与对方拼杀获取天神贡献。
而现在,看那等战局模样,那件珍贵宝物,肯定是在那五名山河门修士身上。
这其中,又很有可能在那名被四人紧紧守护着,正盘坐调息的疤面女娃手中。
故而,我等一会的战法,应该是直奔彼处而去,直接的强行去夺取那件珍宝。”
“但如此的话,岂不是会像前面那队修士一般,遭遇到对方那些修士拦截了。
虽然,那些拦截者对于我等队伍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却是要浪费上一些时间。
尽管那点时间也可以说不值一提,但火兄你看现在,双方人员不断闻声赶来,战局因此转眼变幻。
要是因为那点时间的耽搁,山河门大队的援军到来,到时我等就要陷入苦战了。
我们虽然不怕,但我想这一点,却是不能不考虑的。”阔脸青年沉吟一会,说道。
鹰鼻老者点头,微微一笑,说道:
“木兄所言有理。
所以,我们一开始的阵型,便是众人一齐攻杀上前,呈扇形包围上前,做出一副拯救同伴的援军模样。
待靠近战场时,便阵型一变,对那些叛逆不做理会。
我们四队人马,却是分别从前后左右几个不同方向,快速攻杀到那五人所在处,打双方一个措手不及!”
“妙!妙!妙!土兄所言,果然是一个绝妙的战法!”鸠面大汉连忙抚掌大赞。
鹰鼻老者呵呵的笑了起来。
蓝瞳美妇遥望战场一眼,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马上动手!”
闻言,阔脸青年、鸠面大汉点点头,鹰鼻老者同样止笑颔首。
当下,他们齐齐转过身来,对各自嫡系修士,发布攻敌命令。
几乎与此同时,见得场上斗法双方多数修士面容一片的苍白——
战场西南方向,距离七十余丈处,那灰黑石堆上空,那片灰白烟雾笼罩空间之内,那尹姓金面大汉看向鬼脸申嘉,打破静谧,说道:“大哥,如今的战局,我们该出手了。”
闻言,鬼脸申嘉再遥望一眼,便收回远观的视线,微微颔首,说道:“确实是时候了!”
说着,他转身吩咐众修数语,便一手白光亮起,随着其屈指,白光向着四外急速散去。
当下,灰白烟雾剧烈的翻滚波动起来。
片刻,申嘉施法忽然停止,烟消雾散,众人身形显现!
战场西北方向,距离七十余丈之地,一片青草地上空,淡淡紫气空间之内。
忽然,紫气殿统军瘦高青年狞笑一声,手一摆,说道:“撤出隐形禁制,准备出击!现在,是我们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遵命,少主!”恭敬侍立一侧的吊眉大汉闻言,当即应声道。
言语间,他转过身,看了周围朦胧缭绕的紫气一眼,右手伸出,掌心向天,口中咒语发出,同时左手法诀掐起。
当下,那些紫气微微一顿,漂流的动作猛然间一停,旋即它们似乎接到什么命令般,呼啸声中,齐齐向着吊眉大汉右手掌心而去。
不一会,便在其掌心中凝聚成一个半拳大小的紫球,紫球表面灵纹布满,晶莹剔透,其内飘荡着一缕缕的紫气。
而这时,四外的那些紫气已然消散殆尽,群修现形!
……
正在激烈交战的原易等山河门众人,忽然之间,看到西面方向,黑压压的出现一大堆修士,身穿青黄红黑,却正是天神道匪,而且其数量,竟有千余人之多,相当于在场交战双方总和。
他们方一现出,便在四名假丹境界的匪首统领下,分成四波,成扇形阵型,杀意凛凛,正准备攻来。
当下,众人不由得面色大骇!
然而紧接着,几乎同一时间,距离那些道匪不过十余丈之处,白雾紫气闪动,从中同样闪出两队人。
原易这时一看,不由得讶然。
其中一支队伍,多是他在龙门闯关试炼只是见过的黄巾山人,数量有四五百,几乎占了黄巾山贼总数的一般。
他们虽然大多依然绿袍黄巾的装饰,然而那领头的鬼脸申嘉、金面大汉以及老者迟磊统领却是一身金袍衣饰。
衣饰袖口处,铭刻着一个复杂难明的符箓图案。
如此的样式,正是符仙阁袍的标志,如同银色的山河门衣,紫色的紫气殿服一般的存在。
显然,他们都是符仙阁所属的势力。
而另一队,同样有不少的龙门道囚,但为首之人,却是曾与其有过冲突的那名瘦高青年,他一身的紫气殿服。
显然,那三百余名修士,正是紫气殿之人。
然而他们竟然是在群修法力纷纷大耗之时,才不约而同的出现,显然是怀着不良之居心。
原易一面剑气攻击着群匪,一面遥望来敌,一面如此沉吟片刻,随后打量起群匪反应来。
这一看,他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得,群匪之中,多数人看到来临强援,却是纷纷面色大喜。
然而卷发老者、红痣青年、中年文士等领头几人见得来临道匪,却纷纷面色难看,一个个阴沉沉的。
原易转念微微一想,再次打量那些道匪一会,注意到头领修为。
当即,他暗暗揣测,恐怕是那四名假丹头领正是什么五行神使,而卷发老者等人此刻,却很有可能,一则害怕上头前来夺取功劳,二则害怕受到他们的惩罚。
毕竟现在,名义上,各人是那四人手下。
但看此刻模样,发现目标之时,却无人通知他们,卷发老者等人妄想独自吞取那等天大的功劳。
此外,更重要的是,那千余名天神道匪,恐怕也同紫气殿、符仙阁等人一样,存了别样的恶意。
看这等情形,显然之前,他们都打起了渔翁黄雀的主意,一直在旁边默默注视场上交战的众人,把众人当作那些死拼相争的鹬蚌、相互追逐的黄蝉螳螂了,于是一直到现在,众人疲惫纷露的时候,才不约而同的现出身来。
这时候,显出身形的三方齐齐一愣,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竟然潜伏有两波人手。
当下,那些天神道匪中,领头的四人只是相互对视一眼,便齐齐发布攻杀命令。
那扇形的队形忽然移动,同时一个个道匪手中法器出击,分别向着前方左右方向的两队修士杀去。
以鬼脸申嘉为首的符仙阁势力,以及瘦高青年领头的紫气殿众修,方一显出身形,便见得左右处,那黑压压的天神道匪军,不由得面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砰砰砰剧烈跳动。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各人附近,竟然埋伏有这么多的敌军。
但还没等两名领头者发布命令,众修便见得天空黯淡下来,雷电火球白烟黑雾刀剑戈矛种种攻击汹汹杀来。
当下,他们不由面色大变起来,随后顾不得领头者之命令,纷纷面色惊惧,怒吼声起,祭出各种防御法物。
片刻,群攻耗尽。
群匪仅仅的一击,猝不及防下,两波修士瞬间减员百余人。
紧接着,喊杀声起,群匪杀来。
无奈之下,紫气殿符仙阁众修只能拼命抗衡。
当下,血战平原之上,三方此刻激烈的交战,开辟了第二处战场,上演着翁雀相斗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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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方向,紫气殿修士所在处。
看到群匪不过一波集体的攻击,己方便有数十人同门的殒命,众人不由得齐齐面色大变起来。
而且紧接着,见得千余群敌忽然一分为二,其中一波,更在两名领头者带领下,汹汹的驰至。
与此同时,他们一面手中灵光再次朦胧而起,准备着再次的发动集攻,一面在途中阵型变化。
攻击群匪再一次的一分为二,两队数有二三百人的道匪呈现扇形阵势,分别从两个不同方向,包抄而来,似乎要将众人全部歼灭。
见状,紫气殿众修不由心下大骇,同时面色难看无比起来,不少修士小心思一起,遁形法物准备催起。
这时,看到群匪正准备集体攻击,而且包围圈没有彻底的形成,众人之中,三名修士快速的动作下来。
三人分别是一名面傲青年,一位艳丽少妇,以及一个鼠眼老者。
面傲青年驾起一道漆黑遁光,破空声中,冲天而起。
艳丽少妇足生一团粉红云朵,呼啸声起,升空遁去。
鼠眼老者祭起一件天蓝尖梭,蓝芒闪烁,趁机逃离。
三人各自驰行了十几丈云程,眼看就要遁离群匪的包围,逃命离去。
不过,值此之际,百忙之中,三人转过头去,看了身后的同门一眼。
见得这时不少人面上露出懊恼歆羡之色,不由得心下无比得意起来,面上随即绽放起笑容。
然而,当此时刻,异变突起!
三波道匪群攻向着三人袭来。
群攻呈现烟云光电雾等形态,虽然只是十几名道匪随意发出,而且威能更比不上先前攻势,但那也不是不过凝气的三人可以抵挡的。
见状,三人不由得面色一凛,连忙收回视线,同时手口施为,纷纷行动起来。
面傲青年催动一柄血刃,法力不断灌注其中,双手动作,道道血红刀光激发。
艳丽少妇祭起一条黑绫,一手法诀连绵掐动,灵光迸发,漫天绫影天空呈现。
鼠眼老者取出一面灰旗,口中咒语密集响起,灰旗舞动,狂风阵阵席卷而出。
然而,袭向三人的攻击,随着各自主人念头,却非常灵活的闪过三人的刀光、绫影、风刃等术法,直直的向着三人遁行的的黑光、红云、蓝梭奔去。
转眼间,便与三者相触,一阵芒彩剧烈闪烁,三人遁形法物上的灵光被迅速耗尽,三道惊慌失措的惨叫声中,不由自主的,三人从高空之上摔落,砰然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面傲青年直接摔得头破血流,空睁双眼,死于非命。
艳丽少妇虽然暂时没有毙命,但其仰躺地上的身躯,却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显然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创伤。
鼠眼老者面临群匪攻击之时,虽然面色一变,不过其却甚是机灵,靠近地面时,临机应变,双**叉一蹬,顿时减缓了下落势头,因此落地之时,虽然因为地面反冲之力,使得一足忽然弯曲骨折,但那只是些轻伤而已。
然而紧接着,阵阵呼啸声起,群匪天空之上的那些攻击继续杀来。
艳丽少妇当即面上一片惊恐,她手足挣扎着动作,但却不能起立,头脸一汗中,红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一声都不能发出,便在戈矛等攻击中殒命,身躯四分五裂。
这时候的鼠眼老者,同样只来得及祭出一层护体灵光,便在一声惊惧绝望的惊天惨叫声中,被群匪那些黑烟灰雾等化为灰烬。
“全体迎敌!都注意了!不要升空!”这时,见得两波道匪正包抄攻击而来,那名吊眉大汉当即大声吩咐道。
不用吊眉大汉提醒,见得那三人的悲惨下场,紫气殿众修便不由得面色凛然,哪里还敢妄自御空逃离。
不少年轻弟子当即纷纷消散了各种逃遁手段,与附近同门相互对视间,皆看到各自脸上的后怕与庆幸。
这时,他们看到合围而来的道匪,当即攻击法器取到手,随后纷纷激发,凝神看向群敌。
其中,那些龙门道囚同样有了行动。
下龙门黑风山大当家碧瞳巨汉施霸,首先对着身侧四名容貌一样的青年护法言语几句,接着便微微转身,同样吩咐身后带领的二三十名手下注意防御。
与此同时,他一手中青光忽然亮起,多出了两柄尺许叉状法器,随后不断的注法其中。
青叉法器形变涨大,随后依其指令,呼啸着围绕其身旋转起来。
紧接着,其身上金光一闪,一套凝厚铠甲覆盖其体。
中龙门天魔洞那些黑衫修士则同样在各头领命令下,纷纷祭出了防御,那名祝姓青年此刻绿光朦胧。
上龙门奇灵庄狞容皮丘手中无声无息间,多出了一根三尺鱼竿状法器,“啪”,他微微抖动,声音响起,鱼竿尖端处,一根根白丝连绵发出。
片刻后,白丝相互之间,交织缠绕而起,组成一张硕大的白茫茫渔网,撑在其头顶三丈之上,同样布下了一层防御。
而这时,吊眉大汉见得此刻两波匪军两名头领,鸠面大汉与阔脸青年,向手下发布命令之下,便各自带领着八名筑基强者,向着己方快速纵越而来。
中途,他们一个个身上芒彩绽放,酝酿着强大的攻击。
十六名手下纷纷印圈球幡等法器灵光闪烁而起,片刻,他们手一动,群攻汹涌而来。
鸠面大汉两手黄芒绽放,其上忽然多了一对土黄拳套,狞笑声中,一面纵越着前行,一面对着前面虚空,连绵不断的挥拳。
一个个头颅般漆黑拳印随着显现,呼啸着直奔领头的瘦高青年一行而来。
阔脸青年一手平伸,掌心中有一个绿点,细细一看,却是一颗墨绿种子。
随着青年的咒语发动,墨绿种子形体微微颤抖,其上青翠灵光不断闪烁。
不一时,自其上,一条条儿臂粗细的三丈天青藤蔓发出,虚空停立片刻,随后只是微微一闪,便全部消失不见。
“你们两个,还有你们四个,呆在这,给我保护好少主!”见得群敌汹汹而来,看到瘦高青年六神无主的模样,吊眉大汉当即手一指,沉声吩咐道。
他手指的六人,却是瘦高青年两侧的两名面容相似的壮硕中年,以及其背后的四名筑基中期强者。
见得六人点头,他当即率领十人,纵上前去,迎战到来的强敌。
至于其它道匪,自然是交给其他人应付。
当下,灰尘滚滚,彩雾弥漫,拳影肆虐,青藤纵横。
两方你来我往,攻防互易着,惨烈无比的血战起来!
……
与此同时,南面方向,鹰鼻老者与蓝瞳美妇率领各自手下,杀向以鬼脸申嘉三人为首的黄巾山修士。
中途,他们同样再次的一分为二,各自从不同方向,分别向着众修包抄过程中,酝酿着各自的攻击。
天神道领头的两名假丹强者同样是吩咐手下数语后,便各自带领六名筑基强者,一同找上申嘉三人。
鹰鼻老者手中多出了一柄火红芭蕉扇,他轻轻一扇,顿时颗颗火球虚空显现,紧接着相互组合一起,如一阵狂风般,遮天盖地而来,迅疾攻杀向前。
蓝瞳美妇这时祭出一面天蓝圆形法镜,其纤手轻动,当即法镜表面蓝芒覆盖,随后一道光柱发出。
光柱径约三丈,天蓝色泽,泛着水光,散发着惊人无比的寒芒杀意,直直射向鬼脸申嘉等人方向。
“兄弟们,不用慌张,注意防御即可!”
尽管见得此刻群敌汹汹而来的攻击,鬼脸申嘉目光凝重一片,但却是不慌不忙的,从容吩咐道。
当下,那三四百黄巾修士面现正色,纷纷催动法器,激发出道道术法,准备着与来临群匪拼杀。
毕竟在龙门之中因为修仙资源缘故,他们经常的与其它山贼势力争战,故而此刻面对群敌攻击。
尽管群敌数量是己方修士两倍之多,但他们却不像紫气殿一些刚刚参加剿匪战事的年轻修士一般。
被这等危险的战情瞬间惊慌了心神,紧接着慌乱起来,急于逃离,做出那等升空而遁的愚蠢举动。
他们此刻却是三五成群的组合小队,准备与道匪厮杀。
与此同时,鬼脸申嘉握紧一对拳头,交叉的叠于胸前,定眼看向两名强敌,一阵古奥的咒语响起。
刹那间,其上金芒耀目,不一会儿,双拳之上,点点金光迸发,呈现眼前。
那些金光如蚕豆般大小,方一发出,便不断到处飘荡起来,但随着其咒语。
一颗颗金豆微光闪闪而起,相互间,聚合在一起。
片刻,金点消散,眼前多出一个金光灿灿的拳头!
金拳硕大无比,几乎有一间阁楼般大,威能浩浩,看上去强横无比。
一成型,鬼脸申嘉便不由得眼露喜色,右手一动,食指轻轻的一点,金拳一个漂移,气势汹汹迎杀向前。
其速度,如同迅雷驰行!
老者迟磊动作毫不怠慢,同样祭出其那黑锤法器,握于手中,面色凝重,法力灌注,催发道道锤影攻击。
尹姓大汉此刻催动一柄灰蒙蒙弯刀,“刷刷刷”,上下划动,刀芒闪闪,寒意凛然,紧接其后攻杀而去。
不多一会,鬼脸申嘉的金灿灿拳头,老者迟磊那些道道锤影,以及,尹姓大汉一连串的灰蒙蒙凌厉刀芒,便在高空之上,与鹰鼻老者祭出的一颗颗头颅般大火球,蓝瞳美妇那道硕大的天蓝水柱相互接触。
紧接着,各色芒彩闪耀而起,声声巨响不断的迸发,如同宿仇相遇一起,激烈交战起来。
片刻,金拳缩小至头颅大小,锤影消散得仅剩数道,刀芒更是彻底无存。
不过幸好,先前三人的攻击,却是都将那些火球与那道蓝柱完全的陨灭。
但三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得一道道戈矛剑戟等攻击连绵的袭来,摧毁了剩余锤影与头大金拳。
那些不久之前,同时来临的十二名筑基强者,那些先发后至的各种攻击。
与此同时,鹰鼻老者继续挥起那柄火红法扇,蓝瞳美妇催动那面天蓝法镜,顿时火球水柱再一次杀来。
见状,鬼脸申嘉、老者迟磊与尹姓大汉三人,慌忙继续催法祭器防御起来。
其他的黄巾修士,此刻同样在与道匪拼杀着。
当下,喊杀声中,双方血战残酷激烈的上演!
……
然而,随着大战的进行,不管是紫气殿一方,还是属于符仙阁的黄巾山势力,都被天神道匪杀得惨叫连连,时不时的有人陨落而亡。
到现在,两者的总人数,只剩下两百余人了。
然而天神道一方损失的不过是三四十人而已。
毕竟,对战双方之实力,相差的实在很悬殊。
本来,天神道一方人数便是紫气殿与符仙阁总数的两倍之多,随后更是在第一波的忽如其来的攻击之下,两者的人数一下减了百余人,如此一来,双方人数相差的更加巨大了。
而且,不仅在参战修士总数上有如此大的差距,在筑基强者方向紫气殿与符仙阁更是比不上天神道一方。
战场之上,顶尖的假丹强者,天神道便有四名,比两者之中,仅有的黄巾山鬼脸申嘉与天仙堡吊眉大汉两人,却是多了两名了,至于其它筑基者,更是多了三四十人。
如此一来,天神道匪一方,不仅是从修士数量,还从质量上来看,却是完全的碾压紫气殿与符仙阁两者队伍,再加上战场上其它因素的影响,诸如合作亲疏程度,斗法经验高低,各种战法运用,等等。
诸因错综,于是不多一会,便形成了如此的危局。
这般下去,处于包围圈中的紫气殿与符仙阁修士,陨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此刻,大多数人虽然在浴血奋战着道匪,然而面上都带着满满的恐惧之色。
即便是吊眉大汉与申嘉等领头者都面色阴沉无比,看着己方一个个修士陨落,却没有丝毫挽救的方法。
他们相互间对视数眼,当即一面迎战着眼前群敌,一面相互的传音密语起来,商讨逃脱道匪围杀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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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匪军,红痣青年处。
卷发老者一面两手不停的动作,一道道黑线不断发出,黑芒一闪,幻化为一条条三尺黑蛇.
“嘶嘶嘶”,难听的尖叫声中,气势汹汹的,杀向金凌霄激.射而来的那朵朵三彩凌霄花。
一朵朵奇花紧接着湮灭,同时,在那些奇花的强横威能之下,那些黑蛇同样被还原成黑线,随后只是微微的灵光一闪,便纷纷消散于空中。
但不一会,数十丈的高空之上,一大群漆黑的蟒蛇死而还生,一朵朵奇花紧跟着灭而复现。
黑芒金光频频闪耀而起,奇花黑蛇你来我往,黑蛇口爪撕咬,奇花灵光消磨,惨烈的交战。
但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金凌霄与卷发老者势均力敌。
就在这时,忽然,见得上头四名神使居心叵测的出现,卷发老者不由得面色阴沉下来。
当下,他一面维持着与金凌霄的交锋,一面眉头皱起,脑中念头频闪,沉吟起对策来。
看那一边的形势,四名神使剿灭对方援军只是时间问题,紧接着他们肯定会来此地的。
如此一来,其情况就很是糟糕了。
不说那等夺宝的天大功劳会与自己无缘,便是此事之后,四名神使的大清算,他都完全接受不了的。
故而,为今之计,只能在那边战局分出胜负之前,夺取那件珍宝,然后迅速逃离,将之奉给二大人。
那样,他不仅会获得巨额“天神贡献”,以及升级所用信仰之力。
到时,实力大进,同样地位高升的自己,自然不惧那四人的问罪。
然而,要想赢得此战胜利,看来得转变作战方式,以及动用一些大耗元气的手段了。
不一会,他心下思虑一定,当即面转常色,接着收回视线,同时看向红痣青年等人,嘴唇微动,传音数语。
那几人闻言微微一愣,当即一面倾听其话,一面脸色变幻,沉吟起来。
待卷发老者说完话语,他们同时考虑清楚清楚,对视数眼,点了点头。
当下,卷发老者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金凌霄,眼神凌冽,快速掐诀。
“咻咻咻”的声音增大,大量黑漆漆线条催发,随后纷纷幻化为黑蛇。
黑蛇数量瞬间增多起来,一下子压下了三彩奇花的攻势,占据了上风。
金凌霄不由得面色一凛,当即体内法力输出增大,一双纤手上下挥舞,祭起两根枝条法器,划出道道玄奥轨迹,朵朵三彩凌霄花不断呈现,加入落于下风的战场之中,抵挡强敌大增的攻势。
同时,她见得此等异状,微微沉吟片刻,面色一变,当即说道:“姐妹们,注意各自防御,群匪可能要突围!”
其话语刚落,被群匪围拥着的红痣青年便收起了其左手托着的那只仿制吸金瓶。
同时接过卷发老者的队伍指挥权,两手伸起,屈指数下,发布了几个莫名命令。
紧接着,他放下双手,看向群敌,手心灵光一亮,显出两颗圆滚滚的血红铁球,手一甩,呼啸声中,将之祭出。
与此同时,忽然,那些围拥其的道匪一面同样增大攻势,一面齐齐的脚步挪动,他们正前进的方向,不是它方,正是原易等人所在处。
九花寨众女抵挡的一下子艰难无比起来。
尽管他们听得二姐言语,纷纷心生警惕,一面注意群敌,一面挥起那三尺利刃,动作几乎无甚间歇。
一道道长有尺半,比先前攻击长约五寸,其上寒芒同样更强盛的道道刀光发出。
但究竟众女人数不多,而且群匪群攻强横,他们被步步紧逼着,不自主的后退。
在这等退战的过程中,随着双方攻击威能的增加,各人法力消耗越发迅速起来。
较前而言,战事更加惨烈,修士减员更快,从某种程度上说,此刻战局已升级!
……
几乎与此同时,原易等人所在分战场,惨烈激战同样不间断。
葛老正与同来援的四名筑基后期强者,拼杀着对方黑面大汉、红脸美妇、一名黄发少年等五名后期道匪带领的强队。
他此刻指挥着那一只只庞大如同阁楼,散发着凛凛寒芒的漆黑巨掌。
一面两眼凝神应对对战的黑面大汉与黄发少年两名强敌的高空攻击,一面伺机催掌拍击向其它的筑基道匪,以期减少对方的强者人数,舒缓己方因为修士不足,众人危局深陷的压力。
季常火红毒砂不停施展,手口同时动作,法诀咒语发出,化为各色芒光,不时没入葫芦之中,催动一颗颗豆大黑砂攻击,同时指挥黑鹰趁机突袭,以攻为守的与敌激战着。
不过他不时的看向圈内,其大半的心神,显然都放在了正闭目盘坐,运功调息的雨师姐身上。
原易此刻虽然面色苍白,法力大耗,但还是凝神注视着,交叉于胸前的双手看准到来的突袭。
“嗤嗤嗤”,十指不停的屈伸动作,弹出一道道白茫茫的剑气,尽量抵挡住群匪到来的攻击。
黎黛这时则是在继续檀口密咒连发,一道道五色灵光随着射出,没入身前丈许,那件五彩灵雾法器中。
同时她一直不停的催动之,阻挡原易剑气威能漏挡的群匪攻击。
虽然她一副防御的状态,其法力消耗速度,按理说,是比不上攻击的原易等人。
然而,毕竟天神群匪攻击相当的频繁密集,因而抵达五彩灵雾防御的群攻甚多。
故而,如此的注法抵挡一阵之后,其面色便一片苍白,显然法力同样消耗不小。
顾盼情这时难受无比,其头脸之上,一滴滴细汗浮现,接着沿着脸颊缓缓流下,布满了其苍白无血的娇媚面容。
她握刃的纤手更是微微的颤抖起来,似乎其不仅法力消耗甚巨,而且,精神也颇为疲劳的样子。
不过,她看看旁边凝神应战的原易,还是暗自咬了咬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挥动起黑刃。
密密麻麻的漆黑利刃散发,中途相互组合起来,形成一组阵刃,如同大群行军一般,气势汹汹,寒意凛凛,杀向不远处的一名枯瘦老者。
那名枯瘦老者是筑基中期的存在,看到又是一波漆黑阵型到来,不由面色再次一变。
当即法力催动,其体外,一层凝厚金光浮现。
“锵!锵!锵!”
那些阵型黑刃撞击在金光防御上,金黑亮色光芒此起彼伏的,一阵阵如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一时,阵型黑刃统统消散开来,但却没能破开金光防御层,只是削弱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灵光而已。
但接着,黑白光芒亮起,两根铁钉呼啸而来,其上威能浩浩。
枯瘦老者见此冷冷一笑,一面注法增厚金光,一面右手伸出,手指一点。
一根三尺火红长枪面前呈现,枪身红光一亮,火枪分裂开来,化为两根长枪,三尺来长,火光包裹,随着老者一指,分别杀向左右突袭而来的两根铁钉。
“叮!叮!”
两声微响,却是毫无意外,两根天狼钉被红枪阻挡了攻杀之路。
然而就在这时,“呱呱”声起,一群数有千余的黑鸦忽然显现,铺天盖地而来,汹汹扑向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一惊,但看到那些黑鸦每一只皆不过凝气一层的威能,当即再度掐指,指头一道枪影显现。
枪影寸许来长,不过向着黑鸦群而去时,却是迎风而涨,不一时便达到了三尺,其上火光盘旋缭绕。
只是相触一击,千余黑鸦便消散了数百,不过那枪影同样消散,剩余三四百黑鸦继续汹涌扑闪而来,贴到那金光层之上。
枯瘦老者的视线,一下子被遮掩了瞬间。
黑鸦群消散之时,只是削薄了些许光层,不过百分之一的威能。
黑鸦群瞬间消散,枯瘦老者恢复了视力,看到眼前之景,不由得面色一变。
原来这时候,一波阵型黑刃,两颗天狼法钉,以及十根碧莹莹的闪光细针,正汹汹杀来。
尽管枯瘦老者此刻不断掐诀,法力灌注金层,企图增大其威能。
然而其法力输出的速度,却比不上那些利刃铁钉碧针侵袭速度。
于是只是转眼间的工夫,其体外那层防御的金光便被消耗殆尽,再没防护的枯瘦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道惨厉惨叫,便殒命当场。
原易与顾盼情合作之下,再一次的解决了一名强敌。
这一次,他先后动用天狼钉、万鸦壶与天狼钉三种法器,出奇不意的暗中偷袭,使得强敌猝不及防,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于是如此集袭之下,他方才与顾盼情合力击杀了那名筑基中期枯瘦老者。
否则的话,筑基中期的存在,两人要想将之斩杀,必须动用一些强力手段。
那些手段,消耗法力甚大。
不过尽管没动用大招,此击后,原易两人面容越发面白无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来:“顾师妹,你先休息一会吧。”这是雨师姐的声音。
闻声,原易一面激战天神道匪,一面转头,惊喜道:“师姐,你醒了!”
雨师姐点了点头,见得顾盼情依其言而行,当即站在其原来的位置上。
一面发动雨滴攻击,一面看看周围之战况,紧接着,望向第二处战场,秀眉不由得皱起,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当下,原易开口,将来临的千余名道匪援军,以及紫气殿与符仙阁的情况,以及近处战情,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雨师姐沉吟一会,同时见得另一边,九花寨众女不断的后退,抵挡不住,群匪在不断逼近,将要形成合围之势。
当下,她沉声道:“你们轮流恢复片刻,我与葛老商议一会,可能到时,我们要移动进攻,战况可能要升级了!”
原易黎黛季常三人闻言,面上不由一凛,想到一会战况升级,亡者增加,自己等人更可能在那等混乱的场面有所损伤,心下不由得纷纷警惕起来,纷纷应了一声。
现在的他们,毕竟是在战场之上,都是不由自主之身,只能遵从其言,随战势而行。
而且,此刻的情形,他们也只能在不远处千余名道匪消灭紫气殿与符仙阁修士之前,彻底的击溃此地的天神道匪,才有活路!
否则,等匪军胜出,而众人还陷身战局的话,到时,群匪一合围,众人便插翅难飞,无甚意外之下,只能被围杀陨落。
当下,雨师姐对着不远处交战的葛老传音传音起来,两者商谈了好一会,同时原易四人也快速填补了些许法力。
虽然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但却是暂时缓解了法力的危急,舒缓了片刻精神疲惫,使得法体不会因为交战时久,而伤势加重,而出现损害到修士根基的糟糕情况。
不一会,葛老便发出了命令,赫然是吩咐众人全力进攻,同时实施道匪斩首行动,在那边道匪屠灭友军修士之前,将此处战场的道匪尽数击溃。
于是,原易等五人挪动起来,同时不断的术法灵器出击。
腐蚀性极强的滴滴漆黑雨滴,犀利无比的道道漆黑剑气,寒芒耀目的螺旋剑击,呼啸生风的硕大阵刃,扬爪张喙的黑鹰扑击,火毒弥漫的通红砂粒,散发着浩浩之威能,汹汹之焰彩,凛凛之寒意,不断的杀向天神道匪。
与此同时,接到命令的山河门修士,同样一面随着五人前行而去,一面同时增大了那种种攻击的威能。
刚开始时,天神道匪猝不及防之下,倒是被一下子杀得手忙脚乱,不过陨落了十余人后,他们便同样被迫的发出道道大耗精元法力的强横术法,抵挡住凶猛而前的山河门修士。
一时间,此地的分战场,战况同样升级起来,双方激战连连。
虚空之中,不时的鲜血飞洒,地面之上,修士尸体错乱堆积!
红痣青年等道匪与原易五人,作为此地太极战场的一对鱼眼。
他们此刻,几乎同时的行动,一下子转变了有序的太极战局。
如此一幕,便仿佛天地之间,玄奥莫测的阴阳,在轮转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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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霄为首的九花寨众女在天神道匪的强横攻杀之下,一面无血娇颜狂冒细汗中浴血抵挡着,一面节节后退。
葛老领头的山河门众修士时不时冲杀到天神匪群之中,一面一各个双眼血红的祭器施法攻敌,一面汹汹前行。
敌对双方两波不同修士皆是在一进一退的相互拼杀着,两处分战场在渐渐的移动,众修同时在慢慢汇合一处。
不多一会,被葛老等人连绵攻杀倒退的那些天神道匪,很快便与九花寨众女相遇。
在金凌霄事前传音吩咐的一道道命令下,众女一面尽量抵挡汹汹而来的天神匪军,一面向相遇匪众施以杀戮。
少女们尽管一个个面白无血,但体内法力依旧在不断涌动,两手挥舞着手上利刃,一道道或是尺长,或是丈许的寒芒利刃激发而出,呼啸声中,一半迎向攻杀而来的道匪,一半向着去路群敌斩击。
绿玫瑰此刻不停手掐口动,一枚枚寸许绿芒细针眼前呈现,散发凛凛杀意,恶狠狠攻杀向前后左右的道匪。
不过金凌霄却是专注抵御着卷发老者那条条威能大增的漆黑蟒蛇汹涌攻击,没有插手众女前路清敌的行动。
“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相互之间,连绵汇聚而起,当即战场上,悲情哀景顿增!
尽管那些后撤道匪数量众多,即便是被葛老等人灭杀许多,依旧有两三百之数。
但由于对方黑面大汉、红脸少妇、黄发少年等五名筑基后期的头领,以及不少的筑基强者道匪。
此刻被忽然增大攻击威能的葛老等人攻杀着,艰难抵挡着其一只只的硕大掌印袭击,头脸满汗,面上苍白,身躯更是微微颤抖,被压得连喘一口气都难。
哪里能够像金凌霄那般,有传音群匪的空暇。
于是几乎无组织的道匪,被众女忽然的突袭,当即陨落了不少人数。
而也因为群敌头领被葛老强势压制,不能发出那等有效的抗敌命令。
于是群匪各自为战起来,面对一下子改变战法,采取汹汹进攻态势,众人同时合力抗敌的山河门修士,被攻杀得节节后退,狼狈不堪。
不少盗匪更是手忙脚乱,被原易等人抓住机会,一下子枭首斩杀了。
期间,原易前行移动中,体内法力连绵的汹涌,灌注至十根碧螺针以及两根天狼钉中。
顿时碧芒急速纵横闪动,黑白奇光来回的显隐,趁着群匪心下混乱,施为失措的当儿。
他面无表情的,与黎黛激发的犀利无比的剑气,顾盼情不断催起的那一波波阵型利刃,三人合力,屠杀着天神道匪,源源不断的收割着宗门功绩点。
这时,在原易等山河门修士的连绵前攻,以及九花寨众女趁机后击之下,被夹于两者中间的那些天神道匪伤亡人数大增。
不少人见此情景,眼看将要被群敌围杀,纷纷面露狰狞,神情疯狂下来。
几名处于群匪中间之人,趁着群敌未至,纷纷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些玉盒玉瓶来。
从中倒出一些金黄光团,光团或是蚕豆大小,或拇指粗细。
原易见之,当即认了出来,正是“信仰之力”。
不过那些道匪拥有的,虽然同样金光灿灿的,但其个头却比不上原易五人曾经斩杀的那名粗莽大汉所有的。
他们取出后,看了一眼金团,不少人眼露肉疼。
不过此刻各人丹田亏空,也只能够用此宝恢复,然而杀出重围,寻得活路。
当下,他们纷纷将信仰之力倾进腹中,“咕咚”一下,体外闪金光,片刻,面色由白转红。
那几人面露喜色,看了一眼四外战局,当即相互对视一眼,便各自带领几人,不约而同的,突围而去。
见得道匪们疯狂,使得不少姐妹损伤,金凌霄当即手一挥,示意众女让开一条路,不可过度紧逼道匪,此刻汇合要紧。
少女们见得此令,虽然对于那些伤害不少姐妹的群匪不忿,不过还是听从二姐指令,放开了一个缺口,同时加快前行脚步。
而就在山河门与天神道两方,两处前攻后撤的队伍将要汇合之际。
忽然间,葛老等人汹汹攻击一撤,黑面大汉等人慌忙从圈中遁离,几个纵越,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雨师姐突然面色一凝,发起大招。
只见得,她两手动作,上下挥舞,十指弹跳,同时口中密咒响起。
一道道五色灵光虚空呈现,形成一条条五彩丝线,五彩丝线汇合。
随着雨师姐阵阵施为,丝线颜色渐渐改变,不一时,化为一道天蓝锥状物事。
蓝锥三尺来长,两头尖尖,晶莹剔透,点点绿星布满其内,流转变动着,如同水流。
那些绿点流转的很有规律,莫测玄奥,但其每一次的动作,却使得蓝锥一闪一闪的。
每一闪,蓝锥散发一股强横威能,令得旁边的原易等一见,不由得感到一阵的窒息。
此物,正是雨师姐曾经施展过两次的那道强横的惊魂蓝锥。
不过,前两次成型的蓝锥仅尺许,而且其中没有那些绿点,威能同样没有如此强横。
显然,眼前形成的三尺绿点蓝锥,很是不同凡响!
雨师姐看了三尺蓝锥一眼,当即一点指。
“咔!”
蓝锥表面忽现裂痕,紧接着蓝芒一闪,此物便一分为六,化为六根五寸蓝锥。
接着其上芒彩再闪,便忽然消失不见,发动了神魂攻击。
就在这时,葛老、金凌霄等筑基后期强者开始动作起来。
葛老两手连连的扬起落下,一只只硕大掌印接连激发,向此刻微微愣神的卷发老者杀去。
金凌霄不断挥舞两根树枝,朵朵三彩凌霄花连绵呈现,汹汹然杀向攻击停滞的红痣青年。
其它山河门筑基后期修士,同样祭起法器,施动术法,攻杀着那些抱头痛呼的天神道匪。
几人实行着的,正是葛老曾说的斩首行动。
声声惨叫响起!
虽然雨师姐的神魂攻击只是使得六人失神片时,但对于葛老等人来说,已经足够。
尽管卷发老者率先清醒过来,看到寒芒巨掌铺天来到,面色惊惧之中,大口一张,怒吼一声,体外光芒绽放,黑罩催起。
然而在葛老等人蓄意攻击下,还是一声凄厉惨叫之中,其被那些巨掌碾压至虚空,不能避免与红痣青年几人那般,殒身而亡的悲惨命运。
见几名头领瞬间被敌方斩杀,群匪当即神情慌乱起来,骚动声一起,纷纷一面抵挡攻击来敌,一面双眼滴溜溜乱转,寻找着逃离战场的机会。
而这时候的山河门修士,自然是士气高涨,当下道道术法不要钱出击,也不管自身耗法情况,纷纷汹汹攻杀道匪。
此刻如此的绝妙好战机,可是收割功绩点的好机会。
恰在这时,不少人心有所感,当即向某一方向望去。
却原来,击杀红痣青年之后,金凌霄取过其储物袋,抹除宝袋原主人印记,取出了那小吸金瓶。
一催,被吞噬法器被放出来,现于面前虚空,群修感应到的那些物事,正是各人的五金类法器。
他们当即心下一喜,一掐诀,阵阵呼啸声中,那些法器返回其主手中。
群修打量一会,见无甚损害,当即一面杀敌,一面对金凌霄遥谢起来。
金凌霄对此没有做过多理会,收起金瓶后,当即面露杀意,攻向群匪。
原易再次弯起伏蛟弩,搭上追魂箭,找上那些筑基级道匪,连绵杀戮。
在山河门群修攻杀下,那些陷入混乱的群匪接连陨落而亡,不到片刻,除了少许十几人得以逃生外,尽数殒身此地战场。
而原易一方,同样损伤不少,激战得只剩下两百余人。
九花寨众女,虽然他们战时相互辅助照顾,但在此等惨烈战事中,依旧陨落了二三十人。
“各位就地休息,以待强敌!”葛老这时吩咐道。
说完,他不待众人应答其言,便自顾自端坐而下,取药吞服运功回法起来。
对于战场上两方修士的尸体,以及众多的战利品,却是完全的不管不顾。
众修闻言,大多数依言而行,不过有些人却是相互谈论起来,似乎对葛老之话很是不解的样子。
原易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反应,与黎黛等言谈数语,便同样就地盘坐下来,取出一瓶极品复法液,抓紧时间,运起法诀,恢复起大战耗损法力来。
不久,战场之上,一片静谧。
一时间,众人原地恢复起来。
……
另一边,第二处战场。
南面,那些石堆之上,几乎被鲜血染就,隐没了其原本的灰黑色泽。
乱石杂沓之间,是东西分散的碎肉残肢,以及一个个陨落修士尸体。
那些陨落修士,虽然有不少属于天神道,但更多的却是黄巾山修士,而且其数量,竟有三百之多,比石堆间几十名道匪尸体多得多。
鬼脸申嘉见得此刻剩余的手下不过百人,而且人人面现惊惧绝望之色,心下一沉,随即与老者迟磊,金面大汉两人对视一眼,不经意的点点头。
当下,迟磊趁着申嘉等人挡住鹰鼻老者的火球与蓝瞳美妇的水柱攻击,两手快速掐动发去,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时,其面前,多出了一条金黄色泽的绸巾。
黄巾有三尺来长,其上不断的闪烁其金黄芒光,同时随着老者阵阵施为,不停的扭曲动作。
片刻,迟磊法诀咒语一停,黄巾之上金光一闪,便转眼化为一条三尺来长的金身绿鳞蟒蛇。
迟磊手指一点,金光迸发,射向面前的小蟒蛇。
小蟒蛇当即仰天一声大吼,同时体外灵光绽放,自身形变涨大起来,化为了十丈之巨灵物。
老者迟磊这一施法过程,说起来话长,然而只是转眼的工夫而已。
见得此黄金大蟒蛇成型,他当即大喜道:“大哥,七弟,我们走!”
“好!”鬼脸申嘉与金面大汉闻言,同样目中满满喜意,挡住强敌一击之后,三人便纵上蟒背。
一掐诀,呼啸声中,黄蟒电驰而去。对于那些手下修士,他们却是丝毫不管。
“哼!想跑!休想!”蓝瞳美妇见状,那面法镜一催,一道道天蓝水柱激发,向着黄蟒攻杀而去。
同时,鹰鼻老者催动那柄火红芭蕉扇,颗颗火球显现,绕行一段完全的云程,企图阻住三敌逃路。
其它天神道匪同样催起道道术法拦截,杀向那条黄蟒,似乎想像不久前其它道友攻击紫气殿那三人一般,将他们的遁形法物灵光纷纷消磨,然后让他们高空摔落而下,因此杀敌。
鬼脸申嘉三人却有所准备,他们一面催动黄蟒驰行着,躲避群敌攻击,一面金拳黑锤光刃出击,杀向不能避免的道匪突袭。
片刻,一番激烈冲杀战后,黄蟒形体缩到了三丈大小,但三人却已突围,呼啸声中,往南遁去。
蓝瞳美妇方要继续追杀,鹰鼻老者当即说道:“不必追了。他们即便逃走,对我们影响也不大,先清理其它敌人再说。”
“好!”蓝瞳美妇沉吟片刻,说道。
她环顾一圈,便与众人一起,围杀那些剩余的黄巾修士。
……
北面,青青草地上,同时一片血红,一个个修士无声横躺其上。
紫气殿群修被围杀得仅剩七八十人,在群匪连绵攻击下,众人随时可能陨落,情况危急万分。
见得符仙阁三人成功御使法物逃离,瘦高青年面带急色,当即对吊眉大汉道:“我们也走吧。”
闻言,吊眉大汉一面发动攻防手段,一面点头道:“好!”
然而,就在这时,群匪忽然间增大了攻击。
鸠面大汉的黄拳,阔脸青年那些天青藤蔓,以及两人手下的那些筑基者催动的彩雾黑烟等,纷纷威能大增起来。
与此同时,一名名道匪气势汹汹围杀向前,攻击人数大增。
如此一来,便使得吊眉大汉等人根本来不及祭起遁形法物,便一个个面色惊惧绝望的,淹没在了群匪攻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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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露绝望,有的不顾伤势疯狂攻击,拼杀群匪,有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企图降敌。
群匪视若不见,依旧道道集体攻击发出。
一声声“啊啊”惨叫不由主的接连响起,黄巾山与紫气殿众修纷纷陨落而亡。
一个个或是身躯四分五裂,或是圆睁一双恐惧眼睛,或是张着一副扭曲面容,无可奈何的横躺地上。
片刻,争斗惨叫诸声消散,脚步声紧跟着响了起来,群匪一面收拾地上战利品,一面清理双方尸体。
不一会儿,草地与石堆上,群尸敛迹,
然而从那些颗颗青草与粒粒灰石之上,那些未曾干涸的摊摊血迹,还是可以看出,不久之前,此处,发生的那场异常惨烈的修士大战。
紧接着,处理好尸体,收拾战利品的群匪,在所属匪首命令之下,往中间的那座小小山丘汇聚而去。
四波队伍重新聚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匪军。
鸠面大汉清点了一下人数,眉头当即微微皱起,很是不满的说道:
“没想到刚刚不过十几息的大战,我们竟然减员了百余位兄弟!”
蓝瞳美妇闻环视群匪一眼,说道:
“大战有伤亡,却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那些符仙阁与紫气殿修士也不是软柿子,尽管我等修士数量比他们多出一倍,而且各人总体境界也比他们强,但此次能够几乎全歼群敌,我们百余人的代价,代价可说算少的了!”
阔脸青年点了点头,赞成道:
“水道友说的不错。不过即便减员百人,我等人数依然不下千余。
一会儿,对上那边胜出的不足两百人的山河门修士,依然有很大的优势的。”
鹰鼻老者说道:“好了,闲话少提。我们继续前进,否则他们就要逃走了!”
“嘿嘿!逃?他们现在面白无血,法力大耗的样子,面对耗法不大的我们,又能逃得到那里去!”
扫视不远处,那些盘坐地上调息恢复的山河门修士,鸠面大汉冷冷的一笑,说道。
蓝瞳美妇三人打量群敌一压,同样不由得微微一笑,当即对身后各自手下,下达前行攻杀命令。
群匪依令而行,汹汹然前进!
……
原易端坐下来,吞药,运功,以期恢复因为大战消耗的法力。
但他刚刚感觉到几近枯竭丹田气雾朦胧,药效开始转化为滋润躯体的灵力,因而面色由白转红之时。
一道惊呼传来:“诸位道友,他们来了!”
听得那名警戒弟子的提醒声,原易当即结束法诀运转,睁开双眼,随即往西面看去。
但见,那些天神道匪正杀来!
他们之中,虽然有不少面色与原易等人那般苍白无血,但大多数道匪却是红白相参,显然方才大战法力消耗不多。
而且,更关键的是,群敌的总人数,依旧有千人之多。
刚刚与紫气殿与符仙阁众修的大战,几乎没有损伤他们的战力。
这一幕,看得山河门众修纷纷面色大变,当下不少人心下一凛,其中更有三人开始了行动。
但他们刚刚纵云驾光御器飞出数丈距离,便发现天空骤然一暗,三人大惊失色的一望而去。
便见得一只约莫十几丈大,如同一间阁楼般,散发凛凛的寒芒,黑漆漆硕大巨掌当空呈现,气势汹汹的向着他们一压而去。
他们认出这是葛老所发的神通,但三人还没想明白其攻击缘由,便在三声凄厉无比惨叫中,纷纷化为碎肉散落地面,当场殒命。
山河门不少人见此,不由面色大变起来,不明白葛老为什么忽然出手。
当即一个个体外护罩光幕呈现,面带警惕的看向此刻周围无人的葛老。
这时候,没有弄清具体原因前,自然无人敢升空而遁,以免遭到葛老莫名的攻击。
葛老无视群修的色变,一掐诀,呼啸声中,化为丈许的黑掌疾驰而回,片刻便没入其掌心。
随后,他冷冷的看了那三人殒身之地一眼,说道:“哼!战场之上,竟敢擅自逃离,当诛!”
闻言,原易与黎黛顾盼情相互间对视一眼,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先前,他还以为,葛老如同那名郑姓枯干老头一眼,是宗门叛徒呢!
这时众修闻言,虽然疑念稍减,不过还是没有放下自身应有的防备。
葛老说完那番话,便转过身来,环视了众修一眼,面色冰冷的说道:
“你们要记住,我不管你们到底什么身份,既然到了剿匪战场之上,就要抛开各人的生死计较,完全以宗门荣誉为主,竭尽你们所能,奋勇杀敌!不要像刚才三个败类一眼,战场之上,竟敢妄自逃离,遗羞宗门!”
对于葛老将自己的个人意志强加给众人的言辞,山河门群修眉头紧紧皱起,很是不满。
毕竟,对于多数人来说,加入山河门这一宗门,是奔着其内修仙资源去的,而且对于修士来说,却几乎完全的以个人利益为主,像刚才三人那样见机不妙因而逃离,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反而对于葛老的所说的宗门集体理念,他们很不赞同。
宗门,说到底只是一个平台,一个利于修士境界增益的平台。
倘若为了那什么所谓的宗门荣誉,而置自己安危生死于不顾,那才是白痴的行为。
自身若是陨落而亡,便一切都没有了,还妄谈什么修仙长生!
尽管群修如此想法,不过对于葛老之话,却没有人敢于反驳。
说到底,修仙世界,毕竟是实力的世界,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没有实力即便说得再多,也是无用的废话,没有人会在乎的。
片刻沉默,见群匪将来,忽然,众中,一人说道:
“不过葛老,现在那些来临道匪,不仅人数众多,而且实力强大,我们现在这孱弱无比的百多同门,就那么以卵击石的让他们围杀致死不成?”
遥望了不远处群匪一眼,葛老冷冷一笑,摇摇头,说道:
“当然不是。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实力同样不凡,但我们的目标,却不是斩杀他们,而是拖延片刻。
这边州之地,可不止我等修士的!”
言语间,忽然间,他一拍储物袋,手中白光一亮,多出一根三尺来长的白蒙蒙玉棒。
原易一看,认了出来,却是传讯法棒,不过其型号,比雨师姐不久前所用的大了许多。
看了一眼那传讯法棒,葛老体内法力当即汹涌而去,传讯法棒之上五色灵芒频闪而起。
片刻,“咻”的一声,一道火红绚烂烟花直升天际,犹如红雷疾驰。
山河门众修见此一幕,纷纷面色大喜起来。
而天神道那四名匪首,此刻还没弄清葛老先前斩杀三名门人之用意,便见得没入遥空的那蓬传讯烟花,不由得脸色齐齐一变。
当下,鹰鼻老者把手一挥,沉声道:“加速!”
群匪当即一面两手灵光闪闪,一面依言而行。
然而,就在这时,原易等人所在之东面方向。
“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传来!
闻声,群修不由得面色一变,纷纷转头一看。
只见得,一艘数十丈大山河战舰正破空而来,那等巨响正是战舰加速驰行之时,其摩擦虚空产生的声音。
战舰甲板之上,昂然立着一大波修士,其中为首的是一名负手而立的清癯老者。
他白脸无须,面色红润,一身绿袍,正面无表情的,定定看向前方。
原易见到此人,感觉有些熟悉,但皱眉沉吟了一会,一时间却想不起此人身份。
不过老者身旁的那名假丹美妇,娇艳脸庞,白色宫装打扮,一双威凌凌的明眸,他却是认得的,不是别人,正是其闯关龙门之时,在上龙门万花山脉九花寨中,曾经见过的那九花寨大寨主白凤仙。
发现山河门援军的到来,而且其数量竟然有两千之多,其中,不少筑基级强者,十几名的假丹,其领头者,更是一名实力高深的结丹级老怪!
四名天神道匪首当即一摆手,止住了众人前行的步伐,停立在原地,四人对视数眼,面露犹豫,却不知如今是进是退好。
“咦!没想到这次来的世家援军,统军之人,竟然是顾师妹你父亲!”
这时,因为先前大招耗费大元气,一直端坐在四人守护的圈子之中,闭目吞药恢复伤势的雨师姐,听得那等隆隆巨响,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向来临的援军,看清领头之人,一声惊咦出口,讶然说道。
“哦?战舰之上,那清癯白面老者,竟然是顾姐姐你父亲?”黎黛闻言,同样惊讶,看向顾盼情,说道。
原易看向顾盼情,见得她面色激动,却没空回答黎黛的问话,但却是一双明眸定视,盯着那艘山河战舰,山河战舰的那些人,那些人中,站立前端的清癯老者!
就在这时,忽然间,原易灵光一闪,醒悟过来,明白为什么见得老者如此的眼熟了。
却原来,那人正是他在京师坊市时,参加坊市拍卖会之时,主持压轴拍卖的顾明道。
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顾盼情父亲。
当下,他看向老者的眼光有些不同了,打量了顾盼情数眼,心绪忽然间忐忑起来!
当山河战舰距离原易等人还有百丈时,顾明道忽的面色一变,蓦然收回远观视线,一拳向着左侧虚空击出。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
但紧接着,奇怪的是,空无一物的彼处,接触到顾明道拳影之后,竟然芒彩乍现,一道道灵光连连的闪起。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起:“啧啧!本来想一会收拾残局的,不过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好了!”
话音刚落,顾明道那道拳影便消散开来,紧接着,拳击虚空之地,灵光一闪,蓦然间,现出一大波道匪来。
恐怖的是,那些道匪数量竟有数千之多,而且,其中皆是筑基者,那些结丹级老怪物,竟然有十几人之多!
而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人。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年龄二十一二左右,身着蓝服,面容俊俏,面上带着傲然与不屑,悠悠然看向顾明道等山河门世家援军,两手举起,十指屈伸不断,发动着道道指挥命令。
那些世家修士见此,纷纷面色大变。
顾明道见得群匪驰来,当即吩咐道:“诸位道友注意防御!”
群修当即依然而行,一些人注法战舰,一些人则法器出击,与此刻四面八方围攻战舰的道匪激烈交战起来。
而这时,原本兴高采烈的山河门众修,见得此意外的一幕,面色难看无比起来。
那停步犹豫的四名匪首见此却是面色不一,纷纷沉吟起来,没有立时前进攻敌。
忽然,鸠面男子目光微闪,看向同伴三人,若有深意说道:
“之前我等面见二大人时,大人好像没有说过,除了他们,我等有其它援军的!”
“但现在那些人,身上着装,明显是我等盟友,而且此刻与敌人援军死命拼杀,两者如此的相合一看,他们却十有八九是我等同道了!”阔脸青年沉吟一会,说道。
蓝瞳美妇冷冷一笑,说道:“哼!什么同道!他们竟然想当渔翁,坐观我等成败,那样的人,也能说是同道!”
鹰鼻老者摆手说道:“不管怎样,我们目前的任务,还是夺取那件珍贵宝物,然后将之完好交给二大人要紧。至于其它的事情,有二大人操心就够了,我等无需多管。而且,实际上,即便我们想管,也没有那等实力与资格!”
鸠面大汉微微颔首,赞同道:“火兄说的不错!如此的话,我们前进!而且,这次的攻杀,还要尽量的快!”
蓝瞳美妇三人点点头,当即各人纷纷指挥手下,向原易等人围杀而去!
看到汹涌而来的群匪,葛老面色一沉,命令一发,群修纷纷面色凝然。
件件法器接连的出击,道道术法激发,以寡敌众,与匪军惨烈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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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体内法力的迅速消耗,方才打坐服药片刻,那稍稍红润的脸庞再次苍白起来。
这一来面对群匪的汹涌攻势,他们法力再次的将要枯竭,此刻艰难无比的抵挡着。
谁也不能知晓,下一刻,自己是否还能昂然的挺立战场。
“少用大耗法的法器与术法,多用符箓,不用担心浪费。记住,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拖住群匪,不是杀敌!”微微环视一圈,见得此等糟糕战况,葛老不由得面色一沉,当即说道。
说着,他手中忽然灵光亮起,多出了几张符箓,微微灌注法力,将他们全部激发,两手一甩,向四外一扬。
“咔轰!咔轰!”
一连串密雷声响起,那些符箓黑芒闪闪之间,蓦然化为一道道漆黑雷电。
紧接着,“噼噼啪啪”声音响起!
随着葛老的心念动作,符箓化成的漆黑雷电当即化为黑漆漆的尺许电弧,随后纷纷激.射到高空之上,划过一道道线路不一的优美弧线,向那些汹汹而来的千余道匪群而去。
其目标,却不是那些筑基修士,反而是那些数量众多的凝气者。
卷发老者四人不由得面色一变,当即神色一凝,祭起各自法器。
一颗颗头颅大的火球,一道道圆柱形天蓝水柱,一只只黄蒙蒙巨拳,一根根天青藤蔓,向那些漆黑电弧拦截而去,企图抵挡住落下的道道攻击,以免因此使得手下打量损伤。
毕竟葛老此刻动用的,是那中阶初级的雷瀑符,每一枚皆有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击之力。
尽管现在散成数十道,每一道削减至十层威能。
但要知道,葛老现在激发的可不是一枚,而是有十几枚。
一枚雷瀑符落在群匪之中,最多能够给予四人手下重创,不大可能出现伤亡。
但此刻的十几枚就不同了,任凭其随意的落将下去的话,却是会减员不少的。
尽管那些凝气手下的死亡,对于一会对战山河门众修士,没有多大不良影响,己方依旧可以将之强势碾压。
但四人毕竟只要稍稍动作,便可挡住那些漆黑闪电群攻,因而轻易挽救手下。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不会坐视手下自行陨落,于是便顺手激发术法将其拯救。
不一会,闪电陨灭。
但紧接着,一大堆冰雹闪烁着天蓝色星芒,自天而降,遮蔽天日,攻势凶猛。
蓝瞳美妇四人当即催使火球、水柱、黄拳、青藤等迎了上来,与之交战起来。
而这时,经过葛老话语提醒,山河门众修醒悟过来。
少数人神念扫视储物袋数眼,当即露出懊丧的神色,似乎宝袋所存符箓无有,因而后悔出征前没有多多购置。
以致于在面临此等因为体内法力的枯竭,竟然难以催使法器与法术,因而不得不动用那些消耗性符箓的时候,遭遇这样无符而用的尴尬危险战局。
不过大多修士却是有所准备,他们纷纷一拍各自储物袋,双手之上,五色灵光不断闪动,一枚枚不同种类灵符被去出来,注法片刻,将他们接连激发,顾不得符箓的浪费与消耗,手一动,将他们催动起来。
一些修士体外当即青光朦胧一片,随后不断的左右前后纵越,躲避群匪黑烟黄雾等攻击,其速度竟比普通修士快了三分。
他们动用的符箓,不是其它,正是疾风符。
一些修士周身金光灿灿起来,群匪一些戈矛等击打在上面时,发出一阵阵“锵锵”之声,如同金铁交击一般,他们使用的,正是金刚符。
一些修士却是两手掐起灵诀,其面前地面当即起伏不停起来,片刻后,到达群匪脚下时,起伏骤然停了下来。
旋即,一根根墨绿荆棘显现,如一条条蟒蛇般,向其上道匪缠绕而去,这种手段,正是荆棘符的使用。
除此之外,战场之上,群修还激发了那些冰锥符、水箭符、风刃符等。
于是便见,时不时的,漫天冰锥闪烁白茫茫光芒,数尺长的水箭激动着水蓝寒光,弯刀似的风刃挟带着天青的杀意,或自高空之上,或直直的,杀向来临的道匪。
此刻,原易激发所剩不多的数百张低阶初级符箓,顿时水箭、风刃、冰锥等发出,围绕其身旋转起来,防御起群匪之攻击。
与此同时,他还取出一瓶极品复法液,“咕噜咕噜”,将之尽数倾尽腹中。
虽然他没有什么空暇运转法诀吸纳药力,只能任凭复法液自行的滋润躯体,缓慢无比的恢复其法力。
同时这也使得灵液其中灵力的极大浪费,但值此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他却顾不得那么多。
现在能够恢复一分法力便恢复一分法力。
要知道是在战场上,也许一丁点的法力,便有可能决定修士的存亡的。
片刻,他喝尽灵液,那些符箓也消耗殆尽,当即他再一次取出伏蛟弩,搭上追魂箭,缓缓拉起弓弦,体内法力随着消耗,面色跟着苍白。
但幸好,将弓弦拉满时,其法力剩余些许,没有完全枯竭。
他方要松弦射箭,但看了看,看到不少道匪见其弯弓搭箭,面色一白,纷纷防御起来。
于是,他想了想,反而不急于攻敌了。
不久前,群匪到来之时,原易便追魂利箭凶猛的狠狠出击,迅速击杀了对方一名筑基初期修士,以及六名凝气道匪,还有十余名受创之人,大大的震慑了匪军。
如今,他紧绷着弓弦的话,却可以暂时威慑那些天神道匪,令得他们紧紧防御,降低攻击频率,间接的舒缓了己方群敌攻势。
同时,他还可以趁机运转法诀,吸纳灵液药力,慢慢的恢复法力。
而更关键的是,现如今的他,却只有一箭之力。
发出一箭之后,他想要攻击,身体却不允许了。
故而诸因汇总,相比于立时发动追魂箭去杀匪,还是紧绷弓弦威慑来敌较有利。
原易思虑一定,当即保持弯弓拉弦姿势,一面催动《连山剑诀》吸纳灵液药力。
一面偏头看去,只见得,四人围拥之中,雨师姐再次闭目盘坐,恢复起伤势来。
不过此刻其体外,多出了一层金光护罩,那正是一枚金刚符箓激发的护体光幕。
季常此刻一面紧紧注视着端坐的雨师姐,一面手中灵光接连亮起,一枚枚符箓依次激发,芒彩频发,轰声时响,杀向四外喊杀而来的道匪。
顾盼情这时恰好用完身带符箓,看到原易转首而视的目光,媚脸之上当即绽放灿烂笑容。
原易回敬一笑,随后与其一起,看向站立一旁,面色变幻不停的黎黛。
此刻的她,正低头盯着两手中之物,面上纠结,明眸露出痛惜的表情,心下很不舍的样子。
其两手中,右手握着三丈通红符箓,符箓之上,火红纹路如蝌蚪爬行,相互次序组合一起,看上去玄奥无比的样子。
那不是其它,正是山河门出征之前,广场选宝之时,三人间比拼手气,她从原易手中交换而得到的三枚中阶初级符箓铁扇符。
而其左手的,却是一大堆火球、水箭、冰锥等符箓。
然而,这些符箓却不是往常坊市售卖的那般,是初阶初级等阶的符箓,其上却是灵光强盛,威能浩浩。
据估计,那每一枚符箓,皆有十层一击之力。
不是其它,正是原易用古宝混沌笔画就的,赠与黎黛收藏的那些特殊符箓。
“怎么?师妹难道还舍不得这些收藏符箓?”看到黎黛时刻变幻着的脸色,顾盼情不由得嘴角一翘,如此说道。
闻言,黎黛抬起头,冷冷哼了一声,说道:
“哼!不是你的东西,姐姐你说的倒轻巧!
这些宝物可是我收集了好久才得到的珍宝,哪能如此轻易的将她们浪费的。”
“不过现在战况危急,即便再舍不得,最终你还是要用的。
毕竟,因为接连大战,本门修士频繁催动那些法器与术法,法力都消耗得近乎枯竭了。
如今的情况,群敌一直在攻打着,我们却是完全没有空暇时间,来从容的恢复法力的。
于是,只能动用这些消耗性符箓,来暂时的拖延住这些敌人了。
希望在这段时间内,我方援军能够再次及时的到来吧。
否则,现在的战局,我们很危险了!”顾盼情说道。
黎黛点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
说着,她咬了咬牙,体内法力一催,将之灌注到铁扇符中。
待其威能彻底激发,蓦然眼睛一闭,将之向群匪方向祭出。
这一幕,看得原易与顾盼情一愣,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微然一笑。
三张铁扇符被黎黛灵力灌注之后,表面红芒频闪起来。
当黎黛将之甩出,符箓火光一闪,化为三柄硕大法扇。
法扇火红色泽,已然呈弧形张开,表面纹路泛起火光,灵光不断的闪起,散发着筑基初级的凶威,分从左中右三个不同方向,杀意凛凛的向着群匪而去。
那些道匪都是凝气存在,尽管见得三柄火扇凶猛到来,有所防御。
然而,片刻后,还是“啊啊”惨声响起,六名凝气者被铁扇袭击。
全身蓦然化为一个通红火球,燃烧片刻,便化为灰烬,当场殒命。
自然,群匪之中,还有不少重创轻伤的。
听得敌人那等惨厉叫声,见得铁扇符发挥了杀敌效用,因而减轻了己方修士压力。
黎黛心下痛惜当即得到些许缓解,随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同时继续注法手上那些特殊符箓。
既然已经开始动用收藏已久的珍贵符箓,她也不再犹豫,继续催起符箓,片刻后,两手一扬。
顿时,一颗颗火球,一根根水箭,一道道冰锥,遮天盖地杀向来临道匪。
那些天神道匪见到杀来的都是些初级低阶符箓,虽然看上去,数量繁多,竟然有百余枚之多。
不过考虑到其威能弱小,因此却是无甚大伤害,于是不由得面色皆一松,纷纷的轻轻一挡!
然而,群敌想不到的是,那些可不是普通符箓。
经过原易混沌笔的炼制,每一张皆有十层威能,于是他们便瞬间悲剧了。
群匪叫声再一次的响起,这次,却是响声惨厉,震人心魂,且经久不息!
黎黛如此的一波大突袭,竟然斩杀了十几名道匪,比先前的三枚铁扇符,都强得多。
这一幕,却看得顾盼情黎黛两人目瞪口呆的,季常不由得面色动容,群匪更是惊惧胆寒无比。
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些看上去最低级的符箓,竟然建了如许大的功劳。
当下,黎黛面色兴奋的,两手灵光再一闪,再次多出了一沓特制符箓,紧接着注法将它们激发。
不过这次群匪有所准备,却是纷纷抵挡住,意外的却是没有道匪陨落,只是几个被袭添伤而已。
毕竟先前黎黛是钻了群匪不知详情,因而轻敌应付的空子,如今群敌有了防范,自然无甚战果。
黎黛不由得懊恼无比,不过还是继续取出符箓,汹汹攻敌。
即便未能有效斩敌,但起码可令群匪手忙脚乱,可分担原易等人的压力。
而这时,原易感觉体内法力略有增加,据估算,足够弯起第二支追魂箭。
当下他弓弦一松,一道耀眼金光灵器,呼啸声中,利箭射出,寒芒迸射,杀意滔滔,攻向一名筑基初级道匪。
同时,顾盼情黎黛见得原易发动攻势,当即指挥起各种攻击,紧随其后,三人再次联合起来,一同发动突袭。
当下,前来道匪面色纷纷一变,几乎同时进入完全防御状态。
然而尽管如此,在三人强攻下,依旧有五人被利箭穿胸而过。
……
双方惨烈交战。
尽管开始之时,凭借各种符箓,山河门众修勉强抵住了群匪。
但片刻,符箓耗尽,在八.九百道匪攻杀下,众修接连殒命。
激战不过一会,原易一方便迅速减员至百人,战况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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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32无表情,正拼杀群匪的葛老,想到不久前的前车之鉴,却是不敢妄自向后撤退。
生怕忽然间遭遇葛老的袭击,不仅很是冤枉的送掉性命,自己身后的名声同样受损。
而且因为战场妄自逃离的罪责,自己亲友更有可能受到无辜牵连,遭受其它的刑罚。
于是,种种考虑,在符箓耗尽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面白无血的,拼命的抵御群匪。
在金凌霄绿玫瑰两人领导之下,剩余的五六十名九花寨少女。
不断的激发着一道道五色利刃,张张娇颜几乎无甚血色之中。
虽然防住了那些道匪滔滔攻势,但毕竟匪数众多,群攻强横,因此不时的有少女无奈陨落。
这一幕,看得一向面无表情的金凌霄痛惜无比,绿玫瑰蓝蝴蝶等人更是面带悲痛愤恨杀意!
这时,原易五人所在之地,因为有了醒转的雨师姐加入,再加上五人配合起来的强横战力。
故而,他们倒是一时抵御住了群攻,没有像其他同门修士那般,因为附近同门的相继陨落,不得不孤身奋战,随后被杀殒命。
葛老毫不停留的扬起双掌,一只只头颅般大黑漆漆掌印不断发出,散发着惊人的寒芒杀意,气势汹汹的杀向群匪。
见得此刻十分糟糕的战局,他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看着,不发一言。
在他看来,这等敌众我寡的残酷惨烈战场,才是磨练弟子的最佳所在。
尽管因为此等战事,不少本门弟子会陨落。
而且这其中,更有不少是宗门的精英弟子。
然而,在战场之上,活下来的精英才是真正的精英,否则一切皆虚幻。
这是宗门一向的培育弟子策略,也是山河门能够长久生存于世的关键。
虽然看上去很是残酷,但倘若站在宗门角度考虑,要想宗门发展壮大,期间,门人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经过这等战事的残酷洗礼,最后活下来之人,多多少少的会有些收获。
有的弟子,更能通过大战,增益己身之境界。
否则即便是宗门精英弟子,一直在宗门温室庇护下,也是无甚前途的。
那些温室型精英弟子,对山河门的未来发展,自然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葛老冷酷无比的如此想着,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本门弟子被群敌屠戮!
……
血战平原中部偏东部位,刚刚驰援而来的山河战舰在群匪密集围攻下,不得已迫降地面。
不过在面临群匪攻击时,战舰表面便升起了一层半透明状的朦胧光幕,抵住了群敌强攻。
那层光幕尽管凝厚异常,而且那些世家修士更毫不停歇的注法防护层。
但在密密麻麻的道匪围攻之下,还是迅速的削薄下去,大有片刻之后,便被攻穿的趋势。
这一幕,令船上修士惊惧无比。
就在这时,白凤仙忽然传音道:“大哥,你看那边,战局十分的危急,情丫头一会有危险了!”
闻言,透过面前半透明的单向光幕,穿过光幕之外堆积群匪漏洞,定眼看向百丈外那处战场。
顾明道果然见得此刻彼方凶危战局,九花寨众女正极力拼挡群匪,爱女顾盼情同时陷入匪攻。
然而,他见此一幕,却是皱皱眉头,转头看看忙碌中的后面群修,返首回来,继续面无表情。
见此,白凤仙一怒,说道:“怎么?大哥你到现在,还罔顾那丫头的安危,要保持什么大局观,继续将精力放在那些无关之人身上不成?若是你不去救她,我去!”
说着,其手中白光亮起,片刻,光芒收敛,多出了一柄利剑。
剑身洁白如雪,其上几颗豆大黑斑,周围一根根的粉红倒刺,通体五尺来长,弯弯曲曲,翘然如凤,正是其本命法剑——凤仙花剑!
接着,她注法剑器之中,激发威能,其上当即灵光闪烁而起,随后正要纵起,往外冲杀。
“等等!”顾明道见状,止住其步。
白凤仙面色一动,看向大哥顾明道。
顾明道遥望片刻不远处危局,再转眼观察一会面前敌情,沉吟一会,叹口气,说道:“你说的对!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到了九泉之下,我却不好跟青儿交代的!”
言语间,顿了顿,他接着道:“不过,这一次的驰援,只能是我们两个人,其他人是不能带走的,他们必须履行他们各自的剿匪职责!”
白凤仙面上一喜,点了点头,说道:“有大哥你和我就足够了。其他人,带上了反而是一些累赘!”
顾明道微微颔首,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言语间,他转过身说道:“你们继续如此防御,我去引开对方结丹强者!”
因为现在群匪十几名结丹老怪同样加入了攻击,使得护舰光幕迅速削薄,不少修士注法之时,面色渐渐转白,法力大耗。
故而听得顾明道这话,群修却是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他是众中唯一的结丹者,只有他能够对同阶道匪造成威胁。
不过还是有几名其它家主看看外面的结丹道匪,嘴皮方想动弹,想询问其如何应付那些强敌。
顾明道却是一摆手,说道:“你们无需多言。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那些结丹道匪都交给我!”
众人见此不好再问。
顾明道当即一伸手,对着前面虚空微微一抚,无声无息间,一柄三尺来长的血红弯刀蓦然呈现。
血刃血红刀身之上,从刀柄至刀尖,黑漆漆灵纹密集刻画,形成的图案,青面獠牙,恰似鬼首!
看到顾明道忽然动用此件鬼头血刀,白凤仙不由面色一变,惊声道:“大哥,你真要动用此物?!”
“现在的情况,唯有动用此物,方才能够拯救那些道友的!”
对白凤仙之变化神情视若无睹,顾明道面色平静的答言道。
闻言,白凤仙看了一会顾明道,见其大哥正一阵手掐口动,同时一副面色坚定无比的样子。
再看看外面那如潮汹涌的道匪,想了想,确实如其所言,只有那道秘术方能对党如此匪军。
当下,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站立一旁,也就不再劝说。
这时,顾明道手口施为一停,那鬼头血刀自刀柄末端,一下子变成了血色透明状。
他只是打量了一眼手中宝物,便面无表情,忽然间,将之一插,插到了心口部位!
“啊!”附近不少修士见得顾城主近乎自残的行为,不由得惊呼出口。
白凤仙大怒,转过头来,说道:“都给我住口!不要打扰我大哥作法!”
闻言,那些修士当即集体噤声,不过随后,却很是奇怪的看向顾明道。
那柄鬼头血刀其身没入其心脏,直至刀柄末端,随后停留片刻,顾明道将之抽出。
这时的他,一身气息完好,脸色红润,不过就是一头垂肩黑发,变为了苍灰色泽。
而那柄血刀,此刻黑芒笼罩,鬼首图案之上,青面发出幽光,一双獠牙同时外露。
但奇怪的却是,一阵“啧啧啧”阴阴鬼叫声,自刀中响起!
群修见此状,忽然间,毛骨悚然!
“走!”顾明道不管他人反应,见得此鬼刀成型,当即沉声道。
白凤仙点点头,一紧手中凤仙剑,其上白雾朦胧,向一个方向,纵驰而去。
那里正聚集着那些天神道结丹者,同样也是通往葛老等人战场的前行路径。
她遁出光幕后,轻轻一声娇叱,手一挥。
凤仙花剑之上,一根根的粉红倒刺脱落,白芒微闪,化为一片片剑型叶片,寒芒滔滔,杀意凛凛,斩向四外筑基道匪。
那些道匪没想到面临己方群攻,敌方竟然有人敢冲出来,而且冲出的方向,还是各位大人坐镇处。
因此猝不及防之下,在那些相当于筑基后期者一击的攻击之下,十几名修为薄弱的道匪当场殒命,更有二三十多人受创。
“好胆!”蓝衣青年等人见状勃然大怒,数名结丹者就要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顾明道身形显现,看向强敌,他一会那柄透明鬼头血刃。
“啧啧啧”鬼叫声增大起来,黑芒一闪,一道三丈长刀影同时激发。
刀影血红,透过外面血光层,隐隐约约可看见里面一颗黑漆漆鬼首,正露出一对尖利的獠牙,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刺耳嗓音,挟着滔滔之灵压,凛凛之恶念,如闪电般,杀向结丹级道匪。
“啊!啊!啊!”
三声惨叫发出。
见得仅仅一击,己方便有三名结丹高手陨落。
蓝衣青年等人不由得面色大变,看到刀影虽然只剩下丈许左右长度,似乎威能不甚强大的样子。
不过他们却一下子吓破了胆,再不敢以身试刀,于是慌忙闪避开去路。
“我们走!不必恋战!”伸手招呼白凤仙一声,顾明道当先驰行而去。
白凤仙当即收拾因为刚才的丰硕战果而起的跃跃战意,紧跟大哥之后。
顾明道一面往前驰行,一面却疑惑那三人的脆弱战力,血刀竟然一击杀三。
按理说,即便其耗费三十年寿元发出的一击,刀影有结丹初期巅峰的威能,也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掉三名同阶强者的。
顾明道越是寻思,越是不解起来,眉皱更深。
他不知道的是,服食过信仰之力的天神道匪,若未经过一段时间巩固的话,即便有相当于结丹的境界,然而其实力,却不会与其境界同步,是低于同阶的修士的。
而恰好,蓝衣青年众人,大多数是新近晋升,因此却没有相应的结丹战力,面对那等强横的一击偷袭,陨落掉三人却是毫无疑问的,若不是其他道匪见机逃离,恐怕刀影还可以再杀上一两人。
看着顾明道远离了一段,蓝衣青年方才恨恨道:“我们追!带一千人过去!其他人留下这里,斩杀船上修士!”
“遵命!”群匪应声道。
当下他们纷纷组队而行,筑基者小心的在前面开路,结丹者谨慎在后压队。
靠近葛老等人三十丈时,顾明道便口中起诡异咒语,一点枯指。
呼啸声起,此刻丈许长的刀影随其意念,凶危滔滔,攻杀上去。
其目标,正是卷发老者等四名匪首,却是与葛老等人先前一般,实行斩首行动。
那四人面色大变,纷纷收起了攻击,同时一面亮起火红芭蕉扇,天蓝水晶镜,金灿灿拳套,绿濛濛灵种。
顿时头颅般火球连绵发出,天蓝色水柱不停激.射,金黄色拳影次第的闪现,天青藤蔓四面的侵袭而去,企图挡住顾明道那鬼首血刀的袭击。
同时,体外灵光频闪,件件盾障罩铠等法器覆盖各自躯体。
然而,他们这番作为,却是无甚用处。
三道惨叫,一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刀影一击,使得蓝瞳美妇,鸠面大汉与阔脸青年先后陨落,要不知最后血刀威能耗尽,那卷发老者同样会遭遇直接陨落下场,而不是现如今的重伤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见得领头者三死一伤,那七八百名道匪齐齐色变起来。
恰在这时,白凤仙一扬手,剑型叶片发出,杀向群匪。
看到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原易等人当即趁机出击,化守为攻,与匪军激战起来。
顾明道方要同样攻杀向前,不过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忽然,一转身,一掐诀。
其肩膀上,多出一只灰鸟。他口中咒语起,那只灰鸟小口一张,数千灰针激发,迎向群匪袭来的群攻。
高空之上,当即五色灵芒连绵不断的亮暗,噼啪脆响停而复发,两方术法相碰,激烈无比的交战起来。
紧接着,顾明道再次的发出气刃气箭攻击,随后三者交替发射,不断的轮换着。
他紧握血刀攻击,一人之力,很是诡异的,拦住了群匪的进攻。
原易等人战场,虽然匪军有七八百之多,但此刻他们首领几乎陨落,士气因而低落,军心随着混乱。
山河门却是有白凤仙这一假丹强者加入,此消彼涨之下,随着两方的交战,战场形势在逐渐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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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白凤仙一击强悍袭击之下,四名天神道匪首三死一伤,匪军没有了领头?33??挥者,军心惊乱起来。
原易等人抓住此难得战机,凶猛出击,屠杀着一个个的道匪,战局渐渐的向着山河门一方倾斜。
但毕竟,天神道匪依旧有六七百之多,数量是众人的七倍,而且经过首领被突袭的片刻混乱后。
他们便纷纷醒悟过来,重新稳定心神。
尽管见得敌方有白凤仙这一高手参战。
但他们却无甚畏惧,依仗着人多势众。
六名筑基后期境界道匪首先迎上前去,法器术法接连汹涌出击,拦住了正要屠戮群匪,解救众人的白凤仙。
不得已,白凤仙只得停下来,明眸凝视着六名前敌,不断挥舞起凤仙花剑,顿时其上粉刺脱落,白芒黯淡。
虚空之中,一片片的剑叶,一朵朵的白花,纷纷呈现。
白花覆盖其体,剑叶突击来敌。
她面无表情的,杀意滔滔而涌,身着一身雪白战甲,纵越于六敌攻击之间,不时粉红剑叶出击,攻杀得六名强敌脸色凝重,精神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斩杀当场。
白凤仙仿若一个寒冰战神一般,即便面对六名强敌也不退缩,反而杀得群敌狼狈不堪。
但毕竟,六人还是缠住了对手。
而与此同时,众多天神道匪,则在其它筑基后期道匪吩咐下。
相互之间,组成一个个的队伍,与山河门众修激战,渐渐的,扭转起将要变动的战局来。
不过短短数息的交战,山河门一方又被重新压制。
这一幕,看得白凤仙心下一沉,她正要激发那道攻击。
恰在此刻,惊变突生!
一根根青翠柳条显现,柳条每条形态相同,皆有儿臂粗细,其长度,却不知几许。
它们都一副透明状态,神识反而不能看到,唯有一双肉眼凝神注视,方才能够发现那些柳条的端倪。
柳条数量看上去有百余根,它们方一显现,便几乎平均的分成六拨,每拨皆有二三十根,呼啸声起,如同条条天青蟒蛇般,向六名围攻白凤仙的道匪同时绕去。
其速度,犹如迅雷在疾驰。
六人竟连惨叫都不能发出,便发出砰砰的躯体栽倒声,在突袭下殒命而亡。
紧接着,那些杀敌柳条表面青光一亮一暗,消失不见。
但随后,匪群之中,砰然声,啊啊声,惊叫声,几乎同时想起。
群匪中,瞬间多了一片空地,地上是那些睁目而亡的数十道匪,尸体之上,则是缭绕纵横的透明柳条。
柳条之上再次的灵光闪闪,看得那些道匪齐齐的变色大变起来,纷纷顾不得攻击众修,各人法器收回,同时体外防御显现。
不过这时,那些柳条却不急于灭敌,反而纷纷的呼啸驰行,往中间聚拢而去,相互间,缠绕盘旋而起,形成了一个蚕茧般物事,体外散发着青蒙蒙光芒,这些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增强。
片刻,当青光威能增大到一定程度,忽然收敛起来,蚕茧般物事同时消散开,显现于眼前的,却只是一条天青鞭子,那些柳条已然消失不见,显然,此鞭正是百余柳条组合之物。
一声呼啸,那柳鞭一个闪动,便到了一人手中。
那人是一名老妪,一身青衣,一头披肩白发,脸上皱纹密布,眉蓄煞气。
原易一见,当即认出,她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天书楼曾经见过的柳长老。
见得一名结丹者到来,葛老金凌霄等人同样面色大喜,大大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没有援军到来,他们还不知道能够撑多久呢。
在他们彻底力竭之前,幸好有同门来援,而且来援的,还是一名长老。
柳长老环视一眼群匪,手心之中,那条天青柳鞭一亮,“啪”的一声,方要出击。
就在这时,南面方向,喊杀声起,众人闻声一惊看去。
便见遥遥的数百丈外,五遁遁光弥漫,各种灵云漂浮,法器光芒闪闪,一大波修士正杀气腾腾而来。
片刻,那些遁光灵云法器便到来,原易定眼向之看去,微微一愣。
来临修士数有千余之多,但却并不是一宗修士,有人一身的金袍,有人身穿银衣,更有人紫衫裹体。
那些人却是符仙阁、山河门与紫气殿三宗皆有。
先前逃走的黄巾山鬼脸申嘉、老者迟磊与金面大汉等同样在其内。
见得来援三宗修士,柳长老当即沉声吩咐道:“你们在这冲杀三息,之后凝气者统统留下,筑基者则随我向前杀敌!”
“遵命!”千余修士虽分属于不同的三宗,但听得柳长老此番吩咐,却是几乎异口同声道。
而且,他们脸上,也没有什么不自然表情,仿佛此条命令皆是各自的门中高人发出的一般。
这一幕,看到原易黎黛顾盼情三人对视一眼,纷现惑色。
他记得不久之前,紫气殿与符仙阁可是想收渔翁之利的,什么时候两宗修士能够那么乖巧的听从本门长老吩咐?
“呵呵!原师弟,你们三位,不必疑惑,两宗如此之举,肯定是他们上头的吩咐。毕竟就算三宗有再多的龌蹉,都改变不了我等同盟的事实。”雨师姐见状,说道。
“原来如此。”闻言,原易若有所思,面露恍然,看向援军。
众人说话间,柳长老已然扬鞭而起,“噼噼啪啪”连绵声响,对前面虚空毫不停留的击去。
虚空泛起微小涟漪的同时,密密麻麻天青鞭影同时接连显现,随后狠狠杀向那些天神道匪。
那些鞭影虽然威能没有先前的柳条那般强大,看其表面朦胧的灵光,只不是筑基初期水平。
但胜在数量繁多,柳长老不过轻轻扬鞭数击,便有数百的鞭影显现。
紧接着,随着柳长老另一只枯瘦掐起的法诀,那些鞭影三五成群的,分袭向那些天神道匪。
那些道匪没有一个是凝气者,似乎柳长老看不上那些低阶存在,又似乎要将之留给援军清剿。
这令得凝气群匪暗松一口气,但那些筑基者却是纷纷面色大变,他们当即纷纷体外灵光再亮,在原有的防护层之上再添上一层防御,同时不断的前后纵跃,攻击法器接连出击,攻向那些鞭影。
期间,虽然只有几名筑基道匪因此陨落,似乎战果不甚丰硕。
但要知道柳长老现在,可是以一击之力拖住数十名筑基强者。
而这时,千余名三宗援军已然临近战场,他们一面疾驰而来,一面手口不停的,灵芒灿灿,呼啸震天,激发着那些刀剑等法器,烟雾等攻击,不客气的趁机杀向一名名凝气道匪,以及那些左右支挡鞭影袭击的筑基修士。
那些道匪见得群敌一名结丹强者出现时,便不由得心下一惊,再看到汹汹而来的千余修士,更是面色大变起来。
值此情形之下,有人便想逃离而开,但他们奔出不过十余丈,数十道鞭影便迅雷疾驰而来,向着那些修士一卷。
惨厉惨叫声中,那些妄想逃离道匪,在百忙中的柳长老间隙袭击下,统统殒命。
这一幕,令匪军纷纷面露绝望之色。
不过所幸,千余名三宗修士只是发动数击强横的攻杀,便只留下凝气境界存在。
而那些筑基者继续的向前疾驰而去,那名结丹老妪同样收起攻击,往东面驰行。
尽管三宗来援修士的一番无情肆虐,使得群匪剩余不过四五百人,而且那些筑基强者更是仅剩十几人。
而且其中,几乎都是初中期的存在,后期强者都被对方灭杀。
此外,群敌人数更是有六七百之多,但毕竟大多是凝气者。
对上他们,却不像对付结丹者那般,那般吃力,无甚逃路。
大多数幸存的道匪,见得此刻的战局,很是庆幸的思量道。
……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拨天神道匪之中。
那名蓝衣青年头领见得不远处,对方又一名结丹级别强者,以及千余名修士来临。
为自己夺宝增添了强大的阻碍,他不由得面色一沉。
当即他转过身来,对一面黄衣老者,说道:
“青兄,麻烦你到后面去,将我等嫡系人马收拢,然后带到这里来,参与一会的攻击。
为免夜长梦多,敌方援军再增,我等要速战速决。
至于那艘战舰上那些世家修士,则交给那些不久前投降我等的修士去应对。”
“好!”闻言,黄衣老者点点头,说道。
言毕,足生灰光,纵身而起,呼啸而去。
片刻,在柳长老等三宗筑基者到来之时,黄衣老者便去而复转,带来了一大堆修士。
这时候,此地的天神匪军之中,筑基者,只有数百的初期存在,大多中期以上强者。
而且其数量,竟有千余的数量。
蓝衣青年看了一眼这些出征之前,神主交给自己的千余名精锐,不由得笑了起来。
随后,他看向不远处,正发出针刃箭等连攻,抵挡众人袭击的顾明道,面色一冷。
再看到那些三宗援军,忽然间面现狰狞之容,把手一挥,说道:“给我全力攻击!”
“是!”群匪齐齐应声,当即依言而行。
看到汹涌而来的群攻,柳长老当即说道:“诸位道友注意防御!”
言语间,她疾驰上前,与顾明道站立一起,两人相互传音数语,随后凝神对面。
同时,一个肩头灰鸟尖鸣,一波灰针显现;一个手中青鞭连扬,根根鞭影出现。
随即,灰针鞭影密密麻麻,各自以攻对攻,杀向此刻遮蔽天日的凶猛群匪攻击。
与此同时,三百余修士面色一凛,法器呼啸,术法绽放,不甘示弱,对战群敌。
惨烈无比的,双方厮杀在一起,不到片刻,鲜血残肉便狼藉一地。
因为顾明道与柳长老两人时不时的激发一两道强横的杀手锏攻击,大肆杀戮那些强攻匪众。
使得结丹强敌们有所顾忌,即便蓝衣青年一再发令,他们也不愿冒险前路攻击,以免遭遇两人的杀手锏毒手。
他们只是在后面等待着两人杀手锏的耗尽,任凭筑基手下汹涌攻敌。
然而尽管如此,有顾明道两人领头在防守,群敌却不能攻进到一步,战果甚微。
于是虽然一方只有三百余人,一方却是千余多修士,数量相差数倍,但却是相持而战着。
……
另一边,山河战舰所在处。
见得数百修士忽然间离开,几名家主粗略商议一阵,看到维持战舰弟子一个个力尽神疲,消耗甚大的样子。
当即,几人做出放开防御光幕,出击剿匪的决定。
毕竟被动的防御终究不是个事,此刻外面道匪中,那些结丹老怪物已然不在,而且匪数更只有一千五左右。
尽管己方因为先前防御的缘故,百余修士法力大减,但己方依旧有数量优势,对上群匪,应该胜算不小的。
当下,几名家主返回后方之地,召集各个世家弟子。
片刻,光幕打开,喊杀声响,各家修士冲杀了出来。
“哈哈!这乌龟壳,总算开了!”一声大声出口,声音尖利无比。
紧接着,忽然间,一根如同圆柱般指头自天而降!
那指头通红似血,威能浩浩荡荡,惊骇人之心神!
“结丹老怪!”几名家主神念一动,探到血指威能,面色不由得大变起来,随后几乎呻.吟的,同声惊骇道。
他们想不到,匪群之中,竟然隐藏着一名结丹级强者。
见状,他们面色骇然中,纷纷采取了各种防御。
然而,血指凶猛攻击下,却是悲呼接连的发出,一名名世家修士因此陨落。
不一时,结丹者插手下,天神道很快占据上风,无情的屠戮起世家修士来。
……
这时候,血战平原之上,分成了三个不同战场。
第一处,平原中心处,在六七百援军参战之下,原易等人慢慢击杀着道匪,完全左右着战局之走向。
第二处,中偏东三十余丈,顾明道柳长老带领下的修士正与匪军厮杀相持,场面无比的惨烈与血腥。
第三处,大约百余丈之外,那艘山河战舰附近,那些世家弟子正逃脱无门,被天神群匪在无情屠戮。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三处新战场上空,约莫数百丈以上地方,是那烟雾朦胧的白云层。
其上,白云不停的缓行慢绕,随风轻舞,正上下左右前后的飘摇。
一颗水晶球立于那飘渺的云涛烟海之间,“扑通扑通”声音响起,犹如心脏般在跳动。
水晶球头颅般大小,表面看上去光滑洁亮,五彩刻痕密布,而其内部,却是混沌不清。
其每一下跳动,便会吸纳四外那些正不断显现的五色灵光。
之后,仿佛开辟混沌般,水晶球内部,芒彩接连闪亮起来,一会,黯淡下去,恢复原本混沌状态。
如此这般,水晶球内部在不停的变幻,似乎遵循着一种莫名的规律,看上去玄奥无比,费解异常。
而其四外正连绵显现的那些五色灵光,却不是其它,正是咒语法诀催动之时,所形成的幻化法物。
催动法诀咒语的,却是一名红脸大汉。
但见,其双目紧闭,双手正如车轮般,上下翻转,左右挥动,同时口中喃喃不绝,在无声的念咒。
当下,随着其施为,一道道法诀,一声声的密咒,接连发出,随即化为五色灵光,如同那闪电般,没入眼前水晶球中,使得其中呈现那副混沌开而复暗的诡异灵象。
不多时,红脸大汉一声轻喝响起,口中咒语停下,施为两手放了下来,同时蓦然间睁开紧闭双眼,其中精芒左右流转,紧紧盯着眼前的水晶球。
水晶球这时,同样停下了那种如心脏跳动般颤动,混沌不清现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明的山河立体影像。
影响尽是一片平原地形,其中显现的,不是别景,正是以血战平原为中心的百里方圆地域。
一眼可见,此刻原易等人三处不同战场的激战场面。
红脸大汉看了数眼那些影像,见得其皆是纤微毕睹,清晰无比,如在现场观看一般,满意的点点头。
忽然,他右手抬起,心念一动,食指之上指尖朦胧,白茫茫灵光覆盖,一点指,一道柱形芒光射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向着眼前水晶球疾驰而去。
水晶球接受到那束细小灵光后,图像瞬间模糊起来,但不到片刻,便重新清晰,此刻里面呈现出的,却是四名老者身影。
“本座吩咐的事情,你们办得怎么样了?”见得四人,红脸大汉当即沉声问道。
见此问,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名青发老者拱手一礼,说道:“禀二大人,我方已准备就绪!”
“南部同样布置妥当!”一名赤眉老者紧接着禀道。
“西面没有问题!”一名白面老者说道。
“北面无恙!”一面黑衣老者最后说道。
红脸大汉面无表情,说道:“哦?详细说说!”
当下,青发、赤眉、白面、黑衣四名老者依次开口,将各自布置的埋伏情况一一分说,同时注意着眼前大人的表情变化。
红脸大汉却一直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其所思所想,不过他双眼中却是精光不停闪动,显然在思量着四人所说修士埋伏事宜。
见得不能看清楚二大人之思想,四人也就不再费力劳心,只是集中起精神,详细描述己方之任务,以期得到大人重视与赏识。
片刻,四人话毕,当即齐齐看向红脸大汉。
红脸大汉沉吟好一会,微微一笑,点点头,面现欣慰之色,说道:
“很好!你们做的不错!这等计划的布置,不仅将本座大略旨意完全领悟,而且更在那等基础上有所加工,详细之极,巧妙无比,即便是本座,伸出尔等职位,恐怕都不能做的更好的。”
青发老者闻言,连绵谦虚道:
“都是二大人平时教导有功!否则属下这等愚钝脑袋,哪能领略二大人旨意的深层含义,更何况后面的详细的计划布置了!”
