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文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前有座黑风山,黑风山上有个乱葬岗,乱葬岗上有横七竖八的棺材,棺材中有死人……不,活人。
因为死人,绝对不会有犹如拉二胡般风骚的鼾声!
“……棺材中也能睡着,你们都是人才。”
离棺材四五米开外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喃喃自语年轻人,他托着腮帮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很邪恶的想法……要不,咱加点土,将这几口棺材都埋了?
当然,他看了看上衣胸口前绣着的镇远镖局标记,还是决定算了——这年头,找个混口饭吃的好单位不容易。
每年江湖中都有很多和他一样年纪的年轻人,抱着满腔热血投身江湖,幻想着能够千秋万载一统天下,次一点则是开宗立派混成一方霸主,最不济也得混成一代大侠,娶个貌美如花的小师妹什么的。
“那些都是24K纯的江湖萌新,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一个……注定要成为镖师之王的男人!”
这是他在应聘为什么要申请加入镇远镖局时的回答,场面一度迷之尴尬,不过最终他还是顺利的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趟子手,俗称,镖局临时工。
顺便一提,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叫做于梁。
然而,于梁真的一点都不想当镖师……如果,送快递也算走镖经验的话,那么他已经从事了这个职业快五年之久。
一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骑着自己拉风的豪爵钻豹顶着暴雨与闪电回家时,只觉得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嗯,被雷劈了。
幸运的是,他没死,不幸的是,他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位面……一个扩容到违和的金书武侠世界。
唯一穿越回去的办法,就是做镖师……还得做天下第一的镖师。
什么,做镖师跟穿越有什么联系?
因为,带他穿越到这里的东西……叫做镖师系统!
“年轻人,你很有前途,振兴镖师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请朝着天下第一镖师的目标不断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是他穿越后收到系统的第一句话,读到最后他自然而然的跟着节奏唱了起来……好吧,天大地大,系统最大,玩不过系统,只能被系统玩了呗。
当然,这镖师系统也不是完全坑爹,起码给他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在穿越到这世界的第一刻起,他便被迫接受了主线任务。
“任务目标一:作为踏入镖师界的第一步,请在成为江湖任意镖局的趟子手。”
“任务时限:三天。”
直到就职成功后,于梁才弄明白为何给了自己三天时限……嗯,因为三天后再没人给管饭的话,他就饿死了。
简单培训了一个月的拳脚棍棒后,于梁走马上任,月俸一两银子。
系统无疑相当“体贴”,成为趟子手后,他又接受到了新的任务。
“任务目标一:完成。”
“恭喜你,镖师界的萌新少年,你当然不会仅仅满足于趟子手的待遇,然而作为镖师,你的武功实在太弱了。”
“任务目标二:请提升自身战力到E级水平。”
“任务时限:一年。”
好吧,其实系统有解释的,原话是,“E级战力大约能对付五六个毛贼”。
然而直到第一次跟着镖师出镖,于梁对这战力评价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毛贼,也是能教做人的!
出一趟镖,通常要对付四五股流氓混混,山匪,马贼,偶尔也会碰到江湖败类劫镖。
所以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大半年下来,他将镖局教的一套太祖长拳和太祖棍法练的滚瓜烂熟……练不熟的话,他坟头多半已经长草一丈高了。
眼下这次镖,是年末最后一次走镖……年关将至,镖局也要休假,概不接生意。
他们一行五人,从长安城出发,将一对和田玉瓶在十天内安全护送到CD城中的老字号当铺“永安当”。
路途不远,镖额不高,镇远镖局有名有姓的大镖师都不感兴趣,几番推诿之下,随便派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初等镖师,带着四个趟子手便上路。
如此萌新的运镖队伍,于梁觉得这很扯淡。
“一个好镖局,得平等对待任何客户,哪怕人家要送的是一筐泔水,我们也得拿出最好的服务态度,我们做的不是生意,是品牌。”
这是他的建议,遗憾的是,无人理睬……谁特么会在乎一个趟子手的意见不是?
万幸的是,他们运气不错,或者是顶着萌新光环的缘故,这一路上还算太平,道上的朋友要么不屑动手,要么看到镇远镖局的镖旗给了几分薄面,总之,顺利的到了黑风山。
然而黑风山,才是最大的坎儿……山上有个黑风寨,蹲守着上百号山匪,素来无法无天,只要他们盯上的财物,没什么不敢打劫的。
尤其是那两个寨主,可是被“铁面捕快”史刚史大捕头亲自挂上官府通缉令的悍匪,悬赏三千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那三千两银子的花红,黑风寨可是迎接了不少“不速之客”……遗憾的是,这些人上山后,便再也没有下来。
所以,这片山林在镖师业界的行话中,还有一个别名……夺命山!
今日申时二刻,于梁五人赶到黑风山下的官道,他立刻提议绕道走,不过,他的建议依旧被忽略了……再次重申,趟子手是没有发言权的。
拍板的是孙老大,大名孙刚,是这只镖队的头儿,拥有三十年的工龄,咋一看还算是个靠得住的人。
然而,一个在镖师业界混了三十年,却依然只有初等镖师职称的人……于梁觉得,这厮很有坑队友的潜质。
事实上,他的担忧并不多余,镖队踏上官道后,立刻被黑风寨中的小喽啰盯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开,代价便是,他们在山中,迷路了!
直到亥时三刻,他们才终于在瞎几把乱转中,找到了这个可供歇息的地方……前提是,愿与死人为伍。
乱葬岗上有的是空棺材……毕竟,此地是盗墓贼的最爱,没有之一。
虽然棺材中能捞到的油水很少,不过胜在没有后顾之忧……除了孤家寡人,没人会被安葬在这破地儿。
基于同样的理由,这里应该非常安全……黑风寨的山贼们,总不会大半晚上来此地抢鬼吧。
不过,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于梁还是提出得有人守夜,这一次孙刚倒是从善如流,并且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那代表,守夜的人,就是你了!
“努力必有报应,我始终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个道理……”
面对呼呼大睡的同伴,于梁自嘲的叹了一口气,准备找个干净的地儿和衣而眠,他是个文明人,睡棺材什么的,留着咽气了再说吧。
然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刚刚从石头上站起来,便听到了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贼还是野鬼?
于梁心中一惊,睡意全无,那脚步声来的好快,他根本来不及叫醒熟睡的同僚,只得藏身在一颗大树后面,露出半边眼睛窥探究竟。
十余秒不到,一男一女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那男的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高大,体格健壮,寒冬腊月的打着赤膊,胸毛迎风招展,而女子则只有十六七岁,秀丽无比,风姿卓卓,与那汉子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风。
若非那小姑娘拼命的呼唤着爹,于梁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两父女……基因定律何在?
“芷儿,芷儿,快走!”
那汉子身上起码有五六处致命伤,还在汩汩流血,半边身子被染的通红,他竭力将少女往前推,同时又看着身后,似乎那黑黢黢的小道上,有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
江湖仇杀……于梁只看了几眼便得出结论,却没有半分出去救人的想法。
干镖师这一行,爱管闲事的话,死的一定很惨,惨惨惨。
“爹,爹,我们要死一起死!”,那少女哭的梨花带雨,紧紧拉着汉子的手腕,铁了心不走,那汉子长叹一声,闭目默然不语。
“嘻嘻,小姑娘,你就是想走,那也得走得了才行。”
那少女话音刚落,远处的小道上便传来了笑声,说话声起时,还有点距离,待到最后一个字吐完,已经近在咫尺。
好高明的轻功!
于梁暗中咋舌,他一直瞪直眼睛观察着路上动静,然而等他发觉人影时,对方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那少女身前。
一二三四……一共四个人,皆带着斗笠,穿着麻布灰衣,腰间配着又细又窄的新月弯刀,刀尖上的鲜血还未凝固!
“……你们要的,是周某的项上人头,尽管拿去就是,按照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我这女儿……”
“嘻嘻,周子旺,你想的到便宜,圣上有旨,抓住你全家九族,格杀勿论,不过嘛,你这女儿生的如此美貌,哥几个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快死的,嘻嘻,嘻嘻。”
这些人的笑声中带着猥琐,那少女似乎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浑身都僵硬住,脸色瞬间苍白,而这汉子更是气得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于梁暗自叹了一口气,对这少女即将遭的罪表示同情,同时,他已经知道了双方身份。
那汉子,是赣州义军领袖,周子旺!
这位叱咤中原的大人物极盛时占据着三州四十县,是朝廷的心头大患,不惜调集各路人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剿灭。
如果没记错的话,朝廷邸报上明白写着,今年冬月初一,攻破赣州州府,周子旺率众潜逃。
然而天底下,又有谁能逃得过血滴子的追杀?
血滴子,是一只由清国朝廷组建的秘密组织,网罗了天下最凶残的刺客,专门暗杀不遵从号令的叛逆,手段极其残忍,一言不合就灭人家满门。
这只臭名昭著的队伍从来不留活口,连毫不相关的路人甲都杀,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于梁觉得,这少女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自杀……血滴子口味再重,总不会**吧。
“我周芷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果然,这少女想的和他一样,猛然拔下发簪,直戳喉咙……然并卵,血滴子一颗石头就轻松的打掉了发簪,在他们面前,自杀,也是有难度的。
她就是周芷若?于梁眼睛猛地一亮,来了兴趣。
周芷若,金书人气女主角之一,在某汐统网站上,关于她的幻想文一直高居前列,仅次于人气女王黄蓉……
当然,这一年来的江湖经历让于梁深刻意识到不能站在上帝视角去审视这个世界,为了防止原著党开挂,这个金书世界混搭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比如,哪天令狐冲爱上李莫愁都不稀奇。
换句话说,这里不存在主角光环,发生“XX无惨”事件,也是可能的。
好吧,于梁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恶,但他的确抱着几分看戏的意思,内心还有点小激动……
什么,冲出去英雄救美?行啊,等他打得过这几个血滴子再说吧。
“你,你们不要过来。”
周芷若惊恐的后退着,娇躯颤抖着,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那几个血滴子当着她的面,脱下了裤子!
四个人,八根腿,不,似乎,渐渐变成了十二根。
“大哥,这里还有几个人,要顺手解决了不?”
突然间,一个血滴子踢了踢身旁的棺材,阴笑着将弯刀捅了进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糟了,还是没瞒过他们!
于梁心中一沉,又惊又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他血滴子同样出手,一刀刀的捅在了棺材里。
好阴险的人渣……显然,这些血滴子早就察觉到了棺材里有人,却故意说着荤话分散注意力,再猝不及防痛下杀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几个镇远镖局的人,嘻嘻嘻,正好躺在棺材里,省得哥几个毁尸灭迹了。”
血滴子们眼力何等毒辣,只朝着棺材中看了一眼便知道死的是谁,又动手翻了翻尸体,随即将孙刚绑在腰间的红布包裹挑了起来。
“切,一对破玉瓶,撑死了两千两银子,真是浪费哥几个的心情……也罢,总算没白出手。”
血滴子嬉笑着将玉瓶扔在行囊中,目光再看向周芷若的时候,越发淫荡。
“小美人,现在没人来打搅咱们的雅兴了,嘻嘻,哥几个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救命啊,救命啊!”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嗯?是谁!”
正在血滴子得意的时候,一根长棍从空中飞来直插地上,稳稳当当的挡在了周芷若身前。
“……我,破喉咙。”
众目睽睽之下,于梁轻咳一声,施施然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凭你,也想救这小妞?啊哈哈哈……”
这些血滴子放肆的笑着,他们眼睛毒得很,于梁有多少斤两,一眼就能看穿……哪有高手穿着趟子手制服的?
于梁面无表情,仿佛听不见嘲笑声,仅仅轻叹一口气,摊手道,“我的确是来救人的,不是救她,而是……你们。”
他的手指指着面前的血滴子,一本正经的表情不带任何开玩笑的成分,渐渐的,这些血滴子笑不出来了。
“臭小子,你唬我们!”
几个血滴子惊疑不定,其中一人身形一动,腰间的弯刀瞬间砍在了于梁脖子上……边两寸远的地方,凌空顿住。
“我从来不骗人,事实上,你们……中毒了。”
于梁依旧淡定,并信誓旦旦的说道,那精湛的演技,无比的定力,几乎连他自己都要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尽管,他的确在瞎扯淡。
这个谎言,他构思了差不多两分钟……从那对玉瓶被收刮走那一刻,他便决定要将之拿回来。
“镖在人在,镖亡人亡,做镖行,就是做良心。”
所以,周芷若可以被蹂躏,但镖物,绝对不能丢!
“你们中毒了!”
于梁再次加重语气,面色肃然的胡说八道,他指着棺材,淡淡道,“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正常人躺在棺材里?事实上,他们正在驱毒!”
“他们中的,是一种叫做……呃,一日丧命散的奇毒,这种毒药,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
“中了一日丧命散的人,一日之内会武功全失,筋脉逆流,胡思乱想,而致走火入魔,最后会血管爆裂而死。”
于梁敲了敲棺材,坚定道,“只有躺在这里面,才有救……别用这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以毒攻毒么?这棺材里,有的是尸毒,两种毒素相生相克,毒性就没有了。”
血滴子面面相觑,似乎,这小子说的蛮有道理……不过这跟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
“你们杀了他们,他们的血里有毒素,沾染在你们的身上,所以你们也中毒了。”
于梁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抢先一步道,“这种毒非常霸道,可是那毒手药王亲手炼制的,你们不信,可以向他求证。”
毒手药王?!
血滴子们脸色有些变了,传闻那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怪客,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然世面上流传的霸道毒药,却总有他的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这解毒的法子的?你见过毒手药王?”
然而,血滴子们并不好骗,很快抓住了于梁话中的漏洞,咄咄逼人的反问道。
“呵呵呵……”,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于梁笑了,笑的非常神秘。
好吧,咱不装逼,他笑,因为他没词了……才编了两分钟的谎话,哪能顾全那么多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好吧。
“……你们听说过胡青牛这个名字?”
当然,于梁的应变能力属于顶配水平,很快便编织出了另一套谎言。
血滴子们再次愣住,胡青牛的名字,他们自然听过……号称蝶谷医仙,能从死神手中救人的名医。
“这么说吧,胡青牛是我舅舅,所以,你们懂的。”
于梁含糊解释一句,不再多言,他相信话留三分更有说服力,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编第三个谎言了……
场面一片寂静,血滴子们面色冷峻的判断着于梁话中真伪,目光中的杀意,时有时无。
于梁异常淡定,嗯,这次是真的淡定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些血滴子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宰了自己,那就代表自己的骗局成功了……这世上,越爱杀人的人,其实往往越怕死,不矛盾。
“这个叫一日丧命散的毒,怎么解?”
果然,片刻后,血滴子开口认怂,连语气都软了三分。
“放了这姑娘,还我玉瓶。”,于梁立刻提出条件,话音未落,便被拒绝。
当然,他不气馁,继续讨价还价,“那我退让一步,只要玉瓶,那姑娘,归你们。”
于梁根本不在乎旁边周芷若吃惊中带着失望还夹杂着愤怒目光,以不经意的口吻,抛出了自己真实目的……天窗效应这种谈判技巧,他一向用的很熟。
他相信这些血滴子不会拒绝这个价码,毕竟跟性命比起来,区区一对玉瓶算得了什么不是?
“……成交。”
果然,血滴子们同意了,顺手将玉瓶抛了过来,于梁双手接住,立刻牢牢绑在自己身上。
“东西给你了,怎么解毒?”
血滴子们等他忙活完了,才冷哼着问道,他们不担心于梁耍花招,只要他们愿意,可以在一秒钟内在这小子身上捅上七八个窟窿。
“先吃药丸,再和他们一样,躺在棺材里以毒攻毒,两个时辰即可。”
他摸了摸口袋,像是要掏什么东西,突然神色一凛,瞥视道,“这药丸,是我舅舅的独家秘方,不能让外人看见。”
说罢便背过身行了四五步,在暗处隐藏了半个身子,一副神秘模样。
片刻后,他重新转回,手掌上平摊着四颗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丸药,卖相不咋地,似乎大小还不一样。
血滴子们迟疑接过,不放心的嗅了嗅,齐声皱眉道,“这药丸,怎么会有泥土的味道?”
“……那是你们孤陋寡闻,真正的好药材,从土壤中拔出来后便死了,药效失了七八成,必须带土炮制,方可发挥十足药力。”
于梁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总不能说,自己身上穷得连颗普通丹药都没,只能临时搓几颗泥丸子冒充一下吧。
血滴子们依旧将信将疑,拿着丸药踌躇不动,于梁心中一动,故意坐在地上道,“也罢,你们不相信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确认解毒了,我在离开,包疗效,如何?”
“……滚吧,别耽误大爷的好事。”
血滴子们对视几眼,看到那周芷若的花容月貌,均有些急不可耐,齐齐决定打发走于梁这只无关紧要的臭虫。
“好吧,告辞。”
于梁心中狂喜,眉尾都在抖动,拼命压抑着飞奔的念头,一步一步淡定走着,不让人看出任何破绽。
然而,他刚刚行了十步不到,便听到了最不想听的声音。
“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乖乖站住,他倒是想跑,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轻功是血滴子的看家本事,让他先跑五分钟都能追上。
“……你这药丸,怎么还有没烧完的蜡烛和黄纸?”
血滴子们面无表情的问道,眼神异常冰冷。
“因为,这两样东西也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好吧,我错了,我不该侮辱你们的智商。”
于梁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实在编不下去了,干脆把心一横,郁闷嚷道,“这特么是乱葬岗好吧,最不缺元宝蜡烛和黄纸,土里带点这东西,不很正常么?
“还有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我在给你制造逃跑的机会么!”
于梁突然狂喝一声,挡在了周芷若身前,把长棍横在手中,一副拼了命也要护花的模样。
周芷若怔了一下,如梦方醒,二话不说站起身来拔腿就跑。
“好小子,你果然是周氏逆党的人,拿下他!”,血滴子齐齐大怒,纷纷拔刀在手,要将于梁碎尸万段。
“姑娘快走,我来掩护你!”
而于梁则不慌不乱,向周芷若逃走的方向干嚎了一嗓子,然后将手中木棍横胸平举,竟然是太祖棍法中的起手式……“冲锋陷阵”!
太祖棍法只攻不守,全是杀招,对付低手犹如切菜砍瓜,对付高手也一样……好吧,高手是刀,自己是菜瓜。
这小子,这么赶着送死,莫非有诈?
眼瞅着于梁义无反顾的举着木棒冲向自己等四人,身经百战的血滴子们一时间都生出了错愕的感觉,以至于忘了顺手朝着他冲过来的方向戳上一刀子,反而立刻心生警惕……刚刚才上了对方的当,哪能不长记性。
所以他们齐齐决定闪避一步,避其锋芒,看清路数后再做决定。
于梁冲的非常快,整个后背完全不设防,空门大开,血滴子们看着这些足够杀死对方一百次的破绽,突然后悔的想扇自己嘴巴子……实力差距摆在这儿,就算这小子是诸葛亮再生,又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他们决定等于梁收势转身交战时,给他一个透心凉,让这小子眼睁睁的看着那冰冷的刀锋一点一点戳进胸口里,那种无助和绝望的眼神一定非常美妙。
“周姑娘,快逃!”
于梁继续高呼着,很有为周芷若挡刀子拖住眼前四个穷凶极恶的血滴子的架势,然而,他的声音,似乎……有点远?
没错,这声音,以肉耳可以辨别的速度迅速飘远,伴随着的,是于梁那一骑绝尘连头也不回的狂奔。
望着他那犹如脱缰疯狗一样的速度,血滴子们再次齐刷刷的怔住,足足五秒钟后,才回过神来,脸色突然异常难看。
被同一个人,在十分钟内耍两次,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大哥,那小子一点救人的意思都没,他只是想逃!”
“……废什么话,追!等等,你们两个去追那姑娘。”
血滴子们非常愤怒,恨不得将于梁逮住摁在地上摩擦到死,当然,他们还没忘记今晚上的大鱼,一行人分成两拨,南辕北辙开始捕捉猎物。
于梁继续狂奔,黑风山道上的杂草树木从身边嗖嗖而过,他没头没脑的乱跑着,慌不择路,根本不敢停下来喘息。
“……你妹,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恨!”
然而,哪怕他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身后那股阴郁不散的犹如死神般的气息存在,还越来越浓!
于梁终于放弃了,他扶着路边的大树大口喘息着,整个肺部跟火烧一样痛。
“跑啊,再跑啊。”
片刻后,血滴子阴笑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些追踪高手虽然不怎么喘气,但额头上一样有细密的汗珠,可见为了追逐于梁,也是出了大力气。
“……两位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跟我这小趟子手一般见识,你们要玩那姑娘,随便玩嘛,关我屁事不是?我只是要拿回这小玉瓶而已,干我们镖师这一行的,总得讲究个信誉吧。”
于梁一边喘息,一边干笑着解释,然而他似乎忘了,血滴子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所以,对方回应他的,是一把雪亮的弯刀!
“去死!”
其中一个血滴子身形一掠,快刀直砍于梁的天灵盖,似乎要将他活生生劈成两段。
好快的刀,好狠的手段!
这种闪电般的出手,于梁根本无从闪避,他像是惊呆了似的,整个人犹如木雕,动也不动,妥妥的活靶子。
下一秒钟,惨叫声响起,一股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兄弟,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篾匠,做坐轮椅手艺不错,我劝你赶紧去整一副,报我名字,八折优惠。”
于梁坏笑着擦拭面颊上飞溅的鲜血,眉毛一扬,脸上恨不得写上一个爽字。
场面异常诡异,明明于梁就要命丧刀口之下,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贸然出手的血滴子小腿以下却莫名其妙的和他上半身说了再见,整个人像是炸开似的分成两节!
当然,仔细观察之下,不难发现,离地面四寸的高度,有一根异常坚硬与锋利的钢丝线,不要说是人,就算马腿踢上去,一样得断!
血滴子们第三次怔住,他们决计没有想到,会被同一个人连着骗上三次……而这一次,付出的代价,可是一双腿!
可,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安装的机关?
“怎么,很意外?其实我也很意外,我没想到这哥们会冲的这么用力,还有,不得不说,山贼们做的陷阱也是很良心的……”
于梁晒然眨眼,不问自答的给予了解释……白天在山上瞎转悠时,他便发现了好几处山贼设置的机关,估计是为了方便抢劫过往肥羊的,没想到却让血滴子受用了。
“……小子,我还真小看你了,报上你的名字。”
剩下的血滴子怒急之下,突然变得冷静下来,根本不管同伴还在地上哀嚎,提着手中弯刀,跨过陷阱,面无表情的一步步逼近。
“我叫,于梁……喂喂,哥们,何必这么火大呢?”
很快的,于梁笑不出来了,他突然发现,这些血滴子在江湖上人人色变,绝非浪得虚名,起码心理素质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真真是一等一的强。
而自己,似乎又将对方得罪狠了……要不,赶紧自裁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冷笑,举着木棍,悍然出手……没有半点犹豫!
血滴子的实力有多强,总得试试才知道斤两,哪怕被吊打,那也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站着死总比跪着死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就算他自裁,血滴子也一定会鞭尸泄愤的。
而打,则还有万分之一赢的希望……好吧,他很快知道自己想多了。
第一招“冲锋陷阵”还没使出一半,于梁便猛然感觉手中棍子轻了一截,还短了三分。
木棍对快刀,完败。
于梁差点骂出声来,平日里他就觉得镖局配备的水火棍有够劣质,这特么关键时刻果然掉链子,好歹也往来几个回合,让他有英勇就义的准备不是?
好在他反应极快,立刻弃棍,照着对方面门就是一记重拳。
“河朔立威!”
这招是太祖长拳中的精要,往日走镖时,于梁可是靠它干翻了不少毛贼,此时生死攸关之际,更是发挥了十二成的功力。
那血滴子面色阴沉,冷哼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招,也打出一记“河朔立威”。
两人架势一模一样,但功力不可同日而语,那血滴子的拳头后发先至,毫无悬念的重重打在于梁鼻子上!
仿佛,被火车头撞了一下……这是事后很久于梁回忆的感觉,而此时,他仅仅毫无意识的仰面倒地,本能的捂着鼻子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眼泪和鼻血一起流了出来。
事实证明,在高手面前,一切拼命都是瞎扯淡。
血滴子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多了一分凌虐对手的快感,慢慢将刀尖对准了于梁的下半身。
“喂,你的刀往上抬点!”
在惊慌中,于梁拼命的挪移着,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自裁了。
血滴子回答他的,仅仅是朝着小腹下三寸的大腿中间狠狠的插了下去……伴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太监。
割鸡鸡的痛,谁能懂?
于梁脸色扭曲,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被切割的鸡鸡溅出的鲜血和不明液体混合物狠狠的糊了他一身,那叫一个酸爽。
然而,他的内心,居然是快乐的!
因为……被割鸡鸡的人,又不是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石子凭空出现,以子弹一样的速度飞向了这个血滴子,并且毫无悬念的击中这厮的两腿之间,传来了两声“啪”。
第一声是入肉声,夹杂着蛋碎的搅动感。
第二声是出肉声,伴随着鲜血和胯下那一团玩意的自由落体运动。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以至于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直等到这倒霉蛋捂着裤裆惨叫倒下,才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鬼?这小子在扮猪吃虎?!
两个终身残疾的血滴子在万般痛楚中惊恐的看着于梁,而于梁本尊则岿然不动,面无表情,真有绝世高手的风范。
好吧,咱不装逼,其实他是大脑宕机了……
石头不会无缘无故跳起来打别人鸡鸡,只有一个可能……被人以极强的内功扔出来!
场面停滞了几秒钟,紧接着,黑暗中的树林里,走出了一老一少。
这少年十六七岁,生的异常俊美,只是面色苍白,病态十足,而那老者则童颜鹤发,气度不凡,有山中隐士之风骨。
血滴子越发惊恐,那少年倒还罢了,一看便知武功根基不深,而那老者举手投足间却隐隐有大宗师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
“滚,老夫不杀生多年,否则今日必定取尔等狗命。”
这老者面色淡定,语气并不带嘲讽,仿佛在说什么平常不过的事,但在血滴子听来,则是异常奇耻大辱。
这两人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各自提着兵器,竟然还要出手!
“当……心。”
于梁忍不住出声提醒那老者,他分明瞧见那两个血滴子在手心中还扣了一把暗器,然而他刚说了一个字,便瞧见这老者两只袖袍凌空一卷,这些血滴子的刀剑暗器竟然被一股莫大的吸力牵引着脱手而出,卷在一起,纷纷掉入悬崖之中。
空,空手夺白刃?
五秒钟后,这些血滴子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杀,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句话。
“张三丰!你是张三丰!”
声音袅袅,在峭壁间回绕,长久不绝。
武当掌门,江湖中与少林达摩老祖齐名的张三丰……绝世高手!
于梁瞬间惊讶得嘴角直哆嗦,估摸着要不要赶紧纳头便拜个师什么的,要不,直接抱住大腿叫师傅比较实在?
当然,他毫不怀疑只要靠近对方一米之内,就会被护体真气震得七窍流血大小便失禁。
所以于梁一动不动,仅仅是开口道了一声谢谢。
张三丰无话,似乎没有听见……嗯,这老爷子目测年龄接近三位数,耳背也是可能的。
一时间,三人大小瞪小眼,场面迷之尴尬,顿了片刻,张三丰才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胡青牛是你舅舅?”
于梁微微一怔,径直摇头,“我又不幸福,啊呸,姓胡。”
这回答张三丰似乎并不意外,仅仅默然点头,摸着少年的额头道,“无忌,走吧。”
无忌?这少年是张无忌不成?
于梁心中一动,立刻出声问道,“前辈,黑风山西行二百里地,便是川西蝴蝶谷,胡青牛就在蝴蝶谷深处居住,前辈你以如此高寿还亲自离开武当山,莫非要去蝴蝶谷问诊不成?”
“要治病的不是太师傅,是我。”
这少年忍不住更正他的说法,“太师傅出手救你,就是想让你带我们去找胡青牛。”
于梁大囧,合着自己这条命还真是无意中捡回来的。
“那抱歉,让二位失望了。”,他苦笑一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无妨,这些血滴子为祸武林,老夫没撞见便罢了,撞见了少不得管上一管,你若能帮忙更好,不能便罢。”
张三丰异常淡定的挥手,那气度人品真没的说。
“……既然如此,那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
见二人要走,于梁猛然想起一事,赶紧出声留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三丰愣住,估计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求帮忙过,仿佛欠这厮似的……好吧,于梁厚起脸皮来,连自己都怕。
“那边还有个姑娘,前辈你顺手也救了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呃,你信道教的?要不当我没说。”
于梁指着周芷若逃跑的方向恳求着,这顺水人情,一天做十件都不嫌多,反正又不需要他出力。
张三丰恍然,目光中露出笑意,抚须颔首道,“你这娃娃利用人家逃走,却又要赶着救人,虽然滑头,但心地却不算坏。”
被戳穿心思,于梁瞬间尴尬的一逼,暗骂这老头子一把年纪果然不是白活的,都成人精了。
“不用你费心,太师傅救了她,才来找你的。”
一旁张无忌出声提醒着,于梁更是尴尬,这话听起来,仿佛自己仅仅是个添头?
“也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镖师到处都是。”
于梁自黑一句,随即将话题揭过,张三丰见他不以为杵,赞许的笑了笑道,“我们走,你也跟着。”
见指着自己,于梁点头应喏,乖乖跟在后面,顺着来路回到乱葬岗时,立时瞧见周芷若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爹,死了……
地上,周子旺僵硬的躺着,伤口血迹已经凝固,面色青白如铁,没有半点生气,张三丰白眉微微皱着,轻叹一口气,袖口一挥,将周芷若扶起来,淡淡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周芷若双眼红肿,勉力忍住抽泣,咬着嘴唇道,“谢大师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无妨,令父为人光明磊落,贫道耳闻已久,救你乃是本分……你日后有何打算?”
张三丰摇头问道,话音还未落,周芷若便又噗通一声跪下,决绝道,“还请大师收我为徒,我要为父报仇。”
这姑娘脑子进水了?
于梁听得一阵暗笑,那武当山清一色汉子,这貌美如花的姑娘上山去,是帮助人家分泌荷尔蒙么。
“不妥,我派从来不收女弟子。”
果然,张三丰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可是周芷若似乎铁了心肠,连连磕头,就是不起来。
僵持了片刻,张三丰见她极为心诚,又是长叹一口气,摇头道,“也罢,我虽然不能收你,但却能帮你找个好师傅教你武功。”
周芷若顿时眉色大喜,激动的娇躯颤抖。
“峨嵋派郭襄掌门跟我是故交,门派又多女子,正适合你修行,我和无忌孩儿正好入川,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峨嵋投师。”
张三丰说话何等分量,这允诺一出,可想周芷若定然前途无量,于梁在一旁眼热得差点又要抱大腿。
当下周芷若将父亲好好埋了,只是怕血滴子追查,没敢立碑,而于梁也顺带将镖局的几个哥们安葬……虽然关系不深,但同僚多少有点情谊,更何况,人家本身就死在棺材里,下葬不过举手之劳。
忙活完毕,已经是五更天时分,张三丰没有赶路,坐在石头上打坐休息,于梁等人则围坐在篝火堆旁,各自想着心事。
“刚才,多谢你相助,我差点误会你……”,沉默良久后,周芷若突然冲着于梁笑了笑。
“……其实,我也是自救。”,若不是大小张都在旁边,于梁铁定要吹上几句,不过他脸皮厚归厚,总没到无耻的程度,赶紧转移话题,看向张无忌道,“你有病?”
这话可不是骂人,而是他不止一次瞧见张无忌冷的直哆嗦,这么靠近火堆烤着,身上都能冒出寒气来。
“嗯……是顽疾。”
张无忌病怏怏的点头,似乎不想谈及此事,看向张三丰一眼,目光中带着歉意,“为这病,拖累太师傅为我东奔西走,也不知做了多少无用功。”
“无忌,你过来。”,不远处,张三丰双目微张,淡淡颔首,显然听见谈话,张无忌依言过去,乖觉的盘腿坐下,只见张三丰伸出右手按在他头上,片刻后,两人身上便蒸腾出丝丝热气。
这,对亲儿子也没这么好待遇吧……于梁一眼便瞧出,张三丰是以本身精纯内力灌输到张无忌体内,他将近百年修为,这内力足以让任何不会武功的人成为一流好手。
渐渐的,张无忌脸色转红,似乎极为温暖,一炷香才作罢,重新回到篝火堆前时,已与正常人无异。
“……是寒毒,我以前被人打了一掌,寒毒入体。”
张无忌见二人望着自己,略微解释一句,于梁恍然,低声道,“张前辈这法子,治标不治本吧。”
“是,所以师傅才带我遍访名医。”,张无忌神色黯淡几分,垂首叹息一声,那周芷若触景生情,忍不住掏出手绢擦拭他额角的水珠。
喂,别当面虐单身狗好吧……
于梁无奈一笑,主动扭过头,待两人规矩了才轻咳一声道,“我听闻那胡青牛治病有个怪癖,非明教之人不救,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来着。”
“尽人事而已,我没报什么希望。”,张无忌小小年纪倒是看得开,兴许以前失望过很多次,语气异常淡定。
“……唉,可惜吾师觉远大师已逝,否则他传你九阳神功,定能治好这寒毒。”
不知什么时候,张三丰走了过来,微微叹息一声,以他定力修为,说出此话,可见内心定是甚为遗憾。
“……前辈,我觉得,这么重要的内功心法,怎么的也得留本秘籍在世好吧,失传了多可惜。”
于梁听得阵阵肝疼,这江湖上,内功心法的价值可谓连城,根本千金不换,哪怕最基础的内功心法,都被视作秘密,道理也简单,武功招式什么的,难免被人偷师而流传出去,但心法这玩意,坐在蒲团上打坐,运气行穴总不能用肉眼看不是?
所以武学秘籍中,内功心法价值永远排在第一位,其次便是轻功身法,最后才是各种招式。
“……其实是有的,觉远大师将之藏在一本珈蓝经中,只是几十年前,被两个贼人盗去,再也不知所踪。”
咦,这情节,似乎似曾相识?
于梁听得心中一动,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犹豫片刻,咬牙道,“我大概知道经书在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撒谎是要遭雷劈的……好吧,于梁不迷信,不过他的确没有半分骗人的意思。
“前辈,敢问那二人,是不是叫尹克西和潇湘子?”,于梁笃定问道,张三丰听得白眉一扬,重重点头道,“不错,你如何知道?这二人已经几十年未现迹江湖了。”
“这就对了!”,于梁一拍手掌笑道,“前辈你想,他们盗了经书,若练成上面的武功,定然不会隐姓埋名,必然踏足江湖,所以我猜测,他们大概已经死了。”
见三人还不明白,他又笑道,“九阳神功秘籍这种宝贝,他们绝不会毁去,要么藏起来,要么带进棺材里,他二人都是江湖豪客,盗墓的弟兄哪能不去光顾一二?然而几十年间都没有听过九阳神功秘籍的消息,证明他们的墓穴中没有这宝贝,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经书,被他们藏起来了。”
这番推理合情合理,张三丰轻轻颔首道,“不错,我也曾料想过此种情况,但江湖之大,要找到一本经书,无异于大海捞针……”
“晚辈斗胆揣测一下,经书,很可能在昆仑山朱武连环庄附近。”
于梁晒然一笑,给出准确坐标,张三丰惊疑一声,疑惑道,“你是如何知晓?”
哥有外挂,你不懂……于梁神秘一笑,耸肩道,“据说他二人最后出现在那里,相信有缘的话,应该能找到。”
这个有缘,说白了,就是这金书世界不乱嗨,多少靠一点原著的谱。
“……好,我记下了。”,张三丰将信将疑,虽然不知道于梁为何如此言之凿凿,但这么多年求医,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骤然有个好消息,大小张的心情都好了些,张三丰这人素来恩怨分明,哪怕于梁提供的消息不知真假,也不愿欠他人情,当下沉吟一下,颔首道,“你跟那两个血滴子过招,用的是太祖长拳和太祖棍法?”
“是,镖局只教了我这两套功夫。”,于梁心头一热,隐隐猜到什么,声音都有些颤抖。
“武学之道没有高低,全凭个人修为,这两套武功虽然简朴,但用的好了,也不可小觑。”
张三丰轻抚胡须,让他将两套武功耍一遍,于梁赶紧照办,一招一式极为认真,出了全力。
盏茶功夫后,他收势站定,擦拭一下额角,谄笑道,“练了将近一年,让前辈见笑了。”
张三丰颔首,微微摇头道,“错了,你错的厉害。”
于梁顿时一惊,差点破口大骂镖局的武师……教大路货的武功就算了,还特么教错的,真当趟子手没人权么?
“你别误会,招式都是正确的,是你自己没用对。”
张三丰何等眼力,一眼看穿他心思,淡淡道,“当年宋太祖赵匡胤见鞑子践踏中原,生灵涂炭,他心怀救国救民之心,驱除外敌,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他深知鞑子厉害,为鼓励我中原民众崇尚尚武之风,便创了一套长拳和一套棍法,令人广为传播,以达到强身健体和保家卫国的目的,后人为了感怀他的恩德,便将这拳法和棍法皆冠以他的名字,便是今日的太祖长拳和太祖棍法。”
这位大宗师目光中罕见带上钦佩之色,昂首道,“宋太祖赵匡胤创这拳法与棍法时,心系天下百姓,已经做好了带着将士北伐夺回故土,百死而不旋踵的决心,所以这两套武功招式皆以沙场兵争命名,招式只攻不守,犹如凌空破竹,以伤换伤,一气而成势。”
“而你用的拳棍,出招犹豫不决,畏首畏尾,总想着又伤人又自保,结果这凌厉威猛的招式,连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到。”
于梁听的愣住,这大佬教导东西是他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犹如在他心中开了一扇天窗。
“……想要学好一门武功,先得理解这门武功的意境,天人合一,方可悟道。”
张三丰说罢,便双拳虚出,好似直击人面门,正是太祖长拳中的一招“冲锋砍将。”,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右手虚抓,反身齐切,脚下轻点,身形暴进一步,乃是“千里横行”。
于梁眼睛都不敢眨,看了几招,猛然发现这张三丰用的路数和自己极为相似,宛如精准复刻,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心中顿时大悟。
“是拳意,招式可以一样,但拳意不一样!”
“很好,你悟性很好。”,张三丰露出一丝欣赏之色,收拳坐定,不再多话,只让他好好消化今日心得。
次日一早,张三丰准时醒来,见于梁独自一人在树林边上苦练,驻足观望一阵,脸上露出笑容,踱步过去道,“不错,比昨日进步多了。”
“……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
于梁收拳,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似乎难以启齿,然而张三丰却已经明白,点头道,“你想找我试招?可以,出手吧。”
他随意站在原地,根本没有防备,但于梁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形压力,压得他几乎踹不过气来。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么,仿佛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于梁没有再犹豫,生怕多耽搁一秒钟就得跪下,他猛然操起木棍,直接往张三丰头顶上砸去!
这一棍,集全身之力一击而下,犹如沙场壮士,抱着必死的决心。
此棍势极威,呼啸风声咋起,急破空之劲,正是太祖棍法中最后一招。
“棍定苍生”!
面对如此威猛的一击,张三丰动也不动,连指头都没有抬起,竟然要用天灵盖去抗?
“砰!”,一声闷响,于梁只觉得自己这一棍击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那反弹之力不但让棍身寸断,还震得自己双臂瞬间麻木,连连退了几步,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他倒抽一口冷气,目光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好吧,这大宗师不闪不避吃自己全力一击而屁事没有,绝对是无比正常的结果,但问题是,这一棍,根本就没有打在对方头上……棍身离头顶两寸时,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来!
护体真气!传说中内功修为极为高明时,内力会充盈出体外,形成一道如臂指使的气墙!
“螳臂虽弱,但挡车而不畏,很好,你已经领悟了这套拳棍的真谛,”,张三丰莞尔笑着,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于梁当场愣住……不是因为张三丰的赞赏,而是,那坑爹的镖师系统,终于传来了久违的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喜你,少年,由于你受到武学宗师的点拨,你的武功修为提高了!”
“任务目标二:提升自身战力到E级水平,完成。镖师档案册解锁。”
“镖师档案1号——姓名:于梁。职业:趟子手。独立走镖次数:0。声望:无人知晓。战力水平:E级。”
“任务目标三:成为全镖行认可的初等镖师。”
“任务时限:一个月。”
花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于梁才回过神来,他表示很不淡定。
初等镖师……跟跑龙套的有什么区别?!
而他的下一步目标居然是向成为一个跑龙套的而奋斗……好吧,这任务目标,他还真不一定能完成得了!
行有行规,别看镖师属于江湖中的低端职业,但内里的门道,复杂得很呢。
比如,镖师实力的判定。
由于各个镖局水准参差不齐,类似于镇远镖局这种大镖局,普通镖师的实力,就相当于某些小镖局的镖头,让雇主在选择托镖时异常困惑。
本着为顾客负责的优良作风,各镖局经过友好磋商,决定统一标准,请第三方为镖师实力进行评估。
评估的法子也简单,说白了就是考验“动手能力”,能在考核官手下过几招甚至将之打趴下,就算成功……当然,这些考核官的人选,都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实力与名声绝对成正比,指望在他们手上讨到好处,下场通常特别凄惨。
这种评估,会在每年年末进行,对自己本事有点自信的镖师基本都会去试试水,毕竟这种评估方式公平公正公开,水分极少,一旦晋级成功,就意味着名声暴涨,什么升职加薪根本不在话下,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也是可能的。
所以镖师业界便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各个镖局自己给麾下镖师什么名号待遇,哪怕镖头甚至总镖头,也都只有自己圈子内部认可,只有在评估大会上拿到相应等级的身份,才算坐实……这就叫做“全镖行认可”。
很难,但很有分量的称号!
算算时间,离评估大会还有二十多天,现在报名都只能赶上末班车……嗯,这坑爹的系统将任务时限卡在一个月,摆明了只给一次挑战机会,不成功,变成鬼。
“哥在被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无奈的自嘲一句,于梁收拾起多余心思,他瞧见张三丰带着周芷若和张无忌准备上路,知趣的没有多纠缠,双方就此别过。
出了黑风山,独自上路的于梁没有了猪队友的肘腋,立刻改道,从水路出发,顺着嘉陵江非常顺利的入川,仅仅三天时间,便赶到了CDCD乃是西南大城,城中极为富庶繁华,人流如梭,南腔北调的旅人屡见不鲜,其中不少都是带着兵器的江湖客。
永安当在城中心的芙蓉街上,站了小半边街面,异常好找,于梁不费力气便寻到地头,进了店面后,与掌柜交割了镖物,趁着对方进内屋拿酬金的功夫,顺势打量着周围物事。
江湖上,行业分工非常明确,上下游产业链无比齐全,比如什么兵器铺子丹药铺子武馆等等应有竟有……当然,一分钱一分货,对于囊中羞涩的穷鬼而言,进这些地方,有十个肾都不够卖的。
所以当铺的存在,便显得相当重要……这几乎是以低价淘到宝贝的唯一途径,前提是,有眼力,运气也足够好的话。
可惜,于梁是没有点“辨识”这门技能树的……所以他仅仅是过过眼瘾,并不准备下手。
“这位小哥,看中什么了?”
当然,在店铺的朝奉眼中,他这种人可是现成的肥羊,飞快的顶着笑脸迎了过来。
“没有,我就看看。”,于梁立刻拒绝,他不傻,那朝奉贪婪的表情就写在脸上好吧。
“嘿嘿,小哥,戒心别这么重,这永安当是老字号的当铺,若尽搞些坑蒙拐骗的买卖,就算江湖上的朋友不把我们的场子砸了,那这块招牌,也没有如今的名号吧。”
估计是听惯了这种回答,朝奉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笑着解释道,“你只管提要求,老朽给你推荐东西,你看中了再谈其他,看不中,老朽绝对不啰嗦。”
于梁顿时有些心动,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前几天跟血滴子对手时,他深刻感受到这镖局配给的水火棍简直垃圾,估计打到高手身上,人家屁事没有,棍子倒是先断了。
所以,他不想再从镖局讨要一根同样的劣质产品在十几天后的镖师大会上掉链子。
“朝奉,那根黑白棍子怎么卖?”,犹豫片刻后,他终于开口,指着墙角的一根外形看上去有些诡异的长棍问道。
“镖爷,这棍子可是大有来头,那可是当年醉侠的独门兵器,武林中的重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看上去很萌新?多一份真诚,少一点套路。”
于梁怒了,转身就走,那朝奉赶紧拉着他的袖子,嘿嘿笑道,“小哥别急嘛,老朽就是开个玩笑……这棍子是前些日子杏花村冯铁匠手打的,皮实耐用,现在买还有优惠,免费赠送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我现在对你的人品非常怀疑。”,于梁皱眉抱怨着,却还是走到角落中,将棍子提起来,放在手上试了几下,比想象中的要轻得多,不由暗骂这年头的铁匠都爱偷工减料。
“咳咳,镖爷对这武器不满意?”,那朝奉人老成精脸皮极厚,直接无视他的冷脸,晒然笑道,“可别小瞧冯铁匠的手艺,依我看,比很多专门打造兵器的匠人都强。”
“朝奉,推销可以,睁眼说瞎话就是你的不对了。”,于梁当然不信,真当他完全不识货么?
面对质疑,这朝奉轻抚老鼠须,神秘的笑笑,“镖爷,老朽既然知道了你不是第一天混江湖的,那干嘛要开两次玩笑?这棍子,真的是大有玄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朝奉倒也不含糊,接过棍子摆弄几下,很快让于梁开了眼界。
此棍长六尺四寸,七分白,三分黑,黑色那头暗藏纯钢枪头,随时可以化棍为枪,堪称两用。
而白色那头端部也有机关,可以弹射出钢针或者其他暗器,甚至喷毒粉都行。
“不是老朽吹嘘,老朽当这朝奉也有几十年了,这般设计巧妙的兵器,还是首次瞧见。”
朝奉的口才是一流的,推销技能也点满,于梁当真有些动心了,摩挲着棍身,默默问道,“几个钱?”
“一口价,一千两银子!”
“……你好,再见!”
于梁一头黑线,根本不搭话,放下棍子转身就走,那朝奉又赶紧拿着他的袖子,继续谄笑道,“镖爷,有话好商量,要不,你开价?”
“十两银子……这棍子华而不实,棍身又轻,容易折断,保质期顶多一个月,我给你十两银子,已经是人情价了好吧。”
这一次轮到朝奉一脸懵逼,估计还是头一次遇到杀价如此之狠的江湖客。
“这小子,是你看走眼了,这棍子可不是用普通铸铁打造,用料是百炼钢……”
两人僵持不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于梁回头一看,嘿,好一个彪形大汉,身高八尺,腰大十围,粗手粗脚,眉目并不像中原人,虽然一身腱子肉,但却并不凶恶,目光中甚至透露着几丝憨厚。
于梁扫视几眼,心中暗惊,这汉子长得如此五大三粗,衣着却考究得紧,穿的是上好的鲁绸,脚上更是套着官靴,跟那几个血滴子的款式极为相似!
这汉子自来熟似的凑近,接过于梁手中棍子挥舞几下,微微摇头道,“倒是个好东西,就是洒家用着轻了些。”
他背后背着一根熟铜棍,怕是有七八十斤重,于梁看得咋舌,还未搭话,那朝奉便惊喜呼道,“马大善人,你可算是来了。”,那声调,那热情,仿佛这汉子是亲爷爷似的。
“嘿,今日没杂事,来你这踱几圈,怎么,最近有好货么?”
这马姓汉子哈哈大笑着,一看便是豪爽人,这朝奉点头哈腰,直招呼去后院详谈。
于梁不欲多事,转身要走,那朝奉却转回的挺快,还未出门便又将他叫住,拱手笑道,“镖爷,再商谈一下如何,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看看,这就是职业卖家的素质,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客户。
于梁轻咳一声,再次仔细端倪这黑白棍子,越看越爱,当下咬牙道,“就算它是个好东西,我也没那么多钱。”
作为月俸只有一两银子的镖师,买下这玩意,意味着他要不吃不喝干八十三年零三个月……
“价钱好商量,我给你打个折,八百两银子如何?哎哎,镖爷你别走,六百两,什么,六百两也不行,那五百两……三百两,三百两是底线了,成本价!”
“小子,三百两银子买跟百炼钢的棍子,设计还如此精巧,价格很公道啊!”
正讨价还价时,那彪形大汉从后院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永安当的掌柜,竟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位镖爷,运送玉瓶的保额是二千两,你们镖局提一成作为酬劳,这是二百两银子,请点收。”
那掌柜的捧出两张百两银子面额的银票,盖的是四海钱庄的印记,整个中原通用,于梁微微摇头,推手道,“镖局规定,趟子手没权利接镖银,这城中有镇远镖局分号,劳烦掌柜的将银票送过去。”
镇远镖局跟永安当业务往来频繁,关系一向不错,这掌柜的立时答应了,自去办理不提,而这彪形大汉却饶有兴趣的看着于梁,摸着下巴道,“听掌柜的说,你们这次走镖,在黑风山折了不少人手?”
“……是,黑风寨的山匪,凶名一向在外。”
于梁脑子没进水,当然不会明说是血滴子干的好事,反正黑风寨手上人命已经够多,也不差再背几个人的锅。
“嘿嘿,你能从黑风寨的人手中活着过来,也有几分本事。”
这大汉越发有兴趣,顿了顿,突然沉声道,“小子,敢再往黑风山走一遭不?”
“……抱歉,我这人比较怕死。”,于梁想也不想便摇头拒绝了,那大汉当场愣住,估计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耿直,顿了半响才粗声粗气道,“你开个价,不会让你白做。”
一旁的朝奉眼力极佳,见缝插针道,“镖爷,这位马爷大名马光佐,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名号,你不会没听过吧。”
于梁微微一怔,顿时恍然,这马光佐的名头他当然听过,此人原本是草原上的大马商,家中巨富,素有天生神力之称,后被金国皇帝召入账中,是其麾下的好手之一。
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对于江湖客而言,若没能开宗立派扬名立万,那么投身入官府也是可不错的选择,有工资有津贴有劳保有五险一金,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当然,前提是,得站队队伍。
眼下这金书世界设定异常混乱,比如,以黄河为界,北边是金、元、清三国争霸,南面则是宋、明并立,整一个大杂烩。
政权多,是非也多,明争暗斗无数,各个朝廷均下了重金,广纳江湖豪客充入门庭壮大实力,所以类似于马光佐这种拥有江湖和官府两重身份的人,并不少见。
一念至此,于梁心中放松几分,心知对方不至于刻意留难自己,轻轻摇头道,“我只是个趟子手,人微言轻,马兄交代的事,我怕是做不来的。”
“你这人好不爽利!”,马光佐有些急躁道,“一百两银子,干不干?”
他出手极为阔卓,直接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于梁看得阵阵眼热,这可是相当于他八年多的工资不是?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我做什么?”,于梁终于开口问道。
“帮我送一封信。”,马光佐打翻茶水,蘸着在桌面上写下了几个字,于梁凑近一看,脸色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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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揉揉眼睛,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去黑风山招贤……招的膜法师还是“哲学”家?
当然,马光佐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神色极为郑重,只等着自己回答。
“一百两银子,我怕我有钱没命花。”
于梁半推半就,坐地起价的套路,他熟得很,况且这的确是卖命的买卖,出价的又是马光佐这种富得流油的豪客,他不狮子大开口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那你开价!”,马光佐见有戏,异常豪爽的打了个响指,于梁踌躇一下,看着那根黑白棍子,不徐不慢道,“三百两。”
“……你要这东西?好,我买来送你。”
马光佐虽然是个粗人,但基本眼水还是有的,立刻吩咐朝奉将棍子包装好交到于梁手上。
拿了人家的手软,于梁倒也干脆,重重颔首道,“行,信给我,保证帮你送到。”
“你不问问究竟?”,这次轮到马光佐狐疑起来,怕这小子耍诈,坑了好处远走高飞。
“不用,这是我们镖师的职业素养,客人托镖给我们,我们就照办,从来不问缘由。”
于梁回答得一本正经,正气凛然……好吧,他又不傻,看到桌子上的字,没道理猜不出更深层次的内幕不是?
金国在几大政权中,实力相对较弱,基本处于守势,急需要拉拢豪杰扩充势力,官面上的套路不好使,那么走江湖的路子便顺理成章……不然实在很难解释为何马光佐这种顶着金国高手头衔的江湖客,会无缘无故出现在CD城中,要知道,这里可是大明朝的地盘。
事实上,对匪类进行诏安,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些匪类需要洗白抢来的财物,官府不但能从中分一杯羹,还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办事,比如一旦黑风寨收下招贤书的话,就相当于金国在此地安放了一枚棋子,不但可以侦查大明朝的动向,还能在必要时搞事,非常好用。
这也是为何各地匪类剿而不绝的原因,人家上头基本都有靠山,各国之间除非彻底撕破脸皮,否则多少都会留有余地,我不动你的人,你也得保我的人平安。
至于为何马光佐会找自己做这差事,抛开这哥们临时起意的因素外,怕是自己认识黑风寨的路才是关键……那地方九曲十八弯,处处都是陷阱,上去容易下来难。不知道坑了多少英雄豪杰。
“好,我给你七日时间,能否办成此事?”
马光佐兴致勃勃问道,于梁盘算一阵,摇头道,“五天就行,不过我还有其他事,不会再回CD十日后,咱们在长安城镇远镖局的分局见面。”
当下双方击掌为誓,马光佐硬要邀请他去酒楼吃顿宴席,于梁啃了几天干馍馍,早就想祭一祭五脏庙,立刻答应了,直到申时,两人才酒气熏熏的别过。
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于梁登时想起那朝奉说过,买这棍子还要送一瓶上好金疮药,那也是好几两银子,他立刻折回,进了当铺便嚷道,“朝奉,药!”
“这位客官,你看着有些眼生,打远方来的么,小店……喂喂,镖爷,你把棍子杵过来干什么。”
于梁伸手,“说好的金疮药呢,几两银子,你们永安当家大业大,不至于赖账吧。”
“咳咳,镖爷,最近经济不景气,物价飞涨工人费又摊高,本店小本经营……镖爷你又把棍子杵过来干什么,老朽给,给。”
这朝奉飞似的狼狈逃开,片刻后便取了金疮药来,于梁开瓶验了验,倒是没唬弄自己,郑重收好。
“镖爷,讲道理,这买卖,你血赚了,若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做,这天机棍,怎么也不会这么便宜卖给你。”
那朝奉甚为可惜的砸着嘴,于梁白眼一翻,哼道,“普通钢棍一只,就算有点创意,也别叫那么牛逼闪闪的名字好吧,比人家江湖大侠的兵器听着都高端大气,不害臊么?”
“镖爷,老朽再唠叨一句,这兵器有名气,因为用的人有名,镖爷日后若扬名立万,世人自然认可这天机棍的名头。”
这话听着顺耳,于梁满意笑笑,不再跟他聒噪,去城边找了个便宜客栈住宿一晚,第二天天不亮便上路。
两天后,于梁出了川,重新到了黑风山地面,一路径直上山,直瞧见有山贼出没的痕迹,这才停下。
此时,他深处大山之中,四周杂草丛生,连羊肠小道都找不到一根,也不知道那些山贼隐遁在何处。
当然,这难不倒于梁,他取了火石,捡了些柴火点燃,片刻后便浓烟滚滚,直冲天际……没错,他在故意纵火!
算了算浓烟方向,他爬上一颗逆风位置的大树蹲着,防止被呛着,同时仔细观察周围动静,约莫小半个时辰,便瞧见密林深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的,十余人便出现在视野中。
这些人穿着粗布麻服,皆带着兵刃,凶神恶煞,为首一人是个秃子,脑门无比光亮,一双三角眼无不透露着阴毒之色。
于梁刚想从树上跳下去搭话,便听见那秃子气急败坏的大吼着,“谁特么走的火,回山寨了,老子找出来,要扒了他的皮!”
“龙哥息怒,咱们先灭火,灭火。”
其余人好言劝着,着手收拾火势,于梁被雷得不轻,迈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已经知道那秃子是谁。
巴龙,坐黑风寨第三把交椅,除了两个寨主外,就属他最大,此人极为凶残,又无比好色,人家土匪只劫财,他是又劫财又劫色,糟蹋的良家姑娘,没有一百也是八十了。
于梁有理由相信自己上前搭话的话,没准话还没出口,对方便一口金背刀砍了过来……跟疯子没有道理可讲不是?
当下他耐心等着,盘算等会儿跟在这群人后面,偷偷摸上山寨,见到寨主再说。
他生的火并不大,片刻后便扑灭,这巴龙骂之咧咧几句后,带着弟兄回山寨,行了约莫半里地后,于梁便再次被雷住。
这地方,是人住的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前,一道峭壁林立,足有四五十米高,光秃秃的悬崖壁呈九十度,根本没有借力之处,再牛逼的轻功都不好使。
石壁外面,挂着两道长长的铁索,索的一头拉扯着一口硕大的木箱,足能容纳五六人之多,而另一头则在山崖顶端,那巴龙射出一根响箭,带着弟兄坐上了木箱,同一时间,铁索缓缓往上拉着,显然山崖顶端有绞盘之类的工具。
要不要直接出去让人家稍带一程?……望着这绝对天堑,于梁自问没有偷偷潜进去的本事,正在两难时,突然瞧见来路又多了另一波山匪。
“龙哥,先等一等!”,那些山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瞧见巴龙站在木箱中,惊喜的大声呼喊着。
“奶奶的,什么事?”,这巴龙冷哼一声,让几个弟兄先上去,自己则跳到地面上,不满道,“你们不是该在官道上打劫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嘿,这年头,山匪都讲究朝九晚五么……于梁暗自吐槽一句,继续凝耳细听。
“有,有大鱼。”,山匪们极怕巴龙似的,赶紧赔笑道,“有一辆马车,装饰很奢华,里面坐着一个姑娘,那模样,跟天仙下凡似的,我们几个本来想将那小妞擒来献给龙哥,只是那马车周围有几个护卫,都是硬茬子,我们拿不下,只能赶回来通风报信。”
“哦?还等什么,赶紧带路!”,一说到女人,这巴龙兴趣就来了,色不可耐的催促着,一伙人重新往山下走。
没准是个机会……于梁心中一动,决定跟去看看,小心翼翼尾随着山匪们,行了几刻钟,便到了一条相对平坦的跑山路,不远处,一辆马车果然缓缓驶来。
巴龙一声断喝,挥舞着金背刀跳将出去,这厮武艺倒是不错,出刀虎虎生威,用的竟是关西彭家寨的看家本事,五虎断门刀!