其他三人虽然没有说出类似的话语,甚至有人闻言后,嘴角更不自主的抽搐,心下暗骂青发老者这个天生马屁精,如此大的年纪了,还如此的不知廉耻的阿谀奉承上峰。
但表面上,他们此刻却是不约而同的,或点头或颔首,表示了对青发老者此言的大大赞同。
闻言,红脸大汉呵呵笑了起来,似乎对这等言语很是受用。
同时,他一手伸出,轻轻抚着下颔那一缕缕虚无的长须来,双眼精芒收敛,微眯而起,似乎沉醉于青发老者的阿谀愉心言辞,迷幻于自我的膨胀妄想之中。
四人再度相互对视一眼,自然不会打断红脸大汉的自我陶醉。
半响,红脸大汉才轻咳一声,放下手,收敛笑意,面转常色,沉吟片刻,说道:
“嗯!很好!你们这份功劳,待此战结束,我会向大哥详细分说的!”
“多谢大人!”四人不由得面色大喜起来,纷纷的躬身一礼,异口同声说道。
红脸大汉颔颔首,说道:“嗯,先这样吧,你们现在都回去,做好拼杀准备。待开战时机到来,我会通知你们的。”
“是!”四人再次恭声应言道。
旋即,水晶球内灵光闪动数下,三人身影忽然间消失不见。
不过却有一人没有立时离开,不是他人,正是那白面老者。
红脸大汉眉头微微皱起,看向白面老者,说道:“你有什么事?”
白面老者面色迟疑起来。
“说!本座时间异常宝贵,容不得丝毫的浪费!”红脸大汉面无表情的说道。
见状,白面老者面色一凛,暗自咬咬牙,说道:“大人,我等现在延迟出战,任凭单豹大人与敌死拼,似乎有些不妥吧?”
“哦?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了?”红脸大汉面色一沉,看向白面老者,说道。
白面老者闻言,面色不由得惶恐起来,连连双手不停的摆动,同时分辨道:“不敢!不敢!在下万万不敢如此!”
“说重点!本座时间宝贵!”红脸大汉显出不耐,再次说道。
白面老者见状,当即说道:“是!”
随即,他深深吸一口气,思量一会,组织一番言语词汇,小心开口道:
“大人,我们如此作为,却是有做那捕蝉黄雀的嫌疑了。
这样的事情,若是被神主知道的话,恐怕就有些不妙了!
毕竟单豹大人这些年来一直受到神主的看重,风头正盛,时不时的被奖励大量的信仰之力,供其吞噬吸收增长修为。
否则的话,区区三年的时间,他如何能够从一名凝气级的小蝼蚁,成为结丹级别恐怖存在。
而大人你,说实话,一旦因为令单豹大人陨落,恐怕会影响到你与神主之间的兄弟情谊了!”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不时的打量红脸大汉的神情变化,见得他听得自己提到“单豹”之时。
面上虽然无甚表情,但眸光之光,却是寒芒一闪即逝,一丝杀意流露而出。
紧接着,其双眼更是微微的眯起,似乎在思量着白面老者的讲述话语来。
当下,白面老者便揣测到红脸大汉的小半心思,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来,果然如道中传言的一般,虽然二大人与单豹大人平时交往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但实际上,粮食却是矛盾重重,更有好几次的较量,只不是那些个较量,都在暗中进行而已。
故而外人完全不知其详情如何,只不过不时的流传出些许此类小道消息。
现在,不知是神主真的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大矛盾,还是故意的如此作为,竟然将两人分派到同一处地方执行同一任务,而且各自统帅的队伍却是完全的不同。
单豹大人统领的是千余名筑基中期以上精锐修士,其中结丹级别存在更有十六人之多。
二大人统帅的是奇偶五万人队,虽然看去人数众多,但他们不仅尽是新近收编的人手,而且凝气级别更占了九成之多,筑基级别存在虽然有四千余人,但结丹者仅仅只有五人而已。
两者相比较,高阶的实力,单豹统帅队伍甩了二大人队伍一大截。
二大人的优势,只不过是数量众多的五万,不,现在应该说四万,手下而已。
之所以说是四万,是因为向南部潜行之时,虽然极力的隐秘身形,但毕竟是五万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遁形之时,不可能完全掩饰行踪,故而经常被七宗修士、敌对世家与一些散修发现,双方不可避免的展开了交战。
在一场场交战中,虽然队伍经过斗法磨合,相互配合起来较有序,不像当初那般的混乱。
但同样因为大战,队伍损失了一万的修士。
这其中,虽然大多是那些凝气的无用蝼蚁,但筑基级战力却陨落了一千,伤亡不可谓不大。
而反观单豹大人队伍,他们没有大队伍拖累,而且尽是精锐修士,却是可以轻车简装而行,在不惊动敌方修士的情况下,几乎无甚损失的来到目的地,这却有利于他们尽快的完成任务。
两方如此的不同情形,相互对比起来,不平之心难免生起。
再结合平时矛盾,也难怪现在二大人一听到单豹大人之名,便难以掩饰心下的不满、愤恨,乃至于杀意了。
白面老者如此思量间,红脸大汉杀意已收敛,沉吟好一会,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对!
单豹那小子,这些年,确实是狂妄,仗着我大哥的宠信,肆意的妄为,更是不将本座看在眼里,目中无人。
不过,这一次,若是本座因为私怨而置其于死地而不顾,我那神主的大哥即便不会对我下毒手,恐怕也会越发的对我疏远了。
对此,我无计可施,依你说来,该怎么办?”
见问,白面老者面色迟疑起来,一时间却没有回答其话。
见状,红脸大汉说道:“本座当你是心腹,才将这等肺腑之言与你言明。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无需顾忌!”
白面老者面色一喜,说道:“多谢大人厚爱!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言语之间,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红脸大汉微微颔首,定眼看向白面老者。
白面老者连忙说道:
“依属下愚见,现在平原之上三处战局,双方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的,所以我们暂且不用插手。
我们动手时机,是在一方即将获胜之时。
那时候,双方修士减员得差不多,而且尽数疲惫,我等四面大军尽数出击,将两方一网打尽。
当然,这种一网打尽,对两方修士却又是不同的。
敌方修士是全部斩杀,而己方道友则是降服招揽!
然后大人就可收获那等夺宝大功劳了!”
红脸大汉皱起了眉头,这些话与其想的却差不多,他有些失望起来,当即说道:“就这些?”
白面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不是。”
顿了顿,他接着道:
“以后,我们要尽量阻止单豹那小子功劳的获取,而大人你则要多做任务获取功劳。
如此一拉,大人你与那人差距,自然渐渐拉开了。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神主对单豹那样宠爱。
但若是他没有什么功劳的话,神主即便想奖励他,恐怕都找不到理由的。
毕竟,虽然本道是由神主一人做主的,但一切的赏罚,肯定有一个规矩。
若是神主无由赏赐单豹大人那些信仰之力,一次两次或许没有什么问题。
但次数不多,就不可避免其他人有意见了。
属下想,若有意见之人数量到达一定程度,即便是神主也不得不考虑的。”
“这等方法!不行不行!你们与我大哥接触不多,完全不了解他这个人。
他一向是独断专行惯了的,若是遭遇别人的威胁,他宁可同归于尽,都不愿有丝毫的妥协的!”
红脸大汉摆摆手,摇摇头,说道。
但实际上,想到近年来大哥越来越疏远的态度,信仰之力获取的不易,他却是准备实施这等冒险之法了。
既然大哥你不看重兄弟情义,如此宠信一个外人,本座只能按照集体规则而行,尽量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待提升到一定的程度,那么,然后……
如此思量了片刻,忽然之间,他不由得冷冷一笑!
随后,与那白面老者再度言谈数语,红脸大汉便将之打发。
接着,他手指一动,一道细小光束发出,晶球影像改变。
此刻,里面显现的,正是平原上三处战场的具体情况。
但见,片刻的工夫,战场之上,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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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打量变化的战场片刻,红脸大汉十分满意的笑了起来。
紧接着,他一掐法诀。
当下,其体外丈许处,一道如蓝波般的涟漪当场消散,将其身形现了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未及开口,一人已然走上前来,对他恭敬行了一礼,随即说道:“大人,现在是不是该动手了?”
说话之人,是一名老者,他一身黄袍,一张俊朗面孔,其上,一对引人注意的三角眼!
言语之时,带着满满的愤恨,不时的看向战场上某处,似乎与某人一副深仇大恨模样。
闻言,红脸大汉呵呵的一笑,同样看了彼处一眼,随后说道:“万俟道友还真是急啊!”
三角眼老者苦笑数下,说道:“看到那些几乎断绝家族血脉的仇人依旧在活蹦乱跳的,换了是谁,都不能不急的。”
红脸大汉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
“道友说的是!
说起来,万俟兄族中两位杰出后辈,万俟熊与万俟豹两兄弟,竟然先后的陨落在山河门修士之中,几乎断绝了贵族的进阶之路。
更欺人的是,山河门仗着势力庞大,对兄台的申诉毫不理会。
如此,怪不得道友愤恨了,换了是谁,心下恐怕都有不平的。
不过,说起来,万俟熊贤侄的消亡还属正常,但万俟豹的陨落就很奇怪了。
要不是道友先前再三的申明确认,本座还不相信,假丹境界的万俟豹贤侄,竟然陨落在五名低阶修士手中!”
三角眼老者再次苦笑数下,说道:
“刚开始,在下同样的不敢相信。
要不是因为修炼过家族中流传下来的一门名为‘血煞诀’的秘术,可以通过本家弟子的血脉之力与因为杀戮产生的煞气之间的玄奥组合,经过一番探测,我同样不能肯定那五人就是斩杀万俟豹的凶手的。
不过,我后来一连施法数次,但那血煞罗盘指针一直是指向那五人。
再结合以前罗盘没有一次出现差错的情况,最后才终于确定凶手的。
在下倒是想不明白,莫非那些宗门弟子,个个都是那么的战力强横,都是那等精英之中的精英弟子不成?”
红脸大汉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
即便山河门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宗门,也不可能个个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的!
万俟豹贤侄遭遇到的情况,本座看来,一定是个意外。
要不是那五人确实是精英之中的精英弟子,战力强横,他们皆可逆行上伐,五人联合,确实很有可能斩杀万俟豹贤侄。
要不就是那五人之中,有人可以动用大招,那等大招可以威胁到假丹存在,猝不及防之下,同样也有可能使得万俟豹贤侄陨落。”
三角眼老者闻言,脸上若有所悟,待听完话语,不由得点点头,看向红脸大汉,说道:“大人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红脸大汉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
半响,三角眼老者继续说道:“那大人,现在下面战局大变,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
红脸大汉这时已然面转常色,看了一眼水晶球中影像,点点头,说道:“也是时候了!”
言语间,他重新转过头来,面色凝然,对三角眼老者说道:
“一会的大战,万俟兄务必倾力相助!先前所言各种承诺,本座不会忘记的!”
说着,他转眼环视了一圈,接着道:“当然,还有诸位!”
“遵命!大人!”以三角眼老者为首的十余人当即应道。
这十余人,境界不下于大汉,正立于一波黑压压人群前!
……
血战平原中心,第一战场。
在数百三宗援军参战情况之下,两者激战片刻,原易一方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此刻,山河门群修组成了一个椭圆形状包围圈,慢慢斩杀着圈内那些天神道匪。
听到一声声惨呼接连不断响起,见得一名名同伴先后陨落,群匪面色大变起来,心下同时胆寒无比,于是开始出现溃逃现象。
由于这时候没有了结丹级别白凤仙拦截,故而敌军溃逃时,尽管山河门群修极力的拦截。
然而经过一场场的全力厮杀之后,一些道匪还是突出了群修包围,驾光而去,亡命奔逃。
见得有人逃出包围圈,群匪看到了生还希望,当即纷纷大喜起来。
一名名修士往众修防线冲杀而去,大多面色忽然恶狠狠的,出手越发的凌厉起来。
双方斗法作战越发的惨烈,陨落人数随着增多,同时匪军一方,出现了溃逃浪潮。
原易此刻正与雨师姐等人一起,组成一道剿匪防线,抵御着匪军的汹汹冲击。
他面色虽然苍白无比,不过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凝神注视着道匪的到来,防备着群敌一些杀手锏的突袭。
倘若他不专心的应对,就有可能像方才络腮青年柴桑那样,遭遇一名道匪的压箱手段攻击之时,因疏于防备,而遭受重创,甚至,不幸的是,像那龚姓青面大汉那般,直接的陨落而亡。
于是,他一面掐诀指挥着黑白天狼钉不断的往来纵横疾驰,同时不断的射出追魂利箭。
“咻咻”声响中,与左侧的黎黛,右侧的顾盼情一起,合力击杀着一名名冲来的道匪。
同时随时准备着遁法仙铠与云灵宝甲两件宝物的激发。
三人旁边,则是纤纤玉指不停歇的屈伸,激发着一滴滴腐蚀雨滴,抵御群匪的雨师姐。
以及一手握着火红葫芦,一手掐起法诀,面无表情,激发烈焰红砂,杀向匪军的季常。
而除了五人之外,此处的防御人员,还有血袍老妪闵婆婆等十几人。
群匪连续的冲杀数次,见得原易一方虽然只有区区的二十余名修士。
但总体实力却很是强横,前路无法通行,没有任何人成功闯关而过。
当下,纷纷不约而同的,从另外方向突围而去。
原易等人跟踪尾随追杀。
而这时候,包围圈之中,剩余仅有少许的道匪。
众修在合力下,很快清剿干净。
黎黛顾盼情方要如同他人一般,继续对逃离匪军追杀。
“不用追了!让其他人去吧!我们现在还是养伤要紧!”雨师姐忽然开口,止住原易等人的脚步。
闻言,三人当即停止追击,随后皆感受到疲惫的心神,紧接着神念内视一番又将陷入枯竭的法力,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的大好战场形势,是捞取功绩点的绝佳时机。
但原易也不知道此战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在这等不能预知的凶险战场上,还是恢复自身全部战力,尽量保证自身安全,然后再说其他的为上。
闵婆婆等人闻言,各自寻思一番,同样微微颔首。
当下,他们依言而行,就地盘坐下来,取出丹瓶,吞服丹药,运转法诀,吸纳药力,治愈伤势,恢复法力。
此刻的战场尽是己方修士,众人倒不用担心安危。
原易见此,正要如法而行。
忽然间,似乎想起来什么,他皱眉看向雨师姐。
雨师姐环视四人一眼,秀眉微微皱起,传音道:“你们刚刚,有没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黎黛顾盼情听得此话,相互对视一眼,面带惑色。
不过,原易却是心下一凛,说道:
“原来师姐也有那等感觉!
刚刚,我仿佛感到一丝滔天杀意,那一瞬间,我忽然间毛骨悚然起来。
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而且当时正在激烈大战,我还以为是一种错觉呢,就没有太当回事了,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事事情。
雨师姐如此的说法,那么看来,真有可能别人对我等窥视了。
而且据我想,那人实力还很强横。
咦,莫非,这便是师姐叫停我们追杀的原因?”
雨师姐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说道:
“不错。
据刚刚那瞬间的感应,我想,窥视我等的,有可能是结丹级别存在。
或是某种法宝,或是某种秘术,或者,直接就是某个老怪物的神念。
更关键的是,那种窥视很明显,是带着恶意的。
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剿匪杀敌捞功绩,而是尽快恢复法力,以应对将来的不测。
否则的话,在战场之上,被结丹级别老怪盯上,我等恐怕会陨落的!”
听得雨师姐这番话语,原易四人顿时面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季常这时蓦然插口道。
雨师姐点头,说道:
“好!我先前的话,就是提醒你们注意。
不过你们几个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在这等混乱的战场,即便是结丹存在,想要斩杀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黎黛顾盼情松一口气,当下就地盘坐,服药运诀起来。
原易仔细寻思一番,却环视周遭一眼。
见得除了那些追杀道匪的修士外,大多人正闭目调息,在恢复伤势法力。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战场的凶危,却是没有浪费一丁点的时间,在抓紧恢复全盛实力。
不一会,他们一个个的苍白面容,便渐渐的血色充溢起来。
原易点点头,紧接着,抬头望去。
只见得,顾明道、柳长老与白凤仙统领的三宗修士,正与那些天神道匪惨烈厮杀,双方几乎寸步不让,一攻一守的相持着。
自然,随着激战的进行,挂彩的修士渐渐增多起来,不少更是在厮杀中直接殒命,残肢碎肉散落平原,配合不断增强的冲天煞气,此处平原,变成了修罗杀场。
看到己方修士虽然落于下风,但有顾明道三人防守,却是让群匪不能够前进一步,进而使得匪军威胁到此地的安危。
当下原易放心下来,遂看向更远的地方,山河战舰所在第三处战场。
彼处战局,几乎是原易此地大战的翻版,只不过对象有所更易而已。
此刻,那些世家修士正一个个被围困着,不断冲击着天神道包围圈。
然而,天神道一方,因有一名结丹老怪压阵,故而逃出的修士寥寥无几。
大多在此过程中,不是被群匪合围击杀而亡,便是被一根强横血指屠灭。
不过十几息工夫,两千余人的世家修士,便大多数殒命当场,此刻的山河战舰,通红无比,如同鲜血染就。
看到那名结丹老怪带领着剩余千余道匪驰行而前,支援第二处的战场,原易不由心下一凛,当即盘坐下来。
他将漆黑的伏蛟弩与金黄的追魂箭放在眼前地面,一伸手可及的地方。
随即,心念一动,“咻咻”两声,再将黑白天狼钉分布于左右偏后处。
接着,他取过最后的那瓶复法液,揭开墨绿瓶盖,全部倾尽口中。
放下药瓶,闭上双眼,凝神内视,运转剑诀,顺喉下腹的复法液,当即随着剑诀的运转,渐渐顺着各条血道与奇经八脉,流经身体各处,滋润各处暗伤,一个大周天后,流至丹田中,化为气态的凝气法力。
如此这般,随着剑诀的运转,药力的吸收,原易本来苍白的面色,在慢慢的红润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当原易发现体内法力恢复大半之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蓦然传来。
他心下大惊下,睁开了双眼,首先看向顾明道等人所在的第二处战场。
双方这时已然停战。
此刻虽然三宗修士被压制得后退至距离众人所在二十余丈处,一副完全处于下风模样。
然而喊杀声却不像原易预料的那样,是那里的天神匪军所发。
当下,他顺着众修的目光,同时循声看去。
只见得,喊杀传来的方向,不止一个方向,却是东西南北四方皆有。
四个方向,距离众人两三百丈的地方,四波修士正汹汹的疾驰而来。
每波修士,人数众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看上去,竟有万余人。
东面方向,人群前方,一名三角眼老者正杀意凛凛的看向原易等人。
原易感觉到这熟悉气息,“天眼术”之下,发现那是一名结丹修士。
当下,与雨师姐四人对视一眼,心下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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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轰隆隆”闷雷声自天上传来。
乍闻此声,原易微微一愣,当即仰头看去。
只见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积压着一层厚厚的灰黑云朵。
灰云几乎将太阳光线遮掩,平原之上,因而一片的死沉沉模样。
再结合此地的战场环境,以及,此时的秋季时令,肃杀的氛围越发的浓烈起来。
这时,闷雷一阵阵的响起,不到片刻,“咔嚓咔嚓”,闪电出现,照亮了此地的凄惨悲凉肃杀的战场,同时一副倾盆大雨将要降临的模样。
见状,雨师姐顿时面露喜色,场上少数人同样绽放笑容。
原易再次的微微一愣。
寻思一片,当即恍然。
他忽然间想明白,据他从本门天书楼中看到一些资料,从中曾经了解到的一些信息,据说环境的属性不同,对于修士实力的发挥,也有增减的影响。
比如说:
在森林等草木繁茂的环境,修行木属性法诀的修士会如鱼得水,而反之,修行被木属性克制的土属性功法的修士,会受到大大的虚弱,至于其它属性之修,同样根据五行属性生克,战力有不同的幅度增减。
而类似山壁土层之类环境,则是土属性修士的主战场,其它属性修士的战场噩梦。
倘若一个风灵根资质,或是修行风属性功法修士,在狂风纵横肆虐的环境中对敌,那么其自身便可能借助其中风力,暂时的增强自身战力,拉大与敌手的距离。
而像现在这样的雷雨天气,几乎是那些修行雷水相关属性法诀修士的主战场,至于其他修士,却是会受到些许的环境压制。
那些修士,在此等有利于己的环境之下,对上其他的修士,却是可以占据上风,甚至于,他们可以凭此,逆行上伐!
而看雨师姐一直使用的那种“雨滴”神通,显然其主修功法是与水属性有关的,看到将来的这种雷雨天气,她当即不由自主的绽放笑容了。
与此同时,不管是三宗修士一方,还是天神道匪一方,不少人同样面露笑容,显然,他们是修炼着相关属性的法诀,有呢人在这种雷雨环境中,同样是占据着斗法的优势。
但也有不少人面色难看,因为他们在这等环境中受到强大压制。
这种压制,一般是功法秘术法器等被雷水属性大大克制的修士,比如是被雷电属性克制的木属宝物,水属性克制的火焰神通,等等。
原易仔细的寻思了片刻,发现自己的天狼钉、追魂箭、连山剑气等,虽然会受到雷雨环境的压制,但因为不是被其针对之物,因而这种压制之力却是不大,对己身战力的发挥,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
原易如此思量间,心下凛然的双眼巡视四外,发现关注雷雨环境变化的,仅仅是少数的一波修士,大多数人对此犹如未睹,不知是对此不太在乎,还是没有心情过多的理会,继续干着自身的事。
看到四面天神道匪汹汹的逼上前来,顾明道柳长老等人慌忙将众人合兵一处,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人人手中灵光亮起,注视着即将到来的群匪,随时准备着法器的出击。
而让人奇怪的是,蓝衣青年统领的,剩余的一千二三百道匪,见得同伴到来,却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在头领的一道命令下,同样聚拢成一个大圈,脸朝外,面色凝重,盯着到来的天神道匪。
雨师姐一声令下,顾盼情黎黛等慌忙凝神应对,五人再次的组成一个小分队,准备着将来的战事。
如今,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众人体内的枯竭法力已然填充大半,能够如意的发挥己身战力,但面对数十倍的群匪,五人即便是结丹存在的高阶修士,也没有任何的存活把握,更何况众人最高者,不过筑基初期的境界呢。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将要陨落,五人还是要竭尽所能的拼杀一阵的。
现在,双方实力如此悬殊情况下,就算投降,群敌也不会允许,也会像不久前剿杀世家弟子那般,将众人一一的屠杀的。
这时,雨师姐一双纤手交叉叠于胸前,保持着法诀掐起的姿势。
季常体内法力顺着手心,不断的灌注到火红葫芦中,一颗颗烈焰砂呼啸而出,于其身周环绕旋转,不一会,便相互叠加而去,形成一颗砂球,表面烈焰升腾,火光熊熊,透过火光烈焰层,隐约可见砂球里面,不断飘动的火红灵纹,同时,烈焰砂球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息,看模样,却是不下于筑基一击。
同时,他另一只手法诀掐动,那枚印玺当即灵光一闪,再次的化为那只三丈黑鹰,“唳唳”声中,于其头顶盘旋舞动起来。
接着,季常看向汹汹的匪军,眼神凌冽!
黎黛祭出那块五彩灵雾法障,体外彩光朦胧中,双手紧握着那件漆黑剑器,法力沿着经脉流转至手心,法器灵光频闪而起。
顾盼情再次的催起三色玉像,给原易三人加了一层防御之后,再次的取出漆黑利刃,紧接着注法其中。
原易深深吸了一口气,取过面前的伏蛟弩与追魂箭两宝,站起身来,心念一动,黑白天狼钉呼啸而起,环绕数匝之后,便停立于其两侧,其上灵光闪闪间,随时准备着杀敌,同时他弯起强弓,拉起蛟弦,搭上追魂利箭,看准来临的群匪。
与此同时,在柳长老的命令下,众修同样做好了迎战准备。
正当三宗群修准备着临战防御,同时四面群匪在将要攻击。
当此时刻,“咔嚓咔嚓”,闪电连续的自天而发,不多时,“哗啦啦”声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拇指大的雨滴滴落草原,冲洗着战争的痕迹,洗刷着枯血残肉碎尸的不堪狼藉。
渐渐的,将悲景化清明。
同时,各人衣衫全湿透。
不过众人没有过多理会。
然而匪军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雨水大发之时,异变突生!
只见得,无声无息间,数百丈外的地方,距离群匪不久前现身之地不远的各处虚空,几乎与此同时,现出了七波修士。
透过眼前朦胧的水雾,可以隐约的看出,每波修士皆有千人之数,不过他们的境界,却不能看清楚。
七波领头者对视一眼,相互间点了点头,旋即每人取出一杆小旗。
七杆小旗虽然式样仿佛,皆三寸来长,旗杆黑漆漆的,旗面洁白,呈三角形状。
不过旗面之上,铭印的灵纹色泽却不同,它们分别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等七种彩虹颜色,
七人几乎同时的,手中各色小旗一甩出,将其浮于眼前。
旋即,他们两手连连动作,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当即,法诀与咒语连绵发出,化为一道道五色灵光,没入各人眼前的小旗之中。
三角小旗旗面之上,当即灵光闪闪起来,其形体同时随着涨大。
不多一会,当其上灵光闪烁停止之时,三角小旗当即停止形变,化为了一杆三十丈高的通天彩虹旗帜,挺立于风雨之间。
七人咒语法诀一停,同时轻轻一点指,七杆旗帜当即呼啸声起,一个灵光闪动,便挪移至一旁,随后没入土层之中。
紧接着,七人再度同时掐起一道法诀,那些旗帜再次大放灵光,灵光连接而起,不到片刻,便形成了一层遮天光幕,光幕呈现彩虹色泽。
当光幕一成型,七杆大旗如有吸力般,“咔嚓咔嚓”连绵声中,炽白闪电迸发,随后齐齐被吸纳至彩旗之中,其上灵纹色泽更加的艳丽。
“六合神霄阵!”看到那层成型的彩虹天幕,发现远处出现的七波人手,仔细观察一会,同时微微寻思片刻,雨师姐便大喜道。
原易想了一会,却是面带惑色。
顾盼情见其状,当即解释起来。
不一时,原易同样的面色大喜。
原来,那六合神霄阵虽然在天书楼中没有任何的资料记载,但据顾盼情听起师父所说,此阵是一个可以媲美上古奇阵的大阵。
阵法的威能,与所用的阵旗等级,以及掌控阵法的修士境界有关。
这是一个七宗阵法师共同推演而出的大阵,分为七大子阵,每一宗掌握一个子阵。
七宗创建此阵的目的,是联合的对付外敌,就比如现在这般。
阵法形成后,会形成一道遮天盖地的光幕,光幕呈现彩虹色,而且,每一阵旗可以吸纳雷电灵石等,通过法阵的转化,激发出神霄紫雷,这种神霄紫雷也称“小紫霄神雷”,是根据道家著名的紫霄神雷而形成的。其威能虽然比不上紫霄神雷,但同样是厉害无比,比同阶的雷道神通强得多了。
了然此等信息后,原易当即与其他同门一道,精眸炯炯的看向远方。
如此看来,远处七波修士就是那些七宗修士了,他当即天眼术开动,环视一眼,便看清楚,本门来临的,正是凝翠仙姑带领的千人队伍。
那波队伍实力看起来颇为不弱,除了凝翠仙姑这一结丹强者外,假丹修士,筑基境界门人,粗鲁一看,却是有百余之多。
而其它六宗队伍战力情况相差不多,如此看来,七波队伍,便有七名结丹强者,以及七名多筑基者了。
这等数量,虽然远远比不上此刻的天神道匪军,但有那等六合神霄法阵辅助,再加上宗门修士个人相对强横的战力,想来双方的之力,相差得应该不多的。
而这时候,东南西北四面的天神道匪同样发现了来临的各宗援军。
当下,东面方向,忽然间,一名似乎是头领的红脸大汉面色一沉,取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黄金虎符,口中楠楠数语。
片刻,敌军一动。
一大半人数,约莫七八千数目,自队列中走出,齐齐往后面走去,随后各自又分成七波,准备对来临七宗修士进行围剿灭杀。
而剩余之人,则继续往前推进,正要法器出击。
就在这时,“咔嚓咔嚓”声响,一道道紫蒙蒙闪电自旗面上激发,呈弧线形状杀向群匪。
那些闪电,每一道皆有儿臂粗,其上寒芒闪闪,威能浩浩,而且速度迅疾无比,方一听到咔嚓声音,闪电便射到匪群之中。
不说道匪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即便及时发现疾驰而来的闪电,都只能够硬抗。
毕竟,群匪几乎聚拢在一起,故而闪电的突袭,完全没有落空。
顿时,“啊啊啊”惨呼响起,仅仅一波的电袭,便直接陨落了千余数目的天神道匪。
众匪大怒,不过,就在这时,凝翠仙姑七人继续掐起那道法诀,当即“咔嚓”连响,紫色闪电连绵发出,疾射而去。
群匪顾不得生气,面色大变,连绵体外各色灵光大放,启动各自法器防御,以免遭遇先前陨落同伴厄运。
这次发出的闪电,不仅数目比第一波少了些许,而且各自威能,同样不及先前攻击,因此此次杀敌不多。
见得如此攻击不是无限强横,群匪不由得大喜,当即“嗷嗷”声中,集体冲杀向前。
见此状,凝翠仙姑脸色一沉,当即手一摆,千余山河门人向前迎战,
至于其它六宗的弟子,这时同样与群匪惨烈无比交战起来。
期间,凝翠仙姑等人不时的发出神霄紫雷,舒缓己方压力。
与此同时,四面剩余的天神道匪,在那红脸大汉指令之下,迅速的推进,汹汹杀来。
而蓝衣青年统帅的匪军,则同样抓住战机,向着顾明道柳长老等人杀来。
面对此等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窒息般的夹击,原易等人不由得面色大变,神情恐慌无比。
柳长老此刻虽然面沉如水,但她环视一圈,却是冷声命令道:“全体注意,北面突围!”
众人应声,随即依言而行。
这等情况下,自然是跟随集体较为安全的,否则的数,战场之上,妄逞个人之勇,即便战力再强横,也会因为被敌方盯上,随后遭遇围攻陨落的。
当次时刻,猛然间,原易想起,群修将要突围的南面,正是七虹楼修士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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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柳长老命令众人往北面突围而去,自然不是因为北面群匪实力弱小。
实际上,各面匪军,其实力排行,却是东面而来的,即红脸大汉统领的最强。
其中不说二千余人的中低阶道匪,便是结丹级存在,都有七八位之多。
其次,是蓝衣青年为首千余匪军,最后,则是西南北三方道匪。
三者实力相当,虽然他们总体实力,相对各匪军来说,较为弱小。
但比起正要突围而去,数量仅剩五六百,高阶强者同样稀少的三宗修士,实力依然是十分的强横。
其中,北面的具体实力,除了一名领头结丹存在外,便是数百的筑基者,以及二千余的凝气道匪。
众人往彼处突围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方向是七虹楼众修所在。
七虹楼是卫国第一大宗,此次派遣人员十分强横,他们不过千余的修士,却压制着三四倍的匪军。
七虹楼修士大军之中,有三四百数的筑基级强者,其中假丹存在更有十几名名之多。
而且。看模样,其中的五六位,更可逆行上伐的,即是说不过筑基后期巅峰的他们,可以与普通的结丹老怪物抗衡。
此外,七虹楼主持法阵的头领,更是一名结丹后期的恐怖存在。
那人是一名老妪,她容颜枯槁,发丝苍苍,不过却是双眼炯炯。
此刻的她,正立于一面彩帕上,彩帕位于那杆紫蒙蒙旗帜一侧。
她正一手不断的将一颗颗灵石抛进旗面,一手五指不断的屈伸,掐起一道道法诀,化为五色灵光,没入旗面之中。
于是旗面之上,灵光大亮而起,那些紫蒙蒙灵纹扭曲蠕动,生出一股绝强的吸力,将灵石吸附其中。
随后微微一闪,灵石化为芒彩,加持到紫蒙蒙旗帜之中,其上灵纹越发艳丽起来。
与此同时,老妪还双眼看向那些汹汹而来的道匪,心念动作。
于是一根根五彩丝线隐现之间,不断的纵横于眼前战场之上。
一名结丹后期强者的攻击,即便是随意的一击,同样很强大。
别说是那些凝气筑基存在,就算是那些结丹者,不及防之下,也会受到重创,乃至于殒命而亡的。
于是,随着五彩丝线出动,阵阵“啊啊”惨叫连绵响起,妄想围攻上前的一名名道匪纷纷被击杀。
片刻,此处分战场道匪人数便减员至两三千,如此一来,七虹楼战力占优,杀戮得匪军节节败退。
这也是七宗分战场上,唯一取得优势的所在,也是柳长老选择突围的缘由。
而其它的六宗分战场,包括凝翠仙姑所统帅的山河门众修,却是战况不一。
六名主持阵法的结丹强者,虽然其中有中期的存在,但却遭遇相似的困境。
他们正被数百的中低阶道匪团团围困住,脱身不得。
不过幸好六人先前有所防范,身边留有不少的手下,因此没有陷入孤军奋战的地步,遭遇被群匪围殴至死的厄运。
在六名头领被包围的情况下,六宗其它修士与敌激战着。
有的正与群匪在僵持的斗法,如天绝宫、七虹楼等宗门。
而像山河门、符仙阁、千灵府、百炼宗等众修,却是被匪军压制着。
这等战况的不同,自然是与各宗派遣出来的修士队伍实力不同有关。
而在来援的七宗修士与群匪惨战之时,原易等人正进行着突围行动。
突围队伍一分为二,一部分抵挡追击群敌,剩余的则向前强悍突击。
只见得,顾明道打量片刻将要杀来的匪群,面无表情,再转过头来。
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顾盼情,看到其眼中的担忧目光,微微一笑,似乎示意其不用忧虑。
随后,他再次的转首看向匪军,面现决意,其左手中,那一直握着的鬼头血刀再次一动,向着其心脏插去。
当他将血刀拔出来之时,其满头的灰发,已完全变白。
见状,顾盼情嘴唇抖动,凝神注视远方,似想说什么,但一时间,双眼朦胧,喉咙哽咽,连话都说不出口。
原易打量一眼彼处情景,见此景,看到顾盼情的伤感反应,寻思片刻。
蓦然揣测到,其秘术发动耗费的庞大代价,他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过没有说话,只是一手伸出,将顾盼情紧紧搂住。
顾盼情螓首伏其肩,幽幽轻泣。
这时,白凤仙疾驰而前,看到大哥再度发动那记大耗寿命的攻击,说道:“大哥,你……”
“你不用多说,做什么,我自己清楚的!”顾明道不待其妹说完,便手一摆,打断其话语。
白凤仙叹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小心!”说完话,他疾驰而去。
顾明道目送白凤仙离去,转过眼来,打量起手中黑芒笼罩,发出“啧啧”鬼叫的鬼头血刀,满意一笑。
“诸位,攻击!”这时,柳长老发令道。
当下,顾明道看向红脸大汉等东面匪军,手中刀一扬而起,一道三丈来长的刀影瞬间激发。
刀影之上,血芒闪烁不停,鬼首时隐时现,獠牙随之外露,阵阵“啧啧”鬼叫声连绵响起。
声音尖利聒耳,高低起伏,难听无比。
鬼首刀影方自血刀上发出,便如同闪电般,汹汹杀向道匪,其目标,却是那些结丹级道匪。
那些道匪见得刀影之灵光强盛,几有结丹中期的强横威能,面色一惊,纷纷祭器防御起来。
然而刀影速度却是极快,在群匪没有做出完全防御状态前,忽然间到达,随后轻轻的一划。
两声惨叫响起,两名结丹道匪当场殒命,变为丈许的刀影,继续的攻杀,虽然没有再度击杀强敌,但却造成了三人轻重不一的创伤。
群匪面色大变。
就在这时,一根根儿臂粗细的青翠柳条袭来,向那受创的三人包围而去。
转眼之间,便将三人包成了一个硕大粽子,青芒一闪,三人惊惧神色中,几乎同时的发出了惨呼声。
见得不到片刻,敌方不过两击,便使得己方五名结丹陨落,虽然他们都是刚刚服用信仰之力晋级的,自身实力还没有完全的契合境界。
但如此的战果,依旧让红脸大汉等统领者面色大变起来,众人没想到这些七宗修士战力如此的逆天。
当下,他们不约而同的,纷纷藏身军中,隐匿身形,只是驱使着手下攻杀向前,以免遭遇强敌毒手。
那些青翠的透明状柳条,正是柳长老所发强横攻击。
见得道匪首领统统躲避,柳长老蕴蓄煞气的眉头一皱,当即手掐口动起来。
阵阵呼啸声响中,那些柳条往中间处聚拢,组合成茧,片刻,灵光乍现,青茧散开,现出一条柳鞭。
柳长老取过柳鞭,轻轻抖动,“啪啪”声连响中,一道道鞭影接连激发,杀向四面而来的汹涌匪军。
同时,顾明道肩上,再次显出那只灰鸟,灰鸟口一张,一波波的仙针、利刃、气箭同样连绵的杀去。
此刻,葛老神色凛然,同样双掌连扬而起,当即一只只掌印不停发出。
掌印皆有十几丈大小,其上寒芒凛凛,杀意充溢,汹汹然的自天而降。
场上,三宗四百余名修士,同样加入了如此阻敌之战。
其中,黄巾山四山主老者迟磊同样身处如此战场其中。
至于鬼脸申嘉与金面大汉两人,已在先前激战中陨落。
双方惨烈厮杀着。
虽然三宗有柳长老顾明道葛老等强者,但毕竟人数稀少,总数不过四百余。
而匪军却是数倍于己,即便那些结丹强者高阶因为恐惧陨落故,没有上场。
但在那些中低阶匪军的强攻下,三宗一方人数还是在快速的减少,不一会,便处于下风了。
而这时,原易等二三百人,正在白凤仙、金凌霄两人的统领之下,冲击着群匪北面的防线。
那个方向,虽然道匪不过千余,而且其中只有一名结丹级别强者,但凭借这原易这些修士,想要冲出去,依旧十分的困难。
此刻,白凤仙正激战着那名结丹道匪。
只见得,她手持着那柄洁白凤仙花剑,其口中玄奥咒语骤然念起,紧接着,花剑之上,一点黑斑消失。
旋即,面前虚空,一颗漆黑灵种呈现。
随后,白凤仙双目一凝,明眸蕴煞气,纤手一扬,挥起凤仙花剑。
当即,那颗灵种之上,幽幽芒彩一闪,忽然不见。
与此同时,不远之处,那名结丹级别的黑鹰老者头顶天灵盖之上,一朵黑漆漆的凤仙花猛然生出,其上白光一亮而起,就要往老者头颅落去。
那名黑衣老者见状,面色一惊,虽然没有看出那灵花的威能强弱,但见得如同瞬移般的诡异攻击。
还是慌忙祭出一件盾状防御法宝,其体外当即多出一套金黄铠甲,其上黑纹密布,表面灵光朦胧。
同时,他一面往一侧纵越而去,一面取出一件准备对战的法宝来。
漆黑凤仙花向着老者冲杀而去,表面看上去无甚异样,但一接触到老者体外铠甲,便瞬间炽白光芒大放起来,高温同时升腾而起,灵花体型变小,色彩黯淡之中,不断的削薄铠甲表面灵光,消融金黄铠甲起来。
不一会,那层灵光便被攻破,其上那些玄奥的黑纹,已然一个个消失不见,那件黄金铠甲之上,更是多出了一个个的破洞。
所幸,直到那柄凤仙花剑消散,黄金铠甲还没有被击穿。
然而尽管如此,黑衣老者看到破烂不堪孔洞密布的宝甲,仍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这件宝甲可是一件法宝,尽管禁制数只有三十八层,算不得多珍贵,但依旧位列法宝级别。
但如今,却被一名不过假丹境界的修士,仅仅秘术的一击,便摧毁了这件法宝。
要不是他亲身经历如此的一幕,别人说及的话,他恐怕都不会相信的。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逆行上伐修士?
黑衣老者如此想着,定眼看向白凤仙,双眼含着满满的警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白凤仙看到其一击,耗费了小半精元,却没有受到应有战果,尽管心下有所预料,不过黛眉还是微微的一挑。
想了想,想到即便再次发动那等攻击,但强敌却有了准备,因而不可能杀伤强敌,却是白白耗费精元,如此便使得自身实力衰弱,陷入于己不利的境地了。
当下,她纤手连扬,划动起凤仙花剑,其上,粉红花刺脱落,剑身色泽同时黯淡,旋即,一片片剑叶,一朵朵白花,虚空不断呈现,寒芒闪烁,杀意凛凛,攻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连忙小心翼翼的抵挡起来。
而另一边,原易等百余名三宗修士,以及,九花寨剩余的四五十名少女,则在金凌霄、绿玫瑰率领下,各自组成小分队,向前冲杀而去。
只见得——
金凌霄纤手之上两根金黄枝条不断的扬起,一朵朵充斥杀意的三彩奇花自枝条之上生出之后,纷纷没入阻路匪军之中。
绿玫瑰明眸时刻的闪动着杀意,面容冰冷,纤指弹动,自其头顶灵花中,一根根绿芒针发出。
蓝蝴蝶等七色少女则是注法手中三尺巨刃,上下挥舞,于是天神道匪中,连绵刀光时刻涌动。
至于原易五人,同样在奋力向前突击而去。
但见,雨师姐的那些雨滴成型的腐蚀雨网,接连成型,随后向匪军罩去。
季常的黑鹰与红砂,则是不断的四处纵横,从各个方向攻杀向天神道匪。
黎黛那些漆黑剑气,以及顾盼情阵型黑刃,攻击同样没有慢上一丝一毫。
至于原易,追魂箭、天狼钉正在四处出击,不时的,他还催起连山剑气。
……
突围前线,相对于柳长老所在的阻击后方而言,其危险性相差却是不大。
不到一会,众人还没有开出一条通路,三宗修士便因为激战减员至百人,
此刻,原易尽管浑身浴血,法力大耗,面色苍白,心身同样无比的疲惫。
但他看了看剧烈喘息的二女,还是暗暗的咬咬牙,继续击杀冲来的道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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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经过先前激战,其宝袋回法诸宝中,那些极品复法液已然全数耗尽,不剩一滴。
此刻,里面只剩下那些普通的回法宝物,诸如回灵药剂,普通复法液,回法符,等。
这些宝物,虽然也有回法功效,不过它们不是回法效果太慢,便是使用起来很麻烦。
在瞬变的战场,其灵效远远不及极品复法液,即便吞服下去,也不能及时补充灵力。
反而可能因为需要分心催动法诀,炼化药力,以致于斗法时,出现各种致命的差错。
原易正如此苦恼思量间,眼看着群匪攻击不断逼近,一名名己方修士在惨呼着陨落,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之际。
当此之时,惊变,突起!
前面的天神道匪军,一排排的倒地身亡,惊声连响。
不到片刻,敌军中便被清空一大波修士。
那些道匪陨落处,当即显出一大堆人来,不是别人,正是七虹楼众修。
此刻的他们,已然击溃围攻己方的匪军,随后见三宗修士要打通出路,于是便在那名老妪首领吩咐之下,顺势从后方突击而前,辅助众人攻击。
原易等人见状大喜,柳长老一声“汇合”命令出口,剩余的三四百人边战边退,往七虹楼众修方向而去。
七虹楼修士继续突上前,攻杀着阻路的天神道匪军。
随着两处分战场的合一,斗法瞬间升级,争斗惨烈!
而那名与白凤仙激战的结丹黑衣道匪,见得七虹楼几名假丹强者将绕行上来,夹攻自己,面色一变,慌忙法宝凶狠一击,击退白凤仙的纠缠,往后方退去。
白凤仙见状,也不去追击,只是洁白凤仙花剑不断挥起,粉红剑叶与雪白奇花不断出击,同样向那些阻路匪军杀去。
在白凤仙参与清敌情况下,原易等人所在突围前线队伍,很快便与七虹楼等人汇合一处。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有伤或是法力枯竭的道友,到这里来,修养片刻,再杀敌!”
听得这等有些熟悉的声音,原易一望而去,微微一愣,没想到见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姣好的面容上,含着浅浅笑容,一袭淡淡的黄衫,勾勒出其一身匀称身材,不是别人,正是他在京师坊市之时,结识的翰墨阁店主潘娇!
此刻她正看向突围而出的三宗修士,微笑着言语,看到原易时,微微一顿,点点头,随后继续环视众修士。
其身周,十几名女修往来着,时不时的派发一些丹药,处理着一些受创修士的伤口,做着救死扶伤的工作。
见得潘娇的招呼,原易当即回敬以一笑,随后,目光精芒闪烁。
看来他在仙炼会聚会之时,曾经听到的,在七虹楼太上同意下,潘娇建立起护仙阁,进行那等战场救助任务的传闻,却是没有半点的虚假的。
原易观望思量间,顾盼情两女见已然冲出群敌包围,当即呼呼的大口喘气起来。
雨师姐这时说道:“先不要停下,继续前进,这里还有敌人,到前面再说其它!”
黎黛两人点头,随后同季常等人一起,一面法器出击,一面往护仙阁所在而去。
不一会,五人随同突围大队到底彼处,几名女修上前,给耗法之修发放回法丹药,对受创之人则帮助处理伤口。
片刻,柳长老顾明道葛老等统领的阻敌队伍同样到达,随后在三人的命令下,完好修士继续与七虹楼一起攻敌,而其他人则在此地养伤。
众人站定后,看到原易无血面容,顾盼情秀眉微皱起,说道:“你没事吧?”
原易摇摇头,说道:“无甚大碍,只是法力大耗而已。”
说着,他仔细打量起周围环境来。
这才发现,七虹楼千余修士,却是分成了两部分。
以五六名假丹强者为首,大半组成一个个的小队,在前方与道匪激烈交战着。
那些队伍,每个修士实力普通之极,鲜少有逆行上伐之人,但他们组合起来,不仅可轻易斩杀同阶道匪,甚至于,还可以上伐那些高阶修士。
他们的相互组合,看上去颇为玄奥,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
原易寻思好一会,对此却想不明白,于是不由得面现疑惑。
“七虹楼的军阵,果然不凡!即便是普通修士,练成之后,也可逆行上伐!”同样打量一会前面战场,忽然间,雨师姐悠悠开口道。
原易心下一动,说道:“师姐说的军阵,莫非便是那些道友组合而成阵势?”
言语间,他手指伸出,指向前方。
雨师姐点点头,说道:
“不错。军阵虽然属于阵法范畴,但却是阵法之中,最为复杂的存在之一。
它不像一些常用禁制法阵那般,炼成之后是静止的,而是随着战场的交战,随时变动着的。
因为变化的缘故,军阵结构十分复杂,推演起来劳心费力。
然而更关键的是,即便耗费了大精力,同样可能推演失败。
成功的几率,极为微小,几乎万中无一。
七虹楼军阵,据说,也不是他们自己宗门修士参悟出来的,而是继承自一个上古修士洞府!
故而即便是知晓军阵在战场上的强横,也没有多少修士会浪费个人时间去做那等无用功的。”
“原来如此!”原易闻言,点了点头。
黎黛等人面露恍然,大涨了一番见识。
打量一会前方战场,原易收回了视线,随后转眼看向近处景象。
此地正是后方所在,一些修士守护着,供给战斗修士恢复之用。
每当前面修士斗法受创或是法力大耗,便会返回此地修复创伤,待己身状态完好,便继续上前线,激战匪军。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休息一会,继续前去参战,虽然七虹楼是盟友,但也不好让他们一直顶在前面的。”雨师姐这时吩咐道。
原易等人微微颔首,收回了观望视线,就地盘坐而下,取出各种丹药,吞服之后,运功恢复起来。
不一时,原易感觉氤氲法力充斥丹田,面色随之红润,当即结束法诀,睁开双眼,随后站起身来。
看到黎黛等人还没有醒转,他当即转眼打量起四外来。
片刻,面色一变,只见得,那些结丹级道匪已然参战,此刻的七宗各处战场,完全的落入了下风。
不远处,柳长老统领的三宗修士正与七虹楼众修一起,虽然如同一支利箭般,插入那些匪军之中,扰乱着群匪各首领的布局,屠杀着一名名道匪。
然而,面对已然汇合在一起,且数倍于己的匪军,在灭杀道匪的同时,七虹楼与三宗之修士,同样在减员着。
即便七虹楼军阵再强横,己方高阶修士同样不少,但在群匪不要命的攻击下,依旧挽救不了落入下风的颓势。
而山河门、紫气殿、千灵府、百炼宗等四宗,不仅没有从众匪军压制中扭转过来,反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随着战斗的进行,修士的渐次减少,双方差距的不断增大,战况越发的险恶起来。
天绝宫与符仙阁两宗,随着双方战斗的进行,同样由原本的相持战,被群敌压制。
然而,尽管战况险恶,但在两处分战场之上,还是可以看到两名表现出色的修士。
那是两名凝气十层的修士。
一人血发灰袍,面容冷峻,原易没看错的话,那人正是天绝宫血公子冯远。
只见得,血公子冯远正一手连扬而起,其手中那条血红长鞭“噼啪”乱响,激发着一道道的血红鞭影。
鞭影相互之间,缠绕纠结,组合一起,在其体外形成一套血红朦朦的铠甲,其上布满一条条鞭形纹路。
血铠灵光亮起,抵住群匪汹汹的攻击。
同时,他另一只手不断掐起道道法诀,其五指屈伸个不停,几乎肉眼难辨,而其口中,同样喃喃不绝。
随着一道道灵诀与一声声密咒的发出,一枚枚有漆黑纹路,整个巴掌形状,通体血红的符文连绵呈现。
小部分血色真文向着四外闪电般飘去,汹汹杀向天神道匪。
大部则是灵光闪烁而起,呼啸声一响,便往中间聚拢而去,不过眨眼之间,便变成一枚掌状血红符文。
新形成的掌状血红符文,其上黑纹密布,且清晰可睹,仿佛人掌线纹一般,但它们纵横交织所成图案,却十分的妖异,如同一张鬼脸,青面獠牙,狰狞可怖!
血公子一掐诀,那枚掌状血文当即一颤,其上,鬼脸一动,三角眼睛睁开,眼珠一转,瞳孔绿芒闪起,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意,“啧啧”尖利鬼鸣声响中,眼神凌冽的看向四外的匪军。
见得无声无息间,又一枚鬼脸血文成型,群匪不由得面色大变,慌忙催起防御之法器,同时往后纵越,以期躲避诡异血文的袭击。
但紧接着,血公子密咒声停,手掐玄诀。
那枚血文鸣叫得越发的阴冷,鬼脸同时细口开张,两寸獠牙外露而出,闪起惊人寒芒,一条血舌一伸一缩,随即,鬼脸之上,白芒微闪,血文消失不见。
“啊!”
一声惨呼响起。
即便群匪有所防范,但在鬼脸血文的袭击下,依旧有一人中招而亡,发出了那等临死惨呼声。
不一会,自死者尸体之上,一枚尺许长血针,自其小腹丹田处遁出,随着血公子掐起的灵诀,呼啸声起,与另外两枚尺有二三的相似血针,攻杀向四外的道匪。
虽然围攻血公子的道匪有数十人之多,而且其中还有几名筑基存在,但他们不仅奈何不了不过凝气十层的血公子分毫,反而在其不断的前后纵越左右攻击中,被杀得“啊啊”连叫,一名名修士不断的陨落,狼狈不堪。
这一幕,令得那些匪军惊怒连连之中,同时心生寒意,要不是上面治军严酷,他们早已逃之夭夭了,哪会送死般的拼杀强敌。
打量了一番血公子冯远的血纹针攻击,原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他本来以为,血灵根威能即便再强横,也在一个常人理解的限度内的,不会像传说的那般夸张。
但现在看来,传说不仅没有丝毫夸大,反而将其那等威能减弱了许多。
原易暗自估计,以其现在的逆伐战力,一旦与血公子对上,恐怕都讨不了好的。
如此且思且看,片刻,他收回左观视线,转眼向右侧战场,符仙阁众修所在地。
符仙阁这次派遣出来的修士,除了一名结丹中期短须大汉,便尽是凝气筑基者。
不过那些中低阶的存在,大多战力十分的强横,似乎全部是其门中的精英弟子。
却不像七虹楼派遣那般,中低阶都是普通存在,只是高阶守护者多了一些而已。
一看就知道,七虹楼是用此等战场磨练门人的。
而符仙阁如此派遣,却让原易不明白其用意了。
思量片刻,不了然,他便将之丢开,凝神战场。
确切的说,原易注视的,是战场上的一处地方。
只见得,那里地面涌动,起伏不停,黄光时闪,一根根尖锐的土刺成型,洞穿了一名名道匪的躯体。
这是低阶法术“地刺术”,虽然自身等级低微,然而在特定修士的手中,却能发挥意想不到之效果。
发出法术者,黄袍裹体,面容儒雅,青年模样,正是符仙阁三年前所收土灵根弟子,冯家后人冯淼。
原易看到冯淼那张面容,猛然有一种熟悉之感,再看了一眼血公子冯远,仔细打量,两人作一对比。
发现他们果然有些相似,看来很有可能是同族,很可能是那冯涯的后人,相关传闻很有可能变成真。
至于其它的情况,这时,他却没有想到什么。
此刻的冯淼,一面手掐口动,催动“地刺术”,击杀着冲击杀来的道匪,一面不断凝成一面面土墙,挡住群匪的攻击。
而其四外,正有四名筑基者,凝神守护着他。
显然,符仙阁即便让其参战,但依旧不放心,因而派出了筑基的守护者。
冯淼击退一波道匪,看到一些同门狼狈不堪,当即施以援助,激战强敌。
……
原易打量战场之时,顾盼情等人已先后醒转。
雨师姐看了看四人,随后打量一番前方战场,说道:“现在战况危急,我们快点上前,继续参战!”
季常等人应了一声。
当下各人法器出鞘,几步纵越上前,与敌浴血奋战!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当此之时,七虹楼苍发老妪,七绝宫浓眉中年,符仙阁短须大汉,山河门凝翠仙姑等七宗七名主持法阵的首领,一面齐齐打量起各处呈现颓势的战场,一面嘴唇微动,传音密语。
不一时,他们似乎商议已定,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点点头,纷纷的动作起来。
只见得,七人十四双手交叉于各人胸前,十根手指如穿花般,不停的屈伸弹动。
片刻,各自动作一停,一道法诀发出,化为五彩色泽的芒光,没入身侧那杆高大旗帜中。
当即,旗面之上,七色灵纹纷纷蠕动,与此同时,呼啸声起,七面旗帜无风自动起来。
“噼啪噼啪”声音连绵响起,一道道炽白闪电从旗面上发出,直射上空,没入天幕。
那些闪电接触彩虹天幕之后,便化为了一个个的白蒙蒙光点,飘动流转于天幕之上。
而且,随着凝翠仙姑等人口中发出的古拙密咒,闪电化成的光点更是相互叠加起来。
新成型的光点,表面芒彩越发耀眼夺目,而且看上去,威能似乎更加的强横。
当众多新型光点流转至天幕之上某处时,苍发老妪七人面色一凝,一掐灵诀。
那些光点当即白芒一闪,随后黯淡下来,白点忽然消失不见。
“咔嚓咔嚓”声响猛地传来,一道道炽白闪电自天汹汹而降,向着激战中的天神匪军击去。
其目标,准确的说,是匪军之中,那些结丹级别的高阶存在。
闪电不仅表面灵光在不断的闪烁,看上去威能强横绝伦,而且其攻击速度,更是非常快速。
那些匪军首领方一听得那等闪电声音,不由得仰头望去,发现强敌的突袭,当即面现惊色。
大多数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应,一道道的威猛闪电便凶猛袭至其身。
“啊!啊!啊!”
声声惨叫出口!
此等强横攻击下,敌军之中,二十名结丹道匪毫无意外,纷纷中招。
而且其中,十人更是一下子气息全无,却是在闪电突袭下陨落而亡。
至于剩下的十名道匪,虽然没有因此殒命,但同样一副狼狈不堪样。
只见得,他们衣衫破烂,全身焦黑一片,气息忽上忽下,很不稳定,显然受到了或轻或重的创伤。
十名道匪面色由惊转骇,没想到在将要压制七宗的关头,敌方还有如此强横的杀手锏攻击,能够瞬间灭杀了己方十名结丹者。
当下,无论是红脸大汉,还是蓝衣青年,连忙纷纷发令,招呼其余的受创同道,往后撤去,遁入密集的人群之中,以免遭遇强敌再一次强袭,
同时,十人不约而同的,纷纷取出一个个小瓶,倒出一团团或大或小的金光来。
那些金光,不是其它,正是信仰之力。
随偶,他们将之吞服。
各人体外金光闪闪中,面色逐渐红润,一身伤势在以肉眼的速度恢复。
群匪见得彩虹天幕之上仅仅落下一波的闪电,便眨眼间灭杀了己方十名结丹首领,不由得齐齐惊慌失措。
那些失去首领的部分匪军,群龙无首下,更是集体变得混乱无比起来。
而原易等七宗修士,自然抓住这等战机,毫不客气的屠杀着天神道匪。
见得众人酝酿许久,依靠六合神霄法阵,纷纷发动的那些“神霄紫雷”,只是灭杀了群匪十名强敌,却不像预料的那般,全部斩杀敌方首领。
而且,剩余的十名匪军首领,服食过信仰金光后,更是瞬间恢复过来,如同未曾受创一般。
凝翠仙姑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各自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看到这时候,因为匪军中十名强敌的陨落,各处分战场上,七宗修士逐渐挽回败势。
这时候,虽然没有彻底压制住匪军,但却与群敌相持激战着。
当下七人对视一眼,同时嘴唇微动,传音数语,便有了决定。
随后,他们依旧没有参与场上战斗,只是一面将一块块的灵石丢进旗面中,一面法诀掐起,使得神霄旗吸纳灵力的同时,不断的引动外面那些闪电到彩虹天幕上,给六合神霄阵内外注法,酝酿着神霄紫雷的再一次攻击。
这时,不知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两人商量了什么,匪军之中,阵势忽变。
一部分道匪从原本的分战场上脱离,随后纵越一段距离,到达天幕边界,法器术法纷纷出击,攻击起那层遮天光幕来。
然而,彩虹天幕只是灵光微微一闪,不仅将群匪攻击消弭,而且还将那些攻击化为各色灵光,填充到光幕之中。
片刻,灵光极具到一定的程度之时,其上白点忽然朦胧而起,闪电似乎将要成型。
十名结丹道匪见状,面色不由一变。
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慌忙止住攻击,相互间,再度商谈几句,便发出新指令。
那些匪军当即掉头,向着某处而去,纷纷参与到进攻凝翠仙姑七人的战斗中。
看来匪首已然明白,此刻他们被一个法阵困住,在攻击法阵光幕无效情况下,只能摧毁那些看似是阵眼的七面旗帜,才能脱离被敌人包围的不利局面。
而要摧毁七色旗帜,则首先要击杀守护灵旗的七人。
尽管那七人尽是结丹级别存在,实力高深,尽管七人四外有十几人守护。
然而倘若没有那等犀利闪电辅助攻击的话,在己方千余人汹汹攻击之下,他们最后不是被逼得逃离,便是难逃殒身当场的命运。
而显然,先前击杀十名结丹同道的那些强横闪电,不是能够轻易发出的,却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注法。
于是进攻匪军的任务,便是要在七人再次充能完毕之前,悍然突破上前,驱赶或击杀对方七名头领,进而摧毁那作为阵眼的七色旗帜。
如此一来,匪军便进退有如,不像现在这般,身处困境,命运不受掌控,随时可能遭遇七宗修士的闪电暗算了。
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清楚了上述情况,于是商议了片刻,便各自发出那快速攻击的命令!
当下,接到命令的群匪,不要命般冲杀向前,凝翠仙姑等人所在分战场,压力大增起来。
相对的,一则十名强敌陨落,二则群匪调军它向,原易等人所在的七宗战场,优势渐增。
现在,尽管血战平原之上,激斗惨烈,混乱无比,但总体而言,却是分成两大部的战局。
一部分自然是以凝翠仙姑七人所在为中心,群匪汹汹前行攻击,七宗处于下风的分战场。
而另一战局,则是七宗大部队所在分战场,众人正压制着群匪,不断的灭杀着面前群敌。
激战片刻,忽然,凝翠仙姑等人神色一动,看准眼前汹涌来敌,不约而同,两手一掐诀。
“咔嚓”声连响,彩虹天幕如涟漪般波动,白点旋即一阵亮暗,道道炽白闪电再次发出。
阵阵惨呼传来!
闪电依旧强横,不过这一次,其目标,却不是那十名结丹匪首,而是直接突袭向那些中低阶道匪。
在此波攻击下,近千人陨落,七面旗帜四外,一大片空地呈现。
彼处肉香满溢,焦味浓郁,一具具的残尸,于地面上狼藉分布。
即便上头曾经有严令,即便是众人不要命,见得此等恐怖景象,群匪还是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随即纷纷后撤而去,同时暂停了汹汹攻势。
不过七宗修士可没有停止冲杀,众人纷纷纵越上前,法器术法催起。
红光蓝烟金刀银剑紫印等纷纷显现,向着那些后撤匪军凶猛的杀去。
而且这时,凝翠仙姑七人不再向法阵注法,却是取出一件件的法宝。
随后一催动,法宝或是幻化虎狼狮香等猛兽,或是雕雀鹰雁等灵禽,或是直接发出那些烟雾剑戟等攻击,毫不客气的杀向匪军。
本来,在第二次的闪电突袭下,匪军减员,七宗便完完全全占据了上风。
此刻,七名实力强大的结丹者的参战,更是将己方优势一下子增大起来。
当下,双方惨烈厮杀中,虽然七宗修士时刻有人陨落,不过天神道一方,伤亡的人数更多。
不一会,他们便剩下万余人,而这万余道匪,正被三四千七宗修士压制,惨呼不时的传来。
见得这于己十分不利的情况,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尽管快速的传音数语,做出了数项决定。
不仅自己十位结丹强者出战,而且更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旗幡阵眼所在,然而如此的作为,只是让匪军数量在加速的减少,对于他们的战局改变没有任何的用处。
如此下去,若无甚意外的话,渐渐的,天神匪军将被众修一一灭杀干净。
就在这时,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对视一眼,紧接着,两人面露苦笑起来。
随后他们齐齐的面色一凝,似乎下了一个十分重大的战略决定。
只见得,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拍腰间储物袋,分别取出了一物。
一个金球,一个方型金块:皆有拳头般大小。
两者除了各自形状不一外,气息看去很类似。
它们外面看上去金灿灿的,密布着道道灵纹,其内,“噗通噗通”心脏跳动声传出。
而且看模样,两者似乎都是由那些信仰之力,一定规律组合起来的,一件玄奥宝物。
红脸大汉看了一眼那金球,蓝衣青年打量一会金块,双眼之中,皆含着满满的不舍。
不过随后,他们还是面色一定,注法其中,灵光闪起,宝物变小中,将之塞进大口。
当即,两人体外金光灿灿起来,如同披上一件凝厚金甲一般。
与此同时,二者体内骨骼“嘎嘎”一阵脆响,形体随之涨高,各自面容扭曲,一阵阵震天吼声出口,仿佛经受着难言的痛楚一般。
在这过程中,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身上气息同时的渐渐高涨起来,结丹初级巅峰,结丹中期,中期巅峰,结丹后期,后期巅峰。
直到涨至结丹后期巅峰,他们境界才最终停止涨动。
而这时,两人不仅身高涨至三丈多,各自面容已改,不复本来的常人模样,看上去狰狞异常,可怖无比,如同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一般。
而且他们额头之上,更多出了一根尖尖的弯角,弯角有三寸来长,散发着黑幽幽的妖异芒彩!
此外,两人的一双人手,同样模样大变,成了一对通体血红的鬼爪!
紧接着,两人感受一番此刻的美好形态,便看向七宗七名首领所在。
红脸大汉面容扭曲,不由得狞笑了数声。
蓝衣青年獠牙外露,同样嘿嘿冷笑起来。
两人旋即一纵而前,向就近的凝翠仙姑与浓眉中年两人凶猛的杀去。
不过结丹初期的两人,看到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的两名强敌攻杀而来,不由得面色大变,当即异口同声,向苍发老妪等人呼救道:“你们快来!”
说话间,两名强敌强横攻击已然临近。
红脸大汉数爪袭击下,凝翠仙姑守卫的几名筑基者便惨叫一声陨落。
凝翠仙姑见状,不由得惊怒交加起来,当即掐诀催宝,其那件天青木剑法宝随后回转,一道道剑气交织成网,向着红脸大汉杀去。
红脸大汉即便此刻是结丹后期的实力,依然不敢忽视此剑气攻击,当下血爪连连挥起,一只只爪印不断出击,片刻后,便击溃了那些剑气。
这时苍发老妪已然驰援此地,与凝翠仙姑合力,一根根五彩丝线与一道道犀利剑气发出,与红脸大汉激发的那些血爪激战起来。
与此同时,天绝宫浓眉中年,符仙阁短须大汉,以及紫气殿千灵府百炼宗等五名领军者,同样与不断激发着道道血红爪印攻击的蓝衣青年激斗起来。
因为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动用了杀手锏般强横宝物,战力瞬间激增至假婴境界,原本明朗的战局走向,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见得两名假婴级道匪彻底的压制住了凝翠仙姑等人,而且其他八名结丹级强敌,正带领着剩余的匪军,气势汹汹的冲杀而来,战场形势一下子变换,原易等人不由得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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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对三角双眼中,含着满满的恶念,杀意凛凛然!
原易这时正催起黑白天狼钉四处出击,紧紧皱着眉头,抵挡着群匪越发强横的攻击。
忽然,季常惊呼响起:“小心!老怪万俟雄正要杀来!他这次来,肯定是想报仇的!”
其话音刚落,三角眼老者万俟雄的声音便紧接着传来:
“啧啧!发现了吗?但那又如何?不过蝼蚁的你们,不知道接下来,能挡下我几招?”
言语间,他忽然间两手一扬,两只满是腐肉,尸气缭绕的枯手显现。
正是不久前,五人曾经斩杀的万俟豹使用过的秘术——天尸大手印!
不过这时候,结丹级的万俟雄催动的天尸大手印,比起假丹境界的万俟豹而言。
虽然二者看上去威能仿佛,但万俟豹一次只能发动一只手印,万俟雄却是两只。
而且,催发之时,万俟雄还显得十分的轻松,似乎那只是一道非常寻常的攻击,如同凝气者激发火球术那般,更保持着常人的模样。
不像那早已陨落的万俟豹那般,需要通过秘术的运转,将形体化为僵尸状态,方才能够发动天尸大手印攻击。
这时,见得两只有十几丈大小,通体黑漆漆的,威能强横的大手印自天而降,遮天盖地的闪电袭来。
雨师姐面色不由得凝重无比,不过两手却没有丝毫怠慢,十指弹动,灵诀掐起,同时檀口开合不断,无声密咒发出。
随着一道道灵诀的连绵催发,其体内法力当即汹涌而起,沿着一条条经脉穴道,流至其挥舞的两手,化为各色的灵光迸发而出,眨眼间,便于面前虚空之中,凝成了一滴滴的雨滴。
那些雨滴皆是黑漆漆的模样,拇指般大小,其上,芒彩幽幽,寒意凛凛。
方一现出,便随着雨师姐的玄奥咒语,黑雨灵光闪闪间,相互融化起来。
不多一会,便形成了半拳大的雨滴,之后,成型雨滴不再进行玄奥融合。
新型雨滴,不仅个头瞬间变大不少,而且芒彩寒意越发的强盛,显然威能已然大增。
雨师姐灵诀与密咒继续不停歇响起,那些新型漆黑的雨滴之间,蓦然多出一条白线。
白线如同一根麻绳一般,粗大无比,将此刻数量更加稀少,闪烁着寒芒的黑雨一连而起,形成了一张新型的腐蚀雨网。
那些随着雨师姐的施为,不断迸发的拇指大黑漆漆腐蚀雨滴,在腐蚀雨网成型之后,却不再形成新型的雨滴,而是纷纷没入新型雨网之中。
雨网因此不仅形体逐渐的增光变大,而且其上的威能也越发的浩浩起来。
不一时,两张黑芒不断的幽幽亮起,看上去结实无比,有二三十丈方圆的新型腐蚀雨网彻底成型。
随着雨师姐的一声娇叱,呼啸声起,向着那天空之上,两只汹汹的天尸大手印而去。
而从雨师姐开始手掐口念法诀密咒,到祭出两张新型的腐蚀雨网,说起来话语漫长。
然而其实,只是眨眼间的工夫而已。
这时候,尽管天尸大手印已然遮天,使得场上光线瞬间黯淡下来,但其实际的位置,仍然在高空之上,距离众人距离,还有十余丈左右。
两张新型腐蚀雨网瞬间与法印碰上。
紧接着,尸气乱序流转,黑芒频繁闪现,四者激烈无比交战起来,相互消磨着威能。
而各自形体在这一过程中,在渐渐变小。
片刻,几乎同时的,两只法印摧毁了雨师姐发出的新型腐蚀雨网。
紧接着,形体缩至七八丈的天尸大手印,继续向着原易五人杀来。
不过这时,原易等人早已做好迎战准备。
黎黛俏脸绷紧,一声轻喝,两手掐动法诀,那件五彩灵雾法障激发,当场化为一张彩幕,向着天空法印而去。
接着,发起如此防御之后,她另一只手不断的扬起,于是剑器之中,一道道的犀利漆黑剑气紧跟着连绵催发。
顾盼情取出那本黄金书册,纤手指头连点,灵光没入其中。
紧接着,书册上金光闪起,一个个金光灿灿字体虚空显现。
随后组合了一篇玄奥文章,文章如同一面黄金盾牌一般,凝厚异常。
不多一会,金册灵光黯淡,旋即化为了无有,黄金盾牌彻底的成型。
随着顾盼情的咒语响起,金盾紧接着呼啸声起,迅速形变涨大之中,往黎黛抵挡的那道法印而去。
与此同时,其另一纤手中紧握的那柄犀利黑刃,同样几乎不停挥起,一波波的黑刃当即群发而出,然而相互组合成刀阵,汹汹杀向那只天尸大手印。
黎黛与顾盼情两人联合一起,共同抵住了一只攻来的法印。
而另一边,原易与季常合作,同样抗击着另外那一道强袭。
只见得,这时候,那只天尸大手印之上,黑芒闪闪之间,那些缭绕掌印的尸气不断的散逸。
造成如此景象的,正是季常此刻攻击的那颗颗烈焰红砂,那不断的爪击口啄的三丈******。
以及,原易正头脸狂冒巨汗中,依次催动的黑白天狼钉,十根碧莹莹的碧螺细针,以及那些数量上前的黑漆漆鸦群。
然而,那只天尸大手印尽管经过雨师姐的一番强横攻击,其威能已然削弱一大半,但依旧凶危滔滔,气势威猛。
于是不到片刻,不管是原易的一只只黑鸦,十根碧螺针,黑白天狼钉,季常的印玺幻化的黑鹰,那些烈焰红砂。
还是顾盼情一道道阵型黑刃,金字文章形成的黄金盾牌,黎黛那些犀利的剑气,五彩灵雾法障。
在两只大手印的汹然攻击下,都一个个的灵光黯淡下来,先后的被彻底摧毁。
两只约莫丈许的黑漆漆法印,继续的向着五人攻杀而来。
五人见状心下一凛,连忙或是指发剑气,或是法衣亮起,或是灵铠覆体,或是神通出击,有攻有防的,全力抵挡大手印的剩余威能袭击。
一阵噼啪的灵芒交击声在众人体外响起,黑芒频频闪烁,法印肆虐一阵,便在各人的体外防御冲击下,纷纷化为灵光,消散在了空中。
也幸好,经过五人两波几乎全力的抵挡,此刻袭至众人身前的法印攻击,已然削弱到筑基初期的水平。
否则的话,结丹强者的一击,即便是很随意的一击,又哪是原易等人能够挡住的。
但即便如此,五人这时候不仅损坏了一件件的法器,而且面色更是瞬间由红转白。
见得不过蝼蚁般的原易等人竟然能够防住自己一击,那三角眼老者万俟雄不由的冷冷哼了一声。
随后,他两手再度平伸而起,口中同时无声咒语发动,就要再一次的催起法印突袭。
见状,雨师姐面色再次一变,她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两手摆出一个姿势,姿势看上去怪异无比,就要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季常连忙手一伸,止住其接下来的施为,同时沉声说道:
“等等!你那门秘术,已经动用过数回,没有必要,现在还是不要动用了,以免次数一多,最后伤及身躯本源,影响后续境界的晋级。
至于此刻对面的强敌,我们与其他道友合力的话,还是可以将之纠缠住的!”
听得季常这番话语,雨师姐不由得一愣,还没想明白其意,便忽然见得原易三人面色一动。
当下,她同样转眼看向前面,便发现了不远处的忽然异变!
只见得,那万俟雄两手刚刚伸起,其上滚滚黑芒幽幽亮起,两只天尸大手印又将要成型。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其立足之处,四外地面之上,便忽然间,黄光一闪。
紧接着,地面起伏汹涌而起,如同波浪般,向着中心处的万俟雄而去。
随后,波动猛然停止,一根根尖锐无比,寒意满布的利刺自地面升起,方一显现,便集体杀向万俟雄。
与此同时,其头顶上,三根尺有五六的血红细针,正闪烁着寒芒,挟着滔滔杀意,分成三个不同方向,同样向着万俟雄斜射而下,大有要将其头颅以及而穿的态势,气势汹汹,杀机凛凛!
不过万俟雄见状,面上却是冷冷的一笑,紧接着,他就有了动作。
他两手忽然一动,左手掌心向下,击向四外地面,右手掌心向上,仰天凶猛拍击,黑芒闪烁之间,两只天尸大手印闪电般发出。
其扬掌下击的手印,只是环绕一圈,轻轻的一碰,那些土刺便纷纷的被当场摧毁,化为颗颗粉尘,散落在地面之上。
而仰天攻击的法印,驰至天灵盖上时,手掌一合,迅雷般将那三根血针抓到手中,随后轻轻一握,三根血针只是表面红光亮暗一阵,便彻底的化为无有,归于虚无中。
紧接着,几乎同时击溃了土刺与血针,然而威能未曾有多少损耗的两只硕大手印,忽的微微一颤,一阵“嘎嘎”尖利鸣声中,分别向着两侧而去。
其攻击目标,正是万俟雄所在为中心,分列于左右两旁的十名修士。
左侧站立的不是别人,却是符仙阁修士冯淼以及其四名筑基守护者。
而显然,方才那些尖锥型攻击,正是冯淼发动“地刺法术”。
此刻见得那只大手印凶猛到来,四名筑基者当即面色一凝,纷纷法器出击,灵光闪起,凝神抵挡,护卫起冯淼安危来。
与此同时,四名筑基修士忽然上前,神情凝重中术法发动,几乎动用全力,抵挡起另外一只法印,以免强敌攻击到天资横溢的沐阳太上弟子冯远,给他造成伤亡,因而回去之后众人受到严惩。
虽然不知道冯远与冯淼两人为什么参与到己方与万俟雄的争斗之中,但那却不妨碍五人趁机攻敌。
当下,在雨师姐的一声攻击命令下,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原易的追魂利剑,顾盼情的黑刃阵型,黎黛的犀利剑气,季常的烈焰毒砂,以及雨师姐的腐蚀雨滴,不断的激发而出,与冯远的一枚枚血红真文,以及冯淼催动的一根根地刺,以及,八名筑基者的法器术法,共同攻击起强敌万俟雄来。
三方各有五人,呈三角型阵势,将万俟雄围困中间,气势汹汹的攻击着。
尽管万俟雄是结丹境界的强者,但陷身三人包围中,面对十五人几乎不曾间断的汹涌攻势,面上尽管是异常的愤怒,但一时之间,却奈何不了众人。
当然,在没有动用杀手锏情况之下,众人同样奈何不了万俟雄。
双方你来我往的,攻守互易着,陷入了艰苦无比的鏖战之中。
期间,没有双方修士参战其中,因而使得局面出现失衡情况。
一则,此地在距离主战场较远,很少有人路经此地。
二则,现如今,双方修士同样陷入激烈的拼杀之中,分身乏术,即便是想要参与其中,都不能够。
三则,十五人与万俟熊斗法时,战斗余波较大,寻常凝气道匪,也没有实力加入其中,而那些筑基以上存在,此刻却都被七宗相应修士拖住,同样不能支援万俟雄。
故而,双方激战了片刻,鏖战者依旧是十六人。
而原易一方毕竟是中低阶修士,虽然联合之下,可以暂时拖住结丹老怪。
然而时间一长,众人境界低微,法力质量因而不高的弊端渐渐呈现出来。
不说冯远而冯淼两名凝气修士,便是守护两人的那些筑基强者,这时候,都“呼呼”的大口喘气起来,面色渐渐灰白,显然法力大耗。
而原易等人,更是十分的糟糕。
毕竟,五人挡住第一波的攻击,便耗费了几乎大半法力。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激烈斗法,法力更是迅速的削减起来,众人此刻面白无血,心神疲惫。
万俟雄见此,微微环视一圈,一面继续连绵发出大手印,或攻或挡的激战群修,一面冷冷看向众人,嘿嘿的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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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血战平原中心处,百里范围的地方,一片穹盖似彩虹天幕,将此地分割成了两种不同环境。
外面,雷声轰轰,大雨磅礴;其内,喊声震天,鏖战方酣!
此刻的平原战局,混乱无比,两方分成了各种大中小战场,在惨烈无比的厮杀着。
几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下手越来越凶狠,一个个大招频频发出,理智早已消弭,只是本能在战斗,攻击毫不留情!
如此景象的成因,除了群修被大势裹挟着,战场之上,我不杀敌,敌便杀我,完全的身不由己,不得不奋战之外。
便是受到天幕压制着,正随着大战的进行,不断产生的冲天煞气的影响。
那些煞气,使人产生嗜血杀戮的欲.望,进而影响到各人的理性判断,随后便几乎本能的拼杀,如同无识猛兽在战斗。
如此一来,那些天神道匪便将开始之时,因为自小听得七宗绝大威名,因而心下产生的,对于七宗修士的顾忌,渐渐抛却。
由在上峰命令之下,不得已进行的,谨小慎微的斗法,逐渐演变成不要命的凶猛攻击。
如此便增大着因为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吞服玄奥信仰金球金块,自身实力因此短暂的晋升至假婴境界,进而将七宗七名结丹级领军者压制的优势战局。
此刻平原之上,两处大型分战场上,一处靠近彩虹天幕的所在,凝翠仙姑苍发老妪两人正左支右挡着,不时的前纵后越,头脸细汗直冒的,与红脸大汉在激烈交战。
只见得,红脸大汉似乎已然陷入疯狂状态,一面“嗷嗷”鬼叫,一面那张狰狞面孔上,扭曲不停,叫声发出时,寸许獠牙外露而出,给其面容增添了进一步的可怖之感。
他还不断驰行上前,两手同时接连的扬起,其十根尖尖利指上,血光于是连绵的闪起,亮暗不断,一道道通红爪影发出。
爪印每道仅三尺长,但其上却是寒芒闪闪,威能浩浩,看上去,强横无比。
而且它们连发而出,几乎没有一息的停歇,攻势汹涌。
此外,时不时的,红脸大汉额头之上,那根漆黑弯角,更是忽然金芒一亮,但眨眼间,亮光便收敛。
黑角之上旋即布满了玄奥的金色纹路。
紧接着,那根尖尖的弯角便脱落下来,随后呼啸一响,划过一道优美弧线,中途迅速形变涨大起来。
当黑角涨至丈许长度之时,随着红脸大汉一声诡咒,忽然一分为二,化为两个尺寸,形态相同黑角,散发着恐怖无比的强横威能,分别向着苍发老妪两人杀去。
两根黑角亮光不变,然而其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一道道的水波般涟漪,看上去却是威能恐怖绝伦!
两人见得对面强敌那些血红爪影攻来,尽管血爪数量众多,而且连绵而来,但他们却是不慌不忙的。
凝翠仙姑纤手掐起剑诀,那柄天青木剑当即威能瞬间激发,一道道剑气迸发而出,“嗤嗤”声响中,准确无比的命中那些爪印,将其纷纷的击溃。
苍发老妪同样一扬双手,其法力滚然而动,顿时连绵不断的丝线显现,汹汹而前,阻击那些爪印。
两者抵挡那些血爪之时,皆是神情淡淡的,攻击却没有任何的差错,没有被那等攻击突袭到身上。
然而,在发现红脸大汉催动那道黑体金纹弯角攻击之时,两人却面色一凝起来,当即十分郑重的,两手闪电般掐诀,同时咒语响起。
当下,凝翠仙姑那柄木剑一个闪动,返回至其手中。
她法诀骤然一停,两手中灵光亮起,不断注法剑器,风声忽起,一道道剑气发出。
随着其口中喃喃不绝的咒语,一半组成一张张剑网,向着那道杀来的,五尺长度,如同一道犀利尖锥般的漆黑弯角而去,一半于其体外相互间缠绕纠结组合而起,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面天青剑铠,笼罩其身。
紧接着,她目中眸光凝重无比,手口施为不仅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施法越发的快速起来。
与此同时,尽管苍发老妪是一名结丹后期的存在,但面对那道恐怖的黑角攻击,同样面色一正。
她嘴皮上下抖动,手指连点而出,一根根五彩丝线顿时发出。
不过这时的五彩丝线,却不似原本的头发丝般大小,而是有拇指粗细。
而且,他们更是汇聚一起,彩线上灵光微微一闪,便交织成一张彩网。
随着苍发老妪的施为,拇指大小彩线不断的融合,彩网灵光闪闪之间,线条越发的密集起来。
与此同时,其形态在渐渐更改,似乎在进行着一种玄奥的变化。
片刻工夫,五彩网便形成一件五彩仙衣,霞光灿烂,艳丽夺目,美观异常,极具观赏价值。
但苍发老妪这时,却没工夫来欣赏此宝,只是一掐法诀,五彩仙衣一展而开,向那道五尺来长黑角掩去。
紧接着,她手口不停,新型线条继续的连绵发出,半数向着仙衣而去,剩余的则在其面前汇聚。
不一会,再度成型一件仙衣,随着其手指一点,向着其身上一覆而去。
两根五尺黑角迅雷般到来,眨眼之间,便摧毁了凝翠仙姑的张张剑网,以及,苍发老妪的五彩仙衣。
随后,消磨至一二尺的漆黑弯角,继续向两人杀来。
两人当即神情一凛,体内法诀催动,滚滚法力流出,各自灌注到体外天青剑铠,以及五彩仙衣之上。
一阵青芒彩光闪起,剑铠仙衣分别与黑角激烈交战,两者体外灵光迅速消耗起来。
不一时,便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所幸这时黑角的威能已然耗尽,故而没能给两人带来伤害,只是因为如此的防御,使得体外法力大大的消耗了一番。
见得两人再次挡住了黑角强袭,红脸大汉当即仰天吼叫一声,似乎相当的不满意。
不过这时其头上黑角正在恢复,一时间却不能发起那等攻击,于是只能两手连扬,催动血爪攻击来。
苍发老妪两人见状,神情一松,连忙继续抵挡起来。
就在这时,斗法间隙,凝翠仙姑打量起另一边的战局来。
见得其他五人在蓝衣青年的黑角攻击之下,却甚是狼狈。
虽然两名结丹中期修士无恙,但三名初期盟友却是受到了创伤,一人重创,两人轻伤。
而且,此刻战场上,己方修士几乎全部被天神道匪军紧紧压制,一名名修士不断陨落。
其中,不少更是宗门精英弟子。
当下,凝翠仙姑看向苍发老妪,不由得面现急色,说道,“墨道友,现在……”
苍发老妪一摆手,打断其话语,随后,打量了一眼彼处战情,看到五人此刻的狼狈状。
如此状态,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五人显然同样明了此情,这时却是一双双眼睛目光炯炯,正齐齐若有期待的看向自己。
苍发老妪对此暂不理会,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幕。
见得其上彩虹越发艳丽,显然是吸纳了外面大量的雷霆,当即暗自估算了一下其蕴蓄的威能强弱。
当下她微微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既然战情危急,我们也不等了,现在,就动用那记大招吧!”
凝翠仙姑闻言面色一喜,随后嘴唇微动,对着不远处的五人,传音密语起来。
五人同样大喜的点点头。
紧接着,七人一面防敌,一面密咒发出。
当即,位于天幕边缘的七面神霄旗之上,那些灵纹蠕动而起,旗面无风自舞,旗杆同时不停颤动。
片刻,轰然一声,大地震动!
几乎与此同时,七面神霄旗自土中拔起,随着七人阵阵密咒,咻的一声响动,向着天空彩幕而去。
不一时,七色神霄旗便融入彩虹天幕之中。
而且,它们不约而同的,往天幕中心而去,其所过之处,天幕色泽渐渐淡薄,彩虹渐渐的消弭。
“咔咔”声紧接着响起!
一道道裂痕其上呈现,沿着神霄旗行走线路,从边沿地带,往中心而去,几有破裂天穹之猛势。
片刻,神霄旗到达天幕中心,随后灵光闪起,旗帜融合起来,不一会,便变成了一个彩虹球体,自天幕之上落下来。
彩虹球体整个有一间房屋那般大,其上彩霞流转,散发艳丽芒彩,向着地面而来。
下降中途,彩球一个颤动,扭曲起来,不一会儿,便形成两道如带般的经天长虹。
两道长虹看上去美丽无比,表面七彩虹光在缭绕,内部炽白符文在不断的跳动着。
随着苍发老妪七人的咒语,长虹含着浓烈的杀机,如同两道闪电般,向着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杀去。
两人当即一阵的毛骨悚然,忽然从嗜血奋战中醒转过来,看到天上降下的两道威能浩然的强横攻击,不由得面色惊骇。
然而,长虹动作迅疾无比,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虹光便及体,“噼噼啪啪”,炽白闪电亮起。
尽管两人如今是假婴实力,然而彩虹袭击之下,只是抵挡了两三息,便惨叫声响起,接连殒命而亡。
“咦!没想到七旗的合力,威能竟然如此之大。早知道的话,我等早已发招,也不用鏖战如此久了!”见得彩球所化长虹突袭之下,两名强敌瞬间殒命,凝翠仙姑不由得惊声道。
苍发老妪闻言,同样眼含奇光,随后摇摇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用此物,也没想到其有如此威能!”
这时,五人走了过来,天绝宫浓眉中年说道:“墨道友,天幕将裂,我等还是需要抓紧时间剿匪才是。”
“张兄所言极是!”符仙阁短须大汉赞同道。
凝翠仙姑等人仰望天穹,见得此刻天幕黯淡,孔洞外显,咔咔声响。
接着他们看向呈现败势的群修,尽皆点点头。
就在这时,天幕完全破裂开来,一阵阵大雨,磅礴而降!
见得一滴滴豆大雨滴自天而降,雨师姐与双冯不由得面色大喜起来,随后他们纷纷采取了行动。
只见得,血公子冯远咒语一响,那些激发而出的道道血色真文一颤,向着一颗颗豆大雨滴而去。
不一时,那些雨滴便纷纷的血光一亮,颜色变得红彤彤起来。
与此同时,他一掐诀,其满头血发猛然直立,其上血芒闪起,长发接着变短,如同被裁剪一般,化为一道道三寸血线激.射而出,与那些血红雨滴融合起来。
片刻之后,随着血公子的法诀与咒语,红雨与血丝汇合形变,变成了一根根的血柱,寒芒汹汹!
这时,冯淼目光一凝,瞳孔化为五彩,略一转动间,其面前,那些雨滴便化为一颗颗黄色沙粒。
随后,黄沙聚敛而去,片刻后,便化为一根根黄锥,黄锥数量不下于冯远的血柱,有数十之多,而且其上灵芒强盛,看上去,竟有筑基初期一击的威能。
雨师姐同样动作起来,她娇叱一声,手指连绵弹动,那些漆黑法雨与天然雨滴融合起来,同时,她无声咒语发出,法力化为五彩灵光,激.射向眼前的漆黑雨滴。
漆黑雨滴紧接着融合形变起来,不一时,化为了一根根的黑杵。
黑杵数量虽然只有十几根左右,但每一根皆散发着浓郁的灵芒,摄人的寒意,其威能,看上去,强横无比!
当下,在那等磅礴的天雨辅助下,血公子冯远、符仙阁冯淼以及雨师姐三人,各自发起了攻击,分别催起血柱、黄锥、黑杵等攻击,气势汹汹的杀向万俟雄。
万俟雄本来看到众人面色苍白,揣测到群修法力将要枯竭,正要趁机激发攻击。
但忽然间,大雨天降,而且转眼间,那些蝼蚁之中,有三人更是利用大雨环境,催动了凶猛杀招。
当下,他顾不得攻敌,连忙凝神防御起来。
然而紧接着,随着连绵天雨,雨师姐三人不仅攻势不断,而且黑杵黄锥血柱等威能更是逐渐增大。
身处包围圈的万俟雄,抵挡的越发艰难起来。
此刻的他,完全的进入了防御状态。
然而时间一长,总有防御失误之时。
不多一会,“啊”的一声凄厉惨呼忽然响起,强敌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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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咻”的一声,随着原易的念动,金光闪烁间,亮光黯淡的追魂箭呼啸而回,向着其而去。
不一时,便回到其手心中。
他当即再次的弯起伏蛟弩,搭上追魂箭,弓成满月,正要利箭出击。
就在这时,“咔咔”声连绵响起,紧接着,轰隆隆的雷霆巨响之中,“哗啦啦”雨声传来。
原易止住动作,仰头望去,便见此刻天上六合神霄阵形成的彩虹天幕已然裂开,被阻挡在外的那些大雨正倾盆而下,一下子沾湿了群修衣裳。
就在这时,见得大雨降落,雨师姐与双冯三人不由得齐齐面现喜悦之容,随后,各自手口施为起来。
围攻万俟雄的众修士面前,那些雨滴当即化为了漆黑、血红与土黄色泽,接着三种不同色泽的雨滴,随着三人的法诀咒语,纷纷变幻形态。
片刻之后,分别凝成一道道黑杵、血柱与黄锥,向前方那强敌汹汹杀去。
看到三人闪电般的掐诀念咒施为,原易剑眉不由得一扬,心中同时一动。
转念之间,他便从脑海的记忆中,找到了三人此刻催动各种法诀的跟脚。
从符仙阁土灵根冯淼的施法表现——双眼呈现出来的五彩状瞳孔,以及可以将那些雨滴化为黄尘,随后相互组合成为锥状攻击等——来看,他主修的功法,很有可能是《五行转元功》。
说起来,这门功法还是因为原易曾经修行过《五行诀》,因而在本门天书楼二层中,找寻相关的前辈修行经验之时,看到的一门变种法诀。
它是根据《五行诀》推演而来的,功法不仅具有原本法诀平衡吸纳五行灵力的功效。
而且,功法衍生而出的一些秘术,更可以将其它性质的灵力转变为特定属性的法力。
就如同现在这般,冯淼将那些水属性的雨滴,通过特定术法的施为,化为与其土灵根匹配的属性攻击一般。
如此做的好处,自然是可以更加顺畅的催动相应攻击,增大所发术法的威能。
而看血公子此刻的满头血发,以及转化成的血红雨滴,若原易没有猜错的话,那正是上古功法《血神经》中,记载的一门叫做“血丝诀”的玄奥法诀。
催动此门法诀之时,人体精元会与自身法力玄奥组合,形成一种新的血色灵线,自修士发丝之上激发而出。
这种血色灵线,同样有暂时改换其它物事性质的功效。
至于雨师姐此刻,发动的那道黑雨化杵攻击的神通,出征途中原易曾听她说过,是名为“雨灵术”的术法。
那是其祖传功法《雨仙道经》推演而出的附属法术。
而《雨仙道经》,虽然没有上古法诀《血神经》那般玄奥,也没有赵国五行门的《五行诀》那么大的名气。
但同样不可小视,它是雨师姐一名祖辈自创,随后经过一代代的先人,逐步完善的,一部元婴级别的功法。
其中一些与功法配套的秘术,如“雨灵术”等,其实论起真正威能来,不会比一些上古法诀差到哪里去的!
原易刚刚闪过以上各种信息,便见得随着雨师姐三人不同的手口施为。
天上降落的那些雨滴纷纷黑红黄变化,随后一滴滴三色雨滴汹汹而前,没入前面攻击的黑杵血柱黄锥之中,使得三人的攻击威能越来越强大起来。
万俟雄由开始的面现冷笑的从容抵挡,渐渐面容震动,不久惊惧一起,随后未及反应,便在汹涌群攻中,惨叫一声,当场陨落。
原易这时弓成满月,未及发出。
季常等人同样没有出手的余地,强敌便在三人数轮的合力攻击中毙命。
随着天上磅礴大雨的忽然降落,天神道群匪经清凉透体的雨水一淋。
不少人当即从嗜血激战中醒转,接着纵出战圈,随后转眼四顾起来。
忽见得两道经天长虹所过之处,道道威能强横的炽白闪电激发而出。
红脸大汉二大人与蓝衣青年单豹两名首领,仅仅抵挡了片刻,便不自主惨呼发出,死于非命!
这一来,即便此刻群匪完全的占据了上风,压制住群敌,也不由得面色大变起来。
紧接着,见得敌方七名结丹老怪物,斩杀两名大人之后,忽然间,纷纷遁光一起,往边界而去,一副要代替原本的七杆阵旗,随后将众人围困其中,慢慢歼灭的样子。
不仅那些中低阶道匪齐齐惊慌失措起来,剩余七名结丹道匪同样面色大变。
当下,群匪连忙摆脱对手,往外面涌去。
七名结丹者几个大招发出,几乎全力的摆脱掉柳长老、顾明道、葛老等纠缠,不约而同的纵身而起,遁光连闪,疾驰而去,企图在凝翠仙姑形成包围圈之前,逃离开来。
其中一名赤眉的结丹级老者,正向着原易等人所在的偏僻边界而来!
就在这时,七八只阁楼大小,其上寒芒凛凛,黑漆漆巨掌遮天而来,向正企图逃离的赤眉老者杀去。
原易见此,抬头一看,却原来是葛老在出手。
那些漆黑巨掌看上去,威能甚是强横,每一只,都几乎都假丹强者一击之力。
而赤眉老者经过了一场大战,却面色苍白,显然耗损的法力还没有恢复过来。
此刻见得后面天空来临的攻击,面色一变,随后一阵变幻,狠狠的咬了咬牙。
却没有祭出祭出法宝抵挡攻击,只是体外绿芒亮起,一层绿甲当即呈现而出,将其身遮蔽。
八只黑漆漆硕大掌影很快到达,一半从后面直接攻击,而另一半却是随着葛老的一道法诀,十分灵活的绕行一段弧线,从赤眉老者前路而来,前后夹击的对之凶猛的攻杀。
赤眉老者见状,再次面色一白。
没想到自己借助对方攻击加速遁行而去的企图被对方识破,在那等攻击临身之极,改变了掌印的攻击路线。
如此一来,自己不仅不能加速的逃离,反而因为敌人强攻,将要延缓遁速了。
其转念之间,体内同时法力汹涌,当即绿甲法宝之上,灵光一下子增厚起来,与杀来的漆黑掌印激战起来。
黑绿芒彩闪烁一会,黑掌便消散,绿甲防御已被攻穿,而且更伤及到其法体。
赤眉老者此刻衣衫完全破烂一片,体外一些血肉更是腐烂焦黑,其面色灰白,身上气息忽上忽下的,极不稳定的样子,似乎先前的一击,抵挡的颇为不容易。
然而此刻,赤眉老者却顾不得这些,他连头也未回,不理会后面葛老的攻击,继续的向前驰行而去。
但这时,葛老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只是站立原地,沉脸看着赤眉老者逃离。
他面色灰白,血色不显。
显然,经过不久前的战场厮杀拼斗,以及方才同时催动八只漆黑巨掌攻击,其法力损耗不小。
就在这时,原易凶念一起,手一松,“咻”的一声,风声一起,拉成满月的追魂箭激.射而出。
同时,黎黛顾盼情两人条件反射般,见得原易攻击,当即挥起剑器利刃。
于是,一道道犀利剑气,一片片阵型黑刃同样出击,紧随追魂利箭之后,向着正朝众人驰来的赤眉老者而去。
季常同样没有一丝怠慢,手一摇,灵光闪起,一颗颗烈焰红砂呼啸而出,杀向赤眉老者。
“你们这些蝼蚁,统统都给我滚!”
见得几名不过凝气的蝼蚁般存在,竟然敢在这时发动各种攻击,欺负此刻已然身受重创,落于平阳之地的自己。
赤眉老者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两手挥动,两道绿气指尖发出,随后卷向原易等人攻击。
然而此刻受创的赤眉老者,发出的两道绿气威能却灵光黯淡,威能显然不强,各人的剑气、阵刃、利箭、红砂一阵集攻,便转眼间摧毁了它们。
守护双冯的八名筑基修士,见得赤眉老者向着众人疾驰而来,传音密语数句,便同样发起了攻击。
至于雨师姐双冯三人,只是看了一眼场上形势,却没有动手。
他们纷纷取出丹药,运转法诀,恢复其因为方才发起的大招,因而急剧消耗的法力。
不过即便没有三人的强横战力,对付一名受创的结丹级道匪,十二人同样无甚压力。
随着交战进行,赤眉老者法力急剧消耗,伤势同样越来越重,但又不得不拼命向前。
因为前方才是唯一出路。
双方激战数息,不一时,当原易再度发出追魂箭,便听得一“啊”声惨叫。
赤眉老者面色无血之中,被其一箭射穿了头颅,随后睁着一双不甘的眼睛,尸体往后面栽去,砰然一声,掉落地面,没了声息。
原易念头一动,追魂箭当即灵光大放,赤眉老者头颅分裂两半。
随即伸手一招,“咻”的一声,金芒闪起,追魂箭返归其手中。
他转眼看了黎黛顾盼情一眼,看到两女面上的惊容,微微一笑。
显然,她们没想到众人合力,竟然可以斩杀一名结丹级别存在,尽管那是一名受到重创的结丹者。
原易摇摇头,忽的心下一动,神念一扫乾坤囊,看了一眼身份令牌上的剿匪功绩,眉头不由一皱。
随后,他继续弯弓搭箭,看准那些正要逃离的筑基道匪,弓弦一动,追魂箭出击。
这时,群匪正一片慌乱,无心恋战,急于逃离,正冲击着凝翠仙姑等人所在防线。
而七宗修士则四处屠杀者那些匪军,惨呼连连。
然而七宗二三千的修士,尽管抵挡七八千道匪,占据着上风。
但毕竟匪数众多,而且,凝翠仙姑等人力淡薄,却是不可能完全阻挡冲击的匪军。
于是七人商议间,便不将法力用在那些凝气者道匪身上,只是重点关注筑基以上道匪,特别是六名结丹强敌。
六名结丹道匪此刻惊怒连连,因为他们又被顾明道柳长老等人缠住,不得脱身。
眼看着己方修士被接连击杀,原本的数量优势渐渐无存,他们不由得惊慌起来。
然而他们的所思所想,却改变不了其要消亡的悲惨结局。片刻,六人惨呼陨落。
原易一面催起利箭灭敌,与黎黛的漆黑剑气,顾盼情的阵型利刃,合力击杀着道匪。
一面打量起场上形势来,见得此刻匪势大乱,己方完全占据上风,当即大松一口气。
他转眼四顾,目光一凝,见得仅剩二三十人的九花寨少女,正在白凤仙、金凌霄、绿玫瑰三女带领之下,一个个悲愤满脸,杀意盈眼的激发着七彩刀芒,合力屠杀着那些道匪,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再环眼战场它处,见得曾在仙炼会聚会之时,认识的众人,除了此刻重创,正在潘娇等人所在地,吞药闭目运诀恢复的闵婆婆之外,其余诸如柴桑等人,已然全部陨落而亡,眉头微微一皱。
此外,参战的山河门弟子,同样仅剩四百余名,有三分之二是筑基以上存在,那些凝气者大多已然陨落。
倘若不是原易等人与雨师姐组合在一个小分队,相互帮助救援,在那等身不由己的战场,单独剿匪的话,他都不能够保证,自己最后能够存活下来。
不过,存活的百余名凝气存在,此刻一个个精芒闪闪,而且对付起道匪来,掐诀念咒之间,颇显从容态。
显然,经过剿匪战事一番洗礼,他们不仅战斗水平有所提升,而且精神状态同样得到增强,彻底摆脱了因为年纪不大,阅历浅薄,而产生的稚嫩。
战场之上,爆鸣声声,惨呼连连!
随着敌方结丹的陨落,凝翠仙姑等人的出手,匪军筑基修士不断减少,渐渐的到了后来,匪军再也没人能够逃离出去。
圈中的四五千名道匪,在七宗修士的剿杀下,一个个的陨落。
一刻钟后,群匪无存!
那七虹楼首领苍发老妪汹涌神念一探而出,仔细的探查起来。
片刻,她点点头,与凝翠仙姑等人商议数语,随后抬起螓首。
她环视一眼,微微一笑,宣布道:“诸位,此战,我等已胜!”
言语间,见得群修起笑意,接着沉声道:“现在,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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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足下彩光一亮,便一遁而去,驰行十余丈,才落下五彩遁光。
随后,老妪举起一只枯手,说道:“七虹楼作战修士,统统到这里来。”
七虹楼众修自然依言而行。
与此同时,凝翠仙姑等人同样纵驰一段距离,然而站立地面,举手召唤聚拢起各自宗门人员来。
山河门众修见此情形,当即集体往彼处而去。
这时,天上雷霆已缈,磅礴大雨同样正减小,并有停止趋势。
当原易临近凝翠仙姑立处,忽的听得顾盼情轻微的松气之声,心下不由得一动,当即朝其看去,见她正凝视着前面一个地方。
他循着其观望视线,往那里打量而去,面露恍然。
但见其面前不远处,柳长老顾明道葛老正各自盘坐在大石上,在闭目运功调息,一道道气流正进出于三人口鼻之间,他们灰白的面容因此渐转红润。
显然,他们在渐渐的恢复因为先前大战消耗的法力,产生的伤势,等等。
不过对于三人的如此作为,凝翠仙姑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过多的理会。
她看到众人已然尽数前来,当即说道: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便是清理战场。
首先,陨落同门的尸体,要搬移出来,放在一处,一会集体火化,然后将他们骨灰带回宗门。
其次,那些道匪的尸体,以及其它的残肢碎肉等,全部就地焚烧。
最后,则是那些战利品!”
说着,她忽的顿了一下,环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
“在这里,我先行说明,那些储物袋以及其它法物,你们处理尸体之时,要全部取回来,然后交到我这里。
若其中,有人私藏的话,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独吞宝物,而不留给你们分毫。
而是因为现在情况复杂,因此经我与几位道友商议,战利品要集中分配。
这其中,一部分必须要用于补偿那些陨落弟子亲属,至于其余的战利品,则按照各自的此战功绩进行分配。
不过分配的时间,不可能是今天,而必须要诸位回到门中才能领到宝物。
本宫说的这些,你们听明白了么?”
“明白!”听得前段话语,不少人纷纷面露不满,但听到后来,只是寻思了一会,众修便相继的颔首点头,随后纷纷你言我语的答道。
凝翠仙姑点了点头,甚为满意,随后说道:“既然如此,现在,打扫战场!”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向着血肉狼藉的战场而去,整理其环境来。
凝翠仙姑却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神念一扫而出,笼罩前面区域。
这时,其它六宗门人同样在苍发老妪的命令下,加入行动之中。
原易等人缓步于平原之上,慢慢清理那些尸体。
五人商议一阵便分工合作,原易、季常两人负责查看那些死尸。
倘若是己方弟子便扛起来,搬到凝翠仙姑站立附近;若是其它六宗陨落门人,则招呼附近相应修士来收拾;若是天神道匪,则一颗火球发出,就地焚毁。
别说此刻越来越小的雨势,不能阻碍火球的焚尸,便是先前磅礴降临的大雨,要想完全扑灭火球,也需要好一会的工夫。
尽管那些火球是最低阶的火弹术发出,但也不是区区的凡雨可以瞬间浇灭的。
于是,不一会,火球之下,尸体熊熊,烟雾飘起。
片刻,尸体彻底化为灰烬。
至于那些残碎肢体血肉等,同样在以颗颗火球中被毁灭。
雨师姐则凝聚起晶莹水珠,清洗起储物袋与法器等物来,清洗完毕之后,黎黛、顾盼情两人则走上前,拾起那些宝物,各自收好。
五人这时却没有多说话语,皆是在面无表情的默默行动。
期间,原易还打量着他人。
场上清理战场的,虽然有两千人之多,但却是静悄悄的,人声杳然,仅闻脚步杂乱声响。
众修即便想谈话,在这等肃穆的战场,不约而同的采取了传音密语。
场上,大多数人面无表情,有的看到一些尸体之时,脸上更是不由得露出悲戚伤感之色。
即便因为战事,众人斩获了大量功绩,收获到丰厚的战利品。
但毕竟,先前的剿匪大战异常的惨烈,七宗加起来近万修士,一场大战之后,虽然大胜,但同样付出了八千多人的惨重代价。
这其中,一些战死的弟子,肯定与在场幸存者有一定的交情。
那等交情,甚至于可能是修仙道侣,至交好友等的亲密存在。
如此,便难怪他们难掩悲伤表情了。
忽然,原易目光一凝,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三十余名九花寨少女正聚集着,以白凤仙、金凌霄、绿玫瑰三人为首,一排排的站立,面现悲伤,看向前面所在。
地上摆放着五六十具妙龄少女。
众女此刻却是,一张张娇脸上,灰白僵硬;一双双明眸,紧紧闭合;凹凸的娇躯上,气息全无。
她们赫然变成了,一具具僵卧地上的尸体!
那些尸体,只有少数完好无损,大多却是残缺不全,有的缺臂,有的断足,看上去,模样惨烈。
众女尸体之中,还有一堆堆的五彩衣衫,娇嫩藕臂,清秀头颅,洁白****,等。
那些正是十余名惨遭分尸而亡,连身体配件都不全的陨落少女。
以上,便是先前混乱大战之中,因为各种原因陨落而亡的九花寨修士。
白凤仙凝视着五十六同伴尸首,默哀一会,忽然间,低声长叹一口气。
随后,她转过头来,看向娇颜悲情难抑,眼中含着泪水的众女,说道:
“好了,姐妹们!死者已矣,无需过度伤心,她们只是去轮回了而已!
现在,就让地上众姐妹,早些入土为安吧!”
“大姐,不用那么急,还是再等片刻吧!”这时,绿玫瑰哽咽的说道。
白凤仙皱了皱眉,但看到金凌霄的目光,以及,面前众人期盼的眼神。
接着,再转眼看了一眼躺卧地上的少女,不由再次长叹一口气,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等就再度默哀三十息!”
言语间,她再次定视着地上的众女尸体,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一扫视起众女面容来,仿佛要将那些姐妹容颜永远刻印在脑海之中。
很快的,三十息到了!
白凤仙忽然面色一定,两手连扬而起,一颗颗火球接连发出,向着面前少女尸体而去。
其身后,那二三十名少女惊呼声响起。
但白凤仙却不管不顾,继续火球连发,不一时,便将那一堆堆的尸体与残肢彻底清空。
随后,她转过身来,把手一摆,说道:“走吧!”
当下,金凌霄、绿玫瑰紧随而行,众女自然紧紧的跟上。
片刻,她们便走到凝翠仙姑面前,白凤仙方要对其说话。
凝翠仙姑便一摆手,先行开口道:
“白道友不用多说,我已经知道,你们姐妹的那些遗物,你们自己保存吧。
不过相应的战利品,还是要上交,然而再统一的分配的。”
白凤仙闻言,面色一喜,施礼道:
“多谢长老体谅!不过这样的话,岂不是与长老先前所定相犯,那样不会引起他人不满?”
“呵呵!这点点不满,本宫还是压得下的,你无需担忧!
而且,规矩毕竟是我等定的,修改权自然也在我等手中。
况且,这几年,白道友诸位姐妹在龙门幻境替本门立下的绝大功劳,即便不是专门负责你们的事务的我,也有所耳闻的。
如此大的功劳,再加上这次剿匪诸位出的大力,众位的这点点愿望,我还是可以动用规则篡改权,去满足诸位一二的。”凝翠仙姑微微一笑,说道。
闻言,白凤仙再次一礼,说道:“如此,我就代替九花寨众位姐妹,多谢顾长老的体谅与厚爱了!”
凝翠仙姑微微颔首。
接着,她收好金凌霄上交的战利品,便示意众女站立一旁,看向正缓步走来的原易五人。
雨师姐走上前去,说道:“顾长老!”言语间,将手中那些储物袋等都交给了凝翠仙姑。
凝翠仙姑点点头。
雨师姐紧接着往回走去,与季常等人,站立一侧。
这时,大雨已止,晴空万里,战场已然收拾一清,平原之上,干干净净,仿佛先前大战,没有发生一般。
但原易的脑海记忆中,此刻却回放起大战情景来。
当时他身处战场之上,身不由己的拼命搏杀群匪,要想方法保住自己小命,以免被战场大势猛然的碾碎,因而无奈不甘的陨落而亡,脑袋一直紧紧的绷着,根本没有时间来思量其它。
但现如今的大战之后,先前清理那一具具尸体时,看到那等狼藉模糊的景象,见得群修露出的悲戚之意,原易心下不由得心生感慨,脑海念头浮动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修士战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仅仅一个时辰不到,那如同绞肉机的战场之上,便陨落了数万的人数。
那些陨落之人,却不是那些数量众多,极其普通的凡人。
而是那些万中无一,一个个有修仙灵根,进而有望成仙了道地享长生的修士。
然而讽刺的是,那些令凡人羡慕的修士,不久前如凡人般,大批的纷纷陨落,于是性命不存,长生无望。
其中,幸运的,还可以进入轮回道之中;不幸的,却在那场大战中,神魂俱灭,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而且,那些修士虽说大多是凝气期存在,但可以存活二三拜年的筑基强者同样不在少数。
此外,还有数十名让低中阶修士仰望的结丹存在。
这一切的发生,几乎刷新了原易曾经的修仙认知!
他如此的转念思量间,凝翠仙姑的话语忽然传来,打断了其连绵不断的消极浮想。
原易当即回过神,看向凝翠仙姑,只听得她说道:
“好!做得很好!
战场既然已然清扫,那么接下来,诸位可以在此稍候片刻,待我与几位道友商议后,便会放出山河战舰,载着众位回归宗门了。
当然,这期间,你们同样可以去追杀那些逃离的天神道匪,捞取功绩点。
至于如何做,就看你们自己了。”
原易心下一动,当即神念查探起自己的功绩来。
见得其上二百九十一万的数值,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数目庞大,但现在的他,距离任务的完成,还差九万功绩。
而现在他收获的这等功绩点,大部分是其在先前大战中斩获的。
特别是击杀的那名结丹级赤眉老者,他一下子便入账了数十万。
其它的,大多是击杀那些筑基级道匪所得。
因为大战之时,他一直与黎黛顾盼情合力。
期间,原易主攻,两人辅助,他出力最大,而且最后的杀敌一击,都是他完成的。
故而,在三人的合击战之中,收获的功绩,他每次都几乎占据了七八成之多。
渐渐的,随着杀敌数量增多,其剿匪功绩便增多起来,直至大战结束,达到了两百九十一万的恐怖数值。
不过,现在依然差了好几万,看来他得继续追杀道匪了。
如此想着,他暗暗叹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身侧两女,方要说话时。
黎黛已然察言观色,抢先说道:“看师兄的面色,莫非功绩点还不够?”
原易闻言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顾盼情紧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们继续杀敌!”
原易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们法力还没恢复,还是呆着这,修养要紧。”
“可是……”黎黛见状急声说道。
原易知晓她接下来的话语,说道:“你们不要担心,那些逃走的道匪,没有了筑基者,对我没有多大的威胁的。而且,即便遇到筑基强者,只要不是后期存在,我都可以应付的。”
“原师弟说的对!而且,追杀道匪可不同刚才那般,若你们两个跟去,遁速不强的你们,反而会成为师弟累赘的!”雨师姐这时说道。
黎黛、顾盼情两女仔细想一会原易的实力,紧接着与自己境界一对比,无奈的点点头。
两人接着凝重叮嘱一番,原易自然点点头。
随后他向季常两人告辞,足下升灵云,一纵身,方要疾驰而去。
“这位道友,还请稍等!”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止住了其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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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与此同时,原易忽然感觉体内血液温度升高,虽然这等提升幅度十分弱小,但也让得他面上微微一惊了。
当下,他顾不得回应来人的问话,连忙运转《连山剑诀》,丹田法力当即随着其意念,往各种经脉流转,散至血道之中,灵光闪动之间,压下了将要汹涌而起的血液。
雨师姐等四人同样神色一变,凝神好一会,才面转常容,显然也在压制相似的血液颤动。
这时,原易站立白云之上,转身,循声望去,顿现讶色。
原来刚刚,向他呼喊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他面容冷峻,血发灰袍,不是别人,正是血公子冯远。
他正疾步而来,看到五人色变,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说道:
“抱歉诸位!冯某急于呼喊这位道友,倒忘记控制血灵根异动了。”
言语间,他一手竖举,掐起一个法诀。
当即原易感觉体内血液涌动平静下来,他心下一动,试着结束剑诀运转,果然再无异样。
随后,他看向冯远,面上虽无甚表情,但心中对于他的警惕,却是提升到一个新级别了。
原易没有想到,冯远尚未发动血灵根的真正威能,仅仅只是不经意间,没有压制那种波动,便使得修士血液涌动,不得不耗费法力与心神,去压制那等波动。
倘若战场斗法之时,他将血灵根的威能,真正的全面催发,然后再配以相应功法,合适的攻击法器的话。
想来肯定能够死死的压制住同阶的对手,甚至于那些比其高等级的修士,恐怕都会因为那等血灵根操控血液的诡异,被牵扯住大半的心力,因而在对战之中落败,乃至于陨落而亡。
血公子的威名,血灵根的强横,果真是不同凡响!
原易如此感慨惊叹间,血公子已然走到众人面前。
当下他连忙结束脑海纷乱的思绪,同时心念一动,站立在白云之上,拱手一礼,眉头皱起,说道:
“原来是血道友呼唤在下!先前的那一战,多谢道友相助了!不过,血兄找在下,不知有何要事?”
冯远站定身子,听得原易问话,直接说道:
“冯某找道友,自然是因为道友储物袋中,有在下想要之物!”
闻言,原易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随后语声冰寒,看着冯远,说道:
“呵呵!道友这话,恐怕过了吧。各人的储物袋之宝,是修士私物。
即便道友威名远扬,战力强横,可以连连的斩杀筑基。
但莫非你凭此可妄取他人之宝不成,莫非当我等山河门弟子是好欺负的!”
听得原易这话,不仅黎黛顾盼情等人娇颜冰冷,两双秀眉当即皱起起来,便是附近的本门弟子,同样看向冯远,面色不善。
见状,血公子冯远连忙说道:
“道友是误会了。
诚然,道友宝袋有我必需宝物,但在下却没那等胆量,也没有那等实力,去强取豪夺的。
我只会采取交换的方式来获得。
当然这等交换,必须道友自愿。
而且,我也会给出足够的价钱!”
原易闻言面色微缓,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依旧冷着脸,说道:
“我想,道友想要什么,凭道友的身份,凭道友的实力,什么不能得到!
若是你们天绝宫都不能找到的贵重宝物,我一个小修士储物袋又怎会有?
所以血道友还是请回吧。
现在,我还要追杀道匪,捞取功绩点完成任务,稍迟的话道匪便逃远了。
在下无甚时间可浪费的!”
说着,他手中灵光一闪,一道法诀没入灵云之中,灵云一颤,方要驰去。
血公子不由得面现急色,方要纵上前去拦阻灵云。
就在这时,雨师姐说道:“师弟且慢!我想,我知道血道友所需之物了。”
“哦?还请师姐指教!”听得雨师姐之话,原易停下灵云,随后请问道。
雨师姐当即说道:
“我们一月之前,斩杀万俟豹之后,分配那些战利品之时,师弟不是选了那些血灵石吗?
我想,身怀血灵根的血道友,迫切需要的就是那种宝物了。
毕竟用相应属性灵石修炼的话,法力自然会越发的增快了,修士境界自然能够快速增益。”
闻言,原易看向冯远,眼中含着征询之意。
冯远这时面现恍然道:
“原来道友袋中竟然有那种稀少的血灵石!
怪不得我灵根躁动,更产生吞噬欲.望了。
那些血灵石,对于在下极其重要,还望道友能够割爱。
道友尽管开价,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我都可满足的!”
说着,他拱手一礼,面色真诚。
原易沉吟了一会,便点了点头,纵云而下,重返地面。
他取出一个硕大洁白玉盒,正要将之打开。
冯远大喜!
就在这时,季常忽然说道:
“且慢,原兄!
这个先不用急。
我们现在,不如趁机聚拢一些修士,开一个战利品交易会。
血道友,此事,你看如何?”
冯远先听得季常阻止话语,心下当即一怒,不过听到后来,便将怒火消散,随后见得问话,沉吟一会,便说道:
“这样也好!不过这位道友的血灵石,在下必须收归囊中。”
“这个自然!”季常点头。
当下,冯远转过身,正要返回后方去,召唤相应修士。
忽然,他返转过来,看向原易,说道:“对了,还未请问道友?”
“在下‘原’姓,单名一个‘易’字!”原易见问,当即答道。
“由日月演化而来的易学,可是这天地之间,最为难懂的学问。
道友如此名字,想来是有意易学,要将其探究清楚了,还真是志向高远,吾辈不及也!”
冯远这时还没来得及及答话,一声朗然笑声便传来。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五人正缓步走来,当中那人,青年模样,面容儒雅,一身黄袍,正是符仙阁土灵根弟子冯淼。
原易闻声后不由一愣,紧接着循声看去,见得来人,抱拳一礼,苦笑着道:
“在下的姓名,我还真没有仔细思量过。
所以到底有没有冯道友所说的含义,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
说着,他顿了一顿,打量起冯淼来,剑眉微微皱起,接着说道:“不过,我看道友,怎么有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他十分的清楚,不是不久前,与冯远相貌的对比,因而产生的熟悉感,而似乎是,面前的冯淼,他曾经见过一般。
冯淼这时已然走近,听得此话,张口欲问。
猛然间,灵机一闪,仿佛想起了什么,原易说道:“不知冯泰冯老夫子,冯兄如何称呼?”
言语间,他上下打量着冯淼,发现除了苍苍发须,其面容的轮廓,果真与冯泰很相似。
闻言,冯淼顿时一愣,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看向原易,说道:“原道友认识家祖父?!”
“原来冯兄真是冯老夫子的嫡孙!失敬失敬!怪不得道友如此博学,竟可一言演深意!
在下曾经冯老栽培给一段时间的。
对于冯老的渊博学问,在下龙吟山脉之时,是真真确确的领教过的。
现在看来,冯兄一定是继承冯老衣钵了吧。
不过多年不见,不知冯老现在,一切可好?”
原易闻言,看向冯淼的目中,含着亲近之意。
他没想到会遇到冯老的后人,而且其后人,还是一名资质出众的修士。
听得原易这番话,见得其说时有事实,不像胡编乱造的,不会是那些江湖仇家之类。
冯淼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有劳原兄挂心!
家祖父身体一向康健,现在更是忝居掌门之位!
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原兄应该是当年那件事件的幸存者吧?”
“哦?那件事,冯兄也曾听说?”原易讶然道。
两人所言之事,自然是三年前,在阎斩率领下,原易等十几名绝世境界武者,在广南府伊州困灵谷中,集体埋伏剿杀筑基者曾森那件事。
冯淼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在我进入修仙界之时,祖父便对我详言那事了。
而且,他还要我暗中查探一番,看看当年真实情况如何。
据家祖父猜测,那一战强敌不是伏诛,便是重伤而遁了,否则门派不会那么安宁的。
而你们,却很有可能,与敌同归于尽。
但他没想到的是,原兄既然脱了劫难。
而且还进入了修仙界,更加奇妙的是,还与在下在此相遇,这世事真是令人难测啊!哈哈!”
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巧合。
符仙阁大名鼎鼎的天灵根修士,竟然是在下故人之孙。
不过当年那战强敌确实伏诛了。
但我们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我等伏击之人,最后,只剩下两人而已。”
“即便是两人,也可说明你们的逆天了,那种逆天可比我们逆行上伐斩筑基还要惊人。
要知道,凡人与修士的差距,可谓天渊!
而你们不过十几名绝世武者,便去伏击一名筑基修士,真可说是胆大包天了。
但最后,竟然能够完全胜利,说起来,还真够逆天的!”冯淼却连连赞声道。
原易摆了摆手,微微一笑,十分谦虚的说道:
“呵呵!那场大战的获胜,只不过是侥幸与运气而已!并不是我等实力强大!”
“哈哈!不管如何,你们都笑到了最后。
所谓的成王败寇,就是如此。
原兄如何谦虚推脱,都改变不了那等已然发生的事实。
况且难道原兄没有听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么?!”
冯淼说道。
原易闻言却是笑而不语了。
这时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明白过来之后,雨师姐等人不由得神情动容,顾盼情两人同时面现骇然,黎黛定定看着原易,双眼中冒着光芒,惊声叹说道:“原来进入修仙界之前,师兄就那么厉害了!”
“说到底,并不是我的实力十分强横,只是借助着众人之力,将强敌斩杀而已,最后我也是侥幸活下来的。”原易再次重申道。
说着,见得紧接着黎黛之后,顾盼情正要发言,他连忙一摆手,神情凝重,说道:
“好了,那些旧事,你们还是不要再提了。要知道,我们当年斩杀的修士,可是来头很大的。倘若被其亲友知晓,派出几名修仙强者来,我恐怕很快就要人头落地的。”
“原兄说的不错。那件事虽然干得很漂亮,但却是不好大张旗鼓的宣扬的。”冯淼点头说道。
顾盼情等人连忙止住将要出口的探询话语,不过寻思片刻,当即面色一变,担忧的看向原易。
原易见状,微微一笑,表情轻松,给了两人一个安定眼神,示意无甚大事,不用过多的忧虑。
当下,黎黛、顾盼情对视了一眼,见得原易心下有所计较,面现旋即一松。
“准备交易会吧!”雨师姐说道。
当下血公子离去,冯淼吩咐一番,季常同样的转身寻人。
片刻,脚步声响,众人纷纷回转。
原易循声看去,见血公子冯远正引着七名修士疾行而来。
那些修士各宗皆有,尽管个个是凝气十层修士,但看上去,他们皆气息浑厚,显然是同阶强者。
看来冯远挑选之人,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定要有相应实力,才能参与进下面的圈子交易会中。
这时,季常寻找的修士,以及冯淼吩咐之人,同样来到此地,带回的几名修士,同样很是不凡。
片刻,众人聚拢在一处,雨师姐说道:“好!开始吧!”
说着,她打量一番,一点指,一团蓝光显现,一掐诀,蓝光化为星点,消散于空中。
随着雨师姐咒语声清脆响起,那些星点当即于方浮现,蓝芒频频闪烁。
不一会便形成一张天蓝巨幕,将众人笼罩其下。
雨师姐咒语停止,两手放下,看向众人,说道:“现在遮掩禁制已设,你们自己各自找一个位置,然后我们开始战利品交易。”
众人自然依言而行。
片刻,便围成一圈。
紧接着,血公子第一个开口,揭开了战利品交易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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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蓝光幕笼罩之下,是一张圆圆的紫檀矮几。
矮几四外,正团团围坐着原易等二十余修士。
见得一层隔绝禁制已设,接着一个简单的交易场成型,随后听得雨师姐的吩咐话语。
众修当即纷纷点头颔首,随后各自取出一块块的蒲团,围拥矮几,一坐而下。
原易左边,是顾盼情、黎黛、雨师姐、季常等人,其左边第一位,则是冯老嫡孙冯淼,第二位却是血公子冯远。
方一坐下,血公子便仿佛迫不及待般,双眼热切的看向原易,确切的说是其手中玉盒,同时征询道:“原兄?”
原易见状,微微一笑,当即将玉盒放在矮几上,手中起法诀,一道灵光发出,“咔”的一声响起,宝物呈现。
只见得,那皆是半个拳头大小,表面纹路密布,其内血色波动,仿若人体内,血液在汩汩流转着的奇异石头。
“看上去好诡异!这是什么奇石?”
“道友竟然不知道?这是血灵石!”
“那种类似冰灵石存在的血灵石?”
“不错!”
“我说呢,怪不得血道友匆匆的,一副很是心急的样子,连交易会的详情都没有说清,便将我们拉到这里来了。要不是血兄一再保证一会有好处,而且其信誉有所保证,在下怎会浪费剿匪捞功绩的时间,来这里的!”
“呵呵!道友所言,正是在下心里之话!”
“不过,现在血兄有了血灵石这等宝物,想来其境界肯定能够快速的增益,将因为身怀血灵根,相关资源短缺的糟糕情况弥补了,不仅很快便可将我等抛在后面,而且其以后,在高阶之中的威名,恐怕会越来越盛的!”
“道友也不用如此的唉声叹气,毕竟,血兄倘若能够更进一步,说不定我们凭借着与其的交情,以后我们可借其东风呢。虽然我等现在能够与血兄能够平起平坐,但实际上,你我都清楚,在修仙资质上,我们与他的天大差距!”
“兄台说的也是!”
……
见冯远首先开口,看向原易,第一个提出交易,端坐群修纷纷看了过来。
开始之时眼含异色,众人皆不明白,血公子为什么没有了平时的冷酷态,反而像常人般,眼中含着热切。
但待原易揭开玉盒,将那些血灵石皆呈现之时,众修才恍然大悟,随后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议论起来。
言语之中,含着对血公子的羡慕,忌惮,不甘,谄媚等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过冯远对这一切,却仿若未闻般,不做理会,只是紧紧盯着原易面前,矮几之上,玉盒之中,那些红彤彤的石头,呼吸无比的急促!
紧接着他一手伸出,手掌血芒一闪,一股吸力骤然发出,“嗖”的一声,一块血灵石当即到达其手中。
他目光炯炯的打量血灵石好一会儿,同时喃喃自语道:
“果然是这种宝物!这几年,我一直高价悬赏,才辛辛苦苦的,收集到几十块,也因此,才能将境界增进到现在的层次。
这次,没想到在原兄这里,见到这么多血灵石,这还真是大出在下之所望啊!”
原易闻言,看着冯远,只是淡笑不语。
不过血公子对此同样不做理会,随后,手中血芒再闪,包裹住了那块血灵石。
旋即血灵石之上猛然灵光颤动,表面灵纹随后扭曲蠕动起来,其内那些如同血液般的血光,更是流转加速,快速的往冯远手中中流去。
灵石上的血光随之渐渐的黯淡,片刻后,血色彻底的无存。
这时,血公子手掌一松,那块黯淡的血灵石当即化为粉尘,散落地面之上。
“爽!”冯远吸纳了血灵石之中的灵力,不由得微闭着眼睛,呻.吟般的感慨了一声。
这时已然停止话语的众人看得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想笑,又顾忌着血公子,不敢肆意的放声大笑。
而原易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沉浸美好状态之中的冯远。
片刻,冯远终于体会完身体变化,随即彻底回过神来,见得众人那等神态,却是无视之,只是对原易说道:“原兄见笑了!”
“无妨!”原易摆摆手。
闻言,冯远也不再多说,其手中血芒再起,一股吸力再发出,就要再度攫取一块血灵石。
不过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原易一下子将玉盒合上,随后看向冯远,目中含着深意。
冯远微微一愣,不过念头一转,便反应过来,当即说道:
“抱歉抱歉!在下差点忘了,这是交易会了。
不过原兄,你具体需要什么样的宝物,不妨说一下。
血某虽然身家浅薄,比不上一些筑基强者,但我想,在下所存宝物,还是可以满足凝气境界修士的。”
原易当即说道:“我需要适合我使用的攻击法器,血道友若有珍藏,不妨先取出来,待我挑选一二。”
考虑到在不久前的激战大战中,他那对天狼钉,以及十根碧螺针已然损毁,虽然现在还有那万鸦壶,以及一些备就的法器。
但是,那些法器他却不满意,因为它们不能将其实力完全的发挥出来。
故而,可以说,现如今的他,攻击法器是极度的缺乏。
这也是为什么听得冯远提出的兑换,季常道及的交易,他会浪费上一些时间,落下云朵参与其中的缘故。
毕竟,斗法之时,法器的细小差距,会影响一场战事的胜败,决定修士存亡的,因此他不得不慎重一些。
原易如此转念思量间,血公子听得其话语,不由得面色一喜,说道:
“原兄现在境界使用的最好法器,我想应该是那些极品中阶法器吧?”
说着,见得原易颔首,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倒是巧了!这些年,那些极品中阶法器,在下倒是收集有十几件!”
“嘶!十几件极品中阶法器!”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
“血公子不愧是血公子!即便是我等实力,那等宝物想要寻上一件,依旧是非常的困难。没想到血公子竟有十几件之多,还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有人听说,连忙极口称赞,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其语气却不一般,其中的阿谀意味,明显之极!
“莫非真有那么多数量?即便血道友战力强横,可以连连逆行上伐,斩杀那些筑基修士。但我想,能够获取四五件还算是合理的,十几件那样战利品,不太可能吧?”有人见状,却是皱起眉头,眼中却是含着浓浓的疑问,满脸的不相信。
“嘿嘿!这位钱道友,你做不得的事情,并不代表血公子也做不到。天才的世界,凡人岂懂!”有人听得,反唇相讥。
“在下只是表达一番疑问,并没有对血道友的不敬之意,道友此话,什么意思?”那人闻言,同样不客气的冷眼回道。
……
然而,对于众修或惊叹,或阿谀,或质疑等各种态度,血公子继续的置若罔闻。
他只是手中血芒一亮,“哗啦啦”声响起,其面前矮几之上,亮光闪耀而起,没入多出了一大堆的宝物。
众人顿时止住了议论声,定睛看向众宝时,不管之前态度如何,见得眼前呈现实物,那些极品中阶法器,皆齐齐的倒吸起凉气来。
他们没想到血公子所言,不仅没有丝毫的夸大,反而有些谦虚。
盖因那些极品中阶法器,不仅种类不一,攻击防御法器都有,而且数量更繁多之极,竟有十六件之多,此外,其上灵光炽烈,显然皆是质量上乘之宝。
其中攻击类宝物,不仅有常见的刀枪剑戟鞭等物,还有罕见鼎钵塔铃诸宝。
原易这时同样双眼定定的打量着诸宝,心下衡量着要选择之物。
眼前之诸宝,皆看得他心头痒痒的,恨不得全部收归乾坤囊中。
然而,可惜的是,虽然他玉盒中血灵石有百余快之多,而且每块皆价钱昂贵。
但现在的血灵石,即便是冯远急切需要的宝物,也最多是每块血灵石的价格,是普通灵石的五六十倍,仅仅可以兑换一件极品中阶法器而已。
当然,原易也可将血灵石强行提价,毕竟物以稀为贵,想来即便价钱再昂贵,血公子也会同意交易的。
然而再提价的话就很离谱,超出物品所应有的价值了。
那时候,即便可以做成这一单生意,但却会将血公子彻底得罪。
为了那一两件宝物,得罪强敌,不值得。
见得如此正眯眼沉吟,目光来回的扫视,不能确定要选择之宝,冯远当即微微一笑,说道:
“原兄是难以抉择了,那在下就将这些宝物,简单介绍一二吧!”
说着,见得原易一副倾听状,他当即拿起一条血红长鞭,说道:
“这件宝物,名为‘血影鞭’,说起来,其在修仙界中,还算有些名气,原兄应该听说过的,因此其功效,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我前不久,在随军进攻卫京坊市时,天狼草原之上那场大战,斩杀一名十层道匪获得的。”
言语间,见得原易微微颔首,遂放下血影鞭,捧起一尊古朴大鼎,继续说道:
“这是‘蚕丝鼎’,鼎内存储着半鼎的蚕丝,修士激发大鼎威能,其内蚕丝便会激发,向强敌罩去,速度奇快无比,犹如迅雷。
而且,更关键的是,被那些蚕丝形成的网络缠住后,即便是筑基中期存在,一时间,都不能脱身的。
而就在强敌被困的间隙,足够修士做出相应行动了。”
“还有这些盾牌之类,都是防御类型的法器,不过既然原兄说需要的是攻击之宝,我就不多介绍了。”
“嗯,还有这个,是‘催魂铃’!这时我这些宝物之中,唯一的一件神魂类法器!”
说着,他拿起一个黑漆漆的铃铛,手腕一动,摇动数下。
“叮铃铃”的诡异响声顿时发出!
声音低沉无比,方一传到两耳中,原易便猛然感觉脑袋一疼,身躯一颤。
幸好,如此情况只是持续了片刻,他便醒转过来,不过面色却很是难看。
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向四外一望而去。
见得不少人同样遭遇袭击,眼神迷糊,未醒转过来。
显然,他们之前同样没有想到“催魂铃”如此诡异。
但更多人却是不仅恢复常态,而且面上满满的贪婪,双目凝然,注视着冯远手中之宝。
原易收回视线,随即面转正荣,接着重新打量起手掌般大小的铃铛来,眼神同样炙热!
要知道,“催魂铃”还没有催动完全威能,只是经冯远一手轻轻摇动,便使得原易等十层修士出神片刻。
倘若其威能完全激发,此宝又不知厉害到什么程度了!
冯远这时微微一笑,说道:
“‘催魂铃’的强大威能,原兄已然见识过。
其完全祭动的话,可以说,即便筑基后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都会有一两息时间的恍惚的。
要不是在下实在需要那种血灵石修炼,而且此物也有些缺陷,我都不会将此宝取出来交换的。”
“哦?到底有什么样的缺陷?”原易闻言问道。
冯远连忙说道:
“催动此件法器之时,不仅会消耗修士的法力,而且还需要神念之力,而且更关键的是,此种消耗非常之大。
普通十层修士的神识,也就可以催动三次而已,要像第四次祭出此宝,还没发挥其威能,修士便会因为神念衰竭,陨落而亡了。”
闻言,原易皱皱剑眉,沉吟起来,面上变幻不定。
但见得冯远就要放下催魂铃,同时拿起另外宝物,方要接着侃侃介绍。
原易闪电扫视一眼剩余诸宝,心下一定,说道:“血兄,不用多说了,就这件催魂铃吧!”
言语间,他将手中玉盒一抛。
冯远接住,随后将法器递过。
原易查看一会,收归乾坤囊。
见得两人事情完毕,环坐众修纷纷双眼定定看向冯远面前那些宝物,一个个提出了交易。
但冯远却冷哼一声,环视一眼众人,说道:
“诸位,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只要拿出令我满意的东西,你们自然可以和我兑换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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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耀眼五彩芒光骤然迸发,一堆堆种类不一的宝物忽的呈现。
有各种珍贵材料,如炎石,墨晶,天云木诸物。
有各种奇异果实,如金杏,培神果,化仙栆等。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法器,攻击防御辅助俱全。
诸宝中的多数,显然是众人剿匪大战的战利品。
这种种战利品,灵光耀目,看上去,颇为不凡。
见状,原易不由面色一动,心念跟着转动起来。
看来季常、血公子、冯淼三人,召唤来人之时,果真不是随随便便叫来,而皆是看出他们实力不凡,身家丰厚,才让众人来进行交易。
来来回回扫视好一会,一些宝原易都看得眼馋。
但想一想,想到吧中意之宝不是如今必需之物,而且更关键的是,其现在,没有兑换交易的资本。
他暗叹一口气,再打量一眼那些灵光耀眼之宝,便强行抑制其喜好之心,随后很不舍的,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他转过眼,看到顾盼情、黎黛两人正盯着诸宝,双眼通红,面露兴奋笑容,而且时不时,嘴唇动弹,在热烈的讨论,两双纤手指指点点,指向那些感兴趣的东西。
“你们看上了哪些宝物?”原易见状传音问道。
两女闻言,停下言语,看过来,随后几乎同时,纤手伸出,玉指一指,指向一个方向。
原易一看,哑然一笑。
却原来,两人手指处,是一位绿发美妇面前诸宝。
那里尽是金钗、银簪、锦帕、绣球、彩锻、红绫、薄娟等女子常用之物。
不过尽管那些不是平常之物,不仅件件式样美好,而且一道道霞光缭绕,显然都是一些法器。
而且看其上的灵光强度,法器品阶还不低的样子,几乎没有低阶的法器,尽皆是中阶的级别,而且其中,更有两件高阶之宝。
不过让他很是奇怪的是,绿发美妇摆出那些干什么,莫非她以为,作为一名男子的冯远,会稀罕那些东西不成?
如此想着,他心中疑惑顿生,脸上神情随之变化,一双剑眉皱起。
“呵呵!师弟是不是有疑问,那人如此作为?”雨师姐这时说道。
原易闻言当即收回远观视线,微微侧头,看向雨师姐,点了点头。
顾盼情、黎黛两女听得此话,顿时皱眉,显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于是同样转眼看向雨师姐,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神态。
雨师姐见状,微抚肩头秀发,随后说道:
“那是有原因的。那位道友不是白痴人,不会做那等无由的举动。
我曾听说,冯远在未曾生成血灵根之前,一直处于痴痴呆呆状态,别说修仙了,便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而他有一个自小指腹为婚的美丽未婚妻,然而其未婚妻却不仅没有对其嫌弃,反而十分的认真照顾他,直到其康复未至。
故而,即便冯远表面冷酷无比,没有什么必要的话,对人几乎不假言辞。
然而,实际上,对于其未婚妻,他还是抱着满满的感激的。”
“原来如此!”原易三人不由得面露恍然。
随后,他转眼看向一直汹汹争论的众修士,看着他们在卖力的向冯远推销各自的宝物。
不过冯远却对此不做理会,没有丝毫的作答言语,只是一手轻抚下颔,双眼微眯而起,威凌凌的,一个个扫视着眼前物事。
片刻,他便仔细查看一遍,一摆手,止住群修滔滔声,大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虽有这么多的东西,但我看上的,只不过三件。”
众人不由面露希冀。
血公子也不卖关子,立时说道:
“薛师妹,你面前的,嗯,你愿意的话,用那三件宝物,可以换取一件法器。”
说着,他一指指向那名绿发美妇面前诸宝,其中的绣球,红帕,与银簪三物。
绿发美妇面上一喜,说道:“好!我就要那条血影鞭!”
两人随后完成交易。
绿发美妇接着道:
“不过,血师兄,其它的你不需要,这类宝物,我还有很多的。”
冯远摇了摇头,收起三件女式法器,转眼它向。
绿发美妇见状,只能无奈叹了一声。
很快,血公子便挑选好了中意宝物,随后也不理会众人的言语,便自顾自的收起了眼前诸宝。
群修对视之间,唉声叹气。
不过接着他们便收拾神情,纷纷相互言谈起来,对于看中之宝,与宝主激烈的讨价还价起来。
顿时,场上气氛热烈起来。
雨师姐季常两人同样参与其中。
原易却只是看着黎黛二女与绿发美妇激烈商谈。
与此同时,他还巡视着交易,听着各人的言语,从中知晓,群修此刻最需要交换的,是那些回法类的宝物。
也难怪,经历了先前那场惨烈大战,即便众人皆实力高深,但在那等汹汹的战场上,他们的回法宝物却不可避免的大量消耗了。
这对于想抓紧时间剿匪,捞取大量的攻击,进而名列各宗剿匪榜单的在场诸位来说,确实十分需要那些回法宝物来补充法力的。
不过这时却无人拿出那等宝物,谁也不傻,虽说平常时候,诸如那些回法药剂之类,价格平常,到处可见。
但此刻此地,回法诸宝却变得奇货可居了。
要知道关键时候,即便是最次的回法药物,都有可能决定修士的生死存亡的。
就在这时,黎黛两女似乎与绿发美妇商量好,当即准备交易。
顾盼情一手接过美妇抛来的一根银钗,一手蓦然间亮光一闪,多出一个洁白玉盒。
原易见状,顿时认出那是装载五行果的宝盒,当下他连忙伸手,按住顾盼情纤手,止住其揭盒的动作。
“你干嘛?”感受到原易手心处传来的温度,顾盼情媚脸生红晕,连忙纤手抽开,同时对他娇嗔细语。
原易抓过那只洁白玉盒,说道:“你要用五行果兑换看上的银钗?”
顾盼情点点头,想了想,明白过来,说道:“你要的话,你拿去。”
说着,她就要把手中那件银钗跑环那美妇。
原易再次止住其动作,说道:“不用着急,既然你中意此件银钗,那么就换来吧。”
“不用了。一会你远去剿匪,五行果这种回法宝物肯定是需要的。
而那位师姐却是提出交易的必须的是回法宝物,我这里除了五行果之外便没有了。”
顾盼情摇摇头,说道。
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五行果这种功效堪比极品复法液的灵物,自然不能用之交换的。
不过那些普通的回法宝物,我还有一些的,用之交换,想来那位师姐会同意的。”
“那些东西你现在正需要,不用为我耗费了。”顾盼情坚决摇头。
原易说道:“无妨。这件银钗只是看上去美观,但品阶毕竟不高,只有十层禁制,其价钱自然不贵。正好我那些回法宝物有一大堆,我拿出一些略次的,想来也可完成交易。”
“这不会对你造成影响?”顾盼情转动着手中银钗,迟疑了一下,问道。
原易说道:“虽然有影响,但却是不大。”
顾盼情闻言,寻思了一会,方要摇头。
但这时,已然听了好一阵的黎黛见状,嘿嘿的笑道:
“顾姐姐,既然师兄如此说法,那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就不用多做考虑了,接受师兄的这份情意吧!”
顾盼情听得这话,白了她一眼,说道:“哼!你对他倒是十分的信任啊!”
黎黛再次嘿然一笑。
当下,顾盼情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收好五行果,然后与那位师姐谈谈。
不过你也不必在意结果,即便没谈成,也无关紧要的,
这件银钗,说到底只是一件玩物而已。”
原易点点头,将洁白玉盒收好,随后取出三只绿瓶,同时对绿发美妇传音起来。
绿发美妇见得原易截留玉盒时,面色便不由得一沉,随后见得其接过交易权限,对她密语起来,面色更是难看。
不过她看了看手中的三只绿瓶,环视四外群修一眼,听着原易不疾不徐的言语,见得他从容的神情,面色接连变幻,好一阵,才低叹一口气,无奈点点头。
虽然绿瓶中装载的普通复法液,平时的她丝毫不看在眼里,而且价值只是那件银钗的三分之一。
但值此大战后,身上回法灵物无存之际,她却不得不接受这场不公平交易。
此次交易完成,原易再用三份回法药剂,替黎黛完成一件彩绢的兑换之后,不由得微微一笑。
据他暗自估计,有了玉盒中的五行灵果,他在完成自身剿匪的任务是,便无法力枯竭之忧了。
故而那些普通类回法宝物,他自然不太在乎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些回法宝物他存储了很多,刚刚的花费,只不过是其总量的十分之一而已。
接着原易一面与喜意盈盈的两女随意的传音密语,一面百无聊赖的扫视着群修不断进行的交易。
正当他以为场上没有什么值得其心动之物出现之时,猛然间,其右手一侧,冯淼忽的取出一宝。
那是一套十枚灵梭,黑芒幽幽,摄人心魄,与先前冯远那些宝物中一件梭型套装法器有些类似。
然而,此套灵梭盛放的灵光更加强烈,威能更加强横,尽管其看起来,同样是极品中阶的等级。
先前,他因为再没有了令血公子动心的宝物,而且用血灵石交换之时,认真算起来的话,他还是占了一些小便宜的,因此却是不好再度提出交易了。
如今,看到冯淼取出的那套漆黑灵梭,简直越看越爱,心下顿时起了必得之念。
这时,见得群修渐渐停止议论,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冯淼当即开言简单介绍:
“在下这套‘小灭神梭’法器,是参考法宝十方灭神梭炼制成的极品中阶法器!
其威能,比起诸位知晓的那‘天云梭’来说,自然强横得多。
不仅具有天云梭组合法阵攻击的功效,而且还有一些其它灵效。
至于那种奇效是什么,恕我不能相告,我想,即便是宝主人,也不会将之公之于众的。
在下的要求,便是换取土属性的宝物!”
群修闻言,寻思一阵,片刻,黄芒频闪,各人面前矮几之上,留下一件件土属性至宝。
但冯淼打量了片刻,却不由得面现失望。
虽然那些宝物对于低阶修士,弥足珍贵,但他却很不满意。
那些宝物,对于他准备炼制的本命法器,没有丝毫的用处。
就在这时,原易寻思一会,心下一动,神念一扫,向乾坤囊而去。
片刻后,其手中亮光一闪,蓦然多出一米粒大小,金光灿灿之物。
他方要说话,但冯淼一见此物,当即面现大喜色,随后惊呼出口:
“咦!竟然是沉精!原兄竟然有这等好宝物!原兄有多少,尽管拿出来!在下会给出一个合理价格的!”
原易沉吟片刻,说道:“在下共有三百五十六粒,想来,应该能够兑换冯兄手中之宝了。”
其囊中此宝,自然不止所言数量,但考虑到以后升级极品法器千重砖之时同样需要沉精。
而且,三百多粒的数量与那套黑梭的价格相比,相差不多,于是他便如此说道。
冯淼听得此话,寻思一会之后,大有深意的看了原易一眼,对其话也不做深究,点点头,说道:“够了。既然如此,我们交易吧。”
原易微微颔首,取出一大玉盒,将之递给冯淼。
冯淼看了一看,再次点头,交过那套小灭神梭。
群修看得虽然原易只进行了两次交易,但交易的无不是贵重之物,打量之间,不由得面色复杂,羡慕嫉妒恨俱全。
原易也不理会,收好宝物,便看向不远处,此刻进行兑宝的季常。
片刻,战利品交易会完毕。
群修红光满面,皆有收获。
原易祭炼好催魂铃与小灭神梭后,便与雨师姐黎黛等人告辞,随后纵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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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双方,一是一群数有十几的白衣人,一方却是一对青年男女。
那对男女正分别被包围着,头脸冒着巨汗,呼吸喘喘,奋力挣命!
男子宛如冠玉的面容上,苍白如纸,一袭青衫黄尘密布,狼藉不堪。
然而,相对而言,他还算好的,另一名女子,情况却很糟。
但见,女子白皙的娇颜上,惨淡无血,双肩散落的秀发,凌乱之极。
其原本炯炯的星眸,看向四外的群敌,更是面露绝望。
她一身月白的长袍,鲜血点点,于其衣衫上组合成型,粗粗看去,仿若一朵残落的鲜花。
值此时刻,这位温婉美丽的女子,远远看去,便如同一朵正凋零的鲜红花萼,惹人心疼!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伊红萼与伊秋两姐弟。
不久之前,解决掉那队尾随的天神道匪后,两人便骤然遭遇到两名阴谋尾随的敌方修士。
更关键的是,其中,竟然有一人是假丹境界的恐怖存在!
倘若平时的时候,遇到那等强敌,两人因为实力的悬殊,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的。
然而彼时,两人经过一场大战,法力大耗,即便是逃跑,也跑不掉,情况一下子危险起来。
但微微转念一番,伊秋便心下一狠,当场掐诀引爆了那套千鬼斩神幡,突袭之下强敌殒命。
但也因此,本命法器的损毁,影响到了伊秋自身,使得其伤继续加重。
而且更糟糕的是,紧接着,一波波道匪闻声赶来,几乎一刻不停。
两人无暇修养,只能带伤且战且退,直到现在,一直退到这地方。
虽然逃跑之中,两人曾经补充过灵力,但是却抵不过斗法的消耗。
于是伤势在身,而且法力耗损的两人,面对来临的此波生力军,再也无杀敌之力,只有防御之功,不一时,便深陷包围圈中。
若没有其它意外的话,两人即便再拼命抵挡,也难逃陨落厄运。
伊秋双眼怒火熊熊!
要不是接连的大战,其各种符箓法宝丹药等物被迫的大量消耗,以致于现在宝袋空空,对敌手段十分的有限。
再加上连续斗法逐渐加重的伤势,换做以前的话,面前最高不过筑基中期的这波道匪,他数息之内便可屠尽。
哪会像现在这般,竟然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被这些蝼蚁们围杀,遭遇将要衰亡的悲惨命运。
就在这时,敌方之中,一名白衣猴脸,瘦小枯干,状甚猥琐的老头嘿嘿一笑,说道:
“嘿嘿,小女娃,你们,还不投降吗?再不投降,你那位小情郎,就要死了!”
言语间,他催着十几根黑针,“嗤嗤”声连响中,趁隙对伊红萼进行着攻击。
伊红萼听闻此言,面无表情,对此丝毫不做理会,只是娇容绷紧而起,注意着强敌攻击。
同时她纤手掐诀,催起三道利刃,环身旋转而起,一片银幕笼罩其体,其体表同时白光闪闪,再度催动了一层防御。
然而,尽管如此,老头的攻击,却不断突袭进来,首先将那层银幕击溃,将之还原三道利刃,紧接着攻击到其体表的那层白光防御上来。
“叮!叮!叮!”
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起。
黑针与白光激战片刻,便表面光芒黯淡下来,接着随着老头的掐诀,呼啸着往回遁去。
伊红萼手忙脚乱一阵,娇脸细汗冒出,微松一口气,但紧接着,她脸上顿时生出恼怒。
她清楚的知道,那些黑针威能不止此,它们并没有发挥完全的威能。
老头似乎有某种恶欲,只是攻击到白光层,玩着那猫捉老鼠的把戏。
同时那双鬼眼在不断乱转,贪婪的看着其显露的娇姿美态,却不急于将她擒获或斩杀。
“啧啧!小丫头,你应该知道,老夫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莫非已经还要继续负隅顽抗?
再这样下去的话,天生美貌的你,就要彻底悲剧了。
哎,如此的美东西又要毁坏,说起来,真是难舍啊!
虽然悲剧也是一种美,而且老夫曾经制造过不少次,但每当那时候,我还是很不舍的!”
猥琐老头一面在攻击,一面摇头晃脑,连连叹气道。
伊红萼继续面无表情,对这些风言风语,毫不理会。
但听得老头再次调戏其姐的话语,伊秋却面容铁青,眼冒烈焰升腾。
他这时,看向其姐,目中含着深情,只是寻思片刻,当即脸色一凝,似乎下了某个决定。
当下他嘴皮动弹,在群敌不经意间,念起无声咒来,其体内气血随即翻滚而起,齐往丹田中涌去!
“好了!张兄,这位小女娃,毕竟有‘圣徒’资质,必须要交给神主的,容不得你制造悲剧美的。
我们还是快点将男的斩杀,女的擒获,然后返回卫京要紧。
刚刚我等不是听说了么?
不久前二大人与单豹大人率领的队伍,陷入了七宗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说起俩,此地离彼处不过千余里距离,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等那些七宗修士调养好,随后赶来的话,到时候,我等就可能彻底跑不掉了。”
这时,听得猥琐老头的怪语,想到其因为幼年某些事的缘故,对于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心里总有破环的欲.望。
而且接着,更是会赋予行动,制造一场场的悲剧美,享受那种变态的快感。
旁边那名身高七尺,豹头环眼,满脸横肉的大汉就不由得心下一阵的恶寒,连忙摆手止住了其将要进行的滔滔言辞,回归正题,说道。
闻言,猥琐老头尖声一笑,说道:
“钱兄,那些逃出来之人不是说,二大人他们已然陨落。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再要执行其先前抓获此女娃的命令?”
“哼!二大人陨落了,岂不是更好,如此,我等便可以单独斩获此等功劳了。
我可听说了,神主对于‘圣徒’资质的人,是非常看重的。
到时,大人想必肯定不会吝啬,会赐予我们大量信仰之力。
想来凭此,我等结丹都有望了!”豹头大汉冷声说道。
猥琐老头闻言,呼吸一紧,说道:“神主看重‘圣徒’资质之人!此话当真?”
“钱某还会骗你不成?你以为,这名小女娃眉心处的十字架印记是怎么来的!
我可听说了,那是神主耗费了可以让一个凝气信徒进阶结丹的庞大信仰之力,催动秘术虚空烙印而上的。
你自己想想,神主既然花费了大的代价,对于此等资质的看重,不说自明了!”豹头大汉说道。
猥琐老头闻言心中一动,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加强攻击,尽快将这小女娃擒获。”
说着,其两手法诀掐起,“嗤嗤”声骤然变大,一根根黑针之上,黑芒闪亮,攻击增强。
同时他紧紧盯着伊红萼,冒着炙热红光双眼中,左右溜溜的转动,心下念头正起伏不停。
顿时,伊红萼情况更糟,白光层不断被攻破,一根根黑针袭到其两臂上。
鲜血点点,沾衣成花,道道伤口处,黑点密布,其双臂不自主颤抖起来。
似乎那些黑针的攻击,含有麻痹剧毒,使得其遭遇袭击之后,两手发麻。
其面色因此更加的无血,伊红萼这朵天地之间的奇花,正在慢慢的凋零!
当此时刻,见得群敌攻击增强之下,其姐身陷的糟糕境地,同时伊秋似乎已然做好了准备。
当下他很是留恋的看了伊红萼一眼,随后面现狞容,大喝道:“你们,统统都给我去死吧!”
言语间,他放弃了攻击,一掐法诀。
“弟弟,不要!”伊红萼听得喝声,奋力抵挡之时,转头望去,面色大变,一声惊呼出口。
不过这时,已然做出决定的伊秋,却对此不做理会。
值此陷身敌围,自身大伤的关头,唯有如此的做法,才能挽救其姐性命的。
只见得,伊秋全身血光骤然一闪,随后便消失不见,转眼间,其气息大涨。
“自爆!”豹头大汉与猥琐老者等人见状面色大变,正要做出防御。
但就在这时,伊秋身躯砰然一声,化为无有,十四道血箭虚空闪现,两道三尺来长,其余则尺许左右,其上闪烁着凌厉的血芒寒光,散发着滔滔的恶念杀意,随着伊秋生前的意念指令,向着十四名道匪闪电杀去!
“啊!啊!啊!”
声声惨叫响起。
十二名凝气道匪在猝不及防袭击下,瞬间殒命。
见得伊秋似乎通过某种秘术进行自爆,牺牲全身的精血血肉,乃至于神魂之力,形成的那些血箭,威能十分的强横!
尺许左右的,便有筑基初期一击之力;而两支三尺长度的,更相当于假丹一击。
豹头大汉不由得面露恐惧,匆匆之间,只来得及念头一动,升起体外一层灵光。
同时他慌忙往后纵越而去,而其方向,正是猥琐老者所在。
猥琐老者同样神色惊骇,想不到那人的自爆攻击如此强横。
这时的他,同样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
不过见得豹头大汉纵至离其不过五六尺,他猛然心下一狠,往其立处一跃。
两人当即紧挨一起。
就在这时,猥琐老者手一伸,拉住了身旁同伴,将之猛然间挡在了面前。
“你?!”豹头大汉见状,惊怒交加,但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两道三尺血箭便闪电来到。
别说是被两道强横血箭一齐击中,便是仅仅面对一道,不过筑基初期的大汉,也要当场陨落。
血箭当即瞬间洞穿了其体外灵光,紧接着洞穿其身躯,豹头大汉只能睁着一双不瞑目的双眼,无奈仰望苍天,不甘而亡!
两道血箭闪电击杀大汉之后,便从其背后洞穿而出。
已然尽皆化为尺许的血箭继续向猥琐老头汹汹杀去!
一声闷哼响起!
猥琐老头体外灵光瞬间破碎,同样的中招。
但两道尺许长,能够屠戮凝气存在的血箭,却只给筑基中期老头带来些伤势而已,却是没能将其击杀。
“砰”的一声!
猥琐老者取过豹头大汉腰间储物袋,便将其尸体丢在一边,看向不远处的伊红萼,面现怒意,恶狠狠的说道:
“好!好!好!区区蝼蚁,竟然能够将我击伤,不过既然你的小姘头已然陨落,那么你就替他还我的伤债吧!”
伊红萼此刻,眼含泪光,面露悲愤,视死如归的看向老头。
“嘿嘿!小丫头,你想快点死去,陪伴那人吗?
老夫偏不如你愿,你就等着看吧,一会而,我会给你上演一场凄美的场景的。”
猥琐老者一面如此说道,一面舔了舔嘴唇,看着伊红萼,嘿嘿阴笑。
伊红萼心下不由得一寒,连忙从兄弟的牺牲中回过神来,一掐法诀。
“咻咻”声响,其身体之外,三道利刃环转,一层银白色光幕罩体。
尽管心中哽咽,但她不能辜负弟弟的牺牲,即便要死,也要趁着那老头大伤,将其击杀了再说。
猥琐老头见状,再次冷冷一笑,黑针呼啸而起,正要发动突袭!
就在这时,一阵“叮铃铃”诡异声传来,附近虚空波动,道道涟漪骤然泛起,如同翻滚的波浪,向着猥琐老者而去。
猥琐老者方听得铃声,便身躯忽然一颤,接触到那层无形的涟漪之后,更是一声凄厉惨呼出口。
“咻”,一道金光激.射而来,隐约可见,里面包裹的一支金箭,射向老头头颅,如同迅雷般。
“先不要杀他!”伊红萼忽然说道。
那道金光当即一颤,攻击方向一变,目标由老者头颅变为丹田。
“啊!”
老头一声惨呼,瞬间被击碎了丹田,随后其身躯被利箭带动着,口吐鲜血,往后飞去,片刻,“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虽然猥琐老头没有陨落,但他此刻却是一片绝望。
丹田已然破碎的他,可以说,此生已无法修仙了。
就在这时,破空声一响,一朵丈许白云疾驰而来。
白云上,立着一名修士。
他倒负着双手,看向眼前的女子,面无表情。
其银袍,削身,常容,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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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中铃铛、黑弩两物放好,看向女子,拱手一礼,说道:“这位仙子……”
原易还没说完,女子便一摆手,打断其话,说道:
“怎么?原兄莫非山河门高就了,就不认小女子这故人了么?”
“故人?”听得少女熟悉的声音,见得其如此说辞,原易顿时一愣。
他当下两眼一凝,打量起女子来。
不多一会,他才猛然间灵机一闪,醒悟过来,皱起剑眉,面露疑惑,试探着问道:“你是,你是伊红萼,伊道友?”
女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常人见到故人的欣喜快乐。
原易剑眉紧紧的皱起,微微环视一圈,猛然,他问道:“伊兄人呢?”
“那不是吗?”听得此话,伊红萼悲情难掩,一面答言,一面纤手伸出,玉指一指,指向四外几个不同方向。
原易依言看去,便见得——
伊红萼所指的一处地面上,有一套残破青衫,若他没记错的话,那正是伊秋的衣衫。
至于其它的地方,则都有一滴滴半拳的血滴,透过血滴表面朦胧的光幕,隐约可见,里面一块块的零碎肉块。
原易不由得一凛,再结合方才听闻的那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微微寻思片刻,便揣测出了事情的真相。
当下,他看向伊红萼,轻叹一口气,默然片刻,只能说道:“还请节哀!”
“也只能这样了!”伊红萼面露悲容,双眼朦胧,惨然一笑,语音哽咽。
随后,她看向不远处,瘫倒地上的猥琐老头,面露悲愤,目含杀意,说道:“原兄,那个人,还请交给我处置!”
原易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
说着,他法诀一掐,“咻”,那支追魂箭便回到其手中。
“多谢!”伊红萼很是感激的说道。
说完,她迫不及待,将其它法器收起,只留下一柄利刃,银光一闪,化为三尺长度。
随后,伊红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缓慢之极,双眼布满怨毒,娇容狰狞之极,恶狠狠看着眼前之仇敌。
猥琐老头见状,顿时面露恐惧。
他连忙手脚并用,企图站起身来,往安全地逃去。
但老头刚想站起,便“哎哟”一声,再次跌倒,同时面容扭曲,似乎痛苦异常。
他一望而去,当即发现,自己不良于行,原来是两支血箭遗留伤势作用的缘故。
那些伤势,若法力尚在,自然无关紧要。
但现在他却是丹田破碎,法力丝毫无存,别说站起身来逃走,便是此刻挪动,都能让他肌肉抖动一阵。
十几丈的距离,伊红萼走得很慢,她踏出的每一步,便仿佛踏在老头的心脏上,令他神情越发的惶恐。
这等猫捉老鼠的戏码,猥琐老头曾经对他人做过多次,往常之时,他都是带着高上姿态,享受施为的。
然而命运无常,风水轮流转,现在的他不再是那只猫,而是身处老鼠的角色,他只能奋力挣命。
一刻钟后,伊红萼脚步声才停下来。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头,冷冷一笑。
接着,“唰”的一声,她手臂一挥,尺许白光闪过,老头“啊”的一声惨叫,一条腿赫然被卸了下来。
猥琐老头脸色灰败,神情越发的惊恐,当即手脚乱动,往后爬去。
但爬行一会,他猛然间醒悟过来,知道做的是无用功,当即停止。
老头一膝跪地,两手连拱而起,喊道:“饶命!饶命!”
伊红萼犹如未闻,面露嘲讽,右手再一动,亮光闪起,无声无息,其剩腿同样被切下。
“啊!”
一声惨叫再度响起。
猥琐老头见状,知晓伊红萼要赶尽杀绝。
当下他忍住断腿的痛楚,面色骤然一狠,口中“饶命饶命”言辞,变成了“贱人贱人”怒骂。
紧接着,一大波污言秽语出口。
希望自己的咒骂可以激怒敌人,然后给自己一个痛苦,以免继续受到残酷的折磨。
同时他扫视一下四外,猛然看到左侧散落的一把尖刀,一手快速伸出,捡起尖刀,就要自刎。
伊红萼狞然一笑,三次出剑,将其持刀之手斩了下来,接着又一剑挥出,砍掉了其另一只手。
猥琐老头四肢尽皆被斩断,他只能口中“贱人”“贱人”的连声咒骂了。
就在这时,伊红萼取出一根细绳,将之往仇敌脖颈一套,随后用力一勒。
当其舌头伸出,白光一闪,仇敌痛吼声中,“啪”,一件物事落地,赫然是一根猩红舌头。
这时的老头,身躯颤抖,神情惊惧无比,他四肢已断,舌头已拔,连自杀与咒骂都不能够。
但伊红萼还不罢休,她放下手中利刃,随后一手举起,呈现爪型,其上黑芒闪闪,缓缓地,往仇敌双眼探去……
原易毛骨悚然的看到这里,连忙转过身去,对于下面的凄惨悲剧,再也不忍直视。
没想到,经历伊秋的陨落,看上去良善之极的伊红萼,其复仇,一下子变得怨毒起来,手段因此残忍之极。
所幸,他曾经接触过这等怨毒之事,故而他见得此事,虽然心惊,但还没到失态的地步。
尽管伊红萼如此作为极其的不仁道,但他没有阻止其复仇的意思。
毕竟眼见自己相依为命的兄弟死去,即便是那等菩萨般善念之人,恐怕都会这般作为的。
原易倒负着双手,眼望着平原旷景,听得老头的“嗬嗬”的痛苦声,脑海思绪因此飘起。
说起来,对于这等怨毒残酷之事,因为自身接触过的缘故,心惊之下,他却是研究过的。
据他得出来的结论,怨毒之事,一般是发生在情痴之人身上。
若一个人对于某人,或某物,付出了一种深重到灵魂的情感。
那么,一旦那人或物被摧毁,由之而生的情感便会瞬间崩坍,那怨毒的人心,于是产生。
对人物的感情越深,产生的怨毒也就越加深重,接着产生的复仇行为,自然越发的酷毒。
倘若人心的怨毒重到人惊鬼骇,天地失语的地步,便会催使人体智能迸发,进行复仇之时,世道越发混乱。
原易曾经从一些史书的记载中,看到过三个因为感情破灭,人心随之怨毒,使得国乱世危的经典例子。
第一个,便是曾经纵横捭阖,扰乱七国的苏卿。
曾经,年少的他,际遇不平,连连的遭遇挫折。
因为大势不成,不仅人世间趋炎之人横加白眼,原本的亲朋好友嘲讽连绵,便是作为最后一道感情防线的家人,结发妻子,亲生父母,等等,都横加鄙薄起来。
那时候,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面对那滚滚的红尘,滔滔的浊世,他孤独无助,倍感窒息,几不欲生。
所幸,他以极大的意志挺了过来,历尽辛苦的同时,他也看透了人心的险恶虚伪。
说到底,人生犹如梦一场,一切都是假的!
有了这等觉悟之后,其人世情感随之淡薄,心中同时充满着对人世的怨毒。
这等怨毒人心一生,他不仅将世人示若腐草,便是自己的命,都不当命了。
一番玩命般的参悟之后,他终于总结出一套经世之学,于是便开始了行动。
正好那时,诸侯乱世,各国急求人才。
于是,他冷漠看世界,肆意运转才力,扰乱人间,致使七国纷争四起,争端不断,因此亡命者,不计其数。
苏卿间接的造就万千杀孽,但同时也开启了一个纵横家时代。
自其之后,纵横家不断产生,个人逞威,那是一个英雄纪元。
“一人之辞,重于九国之鼎;三寸灵舌,胜过百万雄师!”
这正是苏卿那个时代的写照!
……
第二个便是伍相。
一个莫名的原因,原本身处幸福家庭的他,惨遭强国帝皇灭门,全家仅他一人幸存。
因此之故,他恨意滔滔,经历江边白发事件,终于逃出生天后,怨毒之心已生的他,竭尽其所有的才能,辅助一个三江小国渐渐的发展壮大。
然后,他引领大军千里奔袭,攻破仇敌都城,将彼国皇室成员尽皆斩首。
虽然造成其全家灭门的魁首已然身亡,但他却是不甘心,随后撬开皇陵,掘坟鞭尸。
因为惨遭灭门缘故,至亲情感的破灭,伍相产生的怨毒人心,其酷烈,可见一斑了。
……
第三个,则是芳川子。
这是一位枭雄般女子!
她曾是末代皇室后裔,因为国力日渐衰弱的缘故,她自小被亲生父亲送到异国去。
然而就在如花的年龄,一天,他却被养父强行发生性关系。
贞洁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比生命都重要。
如今丧失了这等比生命还要贵重的东西,她开始愤世嫉俗。
追根究源,她发现造成这等悲剧的缘故,是其衰弱的母国。
她脑海曾经的母国美好情感瞬间破灭掉,仇恨怨毒因此产生。
于是,她一再针对其国,发动起一次次事变,扰乱四海之地,原本母国越发动荡的局势,不少国人因此命丧黄泉。
芳川子虽然是一名女子,但因为不幸的遭遇,产生的怨毒人心,促使其愤世嫉俗般发挥自身才智,因此造成的破坏,以及形成的杀孽,其恐怖程度,不下于一些枭雄。
……
虽然三者最后,可能是因为其所行极度残酷的缘故,皆分别遭遇裂尸、枭首、斩头的悲惨命运。
然而,他们已经因为对于各种人物感情破灭的因由,产生怨毒之人心,被迫的运起自身的才智,苦心酝酿着各种复仇大计,造成了一个个人间惨剧,一个个的红尘毒果。
他们虽然罪孽滔天,然而在原易看来,却有情可原。
倘若没有种种怨因,怎会有各种毒果?
人世间,万事的发生,总是因果作用!
以上之事,皆是他从一些书籍看到的。
原本书中之事,纵然说的天花乱坠,但毕竟隔了好几层,缺乏可信度,他是不会对之感兴趣的。
恰好这等怨毒人心事,他曾接触过,深刻体会到怨毒人之酷毒,为了以后此类事情的良好处理。
他才会耗费一番心思,对相关事件,认认真真的研究了一番,于是便得出以上的种种个人结论。
而他接触的真实事件,自然是夺舍其失败的曾森那段年少的复仇记忆,以及其师阎斩的经历了……
原易思绪悠悠的漂浮,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
就在这时,他忽然再也听不到那“嗬嗬”声,甚至连之前其思想之时,产生的剧烈喘息都无闻。
当下他转过身,一望而去,不由得面色一变。
此刻,猥琐老头已然身陨。
其双眼处多出了两个窟窿,鲜血顺着窟窿,缓缓流下,沾满其脸颊,将其衬托的越发可怖起来。
然而,令原易变色的却不是此等恐怖模样。
而是其身上伤口处的那些景象。
只见得,那里布满了一只只拇指大的蚂蚁。
似乎伊红萼往其各种伤口撒了些什么东西,因此便引得一波波的蚁群蜂拥而来。
于是,猥琐老头便在一个时辰之久的无声哀吼中,受尽折磨之后,才彻底死去,上演了一副“悲美之剧”。
然而,说到底,别人的悲剧,因为相距自身遥远,看上去朦胧虚幻,故而才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变态美感。
这种美感,也不知是事不关己的幸灾乐祸多些,还是身有同感的心下戚戚多些。
但若是那等降临己身的,真真实实的,现于目前的,悲痛切身的悲剧。
那时其人连承受那种心身之苦痛都还来不及,要说美感,更谈不上了。
一面看着猥琐老头的尸体,一面如此想了一阵,原易便收回观望视线,转过眼来,看向伊红萼。
此刻的少女,并没有斩杀强敌,得报大仇的快意,反而蹲在地上,双手抱腿,螓首低伏,幽幽低泣起来。
昏暗空旷的平原之上,一地的残尸堆积,残尸之间,少女在哭泣!
原易看到这悲凉场景,低声叹了一口气,轻移脚步,缓缓走上前。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卫国,大荒府,边州。
寒风萧萧,倦鸟归巢,苍茫的大地,将要被夜幕笼罩。
一条杂草丛生的山道上,两人在缓步行走,默默无言。
那是一对青年男女。
男的一身银袍裹体,身材削瘦,脸色微黄,不是别人,正是原易。
女的一袭月白长袍,清丽温婉,秀发垂肩,正是原易故人伊红萼。
然而,此刻的她,炯然有神的星眸中,神光黯淡,白皙的面容上,更是一片灰白,神情怔然。
看到伊红萼娇容之上,因为亲生兄弟伊秋的陨落,而呈现的死志。
原易微叹一声,打量四外片刻,想一想,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打破场上静默,说道:
“我听说,我们现在所行的矮岭,名为‘伊还岭’,其名称来源,却涉及到一个故事的。”
说着,他顿了一顿,看到伊红萼继续的面色灰白,神情微动分毫,也不以为意,接着道:
“据说,古时候,有一对新婚夫妇,女子贤惠温良,男子天生懦弱。
两人新婚不久,国家陷入动乱,战事四起,前线战士伤亡惨重,兵力随之不足,于是朝廷四处抓壮丁。
朝廷敕令,有年轻男子的家庭,必须有男子参战,恰巧,那对夫妇的家中,那丈夫是仅仅的一名男子。
按照规定,自然那人必须上战场。
然而有关官员将来临之时,丈夫却因为那等懦弱的性格,非常害怕上战场,于是便急忙逃离躲避而开,只留下其新婚的妻子,以及年迈的母亲。
其妻子眼看官员到来,家中老母苍苍,倘若不应命而行,不执行朝廷敕令,是要被屠灭九族,全家抄斩的。
辗转思量良久,不得已之下,忽然间,她想出一个主意。
决定改装易服,女扮男装,代夫从军
女子随军离去后不久,其丈夫探听到有关官员已然离开,便偷偷返回家去。
不过却发现妻子不见,经老母告知,才得知事情之底细。
猛然,他心头震动,同时良心发现,意识到自己的懦弱行为,带给妻子的,是一场灾难。
于是,他便在一处山头上日夜瞭望,不断的忏悔自己的懦弱,期待己身至诚,感动上天。
期望有一天妻子平安返转,原谅其曾经的懦弱,曾经的过错。
男子日等夜待,终于等得心力交瘁,生愿未了,便大病身亡。
其身亡之际,恍然间,似乎听得妻子战死恶讯。
于是在由身到心的悔恨之中,他无奈的僵倒在这座岭头上,睁着眼,闭上了最后一口气!”
言语间,两人已然走到岭巅,先后停下了脚步,并列站定,遥遥望着着远方空旷的山景。
原易继续说道:“这座山岭,因为那件事,被取名‘伊还岭’,含着期盼伊人回归之意!”
说着,他看向伊红萼,见得她神情微动,眉梢扬起,接着道:
“伊仙子,我知道,对你来说,伊兄的陨落,很是难以忍受。
但是作为修仙者的我们,一旦踏上这条路,便是与天争命的。
若不得长生,最后都是同样的结局,要到轮回道中走一遭的,只不过各自时间有早晚而已。
生死毕竟是常事,你无需太在意的。
而且,伊兄既然采取那等牺牲举动,自然是希望仙子能够好好活下去的。
倘若仙子因为悲伤兄弟离去,而做出那些轻生举动,岂不是辜负了伊兄的生前遗愿了。
恐怕,此刻身处九幽的伊兄,都不会赞成的。”
伊红萼听到这里,悲容稍掩,仿若回心转意。
随后,对着原易,敛衽一礼,少女说道:“多谢原兄开解心结!小女子知道怎么做了!”
“这是小事。我与你们相交一场,自然不希望仙子做出傻事的。”原易摆摆手,说道。
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皱起剑眉,接着道:“对了,仙子,你眉心那个十字印记?”
伊红萼面色转常,说道:
“我也知道,因为那个印记,路上很是招惹是非,不少道匪闻讯而来,企图将我擒获。
幸好,原兄实力够高深,帮我抵挡下了那些强敌。
期间,倒是麻烦原兄了。
在这,小女子再次多谢!”
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他们也为我贡献了不少功绩,算不得麻烦。你还是说说,解除印记的方法吧。”
伊红萼点点头,不再客套,说道:“解除印记,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的。”
原易侧耳倾听。
伊红萼接着道:
“据我所知,解除印记的唯一办法,便是需要斩杀施行那道秘法之人。
不过,你也知道,施术之人,正是那位天神道神主。
不说他手下众多,实力高深,便是我们能够将其斩杀,也因为那人远在遥远的卫京缘故,不能实现。
所以,这等办法,即便我说了,也是无用的。”
原易沉吟一会,说道:“既然不能一下解除,那么是不是可以,暂时封印住呢?”
据他所知,那道印记,看上去,类似那些诅咒类的术法。
按照往常规律,若是因为大代价缘故,不能一下子去除,那么想来可以用其它方法,暂时将之封印,不令其发作的。
“封印?似乎可以。”伊红萼思量片刻,点点头,说道。
原易连忙请问方法。
伊红萼紧接着说道:
“只要封印神魂即可。
不过在实行封印之时,却是不能被打扰。
否则便不仅会前功尽弃,而且我还会受到神魂受创反噬。
这等反噬会即便不会让我直接晕敏,也会把我变成白痴。
这也是我即便知道封印方法,但路上遭遇群匪不断追击,敌人不断催动术法,印记时刻被触发,不敢妄行的原因。”
“呵呵!仙子放心,我保证我等进行封印期间,不会收到任何的干扰。”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他如此自信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不久前从冯淼手中交易得到的极品中阶法器小灭神梭。
祭炼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此宝对于中低阶修士来说,神通颇为的逆天。
单个攻击只是如同普通法梭的威能而已,但十枚法梭形成的法阵,却会形成一个空间。
此空间不仅会隔绝神识之类的感应之力,而且宝主掐起相应法诀,还会激发五彩符文。
这些五彩符文,具有很强大的封印力量。
这些封印符文不仅可以封印修士的法力,还可以封印修士的神魂。
如此罕见的功能,怪不得在先前交易时,冯淼没有当中提及分毫。
不过现在的情况,小灭神梭却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原易如此思量着,伊红萼说道:“我应该怎么做?”
“就地坐下吧。”原易打量一会四外,当即说道。
说着,他心念一动,便要取出蒲团来,让少女端坐。
不过似乎是其疏忽,其手中亮光一闪,显现而出的,却不是用于端坐的蒲团,而是一块手帕。
手帕方形,白丝织就,其上,是一副鸳鸯戏水图画,蓝蓝水波荡漾之间,鸳鸯在交缠着飞舞!
“原来,你还留着这块手帕!”伊红萼见此,微微一愣,怔然片刻,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块鸳鸯锦帕,不是它物,正是原易与伊秋两人初见时,在卫京坊市天仙酒楼中,伊红萼赠与其的那块手帕!
原易此刻面色如常,并没有拿错宝物的尴尬,反而一面看着伊红萼,一面轻轻的抚摸鸳鸯锦帕,淡淡的说道:
“不错。这块手帕,我会一直保留着的!”
伊红萼闻言,娇躯不由一颤,双眼朦胧。
原易收回视线,将那鸳鸯锦帕收起,并没有将之还给伊红萼的意思。
即便是现在,确认了其女子的身份。
随后他不再耽搁,将两块蒲团取出,放在一块平地之上,示意伊红萼端坐下来。
接着,原易两手一亮,十枚黑芒幽幽的小灭神梭呈现掌心。
他两手一扬,“嗤嗤嗤”,小灭神梭激发而出,围绕两人,形成一亩许大小的圈子。
原易端坐于伊红萼对面的蒲团之上,随即两手如花穿花般动作,催动起道道法诀来。
一层天穹般黑幕呈现,遮掩住两人身形。
喃喃不绝的咒语响起。
一枚枚符文虚空呈现,符文皆五彩色泽,半个巴掌般大小,随着原易的法诀咒语,纷纷往伊红萼身上涌起。
就在这时,那枚血红十字印记忽然显现,伊红萼脸色一动。
原易说道:“不要乱动,听我施为即可!”
伊红萼面色转常。
随着一枚枚五彩符文的不断作用,其眉心血红十字印记上,一道道五彩丝线缭绕。
片刻后,印记被彻底包裹。
这时,原易停下掐诀之手,念咒之口,说道:
“好了,现在已经封印住。
不过虽然如此封印使得你不能被到道匪发现,但这期间,你却不能够动用神念了,即是说你的神识不能出窍探查,不过法力还是可以动用的。”
“那倒无妨。”伊红萼摆摆手,说道。
接着她两眼紧紧盯着原易,神色迟疑。
原易却没有注意到其神色变化,只是再次一掐法诀。
呼啸声响,十枚小灭神梭回转,两手幽幽黑芒一亮,法器当即被他收进乾坤囊中。
伊红萼看了看天色,面色一定,忽然说道:“现在天就要黑了,你还是快点走吧,不然就有可能错过山河战舰了。”
原易遥望一番远方,见得残阳已西坠,明月初东升,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时候了。”
说着,顿了一顿,转过头,看向伊红萼,接着道: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凭我在门中的关系,一定可以给你弄一个弟子名额的。”
“多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本来便崇尚自由,受不得宗门规矩的束缚。
若想加入宗门,早已加入了,哪还会等到现在的。”伊红萼摇摇头,拒绝道。
原易默然片刻,叹一口气,说道:
“人各有志!既然如此,我不勉强了,好自为之!
不过,你我毕竟相交一场,这些东西,你拿着吧。”
说着,他掏出一大堆宝物,有各种丹药,如气灵丸,回法灵液等,有各种消耗性宝物,如银霞弹,天雷子,暗雷珠等。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伊红萼连连摆手,拒意甚坚。
原易不管不顾,将诸宝塞到其手中,同时说道:
“你拿着。我就要回去,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你现在却很需要。
而且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只不过九牛一毛而已,算不得多贵重的。”
“真的是这样?”伊红萼秀眉微微皱起,问道。
原易微微颔首。
伊红萼沉吟了好一会,才终于点头说道:“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她将诸宝皆收进宝袋。
原易微微一笑。
看了一会天色,便转眼看向对面的这位女子,恰与其注视的目光接触一起。
猛然间,原易不由得一颤!
伊红萼此刻面上无甚红晕,没有丝毫的羞涩,与原易直直对视,目含别情。
片刻,原易低下头,拱手一礼,说道:“仙子,在下要告辞了,你多保重!”
伊红萼闻言点点头。
原易一掐法诀,足下升起灵云,破空声起,驾着一朵洁白云朵,呼啸而去。
看到那朵白云消失在视野之中,伊红萼面转悲色,目含死志,幽幽叹声道:
“你的深情厚意,我何尝不懂?只不过现在的我,轮回,才是唯一的归宿!”
说着,她转过身,站立伊还岭上,思绪飘飘,遥望了远方一会,只是一会!
……
过不多时,原易便返回血战平原,雨师姐季常等人所在之处。
环顾一圈,他皱起剑眉,动问道:“她呢?”
黎黛答道:“师兄是说顾姐姐吧?她已经被她父亲带回家了!”
原易闻言,再度巡视一圈,果然见得顾明道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没留下什么话?”原易面上失望,却不死心,继续问道。
黎黛当即说道:“给。这是姐姐给师兄你的玉简!”
说着,她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块玉简,红紫色泽,三寸大小,其上阵阵的淡香萦绕。
原易接过玉简,贴至眉心,神念一扫。
里面内容简短,仅仅有一句话:“伊人书:告君言,待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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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卫京以东约莫万里的地方,是一片连绵的沼泽地带。
沼泽名为“无垠”。
此刻无垠沼泽之上,正被一层凝厚异常的白幕笼罩。
光幕微光照耀之下,但见——
靠近光幕之处,虚空站立着八名修士,皆灵光罩体,看不清具体面容。
而地面那些淤泥之中,则堆满了尸体,以及残肢断臂,鲜血流了一地。
淤泥地面与白色光幕之间虚空,阵阵爆鸣声不时传来,那里正有人在战斗。
二十几人结丹级别的存在,正催动刀枪剑戟各种法物,激发光云烟等术法,汹汹杀向九名魔怪般的强者。
那九名强者模样相同,且都具有假婴境界的强横威压。
魔怪虽然皆呈现人形,然而却是身高三丈,身披金甲,面容狰狞可怖,额头上长着一只弯角,黑漆漆的,三寸来长,芒彩幽幽!
而且,他们都有一双通红似血的鬼爪。
其上,玄奥黑纹密布,指尖血芒流转,寒芒闪闪,看上去,犀利之极!
这副模样,若是原易等在血战平原上大战过的修士见此,一定可以认出来。
它们正是大战尾声之时,天神道两名首领,红脸大汉与蓝衣青年,分别吞食一个神秘物质后,施展秘法,化为的魔怪般躯体。
化为那般模样后,他们实力增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不仅瞬间挽回颓势,而且给了七宗修士重重的压力。
然而与那两人会陷入癫狂状态不同,此刻九人虽然皆是一副魔怪般模样。
那一双双清冷的眼睛,却显示出他们的清醒。
不过这种清醒的状态,看上去,近乎无情!
此外他们的攻击形式也与那两人有所不同。
但见,九人面色冷然,两只爪子连扬而起。
十根尖尖利指之上,血光当即不断的亮暗。
道道血红爪印激发,呼啸而去。
中途,由原本的尺许大小,化为三尺长度,寒芒凛凛,气势汹汹,杀向围攻他们的修士。
与此同时,九人额头之上,那根漆黑尖角,更是金芒不断闪起,随后无声脱落。
呼啸声起,化为丈许,如同一柄柄利剑般,以比血爪更强横的威压,汹汹而前。
围攻九人的群修见状,面色虽然纷纷凛然,不过却是不慌不忙。
即便各人实力不及强敌,但他们相互之间,却组成一个小法阵。
法物催动,烟雾迸发之间,抵住了九人的血爪、黑角连绵攻击。
双方陷入了僵持之战。
这是内部的激烈斗法。
九名魔怪般的假婴强者此刻皆是停立虚空之上,身躯不动分毫,仿佛傀儡般,激发血爪黑角,不进也不退,只是围成了一个圆圈,紧紧守护着其内的一人。
那人是一名老者,一身金袍,头戴金冠,满脸皱纹,不是别人,正是天神道神主。
此刻的他,正端坐于一张停立虚空的黄金宝座上,面现肃然,凝神看向面前之物。
那是一个常人高诡异雕像,面容狰狞,额头一对黑角,眉心金瞳巨眼,双手合十!
其模样,与九名护卫幻化的形象类似。
随着金冠老者两手的法诀,口中的密咒,雕像上,金黑光芒流转。
其额头两只尖角,以及巨眼瞳孔,金光各自亮起,一道道金色光柱发出。
途中,分为九道,直直射向九人。
九名魔怪般修士接收到金柱之后,因为血爪黑角的连绵催动消耗的法力,致使身上出现的气息衰弱。
转眼间便增强起来,数道金色光柱加持,他们便恢复完好,并未出现因为神通的持续催动,使得自身法力大耗的糟糕情况。
不过,金冠老者却不管九人的具体情况,只是任凭雕像的施为。
而其自己,却是凝重的掐诀施咒,似乎在做着什么重要的举动。
就在这时,天神道神主的敌人中。
最外面,正站立一起,没有参战的修士。
其中一名金面大汉忽然走了出来,说道:
“哼!贼子,到了现在,你还不知罪么?”