这马车骤然遇伏,顿时慌乱成一团,那些护卫纷纷拔刀上前,这边山匪们也一拥而上,双方瞬间杀成一团,呼喊声大作。
“都停下!”,车帘内传来一声娇喝,紧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出来,果然生得秀丽脱俗,完全可以打九十九分……多一分是怕她骄傲。
巴龙眼睛都看直了,就差没流出口水来,手上却不停,刀刀狠辣,淫笑道,“美人,等会儿咱们去床上说也不迟。”
那少女面色一寒,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不再言语,拔下头上金簪子,似乎宁死也不愿落入这群山匪手中。
这场景,何曾相似……一时间,于梁怀疑自己是不是点英雄救美的剧本,怎么老是碰到这种场面。
当然,这一次,情况有些不一样……
“姑娘,要帮忙么?”,待到双方的人都死伤差不多了,于梁突然轻咳一声,从藏身之处越出,天机棍横摆,一招“冲锋砍将”,将最近的一个毫无防备的山匪砸得脑浆蹦出。
“你是谁?”,巴龙大惊,目中露出怒火,竟舍了手中之敌,挺刀直战于梁。
“……你爷爷。”,于梁百忙之中调戏他一句,嘴上轻松,心中却不敢半点怠慢,一套太祖棍法使得行云流水,声势上不落半点下风。
两人拼了几招,兵器硬碰硬了数次,火花四溅,他赫然发现那金背刀上已经多了几个豁口,而天机棍却光滑如初!
于梁顿时大喜,深深有种淘到宝的感觉,手上越发发力,一招“棍定苍生”,从巴龙头顶直劈而下。
这厮本能举刀来挡,然而那金背刀已经不堪重负,于梁全力一击,刀身砰的一声从中折断,棍势却没有受阻,重重砸在巴龙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惨叫声随即响起,这一棍,直接废了他半边手臂!
“嘿,你别不服,我兵器好我有理。”,于梁没料到胜的这么轻松,心情瞬间大好,一脚将巴龙踹翻在地……这哥们本身实力比他强上一丢丢,此时内心绝对日了狗了。
剩下两三个山匪见三寨主被擒,顿时抖似筛糠士气全无,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求饶。
场面来了个戏剧性的大逆转,那少女和护卫均目瞪口呆,半响不得言语。
“……这位英雄,敢问尊姓大名?”,过了良久,这少女回过神来,下了马车上前福一礼,彬彬有礼问道。
“雷锋,红领巾,你选一个吧……咳咳,好吧,不开玩笑,我名字叫做于梁。”
做好事不留名,那跟凌晨三点发微博求点赞有什么区别……
这少女默念几遍,似乎要将这名字记住,顿了顿,才妍妍一笑道,“我叫苗若兰,今日之事,谢谢公子。”
“不客气,没事的话,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于梁非常潇洒的大手一挥,自我感觉很帅。
“……既如此,那我走了。”,这少女眼珠一动,点头应了,指挥护卫重新上路。
呃,这姐们,妳还真干脆,懂不懂江湖规矩,好歹也送点酬劳给哥哥我不是?百八十两银子也行嘛……
望着马车远去之影,于梁暗自吐槽一句,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抽冷气的巴龙身上。
“哥们,要死还是要活?”
于梁坏笑着问道,那巴龙脸上横肉直抖,怨毒道,“你这小子,敢得罪黑风寨的人,等着瞧吧。”
“……答非所问,你智障?”,于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是一棍砸下,重重打在巴龙大腿上,这次出手好歹留了些余地,并没有将对方大腿打断。
“你……你!”,巴龙痛的话都说不出来,再也不敢嘴硬,嚅嗫道,“要活的,你要怎地。”
“要活的就好办,你要求死的话,我还真不能下手杀你。”
于梁晒然笑笑,将他双手绑住,再冲着那两三个山匪颔首道,“你们回去,帮我给你们寨主带个话,就说他们还要这三当家的话,明日太阳下山之前,来山下三十里外的平阳驿站见面。”
山匪面面相觑,半响没有动弹,于梁再次无语,轻叹一口气,朝着巴龙腿上又是一棍。
“你们耳朵聋了?还不快去!”,巴龙疼得直抽抽,朝着山匪们嚷了一声,后者才如梦方醒,如鸟兽散。
于梁满意笑笑,拉着巴龙便往山下走,见这哥们目中露出恐惧之色,晒然耸肩,神秘眨眼道,“别误会,其实,我是你们的……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言不合就打断人家的腿,交了这种朋友,得问候八辈祖宗不是?
巴龙心中阵阵狂骂,若眼神能杀人的话,于梁此时已经死了一千八百遍。两人径直下山,到了官道,于梁顺手拦了一辆牛车,不顾车把式那又惊又奇的眼神,硬是将巴龙扯到了平阳驿站。
这是方圆几十里地最大的驿站,足足占了二亩多地,外围有一米多高的土胚围墙,仅有一道木门能通入,驿站中驻守了卫兵,安全得紧。
眼下年岁还算太平,这驿站并无官军出入,便有偿提供给过路旅客歇脚,镇远镖局是此地老主顾,借着镖局的光,于梁没费多少精力便租下了一间偏房,先将巴龙双脚绑上,这才解开手上绳子,生怕这厮暴起拼命。
紧接着,他开始动手脱对方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巴龙声音带着颤抖,显然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麻烦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就算哥好男风,看到你也特么吐了好吧,况且,哥是纯爷们。”
于梁一头黑线,忍不住吐槽一句,随即按住他的膀子,大喝一声,“走你!”
伴随着一声咔嚓声,巴龙应声惨叫,于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发现这接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隔行如隔山,这话靠谱。
“……你等着。”,他没有再试,毕竟杀猪般的叫声并不好听,掩门出去,片刻之后,便寻到本地一位游走郎中,让其帮忙之下,才将巴龙的胳膊接上。
此时,已经是五更天时分,劳累了大半天,于梁疲倦至极,连宵夜都没吃便睡下,睡得贼甜。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悠悠转醒,梳洗完毕后,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啃着馍馍,一碗野菜汤下肚,浑身舒坦。
“……你到底要干什么?”,地上,巴龙操着嘶哑的嗓门怒问道,他昨晚被放置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再壮实的身板也扛不住好吧。
“你健忘还是智障?我昨天都说得那么明白了……”
于梁白了他一眼,将碗筷收拾了,盘算时间,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候,便不再搭理这莽货,静静耐心等待着。
果然,正午时分,驿站外面传来几声马儿嘶鸣,片刻后,一个人影便出现在门外。
“没锁,请进。”,于梁站起身来,顺手将天机棍横在手上,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个五短身材,四方四正的肉墩子便走了进来。
长成这样,也只能去做山贼了……这人已经不能用丑来形容,根本就是畸形好吧!
“寨主,救我!”,巴龙眼睛一亮,奋力挣扎着,刚嚎了一句,那人便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打得他晕头转向。
嗯,这哥们的确智障,真当这驿站是黑风寨开的?没看到老大都乔装打扮,摆明了要低调行事。
“你是谁,为何要跟我黑风寨做对?”,这肉墩子看也不看巴龙,只是盯着于梁,目光中带着狠辣,“你是镇远镖局的人吧,很好,很好。”
看看,这才是狠角色,威胁人都不带脏字,于梁叹息一声,摇头道,“我若真跟你们做对,何必留这哥们活口,他巴龙的人头虽然不如你们值钱,但在官府的悬赏榜上,总有个几百两银子吧。”
顿了顿,于梁耸肩笑道,“确切点说,我是受人委托,要将一封信,送到黑风寨寨主,也就是你的手上。”
若没猜错,这畸形儿便是黑风寨大寨主焦大,别看他一副武大郎身板,横练功夫可不容小觑,据说一手黑沙掌练的有七八成火候,掌力带毒,中者立弊。
“什么人,什么信?”
焦大半信半疑,伸出手来,于梁可不敢跟他接触,怕着了道儿,只将信封放在桌上,让他自取,这山匪头子见他如此谨慎,一声冷哼,拆开信封,匆匆浏览一遍,半响没有搭话。
于梁耐心等着,并不催促,只是防着对方突然发难,当然,这种概率极小……在官府重地搞事,还想不想活着回黑风山了!
“我要考虑考虑。”,等了片刻,焦大终于开口,回答模拟两可,于梁并不意外,只是颔首道,“随你便,我只是个送信的,这话,我会帮你稍带回去,嗯,最好你回书一封,免得我雇主不相信。”
他指着桌上的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焦大再次冷哼,提笔写了几句,折好信纸依旧放在原位,淡淡道,“现在,你又要如何?”
“不如何,咱们两清,你带着你的人走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奔东西,永不再见。”
于梁晒然笑着回道,那焦大似有所悟,讥讽道,“你抓我的人,约在此地见面,是怕上黑风山送信,下不来么?”
“大佬,你凶名在外,我心里很怕好吧。”,于梁故作夸张的拍着胸口,焦大面色一沉,一言不发,将巴龙提起,轻松抗在肩头,转身就出门。
“慢走不送。”
于梁巴不得他立刻走人,目送他离开后,顿时长舒一口气,正要收拾回信时,猛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谁!”,他本能的侧身闪避,刚喊出一个字,便觉得自己后背像是被一块千斤大石头砸中,整个人犹如炮弹般砰的一声被打得飞起,重重撞在墙上!
“嘿嘿,得罪黑风寨的人,你还想活着离开?”
那声音,与焦大一般无二,这不可能!
于梁挣扎着爬起来,立刻瞧见眼前站着一铁塔般的汉子,虽然身材与焦大千差万别,但模样竟然极为相似。
“……你是黑风寨的二寨主,焦小!”,于梁顿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粗心,这哥俩一向焦不离孟,大的来了,小的还会远么?
“哼,算你有眼力。”,这厮阴笑连连道,“可惜,你马上就要见阎王了,哈哈哈……黑沙掌下,概无活口!”
他一招得手后,更不停留,赶在驿站卫兵过来之前,抢先一步离开,瞬间不知所踪。
“没有补刀,是你最大的错误……”
于梁咳出一口鲜血,神色极为萎顿,但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死不亏,受伤血赚……没错,于梁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他也没指望山贼们不报复。
费力的挣扎起来,他脱下外衣,内衬里,前胸和后背的要害,竟嵌几块铁板!
“早知道你们黑沙掌厉害,真当哥哥我没防备么。”,于梁嘿嘿笑着,打着赤膊,踉跄行到屋角铜镜之前,朝着背后伤处看了看,笑容顿时凝固。
这黑沙掌果然厉害,隔着一块铁板,犹能在他背上留下一个淡淡的黑色掌印,轻轻触摸之下,只觉得又痛又痒,已然中毒!
于梁眉头大皱,掌力的伤,被铁板挡了大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应该能痊愈,但黑沙掌的毒,据说无药可解,只有伤者本身以内功逼毒……但他不会!
此时门外脚步声大作,是驿站官兵听到刚才巨响声,赶来看究竟,他不欲多事,连忙将衣服穿戴好,骗过诸人后,略作休息便即刻上路。
无论如何,先回长安再说……镇远镖局里有些好手常驻在长安分局,没准能帮他想个办法。
生死攸关大事,于梁可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疾行不停,仅仅五天后便回了长安。
一路舟车劳顿,他的伤势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整个腰杆异常无力,直都直不起来,更糟糕的是,背上的伤口处皮肤犹如火烧,黑色掌印赫然变浓,还有逐渐扩散的趋势。
而漏屋偏逢夜雨,这连日赶路,于梁被风吹得头脑昏昏沉沉,额头发烫,竟像是染了风寒。
又病又伤外加中毒,他摇摇晃晃行到长安分局大门口,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大门,一口气没接上来,眼前一花,竟然重重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于梁只觉得整个人身处火海之中,酷热难耐,他想喊却喊不出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灵台处竟传来丝丝凉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他浑身一松,总算安稳了几分,又昏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刚睁眼便觉得天旋地转,胸闷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忍了半响才压住呕意,定睛打量周围时,整个人都愣住。
这抠门的镖局,怎么会舍得给自己开一个总统套房?!
入目是水曲柳的床榻,貂绒铺面,被套是上好的苏绣绸缎,上面用金丝线绣着鸳鸯,不远处,是紫檀木的八仙桌,配的太师椅上,镶嵌着牛眼大的玉石,屋子里摆放着古董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味道,宛如神仙梦境。
正惶惶间,外隔的帘幕掀开,一个穿着淡蓝色马甲,水色襦裙的姑娘莲步轻移走了进来,开口道,“你醒了?”
这声音,这面容,好熟来着……愣了一秒钟,于梁赫然想起她是谁,失笑道,“原来是苗姑娘,当日一别,这么快又见面了。”
此女正是苗若兰,她今日换了常服,少了贵气,却多了几分亲切。
“是呢,那日你救了我,我便往镇远镖局寻人,想好好谢你,说来也巧,我刚从镖局出来,便瞧见你倒在大门外面。”
苗若兰轻笑一声,“那时你脸色铁青,手脸冰凉,着实吓人得紧,我见状,赶紧让下人将你送到屋里,再请大夫救治,只是收效甚微,隔了一天,我爹到此地,他老人家说你是中毒了。”
于梁恍然,总算明白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地方,心中对这姑娘着实感激,同时对镖局心生怨念……趟子手真没人权可言,倒在自家门口,还得靠外人来救命。
他挪动一下身躯,发现力气恢复不少,再反手摸了摸伤处,虽然红肿依旧,但比前几日却好了些,心中顿时大定。
“你爹他老人家真是神医,据说这黑沙掌无药可治……”,于梁刚想说声谢谢,苗若兰便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连摆手道,“他啊?他半点医术不会……只是这几日在用内功帮你逼毒呢。”
于梁顿时一惊,用内功逼毒,这可是高逼格的本事,她爹定然是个高手,那这姑娘没理由半点武功不会,莫非当日在扮猪吃虎不成。
正在狐疑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咳,一个瘦长汉子大步走了进来,这人面色蜡黄,跟没吃饱饭似的,面容肃穆沉静,一双手犹如蒲扇般那么大。
“爹,你来了?”,苗若兰欢喜笑了一声,上前攀着这汉子手臂,拉倒于梁面前道,“这就是我爹,苗人凤。”
于梁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这姑娘,投了个好胎啊……
苗人凤,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这可不是他自吹,而是以“真理”服人,江湖上的朋友送的雅号。
“小女说,你在黑风山救了她,我这人一向不欠人情,你中了黑沙掌的毒,我会帮你逼出来。”
苗人凤在江湖上是出名的光明磊落,恩怨分明,这话一出,于梁便知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前辈以内功帮我驱毒,事半功倍,我也过意不去。”,当然,必要的推辞还是要的,于梁顺口接话一句,没想到苗人凤当真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呃,大侠,你翻脸的速度好像有点快……
正无语时,苗人凤又开口道,“最好的法子,还是你自己由内而外,以本身内功驱毒。”
于梁瞬间受到双倍郁闷,无奈笑道,“大侠,若我有那本事,此刻就不会躺在床上挺尸了……”
“嗯,我前几天在帮你疗伤时,已察觉你没学过内功。”,苗人凤倒早就料到此情,颔首道,“小女说你为人正直,不会误入歧途,求我良久,我便破例传你一门内功,日后你若为非作歹,定取你性命。”
哥终于要体验一把主角开挂的待遇了么!
于梁又惊又喜,眉梢止不住的狂跳,连声道,“前辈放心,我从小就是三好少年,只是我对令爱不过举手之劳,并无大恩,怎么好承你这么大的人情……对了,大侠,你教我什么?”
“……吐纳心法。”
听到这四个字,于梁面色一僵,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话说这苗人凤,没拿自己寻开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吐纳心法,源自数百年前,医仙华佗流传下来的五禽戏,讲究呼吸之术,运气之道,与其说是一门内功,其功效更接近于养生操……堂堂一大侠,教人这玩意,不害臊么!
于梁心中暗自吐槽着,再说了,这心法是江湖中最通用的大路货,普及率跟三字经一样高,随便找个武馆花个几十两银子就有武师教好吧。
“你没有内功根基,练不了高深内功,习武之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不牢,天赋再高也无用。”
苗人凤看出他的迟疑,淡淡道,“况且苗某虽然不才,但传给你的吐纳心法,却也不是市面上那些缺斤少两的次品可比的。”
于梁这才收敛了轻视的心思,诚恳道,“是,前辈教训的是。”
江湖秘籍这玩意,假货远比真货多,练错一步,等于朝着走火入魔的路上多走一分,就算秘籍是真的,其中缺几句关键口诀和要理,那再苦练也出不了成果。
显然,以苗人凤的本事,传给自己的吐纳心法,绝对比真金白银还真,他算是捡到宝了。
“你听好了,口诀是这样的,气入丹田若冲虚,阴阳二脉游八门……”,苗人凤不再多话,细细将吐纳心法要诀说了几遍,直到于梁全部记下才作罢。
接下来两个时辰,苗人凤教导了一些行气要理后,便要于梁照着口诀静心打坐,气行周天,一轮下来,当他再睁眼时,已经是入夜时分。
“大侠就是大侠,果然不坑爹。”,修炼完成后,于梁只觉得精神抖擞,看看伤处,黑沙掌的毒被逼出不少,顿时眉色大喜。
“那是当然,我爹何必骗你一个无名小卒。”
不料隔墙有耳,门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却是苗若兰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故作嗔意,嘟嘴道,“我爹传你的,是二十四句口诀的完整吐纳心法,现在市面上流传最多的不过十八句,剩下最紧要的六句,早就不对外流传了,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
于梁尴尬的咧咧嘴,紧接着便嗅到一股清单香味,那食盒中,精巧的摆放着一叠素烧芋头,一大碗玉米荷叶粥,食色甚佳,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确认是送给自己的,立刻端起来狼吞虎咽,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抹嘴后才发现苗若兰偷笑不已,顿时知道似乎自己这吃相有点难看。
“那个,我是一个吃货,你懂的。”,他谄笑辩解一句,苗若兰轻笑道,“无妨,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看来你恢复的挺不错。”
话音未落,大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女走进来,在她身边耳语几句,苗若兰柳眉轻蹙,摇头道,“告诉爹,我不去,那人俗气得紧。”
于梁看得好奇,只是不便多问,苗若兰打发走侍女后,走到他身边坐下,主动提道,“我爹来了个朋友,叫做田归农,让我出去招呼客人。”
田归农?关外辽东天龙门的掌门人,一手雷震剑法登峰造极,在江湖上名气可不小,这田家与苗家世代故交,往来极为频繁。
“他得罪你了?你这么不爽他。”,于梁半开玩笑道,苗若兰却当真点头,“是,他这人处心积虑请我爹来中原,帮他对付一个大仇人,叫做胡一刀的。”
胡一刀,关外武林第一高手?!
传闻当年闯王麾下有四大侍卫,分别姓胡田苗范,后来闯王兵败,那姓胡的高手投靠了清朝,引得剩下三家合力追杀,双方斗了几辈人,各有胜负。
如今胡家这一代,出了两个不世出的奇才,一父一子,父亲叫胡一刀,儿子叫胡斐,两人武功均极为厉害。
这田归农打不过人家,请苗人凤帮忙,两家同气连枝,天经地义的事。
“我爹说,他可以帮忙,但要跟胡一刀公平比武,但田归农却怕我爹输了,硬要广邀天下好手,美名其曰助阵,怕是到时候想群殴别人吧。”
苗若兰表情极为不屑,轻哼一声道,“我爹不同意,两人僵着,他拿我爹没办法,便在我耳边聒噪,想让我劝劝我爹改变主意,我听得烦了,便一路故意甩开他,所以身边没多少人跟着,那日凑巧路过黑风山,若不是你,我就真倒霉了。”
她笑着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于梁看得心头一荡,竟有些把持不住。
要不要把她上了,死刑不亏,三年血赚啊……正在心猿意马时,苗若兰猛然想起一事,拍手道,“差点忘了,今天有个彪形大汉在外面找你,我帮你答应了,约好明日在镇远镖局见面。”
于梁一怔,随即失声道,“我晕了多久?”
“算上今天,三天了。”,苗若兰如实回答,于梁赶紧掰着指头算了算,还好,明日刚好十日,不算违约。
两人又聊了几句,孤男寡女的,苗若兰虽不忌讳,但也有避嫌的意思,见他好转,便告辞离开。
当晚,于梁又修炼一遍心法,这玩意跟嗑仙药了似的,越练越过瘾,难怪那些高手动不动就闭关辟谷,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次日一早,他准时回到镇远镖局报到,马光佐早就在大堂中等着,见到他后,立刻爽朗的大笑道,“好小子,事情办成了?”
“镇远镖局,镖镖必达。”,于梁晒然一笑,将那封密信刚刚送到马光佐手上,便立刻发现系统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完成一次委托任务,本次任务难度:D。”
紧接着,他个人的镖师档案上,走镖次数也增加了一次,由0变成了1。
这些数据有半毛钱的意义?于梁心中困惑无比,隐隐觉得里面有些门道,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那马光佐看完密信后便急匆匆走了,临走时又扔给于梁十两银子作为小费,这意外之财倒是让他惊喜了几分。
随后,于梁便告了假,准备去城中镖行协会,报名参加年末的定级比试。
这镖行协会位于长安城外坊的安泰巷子,顺着朱雀大街直走便到,异常好找,于梁前脚刚踏进大门,一人便迎面走出,差点来个嘴对嘴,他顺势避让,两人刚错身而过,背后便传来了一声呼喊。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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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带着不爽回身一看,却是刚才擦身而过那人,约莫四十多岁,生的倒是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就是眉宇间隐现着高人一等的骄气,让人极为厌恶。
“什么事,我好像没撞着你吧。”,于梁不卑不吭说道,那人不答话,上下打量几眼,浮笑道,“你是镇远镖局的趟子手,也要参加评比么?”
这跟你个娘娘腔有一毛钱的关系?
于梁心中吐槽一句,朝着他淡淡笑了笑,并不作答,转身继续往里走,那人却不依不饶,将他去路拦住,手中折扇一挥道,“你是聋子?”
“是,我是聋子,而你是智障,听过好狗不挡道么?”,于梁无凭八故被嘲讽一句,心中火起,冷冷讥讽回去,那人神色一变,大怒道,“好小子,活腻了不成?”
这人哪来的疯子?精神病院没关门么!
于梁眉头大皱,伸手取下天机棍横在手中,沉声道,“滚开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哼哼,好,好,咱们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这人眼神中杀机顿现,口中威慑之意甚浓,却离奇的没有动手,深深瞪了他几眼,扭头便走。
于梁一直目送他离开才放下戒备心,不屑的唾骂几声,行到大堂里面的柜台处,还未坐下,便瞧见那镖行协会掌柜火急火燎的走过来埋怨道,“看你干的好事!”
“……”,于梁顿时无语,心道这里面的人都特么有病么?当然,他看到这协会掌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立刻猜到刚才跟自己卯上那人身份不简单,当下耐心问道,“为何?”
“你真不知道那人是谁?”,掌柜的微微一惊,确认他没装傻后,连连顿足道,“唉,你误事了,不但你要倒霉,连镇远镖局都要被你连累!”
靠,吓唬人呢,哥又不是厦大的!
于梁心中惊疑不定,那掌柜的压低声音道,“不妨告诉你,他便是这次评估大会的考核官之一,天龙门的掌门,田归农,你最好赶紧追上去道个歉,兴许还能挽回。”
“扯淡,他先惹我的好吧!”,于梁翻了个白眼,怒道,“大侠也得讲基本法!”
“哎,小兄弟,江湖哪有什么对错。”,这掌柜的以为他执拗,再劝道,“你不懂其中道道,咱们镖行协会每年请他做考核官,是有原因的……”
这掌柜的语焉不详,但于梁不难猜出大概,每年考核分为三个场地,燕京、长安和扬州,隔得上千里远,各个场地考核的尺度难免会有所偏差,只要考核官手底下稍微软那么一丁点,对于参与考核的镖局而言,那简直是天大的利好。
所以这背后一定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连考驾照都有行贿的,这评职称的终身大事,哪能没有不是?
难怪那田归农会如此傲慢,简直不把镖师当人看,这无凭八故将自己拦着,多半想让自己服软,好名正言顺的敲镇远镖局的竹杠。
于梁暗骂晦气,这纯属无妄之灾,匆匆报名后,腹中憋了一肚子邪火,脸色阴沉的慢慢往回走,心里细细思付对策。
要不,真去道个歉?这念头闪过好几次,均被否决,他脸皮虽厚,但骨气还是有的,摧眉折腰事权贵,这种事,干不来……
几番考量之下,于梁只想到苗若兰的路子,只要那姐们肯出面,田归农多少会卖个面子,毕竟人家爹牛逼嘛。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扭头往苗府赶去,门子认识他是小姐的朋友,客气引到大堂就坐,于梁刚刚进屋,便瞧见一人已经坐在椅子上用茶,定睛一看,顿时失声嚷道。
“是你?!”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随即纷纷尴尬的一逼……他万万没想到,田归农会在此地。
“这地方,不是你这种下等人来的。”,田归农奚落冷笑着,于梁还未搭话,一丫鬟便款款走过来,福了一礼道,“小姐请公子进去。”
“哼,看见没,还不快滚!”,田归农放下茶杯,正要站起身,那丫鬟却连连摆手道,“不是田掌门,是这位于公子。”
场面顿时僵住,于梁能清楚看到田归农一张白净的脸皮在几秒钟之内变红,充血速度之快,堪比下面那活儿。
“……哼,看见没,还不快滚。”,同样一句话,说的人却是不同,于梁得意的跟在丫鬟后面,朝着田归农嗤笑一声,哈哈大笑而去。
当然,进了内院后,他的笑意飞快被愁容取代,似乎今日将这厮得罪的有点狠,这矛盾怕是难调和了……不过无所谓,哥要的就是舒坦!
“你怎么来了?”,厢房外面,苗若兰惊喜的站在门槛处等他,这姑娘绝对白富美,今日穿着上好的关外貂绒,映衬她肌肤雪白如画,艳煞桃李。
“本来是有事求你帮忙,现在不必了。”,于梁耸肩一笑,自来熟似的走到屋里,鼻子里嗅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初步判断,是这姑娘的体香。
苗若兰顿时大为好奇,硬要刨根问底,于梁只得说了,话音未落,她便笑得银铃脆响,枝花乱坠。
“我早说过此人贪得无厌。”,笑够了,苗若兰才抿嘴道,“我听爹爹说过,田家祖上创立这天龙门在江湖上的薄名,迟早会被他这一辈败光,连镖师考核的都要强要好处,人品真坏。”
顿了顿,她眼珠一转,自信道,“不过,你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在考核大会上为难你。”
于梁顿时大喜,发现自己很有吃软饭的天赋……萌妹子帮忙,一点羞耻感都没。
当下他也不回镖局,就在这苗府中暂时住下,反正苗若兰欢迎得很,有好酒好菜管着,谁稀罕镖局供给趟子手吃的残羹冷饭,还能时不时请教一下苗人凤修炼吐纳心法时遇到的困难,小日子美得紧。
七天后,他的吐纳心法已经略有小成,只觉得功力精进不少。
此日清晨时分,考核大会拉开帷幕,于梁不敢怠慢,用过饭食后便出发,刚刚踏出苗府,便瞧见一个“老熟人”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自己多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狗不挡道,看来某些人连当一条好狗都不够格……他面前,田归农带着几个手下,面色极为古怪。
他瞪着于梁,于梁哪肯示弱,立刻回敬瞪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最终还是于梁背后传来一声轻轻咳嗽,打破了沉默。
“哟,大侄女这是去哪?”,田归农变脸速度飞快,立刻堆起笑容问道。
于梁扭头一看,却是苗若兰款款走来,正要打招呼时,这姑娘突然毫无芥蒂的挽着自己的手腕,半个身子靠上来,那温润的感觉如同中电,让他大脑一阵酥麻。
“田伯伯,我要去镖师协会看热闹,陪他去的。”,苗若兰落落大方的指了指于梁,亲昵的举动显得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又笑着道,“听说田伯伯也是考核官之一,待会儿在场上,可得手下留情呢。”
她装作丝毫不知于梁二人的矛盾,带着几分撒娇道,“我爹也挺看好他的,还教了他几手武功。”
这话前半句纯属吹牛,后半句倒还靠谱,不过田归农却不敢不信,惊疑道,“苗兄这几天避不见客,是在教他武功?”
显然没这事,但苗若兰笑而不答,越发让人琢磨不定,于梁见好就收,轻轻给个暗号,让她先走再说。
两人行了数十米远,见田归农没有跟上,苗若兰这才放开他胳膊,拍掌道,“成了,这人保证不敢镖师考核上给你穿小鞋。”
于梁心悦诚服,立刻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你真是女中诸葛……话说,你这么坑他,你爹知道了,不好吧。”
“嘻嘻,我爹这几天出门了,等他老人家回来,米以成炊,顶多骂我几句。”
看看,女大不中留,这胳膊肘向外拐的……
两人结伴而行,来到镖行协会外面,还未走近,便感受到人潮涌动的气势,整个街面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参加考核的镖师,更多的是镖局同行的看客们。
考核大会,对于镖师而言,是晋级的途径,对于镖局而言,则是招新和挖墙脚的最佳场所……镖局要维持战斗力,必须得吸纳货真价实有本事的镖师,而在考核大会上脱颖而出的人才,则是他们重点招揽的对象。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各个镖局都会派出猎头来考场上蹲守着,先下手为强,为了一个优秀人才,甚至会跟竞争对手卯上。
此地人蛇混杂,苗若兰一介女子诸多不便,于梁便让她去街对面的酒楼顶层等着,反正那位置居高临下,虽然远点,但考场上的情况,也能一览无遗,自己则挤在人群中,等了半天,终于轮到抽签的位置。
“甲丁,未时三刻!”
牌号上写得清楚,这考核比试,每个镖师有约莫五分钟的时限,撑过去或者将考核官都打败就算成功,若在五分钟内败了……对不起,明年重新来过。
他拿的是甲丁号,排位算是靠前,比试完了正好是中午饭点,很适合开庆功宴来着……前提是,过关的话。
于梁收敛起多余的心思,费力挤到前排,无论如何,能近距离观看比试,总能吸收几分经验。
随着一声锣鼓响动,考核正式开始,考核官们依次亮相。
一共有三人,都是叫得上万儿的人物,为首一人是“南四奇”之首,号称“仁义陆大刀”的陆天抒,此人虽一把年纪,但威名赫赫,绝不可小觑,中间一人,则是长乐帮的二把手贝海石,此人使得一手五行六合掌,又通岐黄之术,能打能医,端是厉害,最后一人,便是“老熟人”田归农。
这三人一出,参与考核的镖师们顿时倒吸几口冷气,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今日不知多少同行要铩羽而归。
当然,敢来此地试身手的镖师,多少都有几把刷子,虽然被这三人名气武功吓到,但依旧壮起胆子纷纷跃上擂台,拱手行礼后便战。
具体过程无需细说,反正通过率并不高,哪怕稍弱一点的田归农,手底下都不含糊,打得上台镖师狼狈不堪。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眼瘾,终于叫到了于梁牌号,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发现迎面走向自己的,是陆天抒。
“陆先生,你老年事已高,晚辈代你打一场,如何?”
一旁田归农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摇着扇子笑吟吟的说道,陆天抒不好拂他面子,点头应了,这田归农便放下扇子,提着佩剑,施施然走到场地中央。
于梁心中一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天机棍横在手上,摆出太祖棍法起手式,随时准备动手。
“出招吧,田某让你三招。”,田归农说得大气凛然,台下一阵叫好,于梁不屑的撇撇嘴,立刻就是一招“冲锋陷阵”迎面攻去……有了便宜不占是傻子。
他来势极凶,田归农虽厉害也不敢托大,侧身闪避,脚下轻功一滑,杀招便落空。
于梁毫不气馁,又是一招“河朔立威”,棍势层层叠叠,如云涌动,覆盖了对方大半身,田归农面色顿时凝重,向后暴退五尺有余,依旧被棍尖扫到胸口,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一招得手,于梁大喝一声,举棍劈头而下,乃是太祖棍法中最精要也是最厉害的杀招……“棍定苍生!”
此时田归农已经退无可退,他猛地抽出佩剑,举剑格挡,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那口佩剑被砸的破了老大一个缺口,幸得他功力深厚才没有脱手而出。
“田掌门,说好的三招呢?”
于梁回退几步,一边喘息一边奚落着,嘴上虽然轻松,但心中震撼却不比观战之人低……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仅仅逼得对方动手格挡而已,这比试还有得玩?
装逼不成被当众打脸,田归农气得浑身直哆嗦,断喝一声,手上长剑一抖,开始反攻。
“风驰电掣!”
这招虽然为雷震剑法的起手式,但威力已经大的惊人,一剑刺出,竟像是真的带了风雷之声,眨眼间便刺到于梁胸前,他本能举棍格挡,挡是挡住了,但剑身传来的巨大内力将他推得连连倒退了七八步才拿桩站稳。
而要命的是,下一招“电火雷鸣”,又已经到来……这一次,他的反应跟不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剑,要戳他个透心凉啊……
于梁本能想逃,腿肚子都往后移了,脑海中却猛然闪过张三丰的那句话。
太祖拳棍,招招舍生!
“老子跟你拼了!”,他猛然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整个人犹如炮弹一样,迎着剑锋冲向田归农,竟要以命换命!
场下一片惊呼声,这镖师考核,见血正常,出人命那就玩大了,面对于梁来势汹汹的一棍,田归农又惊又怒,他自认身娇肉贵,哪肯让于梁打一重棍,硬是临时改招,出剑撩开棍尖!
这厮武功自有独到之处,于梁只觉得他的剑法犹如灵蛇吐信,如臂指使,连带自己的天机棍都身不由己,仿佛被一股大力缠着动惮不得。
“着!”,田归农的长剑偏过棍势,刺在他胳膊上,顿时带出一朵鲜艳的血花。
好在伤口不深,否则这胳膊算是废了,于梁又惊又怒,反而越挫越勇,浑身空门大开,只攻不守,招招搏命!
场下看热闹的叫好声连连响起,这么热血的比试,简直过瘾,纷纷在为于梁喝彩,希望他能逆转战局。
“还不认输?”,田归农稳占上风,神气大定,近乎残忍的冷笑着,故意避开于梁要害,却剑剑带伤。
几乎眨眼的功夫,于梁身上便多了好几道口子,衣服染红,赫然成了个血人。
面对挑衅,于梁面色阴沉得可怕,更不答话,只是将天机棍举过头顶,那姿势,赫然是一招“棍定苍生”。
这孩子输了……场外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出于梁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由得替他惋惜。
田归农冷笑一声,同样的招式,他还怕两次不成?根本不给喘息机会,一剑直刺胸口。
于梁还是以伤博伤,不闪不避,举棍朝他头上砸去,田归农当然避让,依旧用剑荡开天机棍,只是刚刚碰到时,便觉得棍身一轻!
糟了……他猛地一惊,眼睁睁看着于梁竟双手脱棍,任凭他撩开兵器,左手握住他握剑之手,右手则狠狠的抓向他的喉咙。
田归农来不及多想,抽身暴退,而于梁早就料到他这会这么做,竟然抢先一步,一脚横在他的退路上!
被绊了个踉跄,田归农脚下不稳,还未反应过来,于梁一记重拳便砸向面门,他避无可避,只得把心一横,同样一拳打了出去。
“砰砰。”,两声巨响,于梁像是断了线似的风筝一样飞了三四米远,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田归农则是捂着鼻子,两道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场上死一般寂静,众人皆看呆了,没想到会是如此惨烈结果。
田归农眼神中杀意十足,慢慢走到于梁身边,瞧见这小子已经是双目微睁,意识模糊,随即慢慢举起右掌,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于梁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散架似的,没有半分抵抗的能力,只能任他宰割。
“……你合格了。”,但田归农高高举起的手却迟迟没有打下来,反而在深吸几口气后,直起了身子。
于梁一愣,随即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擂台外面,苗若兰双手合十,一脸担忧的样子,顿时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这命,是这姑娘捞回来的。
“……咱们下次再比过,我也会饶你一次。”
于梁瞪着田归农,以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这厮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更不答话,扭头便走。
随即便有工作人员将于梁抬到场下治疗,他伤口虽然多,但都是些皮外伤,养十天半个月就好,唯有田归农那一拳正中胸口,打得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可得好好休养,否则定然留下顽疾。
“你那么拼命干什么。”,苗若兰站在他身边,心疼的问道,柳眉紧蹙,极为担忧。
于梁晒然笑笑,故作轻松道,“虽然哥有吃软饭的潜质,但我还是想靠自己……”
苗若兰被逗得哭笑不得,粉拳捶在他胸口,好巧不巧碰在伤处,于梁疼得直龇牙咧嘴。
“让你乱说话。”,这姑娘慌忙帮他揉捏着,那温柔的小手异常受用,差点让于梁舒服的呻吟出来。
小半个时辰后,他缓过气来,虽然身上还疼得厉害,但慢慢走动却是无碍,在苗若兰的搀扶下,慢慢挤出人群。
期间,没有一个镇远镖局的人过来慰问,于梁异常不爽,虽然趟子手没人权,但好歹也是你镖局的人,刚刚帮你们长了脸,这不闻不问算什么!
“走,我在对面酒楼订下了一桌宴席,就等你过关呢。”,苗若兰心细如发,看出他脸色不好,也不多问,只是笑着提议,于梁打了这么久,早就饿了,点头答应,两人说笑着来到酒楼坐下,吃喝甚欢。
酒过三巡后,于梁满面红光,正想跟苗若兰说点荤段子撩她几下时,猛然发现两个人走到了自己身前。
抬头一看,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有一个妙龄少女,这老头一脸仇大苦深的模样,饱经风霜,手上尽是老茧,而少女则青春自然,虽然皮肤有些黑,但长相到还过得去,特别是笑起来异常有活力。
当然,引起于梁注意的,并不是二人长相,而是他们穿的衣服……镖师服!
各个镖局的镖师服不尽相同,但大体却相差无几,极尽保暖耐磨,怎么耐穿怎么来,只是在胸口处,有各镖局特殊的标记。
这一老一少的镖师服上,绣着一只扬蹄的奔马,非常罕见。
“二位是……”,于梁迟疑着问道,天下间的镖局大大小小数百家,他不可能完全认识。
“老朽飞马镖局马行空,这是小女,马春花。”,老头子行了一礼,动作粗陋,明显是乡下人做派,但异常诚恳。
于梁恍然,随即还了一礼,请二人坐下说话。
这马行空并非擅长言辞之人,有些局促,以目示意自己的女儿马春花,这姑娘甜甜一笑,轻声道,“于公子,俺们是粗人,就不绕圈子了,这东西,还请于公子收下。”
她掏出一块鎏金牌子,于梁接过一看,眼睛顿时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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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镖局,只有一块镖师令,属于总镖头的标配,有了它,就能号令整个镖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镖局掌门,其他人皆要听令。
而这块镖师令上,正中央赫然写着于梁的大名,右下角有飞马镖局的图标,背面则是马行空的亲笔聘令,绝无半点虚假。
“你们,这是……”
于梁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他很意外好吧。
“我爹想聘请你做我们镖局的总镖头。”
马春花抿嘴解释道,“我们知道你是镇远镖局的趟子手,不过按照镖行的规矩,趟子手与镖局并不存在隶属关系,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改换门庭。”
赤裸裸的挖墙脚嘛……不过为何感觉这么爽。
于梁心中美得冒泡,嘴里却谦逊着摆手道,“我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做总镖头,怕是不好吧……你们待遇如何?”
马春花愣了一秒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于公子真风趣,我飞马镖局是个小镖局,每月没有固定的月俸,全靠走镖抽红利,走镖走得越多,拿的就越多。”
提成制啊,哥懂……一时恍惚间,仿佛又找到了送快递的感觉,于梁兴趣更深,追问道,“那镖局一个月,能接多少生意?”
话音还未落下,父女二人脸上便露出苦情之色,于梁顿时知道这问题戳中了人家痛处,连忙圆场道,“无所谓,小镖局发展起来不容易,我能理解。”
“……只要于公子不嫌弃我这镖局庙小,容不下你便行。”
马行空欣慰一笑,大有知己之感,随即絮叨着将镖局大体情况慢慢说了一遍,于梁听得时不时眉头直皱。
若把天下镖局分为三六九等话的,这飞马镖局……嗯,大概在十等的低端,于梁毫不怀疑,自己马上去镖行注册一个新字号,都能比它强。
镖局设在长安城郊外的一处农庄中,租用的场地,两间二进门的院子,没有半点固定资产。
除了马氏父女外,还有一个叫做徐峥的镖师,其余四人皆是临时雇佣的趟子手,人员低配到惨不忍睹,出一趟镖,得全镖局齐上阵。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飞马镖局的总镖头,除了名号好听,实际到手好处,估计还不如镇远镖局的普通镖师。
于梁听完他马行空的说明,心都凉了一半,原本千肯万肯的心态又忽生犹豫……镇远镖局虽然不拿他当回事,但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于公子,你……不答应?”
马春花察言观色,见他神色明暗不定,忧心忡忡的问道。
“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于梁不答反问,他决定再跟父女二人深入交流一下再说……跳槽无小事嘛。
“……于公子,不怕你笑话,我和爹为了振兴镖局,一直想邀请好手扩充实力,只是收效甚微,人家都嫌弃我们镖局小没前途,我和爹就寻思着,不能找成名的镖师,得捡漏,所以……”
显然,马春花是个耿直的姑娘,直接跟他交了底,话虽然难听了点,但于梁却不以为意……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小人物。
“于公子,不瞒你说,我和爹今日看到你在擂台上的表现,跟自己在上面打似的,看到你赢了,激动得很呢。”,马春花见他没生气,兴奋的嚷道,“我们眼睛都看直了,听到周围很多镖局的看客,都在议论着要延揽你呢,我们寻思着要先下手为强,顾不得你在吃饭便来打扰你,你要是不愿意加入我们镖局,我们绝不勉强。”
“哦?我还真是香饽饽啊。”,于梁自嘲一句,觉得这父女两人性格实在,跟他们共事一定非常有趣,原本犹豫的心又坚定了几分。
这年头,好单位难找,合得来的同事更加难找不是?
“给我一天考虑时间,明日你们来苗府找我,我给你们答复。”,于梁并未把话说死,饶是如此,马氏父女已经非常满意,连称唠叨后,这才离开。
苗若兰静静在一旁看着,直等人走后,这才笑道,“看来你要飞黄腾达了。”
于梁耸眉一笑,“是呀,加薪升职成为CEO,就差赢取一个白富美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油嘴滑舌的。”,苗若兰听出他话中调戏之意,脸色一红,微嗔着起来转身就走,于梁赶紧追上去赔罪。
一路陪尽好话,到了苗府门口,苗若兰才重新露出笑脸,两人进门后不久,门子便来通传,说长乐帮贝海石求见。
无事不登三宝殿,对方是江湖的名宿,她不敢怠慢,亲自出来接待,片刻后回到内院,神情极为古怪。
“怎么了?”,于梁好奇问道,随即便瞧见她递过一件用黄油纸包裹的东西,刚入手,便嗅到浓浓的药材味道。
“贝海石给你的,说治疗内伤很管用,三副药下去就能痊愈。”,苗若兰解释一句,似笑非笑道,“看来你的确要飞黄腾达了,这才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就有两拨人盯上你这香饽饽了。”
“哦?长乐帮也有意招揽我加入?”,于梁一边拆开包裹一边问道,这里面尽是配好的中药材,有些还挺名贵,看来贝海石的诚意可不小。
苗若兰点头,淡笑道,“应该错不了,他虽然没明说,但话中无不含着这意思。”
于梁又喜又愁,发现人怕出名猪怕壮简直是至理名言,顿了半响,才摇头道,“我只做镖师,可以跳槽,但绝不换行。”
苗若兰微微点头,贴心道,“你好好考虑便是,我帮你挡一天的客人,明天再做决断。”
她走后,于梁躺在床上慢慢养伤,什么时候才睡下,没人知道,反正屋里油灯亮了一宿。
次日一早,他精神抖擞的出了房间,苗若兰瞧见,欢喜道,“怎么,想通了?”
“没有,其实我昨晚脑子一团乱麻,困得要死,扛不住,只能睡了。”
苗若兰一愣,觉得他根本不像熬夜的模样,于梁瞧出她的困惑,神秘一笑,耸肩道,“当然,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不妨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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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答应任何方面的招揽。”,苗若兰轻笑一声,抿嘴道,“你一向不喜欢寄人篱下。”
这姑娘会读心术么?!
于梁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半响后才叹服道,“我一直觉得智商还不错,直到遇见了你……”
“没错,我想了一晚上,觉得加入任何镖局,都不理想。”
顿了顿,于梁打开天窗说亮话,蹙眉道,“怎么跟你解释呢……嗯,反正我觉得眼下整个镖行,需要一场变革。”
与任何行业一样,镖行从创立以来,发展到现在,早就形成了一套根深蒂固的等级和利益分配制度,用商业术语来说,就是……垄断!
大镖局包揽了九成以上的业务,挤压的小镖局根本没有生存空间,没有了竞争,大镖局内部为了控制成本,也是极力打压镖师的待遇,宁可每年花无谓的钱财去打点“关系”,也不愿意用来培养麾下的镖师。
这就造成了个恶性循环,镖师要出人头地,只能去大镖局应聘,而大镖局又不注重培养新人,造成整个业界镖师水平越来越低,本来镖师在江湖上就是低端职业,这么一搞,越没有人愿意投身其中。
于梁绝对不是个事儿逼,挑战整个镖师行业规矩,他没兴趣好吧……但问题是,他是“注定要成为镖师之王的男人”,系统那么大顶帽子扣在他脑门上,有些事,由不得他不考虑。
他有强烈的预感,系统很可能给他一些非常“坑爹”的任务,早点未雨绸缪为妙。
“那你打算怎么办?”,苗若兰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好奇问道。
“我自己成立一个镖局!”,于梁胸有成竹,笑着给出回答。
“……场地呢?你准备开在哪儿?”
“没有场地,我人在哪儿,镖局就在哪儿。”
“……那镖师呢?”
“目前就我一个,以后找到合适的人了,再拉拢进队伍。”
苗若兰问不下去了,甚至怀疑于梁脑子是不是短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他这是开哪门子的镖局。
“总之,先陪我去趟镖行协会,我记得开镖局,要在那儿备案,顺便去把我初等镖师的身份证明拿了。”
于梁晒然笑笑,没有过多解释,他总不能说,后世有一种经营模式叫做开网店不是?
两人一起出发,到了镖行协会后,那掌柜的对于梁态度截然不同,热情请他坐下,连声道恭喜。
“不知于公子以后有何打算?老朽这边倒是有不少人打探于公子的情况呢。”,这掌柜的显然也在干中介的买卖,话中不无穿针引线的意思。
“我要开镖局。”,于梁晒然笑笑,“要不,你帮我注册一个?”
毫无疑问,这掌柜的被雷得哑口无言,半响才弱弱问道,“那,镖局的名字是?”
“小小。”
“……什么?老朽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就叫小小,小小镖局。”
于梁淡然的耸肩道,“我没钱没人,总不能起个高大上的名字来误导人不是?实事求是嘛。”
这掌柜再次被愣住,于梁的话好有道理,他竟然不能反驳。
“对了,掌柜的,帮我备注一下,我这镖局,可以联合接镖,只要有生意,欢迎来洽谈,雇佣我本人也行。”
于梁又吩咐一句,这掌柜的三次被雷,外焦那个里嫩,木讷的统统答应了,这才想起正事,去后堂捧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纯银牌子,正是镖行协会颁发给于梁的初等镖师证明。
牌子入手,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任务目标三:成为全镖行认可的初等镖师,完成。”
“恭喜你,少年,你已经走在成为一名顶尖镖师最正确的道路上,然而,现在的你,仍然是一个小人物。”
“任务目标四:名声鹊起。”
“人的名,树的影,一个优秀的镖师,必定闻名于江湖,请努力提升你的江湖声望到达“小有名气”的水平。”
“任务时限:一年。”
于梁足足花了十秒钟才看完提示信息,忽然有种被当做NPC玩弄的感觉……打怪升级做任务,能不能换个套路?
回到苗府后不久,马行空父女便登门拜访,于梁接二人入内,简单寒暄后,便直接了当将自己的决断说了出来。
马行空愣了良久才长叹一口气,苦道,“于公子不愿屈居人下,老朽绝不勉强,就当老朽打扰了,告辞。”
于梁笑了几声,要他先别急,颔首道,“我不做你们镖局总镖头,不代表不帮你们,我说过,我这镖局可以联合保镖,你真有镖要走,直接雇佣我便是,价格好商量嘛。”
马行空咳嗽几声,似乎从来没想过这种商业模式,见于梁说的认真,想了很久,终于点头道,“老朽手上的确有一桩镖,若是于公子有兴趣,不妨去我镖局详谈。”
于梁眉毛一扬,这老头子并非不懂半点人情世故,也应该知道苗若兰的身份,但依旧冒着得罪她的风险,硬是要避开她,可见这趟镖一定有些贵重。
“不用了,你不会坑我,我加盟。”,一念至此,于梁便异常干脆的答应了,马氏父女二人齐齐一愣,随即大喜。
“好,那请于公子安心养伤,五日后,咱们飞马镖局见。”
马行空留下约定的时间便告辞离开,苗若兰有些担忧道,“这姓马的能在镖行厮混几十年,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憨厚,你最好留个心。”
“嗯,我知道,镖行一向坏人多好人少,真正的老实人,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
于梁眨眼一笑,苗若兰这才放心,只要他这些天好好待在府上安心养伤。
不得不说,那贝海石给的伤药的确不错,连着吃了三天,内伤竟然好了六七成,比外伤恢复得还快,于梁又加紧练习吐纳心法予以辅助,更是锦上添花,五天一过,基本已经痊愈。
当然,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天早上,于梁正想与苗若兰辞别时,却发现这姑娘一脸愁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这是为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有心事,九成九是为了男人……好吧,纯属胡扯。
“苗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于梁拍着胸部笑问道,尽管他知道,能让这姑娘发愁的事,绝对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外。
“我爹和田归农去沧州了。”,苗若兰轻叹一口气,柳眉间有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河北沧州,那是田归农约战胡一刀的地方,看来,苗人凤终于答应出手了!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胡一刀和苗人凤都是一流高手,没准得两败俱伤,让别人摘了桃子……那田归农就差没把反派二字写在脸上,他极力撺掇苗胡二人打起来,说没有半点私心,鬼都不信。
“吉人自有天相,你父亲和胡一刀在江湖上都有侠名,指不定惺惺相惜不打了呢?”,于梁劝了一句,又压低声音道,“你旁观者清,最好跟过去看看,防止他老人家被小人暗算。”
苗若兰似有所悟,重重点头道,“好,依你所言,我这就收拾东西……你今日也要去飞马镖局,多保重。”
美人关心总让人心情愉悦,于梁哈哈大笑道,“借你吉言,这趟镖,必定顺利得紧。”
好吧,他说这话时,一定忘了这世上有种叫做FLAG的东西……
两人就此别过,于梁轻装而行,提着天机棍便上路,日上三竿时分,终于找到飞马镖局。
一座普普通通的农家大院,若不是门口贴着“飞马镖局”四个字的匾额,怕是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由于常年没有生意,此地门可罗雀,地上铺满尘土,脚踩过去,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穿过中堂到了内院,立时便瞧见一个镖师带着几个趟子手在耍拳,于梁驻足观看几眼,微微皱眉……这种三脚猫功夫,怕是连镇远镖局的大门都进不去。
“你看什么?”,那镖师神色不善,朝着于梁喝了一声,气势汹汹走来,凑近一看,于梁差点吐出来。
他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最怕密密麻麻的东西好吧,而偏偏这哥们脸上的粉刺凹凸不平,跟月球表面有的一拼。
“马行空呢?”,好不容易忍住恶心欲望,于梁拍着胸口,环眼四顾,没见着那马氏父女。
“放肆,师傅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这镖师勃然大怒,眼红脖子粗,仿佛于梁跟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似的……吃火药了?
于梁一头雾水,只能当他是条疯狗,白眼一翻,不再搭理此人,径直往内堂中走,这镖师却不依不饶,拦住去路,恶狠狠的一拳打来。
他用的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查拳,上手一记“冲天炮”,直撩下颚。
于梁侧身避让,也不摆弄兵器,右手一挥,格挡住拳头,两人硬碰硬之下,各自退了一步。
“再来!”,这镖师似乎专门来找碴的,一击不成,猫身又上,这次于梁有些火了,他刚才并未催动内力,敢情这哥们以为自己不过如此呢。
当下他冷笑一声,吐纳心法气灌全身,身形一矮,躲过对方的拳头,然后双拳齐出,重重击在这镖师的小腹上。
“砰砰”两声闷响,这镖师被打得连连倒翻了几个跟头,捂住肚子蜷缩的像是虾米,也算是于梁手下留情,没有打他要害,否则这一拳就能让他大小便失禁甚至半身不遂。
“峥儿,放肆!”,内院中传来断喝声,却是马氏父女联袂而出,马行空一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背着手行到那镖师面前,不由分说就是一个巴掌。
“爹,轻点。”,马春花赶忙将父亲胳膊拉住,又嗔怪那镖师道,“师哥,快给于公子赔个不是。”
这镖师一张丑脸涨得通红,都快要扭曲,于梁淡淡一笑,摇头道,“不用了,我与这位弟兄切磋一下武艺而已,没事。”
显然,马行空早就瞧见整个打斗过程,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阻止,肯定有再试试于梁身手的意思,但决计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如此不堪一击,简直将镖局的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老朽这不争气的弟子让于公子见笑了,里面请,请。”,马行空主动将话题别过,邀于梁入内,马春花连忙上了两碗茶,是今年的普洱,成色不错。
寒暄几句后,于梁便切入正题,笑问道,“这趟镖……”
“三万两银子,运到山东武定,是大明官府漕运的税银。”,马行空和盘托出,低声道,“最近路上不太平,北面清国虎视眈眈,据说秘密派了人专门在官道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大明朝抓不到把柄,便也用江湖人士应对,两边角力,弄得官府运输队伍加了十倍的押运兵力,就这还架不住好手偷袭,已经相互折了好几只运输队伍,被抢走的银两,不下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于梁会意,皱眉道,“有官兵押运都敢抢,那咱们镖师……”
“咱们目标小,只要不走漏风声,这沿线一路有的是肥鱼,人家何必盯上咱们这只讨饭的队伍。”
马行空飞快说道,显然心中已有计较。
长安到山东,一直是最富庶的中原之地,路上各种官民商队不计其数,随便挑那只,都能抢个肚儿圆。
目前这条黄金线路被大明朝占着,各个势力早就垂涎欲滴,蠢蠢欲动,只是大明实力不错,麾下江湖门派众多,不敢明着动手而已。
见他主意已定,于梁便不再劝,只是敲着桌子道,“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子时三刻,我们将镖车伪装起来,上面铺一层绸缎作为掩饰,中间加隔板,将银子铺在最底下,一路昼伏夜出,应该安全。”
这老司机带队,计划没有半点可挑剔的,于梁当即答应了,马春花便引他去后堂歇息,到了约定时间,队伍即刻出发,借着月色,悄悄上路。
行了越十里地后,马行空突然找上于梁,低声道,“于公子,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你来做暗子,如何?”
暗子?