恰在这时,金冠老者停下施为,睁开双眼,看向那金面大汉,冷冷一笑,说道:
“哈哈哈!真是好笑!知罪?知什么罪?”
“纠结散修祸乱天下,扰乱修仙界安定,致使群修陨落之罪!”旁边一人答道。
“哼!要不是你们霸占了国家了修仙资源,实行顺昌逆亡之举,遏制了散修世家的上升之路,使得群修怨气载道。
我即便再有才能,也不可能统合数十万人。
本座如此的做法,自然是想要为众修创出一片光明天地来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番事业未能完成,本座便要陨落而亡了。”
“一派胡言!
分明是你包藏祸心,怂恿群修,想实现你卑鄙龌蹉的念头。
却将你犯上作乱作乱的理由,怪到我等七宗占据资源之上。
不过说起来,本国的修仙资源,本来就是属于我等七宗的。
我们拿的心安理顺。
倘若不是我们七宗,本国早已被他国入侵,资源被瓜分掉,修士更会受到欺压。
倘若不是我们七宗的边境镇压,无尽妖岭的那些妖兽,早已发动一场场的兽潮。
将整个东极神洲彻底的淹没,那时候,整个东极大地,都将要成为妖兽乐土了。
我们七大宗门,如此大功劳,不说区区一国修仙资源,便是两国,三国的,都拿的心安理得。
但是你们呢,干了什么?
哼!为了个人的野心,竟然致本国修士利益,人类存亡安危于不顾。
肆意发动祸乱修仙界的动乱,致使本国修士数年之内,便减员一般。
如此的滔天罪孽,即便是十族齐诛,也不能赦免!”
一人闻言大怒,当即对天神道神主责以修士大义。
“你们既然占据了本国的修仙资源,守护本国安危自然是你们的责任。
再说了,派遣修士驻守边境,似乎是上古末期,作为战败宗门的你们。
迁移到本国时,根据各国的盟约,必须进行的任务。
现在什么时候,你们曾经的耻辱,也可作为功劳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说到底,一切都是成王败寇!
现在,将作为胜利者的你们,面对本座这样的失败者,自然是说什么都有道理的!
倘若这场战事胜利的是本道,哪会轮到你们这些蝼蚁,在这里对本座如此的狂吠叫嚣!”
“哼!简直冥顽不化,顽固透顶!
诸位道友,不用浪费口舌劝降了!
我们还是恭请太上们,送他轮回,再还世界一个清明。”
“不错,在我等七宗,八位元婴太上长老的压阵之下。
即便他有九名傀儡般的假婴修士护卫,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垂死挣扎而已。
若是他识相投降的话,交出所有宝物,我等还可以恳求太上们,让他痛痛快快轮回。
不过可惜,他如此冥顽不灵。
如此,我等就恳请诸位太上,发动大阵威能,送他去轮回好了。”
“道友所言极是!”
“不错!不错!”
……
正当七名结丹后期存在纷纷传音,要联系各自宗门太上时。
那金冠老者狞容一现,冷冷说道:
“嘿嘿!既然想送我下轮回,那我就首先送你们下去好了。”
言毕,他口中念起一道诡异咒语。
同时,其一手平伸,掌心向天,一身竖举,手心朝前。
随后两手同时屈伸,掐动起一道古怪法诀。
而老者对面,那雕像同样在一样的施为着。
猛然间,一道强横之极吸力传来!
九名正催动血爪黑角攻击的道匪,身上黑芒忽的一闪。
“嗖”,纷纷向那雕像急速遁去。
转眼间便没入了其中,雕像黑芒大亮而起,闪烁不停。
紧接着,金冠老者法诀咒语一停。
其身上,同样黑芒亮起,随后没入雕像中。
雕像表面黑芒更加深邃,气息强弱的连变。
随着幽幽的黑芒,一闪一闪的,涨缩不停。
而从金冠老者话语说完,到雕像黑芒频闪,说起来话长,但不过短短一息而已。
“诸位小心!”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如此的诡异变化,一声惊呼不由得出口。
其声音,却是来自天上的光幕附近,八位控阵太上所在。
那人话音刚落,那些结丹级别的七宗修士没有做好准备。
诡异雕像气息的涨缩便一停。
紧接着,“轰”的巨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雕像所在之处,一朵漆黑的蘑菇云产生。
一阵阵如同波浪般的漆黑涟漪,散发着强横之极的威能,向四外席卷。
附近的七宗修士,天上的光幕,地面的沼泽,一丝不漏。
几乎与此同时——
那些修士纷纷发出一声声惨叫,在漆黑涟漪加身之下,一个个的陨落。
即便是那七名距离较远的修士,在那等涟漪袭击之中,不是直接陨落,便是遭到重创,性命垂危。
天上的白茫茫光幕,正被一层层漆黑涟漪连绵的撞击,“咔咔”声响,裂纹接连呈现。
不一时,光幕便彻底碎裂开来,天空明亮的月光照耀下来,现出场上惨烈之极的景象。
漆黑涟漪继续向着外面肆虐而去,如同狂风刮过,虚空泛起涟漪,沼泽地上一片狼藉。
地面之上,不仅那些尸体与残肢统统的湮灭殆尽,而且那些漆黑涟漪还直接在地面上。
留下一个个的数尺之深的深坑,如同直接刮了一层厚厚的地皮。
许久之后,漆黑涟漪方才消失。
“呼!好恐怖!
幸好我等谨慎,没有亲自上前参战。
否则的话,在此等恐怖的突袭之下。
即便不会直接陨落,恐怖都会遭遇不久前施道友那样的重创厄运了!”
这时,一道甜甜腻腻的声音响起,一名少妇模样的修士显现于虚空。
言语之间,媚意显露,风情流转!
她一袭粉红衣衫,身材修长婀娜,体态丰腴动人,面容娇艳无比,双眼转动间,顾盼流波!
正是七虹楼元婴大能,五太上红舞娘娘!
“红舞仙子说的不错!幸好我等够小心。
因此面临此等袭击,只是受些轻伤而已,不会影响到实力的发挥,调养一会便可康复。
不过就是可惜了,我等七宗围剿天神道匪首的二十余名结丹修士,却尽数陨落于此了。”
这时一名男子声音叹声道。
话音刚落,红舞娘娘附近,一道黑芒亮起,一人同样现出身形。
那是一名老者,一袭葛衣,长眉入鬓,貌相清癯。
正是天绝宫三太上之沐阳,血公子冯远授业之师。
“几名结丹修士的陨落,毕竟伤不了我等根基,不必太在乎的。
反而此次天神道战事,宗门弟子得到血的试炼。
接下来,我们宗门肯定会得到大大的发展的,实力自然会增强。”
一名面容美艳,体态丰腴,身姿妖娆,脚踩五彩绫的中年女子显现,接口说道。
正是山河门二太上云姓女子,顾盼情之师父。
“云仙子所言极是!不管如何,总算完成了任务。”
“可惜的是,《信仰封神法》我们最终没有得到。”
“此事确实可惜。不过谁会想到贼首有如此强悍的自爆手段,即便是法阵防护的我们,都受到轻伤。”
“这件事毕竟不在我等掌控之内,若是那些老家伙问起的话,也有话说,不是我们能力不足的原因。”
紧接着,符仙阁、紫气殿、千灵府、百炼宗四宗元婴同样现形,纷纷开口言谈起来。
“现在既然匪首已然伏诛,那么这三年天神道历练也就结束了。
下面若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便各自散了吧。”
红舞娘娘见得众人皆现形,沉吟片刻,看向六人,如此说道。
沐阳等人寻思片刻,或点头,或颔首。
对于红舞娘娘的发令,众人没有意见。
毕竟,七虹楼是卫国实力第一的宗门,七宗合力办事时,其自然是公认的领头者。
当下,众人纷纷拱手作别,告辞而去。
而随着天神道神主的陨落,三年匪乱,便宣告落幕。
七宗接着各自派遣队伍清理残余道匪。
同时各宗之内,同样在进行着弟子剿匪功绩的清算。
以及,其后的,根据门人的功绩,发放相应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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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门,天目山顶。
广场上,人潮汹涌。
原易纵云来到此地,看到其上一波波修士,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由得面现讶色。
他本以为他已经来得够早的了,没想到早有数百的修士已然到来。
停立一会,看了一看,看到那些晶莹柱子皆黯淡无光。
原易当即将灵云落下,降临一处无人的地方。
一阵阵人声汹涌传来。
“咦!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放榜?”
“呵呵!早着呢!道友来得早了。”
“道友说的也是。
不过任谁遇到这等千年难遇大事,即便是那些榜单上没有我等名字,都希望跟着凑凑热闹,瞻望一番仙榜上的那些风云人物的。”
“说的有理。不过,以道友看来,上榜之人,会有那些呢?”
“难说!难说!但不管怎样,都不会有我等这样的普通弟子。
我听说,本门以八大世家为首的世家,此战投入了不少族人。
那些人实力逆天之极,想来应该是他们完全占据那些榜单的。”
“嘿嘿!这可不好说。
那些世家门人,只不过因为其出身好,拥有的修仙资源丰厚,才能在境界与战力上领先我等的。
但本门弟子中,不说那等真传级别的,便是普通中低阶修士,都卧虎藏龙。
一些强横存在,比起那些从小世家大量资源栽培的世家门人,同样不逊色。
逆行上伐如同喝水吃饭那么简单,他们收获的剿匪功绩自然不会差到哪里,肯定可仙榜扬名的。”
“哦?道友莫非听到了什么风声?”
“那倒没有。
只不过道友应该知道,我是大荒府边州战区,血战平原那场战事的幸存者。
在下却是有幸见到好几位逆行上伐的同阶的。
其实力之强,据我看来,不下于天绝宫的血公子,以及符仙阁的天灵根弟子。
比如说,其中有一人,不过是凝气期十层的境界。
然而凭借着一支利箭,却是接连的屠杀筑基道匪。
那人收获的功绩,肯定可以助其登上相应榜单的。
而且,关键的是,他并不是本门的真传弟子,同样不是什么世家族人。
我很肯定,他是如同我等的普通弟子而已。”
“嘶!凝气竟然能接连斩筑基!若是道友所言无误的话,那人可真够逆天的。
道友还请说说所知的传奇人物。
当然,倘若我等能够结交一人,那自然更好。”
“结交?怎么可能?
尽管我等相同境界,但因为战力逆天的缘故,双方眼界自然不同的,各自的圈子自然有区别。
我们与他们,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
不过,若是说说的话,倒是无妨的。
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多。”
“无妨!能说多少便说多少吧,在下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
……
倾听一会群修喧声,发现皆是相似内容,原易便就地盘坐而下,闭目调息,默默等待着。
他等待的便是仙榜的公布,以及,随后的颁奖典礼。
三天前,他随同众人乘坐山河战舰,返回山河门时。
便听到凝翠仙姑通知,三天后在天目山顶广场放榜,公布剿匪获奖名额,以及进行相关修士的奖励事项。
故而,他早早的来到此地。
经过了血战平原那场战场,之后他出去剿匪,不到一天,他便收获数万功绩,完成了二太上剿匪的任务。
不过回到宗门,他便发现,其留下的只有三十万功绩点,剩下的九成已被二太上与凝翠仙姑两人瓜分掉。
然而即便是如此的数量,按照其出征前的估计,也可以上某些仙榜了,而且还可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原易一面静静的思量着,一面在默默的运诀调息。
就在这时,破空声一响,而且是直直向其而来的!
他睁开双眼,循声望去,见得来人,微微一笑,说道:
“季兄,你来了。”
来人正是季常。
季常降下遁光,方要回应,就在这时,一阵惊呼传来:
“放榜了!诸位,放榜了!”
当即,原易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得那一颗颗黯淡无光的晶柱上,一道五彩色泽的灵光几乎同时亮起,闪烁个不停,晶柱同时徐徐转动。
在那些旋转的晶柱之上,朦胧之间,一个个金光灿灿字体纷纷接连呈现。
不一时,五彩光芒停止频繁的闪烁。
四外徐徐旋转的晶柱上,那些金字,清晰可见。
原易一看,正是出征前,那些看到的功绩榜单。
不过,此刻显现而出的,却不是那些榜单规则,而是各人上榜修士。
片刻,原易便在晶柱上,显现的两张仙榜之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咦!山河门凝气功绩榜,第一名:原易!原易是谁?没听说过啊!”
“原易?嗯,应该是本门真传弟子。
嘶!好恐怖!三十万功绩点!
难以想象,一个与我等境界相同的弟子,可以做到这等逆天的地步!
真传弟子不愧是真传弟子!”
“不对!他不是真传弟子!甚至不是本门世家族人!”
“莫非,他是与我等一般无甚背景的普通门人不成?”
“不错!”
“怎么可能?!”
“哼!怎么不可能?
真传门人与世家弟子能够做到之事,怎么我等普通弟子做不到?
说起来,他们比我等实力高深的原因,只不过是各种修仙资源,以及前辈清晰无比的仙路指导而已。
倘若原易道友自身天资出众,而且可以大量争取灵石,做到如此的逆天地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若那人修仙资质出众的话,早已被宗门着重培养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默默无闻的?”
“哦!这样说法的话,那他以普通资质,收获如此的庞大功绩,获得如此的名次,那就更加的逆天了!”
“嘿嘿!若那人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话,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
“哦?孙兄此言何意?”
“赵兄难道没有看到,那张仙榜上,第二名修士的具体情况么?”
“嗯,我看看。
第二名:雷豹,功绩二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点!
两者的功绩点,相差的,竟然仅仅是一点!”
“按照那张榜单的奖励,第一名与第二名的差距,可谓天渊之别的!”
“而且更关键的是雷豹!”
“雷豹?第二名便是本门八大世家,雷家之中,以蛮横霸道著称的雷豹!”
“不错。”
“如此看来,那位原易道友若真的没有背景,面对那雷豹,恐怕都保不住奖励的。
即便其战力很强横,可逆行上伐,但是第一名的奖励,即便是结丹强者都要动容。
面对势力庞大的雷家,原易道友若是不服软,恐怕以后在门内,即便晋级了筑基,都不会好过的。”
“道友说的是。不过这等事情,又与与我等有什么关系,我等只是一些看客而已。”
“道友所言有理。”
……
听得群修这等话语,原易眉头皱起,本来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
季常这时收回视线,微微一笑,说道:
“恭喜原兄蝉联凝气境界仙榜桂冠了!
当然了,还有那大赦群修榜的第十名。”
原易回过神来,回敬一笑,同样说道:
“同喜!同喜!季兄凝气仙榜第三名成绩,同样不赖啊!”
说完,他顿了一顿,方要再次开口,询问一些疑惑问题。
就在这时,一道咆哮般的声音传来:
“谁是原易?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哼!区区一只蝼蚁!竟敢占据榜首位置!”
原易剑眉一皱,心下怒火一生,循声望去。
只见得随着那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众人齐齐看向那咆哮之人。
那是一名男子,横肉满面,豹头环眼,身高七尺,与陨落的雷烈有些相似。
“这便是那雷豹了,是雷烈的堂兄,其天资比雷烈还高,战力十分的强横!”
季常看着环眼男子,面色凝重,说道。
原易心下不由一凛。
季常如此强大实力,都那样忌惮那人,想来,其战力肯定很不一般。
他剑眉紧紧的蹙起。
“不过,原兄你不必担心。
在门中,即便他背景深厚,对你奖品极度觊觎,也不敢直接对付你的。
主要就是要防范他运用一些宗门规则暗算偷袭。”
季常说道。
然而听得此话,原易却没有放下心中担忧。
不久前,如同雷烈等人在门内的横行一幕,还深深印在其脑海。
他现在可不是刚入门的菜鸟,会轻易相信宗门那些法规约束的。
法规毕竟是宗门高层制定的,对于那些高层的亲属,有多少的约束力,还是值得怀疑的事情。
原易任凭雷豹在不断的愤怒嘶吼,甚至骂骂咧咧的,只是冷冷的一笑,不去理会。
尽管他心下同样的愤怒,但却强行压制住。
他不会因为别人的谩骂,而行那意气之事。
毕竟,在本门,他势单力薄,若不懂隐忍,别人一挑衅便擅自接受,肯定会被强敌算计致死。
至于说这么做,是不是没有男子汉风范,是不是显得很耻辱,很窝囊,他都不在乎。
那种种的虚荣,毕竟都是假的。
在修仙界,唯有存在才是真的!
如此想着,雷豹狠声谩骂片刻,却骂不出原易来,当即面色凝重,转身离去。
这时候,那些希望看戏的观众,才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各自言语之中,不出原易所料,都充满了对他不现身的鄙薄。
原易听得,不由冷冷笑了起来!
不一时,一名方脸金袍人来临。
正是本门门主,季常之父季弼。
他站立广场前面平台之上,俯视群修片刻,手一压,止住了场上喧喧。
随后说道:
“好!本座废话不多说了。
下面开始山河门剿匪功绩颁奖典礼!”
言语间,他停顿片刻,轻咳一声,接着道:
“首先,有请凝气功绩榜前十名弟子上台!”
听得这话,季常当即说道:“我们走吧!”
言语间,他昂然迈步而起。
原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紧跟其后。
两人沿着晶柱中间的大道,缓缓前行。
不一时,便到达前面平台,站立其上。
就在这时,一道饱含恶意的目光袭来!
原易眉头一皱,一望而去,正是雷豹。
门主季弼伸手一抚,正要取出众奖品,进行颁奖仪式。
雷豹狰狞一笑,忽然一步踏出,对着门主,拱手一礼,说道:
“禀门主!在下有事情启奏!”
听得这话,广场众修纷纷愕然,不知其要演的一出什么戏码。
紧接着,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原易心下一凛。
“说!”
季弼面无表情,停止了动作,说道。
雷豹当即说道:
“在下怀疑,某些人用了不正当手段,捞取天神剿匪功绩,窃取不应得的位置!”
说着,他冷冷的看向原易。
群修的目光随即注视而去。
原易面无表情,但心下却杀意一起!
雷豹这一番话,群修看来,很明显,是因为其排名落后缘故,故意针对的原易。
就在这时,季常传音说道:
“原兄,恐怕一会,你要斗一场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雷豹个人的排名落后原因,更重要的,却是雷烈战场陨落的影响。
当时我等见死不救,不知怎会被人知晓,因而引起了雷家的报复。
这种报复自然是由你来承担,因为我们五人当中,你最没有背景。
不过你放心,毕竟雷家不占理,而且因为云师妹冤死的缘故。
即便云师妹只是旁支的弟子,雷家依然受到了二太上的惩罚警告。
但雷家毕竟是一个强大世家,一名嫡系修士陨落,不能装聋作哑,不有所交代。
而你,便是此事相应的交代。
他们不会用太强力量对付你。
而且根据上头的约定,对付你的话,仅仅是一次。
一次之后,事情无论如何,全部都一笔勾销。
至少明面上,一笔勾销,雷家不会找你麻烦。”
原易听得这话,虽然感觉身为**控的棋子,很是不满。
但此刻的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寻思起对敌计策。
听得雷豹之话,季弼转眼看向原易,打量了一会,说道:
“原道友,此事,你怎么说?”
原易闻言,对着季弼,恭敬行了一礼。
紧接着,看向雷豹,冷冷一笑,说道: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有什么道,划下来吧!
我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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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原易道友难道不知道,即便其战力强横,可以战胜强敌雷豹。
但在这等公众场合,与势大的雷家弟子对上,也是不能取胜的么?
何况,雷豹可是出了名的逆行上伐修士啊!
此次较量,无论如何,都是雷豹占据优势。
群修议论纷纷之中,尽是此等相似的话语。
但事情与众人无关,他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门主季弼微微一讶。
那雷豹不由得一愣。
旋即,他反应过来,面色更加凶狠,说道: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转眼看向季弼,拱手一礼,说道:
“还请季门主见谅!
在颁奖典礼开始前,在下需要与此等鸠占鹊巢之小人,进行一场对战,揭穿其面目,以正门派风气!”
“好!”季弼想都不想,便点点头,说道。
随即他转过身,对身后一名瘦脸老者说道:
“米兄,这次,就由你做裁判!”
那米姓瘦脸老者恭敬应了一声,随即吩咐上台的其它八名领奖门人站立在一旁。
八人纷纷依言而行。
季常对原易点点头,同时微微一笑。
随后,瘦脸老者取出五杆墨绿阵旗,两手一扬,呼啸声中,将之散于平台之上。
他一掐诀,阵旗墨绿光芒大亮而起,光芒连线,组合成面。
片刻形成一道光幕,遮掩了一个亩许大的空间。
接着,他从左到右,扫向原易两人。
看到雷豹时,嘴角扯起一丝丝微笑。
但看到原易,脸色蓦然间沉了下来。
随即,其寒冰般的话语响起,说道:
“下面,因为凝气境界仙榜第一名原易功绩获取出现大问题,进而出现名次上的大错误。
故而,他将要与第二名进行实力较量。
原易一输,则雷豹贤侄指正事情属实。
届时,立刻剥夺原易本来名次与奖励,进而追究其祸乱法度,贪图宗门奖励,假冒功绩,以假乱真之罪名。
此等罪名,一旦属实,打入刑仙牢,终生关押!”
群修听得这等话语,再次哗然起来。
看向原易的目光中,带上怜悯之态。
而且不少人更是面色一变,起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没想到门中掌权者一句话,不仅剥夺了原易的那些功劳。
而且还可能因为那等莫须有之罪,遭受修士牢狱之灾厄。
更甚者,还有可能因此在仙牢中终老一生。
要知道,刑仙牢可是比龙门幻境那等牢狱还有恐怖的存在。
在龙门幻境中,只要不妄自偷跑,便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而且,只要为宗门用心收集资源,还有可能获取宗门大赦,得脱幻境牢笼。
但在刑仙牢中,因为其中设置的诡异禁制缘故,修士法力会被不断的吸走,而且其中又没有灵石丹药补充。
因此关押其内的话,没有像这次剿匪的赦免之类事件,可以说一个人已废。
修士在牢中,只能渐渐被剥夺法力,随后慢慢的等死。
季常听得那些话语,心下怒火不由得升腾而起,这可不是原来计划的剧本!
区区一名筑基执事,竟然为了讨好势大的雷家,敢擅自定下莫须有的罪名。
不过虽然如此生气,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却没有那开口制止的资格。
当下,他看向其父,门中季弼,不由微微一愣。
只见得其父只是双眼微眯而起,一身抚颔沉吟。
对于此人的越权加罪弟子行为,虽然看得清楚,但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见状,季常同样低头思量起来。
这时雷豹闻言,同样微微一愣,没想到此名裁判,还是自己雷家一派。
当下,他向其一笑。
瘦脸老者略扯一笑,随后说道:
“好!时辰到!现在,斗法开始!”
“慢着!”
就在这时,面色阴沉的原易开口了。
其声音冰寒无比,如同此刻的秋季,呼呼刮来的北风。
群修喧声停了下来,齐齐注视着他。
不少弟子面上更是带上了期待神情。
“你又有什么问题?”
瘦脸老者脸色一沉,眉头一皱,说道。
原易冷冷一笑,说道:
“嘿嘿!这位前辈,既然较量,便有输赢。
若我输了,是那等莫须有的,功绩被夺,名次被占,陷身牢狱的惩罚。
那若是雷豹输了呢,相应的惩罚,具体,又该如何?”
“不可能!雷贤侄可是堂堂雷家弟子,怎么可能输给你这样的普通门人!”
瘦脸老者沉声道。
听得此等话语,季弼不由得面色难看,但依旧没有发动言语阻止。
原易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状,长叹一口气,看向台下,说道:
“原来如此!
那是不是凡是世家弟子,都可以像现在这般,以那等莫须有罪名,剥夺我等普通门人的功绩,占据本来属于我等的修仙资源?
那是不是凡是普通门人,一切的努力,都只是为世家子弟服务?
那是不是整个山河宗门,是各大世家的天下,普通门人的坟墓?”
听得此等诛心之言语,群修不由得面色大变。
不管是台上那些掌权者,还是台下站立众修。
不少门人更是面色动容。
紧接着,纷纷行动起来,引导群修言论方向。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于世家弟子与普通门人的矛盾,我往常是不说话的,毕竟双方都有错。
但这次,我不得不出来说一句了,门中那些世家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不错!我等拼死拼活的剿匪三年,那些功绩点,竟然会被如此的剥夺!”
“如此果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话,这样的宗门,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
原易一番话语,顿时掀起滔天波浪。
并不是其言辞有多么锋利,所言有什么深奥道理。
只是因为其话语,猛然间挑动门中世家弟子与普通门人两方不同利益阵营的矛盾。
再经过其中,一些别有用心修士的拨动,群修往常被世家欺压的闷气顿时被激发。
于是,群修喧喧,大有乱象大发之态势。
米姓瘦脸老者见得群修对己的指指点点,以及四外那一个个高层看来的冰冷目光。
不由得心下发寒,头脸一滴滴汗水滴下,面上一副惊慌失措状。
就在这时,季弼走了出来,双手下压,说道:
“诸位,诸位!请静一静!请静一静!”
见得门主发言,群修当即纷纷止住喧喧话语。
季弼忽然声色俱厉,沉声道:
“本座以门主名义在此声明:不会以任何名义,克扣诸位功绩!
凡是出现那等败坏法规现象,可到执法堂投诉。
一经核实,无论是谁,绝不宽恕!”
听得门主此番保证话语,群修面色一松,多数人心中安定下来。
即便那些妄想生事之人,见状,也不得不收敛心思,面色转常。
季弼环顾一眼,点点头,似乎甚是满意自己之威严,继续说道:
“不过,此次,因为原道友的特殊情况,才有了这场斗法较量。
当然,正如原道友所说,有比试,就有输赢,自然有相应惩罚!”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脸色再次一沉,说道:
“因此,在这里,本座再次宣布:
胜利者,将会被剥夺功绩与名次;
失败者,奖励被剥夺者原本奖品!”
言语间,他转过身,对着原易与雷豹,说道:
“这等奖惩规则,你们两个,有没有意见?”
原易闻言,面色一喜,连忙说道:“没有!”
季弼见状,微微颔首,随即冷眼看向雷豹。
原易同样转头看去。
但见雷豹面色连变,他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模样。
虽说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但同样知晓对面的原易很不一般。
既然能够剿匪获取如此多功绩,其战力自然不弱的。
若是之后,自己失败的话……
雷豹如此想着之时,猛然见得门主越发冰冷的眼神。
他当即汗毛倒竖,连忙摆正脸色,十分不甘的说道:
“在下同样没有任何问题!”
季弼见状,说道:
“好!既然如此,开始比赛吧!
记住,你们是同门弟子,斗法点到为止,不得出现死亡情况。”
原易与雷豹两人各自应了一声,随即相继进入那层阵法空间。
在季弼的示意下,那米姓瘦脸老者连忙前行数步,主持斗法。
他掐起一道法诀,阵法光幕化为了透明,群修因此可以观看。
方一进入那阵法,原易便没有丝毫的客气。
他手中芒彩一亮,十枚小灭神梭现于手心。
随即,两手一扬,呼啸声中,法梭环身旋转。
接着,原易手掐口动,一道道五彩符文呈现。
随着他一声“去”字,五彩符文纷纷前涌而去。
片刻,化为一条条三尺长度的五彩蟒蛇,汹汹杀向雷豹。
雷豹见得此等突然袭击,当即冷冷一笑,随后两拳一握。
其上金光亮起,对准袭来的一条条蟒蛇,一拳拳的轰出。
拳影连绵呈现。
金光拳影与五彩蟒蛇激烈的灵芒交战起来。
场上爆鸣阵阵,一股股五彩气浪波动而起。
片刻后,那些五彩蟒蛇便被拳影纷纷剿灭。
自然,具有强横封印之力,化为彩蟒的五彩符文,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就在这时,原易双眼一亮。
“竟然是体修!据说,体修因为单修肉体的缘故,战力超出同阶者许多。
但神魂却一向是弱点。
如此看来,此次战斗,那物倒是可以发挥作用了。”
这般想着,他也不怠慢,手中亮光一闪,多出了一个宝物。
正是那件极品中阶,神魂类法器催魂铃!
原易一摇催魂铃铛。
丹田法力与识海神识之力当即如泉涌般,纷纷向铃铛涌去。
“嘀铃铃!嘀铃铃!”
诡异铃声连绵响起。
虚空同时泛起涟漪。
听得那等诡异铃声,雷豹当即身躯一颤。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他胸前青光一亮。
一道波动发出,护主防护法物自主激发。
雷豹随即警醒,面上随后露出浓浓骇然。
就在这时,一层层如波浪般的涟漪袭来。
当即与那层青光激战起来,一阵阵青色电弧爆射而出。
原易面色一沉:果然,这些世家弟子,身佩护体法物。
他只是想了一想,便暗自咬了咬牙,再次摇动催魂铃。
“叮铃铃”的诡异铃声与一层层虚空涟漪继续发出,加入到前面青光战场中。
虽然因此使得青光黯淡了些,变为薄薄的淡青色泽,但依旧没有攻破其防御。
而这时,雷豹猛然怒吼一声,双拳一握,纵越上前。
见得雷豹汹汹的强势攻来,原易没有移动躲避分毫,只是继续面无表情的摇动铃铛。
倘若三次没有击破防御,那么此次斗法他就输定了。
不过所幸,在诡异铃声与层层涟漪第三次的攻击下。
“咔”的一声传来,数片天青玉佩碎片洒落在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啊”的一声惨厉惨叫响起!
雷豹前移的身躯再次一颤,握拳的双手松开,紧紧抱住了头颅,蹲在地上,口中发出如兽哀嚎。
原易当然没有放过此等良机,虽然此刻其神识不足,法力大耗,面色苍白。
但还是法诀与咒语施为而起,一枚枚五彩封印符文连绵的发出,向地上的雷豹袭去。
片刻之后,待雷豹清醒之时,其已然被封印法力。
当下,他如兽愤怒嘶吼起来。
原易缓缓走上前,面现狞色,一脚踢出。
“砰!”
雷豹原本站起的身躯,惨呼着栽倒地上。
原易立定,一脚踩住其头颅,任凭其狂吼,都没有放松过分毫。
他俯视着地上雷豹,冷冷一笑,说道:
“若你是匪,现在,我就把你给剿了!”
说完,他一脸桀骜不驯,看向四外,那些面色震骇的掌权者,以及,惊呆的群修。
不仅是因为原易仅仅用了不过三息的工夫,便战胜了据说可连连逆伐筑基的雷豹。
这等出人意外的战果,完成看不出是同阶战斗,几乎就是强者对弱者的强势碾压!
还因为身份普通的原易,竟敢如此羞辱雷豹这名雷家弟子,难道他不怕雷家报复?
当然,他们却是不知道,原易如此做法,是有个人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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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刚,猛然,他忽然想到,现在自己已然站在颁奖平台之上,那么,往后在山河仙门之中,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名人了。
倘若再度保持那等低调为人的性格,那么就可能会被他人认为懦弱,进而谁都可能上来咬一口了。
故而,他需要现在展现自己的实力。
于是,他如同杀鸡儆猴一般,桀骜不驯,张狂无比,不客气的羞辱雷豹。
诚然,这样的作为,虽然能够让其他人生出忌惮,但会狠狠的得罪雷家。
但是依他暗暗估计,即便是雷家因为其家族颜面,想要进行报复的行动。
恐怕都不会光明正大的,派遣那些强横修士挑战。
很有可能是那些与受辱雷豹实力相差不大的族人。
甚至于,雷豹还很有可能会出言拦截下族中来人,想自己洗尽此番屈辱。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雷家高层,更是会乐见其成,把这等情况,看作对雷豹的磨练。
而且,原易此次战斗胜利,在外人看来,并不是其实力强横,而是因为出其不意,以及两件法器的诡异。
一旦雷豹有所准备的话,作为一名实力远超同阶的体修,完全可以返转碾压原易,进而洗刷曾经的屈辱。
这是原易经过此番剿匪战事,揣测出来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掌权修士的心态。
毕竟,相对来说,原易实在是太弱小了,完全在其掌控之中,翻不出任何大浪来。
如此,不如当作族人的磨练,兴许因此使得弟子得到了锻炼,使得境界快速增益。
当然,原易如此嚣张狂妄折辱他人,若是在外面修仙界的话,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但现在却是在山河门这等宗门之中,本门中,凡事讲究规矩。
而其所为,正如方才季弼门主所言,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
只是如同发泄心中被冤枉闷气一般,在此等颁奖典礼之上狠狠折辱强敌一番而已。
故而,原易完全没有触犯宗规,自然这等情况,便算是个人的私怨了。
桀骜不驯而又遵规守纪的性格,便是他准备的,一个行走宗门的面具。
面具之下,则是谨慎修行之心。
如此作为,会让其名声在中低阶修士中迅速传播开来,进而被列为一个不可轻易招惹的人物。
而名声的提升,虽说不能改变诸如黑炎老怪物,以及,雷家诸人的恶意杀念。
但起码,在对付他之前,他们可能会前思后想,考虑一段时间,顾忌杀害他,在门中的影响。
而不像默默无闻的时候,没有多大考虑与顾忌,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随意。
原易一面如此想着,一面一脚狠狠的践踏雷豹。
雷豹受封印躯体尽管不断挪动,口中狂啸连连,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在其脚底踩踏之下,只能做着屈辱的无用之功。
“够了!够了!还不放开!”
作为裁判的米姓瘦脸老者仿佛这时才摆脱呆愣状,连忙对原易大声呵斥。
原易冷冷一笑,无动于衷,继续践踏行为,说道:
“现在,两人的战斗,可没有分出输赢的!”
瘦脸老者见状,当即手一举,就要宣布较量结果。
就在这时,雷豹双手连摇,同时语音不清的说道:
“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我怎会输给你这蝼蚁!”
瘦脸老者见此,面色变幻,只能停下手中之动作。
感应到雷豹体内封印符文的减少,原易冷笑说道:
“竟想翻盘?哼!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着,他两手掐起法诀,五彩符文呈现。
呼啸声起,纷纷向雷豹涌去,加固封印。
雷豹发现再次隔绝在丹田之内的法力,再次狂吼一声,仿佛十分不甘心般。
原易见得其还不认输,当即毫不客气,两脚连踢而出。
“砰!砰!砰!”
雷豹躯体翻滚着,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惨呼,其整个头脸,更是化为猪头。
这一幕,看得台上场下群修心惊肉跳不已。
“够了!够了!你赢了!还不快点放开!”
瘦脸老者这时急忙说道。
听得裁判之言,看向雷豹,见其不再逞能,妄想翻盘获胜。
当即原易最后一脚提出后,随即收拾法器,转过身去,就要走出禁制笼罩空间。
“那层封印?”瘦脸老者连忙说道。
原易说道:“一会,自然会解开的。”
在阵法内,如今神识法力大耗的他,可不敢妄自揭开封印。
若是那时雷豹愤怒攻击,如今无甚法力的他自然抵抗不了。
因此即便他最后胜出,也可能因为雷豹的袭击,当场重伤。
而结果因为雷家的势大缘故,雷豹还不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到时候,原易就是胜而不胜,而雷豹便是不胜而胜了!
片刻,他便与季常等人站立一起,而雷豹也无颜呆在这里,当即肿着脑袋,迅速离开。
颁奖典礼重新开始。
无事下,很快结束。
上台领奖的,只是凝气筑基等阶修士,那些结丹长老没有到场。
他们作为高阶存在,自然要保持风范,不会像中低阶存在那般,直接到此地来领奖的。
原易面上带着淡淡微笑,因为此次收获的奖品,颇为丰厚。
四外群修此刻看着他的道道目光,都带着浓浓的贪婪之意。
原易对比不理会,暗自清点奖品。
凝气功绩榜第一名:一份完全保证筑基的丹药,一件三十六层禁制的极品等级法器,以及,一枚“七星珠”。
那些筑基丹药中,不仅有一瓶十颗的筑基丹,还有两份辅助筑基的筑基液,以及,一颗筑基圣药“化仙栆”。
虽然化仙栆与原易曾经从雨师姐得到的无甚两样。
但是,那些筑基丹更是极品等级的丹药,其药效,比普通的筑基丹强了三倍有余,筑基液同样很是不普通。
如此数量的筑基丹药,可以说,即便是资质再差之人,也可直接将境界堆上去了。
而且原易还不止一份。
另外一份正是其先前的斗法,赢来的雷豹奖励。
除此之外,第二名的奖励,还有一柄极品法器。
不过其禁制数只有三十三层而已,论起威能来,却是比不上原易第一名收获法器。
然而最关键的却是,两个名次的巨大奖励差距,是在第二名没有,而独属第一的,“七星珠”。
要知道,那可是炼制一种辅助结婴的丹药主材,故而说第一的奖励,即便是结丹老怪都要动容。
在本门,并不是所有的长老都可以获得七星珠,没有为宗门做出巨大贡献,休想获得此等奖励。
而收获此宝的原易,即便是自身暂时用不着,但也可以用之与长老做交换。
一名结丹级强者的藏宝,想来,不会让他失望的。
至于大赦群修仙榜奖励,则分别是一件极品法器,以及三瓶珍贵的筑基级别丹药。
原易回想一番所获诸宝,不理会四外修士的羡慕嫉妒恨,脸上不由露出淡淡笑容。
就在这时,季常说道:
“原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闻言,原易收拾思绪,答言道:
“我准备先筑基再说。季兄你呢?”
原易季常等人的奖励中,除了那些修仙宝物之外,与其他榜单的不同,各人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正是开启筑基峰上的筑基石室的。
据说那些石室建立在山上一条灵脉上,里面布置了各种聚灵之类法阵,五行灵气浓郁之极。
故而,在那等石室筑基,成功率同样有所加成。
原易手中的那把钥匙,开启的是一号筑基石室,其中灵气最浓郁所在。
季常点了点头,说道:
“季某同样如此打算。”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原易说道。
说完,他就要迈步而行。
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言语。
“原师兄,请问剩余的筑基丹药卖不卖?”
“在下可以高价收购的,任凭师兄出价!”
“不错!还希望师兄可怜可怜我等同门!”
……
原易见状,剑眉一皱,摇了摇头,说道:
“诸位师弟师妹!抱歉!在下多余丹药,另有它用,不会出售的。诸位还是让开吧。”
他奖励所得的筑基丹药,药效十分强大,在外面却不能轻易找到,可说是内部流通的,他自然不会轻易出售。
这等强效丹药,自然是要送给亲近之人,诸如顾盼情、黎黛她们。
尽管她们有可能都用不着,但她们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他表不表达心意又是另一回事。
想着,见得他们继续喧喧,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原易面色一沉。
当下,一股强横灵压发出。
“噔!噔!噔!”
四外之人不由自主的后退,接触到灵压之中携带的滔天煞气,面上更是一片骇然。
本以为刚才那一战,原易是凭借法器取巧而胜的,但没想到其真实战力如此强横。
不仅仅凭灵压便逼退了如此多的同阶,尽管这其中,有众人没有丝毫防范的缘故。
但即便如此,也可看出原易的强横实力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看到灵压中的漆黑涟漪般煞气,不少人双腿更是颤抖发软起来。
果然,剿匪战场生还,并且能够登上仙榜之人,且还是第一名之人,不是简单的!
枉自己先前因为嫉妒,妄自揣测其实力不强,心中还起了不良念头。
幸好自己没有妄自实施,否则的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群修凛然思量着,再也不敢阻路,纷纷脚步移动,让开前行道途。
“走吧!”原易说道。
季常点了点头。
两人并列而行。
很快,走下了天目山顶,坐了几次传送阵,驰行一段云程,终于到达筑基峰。
据原易所知,那些筑基石室皆修建在山腹中,有数量不知多少的修士守卫着。
在季常带领之下,经过守卫们的层层检查,两人分别走到了宗门奖励的石室。
原易此刻站定,定眼打量起来。
前面是一个铭刻符文的灰蒙蒙石门,石门之上,是一个显眼的鎏金“一”字。
石门中间部位,五彩符文包围部位,有一个三角凹陷。
原易当即明了,于是手中灵光一亮,多出了一件物事。
一件巴掌大小令牌,五彩色泽,三角形状,灵纹密布。
他前行数步,将令牌对准那三家凹陷一镶,严丝合缝。
“轰隆隆!”
一阵巨响传来,石门缓缓的自下而上打开。
原易走了进去。
“轰”的一声,石门重新落下,石室关闭。
筑基石室防御甚牢,即便是结丹级别老怪,也不能撬动分毫,利于修士筑基。
原易方一走入石室,微微呼吸,一阵龙卷便袭来,顺着鼻腔,快速到达腹中。
他不由得发出爽快的呻.吟声,紧接着,双眼一亮!
那些龙卷不是别的,正是五行灵气浓厚而凝成之宝。
即便此件石室仅有五六丈方圆左右面积,但其内灵气的浓厚还超过原易之想象。
尽管那些五行灵气仅凭肉眼完全看不到,但神念一扫视,便可发现其中的光点。
轻轻呼吸,灵气光点更会迅速集合而起,形成细小龙卷,被原易吸入丹田之内,微微运转法诀,便尽数化为法力。
石室四壁,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因而石室中,光芒大放。
原易打量一会后,便前行数步,走到石室中间,放出一块蒲团,端坐而下。
他将那些筑基丹药一一取出来,看了片刻,沉吟一会,便将大部分收起来。
紧接着,他没有立时服用丹药,而是闭上双眼,调息起来,脑中思绪飘飘。
经过这次天神剿匪战事,其实力与心理都得到了一定锻炼。
法力运用愈发的随心所欲,神识释放更加的圆润自如。
他几乎走到了凝气期之巅,现在是进阶的绝好时机。
原易回想一番修仙往事。
三天后,发现心绪已然平和,他当即睁开了双眼。
其双目之中,一片淡然。
他揭开面前的玉盒,取出一枚化仙栆,放到口边,细嚼起来,同时运转剑诀。
一会儿,吃完灵枣,接着拿起筑基丹,辅助灵液,相继吞服。
原易再次闭上双眼,默默的运转剑诀,其身上气息起伏不定。
他进入了晋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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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易面色大喜的,闭眼神念内视着。
他感受着体内滚滚流动的液态法力,虽然数量上暂时不及其闭关所有,但其质量却远远超出。
片刻,他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筑基境界!还真是不一样!不仅法力,连神识都增加了一倍!”
没错,经过一年时间的闭关,他终于晋级筑基。
“不过我的寿命,怎么只有一百三四左右,而不是平常筑基的二百多?”
原易面色带疑惑,神色凛然,仔细探查起来。
片刻,他发现体内经脉之中,一道熟悉血丝。
那道血丝微小之极,若不是他如此凝神查看,恐怕都不能发现的。
他回想片刻,顿时醒悟过来。
“咦!这难道是在龙吟山脉山洞中,师父曾经传授的那无名法诀!
我说呢,仅仅催动一道法诀,便能虚空生血气,加速内力的进步,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却原来,消耗的是我的寿命!”
如此想着,他不由头脸冒汗。
若他没有进阶,依此推测,其寿命最多四十岁。
一直呆在凝气期的话,恐怕到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
不过幸好,因为晋级,他现在寿命大增。
而接下来,原易则是要在寿命耗尽之前,晋级结丹期了。
他现在的寿命在凡人当中算是长寿的了,但若修炼的话,那却是远远不够的。
如此面色阴晴的思量好一会,他摇摇头,便将之丢在一边。
结丹的事情,毕竟还很遥远。
现在,他还是处理好眼前之事再说。
他法诀运转,将那道血丝去除,再检查一会,找到残余血丝,同样去掉,再扫视片刻,血丝再无存,便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阵腥臭味道传来!
原易凝神一看。
当即发现,却是因为筑基晋级,其体内杂质排除,表面出现了灰蒙蒙污垢,剑眉不由得一皱而起。
他十根指头灵光亮起,法力催动而起,凝成一颗颗拳大水球,神念操控着,纷纷自头顶降落下来。
“哗啦啦”水声中,一阵舒爽感传来,体表灰垢尽皆被清洗。
原易接着法诀运转,一阵阵热气升腾,湿透衣衫顿时被烘干。
随后,他思量一番近期需要做的事情,便手中灵光再次闪起。
那些极品法器当即呈现。
一天后,他不仅将之尽数祭炼,彻底化为己有,而且对于各自的性能,同样了然于心了。
随后,他收拾法器,站起身来,来来回回走动,“噼噼啪啪”声响中,活动着自身筋骨。
片刻,他巡视一圈,无甚异样,当即上前数步,一拉石门门环。
“轰隆隆”声响起!
石门自下而上打开。
原易昂然走了出去。
按照门中规定,晋级之后,需要到山河堂登记。
筑基以上修士,才是门中需要重视培养的存在!
而山河堂,恰好在筑基峰上。
原易沿着山峰上的建筑标志,行过了数道小径,穿越了几层庭院,一阵七转八拐之下,终于到达山河堂之前。
山河堂是一间装饰美观,青砖红瓦,三层多高的古典院落式建筑。
此刻堂门紧闭着,两名凝气十层的青年正站立两旁,呈守卫状态。
“季门主在不在里面?”原易方一到达,便对两人不客气的说道。
见得筑基的原易,一人面色一凝,连忙答道:“在,师叔!不过……”
“在就好!你们快去通知,我要进行筑基登记!”
闻言,原易一摆手,打断其言,说道。
那人忽然面色迟疑,说道:“这个……”
就在这时,另一人给了那人一个眼神,随后对着原易,恭敬说道:
“是,师叔!在下这就通知!”
当下他打开门户,“噔噔噔”,走进里面。
原易剑眉紧皱起,看向前面的青年,问道:
“你刚才说话,为什么吞吞吐吐的?”
那青年细看一会原易,已然认出其正是一年前,在剿匪颁奖典礼之上。
不仅口出狂言,挑动本门两方阵营矛盾,而且还狠狠羞辱雷家雷豹的。
一个桀骜不驯,无法无天,门中风评不好,还受到高层们指责的狂徒。
怪不得先前同伴急忙离开,生怕与其扯上关系,因此遭遇莫名的麻烦。
青年暗暗的咒骂同伴未曾提醒不够意气的同时,心下十分的忐忑不安。
生怕他会做出一些大胆的过分之举,遗祸已身。
不过毕竟原易此刻境界实力其起高深,于是听得问话,他再次迟疑了下,不敢有丝毫怠慢,想了想,连忙如实答道:
“启禀师叔,门主现在正与众位执事在里面开会,商议本门要务,因此方才在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不用说了。”原易恍然,再次一摆手,止住其解释话语。
青年见状,不再多言,躬身侍立着,心情忐忑。
过不过时,脚步声响,禀报的青年快步回转。
方一到达,当即说道:
“原师叔,门主请你进去!”
原易颔首,迈步而起。
身后两人暗松一口气。
片刻,原易到达一间大厅。
大厅中摆放着十一张各色裘椅,其上端坐着十一名筑基修士,男女老少俱全。
听得脚步声响,看到原易进来,群修皆面色各异,打量过来。
原易自然一面前行,一面观察。
十名修士裘椅分布成左右两行,中间一条道路,道路之尽头,是一张金龙椅。
其上昂然端坐着山河门主季弼!
简单查看一会,看清其内详情,同时他将要靠近众修。
原易站定身子,把手一拱而起,对着门主季弼,说道:
“参见门主!”
说着,见得季弼点点头,他方要对群修,环行拱手礼。
就在这时,猛然间,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哼!我们这么多前辈在此,你难道眼瞎,没有看到?
不知礼节!以为筑基了,就可无法无天,目无尊上了!”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大厅更加的静谧,就连掉一根针,都可清晰的听到。
群修有的面无表情,神态冷漠,有的面含戏谑,似笑非笑,有的眉头皱起。
各人表情各异,不约而同,一双双目光向着原易注视而去,看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这其中,门主季弼眉梢微微一扬,但同样在看戏,没有丝毫斥责那人言语的意思。
原易脸上虽然无甚表情,但听闻此等饱含恶意的言语,也就没有继续的施礼。
他缓缓的,把手放下来,然后才循声斜了一眼。
发现方才发话者,是右列第三位,一名不过筑基中期的老者。
当下他仰头向天,声音冰寒,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是谁?!”
“老夫,姓薛,名霸!”
老者闻言,同样冷笑,一字一顿,说道。
原易听得这话,当即知道他是哪根葱了!
再一看到那副长须包裹之下,与那陨落薛超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其心下将要遗忘的前仇旧恨,曾经蒙受的耻辱,顿时被勾动起来。
于是,他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不过笑声中,却含着极度的阴冷,如同九幽之下,吹来的丝丝凉风!
群修听得这等怪异笑声,感到心底冒出的寒气,身躯随之凉飕飕的,顿时面色动容。
却不知道眼前的原道友,曾经经历过什么不平往事,蕴含着怎样刻骨的怨毒。
以致于使得他仅仅发出如此的一阵阴测测笑声,便带给众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此阴笑了片刻,原易方才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当是谁!
原来是你!
怎么?难道你想与我较量一番?
十分迫切的想让我送你去九幽?
尽快的与你地下孤独寂寞的乖儿子团圆?
若是那样的话,我倒可满足你的心愿的!”
原易这话看似平常,但若清楚事情根源的人,便会明白其中的言语恶毒。
因为这话不仅当面指摘其传闻中的绿帽行为,而且更是辱及陨落的薛超。
群修此刻继续的面色各异,看向那老者薛霸。
只见得薛霸听了这话,顿时面色铁青,气呼呼的,胡子都随之翘了起来。
他当即一拍扶手,“咔”的一声响起,靠椅扶手当即断裂。
老者蓦然站起身,一手同时灵光大亮,当场祭出一件法器,指着原易,冷声说道:
“好!好!好!
你这小儿,竟敢如此侮辱老夫!
既然如此,说不得,我要叫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尊老重贤了!”
原易冷冷一笑,同样手中灵光闪亮,取出了一件攻击法器。
同时体外芒彩一闪,一层铠甲覆体。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群修慌忙言语。
“薛道友,请息怒!”
“不错,原道友毕竟刚刚进阶筑基。即便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我等毕竟是同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的,非要动武干嘛?”
“不过说起来,也怪薛道友平时不检点,让原道友抓到如此把柄!”
“哈哈!什么不检点?那可是薛道友极力吹嘘的一段风流韵事啊!”
……
听得这一番话语,原易不由得一愣。
众人貌似劝架的行为,但言语之中,却尽是煽风点火之意,唯恐两人不打起来的样子。
即便那些没有出口的,同样没有声援薛霸,只是端坐看戏。
薛霸见得群修此等模样,不由得怒火升腾,狠狠瞪向那些发言之人。
然而众人的实力与地位,却皆不下于薛霸,对于其愤怒敌视的目光,自然毫不在意。
平时与其有利益冲突的,更是加紧言语攻击,打击其薛霸来。
“好了!你们都消停会吧!”
就在这时,季弼见得厅中会场混乱的不像话,当即沉声说道。
闻言,发话群修当即停下来汹汹的鄙薄言论。
季弼随即看向薛霸与原易两人,皱了皱眉头,吩咐道:
“你们把法器都收起来。这是会场,不是争斗的地方。
有什么矛盾,你们之后,可以到生死台上一决生死的!”
原易闻言当即依言而行。
季弼见此,看向薛霸,脸色一沉。
薛霸面色一变,狠狠瞪了原易一眼,同样收起了法器,端坐而下。
原易毫不在意。
他如今晋级筑基,实力大进,区区的筑基中期修士,没必要害怕。
随后他对着门主,拱手一礼,方要说话。
季弼忽然一摆手,看向原易,问道:
“原道友此来是进行登记的?”
“不错。”原易点点头,说道。
季弼说道:“既然如此,把你的身份令牌拿出来!”
原易依言而行,将令牌抛给季弼。
季弼接了过来,无声无息间,右手多出一件物事。
一件龙首如意!
半个儿臂长度,金灿灿色泽,看上去,晶莹剔透,玄奥无比。
季弼注法其中,如意五彩流转,片刻,一道金光自龙首发出,激.射向其左手握着的圆形黄金令牌。
令牌芒彩闪烁,不一时便停止。
季弼将之抛还给原易,说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至于那些筑基福利,你可以凭借令牌,自行到三号筑基峰,仙籍楼中去领取!”
“明白!如此的话,在下告辞!”
原易点点头,对门主躬身一礼,说道。
紧接着,他转过身,前行数步,关上门户,离开此地。
看着原易走出大厅,季弼收回观望的视线,环视一眼,说道:
“好了!我们接下来,继续先前的话题。
无尽妖岭新一轮的兽潮又将爆发,金天关需要投入大量兵力。
我们已定了九名头目,最后一名筑基领队,你们有什么人选?”
群修当即装聋作哑,纷纷低下头,没有立时回应门主之问话。
众人清楚,被派驻到金天关,与妖兽战斗,虽说获利很丰厚,但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任务。
特别是如今无尽妖岭兽潮爆发的关键时候。
面对那些汹涌而来的妖兽,一旦陷入包围,几乎无生存希望。
季弼见得群修如此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强行指派时。
薛霸冷冷的话语忽然响起:
“门主,之前那一位,不是很好的人选么?”
季弼顿时一愣,说道:
“薛道友说的是原易?”
“不错。”薛霸冷声道。
季弼沉吟一会,看向群修,说道:
“你们怎么看?”
“薛兄之言,甚合在下之意!”
“原易道友的确是个好人选!”
“两位道友所言,的确不错。”
……
群修听得薛霸之言,纷纷双眼一亮,不再沉默。
当即纷纷开口附议。
即便是刚才,挖苦嘲讽薛霸之修士,也不例外。
季弼见状,点点头,说道:
“既然全员通过!那么第十位驻边筑基级领队,就原易道友了!”
说着,他站起身,接着道:
“今天会议完毕!散会!”
话语毕,他当先走出大厅。
群修同样站起,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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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时,他便到达彼处。
打量一会面前险峻陡峭,下植上云,青苍洁白的山景。
原易取出了一张传讯符,喃喃数语,紧接着,手一扬。
传讯符当即化为一道白光,没入白云中。
片刻,其面前云雾翻滚,一个裂缝呈现,一人走了出来,正是黎黛。
方一现身,她便梨涡呈现,笑容绽放开来,说道:“师兄,快进来!”
原易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一催足下灵云,沿着裂缝,进入凝翠崖。
黎黛一掐法诀,封闭裂缝,紧随其后而行。
原易一面驰走,一面说道:
“师妹,你姑祖在不在?”
“在!”黎黛点点头,紧接着秀眉皱起,说道,“你这次来,是找我姑祖的?”
原易微微颔首,说道:
“不错。
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剿匪收获的奖品,有一枚‘七星珠’。
那是一种结婴辅助主材,是连结丹强者都要眼红觊觎的存在!
要不是我之前一获奖品,就马上去闭关筑基。
中途若其它长老找上门,向我强行讨要的话,我却不能拒绝的。
所以,我就想,这等烫手山芋,还是尽快出手为好。
我熟悉的长老,便是你姑祖了。
与其便宜那些陌生长老,不如与你姑祖交易一些急需之宝。”
“如此,小妹替姑祖多谢师兄了!
不过,交易之时,师兄不要客气,尽管向上加价就是。
我姑祖不会吝啬分毫,一定会开启宝库,任师兄选宝的。”
黎黛面色一喜,说道。
原易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师妹!为兄知道怎么做的。
哦,对了。
这些极品筑基丹药,是我从别人手中赢来的,较为珍贵。
基本是内部流通的,我现在已经用不着了,你都拿去吧。
我听说,即便是长老因为自家后辈,需要动用这些丹药,都要耗费大量功绩点,以及一段时间的申请。
不过现在有了这些丹药,到你筑基之时,就省去那些麻烦了。”
说着,他取出一个玉盒,递给身侧黎黛。
“师兄没给顾姐姐留着?”
黎黛眨了眨圆眼,看了玉盒一眼,说道。
原易说道:“她的份额,我自然存有,你无需担心!”
“如此,多谢师兄!”黎黛见状,取了过来,说道。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黎黛居所,其中一件大殿中。
黎黛吩咐两名贴身侍女用心伺候,让原易稍等片刻,便去找她姑祖去了。
一顿饭工夫之后,黎黛居室之外,清脆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两名容貌相似,仿若姐妹的女子走了进来。
原易连忙放下手中茶盅,站起身来,对着凝翠仙姑,拱手一礼,说道:“仙姑!”
凝翠仙姑摆了摆手,示意原易无需多礼,前行数步,坐到主位,说道:
“你这次来,要交易七星珠?”
原易点点头,说道:“不错。”
说着,他将一个方型洁白玉盒取出来,一掀而开。
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上有七星,灵气氤氲的洁白珠子呈现。
“不错,不错!确确实实,是七星珠,凝婴丹的主材!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去我宝库!”
凝翠仙姑打量一会,圆眼当即一亮,婴脸上笑容呈现,纤手伸出,两指夹珠,大喜说道。
言毕,她放好七星珠,收起玉盒,站起身,方要动身。
当此之时,她娇躯一顿,似有所感,秀眉不由得皱起,面色一沉,说道:
“这时候,竟然有客到!
丫头,你去看看。
要是那些老家伙来访,就说我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若是找原道友的话,就说他已经走了,不在此地了!”
“好!”黎黛闻言,抿嘴一笑,站起身,走了出去。
眼看黎黛走出大殿,凝翠仙姑看向原易,接着说道:
“原道友,请喝茶!待那丫头回转,我们再去宝库。”
原易说道:“在下倒是不急。”
言语间,举杯呷茶。
不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黎黛小跑着回转。
方一进来,她便将一块金黄玉简抛给原易,说道:
“师兄,来人是门主侍从。
这是侍从交给的玉简,里面记载着你的任务!”
原易剑眉不由得一挑,接过玉简,贴至内心,神念内视,查看起来。
“十天后,统领百名弟子,远赴金天关,进行驻边任务!”原易念道。
黎黛闻言,大惊失色道:
“什么?竟是金天关驻守任务!”
“怎么了,师妹?
莫非这驻边任务,有不妥之处?”
原易顿时疑惑道。
黎黛不忙于答言,却是反问道:“师兄了解这个任务吗?”
见问,原易沉吟片刻,便说道:
“我曾经听说,整个东极大地,分为东极神洲与无尽妖岭两部分。
东极神洲是我等人类居住场所,而面积宽广十倍有余的无尽妖岭,则尽是妖兽的乐园。
各国修士为了防止妖兽的侵犯,于是在靠近无尽妖岭的边界之地,设立了一个个关卡。
我们卫国修仙界所属一共七道,分别由七宗修士把守。
本门防守的关卡,便是金天关。
因为以上缘故,便有了此任务。
不过我不明白,据说,这个驻边任务,虽然有些危险。
但我想,危险度应该不大的,师妹为何如此大惊失色?”
黎黛摇摇头,面色凝重,说道:
“师兄此言差矣!
若是平常,这个任务虽说有不小危险,不过同样资源收获丰厚,却是一个受青睐的任务。
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前几天,我听雨师姐说,近段时间,无尽妖岭之中,妖兽繁殖过多,而且有暴动的迹象,新一轮兽潮恐怕又将爆发。
而接受驻边任务的弟子,必须依靠着金天关卡,进行灭妖行动的。
一旦擅自逃脱,视为叛宗,会被本门通缉追杀的。
每一次兽潮的爆发,即便最后我等能够安然度过。
但最少陨落三分之一修士,一半减员非常的常见。
更甚者,有一次兽潮爆发,本门减员八九成之多。
而且那其中,结丹级别的存在,便陨落了十余名!”
原易听得此话,面色凝重起来。
但却疑信参半,定眼看向黎黛,再次问道:
“无尽妖岭的兽潮,真有你说的那么危险?”
“当然。兽潮是因为妖岭中群妖繁殖过剩,为了缓解内部争斗,大量的无灵识妖兽被高阶驱赶着,冲击人类各国关卡的自杀性行动。
要不是东极神洲的资源远远不上无尽妖岭,而且一旦全力进攻,会遭到东极十三国修士全面抵抗,最后更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无尽妖岭那些化形境界妖兽,早就驱动其部族大举侵犯人类了。”
黎黛点头说道。
听得这番话语,原易眉头紧紧皱起,寻思一会,不得其解,烦闷郁结于心。
遂看向主位之上,一口口呷着灵茶,听着两人议论,不发一言的凝翠仙姑,问道:
“前辈,师妹说的,是否事实?”
凝翠仙姑轻轻的呷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纤指点头,看向原易,微微一笑,徐徐说道:
“丫头说的,大致是真话。
不过,相对而言,危机之中却有着大机缘!
金天关虽说将要爆发周期性的兽潮,因此十分的危险。
但在无尽妖岭之中,修仙资源无数。
你若大量获得的话,即便你如此三灵根低劣资质,也有那么一丝结丹的可能!”
“姑祖?!”黎黛闻言,面色大变,看向其姑祖,声音拖得长长的,惊呼道。
本来她是准备求求姑祖,让她动用长老权限,让门主收回旨意,不让原易执行那等危险任务的。
但没想到,她还没出口,其姑祖便说出这么一番鼓动的言辞来,让她一下子措手不及起来。
而且更关键的是,听得那番话之后,原易低头沉吟,若有所思,一副心有所动的样子。
不一时,他抬起头颅,看向凝翠仙姑,说道:
“多谢仙姑的指点!看来,那无尽妖岭,在下有必要走一趟了!”
凝翠仙姑欣慰一笑,纤手一动,拿起茶杯,继续的呷起灵茶来。
随后原易看向一旁着急的黎黛,轻声一笑,说道:
“师妹不必担心!
那么危险的匪乱我都挺了过来,兽潮即便再危险。
但我将要应对的,也不过是那些无甚灵识的兽类。
以我的真实战力,就算有些危险,也不会致命的。
你尽管放心好了。
而且,我如此低劣资质,确确实实,如仙姑所言,需要很多资源堆积,才有那么一丝长生希望。
这也是作为修仙人的我,必须要走的路!
若我一直呆着宗门,即便现在有大量的功绩点,来兑换所需的修仙资源。
但那些资源总有用尽之时,而且那些资源远远不能将我的境界推到结丹。
此外,更关键的是,在本门,我还不能安心的修仙,得时时防备着敌人。
师妹别忘了!
我现在得罪的人,背景深厚,实力强大,一不小心,我就有殒身之厄了。
我这次去往金天关驻边,倒是可以避避群敌锋芒的!”
“唉!既然你这么说了,这事毕竟关系你的安危与道途,我就不多劝了。
在无尽妖岭,你自己小心就是,别为了一些修仙资源,将自己置身险境。
只要有命,一切皆有可能!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黎黛听得这一番滔滔话语,见得原易坚定的神情,低声叹口气,叮嘱道。
原易点了点头。
“你准备用那些功绩点统统兑换宝物?”就在这时,凝翠仙姑问道。
原易微微颔首,寻思一会,轻皱眉头,问道:
“仙姑有什么指教?”
凝翠仙姑说道:
“那些功绩点,你最好不要将它们都兑换掉!”
“为什么?”原易疑惑起来。
凝翠仙姑说道:
“功绩点在金天关同样有用,那里兑换宝物的话,便宜得多。
至于说便宜多少,却不好说。
因为每种宝物的优惠价格都不一样。
而且那些宝物根据在彼处需要程度,也是在随时的不停变化。
但不管怎么变化,它们都比门中的便宜。
这可以说是本门给那些驻边门人的福利!”
原易面色恍然,说道:“原来是这样!”
说着,想一想,皱着眉头,接着问道:
“不过那里的东西,有门中的那么丰富?”
凝翠仙姑呵呵一笑,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功绩殿中存储宝物,有六七成是从金天关中运回的
你说那里的宝物,有没有门中的丰富!”
原易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动容,说道:“原来如此!”
想到无尽妖岭竟然有那么多修仙资源,他不由得为接到驻边任务心喜。
正当他浮想翩翩之时,凝翠仙姑说道:
“好了!我们走吧,到宝库去。免得一些老家伙来到,讨要那七星珠!”
说着,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当先而行。
原易黎黛对视一眼,相互一笑,紧跟其后。
在凝翠仙姑带领下,三人走到一处山腹中。
凝翠仙姑掐起一道道玄奥法诀,前行路上,芒彩亮暗,层层禁制消散。
那些禁制大亮之时,原易神识扫描了一下。
发现其上引而不发,看上起平淡无波的,但实则却强横无比令人窒息的灵压,不由得心下一凛。
幸好是仙姑在带路,否则若他自己行走,恐怕都不能走出几步的。
谁能想到,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所在,竟然布置有如此多强横禁制。
那些禁制一旦触发,仅仅筑基境界的他,片刻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三人往下斜行而去。
不一时,到达一处石洞前。
凝翠仙姑一掐法诀,打开洞门,三人当即走进了里面。
看到黑漆漆的环境,凝翠仙姑一声咒语出口,石洞光芒大放。
原易当即看到四外一排排古朴货架,其上一枚枚如球形状的封印物。
数量有上百之多,各个色泽不一,封印宝物旁边,标示着相应记号。
凝翠仙姑打量一会诸宝,便转过身来,说道:
“这些都是极品法器级别以上的宝物。
标号丙等的,你可以选择三件。
乙等,则是两件。
甲等,只能一件!”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闻言,原易仔细打量起各件宝物来。
只见得,它们不仅一个个形态相似。
而且其上没有丝毫灵光等异象发出。
里面皆遍布着朦胧彩雾禁制,因此不能看清里面的实物。
只能透过宝物附近货架之上,那些标记,看出各自不同。
其中,丙等的有五六十之多,而乙等的则有三四十左右,至于标号甲等之宝,仅有七种。
原易一面打量,一面寻思着。
片刻,便说道:
“这些东西,难道不能三种等级混合选择?
而且仙姑不给一点提示,这样子怎么选宝?”
“不行。你选择之时只能全部在一个等级。
至于相关的提示,那些等级标记便是提示。
这次的选宝,说到底,是要看你的运气的!”
凝翠仙姑微微一笑,说道。
原易当即皱起剑眉,看了一会货架诸宝,再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两眼茫然的黎黛,只能无奈叹气。
这毕竟是凝翠仙姑的藏宝,既然她定了如此规矩,自然不可能凭着其抱怨言语,可以轻易更改。
沉吟了一会,他再次问道:
“仙姑,那这些等级划分,究竟依据的是什么?
莫非是各宝物的真正价值?”
“不错。”凝翠仙姑点头,说道,
“而且,你要知道,我这个洞府,是一号灵仓,也就是我所有藏宝中最珍贵的。
要不是看在你是丫头好友的份上,即便你奉上七星珠,我都不可能带你到这的。”
原易闻言,连忙称谢道:“多谢仙姑厚爱!我选定了!”
“哦?这么快?不用再考虑了?”凝翠仙姑面现讶然。
原易苦笑着,摇头道:
“不用了。既然看不透诸宝真面目,选择都一样。
与其花费心思空自琢磨,倒不如像仙姑所说那般,凭借运气选宝。”
凝翠仙姑纤指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你明白运气的重要性就好!是什么宝物?”
原易一手指向标号七件甲等宝物之中的其中一件。
凝翠仙姑见状,面上不由露出惊色。
“姑祖,怎么了?”黎黛这时问道。
凝翠仙姑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说着,她转头看向原易,面现奇色,说道:
“没想到你运气还挺好,数有百件的宝物,竟然选中了这么一件可大用于无尽妖岭的。”
说着,她走上前去,纤手一掐法诀,一道天青光芒发出,射向原易所指的一个封印球。
彩芒闪亮一阵,“咔咔”声音响起,晶球当即碎裂开来,一个木匣呈现。
凝翠仙姑将之一抛。
原易连忙顺手接住,随后看也不看,便收进了乾坤囊中。
凝翠仙姑虽然疑惑,但也不再管他,转过身,看向黎黛,说道:
“丫头,这里面也有你用得着之物,你也按照天意,凭借运气,选取一件。
记住,不要管宝物等阶高低,自己凭借感觉选择就行!”
原易听得,剑眉顿时皱了起来。
方才他选宝时,凝翠仙姑这般说,他没有什么疑惑,是以为那是其所定规矩。
但现在她却叫黎黛凭借运气挑选,他真想不明白了!
莫非因为双方境界不同,眼界跟着有异,因此他难以理解其这般行为的缘故。
黎黛这时同样秀眉皱起,细细寻思一阵,不得其解。
凝翠仙姑见状,微微一笑,说道:
“我们修仙者,虽然一再的声称与天争命。
但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在天意笼罩之下。
修士在过去现在所做的一举一动,皆关系到未来生活的祸福安危!
就比如原道友你刚才,凭借运气,竟然意外取到一件可用的宝贝。
若是我直接将宝物给丫头,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替丫头选择宝物,不在天意作用下,未来却不一定能用上,对于将来的祸福却不一定发挥作用!”
原易与黎黛听得这一番话,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起来。
没想到结丹期的凝翠仙姑,竟然还信奉命学那一套,在凡人之中,大有市场的那套!
不过想到方才的运气选宝,原易又不由得心下一凛,感觉其言说不定真有些道理的。
毕竟,作为结丹境界的她,看到的东西肯定不一样,故而形成了这看似荒谬无语的,但细思之下,实则大有道理的观点。
再一大致思量其过去经历,原易心下一动,面色变幻。
片刻后,他更长出一口气。
而这时,黎黛寻思一番后,便莲步轻动,巡视起货架,各种封印物来。
不一会,她忽然停步站定,看向其中一宝,一个标号乙等的封印球体。
凝翠仙姑秀眉一挑,面露笑容,将之解禁,一个墨绿宝瓶呈现。
黎黛只是打量一眼,将之收起。
凝翠仙姑随后道:“我们走吧!”
原易两人应了一声。
三人先后走出石洞。
凝翠仙姑掐诀念咒。
“轰隆隆”声响中,关闭了一号灵仓。
接着,她带着两人,沿着旧路,前行而去。
路上,黎黛问道:“师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原易说道:“在去金天关驻边之前,我要回一趟家!”
说到“家”这个字眼时,他不由自主神情怔然起来。
听得这话,凝翠仙姑秀眉一挑,莲步似乎微微一顿,侧头打量原易一眼。
但片刻后,其脚步便继续移动,继续若有韵律的响起,往外面缓缓行去。
黎黛闻言,嘴唇微动,似乎要有所言语。
但见得原易神情呆愣,一副思索的状态,却不好打扰,于是闭口不言了。
三人静默不语中,很快走出了藏宝山峰。
凝翠仙姑随后离开。
黎黛于是引着原易,继续往其住处走去。
片刻,便走到彼处。
原易与黎黛闲话了一阵,当即告辞离开。
他纵云向着本门边界驰去。
这次其目标,是天魁仙城。
既然要回家,原易自然需要到仙城之中,车大师那里取过他刚刚入门时,委托其炼制的凡人延寿丹药“甲子丸”。
有了一开始得到的长春花,后来的四季果,以及上次车大师收集的银参草,想来这时,他应该炼成那种丹药的。
如此想着,他归心似箭,不由得加快灵云,向天魁仙城而去。
……
一个时辰后,原易站在车大师所言之居所,符仙区一百零八号商铺,打量起来。
这是一间天青琉璃瓦房,三层高,看上去,经历了一段岁月的样子。
但近年来,似乎经过一番翻修,因而形成一副古拙新颖并存的模样。
此刻红漆大门正紧闭。
大门两侧,趴伏着两只硕大石狮。
蹲身昂首,姿态如生,形体威猛,双眼直瞪,四爪蓄势,一副就要扑击的凶相,一股凶悍气息迎面袭来。
若是普通凡人与其对视一段时间,恐怕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心惊胆颤,魂飞魄散,紧接着狼狈而逃的。
盖因这石狮,不是普通物,而是两只狮类傀儡。
虽然其实力,对于现在的原易来说,不值一提。
但别说凡人,便是凝气存在,都要凝重对待的。
原易“啧啧”称奇的打量了守门石狮几眼,便取出车大师曾经交给的金牌信物,信步走上前。
当原易走到两只石狮中间,其上灵光一闪,一阵金光发出,但接触到令牌,金光便倒卷而回。
通过了那石狮金光的检验,原易走到门前。
手扣门环,“咚咚咚”,敲击起来。
不一时,“咯吱”一声,大门被一打而开。
一名十岁左右,相貌清秀,一身狐裘的小丫头探头出来,眼珠滴溜溜转动着,好奇的打量起原易来。
片刻,她才脆声问道:“叔叔,你找谁?”
原易这时同样在观察这小丫头,见得其与车大师有些相似的脸型。
不由得微微一笑,和声细语道:“丫头,你是车大师的什么人?”
“啊!叔叔你是来找我爷爷的?那进来吧,我爷爷正在屋里呢!”小丫头闻言,连忙说道。
随后,打开门户,让原易进来。
原易微微一笑,轻声走了进去。
小丫头关上门户,蹦蹦跳跳的,在前引路。
片刻便将原易带到一间红尘味甚浓的客厅。
小丫头大声喊道:“青姨,你照顾好叔叔,我去叫爷爷过来。”
“小祖宗,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了。”一名少女清脆应答道。
闻言,那小丫头便一蹦一跳跑开了。
而原易则在一名娟秀少女的侍候下,一面轻呷灵茶,一面有一句没一句的与侍立少女对话着。
一盏茶的工夫,客厅外沉重脚步声响起。
片刻之后,门前日光一暗,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显现。
原易连忙停止言语,放下茶杯,站起身,看向来人。
小的自然是那小丫头,大的则是一名相貌清癯老者,正是车大师。
原易拱手一礼,说道:“大师,不知‘甲子丸’是否已然炼成了?”
车大师微微一笑,说道:
“道友放心!
前不久,老夫凑齐材料,随后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炼制,终于练成。
说起来,我得多谢原道友。
否则的话,不久之后,我那老伴便不得不弃我而去了。
像这丫头的父母一般,无奈之下,再次的送别黑发人。”
说着,他在一个座位上坐下,伸出手,抱紧那小丫头。
小丫头闻言却是一副懵懂状,不过却顺从血脉天性,依依祖父怀中。
却不像十几年前,同样年龄的原易一般,人小胆大,不知为了什么,不顾父母感受,擅自离家,远走江湖。
看到这副温馨和谐的居家图,再一对比自己的情况,原易不由得心有感触起来,脑中别绪一生,思念顿起。
察觉到那等情感的涌现,他连忙强行止住,紧接着,思绪回归现实。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
“那倒不需要。我与大师之间,毕竟是一场交易,却是无需言谢的。”
车大师呵呵一笑,说道:
“不管道友你认为如何,但毕竟因为甲子丸缘故,身为凡人的拙妻,得以继续与老夫于阳间厮守生活。
此等恩情可说比天还高!
老夫若用那些修仙资源来作报酬,就显得世俗了。
而且听说道友前些日,不仅剿匪获得珍贵的奖品,而且还有大量功绩。
我想,那些报酬资源,道友应该丝毫看不上眼的。
所以经拙妻提议,不如按照凡人的人客来往规矩,邀请道友吃一顿饭。
道友以为如何?”
“这个……”听得这话,原易顿时面色迟疑起来。
不过片刻,他便摇摇头,面上一副难色,拒绝道:
“大师,你也知道,我需要甲子丸的目的。
而且,不久之后,我还需要到金天关驻守。
故而,在那之前,我必须回家一趟的。
为此,我必须做些相应准备。
现在,真的是没有时间赴宴。
贤伉俪的深厚情谊,在下实在是很抱歉,在此不得不婉拒了!”
实际上,上述所言只是他拒绝车大师家宴邀请的小部分原因。
真正的缘由却是因为他怕到时见得车大师那温馨无比的家庭,不可避免的触景生情,因而将思念的心情,不得不呈现于表情,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在外人面前流露。
车大师见得原易坚定无比的神情,低声叹一口气,方要说话。
就在这时,其怀中那小丫头说道:
“叔叔,你留下吧。爷爷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的,奶奶还正准备做些好吃的呢。
眠眠可偷偷的告诉你,奶奶做的东西,可美味了,保证你尝过后,还想再尝的!”
原易闻言,微微一笑,说道:
“叔叔要谢谢眠眠了!这次叔叔有事,下次吧,下次一定留下的!”
说着,感觉到心中那汹涌奔腾的情感,他离意一生,看向车大师。
车大师当即会意,手中青光微闪,多出一个长颈瓶。
他将之抛给原易。
原易大喜的接过,揭开宝瓶盖子。
一阵沁人心鼻的香气透出。
他凝神一看,看到里面两颗丹药。
拇指大小,青光缭绕,纹路密布,氤氲香气扑鼻。
与那张“甲子丸”丹方描述的成品丹药完全一样。
当下,他合上瓶盖,小心翼翼的收起。
随后,对着车大师,拱手一礼,说道:“大师,告辞!”
接着,他看向那小丫头,说道:“丫头,叔叔要走了!”
“叔叔你慢走!”小丫头闻言,很有礼貌的脆生说道。
原易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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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易路上收拾乱绪,从天魁仙城回转,考虑到时间不多,也不耽搁,向执事司所在山头驰去。
按照宗规,有任务的弟子,若要外出,必须到彼处登记。
否则,若到任务期限之时,找不到人,那么将会视为叛宗,被宗门通缉。
原易并不是忧虑到时候不能及时返宗,而是担心群敌利用宗规对他算计。
故而,为确保万一,他不得不到执事司,登记在案,以免敌人借故暗算。
如此思量着,他很快到达二号筑基峰。
落下云朵,步行一段距离,走到一间三层殿宇前。
正是宗门执事司,负责中低阶弟子各种俗务之所。
他推门进去,里面除了一门青年男子,别无一人。
原易说明缘由,取出令牌,做好了记录,便走出执事司。
眼看着他离开,那名负责登记的男子当即取出一个铜镜。
随后掐诀念咒,铜镜表面泛起水波般涟漪,一副朦胧图像呈现。
青年面无表情,对着铜镜说道:“你要我注意那人,刚刚离开!”
铜镜无甚声音传出,不过图像波动片刻,随即黯淡下来。
男子收起铜镜,端坐在座位之上,继续自己的本分任务。
……
原易沿着山河门西南边界离开,向着卫国广南府伊州方向驰去。
其家乡所在的骆县益镇碧梧村,其实说起来,离山河门不算远。
直线行走的话,不过万里行程。
即便因为中途几处险地的缘故,需要绕行一段距离。
但也不过多了二三千里而已,总路程加起来就是一万二三千里左右。
以其如今筑基期的灵云速度,全力飞行的话,也只是需要三天工夫。
因此,一来一回也就是六天。
按照如此算法,他却是可以在驻边任务到来之前,赶回宗门。
然而上述计算,只是那理想的情况。
实际上,考虑到外面世道的不太平。
他是不可能全力的催动法力驰行的,必须要保持法力的充足,以应对意外变故。
同时驰行途中,还必须分神注意周遭环境。
如此却不可避免的使得心神疲惫了。
故而,路上必须有一段休息的时间,如此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到家之时,需要多少时间了。
一念及此,归心似箭的他便颇为不耐。
他不禁后悔起来,先前竟然考虑不全,没有购置飞行法器。
要是有那等宝物,即便法器遁速相当于其纵云而行的速度。
但毕竟飞行法器可用灵石催动,其自身法力却消耗不大的。
如此的话,三天可以顺利到家。
原易一面催动着灵云高空疾驰,一面脑中做出如此的思量。
就在这时,他习惯性神念出窍,往四外扫去。
猛然间,面色一变。
只见得前路之上,百余丈外,灰光一闪,一枚鱼形梭状物呈现。
鱼梭呈流线型,形态美观,三丈长,却是一件罕见的飞行法器。
其上,一层灰色光幕笼罩,隐约可见,光幕内站立的一个人影。
鱼梭表面灰光一颤,便向着原易驰来。
驰行遁光气势汹汹,人影更饱含恶意!
原易停下灵云,面色凝重,看向云梭。
同时,两手灵光微亮,法器悄然取出。
不一时,那枚鱼梭停了下来,灰光敛去,人影显现。
却是一个宽袍老者,所幸,其只是筑基中期的境界。
原易见此,大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老者,面无表情,声音冰寒,沉声说道:
“道友现在阻住在下去路,是什么意思?”
“啧啧!你这小子竟然筑基了!不错啊!
莫非,你不认识金某?”
宽袍老者上下打量了原易片刻,便尖声怪叫了数下,啧啧说道。
不过最后一句话,却似乎是咬牙切齿般说出的,其中含着狠厉。
原易听得这话,说道:“我有认识道友的必要么?”
“小子,你果真不认识我?”宽袍老者再次问道。
闻言,原易打量老者一会,再寻思起其话语口音,发现有些熟悉。
皱了皱剑眉,脑海之中,念头翻涌,闪电般思量起来。
片刻,猛然,他灵光一闪,定视着那老者,心中一动,双眼惊疑,不确定的问道:
“你,你莫非是金师叔?”
从其话语,以及那口音,他细细辨认一下。
发现只有那曾经相邀他制符挖矿,后来与之翻脸争斗的金师叔相符。
“啧啧!小子你终于认出老夫了!”宽袍金姓老者怪叫一声,说道。
原易再次打量起他来,见其一副衰朽的模样。
不仅白发苍苍的,而且脸孔遍布着浓浓皱纹,沟壑覆满。
不复原先红润的中年面容,不由得皱起眉头,满脸疑惑,说道:
“不过金师叔,你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听得这话,金姓老者不由得紧紧盯着原易,双眼泛起熊熊怒火,充满着浓浓的怨恨。
沟壑遍布的面孔上,那条条皱纹更是扭曲起来,随后,尖声吐出狠毒的话语,说道:
“哼!假慈悲,说风凉话!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我这副老朽的模样,是拜你所赐的!”
原易闻言,寻思一番,面容舒展,心下恍然。
那一定是上次与其战斗之时,他最后发出的“修朽符”的作用。
毕竟,那修朽符有剥人生机、削人寿命、使人衰朽的诡异功效。
而现在金姓老者的衰老模样,与其实际情况相对比,就可推测其是因为生机大耗,进而影响寿命,因而出现的衰朽情况。
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后之因果,原易心下暗惊那符箓的功效之时,恍然点头,说道:
“这么说来,金师叔,这次,你是来报仇的!
不过我的战绩,你应该清楚。
我想,你不会愚蠢到,以为凭你一人就可以对付我了吧。
把你那鬼鬼祟祟的同伴叫出来吧。”
言语间,他神念四扫,猛然间发现,听得那一番话之时,其左后方二十余丈外,一丝不经意出现的波动。
当下,他侧身定眼看向彼处。
“咦!好小子!竟然能发现!
既然如此,薛兄不用隐藏了。出来吧!”
见得原易的视线转移,金姓老者一愣,说道。
“也好!我们两人,即便光明正大的斗法,都可将这小子解决的。”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原易注视的地方,显出一人来。
那是一名老者,苍须鹄面,一对狭长双目,身穿黑袍,却是薛霸。
原易一见此人,当即冷冷一笑,说道:
“原来是你这老家伙啊!
不过,你们莫非不知道,我一向擅长逆行上伐的。
区区两名筑基中期存在,竟然就想要我的小命,还真是痴心妄想!”
两人闻言,不由得一愣。
旋即金姓老者怒极而笑:
“好狂妄的小子!
原本我听得你妄自尊大的传闻,还不相信,以为是嫉贤妒能者的流言。
不过没想到,你这小东西,还真如传闻所言。
莫非你以为,逆行上伐高阶修士是你的专利,莫非进阶筑基就不知天……”
“金兄小心!”
“啊!”
就在这时,薛霸与金姓老者两人同时惊呼道。
但见此刻,金姓老者满脸痛楚悲愤惊怒神情。
其一条臂膀赫然已完全断掉,伤口之处,汩汩鲜血如泉流出,沾满了其身穿灰袍。
其剩余的另一只手,正一面捂着流血的伤口,似乎以此止血,一面抓住那条断臂。
他尽管头脸冒汗,惊怒交加,同时悲愤不已。
但却又不得不催动着飞鱼梭,前后左右上下的急速纵越驰行,躲避强敌连绵攻击。
那道攻击却是一轮弯弯月牙!
弯月银白色泽,三尺来长度,其上寒芒闪闪,杀意凛然,无甚间歇的汹汹杀向老者。
与此同时,薛霸虽然没有金姓老者那般狼狈,但此刻也是自顾不暇,必须小心防备。
这时候,别说联合斩杀原易,他们一不小心,都有可能当场陨落的。
但见薛霸一面激发黄金护罩,一面驾光虚空纵行,一面祭出一柄墨绿小叉,紧张兮兮的抵挡着原易的突袭。
原易此刻左手灵光不断闪烁,当即自其指尖之处,五条青白赤白黑颜色的绳索激发而出,如同一道闪电般,中途化为蟒蛇状态,形变涨大至丈许粗细,汹汹杀向薛霸。
随着其心念动作,五指屈伸。
五彩蟒首“嘶嘶”响声之中,不断的昂起低下,左右前后动作。
血红灵舌吞吐着,双目寒芒闪闪,如同真正妖蟒般,攻杀敌人。
此种绳索化五彩蟒蛇的神通,是一件极品法器所有。
那件极品法器名为“五行绳”,正是其三件获奖法器之一。
而攻击金姓老者的弯月神通,则同样是其中一件极品法器,称号“明月玦”!
却原来,原易虽然说出了那番狂妄自大的话语,但面对上两名筑基中期修士,自己尽管不怕。
但想要将他们完全斩杀,却要耗费上一段时间。
而看他们一副有所准备的样子,想来肯定对他有所调查的,自然各自准备了对付他的强横手段。
如此一来,不说他能不能取胜,会不会陨落。
即便最后他手段尽出,能够将他们全部斩杀。
但面对两人的未知杀手锏,自己都会受到创伤。
这一来,自然对其回家探亲大计有很大的影响。
故而,闪电思量之后,原易便决定了偷袭计策。
于是便暗自做好准备,趁着金姓老者滔滔而言,同时对前后两名强敌,发动不讲修士风范的强横偷袭。
其偷袭之计瞬间生效。
尽管两人对原易有所防范,但却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的攻击。
一下子祭出两件极品法器。
于是在原易突然攻击之下,金姓老者当场被明月玦所化弯月斩断臂膀。
随后便在弯月连攻下逃窜,而薛霸则不得不面对五行绳所化五彩巨蟒攻杀。
此刻催动着两件极品法器,尽管原易是筑基初期境界,而且因为剑诀缘故,法力凝练无比。
此外又因为凝气期曾经服用过养神果等凝魂宝物,神识较同阶略强一两分,但依然倍感吃力。
于是不到片刻,其法力便瞬间耗损三分之一之多,头脸当即冒出滴滴细汗。
发现此等情况,见得两名强敌虽然在两件极品法器攻击之下,狼狈的奔逃。
但,一时之间,却无甚大碍。
而且,他们似乎发现了原易的糟糕情况。
于是对视一眼,便稳扎稳打,不忙攻击,等待原易法力枯竭。
见状,原易脸色一沉,但转念之间,他便眼神一定。
他一面凝神操控着五行绳与明月玦两宝,连绵攻敌。
一面忽然弯起伏蛟弩,搭起追魂箭。
“咻!”
金光亮起,利箭出击,如一道闪电,杀向金姓老者。
“啊!”
金姓老者一声惨厉惨呼。
在黄金利箭与银白月牙的前攻后击之下,顷刻殒命。
这一幕,看得薛霸心惊肉跳,胆寒无比。
他低估了原易的真实战力了!
没想到原易不仅可逆行上伐,而且更是无比的狡猾。
面临生死斗法之时,不仅没有传闻的少年狂妄傲气,而且更是如同老狐狸一般。
不在意攻击坊市,只在乎胜负存亡。
如此气喘吁吁的想着,他方要拼挨上一道蟒蛇攻击,发动自己准备的杀手锏。
就在这时,呼啸声起,一轮寒意凛凛弯月汹汹杀来!
薛霸心下一凛,方要纵越着躲避。
当此之时,一只金箭自头上袭来。
在三道强横的攻击之下,薛霸没有来得及动用全力,便“啊”的一声惨呼陨落。
此次战斗,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从原易发动突袭,到力毙双敌,其用时,不过三息!
然而三息的斗法,催动三宝攻击,原易法力便耗损了大半,此刻面白无血。
见得强敌皆殒命,原易却不放心。
再次发出追魂箭,穿透两敌首级,将敌人头颅彻底粉碎后,看到他们皆死得不能再死,便大松一口气。
不过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当下他收拾地上战利品,火球焚尸,纵云离开。
找了一个山洞,设好了禁制,便吞药恢复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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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约莫半天之后,原易法力充盈,于是结束运诀,睁开双眼。
他手一扬,先前缴获的战利品,那件飞鱼梭当即呈现眼前。
当下,他神念倾注其中,片刻,便抹除了金姓老者的印记。
金姓老者已然陨落,而且原易神识与其相差不大,灵梭神念印记自然可以轻易抹除。
接着,他舌尖一咬,一滴心血吐出,喷到灵梭上。
随后,他两手穿花掐诀,口中密咒喃喃,一道道五彩灵光激射而出。
那滴心血当即血光狂闪,不一会儿工夫,便化为一枚掌大血色符文。
血色符文一亮一暗之间,随着原易的法诀咒语,闪电没入飞鱼梭中。
随后原易张开大口闭合,两手放下,咒语法诀停止。
他已然完成了灵梭认主。
“天青鱼梭,上品飞行法器,可用灵石与法力催动。
内有二十五层禁制,速度相当于筑基修士全力飞行。”
原易查看一会信息,了然后,双眼一亮。
如此,回家时,他倒是不虞返程延误了。
当下,他也不耽搁,撤掉防御隐匿禁制,走出山洞,手一扬,祭出天青鱼梭。
灵梭青光连连闪起,形体在不断的涨大,当涨至三丈来长之时,便停止形变。
原易身形一纵,站立其上,咒语出口,一层灰色光幕笼罩梭身。
他一掐法诀,天青鱼梭“嗖”的一声,呼啸而去。
……
三天后,碧梧村口,迎着瑟瑟秋风,原易站立着。
他久久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两眼凝视着不远村落。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家,越往前行,他便越发心神不宁。
而且走到这里,看到村落,更有心惊肉跳之感,仿佛有什么不好事情要发生一般。
这种不妙感觉,也不知是他受此地凄凉寂寞的秋季凉风影响,因而触景生情。
还是因为近乡情怯,离家这么长时间,因此不知道怎么面对多年未见的亲人。
亦或是,就像他感觉的那样,其家中,真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
这等感觉,虽然荒谬,而且无根无由。
但原易却不敢轻易忽视。
毕竟现在他可是修仙者。
虽说不可能做到像一些大能巨擘那般,面对将来的安危祸福,凭借自身的神通,可以清晰的感应。
但对于血脉之人,特别是其生身父母,倘若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来,如今的他,这般近的距离,应该有所感应的。
这也是他如此迟疑不决,不敢贸然走进村落的主因。
他生怕父母发生了意外,见到自己不愿见到的一幕。
站立良久,心脏砰砰急剧跳动,身躯更是颤抖而起,神思不宁。
忽然间,原易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缓身躯内外的各种异样。
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好是坏,最终,他都是要面对的。
一念及此,原易面色一定,迈步而起。
他沿着农田与梧桐树之间的丈许石路,前行而去,脚步缓慢,几乎一息一顿!
落日的余晖,照耀在缓行的原易身上,将他的背影拉到很长,很长。
不知为什么,人影之上,一股悲凉气息在蔓延,如同这萧瑟的秋天!
……
尽管原易走得无比的缓慢,但最终,他还是走到了自家屋宇前。
然而此刻,这里却是篱笆门户紧闭,房屋大门被大锁牢牢锁住。
篱笆围紧,堂屋门前的晒谷场之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其上丁点的足印无存,数日无人行走的样子。
原易见此,心中不详预感突然增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方要移动脚步,打开篱笆门户,继续走上前去之时。
旁边一间灰瓦青砖房屋中,“咯吱”一声响,屋门打开,从内走出一人。
那人是一名五十余岁老者,褶皱沟壑满脸,掌上老茧密布,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踱来。
“堂哥?”
看了一会,当老者走近前,原易看到那有些熟悉的面容,当即自小时记忆中,将他认了出来。
老者来到原易面前,听得呼唤,再细细打量一番其模样,同样将原易认出,皱皱眉头,说道:
“你,你是原易吧?”
原易点点头,随后一指自家屋宇,动问道:“堂哥,这是怎么回事?”
其堂哥摇摇头,拐杖顿了顿地面,叹口气,说道:“你回来的迟了!”
尽管心中有所预料,但听得这等实情话语,原易还是心下猛然一颤。
“十天前,你父母便先后离去,两人相隔,不过一个时辰!”其堂哥接着道。
原易听得这话,脑袋一片空白,身躯颤抖!