于梁微微一怔,随即玩味似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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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探鸽,专门寻路和收集镖路情报,制定镖车行进路线。
二曰话师,负责镖车队伍接洽事宜,与天南地北之人打交道,联络各地朋友,说服山贼让路等。
三曰太保,看管镖车和携带各种明暗镖,非武功高强者不能担任。
四曰暗子,化妆成普通人,暗中保护镖队,有情况了出来救场,平时藏得越深越好。
这其中,暗子干的是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工钱……可以理解为赛场下的替补,需要的时候才上,跟主力队员待遇肯定不能一碗水端平。
马行空果然不是什么本分老实人,才一上路,就露出了市侩的本质,他要于梁做暗子,摆明了运镖成功分红时,要占大头。
“于公子,老朽做完这笔镖后,准备金盆洗手不干了,将镖局盘出去,带女儿回乡下,颐养天年。”
马行空见于梁神色古怪,又解释道,“本来于公子要来做总镖头的话,我就准备退居幕后,让你来接手镖局,只是于公子你不愿意,老朽没有办法,女儿春花心不在镖局上,徒弟峥儿又不争气,唉……”
这话倒是真诚,绝非作伪,于梁皱眉,他最不习惯跟人打感情牌,更何况,双方几天前才认识,又没什么交情。
“这暗子,我做便是,至于运镖成功后如何分配酬劳……以后再说吧。”
于梁含糊回答一句,眼下绝非扯皮的时候,马行空见他没明着反对,立刻松了一口气,不再多话。
这次镖,整个飞马镖局全员出动,连做饭伙夫都算上,一共十余人,装了四辆镖车,一行人皆打扮成行商模样,尤其是马春花,被逼着画了个丑妆,瞬间苍老四十岁。
队伍按照计划昼伏夜出,两天下来,果然相安无事,不得不说,这马行空厮混镖师业界数十年,虽然名气不大,但职业能力还是管够,一路上不要说劫镖的,就连江湖人士都很少见,可想这行进路线定是千挑万选。
而对于于梁而言,这种老司机无疑是相当好的教师,他每逢镖车休息时便跟马行空取经,平添了不少走镖经验。
又行了一天,已经到了武定县城外围三十里地,诸人一直绷紧的神经纷纷开始松弛下来……武定是要地,大明在此屯了重兵,相信没几个不开眼的小贼赶在这么近的距离惹事。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马行空心中急切,也不要队伍再昼伏夜出,直接大白天上路,快马加鞭,镖车队伍在官道上飞驰着,引得路人阵阵观望。
然而天公不作美,又疾行十里后,眼看武定县城城墙的轮廓已经遥遥在目,但天色突然一暗,黄豆大小的雨点倾盆而下。
“……找地方避雨。”,马行空无比恼火,差点破口大骂,本来想强行赶路,但放在镖车表面上那些作为伪装的丝绸也值几个钱,淋湿了卖不起价钱,着实有些可惜。
诸人赶紧推着镖车寻地方,所幸路边不远处便有一座废弃的破庙,连忙一股脑儿的冲了进去。
作为暗子,于梁当然不可能跟他们一起避雨,故意落后几步,寻摸到一处大树下,干干站着……嗯,遭雷劈就是神作。
大雨瓢泼淋了一个时辰,没有半点减弱,于梁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放眼四望,整个官道上没有半个人影,再藏着也没意思,正准备前往破庙汇合时,猛然瞧见远处遥遥出现了几个人影。
于梁立刻提高了警觉,这么大的雨还在赶路,除非脑子进水了,当下他不动声色,身形一跃,上了树杈,借着浓密的枝叶做掩护,细细观察动静。
片刻后,那几个人鬼鬼祟祟靠近,皆穿着斗笠,一水儿的粗布麻衣,就像附近做农活的庄稼汉,但于梁仔细观察之下,却发现他们脚上穿着薄底快靴,顿时面色一沉。
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农家……这么泥泞的黄土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泥坑,庄稼人心疼鞋子,多半要打赤脚。
他们在干什么?
眼瞅着几人走走停停,似乎在观察路面,于梁疑惑了半响,突然一怔,反应过来。
是轮印,他们在观察镖车过去留下的车轮印子!
每一个优秀的匪类都是追踪大师,鼻子比狗还灵,简直能嗅到银子的味道……镖车越重,代表装的真金白银越多。
于梁微微皱眉,心道马行空百密一疏,用绸缎做掩护可掩盖不了镖车的重量,尤其是这下雨天,泥土松软,一看便知真假。
那些人一路行到破庙外面不远处,确认镖车行踪后便抽身而退,于梁盘算着要不要跟过去将这些人解决了,犹豫再三,没有出手……他又没有三头六臂,这些哥们分头逃窜的话,顾得过来么?
等人跑远后,于梁立刻从树上跳下,直奔破庙中,刚跨进去,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里面,有陌生人。
镖局的人围成圆形坐在靠近门槛的窗户旁边,将镖车护的严实,而内堂中,有几个避雨的当地农户,还有一个单独的年轻汉子,斜靠在佛像下面,满脸络腮胡子,头发蓬乱,身材魁梧,看上去异常彪悍。
嗯,这汉子去演土匪,妆都不用画……马行空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此人身上,神色异常戒备。
“劳烦借个光,天下雨,我这赶路的好不爽利。”,于梁装扮的是货郎,将天机棍伪装成扁担,裤脚满是泥巴,没有半点破绽。
“坐吧,相逢即是客,来烤火。”,马行空神色一凛,让出半边身子,于梁却不坐在他旁边,嬉笑着凑到那些本地农户身边坐下,乐呵道,“你们这些庄稼人也是蛮拼的,那么大的雨还在外面收拾掉在地上的麦子,连官道上那么泥泞都要捡,很辛苦吧。”
这些农户哪有他这么自来熟,纷纷敷衍的应答着,马行空心不在焉的喝着水,手中端着的碗突然凭空顿住,猛地起身道,“收拾东西,立刻去武定县城。”
他神色冷峻,脸色从没这么可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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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又偷眼看了看那魁梧汉子,没有半点动静,依旧那副冷漠模样。
难道这人当真只是个寻常过客?
于梁拿捏不准,继续坐在农户身边东拉西扯,目送镖车离开后,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出破庙,准备尾随镖车而行。
“朋友,这么大的雨,出去不好吧?”
哪知他刚刚出来,背后便响起了幽幽之声,吓得他汗毛都竖起了一半,回身一看,却是那络腮胡汉子!
此人好高明的轻功!于梁心中大吓,尽管有落雨声干扰,但这人不声不响便靠近到后背,几乎都贴上了,自己都没有半点察觉。
“……没办法,小本生意人,讨口饭吃。”
于梁深深戒备着,尽管他能看出这络腮胡子没歹意……嗯,有的话,刚才就一刀子捅他个对穿,何必再废话。
“生意人?哼,那我刚好有一桩买卖,保你发财。”,他伸手抓向于梁肩头,快如闪电,哪怕于梁已经有所防备都没能避开,一爪之下,这手指犹如钢铁,根本挣扎不开。
于梁试了几次便放弃了,对方武功远在他之上,根本没得打,当下叹口气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跟我来。”,这汉子并不答话,只是推攘他一把,随即施展轻功而行,这么泥泞的黄土路,脚下居然不粘泥!
这份轻功,除了那张三丰外,于梁从未见过,心知遇到了大高手,当下不再有任何多余心思,乖乖跟上……逃跑,那也得有成功率才行。
两人行得很快,片刻后便寻到了镖车的踪迹,看得出,马行空是尽全力了,镖车在官道上简直跟飞起来一样。
“你们是镖师?”,这汉子顿足问道,于梁心中暗骂,你特么都看出来还明知故问?
“是,小镖局,入不得你的法眼。”
于梁不再卖关子,对方武艺如此强悍,当真是土匪的话,刚才在破庙里有的是机会将镖局一锅端了。
“好,那我有一件东西,要你去送。”,这汉子重重颔首,不由分说的将挂在背后的一个包裹递了过来,于梁双手接过,只觉得形状古怪,还能依稀嗅到薄薄的血腥味。
“将这玩意送到商家堡去,亲手交到堡主商剑鸣的手上,你知道地方吧。”
这汉子淡淡吩咐着,于梁缓缓点头,商家堡就在武定县城的郊外,离此地最多不过十里地,以这汉子的轻功,跑个来回都费不了多少力气。
“很好,我在那里等你。”,说完他身形一晃,犹如一只利箭脱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上,看得于梁眼睛都直了……这人,脑子坏了?
当然,他不是高手,自然也理解不了高手的脑回路……
于梁盘算了片刻,镖车以这种速度赶往武定县城,应该没有大碍,进了城,那些匪类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在里面撒野,他心中一定,决定先去商家堡,反正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当下改道,顿饭的时间后,便到了商家堡外围,这是一座占地三亩多的大宅院,外面夯了土墙,足足有两三米高,修得极为气派,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大门打开,左右站了门子。
“有人托我送个东西来,要亲手送给商堡主。”,于梁收拾一下衣衫,上前便开门见山说道,那门子瞧见他一副落汤鸡似的打扮,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怠慢道,“东西拿来,你滚吧。”
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于梁顿时大怒,闷哼一声道,“滚?爷爷我不会,要不孙子你来演示一下?”
他一手抓过去,将那出言不逊的门子抛在空中,对方吓得哇哇大叫,噗的一声掉落在泥水中,摔了个倒栽葱,嚎得呼天抢地。
“……连滚都不会,鄙视你。”,于梁伸出中指,不屑的撇嘴,将目光投向另一个门子,不怀好意道,“你是滚进去通报,还是滚在外面吃泥巴?”
剩下那门子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跌跌撞撞跑进去,片刻后,居然引了一堆家丁出来,各个手持棍棒。
“……你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眼瞅着这些家丁恶狠狠的扑过来,于梁白眼一翻,取下天机棍,准备给他们一点“深刻”的教训。
“砰砰砰。”,伴随着无数惨叫,这些家丁像是下饺子一般被放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一片,弄得于梁都没有打人的成就感。
他收棍,不理睬这些家丁,径直入内,行到中堂后,立刻便瞧见一个中年人气冲冲从后院出来。
“哪来的狗贼,敢在商家堡撒野?”
这人穿着华服,手上功夫却不弱,拿了一对八展刀,双刀齐出,异常厉害。
八卦刀法……看来此人就是堡主商剑鸣了。
“前辈,且慢,我只是来送东西的。”,于梁不欲动手,后退几步嚷道……嗯,其实是他打不过。
这商剑鸣名字虽然带一个剑字,却是用刀的高手,江湖外号“八卦刀”,以一门武功做成一个人的称号,可想此人在这门武功上的造诣是如何高深。
此人跟镇远镖局老大王维扬有同门之谊,在镖师业界也是有名的主顾,于梁不想开罪他,主动撤棍,行了一礼道,“有人托我将这东西送到前辈手中,若非外面那些门子无礼,我也不会如此孟浪。”
说完他便将包裹放在桌子上,那商剑鸣一脸狐疑,看他神色真诚,不像作伪的模样,只冷哼一声,用刀尖将包裹挑开。
顿时,房间里齐齐发出两声惊呼。
包裹里面……赫然是一颗已经凝固了鲜血的人头!
“儿啊!”,商剑鸣双眼瞬间充血,悲愤的狂吼一声,浑身上下抖个不停,显然已经怒极。
而于梁除了倒吸冷气外,没有任何话可说……他觉得,自己多半要背锅了。
果然,下一秒钟,这商剑鸣便怒喝道,“你敢杀我儿,拿命来!”
话音未落,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快刀,直砍于梁脖子。
“不是……我。”,于梁本能的否认,这刀来的好快,他只能拿棍先挡了再说,只是刀棍还未相碰,对方的刀锋便戛然而止。
于梁再次愣住,他面前一花,竟然活生生的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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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包裹是他给我的。”,于梁大喜过望,激动的叫嚷着,被人冤枉,宝宝很委屈好吧。
“嗯,人头是我让他带来的,人也是我杀的。”
这络腮胡汉子倒是异常干脆,痛快的抗了锅,他右手轻描淡写的捏在商剑鸣的刀刃上,神色有些轻蔑,“八卦刀,哼,不过如此嘛。”
商剑鸣又惊又怒,似乎从未料到天下间竟然有人敢徒手接自己的重刀,本能用力回拔,使了吃奶的劲儿却纹丝不能动。
“你,你究竟是谁?”,商剑鸣目中露出恐慌之色,在他印象中,自己的仇人里面,决计没有如此高手。
这络腮胡子不答,冷冷问道,“二十天前,你去徽州杀了十三口人,是不是?”
商剑鸣嘴角一哆嗦,嚅嗫着说不出口……没有反驳,相当于默认。
“这十三口人,有老有少,大多是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只是因为是苗人凤的远方亲戚,你便杀了,是不是?”
这络腮胡子继续逼问着,目光如闪电般犀利,那商剑鸣几乎要崩溃,浑身抖似筛糠,讷讷道,“你,你是苗人凤?”
“哼,你连苗人凤都没见过……我叫胡斐,大侠胡一刀的儿子。”
这络腮胡子自报家门,于梁和商剑鸣齐齐一惊,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人选,却没想到居然是他……苗胡二人比武在即,这胡斐却杀到了商家堡,太奇葩了吧。
“我爹和苗人凤要公平比武,他不希望胜之不武,你商剑鸣趁着苗人凤无暇多顾时却杀人家亲戚,啧啧,这个仇,我爹让我帮苗人凤报了,好让他安心跟我爹比试。”
胡斐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言辞间自带正气,明明是要杀人家全家,却搞得受害者商剑鸣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话来。
“你杀了人家十三口,连仆人都不放过,这等歹毒手段,落在我手上也是报应,哼,不过我跟你这鼠辈不同,你商家男丁我自会料理,女眷可免一死。”
好吧,这方案,怎么看都是商剑鸣赚了,起码还保留血脉不是?当然,于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是不会同意的……
“看招!”,果然,下一秒钟,商剑鸣便孤注一掷,撤了左手刀,合力握着右手刀,照着胡斐腋下就是一招。
“‘水火相济’?来得好。”,胡斐显然识得次招,眼睛一亮,将顺手别过商剑鸣不要的那把刀,对他怼了起来。
两人刷刷刷,眨眼间的功夫便过了七八招,此时是商剑鸣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哪肯再留后手,拿出十二成的功力,这浸淫几十年的刀功非同小可,刀势异常狠辣,招招夺命。
而胡斐却只守不攻,一把刀护在胸前,如行云密布,任凭商剑鸣如何凶悍,就是攻不过来。
好残忍的吊打方式……于梁只看了几眼便摇头叹息着,这胡斐武功高出对方甚多,却故意示弱引诱对方拼命,给人家一种“我能反杀”的错觉,最终再狠狠的摧残揉捏一把,那种感觉,简直不能再酸爽。
果然,十几招过后,商剑鸣后劲不足了,刀法迅速的散乱,胡斐冷哼一声,架住对方的刀势,冷声道,“你不行了?那就换我出手吧。”
说完便刷的一记快刀,势如奔雷快若闪电,于梁甚至感觉肉眼跟不上那种速度,作为首当其冲的商剑鸣,更是有如木头人一般,指尖都来不及动弹。
胡家的家传刀法……八方藏刀式!
一刀砍出,犹如千万刀砍出一样,将方圆一米多都笼罩在重重刀影之下,根本辨不出哪刀是真的……也可能都是真的!
伴随着刀影落下,商剑鸣的人头飞起,血雾喷出,将半面墙都染得通红。
于梁看的目瞪口呆,忽然觉得,胡一刀这个名字真可以传给他儿子……杀人,一刀就够了。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商剑鸣的无头尸体直勾勾倒下,胡斐满不在乎的捡起他的人头,依旧放在包裹中,又递到了于梁面前。
“你再去送一镖,将这个交给苗人凤。”
“我能拒绝么?……好吧,我送。”,于梁无奈叹了一口气,发现武功高的人就是牛逼,不讲道理又如何,这事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简直莫名其妙被卷了进来。
接过这血淋淋的包裹,于梁强忍住恶心将之挑在天机棍上,还未出去,便听见大门口传来了急促而喧哗的声音。
“……这商剑鸣仇家还真多,又一波找上门来的。”
那声音杂乱无章,还带着兵器碰撞声,显然是在打斗……于梁很为这哥们悲哀,活着被人寻仇,死了都不消停,要不干脆把无头尸体抛出去让被人鞭几鞭消消火?
“不是商家的人!”,胡斐却眉头一皱,沉声道,“我进来时,便有仆人家丁拦着,已经将他们都打发走了,现在商家堡除了女眷,没有会武功的。”
于梁顿时怔住,暗道这哥们清场子速度真快,不去当打手简直浪费天赋……
杂声越来越大,竟向中堂内院方向而来,渐渐听得清人语声,于梁凝耳听了片刻,脸色突然一变,失声道,“怎么可能?”
他提着天机棍夺门而出,胡斐目光闪过一丝讶色,身形一晃,跟了出去。
屋外,喊杀声大作,一伙人狼狈的蜂拥而入,灰头土脸满身湿透,衣服全是泥泞。
“马镖头,果然是你们……”,于梁心中一沉,来不及多想,立刻上前接应。
“于公子……唉……”,马行空神色极为冷峻,脸色铁青得可怕,还未说什么,另一伙人便从外面追了进来。
一共二十多人,各个带着兵刃,面目凶恶,一望便知不是善类。
而为首的两个更是令人过目难忘,一个其貌不扬,五短身材,额角贴着一块狗皮膏药,一双三角眼像极了眼镜蛇,另一个则佝偻着背,鸡皮褐斑,老态龙钟,拄着一根奇形怪状的拐杖。
居然是……他们?
于梁猛然想起二人,脸色瞬间变得比马行空还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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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的毛贼千千万,能在各地官府挂上号的,才算正式步入绿林。
能上各个镖局黑名单的,才算基本混出了名号。
能收到徒子徒孙甚至镖局给的“孝敬”,才算占山为王,快活一方。
能做到官府不但不来剿灭反而不得不卖力拉拢的……嗯,你已经是顶尖的土匪了,好好享受人生吧。
当然,还有一种更高级的……镖局怕,官府怕,甚至江湖大侠都怕!
很不幸的是,眼前这二人,就属于此列。
阎基,石万嗔!
两人武功均不算高,但都有一门独到技术,阎基擅医,石万嗔擅毒……这就催生了一种让人非常恶心的奇葩组合。
他们劫镖,石万嗔用毒先放倒对手,然后阎基负责拷问,什么严刑拷打样样都来,反正只要有一口气,他都能将命钓回来,如此反复摧残之下,再铁打的汉子都扛不住,恨不得将老婆底裤颜色都招出来,只求一个速死。
“……你中毒了?”,于梁蹙眉问道,据说石万嗔用毒神出鬼没,无形无影,根本防不胜防。
马行空惊魂未定,摇头道,“我不知道,还没什么反应,不过峥儿中毒,已经……死了。”
他提到徐峥名字时,脸上肌肉不自主的抖了一下,能让这老司机如此害怕,可见徐峥的死相是多么触目惊心。
“小心点吧,我去会会他们。”
于梁将天机棍一提,挡在他身前,这绝不是他仗义,而是要给马行空调整状态的时间,面前这三十多号土匪,单靠他一人,根本扛不住。
“哟,这是哪儿来的小子。”,那矮冬瓜阎基嘻嘻笑着,一双三角眼眯成了缝,“你要多管闲事?”
于梁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没管闲事的习惯……本职工作除外。”
阎基一愣,哈哈笑道,“原来你也是飞马镖局的,好好,多一个不多,你找死,我成全你。”
土匪们占据绝对优势,完全抱着猫抓耗子的玩弄心态,这种有恃无恐感,更让人无比恐惧。
“……他们前几天袭击了一只官府漕运的队伍,弄得武定县城鸡飞狗跳,闭了城门戒严,我带队赶到城外进不去,只能转道这里,此地堡主商剑鸣与我有旧,他武功高强,定能……嗯,于兄弟?你为何这般神情。”
身后,马行空恢复几分镇定,上前一步与他并肩作战,百忙之中解释了缘由,只是话音未落便发现于梁脸色极为古怪,不由得好奇问道。
“他武功还算不错,不过,咱们别指望他了。”
于梁苦笑一声,决定等解决眼前危机再提不久前发生的那个悲伤故事……
“诸位,我飞马镖局与诸位井水不犯河水,若有得罪,老朽愿意赔不是。”,马行空见他不答,只得压下心头疑虑,这等老江湖,明知要背水一战,口舌上依旧不留半点诟病,“若各位愿意就此别过,马某人立刻奉上白银五百两聊表心意。”
阎基嘿嘿一笑,“五百两?我阎某人虽然穷命,倒也并非没见过银子,你马镖头今日保的花红,可是三万两雪花纹银吧。”
于梁和马行空对视一眼,均心中一沉,这么绝密的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
“……既然诸位不肯离开,马某人又舍不得这镖,手上见真章吧。”
先下手为强,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马行空身形便暴起,一记直拳打向石万嗔面门,招式平平无奇,是“查拳”的起手式,但此人浸淫数十年功力可非同一般,拳势如劈山裂石,锐不可当。
嗯,战术不错……显然那石万嗔的毒才是杀招,这马行空直接略过阎基,正是要打蛇打七寸。
他一动,于梁跟着便动,朝着阎基扑去,防止这厮偷冷手,马春花带着几个趟子手,则去拦住其余的小喽啰。
事关飞马镖局存亡,人人拼命,劫匪虽然人多势众,但一时半会儿竟被压住。
于梁搏起命来,连他自己都怕,势如疯狗,那天机棍使得大开大合,阎基单刀在手,一手六合刀法根本就施展不出来,被砸的连连后退。
“好小子!”,这人怪叫一声,猛地出了一记怪招,瞬间出了七八条刀影。
这,跟胡家的八方藏刀式好像!
于梁微微一愣,这招绝非六合刀法,威力强了一倍不止,当然,他没有丝毫疑虑,直接顶着刀光就上……狭路相逢勇者胜,要是能搞定阎基,再合力对付石万嗔,不给那厮出毒的机会,才有一丝胜算。
“你!”,阎基大吓,决计没想到于梁居然要以命换命,他待要改刀,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几声脆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于梁一记重棍居然直勾勾的打在了阎基的天灵盖上,将他打得脑浆蹦出!
不是吧,居然得手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于梁都愣了一秒钟,随即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他身上中了三四刀,那一招平民版的八方藏刀式威力惊人,每一记刀伤都深深入肉!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将金疮药一股脑儿倒在伤口上,再紧急包扎一下,期间劫匪几次上来补刀,都被马春花拼死挡住。
石万嗔骤然失去了同伙,神色大怒,手中扣了一把绿色粉末,突然扬起在空中,整个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退!”,马行空爆喝一声,抽身而回,神色极为忌惮。
“你们都得死!”,石万嗔目中露出怨毒之色,仿佛那阎基是他亲爹一样,镖师们纷纷用湿布裹着鼻子,龟缩成一团,不敢靠近那团绿色的烟雾。
“……这不是办法,得突围。”,那诡异的绿色在空气中凝结不散开,迟早得飘过来,于梁眉头一皱,提醒道。
马行空不答话,突围容易,问题是镖车怎么办?他显然不肯放弃,神色一凛,竟然抽身强攻!
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于梁眉头皱得更深,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还未决断时,场上又出变故。
马行空……突然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头上绿了……身上也绿了!
马行空跟触电一样剧烈抽搐,浑身上下的肌肤呈现出一股诡异的青绿色,让人不寒而栗。
是毒……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这症状再明显不过,但于梁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石万嗔哪来的下手机会……他杀阎基时,马行空跟石万嗔的确过了几招,这老江湖已经小心到了极点,怎么会着了道儿。
“你敢伤我爹爹,我跟你拼了!”
胜败不过电光火石间,待马春花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爹爹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她心中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冲上去。
这姑娘,赶着去投胎么?
于梁心中急转,天机棍一挺,顺手打在马春花脚踝处,将她掀翻在地。
“别去送死,先救你爹!”
放倒这莽撞的姑娘后,于梁低声解释一句,随即用棍尖挑起马行空……他惜命,自然不肯用手。
马春花本来惊怒,抱着人便退回阵中,眼泪止不住的流。
收拾了马行空后,石万嗔嘴角闪过残忍的笑意,傲然环视剩下的镖师们,目光渐渐集中在了于梁身上,“好像轮到你了……你杀了阎老弟,嘿嘿,有点本事,那记刀法,你怎么看出是虚招?”
他还有闲情逸致问问题,于梁则闭口不答,苦苦思索退敌之策……似乎,没有半点胜算。
不对,只要他肯出手的话……
眼中猛然燃起了希望,于梁朝着角落嚷道,“胡大侠,能否助我们一臂之力?”
众人齐齐一愣,这小子疯癫了不成,为何朝着空气喊话……当然,下一秒钟,他们便眼睛一花,一个络腮胡汉子似乎是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诸人面前。
土匪们齐齐吓了一跳,那石万嗔眉头一皱,阴毒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我对你们的恩怨没有兴趣……倒是那个死人,出刀时有点像我们胡家的套路,不过似是而非,皮毛都没学道,像是偷师的,所以我便送他一程。”
胡斐抄着手淡淡说道,于梁微微一愣,随即注意到死鬼阎基的后颈部分,有一根一寸长短的小梭镖,这才恍然……感情这哥们是先吃了镖,再被自己一棍砸中,难怪那招砍在自己身上没有十足力气,否则怕是要穿几个透明窟窿。
江湖上最忌讳偷学武功,那胡一刀辽东大侠的名头又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跟人动手无数次,招式什么的难免有所泄露,所以被人模仿也很正常……当然,仅仅是怀疑,便出手杀人,这胡斐的匪气也真够大。
“好,好,居然是你在放冷箭……一并死了吧。”
石万嗔惊怒,挥手向空中撒了一把绿色的粉末,不止于梁,连胡斐都急退,看来刚才也见识了此人用毒的厉害。
然而这商家堡虽然不算小,但被土匪们步步紧逼,一行人很快被逼到了墙角。
“胡大侠,要不劳烦你出手?我给你打下手,拖住他。”,于梁再次提议道,眼下这些人中,只有胡斐能一刀制敌,让那厮没有出毒的机会。
当然,胡斐仅仅是淡淡摇头,“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也差不多……干镖师的,好人少坏人多,打家劫舍偷鸡摸狗比比皆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身形一跃,跳上了屋顶,轻巧的跟燕子一般。
于梁肺都要气炸,沉声道,“我摸着良心发誓,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勾当,你不帮忙就算了,少特么侮辱老子的人格。”
这狗屁的大侠,既然不打算出手,刚才又何必跳出来装逼……于梁心中破口大骂,冷冷的望着缓缓走来的石万嗔,苦苦思索对策。
只要能搞定那绿色的毒,此人不足为据。
“怎么,你怕了?”,石万嗔阴笑着反问道,于梁更不答话,额头上汗珠细细泌了出来。
正在手足无措间,那早就跳上屋顶的胡斐突然又开口道,“喂,冲你刚才那席话,我暂时信你是个好人,提醒你一句,注意他的右手。”
右手?于梁一怔,有些不觉明厉,胡斐没道理忽悠自己,难道这厮已经找到了破解石万嗔毒阵的法子?
关键时刻,他脑海如同一道亮光闪过,浑身大震,眉毛一扬道,“原来如此……谢了!”
朝着胡斐微微颔首,于梁提棍上前,不退反进,竟然要强攻?
“你还敢动手?”,石万嗔蔑视他一眼,淡淡问道。
“我是个镖师,镖在人在,镖亡人亡。”,于梁深吸一口气,“况且,就算我认输,你石大当家劫镖也有向来不留活口的规矩,今儿就算帮镖师业界同仁们除害好了。”
说罢便一招“棍定苍生”,直击而出。
那石万嗔讥讽一声,依旧一把毒药撒过去,谁知于梁像是压根没有看到一样,不闪不避,棍招速度比刚才还快了三分。
这小子要准备玉石俱焚么?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石万嗔已经脸色大惊,饶是极力闪避,依旧被于梁结结实实的打在肩头上……这可是钢棍!
“咔嚓!”,毫无意外的骨折声,石万嗔应声而倒,捂着左肩撕心裂肺的嚎着。
于梁见好就收,并没有再乘胜追击,迅速拉开距离,收棍道,“咱们各退一步,罢手吧。”
石万嗔惊惧的看着他,声音嘶哑道,“为,为什么你?”
“毒这玩意,不可靠……你跟马镖头动手时,那绿色毒粉用的跟不要钱似的,真是毒药的话,估计你也没时间抢镖车了,每天都在炼毒粉吧。”
“刚才胡大侠提醒我,注意你的右手,我便想起,你每次趁着马镖头靠近时,都会有意无意将右手缩起来,用袖口对着他……所以我猜测那绿色毒粉只是幌子,诱敌用的,你真正的杀招在暗处,比如,袖口中。”
于梁晒然笑着,神情像是发现了秘密的孩子那般愉悦……今日这镖,算是保住了!
顿了顿,他目光闪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利芒,轻哼一声。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功利主义者,能动手时,尽量不哔哔……当然,该打嘴炮时,也绝不含糊。
再退几步,隔石万嗔远远的,他叹口气道,“你被打成这样,眼神里只有怨毒和报复,却没有半点惊慌,看来你还有杀手锏没用。”
“要不然我也不会说什么就此罢斗,直接一棍子将你了账,江湖上的朋友多少总得给我点谢意吧。”
于梁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而石万嗔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半响后,他突然嘿嘿直笑,深深望了胡斐一眼,“今日看走眼了,想不到此地还有高人……孩儿们,走!”
这石万嗔倒也光棍,被人识破了手段,不肯再冒险紧逼,硬是放着即将到手的三万两白银花红不要,转身就退。
“站住,把解药拿来!”
马春花一声怒吼,又要冲上前,这一次于梁没有拉她……嗯,马行空死命扯着她的衣衫,不让她动分毫。
“解药?嘿嘿,本大爷的毒,没有解药。”
石万嗔狂傲的笑着,笑容中有些抽冷气……肩胛骨都碎了,很痛的好吧。
这群强盗来的快去的也快,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死里逃生的镖师们,各个面带喜色……除了马春花。
她早已哭成泪人,于梁微微一叹,蹲下身关切问道,“马总镖头,你还挺得住不?”
“怕,怕是不成了。”,马行空像是被掏空肺腑似的,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这还是石万嗔手下留情的结果……嗯,不是那厮心软,而是留马行空一口气好逼供,毕竟三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镖队不可能都保成明镖,至于暗镖在哪,只有马行空一人知道。
于梁瞧得于心不忍,正想安慰父女二人几句时,胡斐在屋顶上淡淡问道,“你不要忘了,我交给你的差事。”
“……我要将镖车和人先安全送到武定县城!”,于梁怒了,这哥们还有没有半点人情味?
胡斐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算是默认了,于梁则扶起马春花,让她振作一些。
“于公子,救救我爹吧。”,这姑娘跟丢了魂似的,来来复复只有这一句,于梁异常为难,苦笑道,“姑娘,我若是有解毒的本事,早就动手了不是?”
“……老朽还能活几个时辰?”,靠在女儿怀中,马行空倒是很淡定,除了不住咳嗽喘息外,并无特别悲伤之色,刀口舔血这么多年,生死比常人看得淡的多。
“我也不知道,料想石万嗔既然打算逼供你,怎么的也要留大半天时间吧……有了,说不定他身上有解药!”
于梁猛然想起一人,神色狂喜,石万嗔走的匆忙,竟然留下阎基的尸体在现场,这厮医术不错,身上各种药物应该不少,没准能出现什么奇迹呢?
当下他快步走到阎基尸体旁边,一阵细细摸索,将瓶瓶罐罐都掏出来仔细辨别,猛然发现这厮怀中揣着一本书,顺手拿起来时,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发现D级医术书籍:千金方(特殊)。”
“千金方(特殊):原本为古代药王孙思邈所著,经过世代发展演变,已成为江湖中医师入门修习的基础医学课本,此书流传甚广,而阎基所持为某古代大医师的通译版本,添加有详细的注释,以及新添了江湖广为使用的丹药配方。”
“研习此书后,你的医术水平等级将达到:粗通药理。学会制作特殊丹药:小还丹、牛黄解毒丸。”
“小还丹:D级丹药,以皂角刺、丹参、红花、天麻等药材淬炼而成,可生肌活血、化解内外伤。”
“牛黄解毒丸:D级丹药,以牛黄、雄黄、黄芩、桔梗、甘草等药材淬炼而成,寻常之毒均能化解。”
这是……战利品?
于梁愣了一秒钟,随即狂喜,不由分说将这本医术塞进行囊中,准备空闲下来再慢慢研究,他按照系统给的提示,将那装有牛黄解毒丸的瓶子拿起,倒出一些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递送到马行空身前,苦笑道,“这应该是某种解毒的药丸,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马行空没有犹豫,将药丸仰头吞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嘛,比坐以待毙的好。
镖局之人皆目不转睛盯着,片刻后,马行空的神色似乎好转了些,皮肤上的惨绿色消退了几分,众人这才欢呼一声。
然而约莫一炷香后,肌肤又开始便绿,恢复到刚才的模样。
“……这不是特效药,只能延缓症状,治标不治本。”
于梁加大了几分剂量,马行空又吞了下去,效果和刚刚一样,反复得极为厉害。
“能多活几天是几天吧,咳咳……”,服了药,虽然没有完全解毒,但精神比刚才好了几分,马行空费力的在女儿搀扶下站起身,沉声道,“夜长梦多,先将镖银送到武定县城再说。”
于梁点头答应了,配合镖局一起行动,这一次到了城门外时,于梁充分发动口才,再给了守卫兵些许酒钱,总算入了县城。
将镖车送到地方后,系统又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完成一次委托任务,本次任务难度:D+。”
“由于你已经开启了声望系统,每当顺利完成委托任务时,你的江湖名声将随着雇主的褒奖而逐渐上升,任务难度越大,声望上升越多。”
于梁顿时目瞪口呆,合着江湖声望是这么提升来着,那特么提升到“小有名气”等级,得何年马月去了?
“这次多谢于公子,否则老朽这条命以及飞马镖局的名声,真的要栽了,这次酬劳如何分配,还请于公子说吧。”
正在无语时,马行空突然提到此事,于梁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我帮忙是分内的事,也不会因为救了你就占你便宜,按照出发前咱们约定好的,三七分吧,你拿大头。”
银子谁都想要,但抢人家棺材本,这种短命的事,于梁还是做不来……这马行空明眼看就知道活不了几天,就当送一份葬礼好了。
“……他还有得救。”
猛然间,一个淡淡声音将众人沉重的心情瞬间点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湖上,很少有说话当放屁的大侠……就算有,也绝对不是胡斐!
这汉子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没理由到现在才出言戏耍诸人。
所以马春花的神情立刻激动起来,毫不犹豫朝着他磕了三个响头,“请,请你救救我爹。”
“我不会解毒。”,胡斐默默摇头,淡淡道,“我只知道,你爹的毒是石万嗔下的,那石万嗔是药王庄弃徒,姑娘你若真不想放弃,可以去药王庄碰碰运气。”
药王庄,据说在洞庭湖畔,却没人敢去求药……那庄主,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药王”!
“好,我去!”,马春花顿时惊喜若狂,跟镖局的趟子手交代几句后便上马疾奔而出,任凭马行空怎么呼唤都不回头。
这姑娘,是个人物……洞庭湖畔离此地几百里地,她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竟然想也不想就上路了。
“于公子,请,请你去帮帮春花,我,我死不足惜!”
马行空护女心切,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这份父女之情着实让人感动,于梁轻轻一叹,点头答应了。
他随即从趟子手手中牵过一匹马,上马便追,刚行几步,便感觉到马尾巴被人拉住。
“……你干什么?”,扭头一看,却是胡斐,于梁顿时大为光火,“人命关天的事,我没功夫耽搁,你要送什么东西,另请高明去!”
胡斐冷哼一声,右手按在马屁股上,硬是将马儿按得趴下,于梁迫不得已,只得跳下马背,沉声道,“够了,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么?”
“……你什么意思?”,这次轮到胡斐反问了,这汉子神色不善,显然动了怒气。
“你父亲和胡一刀都是当世大侠,他们要公平比武,你父亲怕局势不利时,你忍不住出手帮忙,便故意找了个差事将你支开,你知道你父亲的用意,不敢反抗,便想方设法找理由,你不自己提着商剑鸣的人头回沧州,就是怕父亲怪罪,而抓个壮丁代为送回去,再在后面跟着,借口说要看着东西有没有送到,好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这点花花肠子,瞒得过我的眼睛?”
于梁连珠炮似的一通咆哮,吐沫星子都喷在了对方脸上,胡斐却毫无反应,显然内心震惊无比。
“你,怎么知道的!”,胡斐突然沉声问道,右手放在了一直别在腰间的快刀上,杀意越来越浓。
“因为我认识苗人凤的女儿,苗若兰!”
于梁退了一步,闷哼道,“她很早就告诉过我苗胡两家的恩怨,以及你们父亲比武的由来,骤然碰到你时,我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在我去商家堡的路上,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觉得没必要明说而已……讲真,你比你爹差远了,也比苗人凤差远了!”
顿了顿,于梁眼中利芒一闪,“苗人凤没有教自己女儿半点功夫,摆明了就是要两家恩怨在他们这一代了断,这种胸襟,你能懂?还去担心人家要暗算你爹,笑话!”
他一顿说教,没有半点虚言,胡斐愣是不能辩驳半分,脸色一阵红一阵黑,握刀的手都快捏出水来。
“你要是实在想回去,可以,等我帮了马姑娘再说,成与不成,就在几天之间。”
于梁再撂下一句,又翻身上马,急急而行,这一次,胡斐倒是没有拦着,只是行了不到半里地,这汉子居然也骑了一匹马追上来。
“……你还要干什么?”,发现这哥们真特么阴魂不散,于梁没好气的问道。
“以你的武功,去药王庄讨解药就是去送死的,你死了,谁来给我送东西?”,胡斐把脖子一梗,强硬回道。
于梁一愣,随即眉色一喜,突然觉得这哥们还是挺可爱的……虽然这么傲娇,但肯主动帮忙,是个好汉!
两人当即一路疾行,却愣是没有追到马春花的行踪,这姐们跟开了风火轮似的,昼夜不停,根本没有休息,好在去洞庭湖的路就这么一条,不存在跟丢的情况。
一天两夜后,于梁和胡斐二人终于到了地方,询问当地人后,皆言药王庄在四山环绕之中,当即决定进山搜寻。
走了几里山路后,道路已没,好在于梁方位感不错,硬是走到了一处山中村落,此处随地可见花圃,色彩艳丽,犹如画卷。
“好一处世外桃源。”,胡斐不禁叹道。
“……别装斯文行不?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喝水,我们还得赶路……还有,我们是不是走岔了,这哪有半分药王庄的样子?”
于梁一边抱怨着,一边四处瞭望,眉头深深皱起。
“……药王庄的人,亦正亦邪,很少涉足江湖。”,胡斐淡淡回道,“谁也没有见过药王庄主的样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甚至传说是幽灵化身。”
他言下之意很明白……鬼知道药王庄在哪!
于梁无语,翻个白眼,随即远远瞧见花圃中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的村女弯着腰在整理花草,花圃旁有三间茅舍,左近再无人烟。
两人当即赶过去,胡斐上前向那村女作了一揖,问道:“请问姑娘,上药王庄走哪一条路?”
村女抬起头来,瞧了胡斐一眼,一脸冷漠。
“……不是我说你,有这么跟姑娘搭话的么?看我的。”
于梁将他拉到后面,挂上笑容,冲着村女笑笑道,“姑娘,我们是过路的,找药王庄,你不知道没关系,给我们口水喝就行。”
那村女放下药橱缓缓走近,于梁瞧得真切,除了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眼珠黑得像漆外,容貌却是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
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小,显是穷村贫女,自幼便少了滋养,看相貌似乎已有十六七岁,身形却如是个十四五岁的幼女。
这村女看了看二人,最终定格在于梁身上,淡淡道,“这络腮胡子虽然无礼,却好过你油嘴滑舌,轻浮至极。”
“姑娘,如果嘴甜也是一种错误的话,我愿意再多错一些,另外……呃,你几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姑娘,居然径直走了,好歹听人把话说完不是?
甩人脸色,多没礼貌的行为……虽然哥也经常这么干。
于梁正要将她叫住,她却已经主动停下,隔着十余米远淡淡问道,“你们不是要去药王庄么?还愣着干什么,想我用八抬大桥请你们去?”
莫非她在带路不成?!
二人齐齐大喜,立刻打马跟上,胡斐眼见近路边的一排花草便要给马踏坏,拉住缰绳往右一带,沉声道:“下马走路吧,她种几颗花草不容易。”
于梁无所谓的笑笑,牵着马慢慢跟在这村女后面,那村女瞧见二人动作,也不搭话,行了约莫半里地后才回头问道,“你们到药王庄去干么?”
“求解药救人……也可能是来杀人的。”
胡斐行在前面,未等于梁开口,便淡淡给予了回答。
那村女回头,熟视他良久,冷漠道,“你要救什么人,要杀什么人?”
于梁轻叹一口气,发现这胡小哥沟通能力跟武功成反比,当下轻咳一声,代为答道,“要救一个朋友,他中了石万嗔的毒,至于要杀的人……呃,看来是他正义心突然爆棚,要为江湖除害了。”
那村女似有所悟,又冷声道,“你要杀石万嗔为你朋友报仇?”
“那人不是我朋友,我要杀的也不止石万嗔……还有毒手药王。”
胡斐再次傲然而答,于梁听得一阵头疼,不得不再次解释道,“他见识了石万嗔用毒的手段,觉得能教出这种徒弟的毒手药王,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没理解错吧。”
于梁斜眼,以目光相问,胡斐不答,算是默认了,那村女面上浮出一丝讥讽之色,“石万嗔,似乎早就被药王庄逐出门墙了,他在外面欠的账,还得算在药王庄的头上?”
这话将胡斐问住,他闷哼一声,将头别过,于梁则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又得圆话。
“姑娘,那石万嗔一身用毒的本事,总是在药王庄学的,药王庄将他逐出师门却不废了他的手艺,让他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这村女深深看了于梁一眼,同样沉默下来,三人闷行,到了一片花圃时,她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对粪桶,“你们二人到那边粪池去装小半桶粪,到溪里加满清水,给我把这块花浇一浇。”
于梁和胡斐齐齐怔住,心道这姑娘好生古怪,但短暂的犹豫后,居然默契的同时点头。
“你给我们带路,我们帮你做农活,互不相欠。”,于梁挽起袖子笑道,而胡斐则更加干脆,“我有的是力气,便帮你挑一担粪又有何妨?”
两人协力,挑来粪水,正要动手时,那村女摇头道,“不成,粪水太浓,一浇下去花都枯死啦。”
“……姑娘,你还真挑剔。”
于梁忍不住抱怨一句,胡斐亦稍感不耐,只是既然答应人家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依照她的话,小心淋浇着,没碰到一处花瓣。
如此反复几次,耗去约莫大半个时辰,终于将一亩多花地完全浇透,于梁瞧见这花圃中有一种花朵色作深蓝,形状奇特,幽香淡淡,在阳光反照下甚是华美,不禁赞道,“这花养的不错,看来你平时没少打理。”
那村女不答,只是顺手采了两朵蓝花扔给二人,淡淡道,“你们忙活了半天,这东西,送给你们。”
又走一阵,行到岔路口,这村女遥遥一指,“向东北方向自走便到了。”
“多谢!”,胡斐精神一震,上马前行,于梁觉得这姑娘有古怪,只是被胡斐催促的心烦,只能打马跟上。
两人行了片刻,只觉得树林越来越密。道路依稀难辨,哪里像是有人家的模样。
“那丫头,在骗人?”,于梁疑云重重自言自语道。
“……前面有人。”,胡斐目光如炬,驻足观望间,突然下马施展轻功急掠,他家传的“飞天神行”身法可是江湖第一流的轻功,直如鬼魅,于梁只觉得眼睛一花,对方人已经站在了二十几米开外。
片刻后,胡斐返回,怀中抱着一个人,居然是马春花!
“……她没死,不过似乎中毒昏迷了。”,于梁扣了扣脉搏,又看面相分析道。
“应该是毒手药王搞的鬼,我们继续。”,胡斐典型的不怕邪,冷哼一声,冲在最前面,比于梁还要积极。
行不多时,远远望见一座房屋。走到近处,只见屋子的模样极是古怪,圆形形状,便似是一座大坟模样,无门无窗,黑黝黝的甚是阴森可怖。
离屋数丈,有一排矮矮的小树环屋而生,树叶便似秋日枫叶一般,殷红如血。
“应该是这里了。”,于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胡斐全神戒备,朗声道,“毒手药王是否在此?晚辈胡斐前来讨教几招!”
他以内功喊话,声闻几达一里,就算屋里的人是聋子,怕是也能感受到耳鸣。
“哼,你不出来,我进去便是!”,见无人应答,胡斐闷哼一声,靠上前去,在大门外摸索一阵,只见自屋顶以至墙脚通体黑色,并非土木所构,轻敲三下,竟然铮铮铮的发出金属之声。
“……铁笼子。”,于梁同样上前,观望一阵,摇头道,“没锁没门,这不科学,应该有密道什么的,不过现在天色差不多快黑了,你不会那么有自信能找到吧。”
“……那你说怎么办?”,胡斐想要说自己能行,又怕真没找到被于梁笑话,闷声反问道。
“回去找那村女借宿一晚上,明天白天再来,顺便看看这马姑娘情况如何?”
“好,依你!”
当下两人原路而回,到那村女的茅屋之前,茅舍的窗中突然透出灯光,呀的一声,柴扉打开,那村女开门出来,看着二人淡淡道,“进来吧,等候你们多时了。”
于梁摸摸鼻子,警惕的站在门外扫视屋内,突然浑身一震!
这屋子里,陈设虽与寻常农家无异,但墙体居然是墨黑色……跟那诡异的圆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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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胡斐目光如电,犹如野兽般锐利。
这村姑异常淡定,像是没感受到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气氛,轻轻颔首道,“进来坐吧。”
她转身,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二人,不要说胡斐,就算以于梁的武功,都能杀她一百次……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迈过门槛。
就算屋里面是龙潭虎穴,他们也闯定了。
环视一眼,除了墙面颜色,并无半点离奇之物,桌椅陈设皆寻常得紧,甚至还有些老旧。
唯一比较崭新的,便是墙上贴的一副对联。
“一只金针愿济苍生,半身罪孽愧于佛陀。”,对联下面,是一座小巧的灵牌。
于梁仔细看了看灵牌上的名字,叫做无嗔,看来是个和尚,而落款则写着程灵素三个字。
“你叫程灵素?”,于梁眉毛一挑,讶然问道,不确定这是不是又给原著党挖的大坑……同名同姓之人,江湖上,有的是。
这村姑微微点头,应该算是承认了,她径直去了厨房,片刻后拿出两副碗筷,跟着托出三菜一汤,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虽然都是农家手艺,但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动。
“你们走了一天了,饿了就吃。”,她淡淡说道,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于梁皱眉,纹丝不动,他不怀疑这姑娘做的是黑暗料理,但问题是,万一她在饭菜中加了什么“料”的话……正犹豫时,胡斐却已经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刨了起来。
“……你心真大。”,于梁叹了一口气,同样端起了筷子。
再厉害的毒,让人毙命也得有个发作时间,而杀死这姑娘,只需要一秒钟,除非她想不开要以命换命,否则没理由搞得一起去见阎王……
一餐用完,程灵素也不离开,淡定的坐在两人对面,一言不发,渐渐的,于梁觉得肚内有些不对劲。
“……你?”,胡斐察觉他的异状,正要问时,于梁已经以百米般的速度冲了出去,紧接着,茅厕方向便传来了各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几炷香后,于梁扶着门,颤颤巍巍的走回来,面色苍白如纸,双脚虚浮得直打偏。
“你几个意思?”,于梁神色非常不善,皱眉质问道……很明显,那饭菜中,加了泻药!
“……是人参养荣丸!”,胡斐沉默着,突然站起身子,向那村姑拱手一礼,“多谢。”
他话音落时,于梁便感受到腹中一股暖流升起,整个人犹如做了桑拿般舒服,四肢轻便,浑身有劲。
这种坐过山车似的感觉让他哑口无言,半响后才苦笑道,“……姑娘,你既然要给我们吃这好东西,为何又要让我拉肚子,何苦来哉?”
人参养荣丸是益气的好药,对修炼内功有帮助,用七星草,金莲花,车河子,人参等淬炼而成,原材料就不凡,调制起来又非常麻烦,非得药理名家才行,市面上的药铺根本找不到这种丹药,只能寻相好的医术名家定制……所以这程灵素送的人情,可有些大呢。
“我看你不顺眼。”
程灵素回答一模一样,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虽然让我讨厌,但也不是坏人,所以这人参养荣丸,算你一份。”
为毛哥哥我碰到的好人都是傲娇……
心中吐槽一句,于梁同样拱手道,“那我真得全身心谢谢你……肚子除外。”
“……油嘴滑舌,看来那泻药还下得轻了些。”,程灵素淡淡颔首道,“吃了饭,你们可以走了。”
“姑娘,我们来一是找解药,二是找人,岂可半途而废。”,胡斐一根筋的僵持着。
于梁白了他一眼,失声笑道,“还不明白么?这姑娘是药王庄的弟子,或者就是毒手药王本人!”
“……可以见得?”,程灵素眼神中闪过诧异,似乎不相信于梁如此敏锐。
“你用的泻药,比市面上的泻药高明得多,效果威猛不说,还收放自如,这才几刻钟的时间,我肚子已经恢复正常了,应该是你的独门秘方吧。”
“……雕虫小技而已。”
她虽然说得轻巧,但也间接承认于梁的说法,胡斐浓眉一皱,沉声道,“姑娘你心肠不坏,为何要投入药王庄为那毒手药王助纣为虐?”
程灵素瞪他一眼,“江湖传闻岂可信得?以讹传讹的事,还不够多么?”
顿了顿,她坐下道,“石万嗔早就被师傅逐出师门,他做什么,与药王庄再无半点瓜葛……那位姑娘中的迷毒对身体无碍,出了这里,多呼吸些新鲜空气就会醒来。”
“她父亲中了石万嗔的毒,危在旦夕……挂在墙上的那副对联,是你的座右铭吧,你若真得有那份心思,就该帮忙!”
于梁不想道德绑架她,但人命关天的事,哪能轻言放弃。
“那是我师傅的志向,不是我的……”,程灵素依旧淡淡反驳着,却没有再拒绝,问明了马行空中毒的症状,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怎么,很难治?”
“……他中的毒,是七星海棠,天下本无药可解,只是石万嗔毒术不精,没有发挥七星海棠的效力。”
程灵素走入内堂,取了三颗淡红色药丸,“服下这生生造化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生生造化丹?!”,于梁和胡斐齐齐一惊,这可是江湖中丹药的极品,向来只闻其名,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解那人的毒,一颗就够,剩下的两颗,你们拿着吧。”
于梁赶紧慎重收好这救命的东西,胡斐却将药丸放在手上,仔细观看半响后,抬头道,“无功不受禄,这东西太过贵重,胡某收之有愧。”
“咳咳,你不要,可以给我,我不嫌多。”,于梁差点当真伸手来拿,随即被胡斐一眼瞪住。
程灵素见他不收,目中一转,淡淡道,“……也罢,你若真想回报,那就帮我去……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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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你见到石万嗔,将他杀了,算是给药王庄除害吧。”
这要求,非常对胡斐的胃口,他轰然应喏,这才生生造化丹坦然收下。
“夜色已深,二位就在前堂留宿一晚,明日便回吧。”,程灵素交代一声,走进内室,轻轻将房门关上,却没听见落闩之声。
“她勾引你呢。”,于梁开玩笑道。
“再嚼舌根,我割了你的舌头。”,胡斐难得脸色一红,低声咆哮着。
两人拼了桌子长凳,和衣睡下,五更天时分,突然听得狼叫声,齐齐醒来。
“山中有狼?不对……是狼群!”
“抄家伙,跟我来。”
胡斐一声断喝,提着家传宝刀夺门而出,于梁背着天机棍跟上,两人站在大门口,只瞧见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狼叫声由远及近。
再过片刻,又有羊群的声音,混乱成一片,却不再靠近此处,停留在花圃附近。
“哼,来的是行家,在试我设下的毒阵呢。”,不知什么时候,程灵素也出了门,只穿着单衣,更显瘦弱。
“你进去,外面有我们。”,胡斐怜惜她,低声喝道。
“哎,怜香惜玉不是这时候,她说了,来的是行家。”,于梁苦笑一声,“我早上就觉得外面那些花儿有古怪,她对我们还真够意思,得谢她不毒之恩呢。”
“……你们现在报恩也行,去花阵里把那些人打发了吧,我绝不拦着。”
程灵素知他话中带讽,冷冷瞪了一眼,于梁知趣不言,胡斐却冷哼一声,竟然真要冲过去。
这哥们,听不懂气话么?!
于梁顺手将他拉住,摇头道,“对于毒这玩意,咱们一窍不通,还是让专家来指挥作战吧。”
“你这句还像话。”,程灵素难得表扬于梁一句,又凝耳细听片刻,“蓝花都被踩烂了,那人懂的怎么破毒阵……难道是他们?”
“你们在这等着,不要乱动,不要说话。”,程灵素面色突然凝重几分,交代一声,匆匆进入内堂,片刻后,抬出两只竹箩出来,箩上用盖盖着,不知里面放着些什么。
“抬着箩筐跟我走。”
她不及细说,细声吩咐着,于梁二人照办,胡斐力大,干脆一人提了,只觉两只箩筐一轻一重,心中更觉古怪。
行了二里路,进了一座黑黝黝的树林。程灵素低声道:“很好,他们还没追来,咱们在这树林子中等候,把这只竹箩放在树下。”
胡斐依言提了那只份量甚重的竹箩过去放好,程灵素又走到离大树八九丈处的一丛长草之旁道:“这只放这儿。”
布置妥当后,三人潜伏下来,胡斐这才出声问道,“来的是什么人,很厉害么?为何你要退避三舍。”
以这哥们的武功,估计遇到对手从来都是正面刚……
“几个仇家……我师哥师姐,这些人各个都有石万嗔的本事,甚至更高一些,他们浑身带毒,任凭你武功如何高,只要沾上一点,都得死。”
程灵素异常平静的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吹嘘成分,“他们在江湖上害死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尤其是像你这样有些本事,又急躁的愣头青,一毒一个准。”
胡斐一怔,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于梁暗中偷笑,心道这哥们也有被说教的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
当下三人不再多言,片刻后,便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于梁抬眼看着,只见一盏灯笼由远及近。本来灯笼的火光必是暗红之色,但这盏灯笼发出的却是碧油油的绿光。
灯笼来得甚快,不多时已到身前十余丈外,他瞧得明白,提灯的是个驼背女子,右脚是跛的,身后还有一汉子,满脸横肉,形相凶狠。
“小师妹,出来见个面吧。”
两人大喊了几遍,程灵素皆不出声答应,那驼背女子冷笑几声,点燃了什么东西,浓烟四溢。
“含着。”,程灵素分出两颗药丸来,于梁二人忙放入嘴中,只觉得精神一震,那浓烟带来的眩晕感瞬间消失。
突然大树下的竹箩中传出打喷嚏声,里面竟然有人!
胡斐顿时大惊,以他的武功修为,挑着一个人走这许多路而茫然不觉……除非这人早已死透!
箩筐动了几下,一个衣衫凌乱,头巾歪斜的老者狼狈而出,脱口道,“姜师弟、薛师妹。你们下手越来越阴毒了!”
那对男女一怔,齐齐冷笑道,“你躲在……”,话还未说完,脸色便剧变,狂喝道,“箩筐上有毒!”
三人乱作一团,于梁斜眼看着程灵素,见这姑娘面色镇定自若,便知一切都在她算计中……果然玩毒的女人惹不起。
两边都疑对方意欲加害,不及分辨便动起手来,各出奇毒,空气中怪味频出,饶是已经吃了程灵素给的丹药,于梁依旧背心湿透……万一这丫头玩脱了呢?
一刻钟后,三人分开,各自忙着吃各种解毒药,搞得跟回合制一样,场面戏剧性的喜感。
“用暗器打另外一只箩筐。”,程灵素观望一阵,再次低声吩咐,胡斐领命,扣了一枚青石子,手腕用劲,啪的一声正中目标。
那箩筐被击飞,散落出数十张发黄的纸,居然闪闪发光,在夜色中相当明显。
“师傅的字迹!”,这三人齐齐愣住,随即纷纷惊道,“是药王神篇。”
程灵素看得真切,扭头冲着于梁二人到,“留在这里,都别动。”
她说罢,便轻叹一声,现出身形,看着三人道,“师傅去世,你们不问问他老人家,却盯着这东西。”
“少废话,将它给我!”,三人齐声要挟道,见程灵素无动于衷,怪叫着扑了过来。
“小心!”,胡斐见三人竟然联手欺负一弱女子,顿时怒不可遏,竟然忘了吩咐,跳出来双掌齐出,用的是八极拳的上层招数,“乱环诀”。
他又是突然出手,那三人一直盯着程灵素,决计没想到周围还有人,被打了个正着,纷纷倒地不起。
“……小子,算你厉害!”,三人吃了一记重手,内伤均不轻,立刻知道绝非胡斐对手,对视一眼后,撂下狠话便走。
胡斐正要追时,从藏身之处赶来的于梁立刻拉住他的袖子,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哥们,你坏了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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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服气。”,于梁轻哼一声,抄手道,“本来程姑娘今日可以将三人都收拾了,被你这么一打岔,人家有了提防,以后再想解决他们就难办得多。”
显然,程灵素今日大费周折将那三个人引到此地,又临场布置了那些物事,就是设下了一个局……杀人的陷阱!
“你也听她说了,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用毒好手,你贸然出手,当心自己中毒。”
胡斐神色一沉,根本不信这话,程灵素却已经眉头大皱,将他两只手掌翻过来,只见掌心处一团浓浓黑色,异常显眼。
“呃,我就顺口那么一说,真中毒了?”
于梁发现自己很有预言帝的潜质,赶明儿去兼职个副业,帮人算命贴补点家用,没准能成一代神棍呢。
“药王庄的弟子,都练过毒功,不仅武功带毒,周身也是毒。”
程灵素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掏出银针,在胡斐手上穴位插了好几只,阻止黑气涌上手臂,目中带着担忧之色。
“……你除外。”,于梁顺口捧她一句,吃饭时他便瞧见,这姑娘手掌嫩的犹如十二三岁的孩子,决计没练过阴毒功夫。
“你既然懂这么多,为何不拦着他!”,程灵素见那黑色凝久不散,柳眉皱得更深,没好气的埋怨着。
于梁无语的摸摸鼻子,“讲真,我能拦住他?”
程灵素皱眉不接话,摇头道,“先回住处,那里有药。”
三人匆匆而回,进屋坐定时,胡斐的手已经肿的不成模样,程灵素急急取来针药刀石,一点点为他驱毒,她前所未有的细心,于梁在旁边干坐了一个时辰,实在扛不住了,打个招呼便先找地方睡下。
次日一早,他睡眼惺忪醒来,进屋便发现胡斐靠着椅子上呼呼大睡,双掌已经恢复如初。
片刻后,程灵素从内屋出来,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显然一晚上没睡,耗费了不少精神。
她身后,跟着一脸惊愕的马春花……这姑娘昏迷了大半天,总算清醒过来。
“你们走吧。”
程灵素叫醒胡斐后,对着三人淡淡说道,大有闭门谢客的意思。
胡斐一愣,固执的摇头,“不行,昨夜是我莽撞,坏了你的好事,那三人必定要找你寻仇,你无半点武艺在身,那些人又有了防备,如何能挡?”
“我不怕他们。”,程灵素再次拒绝,目中带着暖意,似乎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她。
胡斐坚持己见,硬是要留下护卫她的安全,若不是知他为人,铁定要以为这厮对人家姑娘有什么意图……
两人僵持不下,一旁的马春花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回去,于梁瞧在眼里,无奈笑笑,主动上前道,“要不,我来提个建议……程姑娘,你一个人住在此地,是不安全,如果不想胡小哥留在此地护卫你的话,干脆你收拾东西,出去游玩一阵子,江湖之大,你那些师兄师姐未必找得到你。”
“对,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胡斐眉色一扬,重重点头。
“……我从未出过远门。”,程灵素垂首,似乎有些意动,但依旧矜持着拒绝。
于梁见她并非铁了心不去,当下巧舌生花,说了外面无数好玩的物事,程灵素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被忽悠的不要不要的,终于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当下她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便一起出门,马春花心急,骑马走在最前面,胡斐远远跟着,程灵素则坐牛车落在最后面。
行到山麓入口时,只瞧见田间劳作老农劳作,冲着这边笑笑,似乎认识程灵素一般。
三人走过,片刻后便听到背后传来的山歌声。
“小妹子待情郎——恩情深,
你莫负了妹子——一段情,
你见了她面时——要待她好,
你不见她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
歌声质朴纯粹,程灵素心有所感,抿嘴垂头不语,于梁看得心头一动,暗道这姑娘莫非思春了……难道哥哥我魅力这么大?
当然,他很快便知道自己想多了,这姑娘的眼神,十有八九倒是远远瞄向那胡斐的背影。
这世上,最悲催的莫过于妹子爱上了一个人……却不是自己。
于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也不多管闲事,当做没看到……这年头红娘不好做,还是好好做镖师吧,不呛行。
行到官道上,马春花终于按耐不住,向于梁等人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爹爹若能保住性命,我马春花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各位的恩情。”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以身相许如何?”
于梁顺口调戏她一句,立刻正色道,“好吧,不开玩笑了,你赶紧带丹药回去,不耽搁。”
饶是知道他是要自己宽心,马春花的脸色依旧红了一片,垂首道,“那我先走了,等爹爹好了,再来谢你。”
说罢便翻身上马飞奔而出,目送她离开后,于梁看了胡斐一眼,“回沧州?”
“是,我要你送的东西,你还没送到。”
胡斐重重点头,更不多话,即刻出发,行了约莫半里地,他便嫌弃牛车慢,主动邀请程灵素上马共乘一骑。
好吧,天地良心,这哥们真没有半分吃人家豆腐的心思,但显然程灵素不这么认为……她脸都红得跟吃了朝天椒似的,但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有拒绝!
于梁瞧在眼里,暗自摇头……神女有意,湘王无情,这段因缘,难。
三人一路往回赶,很快便到了沧州地界。
“我跟你讲,这姓胡的虽然不笨,但显然在感情方面没有点天赋,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往那方面想,不如直接告白吧……”
在入城前最后一道山坡上,于梁勒马驻定,趁着胡斐去前方探路时,淡淡说道,“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再。”
这几天下来,程灵素那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这个局外人都有些感动,就算事不关己,也要管一管!
“……你胡说什么,真该毒死你算了。”,程灵素脸色大羞,瞧见于梁一副认真模样时,垂首默然半响,低声道,“说了又怎样?还不是自寻烦恼。”
“你错了……错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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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开车”无数的老司机,于梁决定好好给这姑娘上一课。
“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好东西,都有人跟你抢……包括男人。”,他摸着下巴,晒然道,“你看得上的东西,旁人也一样看得上,出手慢了就吃亏,赶紧趁着他那坨牛粪还没主儿,将你这鲜花插上去。”
“别顾忌什么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有幸福重要?大胆去告诉他,哪怕他拒绝,你也没有什么遗憾,总比以后回想起来,懊悔的夜夜哭鼻子强……而且,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他拒绝你的概率非常小,别问我为什么敢这么肯定,我只能说,这是男人心态。”
程灵素愣住,毫无疑问,她的三观比颠覆的不要不要的。
“真,真的?”,她弱弱问道,哪有半分奇女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的丫头。
“假的……”,于梁无语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哼道,“爱信不信。”
姑娘,你可以怀疑哥的人品,但不许怀疑哥的经验好吧……想当年哥也是快递业界的白马小王子,迷得女客户不要不要的,还专门下单,就是为了多看哥一眼。
程灵素脸色一红,沉默半响,又低声道,“你为什么帮我?”
“我这人爱管闲事呗……”,于梁轻笑一声,见她分明不信,随即摸着下巴道,“好吧,其实也有一点小心思,我这做镖师的,每天打打杀杀无数,认识一个会医会毒的朋友,总没坏处不是?”
“今日你借我吉言,万一成了好事,我向你讨要点救命的丹药,你得爽快给我,再比如中了毒什么的,请你顺手帮个忙解毒,别推脱就行。”
他这市侩的表情让程灵素极度无语,狠狠瞪了几眼,不远处胡斐几个起落转回,瞧见她模样,好奇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说关于牛粪与鲜花不得不说的故事。”
于梁抢先一步答道,随即眉毛一展,“走吧,我先进城,将你这包裹送到苗人凤走上,至于你们……我的建议是,乔装打扮一下,城里面,你们的朋友并不多。”
他言下之意很明白,那田归农摆明了要邀请武林好手共同对付胡一刀,可想城中武林人士,屁股会坐在哪一边。
“哼,一群小人,又何惧?”,胡斐性子傲起来,谁都不服。
“……随你便,我只提醒你一句,遇到麻烦多请教程姑娘,她脑瓜子比你好使。”
于梁朝程灵素笑笑,暗中眨眼,这姑娘心领神会,又是一阵脸红,他随即提着缰绳,打马飞奔赶往沧州城池。
沧州,中原有名的尚武之乡,出过不少江湖好手,此城目前归属于清国,由于是四战之地,城门口戒备异常森严。
于梁拿出镖行证明身份的信物,又塞了几钱银子,这才过关,进入内城后,发现城中行人稀少,但人人带着兵刃,居然都是江湖的过客。
那苗人凤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胡一刀也是有名的辽东大侠,均为江湖上名声甚隆的高手,他们两人的比武,本来就是武林中的大事,再加上田归农刻意邀约帮手助阵,所以来这里看热闹的闲客那是相当的多。
于梁先不急着去寻人,只行到城中一处客流熙攘的酒楼,寻了个边角处坐下,要了一壶女儿红,慢慢品着,耳朵竖起来,聆听周围茶客的交谈。
这是老镖师教的套路,江湖上,最好收集情报的地方有两个,一是青楼,二是酒楼……嗯,可以理解为,男人在喝高的时候和对女人吹牛时,都管不住嘴。
所以,很快的,他便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花边消息。
苗人凤和胡一刀,在两天前,已经交手过一次,双方各展生平所学,在城西北的阅兵点将台上打得昏天黑地,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然城中早就将他们二人的比试热炒得很盛,但真正到现场观望的吃瓜群众,却意外的不多……不是江湖客不好热闹,而是清国官府将比试场地周围戒严,颁布了许可牌子,没有令牌者,不得入内。
至于清国官府为什么要横叉一脚,道理也简单,胡一刀和苗人凤均出身关外,目前又都没有投靠任何势力,官府早就想将他们延揽入麾下,正好借着机会观察他们的实力。
双方一战未定胜负,约定三天后,再次交手,算算时间,正是明日午时。
说起来,这场比试的幕后主角,非田归农莫属,这厮上蹿下跳为苗人凤造势,将胡一刀黑成了碳,弄得不明就里之人跟风一边倒,胡一刀不欲多结仇家,来去皆孤身一人,连住在哪里都无人知晓。
高手相争,胜负就在毫厘之间,因为没休息好而落败的概率也是有的……好吧,这纯属于梁猜测,毕竟他又不是高手。
在酒楼坐了一个时辰,各种情报收集完后,于梁这才结账,施施然离开,直奔城中一处大乡绅的宅院。
这宅院,位于东北的穿城河畔,那里属于富人区,寸土寸金,而这宅院占地几乎达到一条街之广,朱门红墙,极尽气派……可想背后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据说这是田归农亲戚的住宅,他请苗人凤暂住于此,吃穿用度皆不用操心,只要安心比武,胜过胡一刀。
于梁不走正门,行到偏角小门,耐心等着,瞅准一个下人出来办事时,上去便将人拦住,花了五钱银子,让他带进去个口信,半响后,一个身着藕荷色苏绣的姑娘便遥遥而出。
几天不见,苗若兰的气色还算不错,就是眉宇间无半点愉悦之色,看来最近烦心事可不少……于梁见了正主儿,晒然一笑,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你来了?太好了!”,苗若兰骤然见到故人,又惊又喜,欢快的拍着手掌,“我正发愁呢,进来坐。”
她不由分说引于梁入内,到了自己厢房中,屏退侍女,脸上立刻带起了愁容。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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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说吧,什么事。”,他问也不问,一口应了,苗若兰眉色一喜,低声道,“明天是我爹和胡一刀第二场比试,我想请你去找到胡一刀,让他别比了。”
呃,姑娘,你就这么不看好自己的爹么?
于梁眉毛一动,耸肩道,“我可以去找胡一刀,但没把握说服他不比试。”,想到胡斐那倔驴的脾气,估计他爹也是个不好打交道的。
“你就说,他和我爹都是当世英雄,没必要像是耍猴似的在武斗场上卖弄,让不相干的人评头论足,要比试的话,私下找个地方有何不可?”
苗若兰护爹心切,低声道,“我怀疑,田归农明日要搞事。”
于梁微微一怔,似有所悟……两日前那场比试,摆明了苗胡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平手这个结果,田归农那厮如何肯接受?他煞费苦心就是求胜,既然光明正大不成,玩阴的就顺理成章。
“我爹在跟胡一刀比武的时候,我一直留意田归农的动静,他约见了很多江湖人士,其中一些一看便不是正人君子,我将这情报告诉爹爹,爹爹却说,叫我不要乱猜忌。”
苗若兰半忧半怨的嘟着嘴,似乎没能说动父亲很不服气。
当然,这结果非常正常……苗田二家世代交好,为了个莫须有的阴谋就怀疑人家,以苗人凤的气量和见识,断然不可能。
“……我得见一见你的父亲。”,于梁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有人托我将一个东西带给他……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他拍了拍缠在天机棍上的包裹,冰雪聪明的苗若兰立刻明悟几分,重重点头道,“好,跟我来。”
这姑娘说走就走,丝毫不问他要做什么,径直带他去找父亲,这份信任让于梁心中一荡,暗道称赞。
苗人凤住在大宅内院最好的客房,不仅风景装饰如画如诗,还专门带了一块空旷的院坝,院坝中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
“那田归农为了你爹获胜,真是煞费苦心,可以给他评一个最佳幕后功臣了。”,于梁看着诸般器具,冷笑着讥讽一声,苗若兰点头附和道,“是呢,他自己打不过别人,便将我爹当枪使唤。我爹赢了,他沾光,我爹输了,他一点损失都没有,哼哼,如意算盘打得好。”
看来这些天,苗若兰跟那田归农的关系极度恶化,否则以她淡定的性格,断然不会说出如此撕破脸皮的话来。
“兰儿,你来了?”,屋内,苗人凤已听见脚步声,淡淡问道。
苗若兰应了一声,上前轻轻推开门,于梁定睛一看,这位金面佛坐在蒲团上,正在修炼内功,头顶上隐隐冒着白汽,显然正在紧要关头。
于梁非常懂事,没有打扰对方练功,耐心候着,足足小半个时辰后,苗人凤才清啸一声,声音几达百米之遥。
好强劲的内功……传说中高手冲突檀中穴后,运内力于五脏六腑间,可发出龙吟一般的长啸,甚至还以此为基础,发展出了一门绝学,狮子吼。
“爹爹,你武功又精进了。”,苗若兰嬉笑一声,上前为他捶打着肩膀。
苗人凤目中露出慈祥之意,摇头道,“可惜,还是没能胜过那胡一刀。”
于梁微微一笑,心道这目高于顶的苗人凤也有忌惮的时候,看来前几日那场比武,虽然是平局,但细小之处,却是他略占下风。
“苗大侠,胡一刀的儿子胡斐,托我给你送一样东西。”
见了正主儿,于梁也不抖包袱,将包裹送上后,便详细解释着缘由,苗家父女看到两颗人头,先是一惊,随着于梁的说明,又啧啧称奇。
“……好,这胡斐,也是个汉子,不辱父名!”
听到胡斐手刃商剑鸣的经过,苗人凤不禁拍案叫好,目中又露出惋惜之色,叹道,“可惜我与他们世代血仇,否则定要一起饮三大杯。”
“或许,这其中有误会。”
于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苗家和胡家,这么多年的恩怨,或许就是一场误会!”
他这话无疑相当震撼,哪怕定力好如苗人凤,都惊得从蒲团上跳起来,讶道,“为何?你休得胡说。”
于梁晒然一笑,摇头道,“我哪敢骗你不是?你们两家先祖都是闯王的帐下侍卫,反目成仇也是因为胡家先人背叛了闯王……但,这一定是真的?”
苗人凤冷哼一声,重重道,“那还有假,他胡家先人将闯王的人头敬献给了清国,卖主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哦?那为何清国没有把闯王人头拿出来示众?”
于梁打了个响指,似笑非笑,“清国对于叛逆,诛九族后,尸体会挂在城门上晒干喂狗,以儆效尤,闯王在他们口中,那是贼子中的贼子,这元首伏法,仅仅是在官府邸报中提了一句,除此外,再无半点音讯……苗大侠,你不觉得奇怪么?”
苗人凤眉头大皱,疑惑道,“你意思是,闯王没死?”
“咳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老人家就算成精,怕是也要寿终正寝了吧……”,于梁半开玩笑,随即正色道,“我认为,起码他当时没死……因为胡家先人,没死。”
这话越来越绕,苗人凤一脸茫然,倒是苗若兰眼睛一亮,娇声道,“对的,狡兔死,狐狗烹,闯王一死,留着胡家先人有何用处?他武功那么高,跟随闯王又征战多年,杀的清国人不计其数,在清国仇家满地,就算不秋后算账,那也不会被任命当大官。”
“所以,我的结论是,你们几个家族绵延这么多年的仇恨,起因,就是一场误会!”
于梁斩钉截铁说道,“而因为这个误会,家族间又不断厮杀,逐渐形成现在的血仇……然而眼下,有一个最好的和解机会!”
他趁热打铁道,“大侠你与胡一刀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你不教苗姑娘武功,摆明了不要她参与这场恩怨,而胡一刀也不要儿子帮忙,还为你解决千里之外的仇家,你们两家能不能冰释前嫌,全在你们二人身上。”
于梁一口气说完,又突然指着自己的鼻子,诡异一笑。
“至于我说得对不对,马上就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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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上,城北的娘娘庙,前辈愿不愿与胡家父子单独见上一面?……或许,听一听他们口中关于当年恩怨的描述,又会是另外一个版本。”,于梁晒然笑着,意味深长。
其实误会,有时比窗户纸还要薄,就怕双方对峙,所以于梁不介意为胡苗双方创造一个机会……呃,为什么这么好心?
嗯,哥就是不爽田归农,这厮要胡苗二人战个痛,哥就偏要他们和气吃酒打屁吹牛,没毛病。
苗人凤闭目沉思,神色肃然,顿了良久,才缓缓点头道,“好吧,我去。”
于梁眉色一扬,和苗若兰做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这姑娘无比欢喜,那小模样,真真撩人。
“你真厉害!”,出了大门后,苗若兰欢快的转了个圈,裙带飘飘,眼神中带着崇拜,“我爹那么犟的人,你都能劝得动。”
呃,姑娘,你爹又不是牛……于梁暗自好笑,摇头道,“这叫以理服人,而且,别高兴得太早。”
顿了顿,他四下里打望一眼,压低声音道,“田归农将你们父女安排在此地住宿,未尝没有监视的意思,你们一举一动,怕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赶紧想想晚上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出来为妙。”
苗若兰微微点头,俏皮的眨眼道,“他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看穿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今夜子时,你在街口等着便是,等我信号。”
她说得如此有把握,于梁自不多话,当下悄悄离开,前去安排。
入夜后,他准时潜伏在街口,等了约一刻钟,一辆马车便从宅院出来,于梁记起苗若兰的吩咐,按捺不动,片刻后他便察觉,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跟在马车后面,尾行而去。
“走吧,留在这里喝西北风么?”,正在疑惑时,背后突然传来了嬉笑声,于梁一怔,随即便知虚惊一场……这声音,是苗若兰的。
她依旧一身常服,丝毫没有掩饰,身后,便跟着苗人凤。
“……那辆马车?是骗田归农的?”
“不算是,我和爹原本的确在马车上,还是当着田归农的面上的马车……当然,在什么地方下来,他管不着。”
于梁无语,发现这女人说起假话来,那也是一本正经的瞎扯淡。
时间紧迫,当下三人没有多话,悄悄而行,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娘娘庙。
此时夜色已深,庙内又荒败许久,更无半点人烟,夜风吹得木门和窗厩吱呀作响,直让人毛骨悚然。
于梁上前推开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半点灯火。
“……他们没来?”,苗若兰靠在父亲身边,眼珠子四下扫视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不。”,苗人凤却摇头,这位大侠看着黑黢黢的角落,一动不动,沉声道,“他们在那。”
他话音未落,从角落中便缓缓走出一人,赞道,“你果然厉害。”
这人一脸络腮胡子,但年轻得紧,正是胡斐,他目中带着讶色,似乎不相信苗人凤一眼便看穿自己藏身之处。
“……虎父无犬子,商剑鸣的事,谢了。”
苗人凤微微颔首,端是恩怨分明,胡斐还未答话,庙中四周便几乎同时点亮了几盏油灯……再快的轻功都没法做到!
有机关!?
于梁一愣,随即释然……田归农那厮想胡一刀的人头都快想疯了,这胡大侠虽然艺高人胆大,但也得吃喝拉撒不是?谁没有个放松警惕的时候,做些自保措施,再正常不过。
“……胡兄住在这种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借着灯光,苗人凤打量四周,灰尘处处,断壁残垣,到处都结着蜘蛛丝,若非于梁带路,根本不相信此地还能住人。
“无妨,我早就风餐露宿惯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胡一刀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抱拳道,“未能迎接苗兄大驾,惭愧惭愧。”
几个人走到庙中间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各自寻摸了破蒲团坐下,于梁注意到程灵素不声不响跟在胡斐后面,一副乖乖小媳妇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苗兄深夜来此,有何贵干?”,胡一刀含笑主动问道。
苗人凤不答,凝视他良久后,突然看了看于梁,显然要他来说。
“是这样的,关于苗胡两家的血仇,我觉得,这里面有误会。”,于梁晒然一笑,将自己推论再说一遍,胡一刀面色时晴时阴,沉默了半响,终于叹了一口气。
“……我若说是你们苗范田三家错了,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苗人凤微微一怔,拳头一紧道,“胡兄明说便是,我苗某人绝不护短。”
“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恩怨,怕是一言难尽。”
他话匣子打开后,将各种内幕和盘托出,果然引得众人皆惊疑无比。
当年,闯王战败后,的确没有死,只不过当时清兵重重围困,实是难以脱身。
苗范田三名卫士冲下山去求救,援兵迟迟不至,敌军却愈破愈近。
眼见手下将士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抵挡不住,闯王心灰意懒,举起军刀要待横刀自刎,却被那号称飞天狐狸的姓胡卫士拦住,用了狸猫换太子之谋,成功脱身。
为了以假乱真,那飞天狐狸亲自将假闯王尸体送到清国领赏,这才有了后来的误会。
当然,这仅仅是故事的开始。
“闯王”死后,苗范田三个卫士要为主报仇,便来刺杀飞天狐狸,那飞天狐狸武功高出三人甚多,将他们一一拿下,本来想解释清楚事情始末,但他身在清国,有诸多肘腋,最终竟未能明言……好吧,即使说了,怕是旁人也不肯信。
飞天狐狸知道自己百口难辩,便秘密去找真闯王要了信物,这才约了那三位弟兄,将真相和盘托出,那三人羞愧难当,竟然自刎谢罪。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恰恰相反,胡苗范田四家人的世代仇恨,越发深了。
因为他们死的时候,隐藏了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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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人因为误会飞天狐狸而自刎谢罪,他们的后人,却因为这谢罪,误以为是飞天狐狸逼杀。
说到底,还怪闯王那货,这厮当时还在世上,所以那三个侍卫宁死也不把秘密告诉后人,就是为了保护闯王安全,等这厮作古后,胡家人再要去解释缘由,这三家人的后人又哪里肯信?
那三家人联合起来寻仇,胡家后人打不过他们,被远远赶出中原,定居到关外极寒的辽东之地,双方梁子再次加深。
接下来的几十年,就是双方你来我往的寻仇过程……胡家虽然势单力薄,但基因生得好,每一代都能出一两个高手,再加上家传武学实在厉害,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倒下,命比小强还硬。
当然,胡家人打归打,关于几家恩怨的起因,却一直口口相传,并非盼着有朝一日能化解干戈,而是因为,这起恩怨中,还包含着一个更大的秘密。
闯王宝藏!……这人兵败后,试图东山再起,便将各种钱粮物资秘密运往辽东大雪山的腹地,这也是胡家为何要定居辽东的另一个原因,为了守宝。
要打开宝藏可不容易,一定要集齐四把“钥匙”……
“苗兄,我今日告诉你这些秘密,是信任你为人不会去觊觎这些宝藏,换了他人,我胡一刀宁愿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破庙中,鸦雀无声,只留下胡一刀掷地有声的回音。
油灯昏暗欲熄,映得众人神色皆不相同,苗人凤沉默良久后,仰天长叹一声,“冤孽……若非胡兄点破,我这辈子怕是都要被蒙在鼓里。”
“你真信我爹的话?”,一旁,胡斐忍不住插话道,他对苗范田三家没有半点好感,甚至习武的初衷,就是为了找这三家复仇!
“为何不信,你爹光明磊落,你却小肚心肠,哼。”
苗若兰继承了他爹护短的性格,立刻站出来反驳道,“我爹若真执意要报仇,为什么舍弃大把的帮手不用,要公平的跟你们比试?你不去打听打听,城中要对付你们胡家的江湖好手,到底有多少。”
胡斐神色大怒,傲然道,“再多我也不怕,杀个干净最好!”
这两人,八字不合?
于梁无奈一笑,轻咳一声,做起和事佬道,“咳咳,夜深了,咱们不聊那些没营养的话,苗大侠与胡大侠都是当世英雄,英雄惜英雄嘛,要不,两家恩怨,就此和解?”
胡一刀和苗人凤微微一怔,又齐齐相视一笑,竟然真点头同意……这个决定可不容易,要知道,两人身上可是背负了几辈人的血债!
所以说,大侠就是大侠,气度风范,当真与众不同。
“太好了,爹,你们不用比试了!”,苗若兰长舒一口气,喜悦的表情还没挂在脸上,便猛然僵住。
因为苗人凤,已经将随身携带的佩剑,拔了出来!
“胡兄,两家恩怨,咱们揭过,但比试,我还想斗胆请教你几招……看看是我苗家剑厉害,还是你胡家刀厉害。”
胡一刀晒然笑笑,傲气干云道,“好,我也正有此意,不过不是此时……明日午时,咱们校场准时见,让天下英雄来作见证。”
好吧,大侠就是大侠,不但气度风范与众不同,脑回路也一样……他们几句话便击掌为誓,苗人凤哈哈大笑,竟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爹……其实挺好面子的。”
望着苗人凤的背影,于梁忍不住低声吐槽,苗若兰瞪他一眼,朝着胡一刀微微福了一礼,垂首道,“胡大侠,告辞。”
“慢走不送……小兄弟,你且留下。”
于梁正要尾随苗氏父女离开,胡一刀却出声将他叫住,这汉子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胡斐回来时提起过你,虽然干的是镖行,但急公好义,也是条好汉!”
呃,这话咋听起来像是镖行无好人呢?
于梁无奈笑笑,心道儿子像老子,胡斐那耿直BOY,九成九是这爹教的。
“你能说动苗人凤来此,化解我两家恩怨,胡某感激不尽。”,胡一刀抱拳行了一礼,“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我胡一刀帮忙之处,尽管开口,我决不推辞。”
于梁眉毛一扬,顿时大喜过望,重重点头道,“不用以后了,就现在吧……胡大侠你武功盖世,若是能指点晚辈一鳞半爪,晚辈感激不尽。”
这赤裸裸的“求带求包养”也是没谁了,胡一刀足足愣了将近十秒钟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好,好,本来我胡家的武功概不外传,但我胡一刀有恩必报,你既然开口,我便教你……斐儿,你过来,跟我过几招。”
胡一刀也不多话,向胡斐微微颔首,父子两人默契的不用言语交流,胡斐立刻抽刀扑身而上,刀光犹如长虹,直劈而下!
这两人,在真打么?……于梁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哪像是喂招,分明就是拼死实战。
而胡一刀却习以为常,同样抽刀护在胸口,只守不攻,任凭胡斐出招。
两人刀法架势皆一样,但胡斐无论怎么攻,都进不了胡一刀的防御圈子,起初于梁还以为是两人武功造诣上有差别,但看了十余招之后,便发现那胡一刀闪转腾挪间,自有一套章法,每一动,都刚好能让胡斐的刀势头落空!
一盏茶后,父子两人默契收手,胡一刀屏心静气,含笑问道,“你看清楚了?”
“没。”,于梁立刻摇头,答得非常干脆,“你们二人都是高手,那些路数,我看不清也看不懂。”
他极为实诚,学武功可做不得假,不懂装懂的话,可是会被对手教做人的……
“……愚蠢,你没看到我爹的步法么?”,胡斐恼怒的瞪他一眼,似乎嫌弃他榆木脑袋。
“讲真,我要是一遍就能看懂,又何必向你们求教,直接偷师了不是?”
于梁脾气比他还大,两手一摊,你奈我何。
“斐儿,不得无礼,我胡家武学精妙,这位于兄弟就算再有天赋,也不能一蹴而就。”
胡一刀不以为意,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颔首道,“你看好了……”
说罢,他脚下又是一动,这一次,于梁看得更为仔细,渐渐的,脸色凝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脚下的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
而更让人愕然的是,没有了手上那些格挡出招的动作,单看这步法,居然异常简单……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这真不是魂斗罗?
一时间,于梁甚至怀疑是不是这金书世界出了BUG,或者是程序员给他留下的小彩蛋。
好吧,随着胡一刀一句话,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我要教你的,叫做四象步法,是我胡家轻功的基础身法,最适合你这种没有轻功底子的人练习。”
嗯,这胡苗二人不愧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连当新手导师的套路都一样……苗人凤教自己吐纳心法时,这话可是似曾相识。
“这套四象步法暗合四象方位,东为青龙、西为白虎、南为朱雀、北为玄武,每一象中,又暗含七种走位,称之为七宿。”
“东方七宿如同飞舞之龙,游于天际之间,步伐轻快逍遥,最能避开敌人的招式。西方七宿犹猛虎跃山涧,势不可挡,步伐力道千钧,配合杀招重手,更添威力。北方七宿似蛇、龟潜行,步伐轻柔,无声无息。南方七宿似展翅朱雀,步伐浑然一体,可攻可守。”
“所以这步法,在外行人眼中,仅仅是前后左右四步,但其中变化却有七七四十九种,若练成了,足能独当一面。”
胡一刀平心静气的侃侃而谈,没有半点夸耀成分,但于梁听得心头越来越火热……这胡家的武学能绵延百年,果然有些道行,随便拿出手的都是好货。
当下他立刻端正了态度,虚心请教,胡一刀亦不厌其烦,将口诀与步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让于梁当然练习,等他都记住了才作罢。
这四象步法上手容易,练得专精却困难得紧,步调随敌而变,讲究见招变招,又要配合手上的招式,集攻防于一体,用得好了,效果非同一般。
以于梁还算不错的资质,入门便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此时天色已经是鱼肚白,那胡一刀为了教他,竟然一宿没睡。
“……要是我爹输了比试,要是好看!”
胡斐神色非常不好,今日正午父亲和苗人凤二人的比试,关系着他胡家的声誉,两人武功相仿,胜负只在毫厘之间,胡一刀一宿未睡,精力自然不足,可是大大的劣势。
所以他早就提出要代父教学,奈何胡一刀拒绝了……理由便是这哥们自己的四象步法虽然还算精通,但仍未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让他教,怕误人子弟。
看看,这才是为人师表的态度,于梁感动得无以复加,非常自觉的提出告辞……再不走,那胡斐吃人的眼神能将他戳个对穿。
出了娘娘庙,天色完全大亮,路上已经有走街串巷的货郎,道路两旁的店铺,也陆续开门。
离正午还有点空余时间,于梁寻到一处便宜的客栈,要了一份小笼包子和米粥,趁热吃了,只觉得浑身舒坦,然后再开了一间房,小憩片刻。
这一觉睡得贼甜,约莫未时三刻,他准时醒了,匆匆收拾一下便出门……校场离此地有点距离,晚了可要错过精彩的比试。
去校场的路上,尽是些武林人士,看来都是奔着苗胡二人比武去的,奇怪的是,上一次官兵层层设卡拦着闲杂人等,这一次却大开方便之门,只要愿意,随时可以靠近会场。
“看来,这两位爷还嫌弃场面不够大……”,于梁暗自吐槽一句,挤在人群中,逐渐涌到了校场点将台边上。
他还是来晚了,事实证明,吃瓜群众的热情非常高涨,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浪,足足有千人之多,他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台上的光景。
当然,他这么“重要”的人物,哪能站在后排观战不是?径直挤过人群,找到了坐在最前方主宾席的苗若兰,这姐们早就气消了,看到他来,欢喜得紧,立刻命人腾出座位来。
“昨晚你去哪了?”,趁着开战前空隙,苗若兰扬眉问道,那模样,活像检查老公是不是出去鬼混的大老婆。
“娘娘庙,胡一刀教了我一套轻功身法,我和他都一晚上没睡。”
于梁实话实说,又笑道,“所以,今天你爹有优势。”
苗若兰轻哼一声,将头别过,“就算他休息够了,我爹也能赢……”
这女人啊,口是心非起来,连自己都骗……于梁心中暗笑,主动将话题别过。
两人谈笑一阵,终于胡一刀和苗人凤都到场,二人皆精神抖擞,穿着劲装,各带兵器,一副誓要取胜的模样。
他二人上场后,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盯着台上,就差没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诸位,请听我一言。”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并未就此交战,苗人凤环视周围,运起内功出声道,“我和胡一刀今日一战,不为两家血仇,只为切磋各人武艺。”
声音被内功加持,传遍整个校场,众人皆面面相觑。
“没错,请各位朋友做一个见证……今日苗兄若败了,那这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名头,我胡某可就收下了。”
胡一刀同样运起内力出声,音量一点不比苗人凤差,在场诸人越发好奇,纷纷窃窃私语着。
“呵呵,这名头,苗某早就不想要了,但是胡兄你要拿去,可得费些功夫……看招!”
他莞尔一笑,并不再呈口舌之争,手中长剑一抖,一招“苏秦背剑”,直刺胡一刀胸口。
“来得好!”,胡一刀精神一震,断喝一声,手中快刀应时而出,刀影层层叠叠,将剑招封住。
八方藏刀式!
这招胡一刀使出来,比胡斐用的威力还要强上起码五成,隔得这么远,于梁都能感觉到那刀锋的寒意,而苗人凤却不慌不忙,手中长剑变戏法似的转了个圈,刀影便离奇的消失了!
台下一片叫好声,这种级别高手的比试,起码可以供他们吹嘘五年,甚至一辈子都再难见到。
两人绝学尽出,真跟拼命一样,苗若兰早就紧张的站了起来,双手合十祈祷着,就连大之咧咧的胡斐都面容严肃,浑身绷紧。
于梁正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时,猛然赶到有人拍自己后背,回头一看,眉头顿时一皱。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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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很有做暗夜精灵的潜质,这么多人站在周围,她看上去愣是跟隐形了似的,丝毫不引起任何注意。
“什么事?”,于梁凝耳细听,他知道这姑娘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来找自己聊天的。
“……周围有毒。”,果然,轻轻四个字就让人毛骨悚然。
程灵素目光带着冷漠,低声道,“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毒药,是从台上传来的。”
呃,这姑娘属狗的么,嗅觉如此逆天……于梁赶紧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我没有感觉到异样。”
“这毒不会致命,但嗅得多了,会让人浑身无力,你不信,运气试试。”
于梁赶紧造作,一动之下,果然发现内力流动异常晦涩,不禁大奇,“场上那两位爷,为何没事,还打得这么欢?”
“……人家内功修为比你深厚得多。”
程灵素一本正经的挖苦他,于梁无奈翻了个白眼,耸肩道,“那怎么办?你能解毒?”
“雕虫小技……但需要你帮忙。”
这姑娘目光一凝,丝毫不管自己这话听上去多么违和,低声道,“毒在苗人凤剑上,你得去将剑换了。”
于梁一头黑线,场上那两人打得昏天黑地,他上去换剑……嗯,没准人家杀红眼,一剑捅过来,找谁喊冤去?
“姑娘,你得有发散性思维……”
于梁才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一本正经道,“人家放毒,你去解毒,就是跟在别人后面吃屁的,你也放毒,让他们来解,看谁怕谁。”
跟毒手药王的嫡传弟子比毒,那是花式作死。
程灵素眼睛一亮,显然这话挺对她的胃口,微微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布置。”
“等等,给我解毒药先。”,于梁赶紧拉住她的袖子,“台上的毒,和你的毒,两种解药都要。”
“……哼,贪生怕死。”
程灵素白了他一眼,从袖口中摸出一枚丸药,低声道,“含在嘴中,不要嚼。”
于梁接过,飞快入口压在舌头下面,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自便……这姑娘并未离开太远,手上变戏法似的多了一个檀木盒子,一角微微掀开,其余无半点动静。
看来又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烟……于梁啧啧称奇,暗自决定一定要抽空将那本千金方学了,免得日后暴毙死得不明不白。
会场人声鼎沸,众人的注意力皆集中在台上,没人注意到场下小动作。
一刻钟后,胡一刀突然右膝一软,手中弯刀拿捏不住,跪倒在地上,苗人凤赶紧收剑,正要去扶时,身子同样一歪。
众人顿时大跌眼镜,纷纷仰着脖子,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人群中,一声大笑异常刺耳,急视之,却是田归农缓缓走到了校场边上。
“诸位!胡一刀先祖卖主求荣,江湖好汉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咱们不必讲道义,只将此人拿下再说。”
他振臂一呼,立刻有几十人响应,皆是范田苗三家的故旧亲戚,台下胡斐神色大怒,正要提刀冲上去砍人,于梁早就料到这哥们要冲动,立刻一把将他拉住。
“别急,你要收拾他,随时可以动手,先看看他要干什么再说。”
于梁沉声劝道,“这种人,无利不起早,他处心积虑要害你父亲,肯定不止要人命这么简单。”
按照程灵素的说法,苗人凤剑上的毒有些门道,绝对不是田归农那种门外汉能做得出的,所以场下一定还藏着一个高人,胡斐这么赤眉白眼的跳出去,没准还会着了别人的道儿。
胡斐虽然性子急,但人可不笨,觉得有理,当下按捺住焦躁的心思,只提刀在手,随时准备救人。
“田归农,你这是什么意思!”,台上,苗人凤以剑撑着身体,神色异常冷峻,“我说过,我与胡一刀,要公平比试。”
田归农嘿嘿笑着,不屑道,“公平?对付武林败类不用讲公平。”
“……姓田的,你处心积虑要杀我,胡某项上人头,你这种小人还不配拿。”,胡一刀同样站起来,将刀一横,准备拼死一搏,苗人凤与他并肩站着,同进共退。
这两人虽然中毒,但犹自威风凛凛,反而显得田归农獐头鼠目,一副反派模样。
“你去当人质。”,于梁灵机一动,突然冲着胡斐诡异一笑,低声道,“你上去跟他过几招,然后假装不敌,倒在地上,你再说今日认栽,只求一条活路,问他开什么价码。”
胡斐话都没听完便连连摇头,坚决道,“扯淡,我不干那事。”
于梁翻个白眼,无奈笑道,“这么说吧,你胡家这数十年来背负着卖主求荣的骂名,你不在乎,你胡家先祖也是在乎的,今日正好有一个机会沉冤昭雪,你干不干?”
胡斐豁然一惊,皱眉道,“你有何计?”
“……我猜测,田归农真正想要的,是闯王宝藏!”
于梁晒然一笑,给出了回答,他绝非危言耸听,虽说当年四个侍卫约定将宝藏的事烂在肚子里,但那分出来的“四把钥匙”,却一定不会丢弃,九成九得作为传家宝供奉着,这么多年过去了,泄露些蛛丝马迹再正常不过。
“好,我依你,若计不成,再拿你是问。”,胡斐瞪他一眼,又同意了,随即便一个健步冲上台,如从天而降般挡在田归农面前。
“你们想对付我胡家,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刀答不答应。”
胡斐神色凛然,虎目环视周围,吓得一干人齐齐后退一步。
“好,我来会一会你。”,田归农挥着扇子上前一步,神色充满自信,也不用兵器,只一掌拍了过来。
胡斐冷哼一声,同样以肉掌相迎,双掌一对,胡斐居然痛苦的退了七八步。
“怎么样,姓胡的,你服不服?”,田归农一击得手,神色更是得意,恨不得在脸上写个爽字。
于梁眉头一喜,心道这哥们还真有几分演戏的天赋。
“……哼,你居然用毒,不是好汉,我不服!”,胡斐狰狞着喝道,“是男人的,就给个机会重新比过……今日我们认栽,你开个道儿。”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胡家人也有向我田归农求饶的一天……好,给你们个机会,交出你们家传的冷月宝刀,我放你们走。”
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么……于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知道今日的事,成了。
冷月宝刀……正是开启闯王宝藏的钥匙之一!
“好,你过来拿。”,胡斐伸手将刀递过去,田归农得意洋洋的伸手去接,只见刀光一闪,一只右手便活生生被切了下来!
田归农当场痛的软倒在地上,周围看客皆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众目睽睽之下,胡斐一言不发的站起来,眼神冰冷的有如死神。
唉唉,这哥们,扮猪吃虎还没玩够好吧……无奈笑了笑,于梁也慢慢走上来台,开始“表演”。
他没卖关子,操起最大的嗓门,向周围朗声道,“诸位,田归农这厮,要对付胡一刀是假,真正目的,还是在于闯王宝藏!”
场下顿时一声惊呼,闯王这名字已经沉寂江湖近百年,今日骤然被提起,一定要出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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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他厉声反驳,而眼神却出卖了内心……慌得眼珠子都是瞎几把乱转了,还嘴硬!
“……胡大侠,要不你来说说?当着天下人的面,揭发田归农的恶行。”
于梁知道自己人言轻微,所以得找个大佬帮自己装逼……胡一刀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颔首道,“没错,这笔宝藏……就在我手上!”
胡苗范田四家的恩怨,扯不清理还乱,但胡一刀的名头如此响亮,他说得信誓旦旦,由不得这一干吃瓜群众不信……就算不信,也不妨碍继续听下去。
“……闯王死后,以前留下的东山再起的本钱,便永远埋藏在地下,他原本将开启宝藏的钥匙交给我先祖飞天狐狸保管,我先祖当年见到苗田范三位义兄时,主动将这秘密和盘托出,这四人均是响当当的汉子,为人光明磊落,原本由谁保管均可,但他们要防着后人中出现为非作歹之徒,便约好将钥匙分成四份,胡苗范田四家,每一家保管一份,只有四家人合力,才能将宝藏的秘密打开!”
胡一刀说到这里时,田归农早已按捺不住,声色俱厉,狂喝道,“一派胡言,休得蛊惑人心,我们并肩子上。”
他朝着身后邀来的帮手振臂一呼,满以为这些人会一拥而上,谁知居然没人动弹!
“怎么,人海战术不中用了?”
于梁坏笑一声,知道程灵素的毒药起作用了,心中越发大定,摸着鼻子道,“既然你问心无愧,又为何不敢将胡大侠耳朵话听完,摆明了做贼心虚嘛。”
周围不明就里之人纷纷暗中点头,吃瓜群众又不是傻子,那胡一刀的话丝丝入扣,除非编织了很久,否则仓促间绝难捏造如此逼真的谎言。
田归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邀约的这些帮手,居然集体掉了链子。
“这姓田的处心积虑想杀胡大侠,报先祖的仇只是小事,最终目的就是想得到闯王宝藏!”
于梁嘿嘿一笑,再次笃定说道……先将屎盆子给他扣严实了再说。
“你,你放屁,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闯王宝藏!”
田归农撕心裂肺的否认着,眼看着众人目光越来越怀疑,突然身形一动,犹如困兽一般直冲胡一刀,竟然要杀人灭口。
当然,他只行了一步,便被于梁一记闷棍拦住,这厮顺势一跃,想从于梁头顶翻过,原本能跳一人多高的双腿却跟灌了铅似的,居然只离地堪堪二尺有余……所以说,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一棍,打得那是结结实实,正好击中肚子,棍身入肉时,于梁甚至能听到对方的闷屁声……指不定还蹦出了其他什么东西。
田归农一声惨叫,犹如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呻吟着。
于梁嘿嘿一笑,上前一脚将他踏住,猛然瞧见这厮怀中像是揣着什么东西,用棍子一撩开,一柄断刃便露了出来。
此刀非常古旧,显然有些年头,于梁眼尖,注意到刀柄上还刻着一行字,顺口念了出来。
“杀一人如杀我父,淫一人如淫我母。”
场外诸人皆大惊,不少上了年纪的纷纷叫嚷,“是闯王的军刀,这是闯王的军刀!”
“……姓田的,这把刀,一直在范家人的手里,你是如何拿到的?”
苗人凤突然出声问道,神色极为不善,田归农又慌又乱,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这把刀的刀柄中,便藏了宝藏的藏宝图,现在刀柄中空,想来这藏宝图,已经被这厮拿走了。”
胡一刀适时补刀,众人目光皆落在那刀柄上,果然有一处缺口,藏一副绢质的地图不在话下。
“一,一派胡言……”,田归农内心是崩溃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精心设置的局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明明已经将苗人凤和胡一刀毒倒,为何自己的浑身内力也尽失?
面对胡苗二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这厮终于扛不住了,把心一横,高声嚷道,“诸位,闯王已死多年,这宝藏埋在地底也是暴殄天物,我等将之取出来有何不可?我田某今日放话,诸位帮我从苗人凤胡一刀手上取了这闯王宝藏的钥匙,日后必定能分一杯羹。”
“哼,你们这些鼠辈,尽管来试试,我胡家的刀,可不长眼睛!”,胡斐傲然而立,根本无所畏惧。
于梁差点破口大骂,这哥们真不愧是猪队友的典范,吃瓜群众话都还没说,便被打入了田归农的同伙,得罪人也不是这么个得罪法……就算本来没那个意思,怕是也要心生歹念了。
“好小子,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今日不为别的,也要教育教育你小子,该怎么说话!”
果然,场下不少人大声嚷嚷着,各自拔出兵刃,眼看着就要冲到台上来。
然而一动手他们才发现不妙,浑身无半点内力,纷纷怪叫着相互猜忌,整个会场顿时乱成一团。
此地足有千人之多,乱起来简直就是一锅粥,不少人被推攘着倒下,连着挨了无数的黑脚,踩得骨头都断了数根。
人群向四面八方散开,犹如躲避瘟疫,还有少数人抱头鼠串着往校场中央奔来。
局面完全失控,于梁想也不想,立刻冲向苗若兰,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生怕这姑娘受伤。
“放,放手,去帮爹爹。”,苗若兰脸色大红,双手乱动,嗯,这小拳拳捶打胸口无比受用,拳拳到肉,再挨几下就得吐血三升……
于梁将她放在苗人凤身边这才安心,急道,“两位大侠,你们顾好自己,我去拿解药给你们。”
他交代一声便走,四处张望几下,头皮立刻一炸……程灵素去哪儿了?!
正惊疑不定时,他猛然瞧见田归农混在人群中往外逃,心知不能走了此人,否则后患无穷,当下朝着胡斐一声断喝,“你去找程姑娘,我去追田归农。”
说罢也不待胡斐回答,直了三四步,突然脚下一软,竟半口真气都提不上来。
难道……中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吃的,一定是假药……于梁浑身软的跟面团一样,恨不得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一瞬间,他几乎将程灵素问候了一千八百遍,很有做某种激情式犯罪的冲动。
当然,看到目光所及内,胡斐也摇摇晃晃的模样后,他知道,自己错怪那姑娘了……纵然她不会将天下人放在眼里,也一定会把最好的解药给胡斐!
校场中,还有另外的用毒高人!
于梁才不相信自己会无缘无故腿软,他昨晚又没出去找姑娘嘿咻嘿咻……所以,他立刻摸出那枚宝贵的生生造化丹,一口吞了下去。
程灵素说过,这玩意能解百毒,希望别让自己失望。
丹药入口及化,随即一股热流在胸腹中来回激荡,整个人飘飘欲仙……好药,果然是好药。
不到一分钟,他便感觉真气完全回来了,甚至还多了那么一丢丢,很有些想干事的欲望……嗯,还不是晚上,这里也不是青楼。
所以于梁身形一晃,施展四象步法,越过东倒西歪的人群,直追田归农。
这厮逃得掉,他于梁的名字明日就倒着写!
一步疾奔,两人距离在飞快的缩短,那田归农自知生死关头,也是拼了老命,两腿跑得跟车轱辘似的。
程灵素那小妞下手真软,多加一倍的毒不行么?
于梁暗自抱怨一句,终于在接口的转角处将对方拦住,不由分说,一脚踹上去,将田归农整个人踢得狗啃屎,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这厮吓得屁滚尿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有半分平日骚包的模样。
于梁嘿嘿一笑,脸上狰狞之色无比浓厚,“看我心情如何,心情好嘛,将你交给苗人凤他们发落,心情不好,就地一棍戳死你,也未尝不可。”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田归农浑身直哆嗦,他牙齿打颤道,“你,你别乱来,你杀了我,我天龙门门下弟子,不会放过你!”
于梁用力点头,认真道,“也对,你那天龙门几百号弟子是有的,每天找我寻仇也是麻烦……要不,我把你放了?”
田归农闻言正要点头,随即便听到咔嚓一声,一股剧痛从双腿处直顶脑门!
于梁面无表情,一棍砸断了他的腿……而且,还是从膝盖处打断,再高明的医术也别想接上。
“很抱歉,我这人一向喜欢挑战,越危险的事,越好玩……”,于梁冷笑一声,又将棍尖对准了田归农的喉咙,“天龙门要追杀我,尽管来便是。”
他眼中杀机毕现,田归农大吓,慌道,“你在镖师考核中说过,要绕我一次!”
于梁手中天机棍顿住,皱眉道,“我说过吗?好像……是吧。”
田归农见他承认,顿时又是一喜,然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于梁那棍尖便重重落下。
噗嗤一声……棍头直直插入田归农的喉咙,这天龙门的掌门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几秒钟之后才咽气。
死不瞑目!
“……抱歉,我就说话不算话了,你咬我?”,于梁嗤笑一声,不屑撇嘴,“场面话和发誓都分不清,活该你倒霉。”
好吧,他没这么任性,刚才的确犹豫了一刹那,经过一秒钟的思考,还是决定……必须干掉这厮。
放虎归山的典故,他不用多解释,而且这田归农睚眦必报,今日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日后必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天龙门,甚至还有田家的亲友故交,于梁自认没那个实力。
而这厮死了,那就好办得多……树倒猕猴散,这个典故同样不用他多解释,江湖传言,天龙门那几个首席弟子,已经觊觎掌门人的位置很久了。
于梁蹲下身子,将田归农尸体拖着,准备扔到角落处毁尸灭迹,正要一把火烧个干净时,猛然想起那日扒阎基尸体的意外收获,这厮可是一派掌门,怎么的也有点贵重东西带在身上吧。
想到就干,于梁立刻撕扯他的衣服,差点连底裤都脱了,一番摸索之下,果然斩获不小。
除开没用的零碎物事外,还有五百两四海钱庄的银票,天龙门掌门人令牌,一张绢布地图,一本剑谱。
那剑谱封面写着“雷震剑法”四个字,于梁刚刚拿起,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发现D级武功秘籍:雷震剑法。”
“雷震剑法:原为棋仙派剑法,天龙门创始人田祖义学会后,对剑招去杂存精,以风雷电闪为剑意,威力不俗。”
真是鸡肋的东西……于梁蛋疼的咧咧嘴,D级武学倒是不错,奈何他又不学剑。
时间紧迫,他没功夫细看,一股脑儿将战利品收入怀中,随即将尸体点燃,还刻意加了点火油。
不等人烧黑,于梁便抽身而走,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回校场去……程灵素那姑娘足智多谋,应该不会吃亏,倒是那几个中毒的高手有些麻烦。
一路上皆是无力软到的江湖客,人人面带惊恐,于梁心中更急,步履飞快,总算来到校场,放眼一望,心中顿时一沉。
校场中,多了三个人……非常恶心的人!
其中一个,是石万嗔,而另外两个,则是那日在药王庄外面打过交道的一男一女。
“嘻嘻,小师妹在哪,让她出来。”
石万嗔阴笑着,手中的刀慢慢刮向苗若兰粉嫩的脸颊,“还有你们,两位大侠,若想保住这姑娘如花似玉的脸蛋,乖乖把闯王宝藏交给我。”
苗若兰目光又惊又怒,却异常硬气的将头别过一边,断然不求饶,丝毫不坠苗家的威名。
“师兄,宝藏的事,慢慢说,这络腮胡子的小子,交给我们。”
那一男一女显然非常记仇,而胡斐,在药王庄可是狠狠的给了他们一掌来着……
局势非常不妙啊!
于梁心中大急,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中天机棍化作长矛,直投石万嗔后背……为什么攻石万嗔,嗯,苗姑娘的美貌要紧,胡斐那皮糙肉厚的货,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什么人?”
石万嗔听到背后阴风声,顿时跃出三四米远,趁着这机会,于梁提气一跃,轻身疾行,终于赶到了校场边上,翻身上台,轻呼一口气。
“好险,你这老狗懂不懂怜香惜玉?”
他捡起天机棍,挡在苗若兰身前,看着那三人,晒然道,“给你们一个圆润滚开的机会,否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一动不动,显然拿于梁的话当放屁……无论从人数优势还是武功水平来说,该夹着尾巴逃走的,都轮不到他们。
况且,他们还有……毒!
于梁闭嘴,他发现威胁人也是个技术活,面对三个药王庄的弟子,似乎说什么都不够好使……最好的办法,便是一棍一个,将他们戳翻在地上摩擦,保管爽的他们直叫爹。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构思,怕是他被人吊打的机率更高一些。
“臭小子,你自投罗网,来得好,那日你断我一臂,今日看我把你骨头都敲碎了。”
石万嗔张狂的冷笑着,这厮极度记仇,明明断骨已经接上了不是……虽然打着绷带石膏有些影响美观。
“师哥,别跟这小子废话,你尾随他这么久,不就是要报仇么,我们并肩子上!”
那一男一女性子更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然而于梁敏锐的发现,两人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动,豁然笑出来,拍手道,“尽管来便是,我敢跳出来拦住你们,自然有帮手……程姑娘的毒术,似乎在你们三人之上吧。”
话音未落,石万嗔三人脸色便是一变,忌惮之色尤为明显,于梁更是恍然,难怪程灵素会突然消失不见,感情暗中准备什么杀手锏去了。
“师哥,咱们不怕,合三人之力,还怕了那黄毛丫头不成?”
那一男一女又极力怂恿着,却并不冲动,反而越发谨慎。
于梁顿时吃了颗定心丸,这三人面和心不合,都想摘桃子吃现成了,却没人敢冒险出手。
听石万嗔的口气,被自己打伤后,咽不下一口气,愣是尾随着想报仇,奈何身边有胡斐这等高手,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只要靠近十米之内,妥妥被反杀,因此就算有奇毒在手都不好使。
再说,他和胡斐从武定县城一路往药王庄,几乎马不停蹄,那厮也没任何可趁之机,而到了药王庄,有了程灵素这等用毒好手陪伴,自然更是无从下手。
那日药王庄一战,胡斐打伤这一男一女后,这两人知难而退,但肯定不会死心,一来要报复,而来还是觊觎那药王神篇。
所以他们与随后赶来的石万嗔一拍即合,沿路追踪来了沧州,就是为了寻找机会……田归农正愁搞不定胡一刀,这三人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不是?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田归农悄悄在苗人凤剑上涂毒药,让苗胡二人神不知鬼不觉内力全失,计划本来已经成功了九成,奈何,半路杀出个程灵素……
双方僵持了足足十几秒钟,石万嗔三人终于等不起了……占据绝对优势,就算程灵素用毒功夫了得又如何,他们也不是吃素的,面对面还可能着了道儿,眼下那小师妹根本不在现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还能算计他们不成?
“……你的生生造化丹呢?快服下,我一个人搞不定他们。”
于梁眉头一皱,冲着胡斐断喝一声,单对付石万嗔没问题,但那一男一女挨了胡斐一记重手,这么快就恢复过来,武功可不容小觑。
“生生造化丹!师傅真偏心,果然将药王神篇的真传给了小师妹!”
石万嗔等人又嫉又妒,跟红了眼的兔子似的,胡斐却一动不动,只是怒目而视。
于梁一愣,随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哥们,被人点穴了……求人不如求己,他断了找帮手的心思,只能把棍一横,准备拼命。
“师哥,师姐!”
正要动手时,校场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程灵素出现了!
她来得非常突然,就像凭空出现一般,手中还捧着一盆有七种颜色花瓣的古怪植物,缓缓走过倒在地上的人群,宛如公主驾临。
于梁眉色大喜,就差没有热泪盈眶,她一来,今日妥妥不会输……只要拖住三人几秒钟,让她随便奶一下胡一刀或者苗人凤,嗯,可以等着躺赢了。
众目睽睽之下,石万嗔三人居然齐齐打了个寒颤,失声道,“七星海棠,是七星海棠,怎么可能……”
“……师傅说过,七星海棠剧毒无比,天下间无药可解,石师哥你偷了师傅的七星海棠,用它炼制了那么多毒药为害武林,那些人都将烂帐算在药王庄的头上,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师傅么?”
程灵素走上校场,冷漠的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正气,石万嗔居然不敢与他对视。
“少废话,师傅的药王神篇呢?交出来!”
那一男一女厉声断喝,语气却说不出的心虚,显然对她手上的七星海棠极为畏惧。
“姜师哥,薛师姐,你们二人怪师傅不传药王神篇,一气之下出走,师傅甚为挂念,临终前对我说,若是你们回来祭拜,在他坟前磕三个头,就将药王神篇传给你们。”
程灵素语气越发平静,甚至带着几许悲凉,“可惜你们那日坏了兰花阵,我便知道,你们只是来抢书的,我故意引你们去师傅的坟头,你们也视而不见,所以,这药王神篇,我不会给你们。”
这姑娘,嘴炮天赋也不错,几句话便将这些师哥师姐说的哑口无言,连强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药王庄弟子间的恩怨,自己关上门解决,犯不着场外人插手。”
程灵素环视三人,又淡淡说道,此话一出,于梁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听这口气,似乎她不打算立刻救人?
“姑娘,跟江湖败类,可以不用讲规矩,咱们以理,啊呸,以武服人吧。”,于梁持棍与她并肩站着,生怕对面三人偷袭。
程灵素却固执的摇着头道,“我没撞见便罢,既然撞见,便要代替师傅清理门户……这七星海棠,便是为他们准备的。”
她轻轻举起手上的花盆,那七色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鲜艳……这世上,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石万嗔三人神色异常冷峻,他们都是用毒高手,所以更知道这七星海棠的厉害。
然而,有种人,本来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沙掌!六只手!
几乎同一时间,石万嗔三人默契的出手,均使本门武功,于梁都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臭气,一丁点便头晕目眩,可见这三人的掌中之毒强到了何种地步。
程灵素避不开……这姑娘毒术没得说,却没练过武!
眼睁睁看着她挨打,于梁可做不到,当下根本不管什么药王庄弟子内战,天机棍一横,一招“冲锋砍将”,棍势化圆,挡在她身前。
“不用你帮忙。”
程灵素却异常固执,居然主动从于梁背后跳开,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对方掌印之下,石万嗔三人大喜过望,齐齐分散开,从棍影外围绕了过去!
这姑娘,赶着投胎么……于梁差点破口大骂,他以一敌三,本来就极度劣势,程灵素又玩这么一出,他收棍不及,只将冲在最后的石万嗔拦住,其余二人均越身而过。
两双黑沙掌直扑程灵素面门,她避无可避,这姑娘只能向后急退,靠在了胡斐的肩头……将他当做肉盾!
啪啪,两记清脆的掌击声,这一男一女的黑沙掌正中胡斐的肩头,饶是这汉子铁打般的筋骨,此时也晃悠了几下,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好呀,师妹,这么不吝惜小情郎的命呢……”
这一男一女并没再追击,停了一步,冷冷笑着……黑沙掌极耗内力,而这二人修为并不深厚,况且,这功夫厉害的不是掌力,而是毒!