见其如此模样,拄拐老者想要责备的话语,再也没有出口。
只是低声叹气,继续拄着拐,迈步而起,往原易屋宇走去。
原易仰望昏暗天穹,呆呆的出了一会神。
待其堂哥掏出了一根长钥匙,打开堂屋,发出声响,他才猛然醒转。
当下,他沿着大开的篱笆门,走了进去。
见得堂哥似乎是眼神不好,捅了好几次,都不能打开打开堂屋之门。
原易连忙接过钥匙,往锁头细缝处一插,“咔”的一声,一打而开。
这时其堂哥说道:
“这屋里其它房间,我已经收拾干净了,倒没什么重要东西。
不过你父母的房间,却存放着一大堆遗物,你自己去看看吧!”
说着,他停立原地,示意原易进去。
原易强行抑制伤悲,点了点头,快步前行。
片刻,便到达一间熟悉的房间。
一张木床,床上一叠发黄棉被!
一台桌子,桌上一盏无油油灯!
数张竹凳,凳上数堆衣饰杂物!
一股股曾经熟悉的气息迎面袭来。
原易脑袋空空,双眼无神的打量着。
半响,他长叹一声,再次看了一眼,便转过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他们,有没有什么遗言?”走到晒谷场,看向堂哥,原易声音哽咽,嘶哑问道。
“有的!”其堂哥点头道。
原易连忙驻足凝神的倾听。
“你母亲说,倘若有一天,你回来,一定要注意,在外面时保重身体,一切事情,皆以安全为上!
而且,最后你父亲还叮嘱,将两人遗体同棺合葬。
坟墓的位置,必须在村口小山头上,那山顶部位。
坟墓要面向村外方向!”
其堂哥徐徐说道。
这一番话,听得原易心头越发颤抖,身躯抽搐不已,感伤难以抑制。
没想到其血脉双亲,一直挂念着他,即便早早逝去,长眠在了地下。
但坟墓却昂首向外,似乎在默默注视,风雨无阻,寒霜不变,等待他们儿子归来!
他们已然逝去,尚且如此流露着深情。
而不知道生前,母亲,父亲,多少日夜,多少黄昏,在倚庐而望,盼儿归来。
但最终,却一次次的,失望怅然,直到无奈逝去,都不能达成生前遗愿。
他们仍然不甘心,叮嘱堂哥等人,将坟墓朝外设立,寄托生前思儿念想!
一念及此,原易顿时悔恨心生。
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回来,为什么前瞻后顾,左右踟蹰,为什么自己如此的无情?
让父母连该有的天伦之乐都未曾享有,便让他们带着遗憾与失望离别了人世间。
原易头昏脑乱的呆想一阵,便渐渐回过神来,将那等汹涌的情感深深埋藏心底。
他转过身来,对堂哥说道:
“堂哥,多谢了!多谢你处理我父母后事。
现在我要去祭拜他们一番,然后便要离开。
这是我得来的两种丹药,送给你与堂嫂了。
它们对于延年益寿有些好处的。
而且以后每年清明,还需要劳烦堂哥一番。”
说着,他不由分说,便将甲子丸塞到其手。
随后转过身,到那件房间内,取过香钱纸烛等祭奠物,用篮子装好,便重新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向堂哥点点头,便纵云而起,向着那村口小山头而去。
“仙人?”其堂哥见此一惊。
不过随后,他摇摇头,说道:
“没想到原易小娃子去求仙了,而且还成为了飞天的仙人。
不过可惜啊,即便是仙人,听说对于死亡,同样无可奈何!”
言语间,他重新锁好原易家房屋,拄着拐杖,一步步离开。
……
小青山上,原易落下灵云,看向前方。
入门所及,是两座如同馒头般,高高拱起,并排而立的黄蒙蒙矮丘。
两座矮丘中间,两侧,与对面,皆插着数量不一,全部燃尽的香烛。
地面之上,散堆着残余的炮竹。
两座矮丘,正是其父母的坟墓。
坟墓由一堆堆的黄壤累积而起。
黄壤之下,是一副宽大漆黑棺材,棺材之内,正沉睡着其血亲之人。
一念及此,原易不由得心头发堵,疼痛起来。
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提着祭篮,缓步而起,向两座坟墓慢慢走去。
不一时,他走到彼处,放下篮子。
他没有立时拜祭,而是环视一眼,随后仰天向天,嘿嘿的冷笑起来。
笑声之中,充满着阴冷悲伤哀痛。
方一发出,便仿佛惊呆了山岭的飞禽走兽,震骇了其上的吟鸣虫类,止息了随风动摇的草树花木。
万籁俱寂,唯有阵阵惨然悲戚的笑声回响!
他在笑什么?
倘若有人如此问,原易恐怕都不能说清楚。
或许,他是在笑那默然无情的苍天。
既然给人以生,又为什么促人以死,让相关至亲人,承受那生死之间,心肌梗塞,无语凝噎,心神颤栗的极度悲痛。
也或许,他是在嘲笑那曾经的自己。
竟如此不懂事,只是任凭性情妄为,不顾忌父母感受,没有让他们见得儿子,安享天伦之乐,便遗憾离世,生死两隔,悔恨心生。
不过,人世间,一些情感,当到了极限,反而失去原样,向着相反方向发展!
如同原易这般,听得父母忽然离世消息,见得新起坟墓,想到黄壤下的棺材。
棺材之中,那两具寒冷若冰的至亲遗体。
其心中。原本压制的悲伤再也难以压制,瞬间达到极限,于是猛然转为大笑。
一阵阵蕴着悲情,饱含凄然的放肆大笑!
原易仰望着苍天,无语凝噎,放声大笑。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然借此,发泄了心中积蓄的伤感。
他蓦然停下笑声,长叹了一声,随后低下头。
看了两座矮丘一眼,蹲下身子,从祭篮取出香烛等物。
点燃,环行几步,插在坟墓中间,两边,对面等位置。
随后他原地坐下,一面焚烧纸钱,一面喃喃自语,诉说着一件件的往事。
若有人在此,便可听出,此刻其讲得,正是其这些年的江湖与修仙经历。
他和声细语,慢慢讲述。
如同小时候,临睡之前,母亲摇着一把小扇子,一边替他赶着蚊子,一边轻声细语,讲起一个个童话故事,以助他安然入睡。
黑夜很快降临,今晚无月,漆黑一片。
阵阵悲意蕴含的话语响起,响彻山岭,场景凄清。
秋风不断吹来,萧萧瑟瑟,给原本凄然的山景,再次增添了浓浓的伤情。
山岭之上,虫鸟早已失音,似乎听得这等悲语,同样不忍心破环此场景。
悲语连绵,环绕整个夜空。
时间流逝,很快天放光明。
白茫茫寒雾笼罩整片山岭,一副寂寞凄清景象。
原易这时停止喃喃的话语,站起身,拍拍灰尘。
他看了坟墓一眼,便脚步挪动,决然转身离去。
但他刚走出几步,便身形一顿,转身向后望去。
他凝视坟墓一会,双目之中,含着满满的不舍。
但随后便面色一定,接着足下生云,升空离去。
原易已然决定,此后将专注于修仙长生之大业。
传说,真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全知全能!
也许成仙之后,他能够找到起死回生的方法,让父母得以从九幽轮回地回返。
尽管他知道,不说那等真仙传说是否真实,即便真仙真的有起死回生之神通。
然而修炼成仙,却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艰难到虚无缥缈,几乎难有结果。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复活父母。
即便因此身负滔滔恶名,化身妖魔鬼怪,也在所不惜。
谁敢阻其路,不死不休!
原易定下如此修仙志向,心神当即一定,纵云往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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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兽连吼,狂风怒啸,沙石惊飞。
一头高有三丈,全身黑毛,面容狰狞的硕大黑熊,正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不断挥舞着熊掌之中,丈许来长的石棒。
呼啸声音连响,一根根尺许长度的棒影汹涌而出,表面缭绕着熊熊的烈焰,挟带着黑熊不能言语的愤怒与杀意,寒芒凛凛,气势汹汹,途中涨大至三丈来长,向着四外群敌杀去。
那些火红巨棒攻击的目标,正是围攻着巨熊的八名男女修士。
他们男女皆有,老少俱全,穿着不一,修为却皆是凝气十层。
八人左手之中,都持着一面尺许黄旗。
各人掌中五彩亮光闪起之间,体内法力汹涌灌到黄旗之中。
一杆杆黄旗无风自动,黄芒同时发出,随后相互串联而起。
于各人身后寸许左右,形成了一道凝厚无比的黄蒙蒙光幕。
虽然那些火红棒影击打而至,使得光幕之上,黄芒不断闪烁,交战无比的激烈。
但直至火红棒影威能耗尽,都未能击穿光幕,只是削薄些许。
随后八人灵力不断的加持,光幕很快恢复原来的强横防御,让黑熊企图突破包围圈而出的意图顿时破灭。
见得这一幕再次发出,黑熊尽管灵识未开,不能言语,但还是不断“嗷嗷”狂吼,在表达着心中的愤怒。
八人可不会管其愤怒。
他们右手五指屈伸着,掐起一道道法诀,灵光闪亮之间,各自凝神指挥着刀剑叉针链环套索等各件法器。
从四面八方,一面抵挡着汹汹而至的火红棒影,一面趁机联合攻击起巨熊来。
黑熊空自狂怒,奋力的攻杀,但却一时奈何不了八人。
八人虽然暂时将黑熊困住了,但毕竟境界实力不及其,同样对黑熊无可奈何。
双方顿时进入了僵持之战中。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一朵白云疾驰而来。
片刻,白云落地敛去,一人身形现了出来。
他见得场上斗法,很不满意,当即怒声道:
“废物!
统统都是废物!
布置下了埋伏,还动用了八极困妖阵,八名凝气十层存在,如此长的时间。
连区区一头通识初期黑熊精都收拾不了!
你们这些年的修炼,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说话的,一身银袍,形体削瘦,面容冷峻,正是原易。
一年前,回转宗门,时间到时,他便与九名筑基修士,分别带领百余弟子,到金天关,执行驻边任务。
紧接着,到达彼处,群修分散。
他被派到一个小队之中,担任小队长职位,到无尽妖岭中,执行各种任务。
这些任务,却只有两样。
第一项:收集修仙资源。
第二项:斩杀妖岭兽类。
任务有主次之分。
主任务必须完成,次要任务却是看情况,没有强制性的。
倘若是平时的话,自然是以第一项为主,斩杀妖兽为辅。
但,现在正值无尽妖岭群妖众多,兽潮随时可能爆发的情况下,上头命令,各支队伍,必须以斩杀妖兽为主,减轻兽潮爆发时,金天关承受的压力。
先前,他便是去清剿了一番周围的低阶妖兽。
此时此刻,与黑熊精争斗八人,却是其手下。
他没想到,原本安排他们伏杀黑熊精的任务,到这时还未完成。
当下他大发怒火。
听得原易的斥责,八人无言以对。
不仅是因为此刻巨熊见得来临的原易,心生惧意,于是大吼着,加大了攻击。
于是一根根火红巨棒威能增大了起来,八人只能头脸冒汗凝神应对,根本没有开口解释的余暇。
还由于各人成为原易手下之后,这一年来,像这种怒骂已然经历多次,习以为常之下,也就不以为意了。
当此之时,见得原易纵云来到,一名白眉中年与一位红面老妪当即迎上前,恭敬行了一礼,就要说话时。
原易见得黑熊精不顾自身迅速衰减的气息,只是两掌上下挥动,火棒频发。
八极困妖阵旗形成的黄蒙蒙光幕“咔咔”连响,一道道裂纹不断呈现,自小而大,由少至多。
即便八人面色大惊,头脸冒汗的不断狂注法力,也不能改变困阵光幕将要碎裂的趋势。
同时巨熊火红棒影还对着八人连袭,众人情况无比危险起来。
原易冷哼一声,虽然不满八人所为。
但毕竟他们都是自己手下,却不能够看着他们被黑熊屠戮的。
当下,他一摆手,止住了两人言辞,紧接着开始了动作。
原易左手一伸而出,法力汹涌而起,整个手掌彩芒大亮。
五处指尖当即显出青黄赤白黑光点。
“嗤”的一声!
光点拉长,化为五条五彩色泽,手指粗细,彩纹密布的绳索,向前面杀去。
中途,“嘶嘶”声不断的响起!
随着原易不断的灌注左掌法力,不仅手指粗细的五条绳索不断的涨大起来。
而且形体更发生了改变,形成五条粗有丈许的五彩巨蟒。
那些彩纹,更是纷纷化成了蟒蛇身上的一块块五彩鳞片。
五彩蟒蛇昂首缩项,高低起伏,凶睛圆瞪,寒光外露,大口开张,血舌吞吐,嘶嘶声响,体外鳞片不断的闪亮彩光,寒意凛然,杀意昂昂,攻向身处八人包围圈中的黑熊精。
此刻原易催动的,正是其拥有的极品法器五行绳。
但他还不罢休,右手掌心微光一闪,无声无息间,多出一件物事。
晶莹洁白,玲珑剔透,莹润无暇,泛着淡淡银光,正是其另一件宝物明月玦!
原易将明月玦一抛,悬浮于眼前,随后两手掐诀,同时口中喃喃,念动咒语。
一枚枚如墨符纹自口中连绵飘出,一股股法力化为五彩灵芒,自其指尖呈现。
漆黑符纹与五彩灵芒纷纷往明月玦潮涌而去,法器当即颤抖而起,银芒流转。
片刻,一团朦胧的银光完全笼罩住了明月玦,白芒亮暗,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不一时,原易口中咒语与手上法诀同时停止。
银光笼罩的明月玦同样随之停止了芒彩闪烁,躯体颤动。
此刻其呈现出椭圆形状,仿佛一个银白蚕茧。
他看了一眼,不再迟疑,右手食中两指一并,对着法器,一点指,灵光发出。
明月玦接受了灵光之后,椭圆蚕茧表面一亮,流光一闪,如同一道水波环转。
银芒消散开来,呈现的,不再是原本莹润玲珑的明月玦,而是一个银白色泽,三尺来长,寒芒闪闪,杀意凛凛的弯弯月牙。
原易口喝一个“去”字,那轮三尺银月当即微微一颤,白芒耀目,呼啸声起,汹汹而前。
其速度,快速无比,肉眼难辨。
这一切的发生,只是眨眼工夫!
巨熊见得来临的两道强横攻击,连忙愤怒之极的狂吼。
顾不得攻击八名围攻之敌,以及四外将要破碎的光幕。
当即不停的挥动手中石棒,一道道烈焰棒影汹涌而出,围绕其身周,布下了一层层的火墙防御。
就在这时,一轮散发着寒意的银白色月牙,后发先至,自天而降,首先攻击向棒影形成的火墙。
爆鸣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尽管火墙防御凝厚强横,但到底是银白月牙技高一筹。
一阵激烈交战后,在月牙表面灵光黯淡,随后化为本体明月玦时,终于破开了一个硕大的裂缝,攻破了巨熊的火墙防御。
紧接着,五条三丈来长的五彩蟒蛇顺着那道火墙裂缝,钻了进去。
随着原易意念指挥,五彩蟒蛇分别向着巨熊四肢与头颅缠绕而去。
随即它们吞吐血舌,张着大口,就要向黑熊一噬而去。
黑熊精连忙愤怒的挥动着掌中石棒,击打向五颗蟒蛇。
哀鸣声响,灵光闪烁,随后快速黯淡,五彩蟒蛇化为绳索,但依旧紧紧缠绕着黑熊精。
巨熊方要将碍身绳索扯下。
就在这时,一轮弯月呼啸而至。
见状它连忙祭起石棒抵挡起来。
当此之时,那些五彩绳索猛然亮起,不一会便化为蟒蛇。
五颗蟒蛇向着巨熊头颅再一次噬去。
“吼!”
面临此等突袭,巨熊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愤怒痛苦的吼叫。
就在这时,那道银白月牙被原易指挥着,趁隙攻击起黑熊来。
在银白弯月与五彩蟒蛇的联合突袭之下,黑熊精很快被斩杀。
“砰!”
其躯体倒在地上,一声镇山的巨声响起。
原易两手掐法诀。
银白弯月与五彩蟒蛇回转,化为明月玦与五行绳。
他收起两宝后,便看向那正缓步走来的八名手下。
一名卷发少年走上前来,对原易一礼,随后说道:
“多谢队长的救命之恩!
不过队长,这一次,这头黑熊精确实很厉害。
没想到其二阶境界,竟然有三阶的实力。
真的不是我等自身的原因,而且……”
听得卷发少年少年这话,见得旁边七人心有余悸的同时,连连点头,十分同意其话语。
尽管原易知晓如此实情,但却没有继续听从其滔滔话语的意思,连忙一摆手,冷声道:
“好了!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连篇的理由、缘由与解释,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结果与行动。
现在既然结果已然出来,那什么解释就不必了。
你们现在开始行动起来,处理好这头黑熊精。”
说着,他转身对身边的白眉中年与红面老妪说道:
“你们两个,进入锁魂峡中,将这次任务中必需的锁魂果摘下来。”
言语间,顿了一顿,接着道:
“还都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遵命!”十人连忙答言道。
群修言语神态皆十分的恭敬。
虽然原易不时的对他们训斥,众人起初很是不满,同时心有怨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次任务的完美执行,群修不满与怨言渐渐小了下来,直到现在,完全无存。
对于其斥责的话语,习以为常了。
群修皆知原易十个面冷心热之人。
而且实力较同阶高,一年的任务,只是损失了一名同伴而已。
这等比例,在无尽妖岭执行任务的队伍中,可算是很少的了。
更关键的是,任务收获的战利品,原易分配公道,自身只取一半,另一半则分给众修士。
这等分配,在筑基者带领的小队,各个队长普遍取七成,一些贪婪者,更是独吞八九成之多的情况下,却是很难得的。
不过,按照原易在各次任务中的出力,即便其取了八九成战利品,也毫不为过的。
卷发青年八人一面取出一件件利器,分割黑熊,一面低声议论着此次的丰厚收获。
要知道,这只黑熊可是通识境初期存在,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
不说其一对熊掌,便是其筋骨,毛发,都卖出一个很高价钱的。
而且看此熊模样,竟有同时中期实力,想来其血脉肯定不普通。
至于通识境,则是妖兽的一个境界划分。
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只将妖兽当做资源。
故而平时称呼,都是“一阶二阶”之类。
但实际上,妖兽也有修炼文明,修为自有划分。
对应人类境界,妖兽修为划分同样有五大层次。
它们依次是:居蒙,通识,开灵,化形,天妖。
陨落的黑熊精,是通识初期妖兽。
不一时,八人便清理完毕。
卷发青年大喊道:“队长?”
原易走过去,巡视了一圈,便拿起那根石棒,以及两只熊掌。
紧接着说道:“按照惯例,其它的你们分了。”
“是!”见得队长将最珍贵的熊掌收入囊中。
众人虽然有些许遗憾,但听得此话,见得一大堆的妖兽材料,依旧面色大喜,纷纷说道。
这次的妖兽材料收获,在这一年的任务中,却可排名前列的。
当下,众人议论一番,便要将各妖材分掉。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一声凄厉的惨呼传来!
群修听出那是先前进入锁魂峡采药的白眉中年的惨呼叫声,不由得面色一变。
原易神情当即一凛,连忙将熊掌与石棒收进乾坤囊中,纵跃着往锁魂峡而去。
卷发青年八人同样顾不得分宝,连忙用储物袋装好宝物,一件件法器出击,尾随原易之后,进入峡谷。
原易方进入其中,便见得红面老妪倒在地上,鲜血沾湿衣衫,正昏倒地上。
而白眉中年正被一只独眼恶鸟利爪穿胸抓住,不由主的虚空飞行着。
此刻他面色苍白,双眼恐惧。
一面祭起一枚钢锥,攻击空中恶鸟,一面一手抓住恶鸟利爪,企图将之从胸膛中拔出。
“竟然是独眼凶鸠!”
卷发青年八人这时纵进峡谷,看到虚空逞威的独眼恶鸟,不由得面色大变,惊呼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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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对漆黑翅膀正不断的扑击着,发出“呱呱呱”难听叫声的同时。
环空飞行,扬爪拍打着白眉中年。
白眉中年尽管全力以赴的施为,但还是没能将凶鸩那穿胸利爪拔出。
而且片刻,其面色便灰黑起来,正催动的钢锥,表面蓝光痛呼声黯淡,速度越来越慢。
其人一副气息奄奄,将要陨落的样子。
看清楚白眉中年此等无比危险的情况,见得凶鸩看到众人到来,不断的扇动黑翅,似乎想逃离而开。
原易也不怠慢,一面纵云追去,一面取出伏蛟弩,搭上追魂箭,弯弓搭箭,“咻”,利箭闪电出击。
独眼凶鸩见状,黑翅急速连扇。
然而原本可以迅雷疾驰的恶鸟,此刻爪下带着人。
而且,白眉中年见得原易等人到来。
尽管自身意识因为凶鸩的毒气而越发的模糊起来,但仅剩的一丝清明,还是让他做出了有效的反应。
但见他这时一面钢锥攻敌,抵挡着凶鸩音波攻击,一面抓紧穿胸利爪。
如此行为,不仅一下子让恶鸟企图抽爪甩掉白眉中年的意图破灭,而且更减缓了其高空驰行的速度。
大怒之下,恶鸟当即“呱呱”尖叫。
一道强横的声波攻向那枚天蓝钢锥。
同时一低头,对着中年头颅,尖喙狠狠的一啄。
“啊!”
白眉中年惨叫一声,天灵盖多了一个尖细窟窿,红白相间的脑浆如泉涌喷射,脑袋一歪,死于非命。
见得这转眼间发生的一幕惨剧,原易当即大怒。
就在这时,那只黄金追魂箭终于杀到凶鸩之前。
独眼凶鸩一声尖叫,黑翅一闪,黑风大生中,一阵黑烟发出,扑向追魂箭。
追魂箭上金光灿灿,与袭来的黑烟交战起来。
“滋滋”声音发出,滚滚灰黑浓烟升腾而起。
即便是距离恶鸟百丈远的原易,都能闻得到那等刺鼻的气味。
“不好,有毒!”
想到传说中,凶鸩的剧烈毒性,原易连忙收敛呼吸,体外灵光闪亮,将袭来黑烟消散。
随后白芒一亮,遁法仙铠激发。
同时,他掐起法诀,追魂箭攻击方向一偏,绕行一段云程。
被遥注法力的利箭金光闪亮而起,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直的向着独眼凶鸩独眼杀去。
“呱!”
凶鸩一声惨叫,独眼被利箭射穿。
剧痛透心,惊慌失措下,顾不得再理会爪下死亡人类。
连忙一对黑翅灰雾笼罩,随后一扇翅膀,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顿时遁速大增,向着远方而去。
“队长,那些锁魂果在车道友储物袋中。”
这时,被卷发青年救醒的红面老妪见得凶鸩逃走,原易却不追击,连忙喊道。
“既然这样,你们都留在这里,我去追击恶鸟,拿回那些锁魂果!”
原易闻言,连忙对手下吩咐道。
紧接着,便取出那枚天青鱼梭,掐诀激发,一踏而上,疾驰而去。
……
卷发青年等人正围拥着醒转的红面老妪。
“岳道友,没事了吧?”一名少女问道。
“只是中了轻微鸩毒。无甚大碍,浪费四五颗百草丸便可复原。”红面老妪答道。
说着,她取出一丹瓶,到处数颗青色丹药,尽数倾尽了腹中,随后闭目运诀调息。
八人见此,面色微松,不再理会,停立原地,相互议论起来。
“诸位,队长让我们在这等他,若是时间过长的话,我们怎么办,应该作何打算?”
“沐兄是说队长有可能斗不过那只独眼凶鸩,有可能陨落之事了?”
“沐某可没那般说,金兄可不要随意的揣度?”
“其实沐道友所言,也有些道理。
别看队长一箭射瞎了凶鸩。
但要知道,独眼凶鸩可是无尽妖岭中,鼎鼎大名的恶鸟。
其双翅鸩毒,若全力施为的话,即便是假丹修士都要直接殒命。
不过筑基初期的队长,一旦与凶鸩争斗的话,恐怕难以回返的。”
“哼!你们也太忘恩负义了,这般诅咒队长。
不说平时我们跟着他进行任务得到的大好处。
就说现在吧,若是没有队长带领,你们以为,我们九人能够安然返回金天关!
要知道,我们现在所在之地,可是传说中的筑基区域。
这是一处方圆十万里之广的区域,其中多是通识妖兽。
尽管我们没有深入其中,但也是处于中间的位置。
若是遇到一个通识妖兽,我们就可能陷入危境了。
这里却不是从金天关开始的万里凝气区域可比的。”
“金兄此言差矣!我们有八极困妖阵,联合之下,倒不惧通识妖兽的。”
“一只我等不惧,但若是两只三只呢,而且,若是碰到一只中期妖物,更是难以逃命了。”
“诸位所言各有各理。
依我看,我们在这里,不妨等上一天。
一天过去,而队长还不能够返转的话,那我们必须得走了。
你们放心,我有一宝物,倒是可以减低妖兽发现的概率的。”
这时,红面老妪睁开眼,听得众人议论的话语,当即说道。
“如此的话,就按岳道友所说办吧!”
“不错,这等折中策略,还算不错。”
“既然已然决定,那么继续分宝吧。”
当下,九人开始了黑熊精妖材分配。
……
另一边,原易全力催动着天青鱼梭,追击着独眼严重受创的凶鸩。
他掐动数次法诀,想要利用追魂箭,洞穿凶鸩身躯。
但可惜,凶鸩知晓其意图,一层黑烟包裹起箭体来,隔绝了法器的感应。
无奈之下,原易只能闷头追击,速度越来越快,云梭都发出轻微的脆响,仿佛不堪此高速一般。
但原易却毫不理会,付出天青鱼梭的代价,追上独眼凶鸩,夺回锁魂果,这买卖,却是值得的。
虽说锁魂果的采摘只是其次要任务,不必强制完成。
但要知道,锁魂果可是一种罕见的,与神识培炼有关奇果。
在金天关各种店铺市集之中的价格,最少是同等级灵药的五倍之多。
而现在,他却十分的缺乏灵石灵药。
其原有的三十万剿匪功绩,如今也只剩下十万的数值了。
盖因这一年来,他为了使境界快速增进,却是大大的耗费己身所有。
换取那稀有的,可以快速促进法力进步,而又没有任何后患的珍贵灵药来服用。
如此便使得其功绩与灵石如同流水一般,短短一年的时间,便大部分“哗啦啦”的花了出去。
此刻其身上诸宝,除了百余块用于紧急备用的中品灵石外,其它便是各件用得上的极品宝物。
至于不合其现在使用之物,早已被他贩卖殆尽换成灵石了。
如此巨量花费,却是效果显著。
仅仅一年工夫,其法力便深厚许多,到了筑基初期之巅峰。
那可是其它修士服食普通丹药,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做到的事情。
此刻其距离中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因为其资质低劣的缘故,却是不容易通过,故而必须资源堆积。
原易如此想着,眼见得天青鱼梭“咔咔”声响,将要碎裂。
同时暗自估算一下,此刻距离凶鸩约莫三十丈。
当下,他不再迟疑,左手一伸而出。
五条青黄赤白黑绳索,呼呼声响,形变且涨大,化为五彩巨蟒。
片刻,便从上下左右前后各个方向,围杀凶鸩。
独眼凶鸩虽然独目已瞎,但其耳朵似乎很灵敏。
听得攻击风声,连忙连扇黑翅,身上气息升腾,遁速增大起来。
同时,双翅还发出一波波灰雾,抵住杀来的五彩蟒蛇汹汹攻击。
“滋滋”声响,哀鸣声发。
剧毒灰雾的连连侵蚀之下,五条五彩巨蟒表面很快灵光黯淡。
不过它们紧接着,却化为五条绳索,缠住了凶鸩身躯与利爪。
凶鸩见此,尖叫连连,非常的愤怒。
当此之时,“咔”的一声猛然响起。
原易立身的天青鱼梭最终因为追击凶鸩,高速运行之下,灵光黯淡下来,化为了数道碎片,消散于空中。
见状,原易心有所料,却无甚心痛之感,连忙足下生云,依靠着五行绳,被凶鸩拉扯前行。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前行凶鸩刚飞过一摩天高崖之时,忽然“呱呱”叫起来。
恶鸟声音之中,透出无限的恐慌,惊惧与绝望。
原易循声望去,便见得,尽管凶鸩在不断扑击那对黑翅,但身躯却是不由自主,直直往下降。
与此同时,五根五彩绳索之上,灵光不约而同的黯淡下来,仿佛受到莫名力量削弱作用一般。
他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因果缘由,刚刚驰过那层高崖,便忽然感到足下空空,灵云猛然间消散。
体外祭出的遁法仙铠同样白芒收敛,缩回丹田之中。
同时体内法力一下子被禁锢住,神识同样不能出窍,其身躯同时不由自主,像那头凶鸩一般,直直落地。
呼呼风声中,原易面色惊骇的,往四外望去,见得有些熟悉的山崖环境,念头闪电般一转,猛然间醒悟。
“不好!是无尽妖岭筑基区域十大凶地之一,号称可禁绝修士神念法力,陨落不少中低阶修士的坠仙崖!”
不过,虽然此刻他已然明白自己身处的险境,但他却是法力神念被禁锢。
作为修仙者的他,一下子化为凡人。
若是如此直线下落的话,肯定会像那些陨落修士一样,粉身碎骨而亡的。
所幸,坠仙崖高达万丈,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当下,他连忙神情一凝,开始自救。
原易急中生智,一扯身上银袍扣子。
银袍当即解开,迎风招展而下,于其背后,鼓胀如包,减缓了一些下落的速度。
但显然,高空坠落,仅仅如此却是不够的。
不过现在,即便他有其它的方法,也是没时间准备了,因为此刻距离下方不远。
然而见得其下落的地方,恰是一条滔滔流逝的江水,而不是江水旁边的乱石地。
他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避免了摔落地面的厄运了。
当下,原易全身紧绷,凝神下落。
“哗!”
凶鸩带着白眉中年的尸身首先落水。
不过就在这时,凶鸩惨呼尖声响起。
这等惨呼,比先前因为独眼被射瞎,因而被原易追击驰行,错走坠仙崖路线之时,还要显得凄厉得多。
而且,还仿佛临死之前的呼叫。
原易心下一惊的望去。
见得江水之下,一条条尖长细口,蓝纹密布,形似鲨鱼,但却只有丈许的妖兽,正朝落水的独眼凶鸩,一个个张开尖尖细口,露出血红利齿,争先恐后,蜂拥游去。
“不好!这是龙江特有,以生灵血肉为食,凶残无比的尖嘴鲨!”
如此转念之际,原易已然落水,一大波尖嘴鲨群朝其蜂拥而来。
与此同时,在尖嘴鲨群啃噬下,虽然不少被凶鸩剧毒毒死,但独眼凶鸩同样毙命而亡。
见得汹涌而来的一波波尖嘴鲨,原易面色大变,汗毛倒竖。
当下,他轻喝一声,左手一用力,五行绳一震。
绳索另一头,已然毙命的独眼凶鸩与白眉中年,随着其巨力,从水中呼啦而起,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向着江水一边的乱石地方向而起。
不一时,两具尸体便环上一颗百丈高青翠巨树。
原易左手微微一震,五行绳随之抖动,两具尸体当作上下动作起来,片刻便在彼处形成一个简易扭结。
虽然此刻他法力神识已被禁锢,但其身躯毕竟受过灵力的内外淬炼,反应同样敏捷,不完全是一名凡人,却是可以做到凡人不能做到的事情,结出如此一个不可思议的扭结来。
就在这时,原易随着水波不断浮沉,落在水中的身躯,就要与冲击上前的尖嘴鲨群接触。
当下,他更不怠慢,再次轻喝一声,左手巨力一扯。
“哗”的一声!
在第一条尖嘴鲨将要啃噬其血肉时,其身躯拔江而起,随着绳索的牵引之力,飘然升空。
他再左右连动数次,借助五行绳之力,很快便踏足江岸的乱石地。
原易转过头来,望向不远处的鲨群,轻抚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半响,他才平缓下砰砰跳动的心脏,转过身,环视起四外景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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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可不是卫国境内不时可见的龙江支流,而是无尽妖岭之内的龙江之源。
滚滚江水沿着各条山岭,自西而东,流向卫国等东部地带,形成各条支流。
龙江之源中,水中妖兽遍布,方才原易所见的尖嘴鲨,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与尖嘴鲨群同样血食凶狠的,还有许种,就人类所知,便有鬼脸蝗,血纹鳗等。
故而,原易要想借助龙江上的奔腾水流,离开此地的坠仙崖底,却是不能够的。
此刻其立处,是一片泥沙混杂的乱石地,自背后的龙江之源起,石地渐往上升,一直延伸到二三十丈外的坠仙崖壁。
那崖壁挺拔陡峭,高有万丈,其上少有树木,尖刺如剑戟林立。
原易看了一眼就知道,妄想攀壁离开的想法,同样不能够实现。
毕竟上面立足地甚少,而且一些地方,更生长着一片片的苔藓,看去光滑无比,一旦踩上去,难免坠落。
那时候自己就不大可能有方才的运气,能够刚好落到龙江之上,避免摔死厄运。
而且其上用于攀登的那些尖石,同样不能保证它们的绝对稳固。
肯定有些看似坚固实则衰朽的,一旦触及,他同样有陨落之危。
此外那一根根林立的如刺尖石,更可能在其坠落之时给其身躯带来致命的重创。
故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冒险攀登崖壁,走上那条危险无比,随时可能殒命的危险道路。
一面打量四外群景,一面皱眉寻思着出路。
半响,原易摇摇头,不由得无奈苦笑起来。
眼见所及,却无有出路。
当下他暂停打量与思索,脚步一抬,往独眼凶鸩与白眉中年尸身所缠翠树走去。
如此情况下,还是先处理两者尸体要紧。
不过一想到尸体,猛然间,他灵光一闪,停止脚步,再次仔细的观察起周围来。
四外却干净异常,除一些沙石草树之外,别无异状。
但他初到金天关之时,却是花费了有十几天的时间。
在藏经阁查阅了资料,同时耗费了打量的灵石宝物,向一些道友打听了关于无尽妖岭的各种信息的。
那些信息之中,皆三番五次提到无尽妖岭筑基区域十大凶地蕴含的大凶险。
不少修士因为各种原因,踏入其中之后,鲜少能够生还而返。
其中,坠仙崖之凶名,在十大凶地之中,却是可排在前三的。
因为坠仙崖的强横禁锢之力,跌落下面,未听说有人幸免于难。
尽管陨落在坠仙崖的仅有几人,但却丝毫不影响其莫大的凶名。
因为据说本门之中,曾经一名颇具冒险精神的结丹修士不信邪,不将区区筑基区域的险地放在眼里。、
而且先前,他更将其它九个筑基凶地踏了个遍,却能够安然而返,以为坠仙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外更仰仗其法体双修,据其想来,即便坠仙崖可禁锢法力神识。
但自身肉体强横,即便是崖底下有妖物,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于是准备妥当后,他便按计划探测坠仙崖。
谁知道,一年,三年,十年,其都没有回转,却是一去不复返了。
如此一来,吞噬了一名结丹强者的坠仙崖,因此凶名直线的上升。
从原本筑基凶地的最后一名,排到前三甲。
虽然凶名不及第一的勾魂岭,但群修却谈之色变,宁愿闯荡勾魂岭,也不愿面对有强横禁锢的坠仙崖。
不过,如此的话,尽管陨落人数不多,按理说,崖底应该有骸骨的。
莫非,那些骸骨都被那位前辈收拾了?
原易一面疑惑思忖,一面皱眉打量着。
片刻,他双眼一凝,看向一片乱石堆,那里石地耸立如山头,颇似一座坟墓。
他剑眉不由得一挑,缓步走了过去,果然见得石堆前面,竖着一根扁平木头。
依稀可见,木头上,刻着几个文字。
原易凑眼近前,当即看出,是“无名群修之墓”六个字。
显然,石堆之下,便是不小心摔落崖底的倒霉修士残骸。
据他暗中的揣测,立这石头墓碑的,应该是那位具有冒险精神,妄图探清坠仙崖实情,却一去不复返的前辈。
“不过,那些前辈的遗骸又在哪里,不可能又有后人替他收拾了吧?”
原易寻思片刻,当即疑惑再次一生,皱眉环视起来。
他巡视一番,却没有找到想要答案。
当下,他便将之丢开,不做神思了。
紧接着,他弯下腰,捡起一些泥沙。
捧在手里,对着石堆,躬身三拜后,两手一扬,将之撒在无名修士坟墓前。
随后,原易转过身来,数步走到那颗巨树之下,解开先前结成的简易扭结,用力一扯,独眼凶鸩与白眉中年两具尸体落在地上。
他看了一看,见得两具尸体皆被方才的尖嘴鲨群啃噬了大半,如今各自都只剩上半身,一副残破不堪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过所幸,白眉中年腰间储物袋没有丢失。
当下,他缓缓的走上前,弯腰捡起储物袋。
但其手指方一碰到宝袋,一缕黑气便闪现,随后沿着其指尖,往其整个手掌缭绕而去。
片刻便覆满了整个右手。
一股炙热感觉传来之时,一阵“滋滋”声响起,一股刺鼻腥臭的难闻气味同时传来。
其手上,一个个气泡不断浮现,又迅速的破灭,黄浊液体从破开的气泡中流了出来,很快弥漫整个了整个右掌。
在黄浊液体的加入之下,气泡快速的生成溃散,其整个手掌的血肉尽数被腐蚀掉,一根根惨白的指骨呈现出来。
“不好!是鸩毒!”
见得转眼之间的工夫,那一缕黑气便将其整只右手掌腐蚀得露出了惨白色的指骨。
而且随后那些黄浊液体作用之下,一阵钻心透骨直入神魂的剧痛更是猛烈的传来。
原易不由得面色大骇,心神颤抖起来,连忙一面如触毒蝎般,将手中储物袋扔掉。
同时一甩手,将那些刺鼻黄浊液体甩掉,两脚一动,快速奔跑,往下面龙江跑去。
他到达那里之后,将白骨呈现的手掌深入江水之中,“啊”的一声痛苦惨叫发出。
在滔滔江水不断的冲击之下,那些黄浊气泡之物逐渐减少,鸩毒渐渐的冲洗干净。
原易感觉身躯疼痛慢慢减轻,面色一舒,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储物袋上只有少量鸩毒,而且他当机立断,及时将之扔掉,随后迅速用江水冲刷。
否则,等腐蚀掉其手掌血肉的那些毒素,沿着其经脉筋络血刀,往其身躯内部而去时。
就不是现在仅仅作用于表面皮肤,侵蚀血肉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如今法力神识遭禁锢的他,恐怕还没找到出路,便会被毒死的。
原易看着惨白惨白的指骨,心有余悸的思量着。
他活动了一下,感觉除了因为血肉的无存,有些不习惯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其它异样。
不过尽管如此,他若能够走出坠仙崖的话,回到金天关之后,得必须找些生肌丹药了。
而且现在,他必须保护好骨掌,没有血肉的覆盖,指骨脆弱无比,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当下,他从身上撕扯下一片衣角,包扎其骨掌来。
不一会便包好,看了一看,活动了一下,无甚问题,当下放下骨手,站起身,往独眼凶鸩尸身处走去。
他来到彼处后,站定身,看向面前之物,双眼警惕,再也不敢冒失。
说起来,独眼凶鸩可是无尽妖岭中,令中低阶修士胆寒的一种恶鸟。
因为其满身毒性,原易方才并未直接触碰凶鸩尸身,只是碰到被毒气浸染的储物袋,一只手掌便血肉化尽,其毒性之恐怖,可想而知。
但从另一方面看,鸩毒也是许多修炼毒功的修士万分渴望的良材。
不仅可用于修炼,虽然修士不能一下子吸纳鸩毒,但将之稀释后依旧可以促进修行。
而且还可用于炼制阴毒法器。
特别是独眼凶鸩的一对鸩羽,用之配置而出的毒酒,可是修仙界鼎鼎大名的绝毒之一。
故而,凶鸩可说是一身是宝,若将之完全拆解售卖,肯定价格不菲。
不过考虑到尸身蕴含的鸩毒,原易还是止住了分解凶鸩尸体的念头。
同时决定,先将之放在一边,详细探查清楚坠仙崖底具体环境再说。
他看看山四外沙地,见无甚异状,当即往崖壁行去。
到达彼处之后,他一面缓行,一面细细的观察起来。
片刻,他轻咦一声,前行数步,拨开杂草,当即看到了一个山洞。
见状,原易眉梢一挑,看了看,见没有什么蛇兽之类的腥臭异味,便一踏而入。
紧接着,他面色一动,感觉进洞之后,一阵轻松,再无先前禁锢。
其心念一动,法力汹涌而起,左手一伸,“嗤嗤嗤”,剑气发出。
“叮!叮!叮!”
但剑气击打在附近石壁上,竟然只是深入寸许左右,便耗尽了剑气的威能。
见状,原易面色不由一变,查看了一会,伸手一摸,见石壁果真坚硬异常。
而且,其上虽然有些苔藓,但细看之下,还是可以看出,其上的刀劈斧削痕迹。
原易检查了其它方向石壁,见得却是相似模样。
这般看来,石洞还真有可能是被人强行挖成的。
如此想着,其手中亮光一闪,多出一张遁地符。
将之激发,体外黄光朦胧中,就要走进石壁内。
不过他刚跨入其中,便发现符箓威能剧烈消耗,不一会灵光黯淡,化为一枚残符,掉落地面。
“果然,遁地符不能通行,想来,其它土遁类手段同样行不通了。”
原易见状,抽回身子,喃喃数语。
随后他想了想,退出了洞外,禁锢之力再次加身。
接着,他进洞,出洞,试验数次,当即神色恍然。
坠仙崖禁锢之力,以崖壁为线,划分为两个世界。
得出如此的结论,他看看石洞,见里面黑漆漆的。
同时仰望一番,发现太阳已然落山,黑夜将降临。
当下他环行数步,找了一些干燥树枝,几枚石头。
石头相互敲击下,火星迸发,树枝紧接着被点燃。
原易随后进洞,取出数样东西,铁匣,利刃之类,带上了手套,接着走到凶鸩尸身旁边,小心翼翼的挪动起其身躯,捡起储物袋,拖进石洞,处理起宝袋诸物,以及分割那凶鸩身躯。
半响,他才大松一口气,因为诸事平安完毕。
随后,他埋好白眉中年尸身,凝神寻思一会,便取出了各件物事。
同时准备了几根松枝,几块火石,夜明珠照耀之下,向石洞行去。
毕竟不知道石洞之内的真实情况,故而他思量之后,为确保万一,便做了自己现在所能做的最好准备。
所幸一路无事,石洞虽然弯环曲折高低起伏的,但其内无甚异样。
见状,原易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夜明珠光照耀下,看到不远处之景,其面色顿时一变!
那里正盘坐着一个高大骷髅!
而且石洞已尽,前面已无路!
原易打量一阵,见骷髅无甚举动,当即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握紧手中一柄寒芒闪闪犀利的剑器,凝神前进。
片刻来到骷髅之前。
他皱着眉查看一会,见得骷髅双手正紧握着一柄铁铲,一副要凿壁的样子。
显然石洞便是此人挖的。
而其旁边放着一面司南。
但不管是司南与铁铲都一副朽烂的样子,原易剑器轻轻一碰,便化为粉末。
当下,他看向骷髅腰间储物袋,用剑挑起来,随后神念一扫。
兴许是因为主人陨落已久缘故,储物袋内的印记已然消散掉。
原易神识轻而易举的一探其中,查看片刻,便不由得摇摇头。
因为神识所见,里面宝物经不起时间的消磨,已然尽皆腐朽。
当下,他心念一动,将那堆灰烬倒了出来。
就在这时,“呛”的一道金铁交鸣声响起。
原易心下一凛,神情一凝,同时一望而去。
便见得诸宝灰烬之中,一块令牌蓦然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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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易面色一动,剑器拨动一下,清理一下灰烬,弯下腰,右手捡起令牌。
一阵温润滑腻的感觉传来,如同触摸上一块美玉.
但令牌碰触地面时,又发出那等铿锵响亮的金石脆鸣声,与平时那等美玉掉落地面声音不同。
如此怪异的情景,顿时令原易疑惑不解,一双剑眉一挑,随后皱了起来。
他凝神看向令牌,但见其晶莹剔透,半掌大小,扁平葫芦状,洁白若雪,其内点点黑光波动。
看上去,如同一块玉佩。
其正面,铭刻着“春秋”两个古拙玄奥的文字。
“春秋令牌?”
“春秋令牌!”
两声语气不同的言语先后从原易口中冒了出来。
前一声,是猛然见得令牌符文的皱眉疑惑不解。
后一声,则是似乎想起了令牌来历之后的惊喜。
这时的他,看着手中玉佩班的洁白葫芦状令牌,眼神炽热,右手拽的紧紧的,生怕其忽然跑掉一般。
若他所猜无误,现在他所遭遇的,是一个难得的修仙机缘。
这一块铭刻“春秋”两字的令牌,一下子让他想到上古末期的春秋上人来了。
要知道,那时候,春秋上人打遍天下无敌手之后,便狂掠天下宝物,无论人类宗门世家,还是妖族各种宝地,有些名气的,一个都没有放过,随后修建了用于传承的七座洞府。
而目前为止,只有其中之一的五行宫被发现。
因此便使得赵国五行门不过短短千年的时间,便从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宗门,发展成比卫国七宗等上古宗门还要强大的存在。
五行宫内存储诸宝,其强大价值,可见一斑。
但据说五行宫只是春秋七府中,最不起眼的一座洞府,其中收藏的宝物比其它六府少得多。
若是原易凭借这枚春秋令牌,得以进入春秋洞府的话,其中的修仙资源,想来一定可使其境界快速增益。
如此想着,原易不由得心下兴奋起来。
至于说,这枚令牌的真假,却是不用怀疑的。
原易先前仔细检查了一会,却不能看出令牌炼制所用玉石。
而且,其掉落地面只是,更是发出了那等金铁交鸣之异声。
令牌蕴含的玉石温和润泽,与金铁的铿锵和鸣,一柔一刚,两者完美结合一起。
这种情况,有着阴阳奥妙,其原理,与春秋上人所创之功法——《春生秋杀诀》,非常的相似。
那门可直通化神境界,位列上古十大奇功之一逆天功法,据说是春秋上人观看春秋两季之变革,参悟阴阳造化之奥妙,断断续续,边创边修,经历上千年之长的时间,最终创立出来的奇功。
现在修行界还有传说,功法分为《春生真功》与《秋杀诀》两部分,两者经过一阵玄奥组合后,方才能够形成那等震古烁今的奇功。
不过,这种说法真确与否,却不能最终确定。
此功修炼后,法力具有生杀两种不同性质完全相反但又可玄奥转化,如同太极之阴阳轮转一般。
生者可以疗体,具有柔性;杀者可以斩敌,呈现刚性!
生杀之分合变化,仿佛阴阳环转,春秋轮换,即“春生秋杀”!
春秋上人所创那门奇功核心,便是天地之阴阳分合转变规律。
如此看来的话,其制造的令牌呈现出如此金玉本质完全相反,而又配合相谐的刚柔并存的情况。
再加上令牌上。那铭印的两个“春秋”字眼。
原易因此断定,令牌确实是春秋上人制造的,用于开启其传承洞府的钥匙。
一面如此想着,一面抚摸着手上葫芦状令牌,片刻,翻转过来,查看背面,但却是空空如也。
因此,倒不能看出,此块令牌到底开启的是哪一座春秋洞府,亦或是,所有洞府的共有钥匙。
而且,他输入法力,令牌之中只是黑点不断的流转,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的反应。
看来,春秋洞府不是距离其特别远,因此没有感应。
便是洞府还没到出世的时候,故令牌注法无甚回响。
当下,他看向眼前端坐地上的骷髅,就要收起令牌,
猛然,他心念一动。
若他猜得不错的话,眼前骷髅便是他曾经听说过的,那位具有冒险精神,喜欢闯荡各大险地,因此困于坠仙崖底,不能回返的结丹前辈了。
而且,这位前辈,还是一名后期的恐怖存在。
据他所知,原本他是没有那等冒险的嗜好的,只是因为意识到寿命将终,因此想要看看世界。
于是,他便开展一个个的冒险行动,最后无奈的陨落坠仙崖石洞。
但原易此刻看了看面前的高大骷髅,手中的葫芦状金玉春秋令牌。
来回打量,剑眉紧紧皱了起来,一个念头不断于其脑海之中徘徊。
“有没有可能,这位前辈,是想要寻找春秋洞府,而进行的冒险。
而不是其对外所宣称的,趁着没有陨落,想要到处看看这世界的各种风景?”
他反复的思量,随着念头转动,越发的觉得,其这一猜测接近事实的真相。
毕竟上古末期,春秋上人如同对待人类宗门一般,曾经大闹无尽妖岭各族,掠夺了它们不少宝物之后,曾在妖岭停留过一段时间的。
那段时间,他很有可能将其中一座洞府设在此地。
揣测到此,得到令牌的前辈便以冒险名义光明正大进行探测春秋洞府行动。
春秋洞府中,别的诸如法宝灵宝奇符等物不说,那些有助于突破瓶颈丹药,还有那引起上古大乱的《长生经》,对于那位寿元将尽就要坐化的前辈,都是迫切需要的东西。
原易念头频转,沉吟不已,连猜带蒙,各件事情联系起来,理清一切之后,松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骷髅,见其一副挖掘状。
就是不知道,这位前辈最后是为了挖通这一条坠仙崖出路,法力彻底耗尽,因此力竭而死。
还是由于自身的寿命忽然间被清空,因此无奈于此陨落的。
至于其安然坐化的想法,原易只是念头一闪,便将之丢开。
毕竟若真是那样,这位前辈的坐姿肯定从容,而不是一副正在劳作的状态。
看来,不得长生,即便是结丹后期高深境界,有五六百年看似长久寿元强者,最终,都会尘归尘土归土,彻底消散在人世间。
如此感慨着,原易将春秋令牌小心收进乾坤囊,随后对着骷髅,躬身一拜,说道:
“不管如何,这位前辈,我都得到了你的遗物。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让前辈遗骸入土为安,同时祝前辈幽冥安好,转世投个好胎!”
说着,他手中亮光一闪,将手上松枝,火石等物收了起来。
只是左手拿着那柄犀利剑器,以及一枚明亮如月的夜明珠。
右手一动,将那具高大骷髅一扛而起,沿着方才之路回转。
不一时,滚滚江涛声传入其耳,原易一步踏出,回到了坠仙崖底那片禁锢法力神识的沙石地。
虽然此刻已是黑夜,但不久前,原易点燃的那堆柴火还在熊熊燃烧,故而此地正被火光笼罩。
他将尸骸扛到那座石头碑之前,放下,接着环视数步,拾起一块块的硕大石头,围绕着尸骸,筑起坟墓来。
因为不久前埋葬其陨落手下白眉中年尸身之时,他用利器试探过地面,发现一下只能插入寸许,要想挖出一个埋葬尸体的大坑,耗时良久。
故而,他想了一想,想到自己身处险境的情况,也就不做太多讲究了。
看到无名修士墓碑,临机应变,不做那等耗费精神体力的大功,而是简单聚敛数块大石,形成一座坟墓。
现在,他同样做法。
片刻,他便将那位前辈的骸骨埋好,面前竖着一个坚固的木条,上刻着“无名前辈之墓”!
祭拜一番,他便重新走进石洞之中,一面行走,一面寻思起来。
他打算按照那位陨落前辈的方法,强行挖出一条穿山的通路来。
希望在乾坤囊灵药耗尽之前,能够挖出一条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安全的出路。
毕竟,坠仙崖石壁坚硬无比,似乎十分克制土遁手段,用遁地符箓之类的宝物。
不仅走不远,而且还有可能因为那些宝物的耗尽而困于石壁之中,生生闷死的。
如此思量着,原易很快走到了那条石洞的尽头。
他将夜明珠放在地上,盘坐下来,一拍储物囊。
几件宝物紧接着显现。
一面如同圆盘般物事,五彩色泽,直径约尺许,正面铭印着山河图像,其内一根红色指针,滴溜溜不断环转。
这正是一面司南罗盘,指向法器,正是原易为了无尽妖岭顺利执行各种任务,而准备的一件宝物。
一张灰蒙蒙兽皮图卷,山河林立,丛莽起伏,色彩鲜明,正是一张无比详尽的无尽妖岭地域地图。
其内不仅详细的刻画着凝气筑基等各大区域,而且还有那些开灵妖兽密布,纵横有十几万里之长的结丹地界。
原易右手食指一点,对着兽皮地图,一道五彩灵光发出。
地图之上,当即山河波动,高山矮铃如同浪潮起伏奔涌,彩芒连绵的闪烁,其中各种不同区域不断幻变伸缩。
过不多时,诸般异常消散,显现于原易眼前的,是一副清晰无比,五彩分明的地图,正是坠仙崖附近之景致。
“那位前辈所挖石洞走向,是向着正南而去的。
而坠仙崖正南方向,虽然大多地方是一些普通低矮无甚名气山头。
但距离其大概千余里之外,却有一座标志性的山峰——不老峰!
传说不老峰之上,有一口泉眼,泉眼之中,结出的正是不老泉!
不过,不老峰那泉眼隐现不定,出世的时间却是谁也不能知晓。
故而虽然不老泉贵重无比,但要想获得的话,却需要逆天机缘。
不过那些事情,距离我毕竟很远,暂且不管,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走出困境再说。”
他暗自估算了一下,此刻石洞大约十里多长,而从面前地图上看,坠仙崖整座山崖,底部最少有二十里之长。
所以,他想要脱险,至少要挖一条十里石洞。
如此思量清楚之后,原易便放下了兽皮地图。
激发那面司南罗盘,校准方向之后,便取过方才取出的第三件宝物,一把铁铲法器。
体内剑诀蓦然运转,法力汹涌而起,沿着奇经八脉等部位,流至两手,灌到铁铲中。
法器如此激发之后,他两手一动,往前一铲,“砰”的一声,铁铲入泥紧紧三寸多。
原易见状面色一变。
要知道,这可是他全力的一击,而且虽说铁铲禁制数只有三十,但依旧是极品法器。
如此情况下,才仅仅入壁三寸!
那么算起来,他要完全打通崖壁,走出困境,不知要耗费多少工夫了。
关键的是他不能确定,其乾坤中准备的那些回法宝物,究竟够不够用?
他能不能在灵药耗尽之前,脱身险地?
想着,原易忧心顿时一起。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再多的哀声叹气,再多怨天尤人,都是毫无用处。
当下,他奋力施为,法力持续的流转,“砰砰”声响,挖起通路石洞。
每当双手疲惫无力,精神困顿无比,法力消耗殆尽,他都会停下动作,盘坐地上。
随即取出回法药剂,极品复法灵液,千年灵液诸宝,吞药,运转法诀,恢复起来。
期间,他还不时将铲下的泥土放进一只空置储物袋,以免泥土过多,有碍其动作。
但三个月后,原易却猛然面色无血,两手不断颤抖,心内充满恐惧。
因为这时候,他发现乾坤囊中,灵石,符箓,丹药等回法灵物,已消耗殆尽。
而此刻,他只挖出了七里多长的石洞,距离安全地,最少还有三里多的距离。
三里距离,虽然看似很短,但原易却很有可能因此,被埋葬在坠仙崖底之下。
虽说其体内法力还有大半,没有完全枯竭,但他细细一算,面色却没有因此有丝毫改换。
“难道,不久后,自己就要陨落了?”
“不行!不能轻易放弃!如今危局,看来只能走那一条路了。希望我能够安全走出去吧!”
如此想着,他收起铁铲,取出一张遁地符来。
激发之,左手拿着司南盘,夜明珠子,右手准备诸如法器,符箓等土遁诸宝。
脚步挪动,踏入面前石壁。
一阵阵强横力量四面压来,不一时,遁地符威能便要耗尽。
原易面色凝重无比,再次激发一张土行符,体外黄光笼罩。
随后继续一步一步,头脸冒汗,心神集中,慢慢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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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易趴伏丛莽之中,定定看向前方,眼神炙热。
那里正有两名修士在激烈争斗。
一名魁梧老者,一名壮硕大汉。
皆是筑基初期境界,放在平时,不放在其眼里。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虽然经过三个多月,他最终走出了坠仙崖石壁困境。
但也因他行走石壁,面对强横压力,身受严重创伤。
当时,那等强压下,其一件件符箓,法器等土遁宝物破碎。
同时法力迅速损耗,以致到了最后,眼看法力再一次枯竭,体外符箓法器等灵光黯淡,自身就要面临陷身石壁,陨落其中的厄运。
他暗自咬咬牙,催动一道金天关藏经阁中兑换的,可将全身精血转化法力的玄奥秘术。
其法力重新充盈,能够继续前行,避免死亡厄运。
一连催动那道秘术三次,最终他才堪堪走出石壁。
那时的他,法力枯竭,面色无血,气息衰弱,可以说,一名凝气存在,都可将他彻底埋葬于妖岭彼处。
不过所幸,其出来的地方,是一片连绵荒山。
那里不仅修士无有,而且妖兽稀少,故而其无甚危险。
随后他连忙找到一处所在,闭目调息,吸纳天地灵气。
压制因为精血亏损产生的内伤,恢复空空如野的丹田。
尽管经过调息,其压制了伤势,法力同时恢复了些许。
但以此催动法器攻敌的话,战力只能发挥二三成左右。
却没有把握拿下前面两人。
故而他此刻趴伏草丛之中,激发遁影披风法器,运转《敛息诀》心法。
同时握紧手中的一名珠子,化身一名渔翁,观望蚌鹬相争,静静等待两人战斗结束。
遁影披风与《敛息诀》自然不用多说,那是他以前早已拥有之宝。
而其手中的翠绿色宝珠,则正是他在凝翠仙姑宝库中选取的宝物。
它可不是一件普通存在,而是一件稀有古宝。
修士激发之后,便可使身躯带上灵植的气息。
这一特性,在无尽妖岭这等丛林遍地,草树密布的环境,却是可以很好的隐匿身形,即便是高其一大境界妖兽,不注意的话,都难以发现。
怪不得当时凝翠仙姑感叹原易运气好,竟然在驻边前,选到适用于无尽妖岭之宝了。
而前面两人此刻争斗的理由,却是不远处的山腰一宝。
前面是一口二尺直径的泉眼,泉眼用一种古朴石头做出,其上是凹凸有致的道道刻痕,看上去颇为玄奥莫测。
泉眼正徐徐的转动,其上那些玄奥凹凸的刻痕一阵阵白芒发出,不停的亮暗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清澈透明的泉水正从泉口中喷射而出,汩汩流淌,哗啦啦声响中,冲至高空,到达一定高度,又沿着泉水边缘,回流至泉眼之中。
一眼可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泉水的涌落,其中一滴液体在成型!
那滴液态,不过拇指头大小,圆珠般形状,看去晶莹剔透,正由淡绿色,渐渐的向深绿改变。
原易没想到的是,自己略微恢复,正欲急于返回金天关去,彻底治愈所受的内伤,路经必经之地的不老峰时。
听到峰上有人争斗,好奇心一生,潜伏到此地,却那般好运,碰到不老泉眼出世。
要知道,泉眼中的不老泉是炼制驻颜丹的主材。
那种驻颜丹虽然品阶不高,但却很受修士青睐。
那些修士,不仅有注重容颜相貌的女修,还有不少衰朽男修。
据说此丹逆天,不仅可以青春常驻,而且有一定几率返老还童,回复年轻的相貌。
故而对于那些重视容貌之人,不老泉的诱惑力,却是可想而知。
其市场的价格,自然很高昂。
原易眼神炙热的边看边寻思。
同时努力平息自己内心激动。
他知道,遇到这等诱惑极强的珍贵之宝。
第一时间,并不是要马上采取相应行动。
毕竟热血之下的行动,往往最缺乏理智,只是凭借感情与习惯做事,不可避免会造成许多错误。
但也不是说,理智下的行事就没有过错。
只不过因为理智情况下,犯下错误之时,以自身清醒的意识,能够反思过错,得到经验与教训,然后及时改正过来。
避免了热血的感情用事,即便犯了错误,但因为理智完全被热血错乱,也不能很好的改正过来。
因而使得事情一错再错,各种错误最后累计成厄势,事情糟糕透顶。
故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下来,全面的考虑眼前之事,思考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宝物。
如此思量着,猛然间,原易心下一动,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怎么不老泉附近,没有往常的守护兽?
他查看各种无尽妖岭资料时,便知晓一个常识性东西。
诸如灵药之类的,其附近,十有八九会有妖物守护的。
越是珍贵之宝,相应妖物便越强横。
因此要收获宝物,首先要击杀妖兽。
正如半年之前,原易带领的小队,去锁魂峡采摘锁魂果之前,必须解决掉那头看护灵药的黑熊精。
而现在,那口泉眼之前,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守护妖兽被击杀的迹象,只是两名修士在争斗而已。
看来不是因为那口泉眼出世的时间不定,因而是真的与其它灵药不同,真的没有相应的守护妖物。
便是,那妖物极为擅长隐匿踪迹,此刻正如同他一般,看着两人生死拼杀,打着渔翁得利的主义。
想着,原易神情一凝,瞳孔微光一亮,天眼术发,向不老峰上,地上草树,天上虚空,巡视而去。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神情失望,没有发现潜伏者。
如此情况,不是真的没有潜伏者,便是潜伏妖物隐匿力很强横。
当下,他收回视线,继续观望那战斗。
但见这时那名壮硕青年完全占据上风。
一柄链子锤连连晃动,面上一半得意,一半狞笑,激发道道锤影,四面八方,杀向魁梧老者,气势汹汹。
魁梧老者却只能抵挡,无有还手之力,随着激战的进行,其那面黄蒙蒙盾牌之上,一道道裂痕不断呈现。
其面色同时渐渐苍白,片刻无血起来。
神念扫视一番体内法力,不由得绝望。
同时见得对面同门敌人一副凶狠模样,知晓其要赶尽杀绝,即便是他服软都不行。
毕竟,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不老泉水可是珍贵无比。
据说在金天关某次拍卖会,曾经出现了一枚驻颜丹,最后却被一名结丹前辈,以三件极品法器拍下。
即便是一滴不老泉,炼成的一炉丹药,数量起码有数枚,至少相当于十几件极品法器。
如此大的一笔财富,对面同门想灭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惜的是,不老泉眼在结出泉水之前,有一层禁制笼罩着。
禁制强横之极,否则,他便可摧毁之。
如此,便有与对面敌人谈判的资格了。
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能用那宝物了。
想着,魁梧老者狞色一现,面色阴晴,随即,一脸决然。
当下,无声无息间,其手中黑芒一闪,多出了一件物事。
注法其中,待其威能激发,便放弃防御,大吼道:“去死吧!”
壮硕大汉听得这忽来之音,面上得意的狞笑一凝。
随后看到老者手中握着的那枚拳头大小,黑漆漆的,表面闪烁电光,放射电弧的圆珠,面色大变。
“暗雷珠!”
壮硕大汉认出那圆珠之后,只是念起数语密咒,放出一层金色光幕。
便在暗雷珠“轰隆”的一声巨响中,被一道道漆黑的电弧彻底笼罩。
彼处当即烟尘滚滚。
不一时,烟消云散。
原易凝神一望而去,那魁梧老者已然无踪,看来已经被暗雷珠毁灭。
壮硕青年却是衣衫褴褛,全身气息全无。
看上去,虽然没有被先前电弧毁灭躯体,但也是一副陨落的样子。
但原易此刻却继续趴伏原地。
不仅没有立时走出,收割不远处,原本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反而手中明月玦在手,注法其中,屏气凝神,应对着意外的发生。
然而他等待有半个多时辰工夫,却还是没有发现伏伺妖物的踪迹。
当下,他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可能真是想多了,真的是没有妖物。
同时见得泉眼流速在渐渐减慢,清澈泉水之中,那滴绿液将要成型。
于是,原易撤掉耗费不少法力的各种隐匿手段,显出身形,走上前。
片刻,他走到先前两人大战处,蹲下身,首先将老者宝袋拾起。
接着,他环形数步,就要走到那壮硕中年旁边,拾起其战利品。
不过,原易看了一眼中年尸体,眉头微皱,白芒一亮,明月玦祭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道道漆黑锤影连绵呈现,一半向原易汹涌杀来,一半攻击向明月玦所化寸许弯月。
同时,那原本已经陨落的壮硕中年一个大翻身,从地上站起,手中再次多了一宝,正要注法发动第二波攻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原易不由得面色一惊。
不过他毕竟是谨慎之人,先前尽管推测出附近没有妖物潜伏。
但心下却一直在戒备着,法器时刻准备激发,做好各种应变。
故而此刻一惊后,便行动起来。
对于将要来临的锤影不管不管,只是口中快速发出一串咒语,两手同时闪电掐诀。
当即那道寸许长度弯月,随着其咒语法诀的施为,被遥遥注法,形体迅速的变大。
不到片刻工夫,便化为了三尺长度,威能随之大增,一股极品法器强横灵压呈现。
在三尺弯月的强攻之下,那一道道锤影很快消散掉。
而刚刚因为自爆威能遭受创伤的壮硕中年还没来得及发动第二件攻击法器,便惊骇恐惧中。
被弯月一斩而下,从额头分裂而开,尸体化为两半,砰的一声,同时掉落地面。
那些攻击锤影自然随着主人的死亡,完全的消散掉。
原易手一动,弯月切割了数下残尸,确定壮硕青年这时,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人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处于完全的假死状态,竟然连精通敛息法术的他,都不能察觉。
幸好因为谨慎,他激发法器枭首,逼得那人不得不做出反应。
否则,若他径自去摘取其储物袋,近身之下,即便他做出再多的准备,都可能被对方锤影袭击身亡的。
回想着先前惊险之事,原易不由得心有余悸。
随后,他捡起储物袋,以及地上法器。
看看不老泉绿液离成型还有一段时间,便找一位置,坐下来,检查宝物。
片刻,他面色一喜,取出了一个丹瓶,其内装载的,正是一个参元圣丹。
恰可用于此刻情况。
当下,他连忙将之吞服掉,正要调息。
就在这时,原易神情一凛,因为听到的一段段细小的尖叫声。
尖叫声来自地下。
他凝神一看,便见得其前面,地面微微起伏,如水中泛涟漪。
起伏的目标,正是其立身处,或者可说是,那口泉眼所在地。
原易此刻离泉眼不过数尺距离。
“下面钻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
它们是守药妖物,还是无尽妖岭中,那些同样发现泉眼出世,因而想来谋取宝物的妖兽?”
原易一面浮于虚空,一面沉吟着。
同时明月玦光明大放而起,重新化为一轮银白色的三尺弯月。
这时,不老泉眼停止了环形转动,泉水喷速减慢,就要停止。
一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圆珠般绿液正要掉落泉底。
见状,原易更不怠慢,连忙取出一长颈青瓶法器,揭开瓶盖。
对准那滴不老泉,注法其中,瓶子生吸力。
“嗖”的一声,那滴绿液当即被吸入瓶中。
原易合上瓶盖,看了看瓶中绿液,不敢相信此次如此的顺利。
泉眼随后晃动,卡卡声响,当场碎裂开来,紧接着消散无踪。
但原易知道,它不是真的毁灭,只是隐匿起来了,一段时间后,还会出现。
就在这时,一道道尖叫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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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只只数尺来长,全身灰蒙蒙,细眼红彤彤,四爪尖利如刀的鼠型妖兽纷纷从地下钻了出来。
数量不知凡几,布满了下方地面,一对血红的眼睛,齐齐盯着灵云之上的他,在不停的唧唧尖叫。
见得原易收起装载不老泉的瓶子,它们更是尖声高鸣,仿佛很是愤怒的样子。
一只鼠兽叫声十分细小,但底下鼠群组合起来的尖叫,声音却极为尖利响亮。
一阵阵聒噪声音传到其耳,震动其耳膜,波荡其心神。
“钻地鼠!”
原易一看到那些形态相同,只有大小不一的鼠妖,便认了出来,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不过所幸,他查看几眼,却没有从群鼠之中发现通识境界的妖兽,当即大松一口气。
鼠妖虽然数量众多,但身躯最长不过三尺,而且只有十几只,气息皆居蒙后期巅峰,相当于人类凝气十层修士存在。
二尺长的倒是不少,但最多的,却是尺许鼠妖,皆是居蒙初期修为,最高不过相当于凝气三层修士而已。
原易停立虚空,细细打量群鼠,拖延时间同时。
体内剑诀不停运转,源源吸纳着参元丹的强大药力。
同时左手亮光不断闪烁,滚滚法力不断的被灌注到明月玦极品之中,准备着法器的激发。
就在这时,群鼠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那些聒噪的尖叫声忽然一停,随后纷纷张开细口。
一颗颗黄蒙蒙的土珠喷吐而出,直直向着高空而去。
看起来,便仿佛一张黄幕,由下到上的笼罩向原易。
那些黄珠不过凝气的攻击,但组合起来的汹汹威能。
即便是完全状态的原易都不能忽视的,何况他现在身体有恙,战力不能完全发挥的情况。
更要谨慎小心的应对,否则一不小心的话,就会阴沟里翻船,陨落凝气级别群攻之下的。
不过面对密密麻麻的鼠妖,他却没有遁走。
因为这时的他,攻退十分自如。
只要不敌,便可直接高空离开。
而且那些钻地鼠的鼠胆,是一种难得灵材。
若是斩杀掉一些妖鼠,然后收集一些的话,倒是可以弥补不久前他因为陷身坠仙崖底,而损失的那大量修仙资源的。
故而他看到汹涌而来的群鼠,不仅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反而心下兴奋,喜色呈现,于是准备战过鼠群一番再说。
接着他足下一顿,一催灵云,升至高空之上,躲避着鼠妖的黄珠袭击。
同时左手一扬,已然催发威能的明月玦激发。
化为一轮银光灿灿的三尺弯月,闪烁着凛凛寒芒,汹汹杀意,强横出击。
就在这时,原易看向那轮银白弯月,左手食指一指,口喝一个“分”字,
弯月当即一个颤动,接着随其指令。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一直分到皆仅有寸许,才停止分化行动。
随后数十细小月牙杀意昂然,从东南西北四方,汹汹然杀向那些鼠妖黄珠。
寸许月牙与拇指黄珠激烈交战在一起,黄芒白光交织一起,不断虚空迸发。
不一时,在一道道弯弯月牙被消散的同时,数倍数量的黄色土珠同时湮灭。
黄珠化为滚滚的黄尘,场上顿时朦胧起来,只能听得一阵阵杂乱爆鸣之声。
原易一面天眼术发动,一面凭着神识感应,遥遥灌注法力,催动法器攻击。
一半月牙与黄珠对战,一半却顺着击毁一个方向的土珠后。
形成的窟窿,突袭而去,杀向地面之上,正发动着一颗颗黄珠攻击的群鼠。
面对月牙的犀利攻击,猝不及防下,一只只鼠妖陨落。
部分群鼠顾不得攻敌,尖叫频频发出,顿时慌乱起来,有的连忙钻地离开。
在原易不断击杀鼠妖的同时,一些黄珠同样越过月牙拦截,杀向高空的他。
原易当即一面保持法器攻击,一面神情凝重,催动灵云四处游走,同时激发遁法仙铠。
一层银白铠甲当即笼罩其体。
砰砰砰响声中,防御法器催动,卸法威能激发,替他挡下了那些洞穿灵云的黄珠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有攻有守,战局陷入僵持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几乎可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传来。
原易身躯不由得一震,两耳中一缕缕献血溢出。
当下他神情一凛,顾不得耳膜破裂的流血创伤,连忙全力催动天眼术,向着地面看去。
只见得鼠群之中,忽然多出了一只硕大钻地鼠。
形态与其它鼠妖相同,但身躯却有五六尺长度,散发着通识初期威压。
一对细眼闪烁着凶光,口中唧唧尖声连连,四爪不断屈伸,指天点地,在发布着命令。
群鼠听得一道道尖声,不约而同回应一声。
紧接着,一只只鼠妖身上,黄芒纷纷呈现。
同时,小腹微微鼓起,细口一张。
一颗颗比方才大约倍许,黄芒闪烁,威能大增的土珠被喷吐出来,向着高空急速而去。
爆鸣声大增。
原易明月玦分化的一颗颗月牙,在群鼠此波黄珠连绵攻击下,表面纷纷芒彩黯淡下来。
随后接连往中间聚拢而起,片刻,便化为一枚仅有些许白芒的法器。
这还是原易见得时机不对,不断的掐诀念咒,增大灌注法力的缘故。
否则的话,明月玦本体早已被毁。
那些黄珠没有了弯弯月牙的拦截,紧接着气势汹汹的杀向高空之敌。
原易面色大变。
一面继续催动明月玦化出数尺弯月,不断抵住将来的黄珠。
一面纵云行空躲避黄珠袭击,同时准备着云灵宝甲的激发。
“砰!砰!砰!”
那些黄珠再次击溃弯月,凶猛侵袭而来,洞穿灵云,杀向铠甲覆盖的原易。
不一时,黄珠消散而开,没有攻穿法器防御。
但群鼠却尖声欢呼起来。
灵云被击散的原易,正随着地面重力,不由自主往下降落而去。
而且他此刻面色苍白,神念微微的扫视一下,心下不由得一沉。
其体内法力只剩些许,实力发挥受到了影响。
同时见在那只通识钻地鼠继续的唧唧命令下,那些鼠妖继续鼓腹。
似乎又要发起第二波黄珠攻击,原易不由得面色难看。
见此危局,念头闪电流转数下,他当即起了跑路之计。
看了一眼他下方地面,见得大量鼠妖尸体,心中一动。
当下他就要掐诀施为,催起云朵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任凭身躯坠地,只是在小心谨慎防备。
片刻,将要到达地面,他右手芒彩猛然亮起。
一只储物袋显现而出,迅速注法其中,一道白光发出。
对着下面钻地鼠尸体,笼罩而去。
不一会儿,白光消敛,群尸消失。
鼠群顿时汹涌起来,尖叫声四起,仿佛对原易收集同类尸体的行为,非常的愤怒。
当下,它们不待那只通识境界妖鼠发完命令,便接连的一张细口。
一颗颗比先前大有两三分的黄珠顿时被激发。
带着恶狠狠寒芒杀意,向着就要坠落地面的原易杀去。
原易收起那只储物袋的同时,一掐诀,足下生起灵云,呼啸生起,向着高空而去。
不过鼠妖的那些黄珠攻击更加的迅速,他还没有逃离开,黄珠就闪电攻到了灵云。
就在这时,原易轻喝一声,闪电掐诀,迅雷念咒。
明月玦当即白芒闪亮了一阵,再一次被催发威能。
一轮三尺弯月当即环绕白云旋转,形成一层层环形的白茫茫光幕。
白芒连闪,黄光迸发,烟尘滚滚,同时剧烈爆鸣声一阵阵的响起。
原易一面注法明月玦,指挥弯月,发动防御型的一道道连绵攻击。
一面增加灵云的灵力,呼呼风声中,往高空而去。
片刻,那轮三尺弯月虽然再次的化为本体明月玦,没有挡住黄珠袭击,但却为灵云纵离创造了时间。
原易已然驰至高空上,完全脱离了黄珠连绵攻势。
随后看了一眼下面鼠群,一掐法诀,灵云加速。
地面之上,钻地鼠群只能愤怒的“唧唧”尖叫。
纵行了一段云程之后,原易便降落在一处荒山上。
他巡视一圈,见得四外无甚异样,便收起法器。
找到一个山洞,清理一番,设好防御禁制。
取出一张蒲团,放置石洞中间,原易端坐下来。
随后找到不久前,魁梧老者与壮硕青年储物袋。
取出其中五张回法符,三瓶复法液等回法宝物。
催法,贴符,吞药,闭目,调息,运诀。
随着回法符的催发,复法液的药力发挥,其苍白无血面容渐渐的红润起来。
三个时辰之后,原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此刻其眸中精芒流转,精神大好。
他抚颔微微沉吟一下,一手便微光一亮。
那只装载钻地鼠尸体宝袋呈现。
将尸体倒出来,拿出一把小刀,数个白玉盒。
看了看,想一想,对着一只钻地鼠尸体脑袋,小刀一切。
一块大约拇指大,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味的菱形晶体呈现。
一颗水球激发而出,清醒掉晶体之上的血液脑浆等污秽。
“这就是钻地鼠的鼠胆,听说此物可用作药引,能够提高一两分的成丹率。
在金天关中,价格虽低,不过十几枚灵石而已。
但一旦有售卖的话,短短时间内,便会被那些炼丹师纳入囊中。
可以说,这等宝物供不应求。”
原易两手捏着菱形晶体,凑到眼前,观察起来。
鼻子抽动数下,顿时一阵阵浓郁香气扑鼻传来。
同时他回忆一下钻地鼠的市场情况,不由得面色大喜,喃喃道。
也因此,金天关收集修炼修仙资源的任务之中,此等鼠胆收集,虽然不是名列榜首的任务,但也是排在百名之列的。
虽然一两分的成丹率看似很低,但是依旧受那些炼丹师的青睐。
据说,丹药的炼制,其成功率却是一个困扰众多丹师的大问题。
看了一会,想了片刻,原易便将鼠胆小心的装进一个白玉盒中。
他继续划动小刀,一颗颗菱形晶体被取出,清洗干净,都被放进玉盒中装载起来。
不多时,他便将近万的钻地鼠尸体切割开来,取出了那些鼠胆。
紧接着,他收起那些白玉盒,一颗颗火球发出,焚毁面前鼠尸。
大火熊熊燃起,片刻便止息,地面一堆的灰烬。
这时已然恢复大半法力的原易却没有立刻出发,返回金天关去。
而是闭目沉吟起来,回想之前不老峰上,自己曾经的行为得失。
当然,他自然不是因为先前那场杀人夺宝,而在做着深深忏悔。
尽管杀人夺宝是不道德的!
但在利益之前,再高尚的道德都必须放在一边,彻底让位利益。
否则,在利益与道德的心下交战之中,仁慈心起,坚守着道德。
不说自己的各种修仙资源不容易获取,境界进益受到强大阻碍,长生之路因此横生波澜。
就是在修仙路上,自己都可能因为修仙道德的坚持,而丧命的。
因此,除非是那些天生圣母之心之人,否则不会将收集资源的杀人夺宝看成是一件怪事。
……
原易冷漠无比思量着。
对于自己曾经的作为,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只是针对着修仙利益,思考着曾经的往事。
不管自己做过了什么,那些事情,在世人眼中,人间道德标准之下,有多么的错误不堪。
但那种种事情,都是自己做过的。
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是否对自己有益处。
或者说,有益的便是正确,无益的便是错误的。
循着这一几乎不变的原则,原易面无表情沉吟。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站起身。
收起蒲团,撤出禁制,走出山洞。
掐起法诀,灵云呈现。
呼啸生起,纵云离去。
他催动遁影披风,运起《敛息诀》,手握翠珠,小心翼翼的潜行。
路上,即便是见到有人争斗,也没有再次动手。
一则那些资源不值得他出手,二则他现在受创的伤势只是压制住,一旦争斗的话就有可能伤情加重。
如今情况,还是赶回金天关,复原身体要紧。
于是一路无事。
很快,原易停了下来,看向前面。
金天关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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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座如渊似岳,气势沉凝,雄伟无比的巨城耸立于大地之上,正是卫国七宗之一的山河门驻守无尽妖岭,防止妖兽入侵的关卡——金天关。
透过面前斑驳城墙,其上斑斑点点,已然干涸凝固的血迹,可以想象,在这里,曾经人.妖大战的凶险。
各段城墙之上,相隔不远距离,是一座座高达百丈的塔楼,那正是防御型箭塔。
其上每时每刻,皆有修士在驻守着,以应对无尽妖岭妖兽的突然袭击。
原易打量一阵,便迈起停下的脚步,往城门方向走去。
同时左手白芒一亮而起,那块黄金身份令牌取了出来。
但尽管如此,前行之时,他还是感到一阵阵警惕目光,自关卡上的座座塔楼注视而下,显然在暗自防备着原易。
据说曾有一只对人类充满恶意化形妖族,冒充起人类,入侵到金天关中,虽然最后太上长老出手,将之击杀了。
但因此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不仅城池建筑便毁不少,关键却是城中修士在元婴大战中被波及,随后大量陨落。
其中虽说多数是中地阶弟子,但也有几名结丹级强者。
原易这时心下一凛,但面上却无甚表情,大踏步前行。
将要走到城门,脚步毫不停留,同时注法令牌,一阵白光当即笼罩其体,一阵水波般涟漪掠过。
经过了金天关那层禁制的检测,看出来人无碍的走进城池之后,塔楼上那些窥伺目光方才消失。
听得一阵阵嘈杂聒耳声音传来,见得街道之上,那些不断的出入于不同店铺,往来于各个摊位的一名名修士。
原易只是环视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前行。
他准备先到城主府功绩殿兑换现在急需的各种灵药,然后返回洞府,先彻底恢复伤势,再说其它。
不过他没有走出多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咦,队长,你竟然回来了?”
声音充满着难以置信。
原易当即停步,随后循声望去,见得说话的却是其手下那名负责采药的红面老妪。
不过这时的她正与其他十人一起迎面走来,领头者却是一名筑基中期的鹰鼻老者。
见状,原易剑眉微挑,说道:“原来是岳道友,道友这是?”
“在下正要同梅前辈出任务。
队长三个月都没回来,小队没有筑基者带领下,任务厅的徐前辈便按照往常惯例,解散了小队,我等十人自然被拆分到各个小队中了。”
岳姓红面老妪这时说道。
原易点点头,表示理解,恍然说道:“原来如此!”
随后就要说出告辞之言。
就在这时,那名鹰鼻老者说道:“这位,莫非是大名鼎鼎的原易道友?”
“在下不过筑基初期者,境界低微,说什么大名鼎鼎。梅道友过誉了。”原易摇头说道。
梅姓鹰鼻老者呵呵一笑,说道:
“原道友过谦了!虽说道友初期境界,但谁不知道友的逆行上伐战力。
听说道友在山河门之时,便仅仅一招,强横碾压了雷家嫡系弟子雷烈。
而且刚来边关不过一年,便每次的完美完成门中前辈交给的各项任务。
小队生存率更是几乎达到了历史的最高。
这种种的战绩,可是许多人都要仰望的,老夫自然不例外。
再多的嘉奖赞誉加之于道友都不过分的。”
原易摆摆手,说道:
“道友确实过誉了。在下现在还有事情,不与道友闲扯了。告辞!”
说着,他一拱手,就要离去。
“队长且慢!”就在这时,岳姓红面老妪连忙叫住了原易。
原易皱起眉头,看向老妪。
老妪当即说道:
“队长,不知那些锁魂果,你可否卖给我?
老朽认识的一位炼丹大师,近期要炼制一炉紧要丹药,需要那种灵物。
那些灵果,队长可否割爱?
当然,我不会让队长吃亏的。”
“炼丹师?”
听得老妪这一番话,看了看此次自己收获的各种灵财,想到在金天关不认识一位炼丹师。
原易心下一动,两眼一亮,说道。
老妪点点头,说道:“不错。”
“咦,岳道友说的,莫非是药王居正准备炼制锁魂丹的岳琴大师?”
这时,梅姓鹰鼻老者沉吟一会,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看向红面老妪,动问道。
岳姓红面老妪闻言,眉梢一跳,看向老者,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微微颔首,说道:“不错。正是那位年轻的大师!”
“不过,我听说岳琴大师是山河门八大家族之中岳家炼丹天赋最高的一位族人。
虽说有宗门栽培,家族培养,但她不过短短十年的时间,便跨越了其它大师数十年辛苦,在区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成为一名罕见的炼丹大师,真可谓天资横溢了!
但道友也为岳姓,莫非道友与那位大师有什么关系不成?”
梅姓鹰鼻老者此刻神情惊疑不定,定定的看向红面老妪,继续动问道。
红面老妪面上再次闪过意外神色,同样不否认,说道:“没想到梅前辈竟然也知道岳琴!”
鹰鼻老者苦笑道:
“呵呵!老夫可不同于你们这些根正苗红的宗门子弟。
我可是经过贵宗的层层考核,在众散修之中脱颖而出,被贵宗前辈选中,得以进入金天关,到妖岭猎杀妖兽。
我们这些散修,大多资质低劣,所以才希望在此收集资源,硬生生将自身境界堆积上去的。
而且,除非立下绝大功劳,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加入贵宗的。
我等因为散修的身份问题,作为定居金天关,狩猎妖兽,获取修仙资源的代价。
不仅需要完成贵宗定期发布的各项任务,而且待遇同样比不得你们宗门弟子的。
故而我们自然需要凭借自己的独特门路,用所收集的资源获取各种修炼丹药的。
因此我们自然需要留意那些炼丹大师了。
能够知道年纪轻轻天赋强横的岳琴大师,自然是一件毫不奇怪的事情。
不过,道友不会真与岳琴大师有关系吧?”
原易听得两人这番话,不仅愕然于鹰鼻老者竟是本门招揽的那些驻边精英散修,而且更意外于岳姓红面老妪这名曾经手下的身份。
他此刻没有贸然插话,只是静静的驻足听着。
只见得红面老妪说道:“梅前辈猜测的不错。我正是岳家之人,而且,岳琴还是老朽的亲侄女!”
听得这话,虽说有所料,但鹰鼻老者还是面色一变。
旁边九名凝气修士闻言,同样惊呼起来。
随后,鹰鼻老者皱眉道:“那怎么道友?”
“梅前辈是说我怎么像普通修士一样,加入小队中,执行任务,收集资源吧?”红面老妪说道。
鹰鼻老者点点头。
“前辈有所不知,你别看岳家势力庞大,资源丰富。
但本族家大业大,修仙者不少。
像我这样资质低劣的,自然倾斜的资源非常的少了。
所以我必须自己动手,才能在有生之年,有那么一丝筑基可能的。”岳姓红面老妪随即叹道。
“原来如此!”鹰鼻老者等人面色恍然。
这时红面老妪想起正事,连忙看向原易,说道:“对了,队长,那灵果?”
原易闻言道:
“卖给岳琴大师没问题。
不过岳道友可否给我引见那位岳琴大师。
当然我自然不会无事劳烦她。
这次我在妖岭找到了一些罕见灵药,因此现在却是急需一名炼丹大师处理的。”
“罕见灵药?如此的话,自然可以。”红面老妪面色一亮,喜色外露,说道。
说着,她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半掌大小的晶莹方形玉牌,抛给原易,接着道:
“这是信符。队长若是有空暇,可凭它见到我那侄女。
至于那药王居的地址,玉牌里面有记载。”
原易接过玉牌,神念扫视一下,点点头,说道:“多谢!没事的话,在下告辞!”
说着,一拱手。
梅姓鹰鼻老者与岳姓红面老者等人见状,连忙同样回礼。
原易随后沿着宽阔洁净的街道,快速离去。
金天关城池的构造,同样是城主府在中央。
四外便是一条条或呈环形,或直直的街道。
街道两侧,林立着各种售卖丹药、器物、法阵、兽卵等各种修士需要之物的一间间各式各样的店铺,以及那些形态不一,种类同样多样的一个个修士摊位。
平时,任务完成后,特别是晚上时分,原易倒是喜欢漫步于金天关中,逛逛那一个个一颗颗夜明珠,月光石照耀之下的摊位。
一半是趁此散散步,舒缓一下因为日夜不断的闭关而绷紧的神经。
一半却是怀着侥幸的心理,依靠自己眼力,实行捡漏行动——这是众多修士经常乐此不彼进行的活动。
群修在无尽妖岭猎杀妖兽,收集资源之时,自然会发现不少难以辨识的矿物,灵财等,因此摆出货摊,以期出售。
那些灵物自然有真有假,价格有高有低。
没有一双锐利的灵眼,以及一定的运气,休想捡漏成功。
不过金天关中,不时传出修士幸运获得珍贵宝物的事情。
这自然使得那种捡漏风潮长盛不衰了。
原易有一次,却是花费了数块的灵石,购置了一堆不明的矿石,后来在其中,发现了一块米粒大小的铜精。
虽说只是米粒大小,但因为铜精同铁精一样,是炼制法宝的常用材料。
故而同样让他入账了两三百的灵石,挣取了花费成本数十倍之多利润。
算起来,虽然灵石不多,但也可谓收获丰厚。
当然,那样的运气,原易只经历过一次而已,后来即便再度出手数次,却没有获得相应珍宝。
不过那同样不能消减其闲逛摊位的极大兴趣。
然而现在原易行走于街道,虽然摊位之上,不少看上去,一些宝物的外形很有玄机,吸引其眼球,心痒难耐。
但现在他只是瞄了一眼,考虑到自身情况,便强行压制心绪,不再多管,径直前行。
不一会,便走到城主府处。
进入其中,踏入功绩殿中。
一名中年胖子见得原易,连忙迎上前来,说道:
“哈哈,原道友,好久不见!
别人说你已经陨落与妖岭中。
沈某却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要是其它的那些筑基修士,还有可能因为任务的缘故,殒身于其中。
但要说道友这样可以逆行上伐战力逆天的强者,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不,我左盼右盼,总算盼到道友的归来了。而且……”
不过未等他说完,原易便一摆手,看向胖子,似笑非笑,说道:“沈兄盼的应该是我的那些功绩点吧?”
“虽然有些许,但其中最多的,还是在下对道友的关心。”被揭穿心思,中年胖子没有丝毫尴尬的说道。
原易说道:
“那在下倒是要多谢沈兄了。
不过现在,那些多余话,沈兄不要说了。老规矩,把那些丹药都拿出来吧。”
“好!好!沈某这就办!”中年胖子闻言大喜,手中一根白玉棒当即一点。
其面前虚空处,忽然间,多出了一个方形光幕。
光幕之上一行行的黑字。
上面记载的正是一些筑基级别宝物,以及宝物的存量。
原易打量片刻光幕,沉吟一会,便说道:
“百草丸与参元丹各一瓶,极品复法液八瓶,千年灵液十滴,回法符三打。”
这一次坠仙崖的危险困境,稍稍回想起来,便让他心有余悸。
故而对于回法之类的宝物,他准备无论如何都要存储上一些。
“当然,还有一罐涅盘液!”
这种涅盘液便是他前段时间花费巨大的灵液。
即便是金天关对于守关弟子有一定的优惠价格,但一罐涅盘液仍然要一万功绩点。
虽然初次花费时,感到十分肉疼。
但后来体会到涅盘液的逆天效果,他便感觉花费不冤。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涅盘液可以辅助其加速吸纳灵力。
而且不像其它灵药,因为多次服用会使身体产生抗性。
它可以一直使用的。
不过只是对筑基后期以下境界修士有效而已。
这也是他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能将境界增到筑基初期巅峰的原因。
那中年胖子点点头,随后一堆瓶罐盒葫呈现,同时算了一算,便说道:“一共三万功绩点!”