胡斐肩头黑气明显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扩散,简直触目惊心,而程灵素却丝毫不见,甚至,眼角还有一丝笑意。
这姑娘,移情别恋了?
“哼,我皮糙肉厚,帮她挨几掌又如何?”,胡斐却大气得紧,胸膛挺得更高,哪怕受伤也倨傲无比。
程灵素飞快从袖口中抖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口中道,“别说话,这是黑沙掌毒的解药,含着吃。”
“嘿嘿,小师妹,你解毒的本事高,我们下毒的本事也不差,指望这些人能起来帮忙,做梦吧。”
那一男一女讥笑着,看诸人的眼神犹如待宰的羔羊,程灵素轻轻点头,居然认同道,“没错,你们用的是十香软筋散的毒,下的分量很重,就算我会解,一时半会儿他们恢复不过来。”
顿了顿,程灵素又道,“你们也是一流的用毒好手,要让你们中毒,并不容易……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已经看向了胡斐,眼角含着心疼的泪花,“那几掌,很痛吧。”
“一点都不,你来给我解毒,我帮你打发他们。”,胡斐不以为杵,哈哈大笑着,豪气干云的样子的确有几分魅力,连于梁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程灵素却依旧摇头,“不,我说了,这是药王庄弟子之间的恩怨,不用外人插手……况且,我已经赢了。”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一男一女已经惊恐的叫出声来!
“手,手……怎么可能?!”
两人手上突然涌起无数红点,紧接着血肉便一点点掉下来,场面非常恐怖。
“……这,这是七星海棠的毒!”,旁边石万嗔吓得魂飞魄散,他对七星海棠研究颇深,自然知道毒发的模样。
那一男一女慌乱的在身上摸索着,将各种药丸一股脑儿的往手上涂抹,却没一种能缓解症状,仅仅一分钟不到,便能看见两人手上的白骨!
“七星海棠之毒,天下无药可解……难道你们忘了师傅说过的话?”
程灵素冷漠的淡淡说道,眼神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那一男一女哪有时间答话,除了本能的惨叫外,就是继续胡乱用药解毒。
可惜,这毒,的确无药可解……两分钟后,两人的手完全废掉,若非二人当机立断从手腕处将手砍了,或许还要蔓延到胳膊上来。
“你,你是怎么……”,二人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一旁石万嗔则喃喃自语着。
“毒……在他身上。”,程灵素指了指胡斐,轻叹一口气,“我从苗大侠的剑上之毒看出是你们下的毒,便知道今日免不了撕破脸皮,你们都是用毒的高手,寻常法子哪能让你们上当,所以我提前将毒下在了他身上……你们性格睚眦必报,当日他伤了你们,你们必定会以牙还牙,我躲在他身后,让他挨几记黑纱掌,就是要你们中毒。”
随着她淡淡解释,在场诸人皆打了个寒颤……这心机算计哪像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你们双手已废,以后再也炼不出毒药,也就不能为祸武林,给药王庄惹麻烦了……你们走吧,到底同门一场,我不杀你们。”
程灵素环视一圈,目光停在胡斐身上,显然是在为师哥师姐求饶,胡家父子对视一眼,均点头同意了。
“好,好,小师妹,咱们后会有期……”,这三人哪敢再叫板,能逃出生天已经是万幸,交代一句场面后,立刻逃之夭夭,于梁实在很想追上去来个一劳永逸,可惜程灵素执意要放人,他只能长叹一声作罢。
当下这姑娘飞快让胡斐将衣服脱下来一把火烧了,又取出药粉涂在黑沙掌的伤处,立刻便控制住了黑气蔓延,她又喂胡一刀和苗人凤吃了解药,片刻后,两位高手便重新站起来。
“……我们走吧。”,程灵素心情显然不怎么好,忙活完后便低声提议着,苗胡二人迟疑一下,点头同意。
“等等。”
只是于梁顺手将她拦住,看着校场周围满地的人群,低声道,“顺便将他们的毒也解了吧。”
程灵素眉头一皱,摇头道,“不用,他们中毒不算深,躺上两个时辰就能动弹。”
“……姑娘,你该学学人际关系学了。”,于梁翻了个白眼,又压低了几分声音,“你喜欢胡斐是吧,这胡家被江湖朋友误会多年,虽然今日真相大白,但芥蒂还是有的,你做一个顺水人情,将地上这些人都救了,人家记得你的好,你以后成了胡家的媳妇,也算是给胡家长脸,平添不少人情了不是?”
程灵素脸色大红,瞪他一眼,“谁是胡家媳妇……算了,这些药,一人半颗,去救人吧。”
她顺手递来一个满满药瓶,于梁接了,晒然一笑,却并不急着分发给众人,只是眨眼道,“咱们来干一件双赢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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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吸口气,扯着嗓门喊话道,“诸位英雄,那田归农处心积虑要谋取闯王宝藏,不惜将大伙儿都毒倒,咱们着了他的道儿,幸亏有程姑娘,不然今日怕是要糟。”
先将脏水泼给田归农,反正场上的江湖客又不能分辨是谁下的毒,那厮死无对证,这口锅,就背了吧。
“小弟于梁不才,虽然只是个小镖师,却也有着一颗嫉恶如仇的心,已经将田归农杀了,为大伙儿出一口恶气。”
他话锋一转,又给自己脸上贴金,众人不明就里,听闻田归农已死,纷纷惊疑不定,但无论如何,看于梁的脸色,总算多了几分敬意……江湖上,谁拳头大,说话就有分量,田归农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武功还是有的,杀他也是个技术活。
“这位程姑娘宅心仁厚,愿意将解毒丹药分给诸位,只求诸位日后多多宣扬今日之事,让天下英雄豪杰看看,胡田范苗四家恩怨的真相!”
于梁又开口,这次在场江湖客答应得飞快……解毒什么的,越快越好不是?
“……且慢。”
突然,于梁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却是苗人凤横插一句嘴,他说话分量可比于梁大得多,众人目光顿时凝聚在他身上。
“这位于兄弟,请将我闺女头上发簪取下来。”,苗人凤面无表情的吩咐着,于梁心下奇怪,点头依了。
拿着发簪一看,有些古旧,花纹纹路明显上了年头,簪身上的金色掉了不少……以苗若兰的身家,戴这种中古之物,可有些不衬。
“把它折断,折的越碎越好。”,苗人凤又吩咐一声,于梁再次照做,双手用力,将发簪捏成寸断,再高超的工匠都无法将之还原。
“苗兄,你这……好,斐儿,把冷月刀给这位于兄弟一并折了。”
旁边的胡一刀目中露出敬佩之色,竟然也叫出声来,于梁顿时一愣……那冷月宝刀锋利无比,乃是天下罕有的神兵利器,折断了不可惜么?
好吧,就算他愿意折,那陨铁刀身,又是那么好断的?
“胡兄,不必如此,这刀是你们胡家家传之宝,我等届时好武之人,哪能暴殄天物。”
苗人凤却固执的摇头,朗声环视众人道,“诸位,我苗田范胡四家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但我等先祖均是闯王帐下侍卫,终生不曾变节,我等做后人的,自然要遵从他们的遗愿……这闯王宝藏,就让它永远埋在地下好了。”
“不错,小兄弟,你既然杀了田归农,那他身上一定有藏宝图,是不是?”
胡一刀直视于梁,显然要他拿出来,众目睽睽之下,于梁也不好意思说一个不字……况且,他已经猜出了苗人凤的目的。
“是,藏宝图在此。”,于梁从怀中摸出绢布,那上面丝线缝的极为精致,缎面无法作伪,在场都是老辣的江湖客,真假一看便知,人人眼中皆露出艳羡之色。
当着众人的面,于梁咧嘴一笑,不待胡一刀吩咐,已经自觉的取了火种,将绢布点燃,在浓烟中,诸人皆不自主发出啧啧惊讶声。
“开启闯王宝藏,需要四把‘钥匙’,闯王军刀中藏了藏宝图,军刀归范家保管,刀中的秘密却只有田家知道,到了藏宝之地,需用苗家的金簪插入锁孔方能开锁,而那放着最紧要物事的宝箱,是纯钢铸成,需用这把冷月宝刀劈开。”
胡一刀将这最关键的步骤一解释,众人顿时恍然,苗人凤颔首,淡淡道,“如今宝图已毁,金簪已断,天下间无人再能取那闯王宝藏,希望诸位看在我苗人凤的薄面,不再去骚扰闯王的遗物。”
他话说到这份上,众人哪能不识趣,纷纷答应着,苗人凤这才无话,让于梁去分拨丹药为诸人解毒。
忙活了一个时辰后,这些江湖客终于慢慢恢复内力,今日之事跌宕起伏,足够吹嘘好久,他们不愿久留,对程灵素和于梁道谢后便各自离开。
随着最后一拨江湖客散去,系统突然传来了久违的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名字已经被很多江湖客记住,你的江湖声望提高了,达到‘小有名气’水平!”
“任务目标四:名声鹊起,完成。”
“作为一个镖师,你的实力和名声已经有了承保大镖额的基础,还欠缺的,仅仅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任务目标五:千金之价。”
“少年,微不足道的小镖已经不能匹配你的能力,你需要努力提升自己的身价,请完成一次酬劳在10000两银子以上的行镖。”
“任务时限:一年。”
这提示声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于梁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很有几分尥蹶子不干的冲动。
按照镖行规矩,运镖成功后,承保人要给镖局镖额的十分之一作为花红,而镖局又扣下花红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才是给镖师的酬劳……好吧,就算于梁自己给自己发工钱,那最理想的情况,也得他独立保一次镖额在十万两银子以上的镖。
嗯,这种额度的镖,基本被大镖局垄断了,单干?……想都别想!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无奈吐了一口闷气,于梁正想跟苗胡等人告辞时,苗若兰却拉住他袖子道,“于大哥,你去哪?”
“我,是个镖师,四海,为家……”,于梁故作潇洒的答道,当然,他发现面前诸人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自己时,知趣的耸着肩,苦笑道,“还没定,到处找活呗,哪有可跑的镖,就去哪。”
苗若兰抿嘴一笑,摇头道,“那不跟没头苍蝇似的,要我说,你跟我和爹回长安盘恒些日子,长安是大城,镖行生意总比外地多些。”
“是,小兄弟,今日你帮我和胡兄了结恩怨,又当着天下好汉的面解决了闯王宝藏的麻烦事,我和胡兄要好好谢你。”
苗人凤开了金口,和胡一刀对视一眼,笑道,“我和胡兄难得知己,一同去寒舍暂住一段日子,把酒论武,如何?”
胡一刀哈哈大笑,点头道,“痛快,好,恭敬不如从命。”
顿了顿,他冲着于梁颔首,“小兄弟你为人不错,就是武功低微了些,我和苗兄承了你的情,少不得点拨你一二。”
嗯,高人主动求着教武功,还有拒绝的道理?……这种好事,已经惊喜得合不拢嘴了好吧!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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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于梁做事,一向不忘本……他主动凑到胡斐身边,一脸严肃道,“哥们,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胡斐愣住,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茫然的眼神不知所措。
这榆木脑袋……于梁轻叹一口气,眼睛望着程灵素瞥了一眼,低声道,“程姑娘今日救了你,你不该好好答谢人家?当日你可是亲口允诺要护卫她的安全,人家才从药王庄跟你出来,眼下她几个师哥师姐反目成仇,她宅心仁厚不忍杀人,那些人可不会手软……”
他话说到这份上,胡斐总算有些反应过来,走到程灵素身边,重重点头道,“对不起,我食言了,没能保护你。”
程灵素脸色微红,垂首摇头,“没事,我不怕他们,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这位程姐姐既然从故乡出来远游,那不妨也去我家待几天,日后好和胡伯伯父子一起走。”
苗若兰何等眼力,从两人微妙的对话中已经看出某种端倪,轻轻一笑,主动上前拉住程灵素的手,邀请她作客,胡斐也极力劝着,程灵素这才半推半就答应了。
于梁轻舒一口气,暗道拉郎配成功,这可是积德的好事,妥妥攒人品,每天做都不嫌多。
当下一行人雇了马车,从沧州回长安,一路上苗若兰主动跟程灵素搭话,两个年轻姑娘很快熟络起来,这苗姑娘一颗七窍玲珑心,硬生生给程灵素和胡斐制造了不少机会,那胡斐就算是个榆木脑袋也开窍了几分,和程灵素之间,渐渐的多出了几分超越朋友的关系。
当然,这些儿女私情,于梁是无缘了……不是他不想,泡泡妞谈谈风月,多美的生活不是?
然而,苗人凤和胡一刀,不答应!
这两位大侠,既然已经说了要指点他武功,那就是一颗吐沫一颗钉,回到长安后,便给他量身打造了一套方案。
首先,得承认,于梁武功根基非常薄弱,大凡高手,除了极个别有奇缘外,基本都是从小便修炼内功,十几年下来,才算同辈中的翘楚。
不幸的是,于梁在一年前,还在送快递呢……
所以胡一刀和苗人凤没有再教他什么新的武功,贪多嚼不烂,就将那一套吐纳心法和四象步法,配合他自身的太祖棍法、拳法一起修炼,身心眼手合一,将几项武功杂糅在一起相辅相成……这既是为日后修习更高级的武学打好基础,也是提升战力最快的捷径。
好吧,于梁不得不说,名师指点就是不一样,跟胡苗二人比起来,那些镖局的武术教头就是一坨翔……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陪练对手是胡斐,这哥们出手可没个轻重,每一天修炼结束,于梁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
常人遇到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早就崩了,不过有了“理疗师”,那就不一样……事实证明,程灵素用毒的功夫一流,医术也不比毒术差,每天于梁累得跟狗一样,晚上吃了她调制的丹药下去,第二天又能精神抖擞起来跟胡斐对练,或者说挨揍也行。
而且这姐们也仗义,虽然嘴里不要不要的,但心里还是非常感激于梁撮合自己和胡斐的关系,得知于梁得到了阎基那本千金方后,便配合那医书,将医道的基本药理也一并教他,算是报恩。
有了这三大名师的指点,于梁在武道和医术的大道上飞快奔驰着……最直观的证据便是,系统在两个月后,便给予了充分的提示。
“恭喜你,少年,经过名师指点,你的武功修为提高了,你的医术水平达到了‘粗通药理’级别,你的战力等级上升为D级!”
于梁激动的热泪盈眶,努力必有报应,啊呸,回报。
又练了将近半个月,于梁自觉各项武功已经融会贯通,再苦练的意义也不大,得修习更高明的武功或者更多的实战经验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江湖,本来就是“动手能力”说了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请苗若兰帮着留着镖行发布的消息,一旦有什么大镖额的任务,就帮自己接了,然而这大额托镖,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江湖上没那么多有钱人不是?
离任务结束还有九个多月,于梁倒也不急,但再留在此地,已无意义,思虑再三后,决定向苗人凤和胡一刀辞行。
苗胡二人都是大侠范儿,并不留他,反而鼓励他出去闯闯,只是一再叮嘱要行的正派,不可误入邪道,于梁自然一一答应了,最后才去找苗若兰……最重要的人放在最后,你懂的。
苗府西北的一处小庭院,是苗若兰的闺房……于梁第一次昏迷时,就躺在里面,那淡淡香气,他印象可深刻着呢。
今日阳光很好,苗若兰坐在窗厩旁,温暖的阳光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映得粉嫩的脸颊一片光柔。
“你越来越漂亮了。”,于梁背着手,从拱门处慢慢踱进来,人未到,赞美的话便到。
苗若兰淡淡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愁绪,低声道,“你要走了,对么?”
她话中虽然没有留人的意思,但挽留之意却呼之欲出,于梁心中一荡,有那么一刹那,简直要心软答应下来,可惜,他真得走。
“我走镖,指不定哪天会经过你家大门,到时候进来讨一口水酒喝,可不要怪我不请自来。”
于梁故意夸张道,逗得苗若兰脸上多了一丝笑意,轻轻颔首同意了,顿了顿,她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像做了坏事的小孩子,惴惴不安道,“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
不是吧,这乖乖好孩子也会骗人?……难怪人家说傻白甜切开,心里都是黑的。
“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于梁耸肩笑道,知趣的岔开话题。
只是苗若兰却固执摇头,顿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微叹一口气。
“其实,镖行里有那么一桩镖……花红,十万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嗯,去扬州最好的青楼给花姑娘**的话,能玩到再也不想碰女人的地步。
这姑娘,不懂挡人财路堪比杀父之仇的道理么?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于梁苦笑,觉得有必要跟她叨叨,哥看上去很富裕?那不得养家糊口啊……
苗若兰面上带着委屈,少有的噘嘴道,“我是为你好,那镖,你最好别接。”
于梁怔住,话说这妹子一向识大体,典型的巾帼不让须眉,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当下颔首道,“行,我听你的。”
“……那也不必,我只是不想你趟浑水。”
他这么信任,苗若兰反而犹豫起来,顿了半响,轻叹一口气道,“那委托人留的字号,是晋威镖局的。”
于梁顿时恍然,那晋威镖局,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事实上,干镖行的,的确好人少坏人多,而晋威镖局,则是坏人中的坏人,败类中的败类……与其归说是镖局,不如归到马贼一类去。
没错,这镖局的创始人,是“吕梁三杰”,老大关西神刀霍元龙,老二梅花枪史仲俊,老三青蟒剑陈达海,这三人是拜把子兄弟,原本都是山西一带的绿林好汉,干的是打家劫舍的买卖。
后来发家了,就找官府洗白,交了不菲的银子后,从官府的悬赏令上化名勾号,摇身一变,开了晋威镖局。
当然,这干镖局的哪有抢劫来钱便利,他们借着镖局名头干“私活”的时候,怕是比走镖还多得多,江湖同行一向识之如同瘟疫,有多远躲多远,生怕坏了自己镖局的声誉。
十几年前,这镖局二把手梅花枪史仲俊在大漠一带意外身故,江湖传言,是死在侠盗白马李三的手下,也不知道真假。
“与虎谋皮,我很擅长。”,于梁正色道,“放心,他们真要干伤天害理的事,我绝对不干。”
苗若兰无奈摇头,听这口气,她已知道于梁决定要试试,尽管心中依依不舍,也不便拦着,只是低声道,“那你自己小心些。”
这姑娘对自己有些意思么?
于梁心中暗喜,盘算着要不要趁临走之前将她撩了,极品好车,人生哪得几回修。
当然,这念头仅仅存在几秒钟便被狠狠摁下,哥是有节操的,不能给妹子保证,就不乱采花了……就算要采,那也得打得过苗人凤再说不是?
与苗若兰惜别后,于梁收拾行李出门,将天机棍带着便上路,刚到外院,便瞧见胡斐和程灵素在门口候着。
“哥好像最近人气比较旺。”,知道二人是在来送自己的,于梁故作潇洒一扭头,开玩笑道,“不要留恋哥,哥是个传说。”
胡斐和程灵素一头黑线,很有一把掐死他的冲动。
“……这生生造化丹,拿去。”,程灵素淡淡的摸出一粒药丸,于梁赶紧收好,苦笑道,“姑娘,你为何如此抠门,这种救命的好东西,反正你会炼,多给我几颗又何妨?”
程灵素白他一眼,摇头道,“你当这丹药是大白菜么?要用好几种稀缺草药,我在药王庄种了几年,一共才炼成了十颗。”
于梁顿时无话可说,与两人互道珍重,然后了无牵挂上路。
那晋威镖局设在太行山以西的大同城,但在镖行留的地址,却是凉州城,着实让人奇怪,不过考虑到这镖局的性质,于梁也不想多刨根问底。
上了官道,他在驿站租了一匹马,朝着凉州方向走,从长安城出发,一路不徐不慢赶路,并不着急接任务,只当长途旅行。
严格来说,这还是于梁第一次出塞……做镇远镖局趟子手的时候,是没资格往这个方向走的。
镖局出镖,安全第一,其次便是成本,中原富庶之地,路程短,危险相对也少,基本上每个镖局都拿短途来锻炼镖局中的新人。
而走塞外的镖,必须得是老镖师!
这条路上,有着数不清的风险……戈壁滩的风沙,缺水的环境,以及彪悍的民风,还有数不清的大小马贼团伙,个个都能要了镖队的命。
去凉州的官道,是沿着古代丝绸之路修建的,并不难认,路上鱼龙混杂,有走镖的同行,官府的队伍,还有各色行商和旅客,南腔北调的声音不绝于耳。
于梁确信这其中有各个马贼团伙的耳目,专门刺探情报,寻找可下手的肥羊。
所以他非常低调,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蒙了头脸,身上没显露半点值钱的物事,除了背上背的那根天机棍外,看上去就像是最寻常的过路客。
三天两夜,他终于平安行到凉州城外。
这座在文人笔下多次出境的城池有着与中原城镇截然不同的风格……那高达七八米的砖砌城墙和城楼上架着的机弩无不彰显此地作为西北重镇的险要地位。
目前,这座城池归元朝所有,大明无时无刻不想将之夺过来,有了它,西北的安全,可以省下一半的心思。
此时正值和平时期,城门守卫警戒心并不算高,入城的人,只需要缴二钱银子,登记一下即可,连路引都不需要。
于梁随大流,交银子后进入内城,城中建筑风格同样是混搭,能随处瞧见代表中原的木质角楼和塞外特有的石屋,往来行人更是如此,有中原人,也有胡人。
万幸的是,中原话依然是这里的官话,哪怕是胡人都能流利的说上几句,不至于出现什么沟通上的障碍。
于梁决定先去镖行跟掌柜的确认晋威镖局发布托镖任务的真假再说其他……十万两银子,可是天大的买卖,任何人有怀疑都再正常不过。
而那掌柜的回答却模拟两可,只说晋威镖局交了押金,让他发布任务,其余一概不知,若对这镖有兴趣的,可去城中四平客栈询问详情。
于梁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来都来了,还是决定看看究竟再说,一路问人,行到四平客栈后,刚刚推开门,他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面前,一片烟雾缭绕,宛若到了仙境……啊呸,锅炉房!
更恶心的是,这烟雾还无比刺鼻,饶是于梁也算是个烟枪,都忍不住呛得直咳嗽。
他声音并不大,奈何客栈中并无其他人交谈,一时间,里面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神或善意或不善意,不善意的居多。
于梁屏住呼吸,退到门外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重新进来,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他好受许多,迅速扫视周围,眉头又是一皱。
客栈并不大,一共两层,一楼是大厅,摆着五张桌子,边角是柜台,用地非常紧凑,靠着西北角儿的有一条不算宽的木质楼梯通往二楼,看上去还算结实。
大厅中的桌子旁边,围坐满了人,粗略看去,约莫二十多个,其中一大半都提着水烟袋,那刺鼻的味道正是点燃的烟叶发出的。
“吸烟有害健康……”,于梁嘟囔一句,行到靠门的一张四方桌子的空位坐下,他对面是一个满脸皱纹,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佝背老人,右手边则是一个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胳膊中打盹的青年汉子。
“客官,远道而来,要不要尝尝小店厨子的手艺?”
他刚坐下,殷勤的店小二便披着褡裢过来招呼,眼睛贼毒,一眼看出于梁是外乡人。
“哦?有什么特色好菜?”,于梁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尘,笑着问道。
“嘿,多了去了,碳烤小羊肉,蒸肥牛,烤羊鞭……”,这小二一口气报了十几种菜名,于梁听得犹有兴趣,连连点头,最后才一本正经的打个响指道,“给我来一盘干馍馍好了。”
店小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恨了他好几眼才懒洋洋钻入厨房……好吧,于梁绝对没有戏耍他的意思,仅仅是觉得这地方的肉未必……干净。
万一,这是一家黑店?
所以他连茶水都没要,取了自带皮囊,慢慢喝着,同时打量周围的人,目光跟不少人对上,都相互默契的移开不提。
这些人,怕是跟自己的目的一样……于梁看了一圈,心中有了谱,在座二十多号人,大多是江湖客,若说不是为了那十万两花红,才不会到这土地方来吸二手烟。
场面非常冷寂,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于梁进来后,都如同老僧入定般干坐着……每个人都相互不认识,更谈不上朋友,又不是天生自来熟,哪能没话找话。
一刻钟,两刻钟,就在于梁等得要睡着的时候,猛然瞧见隔壁桌的一个汉子豁然起身,将手中茶杯仍在地上!
砰!……一声脆响,划破尴尬的气氛,众人精神齐齐一震。
“妈的,明人不说暗话,那晋威镖局,要我们在这里等着,都这大半个月了,到底要干什么!”
这汉子五大三粗,脸上一道老长的疤痕,一看便不是善茬,他拍案而起,一桌子的其他人也站起来声援,场面顿时跟炸开锅一般。
大半个月?……于梁直接无视这人,通常叫得越起哄的,也越垃圾,让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个时间!
镖行走镖,效率非常重要,用一个月的时间去保一桩大镖,危险和成本高的吓人,远不如用同样时间接几件小镖来的高效稳当。
所以,晋威镖局这是打算不开张则已,一开张就要吃三年么?
他心下猜测着,那边群情起哄的江湖客越闹越厉害,终于,二楼上一扇客房门打开,一个手提金背九环刀的札须汉子缓缓走下楼来。
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塞外苦寒天气,居然还穿着露胳膊的单衣,明显有不错的横练功夫,脚步极重极稳,走在木质楼梯上,每一步都踩得阶梯咔咔作响,像是要断掉。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闹得最凶那几人看见这汉子,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温顺,垂首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于梁眉毛一扬,知道戏肉来了……虽然以前没见过这人,但他的体格和装束武器,跟江湖传言一模一样,想认错都难。
“关西神刀”霍元龙!
“……刚才是谁在吵闹,打扰大爷我睡觉?”,霍元龙蛮横的目光扫视众人,凶神恶煞令人心惊,他闷哼一声,突然顺手一刀劈在桌子上,那老白木的桌子像是豆腐一样,整整齐齐断成了两节!
在秀肌肉么?还凑活吧……换做几个月前,于梁或许还会被惊住,但见识过了那胡一刀那天外游龙一般的刀法,眼前这霍元龙,顶多算是初中刚毕业的水准。
“霍大爷,我们知道你厉害,但江湖上买卖,讲究个信义,谁的时间都不是用来吹牛打屁的,你们晋威镖局既然给道上的朋友放了话,就该按规矩来,成与不CD给个准儿。”
旁边桌子那几人低声嚷嚷着,满嘴绿林切口,明显不是善类……于梁心中更是惊疑,这晋威镖局广邀黑白二道的人,到底所谓何事?
“行,张雀儿,你小子也有胆子胡咧咧,好,我霍元龙今日放话,就按规矩来,你们有胆子,就过来跟我练练,谁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晋威镖局要做的买卖,就算谁一份。”
他见众人质疑纷纷,又朗声道,“事成之后,每个参与进来的朋友,保底都是一万两银子,只多不少。”
谈到钱,气氛瞬间炽热起来,连于梁都来了精神,他晋威镖局虽然做的是打家劫舍的买卖,但当着江湖同仁的面食言而肥这种事,还真不大可能。
“好,我张雀儿就先试试霍大哥的手艺。”,那张姓汉子率先按捺不住,提着一把铁斧便上,霍元龙轻蔑一笑,更不答话。
砰砰,只听金属碰撞了两声,那张雀儿便被一刀削掉了大半个脑袋,鲜血喷的一两米高,众人纷纷慌乱躲避。
“……不自量力!”,霍元龙冷哼一声,傲然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晋威镖局要做的,可不是寻常买卖,那些三脚猫功夫,尽早滚回娘老子怀中吃奶去。”
这厮杀人跟杀蚂蚁一样,眼睛都不带眨,果然是悍匪出身,众人皆忌惮得紧,隔了好一会儿,才有其他人上前讨价。
霍元龙没有手下留情,来试水的江湖客都多少带伤下场,能撑过三招的,极为稀少。
“还有人上来?”,这厮傲慢的环视周围,正要出言讥讽时,一根长棍豁然而出,钉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角,那得压轴出场……众目睽睽之下,于梁缓缓起身,从角落走到了正中央,拔起插在地上的天机棍,淡淡道,“要不,我试试?”
“……好!”
霍元龙目光一凝,这厮彪悍归彪悍,却并不莽撞……刀口舔血的买卖做了几十年,眼力不好的,早就滚蛋见阎王。
这客栈的地板,是混了碎石子的干黄泥巴,那棍插在地上足足有半尺深,单凭手劲可很难做到!
于梁骚包归骚包,该认真时也不含糊,天机棍一横,先声夺人,上手就是杀招,“棍定苍生”,棍影带风,如行云密布笼罩对方整个身子。
“来得好!”,霍元龙怪叫一声,只一招便知于梁是个劲敌,罕见的拿出十二分精神,九环刀乱泼风似的护在胸口。
一寸长一寸强,于梁又占了先手,根本没给对方任何还手机会,完全压着打,但霍元龙却不惊不乱,那么厚重的九环刀在他手中跟柳絮一样,无论于梁怎么快,都能跟得上。
转眼间,两人见招拆招,走了七八招,于梁眉毛一扬,主动收手退后站定。
“怎么,你还留有余力,为何不来了?”,霍元龙战的正酣,直呼不过瘾。
于梁摇头,淡淡道,“你说过,能在你手下过三招就算合格,我又何必多费力气……况且,你不是也没尽全力么?”
这霍元龙深深看他一眼,随即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于梁肩膀,重重点头道,“好,没想到今日居然能碰到你这种好汉,走,这买卖,算你一份。”
于梁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众人目光皆投来艳羡之色。
他出场后,霍元龙又叫了几次,客栈中没人应答,这人便一声招呼,让刚才走过三招的人跟着出来,其余诸人,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于梁尾随在最后,临行前无意识回头看了几眼,发现跟自己同坐的那老头和醉酒汉子已经消失不见。
当然,他很快忘了这个小插曲,毕竟,出了门,才真特么尴尬……从驿站租借的代步马早就还了,而眼前七八人,人人牵着快驹,就他一个人杵在原地不动。
“小二,给这位小哥从客栈马厩中牵一匹骡马来。”
霍元龙倒是会做人,朝着客栈里吼了一声,那市侩的店小二点头哈腰的照办,片刻后便当真寻了一匹坐骑。
虽说骡马跑得慢,但于梁可没有挑肥拣瘦的资格,晒然一笑,上马跟在众人后面,霍元龙这才大手一挥,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
他并未说去哪,只是领着人不停策马奔腾,出了凉州城后,又向着西北方向走。
这条路,嗯,或许并不算路,只有一条还没有被风沙掩没的马蹄印记蜿蜒向远方,其余入眼之处,尽是满目黄沙,也不知道这霍元龙是如何判断方向的。
此时正是烈日当头,一行人不得不遮挡了面容,免得被阳光暴晒脱皮,于梁跟在队伍尾巴上,心中疑云越来越浓。
大漠中,没法确定方位,但从周围环境来看,这霍元龙竟然带着大伙儿往沙漠腹地行进。
当然,他的目的地一定就在不远处……沙漠中,没水等于送死,而包括霍元龙本人在内,都只携带了一个小水囊,并未做长途跋涉的准备。
一个时辰后,眼前黄沙地终于有了变化,视线尽头出现了不少高高耸起的土坡和石柱……由于千年风化,入眼的形状稀奇古怪,跟梵高的抽象画有的一拼。
霍元龙放缓了步调,带着一行人在风沙堆中穿行,又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豁然来到一处视野极为开阔的高地,于梁扫视一眼,眼睛顿时一亮。
那里,居然已经聚集了四五十号人!
这些人无疑都是江湖客,人人携带兵器,围坐在柴火堆旁吃喝着,空气中带着淡淡屎和尿的味道,从地上的残羹冷炙和废弃物来看,他们应该在这里停留了不少日子。
“大哥,你回来了,哟,今日来的弟兄还不少呢。”
人群中,一个汉子越众而出,他穿着青布衣服,打着绑腿,一把没有剑鞘的薄铁剑随意别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瘦,但眸子却精明得紧,仿佛时刻在算计什么。
他叫霍元龙大哥,那此人,九成九便是青蟒剑陈达海!
于梁心中暗暗猜测着,随着众人一起下马走过去,那霍元龙和这汉子击掌一下,爽朗道,“老三,人差不多了吧。”
这话一出,此人定是陈达海无疑,他扫视于梁等新来的几眼,脸上似笑非笑,也不回答,只是招呼众人去空着的篝火堆坐着休息,片刻后便有人将酒肉端上来。
酒是上好的烧刀子,肉是烟熏的腊肉,对于奔波了大半天的旅客来说,绝对是补充体力最好的食物。
这一次,于梁没有客气,美美的享用一顿,这两个匪头子花了这么大阵仗召集众人来,在酒菜中下毒的可能性,为零。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接近擦黑,众人酒饱饭足后,陈达海这才登上一处就近的凸坡,拍手道,“今日喝了发财酒,这次买卖,就全仰仗诸位了。”
众人知道戏肉来了,纷纷收起闲言碎语,等他发话。
“……不知道诸位听没听说过,高昌宝藏的事?”
他话音未落,场上便跟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连于梁都有些坐不住……毕竟,这宝藏在江湖传闻中,已经风传很久了。
相传当年大唐远征西域,侯君集宣召高昌国王去长安归顺,这高昌国以为唐朝山高皇帝远,管不到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撕掉了诏书,杀了使节,这下子可捅破了马蜂窝,侯君集大怒,带着麾下精锐奔袭千里,血洗高昌。
然而当时就有人密报,说侯君集有谋反之心,将高昌数百年积攒的珍宝财物据为己有,只挑了些破铜烂铁带回去上供给朝廷,而真正的财宝却被他隐藏在高昌国内,作为以后谋逆的资本。
这传言有板有眼,毕竟侯君集真因为谋反罪名被砍了头,所以数百年来,江湖上一向认为这宝藏是真存在的,只是藏的很深。
眼见众人皆露出好奇之色,陈达海嘴角一笑,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已经探查出了,那高昌宝藏的下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厮当着众人面,说话多少靠点谱吧……
显然,众人与于梁想法一般无二,每个人都被惊得合不拢嘴,场面异常的静,只有贪婪的目光和炽热的呼吸声。
“那宝藏极为隐秘,侯君集曾经留下一份藏宝图,标注了方位,我二哥史仲俊十几年前无意中打听到藏宝图的下落,但却被白马李三捷足先登,那人是有名的盗贼,宝藏在他手中,连个油花儿都不会剩下,我二哥和他大打出手,虽然毙掉了白马李三,但他也身受重伤,不久便死了。”
陈达海环视众人,继续说道,“但那日风沙极大,他毙掉白马李三后,来不及在那厮身上搜寻藏宝图便遇到了罕见的沙尘暴,只得躲避起来,事后再来寻找时,李三的尸体却不见了,经过推测现场,发现有一伙哈萨克游牧民刚好经过附近。”
“我和大哥这十几年来,不断根据当时线索寻摸那伙游牧民的踪迹,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给找着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啧啧称奇,这曲折的故事再添点噱头,肯定能让说书人赚爆。
当然,于梁却眉头一皱,隐隐觉得这厮不尽不实……土匪说的话,也能全信?
“只是那伙哈萨克人部族足足有五百多人,皆是骑马拉弓的好手,单凭我晋威镖局的弟兄,拿他们不下,所以我们才广邀天下豪杰,一起干掉这个部落,找到了藏宝图,取了财宝后,每人一万两白银,绝不虚言。”
众人这才恍然,感情是招打手呢,难怪霍元龙要试他们武功。
杀人夺宝对于刀口舔血的江湖客来说,压根不是什么事,陈达海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积极响应,答应声一片,其余人虽然不答,但也并未扬长而去,算是默认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斗胆分配一下任务。”
陈达海见士气可用,立刻拍板,这厮对于如何解决哈萨克部落显然已经寻思良久,安排得井井有条,去什么地方埋伏,什么时候动手都点到人头。
计定后,众人即刻出发,霍元龙和陈达海分别带着两只大部队,分头行动。
于梁跟着霍元龙一队,还有其余二十多人,皆是武功不错的汉子,他们按照计划,带足了给养后,直奔大漠深处,仅仅一天半时间,便摸到了那哈萨克部落的外围。
对方是沙漠中的土著,对地形了如指掌,为了不打草惊蛇,霍元龙不敢太过靠近,让诸人在二十里地外便下马,匆匆掩饰了马蹄印记后潜伏起来。
当天晚上,这厮要带三四个弟兄去哈萨克部落摸情况,不少人自告奋勇,但这厮不知怎么想的,点名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于梁。
这种小事,于梁犯不着拒绝,点头应了,收拾行头便出发,和霍元龙等人步行而出,转瞬便消失在夜幕中。
小半个时辰后,他便瞧见不远处通明的灯火,不禁咋舌……那毡包漫山遍野,犹如星云密布,何止五百人,根本就是一个人口上千的大部落。
陈达海那厮谎报军情,是怕这些想做无本买卖的江湖客打退堂鼓么?
于梁心中冷笑,也不点破,只等霍元龙发话,这汉子粗中有细,竟然非常沉得住气,带着人匍匐在冰冷的沙地上一动不动,等到远处篝火堆接二连三的熄灭时,才低声吩咐道,“都分散开,从不同方向过去,抓几个舌头问了情报,不留活口,手脚都利索些,别被发现喽。”
他一声令下,众人轰然应诺,于梁也配合的嚷了一声,散开后,他故意挑了个最远的方向,好避开诸人视线。
夜幕中的大漠异常冷,那风挂起来吹在脸上,跟小刀刮似的,带着风沙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好在于梁前世有去戈壁滩旅游的经验,提前穿得严实,遮住头脸,毛袄子裹起,整个人看上去胖了一圈,装束跟此地寻常游牧人一模一样。
这哈萨克部落警觉性不错,行到二百米距离时,他便瞧见周围沙地上布置了捕兽夹防止狼群闯入肆掠家畜,还在最外层的毡包处,立了竹制的篱笆。
营地中有人举着火把来回走动,显然在巡夜,种种迹象表明,这部落是个硬骨头,贸然动手,晋威镖局要赔的血本无归。
当然,来都来了,不探查点情报回去,霍元龙那边没法交代,虽然于梁并不怕他,但还是想留着看究竟……无论高昌宝藏是否真的存在,都值得一探。
顺着沙坡斜下,于梁施展四象步法,尽量不留下任何脚印,急掠到营地边上,抽了个空档翻身越过障碍,潜入到最边上的毡包旁边。
这毡包的缝隙中透露着油灯的光亮,昏暗且摇曳,他将耳朵贴在外面,先听听动静再说。
“……计爷爷,白天客栈里的,是什么人?”,入耳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居然说的是中原话,虽然口音偏的厉害,但的确是汉家姑娘!
“马贼,那个拿大刀的汉子,叫做霍元龙,是很有名的马贼。”,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说的也是蹩脚的中原话。
于梁心中一惊,听这二人口气,竟像是白天就待在四平客栈一般,他百般好奇,将眼睛移到透风处悄悄一望,顿时了然。
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姑娘,虽然头脸涂得黝黑,但轮廓秀美,一双眼睛灵动得紧,另一个则满脸皱纹,竟然是四平客栈中和自己同坐的佝偻老人!
莫非哈萨克人已经知道晋威镖局要袭击他们?
于梁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即便自行否决了……论骑术和箭术,这些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游牧人,他们拍马都赶不上,人家人多势众,对地理环境又熟,完全可以一边盯梢一边派人去搬救兵,再将晋威镖局堵在半路,一箭一箭射成刺猬。
“马贼?他们来大漠干什么?是……来抓我的?”,这姑娘语气带着几丝畏惧,弱弱问道。
“不知道,马贼一向无利不起早,说不定有什么大动作。”,那老者抽着旱烟,吞云吐雾,突然沉声道,“那霍元龙跟你有杀父杀母之仇,想当年,白马李三……哎,你有何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父杀母之仇……这年头,随便听个墙角都劲爆如斯!
于梁一阵云里雾里,半响才猛然记起,江湖上传闻白马李三和金银小剑三娘子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好像叫做李文秀……难道,就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不成?
“我……不知道,他好凶,我也打不过他。”
那姑娘沉默一阵,声音异常低沉,老者长叹一声,颔首道,“也罢,你父母的仇的确难报,他二人在世,也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不去招惹那些是非……我怀疑,这些马贼是冲着这部落来的,我们明日收拾东西出去避避风头。”
这老狗好敏锐的嗅觉!
于梁心头一惊,不知是哪里露出破绽,好在这老者已经出声解释道,“那霍元龙一连二十多天都在凉州城筛选江湖客,粗略估计,起码集合了五十多人,各个都是好手,这股力量,在周围这片地儿,完全可以横着走,他们却还搞得那么隐秘,除了要袭击这个部落,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啊,那我得赶紧去通知苏普,让他们早做准备。”,这姑娘大惊,立时便要起身,却被老者一把拉住,“别,人家未必信你,而且树大招风,我们最好偷偷走。”
听这口气,两人似乎并不是部落的常驻民,仅仅是借住在此,难怪毡包被放置在最外围,周围也没有巡逻的游牧民。
就是这俩了……一瞬间,于梁便决定了抓舌头的人选,这种边缘小人物,就算无凭八故消失了,估计明日在哈萨克部落中都不会引起半点波澜。
当下他运起内力,猛地冲入毡包中,也不拿棍,使出太祖长拳中的一招“河朔立威”,先打那姑娘……好吧,虽然打女人有点缺德,但总比打老头子要好得多。
那姑娘完全没反应过来,于梁的拳头都到了她的面门处,依旧懵懂的瞪着眼睛,没有半点武功傍身。
然而,这一拳,于梁打偏了……
这当然不是他昨夜撸管所以手抖什么的,而是从旁突然闪电般伸出一只胳膊,将他的拳头架住!
什么鬼,这老头子哪来这么快的动作,这么大的力气?
于梁顿觉不妙,立刻抽身,舍了这姑娘,一记重手拍向那老头,对方同样变招,两根指头戳他腋下要穴。
交手只一合,于梁便感受到对方内功不错,力道又刚猛,三五招之内绝对拿不下。
“原来这里还有深藏不漏的高手……”,他百忙之中奚落一声,脑中积极思考对策,眼下这局面,不宜久拖,引来游牧民就麻烦大了。
“你是什么人?……嗯,是你!”,那老头居然异常配合的没有大呼小叫,反而低声喝问着,或许是由于紧张的缘故,声音与刚才大不相同,待借着灯光看清于梁面容时,又是一怔。
好机会!趁着他失神的一刹那,于梁顺手抽出天机棍,施展出十二分的本事,棍影重重,立时占据了先手。
那老头子被逼得手忙脚乱,几招过后,一个疏忽大意,被于梁狠狠扫中面门,满以为会打得他鼻血直流,哪知棍尖处仅仅带起了一点粉末。
易容术?
于梁反应极快,反手又是一棍,那人连忙闪避,可是他这招乃是虚招,左手五指为抓,抓向对方的头发,用力一扯,竟然扯了一张皮质面具下来!
定睛看时,对面这人哪有半点老态龙钟,分明就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计,计爷爷,你,你……”,旁边,那姑娘早就看得嗔目结舌,呆呆愣住。
“文秀,别看我,别看。”,这汉子竟然极为羞赧,双手捂住面门,连连后退着,于梁听到“文秀”二字,心中一动,已经有七八分肯定这姑娘就是当年失踪的白马李三的女儿,当下一言不发,一招将这汉子逼退到墙角后,将那姑娘抗在肩上便奔出毡包。
他全力施展轻功,任凭那姑娘怎么捶打都不放下,直到出了营地七八百米远才放慢速度,肩头一耸,将她摔在沙地上。
“砰”,这姑娘跌的七荤八素,好在沙地柔软,并没受伤。
于梁活动一下肩膀,翻了个白眼道,“我那点看上去像坏人?”
“强盗,你是强盗!”,这姑娘愤怒的叫嚷着。
“……讲真,我要真是强盗,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扒光你的衣服,把你玩够了,再逼你交出高昌宝藏的藏宝图,然后一刀将你杀了,嗯,是这个顺序吧。”
这姑娘浑身战栗着,已经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你爹一世英雄,你妈也不差,没想到你这么怂包。”,于梁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摸出一颗丸药,晒然笑道,“来,让你舒服一下……把这颗药吞了。”
她自然不肯,拼死挣扎着,差点将于梁的手指头都咬断……当然,片刻后,她便觉得浑身当真舒坦了不少,焦躁和惊恐的情绪居然平复。
“这平心理气丸可不便宜,一颗都十几两银子好吧,别给我浪费了。”,于梁抱怨着,顺手也给自己塞了一粒……程灵素那里好东西有的是,他隔三差五便去打打秋风,除了生生造化丹不好拿,其余的常用丹药管够。
“你叫什么名字?”,等她完全冷静下来,于梁这才席地而坐,抱腿笑着问道,为了表示诚意,他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那姑娘起先一言不发,等他说完后,觉得于梁态度的确挺诚恳,戒备心终于少了那么一丢丢,低声道,“我叫李文秀……你,抓我干什么?”
“李文秀啊,那白马李三就是你爹了,那么你也知道高昌宝藏的事喽?”
于梁不答反问,瞧见她眼神中一片迷茫之色,绝难作伪,顿时眉头大皱,“怎么,他们没跟你提起过?”
李文秀沉默,熟视他良久后,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高昌宝藏,我父母死的时候,我才三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告诉你也无妨,就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实。”
于梁眉毛一耸,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隐隐猜到了某些事情的真相……包括高昌宝藏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漫漫长夜,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李文秀进行充分“交流”……用嘴还是用其他的,看他心情而定。
万一这姑娘拒不配合,“棍棒”伺候也不是不行,反正也算是好车,修得划算。
“……简单来说,我接受一伙强盗的雇佣,嗯,就是杀你父亲的那些人,以霍元龙为首,他们召集了好手,要袭击这个哈萨克部落,为的就是抢夺高昌宝藏的藏宝图。”
于梁组织一下语言,开始从头说起,且根本不怕告诉她实话,反正双方武功差了一光年的距离,要杀要剐随他乐意,笑着道,“他们要摸清这部落的情况,所以得抓几个舌头,嗯,就是用来逼供的人,所以我顺手将你带出来。”
“你帮他们,你也是坏人!”,李文秀眼中又惧又怒,若是目光能杀人,于梁怕是死了千百次。
“……做镖师的,本来也没几个好人。”,于梁并不介意她的评价,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这姑娘一时语塞,想骂几句,脑子里却没多少词汇……她的中原话,顶多算是初中毕业水平。
于梁微笑看着她,顿了顿,突然道,“当然,你运气不错,碰到了一个好人……镖师中少见的好人。”
“我不会把你交给霍元龙,前提是,你听话……而且,还得配合我的计划。”
于梁诡异的眨眨眼睛,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席话,李文秀听得神色阴晴不定,最终,没有反对……反对了也没用。
“好吧,那我们回去,相信你那个冒牌的爷爷,已经急得上火了。”
于梁晒然笑笑,居然带着她往回走,刚刚行到一半,便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骑马四处张望。
“计爷……计大哥。”,李文秀张口呼喊着,话音到一半,突然改了口。
那人听到声音,浑身一震,打马飞奔过来,瞧见于梁杵在旁边,立刻持刀在手,神情极为戒备。
“放下刀,你不是我对手,况且,这姑娘在我手上。”,于梁自傲的淡淡说着,那汉子神色铁青,却乖乖的听话。
两人对视着,一时都没开口,顿了半响,于梁才颔首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姓计。”
“……马家俊。”,这汉子深深看着他,终于开口,中原话突然变得比李文秀要纯正得多!
“你在哈萨克族干什么,也是为了高昌宝藏而来?”
这人显然隐藏了多年,连李文秀这种朝夕相处的人都瞒过,潜伏之深令人发指。
“不,我只是躲避仇人……我若真觊觎宝藏,跟她待了这么久,总该参透宝藏的秘密了吧。”,马家俊继续冷漠回答,简单一句话,胜过任何雄辩。
他既然会武功,那就一定是江湖人,而没听说过高昌宝藏传说的江湖人,可能性几乎为零。
于梁晒然一笑,眨眼道,“很好,咱们目的不冲突,就好谈得多,你不挡我财路,我保你和这姑娘平安。”
“……我凭什么信你?”,马家俊冷笑着,眼神中利芒毕现……他靠近后,没有放松过一丝警惕,甚至还有主动抢攻的征兆。
“凭我带着她回来,而不是将她交给霍元龙……我这人虽然爱财,但杀人夺宝这种事,是不做的。”
于梁一脸坦然,他一向相信人品理论,坏事做绝的话,没准哪天真被“天降正义”也说不定。
马家俊不住冷笑着,分明不信,但嘴里出口之话,却并没拒绝,“你说清楚些,我考虑考虑。”
“首先,你得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于梁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开始了嘴炮……不,说服力!
小半个时辰后,于梁回到了约定好的碰头地点,他身后,用麻绳捆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哈萨克妇女……不得不说,这李文秀在部落中生活了十几年,装游牧民简直太像了。
霍元龙等人早就等候着,正在共享打探的情报,见于梁居然带了一个人回来,这强盗头子眼中露出不悦之色,用手指敲着腰间的九环刀,淡淡道,“我好像说过,不留活口。”
“我知道,但我很少杀手无寸铁的女人,况且,我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消息,相信你们也一定会感兴趣。”
于梁毫不客气将李文秀推攘在地上,为了逼真,手上可丝毫没软,这姑娘跌坐在沙地中,蜷缩成一团,那害怕的模样,竟有七成是真的。
“她说十几年前,一场大风沙过后,首领苏鲁克从沙漠中捡回来了一具汉人的尸体,还有一匹俊美的白马,那白马上,驮着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于梁才刚说一句话,便明显瞧见霍元龙握在刀柄上的手没来由的抖了一下,那是控制不住兴奋。
“族长苏鲁克见那小姑娘可怜,便将她留在帐篷中当婢女使唤,那小姑娘脖子上有一块长命锁,上面刻着李文秀三个字,应该是她的名字。”
“……那姑娘还在部落中?!”
没等于梁说完,霍元龙便猛然打断他的话,眼神中冒着野性而贪婪的光芒,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他果然不是冲着哈萨克族,而是冲着李文秀来的!
于梁心中一沉,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色,他早就觉得那陈达海给众人的说词不尽不实,跟李文秀的说法印证后,更是漏洞百出,再加上霍元龙此时的反应……看来,这晋威镖局召集这么多好手,根本就是在借刀杀人,用这些不明就里又贪财的江湖客为自己开路!
哈萨克人根本就不知道藏宝图的存在,否则这么多年,没理由不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必,藏宝图一定还在李文秀身上,只是这姑娘年幼,不知道其中奥秘。
“问你话呢。”,于梁心分二用,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一脚踢在李文秀小腿上,让她回话。
李文秀缩回了腿,迟疑了片刻,轻轻点头,“……在。”
“嗯,那姑娘,多半便是白马李三的余孽,多活了这十几年,这次一并送她下去见死鬼爹娘。”,霍元龙猛地挥手,朝着身后劫匪喝道,“你们回去通知三弟,让他带着人来我这里汇合,就说有要事商量。”
这厮,果真急不可耐了么……于梁心中又笑,仿佛看到了掉进陷阱的猎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厮混江湖几十年,居然还这么猴急……赶着去投胎么?
于梁暗中冷笑着,趁着没人注意,向李文秀使了个眼色,要她按照剧本继续说,这姑娘犹豫了一秒钟才弱弱开口道,“你,你们能放了我么,我,我保证什么话都不说出去。”
霍元龙嘿嘿一笑,二话不说,一刀就砍向了她脖子,刚刚砍到一半,便被于梁一棍架住。
“最好别杀她……眼下这哈萨克部落很大,咱们只有几十号人,就算偷袭他们,怕是也不能一蹴而就,万一打成乱战,谁都不能保证藏宝图不会有所闪失。”
于梁早就想好了理由,微笑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内应,一方面提供部落中的情报,另一方面,则是去探查藏宝图的具体位置,一旦突袭这营地就直奔目的地,拿到宝图后,是战是走,余地大得多。”
他话音落下,其余匪类便纷纷点头,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动手比动脑的时候多得多,连霍元龙都对于梁刮目相看,颔首道,“不错,看不出你小子还有几分当军师的潜质……好,依你,不过万一放她回去,她就去告密,有待如何?”
“让她交一份投名状!”
于梁自信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具体做什么,你决定。”
以退为进,这套路非常好使,霍元龙沉吟一下,闷声道,“好,你让她说出丈夫和儿子的名字,在哪个毡包中,我们再潜进去,将他们抓了来作为人质。”
李文秀浑身一震,眼神中露出无比惊讶之色……倒不是被霍元龙的话吓到,而是他提的条件,和于梁猜测的一模一样!
别看哥,哥料事如神也不是第一次了。
飞快的冲着她眨了一下眼,随即又恢复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于梁故意将目光别开,李文秀咬牙一下,豁然点头道,“我丈夫死了,没有儿子,只有一个爷爷……”
“有亲属就行,在哪?”
霍元龙连连追问,李文秀按照于梁教的说辞,和盘托出,这土匪头子立刻指使几个弟兄去抓人,片刻后,果然带来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计爷爷,对不起。”,李文秀将他扶着,真挚的眼神带着歉疚。
虽然马家俊向她隐瞒了一些事,但这么多年的照顾却丝毫不假,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当然,至于这中年汉子为毛对她这么好,于梁本能的浮想联翩。
家有萝莉初长成,养成系的美妙,他懂的。
“文秀,爷爷没事。”,不得不说,这马家俊的演技也是一流,惶恐和无力感表现得爆棚,轻而易举瞒过霍元龙的眼睛。
“行了,别浪费时间,赶紧滚回去,要想你爷爷不死,给我好好打探部落的情报,顺便告诉我,那个叫李文秀的姑娘住在哪。”
霍元龙连着交代两个任务,虽然后面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但于梁已经敏锐的分辨出,那才是他话中重点,他不动声色的给李文秀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只说侍女并没有固定住处,全看主人在哪里休息。
这马贼头子没问到想问的情报,不耐烦的挥着手,一鞭抽打在地上,激起沙土,也吓得李文秀抖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往回跑。
“……若这姑娘当真反水,舍了人质不要,引哈萨克骑兵来寻咱们,恐怕要糟。”
等文秀走后,土匪们渐渐冷静下来,随即便发现了于梁计划中的漏洞……与整个部落的安危比起来,区区一条人命,并不算回事。
“不,我孙女不会……”,马家俊诚惶诚恐的辩解着,半真半假。
“闭嘴,我自有理会……小子,你跟我来。”,霍元龙瞪了他一眼,冲着于梁挥手,将他叫到一僻静处,突然沉声道,“小子,你办事挺利索,脑袋又灵光,好像也是镖师出身,要不要加入我晋威镖局?我保你做第三把交椅。”
这厮,在挖人?
于梁一愣,随即自嘲似的笑笑,看不出,他还挺香饽饽的,顿了一秒钟,便拱手道,“我原本是镇远镖局的趟子手,嫌弃那待遇不行,最近在外面单干,既然霍大哥看得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只求大哥带着我发财。”
“很好,很好,你进了我晋威镖局,保你赚个够。”
霍元龙心情大好,哈哈笑了几声,又压低声音道,“那好,咱们自家兄弟不说二话,我要你跟我去办一件事。”
“大哥但吩咐无妨。”,于梁心中一动,来不及多想,立刻答应下来。
“……进营地里,抓那个叫李文秀的姑娘出来。”
果然,霍元龙下一句话便和他心中所想一模一样……真正的藏宝图,一定还在李文秀身上!
更重要的是,这厮明显躁动到极点,一刻都不愿意多等,竟然要亲自去毡包中抓人。
于梁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霍元龙这突然的要求超出他的计划,也让回去的李文秀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当然,眼下别无选择,赶鸭子上架也得去。
当下他装作毫不知情,紧紧跟着霍元龙,这厮跟其他人交代了几声,派了几个人回去通知陈达海,又装模作样的安排其余人等原地待命,便带着于梁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两人武功均不错,又从李文秀口中问到了哈萨克人的布防习惯,顺利规避掉沿路探哨,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营地内部。
此时,大部分的毡包中都响起了呼呼的鼾声,今晚上的篝火宴会,每个哈萨克汉子都敞开肚子吃喝,马奶酒浓郁而醉人,相信就是天塌了,他们都不会醒过来。
“那哈萨克妇女说,李文秀是族长之子的侍女,我们去找那人,应该叫苏鲁克吧。”
霍元龙四处张望着,想找到大一点的毡包……游牧人也有等级之分,毡包的大小和装饰便表明了主人家的身份,身为族长之子,住处定然不差。
“这里几百个毡包,一眼看去都差不多,一个一个找,等到天亮都找不完,不如分头行动……我若撞见那个叫李文秀的姑娘,该怎么办,是杀,还是……”
于梁主动请缨,霍元龙先是点头,同意他的做法,又连连摇头道,“先别杀,从她身上拿一件东西……一件肚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的肚兜……这厮有恋物癖?
于梁瞬间脑补了一出霍元龙拿着李文秀的肚兜做某不可描述活动的场景,污,真特么的污!
然而,霍元龙下一秒钟便证明了,他没有古怪的性癖好。
“是她小时候的衣服,你好好找找,拿来给我。”
恋物癖加上恋童癖,这种男人简直是人间极品,一万个人中也难得撞见一个,于梁不认为自己有吸引怪物的体质,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李文秀小时候穿的肚兜中,隐藏着高昌宝藏的秘密!
“好,天亮之前,不管找没找到,我都会回驻地去向你禀告。”
于梁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一口答应下来,随即便告辞,两人分道扬镳。
他潜行在营地中,故意转了几个圈,确认那霍元龙没有暗中跟着后,这才施展轻功身法往李文秀的毡包中急掠。
一炷香后到了地方,瞧见毡包中黑灯瞎火,于梁不禁有些奇怪。
这姑娘,莫非睡着了?……不会吧,一晚上经过那么多事,她还能睡着,这心也忒大!
当下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梁提棍在手,用棍尖撩开毡包的帘布,从缝隙中向里面望了望,并无半点动静。
他小心走近,刚刚踏入半步,便感受到面前疾风刮过,好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是我!”,当然,那出手,力道和准头完全就是没习过武的菜鸟,于梁顺手一拨,将刀尖撇开。
“……你,怎么回来了?”,黑暗中,李文秀哆嗦的露出半张脸,一头问号。
于梁顺手将毡包帘布放下,耸肩道,“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不是?……先做正事,等会儿再跟你解释,你的肚兜呢?”
李文秀一怔,一把扯紧袖口,羞愤道,“你要干什么!”
“……姑娘,我看上去很像色狼?就算像,那也不至于这么猴急吧。”
于梁一边点燃油灯照明,一边回首抱怨着,李文秀脸色一红,低声道,“那,那你要那种物事……”
“你小时候的衣服,还没丢吧。”,于梁不多废话,一边翻箱子,一边问道。
“……大部分都扔了,只有母亲亲手缝的几件,我一直留着。”
李文秀见他一脸认真模样,犹豫了一下,上前帮忙,弱弱问道,“……你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会不会把我杀了灭口?”
这姑娘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悲哀,“你和那些强盗一样,都想要高昌宝藏,我父母不把藏宝图给你们,你们就要抢……”
“咳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于梁忍不住更正她的说法,正色道,“没错,我的确想要宝藏,中原有句古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父母拥有那宝贝,要人不惦记,是不可能的。但我不会杀人夺宝,而是用另外的法子。”
“……我不信。”,李文秀冷漠的看着她,这姑娘从小孤苦伶仃,没有养成反人类性格,已经是万幸。
“很快你就会相信的。”,于梁耸肩一笑,不再废话,仔细翻着箱子,果然在压箱底的地方,寻到了几件女童穿的衣服。
只是他借着灯火细细观察,全都普普通通,根本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看来,我还得去霍元龙那里套套这藏宝图的奥秘……”,于梁晒然一笑,将衣服塞进箱子,准备打包带走。
然而他刚弯下腰,便猛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阴风传来,是……兵刃的寒气!
于梁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兵刃来得好快,他根本闪避不及,只能本能的侧身滑开一步,随即便感受到痛彻骨髓的撕裂感。
一把宽厚的九环刀,看在了后背肩胛骨处,幸好避开要害,又有背着的天机棍格挡了些许力道,否则这一刀,能劈开他大半个身子!
自知生死关头,于梁来不及呼痛,反手扯棍提在手上,借着昏暗的油灯,终于看清了袭击自己的是谁……毡包里,霍元龙的脸上带着狞笑!
“你怎么发现的?”,于梁后退一步,棍尖对着他,心中的惊讶程度甚至身上的伤口还要深!
他自问没有露出一点破绽,除非这厮开金手指……好吧,就算自己没有主角光环,那也不至于这种匪类有吧?
“哼,你装的真不错,我差点就被骗了,只是你百密一疏,忘了一只畜生。”
霍元龙稳操胜券,不在乎浪费几句口舌,阴笑道,“那李三有一匹马,通体雪白,浑身无一根杂毛,在哈萨克族绝无这等神骏,十几年前就是这马驮着那李三余孽逃出生天,我哪能忘记这马的模样……凑巧的是,我刚好在这个毡包外面的马棚里,看见了这匹马。”
于梁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这刀,挨得不冤……
“小子,我挺看重你,你却不知好歹,那就陪着这姑娘下去吧。”
于梁伤口在不住流血,已是强弩之末,霍元龙狞笑一声,抽刀而上,两人武功本来相若,但现在结局只有一种。
“有强盗!”
当然,反派死于话多这道理,亘古不变,在两人简单的对话时,于梁已经想好了脱身之策……打不过,就喊!
他运起内力吆喝一嗓子,大半个营地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那些哈萨克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外面那些巡逻的,也该听见了吧。
霍元龙神色大怒,于梁这完全损人不利己……被哈萨克人逮住的话,管什么好人坏人,只要是汉人,都一并杀了。
“收拾箱子,走!”
于梁单手持棍,奋力挡着霍元龙咄咄逼人的刀势,同时冲着李文秀一声断喝,这姑娘如梦方醒,赶紧带着东西冲出毡包。
外面哈萨克人已经闻声而来,于梁不再顾忌什么,招式大开大合,将毡包内东西打得七零八落,把周围清理干净,瞅准空档,夺路而逃。
“过来上马!”
毡包外,先行一步的李文秀已经骑上了白马,又非常聪明的给多牵一匹,焦急的大喊着。
于梁瞬间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姐们,关键时刻真心神助攻。
他二话不说便翻身上马,直往营地外面冲,那霍元龙哪里肯罢休,同样找到就近的马厩,夺马后紧紧跟上。
然而,慢了一步,代价便是致命的……哈萨克巡逻兵已经拦住了那厮的去路!
“嘿嘿,追啊,追的上,我跟你姓。”
于梁不无好意的冷笑着,笑容挂在脸上不到十秒钟,便突然僵住!
似乎……霍梁这名字,也不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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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营地外面,闯入了十几骑手持各种长短兵器的汉子,见人就杀,硬生生的帮霍元龙砍出了一条血路。
这厮真有主角光环!
于梁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原地待命的那些匪类,为何会如有神助般跑来劫营。。好吧,看到天空中那还熊熊燃烧的孔明灯后,他懂了。
那玩意,是匪类们约定好的联络信号,一旦被放出,则必须赶来救援……这霍元龙,算计够深!
心中一阵窝火,于梁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狂奔,今日这亏,吃大了,挨刀子还算小事,没准儿得将命赔上。
两拨人马均冲出了哈萨克营地,一前一后在大漠上你追我赶,始终保持一段距离,既追不上,也甩不开。
当然,于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马力匮乏,那他和李文秀两人可以自刎了……那些匪类,有额外的马匹可供轮换!
“去大漠深处!”,于梁当机立断,朝着李文秀断喝道,“越远越好。”
李文秀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作为生活在此地的驻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漠深处意味着什么。
没有路!
就算最精明的向导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旦进去,有九成九的概率是渴死在沙地上化作皑皑白骨。
然而,两人没得选择……
关键时刻,这姑娘也拼了,一言不发,指挥白马拐弯,当真朝着更西边疾行,身后远处,那些匪类爆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猜出了两人要干什么,追击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这世上,不怕死的人,并不多。
又行了三四里地,眼前已经完全是一片夜中黄沙的孤景,所有方向都一样,根本分不清天南地北,身后那些匪类越来越远,最终止步。
于梁顿时生出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感,来不及考虑接下来的事,背上刀口的伤痛外加过多的失血让他眼睛越来越迷糊,无力的匍匐在马背上,渐渐的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
“你终于醒了……”,前面,李文秀目光中带着复杂神色。
两人绝对算不上朋友,但于梁昨日,又的确间接救了她一命……虽然更多是为了他自己。
“水,水。”,于梁只觉得喉咙犹如火烧,他摸索了水囊,将宝贵的清水一饮而尽,喝完后,精神好了许多,随即愁容便挂在了脸上。
这,是他携带的最后一点水……
“附近有绿洲么?”,带着一丝无奈,于梁不抱希望的问道……实在不行,哥那北斗二号系统已经自动开了附近不少地图,原路返回危险是危险,但至少不会迷路。
“……或许,有的。”,然后让他意外的是,李文秀却给出了一个惊喜的回答。
这姑娘摩挲着胯下白马的鬃毛,低声道,“昨晚我们迷失了方向,它带着我们一路来到这里,似乎……以前来过。”
老马识途!
于梁精神更是大震,居然有了笑容,“很好,那咱们能不能活,全看这哥们了……不行的话,我大概要比你先死,我挂了之后,尸体你不用管,一把火烧了便是,杀了我这匹马充饥,还能多活几天,总之,别放弃希望。”
李文秀微微一惊,摇头道,“你也别说这话,听着渗人……我们一定能活!”
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倔强,那是从小孤苦伶仃带着来的自强不息气质,于梁瞬间觉得这姑娘可爱多了……逆境中,有这种人在身边,绝对不是坏事。
当然,于梁的运气一直不错……或许是反FLAG立的好,两人仅仅行了一个上午,便在白马的领路下,找到了一处罕见的绿洲!
大沙漠中的绿洲!
于梁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头一次感受到,自己也是有主角光环的……
那是在翻过一个大沙丘后,西北方突然出现的山陵,有三四里见宽,山上树木苍葱,在沙漠中突然看到,真如见到世外仙境一般。
两人疯狂的朝着山陵奔走,到山脚下时,于梁颤颤巍巍的捧了一口山泉,清澈如镜的泉水映着他凌乱的面容,整个人失神了足足七八秒钟。
李文秀的白马年纪终究大了,又一路带着众人,此时终于软倒下来,这姑娘心疼的眼泪都滴出来,赶紧取水给它喝。
两人死里逃生,均瘫软的跌坐了地上,对视一眼,居然彼此欣慰的笑了笑。
“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去周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给养。”,于梁掏出两颗平心理气丸与她分食,又取出脱下上衣,用泉水将伤口洗干净,再将金疮药敷上,包扎好后,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恢复元气的二人一前一后在这片山中转悠,越往山谷里面走,树木越发浓密,山石嶙峋,与外面的风沙漫天纯粹是两个世界。
又行了约莫半里地,两人一齐停住……面前是一道峭立的山璧,再无路可走。
“我上去看看。”,于梁交代一声,徒手从山璧一侧往上爬,想从高处俯瞰一下周围环境。
行到半山腰时,赫然瞅见不远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洞口阴森森的,好不吓人。
然而,大洞前却有一处数十平米宽的阔地,视野极好,又没有野兽什么的踪迹,端是晚上过夜的地方。
于梁下山,拆了套马的缰绳,绑在李文秀身上,将她一点点拉上来。
此时天色已黑,两人均饿得够呛,他又不辞辛劳去找吃的……悬崖上除了西北风,什么都没有。
作为镖师,野外求生技能那是点满的,于梁随身带着火种,去周围捡了枯柴,片刻后便将火点燃,又顺手猎了几只野兔,剥皮洗净后,加上一点盐巴,浓郁的肉香惹得人食指大动。
“吃吧,没毒。”,于梁晒然笑笑,半开玩笑着,将烤得滴油的兔肉递过去。
李文秀早就饿了,接过来也不客气,吃了整整小半只才停下,抹嘴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荒郊野岭,孤男寡女,有干柴有烈火……姑娘,你真不觉得问了一个危险的问题?
哥的荷尔蒙已经蠢蠢欲动,随时都能爆发,要不,让哥爽一个先?
“……主动求虐,你个抖M,又不是凌辱你才正常。”
于梁翻了个白眼,压住心头邪念,无奈笑道,“看来,你五行缺日,啊呸,缺爱。”
李文秀听不懂荤话,却不妨碍理解于梁话中调笑,脸色一红,将头别过一边道,“说到底,你也是为了高昌宝藏才跟他们闹掰……这算是分赃不均?”
“……姑娘,成语不是这么乱用的。”
无语的摸着额头,于梁轻叹一口气,突然正色道,“好吧,我保证,不再提高昌宝藏的事,除非你同意,如何?”
李文秀怔了良久,确信他没说谎,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两人吃喝一阵,天色已经黑透,劳累外加受伤,于梁困得要命,靠在篝火堆旁,合衣呼呼睡下,背对着风口,将好位置让给了李文秀。
这姑娘却难以入眠,蜷缩着膝盖,靠在火堆旁,默默的想着心事,两只眼睛出奇的空洞……嗯,她没有于梁那么大的心脏,一昼夜之间,人生大起大落,简直不能承认。
火光摇曳着,柴火时不时的微微炸裂,周围一片寂静,突然间,山洞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呻吟声,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李文秀吓得一蹦而起,拼命的摇着熟睡的于梁,“醒醒,里面,里面好像有人。”
“……你幻听了。”,于梁睡眼惺忪,顺口答道,翻了个身,继续入梦。
李文秀躲在他身后,双眼看着山洞,那呻吟声时断时续,她不得不再次摇晃着于梁,“真,真的有人。”
“……好吧好吧,你觉得耳朵比我灵是吧。”,于梁被搅得睡意全无,嘟囔着抱怨一句,终于认真倾听着,脸色顿时一变。
“别过来。”,于梁一手持天机棍,一手拿火把,慢慢的走进山洞中,只觉得入眼一片黑暗,根本不能视物。
他思索片刻,将火把放低,不去看前方,只管地面,几乎是趴着走,约莫行了十余米远时,赫然发现地上插着几根细针……若非火光反射,根本无从查觉。
于梁一声冷笑,用布将细针都包起来,继续前行,又走了七八米远,那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别过来,别过来!”,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发音带着明显的哈萨克口吻,说的却是汉语。
“……我可以不过去,那么得劳烦你自己走过来了。”,于梁警惕的用火把打量周围,是个空旷的岩洞,而岩洞一角,一个瘦小的人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中毒还是受伤?”,于梁皱眉问道。
“我……生病。”,那人顿了顿答道。
“你当我白痴么?这里血腥味浓得紧,不要告诉我不是你吐的血。”,于梁冷哼着,手中天机棍一扬,一记“横扫千军”便攻了过去。
那人作势闪避,却很快软到在地上动弹不得,于梁在他头顶上三寸距离收棍,讶然道,“你伤的挺重。”
这么黑的岩洞,那人没有火把,决计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仅凭风声便能判断准进攻方向,这份能耐可在自己之上……当然,前提是没有受伤的话。
“或许你曾经是个好手,不过现在嘛,最好老实点,你应该看出我这人不好唬弄,而且,最恨别人欺骗。”
于梁一本正经的交代着,围绕着这人打量一圈,目光停在他的后背上,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脊背,全部都是伤疤,有的还淋着血迹,有的早已结疤。
“你有自虐倾向?”,看着这些伤口,于梁摸着下巴,只能想到这解释。
“……哼,想我华辉名震江湖时,你这种小子,见一个杀一个!”,这瘦弱者狰狞的喘息道。
“一指震江南华辉?江湖传言你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没想到还活着,嗯,当然,也差不多成了废人。”,于梁略微有些意外,随即便释然了,仔细观察他的伤口,眉毛一挑,“原来是毒针入体,刚好锁住你三个大穴,一身武功尽废。”
于梁站起身来,“你也是江湖前辈了,虽然江湖上对你评价负面居多,不过相逢即是缘分,今日见到,我自当……”
“你要救我?”,华辉一喜,颤声问道。
“……你想多了,我是想问你,要不要一棍子把你了结了,省得你这么痛苦。”
“……你敢消遣老夫?!”
“是你自己会错意了好不?”
两人说话间,洞口又传来了悉悉索索声,齐齐喝道,“谁!”
“……是我。”,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传来,于梁火把一照,是李文秀走了进来,顿时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么?”
“一个人,怕。”,李文秀嚅嗫解释着,随即惊得差点坐在地上,“他,他怎么了?”
“一个武林前辈,嗯,算是邪派的吧,受伤成废人了,我准备将他了账,也算是为武林除害了。”
于梁顺口解释了一句,随即举起天机棍,华辉惊恐的看着他,突然道,“等等,我要跟你做一个交易,我教你武功,你帮我驱毒!”
“我不信,你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诚意。”,于梁直接了当拒绝,依旧将棍子瞄准华辉的脑袋。
“嘿嘿,年轻人,你还嫩了点,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你动心了。”
“哇!果然是前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呵呵,想当年我……啊啊!”
还没等他吹嘘,只听咔嚓一声,于梁一记重棍结实的打在华辉腿上,直接将他左腿打断!
李文秀在旁边,看得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没想到上一秒钟于梁还笑眯眯的,下一秒钟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咳咳,说话归说话,你手别往我身上摸。”,于梁轻咳一声,将华辉拍向自己肩膀的手腕掰开,用火把仔细一照,立刻瞧见指缝里夹着一根细针。
华辉怨毒的眼神中带着三分惊恐……这小子,是怎么发现毒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这老毒物就差没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
“洞口那些针出卖了你……一个用心狠毒的在洞口地上布针的人,我敢让他的手来摸我?”
于梁让他输得服气,再次小心将针包好,笑眯眯的颔首道,“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了吧。”
“……好,我……啊啊!”
华辉刚想说什么,随即又是一连串的惨叫……因为于梁顺手一棍,将他另一只腿也打断。
“呃,习惯性动作,这次不是有意的。”
于梁离他两三米远,带着恶趣味的眨眨眼,将天机棍收好,见李文秀一脸不忍的表情,摇头道,“不要可怜他,这人心思比你想象的歹毒……”
李文秀不知该如何回答,默然不语,整个山洞里只有华辉的惨叫呻吟声。
“……我想给他喝点水。”,李文秀听了片刻,沉默良久,于心不忍的低声道。
“随便,反正他要害你的话,我不负责。”,于梁没有阻拦,这姑娘萌新,吃几次亏上几次当,增加点江湖阅历没坏处。
当然,顺口给她买个保险也无妨,所以于梁只是看向华辉,故意淡淡道,“这姑娘跟我非亲非故,你害了她,我帮她收尸而已,再加把力气,将你解决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于梁便拉风的头也不回走出山洞……这里面阴森又冷,还不如在外面烤火取暖。
一个时辰后,李文秀才从里面出来,额头上微微有汗,于梁半睡半醒着,闭眼问道,“他是不是让你给他把背上那三根毒针拔了?”
“嗯。”,李文秀轻应一声,坐在火堆前默然不语,半响后,悠悠道,“他也是个可怜人。”
“他不编一个可怜的故事,怎么引起你的同情心不是?”,当然,于梁却一点都不意外,依旧阖眼道,“你想救他就救,反正他双腿已经被我打断,就算拔了毒针,他也打不过我了。”
李文秀再次默然,顿了好久,才低声道,“他刚刚教了我武功。”
“嗯?这厮挺舍得下血本的嘛。”,于梁终于睁眼,翻身坐起,摸着下巴道,“你练一手,我看他有没有坑你。”
李文秀依言,从树上取了个葫芦,用藤麻栓好,略微比划了一下,于梁微微皱眉,“看架势,是流星锤的用法,属于奇门兵器,利于速成,那厮想干什么?……哈哈,原来如此,醉翁之意不在你,在哥哥我身上。”
于梁大笑几声,又猫身进山洞中,那华辉像是早就等着自己,斜靠在石壁上,桀桀笑道,“这手功夫如何?你想不想学?”
“还行,不过我没兴趣。”,于梁摇头道,“刚才我打断你双腿的时候,就已经拒绝你了,我这人一向很少改变主意。”
华辉眼睛都瞪直了,似乎没想到于梁如此油盐不进,恨恨道,“为什么?”
“因为你没诚意。”,于梁看着这黑黢黢的山洞,“你宁可躲在这里忍受毒针煎熬,却不肯出去找个郎中把针拔了,摆明了你不相信任何人。”
“不要用你走不动为借口,我和那姑娘在外面生火做饭,你没有求救的意思,又在地上放了毒针,我若信你,我脑子纯粹有病。”
于梁将他说教一通,晒然道,“而且,你一直忍受着痛苦在此地,却不愿自刎,一定有什么心愿未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初等镖师,还在向成为镖师之王的目标奋斗中……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这是大实话好吧。”
撇下华辉后,于梁出了山洞,李文秀还在练那手流星锤,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进步了不少。
“你很有习武天赋。”,于梁有些艳羡,顺道在她身边坐下,经过华辉的小插曲,他也没了睡意,突然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毫无疑问,霍元龙那些人知道李文秀没死,一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那些哥们为了高昌宝藏秘密在此地打探了几十年,眼下有了确切情报,更加不会放弃。
“……我不想出去了,这里挺好。”,李文秀低声垂首,竟然坐着与世隔绝生活的打算。
于梁没想到她会如此厌世,斜靠在石头上,好奇道,“冒昧提一句,你这十年来有没有为父母报仇的心思?”
“……起初有,后来就淡了。”,李文秀老实答道,“就算我想报仇,也打不过那些强盗,他们似乎很厉害。”
“嗯,杀你父母的元凶是吕梁三杰,大概有D甚至D+的战力,你害怕很正常。”
不管李文秀听不听得懂,于梁强行解释一波,眼看夜色已深,不再多话,只阖眼养神,终于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这姑娘依旧去山洞照料一下华辉,而于梁则做好早饭,顺带给两人的坐骑寻些草料喂了,一连四五天下来,一应杂活都帮她干完。
李文秀从小就是苦水里泡大的,何曾受到如此照顾,对于梁的戒备心理慢慢消失,多了几分亲切感。
到了第六天清晨时,于梁一早起来,发现伤口结疤,要不了多久便能痊愈,心头一阵轻松,照例要准备吃食时,山谷外面去突然传来了动静。
“嘚嘚,嘚嘚。”,是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汉子的呼喝,顺着山风吹进谷中,异常清晰。
于梁眉头一皱,这山谷极为偏僻,平常牧民根本不会深入大漠这么远,而商队有既定的路线,更加不会偏到此处。
那么,有可能到此处的人,答案便呼之欲出!
“于大哥,外面……”,李文秀从睡梦中惊醒,还未出声,便被一把捂住嘴巴。
“别出声!”,于梁面色阴沉,急急冲下山璧将自己和李文秀的马匹藏好,装作无人的假象,清除两人留下的痕迹后,又不由分说让她先进入山洞中避避风头。
刚刚收拾停当,山谷外的马蹄声便近在咫尺,于梁趴在山坡上,居高临下,顿时瞧见十余个劲装汉子鱼贯进入谷口,不禁心中暗骂。
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砍我一刀,我还人十刀,昨晚上于梁刚许愿要是撞见霍元龙的话,一定将那厮摁在地上来个七进七出,捅的那厮“欲仙欲死”……别误会,用的是真棍子。
事实证明,举头三尺有神明,没事别赌咒发誓吹牛打屁,总要孽力回馈的……谷口处,霍元龙真的来了!
要是他一个人,于梁不介意上去捣掰捣掰,但加上十几号身手还凑活的悍匪,他认为,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行人并未深入山谷太多,应该并没有看出于梁二人的行踪,似乎只是广撒网在沙漠中来回搜索,临时到此歇脚而已。
他们围着泉水处而坐,连马鞍都没解下,于梁顿时心中一稳,知道对方多半休息够了就要出去,并没有搜山的打算。
悄悄潜入山洞,见李文秀和华辉齐齐看着自己,神态各异……当然,两人脸上的紧张感倒是一样。
“你放心,不是找你麻烦的。”,于梁撇了华辉一眼,随即朝着李文秀苦笑,“不过咱们就倒霉了……是霍元龙,还有十几个打手。”
他席地坐下,拍手道,“好在他们不会久留,避开就是。”
李文秀轻轻点头,那华辉却冷哼一声,傲然道,“区区匪类,何足挂齿。”
“……行啊,要不我把你扔出去,帮我把他们打发了呗?”
于梁神色不善的冷哼着,真有来提人的意思,华辉立刻怒目一瞪,“这些天,李姑娘已经将她身世给我说了,咱们江湖中人,讲究就是匡扶正义,你若真对她好,就得帮她报仇!”
这厮拿错剧本了?
于梁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华辉的用意,皮笑肉不笑道,“呵呵,原来你也打起了高昌宝藏的主意,想施恩给她,然后诓骗她交出藏宝图,这点小伎俩,也就唬一唬未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被看穿心思,华辉居然面不改色,一脸正气道,“哼,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梁顿时无语……看看,这才是老江湖,颠倒是非张口就来,自己还嫩着呢。
轻哼一声,于梁不再搭理这废物,反正他双腿已断,掀不起任何风浪,然后目光看向李文秀时,却眉头深深一皱。
这姑娘……居然有些动心?
显然他低估了李文秀的性格,一个从小自力更生长大的姑娘,又怎么会是孬种……她怕,那是因为没武功傍身,而现在,她可是跟着华辉学了几手。
这老东西,蛊惑人心真有两下子!
于梁深深望了华辉一眼,对方恰巧也看着他,从这厮的目光中,不难看出嘲笑和讥讽,分明在问……看你怎么办!
显然在他进来之前,这老东西便给李文秀灌了不少迷魂汤,让这姑娘生出一种我能反杀的错觉。
这姑娘希冀的小眼神,不忍拒绝啊……
华辉那老东西的胡说八道,于梁可以不用搭理,但李文秀救过她的命,她的想法,却不能不考虑,做人讲究个恩怨分明,否则很败人品。
或许,帮她一把也不是坏事……于梁心中犹豫了一下,突然间,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有机会触发一个人物专属任务,完成后将获得海量奖励。”
“专属任务极为稀少,为本系统设置的彩蛋,一旦错过将永远无法再触发。”
“你触发的专属任务为:白马啸西风。”
“请自行摸索任务流程,本任务关键人物为:李文秀。”
于梁整个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紧接着,以坚定无比,差点跪下来抱李文秀大腿的决心,重重点头。
“好,我帮你报仇!”,
这系统吝啬的程度几乎刷新了他的底线,连主线任务都不给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而这次不但要给奖励,还居然给出了“海量”的修饰词……这任务就是要他日天,他也认了!
“谢,谢谢你……”,李文秀长舒一口气,眼泪都激动的快要流下来。
她并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俗称闷葫芦,而真情流露时也更有感染力,甚至让于梁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决定帮忙的理由,很功利性好吧。
“咳咳,既然华大侠如此古道热肠,两腿断了都要锄强扶弱,那咱们听听他有什么高见呗?”
当然,冷静下来后,于梁心情并不轻松,他恨了华辉一眼,淡淡问道。
这老东西极力撺掇他跟霍元龙怼上,于梁才不会让对方置身事外,先把屁股给哥坐端正了再说!
不过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他话音才落,华辉便嘿嘿笑道,“那些匪类是乌合之众,彼此间戒心极重,可以各个击破。”
好战术!
于梁眉角一扬,沉声道,“说的具体些。”
“利用她做诱饵,设下埋伏……就在这洞**!”,华辉眼中闪过狠辣,仿佛宣判了霍元龙等人的死刑。
山坡下面,霍元龙等盗匪饱食一顿恢复体力后,并不急着离去,就近采集一些野果,还派了几人去山中狩猎,看来是要筹备食物。
正当盗匪们搂草打兔子时,树林中却传来了悉悉索索声。
这声音并不大,但绝非兽类的躁动,竟有些类似人的脚步声!
最靠前的两个匪类面面相觑,提刀深入其中一探究竟,过了半响,却了无音讯……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抄家伙,有古怪。”
剩下的人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立刻派了一人前去向霍元龙汇报,剩下的则结成一伙,彼此照应着,继续向密林中行进搜索。
然而当先一人才了不到十步,便突然捂着胸口,面色扭曲的倒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挂了!
“有鬼,有鬼!”
这些匪类们何曾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纷纷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里狼狈逃窜,然而他们仓皇逃命时,却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死的模样,都一模一样!
尸体不到片刻便散发出浓烈的恶臭,隔老远都能嗅到,如同腐烂多年的臭肉。
仅仅一盏茶时间不到,七八个悍匪,全部毙命!
树林中依旧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露出了……半张略带震惊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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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八个马贼,并不是于梁杀的,而是,几根细如毛发的针!
他提着天机棍埋伏在树林中,故意弄出些声响,装作是有小动物出没的样子,果然引得那几个打猎的盗匪过来。
于梁暗中打开天机棍上的机括,将细针遥遥对准了几个人影,只听嗖嗖几声轻微的响动,对面那几人应声而倒,根本来喊都喊不出来。
没错,针上带了剧毒……顺便一提,这毒针是华辉给的。
顿了几秒钟,于梁确认他们都死透了才探过去,瞧见每个人的脸颊都肿成了青绿色,说不出的诡异,心中顿时又惊又奇……这天下用毒的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
“好厉害的毒……”,看着这些不成人形的尸体,于梁不禁感叹华辉的确有几把刷子。
这毒针,正是被钉入他背上的那一种,这厮居然能抗了十几年之久,忍耐和生命力跟小强有的一拼。
他拔下尸体上的毒针,重新装进机关中,再潜回山坡背面的小路上,点燃了烟火。
没错,主动点燃烟火,让马贼们知道这边有人……讲真,华辉提出这个建议时,于梁恨不得给他脑袋上来一棍。
这不活脱脱的引狼入室么?
然而华辉坚持这么做,找的借口还非常正当。
“……只有你有能力干掉霍元龙,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你制造一个机会!”
看看,将他捧得这么高,旁边李文秀就差没冒倾慕的星星眼,这种情况下,于梁实在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况且,华辉答应和李文秀一起待在山洞中诱敌。
这老东西奸诈归奸诈,但绝不会拿命去冒险,没有十足把握,他才不会将自己放在危地,搞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
所以,于梁干了!
片刻后,马蹄声便由远及近,他瞧得真切,果然是盗匪们赶过来看究竟,顿时一惊一喜。
喜的自然是引了这么多人上当,惊的是这些盗匪们居然连望风断后的人手都不留,倾巢赶过来……也不知道准备的陷阱够不够用好吧!
咚!山坡上一块大石头滚滚而下,借着惯性,呼啸风声砸在盗匪的队伍中,将两个盗匪连人带马砸成了肉饼。
“散开!”,霍元龙一声断喝,飞身下马避到一旁,见山坡上没有石头再下来,狞笑几声,“点子人少,并肩子上!”
这厮毒得很,将盗匪分成几股,以扇面向山坡上包抄,根本不惧飞石。
李文秀的身影适时出现在了山璧上,犹如招摇的旗帜,霍元龙一眼瞧见,大喜道,“是白马李三的余孽,抓住她!”
盗匪们一声欢呼,一拥而上,跟豺狼见到绵羊似的兴奋,在他们眼中,这姑娘就是一座移动的宝藏。
于梁带着担心紧紧跟在盗匪后面,等待这出手的时机。
为了不引起霍元龙警觉,他刻意隔了四五十米远,隐隐听到山坡上传来李文秀衣服被撕破以及盗匪们的淫笑声……呃,这里没有里那个番,纯粹是脑补了。
事实上,这姑娘推下大石头后,立刻缩回到山洞中。
嗯,那里是条死路,只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就真能享受里那个番剧情了……然而,盗匪们没看过剧本,望着黑黢黢的洞口,纷纷停了下来。
洞口外,阴森的冷气扑面而来,盗匪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到手,都想捡便宜,谁愿意去探路。
“你们两个,进去,得了宝藏后,多分你们一些。”,霍元龙自然不肯以身作则,拿出强势的态度,恩威并施,两个被点名的小喽啰脸色一跨,又不敢反驳,犹犹豫豫的走进去,半响后没有动静。
盗匪们更加惊异,霍元龙冷哼一声,又点了两个人,和上次一样,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像是被山洞吞噬了一样。
“有鬼,有鬼!”,盗匪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着。
“哼,装神弄鬼,一个小姑娘,怕什么!”,霍元龙眼看队伍要崩盘,断喝一声,终于站出来道,“我们一起进去,都点火把,我倒要看看,什么鬼敢来招惹我霍大爷!”
装,继续装,真当别人看不见你额角上在冒汗么。
于梁一声冷笑,心知进去的人凶多吉少……那华辉毒狼一匹,心思狡诈,指挥李文秀布置几个陷阱对付虾兵蟹将,稳得很。
盗匪们开始慢慢向山洞里移动,排成一排,那霍元龙气势汹汹,二话不说冲在最前面……当然,真正进洞口时,却可耻的走在队伍中间。
于梁眉毛一扬,机会来了。
他猫腰而上,估算着距离,将从华辉那里得来的毒针一一插在地上,然后轻身一跃,接近洞口处,盗匪中最后一人还未进入其中。
于梁二话不说,一记闷棍力劈而下,对方反应倒也不慢,惊呼着格挡……当然,短刀什么的显然没有附带格挡能力,被连刀带人一齐砸得矮了半截。
一招得手,于梁乘胜追击,朝着洞口里面射出暗器……这么窄的过道,他闭眼都能射到人。
惨叫声响起,噗通几声闷响,盗匪中有人中毒倒地,紧接着便传来霍元龙的怒吼,于梁赶紧退到一旁……暗器什么的,是盗匪吃饭的家伙,带的远比他多好吧。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非常明智,那一连串的铁莲子、透骨钉、金钱镖如密雨般嗖嗖而来,足够将他打成蜂窝。
于梁退到洞口处两三米远之处斜斜站着,这里是暗器的死角,也是配合步法后,他手中天机棍最远的攻击范围。
两三个人影从洞口处缓慢而出,就像伸出龟那个头一般……嗯,纯粹是字面意思。
于梁纹丝不动,他知道这些人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正在洞口中伺机而动。
突然间,山洞中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于梁眉头一皱,还以为是盗匪们故意为之,意图混淆方位,然而随着一股剧烈刺鼻的浓烟从洞中汩汩而出时,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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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辉,你个狗艹的!”,那浓烟是青绿色,就算没毒,于梁都不想碰一下,更何况,盗匪糟糕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山洞口的咳嗽声犹如连珠炮似的响起,那些盗匪慌不择路的呛着泪夺命而逃,跑得稍微慢一点便白眼直翻,倒在地上打摆子一样抽搐不止。
看来,这就是华辉说的机会……骂归骂,于梁才不会因为私人恩怨浪费掉,既然有了反杀的理由,还得硬着头皮上!
他屏住呼吸,将水囊拧开,哗啦倒在头巾上,再将口鼻裹得严严实实,紧接着便拎着棍子往前冲。
盗匪们依旧乱作一团,于梁根本不用费什么劲,纯粹等着捡漏,等盗匪们倒下了便一棍接一棍的往他们脑门上招呼……就像打西瓜一样,嘎嘣脆。
十几个盗匪在他和华辉的圈套下,伤亡几乎殆尽,当然,于梁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此时的毒烟已经在周围弥漫开来,他只觉得喉咙和眼睛异常难受。
只是他不敢乱动,尽量闭住呼吸,不留下任何破绽,等待着随时从不知道什么方向砍过来的快刀。
从刚才与盗匪交战的那一刻起,霍元龙这土匪头子便如同消失一般,于梁才不认为他会偷偷溜走,怂成狗人家也混不出现在的凶名……这厮一定在某处潜伏着,等着给自己致命一击。
神刀震关西,霍元龙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对方砍他的脑袋,不比自己打盗匪们脑门难多少。
毒烟越来越浓,刺激得他不得不揉眼睛,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猛然感受到背后阴风一阵,于梁暗道不妙,本能的回手一挡,只听噹的一声脆响,天机棍传来的震动感几乎让手腕都要麻木。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刀接踵而来,犹如行云流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空间……这是六合刀法,取自秦始皇气吞六国之意,大开大合,配合宽背刀效果尤佳。
于梁不是没有见过六合刀法,毕竟江湖上很多人都会使,但会,不代表精,精,不代表强……不幸的是,他这次遇到了行家。
霍元龙偷袭之下,一招便占了上风,再加上于梁身上带伤,发挥不了十足战力,再招招直指要害,被杀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连连后退……这可是在山坡上,多退一步,便意味着多一分滚下山崖的可能性。
“横扫千军!”
于梁好不容易瞅着对方喘气的机会,棍身一横,迫得他退后几步,这才透过浓烟瞧见霍元龙狰狞的脸颊。
“你小子等着受死吧!”
“哦,我还想多活几天,咳咳……”
于梁一句话未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极度想吐,顿时暗骂自己大意,在斗嘴中居然忘了闭气,猛地吸了这么多毒烟,再不中毒才叫没天理了。
“嘿嘿,小子你还太嫩。”
霍元龙内功不错,闭着呼吸都能说话,手上力道也丝毫不弱,此消彼长之下,原本还堪堪打个平手的于梁顿时险象环生。
“你牛逼,我惹不起。”,于梁退了好几步,背已经靠着山崖,丝毫没形象的转身就逃。
“拿命来!”,霍元龙追的甚急,扣了一把铁莲子飞手脱出。
这么近的距离,那些铁莲子毫无悬念的打中于梁的后背,随着暗器入肉,他闷哼一声倒地,狼狈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时间站不起来。
霍元龙哈哈狂笑,一个箭步冲上去,九环刀直劈于梁脑门。
“大哥,当心脚下!”
残存无几的盗匪们发出一声惊呼,这到不是他们旁观者清,而是刚好可以借着阳光,从某个角度看到草地上有一片泛着白光的东西……很不幸的是,霍元龙求胜心切之下,竟然一脚踩了上去。
“晚了喽,哥哥的暗器是白挨的么?”
于梁痛并笑着,捂着伤口摇摇晃晃站起来,他布置在地上的毒针终于派上用场……本来是预留给小喽啰的,没想到坑到了霍元龙这条大鱼!
只是,这哥们为何还不倒下,针上明明有毒好吧……渐渐的,于梁笑不出来了。
“你不用装,我看到你被针扎中的。”
“……”
“还不求饶,求饶的话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
“这么嘴硬?好,既然你不求饶,那么……我求,英雄,饶命,我错了!”
“……咚!”
正在他准备投降的时候,那一直挺立的霍元龙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身躯僵硬,显然死透。
“靠,死了就早点倒下不是?吓得哥哥我裤子都差点湿了。”
于梁总算舒了一口气,步履蹒跚的走到霍元龙身前,狠狠的踹了尸体几脚,这首恶挂掉,剩下几个虾兵蟹将,根本不足为据,残血都能稳杀。
事实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于梁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这些人……反正都中毒得七七八八了,顺带一棍一个了账呗。
伴随着几声棍棒爆头,场上除了他以外,再没有站着的人。
这场恶战消耗了他全部精力,于梁一屁股坐在上风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休息了片刻,正要走进洞中时,猛然想起以前干掉阎基和田归农时,都得到了不错的战利品,这霍元龙多少也算个人物,总得让自己发一笔小财吧。
想到就干,他垂涎欲滴的将这厮衣服裤子都趴下,露出一副了浑身毛发旺盛的胴体……嗯,这不是恶趣味,而是收刮的艺术!
很快,霍元龙怀中一把极短的袖剑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恭喜你,发现D级武器:金银小剑(残)。”
“金银小剑:相传是武术名家公孙大娘弟子的佩剑,金剑长一尺三寸,银剑长八寸,锋利异常,可藏于袖中,为女子专用。”
“本次收刮得到金剑,还缺银剑匹配,本武器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于梁微微一愣,嘴角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玩意,原来是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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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东西,大概率是一件遗物。
于梁休息够了,等洞口的毒烟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起身往里面走,还特地先开口喊了几句才憋气入内,免得被李文秀误伤……那姑娘跟华辉学了几天武艺,打人还是挺疼的。
山洞里静悄悄的,竟似无人,于梁心下奇怪,走到深处时,赫然瞧见李文秀倒在地上全然不动弹,顿时心中一惊,摸了摸脉搏,气息微弱,再借着火把一看脸色,跟外面那些中毒的盗匪一模一样。
“华辉,我艹你祖宗!”,于梁大怒,恶狠狠的断喝一声,半响后,山洞中的角落才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她死不了。”
“解药呢?拿来!”
空中抛来一个小瓶子,于梁一言不发拔开瓶塞,只觉得内中气味恶臭难当,胸中憋闷却消失不少,试着将瓶子移到李文秀鼻子前时,这姑娘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片刻后,李文秀悠悠转醒,脸上带着莫名的恐慌,双手紧紧捏着于梁的衣角。
“是我,没事了,外面那些人,已经被干掉了。”
于梁晒然笑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等她情绪安定了一些后,这才掏出从霍元龙那里得到的小金剑,“这是你母亲的遗物?物归原主。”
李文秀浑身一震,凝视剑身良久,眼泪如落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留下来。
“当年害你父母的元凶吕梁三杰,史仲俊十年前便挂了,今日霍元龙又死在我手上,还剩下陈达海一人,找机会将他干掉的话,你的仇便算是报了。”
于梁柔声道,“我会帮你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当然,复仇什么的,亲自动手更有成就感。”
李文秀良久不语,半响后,终于点头,“……谢谢你。”
“这里味道大,跟我出去好好休息吧。”,于梁捂住鼻子,语气更加温柔,他倒是很乐意跟着姑娘卿卿我我,没准能撩上呢……当然,璧角的华辉,实在是太碍眼了。
“……你受伤了?”,出了山洞后,李文秀立刻瞧见于梁身上血迹斑斑,再看着地上尸体横成,顿时又惊又怕。
“常年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做我这行的,习惯了。”,于梁耍酷的挥手,却因为拉着伤口肌肉而倒抽一口冷气。
处理掉霍元龙等人的尸体后,于梁留在山谷中的日期无限延长……他得养伤。
而李文秀初尝习武的甜头,竟然一发不可收拾,天天跟着华辉练习,她资质相当不错,进步异常神速,十几天下来,拳脚兵器已经有了一点根基,当然,华辉那老狐狸自然不肯将看家本事相授。
所以于梁大方的将吐纳心法口诀告诉她,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练,再将四象步法的奥秘一并教了,李文秀受益匪浅,对他的信任越发浓厚。
再过了十余天,已经距离于梁住在山谷将近一个月之久,身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万事俱备,他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去……只是如何对李文秀开口,却是难题。
这姑娘,厌世情绪很重,竟真有些在这世外桃源养老的意思!
于梁不止一次旁敲侧击开导过她,但收效甚微,所以,于梁决定摊牌……不管你想不想,都得跟哥走,哥还指望姑娘你那专属任务奖励不是?
是夜,于梁刻意捉了几只兔子,做了一顿肥美的烤肉,和李文秀两人席地而坐,吃喝一阵后,轻咳一声开口道,“我明天要走了。”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目中有些不舍,垂首道,“你,还要回来么?”
“……不会,不过,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于梁深吸一口气,看着天空道,“不要告诉我,你真准备在这地方待一辈子。”
李文秀沉吟不语,微微摇头道,“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外面的世界,我不喜欢。”
“因为你的身世?这世上,好人还是挺多的,何必为了一坨狗屎就否定整个人生……就算你父母在世,也希望你活的乐观潇洒一些吧。”
于梁继续劝说着,两世为人,在他面前,还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李文秀陷入长久的沉默中,突然抬起头来,认真道,“你,有没有喜欢上一个姑娘?”
呃,这问题似乎有些跳跃吧……
“我喜欢上很多姑娘……咳咳,好吧,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
顺口开了个荤段子,于梁将气氛调和得轻松些,随即便收到非常不友好的目光,他收敛笑容,轻咳一声,开始认真回答道,“我第一次喜欢的女孩,还是在初中时候,是我的同桌……”
他慢慢讲述着,这荒山野岭中的夜色,闲聊本来就是最好打发时间的法子……李文秀听得云里雾里,却极为专注。
小半个时辰后。
“……我说到哪了?嗯,第十二次……。”,滔滔不绝的于梁突然闭口不言,晒然道,“后面的不提也罢。”
“为何?是不好的回忆么?”,李文秀惊讶的问道。
“不是,依旧是一段美好的时光。”,于梁叹了口气,摸摸鼻子道,“不过就像所有的幸福一样,过程大同小异,两个人义无反顾的爱上,觉得人生非对方不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矛盾就显现出来,有外界的,有自身的,总之双方开始吵架,最后分手,形同陌路。”
“……可是,为什么不能长相厮守呢!”,李文秀不依不挠的问道。
“……因为,还有下一个人在等着。”,于梁沉吟片刻,苦涩笑道,“有时,二十岁和三十岁,喜欢的人,根本就是两码事。”
“或许你现在深爱着一个人,然而十年后你是不是依旧爱着他,自己都没法保证。”
于梁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文秀清澈的眸子,“我的做法是,放下包袱,去外面的世界多走走,时间一长,总会遇到更对的人,以前那一个,说不定已经成为了心中的一个过客。”
李文秀如遭雷击,喃喃自语着,“他……只是一个过客么?”
这傻姑娘,看来是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是某个哈萨克族男子么?
于梁无奈的摇摇头,发现这情感医生也不是好当的,自己说了大半晚上,也不知道这姑娘听进去没。
更糟糕的是,他本来是劝对方一起出山谷的,没想到话题没刹住,偏到了姥姥家去,看来只能明早上再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将她绑了困在马背上,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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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注定做不了恶人……第二天大清早,他睡眼惺忪醒来时,惊喜的发现这姑娘正在收拾行囊!
“你答应跟我走了?”
于梁兴奋的翻身而起,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连眼角的眼屎都挤了出来。
“嗯,我跟他道别了,他也鼓励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文秀微微点头,又指了指山洞中,于梁顿时恍然,暗道华辉那老东西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于梁伸出小指头,将她的手勾住,郑重道,“我说过,某些人某些事,最终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大,也精彩的多。”
“你会碰到其他的人和事,会让你开心,也会让你悲伤,无论好坏,都是你的经历,而最终留下的,也仅仅是回忆而已。”
“我帮你报仇,然后再带你去看看中原……”
于梁很少给女人承诺,这一次,是真心的……虽然依旧有那么一丢丢功利心的成分。
李文秀沉默着,突然低声道,“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却深深的爱上了别人,有什么法子?”
“……我爱过,无论结果如何,已经足够。”
于梁若有所思,看着山谷外面,喃喃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缘分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我做不到你这么豁达。”,李文秀骨子里自有一股子执拗,她长久的沉默着,却突然展颜一笑,“不过,或许可以试试。”
“你说的,中原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那些,应该都是极好极好的……我会去尝试的。”
于梁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发现自己钓妹子的手段越发高明了……匆匆收拾东西后,他与李文秀并肩而行,策马出了山谷。
在大漠中,望着一望无垠的黄沙,二人掩盖住口鼻,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犹如天地间孤行的旅人。
“……我们去哪儿,回中原么?”
“不,去找陈达海……我说过,会帮你报仇的,这是男人的承诺。”
“可是大漠如此之大,我们去哪儿找他?”
“不用去找,我知道他会去一个地方……因为他够贪婪!”
于梁晒然笑笑,凑在李文秀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地名,这姑娘随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两人齐齐打马而去。
两天后,他们重新回到了哈萨克部落的营地。
这里曾经牧羊成群,是方圆百里最好的落脚处,但此时,入眼之处,却是燃烧的浓烟与随处可见的尸体。
营地中,一片混乱,远远看去,里面的人犹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有悲哀和震惊,更多的,则是……愤怒!
“看来咱们来晚了一步。”,于梁看着那些凌乱的毡包和片片浓烟,眉头一皱,微微叹道,“他们被袭击了。”
“是盗匪?”,李文秀捂着嘴巴,眼中噙着泪水。
纵然这些人对她并不怎么友好,但也让她在此处待了十年光阴,说不心伤,那是不可能的。
“嗯,哈萨克人个人勇武并不差,寻常人别想欺负他们,这次死伤如此惨重,应该是被陈达海一伙人偷袭了。”
在他的印象里,晋威镖局虽然名义上是霍元龙当家,但实际幕后指挥者,却是陈达海……这厮武功和霍元龙相仿,但心计智谋却高出了数倍不止。
有他带队,给哈萨克人放放血并不是难事,只是这晋威镖局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霍元龙既然知道了李文秀没死,而藏宝图还可能在这姑娘身上,这么重要的消息他没道理不告诉陈达海,那这阴毒的汉子又何必硬要找哈萨克人的麻烦?
嗯,这厮,很可能在下很大一盘棋……
一时间,于梁脑补了七八种可能性,脸色越发严肃,看得一旁的李文秀惴惴不安。
“我打算说动这些哈萨克人作为帮手去对付陈达海,你觉得如何?”
突然,于梁开口问道,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李文秀微微一怔,本能的摇头。
“……他们不会答应的,他们不相信汉人,尤其才被汉人袭击了营地。”
她情绪有些低落,似乎想到什么伤心的往事。
“试试吧,我觉得我口才不错。”,于梁晒然笑笑,依旧坚持着,李文秀没再多话,跟在他后面,两人刚刚踏进哈萨克人的营地,立刻被无数愤怒的牧民包围起来。
他们显然正在气头上,手中的弯刀雪亮而渴望被鲜血染红,于梁甚至有种走到狼堆里面的错觉。
“如果你们想报仇的话,最好对我客气些。”
当然,他并不害怕,以一敌百做不到,但保证自己和李文秀全身而退,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周围围拢的人越来越多,纷纷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个不速之客,由于李文秀没有掩饰本来面容,这些人竟没能认出这面容清秀的姑娘可是跟他们在一起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于梁摆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朗声喊道,“我要见你们的头儿!”
哈萨克人惊疑不定,片刻后,一个魁梧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同时也带来了一句话。
“你是谁!这里不欢迎汉人,滚出去!”
“他叫苏鲁克,是这里的族长。”,李文秀低声介绍着,极力避开苏鲁克的目光。
于梁嘿嘿笑着,眨眼道,“我知道你很愤怒,你的部落折了不少好手,还有女人和物资……想挽回损失么?”
苏鲁克目中闪过炽热的光芒,一把按住于梁的肩膀,怒吼道,“你是谁,告诉我那些恶棍在哪!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兄弟,咱能好好说话,哥哥我又不耳背。
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于梁耸肩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些匪类在哪,前提是……答应我一些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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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你讲!”
苏鲁克答应的飞快,那执着而坚定的眼神让于梁都不忍心利用他……然而这只部落强大的武力,是击杀陈达海等盗匪的唯一机会!
“你听我指挥!”
于梁淡淡回答,生怕他不理解似的,解释道,“包括调动你的人马,去哪里埋伏,什么时候动手,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苏鲁克径直摇头,讥讽道,“凭什么?”
“因为你不行……没有我的帮忙,你搞不定那厮。”
于梁一脸严肃,他绝对没有低估眼前这汉子,尽管说出口的话刺耳了些。
而苏鲁克回答他的,则是一把雪亮的弯刀……这哥们怒发冲冠,一言不合就砍人家脑袋。
当然,仅仅两三招后,便被于梁轻而易举的放倒在地上。
比骑术射箭,这些游牧民各个都是宗师,比武艺嘛,于梁一只手就能教他们做人。
苏鲁克明显是个莽货,不服气的爬起来又试,连连被打趴了三四次后,才终于放弃跟于梁动手这不明智的举动。
“陈达海的武功和我差不多,心肠又十分阴险,你玩不过他的。”
于梁再次诚恳说道,苏鲁克恶狠狠的瞪着他,良久之后,才闷哼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保证尽快抓住那伙强盗!”
“事实上,你肯听安排的话,三天时间,足够了。”
于梁晒然笑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起来,足足说了两三柱香的时间,苏鲁克听得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缓缓点头。
当天晚上,一只整备起来的骑兵队伍从营地中汹涌而出,犹如鬼魅般消失在深深的夜幕中。
玉门关外,飞沙走石,大漠的天气犹如爱变脸的姑娘,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压顶,豆大的冰雹呼啸而下。
周围的牧民和路人急急收拢家畜,奔进关内,小小的隘口挤得摩肩接踵。
混进关隘的人群中,有一伙人异常嚣张,霸占了关内最好的休息位置,连守军都不放在眼里。
他们孔武有力,凶神恶煞,身上皆带着家伙,让人避之不及。
为首一人,挂着一口无鞘长剑,两只三角眼犹如毒蛇……正是陈达海!
躲避风沙的人群中,有两个穿着羊皮袄子,头戴毡包的牧民青年,其中一个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那伙飞扬跋扈的队伍不住冷笑。
两天前,于梁和李文秀乔装打扮后,偷偷进入玉门关口,等了足足两天时间,终于等到了这群匪类的踪迹!
“于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回关内?”,身材娇小的青年低低问道,由于紧张,李文秀甚至忘了装男声。
“他们也怕哈萨克人报复呗,这里最安全,有官军驻守,那些哈萨克人要找过来,得掂量掂量,而且,他们在部落中抢了不少东西,要变卖成银两的话,也只有往来中原与西域的商人会感兴趣,而这地方是商道的必经之路。”
于梁将自己的面容压在帽檐下,看着以陈达海为首的盗匪,咧嘴道,“哈萨克人在关外二十里处的背风山谷里埋伏,至于怎么引这群人过去,看咱俩的手段吧……嗯,我很有表演天赋,你配合我搭戏就好。”
说罢便拉着李文秀朝着关内唯一的小酒馆走去……天寒地冻,对于强盗而言,酒可是最好的东西。
刚刚坐下后不久,酒馆大门便被轰然推开,一行盗匪鱼贯而入,大呼小叫,其余酒客纷纷避让不及。
“老大,那些娘们浑身都是羊骚味,弄的好不过瘾,赶明儿咱们发了财回中原,一定要去扬州找找乐子。”
“啐,有的玩不错了,你马老三还想玩仙女么?不过老大,咱们抓的那个哈萨克小姑娘真不错,水灵的跟一朵花似的,什么时候让兄弟也乐呵乐呵?”
“嘿嘿,你又算什么东西,陈老大的女人,你也想玩,玩你妈去吧,哈哈哈。”
一干盗匪口无遮拦,似乎在谈论什么人,于梁背对着他们看不真切,只觉得对面坐着的李文秀脸色冷峻,拳头都捏紧了。
他好奇的偷偷回身一望,只看见盗匪们用麻绳将几个哈萨克人当做奴隶拴着,有男有女,其中一个女子不到二十岁,生的异常乖巧,眼睛明亮的像是会唱歌的百灵鸟一样。
“你认识她?”,于梁好奇的问道,他从李文秀的眸子里,分明瞧见愤怒中带着一丝爽感……好矛盾的心情。
“她叫阿曼,是车尔库的女儿,她喜欢苏普……苏普也喜欢她。”
“呃,换句话说,你的情敌?……好吧,我不是有意揭开你伤疤,只是在想,需不需要救人。”
于梁看着这些神情萎顿的哈萨克人,唯有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眸子里还残存着反抗的决心。
“他就是苏普?呵呵,你眼光不错,这人倒是个汉子,就是实力差了些。”
于梁晒然笑笑,随即眼神狠辣起来,“不过,咱们报仇的关键,就在他身上……动手!”
嗯,这当然不是字面意思……于梁还没自大到能单挑几十号悍匪外加个陈达海的程度,那样的话,估计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挂在玉门关的城墙上当腊肉。
他只是让李文秀站起来,从陈达海身边路过而已。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动作,重点要表现出那种潜在惊慌感,又要不留痕迹,又要引起陈达海的注意……也不知道小李同志的演技HOLD住不?
当然,于梁还是小看了她,或者说,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李文秀垂着头,步履放缓,背佝偻着,任凭毡帽遮挡着脸颊,偏偏还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半雪白的脖颈,与身上肮脏的牧羊服异常违和。
她从一堆盗匪中走过,略微调整了呼吸,故意有些急促,虽然气息微小,但对于陈达海这种好手而言,并不难听见。
酒馆里人口吵杂,她毫不起眼的走到了门口,突然间,只听见酒馆中一声惊呼。
“白马,好俊的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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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相信这两个字,已经深深的印入陈达海的脑海中……十年了,他探寻高昌秘宝的希望早已渺茫的像是风中的黄沙。
当年的印象,白马李三留下的孽种仅仅是个小姑娘,但十年后,会长成什么样子,神仙才知道,唯有那匹白马,通体雪白,在西域异常罕有,是最重要的凭证!
所以,他一定会有本能的条件反射,比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站起来再说!
随着这一声惊呼后,李文秀的步伐明显走快,几乎是夺门而出,这种剧烈的举动,陈达海还不瞧在眼里,一对招子可以扔去喂狗了。
“拦住她!”,这盗匪头子豁然扑过去,出手就是一把铁莲子,情急之下准头不佳,咄咄打在门板上,深深入木。
盗匪们根本来不及查探是谁的惊呼,一拥而上朝着大门涌去,却看到李文秀已经骑上了白马,飞奔着出关!
外面可是下着冰雹,这姑娘不要命了!
盗匪们露出犹豫之色,但陈达海却激动的指挥他们齐齐上马,顶着豆大的冰雹硬是追了过去。
“唉,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活该被坑。”,这时,于梁才嘟囔着抬起头来,脸上尽是奸计得逞的微笑。
能骗到这种老谋深算的对手,那是相当有成绩感,也再次说明,再聪明的人,一旦利令智昏,都特么蠢的一逼……这厮也不想想,刚好在这个地方这个酒馆这个时间点上碰到白马李三的后人机率有多大,他陈达海有这么好的人品,又怎么会在大漠上耽搁十年?
当然,于梁相信,就算这厮知道是个陷阱,也会义无反顾跳下去的……因为他太贪!而贪婪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陈达海带走了大半盗匪,只剩下五六个人看守俘虏,于梁转身就是一记闷棍,根本就不搭话,直接砸在站在最近的一个盗匪身上。
这些匪类根本没有半点防备,被于梁快招打翻两人后才如梦方醒,匆忙防备着,准备以多打少,然而于梁却舍了他们,顺手将被绑住的哈萨克汉子们的绳子划开。
所以,战斗没有丝毫悬念,一刻钟不到便结束。
“谢谢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李文秀口中那个叫苏普的汉子倒是英勇,除了于梁外,就属他干掉的土匪最多,提着刀,一脸茫然的问道。
“没时间了,快上车,啊呸,上马,出去后再解释。”
于梁抄着蹩脚的哈萨克话吩咐着,玉门关的守军很快就到,他才不想节外生枝。
酒馆外的木桩上,就拴着土匪的坐骑,一人一骑还有富余,一行人远远的跟在陈达海后面,冲出关隘。
“你是谁?”,苏普骑术很好,伏在马背上游刃有余,一路追着于梁疑问。
“雷锋!……好吧,我是个镖师,咱们不是朋友,但有着共同的敌人,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合作吧。”
于梁被问烦了,马鞭一扬,指着前面已经远远跑成了黑点的一行盗匪,“你想不想宰了他们?”