原易微微颔首,取出令牌,一划,交割功绩,随后告辞而去。
接着到任务厅登记一番,便往自己洞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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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广阔的金天关,包围着一座座的山头。
那些山头之上,皆遍布着一条条灵脉。
大多数灵脉品质不一,灵气厚薄不同。
但城中,最东面山峰的那条上品灵脉,却是除了城主府所在山头之外,灵脉品质最高的。
因此,关内大半修士设立洞府于其上。
山峰又根据各处灵气的厚薄不同程度,分为甲乙丙三个不同等次洞府。
每个等级的洞府的租用不管修士身份,只要足够的功绩点或大量灵石,即可私人占有之。
其中最高等级的甲等洞府,花费昂贵,其一年租金,却是需要三千功绩点,或三万灵石。
这等数目对普通修士来说,高昂无比。
但于原易来说却不算什么。
因此他当然不会委屈自己,同时为了境界快速增益。
一来到金天关,打听清楚信息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直接花费了三万的功绩,租用了十年的甲等洞府。
此刻甲等三十二号洞府内,原易正端坐于蒲团之上,看向面前的一大堆丹药。
这正是他从功绩殿换来的。
拿起装载千年灵液的丹瓶,看看里面十滴洁**滴,揭开瓶盖。
缕缕白雾弥漫而出,清新气息四溢之中,一倾丹瓶,一滴千年灵液倒进口中。
合上瓶盖,放下丹瓶的同时,心念微动,剑诀运转。
灵液药力当即催发,瞬间化为灵力,完全充斥丹田。
感觉到体内充盈无比的法力,原易面色不由得一喜。
随后,他再次揭开一个玉瓶。
里面是十颗拇指大,遍布一道道血纹,圆滚滚的血精丹,随后再次将之全部倾尽腹中。
闭上眼睛,剑诀再一次运起,法力包裹着一颗颗血精丹,沿着各条经脉血道不停流转。
缕缕药力催发时,其原本几乎耗干的精血渐渐恢复过来。
一月之后,随着十颗血精丹药力全部被吸收,其内部创伤已然完全好转过来。
原易睁开双眼,感觉法力流转时,通畅无比,大大松了口气。
身受重创之际,虽然他表面无甚异样,但却是时刻担着忧心,生怕发生意外。
如今伤情复原,他面上自然喜意外露。
不过就在这时,他看了看布条包裹着,曾经被些许鸩毒腐蚀掉血肉的右手掌。
这是严重外伤。
打量一会,他便左手轻轻动作,一层层的揭开包裹布条,一只惨白指骨呈现。
随后,再次揭开眼前的生肌膏,将那些墨绿的药膏涂抹于裸露的惨白指骨上。
同时运转法诀,滚滚法力涌动,向着药膏涂抹的指骨而去。
五色芒彩闪起,道道血丝呈现,相互交织成一个肉色蚕茧。
那道蚕茧之上,随着法力注入,一道道细小灵纹不断生成。
血肉衍生的过程痛苦无比,令得原易头脸都冒出滴滴细汗。
但他却一直紧紧咬住牙关,一声不吭,任凭汗水滴落地面。
一月之后,原易面色一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注法掐断。
微一活动右手,那个蚕茧当即裂痕呈现,随后咔咔声乱响。
一块块肉色碎片掉落地面,一只晶莹洁白的手掌同时呈现。
“啧啧,这生肌膏衍生血肉修复肢体的效果还真是不赖啊!
我这手掌不仅感觉与原来的一模一样,而且里面血肉同样与身体其它部位的没有多大差别,不枉我花费了如此多的功绩点换取了两盒此膏。
不过恢复我这手掌的外伤,以及精血大耗与法力不足的内创,仅仅两月的时间,便耗费了整整八滴的千年灵液。
幸好总算药效显著,身躯内外皆无恙。
不过现在我还是看看此次收获的宝物,考虑下怎么换取灵石,以弥补因为伤势产生的巨大消耗。”
里里外外打量了一会右手,看出完全好转,而且无甚异样,原易面色不由大喜,啧啧自语数声。
紧接着,他将眼前的灵药皆收进乾坤囊的第五空间——即灵药类空间——之中。
随后从第十空间,即前段时间划分的战利品空间中,取出在无尽妖岭收获诸宝。
一对三尺长,其上道道黑纹,有一股清香味的熊掌。
以熊掌为材,却是可以做成一道令人口水直流美食。
虽然通识初期境界的黑熊精的熊掌做成的那道美食,对于原易这等筑基者只能解些口腹之欲。
但对于那些凝气级别的修士来说,熊掌却是可以直接增强自身的肉体血气的。
因此这对熊掌,对于那些修行炼体法诀的凝气者来说,却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那根丈许石棒,原易看了好一会,才看出来,原来其整个却是由烈焰晶组成。
怪不得那只黑熊精挥动时,有火焰缭绕其上。
至于烈焰晶,则是一种常见的炼器材料。
虽说每斤价格普通,但他暗自估算一下,此根百斤烈焰棒,至少价值七千灵。
想着,他放下石棒,看向一只漆黑玉盒。
里面装的正是其次要任务获得的锁魂果。
因为次要任务不像主任务具有强制性质,故而所获得的宝物自然没必要上交。
原易打开玉盒,看了看里面十几颗虹光缭绕,紫蒙蒙色泽的拳头般大小果实。
片刻便合上盒盖。
这些锁魂果前些时他已然答应岳姓红面老妪,是要交给岳琴,结交炼丹师的。
接着,他转眼看向玉盒旁边的一个铁质匣子,里面是那只独眼凶鸩妖禽材料。
因为其剧毒性,所以铁匣用各种禁制封印着。
其内别的还可,但那一对鸩羽却是修炼毒功的修士迫切需要的东西。
不仅可以用之炼制阴毒法器,而且还可以徐徐吸纳其内的鸩毒练功。
随后便是那些装载一颗颗菱形晶体鼠胆的一只只玉盒,盛着那滴墨绿不老泉的丹瓶,以及最后在坠仙崖底获取的那块葫芦状洁白春秋令牌了。
以上,便是此次任务收获诸宝。
除了春秋令牌自己需要保有外,其它的原易都准备出售,大致算一算,至少可收获二十万灵石。
那些熊掌,石棒,鸩毒,锁魂果之类,对于普通筑基者,虽然很罕见。
但加起来也只是三四万灵,不算珍贵。
其主要收入却是近万数量的钻地鼠鼠胆,以及不老泉水。
特别是不老泉水炼制而成的驻颜丹,想来肯定可以卖出一个好价格的。
如此思量毕,他将诸宝重新收进乾坤囊中。
随后,原易皱起眉头,考虑起修炼之事来。
功法方面,他来到金天关驻边之后,平时,除了吞服灵药修炼法力外,便是参悟三门法诀。
一是他从神识海中那块古朴玉石中,得到的据说修成之后,可增强资质的《天地造化功》!
不过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参透,进而进入功法修炼中。
对此,原易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躁。
若是那门奇功真的有那等逆天效果,一定不是他区区的筑基境界,短短数年的时间之内,能够参悟透的,他早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尽管没有参透,但随着参悟的进行,他发现头脑越发的灵活起来。
不仅记忆力逐渐增强,各种信息的摄取渐渐容易起来。
而且他看其它法诀时,发现其变得比想象的还要简单。
凭借此,他仅仅一年,便完成了《敛息诀》的第三层,将那得自曾森的功法修炼大成。
而且,其对于连山居士的《连山剑诀》记载的剑指神通的参悟,同样快速的难以想象。
现如今的他,不仅十指发出的剑气如意操控范围增大一倍之多,达到了六丈远的距离。
而且剑指第二层神通“虚化剑指”的领悟同样离大成也不远了。
想来,再有一年的时间便可贯通。
不过即便是第二层剑指神通大成,对于其战力都没有多大加成。
其现在的斗法几乎依仗犀利法器。
至于说那些自己擅长的符箓之类,虽然斩杀伏击的金师叔之后,他最终得到了剩余的那枚符丸。
与在山河门第六十三号矿区铜精峰之时,那名灰衣丐天才弟子,交给他用于复仇的符丸合二为一。
因此他得以知晓符丸之中,《天符仙经》记载的十种珍贵的符箓炼制方法。
其中有三种威能比普通符箓强横的筑基级符箓:水火弹,雷瀑符,狂神符。
但考虑到一则制符需要大量的时间,二则符箓并不能增强己身战力。
而且三种符箓制造带来的资源利益,没有杀人斩妖来的快速且多量。
故而,原易放下了擅长的符箓炼制,平时修炼之外,便是抓紧时间,不断执行各种任务,通过斩杀妖兽,收集资源,然后换取所需的宝物,慢慢将修为堆积上去。
而他横行妖岭筑基区域的资本,除了玄妙的《敛息诀》外,便是依靠各种法器。
说起来,其所拥有的法器倒是不少。
极品中阶法器有六件。
防御类两件:
一件具有防御卸法功能,通体薄如蝉翼,整个数寸长宽的遁法仙铠。
一件可使修士身体轻灵,有上品法器防御效果,衣衫状的云灵宝甲。
隐匿类两件:
一件黑漆漆,巴掌大小,造型古朴,散发着幽幽黑光,激发之后自身处于“虚化”状态,既可隐形避强敌,亦可免疫部分法术攻击,集辅助与防御一体修罗夜行衣。
一件兼具遁走与隐形效用,可隐形遁走的,天青衣衫状遁影披风。
攻击类四件:
一张五尺来长的黑幽幽硬弩伏蛟弩。
一支黄金色泽,三寸长,寒芒耀耀,犀利无比的追魂箭。
一件黑漆漆的神魂攻击宝物催魂铃。
一套十枚,黑芒幽幽,摄人心魄,具有封印之力的灭神梭。
这些等级法器,他现在的筑基初期境界,倒是还可以使用。
但若他进阶中期,这些法器便要淘汰了。
毕竟那时的它们不能完全发挥其实力。
上品法器一件,那是一艘飞行类战船。
至于顶阶法器,他同样有四件。
其中三件是剿匪奖励获得之宝。
分别是:
一条青黄赤白黑五彩色泽,可化蟒蛇攻敌的五行绳。
一块形式古朴,圆形有缺,白玉制成的明月玦。
一把三尺来长,黑漆漆的,煞气缭绕的黑煞剑。
最后一件是他在山河门时,天魁仙城之中,委托一名炼器师,用沉精炼制而成的,长宽高皆约尺许,体外黄芒闪闪,禁制符纹密布,看上去玄奥莫测,可根据各层禁制改变法器重量的宝物千重砖!
当然,还有两件古宝。
一是尺许来长,灰蒙蒙色泽的混沌笔。
混沌笔不仅可以提高炼制符箓的品质,而且还可祭出混沌圈攻敌,削弱强敌灵力,进而为斗法的胜利创造战机。
一件则是他用可作结婴丹主材的七星珠,从凝翠仙姑一号宝库中换来的翠绿珠子。
绿珠激发之后,会带上草木等灵植气息,给其无尽妖岭的猎杀妖兽收集修仙资源,躲避强横妖物突袭带来方便。
当然,实际上,其乾坤囊还有其它法器。
不过那些却对其执行任务没有多大用处。
故而他都不做理会,只是取出眼前诸宝。
原易看了面前之物,仔仔细细盘算一下,便将各件法器收进乾坤囊法器类空间中。
随后,他神念扫视,看了看囊中各宝物,见得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便站起身来。
原易一面前行而去,一面掐起道道法诀。
其前路,虹光绽放,一道道禁制被撤除。
不一时,他到达了一间石室之前,看了一眼其上铭印的“灵虫室”三个方体大字。
两手闪电般掐起数道玄奥的法诀,那块坚厚的石室大门,五彩灵光不停闪烁而起。
片刻,轰隆隆声一响,石门打开。
原易停止了掐诀动作,走了进去。
将走到石室中间,才蓦然停下来。
眼前一枚枚彩纹闪烁,一个玄奥的大阵刻画在石室中间。
阵法内,是一个表面有血红蝌蚪纹,头颅般大小的石头。
石头正生机盎然,“扑通扑通”的,如心脏般不停跳动。
每次跳动,法阵中飘荡的那些五彩符文便不断没入其中,使得其生机越发的旺盛。
这枚石头,不是别物,正是在雨师姐的雨神峰灵植区域,吞噬了数年的子午虚虫,随后发生了巨大变化,据说是虫中之虫的无名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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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旗形态相同,皆三尺长,旗面灰色。
上面铭印着各种虫类图像,蛇蝎蜈蚣彩蝶冰蚕俱全。
看上去五彩斑斓,旗帜舞动间,各种虫类张牙舞爪,蠢蠢欲动,一副直欲噬人的凶狠模样。
每杆旗帜底下,以旗杆为中心,是一径约尺许小圆,其内堆满供应法阵催动的一颗颗灵石。
正八边形的边线处,则堆积着一只只蜈蚣蝶蝎等虫类尸体。
当法阵中心处的虫卵如心脏般跳动,阵法便跟着催发而起。
八杆旗帜无风而扬,边线之处随即五彩芒光连连闪烁起来。
每一次的彩芒亮暗,那些虫类尸体便干瘪一分。
一身精华化为一枚枚五彩符文,随着虫卵颤动的频率,纷纷没入了其中,渐渐增强其生机。
这套法阵,是原易耗费大价钱,从金天关一个专门售卖灵虫之类宝物的店铺中换来的阵法。
其名称为:八元培灵阵。
顾名思义,便是凭借阵法作用,培育那些还未曾出生的灵宠之卵,以保证其能够安然诞生。
至于法阵中的一堆堆虫类尸体,则是他根据一些育虫宝典做出的布置,摄取虫尸一身精华,保证虫卵的孕育。
而对于雨师姐说过的,虫卵蕴含的反噬危机,现在他却不做过多理会。
毕竟那是很久的未来之事,现在担忧过早,却真的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而灵虫的令修士闻风丧胆的强横群攻之术,却是可以极大增强其战力,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无视。
更何况这枚虫卵还是那种虫中之虫的虫卵。
若培育成功,孵化出来,其战力令人期待。
但他无论是在山河门时,还是在金天关时,查阅大量各种灵虫资料,却还是不能知晓虫卵跟脚。
不过尽管如此也不能消减其心中的深深期待。
虫卵吞噬了数年的虚虫,经过了一年半时间各种虫类尸体精华的培育,却到现在还不能够出世。
其血脉资质,肯定不差!
原易如此兴奋的思量着,看看那些所剩不多的灵石与虫尸,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
看来过段时间,还要再收集些虫尸了。
想着,他再看了看那枚生机渐渐旺盛,但一直没有出世的虫卵一眼,便转过身去,走出灵虫室,返回修炼净室。
其实,若要增强战力,还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契约一只妖兽。
但契约妖兽却不容易。
那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居蒙境界,或是开始意识到自我的通识境妖兽,很难契约。
若是强行将之契约,就会受到妖兽本能的反抗。
即便最后能够成功,也会因为那等反抗导致妖兽识海受创,使得妖兽变得呆滞。
斗法时,战力自然得不到发挥,修士期望其妖兽辅助的愿望自然要落空了。
反倒是那些开灵境界以上妖类,因为有了灵智缘故,产生了害怕畏惧之心。
在不敌修士情况下,往往可能屈服,从而成为修士灵宠。
不过,对于那等修为的妖兽,现在的原易只能想想而已。
修仙界中修士灵宠的培育,多是从未曾出生的兽卵开始。
那些没有诞生妖物的兽卵,经过契约法阵的作用之后,便可化为私人灵宠。
但多数修士却未豢养灵宠,是因为灵宠培育大耗资源。
不过对此原易却不在乎,只要能够增强战力,再多的资源他都会往下砸的。
现如今的原易,可以说,战力的增强已然化为执念。
毕竟只有拥有强横战力,才能快速的收集修仙资源。
然后在可增强资质的《天地造化功》参悟出来之前,硬生生将境界堆上去,走上那长生永恒的修仙之路,实现其埋藏于心底深处的愿望。
而修士培育灵宠,像原易这般,希望灵宠辅助修炼战斗,增强自身战力只是一方面原因。
但实际上还有另一个重要缘由,便是修士感情寄托之需!
踏上修仙路后,时间过得越久。
原易便发现,一名名修士自觉不自觉的,受到这以利益为主导的修仙世界影响。
个人情感随着岁月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淡薄起来。
其实,不是他们没有情感,只是众人渐渐的知道。
情感在修仙世界不仅多余,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
而且有时候,反而因为修士各种情感的牵扯拖累,阻碍了个人境界的快速增益,使得修仙路途挫折横生。
甚至于会因为诸如亲情,爱情,友情等各种情感,陷身泥潭,随后意外的陨落。
这等事情修仙界中却经常发生,一个个因为感情用事造成悲惨结局的修士故事,每时每刻皆在无情上演。
每个踏上修仙路的修士都对此几乎都有切身的深刻体会。
如此听闻传说加上自身体会两相结合的情况之下,群修自然将修仙世界中无视情感利益为主的原则把握的越发透彻,从而不约而同的将那等原则奉为修行之中趋安避危,乃至于修身立命的人生信条了。
于是,一个个修士开始淡漠各种感情,为了长生仙途的长远进行,在修仙界各个地方,进行着一场场关于修仙资源的,或明或暗的残酷争斗。
相比于那些安享于人间情感,寿命短促的凡人来说,这不得不说,是那些追求长生大道的修仙人的无奈与悲哀。
然而,尽管如此,众多修士,除了少许真的将情感丢弃一边全以利益为主之外,大多数实际上感情却没有湮灭。
只不过,为了适应修仙生活,他们不得不带上那副冷漠无情的面具,将自身无人可诉说的一种种情感深深埋藏心底。
一直深到连修士自身都可能渐渐忘却的地步。
可能只有在那种将近陨落的弥留之际,才有可能蓦然之间醒悟过来。
自己为了追求那慢慢无涯的长生仙路,极力压制住的,那曾经令自己深深感动、泪流满面的动人情感,那些为了自己那几乎遥不可及的成仙梦想,而放弃的一个个可爱、可亲、可敬、可佩的亲朋、至交、好友、兄弟、姐妹等等。
而在人人皆感觉到莫大的生存危机,相互之间没有信任感的修仙世界,修士那无用的情感尽管可以强行的压制。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等莫大的毅力,有时候难免因为那等压制产生不畅的心绪,进而影响到自身的修炼与生活。
故而修士排解情感郁闷,放纵不快情绪的常用方法,便是找到一种情感寄托物。
那些死物尽管也可以采用,但效果却不好。
故而修士都采用生灵排解。
于是,培育灵宠便成首选。
只要修士不时的对自身灵宠施行契约法阵,增强妖宠识海之中相应的契约符纹,那么便可防止灵宠逃脱自身控制。
自身控制之下的灵宠,当然可以作为伙伴,因而成为可以诉说心绪的绝佳对象。
如此一来,修士自然可以将妖宠当做亲人一般,将自己那些长久的积压于胸中,不能轻易宣泄于其他修仙人的深深情感,向自己的灵宠吐露,舒缓自身难以排解的压力。
若从这一方面来说,利益为主的修仙世界之中,可以说是人不如兽!
原易想到这里,面上不由显出冷冷的讽刺笑容。
也不知他是在笑这冷漠无情利益追逐的修仙界。
还是嘲讽一只兽类的地位竟然凌驾于人类智商。
亦或是暗讽明即便知道这世道如此的无情势利,但却又不得不完全的陷身其中,于这修仙世界中,实现自己长生目标心下深愿的自己。
不过原易现在没有培养一只兽卵,增强其战力。
却是因为他在金天关闲逛那些售卖兽卵店铺时,没有发现一只令自己十分满意的兽卵。
那些兽卵血脉普通之极,最高潜力只能达到通识后期而已,没有一只有开灵境资质的。
他要培养一只灵宠的话,灵宠资质必须要高。
不说那遥远的天妖血脉,但起码能够修到达到化形的,至于开灵的,勉强可以。
毕竟那些资质不高妖宠,成长到其自身血脉极限之后,会有一个非常大的瓶颈。
虽然也可以用大量资源去堆积,助其突破那层大瓶颈,但耗费资源却颇为巨大。
举个例子,比如说一只血脉只能进阶到通识后期妖兽,要是想其踏入开灵境界。
其所需资源,据前人的估计,起码是人类筑基后期五灵根修士进阶结丹的十倍。
而且最后还不一定能够成功,灵宠很大可能因为巨大的药力灌注缘故爆体而亡。
如此一来,那些培育的灵宠,血脉自然越强越好。
这也是为什么原易没有选择培养妖宠的主要原因,而是将大量资源用于培育那颗无名兽卵。
原易端坐在蒲团之上,如此徐徐的思量着。
片刻,他便摇摇头,将灵宠之事丢在一边。
随后,他站起身,就要走出洞府。
原易这次打算拜访一下岳琴大师,接着将那些从妖岭获得的各种资源统统出售掉,换取灵石。
然后购置一些培育灵虫所需的那些虫类尸体,逛逛一些店铺,看看有没有机缘获得心仪兽卵。
一切事情了解,便返回洞府,修炼一段时间。
等待他不久前,在任务厅中,那位负责小队任务的徐道友告知的三月休假期满。
再重新带领一支小队,到无尽妖岭中,执行那等剿除妖兽,收集修仙资源任务。
想着,他取出身份令牌,一手掐起法诀,口中喃喃数语,洞府中当即芒彩闪耀。
放下了一个个洞府禁制,原易便转过身,继续迈步而起。
根据两月之前,那名岳姓红面老妪那面方形的令牌信物。
他知道,岳琴的药王居在城北一条名为奇珍街的街道上。
于是他现在往彼处而去。
然而原易还没走出多远,一阵阵的惊呼便猛然间传来,如同平静无波的海面,一阵浪潮突然涌现。
“看!是太上长老虎祖!”
“咦!还真是!不过虎前辈听说不是一直在城主府闭关吗?怎么看样子,却是从无尽妖岭回来的?”
“呵呵!前辈的事情我等哪能知道的。太上长老毕竟是元婴中期的境界,听说离成就那后期的大修士也不过一步之遥,其想法自然与普通存在不同的。”
“道友说的是!不过不说元婴大修士,便是结丹者,依旧是我等需要仰望的存在啊!”
“不错。不过我等有幸瞻仰前辈仙姿,却可以说是数生积德累世修为的绝大机缘了。”
“说的是。不过现在太上长老已然回府,仙踪已杳,我等还是各自去干各自的事吧。”
……
听得街道之上,不管是那些行走的群修,还是那些摆摊售卖宝物的摊主,齐齐惊呼,议论纷纷。
原易当即止步,同时顺着群修的目光,向他们注视方向看去,恰见得一道金光闪电纵落城主府。
那道金光之外,缭绕着一只威猛巨虎!
原易见得此等独特虎型金光,听着群修的议论之声,知晓了那是本门太上长老虎祖。
随后他想起那位前辈资料来。
据他所知,驻守金天关城池,防止妖兽入侵国境的,便是先前一瞥而逝的太上长老。
他正是门中排行第一的太上,修为在元婴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境界仅仅是一步之遥。
但即便如此,据说,他却是可以与后期修士抗衡的,而且争斗之时,不落丝毫下风。
而他可与大修士争锋抗衡的资本,据说是其修行的一门强横功法——《虎魄神功》!
这门功法修行境界的晋级需要吞噬大量虎类妖兽魂魄,催动之时,修士可半妖化。
而要知道,虽说那些未曾开启灵智的妖兽,普遍实力低于同阶的修士。
不管是修士利用各种计谋,还是集合上数人之力,都可将之慢慢斩杀。
但那些开启了灵智的妖物,其实力却又比同境界的人类修士强上三分。
故而第一太上半妖化为虎妖身躯之后,实力大增,凭此可抗衡大修士。
不过,就是不知道,太上长老的《虎魄神功》与其在曾经在京师坊市,潘娇说过的,那门凝气法诀《虎魄凝行法》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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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两者有没有关系,都与他无关的。
现在他没有闲心,没有时间理会那等闲事。
当下原易踏步而起,没入汹涌人群,沿着一条条街道行去。
不一会,他便到达了奇珍街药王居店铺前。
打量一眼五层的清雅商铺,原易走了进去。
里面那些货柜上摆放着各种瓶罐盒葫等物。
数名修仙者正在店铺中选购着中意的丹药。
一名美丽的青衣少女嫣然巧笑的走上前来,正要檀口轻吐,招待原易之时。
原易当即一手伸起,扬了扬方才取出的那面方形玉质令牌。
青衣少女见得令牌,面色一变,将要出口的话语连忙止住,随后敛衽一礼,说道:
“原来前辈是来找店主大人的,店主正在二楼密室中修炼,没在炼丹,正好有空。”
说着,她转过身来,脆声喊道:“小雨,带这位前辈上去!”
“是!”一道孩童声音响起,一名头扎数根垂肩小辫的女童一阵风般小跑了过来。
青衣侍女一指垂辫女童,说道:“前辈,这位是店主的丹童,就由她前行引路吧。”
原易听闻此话,很是意外的看了那名垂辫女童一眼,点点头。
青衣侍女退下,垂辫女童问好一声之后,便蹦蹦跳跳上楼去。
不多时,原易上到了五楼,一名貌相清丽的少女正站立相待。
她打量了原易几眼,轻轻一笑,两腮梨涡呈现,朱唇轻启道:
“阁下应该就是我姑姑曾经说过的原易道友吧?
没想到道友现在才来,还真是让小女子好等啊!”
说着,她摆摆纤纤玉手,示意女童小雨退下去。
女童见状自然依言而行。
原易听得女子此番话语,见得少女的清秀模样,便知晓其是岳琴了。
随后他微微一笑,说道:
“岳大师说笑了!原某有何德能,可劳道友久候!
在下只是一个普通弟子,与大师比起来,身份虽然不能说相差天渊,但也是相差甚大的。
原某可不信数颗锁魂果,能够令大师牵挂的。”
言语间,他也不客气,于岳琴对面座位坐下。
随后,原易不再废话,取出装载锁魂果玉盒,递给岳琴,同时说道:
“这是道友要的灵果,你看一下!”
岳琴见状,顿感意外,同样坐下,揭开盒盖,见得里面十几颗紫虹朦胧的灵果,点点头。
原易这时沉吟了一会,看向岳琴,蓦然问道:
“不知道友此店,能够一下吃下多少的货物?”
岳琴听得此问,面上不由得喜色一闪,说道:
“看来,原兄上次的妖岭斩妖,收获良多啊!”
说着眼神灼灼的看向原易,期待其面色变化。
然而原易犹如未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岳琴当即面带正色,寻思了好一会,才说道:
“若是灵石的话,本店一下子可拿出二十万,至于其它的,嗯,……”
“好!有二十万灵石,就一切好办了。
我的宝物,只要岳道友价格公道,在下也不想往其它店铺跑了,就全部卖给岳道友好了。”
原易如此说着,手一抚,面前绿檀桌面上,“哗啦啦”声响起。
一个个玉盒与丹瓶呈现。
岳琴看到原易自信神色,不由得面露诧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一一打开那些盒瓶。
“嗯,这个确实是通识黑熊精的那对熊掌!不仅可做一道美食,还可以炼制一些增进肉身的丹药。”
“这烈焰晶材料石棒,虽然本店专营丹药,但毕竟其价格不高,而且此根石棒全部由烈焰晶组成,颇为罕见,我也可以吃下。”
“咦!这些盒子里面装载的,竟然都是独眼凶鸩的身躯材料,倒是可以炼制些绝毒丹药的。
特别是这一对鸩羽为主材料泡成的鸩酒,可是一种绝强奇毒。
道友真是实力不错,竟然能够击杀那只凶名昭著的独眼凶鸩!”
“啊!这些竟是钻地鼠鼠胆,而且其数量竟然有七八千之多。
我曾听说,自从城中任务厅发布了那条收集鼠胆的任务之后,妖岭的钻地鼠日渐稀少起来。
现在确实很难找到那些妖物的,大多数道友都以为,因为那等杀戮使得此种妖类灭种了呢。
没想到道友竟然能够碰到一群,而且一下灭杀许多。
如此一来,用鼠胆配置成特定的灵液,小女子炼丹时,加入进去,成丹肯定能大大增加的。”
“这!这!这个莫非是不老峰上才有可能出现的那种不老泉水?!”
从看到那黑纹密布,清香四溢的三尺熊掌;火焰缭绕,丈许来长的烈焰晶棒;禁制笼罩,黑雾弥漫的凶鸩材料。
岳琴面色如常,一副有所料的样子。
到见得一盒盒拇指大小,菱形晶状的鼠胆,惊喜得梨涡不断的呈现。
最后发现那滴不老泉水,更是骇然得结舌。
岳琴面色连变中,喜意充满着其娇躯内外,洋溢到了此间居室之中。
也难怪了,尽管面前的少女相貌平常之极。
但身为女子,谁又不会注意自身相貌的呢?
见得可炼制驻颜丹的不老泉水,因而使得自己青春不随岁月而衰老,少女自然喜意盈盈了。
不过就在这时,原易敲了敲绿檀桌面,看向紧紧抓住那装着那滴不老泉丹瓶的少女,面无表情的说道:
“岳道友还是估算一下,这些东西的总价值吧?”
“看来道友真像传说的那般,是一个修炼狂人,竟然连这一丁点时间都不想浪费掉。”
少女听闻此话,面上的兴奋连忙回转常色,随后妙目流波,白了原易一眼,吐气如兰道。
不过见得原易继续的面无表情,无动如衷,对其话语没有任何的神色表示,无奈叹口气。
随后连忙看向绿檀桌上之诸宝,徐徐说道:
“锁魂果三千灵石,熊掌五千,烈焰晶棒八千,凶鸩材料总共三万,那些盒装鼠胆九万。至于不老泉……”
“嗯!价格不错。不过那滴不老泉水,还要劳烦道友炼成驻颜丹了。
至于炼丹的报酬,一半成丹是道友的。
岳道友意下如何?”
原易这时插口道。
少女低头想了想,便微微颔首,说道:
“这滴不老泉水,再加上那些钻地鼠鼠胆辅助,一炉的成丹起码有十颗以上。
如此的话,甚好!”
说着她一拍宝袋,呼啦啦声中,一大堆五色灵石倾倒在了面前的绿檀桌面上。
“这总共是十三万六千的灵石,原兄点点!”岳琴一根玉指指向桌面,说道。
原易看了看面前一千零六十数的中品灵石,点了点头,说道:“数量没有错。”
言语间,他伸手一抚,手中当即白茫茫灵光大放而起,笼罩住眼前大堆灵石。
一摄,白光消敛之间,那堆灵石被存放至其乾坤囊内划分的灵石类空间之中。
原易站起身来,说道:“事情已了,在下告辞!”
“好!三月之后,原兄来领取丹药。
对了,这是新信物。原来的那块,是一次性的。
到了本店后,其内禁制便激发,令牌被摧毁了。”
少女说着,抛过来一块令牌来,同样玉质方形,模样与原来的那块几乎一样。
只不过令牌之上,铭印着一尊细小的火红丹炉,丹炉旁边却是一个“琴”字。
原易接过新令牌,感觉到其上比先前令牌更加温润舒适的感觉,似乎其炼制而成的美玉同样不凡,不由得心下一动。
同时听得此番话,神念扫视一番方才放进乾坤囊中的那枚令牌,果然见得其已然化为了一堆粉末。
当下他收起信物,向少女岳琴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原易离去后,岳琴方才慢慢坐下来,端起灵茶,轻轻一呷,面露沉吟。
“琴儿,我说的不错吧。
这位原前辈,既然能够获取如此多宝物,其自身逆行上伐的战力不用怀疑,完全可以参与那事的。”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旁边缓步走了出来,正是原易曾经的手下那红面老妪。
她走到岳琴对面后,便在原易先前的座位之上,一坐而下。
岳琴放下手中茶杯,摇了摇头,说道:
“这不好说,这些灵药的获取,兴许是其侥幸,不能由此看出其真正实力。
除非他有筑基后期的战力,否则那件事,宁可缺些人手,也不能滥竽充数,以免不能如愿的完成。
依据姑姑你不久之前,无意中根据那枚可以检测蟒蛇类妖兽资质的天蛇珠,在天蛇岭发现的情况。
我曾经派遣过一名擅长隐匿的家族修士去探查了一番,情况果然完全属实。
而且,再结合前一段时间,我等家族打入妖族的内应。
据其说的,天蛇族那条天蛇王,无故大发雷霆的事情。
以我猜测,天蛇岭的那条妖蟒肯定是被一条普通蟒蛇弄大了肚子,使得天蛇族精纯血脉外流。
而妖族一向注重血脉的嫡系传承的,于是天蛇王不由得暴跳如雷。
那条纯血妖蟒方才逃到了筑基区域,以期躲避族中的追杀。
不过,那条蟒蛇却是通识后期巅峰,几乎是半步开灵妖类,类似于假丹修士的存在。
若没有几名筑基后期强者的合力,即便那条灵蟒没有开启灵识,同样是不好对付的。”
“哦?事实竟然是这样?”岳姓红面老妪面现讶色,惊奇道。
岳琴点头说道:“不错。”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可惜不能知晓那条蟒蛇的真正血脉!”
红面老妪颔首道:
“毕竟我那颗天蛇宝珠,只是由一条开灵后期境界蟒蛇精血为主材炼制而成的宝物。
虽然可以检测蟒蛇血脉,不过也因为材料,最高只能探测出开灵后期资质,更高的,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即便如此,从那层宝珠中,散发的强烈完满紫光来看。
那至少是开灵后期资质的灵蟒,甚至很有可能是化形境界。
其产出的蛇卵,即便因为杂交,资质可能也不会差到那的。
无论是那些蛇卵,还是蟒蛇身上的材料,价值都非常之大。
琴儿你获得后,倒可以用之喂养那只可喷吐丹火的红鳞蟒。
而且还可通过一些培育灵兽的秘法,炼制特定的血脉丹药,借助同类的血肉魂魄,逐渐增强灵宠资质的。
如此,琴儿你的丹术便可快速增益。
在家族中的地位自然增高,我们这一支的分支便可兴盛了。
所以琴儿,我们岳家这一分支的未来,你还要多多费心的。”
“这些我都知道的,姑姑你不必多说。
还是说说那位原易道友吧。
正好,据我估计,天蛇岭那条大蟒蛇的产卵时间,快则半年,慢则一年。
若在时间到来前,他能够进阶中期的话,我会考虑一下他的。
至于现在嘛,他毕竟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实力不足,绝不能让他参与。”
岳琴说道。
岳姓红面老妪听得,沉吟好一会,才说道:
“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过可惜的是,要不是那里的宝物太珍贵。
无论是那些葫芦酒,还是纯血的天蛇妖兽,都足以引起他人的强烈贪心。
而且本家老祖必须坐镇山河门家族祖地中,没时间到这,我等实力不足。
否则的话,我们早已直扑天蛇岭,去斩杀那条大蟒蛇了。
哪还用像现在这样慢慢等待,不仅必须精心算计好时机。
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的招揽那些战力强大的散修以及无大背景的门中弟子。
以免其它各大世家族人听闻这等秘密之后,跑来我们这里,生生分一杯羹!”
少女闻言点点头,说道:
“姑姑说的是!
那种葫芦酒十分的难得,功效不凡,不仅可直接的饮用,增强修士的法力。
而且还有与钻地鼠鼠胆类似的功效,那种效果却是比那些鼠胆灵液大得多。
一旦听闻有此奇物的话,其它在此有结丹存在坐镇的家族肯定直接抢夺了,哪会顾忌我等这些筑基小蝼蚁!”
说着,她似乎想起什么,忽然看向红面老妪,问道:
“对了姑姑,倘若那原易道友真的在我所定时限之内进阶中期,那么难以找人的我们肯定要邀请其参加的。
到时我们需要给其什么报酬才好?
看模样,那位道友似乎不缺灵石宝物,我们不一定请得动他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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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琴儿你尽管放心。
我早已打听清楚。
那位原前辈到了金天关后,几乎所有的时间,除了在自己洞府闭关修炼之外,便是不停执行各种任务了。
他几乎不与其他同道来往,却是化身一个任务狂人,收集各种各样修仙资源,似乎想快速增强境界进益。
你别看他现在资源丰富,看似不缺宝物,但实际上,其修仙花费却是很大的,
我听说,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购置大量灵虫尸体,用来准备培育一种灵虫。
而且,他还经常到功绩点去,兑换那种那些普通筑基者心疼且眼馋的涅盘液。
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区区的三灵根资质,能够进阶筑基而且实力如此强横的缘故。
而且,有了涅盘液的辅助,在琴儿你说的期限之内,其达到中期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些巨大的花费肯定会让其灵石宝物大缩水,其修仙资源自然很是缺乏的。
到时候,只要我们给其每次任务所获高数倍的价格,很有可能将他拉到队伍之中。
如果这样不行的话,那不妨就告知其部分实情,分出一点天蛇岭那些宝物就行了。”
岳姓红面老妪闻言,侃侃而谈。
但岳琴一听,却摇摇头,说道:
“分出一些宝物?
不行。那些宝物,即便是结丹者都会动心的,珍贵之极。
我们怎可能分出?
若是那样,不仅会引起其贪心,而且事后还有可能泄密!”
“到时你只口头做些承诺就行,又不用花费太大代价的。
至于说,他是否能够获取珍宝,那就要看其真实本领了!”
岳姓红面老妪诡异一笑,说道。
岳琴沉吟好一会,才缓缓说道:
“姑姑你是说,到时,若他看到宝物,不满意自己所得,因而生出贪心。
同时,也为了保住珍宝秘密,我们可以动手,除掉他么?”
“不错。
这也是我极力要求招揽那些散修,以及无甚背景的本门弟子的重要原因。
那些人即便陨落在妖岭,也没有人会管。
毕竟,在无尽妖岭之中,执行任务之时,本门弟子陨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据初步的统计,每年的数量起码有上百。
即便是一名筑基者,宗门都不会理会的。
那等陨落妖岭之事,即便想查都查不到。”
岳姓红面老面容转而冰冷,缓缓的说道。
岳琴闻言,再度寻思片刻,皱起眉头,说道:
“但我等招揽人手的话,起码要七八人左右,组合成那套法阵,才有把握斩杀掉那条灵蟒的。
那些人,每个起码都要筑基后期的强横战力。
到时候,同样是筑基后期境界的李姑与桃婶,即便有族中派发至宝,恐怕都不能将他们统统镇压吧?”
“我听说,那位桃婶现在已经到了后期巅峰,也就是假丹境界,实力已然大增。
而且在出发前,琴儿你可以将他们一一分化,重金收买其中一些修士的。
到发生冲突时,我们就可占据优势了。
当然,还有其它的方法,琴儿你只要多想想,肯定能想出一条条妙计来。
此次的杀妖取宝行动,毕竟主导权在你手中。
你完全可以将众人玩于掌心中!”
红面老妪说道。
岳琴点了点头,眸光闪烁而起,面露沉吟。
……
原易自然不知道,这两人这场与其有关的,不知是危机还是机缘的讨论。
此刻的他,正在城中南面一家名为天虫殿的店铺里购买所需的各种虫尸。
“原道友,这些虫类,还像往常那样,统统弄死?”
那位白面中年店主一指前面那些活蹦乱跳的冰蟾彩蛾蜘蛛蜂蚁等虫类,皱着眉,问道。
原易闻言,点点头,说道:“不错。”
这些灵虫虽然都不过是凝气级别的低阶存在,但他还是打算将它们统统的弄死。
一则这些刚死的虫类精华没有流失,用于培育那枚无名虫卵之时,却是没有多大影响。
二则若是不将这些虫类都弄死的话,就那般放置在八元培灵阵中。
别看它们只是区区的凝气级别存在,然而毕竟数量有几万之多的。
其临死之际的组合攻击力着实不小,很可能会破坏掉那培育阵法。
即便培灵阵能够将那些作乱的虫类统统灭杀掉。
但原易却又担心,那些死亡虫类魂魄对正在培育的虫卵造成影响。
毕竟生灵的神魂,是一种很是神秘的存在,即便是无甚灵识虫类,也不例外。
如此可能产生致命的魂魄污染,使得幼小的虫卵魂魄受损,不能完美的孕育。
甚至于,还有可能会出现残魂夺舍的糟糕现象。
尽管那情况不大可能发生,但性情多疑的原易,还是采取先行扼杀那些虫类的谨慎行为。
此刻,听得原易话语之后,白面店主点了点头,一掐诀,手中玉棒一点,一道灵光发出。
面前装载着数万灵虫的,看上去径约丈许的空间瓦罐中,一道银灿灿耀如太阳亮光闪起。
“唧唧唧”的灵虫哀鸣声不断响起,不过不一会便止息。
瓦罐之中多了一大堆各种灵虫尸体。
店主再一掐诀,瓦罐盖子旋即合上,接着形体缩小。
随后将之递给原易。
原易只是看了一看,便将之收起来,左手一扬而起,一袋灵石抛出。
见得白面中年点头,旋即转身离去。
路上经过一些感兴趣的店铺与摊位,看到中意宝物,原易便停下来。
查看一会,看上的,若是价格合理,便当场买下来。
原易如此走走停停,向其洞府行去。
不多时便回到洞府。
他一一的撤开禁制,快步走了进去,走到灵虫室后,方才停了下来。
掐诀,念咒,开门,撤禁,很快的,原易走到了那八元培灵阵之前。
当下,他掏出瓦罐,揭开盖子,将那些蟾蛾蛛蜂蚁等虫尸抛到阵中。
同时一掐法诀,法阵当即运转,那些虫尸按照各自种类,平均分配到八条边线上。
随后取出中品灵石,二百左右,将它们分别放在一杆杆灰蒙蒙阵旗底下的小圆中。
再度念咒掐诀,阵法加速运转,灵光闪闪之间,灵石不断的消耗,虫尸渐渐干瘪。
一枚枚五彩色泽符文不断呈现,片刻便几乎充斥于整个法阵空间。
随着无名虫卵如心脏规律颤动,那些符文纷纷争先恐后的涌入虫卵之中,渐渐增强着虫卵内部生命的生机。
“又是五六万灵石的巨大耗费,希望到最后,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原易打量阵法中间的虫卵一会,想到培育虫卵的大消耗,不由得喃喃道。
不过不说灵虫还没有出生,即便已然出生,那些灵识低下虫类,都不能答话的。
他再观察一会,看到虫卵无恙,当即转过身去,放下石洞防护禁制,走了出去。
回到修炼净室,原易一拍宝囊,取出一罐灵液。
正是其在功绩殿中花了一万功绩兑换的涅盘液。
取过净室角落处的一个直径约莫三丈的大圆桶,放满清水,揭开灵液盖子,一倾。
一滴滴如同水滴般,晶莹透明,灵光闪闪的黄金液滴显现,沿着罐口,缓缓流下。
黄金液滴散发着浓郁无比馨香,初初一闻便令人喉咙滚动。
不过原易早已习惯涅盘液这等香气,因此只是打量一眼,便不再理会。
片刻,清水之中当即金光灿灿起来。
那些涅盘液纷纷倾到清水之中之后,便发生了巨大变化。
一滴滴金液不停闪光,在其中清水的作用下,纷纷的化为一个个的金点。
金点在清水中亮暗不断,看上去,如同一颗颗星辰在闪耀,金光灿灿的。
当那些涅盘液全部倒完,原易便收起了玉罐。
随后脱得赤条条的,跳进了其中。
闭上双眼后,《连山剑诀》运起,净室之中,一阵阵狂风突然呼啸而起。
不到一会儿,便化了一道道的龙卷风暴,纷纷没入端坐圆桶的原易身中。
那些龙卷一个个呈现青黄赤白黑的五行本原色泽,一阵阵清新气息于净室中缭绕。
那些五色龙卷,不是其它,正是随着原易的修炼,室中浓郁的五行灵气形成之物。
而产生如此惊人的吸纳灵气的效果,自然是那些倾到清水之中的涅盘灵液的功劳。
涅盘液辅助筑基后期以下境界修士灵气的快速吸纳,增强境界之强效,可见一斑。
随着原易体内剑诀的不停运转,一道道五色龙卷灵气的吸纳,其气息在渐渐的增强。
但与此同时,那些涅盘液与清水作用形成的一个个的金灿灿光点,在慢慢的减少着。
……
两月之后,无尽妖岭筑基区域,一片草木繁茂的谷地之上。
一波头生三角,全身黑甲,高有数丈,五六十数目的牛妖,正发出一道道黑漆漆闪电,气势汹汹,“咔嚓咔嚓”声中,恶狠狠的攻击着空中一人。
那人脚踏一柄丈许长漆黑利剑,利剑闪起白茫茫亮光,带着其身躯,不断闪避着牛妖的闪电攻击。
与此同时,他还不断掐诀念咒,激发一道道银光灿灿数寸弯弯银月,银月上闪着凛凛的寒芒杀意。
以及一块如房屋般黄蒙蒙巨砖,分化成数道虚实不一的金灿灿砖影,从各个不同方向,杀向牛群。
在一道道弯弯银月与一枚枚金光巨砖的连绵袭击之下,一只只牛妖不是立马被银月分尸成了数段,便是被巨砖压成了一堆堆的肉酱。
随着时间的推移,牛妖数目在袭击下缓缓减少。
那领头的通识中期的妖牛见状,空自怒吼连连,发出一道道的强横闪电,却都奈何不了空中人影。
而且见得自己手下一个个减少,如今只剩十头。
这些牛妖中,那些居蒙境界的,只有最强六头。
不过它们已然尽数受创,看模样,离陨落不远。
至于其它四头却因为通识初期的强横实力缘故,只有些轻微的伤势而已。
见此,那头牛妖首领虽然本身没有开启理智,但见得同伴在强敌偷袭下,一个个陨落,还是本能的产生了畏惧之心。
当下,它狂吼一声,吩咐剩余的十名手下,各自逃命。
不过若是先前有数十牛妖的情况下,它发出那道命令,让牛妖四散而逃。
那人还有可能因为不能顾及四方,让一些妖牛逃出去。
但现在,却明显迟了。
那人见得剩下妖牛要逃跑,冷冷一笑。
当下他声声咒语出口,道道法诀掐动。
呼啸声如狂风般响起!
一枚硕大如屋般金砖从天降下,四道犀利银月四面围拢而去。
十一头妖牛一面奋力发足狂奔,以期逃脱包围圈。
一面“咔嚓咔嚓”的,发出一道道黑漆漆的闪电。
轰隆隆的爆鸣声传来。
灵光同时不断的闪起。
一道道漆黑闪电很快与弯弯的银月,硕大的金砖,接触一起。
相互之间激烈的交战起来。
但不一时,那些漆黑闪电很快消散。
银月与金砖继续气势汹汹的杀上前。
十一头妖牛只来得及发出愤怒嘶吼,便彻底淹没在攻击之中。
人影看了看,见得牛群已然彻底的消散,牛妖死亡殆尽,当即一掐法诀。
银月与金砖呼啸声中,化了金银两色光,回转人影手中,其上灵光一暗,显出了本体。
却是一块形式古朴,圆形有缺的玉玦,以及,尺许方形,禁制符纹布满的砖块。
正是极品法器明月玦与千重砖。
而人影自然是原易。
他休假期满之后,便重新带领一对修士,到无尽妖岭执行斩妖任务。
期间清剿妖兽时,他同样像现在斩杀妖牛一般,不断变换各件法器,熟悉法器的使用,借此磨炼其实战能力。
以免到危急之时,使用自身法器配合攻击之时,不能做到随心如意,影响战记的把握,甚至于丢掉自己小名。
这时原易一催剑诀,御剑术发动,足下的黑煞剑当即白光一闪,“咻”的一声,带着其身躯往下方降落而去。
他看了看,找到那些没有损坏的黑漆漆牛角,一一的捡了起来。
随后继续一催御剑术,呼啸声中,御剑而去,准备与小队汇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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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狂风呼啸,一条条龙卷成型,随后纷纷没入净室中间,一方大圆桶内,闭目盘坐的原易身中。
此刻的原易,头脸冒出滚滚的热汗,全身肌肉不停扭曲变动,面上时现狞容。
虽说涅盘灵液可以加速筑基修士吸纳灵力速度,但用之修炼,却要承受难言的痛苦。
那些涅盘液化为的金点随着剑诀的运起,渐渐没入体内之时,皮肤如同受到高温烈焰烧烤。
不仅全身呈现出红彤彤色泽,而且那种痛楚更是会沿着皮肤,浸入血道,经脉,筋骨,乃至于神魂之内。
令得他血液不断的沸腾而起,一股股含着黑红色泽的雾气便由其七窍之中不断的冒出。
其经脉同时时涨时缩,很不稳定的样子,在这不稳定的涨缩变动间,钻心痛楚在加深。
筋骨同时如火焰烧烤。
不过其中杂质却是慢慢的被淬炼而出,随着剑诀运转,沿着各条经脉血道,顺着一个个毛孔,渐渐的被排出体外。
于是桶中的清水在金点不断减少之中,一些灰黑的物质在渐渐的增多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水慢慢变得浑浊。
与此同时,随着涅盘液的金点吸收,产生的那种身躯由外到内的巨大疼痛。
更是渐渐的传到神魂,使得原易面容扭曲,看上去,形同妖魔!
不过对于这一切,他虽然不能控制其身躯内外的各种自然反应。
但心神却一片清明,极力的维持着剑诀,吸纳着一颗颗的金点,以及一道道五行龙卷灵气风暴。
这等事情他经历过几次,已然习以为常。
第一次之时虽然难以忍受,但最终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修仙长生,本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
若连这点痛苦都不能忍受,以后怎么面对随时面临的,数倍,甚至于十数倍,数十倍艰辛困苦,怎么能够修炼成仙,走上长生道路,怎么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要想成就自身愿想,种种苦楚是难免的。
原易一面承受着刮骨剔髓抽筋炼魂痛苦,一面如此想着,不断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不知多了多久,当桶中清水彻底化为的一滩黑液之时,原易才长长出了一口大气,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来,身躯微微一震,头脸的汗滴,皮肤污垢,顿时纷纷消散开,露出了其晶莹肌肤。
他看了一看,满意的点点头,哗啦水响中,跨出木桶。
穿上了衣服,提着那个木桶,清理掉污水,走回净室。
原易随即盘坐在净室蒲团上,静静的思量。
“现在,经过这段时间在妖岭之中的磨炼,中期的瓶颈大大松散了。
而且涅盘液的吸收,因瓶颈松动而可以容纳的法力,已然被我填满,我现在法力可说是进无可进了。
只有进阶中期之后,法力才可继续进益。
正好,现在服用那枚丹药的话,想来一定可以冲破筑基中期瓶颈的。”
想着,他一拍乾坤囊,取出一个丹瓶。
倒出一颗呈白青黑三色的滚圆圆丹药。
这正是他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卖到的,符合其灵根特性,可用于突破的三元丹。
打量一眼,原易当即将之倾尽口中,丹药旋即顺喉下腹,他再一次运起剑诀。
其身上气息一上一下,不稳定起来。
原易法力裹挟着药力,循着感应之中的屏障,形成一道道的三色细针,连绵不断的冲击而去。
在其身躯剧烈颤抖中,其仿佛听得一阵阵几不可闻的轻微咔咔声传出,似乎中期瓶颈在破裂。
……
十天后,原易走出了洞府,前行约莫数刻钟,来到了城北奇珍街药王居之前。
今日正式三月前岳琴所说的取驻颜丹的日子。
不多时,在那名垂辫女童的带领之下,原易再次见到在五楼端坐等候的岳琴。
原易于其对面落座之后,女童奉上一杯热茶后,便随着岳琴的挥手退了下去。
岳琴上下打量原易几眼,面前不由得惊喜起来,说道: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不过区区数月的时间,道友便进阶到了中期的境界。
想来道友如今的战力,对上那些筑基后期存在,都能够战而胜之了吧?”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
“岳道友将在下实力想得过强了,筑基后期者是离结丹都不远的存在。
在那等修士之前,在下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哪里谈得上将他们战而胜之的!”
尽管其自信,其如今真实战力,可以上伐后期修炼者。
但在不过见过两面的此女面前,他当然不会狂妄自大的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透露出来的。
“是吗?”岳琴再次打量其数眼,见其面不改色的,于是秀眉微微皱起,半信半疑道。
原易见其又要开口,似乎想要延续此话题,当即一摆手,说道:
“岳道友,那些驻颜丹,你应该炼成了吧?”
岳琴闻言,点点头,说道:“自然炼成了。”
说着,他将一个玉盒递过,接着道:“盒中的便是,你看一下。”
原易双眼一亮,当即接了过来,接着打开盒盖,定眼看向玉盒。
里面正躺着五颗如玉剔透晶莹,小手指般大小,其上一道道的墨绿纹路布满,一缕缕的氤氲气雾缭绕着,一阵阵浸人心肺的香味不断的传来,令人精神大振。
看了一会,原易当即右手两指捏起,夹起一颗,将之凑到眼前,眯起了双眼,细细打量起来。
同时,鼻息抽动,根据气味,检测着此颗丹药。
“不错!不错!
与在下从一些典籍中了解的,那种驻颜丹的模样没有任何差别。
而且看此情况,似乎药效还有所增加。
看来岳道友的炼丹水平还真是不赖啊,不愧为宗门之中最年轻的炼丹大师!”
不一时,原易检测完那颗丹药,其它的就没看,当即看向对面的少女岳琴,满脸敬佩的说道。
岳琴呷一口茶,紧接着摆摆手,谦虚的说道:
“多亏了道友那些钻地鼠鼠胆。
否则我炼丹术再好,没有相应材料,也不能保证丹药药效的。”
“不管如何,这次都要多谢道友的!”原易收起玉盒,说道。
岳琴摇摇头,说道:
“无需如此!我们毕竟是一场交易,我已拿了其中一半丹药,自然要帮你好好炼制此种秘丹的。”
原易颔颔首。
实际上,在金天关,平常的时候,请一名炼丹师炼制一种丹药,费用一半是丹药价值十分之一。
就算是请那等炼丹大师出手,也不过三分之一的丹药价值费用。
但现在原易的驻颜丹炼制,却付出了一半的丹药。
却是因为其炼制之丹,需要丹师保密,称为秘丹。
于是,多出来的六分之一价格,自然是封口费了。
这是委托炼丹师炼丹之时,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外面才没有有关驻颜丹炼制的风声出现,那些高人也自然没有找上门来。
想着,原易蓦然起身,对岳琴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随后,就要转身离去。
“且慢,原兄!”岳琴见状,连忙出声。
声音之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急迫之意!
原易听得此话,一双剑眉微微皱起。
不过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岳琴。
“原兄有没有兴趣,参加小女子组织的一次斩妖行动。
其报酬是三万灵石,加上小女子三次免费的丹药炼制!”
岳琴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定定神,组织一会语言,说道。
原易低头寻思起来。
三万灵石倒没什么。
他妖岭执行任务时,最低收获都有万余灵石,平常一般二三万,多者则像上次那样,有二十多万左右。
不过一位大师的三次免费丹药炼制就难得了。
虽说其所需丹药他可以用灵石或功绩点购置,但毕竟花费巨大。
丹药生意,利润颇高。
普通丹药便有十几倍,一些罕见稀有的丹药,更是可达到数十,乃至上百倍的利润。
故而,长久下来的话,原易花费在丹药上的灵石肯定非常巨大。
而且,因为种种原因,要是炼制一些独特丹药。
比如,此次的驻颜丹,更是需要依靠炼丹大师。
因此岳琴的承诺便很珍贵。
不过虽然如此想法,但他却有些顾虑,于是问道:
“原某却不明白,仙子是本门八大世家之中的岳家之人。
若是想除掉什么妖物的话,贵族之中自然有大量高人的。
为什么偏要找在下,而且还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岳琴轻轻一抚秀发,说道:“原来道友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什么?”原易闻言顿时神情一愣。
岳琴说道:
“原兄难道不奇怪,前段时间,不管是宗门内,还是关中,一直都有妖兽暴动,兽潮来临的传言,但到现在,兽潮却没有发生?”
“是啊?兽潮之事,城中传言纷纷,我听得两耳都生茧了,但现在什么事都没。
对此我一直很奇怪。究竟怎么回事?”
原易真的一点不知,于是谦虚问道。
岳琴当即说道:
“要说清这个问题。首先得说一下兽潮划分。”
说着,见得原易端坐倾听,继续侃侃而谈道:
“兽潮一共两种类型:人为的,以及自然的。
人为兽潮便是无尽妖岭深处,那些化形妖族驱使妖兽,发起的对人类边关的冲击。
那等冲击因为有了化形妖族参与,规模宏大,危险大增。
如此兽潮下,一般都是城毁人亡,修士大量陨落的情况。
不过道友放心,没有大事发生的话,那些化形妖族一般不会率领群妖冲击城池的。
毕竟即便那时妖兽能够获胜,但在我等人类的抵抗之下,它们伤亡同样不会小的。
甚至于,化形妖族都有可能在激战中陨落。
这等危险之事,已有人类灵智的它们轻易不会做的。”
言语间,她停顿一下,轻呷了一口茶,润润喉咙,接着道:
“所以,金天关城池,经常遇到的便是自然兽潮。
那种兽潮就是因为妖岭兽类繁殖过剩,数量到达一定程度,对人类城池发起的自杀性攻击。
攻击虽然同样危险无比,大量修士因此陨落。
但相对于人为兽潮来说,危险度就轻得多了。
而且妖兽被击杀大部分后,便会渐渐退去。
自然兽潮有一定规律。
只要爆发前,大规模清理掉一些妖兽,便会延缓其爆发时间。”
“仙子是说,金天关中那些强者都去执行清理妖兽的任务了。
所以你不得不寻找像在下这样的参与计划?”
原易听得此番话语,寻思了一会,才说道。
岳琴点点头,说道:“不错。原兄你的意见呢?”
原易没有立时回答,却是一手抚颔,沉吟起来。
好半响,他才说道:
“三万灵石的价格,以及仙子三次炼丹机会,报酬不错。
不过,在答应之前,道友可否透露一下。
斩妖行动,需要斩的是什么妖,其实力如何,有谁参与,什么时候,在何处?”
“没问题。”岳琴说道,
“那只妖兽,是一条三首白麟蟒,通识后期境界的妖兽,距离开灵半步之遥。
不过我们自然不会与其直接对抗,而是选在其产卵之后,妖蟒十分虚弱之时。
我邀请之人,有七八名,都有筑基后期实力。
我的打算,是出发之前,众人修炼一套阵法,困住妖蟒,然后再集体击杀之。”
“原来如此。看来仙子要图谋的,是那条白麟蟒,以及其产下的那些蛇卵了?
那些蛇卵,血脉资质肯定不凡吧?”
原易面色恍然,随后寻思了片刻,继续询问道。
岳琴点头答道:
“原兄说的不错。莫非道友也对那些蛇卵有意?
只要原兄参与,到时候,也不是不能分一枚的。”
原易心下一动,想了想,便点点头,说道:
“好!那我应承道友了。那什么时候开始?”
“时间到时,我会通知原兄的。
那枚信物,会有相关信息显示,道友到时到指定地点汇合就行。
对了,这是那套配合法阵图录。
还望原兄能够抽出时间,好好的参悟一下,以免配合出现差错。
还有这袋灵石,大概一万左右,剩下的计划完成后,我便付清。”
岳琴面色大喜。
说着,取出一袋灵石,一块兽皮,一一递给原易。
原易接过宝袋,查看片刻,微微颔首,收了起来。
随后摊开兽皮。
看到那些密集纹路,描述着一套玄奥阵法,当即点点头。
随后,他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不过,走到楼梯口,就要下去。
原易似乎想起什么,蓦然转头,定定的看向岳琴,说道:
“对了,仙子,既然有白麟蟒,那一定有其守护宝物把!
那是什么,仙子可否透露一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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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其灼灼目光注视之下,还是连忙强行镇定住精神,勉强扯起一丝笑容,两颊呈现淡淡梨涡,目光闪烁,嫣然巧笑,答言道:“当然可以。”
说着,见得原易驻足倾听状,岳琴接着道:“那条三首白麟蟒守护的至宝,是葫芦酒!”
“原来如此。”原易恍然道,
“听说那种葫芦酒罕见之极,却是可以作为炼丹的药引,从而增强成丹率。
其功效比钻地鼠鼠胆配成的灵液强得多了。
对于仙子这样的炼丹师来说,非常的珍贵。
怪不得道友如此闪烁其词了。”
岳琴听得这话,微微一愣神。
不过片刻后,她就一抚秀发,顺话答道:“原兄知道就好。”
“既然事情已了,在下告辞!”
原易拱手道别,就要转身离去。
“对了,原兄,此事还望保密!”这时,岳琴连忙提醒道。
原易点了点头,沿梯而下。
眼看原易身影消失,岳琴才收起勉强神情,面容转而平静。
她想了一想,皱起了秀眉:
“他听到葫芦酒此宝之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表情。
看来,不是此人城府够深。
便是以为我说的那种葫芦酒,只是百年份,最多数百年的。
那样的宝物,虽然对于炼丹师很珍贵。
但对于平常修士来说,饮用葫芦酒后,只是可以快速的增强些法力,与一些丹药功效相仿而已。
若他真那样想法的话,却不会色变的。
不过,他可能不知道,那些葫芦酒年份很深厚,药效十分强大。
强大到即便是那些结丹老怪物都会动心强抢的!”
……
原易很快回到自身洞府,端坐于金黄蒲团之上,默默沉思起来。
这一次岳琴的斩妖邀请,是他在金天关任务外,第一次与他人的合作行动。
他不得不谨慎点,以免遭遇他人算计,陷入一些绝地,莫名丢掉自己小命。
虽说他进阶中期之后,战力有所增加,即便对上后期者,也自信不落下风。
但此次集体斩妖行动,这些实力,面对各种可能的危险,还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定好完善计划,做好各种保命的准备。
现在他需要做的,一是修成剑指第二层神通,二是购置一件极品法器宝甲。
随着这段时间以来,对连山剑指神通的不断参悟,其离第二层的虚化剑指大成已然不远。
据他不久前估计,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大成。
但现在进阶中期后,其法诀参悟速度大增起来。
他暗暗推测,有半年时间的修炼完全可以大成。
到时候,不仅发出的剑气攻击如意范围可以达到九丈方圆的距离。
连山剑气攻击越发的强横起来,变得愈发的犀利,同阶几乎难敌。
而且凭此剑气催动的那招太极螺旋剑击的威能同样会大大的增加。
恐怕是那些假丹修士,面对此等攻击,都会直接重伤,乃至陨落。
因为剑指的如此威能,所以原易执意在参与行动之前,将之修成。
并且,准备当成一记杀手锏!
不过,如此准备,还是不够。
他还需要一件极品防御宝甲。
现在他身上的遁法仙铠与云灵宝甲法器,虽然还能够继续的使用。
但即便他大注法力,催动两宝全部威能,面对筑基后期强横存在,挡住五六次袭击就可能全部毁坏。
所以他现在迫切需要准备一两件符合其自身境界与实力配备的强悍宝甲,以免抵挡不住强敌的攻击,或是面临强悍的突袭之时,遭遇袭击攻穿灵光防御,随后伤及肉体的糟糕处境。
除此之外,其它时间,便是参悟岳琴所说的那张阵图了。
如此想着,原易一拍乾坤囊,取出了那张灰蒙蒙的兽皮。
其上一条条的线路连接密布,线路呈现五彩,玄奥莫测。
那正是此张阵图的详细图形。
图形旁边,是一行行如蚊蝇爬行,黑体方形的注释小字。
“九色灵云阵,九名修士合力布阵之后,法阵呈云雾状。
有困敌,幻化,隐匿之功效,强敌陷进,行动受到束缚。
没有绝强实力强行突围而出,身处其中,只能坐以待毙。”
原易天眼术发起,眸闪精芒,看向兽皮路线图,喃喃道。
而且看这阵法,还不算复杂。
即便原易没有阵法相关天赋,但凭借筑基者的广见博识,只是要弄懂如何使用,而不是清楚其蕴含阵法玄奥的话,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至于到底要花费多少的工夫,因为没有参悟阵图的经验,他却是不好估算了。
再打量一会,他便收起兽皮。
随后站起身,再次走了出去。
原易准备去购置所需的宝物,当然顺便要到城主府任务厅,请上一段假期。
反正他前段时间执行了大量任务,那些定期任务所需交纳之物,大大超额。
因此,请假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一会,原易重新回到洞府之中。
端坐金黄蒲团上,取出数件宝物。
一一的祭炼之后,随后试验数次,操作一番,没有问题,点点头,收起来。
接着他闭上双眼,慢慢沉寂心神,陷入了剑诀参悟之中。
半年之后,猛然间,原易睁开双眼,一拍腰间乾坤包囊。
白光闪动之间,一块方形玉牌飘出,浮于眼前虚空之中。
其上“琴”子白线随着笔画在流转,旁边,一尊火红鼎炉不停的喷出烈焰。
烈焰交织缠绕而起,不到一会工夫,便组合成一行行火红色泽的方形文字。
“三天后清晨,于无尽妖岭,筑基与凝气交界处,青竹峰汇合,过时不候!”
……
天际晨曦微露,光芒正绽放,草木积满雾水之时。
无尽妖岭之中,一道白茫茫剑光急速的呼啸驰行。
片刻之后,便停留在一座名为青竹峰的山头之上。
剑光落地,白光收敛而起,显出一名修士身影来。
银袍裹体,面容冷峻,身材如枪笔直,正是原易。
他收起足下的黑煞剑,天眼术发动时,神念扫出。
不一时,便看向几个方向,大声说道:“诸位道友,都出来吧。”
“哈哈!既然这位道友发现了我等,那郭兄,陈兄,我等也就不用隐藏了。”一身苍老的声音郎然出口。
一颗巨树之后绿光一闪,多出了一人。
那是一名目有双瞳,须发皆白的老者。
“好。看来这位道友,虽是中期境界,但神念恐怕不输于我等的,实力想来还算不错的,否则岳琴大师也不会邀请。”
一位蓝装中年从一堆荆棘之中显出身形的同时,中气十足的说道。
同时一处天青藤蔓上空,灵光闪起,显出一名额头带红痣的青年。
青年却没有发一句言语,而且看向原易时,眉头皱起,红痣一缩。
三人毫无例外,都是筑基后期的强横存在。
原易环环一拱手,行过一个修士见面礼节,同时说道:
“几位道友看来也是应岳琴大师的邀请,参与那等斩妖计划的了。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老夫焦旭!”双瞳老者说道。
“在下陈铭!”蓝装中年答言。
“郭垒!”红痣青年冷冷言语。
原易见状,剑眉一挑,说道:“原来是焦兄,陈兄,郭兄。在下原易,见过三位道友。”
言语间,顿了一顿,接着道:“不知诸位,是否知晓此次岳琴大师所言行动之详情?”
“哦?莫非原兄知道什么不成?”双瞳老者焦旭面色一动。
蓝装中年陈铭与红痣青年郭垒同样凝神倾听。
原易摇摇头:“就是因为在下不知,才想要向诸位打听的。”
三人不由得失望起来。
“依在下看来,这次岳琴大师组织的斩妖计划,很不寻常!”
蓝装中年陈铭这时沉吟片刻,言辞缓慢的说道。
原易拱手一礼,说道:“愿闻其详!”
双瞳老者焦旭与红痣青年郭垒同样看向陈铭。
陈铭看向了原易,动问道:“原兄的身份是?”
“在下只是本门一名普通弟子而已。”虽然不明其所问,但原易还是如实答道。
陈铭听得这话,当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紧接着说道:
“那就是了。
原兄与焦兄虽然都是山河门弟子,但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
和在下与郭兄两名散修,其实也无多大差别。
即便陨落在妖岭之地,也没有多少人会管的!”
听得此番话,焦旭与郭垒两人面无表情,但原易神情却瞳孔一缩。
他当即说道:“还望陈兄详细说明情况!”
“再说之前,还希望原兄能够加入我们三人暂时组成的联合小队。
当然这个小队只是为了遭遇意外变故时好联合抗敌的。
而且抗敌之时只要量力而行即可,不需要拼死相搏的!
这便是我们三人拟定的临时组队契约,原兄你看一下。”
蓝装中年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说着他一拍宝袋,取出一张尺许长宽,上有金光字体,净白如玉的薄绢来,随后递给了原易。
原易顺手接过来,看了一眼,见得上面条款果然不算严苛。
只是要求此次行动几人必须攻守互助,时限却是三天时间。
看清楚后,寻思一会,转头看了看焦旭与郭垒两人,剑眉轻皱。
随后他轻轻一笑,说道:“陈兄那么肯定,我会签下如此契约?”
“呵呵!这样的契约,没有什么苛刻条件,道友为什么会不签。
而且我保证,下面所说的信息,抵得上道友签下的这份契约的。”
蓝装中年陈铭自信一笑,说道。
原易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好!”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自然有有所考略的。
一则面对未知情况,确实需要一些盟友。
二则即便违背契约,其惩罚也不算严重,其反噬之力,只是相当于假丹一击。
虽说假丹一击下,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会直接陨落。
但原易却有信心,抗下那击强横的袭击。
只不过代价却是重伤!
说着,他法力涌动,一咬舌尖,张口一吐。
一口含着些许法力的精血虚空显现,化成一枚枚五色灵文,没入眼前薄绢之中。
薄绢上面金字当即剧烈闪烁起来。
片刻,那些契约底下的签名之中,多出了原易的名字。
同时,一道含着血点的金光,“咻”,没入了其体内。
金光循着各个经脉,环形一圈,最后停在了其神识海。
原易将薄绢递还蓝装中年,说道:“陈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铭接过薄绢,说道:“这是当然。”
言语间,收起了契约,接着道:
“原兄之前应该是和我等一样,是听了那位岳琴大师说的。
近期因为大量强者去清理妖岭兽潮,因而岳家中人手不足。
于是在其给出的丰厚报酬前,应邀参与此次斩妖行动的吧?”
“不错。这有什么问题么?”原易点头说道。
陈铭晃了晃脑袋,说道:
“问题大了。据我想来,那些高人出动,不仅仅是要清剿妖岭妖兽,延缓自然兽潮的爆发!”
“哦?那还有什么重要的目的么?”原易剑眉一挑,动问道。
就在这时,陈铭忽然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的说道:
“难道,原兄没有听说过近期的一个传闻?”
“在下一向专心修炼,倒没听过什么传闻。”原易摇摇头道。
双瞳老者这时插话道:
“那等传闻,只是在我等筑基后期者以上修士圈子中流传的,原道友没听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如此。还望道友解惑?”原易闻言恍然,随后继续请问。
这时,陈铭再次的压低声音,神情更加神秘,声如蝇鸣的说道:
“在下听说,无尽妖岭之中,传闻中的春秋洞府,就要出世了!”
“什么?!”耳聪目明,侧耳倾听的原易听得这话,不由得面色大变,心下更是思潮滚滚起来。
寻思片刻后,他看向蓝装青年陈铭,惊疑不定的道:“陈兄这话是真的?”
陈铭点点头,说道:“传闻确实如此。”
原易接着道:
“那么陈兄想说的,是本门的那些高人,现在实际上,是借着清剿妖兽延缓兽潮为名,光明正大的寻找传说中的春秋洞府?!”
“不错。这个可能,十有八九真实!”陈铭点头说道。
言语间,他接着道:
“而且据我猜测,这次岳琴大师组织的集体斩妖行动,可能也与将要出世的春秋洞府有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易听得这话,沉吟着问道:“陈兄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蓝装中年陈铭闻言,冷冷的一笑,说道,
“第一,这一次岳琴道友组织我等这些无甚背景的散修,以及本门弟子,其意图,却不好说的。
而且只要其准备实力足够,却是完全可以在将我等价值榨取完后,同时为了保持一些特殊秘密,将我们灭口。
从这,原兄可以看出,这次行动的不一般了?”
原易若有所思点点头,示意陈铭继续往下说。
“第二,就是我们这次合练的九色灵云阵了!”
原易皱了皱剑眉,问道:“这阵法有什么问题么?”
“传说,上古时期春秋上人所设的其中一座洞府。
其中云殿密布,云雾缭绕,在雨雾弥漫的殿宇中,封印着数之不清的宝物!”
原易念头闪电转动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呼吸一促,紧紧看向陈铭,说道:
“陈兄莫非是说,那春秋洞府中,云殿林立,其内存放了《长生经》的金峦仙府?!”
“不错。而那九色灵云阵,很有可能便是破除金峦府禁制的关键!”陈铭说道。
原易一手抚颔,低头沉吟,暗中却是神念出窍,扫向乾坤囊一物,见其无异样。
于是他抬起首,摇了摇头,面上不以为意的说道:
“先前陈兄所言,真是有些危言耸听了,那一些。毕竟只是道友的揣测之词而已。
我知道这是道友对我能够参与小队联合,因此友好奉送信息报酬的一番解释说辞。
但,即便如此,陈兄你也要靠谱点才好,不用拿这等破绽重重的消息敷衍在下的。”
实际上他如此笃定的说法,却是因为方才查看那块在坠仙崖获得的春秋令牌无甚反应缘故。
那块葫芦状洁白春秋令牌,他返回洞府之后,滴血祭炼过后,上面便有几行信息显现出来。
令牌确实是开启春秋洞府的钥匙,而且是通用钥匙!
只要有春秋洞府出世,那么在出世之前的一段时间,其上,便会有相关的洞府信息显示的。
故而,他才如此口吻。
不过说话时,他自然不会告知仅仅初见面三人的真实情况。
而是寻思一番谈话内容,从相关言辞上,反驳陈铭的观点。
同时继续延续这一问题,看看这三人对于传说的春秋洞府,有什么样他不知道的小道信息。
“哦?其中又有什么破绽?”陈铭说道。
原易当即说道:
“上古的春秋洞府,是何等珍贵的存在!
里面可是存放的春秋上人纵掠天下的大部分珍宝的!
即便是最不起眼的五行宫,都能在短短的千年时间,造就赵国五行门那等比上古传承大宗还要强横得多的宗门。
若是岳琴仙子真的发现了一座春秋洞府,即便是发现洞府的一丁点蛛丝马迹。
我想,其家族那些高人无论在做着什么,都会放下手头之事,探索那洞府的。”
“说不定,岳家想独吞洞府宝物,因此为了避免别人的注意,随后来分杯羹,才邀请我等的呢!”
陈铭弱弱的说道。
原易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
春秋洞府若真的被发现了,也不是区区一个家族能够吃下的。
而且没到其自行出世的时候,其内春秋上人所设的各种禁制,强横之极。
即便随着时间推移有所减弱。
但强行硬闯的话,没有一个大宗的强横底蕴,数名元婴强者的合击之力,休想能够闯进去。
而且就算能闯进,面对洞府那些禁制,即便是元婴者,不死也要脱层皮。
无敌天下的春秋上人可是杀戮盈野,凶威滔滔的。
其所设洞府,即便是作为传承之用,考验门人的。
其中的一层层禁制,也不可能真简单到哪里去的。”
“原兄说的很是有理!
那等传闻毕竟是传闻。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那等不知有何目的的传闻。
据老夫看来,或许真的有人发现了某座春秋洞府。
因此才会用那等传闻混淆修仙界的视听,转移群修的注意。
但是,即便春秋上人真的将一座洞府设在了无尽妖岭之内,也不可能是我等现在划分的各大妖兽区域!”
就在这时,那名双瞳老者焦旭蓦然插话道。
原易闻言,剑眉当即一扬而起,看向老者,说道:“焦兄是说?”
“要知道,春秋上人所在年代,妖岭妖族势力可是强横无比的!”焦旭话有别意的说道。
原易念头一转,眉梢一挑,面色一动,说道:“焦兄此话的……”
然而就在这时,破空声响,数道遁光分从两个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原易当即停止话语,与其它三人一道,循声望去。
恰见得五人两拨人各色遁光收敛起来,纷纷停下,露出各自身形。
一波是岳琴为首的三人。
只见她正站立两人中间。
其左侧是一名白发美妇,右侧则是一位黑衣老妪。
另一波,则分别是一位侏儒老者,一名瘦高大汉。
五人除了岳琴是筑基初期的境界,其余都是后期强者。
而其中,那位白发美妇气息浑厚异常,竟隐隐带给原易一阵威胁之感。
他神念仔细扫视,不由得神色动容,没想到此女境界到了后期之巅峰!
九人相互打量片刻,原易方要随同焦旭等人走上前去,行起见面礼节。
不过就在这时,那瘦高大汉皱眉看向原易,怒目一瞪,转首看向岳琴,说道:
“岳琴道友,要说你作为一名采药与组织的,参与进行动,还可以说的过去。
但这人又是谁,区区筑基中期的蝼蚁般存在,又有什么资格参与此次行动?”
说着,他伸出一根墨绿指甲的尖尖枯黑手指。
一指指向走来的原易,双眼带着满满的轻蔑,言语中含着极为不满的怒意。
闻言——
其同行的侏儒老者双眉同样紧皱的看向原易,虽然没有甚言辞出口,但看其表情,同样不甚满意。
焦旭三人当即停下脚步,转首打量起原易来。
红痣青年此刻似笑非笑,蓝装中年目光闪烁,双瞳老者则面无表情。
而白发美妇与黑衣老妪这时同样双眸灼灼的,似乎等待原易的反应。
岳琴听得这话,看到众人大多数不满的神色,正要檀口轻启解释时。
原易面色一沉,同时看到瘦高大汉距离其不过七丈,当下二话不说。
右手蓦然伸起,食中两指一并,念头一动,“嗤”的一声微声响起。
连山剑指第二层神通,虚化剑指当即发动!
积蓄在手指经脉处的一缕缕剑气闪电催发,沿着两根手指指尖射出,形成两道白茫茫的细小犀利剑柱,挟带着滔滔的耀眼寒芒,气势汹汹的向着不远处瘦高大汉而去。
其速度,疾如闪电,迅若奔雷!
见得原易猛然间发起的强横攻击,不仅岳琴要出口的话语当即停止,那正满脸轻蔑神态,手指头乱指的瘦高老者更是面色大变。
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起来,发现来临攻击可能威胁自己性命。
惊惧亡魂下,那层护体灵光闪起的同时,就要发起自身法器的防御。
但原易见此,却是冷冷一笑。
第二层的连山剑指威能强横,在其如意操作范围之下,即便是假丹者都有可能被重创的。
普通筑基后期境界的瘦高大汉,要想无碍的抵挡下来,真是痴人说梦!
如此想着,他念头一动,两道银白剑气当即灵光一闪,同时速度增大。
“啊!”
瘦高大汉还没来得及祭出防御的法器,白茫茫剑气便快速的疾驰而来。
其两条臂膀转眼间便被洞穿,汩汩鲜血不由其主的如泉争先恐后涌出。
两道威能还没彻底耗尽的剑气随着原易的意念,激射向瘦高老者身后的青竹林。
哗啦啦声不断响起,天青竹叶不断的飘落地面。
剑气所过,一株株青竹被洞穿一个个细小孔洞。
一些小青竹更是被拦腰而斩,咔咔咔声响中,慢慢倒地。
看到这一幕——
那侏儒老者不由得神色一变。
红痣青年郭垒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凝固下来。
蓝装中年陈铭不停闪烁的双目中,一双瞳孔不由得一缩。
面上无甚表情的双瞳老者焦旭,当即凝重起来。
而与此同时,岳琴却面色僵硬,黑衣老妪眸中神光一凝。
即便是那假丹修为的白发美妇,看向原易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满满的郑重。
“这位道友,不知在下这等蝼蚁般的实力,是否有资格参与此次的行动了?”
原易一面右手指尖处缭绕着数道剑气,一面无甚表情看向瘦高老者,说道。
瘦高老者没有答话,体内法力涌动着,处理着两道剑气袭击的伤口。
同时神色难看,满脸忌惮,看向原易右手那些闪烁寒芒,犀利无匹的剑气。
体外顶着刚刚祭出的一层黄蒙蒙光罩,防备严密,生怕他再次发动那突袭。
“原兄说笑了。原兄如此的强横战力,若不能参与此事,那我等又算什么。
小女子相信,有了原兄辅助,此次的行动,一定会马到成功。
那条三首白麟蟒,自然会很快授首。
对了,杜道友,想来原兄的剑气很难祛除吧。
这是一盒生肌膏,敷上之后,过会便会好的。”
岳琴这时回转了正常脸色,嫣然一笑,梨涡呈现,说道。
说着,见得那瘦高大汉两臂血流不断,却怎么也止不住,面色渐渐苍白。
于是拿出一盒墨绿生肌膏,交给了他。
“多谢岳大师了!”瘦高大汉见状,不客气的接过过来,很感激的说道。
随后他揭开药膏,细细的检查一下,面色一松,涂抹其臂上两处伤口来。
原易见得岳琴这等收买人心的行为,目光微微一闪,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不错,不错。原兄的实力确实很强,于任务十分有利!”
蓝装中年陈铭环视几人一眼,不由得轻轻一笑,应和道。
“对极!对极!先前老夫却是存了世俗之间了。
还望原道友,能够原谅小老儿才好!”
那位侏儒老者拱手一礼,真挚说道。
原易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接着收起了绕指剑气。
随后不管是焦旭,还是原本有些轻视原易的郭垒,都与其十分的热情交谈起来。
岳琴带着众人走上前,一一的介绍起各人身份来。
那位瘦高大汉叫杜仁,侏儒老者称呼司徒浩。
其余两人却真名不知,只听岳琴称黑衣老妪李婶,白发美妇桃姑。
期间,瘦高大汉仿佛没有和原易发生过冲突一般,与初识之人般正常叙礼谈话。
原易见状,佩服这些老怪物的同时,心下一凛,暗自警惕起来。
几人细声谈论数语,便在岳琴的带领之下,往妖岭中深入而去。
途中,红痣青年郭垒说道:“岳仙子,现在应该说目的地了吧?”
“不错。仙子一直神神秘秘的,只是告知我们此行无甚大危险。
但是究竟有没有大危险,仙子还是先说目的地,让我们判断一二才好。
否则,那些丰厚的报酬,我等却是无福消受的。”
侏儒老者司徒浩应和道。
原易等人连忙看向岳琴。
岳琴见状,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天蛇岭!”
“什么?天蛇岭!”蓝装中年脚步不由得一顿。
原易等人同样想起天蛇岭资料,面色齐齐一沉。
岳琴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纤指微微点头,说道:“不错。”
“天蛇岭虽然不在筑基区域的十大凶地之行列,但其距离结丹区域,不过短短的百里距离而已。
那里不仅通识后期境界妖兽随处可见,而且我等打斗声响稍强一点,都可能惊动那些开灵妖族。
天蛇岭地带,可说是危险无比的!”
瘦高大汉面色连变,沉声说道。
双瞳老者焦旭沉吟一会,才说道:
“老夫曾经听说,天蛇岭的得名,是因为上古时期,也就是无尽妖岭各大妖族的势力强横无比。
强横到,妖岭囊括了,如今金天关以东十万里地域。
春秋上人大战妖族之时,屠戮天蛇族强横妖蟒之地!”
说着这话,他转眼看了原易一眼,双目中含着别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原易见状,微微寻思,便知晓此话是对其方才被五人破空声打断那番话的间接回答。
即是说,即便某座春秋洞府真有可能现在出世,也不一定是出现在划分的妖岭区域。
而很可能是在上古妖族领地,而现在的人类地界,金天关东部十万里内的卫国某地。
这时听得瘦高大汉杜仁与双瞳老者焦旭两人言语,岳琴点了点头,面不改色,说道:
“两位道友所言都不错。确实是那里。
就是因为上古春秋上人的屠妖大举动,因此减少了大量妖族强者。
然后逼迫他们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协议。
人类才能在上古妖族的汹汹大势之下,保有这万余年的发展岁月。
逐渐拉近两族实力,从而使得东极大地人类,能够与妖族相抗衡。”
“既然春秋上人那时无敌于世了,为什么不将那些妖族屠戮殆尽。
却是要签订那样互不侵犯的协议?”
红痣青年郭垒这时,疑惑的皱眉问道。
蓝装中年闻言,答道:
“此事的缘由,在下倒听前辈说过的。
据说,那时候,东极情况非常的复杂。
不仅妖族势力庞大,不仅各族化形妖类数量众多,而且中低阶妖兽更是数不胜数。
而且人类修士中矛盾重重,大战频发,常常为了各种修仙资源,进行惨烈的争斗,内耗严重。
此外人类修仙文明已然处于上古末期,盛世已过,中低阶修士虽多,但化神强者却没有多少。
若是春秋上人同其他同道,执意要剿除妖族的话。
虽然以其实力有可能成功。
然而,面对那些化形妖族的临死反扑。
以及,它们发起的那一波波人为兽潮。
人类不可能抵挡抵住,
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修士十亡八九,凡人遭受屠戮,根基受创,传承断绝,修仙文明倒退。
如此严重后果,谁也不能担起其责的。
即便春秋上人等化神存在,都可能在那等大战中重伤,甚至陨落。
这等几乎两败俱伤的大规模灭族战事,自然两族谁也不愿其发生。
所以,即便是知晓春秋上人强抢了各族珍宝,大量屠戮像天蛇族那样强横大族的一名名大妖,蛮狠的对各大妖族发出警告。
但当时的妖族强者面对就要灭族的强大威胁,自身的陨落危机,还是不得不接受前辈的警告。
最后人妖商议一阵,扯皮一段时间,相互忌惮之下,双方只能签订那等互不侵犯的和平协议。
协议的内容,大致是以金天关等所在为边界,人类元婴修士,妖族化形存在不能贸然越过界。
否则两族共诛之。
其它修为的存在,倒是没有什么规定。
这份协议的制定,终止了上古时期,妖族隔一段时间,肆无忌惮侵犯,发动兽潮攻击,侵犯人类城池的大行动。
所以现在,我们面对的,不是上古那等危险的灭族劫难,而只是时不时爆发的自然兽潮而已。
这等兽潮与其说是危机,不如说是收集妖兽材料的机缘。
而我们现在的卫国七宗,便是在春秋上人的强行命令下,为了避免人类修士宗门的拼斗内耗。
便以宗门斗法方式强行结束利益的争夺,化分东极神州势力。
最后作为大比的战败宗门,被派遣到了靠近妖岭的边境卫国,长期防御西面妖兽侵犯的。”
“原来如此!”原易等数名没有听过这等上古信息的修士这时听得,不由得恍然点点头。
“不过天蛇岭那里即便是上古化神大战之地,但想来宝物早已被历代前辈修士搜刮殆尽,不剩分毫了。
老夫倒是想不出,那里究竟有什么样的至宝,能令仙子如此的动心,组织起我等这样的修士队伍行动?”
这时,双瞳老者焦旭问道。
原易闻言,心下不由一动。
看来,岳琴告知各人的信息有些不一样啊。
岳琴见问,连忙说道:“葫芦酒以及蛇卵!”
说着,也不理会众人各异的面色,接着道:
“至于杜道友所言的开灵妖族的威胁可能。
诸位请放心,我等合练的九色灵云阵有隐匿效果,能够将激战声响降到最低。
而且,即便没有法阵的消声掩护,也不多担心的。
我们斩杀三首白麟蟒的地方,是其所居一处石洞。
石洞在天蛇岭山腹之中,那里天然可以降低声响。
而且我打听过,天蛇岭距离最近的一处开灵境界妖兽巢穴,都有三百里之遥。
即便是那些天生神识强横的开灵妖兽,也不可能将神念覆盖到天蛇岭之上的。
就算那只妖兽发现了些许动静,也不用在意。无尽妖岭地带,争斗时常发生。
那些开灵妖兽不可能多管闲事。”
言语间,看向若有所思的众人,说道:
“这是我的解释,诸位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都没问题!”
“说的很清楚!”
寻思片刻,相互对视几眼,原易等人或是开口答言,或是摇头示意,表示无问题。
岳琴见状,当即面色一正,一摆纤手,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加紧前行。妖蟒已然产卵,别让它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跑了!”
说着,她与白发美妇桃婶、黑衣老妪李姑一起,共乘着一朵五色灵云,疾驰而去。
焦旭、陈铭、郭垒、杜仁、司徒浩等人连忙或驾起遁光,或运起法器,紧跟其后。
原易掐起剑诀,其足下黑煞剑之上,白色灵光一亮,呼啸声响起,御剑尾随而去。
……
十天后,九人到达妖岭筑基区域深处,距离结丹区域不过百里距离的天蛇岭之上。
一路上,在岳琴要求下,众人尽可能快的赶路,并且隐匿着前行,不让他人发现。
途中遇到那些鼻息灵敏的拦路妖兽,却是能避就避,不能避开的,就合力解决掉。
此刻,到达此地后,众人停下云步,看向前方。
但见天蛇岭与其它山头却有些不同。
其上虽然草木繁盛,郁郁葱葱,一片青翠色泽,但岭巅平平。
“没想到一座山头都被削平了!化神大能之战,威能之大,还远超老夫想象!”
这时,双瞳老者焦旭打量了天蛇岭片刻,面色不由得动容,口吐感慨之话语。
其它没有到过此地的原易、郭垒、司徒浩三人想到昔年大战,同样面色一变。
至于陈铭杜仁却面无表情,似乎早已来过此地,见过此景,因此心中无所动。
岳琴这时说道:“蛇洞的入口,就在后山地带,我们快点走吧!”
众人点了点头。
于是继续出发。
约莫刻许钟后,便到达了后山,一处看似平常的山腰草地之上。
岳琴停了下来,众人自然跟着止步,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少女。
少女看看四外,蓦然掐起一道灵诀。
一蓬九色灵光激发而出,如彩幕般,洒向眼前那片绿茸茸草地。
片刻之后,少女左前方,距其大概六丈远距离,白光骤然一亮。
岳琴一掐法诀,一伸手,“嗖”的一声,一物当即激.射到其手心。
原易一看,却是一颗晶莹洁白,莹润光滑,指头粗细的滚圆圆珠子。
少女将白珠贴到眉心,闭上眼,神念扫视。
白珠中当即彩光流转,一幅幅画面闪电般呈现。
原易一看,赫然是眼前所在的不同时间段记载。
片刻,彩光流转停止下来,画面播放完毕。
珠子暗淡下来,咔的一声,随后碎裂开来,化为碎片,从少女手中消散地面。
这时岳琴面上显喜色,环视一眼众人,一摆手,说道:
“根据留影珠的记录,那条妖蟒还没有逃离,我们走!”
“留影珠?那莫非就是那种罕见的开灵境界影兽内丹炼制而成的消耗性法器?”
听得这话,看了一眼那些圆珠碎片,瘦高大汉杜仁面色不由得一变,动问道。
“内丹!”
原易听得这个字眼,同样心头一动。
要知道,居蒙通识境界的妖兽,是没有内丹的。
只有开灵境界的才会结出内丹。
妖兽的内丹,同样是一种妖材。
不仅可以炼器,还可用于炼丹。
而且根据妖兽的不同种类,其内丹又有所不同。
像杜仁所言的影兽内丹炼制而成的那种留影珠,便可以作为监视之用。
没有结丹神识,休想发现宝珠窥伺。
“不错!”答话间,岳琴就要动身。
不过就在这时,少女似乎想了什么,一拍脑袋,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这是九色灵云阵布置的必备阵旗。
你们都拿着,一会按照那张阵图记载的催动就可以了。”
言语间,她一拍宝袋,取出一套法阵布置使用的阵旗。
阵旗有九杆,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黑色九种不同色泽,每杆阵旗各自呈现一种颜色。
原易接过后,打量起来。
他拿到的是紫色的阵旗,但见阵旗三角形状,尺许长,旗面之上,分布着道道云纹。
云纹七彩色泽,相互组合,形成一朵朵形态各异灵云。
阵旗略一舞动,云纹便如彩鳞般闪烁,灵云随着波动。
原易再往焦旭等人看去,见得众人手中所持的阵旗,除了各自色泽不一外。
其形态,以及其上的云状纹路图案都几乎一模一样。
他再往岳琴立处看去,便见得她分发完各个阵旗后,取出了一个黑白圆盘。
圆盘上同样彩纹密布,相互之间纠结缠绕组合成型,其图案看上去确实一间间云殿。
如此模样,与传闻之中的,春秋洞府的金峦仙府被云雾禁制缭绕的情况十分的相像。
怪不得不久前蓝装中年陈铭在游说他时,会根据此等罕见的合击法阵,揣测此次斩妖行动与春秋洞府有关了。
要不是他自身有了一枚春秋令牌,能够知晓洞府的具体出世消息,听得那等洞府出世消息之后。
即便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过度显露,但心下肯定生出贪婪之心的,不会放过那等天大机缘。
那样的话,就有可能思虑不周,行动失常,因为内心的至宝贪婪,陷身险地,更甚者丢掉小命。
原易一面如此想着,一面与其他人一般,手掐口动,道道灵光迸发,按照岳琴所给的布阵方法,祭炼起阵旗。
片刻,阵旗祭炼毕。
随后按照岳琴示意,按照次序组成法阵,念起法诀,一阵九色光幕呈现,其上一道道如同鱼鳞般的云纹覆盖。
岳琴一手持着黄旗,一手手托黑白法盘,领头前行。
数步之后,她拨开一堆青草,一条丈许宽洞穴呈现。
她脚步挪动,缓步走了进去。
众人一个个法器都取了出来,对视一眼,紧跟其后。
“咦!这条洞穴,是新挖的?”
这时,侏儒老者司徒浩打量一眼两旁石壁,见其虽然布满了些许的苔藓。
但苔藓看上去十分稚嫩幼小,而且透过苔藓还可以看到里面石壁的崭新。
原易闻言,一面缓步前行,一面注目而去。
见得此景,剑眉一皱,看向不远处的岳琴。
“不错。这条石洞确实是不久之前,那条妖蟒自行钻出来的。
本族一位族人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那条通识后期妖蟒。
尾随之下,探测一番,突然发现了其将要产卵的事实,以及,
石洞深处长出的一种稀有灵植葫芦藤,发现其上结了葫芦酒!”
听得此话,岳琴大道。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面色恍然。
随后不再多话,紧持法器默默前行。
石洞漆黑无比,但九色灵云阵之中,彩幕却亮着一道道的光芒。
阵法之内,光明一片。
而且众人皆是修仙者,天眼术之下,前行之路都看的清清楚楚。
沿着蟒蛇盘旋而出的蜿蜒曲折石洞,众人缓缓的向着地下走去。
半个时辰后,岳琴蓦然一举持旗左手,示意众人停下,同时传音道:“到了!”
言语间,她转过身来,面色一片凝重,环视一眼群修,继续传音道:
“前面就是那条三首白麟蟒的洞府了!
一会诸位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之解决,以免中途发生变故。”
众人见状,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当下,岳琴转过身去,继续前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人自然紧跟其后,很快到了石洞口。
原易往其内一打量。
但见这是一个有数亩面积的宽敞石洞。
穹顶似洞壁上,镶嵌着了不少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因此其内不显黑暗,明亮若白昼。
在淡淡的烛光照耀下的洞壁中间,却是一汪灵池。
灵池有数亩面积,呈现椭圆形状。
其内,一颗颗青色光点如星辰般般不断闪烁之间,道道水泡在咕噜咕噜冒起。
其上,一缕缕热气蒸腾而起,五彩云烟更是滚滚飘荡着,在如环般氤氲流转。
灵池内外,一副缥缈的仙景。
不管是那些热气还是五彩云烟,皆是五行灵气浓厚到一定程度,幻化凝结之异象。
不过那些池水之中,那些闪烁的一个个诡异清点却看不出跟脚,不知其到底何物。
提供如此浓郁灵气的,正是椭圆边线处那些数量数之不清的一颗颗密密麻麻灵石。
在椭圆灵池边线之外,则是一幅由五彩灵纹刻画而成的宏大图像。
图像是一条九头天蛇!
随着那些五彩灵纹的不停闪烁,九头天蛇身躯鳞片不断动作而起。
边线处的灵石在不停亮暗之间,纷纷暗淡下来。
其中灵力化为一缕缕五行灵气,加入滚滚热气与五彩云烟队伍中。
热气与云烟随后流转着没入灵池水面之上,三颗头颅般大物事中浮出的上半。
至于物事的下半部分,则被那些青点覆满。
“那些就是岳仙子要谋划宝物之一的天蛇兽卵吧!看上去,还真是不一般啊!”
双瞳老者焦旭此刻目光灼灼打量灵池一会,转头看向岳琴,说道。
岳琴点了点头,同样目光炙热的看向前面。
“不过,你们看灵池旁边所画的那九头蛇,似乎是一个培灵阵法。
一个仅仅通识后期妖蟒,即便其境界离开灵仅半步,但理智却还没有开启的。
如此妖兽,怎可能刻画出如此培育后代的法阵来的?”
红痣青年郭垒仔细观察了片刻,便面色凝重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脸色大变。
即便是正沉浸于眼前兽卵至宝的岳琴,都回神过来。
“郭兄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有开灵境界的妖兽?!”
侏儒老者司徒浩闻言,谨慎的东张西望起来,同时惊惧说道。
便连其此刻传音话语,都下意识的低了下去。
原易同样的面色沉重,天眼术当即发动,观察其洞中环境来。
一旦发现紧急情况,暂时不管其它,马上溜走保住性命再说。
众中虽有八名筑基后期的强大存在,同时有九色灵云阵辅助。
但对上一名结丹初期修士,也只能够自保而已。
而且法阵一旦被击破,更有可能被分而击杀的。
何况是现在,有可能对上的,是一头即便是开灵初期的妖族。
那种妖兽,因为开启了灵智,战力大增,对上同阶人类修士,往往能够战而胜之。
而且,一些血脉强横的存在,更是可与结丹中期修士抗衡的。
而三首白麟蟒据说即便在天蛇族中地位都不低的。
其血脉自然十分优秀,资质突出。
若真有开灵境界妖蟒,即便是初期的,其中期结丹修士战力。
即便众人有法阵辅助,都十有八九是被妖蟒吞噬的悲惨下场。
见得众人蠢蠢欲动,即便是其身边的李姑与桃婶都面色变化,岳琴连忙摇摇头,说道:
“不可能!那条蟒蛇刚刚分娩完毕,即便血脉强横,但它哪里有时间与精力去进阶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仙子?”蓝装中年面色一沉,声色俱厉,质问道。
岳琴对其语气毫不在意,看了一会灵池景象,一抚秀发,沉吟了一会,随后淡定说道:
“诸位不要忘记了!
虽然相对人类来说,妖族之中,奉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法则。
其内各种修仙副业很不发达,文明粗犷落后。
但其毕竟是一个独特的文明。
而且一些有远见卓识,智慧逆天的化形妖族,不仅自创各种法门,还曾到人类中偷师的。
因此妖族之中,自然有炼丹这一行业。
那种开灵丹,在妖族可是鼎鼎大名的!”
“就是那种可开启通识境界妖兽灵智,从而增强妖兽战力的丹药?”瘦高大汉杜仁说道。
岳琴点点头,说道:
“不错。
那种丹药,虽然听说因为材料难得,炼制不易,但妖族肯定有的。
一些嫡系的妖兽,血脉强横的妖兽,立下大功的妖兽,被化形妖族赏赐下开灵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仙子是说那条三首白麟蟒,不是因为境界到了开灵,只是服食了灵智开启丹药,才能学习那法阵技艺,在通识境界刻画出那些法阵,用于培养其产出的兽卵的?”
原易这时面上若有所思说道。
岳琴颔颔首,说道:“不错。”
说着,顿了一顿,纤手一指,继续道:
“而且你们看,那培灵法阵,刻画的很是生涩稚嫩。
一眼就可看出,刻画法阵的,是一个依样画葫芦的生手!”
众人闻言,一望而去,观察一会,见得实情果如其所说。
当下,惊惧顿去,面色齐齐一松。
“不过,怎么不见那三首白麟蟒?”侏儒老者司徒浩皱起眉头,打量四外,说道。
岳琴见问,方要答言。
就在这时,距离灵池左面不远处的一面苔藓覆盖的青翠洞壁上,猛然间白光亮起。
那里的青翠苔藓当即如潮水般往两边急速退去,显出一个方体形状的灰蒙蒙石壁。
看上去,却是一个石门。
“轰隆隆”声随即响起,石门向上一打而开。
一条粗大蟒蛇盘了出来。
群修见状,不由得一凛。
只见得,那条蟒蛇粗大之极,其身躯足有丈许粗细,长度竟有十几丈。
其身上,一片片洁白晶莹,如同鱼鳞的鳞片覆盖着。
蟒蛇有三颗如同人头般大小,呈现出红黄蓝三种不同色泽的硕大头颅。
其头颅之上,三根血红的长舌不断吞吐,一副择人而噬的恶狠狠模样。
三只细眼中,猩红瞳孔同样在不断的闪烁其寒芒似精光。
蟒蛇快速爬到灵池旁,看向灵池中三颗蛇卵,打量一眼,见无甚大碍。
其吞吐血舌缩了回去,似乎大大松了一口气。
而且其看向三颗蛇卵的细眼中,更是露出拟人化的温柔。
片刻之后,蟒蛇才精芒闪闪的扫视起数亩面积的石洞来。
就在这时,“嘶嘶”连响,其缩回去的血舌又吞了出来,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
但又不敢十分肯定的样子,三颗头颅只是不断昂起底下。
三只细眼闪烁妖异的红光,凛凛然扫视起四外的环境来。
岳琴面色一变,一摆手,方要发起进攻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原易说道:“且慢,岳仙子!”
“怎么,原兄?”
岳琴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止住,没有立时发布命令。
众人同样不解。
群修已然看出,眼前三首白麟蟒是通识后期妖兽。
而且,其身上气息却没有同等境界妖兽那么强,显示是处于产卵之后的虚弱期。
尽管其看向三颗蛇卵之时,拟人动作连连,温柔布满,看起来灵性十足的样子。
但又证实了岳琴先前所言的,其服用过开灵丹药,因而在通识境界便灵智开启,随后能够刻画法阵。
此刻妖蟒完全处于虚弱状态,
即便其原本的血脉极度强横,再加上因为灵智的开启,战力有加成。
但在法阵辅助的众人合力之下,相信其很快就会授首。
若不趁此良机发动攻势,打白麟蟒一个措手不及的话,到时被真的那妖蟒发现,因而抢先进攻。
谁知道其会不会也同样的,在洞府之中布置了些埋伏,随后将众人一一袭杀呢。
于是,众人齐齐的皱起眉,定眼看向原易。
“诸位难道没有注意到,与那条三首白麟蟒出来的那扇石门,其对面裸露石壁,刻画的东西么?”
原易见状,手指一指前面,说道。
众人闻言,连忙定睛看去。
这才注意到,原易所指的地方,一面青灰色泽坚厚石壁之上,确实有一副蟒蛇图。
只不过,其笔画似乎很是粗陋,不凝神注视,仔细观察的话,谁都不会留意到的。
那副蟒蛇图,其形态,除了全身覆盖黑鳞外,却是与产卵妖蟒十分的想象。
“咦!那里还真是有一幅三首黑鳞蟒的壁画!”
双瞳老者瞳孔蓝芒闪闪看向彼处,讶然说道。
其他人也各用手段,发现了真情。
岳琴轻轻呼一口气,说道:
“原兄还真是观察仔细啊!不过,那却是无碍的。
据我所知,这条三首白麟蟒十有八九是天蛇族的一名叛族者。
其配偶很有可能已被杀害了,因此才会在石洞之中,刻画上了如此壁画,以作平时思念缅怀之用。
要知道,那些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其兽性却是在渐渐的淡化,人性增进,因此产生了难得的情感。
有此行为,也是毫不奇怪的事情。”
“老夫倒是觉得,那是妖蟒在石洞的禁制布置图像,我等贸然进去的话,一定会着了其道的。”
侏儒老者司徒浩说道。
“有可能。
即便是没有开灵妖兽,对于要出生的孩子,都会用尽全力的呵护,以保证其能够安然出生的。
那些灵植开启的妖族,已然渐渐产生情感,对于自身孩子的保护,各种防护自然会更深层的。
所以,石洞中的情况,倘若没有彻底弄清,还是不要擅自进去的好。”
红痣青年郭垒这时沉声说道。
“诸位的胆量还真是小的很!到了这里,见到宝物,还不敢进去!”
一向很少发言的黑衣老妪李姑冷冷一笑,讽刺说道。
“哼!李道友就不要使用这等拙劣的激将指法了。我等能够存活至今,都是有自己门道的。
岳仙子所给报酬再丰厚,眼前宝物再珍贵,但毕竟还是我等小命要紧。
我等可不敢以身试法,擅闯一头开启灵智的妖族洞府的。”
双瞳老者焦旭这时冷哼一声,说道。
白发美妇桃婶蓦然插话道:“那各位是想拿钱不办事了?”
“桃道友可不要如此误会,老夫可万万没有这等心思的。
在下是说,即便要斩杀那条蟒蛇,也要选择一个好方法。”
见得白发美妇目闪寒芒的盯着自己,冷冷然的发表言语。
焦旭不由得眼皮一跳,心中一寒,连连的摆手,解释道。
岳琴沉吟片刻,环视一眼众人,说道:“那诸位的办法?”
“等!
现在那条蟒蛇不是发现了些许情况,慢慢的走出来了吗?
等其到达洞口,我等便集体发起突袭。
即便妖蟒在石洞之内布置有强横禁制。
但我想,那些禁制的防御力一定大多集中在灵池之处的,主要用于防护三颗新生蛇卵,而类似洞口的方面可能威能会小些。
如此一来,我等便可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斩杀那条三首白麟蟒,然后收获宝物了。”
原易这时说道。
岳琴看了一眼石洞,果然见得蟒蛇正爬出来。
沉吟一会,便说道:“原兄意见,诸位以为如何?”
“好!”
“善!”
“妙!”
群修闪电般想了想。
在必须斩杀那条蟒蛇的情况下,却没有想出有效的方法。
尽管原易所言之方法漏洞百出,也有可能威胁自身性命。
然而此法却可说是目前最好的。
而且眼见蟒蛇快要游到洞口处,却没有时间思量计策了。
当下,只能一个个的颔首点头,紧接着纷纷的说好道妙。
岳琴见状,一摆手,示意众人准备行动。
“嘶嘶”声响中,三首白麟蟒低头昂首,细眼凶光外露,不断的伸缩血舌,往洞口慢慢挪去。
众人手中法器亮光闪闪而起,屏息凝神,定眼看向妖蟒。
很快,白麟蟒走到了石洞口。
岳琴那张如玉娇颜上,猛然,狞容一现,杀气腾腾说道:“动手!”
原易等人连忙注法左手阵旗,同时纷纷往石洞一跃而去。
按照兽皮阵图所示方位站定,相互组合成九色灵云阵,突然围困起妖蟒来。
但这时,众人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禁制之力。
看来,那幅三首黑鳞蟒的壁画不是禁制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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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原本夜明珠照耀下,一片白茫茫的石洞,变成彩光弥漫,云烟缭绕所在。
而且,发现那些云烟看起来十分不凡,防御力十分的强横。
不由得神色一凛,血红瞳孔猛然一缩,眼中闪过凝重神色。
就在这时,它猛然间想起了灵池之中还未出生的三只蛇卵。
尽管知晓那里布置有强横防御禁制,而且还有相应守护者。
但想到自己的孩子,妖蟒心下还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急躁。
三条数尺长血舌不断的伸缩吞吐,一副愤怒的样子。
其体外白芒耀眼闪烁,身躯银麟如波浪般翻滚而起,一道道洁白晶莹符文飘动。
不到一会,一层凝厚异常的白色光幕便笼罩其身躯。
与此同时,其三只细眼谨慎打量起四外陌生环境来,打算查探清楚,便采取相应的措施。
不过它刚刚做好防御准备,还没来得及查探清环境,便见得四外那些彩云突然滚滚翻涌。
片刻后,便形变组合起来。
化为一朵朵色泽不一灵云,其上一只只的虎狼熊狮等妖兽——那些尽皆是天蛇族的敌人。
从四面八方,气势汹汹,喊声震天,想着它汹涌群攻而来。
三首白麟蟒见状,兽性大发,当即“嘶嘶”声响,一副大怒模样。
那凝后银幕包裹的,看上去笨拙无比的硕大身躯猛然间闪电一甩。
“叭”的一声,蟒尾化为一条闪亮银鞭,向着四外云朵汹汹杀去。
一朵朵彩云之上,看似凶猛无比的虎狼熊狮等妖兽在此袭击之下,却是不能抵挡,纷纷湮灭殆尽,化为云烟,消散空中。
见状,白麟蟒眼中血光闪烁,思索起来,片刻后便恍然了,原来那些尽皆是幻象。
那条银鞭发出此等攻击之后,其上只是光芒微暗,形体缩小些许,威能还未耗尽。
于是银鞭继续向着四外杀去。
所过之处,那些云烟纷纷气化,到了最后,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激烈交战起来。
“轰隆隆”的巨声响起,银鞭光芒频闪,形体快速缩小,片刻便化为无有。
白麟蟒如此一击,便击散了九色灵云阵中的一朵朵灵云,一时间,竟然使得法阵幻化功能失效。
同时,九人身形显现。
岳琴不由得面色一变,于是连忙将手中黄旗插到黑白阵盘中心,同时就地端坐下来,面容凝重。
一双玉手如穿花闪动,看上去眼花缭乱,掐起一道道玄奥法诀。
同时檀口开启,嘴皮快速动作而起,念起了一段段无声的咒语。
随着其不断施为,玄诀与密咒化了各色灵光,纷纷没入阵盘中。
黑白阵盘旋即逆向流转起来,转速开始很慢,肉眼可清晰观察。
但随着其道道法力化为法诀咒语不断涌入,阵盘转速渐渐增大。
到了后来,也唯有天眼术发动,同时神识凝神注视,才能看清。
当阵盘旋转速度增大到一定程度,猛然间,九色灵光大放而起。
一枚枚五彩符文从阵盘之中飘出,微微一闪,便当场消散空中。
就在这时,手持紫色阵旗的原易感到一股绝强吸力自阵旗传来。
其体内法力紧接着汹涌而出,不由自主的灌注到紫色阵旗之中。
阵旗无风自动,同时紫光大放。
旗面之上,云朵波动,随后飘出,充斥法阵中。
朵朵云烟重新呈现,法阵重新发挥幻化之功效,群修身形隐匿。
不过此刻,原易却是面色大变,连忙一甩阵旗。
阵旗如同生根般,黏在其手上。
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法力在不断灌注其中。
见状,他面色难看无比,连忙顾不得攻击妖蟒,身上青白蓝光幕闪起,三件防御法器同时激发。
“诸位道友,但请放心!
我先前没想到此蟒还有如此强横实力,一击便险些破坏了法阵的云烟,导致幻化功能不能够发挥。
为了法阵威能发挥,不得已,才施展了损耗法阵使用次数的一道秘术。
通过大量增加法力,修补法阵,增强威力。
这样的法力传送只是片刻就完。
一会就不用诸位道友手持阵旗控制法阵了。
我自会亲自控阵,诸位只要合力斩妖即可。”
岳琴连忙解释道。
其话语刚落,原易便感觉法力剥夺停止,连忙将左手阵旗甩了出去。
紫色阵旗旋即在紫光频闪中,放大起来。
片刻,便化为三丈长度,停立面前不远。
其无风自动中,云朵自旗面上不停涌出。
原易这时,面色一舒,大大松了一口气,勉强相信岳琴话语。
虽然此刻看不到焦旭等人的真实情况,但想来他们同样有与其相似担忧的。
同时听得岳琴再次说道“趁机攻击”,原易连忙凝神准备激发明月玦法器。
就在这时,白麟蟒发现不一会工夫,九人身形便消失,云朵重新凝厚起来。
此刻的一朵朵灵云,却纷纷再次形变。
不过此刻却幻化为了先前消失之人。
各人手中皆紧握着一件件寒光闪闪,杀意腾腾的刀枪剑戟戈矛斧等法器,就要再一次气势汹汹杀来。
白麟蟒血红瞳孔不断泛起道道精光,但还是看不出眼前九人的具体情况。
而且见此次比前次还要强横的攻击就要到来,它连忙不暇分辨其中真假。
决定以强力的手段破坏九人设下的此道法阵。
否则的话,谁知道敌人将其围困之后,会对其产下蛇卵做出什么举动呢。
当下,决意一下,细眼之中凶光一闪,突然间,三张如盆大口一张而开。
旋即,自妖蟒三颗不同头颅巨口之中,一颗颗赤红火球,一支支天蓝水箭,一颗颗豆大黄沙,连绵不断的奔涌而出。
不一会,便填满四外虚空,汹汹然向着四外杀去。
进攻途中,随着妖蟒一声大吼,那些前行的火球、水箭与黄沙又发生了一种莫名的玄奥变化。
但见火球红光闪烁相互连接而起,水箭蓝芒在发出,纷纷融合起来,黄沙同样相互组合缠绕。
不到片刻,一片火海,一片汪洋,一片沙漠便呈现。
三者携带着磅礴威能,气势汹汹的向周围攻击而去。
此等强横攻击下,云朵幻化的九人幻影当即被摧毁。
火海、汪洋、沙漠继续向着九人真身坐在凶猛推进。
岳琴见状,面色大变,连忙厉声大喊道:“诸位道友,现在还不加紧攻击!”
原易见得此等危险情景,连忙顾不得先前的担忧,心下因此泛起的小心思。
喝下一滴准备的千年灵液,随后两手一握,剑诀运转,法力灌注到法器中。
明月玦银芒大放而起,不一会儿,便注法完毕,威能激发。
当下,原易轻喝一声,两手一松,明月玦旋即悬浮于空中。
随着其一手掐起一道法诀,便化了一轮银灿灿的三尺弯月。
原易食中两指一并,朝其一点,一道蕴含法诀的灵光射出。
明月玦接收到灵光之后,微微一颤,当即银光一闪,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那片黄沙形成的小小沙漠上空,一轮三尺弯月突然出现。
随后向着下面切割而去。
沙漠弯月当即交战起来。
银芒黄光连绵闪烁而起。
噼噼啪啪的爆鸣声响中,弯月形体随着激战的进行,在不停的缩小。
但与此同时,沙漠之上,每次被切割一些,沙漠便化为原本的黄沙,随后消散在空中。
自然,期间,面积同样在随着交战在减小。
但尽管明月玦是极品法器,自身威能不小。
但使得妖蟒催发的沙漠在快速减小的,却不仅仅是其明月玦的功劳。
还有一道道漆黑闪电,以及一道道天蓝风暴。
先前在火海、汪洋、沙漠的强横攻势之下,那些灵云再次被摧毁,众人身形再次显现。
故而原易看出,发出漆黑闪电的正是焦旭,此刻其枯手掐起玄诀。
于是自其双瞳之中,一道道闪电咔嚓咔嚓的闪现,汹汹攻向沙漠。
那些闪电,原易神念仔细的扫视一下,却是发现威能非常的强横。
每一道,都有筑基中期巅峰一击之力。
而那些天蓝风暴则发自蓝装中年陈铭。
只见其两手正挥动一柄天蓝色芭蕉扇,一枚枚风刃于是不断呈现,呼啸而起的同时,相互组合缠绕而起。
到达那片小沙漠时,便形成如同龙卷的小型天蓝风暴,不断削弱着沙漠的灵光威能。
在原易的银白弯月、焦旭的墨绿闪电、陈铭的天蓝风暴三者联合的连绵攻击下。
那块小沙漠面积在不断缩小,还原成一颗颗的细小黄沙,大战余波冲击之下,纷纷化为粉末,消散空中。
而另一边,那片火海与汪洋,自然是其他几人在抵挡的。
但见,火海战场——
瘦高大汉杜仁正带着一副手套法器,指尖绿芒频频闪起,激发着墨绿指甲,没入火海之中,四处穿梭游走,消磨着火海的灵力。
原易看到那些墨绿指甲,心下一动,却没想到杜仁主修的竟是罕见的毒功。
要知道,修炼毒功的必须十分小心,否则运行功法不当的话,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给毒死的。
这样修毒自毙的乌龙事件,修仙界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侏儒老者这时正法诀连连,催发着一根尺许来长的青灰法棒,棒影频发,青光缭绕,杀向火海。
红痣青年郭垒则咒语喃喃,一根不知多长的血红藤蔓环绕着,将那片火海紧紧裹住。
在杜仁、司徒浩、郭垒三人由内到外的分工合击之下,那片火海同样在不断的缩小。
其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而最后的那片小型汪洋,则是有白发美妇与黑衣老妪两人共同抵挡着。
两人似乎修炼有合击术,黑衣老妪手持着银刀,白发美妇紧握着金剑。
刀光迸发,剑影闪起,随后刀剑光影联合一起,化为了一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法物。
法物约莫三丈,其上金银芒彩覆盖,寒芒凛然,一个颤动,如闪电般,便杀向那片海浪。
哗啦啦声响起。
汪洋在如此强横攻击之下,其上水汽不断蒸腾,形体大减,规模削弱,威能同样在降低。
虽说刀剑法物一击,自身威能同样大大的减弱。
但其威能明显比海浪强横些许,因此将汪洋击毁,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岳琴则对两方对战不管不顾,只是不断的掐诀念咒,对着阵盘施法。
因为滴血祭炼过那杆紫色阵旗,因而原易对法阵变化有所感应。
此刻他发现,随着岳琴的施为,法阵的防御正在缓慢的增强着。
转眼间,不过两三息的工夫。
几乎与此同时,汪洋、火海、沙漠被击散。
刀剑法物、血红藤蔓、青灰棒影、墨绿指甲、天蓝风暴、漆黑闪电、银白弯月在八人注法掐诀催动下,继续向着不远处的那条白麟蟒汹汹杀去。
白麟蟒似乎在发出三种形态的攻击之后,耗力甚大,加之众人攻击神速。
于是只能体内妖力汹涌而起,注入到体外银麟之中,银幕于是继续增厚。
不过在八人的法器连攻之下,一道道彩芒耀目之间,银幕在渐渐被削薄。
妖蟒身上银麟一片片的脱落,不一会工夫,便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
白麟蟒眼见此景,惊恐无比,当即一面忍受着攻击,一面嘶嘶低吼连连。
心下念头转动,片刻便一定。
其细眼旋即一瞪,瞳孔一缩,一点血光虚空显现。
妖蟒气息大减下来,体外灵光暗淡,防御变得虚弱起来。
于是在众人攻击下,其大片的银麟脱落,鲜血如泉四溢。
就在这时,血点往中间一合,血芒一闪,向着高空而去。
“咔”的一声轻微声音响起!
正在掐诀念咒的岳琴面色顿时一白,口中同时吐出鲜血。
原易等人见状,正要弄明白到底什么回事。
一声惊天巨吼突然传来,咔咔声连绵响起。
九色灵云法阵碎裂而开。
群修身形显现石洞之中。
原易往四外一看,猛然间,面色大变。
但见石洞的灵池边缘,正盘坐着一条巨蟒。
正是先前壁画之上雕刻的那条三首黑鳞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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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黑芒闪烁,鳞片脱落,血迹弥漫。
似乎方才就是用那段长尾,自残一般,运使巨力,对着法阵光幕,发出了强横的一击。
不仅击毁了原本岳琴口中强横无比的九色灵云阵。
而且更使得其面前控制法阵的黑白阵盘碎裂开来。
控阵的岳琴更是随着阵法碎裂而不由自主的吐血。
面色当即苍白起来,望向出现的那条三首黑鳞蟒,开始的惊惧绝望的神色中,微微转念,便化为了难言的喜色。
黑衣老妪与白发美妇这时面色大变,顾不得继续攻击那条三首白鳞蟒。
当即双双同时掐诀念咒,将远处散发出金银色泽的刀剑形状法物召回。
同时数个纵越,便到了岳琴两侧,呈护卫姿态,警惕的看向那黑鳞蟒。
焦旭、陈铭、郭垒、杜仁、司徒浩等人见此状,面色震骇,掐诀念咒,召回其法器。
同时,各自体外灵光闪起,铠甲盾牌彩幕呈现,一件件防御法器激发。
原易同样不怠慢,一掐法诀,呼啸声起。
那轮化为尺许长度的弯月当即疾驰而回,环绕其周身,旋转起来。
其那些防御法器,自然也都一一激发了。
群修如此凝重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三首黑鳞蟒看上去气息浑厚,实力十分的强横。
虽然其境界没有到达开灵,但却是处于通识后期巅峰,从其那饱含愤怒情绪的巨眼。
可以看出,它肯定是服用过开灵丹药,灵智开启了的。
再加上其可能的不平凡血脉,恐怕眼前的黑鳞蟒,都有结丹初期修士的恐怖战力了。
如此情况,众人自然不得不凝重万分,谨慎戒备。
就在这时,那黑鳞蟒灯笼般巨口一张,一股吸力猛然产生,作用于那条白麟蟒之上。
“嗖”!
那硕大的三首白麟蟒如同无物,身如叶片一般被那股吸力吸到了那口氤氲灵池边缘。
黑鳞蟒如同血红大眼看了看身边同伴,见其身躯上,大半鳞片脱落,到处鲜血淋漓。
因为不久前产卵耗费的大量精元,以及先前短暂激战造成的重创,已然使得其气息削弱到了影响自身根基地步。
当下黑鳞蟒不由得嘶嘶鸣叫起来。
即便完全不懂得蛇语的原易等人,都能从中听出妖蟒难言的痛苦、伤心与愤怒。
它血红长舌伸到三首白鳞蟒身上,舔舐着其鳞片被强行剥去,鲜血如泉流溢,洁白如玉躯体的创伤。
同时嘶嘶连绵的响起,愤怒连连。
白鳞蟒却是目光柔和。
对于自身伤势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轻轻的嘶嘶连声答言。
不时看向蛇卵方向,有所叮嘱般。
黑鳞蟒听得更是嘶嘶的哀鸣起来。
如此片刻,黑鳞蟒才突然想起造成同伴如此重创的罪魁祸首。
于是当即停止了哀声嘶鸣,三颗头颅转了过来。
灯笼般的大眼之中,瞳孔血芒闪起,看向群修,一副恶狠狠模样。
而另一边,原易等人所在——
“岳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错,怎么还有另一条妖蟒?”
“这可与先前所说情况不符啊?”
群修此刻团团围住了岳琴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厉声传音质问道。
原易虽然没有开口,但同样面沉如水的看向岳琴,等待着其回答。
要是知道此处有两条蟒蛇,而且其中一条更是完全状态的黑鳞蟒。
即便岳琴给出报酬再丰厚,他都不会参与此次危险无比的行动的。
别看众人在筑基者中都是可数的强者,但在战力可能有结丹的妖蟒面前,没有丝毫胜算。
面对众人的一道道质问,岳琴没有立时回答,只是看向那条三首黑鳞蟒,一副茫然神情。
似然其同样不知此真情。
见状,群修心下当即一沉,于是在质问警惕之时,多数人目光闪烁,起了别样的心思。
原易同样一面做出紧密防御,一面准备趁机溜走。
不过,即便众人有此想法,却只是面上有所表示,目光同时闪烁不停。
却没有当场将之化为行动。
众人皆是老江湖了,知晓先行逃跑的不妙,当然不会那样冒失行动的。
这一会得罪岳琴等人。
当然,更重要的却是,倘若自己先行逃走,很可能引起黑鳞蟒的注意,被其首先攻击。
那时,即便是九人中明面最强的白发美妇,独自面对黑鳞蟒的攻击,就是侥幸不陨落,也是重伤的糟糕情况。
之所以说是独自,是因为贸然的逃离,同伴肯定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故而有那等心思之人,不会做那等危险无比,被蟒蛇攻击的出头鸟。
就在原易等人传音密语,各样心思四起之时,黑鳞蟒突然看了过来,恶意外露。
见状,群修不由得纷纷凛然,慌忙停止严词质问的话语,注定蟒蛇,凝神戒备,
就在这时,黑鳞蟒三只凶眼一瞪,其中血红瞳孔猛然流转,愤怒异常的嘶嘶数声。
旋即,三根血舌一伸而出,如同三道血色闪电,气势汹汹,向着群修恶狠狠袭来。
血舌仿佛三条无限的绳索,不断往前延伸而去,血芒耀目,寒意凛然,杀意滔天。
见状,群修连忙发起攻击,以攻对攻防御起来。
黑衣老妪与白发美妇同时轻喝一声,手掐口动,法诀与咒语同时出口。
其两手之上的银刀与金剑当即激发出连绵的刀芒剑影,随后汇合一处。
金银光芒闪烁片刻,便重现化为先前缩减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一柄金银法物。
两人随后轻喝一声,同时一点指。
金银刀剑当即一颤,耀眼寒芒闪烁,金银色泽流转间,毫不客气的杀向了袭来的一条妖蟒血红长舌。
瘦高大汉杜仁面色面色凝重,法力不断灌注两手之中,其上手套法器灵光闪烁,激发一道道绿指甲。
侏儒老者那根尺许来长,青光缭绕的法棒同样不停的挥动。
在红痣青年郭垒则喃喃咒语之下,一根血红藤蔓向前袭去。
蓝装中年陈铭芭蕉扇狂扇,一道道小型龙卷天蓝风暴显现。
双瞳老者焦旭则瞳孔放光,激发一道道黑漆漆的强横闪电。
原易同样两手动作,灵诀化为五色灵光发出,没入弯月之中。
弯月当即由尺许长度,慢慢增长变大,不一会的工夫,便重新变为三尺长度。
随着原易的一声咒语,那轮弯月当即呼啸一声,杀向恶狠狠攻来的一根血舌。
八人皆面色凝重的发起以攻为守的一道道攻击。
很快,群修那些攻击与三根血红长舌接触一起。
刀光、剑影、绿指、棒影、血藤、蓝风、黑电、弯月与血舌上的凝厚血芒交战起来。
噼噼啪啪爆鸣声连绵响起的同时。
五色芒彩不停的闪耀,如同霓虹,给夜明珠光之下的石洞,增添了一副绚烂的景色。
然而原易等人此刻都没有领略此等绚烂风景的闲情逸致。
群修纷纷面色凝然,不断念咒念咒,不断的遥遥灌注灵力,操控着各自法物的攻击,企图压下黑鳞蟒的血芒。
片刻后,正当群攻削薄了一层层的血红浓厚芒彩,就要攻击到那三根长长血舌,群修因此正要露出笑容之时。
黑鳞蟒旋转的瞳孔猛然一停,其中色泽分别化为了红黄蓝,紧接着,微微一闪。
自妖蟒变化的瞳孔中,三道红黄蓝光柱激发而出,直直向前射去,速度若迅雷。
转眼间,便分别没入了威能大减,就要被刀剑指棒藤风电月等攻穿的三根血舌之中。
紧接着,三根血舌之上,红黄蓝星点纷纷的呈现,一层如同肉茧的三彩防御成型。
原易感觉此刻弯月击打上面,如同铁锤撞击地面。
只是溅起了一些星点,却不能伤害三彩肉茧分毫。
显然,三色光点的分别填充,使得血舌防御大增。
但其上变化却只是刚刚开始。
只见得,那些三色血点频频波动之间,红黄蓝厚茧增厚,防御增加。
紧接着,三条血舌之上,红黄蓝光点如天上星辰闪烁不停闪烁起来。
一根根绳索模样物事各自从那些三色光点生出,开始的时候软软的。
但片刻之后,便变硬起来,林立于血舌之上,寒芒凛凛,如同倒刺!
妖蟒脑袋一晃,那些倒刺便猛然一动,各自伸缩形变的发起了攻势。
在如此攻击之下,无论是杜仁的绿指,司徒浩的棒影,郭垒的血藤,陈铭的风暴,还是李姑与桃婶两人的刀光剑影,原易的弯月,都纷纷灵光暗淡下来,各自化为了原型。
原易连忙与其它人一般,一掐法诀,将法器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妖蟒凶眼再次一瞪。
血舌前行速度大增,闪电突袭。
“啊!啊!啊!”
三道凄厉的惨呼几乎同时响起。
三根血舌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以致于根本来不及逃离。
站在最前面的杜仁、郭垒、司徒浩见状,不由神色骇然。
连忙一面发出那血藤棒影绿指等一道道强横无比的攻击,企图抵挡血舌攻击片刻,给后撤挣取些时间。
一面体外一层层光芒闪起。
瘦高大汉体外,黑甲覆盖。
红痣青年身上,翠铠显现。
侏儒老者体表,黄衣一闪。
同时就要往后面逃离而去。
不过已然异变血舌的快速强横还是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
他们只是刚刚激发了极品法器防御,血舌便几乎同时的,击毁了那一道道藤棒指法器的道道攻击。
紧接着迅雷般向着三人抽击而来,寒气铺面,气势凛凛。
血舌还没挨近三人身躯,其上的一根根倒刺便纷纷蠕动,幻化为一条条软绵绵的红黄蓝三色绳索,分别将杜仁、郭垒、司徒浩三人身躯缠住。
其上血光微微一闪,三色绳索便由软变硬,重新化为倒刺,向着三人身躯一刺。
三人体外的黑甲翠铠黄衣在此等突击之下,仿若纸糊一般,纷纷的被当场洞穿。
三人面色惊骇恐惧之中,只能发出一道惨厉无比惨呼,便脑袋一歪,死于非命。
这时那些倒刺血光一亮,被穿透的三具肉体之上,血液精华纷纷向着倒刺涌去。
片刻后,三人肉身便干瘪下来,只剩下一层人皮。
那些倒刺随后轻轻一动,三丈人皮同样撕裂开来。
此刻三色倒刺血丝流动,份份向着三条血舌而去。
不一时,血舌之上芒彩一闪,一层血幕重新呈现。
原易等人见得转眼之间杜仁三人发生的恐怖一幕,纷纷面色大骇。
于是顾不得伸出援救之手,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连忙趁着血舌击杀杜仁三人的当儿,齐齐向着洞口方向逃离而去。
就在这时,“轰隆隆”声忽然想起,一块巨石落下,封锁了洞口。
原易口喝一个“去”字,那轮弯月当即出击,向着石门一斩而去。
“呛!”
如同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那轮弯月斩击在石门上,只是没入寸许而已。
显然,要想破开此石门,不是短时能办到的。
焦旭、陈铭等人同样激发了闪电与狂风,试探了一下,无可奈何,不由得面色难看起来。
至于黑衣老妪李姑与白发美妇桃婶见状,就没有再试了。
五人此刻合拢一处,面色各异的,看向凶威滔滔的妖蟒。
吸了三人全身精元,停顿片刻的三根血舌就要再次袭来。
原易手中芒彩一闪,黑煞剑取了出来,不停注法其中,凝视妖蟒,面色凝重,准备攻击。
就在这时,他余光一扫众人,
焦旭此刻与其一样面色凝然,但目中却时现绝望神情。
而陈铭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没有那等绝望,而且还时不时的看向岳琴。
岳琴此刻眉头微微皱起,对于那等凶威妖蟒,却似乎没有什么担忧惧怕。
似乎不久前的神情变化,只是演戏。
他再看向李姑桃婶两人,见得她们面无惧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原易当下心中不由一动。
沉吟了一会,斟酌了一番言辞,便忽然说道:
“岳仙子,你准备斩蟒的手段,到了这时候,还不舍得用出来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岳琴闻言,面现诧异,不过见得三根血舌正要攻来,对此也不暇细思,连忙应声道:“好!”
言语间,看向黑衣老妪与白发美妇,接着道:“李姑,桃婶,还请两位使用准备的杀手锏!”
两人听得,点点头,不过随后对焦旭、陈铭与原易三人说道:“三位给我等挣取三息时间!”
“好!”原易应道。
焦旭陈铭点头颔首。
当下三人开始行动。
原易口中一声大喝,环绕身周的那轮三尺弯月再次呼啸而去。
同时其手上那柄黑煞剑同样已然注法完毕,威能彻底被激发。
一层由剑元法力经过利剑转化而来的黑漆漆煞气缭绕剑身上。
令利剑看上去,黑芒幽幽,杀意凛然,触体生寒。
随着其手一扬,“咻”,尺许的黑煞剑呼啸而起,煞气凛凛中,形体涨大中,向妖蟒血舌汹汹的杀去。
很快银白弯月、漆黑利剑便与妖蟒一条血舌接触。
那根血舌之上,那些倒刺当即软硬变化,伸缩不停起来。
如同一根根的长鞭,散发着火红的光芒,“噼噼啪啪”,抽打向弯月与利剑,激动得两者光芒狂颤,形体不停缩小。
但弯月与利剑同样不甘示弱,在原易凝神催动之下,散发着一道道的银芒,以及,连忙不绝的煞气。
银芒煞气不断杀向那些火红色泽,软硬状态变化的倒刺。
明月玦与黑煞剑的那些攻击寒芒耀耀,看上去犀利无比。
先前刺穿杜仁三人的一条条倒刺于是接连断折,随后化为了点点红光,纷纷消散。
激战不过眨眼的工夫,明月玦表面虽然银芒依旧强烈无比,威能没有丝毫的减弱,但形体已然化为尺许。
显然如此的汹汹攻势,只能维持片刻而已。
而黑煞剑虽然还是原来的丈许,但其上的煞气却已然稀薄了不少,原本因为煞气呈现的寒芒杀意减弱下去。
但与此同时,那些火红倒刺更是不堪。
它们已然被银芒剑气击散得只剩下十几条而已,而且看其上的灵光,攻击威能同样不复原来的犀利凶猛了。
尽管那条血舌之上,那些黄色星点不断的闪烁,血舌颤动连连,不断生成新的黄刺,企图扳回原本的劣势。
但生成的速度却没有毁灭的那么快,却不能够改变衰弱的战势。
所以,总体上看的话,此地的战场,原易还是暂时占着上风的。
然而,妖蟒其它两条血舌攻击所在,却气势凶猛,攻击敌方时,呈压倒状态。
第二条血舌之处,一根根天蓝倒刺正闪动着蓝芒,呈现着形状不一的弧线,气势汹汹的往前连绵攻击而去。
与前路上的一道道白茫茫犀利剑气激烈的交战着。
蓝白耀目光芒此起彼伏,声量不一的爆鸣在响起。
剑气虽然看去犀利无比,但毕竟数量非常稀少,每一次攻击只有十道而已。
面对上连绵不断且威能不弱于剑气的天蓝倒刺,以多欺少之下,那些剑气哀鸣阵阵,一道道纷纷的被击散,随后化为白点消散空中。
血舌在凶猛的向前推进!
发出一道道犀利剑气的,正是原易。
此刻的他,正不停念动指挥着明月玦与黑煞剑两件法器的攻击。
同时,见得那条天蓝倒刺血舌突袭而来,就要攻击到众人面前。
连忙“嗤嗤嗤”声中,激发第二层连山剑指神通——虚化剑指。
将修炼之时积蓄在手指经脉中的那些剑气纷纷释放起来。
所幸那些剑气没有用到丹田法力。
否则的话,激发剑气,以及催发两件极品法器,不一会他便会法力耗尽。
但即便如此,不过瞬息的交战,其法力还是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在减少着,其脸色于是渐渐苍白起来。
而更加糟糕的是,此刻他没有余暇去补充千年灵液。
如此思量的同时,原易双眼同时扫视着四外的环境。
只见得焦旭正与陈铭联合一起,对付着第三道血舌。
一道道漆黑闪电咔嚓咔嚓激发,一道道小型天蓝龙卷风暴成型。
然而在那些黄光闪闪,伸缩不停的一根根倒刺的不断攻击之下,却是闪电纷纷湮灭,龙卷同时粉碎。
血舌在汹汹极速攻来。
焦旭与陈铭面色凝然。
而岳琴却正盘坐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取出了一个九色圆盘。
其纤手掐起眼花缭乱的法诀,檀口启动即便是善看口型之人都看不懂的声声密咒,法诀如同五彩江流,纷纷涌进盘中。
原易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却不明白此女作为。
于是他侧过头来,看向黑衣老妪与白发美妇两人。
此刻她们已然各自取出一件看上去不平凡的物事。
那是两件符宝,其上灵光耀目,威能极度的强横。
而且,两件宝物原易皆曾接触。
黑衣老妪手中的,是一支金光灿灿,尺许来长的短矛,正是原易曾经用过的,可循影杀敌的射工矛。
不过当初他获得的那支却只有三寸,而且威能已大耗,只是呈现出虚影而已。
论起威能,远远比不得此矛。
而白发美妇此刻手中紧握的,却是一枚方形黄金印玺,印玺之上散发着黄蒙蒙的灿灿亮光。
印玺的表面,芒彩不停闪烁,其上符纹如蝌蚪般蠕动,呈现出一幅幅的山脉丘陵峰岭图画。
此印不是别物,正是根据法宝后土印炼制而成的符宝。
而后土印,正是据说完全用沉精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宝。
同时是其所有的三十六层禁制法器千重砖的进阶宝物。
两人此刻正双手合拢,分别将射工矛与后土印两件符宝紧紧握于手心之中。
其上五彩流光不断的灌注到两宝之中,显然正加紧催动着法力,将之激发。
就在这时,一旁的焦旭连忙焦急大喊:“两位道友还没准备好?”
原易连忙凝神看去,便见得随着漆黑闪电与天蓝龙卷不断溃散,那根黄色倒刺缭绕的血舌正闪电突来,气势汹汹。
他不由得面色一变。
就在这时,白发美妇娇叱一声,两手一松,口喝一个“去”字。
那枚后土印符宝黄光大亮而起,形体变大,仅仅转眼间的工夫,便由原本不过三寸见方的小小印玺,化为了数丈大小如同一间房屋般的硕大物事,散发着威势浩浩的强大灵压,携带着金灿灿的寒芒,饱含着凛凛的杀意,向着第三条妖蟒长舌狠狠的一砸。
印玺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微小的涟漪,轰隆隆的巨声同时在响起。
很快,后土印符宝攻到了天蓝倒刺所在。
方一接触,后土印只是黄芒一闪,天蓝倒刺便纷纷断裂,化为蓝点,消散空中。
不到片刻,便击毁那些天蓝倒刺,随后继续想血幕杀去。
血幕尽管芒彩连连闪烁,但也只是抵挡一会,便被击碎。
已然化为三丈见方大印,继续杀向那层包裹血舌的肉茧。
不过,肉茧似乎很坚硬,黄印不断的四处乱砸,虽说肉茧防御在削薄,但还是没能将之洞穿。
而且妖蟒似乎意识到了后土印符宝的强横攻势,却是血舌不断的吞吐,到处移动,躲避攻击。
同时,三只血红瞳孔再次旋转而起,不到一会,便统统化为天蓝色泽,激发着一道道的蓝柱。
随后分散成一颗颗的天蓝色泽星点,没入那条被后土印符宝连绵攻击,因此防御渐弱的肉茧之中。
肉茧防御大增,当即抵住法印强攻。
正当妖蟒凝神催动长舌与法印激战,激发着一道道火红倒刺与弯月煞剑僵持,准备摧毁原易那些剑气,再次汹汹杀上前去,击杀那些造成同伴重创的强敌,吸纳那些人类的精元,补充妖力消耗之时。
黑衣老妪手中射工矛符宝注法完毕。
她两手一松,轻轻一点,金光闪起,符宝激.射而出。
射工矛符宝闪电前进中,化为了丈许的长度,闪烁着寒芒杀意,依次斩向夜明珠光照耀下,妖蟒各个部位形成的漆黑影子。
符宝洞穿三根长舌之后,便向着不远的地方,三只凶眼圆瞪着,正伸着长舌不断凶猛攻击,凝神战事的三首黑鳞蟒凛凛杀去。
妖蟒三根血舌之上,突然鲜血喷涌。
一个小洞先后出现在三根血舌之上,汩汩鲜血随后不断的流出。
石洞之中,血舌黑影之下,血河成型。
虽然射工矛洞穿的妖蟒血舌孔洞很小,只是给其造成一些轻伤,没有带来致命重创。
但原易还是抓住此等有利战机,掐诀念咒起来。
随着其遥遥的注法,已然缩小为五寸多的弯月,不到片刻,便涨大起来,威能大增。
黑煞剑上同样煞气汹涌缭绕而出,其上幽幽黑芒变得更加耀目,攻击于是更加犀利。
其十指此刻顾不得经脉之中积蓄剑气的耗尽,慌忙运起剑诀,消耗法力,转化剑气,于是连山剑指继续“嗤嗤”发出。
而焦旭、陈铭两人同样不怠慢,漆黑闪电再次出击,天蓝龙卷催发,与其一起,合击那有根根天蓝倒刺的血舌。
同时,白发美妇趁机催动法印,沿着妖蟒血舌之上,被射工矛循影击伤的创口,将那印玺缩小,企图钻进其中,从内部毁灭血舌。
妖蟒遭到群修的偷袭,连忙头颅上下晃动,同时血舌一颤,顾不得为同伴报仇雪恨,往回缩去。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沉痛楚的嘶吼声猛然间响起!
声音之大,震得石洞轰隆作响,回声绕耳,嗡嗡不绝。
巨声之下,周围洞壁更是簌簌的乱响,泥石不断滚落。
激战群修没有注意到的是,随着石洞嗡鸣,泥石掉落。
石洞中,一处石壁上突然闪过的一丝青光!
与此同时,妖蟒身躯上同时出现一个大洞,鲜血如同涌泉一般流出,再次给石洞添上一道血河。
其身躯受创伤口处,黑点连闪,似在止血。
同时其他部位,幽芒烁烁起来,一片片黑鳞如同波浪般起伏的抖动,一层层黑幕型的防御呈现。
其身躯不断盘绕弯曲,长尾同时狠狠击出,噼噼啪啪的,眼神凶狠,击打向一根尺许长的金矛。
不用说,攻击黑鳞蟒,造成其痛苦嘶吼的,正是黑衣老妪先前催动的射工矛符宝了。
就在这时,妖蟒闪电缩回的三根血舌忽然向着金矛一围。
其上的一根根红黄蓝倒刺由坚硬变为绵软,化为了一条条的红黄蓝三彩绳索,向那不断的躲闪,企图再次循影攻敌的射工矛符宝缠绕而去。
片刻,便缠住了金矛。
随即那些三彩软绳只是血光一闪,便纷纷由软化硬,重新变为了倒刺。
其上灵光大亮,先前重创了妖蟒的金矛,仅仅抵挡一会,便金光暗淡。
随着那些倒刺紧接着的狠狠一刺,金矛便化为了金点,消散空中,符宝损毁。
就在这时,白发美妇催发着尺许见方的法印,原易祭起明月玦与黑煞剑两宝,焦旭激发漆黑闪电,陈铭发出天蓝龙卷,汹汹杀向此刻被射工矛重创,气息因此衰弱下去,不复原本强横的黑鳞蟒。
黑鳞蟒嘶嘶的连连鸣叫起来,似乎对于众人之所为,十分的愤怒。
同时,其身侧的白麟蟒再次张口一吐,红光闪耀,蓝芒亮起,黄点呈现。
火球、水箭、黄沙于是连绵激发而出。
接着随着三首白麟蟒的施为,三者纷纷发生了玄奥变化。
不过转眼之间,便分别幻化为一片片火海、汪洋与沙漠。
与黑鳞蟒一起共同抗击起群修来。
黑衣老妪再次祭起那柄银刀法器,一催动,连忙刀芒激发。
人蟒在石洞之中激烈的交战起来。
一方为了抗击入侵者,守护家园,防止后代遭到人类掠夺。
一方却是因为修仙利益,需要斩杀对方,以获取长生资源。
双方完全没有和解可能,如同死敌一般,全力的拼命对战。
原易此刻一面祭器攻击,一面趁机喝了一口千年灵液,补充将要亏空的丹田。
就在这时,岳琴站起身,说道:“我准备好了,我们六人分成三波斩杀妖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说着,也不理会各人脸上不同的表情,右手纤指屈伸数下,蓦然一掐玄奥灵诀。
一道五彩芒光迸发,如同闪电一般,直直激射向其左手中托着的那块九色圆盘。
九色圆盘接受五彩灵光之后,灵光大亮而起,同时轻微颤抖,“咔咔”声连响。
眨眼之间,圆盘便碎裂开来,化为了九杆约莫尺许长的旗帜。
其上道道云纹布满,各自呈现赤橙黄绿青蓝紫黑色九种色泽。
看模样,与不久前岳琴曾经分发给众人手持的阵旗完全相同。
“莫非,这便是真正的九色灵云法阵?”
原易见状,一面祭器攻击三首黑鳞蟒,一面剑眉微微皱起,寻思起来。
但他还没想不明白所见的情况,便见得随着岳琴纤指的轻轻一点。
那九杆彩色阵旗突然间呼啸声一起,向着前面双方交战场所疾驰而去。
同时,其上相应色泽的阵旗随着岳琴的不断掐诀念咒,遥遥注法其中,纷纷大亮,华光灿灿,耀眼夺目中,形体在渐渐变大起来。
不一会,便化为了数丈长度的一杆杆旗帜,“嗤”的一声,分别插在了黑鳞蟒、白麟蟒、灵池蛇卵之间。
九色阵旗随即无风而扬,猎猎作响,一朵朵各色云朵飘出,相互交织缠绕而起。
灵光闪烁之间,形成三张穹顶似的光幕,将黑白双蟒与三颗蛇卵分别笼罩其内。
三张穹顶光幕,完全透明。
不仅原易可以透过光幕看清其内各种详情,便是黑白双蟒都能将各光幕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候,因为见得岳琴的施为,原易等人早已将那些攻击的法器收了回去。
黑鳞蟒见状,细眼环视了一圈。
见得转眼间,敌人便布下一道看上去十分强横的光幕,将其与同伴彻底的围困,当即嘶嘶大怒。
当下,其周身一片片黑鳞闪烁,如同浪潮般起伏不停。
紧接着,长尾一甩而出,“叭”的一声,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击打向那层透明光幕。
光幕表面泛起一层层涟漪,剧烈的晃动,不断的扭曲,同时一道道细小的裂痕显现。
不过在远处岳琴手上法诀,口中密咒的连绵施为,法力不断灌注其中的情况下。
那层光幕只是亮光微闪,那些细小裂痕便很快消失,重新恢复原本的强横防御。
不过这时,其上却不是透明色泽,而是染满了血滴,以及一片片黑鳞。
那正是先前黑鳞蟒与光幕的撞击,因此所受的创伤在其上留下的痕迹。
与此同时,白麟蟒同样催动着那片小型沙漠,试探着攻向一层阻隔的光幕。
但只是碰撞一会,沙漠便化为一颗颗的黄沙,随后灵光微闪,便彻底消散。
光幕多了些细缝,但片刻之后,同样恢复如初,没有被击穿。
黑白双蟒见状却还是没有放弃,相互对视数眼,同时嘶嘶数声,交谈数语。
便继续分别发动一条满是天蓝倒刺的血舌,一片波光粼粼蓝光闪闪的汪洋,对着阻隔两条巨蟒的那一面透明光幕,连绵不绝的汹汹然攻击而去。
岳琴手忙脚乱的掐诀念咒,源源传输法力,避免因为双蟒强攻,使得光幕裂痕增大,围困的阵法碎裂开来。
不过片刻,她就面色苍白,气喘吁吁起来。
她连忙一面操控阵法光幕,一面对众说道:“我们现在分成三波,分别对付两条蟒蛇,以及灵池中的蛇卵。”
说着,她趁着远方双蟒攻击的间隙,取过一个玉瓶,揭开,将里面的一滴千年灵液倾尽腹中,补充消耗灵力。
随后,岳琴往前疾驰,往灵池而去。
白发美妇、黑衣老妪、焦旭、陈铭四人听得岳琴的话语,连忙同样纵越而去,不到片刻,便相继走进光幕中。
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器,灵光再次闪起,一阵阵呼啸声中,汹汹杀向两条蟒蛇。
原易来回打量双蟒数眼,略微犹豫,便同样的数步上前。
他此刻却是与白发美妇、陈铭一起,联合杀向黑鳞蟒蛇。
至于那条三首黑鳞蟒,自然由黑衣老妪与焦旭联手斩杀。
双蟒见得自身攻击下,光幕虽然裂痕不断出现。
但不一会,便又恢复如初,显然要想攻穿光幕,不是短短的时间能够办到的。
这时见得五名强敌到来,当即齐齐嘶嘶大怒起来,立时放下光幕的阵阵攻击。
一个发起一颗颗火球、一支支水箭、一粒粒黄沙,经过光芒闪烁,玄奥组合。
化为了一片片的火海、汪洋与沙漠,随后汹汹然杀向走来的黑衣老妪与焦旭。
两人连忙掐诀念咒。
焦旭双瞳不断闪烁,一道道漆黑闪电激发。
黑衣老妪银刀挥起,一缕缕犀利无比,挟带着阵阵寒意刀芒接连呈现。
相互合作抗击白蟒。
而陈铭则挥动其那柄天蓝芭蕉扇子,于是狂风肆虐而出,蓝光闪烁间,化为道道的龙卷,呼啸着杀上前。
白发美妇面无表情,手中握着那柄金剑,剑气连绵迸发,寒芒耀耀中,气势汹汹的攻击。
原易则凝神指挥着明月玦与黑煞剑两宝,分别幻化一轮银光灿灿弯月,一柄煞气缭绕的巨剑,激发着耀目的寒芒,滔天的寒意,趁机发起突袭。
三人合力攻击下,黑鳞蟒尽管不断的嘶嘶愤怒吼叫。
同时,三颗红蓝黄不同色泽的头颅不停的上下乱摆,携带着根根倒刺的血舌前后左右的挥起。
身躯上的黑鳞更是如同涟漪涌动,长尾“叭叭”的不断横击而出。
企图抗住原易等人的一道道攻击。
但是似乎其先前被黑衣老妪的射工矛伤得不轻,其攻击动作越是频繁,其上伤口便越止不住。
鲜血如泉涌一般流出,其气息渐渐的衰弱下去,攻击力越发绵软起来。
现在的黑鳞蟒,只是勉强抗住三人而已。
就在这时,穹顶似的那层透明光幕之上,忽然九色灵光微微闪烁一下。
两张黑点白线连接而成的黑白巨网从上面笼罩而下,不一时便要罩向两条三首蟒蛇。
双蟒一个催动一片火海,一个血舌吞吐,微光一闪。
两张黑白巨网便化为了颗颗的黑白光点,消散空中。
双蟒这时似乎方才想起了一旁的岳琴,嘶嘶的数声,六只凶眼圆瞪,向其所在看去。
只见得,岳琴此刻正虚立于那笼罩蛇卵光幕的上空,手中法诀连连,五色芒彩迸发,向着此刻护着蛇卵的一层青色光幕弹射而去。
芒彩化为五色光点,颤动之间,相互白线连接而起,其内符文生出,向着青幕掩去。
见得此等传说之中,人类之中以阵破阵的破禁方法,白麟蟒不由得愤怒嘶吼起来。
同时看向青色光幕下三颗蛇卵的目光,满满的担忧惧怕神情。
然而,此刻一面祭器在不断攻击,一面凝神注视双蟒的原易。
却猛然间注意到,那条三首白麟蟒的注视视线不时的微微侧移,看向石洞之上的一处青灰石壁。
似乎那里有比自己所产蛇卵还要贵重的东西一般!
与此同时,黑鳞蟒同样担忧的看向彼方。
但其凝神注视的方向,看似是蛇卵所在。
实际上其更多的注意却同样在那面石壁!
见状,原易不由得心下一动,环视一眼。
见得白发美妇四人正各自催动件件法器,发动着一道道寒芒闪闪攻击。
趁着岳琴此刻行的光明正大窥伺三颗蛇卵,因而使得双蟒受到了影响,进而战力发挥受限,以利于群修斩杀之计。
气势汹汹攻击着双蟒。
看来,四人却是没有发现双蟒的细眼异样。
而岳琴此女,原易打量一眼,见其正手掐口动。
目光炙热看向青光笼罩之下的三颗蛇卵,似乎对石壁的异样没有发现。
见状,原易也没有发出相关的提醒言语,收回了视线,继续催动法器,强横杀向两条蟒蛇。
随着时间推移,黑白双蟒躯体上的伤口渐渐增加起来,气息衰弱下去。
虽然原易等人同样法力消耗不小。
而且这过程中,焦旭、陈铭被蟒蛇突袭,大口吐血起来,受到些轻伤。
原易不慎之下,同样被黑鳞蟒一个长尾狠狠一击,其最外层防护的遁法仙铠因此碎裂开来。
但所幸其不像焦旭陈铭那么倒霉,没有受到创伤。
双蟒见得几次突袭都只是带给群修一些轻伤而已,没能取得战果。
同时,见得防护蛇卵的青色光幕裂痕遍布,就要碎裂。
当下黑鳞蟒看了同伴一眼,似乎很是留恋,柔情布满,不舍充溢。
不过片刻,它目含决意,似乎有了决定。
它急促的嘶嘶鸣叫了几声,便收回视线。
忽然,三首黑鳞蟒身上,幽幽黑芒一亮,随即全身气息不定起来。
这时看到这一幕,白麟蟒嘶嘶鸣叫,似在劝说,目光中含着悲意。
但片刻,其同样一层白芒罩体,气息上下涌动。
“不好,它们要自爆!”
黑衣老妪见状惊叫道。
原易等人同样看出,不由得面露惊骇。
两条通识后期巅峰,半步开灵的境界,相当于人类假丹修士的妖蟒。
即便是此刻因为大战的缘故,衰弱到不能抗衡五人的合力。
但是,其自爆毕竟是集合了全身的血肉精华,经过一阵玄奥组合之后的变化,再加上妖兽本身妖躯便很强横,相当于人类之中的法体双修强者。
自爆的威能,只会比同阶的假丹修士强,甚至强到足有结丹自爆威能的地步。
而假丹修士的自爆,都有可能威胁到众人的性命。
可何况,是有可能,相当于结丹强者自爆的威能。
故而此刻五人皆是面色大变,心下同时惊惧起来。
连忙手忙脚乱的,掐诀念咒,召唤攻击法器回归同时。
一面向着光幕之外纵越而去,一面体外灵光闪闪而起,激发各自准备防御法器。
操控法阵的岳琴同样面色大变,顾不得摧毁青色光幕,一双纤手连忙穿花动作。
一道道法诀化为灵光激发而出,增厚透明光幕的防御。
就在这时,最快反应过来的黑衣老妪,刚刚纵到边缘,还没有跨出去。
五人便听得“轰隆”的两道震耳欲聋巨响猛然间响起,两道如同蘑菇般的黑白耀目光芒虚空呈现。
如同一层层波浪,向四外急速涌去。
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如水波般涟漪,一阵阵炙热而又强横灵压气势汹汹的压来。
不到一会,便先后淹没了原易五人。
黑白光芒继续向着外面汹汹然袭去,“咔咔”的连绵声音响起,光幕转眼破碎。
虚立于灵池上空的岳琴,在法阵被击毁之时,面色一白,再次的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此刻她缺顾不得身上创伤,连忙激发身上一件法物,白芒罩体中向后驰去。
那些光芒此刻威能还没有耗尽,于是继续向外肆虐而去。
不一时便与四外石壁接触一起。
石洞之中再次隆隆的直响起来,震耳余音缭绕其中。
一层层的泥石被刮了下来,石洞面积瞬间增加不少。
不一会,双蟒自爆威能便彻底耗尽。
但洞中却是烟尘滚滚的,灰尘布满,看不清具体的详情。
数道轻咳声先后响起,一道清风卷过,灰尘就要消散开。
面色苍白,气息衰弱的原易站定身,喝下一滴千年灵液。
随即原地运转剑诀,正要端坐充盈法力,恢复起伤势来。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绝望惨呼声传来,原易当即听出,这是焦旭的声音。
他心下一凛,停下手中动作,还没想明白怎会回事之时,两道强攻便杀来。
一道是数有十几的黑漆黑毒针,其上不仅杀意凛然,还带着其接触过的气息。
“不好!竟然是鸩毒针!”
受过鸩毒之害的原易见此,当即面色大变起来。
惊怒交加中,激发身上的云灵宝甲等防御法器,彩芒罩体。
随后便要往一侧纵越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金光灿灿拳头汹汹然突袭而来,迅若雷霆,恶狠狠的一击。
“砰!”
原易当场被击中,一口鲜血吐出。
其身躯不由自主往一侧飞跃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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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原易身躯沿着那未曾闭合的宽大石门,一路洒血的穿进了其中。
“哗啦啦”声连绵响起!
他撞在了几道石柱之上。
那道金灿灿头大拳印虽然强横无比,几有结丹初期一击的强横威能。
但生死危机之下,他连忙激发了云灵宝甲,以及在出发天蛇岭之前,准备的水云衫与金纹甲衣两件极品防御法器。
尽管匆匆忙忙的,因为法力没有完全灌注,没有发挥法器全部威能,导致咔咔声响中,防御破碎,宝物先后被毁。
但云灵宝甲还是发挥了轻身作用,使得疾驰速度大增,卸下了巨力。
同时水云衫与金纹甲衣蓝金光芒亮起之间,催发的那部位防御威能,替他挡下了拳印的凶猛突袭。
而且,其装上的那些石柱看上去坚硬无比,但实则很是脆弱。
其身躯轻轻一碰,便纷纷折断,化为了一堆泥石,消散地上。
故而突袭下,原易只是因为拳击巨力气血翻涌,却无甚创伤。
他这时连忙强行止住翻涌的气血,大喝了一声,从地上爬起。
因为紧接而来的连绵破空声。
他站起身的同时,面色一凝,体内法力猛然一提,沿着一处处经脉血道汹涌流至左手。
其左掌中当即灵光大亮而起,自五根手指头之上。
五道青黄赤白黑色泽绳索闪电般激发,随后纷纷形变涨大,化为五条粗有数尺的蟒蛇,五颗蟒首不断的上下伸缩动作,口中嘶嘶吐出道道猩红血舌,寒芒闪闪,气势凛凛,看准来临的那十几道黑漆漆的鸩毒针,汹汹杀去,
片刻,五条五彩蟒蛇便与鸩毒针交战起来。
黑漆漆的鸩毒气雾翻涌,“滋滋”声响中,腐蚀起化为五条蟒蛇的五行绳来。
蟒蛇同时灵光不断闪现,随着原易的指挥,不停的躲避闪烁,同时趁机攻击。
片刻,五彩蟒蛇便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球型,彻底围住了十几根黑漆漆鸩毒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那扇石门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蓝装中年陈铭,此刻其一脸的面色狰狞,恶狠狠的看向原易。
原易开始还不明白不久与其签订了攻守同盟契约的此人,而且这时候,还在契约之中拟定的,任务开始后的三天有效时间内,他怎会对其发起如此恶意的攻击,同时为什么会没有遭受到契约反噬。
但转念之间,他便有所揣测了。
看来,此人早已被岳琴收买了,因此才会如此对他攻击。
而且,其攻击所使用的鸩毒针。
其炼制材料一定是岳琴提供的,曾从他这里购置的独眼凶鸩材料。
至于契约之力,在其被收买时,肯定有所准备的。
毕竟修仙界中,契约不是万能的。
只要花费代价足够,可以说,任何契约都可解除。
解除契约束缚的陈铭,自然可以对其进行偷袭与攻击。
不过,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陈铭为什么在事前,会要他与焦旭等人签订多此一举的契约的?
原易如此转念思量,想了一会,便放下心中疑惑,连忙凝神应对,专注于防御此刻的汹汹攻击来。
既然陈铭已然解除了那等契约,那么他与自己就没有契约联系了。
如此,原易自然也可对其攻击,不会受到曾经订立契约的反噬。
当下,原易左手五指上下屈伸,指挥蟒蛇对鸩毒针的围攻战事。
同时见得陈铭一面咒语喃喃的,指挥鸩毒针的交战突围。
一面一手突然多出那柄天蓝法扇来,随后法力灌注其中。
法扇之上,表面蓝芒当即化为绿光,散发着强横的气息。
“毒功!”
原易见此,心下念头一闪。
修炼毒功修士一般比同阶者强上三分。
怪不得岳琴将那些凶鸩材料交给此人,炼制那等阴损的鸩毒针了。
而且看那间法扇的气息,比先前陨落,同修毒功的瘦高大汉杜仁祭出的墨绿指甲要强横得多。
见状,原易右手亮光一闪,一件宝物呈现。
尺许见方,金灿灿色泽,表面禁制符纹布满,玄奥无比,正是千重砖。
毒功虽然很厉害,在普通修士当中,更是谈之色变,轻易不想碰到的。
但只是暗中的偷袭,可以呈呈威风。
正面交战的话,那些修士战力其实比普通同阶修士的强不了多少。
期间,只要不让那些剧毒近身,同时以强横手段快速的攻击敌人。
那些剧毒便不可能得到发挥,相应修毒修士自然不能奈何自己的。
如此想着,原易冷冷的一笑。
快速注法千重砖,金光闪亮,法器形变涨大起来。
片刻后便如同一间硕大房屋,几乎填充两人所在,自高空之上,遮天盖地,气势汹汹向陈铭砸下。
陈铭此刻正激发了墨绿法扇。
一道道蕴含鸩毒气息的绿风激发,随后相互缠绕组合起来,化为一道道的小型墨绿龙卷鸩毒风暴,迎向那高空之上金光闪闪的金砖。
隆隆声响传来!
金砖砸击之下,墨绿龙卷风暴很快毁灭。
金砖继续凶威不减的向着陈铭悍然杀去。
陈铭面色大变。
没想到此砖威能恐怖如斯,虽然比不得先前白发美妇激发的后土印符宝,但起码有其七八成威压。
金砖强压自上而下砸击间。
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其脚步更是不能挪动一步,连忙惊惧亡魂中,面色通红,一提体内法力,挣脱巨砖的束缚,愤怒大吼一声,顾不得指挥那些鸩毒针。
全部法力涌进法扇,连绵绿风席卷而出,呼啸声声中,幻化了为一波波的墨绿风暴,迎难而上,抵住千重砖的压力。
黄芒连连闪起之间,绿雾不断呈现消散。
陈铭此刻头脸冒汗,面色苍白的激发绿扇,拼命抵抗着千重砖的强攻。
所幸,随着墨绿龙卷的激发,参与战事中,那块金砖形体在不断缩小。
显然,如此激烈的交战,原易灌注的法力不能供给其大战的迅速消耗。
这给其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一时,在其手中法扇因为损耗根基的强力推动,道道裂痕于是呈现,就要碎裂之时。
那块金砖缩小为尺许见方,随后只见得其上,金光微微一闪,便咻的一声,往回激射。
陈铭见状,正要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五颗蟒首显现在其面前,在其面色惊骇中,瞬间摧毁其匆忙布置的灵光防御。
蟒蛇将其身躯一裹,五道血舌吞吐,一声凄厉惨叫发出,陈铭当即头颅破碎,死于非命。
这场激战说来话长,然而只是一两息工夫。
就在这时,似乎听得陈铭的呼声,石门处再次光芒一闪,显出一个人影,正是白发老妪。
她现身后,二话不说,一拳击出。
先前击伤原易的那只头颅大小的金灿灿拳头再次出现,汹汹然向前杀来。
金拳威压之下,五条蟒蛇只是抵抗一阵,将拳影缩减些许,便哀鸣一声,纷纷化为了五条绳索,随着原易的意念,往回急速缩去。
原易收起五行绳的同时,快速的灌注一滴千年灵液,恢复催动法器消耗的法力,随后面色凝重,看向将要到来的金拳。
此刻其精心准备的防御法器都在先前的拳击中损毁,若是此刻再次被击中的话,那就不是先前只是吐出数口淤血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恐怕他都会直接因此陨落在此的。
看来,必须动用杀手锏了。
如此想着,原易念头一动。
剑诀以最大速度运转起来,法力当即滚滚涌动,环绕各条经脉血道运行,如同江河流动的波涛声发出之时,急速往其双手十指涌去。
一道道白茫茫剑气自其指尖连绵激发,激.射途中,相互缠绕组合而起。
不一时,便形成了一道长有三丈,螺旋形状的剑锥。
剑锥随着白茫茫剑气的不断涌入,气息同时在增强。
由原本相当筑基中期一击的威压,渐渐的中期巅峰,后期,后期巅峰。
到达后期巅峰之后,继续往上升,不过幅度小了许多,增加非常缓慢。
毕竟筑基后期巅峰之上,便是结丹境界了。
两者之间,有一深深隔阂,想要晋升,不是那么容易的。
剑气不断添加进螺旋剑锥,某一瞬间,似乎是量变终于引起质变一般。
螺旋剑锥猛然间银光一闪,一个颤动,气息突变,竟有结丹一击之力!
恰在这时,银光闪闪的螺旋剑锥与那只金光灿灿的拳头碰触在了一起。
螺旋剑锥微微一转,银光闪动一下,那只金拳便彻底粉碎,化为点点的金光,消散虚空中。
只是消耗些许威能的剑锥,继续气势汹汹的杀向站立石门附近的白发美妇,速度如同闪电!
白发美妇见状大骇,手中金剑连忙一横身前,剑芒汹涌而出,交织组合成了一片黄金剑幕。
同时,其轻叱一声,另一手迅雷般掐起法诀,体外凝厚黄幕呈现,激发了一件防御型法器。
同时,就要往后面纵越而去。
当此时刻,剑锥汹汹然杀来!
金银光芒闪亮,爆鸣阵阵,咔咔声响传来。
那层剑幕同样只是抵挡抵抗,便破碎开来。
白发美妇手中金剑裂痕布满,片刻便化为了数道碎片,掉落地上。
此刻形体化为二丈,威能有所减弱的银白螺旋剑锥继续凶猛攻击。
不到片刻,又是咔咔连响。
白发美妇体表防御被击穿。
螺旋剑锥毫不客气的一击。
“哇”的一声,美妇不由得的鲜血狂喷。
身躯被巨力推移着,往石洞飘去,几乎与原易先前遭受的金拳袭击命运相同。
不过,即便是经过一系列的阻挡,银白螺旋剑锥最后攻到白发美妇身上之时。
只有区区丈许长,威能减弱些许。
即便白发美妇是一名假丹期修士。
即便其先前面临黑鳞蟒自爆袭击,能够完好防护自身,未曾受到丁点的创伤。
但此刻面对结丹水平的强横一击,白发美妇还是被重创了。
而且其所受的创伤,肯定比原易方才严重得多。
见得敌人飘到外面,原易连忙喝了一滴千年灵液,补充因为激发那道太极螺旋剑击神通,而眨眼间法力亏空的丹田。
随后他面色阴沉,双手亮光流转,就要走上前去。
就在这时,岳琴的声音忽然传来:“原兄,且慢!”
说话间,石门边缘现出三道人影。
正是岳琴、黑衣老妪、白发美妇三名岳家修士。
白发美妇此刻面白无血,胸口一个数指大孔洞。
其上银色剑气频频闪动间,鲜血不断溢出,不过一道道金芒同样呈现,与那些银色剑气对抗起来。
不用说,那便是其遭到太极螺旋剑击攻击的伤口了。
没想到自己先前的强横一击,都未能将此女击杀掉。
看来,其先前用于防护的那黄蒙蒙宝物,同样不凡,很有可能是其家族为其准备的一件防御宝物。
若是其有所准备,将法器彻底激发的话,恐怕即便是螺旋剑击有结丹的威能,都不能重创此女的。
这时候,白发美妇一面取出各种丹药,外敷内服俱全,企图止住流血的伤口。
一面惊惧的看向原易,一手微光亮起,似乎在准备手段,防备其再次的突袭。
同时,黑衣老妪同样两手各握着一宝,法力灌注其中,凝神警惕的看向原易。
岳琴此刻则是表面一层九色甲衣覆体,看似面色淡然,但双眸却同样的凝重。
原易闻言,止住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三人,没有攻击,只是冷哼一声,怒道:
“岳仙子,先前你什么意思,杀人灭口么?
哼!原来是如此葫芦酒,连结丹存在都要觊觎的存在,也怪不得你动那等凶念了!”
言语间,他微微侧头,看向此洞的左前方,那些五光十色,绚烂多姿的钟乳石林。
石林之上,那些一条条红绿黄色泽粗大藤条围绕着的,状若葫芦的罕见至宝。
它们不是其它,正是岳琴不久前提到过的,双蟒守护的那种至宝——葫芦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葫芦酒并不是一种灵酒,而是一种罕见的灵药。
只不过因为其结就的果实,外表形状如同葫芦,而且其中装载的果汁,散发出如同酒液一般浸人心鼻的芬芳气息,故而被称为葫芦酒。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奇果,不仅可以直接服用,增加修士自身的法力,而且更为重要的却是,可以作为一种药引,增加炼丹师成丹率,提高丹药品质。
但三百年前的修仙界,因为发现一种名为三色貂的妖兽能够清晰感应到此种灵药,因而使得短短时间内,无尽妖岭中的此物被搜寻殆尽。
有修士更连根拔起,想将之栽种到洞府中。
不过可惜的是,似乎其生长环境十分特殊,自身娇弱无比,根系拔出之后,便很快的枯萎下去。
那些修士的意图自然因此破灭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某些修士摘取葫芦酒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将灵药根系彻底的毁灭掉。
种种原因之下,这种葫芦酒灵药渐渐绝迹,在妖岭中难以寻觅。
此刻的钟乳石洞中,那些粗壮的藤蔓之间,那些结就的葫芦酒,不仅其数量有十几个之多。
而且其中的色泽,十有八九是墨绿的之外,还有一个猩红色泽!
要知道,葫芦酒的年份,便是按照体外葫芦色泽来区分的。年份不同,自然药效强度有别。
葫芦酒成长百年,便彻底成熟,呈墨绿色。
随后继续的成长。
虽然其内酒液纯度随着岁月推移有所增强,但体外葫芦色泽却还是一直无甚变化。
但其成长到千年,还没有被摘取下来的话,葫芦酒便发生质变,经历第二次成熟。
原本墨绿色泽转变为猩红,随后色泽不变,继续成长。
一直到万年,还没有摘取,继续经历第三次成熟,变为金黄色。
墨绿,猩红,金黄,便是葫芦酒灵药依次递增的,三种不同成熟形态的表层颜色。
墨绿葫芦酒只是对结丹等级以下修士有强大效用,结丹修士使用灵效却是不明显。
但若是那种猩红葫芦酒,那些结丹老怪都要心动。
至于万年份黄金葫芦酒,不仅元婴修士对之觊觎,便是传说的化神大能都需要的。
不过那种等级的葫芦酒毕竟只是一种缥缈的传说。
然而此处的钟乳石林中,儿臂粗藤蔓围拥着的葫芦酒,却有一个显眼的猩红色的。
很显然,那是千年份的。
当初岳琴说找到葫芦酒,他还以为只是常见的百年份的,因此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竟有令他心动的千年葫芦酒。
如此就怪不得岳琴要将之灭口了。
这时听得原易话语,岳琴看了一眼那些葫芦酒,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请原兄原谅才是。所幸原兄没有什么大碍,而且道友也用先前的实力,证明了有获取珍宝的资格!”
“哼!若想获宝的话,我还有其它的办法,就是将你们都留在这里!”
原易听得这话,却凶眼一瞪的看向三女,两手之上,指尖剑气缭绕,似乎又要发起先前那道强横攻击。
白发美妇面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岳琴面前。
手中芒彩大亮而起,凝神警惕着原易,同时随时准备着宝物的激发。
不过黑法老妪闻言,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呵呵!原道友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莫非当我等是弱不禁风的蝼蚁不成,竟然敢说出如此的大话!”
“看来道友是不服气了,那么我们就做过一场,看看在下说的对否好了!”
原易如此说着,一步踏出,凛凛灵压汹涌而前,同时体内法力翻涌而起。
当下其十根指尖处,白茫茫一片,寒芒耀目,一波波犀利异常剑气似乎就要再次激发而出。
黑衣老妪见其如此模样,神情转眼间十分凝重起来,同样一步踏出,挡在了岳琴两人面前。
岳琴再次叹口气,说道:
“原兄何必如此的做作!
不说我们再次的交战,即便桃婶受到你先前重创,实力发挥受到影响。
而且李姑更是在先前自爆中,内创外伤还未康复。
但要知道,我等是岳家之人。
为了此次行动,长辈早已赐下我等好几件杀手锏。
先前,要不是原兄你的攻击太过突然,凭那等虽说有结丹初期的袭击。
桃婶有所准备,能不能将她重创,到底还是两说的事情。
何况现在我们已然准备好,你那一记强横剑击,完全不能斩杀我等的。
所以,一旦相拼,最后很可能两败俱伤的结果。
再说,就算原兄你实力超凡,远胜于我等三人,但是你敢斩杀我等么?
我们身份与你可是不一样的。
你若在妖岭意外的陨落可能没有多少人会理会。
但有世家背景的我们,一旦陨落便会有族人来查探了。
在出发前,我等都便将相关情况向族中长辈禀报了的。
到时候,原兄你是脱不了干系的,要面临宗门审判的!”
“要不是如此背景缘故,你们以为,你们能活到现在!”
原易闻言,冷笑着说道。
确实,岳琴现在所言的,便是其心中的顾虑。
不管战力的情况,即便能够将他们彻底斩杀。
但除非他不再山河门混了,亡命天涯,否则他早晚会被岳家那些老怪找上门来的。
白发美妇与黑衣老妪闻言,轻轻舒了一口气,显然两人也不想在这与原易死磕的。
岳琴轻声一笑,梨涡呈现,说道:“不过原兄此举,应该是想要获取更多利益吧?”
“呵呵!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不错!此次珍宝分配,那些葫芦酒,其中千年份的,必须归我!”
原易微微一笑,说道。
黑衣老妪冷笑道:
“原道友,你胃口也未免太大了!那可是连结丹存在都要动心的宝物,你一句话便要了,未免太简单了点!”
“哦?那道友怎么说?战过一场,再决定分配不成?”原易一双剑眉微微一挑,眼神冷冽的看向黑衣老妪。
黑衣老妪心下一寒,不过片刻后,便压下负面心绪,面上再起冷笑,方要说话。
就在这时,岳琴纤手一栏,说道:“好!那颗葫芦酒,可以给道友。但是,相应的,三颗蛇卵,没你的份!”
原易沉吟了片刻,便说道:“好!不过还要加三颗百年份的葫芦酒!”
“好!”岳琴只是想了想,便点头应道。
原易说道:“既然这样,还请三位出去,待在下先将宝物收好再说。”
岳琴点点头,示意白发美妇与黑衣老妪两人,随后一同走出钟乳洞。
看到她们身形消失,原易才警备着走上前去。
他将那颗猩红葫芦酒与三颗墨绿葫芦酒摘下,看了一看,面色大喜的小心收进乾坤囊。
“我好了,三位进来吧。”原易走到一边,看向石门位置。
话音刚落,脚步声响起,岳琴三人便目含戒备的走了进来。
虽然料定原易不敢出手,但三人还是不敢将自己的性命当做而儿戏,因此便如此状态。
原易冷冷的看着三人,待她们走到那些钟乳石林边缘,让开了道路,他才昂然走出去。
三女面色不由得一松,随后白发美妇与黑衣老妪继续戒备,岳琴上前去采取那些灵药。
原易走回激战石洞后,见得此时里面已然烟消尘散,回复了原本夜明珠笼罩下的光明。
不过地上却血迹点点,残肉狼藉,一层层泥石布满。
他皱起眉,打量四外。
只见得那灵池所在处,禁制已然消散,三颗蛇卵无踪,想来是被岳琴等人收了起来。
而且灵池的池水水位同样降了不少,似乎先前双蟒自爆威能,波及到了此处。
不过让原易欣喜的是,不久前双蟒注视的那处石壁,却不像其它方向的那般,遭到了自爆威能肆虐,因而被刮下一层层泥石。
他模糊的记得,似乎在双蟒自爆时,岳琴纵越到那处石壁前,激发了身上强横防护法物。
因而不仅保证了其自身安全,而且使得那里的石壁同样无恙。
当下,原易就要上前去查探究竟,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双蟒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挂心的。
然而,就在这时,细碎脚步声响,三女走了出来。
岳琴说道:“怎么?道友还不走?”
“正要走!”原易连忙收回注视那处石壁的目光,环顾四外。
他心念一动,一掐诀,“咻咻”,两物到了其手中,正是先前来不及收回的明月玦与黑煞剑两件法器。
见得其上皆色泽暗淡,但幸好没有破损,温养一段时间之后便可恢复,原易当即将它们收回了乾坤囊。
随后向三人告辞一声,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看着其人消失,黑衣老妪才转过头,看向岳琴,说道:
“琴儿,为什么不动用那双面契约,将之斩杀?”
岳琴摇摇头,说道:
“不行的。
虽然我等先前借用了陈铭,让那人签订了契约。
而且因为双面契约的缘故,真实内容不像其表面看的那样。
但双面契约,其表层契约与里层契约,毕竟还是有联系的。
而且,但凡契约,签订原则,一要自愿,二则要条款公平。
即便我以重伤代价催动里层契约,但看其模样,还不知他有什么手段,却不能保证能够将之击杀。
若一击不成,就要面对那人怒火。
到时候,他很可能真的会冒着得罪本家的危险,拼尽全力将我们留下。
那时受创的我们将难以抵挡,结果得不偿失的。
当然,更重要,却不是这些。”
“琴儿说的有理,若不能一击必杀的话,还是不要挑事的好。
至于有可能的寻宝泄密,呵呵,该是那位原道友操心的事了。”
白发美妇点头赞成道。
“那么更重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黑衣老妪随即问道。
岳琴见问,双眼忽然炙热,几乎都要冒出火来了。
她手中亮光一闪,多出一物,那是一个白玉盒子。
揭开盒子,呈现而出的,正是三颗头颅大的蛇卵。
“咦!蛇卵?”黑衣老妪面现讶色。
岳琴微微颔首,凝视着蛇卵,说道:
“不错,我想,我先前肯定猜错了。这些蛇卵不是混血的,而是完全纯血的。你们看这个!”
说着,她取出了一枚宝珠,其上正缭绕着紫光,紫光有三道之多。
“咦!这是用于测定蟒蛇类血脉资质的天蛇珠。是最强烈的紫光!还有三道!
也就是说,它们至少是开灵后期的强横资质,而且,还有可能是化形等级的!”
白发美妇这时看到闪耀的珠光,当即面现骇然。
黑衣老妪脸色同样十分的精彩,惊骇喜悦交集。
见得两人激动模样,岳琴微微一笑,随后说道:
“李姑,桃婶,这一次,多谢两位!这是两颗蛇卵,小小敬意,还请收下!”
说着,她分别将一枚蛇卵取了出来,交给两人。
黑衣老妪一愣,迟疑一下,说道:“这不好吧?这不是要交给家族中的吗?”
白发美妇却是直接收起来,随后郑重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此次事情,我以本支族祖起誓,永不泄露,否则,身遭惨报,不得好死!
而且,以后琴儿你有事情,只有我能办到的,尽管吩咐。”
黑衣老妪见状,看看蛇卵,终究抵挡不住其深深的诱惑,深深吸了一口气,收了起来。
随后同样郑重承诺,发起毒誓。
岳琴见得收买了两人,不由得梨涡呈现,笑容绽放,随后说道:
“好!好!好!两位是自己人了。那么我们讨论一下,回到族中,怎么交代这件事吧。”
白发美妇与黑衣老妪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于是三人细声议论着往外走去。
走到蟒蛇洞口之时已商议妥当。
岳琴等人不再言语,往回驰去。
三女身形消失不久,一处草丛之处,一道人影忽然间显现。
正是原易。
他遥望一眼远处三人,再环视一眼四外环境,见无甚异样,便沿着蟒洞往回走去。
很快,原易返转石洞。
看到石壁处无甚异样,他当即轻声走上前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来到距离那处石壁三尺左右所在,原易停了下来。
打量一会,沉吟片刻,蓦然双手一提,十指屈伸,一道道白茫茫的连山剑气激发而出,向着前面石壁连绵射去。
他如此做法却是担心石壁之上布置有陷阱类禁制。
若是贸贸然上前探测,就可能中了那等禁制埋伏,到时候就情况糟糕了。
故而,他便激发出一连串犀利无比的剑气,做出一番试探。
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攻击会毁坏了其中有可能存在的宝物。
一则,里面若有至宝的话,十有八九有相应的禁制防御着。
二则,即便没有防御禁制,在连山剑气攻击下宝物会毁掉。
那么那种竟连其此等剑气都抵挡不住的宝物,就说不上珍贵,此等东西,即便将之毁坏,也无需痛惜的。
“嗤嗤嗤”声连响之中,连山剑气不断出击,面前石壁之上,簌簌的泥石不断滚落,一大片泥壁被削减。
不过剑气击打在与其胸口平齐的那一块大约丈许方圆的石壁上之时,却发出的“呛呛”的金石交击之声。
一层黄蒙蒙凝厚光幕自其上显现,一颗颗的金色光点不停流转变化,亮光闪动之间,抵住了剑气的击打。
那里显然被施加了金土之类禁制,因而使原本平常的泥壁坚硬起来,面临剑气攻击,发出了金石般鸣声,呈现出了金光异象。
原易见状,不由得面色大喜起来。
于是剑诀运转加速,法力汹涌而起,沿着各条经脉,灌注双手之中。
同时双手动作频率增大,“嗤嗤嗤”声响连绵响起。
白茫茫的剑气不断激发,如同一道白茫茫剑气河流,看准那禁制覆盖的石壁,寒芒闪闪的汹涌攻击向前。
“呛呛呛呛”的金石声响增大起来。
随着剑气的连绵攻击,那禁制石壁,虽然还能够抵挡,暂时没有被攻穿,但其上金点却在一颗颗的减少。
不到片刻便消耗殆尽,再无金点。
那层黄蒙蒙凝厚光幕在如此情况下,面对剑气的攻击,再无补充的灵力,不过数下,便黯淡下去,剩下了一层。
再一波剑气发出,淡淡光幕消散开,前面丈许方圆的石壁“咔咔”声中,裂痕呈现。
原易停止发出剑气,看向那面石壁。
不一时,一道道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呈现在石壁之上,一阵阵簌簌的泥石落地声响紧接着传来。
“砰”的一声!
一件物事随着那些泥土,一同不由自主的掉落在地面。
原易当即凝神定睛一看。
便见得那是一个散发着蒙蒙青光,四角被一道黑漆漆锁链系缚,约莫尺许见方的晶莹白玉匣子。
四根锁链的另一头,正是石洞之中的灵池。
回想片刻,沉吟一番,原易不由得摇摇头,不明所以。
当下,他也不做深思,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
检查一会玉匣,发现那层青光却不是禁制,而是里面宝物自然发出的光辉。
于是他准备开匣。
他身上灵光罩体,手上显出一块上品盾牌,将之威能激发,随后揭开玉匣。
轻而易举,没有任何危险发生,其一系列准备却是多余的。
这是一个有储物功能的空间玉匣,玉匣中间放置了一枚拳头大青石般物事。
青石表面散发出蒙蒙的青光,显然,方才玉匣之上的青光便有由此而发的。
青石之上,有一圈圈如同蝌蚪爬行一般的纹路,那些纹路看上去玄奥无比,仿若天地生成一般。
原易只是凝神看了几眼,便发现其十分的难懂,而且片刻更感到头晕目眩。
似乎其中蕴含道理,远远超出其此刻境界所能理解的极限,于是观看之下,才有那等不妙感觉。
他不由得心下一凛,连忙移开目光,晃晃脑袋,定了定神,不再注视那些难以理解的玄奥符纹。
而是看向玉匣四角。
“咦!这是上品灵石?不过,如此模样,不对,不对!
看上面散发出的,那样浓郁的灵气,肯定不是上品的。
很可能,很有可能,它们是传说中的,极品等级灵石!”
原易这时看到镶嵌在玉匣四个角落处的四颗晶莹剔透,拳头大小,灵光闪闪石头。
先是面色动容,但仔细打量一会,便又不由皱起眉头,片刻之后,喃喃自语一阵,终于确定自己猜测,又不由得神色震骇起来。
现在的修仙界,各种灵矿开采出的大多是中下品灵石。
上品偶尔可见,但极品等级的,即便有那等有极品灵脉存在的矿区,也不大可能发现此等罕见的灵石。
极品等级灵石,据传说,其内蕴含灵气充沛之极。
不仅可以满足元婴修士的平时修炼,而且那些元婴后期大修士存在,在冲击化神时,还要用到此种灵石,以避免因为外界灵气的不足,而导致的自身进阶的失败。
此外,极品灵石自身已有些许灵性,其内蕴蓄的灵气消耗干净之后,自身会慢慢吸纳虚空灵气恢复过来。
因为此等妙用,所以别看极品灵石与上品的兑换价格依旧是一百比例。
不过即便将比例扩大到数百,千余,乃至数千的高价,都没有人会用极品灵石兑换上品灵石的。
而且别说极品灵石不大可能做那等兑换。
便是上品的,也因为其灵气远远高于中下品灵石,修炼吸纳之时极为的方便快捷,也没人愿高阶低换的。
原易此刻仔细检查片刻,从其上氤氲缭绕的浓郁灵气,细细估算一下,就确定了四枚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而如此宝贵的极品灵石,此刻却是放置于玉匣之中。
同时随着灵石与青石间,那些不断发出金银光芒的一道道如同刻纹的玄奥符阵频频闪烁,灵气不断散发,连绵的没入青石之中。
这等模样,颇像原易所知的那些培育法阵。
一念及此,他当即凝神倾听起来。
猛然间,一阵阵几乎细不可闻的,如同心脏跳动一般的扑通扑通声响自青石之上传来。
同时他看向青石,见得每一次的跳动声发出,青石便微微颤动一下。
只不过动作微小,原易也是此刻专注于此方才有所发现。
青石之上那些玄奥的符纹同时发出一阵玄奥的淡淡青光,带动着青石与灵石之间,玉匣底部的那些线条,在不断的闪动着,将一缕缕的灵气传输到青石之中。
“呼!这到底是什么逆天东西?竟然要用到整整四颗极品灵石来培育?”