苏普顿时不说话了,狠狠的抽打着坐下马匹,仿佛在发泄心中熊熊怒火。
冰雹天,行二十里地绝对是要人命的……到了哈萨克人埋伏的山谷时,于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冻的跟风干的咸鱼一样僵硬。
他有些担心李文秀撑不撑得住,别被半路抓了,肯定又是一出里那个番的剧情……这次绝非不是脑补好吧。
好在那老白马争气,愣是撑到山谷口时才喘着粗气缓慢下来,强盗已经拉近到了四五十米距离,只差一步之遥!
当然,就是这一步的距离,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盗匪们眼看胜利在望,各个都幸喜若狂,随即在短短几秒钟内,绝望的表情又写在了脸上。
骑兵,哈萨克人以逸待劳的骑兵!
上千人组成的骑兵大队,不要说这些盗匪,就算是王重阳被围住,怕也是死的难看。
“撤!”,陈达海头皮一炸,硬生生的扯住狂奔中的快马,将马口都拉出一条长长的裂缝,他反应最快,率先调转马头夺命而逃。
嗖嗖嗖,无数根羽箭飞射而来,那些冲的最快的盗匪应声而倒,手上功夫,他们占优,骑射本事,这些哈萨克人那是从小练到大的吃饭家伙……
数十个盗匪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死伤殆尽……挡成片的箭雨,没有A级以上的战力,可以自己跪了,显然这群喽啰龙套没那么威武。
“不要走了陈达海!”,于梁带着苏鲁等人随后而至,瞧见陈达海甩开了追兵,立刻又催马赶上。
哈萨克人以逸待劳,那马力比陈达海等盗匪的的强得多,眼看就要追上,这厮立刻变道,专往上坡处走,那里地上的黄沙很软,马蹄陷进去,半天拔不出来,陈达海弃马,施展轻功狂奔。
于梁哪里肯放虎归山,同样舍弃马匹,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将后面的人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十几里地下来,渐渐挨到了沙漠腹地。
“小子,你找死!”,陈达海没带够给养,不敢再深入,准备抢了于梁的行囊再做打算。
“嗯,我活的不耐烦了,你来杀我呗。”
于梁手上一点不慢,从霍元龙的武功来看,自己与他相仿,而这陈达海可是吕梁三杰中最强一人,他不强攻的话,多半要输。
天机棍棍影层层叠叠,于梁使出浑身解数,守四五招后,突然夹杂一记攻势,要么突然变棍为枪,要么发射暗器,弄得陈达海极为忌惮,愣是不敢过分近身。
斗了十几回合后,于梁一套太祖棍法使完,陈达海趁着他换气的功夫,手中长剑一抖,剑法猛然凌厉起来。
“青蟒剑法!”
这是陈达海的看家本事,于梁识得厉害,越发谨慎,只是那剑招颇为精妙,攻得他手忙脚乱,棍法渐渐散乱,破绽露了出来。
对方一记虚招指向于梁双眼,他本能的举棍格挡,随即便瞧见自己胸口要害暴露,再接着,对方剑招一变,锋利的寒芒直刺心脏!
妈的,这次要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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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美女来救英雄了!
呼呼风声从他脑后传来,于梁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碗口大小的流星锤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向陈达海的面门!
“纳命来!”,伴随着一声虎吼,紧接着一记沉重的雪亮弯刀从旁斜斜砍来。
这两记出手带着愤怒,显然拼上全力,陈达海武功虽然高,但还没到敢硬抗下来的程度,赶紧撒手回撤,不求杀于梁,先避开风头再说。
“果然单杀不是那么好拿的。”,于梁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再不敢托大,老老实实的后退一步,与对方拉开距离。
李文秀和苏普双双赶到,跑得不住的喘气,全凭两双腿在沙漠上飞奔,没脱力已经万幸。
所以,于梁并不急着进攻……好歹等两人喘够了,恢复体力再说。
当然,这并不意味四个人傻傻的干站着大眼瞪小眼,不动手,嘴炮还是能打的……
“你投降不?投降饶你不死。”,于梁使了个眼色,让两人分散开,形成扇面合围,同时又言语挤兑陈达海,希望他发怒。
“投你个屁!一堆小娃娃,老子还不放在眼里。”,当然,对于陈达海这老江湖而言,此种伎俩效果为零。
“……你很讨厌知道不?”,于梁见他不上当,怕夜长梦多,只能率先动手,李文秀和苏普奋起精神,紧随而上,三人共同夹攻陈达海。
“别上前,跟他游斗!”
交手几招,于梁发现他急于突围而出,顿时改变策略,那苏普和李文秀也不傻,压住心头怒火,听从吩咐,顿时让陈达海陷入两难之地。
一个于梁就够他应付了,再加上李文秀和苏普二人,他登时处于下风。
这厮自知是生死关头,哪里敢半点懈怠,使出浑身解数,力求先毙掉武功最弱的李文秀,然而于梁识破他的打算,出招时留了几手,专门帮着救场。
嗯,这或许是最沉闷的一场战斗……斗了几十回合,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然,于梁这边最终占了上风,不是他们厉害,而是他们三人年轻体力好,活活将陈达海给累趴下了……这厮在大漠上当了十年盗匪,好酒好色,身子被掏空了大半。
男人,没有了持久力,基本可以躺了……一个时辰后,挥汗如雨的陈达海终于被苏普一刀砍中右臂,手中长剑落地,败局已定。
“放着我来!”,于梁不由分说一把将苏普扯在后面,随即长棍化枪,直刺对方心口,枪头从背后穿出来,那陈达海瞪着眼睛抽搐几下,终于毙命。
李文秀和苏普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于梁一定要亲手杀这厮,讲真,他跟这厮的仇恨,怎么看也不如自己深吧……
当然,于梁肯定不会跟二人解释,这是为了扒尸体……江湖规矩,谁杀的人,东西就归谁。
“啊,你干什么?”,李文秀一声惊疑,随即羞的别过头……嗯,一个黄花大姑娘,看到男人的裸体,就是这样的反应。
“恭喜你,发现D级武器:金银小剑(残)。”
“金银小剑:相传是武术名家公孙大娘弟子的佩剑,金剑长一尺三寸,银剑长八寸,锋利异常,可藏于袖中,为女子专用。”
“本次收刮得到银剑,还缺金剑匹配,本武器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于梁再次满足的笑了,他不得不承认,摸尸体真是一项前途伟大的工作……
“这也是你母亲的遗物吧?”,于梁将这柄八寸银剑递给了李文秀,后者颤抖着手接过,抚摸着剑身,无语凝噎。
要不要安慰她一下?
此情此景,相信就算将手放在她的屁股上,这姑娘都不会察觉……当然,于梁决定拍拍她的背就好,感情嘛,是慢慢培养的。
正要付诸实践时,李文秀突然身子一抖,仿佛中电了似的,让于梁一阵错愕……他明明还没摸上好吧!
“这剑柄上的纹路,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姑娘脸色变得一片通红,犹豫了半响,才扭捏道,“跟我小时候一件肚兜上一模一样。”
于梁一愣,随即猛然想起当日那霍元龙等人要自己去找的东西,好像就是一件肚兜!
“在哪?”
他眉色一喜,顺口问道,话音落下后,才有些尴尬的摸着鼻子……动机不纯无所谓,太明显那就不对了。
“……就在行囊里,你,想要?”
李文秀眼中闪过一丝酸楚,惨笑着问道。
于梁犹豫一下,点头道,“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但前提是,你愿意,我不强求。”
两人的关系算是经过了生死考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仅仅刚闻着味的宝藏就与她反目成仇,他还没那么傻……混江湖,什么都可以不讲究,但一定得讲道义。
李文秀神色这才欢喜少许,将金银小剑配在身上,果然不再提宝藏的事。
三人站在大漠中,风沙吹得凛冽,苏普将陈达海的尸体绑在马背上,阴着脸道,“他死的太便宜了……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于梁点头报以同情的眼神,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嘛……陈达海等人俘虏了不少哈萨克女子,其中有个叫阿曼的,是苏普的未婚妻,这么多天,该做的事早就做了,还当着苏普的面,绿得不要不要的,他要是就这么算了才有鬼了!
“随你,我建议你将那些盗匪脑袋砍了,尸体剐成肉条挂在旗杆上晒成肉干,然后拿去喂野狼,脑袋做成尿壶,每天尿上几泡,神清气爽。”
李文秀听得牙齿发酸,忍不住哆嗦着,苏普则眼睛一亮,简直要为于梁天才般的想法点一个赞。
三人慢慢向回走,行了约莫四个多时辰,终于在入夜之后回到了哈萨克人的营地,然而,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鲜花和美酒……
“这,这怎么可能?”,苏普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石灰。
放眼望去,营地里一片寂静……嗯,死人是不会发出半点声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上,营帐外面,水井旁,圈舍旁边,到处都是尸体。
李文秀早就吓傻了,捂着嘴呼吸都停顿住,而苏普哀嚎的捶打着地面,情绪几乎崩溃。
于梁冷静的看着营地,突然打马上前,用布捂住鼻子,飞快的行了一圈,再回来时,仅仅吐出了两个字。
“……厉害!”
“于大哥,你发现什么了?”
“所有人,都是被毒死的!”
面对李文秀的询问,于梁毫无保留,“尸体上没有伤口,手指和面色隐隐呈现黑色,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苏普跳了起来,“是谁,是谁下的毒,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你别冲动,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整个营地人耳目下毒的人,要么轻功非常高明,要么对营地布防极为熟悉,就算你找着了,大概率也是去送死的。”
于梁摇摇头,慢条斯理的分析着,摸着下巴皱眉道,“而且下毒之人一定非常恨你们哈萨克人……整个营地鸡犬不留。”
他有些困惑,在他印象中,大漠上从未有这等用毒的好手。
苏普嘴角抽动着,似乎在回忆什么,突然颤声道,“十几年前,营地里也发生过一场毒疫,我母亲雅丽仙就是在那个时候去世的……对了,死的症状和他们一模一样。”
“十几年前?”
于梁猛然想到一人,心中微微一动,“好像……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了。”
“谁?”,李文秀和苏普同时问道。
“……华辉,当然,他应该还有个哈萨克名字,那就得问问你的父亲了。”
于梁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远处奔回的大部队人马……
是夜,整个营地一片寂静,若非星星点点的篝火,就像是鬼域一般。
苏普的毡包前,围坐着几个人。
于梁,李文秀,苏普和他父亲苏鲁克,还有哈萨克族中第一勇士车尔库。
篝火在燃烧着,映得每个人神态各异,苏鲁克和车尔库铁青着脸,表情极为可怕。
“……他叫瓦尔拉齐,很多年前被逐出了部落,流落到中原,学了武功回来报仇,族中武士死伤无数,还是被他逃了,他自知个人武艺虽强,但还是抵不过整个哈萨克部落,所以便转明为暗,以毒杀族人为乐。”
听着苏鲁克的言语,于梁叹了一口气,暗道这哥们果然心理变态。
“好吧,我认他是个疯子,不过就算是疯子,做这种疯狂的事,也会有个理由的不是?”
“……他喜欢雅丽仙,而雅丽仙喜欢我,他嫉妒心让他失去理智,做了对不起雅丽仙的事,被我撞见,当时他还不是我的对手,然后就被逐出了部落。”
“嗯,现在你是族长,他就算打得过你,也找不到机会下手吧。”
“……我宁可他只杀我一个,放过这些无辜的族人。”
“他若这么讲道理,早就收手了好吧……怎么样姑娘,我说你当时就不该同情心泛滥吧,拔了他的毒针,他又能兴风作浪了。”
于梁叹了一口气,朝着李文秀无奈的摇头,后者随即陷入深深的自责中,顿了顿,豁然起身,“祸是我闯的,我来赎罪!”
这姑娘面色渐渐坚定起来,“我会杀了他,给你们哈萨克人一个交代。”
“呵呵,有志气,我帮你,反正我打断他的腿骨,这厮也跟我不共戴天之仇了吧。”,于梁立马主动帮忙,陈达海都杀了,也不差一个华辉。
“不过,这次哈萨克族损失惨重,牛羊牲畜几乎死伤殆尽,只能去关内求购给养,但这需要大笔的银子,他们可不是有钱人。”
于梁环视四周,皱眉说道,苏普等人纷纷点头,李文秀眉头深深皱起,良久后,突然抬头道,“于大哥,我把肚兜给你。”
呃,姑娘,哥是爱好女人不错,但没有恋物癖吧……
正疑惑时,于梁猛然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惊喜的一拍大腿道,“你真的肯?”
李文秀毅然点头,跑到一边,将行囊中的衣物翻出,片刻后,便拿了一件早已褪色的幼童肚兜来。
于梁接过一看,见这肚兜平平无奇,那上面的纹路更没有半点头绪。
“上面的字,有用么?”,李文秀也在旁边站着,见他一脸茫然,低声提醒着。
于梁这才注意到衣角尾摆处,绣着几个蝇头小字。
“杜鹃啼血。”
他眉头一皱,暗道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话,哪有母亲会绣给女儿这个……等等,血?
于梁眼睛一亮,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从就近找了一头羊,割破羊腿,将肚兜盖在上面,片刻后,整个肚兜都被浸红。
他摊开肚兜,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着,只见原本平白无奇的纹路下面,多出了数十条细细的金色丝线!
“是高昌秘宝的地图!”,于梁顿时喜上眉梢,这种藏针的刺绣织法极为隐秘,显然凸显这些金丝线的重要程度,而从丝线纹理来看,是山川河流的图案。
哈萨克人面面相觑,他们在这片沙漠上世代居住着,还真不知道这片土地上,还有这种宝藏。
“……我们约法三章,找到地方,你们只能拿损失财物相当的财宝,其余东西的所有权,是她的。”
眼看着神色各异的哈萨克人,于梁面色一沉,将肚兜收起,慢慢扫视众人道,“而且,去的人,最多不超过十个。”
嗯,以他的武功水平,对方不来个几十号人,根本无所畏惧。
苏鲁克思付片刻,重重点头道,“好,你帮我们部落报了仇,我听你的。”
这些汉子虽然鲁莽,但也当得起恩怨分明四个字,当下无人再有异议。
次日,一只七八人的小队伍从营地里出发,缓缓的消失在大漠深处。
五日后,一望无垠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了一座矗立在沙丘上的宫殿……虽然断壁残垣,但确实是石制雕刻的建筑!
“终于到了。”,于梁扯下面巾,露出满足的笑意。
“……这宝藏,居然是真的。”,李文秀却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若非地图指引,她绝对不会相信在大漠深处,还有如此奇妙的地方。
一行人走向宫殿,那铁质大门早已腐朽不堪,众人合力之下,一推便到,轰隆一声后,尘土飞扬,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直通地下。
外面酷热难堪,这宫殿里却凉意十足,甬道的尽头,是大理石整齐砌成的……岔路口!
“地图上的标注没有了。”,李文秀担忧的摇头,没想到还会横生枝节。
于梁摸索着石壁,喃喃道,“暂时看不出有什么机关,要不咱们分头看看?”
苏鲁克答应了,将队伍分成三只,一齐向三个岔道口进发。
于梁主动和李文秀一组,行在前面探路,行了几株香之后,两人走到尽头,竟是一条死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寻宝而言,死路往往意味着即将到达终点……真当修岔道不需要经费么?
所以,于梁不仅不郁闷,反而神色大喜,借着火把的光,在周围仔细观察着。
“别急着出去,这里有古怪。”,他摸着石壁,看到花纹和图案与外面通道截然不同,耐心的用手敲着每一块石块,终于在左上角听到了不寻常的声响。
“这块是空的。”,他用小刀撬开石块,赫然发现里面有一把手,用力一拉,面前的石壁咔咔移动起来,露出一间密室!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走进去,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任何机关……放眼望去,竟然像是库房的格局。
“于,于大哥,那是什么。”
李文秀突然颤抖着声音问道,于梁顺势一望,顿时眉角一动。
高昌秘宝……原来如此!
两人正面的石壁上,刻着长长的文字……是高昌国人留下的,最后遗言。
很多年前,高昌是沙漠路上的一颗明珠,物产丰盛,国势强盛,然而,它们碰到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大唐!
大唐需要打通西域的道路,高昌便成了一块必须啃下的骨头,大唐屡次下诏书,然而高昌人并不打算臣服,大战,不可避免。
高昌国人认为他们的城池高达十丈,足够抵抗任何军队,然而侯君集用事实告诉他们……在大唐官军面前,任何防御都是纸糊的。
当攻城的巢车打破城门时,立国百余年的高昌就此灭亡。
国王带着财宝和家眷藏在这处地宫中,深怕存在的痕迹被历史掩埋,便匆匆刻下了碑文,谴责大唐的侵略。
当然,他又想多余了……侯君集不费吹灰之力便发现这处地宫,杀了国王,抢走了财宝。
嗯,这可不是于梁乱说,这可是侯君集亲自写下的白纸黑字……在高昌国人的碑文后面,就落着侯君集的一首打油诗,讥讽他们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于大哥,这里没有财宝。”,李文秀看了周围一圈,轻叹一口气,她在为父母不值,拼了命想保护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处废区。
整个密室里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摆设和器具,还有高昌国人的文字典籍。
“谁说的,这些装饰品,那些陶罐瓷器什么的,不都是古董么?”,于梁看问题的角度格外与众不同。
这大漠气候干燥无比,过了这么多年,地宫中的东西都没有腐烂,放在市面上,怎么也值几个银子。
而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摆在密室正中央的三个盒子上……如此凌乱的密室中,唯有这三个盒子摆放的非常整齐,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试图打开这些盒子,却发现密封的严严实实,根本无从下手。
“于大哥,上面好像有数字。”,李文秀在他背后看着,细心的提醒道。
盒身侧面,有一排滑动的扭轮,每一个扭轮上,都雕刻着汉文数字,头两位是天干地支,中间是年月日,后面是时辰。
“靠,居然是密码锁?”,于梁顿时无语,骤然看到如此高科技的玩意,违和感相当爆表。
“似乎是生辰八字什么的。”,李文秀帮着推断,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这话倒是提醒,于梁心中一动,想到那系统给出的专属任务,指名道姓李文秀是关键人物……莫非密码跟她有关?
“妹子,咱们试试,你的生日记得不?”
李文秀脸色一红,低声说了一个数字,于梁随手拿起一个盒子试了试,果然打开了,接着系统提示声响起!
“恭喜你,发现B-级武功秘籍:黄沙万里鞭法。”
“黄沙万里鞭法:侯君集率兵攻克高昌,在大漠中行军,遇到漫天黄沙,心有所感,随著此武功,后被西域武学奇人尹克西加以改良,威力更盛。”
“哇哈哈,发达了发达了,B-级的武学,够哥哥我牛逼了吧……呃,不对,我特么不会使鞭子来着。”
于梁先是一阵狂喜,紧接着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顿生一股鸡肋之感,他苦笑一下,将这本秘籍交给李文秀道,“你的对口武功,好好学,是B-级的好货,练好了成个二流水准不在话下。”
李文秀好生为难,犹豫了半响,见他坚持,只得接过秘籍收好……这里面的东西,因为父母的缘故,她一件都不想拿。
“咦?有文字?”,于梁取出秘籍后,又注意到盒里内面有汉文,借着火光一看,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你父亲是守陵人!”
这些文字,是李三刻上的,他的祖辈是当年跟随侯君集出征到此地的将士,侯君集攻克城池后,将战死的袍泽骨灰都供奉在此处,希望这些英灵死后也能压住高昌国的冤鬼,保大唐商贾去西域一路平安。
大军班师回朝时,怕未死绝的高昌人到此来毁坏骨灰,便让自愿留下的军士在此地守墓,传承了十几代人,便到了李三这一辈。
此时大唐和高昌早已不复存在,再坚守也没什么异议,所以李三将密室中一些重要的东西用特制的盒子收好后,便离开此处去中原闯荡,碰到了三娘子上官虹,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他和三娘子情投意合,什么话都没有瞒着,自然也包括了这高昌秘宝的事迹,还带她在此处游览了一番……此时正是上官虹刚好生了李文秀不久,所以便将有了那份藏在她肚兜中的宝图。
而同样是为了祝福这个孩子,盒子的密码便改成了李文秀的生辰八字。
虽然文字到此结束,不过于梁已经大致猜到了后面的剧情,那吕梁三杰之一的史仲俊是上官虹的师兄,无意中偷听到高昌宝藏的消息并不奇怪。
这厮暗恋上官虹已久,而这师妹却喜欢白马李三,他因妒成恨,纠结了一伙霍元龙陈达海等人,害了李三一家,也害了他自己……
嗯,陈年八卦,还算带感,但于梁却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剩下的两个盒子上。
里面,到底是什么好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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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默念几句“财神祝我”,于梁像是刮彩票似的,依葫芦画瓢,小心翼翼打开了中间的铁盒。
“恭喜你,发现C级武功秘籍:夜叉棍法,江湖秘册已更新。”
“夜叉棍法: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棍法复杂多变,以扫、拨、云、架、撩、戳、劈、舞花、挑、点为主,号‘三分棍法七分枪法’,实战威力不俗,为少林罗汉堂精研武功之一。”
“……靠,为毛轮到哥哥我能用的东西,就跳水的这么厉害!”,于梁再次生出鸡肋感,有种奔着头等奖去,却摸了个参与奖的感觉。
虽然C级秘籍也能接受,但有了那本B-级货在前……嗯,人比人,一向气死人的。
盒底同样有文字说明,这夜叉棍法,是当年高僧玄奘去西天取经时,路过此地有感而发,为高昌国死去的人做了法事后,将棍法记载于此,希望这些亡魂能像夜叉一样,虽是厉鬼,但最终能被佛陀教化而成为护法之神,修成正果。
连得两本秘籍,于梁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三个盒子上,突然看着李文秀道,“要不,你来开?”
说到底,这是人家父亲的遗留物,归属权该她拿着……嗯,尽管于梁绝对不会把秘籍再放回去。
“要不,我们走吧……”
李文秀沉默着摇头,不愿意再待着,于梁知她过不去心理那道坎,只能笑着劝道,“你父亲当年出去闯荡江湖,已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所以用不上这些东西,你眼下也要离开大漠,不学点防身的本事,他老人家就算地下有知,怕也要为你担心呢。”
苦劝了好几句,李文秀心中执拗才稍微褪去,轻轻点头,拿起了第三个盒子。
这盒形和纹案与前两个大为不同,她拨动密码,用力一掰……竟然打不开!
“没道理啊,又不是银行存款,没必要搞多个密码不是?”,于梁皱眉,顺口吐槽一句,从她手中接过盒子仔细研究了一阵子,发现盒底同样有一句话。
“高昌秘宝,华而不实,吾有珍宝,盖尔多矣……白驼山庄庄主留。”
“靠!是他!”,于梁浑身一震,赶紧将盒子扔了。
“于大哥,你怎么手抖的如此厉害。”,李文秀被吓了一跳,紧张的问道。
“……留这盒子的人,叫做欧阳锋,是武林中顶尖高手,嗯,武功和用毒水平都是顶尖。”,于梁使劲擦拭着手,观察没有异状时,这才放心下来,“他周身是毒,挨着一点就完蛋,这盒子是他的,难保沾着毒……当然,或许我有些想多了。”
那欧阳锋是西域人,他找到这地方并不算稀奇,而且既然知道这盒子不是李三留下的遗物,于梁便多了一种开盒的法子……
刚才主要顾忌李文秀的情绪,所以不能来硬的,毁了他父亲的遗物多不好,如今嘛……打不开,他还不会砸么?
“砰砰砰……”,随着于梁锲而不舍的将盒子在石壁上磕碰着,一炷香之后,铁盒终于不堪重负碎成两半,一颗通体暗沉,鸽蛋大小的丸子落在地上。
“恭喜你,发现B+级灵丹妙药:通犀地龙丸。”
“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经欧阳锋配以药材制炼,佩在身上,毒蛇毒虫均敬而远之,可抵抗烟雾类毒剂。”
于梁顿时大喜,这才是主角应有的运气,他见李文秀没反对,立刻将通犀地龙丸揣进自己的口袋。
话说,这欧阳锋果然够壕,为了跟死人炫耀,这么贵重的宝物都舍得闲置。
“于大哥,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也不知道苏普他们怎么样?”
李文秀不想在这阴森地方多待,出声提议着,于梁见好东西收刮完,自然也没兴趣驻留,两人刚刚走到密室门口,便觉得脚下土地猛烈震动。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甬道外传来,于梁顿时一惊,“是爆炸声!”
他不由分说拉着李文秀往外跑,没几步,甬道便开始噗噗的往下掉尘土,竟像是不堪重负要塌的光景。
两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全力冲出来,期间嗅着越来越浓的烟味,于梁道是入口处有人起火,并未多想,只是眼看就要冲出去时,李文秀突然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靠,关键时刻,姐们你真会玩……”,于梁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一把将她扯起来背在背上,继续夺路而出。
他几乎连滚带爬冲出甬道,行到外殿时,几乎快要脱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是你!”
两个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于梁和华辉大眼瞪小眼,估计都没有想到会在此处碰头。
“烟火是你放的!你个杂碎!”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中毒!”
当然,接下来两人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或许华辉腿没断,于梁还怕他几分,断了腿嘛,嗯,你懂的。
一分钟不到,于梁便将他打晕过去,并没有下死手,将这厮卖给哈萨克人一个人情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前提是,那些蛮子没有被毒烟毒死的话。
仗着新得的通犀地龙丸,于梁大胆出入华辉点起的毒烟中,果然来去自如,将那些被毒倒在甬道中的哈萨克人一个个搬运出来。
李文秀吸入的毒烟最少,片刻后便醒来,那些哈萨克人就不那么走运了……最后被带出来的车尔库浑身铁青而僵硬,已经死掉。
好在于梁出来的及时,华辉还没有来得及点燃其他的炸药,整个大殿看上去还牢固,他有大把的时间等待哈萨克人醒来……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瓦尔拉齐!是你!”,这是苏鲁克醒来后第一句话,紧接着,这位暴躁的汉子便无话可说……嗯,能动手就别哔哔。
“啊啊……”,伴随着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华辉惨叫的像只被蒸煮的青蛙,足足嚎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晕了。
于梁等这哈萨克人动手,等他们打够了,这才轻咳一声,将他们注意力吸引过来。
“留着他的命,一天打一次,打够一年再说,别让他死的这么便宜……现在,放下他,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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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宫里虽然没有金银财宝,但有不少古董,你们可以卖给丝绸之路上的中原商人,足够作为你们部族恢复实力的启动本钱。”
于梁抄着手,看向李文秀,“当然,这里面的东西,归她所有,她说拿多少,你们就只能拿多少。”
苏鲁克等人对视几眼,并无异议,他们的命是于梁救的,又抓住了瓦特拉齐这大仇人,拿人手软,此时更说不起硬话。
“……我也不懂,你安排吧。”
李文秀为难的皱着眉头,她又没点古董鉴定技能,只能向于梁求助。
看吧,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面对双方诚挚的邀请,于梁“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差事。
等毒气散尽后,他便带着哈萨克人进入地宫,挑选了一些轻便又能卖的起价格的装饰品,装上骡马后,打道回府。
临走前,李文秀拉着马辔,站在宫外废区前,半响不动。
“怎么,舍不得?”
于梁上马后,轻轻用马鞭碰了碰她的背后,这姑娘才轻叹一口气,神色幽幽道,“于大哥,你说,我父亲母亲用命守着宝藏的秘密,到底值不值得……”
呃,这丫头为毛开启了“贤者”模式……
于梁皱眉,想了片刻,才耸肩道,“虽然就咱们来看,那里面没什么值得保护的东西,但这是你们李家世代相传的使命,所以,到底值不值得,由不得我们来评论,你父母认为值,那就值!”
李文秀久久不语,最终轻轻颔首道,“谢谢你,于大哥,我真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或许那样就能理解父亲和母亲的决定。”
花花世界,多姿多彩……姑娘,你的想法很有前途!
于梁嘿嘿一笑,主动拉她上马,行了几步后,李文秀突然开口道,“于大哥,你说,怎样才能走遍当年我父母走过的地方?”
“那还不简单,做镖师呗,像我一样,不要说跟随你父母的足迹,就连这天下间的大好河山,都随处可去……”
于梁顺口回答,略微带着几分夸耀……能将镖师这江湖低等职业吹得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也没谁了。
李文秀思付片刻后,再次点头,轻声道,“那,我该怎么成为镖师?”
“姑娘,不要好高骛远,镖师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我们要对顾客负责,你真想踏入这一行的话,就先从趟子手做起……那个,我正好开了个镖局,目前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你要是乐意的话,雇佣你趟子手如何?保证待遇从优,嗯,月薪一两银子,对于你这种萌新,已经很可观了。”
于梁一本正经的市侩着,仿佛忘了他一年前进镇远镖局,拿同样的工资水平时,背地里将人家骂的狗血喷头的情景……
好在李文秀不通世事,对酬劳也不在意,见他相邀,没怎么思考便欢快的答应下来……典型的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而就在她点头时,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江湖人物‘李文秀’已加入你的麾下!”
“人物专属任务:白马啸西风,完成!”
“因为你与专属任务关键人物李文秀的关系为‘友好’,而要领取全额奖励需求双方关系为“生死不渝”,故本次任务奖励仅发放部分,你可以继续提高与关键人物友好度,系统将会补齐奖励。”
“本系统将为你提供专属任务奖励,你获得A级特殊道具:乾元袋。”
“乾元袋:本系统为少年你提供的最大福利之一,袋中存在异次元空间,你可以将获得物品放入其中保存,随着你的镖师等级及江湖声望提高,乾元袋中能存放的物品数目也越多。”
“目前你的镖师等级为:初等镖师,声望等级为:小有名气,可以存放物品件数:10件。”
于梁瞬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来到这陌生武侠异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系统的关怀……这就是哥从未感受到的主角光环么?
虽然目前得到的奖励只有一个,但已经对得起提示中给出的“海量”修饰词,更何况还有获得后续奖励的机会,怎么看都是血赚。
当于梁飞快搞明白乾元袋的用法后,更加肯定,这就是一个外挂!
这东西的作用,类似于缩水版的哆啦A梦口袋,用意念开启,放在手心后便消失不见,最重要的是,只规定放入物品最大件数,对物品体积限制却非常友好,甚至居然能装进去一匹马……不要问于梁为什么知道,因为他真的试着将马装了进去。
当然,哈萨克人和李文秀看到如此神奇的景象时,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不用多提了……
不过一路回程,几天下来,随着于梁摆弄乾元袋的次数变多,他们也就司空见惯,以为是于梁的某种特殊本事……江湖之大,本来就有很多奇人异士,飞天遁地都不奇怪,小小的凭空变物,安啦。
到了驻地后,华辉还是没能逃过当头一刀的命运,事实证明,这些哈萨克人对待同族并不手软,每一户人都在他身上割一刀,千刀万剐滋味异常美妙,这厮嚎了整整三天才咽气。
最终,还是李文秀向苏鲁克求情,将他的尸体埋在了荒漠的沙丘中……华辉教了她一些基础武功,多少沾点师徒情分,这姑娘心软,让他入土为安。
收拾完驻地中的尸体后,哈萨克族百废待兴,苏鲁克对如何贩卖这些从高昌地宫中得到的东西一窍不通,少不得又要于梁帮衬……嗯,不是白做,有一份不错的佣金。
于梁命他们将这些古董装饰拾掇干净后,装上马车,拉倒武威城去贩卖,这里是丝绸之路上的要地,每天都有往来商贾。
他没要高价,只求卖完脱手,飞快的引起了想捡便宜的商贾注意,几车货物,不到两三天便完全脱销,于梁又不辞辛劳的将换来的银两全部购买了盐巴布匹铁器和牛羊等财物,让苏鲁克等人带回去,算是送佛送到西。
严格来说,这么多物资,哈萨克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以至于族长苏鲁克眼睛都有些泛红。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中原人……哈萨克人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这汉子在临走时,郑重的向于梁和李文秀行了一礼,才带着部族之人离开……李文秀并没有跟他们多话,只是目光停留在那个叫做苏普的年轻人身上,起初还有些留恋与不舍,渐渐的,嘴角扬起微笑,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
很好,这姑娘,终于放下了……
于梁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满意的点点头,正要拍拍她肩膀让她上路,身后却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谁?”,于梁警惕的回头,看清楚来者时,顿时尴尬的愣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人,不止一次拍过他的肩膀,上一次,好像还是一年前……他刚刚加入镇远镖局的时候!
“……王总镖头,你好。”
面对眼前这人,于梁突然变得非常老实,就像发家后的土财主回到了以前一文不名的时候……因为这人,叫做王维扬!
江湖上最大的镖局,镇远镖局的总镖头,王维扬!
江湖传言,“宁碰阎王,莫碰老王”的王维扬!
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能跟各大门派掌门人平起平坐的镖师,绝无半点夸耀,事实上,他镇远镖局占据着镖师业界的半壁江山,几乎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
“你好,你叫做于梁吧,一年前,在燕京,我将你延揽入镇远镖局做趟子手。”
王维扬微笑着,语气平淡而亲和,但于梁听得背上有些炸毛……倒不是怕对方,而是知道自己做的不算地道。
虽然趟子手没有签卖身契,但他一声招呼都不打便脱离了镇远镖局另起炉灶,严格说来,是不占理的……还是那话,这江湖,什么都可以不讲,但不能不讲“道义”。
偏偏王维扬的记性不错,镇远镖局每天杂事多如牛毛,他居然能记得自己这小人物,也是日了狗了。
“……你放心,我并非刻意留难你。”
当然,下一秒钟,老辣的王维扬便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轻抚一把迎风飞扬的胡子,淡淡道,“你在长安取得初等镖师称号,我得知消息后,已经命令长安分局负责人火速给你正式镖师身份,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我镇远镖局对待趟子手,难免有不上心的时候,所以你并不欠我镇远镖局什么。”
这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三两下便将双方关系撇清,于梁心中一动,低声道,“那王总镖头今日……”
“我找你,是谈一件生意。”
王维扬淡淡一笑,指了指远处的小酒馆道,“要不,坐下谈?”
于梁当然不会推辞,带着李文秀便跟上,三人进入酒馆坐定,王维扬斟满三杯烧刀子,笑道,“敬二位年少有为。”
说完便一饮而尽,于梁豪爽的陪了一杯,李文秀不知深浅,也学着两人的样子,立马被呛得连连咳嗽。
王维扬看得哈哈大笑,气氛顿时又轻松不少,三人吃喝的差不多时,他才敲着桌子道,“于兄弟,我观察你,已经有两天时间了。”
于梁眉毛一扬,这才回忆起两天前,的确有大队人马进入了武威城,但当时看到打的是运输商队的旗号,便未加多留意。
“我镇远镖局接了一桩生意,要运送一批清军粮食去关外……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走镖了,所以于兄弟可以想一想,这笔买卖,量有多大。”
他话说的含糊,但于梁何等聪明,已经明白了其中奥妙。
粮食,放在任何时候都是战略物资,眼下几大势力间虽然没明着撕破脸皮,但暗地里的争斗却一直不断,没准儿前脚做了买卖,后脚便将消息送给道上的弟兄,又将东西抢回来,来个空手套白狼。
关外的元国的地盘,清国官军虽强,但总不能过境护送粮食,所以这任务,只能落在镖局身上,可想而知,王维扬的压力不小。
“莫非王总镖头希望我加入护粮队伍?”
于梁低声问道,王维扬却摇摇头,“非也,这护粮任务,兹体事大,我不是不相信于兄弟的为人,但并不打算让他人参与,护送的镖师全部由我镇远镖局从各地分局精英中抽掉而来。”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如此一来,各镖局留守的镖师便捉襟见肘,眼下有一只镖,是送一件花红去长安分局,或许会有点麻烦,我分身乏术,所以想请于兄弟帮忙……至于报酬,按照镖行规矩分便是。”
“你为何要找我?”
于梁惊疑不定,他才不相信自己这点本事能入王维扬的法眼。
“于兄弟在沧州干了一件大事,老朽耳闻后,便知你有勇有谋,定非池中之物,两天前碰巧看到你在帮哈萨克人卖古董装饰,老朽便命随从打探了一二,发现这些古旧之物,居然都是当初高昌国的款式……莫非于兄弟你,找到了那传说中的高昌古城?”
这老狐狸,好敏锐的嗅觉!
于梁心中一惊,正要反驳时,王维扬已经摇头道,“你放心,老朽对那高昌宝藏毫无兴趣,这些江湖宝藏,哪有传说的那么神,不过都是些小道传闻,骗骗初入江湖的年轻人罢了。”
“……其实吧,我还真找到了高昌国遗址,但的确如你所言,没有任何金银财宝,只有这些陶陶罐罐,否则我何必舍近求远,直接让哈萨克人拿银子买物资便是,不过对于你说的镖,我有兴趣。”
于梁见他的确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心中略舒一口气,又半真半假解释一句,顺势将话题别过。
“那雇主开的五万两银子的花红,事成后,于兄弟分一万两作为酬劳,如何?”
王维扬试探性的问道,没指望能一口答应,那知于梁差点跳将起来,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行,我接了!”
于梁回答的异常痛快,他正愁系统给的主线任务遥遥无期不是?……单凭自己的能力,哪能搞到如此大镖额的买卖。
王维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低声在他耳边吩咐起来。
一天后,于梁和李文秀出现在了甘凉道的路上。
这里更靠近中原,风沙小了些,以碎石子路居多,马蹄走的高低不平,跟坐轿子似的忽高忽低。
沿路周围,木质房子还是增多,集镇出现频率越发稠密,官道上多了不少人气,时不时能走街串巷的货郎和赶着车队的商贾。
于梁照例放缓了速度,与李文秀并肩说笑着,给她讲一些风土人情,逗得这姐们笑声连连,从大漠中走出来时还带着的一丝遗憾,已然消失不见。
“走镖好玩么?”,李文秀新换了中原常见的男性服装,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她却并不在意。
“那得看‘好玩’这个词,你是怎么定义的。”,于梁晒然笑笑,马鞭一挥道,“总之,我走的镖,很少无趣……这一次也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镖师是个拉仇恨的职业,就算不主动找麻烦,麻烦也会送上门来。
而保红货,被盯上的概率还要增加一倍……通常红货都价值高,体积小,容易倒卖,以上三种属性,任意具备一种便有了被抢的风险,更何况三种齐备,简直就是盗匪眼中的肥肉。
一天前,两人得了王伟扬的镖令,沿路往中原去追赶一只先行的镖队,这镖队由关东六魔阎家两弟兄带头,护送的正是红货。
它镇远镖局树大招风,道上想动它的弟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外加这条甘陕官道历来不太平,属于三不管的地面,要防着的,不但是绿林好汉,甚至还有那些见财起意的江湖客。
所以,于梁有理由相信,这次要走的镖,绝对不太平……当然,不会对李文秀明言,压力自己扛着就是。
“你没江湖阅历,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走在路上,于梁瞧见路上碰到的江湖客越来越多,异常不放心的叮嘱一句,李文秀轻声应了,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她从小自立,性格柔中带刚,于梁听得一笑,打趣道,“姑娘,要求太低了吧,我还指望你能成为我逆境翻盘的秘密武器呢。”
李文秀脸色一红,摇头道,“我武功低微,怕是不行呢……”
“没事,武功不行就练呗,哪个高手都是从菜鸡升级上来的,况且,你起步点还真不低。”
说到此处时,连于梁都忍不住露出一丝艳羡之色……这姑娘,绝对前途无量。
华辉虽然坏到骨子里,但教她的软兵器基础,却并无半点水分,李文秀对奇门武学又极有天赋,那本黄沙万里鞭法秘籍简直是她的对口武功,昨夜只是抽空看了一招,便能使得八九不离十。
再加上前些日子于梁将四象步法和吐纳心法等初级武学一并教会她,这姑娘进步堪称神速,这才短短半个多月时间便练的略有小成,假以时日,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要不,哥用胯下将她征服了,让她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干?
于梁不是没有某些邪恶的想法,当然,他不确定这混乱的金书世界有没有“我上了你,你就得跟着我”这种习俗观念,万一这姑娘想不开,趁着半夜睡觉时,一刀将他鸡鸡割掉……
这种分分钟掉好感度的愚蠢行为,他是打死不做的,哥还指望领全那专属任务奖励呢。
所以,于梁明智的决定稳妥点来,反正这姑娘就是自己锅里的菜,什么时候吃还不是他说了算……朝夕相处还能让外人撬墙角,他可以买块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行了一天时间,天色刚黑时,于梁便找沿途驿站住下,并不急着赶路……撩妹不需要时间么?
用过晚饭后,他便将李文秀叫道自己房间,美名其曰练练武功,实则……还真是。
嗯,这姑娘不通世事,又刚刚从上一段连单相思都算不上的感情中走出来,这种萌新妹子,让于梁这老司机有种老鼠啃龟,无从下口的感觉,只能顺其自然。
毕竟水到渠成的感情,更经得起考验。
如此行了三四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在一个叫做布隆吉的小镇,镇上最大的那家通达客栈院坝里,于梁瞧见了镇远镖局的镖旗。
他整理一下行头,和李文秀鱼贯而入,刚刚站定,便听见里面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小妞女扮男装,不会是和小情郎私奔吧,过来让童大爷看看?”
左右无人,李文秀确认是在说自己,顿时俏脸涨红,气得一马鞭就甩了过去,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哎哟一声便翻到在地。
“……我是你的话,下次就不会这么嘴碎了。”
于梁咧嘴笑笑,朝李文秀投去赞许的眼神,跨前一步,朗声道,“哪位是阎世魁?”
“你是何人?”,一个身材消瘦,脸颊细长的汉子淡淡问道。
“……于梁,名不见经传的镖师,这位是我的趟子手,受你们王总镖头的委托,前来帮忙,这是我们的镖印。”
“哦?你就是于梁?”,阎世魁验明镖印真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头道,“你这些日子,名头挺响亮。”
“不敢当,不能跟你阎五爷相比。”,于梁谦虚一句,这才看向那口无遮拦之人,“你是谁?”
“爷爷童兆和,妈的,出手真狠,哎哟。”,这人龇牙咧嘴站起来,怒视李文秀一眼,待要喝骂,却被于梁和阎世魁同时瞪着,顿时将满口污秽的话咽回肚子里。
一干镖师和趟子手挪动位置,让二人坐下,吃了几杯酒后,于梁便放下杯子淡淡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相逢即是缘分,我既然答应了王总镖头,自然会全力保这镖的平安……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阎世魁见他如此干脆,叫了一声好,随即压低声音道,“大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有一队回子跟随我们一路,一直隐忍不发,我看他们必有阴谋。”
回子?……于梁微微一愣,这回族人居无定所,戈壁滩上哪里有水草便往哪里走,但绝少踏入中原地境,这阎世魁担心的不无道理。
“跟咱们这次保的镖有关?……好吧,当我没问。”
于梁正想多了解些情况,猛然记起镇远镖局保红货的规矩,除了领队的头儿,就算同行镖师都不知镖物是什么,当下立刻改口。
“……前面黄岩子一过,一路都是羊肠小道,又是上山路,我们得格外小心。”
阎世魁装作没听见,主动将话题别过,他是这次走镖的头儿,于梁二人初来乍到,自然不会有异议,叮嘱李文秀一定跟紧自己后,用过饭食后,便随大部队一起上路。
果然,行了二里地后,路途变得陡峭起来,马匹走的摇摇晃晃,只能下马徒步而行,行到半山腰处,道路已经狭窄的仅容一人而过,镖车队伍便排成一字长蛇,阎世魁让亲弟弟阎世章在前开路,自己则落尾压阵。
于梁看得眉头大皱,这地形……怕是要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面峭壁,一面悬崖,玩哥的心跳么?
于梁看着走的战战兢兢,几乎是龟速爬的队伍,忍不住暗自吐槽。
当然,他没有怪阎世魁……因为这的确是去中原的必经之路!
爬在半山腰,向下俯瞰,可以瞧见长长的翻山越岭队伍,有商队有旅客,皆叫苦不迭,骂声不断。
其中一只落在镖师队伍后面不远处的车队,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是什么官员的家眷,有亲兵护卫,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时不时的上前观望着……嗯,别问于梁为什么知道他女扮男装,他鼻子还没坏掉,刚刚“超车”时,擦身而过的脂粉味很香好吧。
“于兄弟,我去前面领路,你和家弟护住镖车,如何?”
作为头儿,阎世魁此时当仁不让该站出来,他眼力不错,看出这只队伍武功能靠得住的,除了自己弟弟阎世章外,就只有于梁这个助拳的。
“行!”,于梁答应得非常痛快,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安排没毛病,反正出去探路冒险的又不是他……
当下阎世魁先行一步,在山坡上面指挥镖队行动,调度还算可以,好不容易坡顶在望,于梁眼睛一花,察觉到坡顶似乎有人在移动,顿时心生警觉,还未来得及提醒他,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驼铃响动。
山坡上骤然出现了一队回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显然埋伏已久,他们骑着骆驼直冲而下,在陡峭的山坡上无异于玩命。
驼铃声接二连三响起,不断有回人从山坡各处冒头,首当其中的阎世魁来不及多想,大喝一声,“护镖!”
话音刚落,骑在骆驼上的回人便迎面而来。
他举着五行轮死命格挡,但在狭窄的山坡小道上避无可避,对方借着骆驼下山的冲击之力,以命换命,竟撞着他一起冲下山崖。
后面跟着骆驼背上突然跳出一个黄衣女郎,头上插着一根洁白的羽毛,身手极为敏捷,在阎世魁跌落的眨眼功夫,手中长剑一挥,隔断了他背上拴着的油布包裹,伸手一捞,夹在腋下。
“得手,撤!”,她娇喝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背后一根长棍无声无息的刺过来,棍尖挑在油布包裹上,她拿捏不稳,又被夺了回去。
“谁!”,这黄衣女郎怒不可遏,刷刷就是几剑,招招精妙致人死地。
“……姑娘,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好吧,这里是打架的地方?”
只听得几声砰砰金属碰撞声,于梁手上天机棍划圆而守,趁机拉开距离,望着脚边上的悬崖,心有余悸道。
他偷袭抢了包裹,并不恋战,迅速退回镖师队伍中,那黄衣女郎哪里肯甘心罢手,长剑一展,又拼了过来。
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于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手中长棍一横,长棍棍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他新学的夜叉棍法中一招绝技,叫做“魑魅魍魉”,棍招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端是厉害。
那姑娘长剑刺入棍影中便觉不妙,待要撤回时,剑身已被于梁长棍粘得死死的,她当机立断撒手,才退一步,只觉得一根长鞭犹如灵蛇般卷了过来。
“血染黄沙。”
这黄沙万里鞭法全是攻招,一招得手,后劲绵延不绝,李文秀初学乍练之下,本来发挥不出此招精妙,但这黄衣女郎破绽百出,空门大开,根本就是个活靶子。
“啊!”,她一声娇呼,右下摆的裙子被长鞭卷成碎布,这还是李文秀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定会皮开肉绽。
她狠狠望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急速而退,异常果断。
“别追,这是什么?”,于梁见好就收,免得她狗急跳墙,将李文秀鞭梢上的东西取下,居然是一把短刃!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C-级武器:回部古剑。”
“回部古剑:原属于回疆上古时代的一个暴君,后被翠羽黄衫霍青桐所得,此剑妙处在于鞘中藏剑,以精钢所制锋利剑鞘,让人误认为这就是剑刃,其实里面还藏着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
“本武器由你抢夺而来,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随着系统提示声响起,于梁二话不说,迅速将这东西收入乾元袋中……狗屎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交手几合他便摸清了这黄衣女郎的实力,比自己要强一些,应该有D+甚至C-的水准,她这次着了道儿,纯属轻敌外加夺那油布包裹的心切缘故,至于李文秀那神来一鞭的效果,更在意料之外。
这姑娘退开后,瞧见镖师队伍聚拢成团,决计抢不到那包裹,便朝着山坡上呼哨几声,回人队伍如潮水般退却。
整个袭击过程还不到一炷香时间,众镖师惊魂未定,于梁瞥见那女扮男装的少女旁边站着一位半百老者,似乎在评头论足。
镖师们下山寻到阎世魁的尸体,阎世章见兄长惨死,抱住了血肉模糊的尸身只是流泪,同行的钱正伦和戴永明两个镖师一再相劝,才收拢了队伍,继续前行。
翻过这山坡,黄昏时分队伍到达三道沟,这是一个小市镇,镇上没什么歇脚的地方,多方打听下,只有一家叫做安通客栈的简陋居所。
镖队在此投宿,这塞外处处荒凉,客店土墙泥地,自然也简陋得紧,童兆和不见店里伙计出来迎接,口中骂之咧咧。
李文秀眉头一皱,她从没听过这些市井粗话,于梁瞧的真切,捏了捏她的小手,两人退出门外,不去听童兆和聒噪。
“那些抢镖的是什么人?”,她好奇问道。
“回民,跟咱们交手的那个,应该便是翠羽黄衫霍青桐。”,于梁是从战利品的系统提示上推断,晒然笑道,“说起来,你真是我的福将,出手就得了一宝。”
他将那回部古剑拿出来,两人仔细端详了片刻,果然鞘中藏剑,锋利无比。
“……翠羽黄衫?她在大漠上很有威信呢,听说杀了不少欺负回民的响马。”,李文秀有些惴惴不安的嘀咕道。
“可是,这里不是大漠,咱们也不是响马。”,于梁摇头,“今日场景你也看见了,是那些回子主动偷袭咱们,先撩者贱,他们理亏。”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得屋里传出一阵阵兵刃相接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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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心中暗骂一声,这大镖局“业务”就是繁忙,短短半天时间,便遇到两伙劫匪,一路去长安,心都得操碎了!
里面喊杀声越发的大,他不敢再怠慢,和李文秀急奔而回,客栈内堂里早空无一人,他顺着声音走到后院,只见一个少妇披散了头发正和四个汉子恶斗。
那少妇面容惨淡,左手刀长,右手刀短,刀光霍霍,以死相拚,那几名汉子都想攻进房去,被这少妇舍命挡住。
那四个汉子用的长短兵器各不相同,配合异常默契,这少妇武功虽然不错,但在合击之下,依旧险象环生,几招之后,便被砍到左肩,血流如注。
“我们……要不要帮忙。”,李文秀看四个汉子以多欺少,低声问道。
“……嗯,也行,不过那四人像是公门中人,咱们没必要出去挡枪,找机会用暗器。”,于梁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知道这姑娘起了同情心,拒绝的话,怕她失落,当下思付一秒钟,微微点头。
正在商议时,猛然听见一声断喝,只见白天在绝道上遇见的女扮男装少女突然从门外跳进来,嚷道,“四个打一个,好不要脸。”,说罢便持剑加入战局。
“行了,我们继续看戏。”,那少女武功不弱,于梁便收起了动手的心思,片刻后,那四个汉子见拿不下人,冷哼几声,退出客栈。
一行镖师热闹看足,纷纷低声议论着,那童兆和口舌花花又起,“哎哟,哪里来的俊媳妇,让大爷我……”
他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一柄飞刀从脖子一寸不到的距离擦过,几乎吓尿。
“飞刀!她是神刀洛家的人。”,于梁瞧见这少妇露了一手绝技,眉毛一扬,朝着李文秀低声道,“她叫骆冰,丈夫叫奔雷手文泰来,两人都是红花会的当家。”
李文秀对于江湖事一概不知,似懂非懂的点头,突然叹道,“她舍命挡在门口,里面的,自然是她丈夫了……她很好,很好。”
于梁顿时无语,心道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隔了一道银河那么长的距离……
镖师们收拾好队伍后,夜色已经擦黑,一行人旅途劳累,早早睡下,到了三更天时候,突然听到客栈土墙外传来骆驼叫声。
紧接着,隔壁住着的镖师便嚎叫起来,“有人劫镖!”
于梁翻身而起,瞧见一众镖师都冲出客栈,正要跟上,猛然一顿,又回到房间里,正好瞧见白天所见那黄衣女郎从房梁上下来偷拿油布包裹。
“嘿,堂堂翠羽黄衫,也会做贼么?”,于梁晒然一笑,趁着她立足未稳,一招“横扫千军”,打她悬在半空的双腿。
霍青桐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他长棍,顺势而下,娇喝道,“别来碍事!”
这姑娘,腿不痛么……他分明瞧见霍青桐落地时打了个踉跄,那钢棍传来的力道震得他手掌都有些发麻。
于梁心思急转,也不跟她正面交手,只是缠着她不能拿包裹闪人,反正那些镖师都是老江湖,没道理看不出这调虎离山之计。
斗了几合后,李文秀也穿戴整齐赶过来,这生力军一来,于梁更加游刃有余,两人配合默契,硬是逼得实力高出一筹的霍青桐全然没法靠近那包裹。
“……下次你们没这么走运!”,久攻不下之际,霍青桐终于放弃,再次狠狠瞪了两人,施展轻功掠上房梁逃了。
“咳咳,同样的话,说第二遍显得很挫好吧。”,于梁晒然笑笑,大方的挥手送她离开,滑稽的动作逗得李文秀笑出声来。
片刻后,镖师们纷纷赶回,阎世章连连道谢,这红镖可是他贴身看管,丢了的话可得负主责。
当晚镖师们睡得提心吊胆,不过霍青桐等回子没有再来骚扰,好不容易挨到天明,阎世章要众人立刻上路。
整备好队伍后,镖车出客栈,正好碰到一行官差迎面而入,于梁顺势看了为首那人,顿时一惊。
居然是他?
此人穿着武官官服,白面少须,模样堂堂,背负着手随便站在原地就是一股子高手的范儿……当然,他不是水货。
武当派的高手,现任清国骁骑营校尉,外号火手判官的张召重居然出现在不起眼的小客栈,看来是冲着红花会来的。
走镖规矩,向来是不跟官府做对,阎世章指挥队伍让开,那张召重微微颔首,进了客栈,他身后除了跟着昨日那几个拿人的汉子外,还多了四五个捕快。
“红花会的点子要糟。”,童兆和幸灾乐涡的嘿嘿笑着,昨日这厮被骆冰飞刀吓得够呛,估计心中已经将那娇滴滴的小媳妇意淫了千百遍。
“官府和红花会,我们都不得罪。”,阎世章才死了亲兄弟,原本就冷寡的脸色越发阴沉,催促队伍迅速上路。
于梁本来想留下看看张召重的武功,偷点经验,不过想到那霍青桐一定会跗骨之蛆般跟着,保镖事大,只能放弃。
镖车队伍行了大半天,在路上没有可埋伏的地方,走得比昨日顺利的多,原本有些紧张的镖师们也渐渐松弛下来。
再行七十里路便到了黄河口,过了黄河,就是中原的地盘,那些回子再想动手就难了。
“阎爷,前面有座城镇,咱们弟兄赶路又渴又累,要不去城中吃喝一顿,恢复一下体力?”
镖师钱正伦突然提议道,那童兆和立刻呼应,“对极对极,这风沙辣眼睛得紧,进城躲躲。”
“啐,你老童怕是想去城中窑子找姑娘乐呵乐呵吧,城中有你相好的?”,另一镖师戴永明跟着打趣。
队伍中一大半人都提议去休息片刻,阎世章神色有些不愉,但也不想扫了众人的面子,沉吟片刻道,“最多待两个时辰,都别胡混,歇息够了,整备下马匹就走。”
镖车当即改道,镖师们进了城城池便如脱缰的野马,各自找理由溜号,阎世章瞧在眼里,脸色越发阴沉。
“……你第一次带队?”,于梁站在他身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萌新加猪队友,这只镖队,前途堪忧……于梁忽然觉得,王维扬出高价请自己,不是来护镖,而是当保姆的。
“……让于兄弟你看笑话了。”,不过这阎世章倒是坦诚,仅仅犹豫一下便点头承认,“我关东六魔半路出家,被总镖头延揽进镖局的时间不长。”
于梁顿时恍然,这等江湖豪客转行镖师,武功是够的,但一上来就坐正职称,那些从底层摸排滚打上来的镖师心里哪会服气,少不得暗中整些幺蛾子……比如今天,若带队的是王维扬本人,给童兆和等老油条几个胆子也不敢半路出去“花差花差”。
“讲真,我认为应该快点渡过黄河,停留在此地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险。”
于梁叹口气,推心置腹道,“这次镖,那辆破镖车只是掩饰,真正的红货在你背上的包袱中,我若是你的话,肯定会化妆成旅客,骑快马先行一步,让镖车队伍吸引那些回子的注意力,镖车丢了就丢了,红货还在,镖就算送到。”
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嗯,当了一年趟子手,基本门道早摸清了。
阎世章大为意动,重重点头,“好主意,我去市场上看看马匹,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一定,阎世章便独自去准备,目送他离开后,于梁安稳了不少,心道这王维扬还算有识人之明,宁可将这重要差事交给新人都不甩给那几个老油子,果然有道理。
他见李文秀吹了半天风沙,秀发都黏在额头上,便笑笑道,“饿了不?我们客栈去吃饭,顺便梳洗一下。”
撩妹需要小感动和细心,好感度自然能上去,这道理他刚长胡子的时候就懂了。
李文秀点头,随即又皱眉道,“咱们单独去,我不想跟他们吃,尤其是那姓童的……恶心。”
“行,依你,我请客,去城中找馆子。”
于梁明白她意思,这点小要求不过分,跟美女吃饭,就得有小空间,一群大老爷们参合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在城中闲逛,这地方胡汉混居,有很多特色的小吃和器具,李文秀久居大漠从未见过,好奇的像个小孩,而于梁自然是买买买,反正都是些小玩意,值不了几个钱。
半个时辰后,两人吃喝梳洗完毕,看看离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早,于梁便带着她去了裁缝店,选了几套好看的衣物……嗯,不伦不类的男装实在有些拉低她颜值。
一身崭新打扮的李文秀更添几分娇美,看着于梁,脸色有些微红,低声嚅嗫道,“……谢谢。”
“不客气,我也要为自己养养眼睛嘛。”,于梁浮夸的笑着,略带挑逗,让这姑娘越发羞赧。
两人慢慢往回走,行到街角时,突然瞧见前面一行官兵押着一辆囚车转进城来,为首那人,竟赫然是张召重!