原易心下震动,皱眉沉吟起来。
他这时看到玉匣之外的那四条黑漆漆锁链,再想到不久前在培育蛇卵的灵池中,见到的那些不明所以的青点。
环眼观察一番,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等模样,似乎是先前蛇卵的那培育法阵,通过某些禁制,强行掠夺玉匣之中此枚逆天青卵之中的精华,灌注到那些蛇卵之中,以此增进蛇卵的血脉资质。
如此法阵,原易无论是在山河门天书楼中,还是在金天关的藏经阁,在那些关于妖兽的书籍都看到过的。
而被掠夺精华的相应兽卵,一般资质强横,而且必须与掠夺者同类。
由此可知,此枚青卵,一定是蟒蛇的种族。
不过,其具体的跟脚,原易就不能知晓了。
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详细查阅一番资料。
如此想着,他眼神炙热的看向面前的青卵,不管如何,这都是他的了。
这枚青卵,就连先前自爆陨落的那种在天蛇族中地位不低,血脉强横的三首黑白蟒蛇都十分的重视,更想将其全身血脉精华强行剥夺,促进自产蛇卵的资质进阶,其肯定不凡。
前段时间,他还想寻找一枚兽卵,然后培育成妖宠,增加一个异类伙伴,以辅助其艰辛的修仙生活。
但寻找好久都没有找到如意妖宠,却没想到,此次的天蛇岭斩妖之行,能够收获如此逆天血脉兽卵。
相对那些葫芦酒来说,这枚兽卵更加的珍贵。
他决定了,回去之后,就立刻订立灵宠契约,尽快将之培育出来,增强己身的战力。
如此想着,他合上玉匣,随后剑气再度出击,一连数波之后,方才“呛呛呛”声中,斩断了四条锁链。
原易小心将玉盒收起来。
紧接着神念出窍,对着石洞各处扫视了一遍,见得无甚异样,便收起身上诸宝,迈步而起,走出石洞。
……
一月之后,金天关最东面山峰,甲等三十二号洞府,一间新近开辟的石室之中,爆鸣声一阵阵的响起。
原易此刻头脸冒汗,双手动作,迅若闪电,掐起一道道法诀,化为五色的灵光。
同时再次一咬舌尖,吐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为一颗颗的血点,与五色灵光融合。
随后,五色灵光闪烁着点点的血光,随着其意念,急速而前,向面前的玉匣青卵奔去。
不过五色灵光就要接触到青卵之时,其上突然青光微闪,灵光被击散,一阵亮光之后,便彻底的消散。
原易契约此枚兽卵的想法再次落空。
说起来,他日夜赶路七天,回到金天关后,便采购了一系列布阵材料。
随后回到洞府,挖出一间石室,布下了各种防御禁制之后。
便在石室之中,刻下一道道纹路,布下了契约妖宠的法阵。
不过没想的是,之后的契约行为,却是出乎其意料的艰难。
尽管兽卵还没出生,没有什么意识。
但面对其契约之力,自身资质不凡,血脉逆天的青色兽卵,还是本能的抵抗起来。
表面青光微闪之间,便击散了其蕴含精血神念的符文灵光,令其契约没有起作用。
开始的时候,见得如此情景,原易不由得失望无比。
但实验几次之后,他忽然发现,每次青光发动之后。
青卵跳动便微弱一分,似乎其抵抗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如此,他看到了希望。
于是,他便依仗着准备的那些血精丹与千年灵液,与青卵耗了起来,一直到现在。
虽然这时青卵再次青光消散血光闪闪的五色灵光,但原易凝神倾听一下,却不惊反喜起来。
当下他玄奥咒语连连的出口。
阵法边缘处,八面竖立着的,已然再次吸纳灵力,高约丈许的五彩旗帜当即无风自扬起来。
一阵阵猎猎风声响起的同时,旗帜之上,那些铭印的灰蒙蒙蝌蚪符文当即如同涟漪般扭曲。
不一会,八面五彩旗帜之上,炽白亮光猛然同时一闪。
一枚枚黑白符文连绵的飘出,呼啸声起,极速的疾驰。
片刻,便齐齐涌至那颗青卵,将之一层层的包裹起来。
原易见状,口中咒语停止,双手一扬,五色法诀发出。
接触到那些黑白符文之后,不到一会,便彩芒耀耀中,将那些符文皆化为五彩色。
随后原易服食一枚血精丹,补充一番先前施法消耗的精血。
片刻后,他再次一咬舌尖,一口拇指大红黑精血再次喷出,化为了一颗颗的血点,附在了那些五彩灵纹之上。
青芒闪闪,彩光耀耀,血点连连,那枚兽卵之上异象再起。
激斗半响,青芒才终于暗淡下去。
血光点点的五彩符文向兽卵涌去,气势汹汹。
原易见状一喜,微一感应,便发现兽卵之内,自己的气息。
他再接再厉,再次法力催动,精血喷发,加强兽卵的契约。
半天之后,他才大松了一口气。
持续十几天的契约战终于落幕。
他看了一眼兽卵,将玉匣合上。
既然已然契约了,那么其孵化,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对于此枚不知具体品种的兽卵,原易打算不做干涉。
只是让其继续吸纳极品灵石之中的灵力,自行孵化。
他站起身来,收起蒲团,撤除祭炼法阵,环视一眼,见没有什么遗漏,便设好石室防御禁制,走了出去。
原易方一回到修炼净室,便见得三道传讯符正不断闪烁着蒙蒙的白光,在净室中无甚目的的四处飘动着。
他伸手一招,将传讯符贴到眉心,先后起其信息来。
片刻,原易剑眉不由得一挑而起,满脸疑惑的喃喃自语:“咦!竟然是她!事情已完结,她找我干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寻思一会,原易心下一动,面色变幻数下,还是决定将答复其人。
她既然找到了这里,那么在金天关,却是不好假装不知不理会的。
当下,他对着其中一枚传讯符,口中念念有词,同时中食指一并,一点,灵光发出。
那枚传讯符当即金光闪闪起来,同时发生形变,片刻便化为一道金灿灿的尺许利剑。
“咻”,金光一闪,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这种传讯符因为是特制的缘故,却是有类似飞剑传书的功能。
虽然这种功能使用次数有效,传输距离短,而且容易被别人截获。
但用来传送一些简单而不重要的信息还是可以的,而且颇为方便。
故而在关内,此种传讯符很流行。
之后后,原易盘坐下来,一面清点此次妖岭收获,一面静静等待。
半天之后,他突然面色一动,站起身,缓缓的走出洞府。
片刻,便到了外面,站定身,看向洞府之前的一个人影。
正是岳琴此女。
她正梨涡呈现,笑盈盈的看向走出洞府的原易。
其旁边则是那名头扎数条漆黑垂肩小辫的女童。
原易打量两人数眼,一拱手,面无表情,说道:“不知仙子三番五次传呼在下,所为何事?”
虽然两人在无尽妖岭筑基区域天蛇岭蟒蛇洞中,因为修仙资源的缘故有过冲突。
但在修仙界中,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矛盾。
天大利益面前,即便是面对那等杀亲之仇夺妻之恨,群修都会直接放下,参与利益角逐的。
更何况,原易所经历的那场冲突只是因为很是正常的利益缘故而发生的,而且并没有给他带来致命创伤,此外这时更是在金天关内。
因此他对岳琴的传呼,却不好置之不理的。
原易如此念动之间,岳琴一脸笑意的说道:
“小女子找原兄自然是有事的,不过这个地方,并不是待客之所吧?”
言语间,她看了看所立山脉道路,虚空之上往来不断的一名名修士。
原易点点头,说道:“仙子说的是,这倒是在下疏忽了,两位请进!”
说着,他揖客入内。
岳琴见状微微颔首,一手拉着此刻正双眼亮晶晶的好奇看向原易的那名女童,迈步而起,走进原易洞府。
不一时,原易净室中,他斟过两杯敬客的清淡茶水,便剑眉一挑,正要开口直接的问话。
岳琴已然纤手一抚宝袋,白光闪亮中,取出一灰蒙蒙锦袋,说道:
“这是上次说好的,请道友出手的剩余灵石报酬,至于三次炼丹机会,道友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着,她将宝袋抛过来,原易顺手接过,掂了掂,点点头,收了起来。
随后,他看向岳琴,只见她继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一块金光灿灿,上有文字,尺许长度的柬帖,说道:“这个,也送给道友!”
原易剑眉一挑,再次接过,感觉触手火热,但此物温度,却又没有到达灼伤皮肤的地步,不由得好奇心起。
当即凝神打量起来,见得背面画着一只红彤彤如火焰的展翅巨鸟,正面刻印的“朱雀”两个火红大字。
他寻思片刻,面色一惊,随后说道:“朱雀?莫非这是金天关三大顶级拍卖场之一的入场券朱雀柬帖?”
“不错!半年之后,朱雀拍卖场十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到时场上肯定有不少宝物拍卖的,原兄可以凭借此枚柬帖进去寻宝。”
岳琴继续笑盈盈的说道。
原易面色变幻数下,便冷静下来。
看着手中火烫的金色柬帖,目光闪烁片刻,说道:
“我听说,这朱雀拍卖场是由火家的假婴修士朱雀仙子创立的。
每隔一年进行一次小拍卖,十年一次大拍卖。
大即便是小拍卖,其中宝物都是筑基以上的。
至于那等大拍卖,那些拍卖宝物价值,更是每件都是极品等级。
而且,每次都几乎有三分之一以上是那些结丹老怪都需要宝物。
因此之故,拍卖会的入场券珍贵之极,却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没有一定的关系,相应的境界,即便有巨量灵石,都很难弄到。
每次拍卖会开启,柬帖都被炒到天价。
但即便如此,其往往都是有价无市的。
小拍卖会柬帖还好说,虽然稀有,但以在下财力与实力,却有可能弄到一张。
但这种大拍卖会柬帖,我却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现在仙子奉送在下如此珍贵的朱雀拍卖场柬帖,到底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双眼凝视着对面的岳琴,目光灼灼。
岳琴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目的,以原兄的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原易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此女旁边那名正双眼亮晶晶的女童。
“原兄放心,雨儿是我的心腹弟子,她却是无大碍的,尽管说就是。”
见得原易扭首看向女童,面色迟疑,若有顾忌的样子,岳琴当即说道。
原易再次打量女童数眼,见其正对他眨着亮晶晶双眼,一副孩童模样。
沉吟片刻,便点点头,说道:“仙子想要的,应该是那千年葫芦酒吧?”
岳琴微微颔首,随后定眼看向原易。
原易摇了摇头,说道:“这枚柬帖,虽然珍贵,但是……”
说着,他停顿一下,右手一动,用柬帖拍击数下左手。
“啪啪”微响中,看向岳琴,微微一笑,接着道:“这个价钱,不够!”
他决定将珍贵的千年葫芦酒出售给岳琴,是因为——
一则,他不是炼丹师,千年的葫芦酒对他的作用,便是增加些许的法力。
不过那样的话有三颗百年份葫芦酒却已然足够了,于是千年葫芦酒就显得有些多余。
二则,在金天关,他孤家寡人一个。
论起实力与背景,远远比不得岳琴这些世家人。
他却是不敢像在妖岭那样在关内肆无忌惮行事。
尽管因为有第一太上颁布不准城中争斗的禁令,他在金天关没有性命丢失的忧虑。
但他在这里的时间还很漫长,期间却是必须要执行那些清剿妖兽收集资源的任务。
一旦被他人得知,他身上竟然有一颗连那些结丹存在都要动心的千年葫芦酒灵药。
那么在其执行任务时,只要一些对他有恶意的修士,在相关的任务之上做些手脚,然后在妖岭某地做些埋伏。
即便他此刻战力极度的逆天,可逆行斩杀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
但面对那些暗中处心积虑算计埋伏的敌人,最后都要无奈陨落妖岭。
因此,他现在准备将此烫手葫芦酒售卖掉,换取用得上的修仙资源。
正好,朱雀大型拍卖会就要到来,他必须收集一些灵石,参与竞宝。
既然岳琴想要葫芦酒,那么他自然要毫不客气的狠狠宰上她一笔了。
闻言,岳琴早有所料,梨涡带笑,娇声说道:
“当然,千年葫芦酒的价值,自然不可能低的,特别是对我等炼丹师来说。”
说着,她伸手一抚,两人中间的面前地面上,多出了一个玉盒,一个宝袋。
原易见状面色一动。
岳琴一指两物,说道:
“宝袋有十万的灵石。当然这些对原兄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玉盒之物。”
说着,她将玉盒一打二开。
一大堆黄蝎金蚁墨绿蜈蚣等虫类尸体,一颗颗拇指大红黄绿色泽光球呈现。
数量密密麻麻的,塞满玉盒空间,粗粗一看,竟有数千之多。
岳琴指着那些尸体与光球,说道:
我听说,原兄前一段时间,到处去大量的收集那些虫类尸体。
因此我就花费了些许工夫,动用了一些关系,准备了这些价值十多万灵的虫尸以及虫卵。
这些东西,虽然不少是凝气级别,但也有百余是筑基等级的,其中的虫类精华很是充足。
就算原兄要培育那等传说之中的虫中之虫,依我看都足够了。”
原易听得“虫中之虫”的字眼,心下一凛。
不过,见得岳琴只是顺口一提,便放下心。
想一想,冷哼一声,说道:“哼!岳道友对于在下的情况,倒是调查得一清二楚啊!”
“那原兄认为,这些宝物能否交易千年葫芦酒呢?”岳琴闻言,依旧笑盈盈的说道。
原易目光闪闪的,一手轻轻抚颔,沉吟不语起来,
岳琴轻叹一口气,寻思一会,再加一筹码,说道:
“再加上小女子的一个人情!要是这样,原兄还舍不得那灵药,我也是无可奈何了!”
此话岳琴虽然说得软软的,更是好听之极,但原易还是听出了其中隐含的威胁之意。
至于说修仙世界中的人情,其字眼虽然带有一个“情”字,但实际的核心却是利益。
那是修仙利益与情感两者的一个妥协。
在修仙界,修士能力越强,信誉越好,影响力越大,其人情便越是贵重。
那些强大的修仙者,精通一些修仙副业者,其人情,特别受修士的青睐。
强者的人情,往往起到震慑与救命的作用。
正如他在山河门时听说的,尽管雨师姐家族已然没落,但却因为祖辈的一个个人情,即便是那些结丹老怪物都不敢轻易得罪。
这等明显效果,不用多说。
至于那些精通修仙副业的,虽比不上强者的人情,但同样非常的珍贵。
想到这里,原易剑眉一挑,问道:“仙子的人情,有没有什么限制么?”
“只要小女子在世,而且原兄提出的要求,不违背我的原则,不危及我的性命,我都会全力以赴去完成!”岳琴说道。
原易微笑说道:“好!好!这些,就够了!”
言语间,他取出那猩红色泽的千年葫芦酒,交给岳琴。
岳琴面色大喜的接了过来,揭开葫芦盖子,一缕缕血红氤氲雾气飘出的同时,一股如同酒液般气味传来。
此女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声舒畅呻.吟声音发出,面色大喜的说道:
“不错!不错!千年葫芦酒的药效,果然不同凡响,可比那些百年份的强得多了。
有了这等灵药,我的丹药生意肯定很兴旺,到时就可用挣取的大量灵石,购买妖材,进行炼丹试验,增进炼丹水平了!”
原易笑呵呵的收起了那袋十万数目的灵石,那枚金光灿灿的朱雀柬帖。
接着查看一会那些虫尸虫卵,满意点点头,合上玉盒,小心收进宝囊。
随后,看向岳琴。
她同样小心合上葫芦盖子,接着小心收好。
其面上笑盈盈的喜悦表情渐渐的转为正常。
当下,原易说道:“仙子要是没有其它事情的话,今天就聊到这吧。”
岳琴轻轻一笑,说道:
“原兄还真是一个修炼狂人啊!既然这样,小女子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话,她一拉身旁女童,站起身来,敛衽一礼,转身离去。
原易将两人送到洞府之外,正要作别。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由小而大,一道清朗声音突然间传来:
“咦!琴儿,原来你在这里啊,怪不得我到药王居找不到你的!”
话音刚落,破空声便止息,灵光一敛,山岭道路上便显出一人。
此人横肉满面,豹头环眼,身高七尺,却是曾被原易在山河门天目山广场之上强势碾压的雷家族人雷豹。
不过这时的他,却已然进阶到筑基期,而且一身气息在初期修士中极为强横,似乎可与筑基中期者抗衡。
不过这点修为,还是没放在原易眼里的。
这时听得雷豹言语,岳琴原本笑盈盈的面色不由一沉,声音冰寒的说道:“你是什么人!琴儿是你叫的!”
雷豹摇摇头,说道:
“琴儿你应该明白我心意的。
我的上伐战力,加上你的绝佳炼丹天赋,是完美组合。
而且我已经恳求族中长辈向岳家提亲了,相信我俩很快就会良缘喜结的。
不过现在你如此的拒绝我,莫非是因为此人?”
说到最后一句,他突然声色俱厉,杀意外露,冷冷看向岳琴面前先前没有丝毫注意的原易。
不过见得原易其人,他微微一愣,旋即嘿嘿冷笑起来,说道:“呵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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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岳琴不仅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面上带着戏谑,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原易冷冷一笑,剑诀一催,法力一提,同时一步向前踏出。
一股强横无比的灵压发出,向着就要近前的雷豹凶猛压去。
“噔!噔!噔!”
强横灵压之下,雷豹当即面色一变,体外灵光狂颤,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而去。
一连退后三步,才法力运转中,勉强止住了身躯的移动,避免随后摔倒地上的狼狈。
他面现骇然,一手伸出,一指指向原易,结结巴巴,脸上满满的不敢置信,惊声道:
“中期!筑基中期!你竟然是筑基中期!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门中弟子,怎么可能在区区数年内,快速进阶到中期的境界!”
原易不言不语,没有丝毫解释之意。
只是身躯如枪杆挺立,倒背着双手,眼神冷冽的看向雷豹。
“废物!”不过那岳琴见状,却是毫不客气的冷言讽刺道。
其一只纤手牵着的那名,看上去如同正常孩童一般的女童,此刻那双亮晶晶的双眸中,看向原易之时,却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
听得岳琴这话,雷豹似乎才猛然间醒悟原来此女还在旁边。
而且还被她当面目睹自己如此一副狼狈无比的糗样,整张脸不由得铁青起来。
接着变为苍白,随后青白交加的变幻起来,如同变色龙一般,神情精彩无比。
他方要开口,对岳琴做出一番自我的解释。
解释不是自己无用,而实在是敌人太过强横,完全超出了其境界承受的极限,因而才造成其如此的狼狈模样。
不过岳琴说完那一句话语之后,便对雷豹不做理睬,只是对着原易微一拱手,告辞一声,转过身,升空离去。
原易看着岳琴两人身影消失在视野,才返回洞府,对于雷豹,同样不看一眼。
雷豹见得两人完全无视自己的一幕,原本青白交加的脸色,变幻的越发迅速。
他看了一眼岳琴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原易紧闭的洞府。
片刻后,面色狰狞起来,如同鬼怪一般。
随后如同冬日寒风一般,直透肺腑的极度寒意闪现。
一道冷冰冰的话语出口:“哼!贱人!竟敢无视我!这对狗男女,雷某一定要你们后悔终生!”
说着,他再打量一眼眼前给其给来无上耻辱的地方,冷笑一声,猛然一拂袖,转身快步离去。
……
原易虽然不知道其走后雷豹对他散发出来的滔天恨意,但他心下却有所预料。
不过,对此,他只是念头微闪,便没有过多的注意了。
原本他与雷豹,甚至雷家族人,便有难以和解的矛盾。
今天所为,只是将那等矛盾与仇恨进一步的增大而已。
虽然,这很可能使得雷家对他采取强大的报复性行动。
但是即便其动手,都是在妖岭,到时他只要小心就行,没必要过多的在意。
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的强横,那么,一切的矛盾都可按照自己意愿去解决。
故而,对于那些牵扯心神之事,他只是做到心中有数,却不做过多的深思。
其主要的精力,却是放在了如何提高自己的战力上来。
原易一面如此皱眉思量着,一面缓步向修炼净室走去。
片刻,他便端坐在一面金光灿灿蒲团之上,一脸沉吟。
因为其休假还没结束,故而他这段时间,却是可以自由的安排修炼时间的。
不久前的天蛇岭之行,虽然他收获丰富,获得了一枚看去逆天的无名蛇蛋,三颗百年份的葫芦酒,以及,用千年葫芦酒从岳琴出换来的,十万数量的巨额灵石,那些虫尸虫类,以及,那张朱雀柬帖。
但是,其损失同样不小。
期间斗法之时,那些千年灵液等各种灵药的消耗还不算大,没有耗尽其准备。
但其那些趁手的防御法器遁法仙铠,云灵宝甲,水云衫,金纹甲衣等已损毁。
如今没有合适的法器护身,其战力受到了影响。
即便其攻击力强横,而且拥有不少杀手锏,但到时可能就因为没有合适法器,防御不够强横的缘故而分神,斗法时有所顾忌,不敢放开战力,有可能错失战机,甚至于,会在斗法中出现损伤的。
故而现在的他,必须购置一些与其境界相符的的法器,增强防御,提高战力。
于是半年之后,那场朱雀拍卖行定期举办的,有大量宝物拍卖的大型拍卖会,他就必须要去参加了。
拍卖会的竞宝,自然需要大量的灵石,否则即便看中一件宝物,也会因为囊中羞涩缘故白白的错过。
如今的他,乾坤囊中灵石总数有十三万左右,数目看起来很多,但在那等大型拍卖会可能还不够的。
所以,他还需要储存灵石。
想着,原易剑眉微微皱起,神念扫视其乾坤囊,看到其中一物,心中不由一动。
一股玉盒取了出来,揭开,四颗如玉剔透晶莹,小手指般大小,墨绿纹路布满,氤氲气雾缭绕着,浸人心肺的香味不断传来的丹药呈现。
正是驻颜丹!
他前不久已经服用过一颗,如今只剩下四颗了。
他打算将其中两枚在拍卖会上拍卖掉,想来以驻颜丹的罕见,肯定能够拍出一个好价钱的。
至于剩下两枚,则留下来,兴许以后会有大用。
默默思量同时,看了一会,他便合上了白玉盒。
想了一想,他一拍乾坤囊,五彩光芒一闪而起,一枚晶莹剔透,小指头般大的珠子显现其手心。
这正是那完整形态的符丸!
他考虑到,尽管此刻他在筑基中期境界,与初期仅仅一层之隔。
但实际上要想快速增益,需要吸纳的法力,其量相对得多,却远远不是初期之时可以比拟的。
即便是有那百年葫芦酒,以及涅盘液等灵物的辅助,都不大可能短短时间增益到中期之巅峰。
故而,原易取出了这枚符丸,准备重操擅长的制符,炼制一些强横符箓。
他记得,其中记载的三枚筑基级别的符箓之一,可能对其战力有所加成。
炼制出来后,甚至于可以将其当做杀手锏,以应对未来种种不测的危机。
当下,原易将晶莹符丸贴至眉心,闭上了双眼,神念出窍,灌注符丸中,起相关信息来。
片刻,他面色一喜,喃喃自语道:
“狂神符,参悟狂灵根资质后创造而成的符箓,只对结丹以下修士有大效用。
催动之后,符箓将会快速吸纳修士精血与神念,转化为法力,达到狂化目的。
狂化之后,修士实力大大增加。
不过具体增幅,视修士的精血纯度与神念强度而定。
狂化作战时间,一般在三息到十息之间。
战后修士全身削弱,没有相应的灵药,必须修养一年以上时间才能完全康复。”
原易轻吐了一口气。
狂神符既然是与那等变异灵根狂灵根有关。
那么想来其狂化增幅不会低,以他估计起码有两三成。
这等增幅,关键时期却是可以救命。
不过虽然如此想着,他却没有马上投入制符大业之中。
而是目光闪闪的,继续修改符合近期实际的修炼计划。
以上准备的种种,毕竟都是外物,修士更重要的是修行。
所以,他要趁着这段休假的时间,最大限度的增强境界。
除了日常必须使用涅盘液,服用葫芦酒之外,便是修炼主修功法《连山剑诀》,参悟《天地造化功》了。
虽然他已然将第二层剑指神通——虚化剑指——修炼大成。
但是,继续参悟下去的话,肯定会有所感悟。
进而催动之时,越发如意,增进剑气的威能。
使得那记“太极螺旋剑击”,有更大杀伤力。
至于《天地造化功》,虽然他久久没能悟透。
但就凭其参悟之后,能带来的头脑清醒,进而为参悟剑诀,符箓等的加速效果,就不用多说,必须修行。
修改一番修炼计划,随后来回思量片刻,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
原易才轻舒一口气,站起身来。
首先走到培育虫中之虫的石室,打量那正吸纳虫类尸体精华的虫卵一眼,见得没有什么异样。
便掐起道道法诀,念动声声咒语,开启法阵。
接着将从岳琴得来的那些虫尸虫卵尽数往法阵之中,八条边线平均分去。
片刻,处理干净,随后添加一些灵石,便走了出去。
不一时,他再走到一间一层层彩芒禁制笼罩的石室。
查看一会玉盒之中,正不断的青光蒙蒙,符文烁烁,吸纳四颗极品灵石灵力,自行孵化的蛇蛋一眼,便转身离去。
原易回到修炼净室,重新端坐蒲团之上,取出一个墨绿葫芦,揭开葫芦盖子。
一缕缕绿蒙蒙气雾飘荡而出,云烟缭绕中,一阵阵浸人心比的酒液芳香传出。
他很是陶醉的呼吸了一口,便不再怠慢。
将葫芦口往嘴边一凑,一倾,一仰头颅,“咕噜”的一声,灌了一口葫芦酒。
紧接着合上盖子,将葫芦酒放置一边,闭上双眼,运转连山剑诀,吸纳药力。
因为不知道百年葫芦酒药效具体如何,故而他开始时只是试探性的小灌一口。
随着运诀,药力不断被吸收,其体外被绿雾笼罩,一副浓郁的酒香跟着飘出。
一个时辰后,酒香淡去,绿雾消散。
原易睁开双眼,感受一番此刻法力,面色大喜:
“不错!不错!
没想到只不过喝了一口,便相当于我平时在涅盘液的辅助之下,整整一天的苦修之功!
看来,中期的法力进益,可能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缓慢!”
说完话,他继续拿起葫芦酒,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再度闭目,运诀炼化起药力。
就这样,原易在洞府之中,喝着葫芦酒,不断增强法力。
期间,他还抽出时间,参悟狂神符,虚化剑指神通,以及神奇莫测的《天地造化功》。
其实力在无声无息间,不断增强。
很快,其休假期结束。
原易走出洞府,到城主府功绩殿,购置一防御法器,接了任务之后。
便如同往常那样,带领所属小队,到无尽妖岭去执行任务。
在无尽妖岭时,他一直十分谨慎,但却没有碰到其预料中的,雷家强者的埋伏与袭杀。
也不知是因为雷家那些高人现在正忙于清除妖岭妖兽,派不出足够的人手来袭杀自己。
还是根本对不过筑基中期的他不屑一顾,丝毫未放在眼里。
亦或是,真的将战胜或斩杀自己当成族人雷豹的一种磨砺。
但不管如何,这种没有强敌袭杀的情况,原易自然是乐见其成。
于是在正常的斩妖生涯中,原易进行着修仙人正常的修炼计划。
每次任务所得,除了必须上交之物,留下一些用得上的,稀奇古怪得看不出跟脚宝物。
其它的,他都统统换成了灵石,为朱雀拍卖会做好准备。
如今,其乾坤囊中存储的灵石,达到了二十五万的数目。
朱雀拍卖会,将在十天后举行。
这一天,原易结束修炼,看看三只空荡荡葫芦,目含惋惜。
他已然将那些葫芦酒液吸纳干净,法力进步甚大,虽然离中期巅峰还远。
但据他估计,应该在筑基中期的中期左右。
这等墨绿葫芦酒完全称得上筑基级别圣药。
不过现在已然用完。
他想过到岳琴那里用些宝物交换上一两颗,但念头只是闪起,便掐断了。
作为炼丹师的她,肯定对此等葫芦酒十分看重,不可能将它们交换的。
如此思量着,他站起身,走出洞府,设好禁制。
这等修炼日子,实在枯燥。
要不是其信念坚定,恐怕早已像一些修士那般,忍受不了此等日子。
因而放弃修仙长生的希望,到世俗世界中,享受红尘富贵艳福去了。
不过尽管他不能沉迷享乐,但修炼之余,适当的放松却还是必须的。
他现在正往一座酒楼走去,准备大餐一顿,舒缓一下因为修炼而时时绷紧的神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时已是夜晚,但金天关中却是灯火通明,一条条街道之上,一名名修士往来不绝。
对于修士来说,除非是那些修炼特殊功法的,否则白天与黑夜却是没有多大的分别。
原易正行走于一条人潮汹涌街道上,一面若有兴致的打量珠光映照下的金天关夜景,一面往城中北面那间最大的酒楼行去。
片刻,走到酒楼门口,他停下脚步,习惯性打量一番门面,便要跨进其中。
不过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视之下,他看到了一道颇为眼熟的人影。
人影在一条街道之上闪了几闪之后,拐过一个弯角,便消失无踪了。
就在这时,一条细小人影闪动精光看了那人影一样,便脚步挪动,紧紧的尾随其后。
其穿梭人群之时,速度奇快无比。
他虽然想不起那道给他带来熟悉感的人影究竟是谁,但那跟踪之人,他却是认得的。
她正是岳琴药王居之中的那名十一二岁头扎数条垂肩黑辫的女丹童。
从其行走速度的快速以及闪避人群的灵敏度上,即便是筑基中期的他,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他却是看走眼了,而且一连接触两次,都没有看出她是一名筑基期的高手。
不久前他还在奇怪,岳琴明明知道与其在天蛇岭的矛盾,即便是知晓在此金天关中,他不敢对其贸然动手。
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作为一名谨慎的修士,她怎敢贸然到其洞府做客,不怕他翻脸。
而且还带上了那名看上去如同凡人的女童。
却原来,那名看似是丹童的小女孩,实际上是其贴身护卫,其实力可能不下于自己。
因此不拍万一谈崩之后的当场翻脸。
闪电之间,原易便转过如此的念头。
眼见女童同样要消失在街道拐角处,他当下放下就餐舒缓神经的打算,紧跟而去。
不管是那名女童的实力,还是先前那道熟悉人影的身份,都一下子勾起其好奇心。
他运起第二层的《敛息诀》,看准女童,穿梭人群之中,轻声往前追去。
片刻,其视野之中,出现了那道熟悉人影。
原易凝神一会,当即看出,那是一名老妪。
老妪一头青翠发丝,走动之间,迎风飘动。
虽然看背影,给原易一种越来越熟的感觉。
但绞尽脑汁,他都没能从记忆中找到丝毫有关此老妪的印象。
“算了,既然想不起,就暂时不想了,看看她们到底干什么。”
如此想着,原易加快脚步,走到距离女童百步,才放慢下来。
随后不紧不慢的跟踪两人,缓步往前行去。
不一时,老妪走出西城门,女童紧随其后,原易同样紧紧的跟着。
走出关卡紧紧里许远路程,那名老妪便忽然身上放出淡淡的青光。
其身形慢慢变淡,片刻便消失无踪,即便是原易,都不能发现了。
而女童却是垂肩黑辫亮起,灵光闪闪间,身形在无声无息的拔高。
直到高到七尺左右才停下,随后一件灰蒙蒙斗篷显现,笼罩其身躯,同样隐匿起身形来。
她不知道是修行有加强目力的强大神通,目光锐利。
还是本来就知道老妪的行走路线,因此却是脚步毫不停留的前行,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
对于前行的路线,早有预料一般。
原易在尾随两人走出城门不久,为了防止被两人发觉,因而引起她们的杀心。
便将那《敛息诀》运到了极致,同时全力的激发了那间隐匿法宝修罗夜行衣。
此刻一层黑漆漆光幕将其彻底笼罩,避免了那等被发现因而随后的无谓争斗。
恰好今晚只有月光暗淡,星星无踪,其修罗夜行衣威能得到了最大程度发挥。
尽管此件隐匿法器不过是区区的极品中阶法器,完全不能够将其完全的隐匿。
若是同阶存在神念仔细的扫描,很可能被发现。
但在那名老妪似乎正忙着赶路,而且女童更将自身注意力放到老妪身上之时,尾随两人的原易却是久久的没有被发现。
循着女童行走产生的那些一时没有散去的空间波动,原易紧紧的吊在了其后。
不一时,他就要走到一小山头之时。
一道清冷无比,如山间泉水鸣动般悦耳声音响起:“道友跟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现身了?”
这话刚刚说完,那座小山头之上,青光一亮而起。
片刻灵光收敛,先前隐匿前行的老妪显出了身形。
她随即转过身,看向后面。
听得这道万分难忘的声音,原易不由得心下一动,身躯紧跟着一颤动。
令得他原本不算强横的隐匿手段出现了些许破绽。
那位老妪眉梢微微的一挑,明如秋水的眸光一闪,看向原易立身所在,檀口轻启,方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老气横生的话语出口,笑着说道:
“呵呵!看来,小妹的手段,真是班门弄斧了,还是瞒不过这位姐姐。
姐姐如今到这里来,莫非也是接到相应的召唤?”
言语间,一道灰蒙蒙的七尺身影灰光一闪之间,当即现出那名女童来。
其离老妪的距离,只不过是区区的十余丈而已。
那位老妪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却是收回了看向原易立身处的视线,而且也没有揭穿其的意思。
这令得原易不由得松一口气,连忙收敛自己身形气息,隐匿于暗夜之中,凝神看着前面老妪。
只见得听得此等问话,她当即看向女童,继续冷声道:
“你若不是接到那等传呼,怎么会半夜跑到这里来的!”
女童对于老妪的清冷神情毫不在乎,依旧笑盈盈说道:
“姐姐认为,那洞府消息是真的吗?”
“那等事情,我有怎么可能知道的。
我等手中持有的,不过是残图而已。
要想知道其事情,等其他人到来后,残图合一之时,自然会知道的。”
老妪冷冷然说道。
女童点点头,说道:“姐姐说的是。”
说完话,正要开口,继续此等话题,探听此人知晓的信息。
就在这时,远处亮光连闪而起,同时破空声一道一道响起。
一共有三道之多,分别从不同方向传来,目的皆是小山头。
原易感觉到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秘密,而且见得来人渐渐增多。
连忙屏气凝神的增强隐匿,生怕一不小心被其他修士给发现。
同时手中明月玦与千重砖悄然出现,以应备意外而来的战事。
不一时,三道破空声便先后的止息,光芒收敛间,小山头上,现出了三位蒙面的斗篷人。
三人相互打量一眼,目光闪过意外,似乎想不到各人打扮相似。
同时发现都看不透各自底细,不由得目光闪烁起来。
来时的凶念杀意连忙收起来,没有表现在神情之上。
片刻,其中一名中年男修便嘶哑着声音,开口说道:“诸位道友都是应约而来的?”
“哼!要不是为了那事?谁会三更半夜的来到这里。老夫难道吃饱了撑得么?”一道苍老声音冷哼一声,说道。
闻言,最后一名青年修士轻笑一声,说道:“哦?诸位竟然敢在不明情况下,到这里来。难道不怕有人黑吃黑?”
这话一下子令场上气氛凝固下来,五人相互打量之间,全身皆在戒备着。
原易同样全身绷紧,紧了紧手中法器,随时准备激发。
就在这时,女童一声轻笑出口,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凝重戒备气氛,说道:
“呵呵!这位道友却是说笑了。
不说那等洞府的价值极其巨大,值得我等冒险。
即便众人之中,真有叵测之人。
但我等实力都是却相差不多的,恐怕谁都不能奈何得了谁。
再说了,就算那人是结丹高人,小女子虽然一时打不过,但依仗着手中秘宝,却是可以在付出重伤代价下,安然逃脱的。
到那时,不仅叵测之人不如意,而且那事还会人人皆知,到时就满城风雨了。
而且,我想,在出发前,诸位应该都做了万一准备了吧?”
清冷老妪点点头,说道:
“这位师妹说的不错。
我等不是那等修仙菜鸟,所以还是不要多此一举的试探了。
正事要紧。
在这里耽搁越久,洞府就可能被人发现,事情便会糟糕的。”
那名青年人说道:“不错,仙子说的是。不过,现在,似乎人还没到齐吧?”
“人倒是到齐了。只不过,某些人故弄玄虚,还不愿现身而已?”
老者说着话,冷笑了一声,手中火光亮起,一堆火球连绵发出,向小山头附近,两处地方袭去。
一处是一颗参大巨树的树顶,一处是一颗布满苔藓小路的一侧。
“噼噼啪啪”声接连的响起。
一只只天蓝箭矢自两处发出,蓝芒火光闪亮间,火球纷纷消散。
一道黄烟笼罩与一道金光覆体的人影先后显现。
两名同样遮掩身形的修士却是不约而同的使用了低阶的水箭术,击散了老者发出的那些火球。
那道金光覆体人影方要说话,不过那名中年斗篷人却一摆枯手,说道:
“好了,既然现身,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合一下各自地图残片。”
众人当即点点头,随后不再言语,手中白光纷纷一亮,多出一块兽皮。
随后,各自掐诀,兽皮速度缓慢的往七人中间处聚拢。
与此同时,七人相互打量,凝神戒备,防止意外变故。
不过群修都知道地图残片经过各人的祭炼,主人只要念头一个闪动,便可直接的收回来,却是不能瞬间夺取的。
于是即便有想依仗自身强横实力抢夺之人,在不知各人修为详情,不能保证力压群修的情况下,却是不敢妄动。
只是紧紧戒备着他人恶意。
不一会儿,地图接触一起。
群修不由得眼神灼灼起来。
但见其上黑白光芒流转间,七块地图残片渐渐的严丝合缝组合起来。
不一会,地图便组合完毕。
那名体外黄烟笼罩之人目光炙热,方要上前一步,仔细的查看此图。
就在这时,六道视线凝注过来,寒意凛凛,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那人当即一凛,连忙收回就要跨出的脚步。
“哼!我们既然已然祭炼了各自所有地图残片,那么就不必上前来了。
尽管这张地图字迹非常细小,但完全可以神念扫描查看其中蕴含信息。
擅自上前,肯定会产生误会,进而引起争端,会导致流血冲突。
这等糟糕情况,我想诸位肯定不想其发生吧?”
原易熟悉的清冷老妪声音响起,冷冷然说道。
女童点点头,赞成道:“姐姐说的是!”
说着,他看向黄烟人。
“好!那从在下开始,诸位以为如何。”那名青年斗篷修士说道。
斗篷老者点点头,说道:“可以!”
其他人对视一眼,同样相继颔首。
随后,六人凝神注视着斗篷青年。
青年深深吸了一口气,神念扫出。
片刻后,他目光微闪,收回神念,点了点头。
接着,其他人相继地图信息。
不一会,便完成。
七人一一的掐诀,地图重新碎裂,化为残片,呼啸声起,化为白光,重回各人手中。
“好了,虽然不知道那座洞府是不是传说中的春秋洞府,但即便不是。
从地图的罕见材质上看,洞府肯定很不一般,值得一探。
现在尽管不知其出世地点,只知道其大约一月后才开放。
但我想,我等有必要订立一个同盟契约了。”
这时那名老者说道。
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张兽皮,接着道:“诸位看看,若没有其它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了。”
“道友莫非是此次聚会的发起人?”看到似乎准备充分的老者,女童不由得讶然道。
老者点点头,环视六人。
众人接过契约,看了看,一一施展手段,看到没有什么大问题,便念咒订立起契约。
老者见得此状,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各人约定再次聚会的地点,便相继告辞离去。
不过,那位老妪这时却是没有走。
她看着六人皆消失在暗夜之中后,才猛然间转过身,看向原易藏身处,冷声说道:
“他们已经走了,你还不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闻声,原易轻叹一口气,收起手中备就意外的法器,隐匿身形的修罗夜行衣,撤去全力运行的《敛息诀》,从黑暗中显出身形,缓步走上前。
片刻,走到小山头之上,停立清冷老妪对面丈许远。
他仔细打量了此女半响,再次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师姐,原来真的是你!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其语气复杂莫名,就连他都不能明了其中蕴含的确切意味。
清冷老妪不是别人,正是其一直以来念念在怀的风柔师姐。
不过此刻的她却是沟壑满面,苍纹密布脸颊,一头青丝枯干之极,垂于双肩,一副衰朽面容。
他也只是方才听到她那等清冷悦耳如泉水叮咚作响的熟悉声音,才猛然从记忆深处将她翻出。
而如今,对面而立之时,见到她那双秋水一般的明亮智慧双眼,他更是确定了她的真实身份。
于是听得其话语声响起,原易便不再犹豫,站了出来。
此刻,虽然星月无光,暗夜笼罩苍茫妖岭。
不过她那一双明眸,却如同一对星辰,散发着耀眼清明的光明,给荒凉的小山头,带来了不一样之景。
其身躯还是那样的苗条婀娜多姿动人,然而一张清丽脱俗面容已然衰朽。
风柔师姐此刻听得那等感情莫名的话,明眸不由得一闪,没有立时发言。
只是定定看着他,似乎在留意其举动。
见得他没有因为自己丑陋容颜显出嫌弃厌恶等异样表情,她心中不由得松一口气,面上露出欣慰笑容,方要说话。
就在这时,原易神念扫视了风柔师姐一会,沉思了一会,紧紧皱起眉头,动问道:
“师姐,你如此模样,莫非是修炼了上古时期万柳仙姑所创的奇功《万柳仙经》?”
“不错!”风柔师姐点点头。
原易轻叹一口气,说道:“不可惜么?”
“可惜?可惜什么?可惜我那副容颜?”风柔师姐话语骤然一冷。
原易点点头,说道:
“不错。
据我所知,《万柳仙经》虽然因参悟蛮荒其中‘玄天电柳’而成,神通强横,修成的法力对身躯与神魂更有滋养作用。
但是修炼此功,却要付出生机衰弱,身躯老化,容颜枯朽的代价。
我听说,你们女修一向对容颜很在乎,你难道没有一丁点的后悔?”
“修仙长生,区区容颜,不过一副天生的皮囊,即便它最美好,又算得什么!
怎么?我这个主人都没说什么,你现在,倒是替我后悔可惜了?
没想到你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枉我先前还对你有那等好印象!”
风柔师姐说着说着,神情越发激动,一股无名怒气自胸中发出,双眼不善的盯着原易。
原易见状,摆了摆手,同时苦笑道:“师姐真的是误会了,我……”
“哼!你什么?难道我先前说的不对?”风柔师姐冷冷的说道。
见得师姐一副胡搅蛮缠,似乎不将其说服便永远不罢休的模样,原易不由得苦笑连连。
当下,也不再反驳,顺着其口气,说道:“好!好!好!师姐说的都对!是师弟错了!”
“哼!算你识相!”风柔师姐冷哼一声,怒气一敛,满意说道。
原易再次苦笑起来,想了一想,连忙转移此等话题,于是说道:
“对了,师姐!先前,你们商量的那个组队探测无名洞府事宜,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风柔师姐这时收敛情绪,闻言当即双眸慧光一闪,目露好奇神情地问道。
“因为那很有可能是一个假春秋洞府!”
“哦?是假的洞府?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没有。
不过你若相信我,这次探险就不要去了。
我听说这段时间,春秋洞府出世的传闻传的越来越凶了,都说的有头有尾的。
以致于大量修士都赶潮一般涌进妖岭之中探寻,而且,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无意间遇到了高级妖兽。
想来妖族也是听到了相关信息,同样参与其中。
所以,现在无尽妖岭就是一团凶险莫测的漩涡。
虽然你现在是初期境界,而且因为《万柳仙经》,可逆行上伐。
但妖岭这地方,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凶险了,你还是不要去了!”
说着,原易凝神看向师姐。
对于自己所获的春秋令牌还没有春秋洞府出世的消息这等事情,他这时却有打算告诉她
不是他信不过风柔师姐,而是春秋令牌在他看来,毕竟是开启奇珍无数的春秋洞府钥匙,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份危险,于是下意识的隐瞒了真情。
风柔师姐沉吟半响,深深看了原易一眼,说道:“既然你有难言之隐,那具体详情,我就不追根究底了。”
原易轻轻舒了口气。
风柔师姐摇摇头,微微一笑,随后说道:
“不过,探测那等洞府,我必须要去的。
一则,我等修仙人,皆是逆天而行之辈。
若是碰到一些困难险阻,就轻易的放弃,哪能获取各种资源,修炼到长生永恒之境。
二则,我先前已与那些人签订了契约了。
其中违约之后的惩罚非常严重,而且签订的更是死契,破解契约的可能,十分渺茫。”
原易心下一提,皱眉看向师姐。
风柔师姐见状,再次轻声一笑,说道:
“你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我准备的手段,即便是面对结丹老怪物,都可安然逃脱。”
原易沉吟一会,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劝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多保重!”
风柔师姐说道:“我知道!”
原易看了看天色,只见四外黑漆漆一片,要不是其是一名修仙者,恐怕都伸手不见五指了。
此刻山间雾气越发的浓重,阵阵清新的寒气吹来,抚动着小山头上,相对而立的一双男女。
“夜已深!我们回去吧!”原易当即建议。
风柔师姐打量四外环境,点点头:“也好!”
当下,两人并列迈步而起,向金天关走去。
两人没有使用修仙手段,只是依靠双腿行走。
同时,笑语相谈着,其速度,自然缓慢之极。
虽然在金天关无意碰到了曾引起其少年情怀的风柔师姐,使得其心中的情感涟漪再次泛起。
但他却是强行的将之埋藏,一直埋藏到内心的至深之处。
他早已立志追求修仙长生,因而这等浪费时间的儿女私情,他自然不会耗费心思去经营的。
于是,原易将私人话题撇开,只是如同面对普通同道一般,与师姐交流起那些修行经验来。
但即便如此,闻着师姐不时随风扑鼻的淡雅气息,听到她一句句妙趣横生充满智慧的话语,原易依旧感到心中万分的安定,心中一阵满足舒畅。
仿佛这时候,世间一切烦恼忧愁都彻底离他而去。
而他更是十分留恋此刻暗夜下,空空如野但闻虫吟的荒岭中,与师姐夜语的如家温馨场景。
于是,其脚步越发缓慢起来,风柔师姐丝毫不在意,同样边说边减缓着脚步。
从那座小山头到金天关西门,其实认真算起来的话,只不过区区三里的距离。
然而两人却从大约子时时分,一只走到了天光大亮,太阳就要东方升起之时,才走到西门。
两人继续的前行,言语不停。
一直走到城中北面那间最大酒楼魁星楼中。
原易要了一个包厢,与风柔师姐共进早餐。
两人此时在外人看来,是一对约会小男女。
然而原易并没有提出任何邀请约会的言语,风柔师姐便神色坦然的跟他进来。
经过半夜的相谈,虽然谈的是修炼,但两人对于双方,已然有了进一步了解。
而且更关键的是,短短时间之内,便建立了初步的男女默契。
这时候,可以说,两人只是一个动作,对方便能理会其意思。
因此,就算是没有丝毫言语的邀请,约会便自然而言的进行。
这在原易看来,是最高的约会方式。
否则,像他从一些看到的那样,提到的各种追美方式,即便最后有人能够如愿,但也是极少数,而且还是历经千辛万苦的,而大部分,九成九之人,都会倒在追美路途。
不过上述想法只在其心中闪了一闪,便消失无踪。
现如今,还是修炼要紧,那些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追美的方式与后果都与其无关的。
如此想着,原易与风柔师姐如同至亲般温馨用餐,好半响才结束。
两人闲坐了一会,再度闲聊数语,风柔师姐便站起身,告辞离去。
而原易则是静坐原位,一面品灵茶,一面目光闪闪的思量着事情。
片刻,他考虑清楚后,便低下头,定眼看向底下二层大堂。
一掐法诀,包厢禁音禁制开启,底下大堂的声音汹涌传来。
原易凝神一听,陡然兴趣大增。
原来群修此刻大多讨论着将要来临的那朱雀拍卖会的事情。
“诸位听说了么,这次的朱雀大拍卖会,可能很不一般啊!”
“哦?道兄说的什么不一般?宝物,修士,还是主持之人?”
“在下说的是那些拍卖的宝物,我等关心的自然是那些的。”
“不错,赵兄说的不错,这次出现的宝物,基本都是极品法器等级的。
此外,结丹级别以上的,很有可能达到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二之多的!”
“钱兄说的夸张了点吧。就算因为这段时间,关中诸位前辈接连出动,到金天关中清剿那些妖兽,以延缓自然兽潮的爆发,斩妖收获的资源颇丰。
但我想,拍卖会有一半的结丹宝物就封顶了。
至于说三分之二?怎么可能?
要知道,那些结丹高人,即便有稀罕的珍宝,都会自己留着使用的,怎么可能放到拍卖会上拍卖?”
“孙道友此言差矣。正因诸位前辈收获了各种各样的不同罕见珍宝,肯定有大量是他们都用不上的,因而才迫切需要在拍卖会上出售,以换取自身所需的宝物。
据李某看,到时候,拍卖会肯定氛围很浓热烈。
而且其规模很可能远远超过其它两所拍卖会,甚至力压往届拍卖。”
“李兄如此自信的说法,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小道消息不成?”
“不错。”
“是什么?”
“我听说,此次拍卖会,很可能有与春秋洞府有关的宝物拍卖的!”
“噗!”
“呵呵!”
“哈哈哈!”
“诸位怎么?”
“李兄应该是来这里不久吧?所以才大惊小怪如此说法。”
“不错。”
“那就难怪了,李兄你不知道。
有关春秋洞府传闻,我等都听得两耳都生茧了,都没有见到丝毫影子。
而且,太上长老更是派出了大量强者,到无尽妖岭四处搜索,但依旧没有丝毫收获,只是收集到一些妖材而已。
依我看啊,那等春秋洞府出世的消息,一定是修仙界中某个修士恶作剧传出的消息。”
“是吗?”
“不错,道友要是不信在下的话,可以向其他道友打听打听的。”
“这样看来,这事还真是谣言了。”
“依我看,不管拍卖会有没有春秋洞府的信息,还是其它珍宝。
我们都无需理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一张朱雀柬帖!”
“现在的朱雀柬帖,市场上已然炒到三万灵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想要获得一枚,难,难,难!”
“莫非以钱兄的门路,都不能弄到一张?”
“要是其他拍卖会柬帖,在下倒是有些门路的,不过那张朱雀柬帖嘛,想弄到,还真是不太容易的!”
“不太容易?也就是能够弄到?在下出四万灵石,看在我俩交情份上,钱兄这次可一定帮帮在下啊!”
“哼!孙兄区区的四万灵石,就想拿下这等有价无市的朱雀柬帖,也未免太简单了,在下出价五万!”
“呵呵!赵兄还是不够大气啊,周某十年前参见了岳家那场大型拍卖会,收获颇丰,此次自然不会错过。加价二万!”
……
原易凝神听了一阵,听得皆是相似信息,了然之后。
便收回了视线,结完账,走出酒楼,返回所居洞府,
随后一面修炼,一面静静等待着朱雀拍卖会的开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金光一亮一暗之间,一块数丈方圆的晶莹高台之上,一位年约二十左右的金衣女子骤然显现。
她一双妙目左右扫视了一下,场上喧嚣的人声便渐渐减弱下去,不过一会工夫,便悄然无声。
当下她微微一笑,檀口轻启,说道:
“欢迎诸位道友今晚来参加十年一次的朱雀拍卖会。
小女子姓柳名欣,忝为师尊朱雀真人的第四位弟子。
小女子却是第一次主持此等规模的拍卖会,说起来,倒是挺紧张的。
因此到时,有所舛错的话,还请诸位见谅!”
听得这话,不少人看向此女,面色动容,原本静悄悄会场顿时再次喧喧起来。
“没想到柳欣仙子便是朱雀真人新近收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真是失敬失敬!”
“据说柳仙子可是木灵根逆天资质,怪不得如此年纪便入了朱雀真人的法眼!”
“看来不久,山河门又要多出一位结丹级高人,势力自然越发的雄厚强横了!”
……
见状,柳欣一摆纤手,止住了群修的喧喧,说道:“诸位道友还请安静下来,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说着,她后退了几步,走到中间圆台附近,取出一面火红令牌,对圆台中间位置一点,红光发出。
中间位置那层圆罩上,只是白芒微微一闪,便消散开来,露出了其中一个墨绿色瓦罐。
瓦罐呈现扁圆形状,如同平时常见的茶壶,其上雕刻着一些花鸟虫鱼等装饰类型花纹。
柳欣取过墨绿瓦罐,左手掂了掂,一揭而开,右手轻轻一抚,一股无形狂风显现,一股独特香味传出。
不仅一楼大堂群修能够清晰闻到,便是二三楼包厢中的贵宾都能了然。
“咦,这时……”
群修之中不少人面色不由得一动,讶然的看向那罐墨绿扁圆状的灵物。
柳欣抿嘴一笑,环视一眼,说道:
“看来,有些道友肯定猜出来了。
不错,小女子手中灵罐装载之宝,便是非常罕见的黑须蜂蜂蜜。
要知道,用这种蜂蜜研磨的灵液,却是能够提升制符成功率的。
而且比那等银蟾灵血效果强得多,是非常受制符师青睐的宝物。
这一罐,其中装载数量虽然不多,只不过区区的一升蜂蜜而已。
但此种珍品,即便是在宝物众多的金天关中,也是十分难得的,轻易寻不到。
因此有意者,还是抓住拍卖时机,不要错过才好。
起拍价:七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百灵!”
此女话音刚落,一声男子声音变传来:“一万灵石!”
这是二楼五十四号包厢中一位青年男子的声音。
“一万零三百!”
“一万零九百!”
“一万两千!”
……
青年男子刚刚报完价,一系列的竞价声便响起,声音此起彼伏。
群修都没想到这次的朱雀拍卖会,第一件宝物便是此等珍稀罕见的黑须针蜂蜜。
看来传闻之中,此次拍品的非凡,不是空穴来风之事。
于是众人不由得双眼闪闪,对拍卖会万分的期待起来,场上竞价声不断响起,气氛渐渐的浓烈起来。
“三万!”就在这时,二楼五十四号包厢男子再次朗然出口。
那些竞拍者当即闭口。
花三万的灵石,拍卖区区一升的黑须蜂蜂蜜。
即便蜂蜜罕见珍贵,而且制符师大多灵石收入丰厚。
然而此等价格确实完全超过了黑须蜂蜂蜜的价值了。
若是现在花费太多在这上面,后面遇到那些更加如意的宝物,便有可能因为灵石的短缺而遗憾错过了。
因此那些竞价者,纷纷停手。
柳欣连喊三声,见得再无人参与蜂蜜的竞拍。
便一敲刚取出的那柄漆黑排麦锤,“当”的一声响起后,便说道:
“好!恭喜二楼五十四号道友拍得此份蜂蜜!”
说着,她合上盖子,将其放回圆台中间位置,掐诀将之传送后殿。
再度一挥手中火红令牌,红光发出,白芒一闪,取出第二件宝物。
接着说道:“好,第二件拍品,三根凝神灵香。起凝神静心功效。起拍价:七千灵石!”
群修纷纷踊跃竞拍。
……
一名红衣少女手托着一块白玉托盘,碎步前行,待走到二楼五十四号包厢,停了下来,玉指伸出,轻敲门户。
里面一道男子声音传出:“进来吧!”
红衣少女于是推门而进,打量了一眼面前男子,便敛衽一礼,恭敬说道:“这位前辈,这是您先前拍下宝物。”
男子没有言语回答,只是取过白玉托盘中那个墨绿扁圆瓦罐,揭开盖子,打量一会,点点头。
抛出一只储物宝袋,说道:“这是灵石!”
少女看了看,微微颔首,随后说声告辞,便转身,碎步离去。
“没想到第一件拍卖品,便是我需要的黑须针蜂蜜,看来,这次我还不算白来!”男子说道。
“那是当然。朱雀拍卖会毕竟是十年一次才举办的,肯定积累了各种各样宝物。
而且金天关靠近妖岭,十分方便获取大量修仙资源。
拍卖会上出现珍稀之宝,也是不用奇怪的事情。”一个清冷的女声猛然间响起。
女子一头垂肩枯干青丝,一张沟壑密布的衰朽面容,不是别人,正是风柔师姐。
至于男子,自然是原易。
两人在数天之前便约定,一起参加朱雀拍卖会。
而有一枚朱雀令牌的原易,花费一定灵石的话,却是可以将一名同伴带进场的。
于是两人此刻便同在包厢,参与此朱雀拍卖会。
闻言,原易点点头,说道:
“嗯,也是,拍卖会宝物不仅种类多样,更有罕见的。
如此的话,肯定能够满足各位修士需要,怪不得一个个都想进来参加,那些柬帖都被炒到天价。”
风柔师姐微微一笑,没有言语,看向那火热会场。
两个时辰后,一系列符箓宝物,如空白符纸,极品符笔,成品符箓等,便十分激烈的拍卖完毕。
接下来,便是各种丹药的拍卖。
只见得柳欣微微一笑,取过一个白玉色丹瓶,说道:
“这里面装的,是一颗非常非常罕见的丹药。
说起来,此枚丹药,小女子看到之时,都十分眼馋。
要不是根据本次拍卖会规定,是必须要进行拍卖的。
我都恨不得拿上将丹药扣下,彻底的将之据为己有。”
说完这一番吊人胃口的话语,柳欣环视了群修一眼。
见到一个个都几乎伸长了脖颈,双眼露出满满渴望。
她不由得轻声一笑,接着说道:“好了,小女子就不卖关子了。”
说着,她将那丹瓶揭开,说道:“诸位请看,这枚神奇的丹药。”
一缕缕氤氲的绿雾飘荡而出,丹香扑鼻而来。
“咦!竟然是可青春永驻避免容颜衰老驻颜丹!”
“没想到不老泉都被发现了,此圣丹也出世了!”
“拿下,一定要拿下,即便我等不用,但一些前辈是用得到的。”
……
群修喧喧不已。
原易看到自己的驻颜丹引起的大动静,当即微微一笑,甚是满意。
随后,他收回视线,看向一侧的师姐。
不过,见得她看向驻颜丹,同样露出了渴望的表情,不由得一愣。
当下问道:“怎么,师姐?莫非你也想竞拍现在这枚驻颜丹不成?”
“不错。”风柔师姐闻言,看着平台上的柳欣,柳欣手中的丹瓶,点了点头。
原易连忙说道:“那你无需参与竞拍了。”
风柔师姐一愣,回过头来,看向了原易,双眸不由得一闪,慧波如流水波动。
片刻后,一指底下大厅平台,同时说道:“莫非,那枚驻颜丹是你拿出来的?”
原易点点头,随后取出一个白玉色圆盒,说道:“这是一枚驻颜丹,送给你!”
“那多谢了!”说了一声,风柔师姐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白玉盒子。
一颗剔透晶莹,手指般大,道道墨绿纹路布满,一缕缕的氤氲气雾四外缭绕,散发着浸人心肺令人精神大振香味的丹药出现。
正是驻颜圣丹!
风柔师姐枯指捏起了丹药,打量好一会,才放回玉盒,随后看向原易,说道:
“看来,这些年,你奇遇不小啊,竟然连不老泉水那等奇物都能碰到。”
原易听得此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风柔师姐也不在意,毕竟奇遇都属于各人的私有秘密,不说明,也无需见怪。
她收起了白玉盒子,随后同原易一起,继续看向底下那喧嚣吵杂的拍卖会场。
驻颜丹之后,一枚枚丹药,一份份药剂,一颗颗奇果,各种各样的宝物显现。
有许多都是原易只是听说过而没有见过的,甚至有些奇果他都没有听过丝毫。
这时风柔师姐便会檀口轻启,语声轻柔的,枯指连点,徐徐的轻声解释起来。
那些在原易眼中陌生的奇果,对于师姐来说熟悉之极,她都能一一的认出来。
原易面色不由时露恍然,见识在此过程中,增长不少。
期间,见到一些感兴趣之宝,他都会出手,喊一喊价。
风柔师姐同样对于那些感兴趣的奇果丹药竞拍了不少。
很快,丹药类宝物竞拍完毕,接下来是各种各样法器。
只见柳欣说道:“第一件极品法器,暗雷锤,起拍价:八千!”
其言方毕,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便汹涌的响起。
不一会儿,暗雷锤便以一万二价格竞拍完毕。
柳欣取过一件金光灿灿的铠甲类防御型法器,接着道:
“三十六层禁制的极品法器金刚神铠,起价拍:八万!”
原易见状不由得一喜,没想到第二件便是其想要的法器。
当下,他大声报价道:“一万灵石!”
“一万零三百!”
“一万零八百!”
“一万一千灵!”
……
“两万灵石!”见得缓缓增高的价格,原易不由得面色一沉,一下子将价格提高数千之多。
风柔师姐说道:“你没必要提这么高,慢慢加上去便是,两万灵石买一件极品等级的法器,太高了!”
“无妨!我现在灵石暂时不缺,但我这类法器却缺乏的。
区区的二万灵石用来增强我自己的防御,提升我的安全感,值得的。
而且三十六层禁制的防御型宝物,在金天关那些店铺之中非常罕见,即便有灵石也不大可能买得到。”
原易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风柔师姐见状,也就不再多说。
拍卖会场之中,静止了一会儿,柳欣方要敲下拍卖锤。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二万五千灵!”
发声者是一名青年男子,来自二楼十四号包厢。
原易微微一愣,这声音却是有点熟悉,想了想,却原来是那雷豹。
当下他面色一沉,语声冰冷的说道:“三万灵!”
“三万零一百灵。”雷豹继续加价。
“四万灵石!”原易却是不甘示弱。
“四万零一百。”雷豹冷冷的一笑。
“五万灵。”原易汹汹的往上提价。
“五万零一百灵。”雷豹紧跟而上。
“八万。”原易大怒,直接大加价。
“八万零一百灵。”雷豹惯性紧跟。
原易阴沉着脸孔,冷冷一笑,说道:
“哈哈!既然雷豹道友那么中意此宝,耗费八万灵石都要竞拍,那在下就不与阁下争了,将此宝让给道友了。”
说完,缓缓坐下,不再加价。
这时候,见得两人的竞价,听得此话。
不管是大堂中群修,还是包厢中之人,都看出了其中的不谐,当即议论份份起来。
“咦!没想到十四号包厢,竟然是雷家的雷三公子!”
“莫非是八大世家那有逆行上伐威名的雷豹雷工资?”
“不错。”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敢于雷公子针锋相对的竞拍,不知五十四号包厢又是何等人物?”
“这倒是不清楚了,不过据在下想,应该不是我等熟悉的那些名气广大实力强横修士!”
“怪不得了,那位无甚背景的道友,面对强势的雷家三公子,不得不退出此宝的竞拍。”
“哼!谁说那位道友是怕雷三公子,你们难道没听他方才说……”
……
不理会群修喧声,原易冷冷的看了十四号包厢数眼。
风柔师姐诧异道:“怎么?难道你与那人有仇不成?”
原易闻言点点头,随后将与雷家结仇经过说明一番。
风柔师姐叮嘱道:“你以后要小心,雷家毕竟势大,即便你实力很强横,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原易面色平静,虚心受教道。
这时,十四号包厢中,雷豹面色当即一变。
没想到想坑一番仇人,却不小心坑到了自己。
八万多的灵石,若是都用来买极品法器的话,却是可买足足八件之多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朱雀拍卖场,二楼五号包厢,红漆大门忽然自外打开,一名相貌清秀少女走了进来。
同时脆声说道:“拍卖会进行到哪里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易相识岳琴。
“咦!琴儿,你来了。你倒是没有迟到,现在只不过拍卖筑基等级的法器之类,那些你先前交代的宝物还没有出现的。”
闻声,一名梳着垂肩黑辫的女童转过身来,老气横生的说道。
正是岳琴的护卫,那名叫“雨儿”的丹童。
岳琴坐了下来,轻抚胸口,说道:“那就好,没有迟到就好。”
“呵呵!刚才雷豹小子倒是与那原易小家伙激烈争执了一番,不过最后反而是雷豹被原易坑了一把。”
女童呵呵笑说道。
岳琴顿时好奇道:“哦?到底怎么回事?”
女童也不隐瞒,当即将方才竞拍金刚神铠极品法器之时,原易与雷豹发生的冲突,详细的叙了一遍。
“哼!活该!我说他是废物,还真的是一个废物!想要坑人,没想到最后,竟然反被人狠狠的坑了。”
岳琴冷笑道。
女童点点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不屑,看向大厅。
这时候,平台上主持拍卖的柳欣说道:
“下面的拍品,还是一件三十六层禁制的法器,不过却是一件辅助功能的。
其名为幻影珠,催动之后,可将自身影子短暂凝成一道化身,同时自身形体隐匿。
此法器起拍价:九千灵石!”
“两万!”柳欣话语刚落,身处五十四号包厢的原易便迫不及待的开口竞价起来。
紧接着,数道喊价声响起。
不过成交价却是在二万七千止步。
幻影珠归于最后报价的原易所有。
期间,十四号包厢的雷豹再也没有恶意提价,不知道其究竟是怕了,还是心中有其它想法。
紧接着,原易又一连出手几次,终于在法器拍卖完结前,拍到了数件如意的极品防御宝物。
接下来,便是各种杂物的拍卖。
只见那柳欣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好,符箓、丹药、法器,这三类筑基级别宝物已拍完。
下面进行的,是筑基级别的最后一大类拍卖,综合拍卖。
这等综合拍卖,各种类型宝物皆有,诸如以上的符丹器,以及傀儡,妖卵,消耗宝物等等。
着其中,不少还是精品之中的精品。
若是一些道友在先前的筑基竞拍中,没有找到或是错过了如意之宝。
那么在接下来,可一定要睁大眼睛,仔细的瞧清楚了。
宝物毕竟有限,可不要错过出手机会,使宝物再与自己失之交臂啊。”
说完这一番话,她当即转身,依旧火红令牌挥动,红光发出,白芒闪烁一阵,取出一件宝物。
她微微一笑,说道:“首先,是一枚极品归真丹,辅助冲击结丹瓶颈的。起拍价,一万灵石!”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人声汹涌,喊价声连绵响起。
原易与风柔师姐坐在包厢之中,面无表情的看着。
虽然他也眼馋归真丹,很想拍下一枚,但想了想。
那等丹药,现在还用不到,如今还是节省些灵石,拍上一些用得上的宝物才好。
他先前只不过拍下了数宝,便花费十多万的灵石。
其剩下灵石虽然还有十几万,再加上拍卖驻颜丹,那些获得的二十多万灵石。
看似灵石充足,但据他估算,还是远远不够拍卖花费的。
要知道,身处金天关的修士,到妖岭执行各种任务之时,只要能够安然生还,那么多多少少有些收获的。
更何况场上这些约莫两三百数量,能够有门路有资格进到这里拍卖的修士,更是其中最富有的一群修士。
别看他每次出任务都能够收获价值两三万灵石的修仙资源,貌似灵石丰富。
但是,一则他大部分都用在了修炼之上,二则他毕竟执行任务的时间只不过区区几年,时间非常的短暂,远远比不得那些在此地呆上了十几年,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且对拍卖会准备的十分充分的修士。
故而他一番闪电般考虑,便决定将灵石花在刀刃之上,不是碰到那些十分中意的,而且目前急需的宝物,轻易不出手。
于是,他与风柔师姐只是静静的并排端坐在包厢之中,看到一些感兴趣,乃至于引起其购买欲.望,而又必须考虑实际情况,不能够任性购买的宝物,便与师姐指指点点讨论起来,以舒缓其不能畅快竞拍购物的郁闷。
场上,随着诸如相当于筑基后期强者实力可用中品灵石驱动的四阶傀儡,一颗据说血脉资质达到通识后期水平的三目妖妖卵,可辅助假丹修士突破比归真丹药效还强的破天丹等宝物的出现,拍卖场上的气氛越发浓烈起来。
一个个面色兴奋,双目通红,声音嘶吼,连连喊价,纷纷出手,参与竞拍。
即便是三楼那些久久不出手,多数时候,只是看着场上的热闹,高高在上的那些结丹高人,都受到了场上热烈气氛的影响,看到某件感兴趣的宝物,有时都同样参与进来。
而见得结丹存在出手,大多数人只是考虑片刻,却是不与争锋,放弃竞价。
这时,柳欣取出一个墨绿玉瓶,说道:“诸位,这是最后一件筑基拍品了。瓶中装的是二十滴千年灵液,有兴趣的道友,可千万不要放过啊。起拍价:一万灵石!”
原易见状一喜,终于看到一种急需竞拍的宝物。
于是连忙一摆手,停止与师姐的谈话,大喊道:“二万!”
“二万一千!”
“二万二千!”
“二万二千五百!”
……
群修言辞汹涌而出。
“四万!”原易猛然提价,提到了超过灵液价值不少的价格。
闻声,群修纷纷闭口放弃。
于是,千年灵液收归原易囊中。
环视一眼众人,群修渐渐安静,柳欣再次说道:
“下面进行的是结丹宝物拍卖。
不过,主持下面拍卖的,是小女子二师姐袁婧。
因此,小女子就此告退。”
说着,她对着众人,敛衽一礼,转身前行几步。
一挥手中令牌,一个八角传送阵出现,一踏而进,白芒一闪,人影无踪。
群修听得此话,不由喧声四起,面露期待之色,看向面前平台。
原易与风柔师姐相互对视一眼,同样很感兴趣的凝神关注会场。
参加拍卖会的筑基修士,特别是假丹强者,在意的多是那些结丹级宝物。
不仅因为那些宝物的罕见难寻,在这里可以收集一些,为以后做些准备。
还由于其具有的强横辅助效果。
比如说:
药效远远强过筑基级别的丹药,服用之后,只要能够撑过强大药效洗礼。
那么,他们便有可能更进一步,进阶结丹。
一些低阶法宝,动用某些秘术,付出严重代价之后,筑基修士都可催动。
凭借那等宝物,到时即便面对结丹强敌,都可逃出生天,甚至分庭抗礼。
还有那些结丹级别炼尸,傀儡,宠物等,更是受到筑基期修士强烈青睐。
自然还有那些可以威胁到结丹者的,如暗雷珠银霞弹之类的消耗性宝物。
……
群修因此眼神炙热无比。
接下来的结丹宝物拍卖,对于那些可以保命的如意法物,筑基修士都不可能给结丹者面子了。
竞拍的惨烈,完全可以预想得到。
这时,平台之上,再次灵光亮起,一名艳丽少妇出现。
此女筑基后期修为,正是朱雀真人的二弟子袁婧仙子。
她只是环视一眼群修,便不废话,说道:“下面开始的是结丹级宝物拍卖。”
说着,手中亮光一闪,一掂先前拿出的一只宝袋,从中取出了一物,说道:
“第一件,一块有五斤重的铁精,炼制法宝常用材料。起拍价:八万灵石!”
“十万!”袁婧此女话音刚刚落下,三楼那些结丹高人还未开口,二楼十四号包厢的雷豹便喊道。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三万!”
……
价格短短时间内,便喷泉般往上飙升。
原易稳坐裘椅上,冷眼旁观群修竞价。
“那雷豹似乎很想拍下那块铁精,你怎么不参上一手?”风柔师姐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盈盈说道。
原易轻笑一声,说道:
“师姐你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么,会参与此等小打小闹?
我虽然与雷豹有仇,但他的战力,我还是不看在眼里的。
而且要想清除仇恨,就应该真刀真枪的,将其彻底斩杀。
这等竞拍闹剧,只是意气之争,劳心费力,多此一举。”
风柔师姐点了点头,笑道:“你说的是!”
说完话,继续看向底下激烈异常的会场。
现在那些结丹高人不再矜持,纷纷出手。
不像先前,竞拍那些筑基级别宝物那般,只有看到类似驻颜丹那等罕见灵物,才参合一手。
原易抬头向三楼那些包厢打量了一眼,只见得那些包厢都有人。
这等数量,依他估计,很可能聚合了金天关中九成的结丹强者。
关中的结丹者,据说有四十三人之多。
其中,虽然一半是散修,但剩下的却是山河门中培养的门人。
原易刚到此地,看到这等信息之时,不由得大大的吃了一惊。
他那时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这就是雨师姐说的上古宗门底蕴。
本门如此多的结丹者,一半以上是利用无尽妖岭的众多资源,强行堆积渐渐发展形成的。
而可以想象,与山河门存在类似的,驻守卫国边境的其它六宗,实力很可能都相差不大。
怪不得,面对那场气势凶猛几乎席卷整个卫国的天神道大动乱,山河门等七宗不太在乎。
更是充分利用,将之化为生死试炼机遇,残酷的磨炼门下弟子。
原易一面如此思量着,一面看着越发热烈的拍卖竞价。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话语响起:“八万!”
正是风柔师姐在喊价。
原易思绪顿时被打断,看向拍卖品,却是一黄金圆盘。
“咦!那是什么?师姐!”看了一会,他不由皱起眉,面现疑惑,说道。
风柔师姐解释道:
“那是一件圆盘状法宝,不过我可以把它改造成阵盘。
然后与特定阵旗组合一起,形成一套威能强大的法阵。
我准备改造的法阵,仅有困敌之效,然而阵法的威能。
据我估计,即便是结丹级别陷进去,都不能立时脱身。”
“原来如此,竟然可以困住结丹者,看来师姐的阵法禁制修为又有进步了。”
原易闻言,恍然道。
风柔师姐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其言语,继续加价。
最终,那块低阶法宝圆盘被她用十二万灵石拍下。
站立平台上的艳丽少妇袁婧继续说道:
“此物是一枚剑雷珠,起拍价:十万!”
原易见状,眉头微皱,面露沉吟之色。
“剑雷珠是一种消耗自爆宝物,其威能强横,即便结丹碰到,不注意之下,都会被重创。
只能运用剑气催发。
不过你本身是检修,修炼的又是连山居士创立的《连山剑诀》,法力是剑元,可发剑气。
倒是可将此物拍下。当做一记杀手锏,关键时候,却是可以扭转倾危战局的!”
风柔师姐见此,眸光轻轻波动,便知晓原易所思,当即侃侃说道。
原易了然之后,面色一喜,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好!既然师姐如此建议,那么我就拍下此物了。
就算他价格再贵,但毕竟灵石是外物,小命要紧。”
说着,他报出十五万的价格。
数论竞争之后,最终他以十九万的灵石价格拍下。
接下来,一系列宝物出现,诸如尺许长的血灵木,坚硬的金刚竹,五阶傀儡,开灵妖卵,等等,都掀起了一个个的拍卖高.潮。
就在这时,袁婧揭开一个玉盒,显出三枚拳头大,红彤彤色泽,散发着一阵阵透鼻清香的灵果。
“咦!竟是罕见的千年朱果,而且还有三枚之多!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错,朱果不仅可以炼丹,而且还可直接生服,增强修士的法力!”
“这千年朱果,可不是那些百年份可比的,结丹老祖都十分需要的。”
……
袁婧还没报价,又一次拍卖高.潮又将掀起。
她一说出十万起拍价,一道清脆声音便响起:“十五万!”
声音来自二楼五号包厢。
原易闻声一愣,听出那是岳琴,随后转眼一望而去。
她此刻正与那些结丹级老怪在此起彼伏的激烈竞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琴丫头,你前一阵子,已然扫荡了金天关市场,将药材收购殆尽。
现在碰到这些难得的千年朱果,是不是该让一让我等这些老家伙了?”
正当竞价白热化的时候,一个苍老声音从三楼十五号包厢传了出来。
说话的是一位结丹强者。
不过,他此刻却是几乎带着恳求的口气,劝说岳琴放弃千年朱果的竞拍。
原易正为此感到讶然之时,下面的一幕,更是令他面色不由得动容起来。
“是啊,岳贤侄你仗着灵石众多,真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
“就算岳仙子你是一名炼丹大师,但也不能如此汹汹逼人的!”
“不错。还请贤侄口下留情,否则,我等这次要空手而归了!”
……
三楼结丹者一副责备岳琴语气,但没有带上恐吓威胁的言语。
这也是岳琴自己出身背景深厚,而且靠着一个大宗门的缘故。
否则要是其他人,区区筑基者,竟然敢抢夺他们想要的宝物,他们早已肆无忌惮恐吓威胁了。
即便拍卖时因为灵石不足,竞拍不过其人,事后肯定会算账。
金天关看似地域广阔,修士众多,那些结丹老怪存心找麻烦的话,即便想躲也躲不到哪里去的。
这时岳琴轻声一笑。
原易都能从其笑声中,想象出其脸上露出的满满笑容,两颊呈现的深深梨涡,以及,心中蕴含的阵阵得意。
随后便听得她脆声道:
“朱长老言重了。小女子就算资质不低,但那有那么多灵石,扫荡城中妖材。
我只是前段时间,购买了一些必需的妖材而已。
所以,长老大人就不用给小女子扣那等帽子了。
而且,很抱歉,这些千年朱果,小女子接下来的一炉丹药,是必需的主药,不可能放弃的,还请朱老见谅。
诸位前辈若实在想要的话,还是与小女子拼一拼灵石吧。”
“既然琴丫头你志在必得,那老夫就不参与竞价了。”先前第一个发话的朱长老说道。
说完话,他果然不再出价。
其他修士则竞价几轮之后,在岳琴的凶猛价格之下,只能无奈叹气,放弃了灵果拍卖。
“好!三枚千年朱果便归二楼五号包厢道友所有了。”
袁婧见再无人参与,拍卖锤当即一敲而下,宣布道。
紧接着,一件件结丹宝物,诸如法宝胚胎,开灵妖卵,矿石异果等,接连显现,竞拍激烈。
每次的成交价,都不下于十万灵石。
不过原易与风柔师姐看到如意之宝,还是出手了几次,拍下一两件。
时间快速推移,拍卖渐渐接近尾声。
“这是一件大名鼎鼎法宝!”这时,袁婧取出一个玉匣,说道。
言语间,将玉匣一揭而开,那是一把丈许长度的金银色泽剪刀。
少妇袁婧纤手一点,白光发出,“嗤”的一声,没入剪刀之中。
金银剪刀之上当即灵芒闪闪起来,不一会,两道剑影显现而出。
剑影三丈来长,一道金光闪闪,一道银霞灿灿,除颜色不一外,形态相同。
剑影片刻凝实,道道锯齿错列,寒芒闪烁耀目,看去锋利无比,威能浩浩。
袁婧一点玉指,两道三丈长金银剑影当即一合,交织缠绕成一把螺旋利剑,向其左手方才取出的一块黄蒙蒙凝厚光幕笼罩的盾牌一剪。
盾牌黄芒迅速暗淡下去,“咔咔”声接连响起。
片刻,盾牌碎裂,螺旋利剑剩余威能随着袁婧的念动指挥,向着平台斩去。
“轰隆隆”一声闷雷般巨响,坚固凝厚据说可抵住结丹后期一击而不毁的晶莹平台向上凹陷寸许。
虽然金银剪刀威能消耗殆尽,依旧没有击毁平台防御。
但三楼修士见此,还是双目一亮,紧紧盯着剪刀法宝。
“咦!竟然是金银剪这法宝,师姐你似乎曾经用过的。”原易看到金银剪刀,打量片刻,便说道。
风柔师姐摇摇头,说道:
“我在你那银河谷用的,不过一件法器级的小金银剪,只是金银剪的仿制品。”
她停顿一会,枯指一指下面火热竞价的剪刀,接着道:
“说起来,那件金银剪,虽是法宝,但同样是仿制品。”
“哦?”原易闻言,脸现沉吟,转过头,看向师姐。
师姐一抚垂落双肩的天青枯干秀发,继续道:“真正的金银剪,其实是一件灵宝!”
“灵宝?”
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得此话,原易还是不由得面色动容。
于是不再关注拍卖会,而是凝神注视师姐,倾听其话语。
风柔师姐点点头,说道:
“不错。金银剪是一件即便是在上古都有大威名的灵宝。
其由两条天妖级金银蛟龙一身尸骨血肉与精魄炼制而成!”
原易闻言,面色不由动容,深深吸一口气,随后惊叹道:
“两条天妖级别的蛟龙!怪不得金银剪有如此大威名了。
要知道,开启灵智之后,妖兽实力便比同阶修士强上两三分。
而蛟龙更是妖兽之中强者中的强者。
即便是天妖初期的,恐怕其战力,对上人类的化神中期修士,都能够生生斩杀的。
而且面对后期存在,恐怕都能从容而退。
以如此强横妖材炼制而成的金银剪灵宝,即便是能够炼制灵宝的最差的炼器宗师。
想来都可将两条蛟龙五成实力发挥出来,怪不得师姐说金银剪在上古都很强横了。
不过不知是哪位大能,竟然如此逆天,能将两条强大蛟龙斩杀,炼制灵宝金银剪!”
“炼制金银剪灵宝的,师弟你知道的,他就是春秋上人!”风柔师姐笑着说道。
原易一愣,看着师姐,说道: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春秋上人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要是他有灵宝金银剪的话,传说中应该有记载的?”
风柔师姐摇摇头,说道:
“炼制确实是他炼制的。不过,他使用此宝的次数不多,而且后来更是将之送人。
金银剪比起其所拥有的如春秋幡等灵宝,威能差得多了。
那等级别的灵宝,对于普通化神很珍贵,但他却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原易点了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位前辈的本命灵宝春秋幡,其威名,确实远远高于金银剪。”
说着,他重新转过头来,看向拍卖场,一脸沉吟,心不在焉的看向火热竞拍。
片刻,他似乎想起什么,皱了皱剑眉,突然说道:
“不过,师姐,说起那位春秋前辈,我曾经听说。
这次的拍卖会,有其洞府信息拍卖。
怎么现在就要拍卖到压箱宝物,都还没有出现丝毫端倪的?”
师姐呵呵一笑,说道:“我看你对那春秋洞府倒是着相了!”
原易不由一愣,沉吟片刻,心中当即一凛,回思一会过往。
发现自己虽然表面无异样,看去正常之极。
但说到春秋洞府之事,却考虑得不够周全。
只是一味想要探寻洞府,获取其中修仙资源,对于其中的安危详情,没有思虑清楚。
当下,他面色一松,说道:
“师姐说的是。那等道听传说,毕竟是不实的传闻。
换位思考,我若知道洞府消息,都不会拿来拍卖的。”
风柔师姐点头道:
“你知道就好!资源虽然重要,但到底还是性命要紧。
要是受到为了一些修仙资源,受到逆天机缘的诱惑,迷失本性,妄自行动,没有考虑事情后果。
最后结果肯定糟糕,甚至于有可能危及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原易深情的看着风柔师姐,面色诚恳的说道:
“多谢师姐提醒!我以后修行,一定不会忘记自己的修仙初念,一会忘记师姐此刻殷殷叮嘱!”
对于原易此等明目张胆的灼灼目光,风柔师姐虽早已习以为常。
但其那副看似枯朽衰老的身躯之下,其内深深埋藏着的那颗心,却在不争气的剧烈砰砰跳动。
随着心跳的加速,一种甜蜜的感觉酝酿而出,彻底充盈其身躯!
她转过头,看着拍卖,慧波流转,心不在焉。
此刻平台上的袁婧娇声说道:“好!现在是最后三件压箱拍卖品!”
此话一落,人声汹涌而起。
但见得袁婧手中一个丹瓶,喧喧话语顿时止息,群修凝神注视。
一直一脸平静,对什么似乎都不在乎的少妇袁婧目光忽然炙热,紧紧握着丹瓶,声音激动,说道:
“我手中宝瓶装的,是一枚丹药,一枚让修士有望结婴的丹药!”
三楼那些结丹修士都站了起来。
有的甚至撤去面前的禁制光幕,一个个身形显现,脖颈伸得长长的,眼神通红的看向那墨绿宝瓶。
见此,原本喧嚣的拍卖场,更是火热起来,大堂与二楼包厢的修士,都不由震惊得议论纷纷起来。
只见得,袁婧继续说道:“这便是以七星珠等三种主材炼制而成的凝婴圣丹!”
“三十万灵石!”主持拍卖的袁婧还没报价,三楼一道喊价声便汹汹的出口。
虽然山河门三宗占据着七星山脉,其内七星池的泉水之中,不时结出七星珠。
结丹修士,只要不惜灵石功绩点,便有可能获得一枚星珠。
但这不表示便可以炼制凝婴丹了。
一则,还必须其它两种价值不下于七星珠的罕见珍贵药材。
二则,即便三种主材,诸多辅材齐全,也不能保证炼制出凝婴丹。
越是高阶丹药,炼制越不容易。
不仅一炉出丹的数量极其稀少,往往是数颗左右。
不像一些凝气筑基类丹药那般,一炉少则十多颗,多则二三十。
而且,还不能保证完全炼成丹。
而凝婴丹炼制,即便是炼丹大师,都不能保证完全成功。
而且即便侥幸成丹,出丹率也非常低,往往只有一两枚。
故而,凝婴丹对结丹者非常罕见珍贵,市场上几乎找不到,往往一些高等秘密交易会才有。
也难怪那结丹老怪见到凝婴圣丹,便迫不及待开口了。
袁婧见状一愣,眼珠转动,还没想好采取什么措施时。
紧接着,三楼包厢那些结丹高人,纷纷激烈竞价起来。
“三十五万!”
“三十六万!”
“四十万!”
……
价格迅速的往上飙升,场面激烈,有的结丹高人更是不顾风度,面色充血般通红,声音如兽吼般发出。
相互竞价之时,一些更言辞讽刺,对于竞价同道,毫不客气的采取口头攻势,拍卖越发的白热化起来。
这一幕,惊得围观众修目瞪口呆。
袁婧见状,也就不再开口言辞了。
相互竞争一阵,很快,多数高人纷纷放弃。
这时候,结婴丹已升到了九十一万灵高价。
一个几乎可以购买一件低阶灵宝的高价格。
见得再无人出价,袁婧连喊三声,便一敲拍卖锤,宣布结果。
于是,凝婴丹被一名称号冷仙姑的女修收入囊中。
“倒数第二件宝物,相当于元婴初期一击的符宝!起拍价:二十万灵石!”
袁婧取出一个玉盒,环视一眼三楼结丹群修,简单介绍道。
虽然她没有说清是何种符宝,但就凭有元婴初期一击威能,便令群修双眼通红起来。
不一会的工夫,那件无名符宝便以五十二万的成交价拍出。
袁婧一指一块黑白线路交错纵横成玄奥网格的三丈方砖块,说道:
“这是最后一件宝物,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其坚硬无比,即便最犀利的剑类法宝,都不能损毁分毫。”
说着,她转身面向众人,环视一眼,继续说道:“有兴趣的道友,可以拍下来研究一下。起拍价:十万灵石!”
群修见得此等不明所以的砖块宝物,神情疑惑,不过却暂时没有人花费十万巨额灵石竞拍此等不知用途之物。
就在这时,原易面色一变,神念扫视其乾坤囊,里面那块春秋令牌正猛然间黑白光芒流转,嗡嗡颤抖个不停。
当此时刻,拍卖平台之上,那黑白砖块忽然咔咔微声响起,一道道细小裂痕沿着那些黑白纹路逐渐蔓延而开。
自那些裂痕之处,一阵阵七彩烟雾升腾而起,不过眨眼工夫,便在砖块之上聚合一起,形成了一副别样之景。
其上烟雾朦胧间,一块块或大或小云岛呈现,各座云岛之上,林立着一间间宫殿建筑。
雕梁画栋,色彩绚丽,式样古拙,一种蛮荒古韵自然的流露!
原易与风柔师姐见此不由得一站而起,凝重看向显现的画面。
与此同时,无论是二三楼的包厢贵宾,还是大堂的群修,都猛然一站而起。
众人皆目瞪口呆,又面色潮红激动的,看向那些烟雾朦胧若隐若现的建筑。
原本准备说几句话的袁婧,见得群修此等几乎同样的异样表情,面色一动。
连忙转身,看向面前仙景,转念寻思,发现似曾相识,同样目瞪口呆起来。
全场静谧!
“金峦仙府!”
过有一会,一道颤颤之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上寂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朵硕大奇葩花心处托着的,是一所四柱雕着各色奇花的大凉亭!
此刻那凉亭之中央,两人正相对端坐着,在看似悠闲地下着围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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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一老一少两名女子:老妪发丝苍白,面纹如褶皱,周身紫气缭绕,却是九花寨三寨主紫罂粟;少女身材凹凸,一张瓜子脸,肌肤白嫩如雪,正是绝世娇媚美人顾盼情!
忽然,顾盼情纤手揉着棋子,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看向对面神情淡然的紫罂粟,樱口一启,再次不耐烦地说道:“紫姨,到现在了,姑姑怎还不出关?”
“啪”的一声,紫罂粟思索一阵,下了一记闲棋之后,方才缓缓说道:“就快了!不用着急,现在,该你了。”
听到又是这等敷衍式的话语,顾盼情不由得再次哀叹起来,于是她就要专注面前的棋事,转移心下那烦恼来。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忽然响起,紧跟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丫头,你竟偷跑出来,擅自到了这里?”
顾盼情听得此声,当即扔下手中棋子,同时一站而起,看向来临的人影,惊喜地道:“姑姑,你可出来了!”
其说话间,但见花萼簸荡,亭子随之摇动中,“咻”的一道声响,从远方飘然飞了一位女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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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一身白色的宫装打扮,一双威凌凌的明眸。
她方一到达,就摇了摇头,指着顾盼情,说道:“你这丫头,就是那般任性!即便你不同意家中的婚事安排,也要和你父亲好好说的,怎么就独自跑了出来,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叫我们怎么办?”
顾盼情听得这话,撇了撇嘴,说道:“我若那样说了,他能听得进么?恐怕他不仅听不进去,还会把我关起来呢。与其那样人身不得自由,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到姑姑这里,当那不受拘束的山贼!”
这时,紫罂粟也站了起来,叫了声“大姐”后,就嘴唇微动,将顾盼情的一些事情,一一地告知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面听着紫罂粟传音,目光闪动,仔细思量着,一面听得顾盼情此话,再次摇头苦笑起来。
不一会,白衣女子便对事情有所了然,这时她见得顾盼情忽地神情焦灼,嘴唇一动,方要开口说话。
她连忙一摆手,抢先说道:“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对于途中帮助你的那人,我会动用我的权力,发动全山众姐妹,帮你留意其行踪的!”
顾盼情闻言大喜,他当即说道:“多谢姑姑!”
白衣女子听得,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等着,有消息我会你的!”
顾盼情连连点头,随后三人再闲话片刻,便相继散去,花心凉亭顿时一片静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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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通红似血的花径上,两人正并排着缓步行走。
一人是一名身着黑衫,面色泛黄的中年男子,正是易容后的原易;一人是一位红裳宫装,凤目含威的中.年.美.妇,却是那九华寨主血杜鹃。
此刻,那血杜鹃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绵绵情话,而原易则如两人初见那般,在默默无言地听着其滔滔爱语,没有发一句一词的应答言辞。
血杜鹃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径自牵着其一手,一面带着他在血径上来回行走,一面轻声说着那般情.爱话语。
实际上,当原易见到血杜鹃黛眉皱起之时,他就知道自己被其看破行迹了;但血杜鹃当时凤目微转,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却没有揭穿其伪装身份,反而是当场叫住了原易,随后在与一人交接任务后,更带着他来到此处地方来。
而原易尽管看出血杜鹃看出其身份,但处于那等情况下,却是不敢贸然逃离,因为他怕引起血杜鹃杀心,然后将他当敌人奸细铲除掉,于是怀着忐忑的心绪,他就与血杜鹃一般,同样装起糊涂来,一面在路上行走着,一面寻找逃脱之机。
此地实际上是一片数亩大的花园,花径两旁种着同一种灵花。灵花通体血红色泽,据血杜鹃所说,那是血泪杜鹃花,正是其所修之灵葩。
而那条条通红的花径,便是血泪杜鹃花凋谢之时,花瓣随着山风飘至道路上,然后渐渐没入其中,因而年深日久之下,逐渐形成的血色路径。
至于那血杜鹃暗含的心思,开始之时他还想不明白,但寻思一番后,他如今倒有了一定的揣测。
看其模样,听其话语,却可能是年轻时对某人用情至深,但如今又因为种种的缘故,两人因此分别而开,于是其感情便找不到有效发泄的对象。
如此一来,长久岁月下,其感情就被迫转移于它物,也即是书中所说的“移情”,这种移情的作用对象,可能是一些记忆场景,一些共用物或者是其它,如面容与其心中人相似之人,就像他现在所遇之情景一般。
原易如此思量之时,但闻血杜鹃继续说道:“你知道么?这么多年来,你我共同呆过的这片地方,我不仅每天都仔细的清理,而且还将其保持着原状,此外……”
其话说到这里,忽然一道女声传来:“好了,五妹!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那负心人早已命归黄泉了!你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血杜鹃闻言,当即从那深情状态中回转过来,同时抱怨道:“大姐还真是无情!好不容易遇到这相似负心汉,你就不能让我多痴想一会!”说着,她用力甩开原易,再没看他一眼,就飘飞上前,向那飞来的女子迎上去。
原易这时候看向那女子,但见她白衣宫装,面容动人娇艳,一双明眸威凌凌的,正定定地扫视着他自己。
此女气息恐怖之极,竟与他在拍卖会碰到的那假丹顾明道相似,她不是别人,正是九花寨大寨主白凤仙!
看到原易面色凛然,全身紧紧绷着,一副紧张戒备的模样,白凤仙却是毫不在意,她忽地严词吩咐道:“把面具摘了!”
原易听得这话,想了想,此刻情况不自主,只得依其言除下了面具。
白凤仙见得原易真容,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声,说道:“果然是你!”
随后,她不理其惊异目光,蓦然转过身去,同时吩咐道:“跟我来吧!”
原易闻言,再度寻思片刻,便在血杜鹃诧然打量中,纵云跟着白凤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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