于梁拉着李文秀站定脚步,仔细看那囚车中人,长得极为魁梧,就是神情萎顿,显然受伤不轻。
“果然是文泰来……他在避开红花会么?”,于梁眉头微微一皱,镖车队伍行进速度不可谓不快,而这张召重居然能后发而至,很说明问题了。
“于大哥,你在说什么?”,李文秀瞧见他神情冷峻,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咱们得赶紧走了。”,于梁苦笑一下,“这张召重押着红花会的四当家,红花会的人不可能不来救,千万别引火烧身才好。”
当下两人匆匆而回,正好在城门口碰到一脸铁青的阎世章,还有其他几个镖师,似乎在争论什么。
“阎爷,这镖队是你带的,你走了,谁来负责镖车安全。”,童兆和不咸不淡的撇着嘴道。
“是啊,阎爷,那包裹中的东西固然重要,咱们明保的这三千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戴永明同样劝说着。
于梁还没走近便听出了大概,多半是阎世章想单独行动,而这些镖师不同意……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扯后腿!
“……要不,折中一步如何?”
于梁轻咳一声上前,吸引众人注意力后,晒然笑道,“可以将暗镖交给我,我脚程快,先行一步,那些回子多半追不上。”
“你?能保镖?”,童兆和讥讽的笑着,话音未落,便被李文秀一记鞭子狠狠的打在脸上。
“……我不能,你能?”
于梁脸色也垮了下来,环视众镖师一眼,“哪位不服气,可以跟我练练,看我武功保不保得起这镖。”
他几次出招,众人都瞧在眼里,怕是队伍中除了阎世章能对上几招,其他人等皆不是对手。
一时间,除了童兆和骂之咧咧外,剩下的镖师均不出声,阎世章犹豫一下,颔首道,“好,就依于兄弟所言,这包裹给你,咱们分头行动,在长安城汇合。”
他是头儿,态度又如此强硬,其余镖师自然不敢聒噪,于梁晒然笑笑,接了包裹背上,抱拳应了一声,带着李文秀即刻上路。
当然,出了城后,于梁却没有走官道,反而绕小道往回疆方向而行,顿时让人一头雾水。
“……我有一个绝对安全的法子。”
于梁骑在马上,动作不紧不慢,跟平常赶路一样,摇着马鞭道,“回子盯着镖车,镖车快,人家跟得更快。”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们走在前面,咱们落在后面,他们追一辈子也别想追上。”
李文秀顿时恍然,佩服道,“对呀,这是不是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于梁笑笑不答,两人换了镖局的衣服,只装作平常路人,绕了二十里地,再踏上官道时,果然一路再无回人的踪影。
是夜,两人在路途上寻到个小集镇,在客栈中歇息着,李文秀有些倦怠,早早上楼睡了,于梁在楼下坐着喝茶,越喝越兴奋,到了客栈打烊时分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他坐在角落,将油布包裹取下,斜开一角,看看那些回子到底要抢这东西作甚。
什么,这不符合镖师的规矩?……嗯,规矩是什么,能吃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看的不是操守,是寂寞……五万两银子的花红,足够让他这乡巴佬见见世面了!
于梁满以为这红货是财宝之类,没想到入手一掂量,居然极为轻巧,心中顿时好奇,再打开一看,赫然是一本书籍,同时系统也给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可兰经,你可以自用或者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于梁顿时无语,心道一本破书还有人抢,只能说,这些回子的宗教信仰有够深的。
他仔细翻看一下,发现纸张中古,明显有些年头,又满篇回文,更加没有兴趣,重新将包裹收好,正要上楼时,突然听到客栈外面一声马儿嘶鸣声。
那马儿叫声极为清亮,他心下好奇,伏在窗户上望了一望,但见客栈外的拴着一匹马,遍身雪白,霜鬣扬风,身高腿长,神骏非凡,和李文秀那匹白马不相伯仲。
“好货!哥要定了!。”
于梁看得心头痒痒,他没有固定的坐骑,艳羡李文秀那白马的神骏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姐们是自己人,他不好下手,眼看这等机会摆在面前,没有不碰碰运气的道理。
他立刻起身去客栈外,意图跟马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买下,刚刚推开门,却发现那一个异常眼熟的少妇正迎面而来。
是……红花会的骆冰?
于梁别过脸,装作不认识的模样,那骆冰心事重重,一双柳叶眉紧锁,和他擦身而过,并未发现异常。
片刻后,又一骑拍马赶到,马上下来一个年轻后生,模样俊美,最多二十出头,他进屋后,直奔骆冰而来。
“四嫂,四哥有下落了!”
这书生异常欢喜,竟不顾隔墙有耳,骆冰一怔,随即豁然起身,“在哪?我们走!”
“不急,总舵主已经带着弟兄们去了,无尘道长和赵大哥也在,那姓张的这次讨不了好。”
于梁伏在门后,心中已经亮堂,这年轻后生多半便是红花会的十四当家金笛秀才余鱼同,他口中的无尘道长和赵半山,是红花会的两大好手,战力大概在B-左右,端是厉害。
他跟红花会素无交情,犯不着上前搭话,准备耐心等两人离开后,再上楼休息。
等了约莫一炷香后,客栈外面又传来马蹄声,这次声点密集,显然来者不少。
“特么的又不是赶集,还带凑热闹的么?”,于梁无奈笑骂一声,继续装作路人甲。
片刻后,客栈大门豁然被推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怒气冲冲的走进来。
“偷马的贼子,给大爷滚出来。”,他声音又粗又大,震得人耳朵发麻,相信整个客栈睡着没睡着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呸,借了你的马儿,不是给你付钱了么?”,骆冰穿着单衣走出来,看到那汉子,不屑的撇撇嘴道,“我正要去找镇远镖局的晦气,你韩文冲跟王维扬交好,先找你也一样。”
关镇远镖局什么事……于梁听得眉头紧皱,心道自己和阎世章等镖师分别后,怕那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哼,你红花会好大的万儿,我韩文冲不服咋地,手上见真章吧!”
这汉子脾气异常暴躁,场面话都不说完便冲上来,手上翻出一柄铁琵琶,招式异常凶狠。
铁琵琶是洛阳韩家门的弟子的专用武器,为韩五娘所创,招式本来适合女子,在韩文冲这彪形大汉耍起来异常违和……当然,威力却不差。
那骆冰长短刀刀光闪闪,尽力招架得住,只是她有伤在身,气力不佳,斗了十几合后,便被韩文冲压得连连后退。
“好不要脸,打女人么?”,那余鱼同按捺不住,挺着一杆金笛上前夹攻,他武功是武当马真道人嫡传,殊为不弱,韩文冲被夹击之下,顿时攻守异位。
“对付钦犯不用讲规矩,并肩子上。”,韩文冲退开几步,朝着身后几人一声招呼,这些人默不作声,将骆冰和余鱼同团团围住。
“……好啊,你韩文冲居然做了清国朝廷的走狗!”
几招过后,那些围攻的汉子便露出了真身,常服里面内着锦袍,是宫中特有的金丝棉绸,只有大内侍卫能穿。
是清国的御前侍卫?
于梁眼尖,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明悟,那张召重投靠清国,武当派早就跟其划清界限,他带队拿了文泰来,铁定是清国官府要针对红花会!
按道理说,官府要对付江湖帮会,一般也是通过江湖势力的手,亲自撸起袖子揍人那是非常罕见的事,看来这红花会跟清国之间,一定有什么故事……
眼前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但韩文冲这边人多,骆冰又有伤在身,单靠余鱼同一人支撑力有未逮,这年轻人似乎生怕骆冰再受伤,竟然放弃武当派以柔克刚的打法,金笛化剑,夹杂虎爪手,死命挡住韩文冲和几个大内侍卫。
“四嫂,放飞刀!”,余鱼同肩上被劈了一掌,连着退了几步,急中生智断喝一声。
骆冰立刻拉开距离,扣住飞刀,并不出手。
于梁看得暗自点头,这女人是会玩的……除了那韩文冲外,这几个大内侍卫本来就是磨洋工比出力多,又深知骆冰飞刀绝技厉害,哪敢以身犯险。
“鹰爪子多,我们走!”,余鱼同边打边退,背靠着窗户时,突然翻身一跃,整个人乳燕投林跳了出去。
骆冰顺势跟上,并不恋战,眼看就要走脱,只是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枚石子,似乎知道她要逃似的,正好打在她右腿上,骆冰痛呼一声,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点子倒了,抓活的。”,那些大内侍卫幸喜若狂,赶紧一拥而上,将骆冰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余鱼同瞧得肝胆俱裂,大喝一声,去而复返,势若疯虎。
“……蠢!”,于梁在暗中不屑的撇嘴,“回去搬救兵都不会。”
他将手中暗扣的石子悄悄扔了,知道今日红花会两位当家要栽在这客栈里。
什么?他为什么要出手?
因为,就在一分钟之前,系统来了一条提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镖师真是个得罪人的职业,指不定哪天被人记恨上……尤其是女人!
“温馨提示:红花会已经将镇远镖局和小小镖局列入敌对名单,作为小小镖局的镖师,你可能随时被红花会中人袭击!”
“你卷入到一场阵营战中。”
“阵营战双方敌对程度:不死不休,双方已无法进行任何和谈。”
“阵营战胜利条件:全歼对方阵营。”
“温馨提示:请全力投入到阵营战中,尽力帮助本阵营获胜,胜利后,系统将根据你的表现给予奖励!”
于梁足足花了十秒钟才理清这条信息量很大的消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红花会,唯一的可能便是……霍青桐!
红花会的根据地在昆仑山下的天池一带,那里跟霍青桐所在的回族部落很近,非常近!
据说,清国的官军对回族部落,不满已经很多年了,双方冲突了好几次,最近更有出兵讨伐的趋势。
有了共同的敌人,红花会和回族部落之间,就有了“苟且”的可能,比如,以抢回可兰经作为条件的话……
“……你们牛逼,哥惹不起。”
于梁暗中叹了一口气,红花会高手如云,没一个好相与的,还好有镇远镖局这树大招风的家伙在前面顶着,否则他真得考虑亡命天涯,去海外避避风头。
当然,有反杀的机会,他也是不会放过的……比如,现在!
眼看煮熟的鸭子差点飞了,这些大内侍卫终于不再留后手,各自发力,余鱼同双拳难敌四手,落败已成定局。
骆冰飞刀赫然出手,一个大内侍卫左肩中刀,余鱼同立刻跟上,一笛子戳进对方的喉咙,他这是以命换命,硬生生的挨了韩文冲一记铁琵琶,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将胸襟完全染红。
“四嫂,你快走!”,余鱼同摇摇晃晃支持不住,只能勉强挡在骆冰身前。
“不,红花会没有丢下兄弟自己走的孬种!”,骆冰着急的扶着他,两人退到了墙角。
“嘿嘿,这小娘皮倒是水嫩,大爷等会儿让你舒服舒服。”,这些大内侍卫也是会玩的,估计是怕她飞刀绝技,刻意言语激怒骆冰,引诱她冲上来肉搏。
“呸!”,骆冰并不上当,只是怒目而视。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韩文冲等人再也按捺不住,正要冲过去时,突然整个客栈为之一黑!
这小子是谁?他不记得红花会雇佣童工来着……
于梁在暗中瞧得真切,是一个不过十余岁的孩子趁着两拨人打斗正酣时爬上房顶,用石子打灭蜡烛。
这小子一招得手,趴在房顶一动不动,韩文冲重新点燃蜡烛时,骆冰和余鱼同二人已经不翼而飞。
“追!”,韩文冲气得直发抖,和大内侍卫齐齐冲出门。
顿了片刻,那孩子从房顶上跳下,正要偷马而走时,于梁一记闷棍将他打翻在地。
“你妈没教过你,当小偷是不好的么……最重要的是,你偷东西就算了,偷到我头上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梁没好气的摸着鼻子,对方偷的是李文秀的坐骑,他不出手留人才怪。
这孩子怒视他,呸了一声,“滚开,得罪红花会的人,你不要命了?”
“……你也是红花会的?不会吧,你们居然真的会雇佣童工?”
“你,放屁,我家公子是红花会的大当家,我是他的侍卫,心砚!”
“……好吧,孩子,我来教教你做人。”
于梁叹了一口气,将他捆起来绑在马尾巴上,上马飞奔起来。
足足行了三四里后,他找了个僻静地方才停下,一路上血迹斑斑,心砚早已昏死过去。
于梁一泼冷水浇下,面无表情道,“还嘴硬不?”
“……”,心砚异常恐惧,牙齿打颤,哪敢再说什么硬气话。
“好吧,你服软,那咱们就可以谈谈了。”,于梁满意的笑笑,发现自己挺有做恶人的天赋。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他从心砚口中套出了非常有用的情报……果然如他所料,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和霍青桐结盟,答应帮她夺回可兰经。
而就在几个时辰前,阎世章等镖师被红花会和回人堵在黄河口围杀掉!
“哼,你们红花会欺人太甚,我和镇远镖局可没惹你们,有仇有怨,那也是轮不到你们来管,居然杀人劫镖……”,作为镖师,于梁代入感很强好吧,脸色说不出的厌恶。
这梁子既然已经结下,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再置身事外。
“小子,下辈子别站错队……”
说罢,于梁便一棍打在心砚脑袋上,顿时脑浆迸裂。
他心情非常不好,郁闷的撇撇嘴,将尸体随意仍在路边杂草丛中,骑马赶回客栈。
让他意外的是,这么晚了,客栈里居然还亮着油灯,仔细一看,是李文秀的房间。
于梁悄悄上楼,想吓她一吓,谁想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男人的说话声。
不是吧,这小娘皮会偷人?
于梁胸中无限愤怒,仿佛自己的老婆出轨了似的,只是那男人声音极为耳熟,略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余鱼同!
“你们受伤了,在这里歇息一下,于哥手里有药,他回来就能救你们。”
“谢了,这位姑娘,敢问姑娘尊名?”
“嘻嘻,十四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喽?我骆姐姐给你们做个媒。”
“……我叫李文秀,这位姐姐,你身上好多血迹,我给你换一套干净衣服吧。”
于梁听到此处,心中已然亮堂,那余鱼同和骆冰负伤很重,铁定逃不远,去而复返才骗过了韩文冲。
屋里一阵翻衣服响动,那骆冰咦了一声,余鱼同突然出手,一记绵掌打在了李文秀后背上。
他出手极重,李文秀毫无防备之下,哼都没哼一声便昏倒。
“你!”,骆冰和于梁齐齐惊呼,于梁一脚踹开房门,断喝道,“你敢打我的人,老子不扒了你皮!”
“四嫂,她是镇远镖局的帮凶!”,余鱼同的金笛挑起李文秀放在行囊中的镇远镖局镖师令,刚刚解释一句,于梁手中长棍便呼啸而至。
不杀了这对狗男女,老子名字倒着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怒不可遏,杀心陡然爆表,敢动哥的女人,管他是红花会还是红辣椒,先干掉这两人再说!
他一招“夜叉探海”直刺余鱼同心窝,骆冰怕自家兄弟有闪失,二话不说,立刻加入战团,出手就是一柄飞刀袭来。
两人合战于梁,本来武功都高比他高那么一丢丢,但受伤之下,战力大打折扣,竟堪堪打了个平手。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十几招一晃而过,打得热火朝天,整个客栈都差点被掀了个底朝天,客栈的路人甲们起初还有心情围在房间外面看戏,但被“殃及鱼池”,无辜丧命了两三人时,这些吃瓜群众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纷纷抱头鼠串,连掌柜店小二都逃了个干净。
于梁久攻不下,心中异常烦躁,骆冰敢拖着伤上路,那一路上必定有红花会的人在接应,耽搁久了,不但报不了仇,甚至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一念至此,他心中立刻冷静下来,顿时发现自己每次攻向骆冰时,余鱼同帮忙的比自救还积极,顿时计上心来。
于梁狠辣一笑,突然变招,趁着骆冰发飞刀时空门大开之际,长棍一头猛然飞出雪亮枪头,刺向她的咽喉。
“小心!”,余鱼同想也不想,飞身扑过去当枪,于梁却并不以伤换伤,主动退开一步,竟顺手舍了天机棍,一掌便拍在余鱼同大腿上。
这年轻人惨叫一声软到在地上,眉宇间顿时涌现出黑色,动弹不得……于梁的指缝中,居然夹了几根黑针!
“居然用毒,你好卑鄙!”
余鱼同又惊又怒,他只觉得浑身酸麻,一点劲都提不上来。
“十四弟!”,骆冰惊慌之下,斗志全无,于梁哪里会放过这好机会,捡起天机棍便顺手一挥,将她掀翻在地上,这才冷笑一声,“抱歉,我字典里没有baby,啊呸,卑鄙两个字,我又不是黄小明……”
看着骆冰颤抖的娇躯,于梁嘴角露出一丝淫笑,“而且,你们会后悔惹了我。”
“哼,是好汉就给一个痛快。”,余鱼同嘴角流着黑血,显然毒素攻心,神仙难救。
“抱歉,我不是好汉……”,于梁冷冰冰的看着他,捏住他手腕,用上全力,活生生将其掰断。
余鱼同一声惨叫,于梁却不让他昏过去,取了烈酒从其喉咙中灌下,屋子里血腥味和酒味扑鼻,说不出的诡异。
他一口气将余鱼同的两条胳膊打成寸断,手段异常狠辣。
“你打我的人,我打你,公平。”
于梁这才罢手,深吸一口气,“现在,给我好好看着……你是不是意淫你这女人很久了?行,这次让你看个够。”
他将视线转向骆冰,这少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的向后躲闪,于梁一棍打在她脚踝上,咔嚓一声脆响,骆冰痛的蜷缩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嘶……”,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于梁捏住骆冰衣襟,将她外衣顺势剥下,露出了雪白的胳膊和胸部。
她穿着红艳肚兜,皮肤白皙异常,看得人心中生火,于梁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朝着余鱼同冷笑道,“看爽了没?马上就要正戏了。”
他抓住骆冰的裙角,用力一拉,两条弹性十足的玉腿赫然入眼。
“禽兽,禽兽!”,骆冰惊恐的叫嚷着,恶狠狠的看着于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四哥会给我报仇的!”
她拼劲最后的力气,猛的拔下头发上的发簪,深深刺进自己的喉咙,当场气绝而亡。
这变故来的突然,于梁待要阻止已经晚矣,冷哼一声道,“算你走运。”
要不要趁热来一发?……好吧,口味没那么重。
余鱼同眼中赤红,瞳孔几乎要炸裂,瞪着于梁良久,口中蠕动,似乎要说什么,突然脖子一歪,再也不动。
“咬舌自尽了!?”,于梁眉头一皱,不放心的用枪头在两人尸体上补了几下,确定死绝,这才郁闷的摸摸鼻子。
他还没玩够好吧……什么,他趁人之危?嗯,对付敌人,还讲江湖道义,那是脑子进水了。
于梁仔细检查了李文秀的伤势,幸好余鱼同先前受伤,这掌力大不如前,饶是如此,这姑娘也不容乐观。
他犹豫一下,微微一叹,将那颗保命用的生生造化丹给她服下,平稳放在床上,等药力消化完再做打算。
趁着这功夫,于梁又干起了老本行,将骆冰和余鱼同尸体翻了个遍,斩获颇丰。
“恭喜你,发现D级武器:长短双刀。”
“长短双刀:骆元通为纪念爱女成年,以百炼钢为料,请巧匠精心打造的武器,用料为双刀一长一短,暗合骆家武学要义。”
“本武器由你抢夺而来,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恭喜你,发现D+级武器:金笛。”
“金笛:以纯金打造的笛子,笛身沉重,穴孔内能发出芙蓉金针,为余鱼同持有。”
“本武器由你抢夺而来,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于梁满意一笑,暗道这红花会的果然油水挺厚,这两样兵器虽然他用不上,但价值还算不错。
当然,这还不算完,随着他意犹未尽的将骆冰和余鱼同的衣服全部扒光,在两人贴身的物件中,又挖到宝了。
“恭喜你,发现平安票号银票,面额5000两。”
“恭喜你,发现武当派马真道人练功心得手记,你可以它,有可能会提升你的武学常识。”
于梁再次满足的笑出声来,总算理解了为何那么多江湖客喜欢杀人夺宝……一夜暴富!
他将得到的回部古剑,长短双刀,金笛和夜叉棍法秘籍和马真的练功心得手记统统放入乾元袋中,看看剩余空间还多,又顺便将李文秀的金银小剑和黄沙万里鞭法秘籍也一并收入,看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那成就感简直令人愉悦。
“杀了人,抢了东西,再侮辱你们的人格,嗯,这仇也算是报了。”
于梁恶狠狠的冷笑着,构思了一下,把赤裸的骆冰和余鱼同摆出一个“老汉推车”的造型……哥承认,哥有恶趣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人夺宝爽快,衬托得善后工作无比痛苦……死了两个当家,还死的这么羞辱,于梁才不相信红花会就这么算了,人家又没打算叫“绿”花会。
所以他很小心的清理了现场每一处痕迹,反正整个客栈中逃得就剩下他一人,有大把时间抹除可能被追踪的蛛丝马迹。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后,整个现场被搞的乱七八糟,就算神捕亲来,怕是也没任何线索。
于梁才作罢,满意的拍拍手,看看李文秀还在昏迷中,不由得心疼直摇头,将她伏在老白马背上,自己则骑上掠夺来的那匹神骏而行。
天亮后,他找沿途驿站雇佣了一匹马车,亲自驾车,尽可能不颠簸,又足足行了小半天的功夫,终于听到车厢里传来嘤咛声。
于梁一喜,勒马停车,掀开窗帘,只见李文秀眼睛微微睁开,眉宇间尽显痛楚之色。
“傻孩子,还疼得厉害么?”,于梁不忍责怪她,亲手为她喝水,细心照顾下,文秀的脸色终于红润几分,也有了精神。
“于大哥……这是在哪儿?”
“去长安城的路上,那里有名医,可以给你治疗伤势……别多说话,你伤的不轻。”
于梁不愿多话,只是含糊应答,李文秀却执拗的刨根问底,被缠的没办法,只好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言语中极尽小心,生怕这姑娘有心结。
“红花会,镇远镖局……”,李文秀嘴角嚅嗫着,沉默半响后道,“这就是要杀我的原因?”
“嗯,江湖恩怨,只问缘由,不问对错。”
于梁在外面驾车慢慢走着,扭头看路道,“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但绝对够精彩。”
李文秀熟视他背影良久,轻轻点头笑道,“嗯,我跟着你……你怎样,我就怎样。”
她话音落下后,系统随即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与专属任务‘白马啸西风’的关键人物关系提升到了‘亲密’,系统将发放后续奖励。”
“你获得了B级特殊道具:替身娃娃。”
“替身娃娃:本道具为被动使用,当判定目标人物受到可能造成‘濒死’状态的攻击时,即刻生效,免疫本次攻击,冷却时间为24小时。”
“温馨提示:本道具只能对关系度‘亲密’以上的目标人物使用,且不可自用,使用次数无限制,每次发动,本系统将自动扣除你20000两银子,余额不足时不发动。”
后面还有一连串使用说明,大意是将要保护的人名字写在替身娃娃上,就建立了契约关系,可以随时更换需要保护的人物,但道具冷却时间不重置。
好东西,可惜不能自用……而且,这使用费真特么贵!
虽然槽点满满,但这突然的惊喜也让于梁心情好转几分,顺手将李文秀的名字写在了替身娃娃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姑娘可爱……简直是哥的福神。
他决定要还一份人情,冲着这姑娘神秘笑笑,“等到了长安城,我送你一份大礼……绝对的好东西。”,说完一扬马鞭加快了速度。
过了黄河,踏上黄土高原,于梁刻意避开了官道,他才不想被霍青桐和红花会的人堵个正着,若不是顾忌李文秀的伤势,甚至有几分绕道汉中迂回的念头。
当然,李文秀的伤情,多耽搁一天便恶化一天,生生造化丹是起死回生的良药,但不是吃了就立刻能生龙活虎跟屁事没有一样,总得好好调理一二。
所以他只能冒险化妆成商贾,还刻意买了一车药材作为掩饰,连两人坐骑都全身涂黑,俨然换了一个人。
路上红花会探子不断,只是行迹匆匆,快马不停的来回奔走,似乎在频繁传递什么消息。
于梁嘴角露出报复的微笑,可以想象,那骆冰和余鱼同的尸体被发现时,红花会的人,表情肯定跟吃了大便一样……或者更糟。
再行了两天后,他终于到了长安城,将李文秀安顿在客栈后,便去城中镇远镖局的分号,准备将身上携带的红货交割了再说。
“红花会,不过如此嘛。”,于梁行到镖局外的街道上,嘟囔一句,正准备靠过去时,猛然停住脚步。
不对劲……一股本能的危险感涌上心头,于梁靠在墙角,仔细观察镇远镖局分号的动静。
门口居然无人!这不科学!
镇远镖局有个好习惯,那就是非常注重拉客户上门,通常会轮岗在镖局门口安排趟子手甚至镖师迎接客人,充分发动“社会工程学”本事,说服有需求的人进来托镖。
长安城分局是个大局,编制起码三十号人,再紧张也抽得出人手不是?没理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镖局无人进出,越发肯定心中判断,当下二话不说,转身便走,行了一刻钟,确定没人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难怪在路上没碰到那些回子,敢情都在这守株待兔呢。”
于梁冷笑一声,那霍青桐的确够聪明,知道在偌大的甘凉道上堵自己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便在此处蹲点,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这里便是目的地……只能说,那天被围杀的镖师,尤其是童兆和之类的,别指望他们能在威逼之下守住什么秘密。
“哼,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玩个够。”
心头又是火起,于梁对红花会的恨意更深一层,为了在此地蹲点,这长安分局的一干人等铁定被杀了个干净,那可是几十号人命……什么?都是些咸鱼?同样也是爹妈生的,咸鱼也有人权好吧!
他走到驿站,思付片刻,提笔修书一封,给了驿卒十年银子,让他按照地址送去。
安排妥当后,他这才骑马向城西北角走。
长安城西北角泰安巷子,二米宽的青石街道,古意盎然,这里建筑大都年代久远,比较老旧,显得暮霭沉沉。
平日里,这条巷子居民走动不多,倒是随时能看见急匆匆的江湖人士……因为这里住着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
平一指!
这厮脾气极为古怪,认为生老病死自有老天的道理,所以“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从来不逾矩。
由于他医术高明,江湖中人只能忍着这臭规矩来求他。
于梁自然不是抖M,但他又不肯随便让个郎中给李文秀治疗伤势,骗了诊金事小,误了伤情事大。
平一指的药堂外,门可罗雀,大门紧闭着。
“砰砰。”,于梁敲门,片刻后有一哑童放下门栓,看了他几眼,比划手势让他进去。
内堂中,一个袒胸露乳的矮胖子在胡床上纳凉,等到于梁入门后,眼睛也不睁开,淡淡道,“你没病,出去。”
“……我没病,是我朋友受伤。”
“那叫他自己来。”
“……作为医生,这种时候,你应该出诊才是吧。”
平一指眼睛睁开,打量了于梁几眼,“你不知道我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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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不得不承认,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直后悔前些日子跟程灵素学医术时浅尝即止,否则今日要救李文秀,哪用看这厮的脸色,自己配几副药亲手喂她吃了,又撩妹又增加好感度,多美的差事。
若不是哥哥我一路上用药没什么起色,老子今天要掀翻你家屋子……
心中暗骂几句,于梁发现最近事事不顺,很容易上火,要不顺带让这平大夫开一副下火的凉药?
当然,有求于人,他只能继续低眉顺眼,死缠烂打绝不松口。
“我自然知道你的规矩,但我一向认为,诊金与服务质量是成正比的,你治病救人的要求那么高,我总可以要求你提高点服务态度吧……”
“出去,你的人,我不救。”
“……一言不合就赶人走,你会玩,那个换个提法,我满足你的要求,你拿出最好医术救人,这话听起来顺耳多了不是?”
于梁当然不肯走,继续跟他磨,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平一指沉默着,熟视他良久,终于起身道,“你的朋友,受的什么伤。”
“掌力,确切点说,是毫无防备之下,给武当绵掌给伤的。”
平一指点头,细细问了几句,颔首道,“我能治,你只需如此……”
他居然异常大方的给出了药方,而不是只配现成的药材,于梁捧着这比金子还要宝贵的东西,错愕半响后,苦笑道,“好吧,我明白了,你拿出最好医术救人,我满足你的要求……前提是,我力所能及。”
平一指淡淡一笑,“我要你去杀一个人……田伯光。”
“……万里独行,田伯光?嗯,怕是他杀我的概率比较大吧。”
于梁苦笑着道,“我说过,要我力所能及……”
“我没让你现在去杀他,他的武功我比你清楚,我给你两年时间。”
这厮根本没打算给人讨价还价的机会,说的斩钉截铁,于梁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郁闷的点头道,“好,两年之内,我提他的人头来见你。”
赖账不是好习惯,他还不想败自己的人品……尽管这个要求,的确危险重重。
“很好,你可以走了。”,平一指又躺回胡床,挥手示意他自便。
于梁转身行到门口,站定脚步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还有为什么不委托别人杀他?”
“首先,他玷污了我女儿,其次,我委托了不下于二十位求医者去杀他,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其他委托的人都没完成任务?”
“三年了,田伯光还活着。”
“……好吧,他肯定活不到第五年了。”
离开泰安巷子,于梁去药铺中按照平一指给的方子抓了药,李文秀服了几剂,不出三天,淤伤好转得立竿见影。
果然是神医水平,名不虚传!
梁心中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文秀好了起来,忧的则是那红花会和回子阴魂不散,在城中布下了各种眼线,若非他机灵,早就被逮了个正着。
当然,于梁并不着急,陪着李文秀养伤,练练武功,长安城那么大,他不出客栈走动的话,红花会有通天的手段,也决计找不到他的行踪。
如此厮混了七天,这天二更天时分,于梁哄李文秀睡着,回到厢房中耍了几招夜叉棍法后,楼下大堂中传来了开门声。
他心中一动,趴在窗户上观望,只见四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旅客鱼贯而入,跟掌柜攀谈几句后,便朝着自己的住房而来。
于梁晒然一笑,备好四杯茶水,将门打开,在桌前坐定,那四人踏进门槛时,瞧见他这幅模样,均有些愣住,不过他们定力极好,各自坐下,并不多话。
“张大人,我等你很久了。”
于梁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方走出一人,正是火手判官张召重。
“你就是给我写信之人?”
“……前些日子,大人在通达客栈抓捕文泰来时,我们曾经见过面。”
“……是你?好像还有几个镇远镖局的人。”
张召重记性极好,略微一提醒便回想起来,于梁晒然笑笑,耸肩道,“红花会跟镇远镖局结下梁子的事,想必大人你已经听说了。”
“所以,诸位大人,你有没有兴趣捞一票?”
于梁看了看张召重,又看了看其他三人,耸眉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先送各位一份大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油布包裹打开,取出里面的可兰经。
“这是那些回子的命根子,兆惠将军抢了此书,委托镇远镖局将其送往京师,我转送给诸位大人,由诸位大人呈送到上面去,是不是大功一件?”
于梁“深谙”官场之道,对如何抬花花轿子,那是驾轻就熟……前世他看的官斗文,起码10MB以上,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张召重眉色一喜,取过可兰经翻了翻,确是真物,毫不客气的将其收下。
“好,你这小子倒是会做人,这人情,我记住了。”,他话音刚落,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你的镖物已经不属于你,本次护镖任务失败,你的镖师评价将降低。”
“温馨提示:护镖任务失败次数越多,镖师晋级任务难度便越大,请珍惜每一次护镖机会!”
妈的,五万两银子的花红,就这么飞了……
于梁嘴里一阵发苦,强笑道,“那么,还请张大人介绍一下他们,因为,还有一件更大的功劳……当然,危险也更大。”
张召重微微颔首,目光看向了身后之人,听完他们的名号时,于梁长长舒了一口气。
红花会,这次要倒霉了……
上首位那人,是骁骑营统领海兰弼,一身横练功夫炉火纯青,徒手便能开碑裂石。
他旁边,除了张召重外,还有一位是大内侍卫卓天雄,而坐在客卿位的,则是蛇岛岛主洪安通。
“诸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重创红花会有余,但全歼的话,还力有未逮。”
于梁摸着鼻子,目光中闪过狠辣之色,“所以我在给张大人你的信中,除了请大人你广约好手外,似乎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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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才不会犯心慈手软的错,生怕红花会不死,还特地多加了一点料……包爽!
他在给张召重的信中,特地提到了调拨一只控弦之士,虽然属于越境调兵,很容易引起别国误会,但相信以这张大人的能耐,定可成事。
果然,这厮当真点头道,“城外二里地,有一百名神机弩手,均有正规的路引公文……办这事耗费了我不少人脉,若你拿不出相应的成果,我可得好好跟你谈谈。”
张召重说这话时半开玩笑半认真,于梁听得心中一动,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这厮跟自己素未谋面,仅仅根据一封信便果断决定出手,这份野心和行动力绝对不可小觑。
“保证不会让大人们失望。”,于梁正色点头,旁边的海兰弼性急,打断他的絮叨,急躁问道,“红花会的点子,都在长安城中?”
“是,以陈家洛为首,除了被你们抓住的文泰来,还有死掉的骆冰和余鱼同,其余人,都在。”
“好!这次要将匪类一网打尽。”
海兰弼豁然起身吩咐着,在场的官儿中,他武功最低,但职位却最高,拍板决定之下,无人反驳。
“这位小兄弟,你在城中待了这么多天,红花会的情报,收集的比我们多,你认为什么时候动手最好?”
张召重是个心细之人,又出声问道。
“我的建议是……兵贵神速!”
一行人若有所思,纷纷点头。
半个时辰后,五人在黑夜中悄悄离开了客栈,借着夜色掩护,直奔长安分局而去。
夜晚静悄悄,除了偶尔的夜莺叫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安分局外,一身夜行衣的于梁猫腰而行,沿着墙角根儿,跟做贼没什么两样。
他贴伏在外围围墙,等了半响后,终于凑到镖局大门前,伸手推门,应声而开。
于梁刚刚走进几步,便听到几声冷笑。
“好小子,等你很久了!”
话音之中,一道渔网从天而降,铺头盖顶而来。
于梁大吃一惊,立刻转身而逃,只是大门站在一个面容和善的胖子,手段却一点不软,两颗青石子嗖嗖打出,速度之快,在黑夜中肉眼几乎看不见。
噗噗两声闷响,于梁只觉得膝盖跟失去知觉似的,骤然软倒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几滚,随即便被渔网捆的结结实实。
他定睛环视周围一眼,站着七八号人,为首一个面如冠玉的年轻人,手拿一把折扇,说不出的骚包。
“……你就是陈家洛?”
“大胆,敢直呼总舵主的名头!”
周围群雄面色不愉,于梁翻了个白眼,咧嘴道,“好吧,我换个称呼,你就是陈总舵主?”
“哼,你少废话,可兰经呢?”
旁边霍青桐按捺不住,长剑顶在于梁咽喉上,“说出来饶你不死。”
“姑娘,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好吧……你们在黄河口杀了我们一队镖师,他们已经够合作了不是?”
霍青桐被揭短,顿时大怒,长剑正要往前刺,却被陈家洛拦下。
“青妹,这小子已经是瓮中之鳖,随时都可以杀,再盘问几句不迟。”
陈家洛朝着一个驼子颔首,后者捏着拳头越众而出,于梁脸色终于变了。
“喂喂,问话归问话,动粗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行,行,我招供。”
这驼子叫章进,外号石敢当,天生神力,捏断人骨之类的根本不在话下。
于梁怕死也怕疼,所以他立刻认怂。
“行,被你们逮住,我认了,有什么尽管问,问完了给个痛快。”
他垂头丧气,似乎放弃了抵抗,那陈家洛得意一笑,看着霍青桐道,“青妹,你可以问了。”
“可兰经呢?”
“在张召重手上。”
“不可能,那些镖师都说被你拿走了!”
“经书本来就是要送往京城朝廷的,提前交给张召重也一样。”
于梁说的一本正经,并无半点破绽,霍青桐希望落空,气得直跺脚。
“青妹别急,咱们正要找张召重的晦气,他使李代桃僵之计将文四哥掉包,又拿了你的经书,这两笔账,一起算。”
陈家洛出言宽慰道,又瞥视于梁一眼,“九哥,十哥,将这小子处理了,咱们明日便离开。”
红花会群雄在这里苦等了好些日子,却空欢喜一场,各个面露愠色,章进和卫春华二人越众而出,将于梁抗在肩头,向后院而走……嗯,管杀管埋。
“两位大爷,下手时候轻一些,我怕痛。”
于梁被绑得结结实实,靠着墙角蜷缩着,看卫春华和章进五大三粗的样子,不禁苦笑。
“啰嗦,我一棒子杂碎你的脑袋就是。”,章进嘟囔一句,将这把几乎一人高的,七八十斤重的狼牙棒横在于梁面前。“……你用这狼牙棒砸过多少人的脑袋?”
“记不清了,关你屁事。”
于梁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最好快点回忆起来,因为这个记录马上就要被终止了。”
章进铲土的动作慢了半拍,疑惑问道,“为何?”
“……因为,死人是不会砸人脑袋的。”
他话音未落,黑暗中蓦然出现了一柄长剑和一双蒲扇般的大手。
“有……刺客!”
有字说的极为响亮,刺客两个字,却了无声息……任何人脖子被插了一柄长剑,都不可能叫的大声。
“好一招‘玉女投梭’。”
于梁眼睛一亮,不但是为自己保住了脑袋,还亲自见证了高手的出招,果然不是自己这种小虾米能比的。
张召重一身黑衣,手中利器凝碧剑犹如出窍灵蛇,那章进毫无防备之下,连躲闪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这就是偷袭加碾压的实力,根本不用什么见招拆招走套路,一招制敌!
而另一个黑衣人,用的震天掌同样不可小觑,虽然没能第一招搞定卫春华,但两记重手结结实实打在对方胸部上,饶是铁塔般的汉子也哇的吐了一口鲜血,软倒在地上。
几乎同一时间,镇远镖局外面喊杀声大起,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不是什么照明的烛光……而是火矢!
上千根带着火焰的箭矢嗖嗖射向了镖局内部,箭矢落地时,绑在上面的油布燃烧起来,片刻功夫便让镖局内一片火海。
“不要走了贼人!”,镖局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声戎装的海兰弼带着神臂弩营的官兵,倾巢而入。
这几乎是一场完美的偷袭!
官兵们完美的避开了红花会在城中所有的探哨……嗯,不是官兵厉害,而是于梁早就摸清楚了情报。
红花会受精,啊呸,受惊了,这些官兵莫非是从地上钻出来的?!
“分头冲出去!”,火光中,陈家洛等红花会当家眼见势头不妙,立刻风紧扯呼,呼啦啦四下里散开,狼狈而逃。
而官兵们则射出箭矢给予阻拦……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任何移动的物体都是活靶子。
红花会的当家们很快的感受到了来自于梁深深的恶意……那些箭矢上,居然带毒!
无毒不丈夫,于梁很为自己天才的构思点一个赞。
那些箭矢密集如雨,除了无尘和赵半山二人外,其余人等皆尽负伤,就连以黑砂掌驰名武林的常氏兄弟也不例外。
“咱们中计了,护总舵主走!”
无尘江湖经验最为老辣,死命挡在箭雨之前,一手追魂夺命剑密不透风,收割人命如同草芥。
他杀得顺风顺手之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洪安通突然出手,鹿角仗空中画了一个半圆,以异常诡异的弧度刺向无尘背心。
这是蛇岛的独门功夫,无尘识得厉害,待要抵挡之时,面前又是一记重拳,是海兰弼的得意一击。
在两大高手的夹攻下,饶是无尘武功甚高也防御不住,只能在百忙中错开要害,噗噗两声,前胸后背皆中招。
“休伤我二哥!”,危机关头,赵半山两记铁莲子袭来,小小的暗器居然带了呼啸声!
洪安通和海兰弼哪肯以伤换伤,纷纷躲避着,无尘抓住机会,总算踉跄退回本阵。
“赵师傅,黑招子!”,关键时刻,霍青桐头脑异常灵光,她率先施展暗器,不求伤人,专门朝着照明火把而去。
红花会群雄顿时醒悟,纷纷效仿出手,他们武功本来就高出官军甚多,一一得手,整个镖局的视野顿时暗淡下来。
黑暗中,官军再也不敢乱放箭,怕伤了自己人,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红花会众人纷纷越过围栏夺路而逃。
乱战之下,于梁蜷缩在角落里,耐心的等待着,一动不动,仿佛那激烈的打斗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静静的看着陈家洛逃走,霍青桐逃走,赵半山带着无尘逃走,常氏兄弟逃走……尽管张召重等人武艺超群,但在其他人拼死阻拦下,想要留住同等战力的高手谈何容易。
所以于梁没有出手,他对自己的斤两一清二楚,受伤的狮子那也是狮子,不是自己能撼动的。
他的目标,只盯在了一个人身上……徐天宏!
这红花会的七当家向来以智谋见长,至于武艺……嗯,只能说不扯后腿。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受伤了,还伤的不轻……一根火矢插在大腿上,穿肉而过!
他借着黑夜奋力越墙而过,张召重等人只追赶陈家洛等匪首,对于这种小虾米不屑一顾。
于梁深吸一口气,终于动了,从隐身处豁然而出,追着徐天宏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报仇,夺宝!
红花会的人突围后四下逃窜,并没有集合成一路,估计是想分散官兵的追捕力量。
徐天宏一瘸一拐,朝着城南门方向而去,背离了陈家洛等主要人物,行了二里地后,官兵便没有再跟上来。
他的速度逐渐慢下来,藏在一处空旧的民房中,开始拿出金疮药疗伤包扎。
于梁一直跟在后面,等到他脱下裤子敷药的那一刻,果断出手……光着屁股的人,战斗力多少得打个折扣吧。
“谁!”,这徐天宏倒是机敏异常,只听得脑后风声,想也不想,立刻翻身往前滚,于梁志在必得的一棍居然落空!
“要你命的人!”
于梁拉风的低吼一声,一招“魑魅魍魉”,棍影重重,黑暗中根本辨不出方向,那徐天宏只能再退两步,被逼到了墙角。
他武功本来就不甚高,再加上大腿受伤,于梁又占了偷袭的先手,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困兽犹斗,这厮自知难以幸免,求生欲望格外强烈,一把单刀霍霍护在胸前,时不时的反击几招,于梁急功近利之下,差点着了道儿。
“行,你不服,咱们就拖着。”
于梁才不肯跟他以伤换伤,将棍子长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出招留有余地却让徐天宏不得不防,还得频频移动身形,一刻钟不到,对方大腿上的伤口便血流如注。
“……你是谁!”
徐天宏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崩溃的神色,于梁这是要将他活活累死,好毒辣的手段!
“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死不瞑目多好,还有,你特么自觉点好不?明明都输了就是不肯安静的去死,累得爷爷我还得舞棒子陪你一程,你恶不恶心!”
于梁便喘息便抱怨着,时不时擦一下额角上的汗,甚至停下来拿出水袋补充一下水分。
再过了一刻钟,徐天宏终于倒下,不是被于梁打倒,而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早这样多好不是?害的我还出了一身汗。”,于梁怕他耍诈,根本不靠近身前,直接用暗器招呼,几根毒针射在他身上,确认死了这才兴致冲冲的上前摸尸体。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红花会秘密联络名册,你可以自用或者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于梁手中拿着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的册子,眉飞色舞,“果然在你手上,哥哥我判断力要超神了!”
这徐天宏有武诸葛的称号,负责红花会内各种安排,由他保管这份绝密的名册,是最可能的情况……这也是于梁为什么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的原因。
他匆匆翻了翻名册,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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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红花会说跟镇远镖局卯上就卯上,底气就在于此,就是人多欺负你人少,不服来战?
再次感叹自己惹了个不该惹的对手,于梁心道一不做二不休,怼上了就不能怂,他小心把这本名册收好,又将徐天宏尸体清理干净……嗯,当然不是他心好,只不过为了掩饰自己动手的痕迹而已。
忙完后,已经是五更天时分,天色开始露出鱼肚白,他不敢在这里久留,立刻往回赶,行到客栈后,终于心中一定。
于梁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个时辰,天色大亮后,去李文秀房间探望,逗了逗这姑娘,又换了一身常服,去了城门边上一处普通的农家。
昨晚的事件显然引起了不小风波,城中到处都是手持长枪的明国官兵在巡逻,话说这张召重也是大胆,带着清国的兵在明国地盘上搞事,虽然不是冲着官府去的,但双方官面上的讨价还价,却在所难免。
当然,上层的龌蹉,不是于梁该去操心的,他仅仅是低调的从农庄角门入内,很快便见到了张召重等人。
“恭喜诸位大人。”
见面后,于梁瞧见张召重等人满面红光,顿时知道他们斩获颇丰,知趣的恭贺一句。
“好说好说,你小兄弟功劳也不小。”,张召重轻抚胡须,嘿嘿笑道,“大半个红花会当家都被铲除了,剩下的残兵败将,不值一晒。”
于梁细细打听之下,才知道除了陈家洛、赵半山、无尘道人和常氏兄弟外,其余人等皆被擒获,已经打入死囚牢中。
“诸位大人果然厉害,这次红花会覆灭,大人们奇功一件,上面的赏赐可不会少吧。”
于梁晒然笑笑,又拱手道,“不过这首脑虽然被抓了不少,但红花会在各地根基犹存,若是能一并铲除,那才叫完胜。”
张召重何等聪明,眼睛一亮,拍案而起道,“哦?小兄弟你又有什么奇策?”
于梁笑而不答,只是摇头道,“小的人言轻微,这次得罪了红花会,他们日后必定会百般报复,我怕是要亡命天涯,不敢在露面。”
“……呵呵,小兄弟何必忧虑。”
张召重闻弦知雅意,哪能瞧不出于梁邀功的心思,当即颔首道,“小兄弟你这次助我们讨贼,乃是奇功一件,朝廷绝对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于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下笑道,“久闻武当一派,绵掌功夫驰名江湖,张大人是武当嫡系,若能得到大人你指点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这要求有些过分,毕竟江湖上传道授业解惑那是要称师傅的,两人非亲非故,充其量只是合作关系,明显没好到那份上。
当然,对于于梁这种厚脸皮而言,字典里根本没有“不好意思”这个词。
“……你不要金银财宝?呵呵,有趣。”
张召重面色有些古怪,似乎有心拒绝,但当着同僚的面又觉得丢失面子,试探一句后,见他不肯改口,心中越发不快,沉着脸道,“……好,你既然有心想学,我教你这套功夫便是,进来吧。”
说罢便起身带着他进入内堂中,这个举动倒无可厚非,教学嘛,避开闲杂人等理所当然。
片刻后,张召重便将将绵掌口诀和招式演示一遍,于梁看得连连点头。
“……大人果然好武功!”
于梁面露欣喜之色,心中却早已破口大骂……这些当官的,果然没一个好货!
张召重传授的绵掌口诀,虽然不是错的,但紧要关头总是缺了那么一点东西,真修炼的话,永远达不到化境……什么,他怎么知道?那是因为,同为武当派高手的马真道人的手记,他已经翻过了好吧!
正是因为那本手记上重点记载了修炼绵掌的诀窍和方法,所以今日于梁才起意,要张召重教自己这门功夫……系统给绵掌的评级,可是C+级,正好可以弥补他拳脚功夫的短板。
所以说,这厮人算不如天算,他极力隐藏的要诀,却明明白白的写在了马真的手记上,两相印证之下,相当于完整的将这门绵掌功夫教给了他。
“恭喜你,你获得的江湖武学数量达到了5种,江湖秘册功能开启,以后你每获得或者学习一种完整的武功,都会以秘籍方式记录在秘册中,你可以随时查阅修炼。”
提示声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于梁足足愣了一秒钟,紧接着便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住!
这系统最近转性了?为毛福利发的这么痛快……
在惊喜之下,于梁来不及多想,只见江湖秘册那一栏中,以号数依次编排着,分别是吐纳心法、四象步法、黄沙万里鞭法、夜叉棍法、绵掌,就像电子书一样。
他随意点开了绵掌的图标,立刻出现了详细的介绍。
“C+级武功秘籍:绵掌。”
“由武学奇人张三丰所创,是武当派的入门掌法,讲究以柔克刚,招式简单,武学意境却高深,由于各人理解不同,由此衍生出不同版本的绵掌掌法,诸如化骨绵掌,寒冰绵掌等。”
扉页后便是详细的掌法图谱和要理,非常智能化的将马真的心得手记和张召重所教的口诀结合在一起,估计比张三丰亲自教还要靠谱一些。
这系统……玩的真骚!
“……这位小兄弟,绵掌掌法,我已经传授于你了。”
张召重见他跟傻子一样站着,眉头一皱,淡淡提醒道。
“咳咳,看我这脑子,一高兴就容易犯傻。”
于梁回过神,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又背过身去,装作摸索的样子,却暗地里从乾元袋中取出那本红花会名册。
“张大人,这东西,价值可不下千金……还是请外面诸位大人一起看看比较好。”
于梁本来要将名册交给张召重,手都伸过去了,不过话到嘴边,却临时改变了注意……这书,不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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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差点被张召重摆了一道,于梁哪能不长记性,他确定这厮不会再给出更多的甜头,自然要从别人身上挖掘利益……外面还有三个人等着不是?
张召重眼中闪过利芒,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一下,估计一瞬间动了强抢的念头,只是内堂外就坐着一干同僚,他这吃独食的样子可不好看。
“既然如此,咱们出去说。”
他深深看了于梁一眼,转身便离开,于梁面色一沉,暗骂此人够功利,真当自己感受不到那股杀气么。
正厅中,海兰弼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于梁当即拿出名册,这才让他们再次齐齐惊喜。
“嘿嘿,小兄弟,这又是大功一件。”
张召重看的眼热,强笑着说道,于梁听出他话中不愉,只当放屁一般,晒然笑道,“我对诸位大人久仰多矣,今日得见,再无遗憾,这名册,我拿着没有用处,自然是送给诸位。”
然后于梁便刻意避开张召重,将名册交到了海兰弼手上……嗯,这人官职最高,交给他明面上并无不妥之处。
海兰弼高兴的合不拢嘴,拍着手掌道,“好好,有了这玩意,老子不把红花会一锅端了,这名字要倒着写。”
“小兄弟,你这人很对我胃口,刚才张老弟教了你一手功夫,我本事不如他,教不了你什么,送一件宝贝当做谢礼好了。”
说罢他便吩咐随从去取了一口不大的箱子,箱子是檀木做的,古色古香,他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黄灿灿的背心。
于梁接过一看,差点手一抖掉在地上。
“恭喜你,发现C+级护具:金丝软甲(仿)。”
“金丝软甲(仿):清国权臣鳌拜有一金丝软甲,以天山独有的天蚕丝辅助以赤金打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为当世极品,本金丝软甲为海兰弼命工匠打造的仿造品,虽然防御效果远不如真品,但更加柔软轻便,可贴身穿戴,防御寻常刀剑不在话下。”
“这,这是送给我的?”
于梁发现这世上最可爱的就是散财童子,他只想说,让这种土豪朋友来的更猛烈一些……
海兰弼哈哈大笑,让他收好便是,还设宴款待了于梁一顿佳肴,直到中午时分才离开。
出了衙门,于梁立刻将这金丝软甲(仿)放进了乾元袋中,然后跟做贼一样悄悄回到客栈里……嗯,他现在是不折不扣的“财主”,越低调越好。
客栈中,李文秀等得焦躁不安,见他平安而回,终于松了一口气。
“官府的人,没有刁难你吧。”,这姑娘小心翼翼的问道,关心于梁比关心自己还多。
“哪能,我不坑他们就算好的。”,于梁晒然笑笑,将那金丝软甲(仿)取出来,不由分说塞到李文秀手中,“那,本来想送你其他东西的,不过今日刚好得了个更合适的,赶紧去穿上,别废话。”
李文秀眼睛都看直了,完全不能理解于梁怎么老是能凭空变戏法似的拿出东西来,她懵懵懂懂的被推到内室,片刻后,又重新走出来。
于梁眼睛一亮,这金丝软甲(仿)果然可大可小,李文秀如此纤细的身躯也能适应,从外表上看,丝毫没有异样。
“咳咳,江湖险恶,放人之心不可无,下一次别傻到把后背去对着陌生人。”
于梁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文秀的眼圈早已红了,惴惴不安道,“这金丝甲,好像很珍贵,我穿了……你呢?”
“我比你谨慎的多,而且武功也要高得多。”
于梁晒然笑着,坐在她身边,柔声道,“你好好养身体,然后将武功练好点,我带你走遍这大好河山。”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江湖秘册中关于黄沙万里鞭法的图谱和要理都耐心说了一遍,李文秀冰雪聪明,很多不懂的地方立刻融会贯通。
接下来三天,于梁哪都没去,就在客栈中待着,一面陪李文秀练功,一面打探外面的消息。
显然,红花会不会就这么算了,就算陈家洛蠢得跟猪一样,此时也该想清楚,那些清国官兵,就是自己引来的,这新仇加旧恨,双方根本不死不休,不报复回来,他红花会的脸面何在?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于梁回到长安后,连苗若兰和马行空都没去打招呼,就怕将这些故人牵连入这场恩怨中。
随着时间推移,城中的戒备程度也一天天的降低,渐渐归于平静……长安是个大城,每天有的是新鲜新闻,红花会哪能一直占据头条。
而且,根据小道消息,城中红花会的人,早已经秘密离开,他们损失那么大,总得躲起来回几口血。
所以于梁相信这传言是真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高枕无忧……藏起来的拳头才最致命!
看来,得去外地避避风头。
思付良久后,于梁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他让李文秀收拾好行李,做着随时离城的准备,自己则乔装打扮后,偷偷前往苗人凤的府邸。
一路上他小心的转了好几个圈,确认没被人盯梢上这才上前摸门,片刻后,一个眼熟的婢女出来答应,看见是他后,二话不说赶紧啦他进门,又重重关上。
“于公子,小姐特意吩咐奴婢,说这几日留意拜访的人,果然等到你了。”
这婢女小心翼翼看着周围,径直将他引入后院,刚刚通报一声,那苗若兰便如飞燕一般扑了出来。
“我回来了……还带了一身麻烦。”
于梁苦笑一声,他分明瞧见苗若兰眼角带着激动的泪痕,心中顿时一暖,有人惦记着,真好。
苗若兰走到他身前,端详着于梁棱角分明的脸颊,幽幽道,“是呢,你惹的麻烦不小,真让人不省心……”
她虽然嘴上凶,但话中并无半分责备之意,只是让于梁进屋说话,两人坐下后,苗若兰亲自为他到了一杯茶水。
于梁一饮而尽,叹了一口气,“好久没喝到你的茶了,还这么香。”
苗若兰脸色微微一红,装作没听到的模样,顿了片刻,抿嘴道,“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人恩最难消受……因为还不起,心中特别痛!
她问的,是“帮什么忙”,摆明不管于梁要求多么过分,都准备答应下来,这份情谊,价值千金。
要不,要这姑娘侍个寝,顺带解锁一下新姿势什么?
于梁脑海中瞬间冒了个邪恶的念头,随即便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你,打自己干什么?”
苗若兰看得眼睛都瞪直了,以前咋没发现他有自虐倾向……
“没什么,脸上有个蚊子。”,于梁异常淡定的揉揉脸颊,腮帮子红了一片。
“我跟红花会结怨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不想连累你,所以前些日子回城后,没第一时间找你叙旧……”
简短交代一句前因后果,于梁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我自问没做错,红花会要报复,我端着便是,今日找你,一来是辞行,二来是叮嘱你多保重。”
他说来说去,就是没提要自己帮什么忙,苗若兰心头莫名的慌张,皱眉道,“红花会势大,也总得讲理,我去求爹爹,让他主持公道。”
于梁拉住她的手,莞尔摇头道,“不必,你若真要帮我,就去镖行帮我看看,有没有去西蜀方向的委托。”
苗若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手道,“对,红花会在中原有名气,但巴蜀山高皇帝远,你去那儿,他们奈何不了你,只是,你这一去,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咳咳,讲真,我要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于梁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有人会帮我料理红花会的……”
他语焉不详,但苗若兰聪明得紧,联想起几日前的传闻,已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顿时喜忧参半,沉默了半响,才幽幽道,“跟官府做买卖,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怕你吃亏……你且等着,我这就去镖行看看。”
这姑娘异常干练,当即起身便走,于梁赶紧将她拉住,笑道,“也不急于一时,对了,你爹呢,来了一趟,不见见他老人家说不过去。”
苗若兰驻足,脸上浮现出一股寂寞的意味,摇头道,“他和胡伯伯去关外了,胡伯伯说在长安乘了我父亲的人情,硬要他去关外看看,我嫌弃那边冷,就不去了。”
“……该不会是专门留在家里等我吧?”
于梁听出她言语中不尽不实,坏笑一声,忍不住调戏一句,果然苗若兰脸色大红,一记粉拳便捶在他肩上。
“懒得理你,就知道欺负我。”,这姑娘脸色红霞飞,嗔怒的瞪他一眼,跺脚道,“真该让程妹妹给我留点毒药,把你这登徒子毒死算了。”
呃,姑娘,谋杀亲夫是要浸猪笼的……
于梁咋舌,没再撩拨她,这姑娘脸皮薄,得慢慢调教,当下转过话题道,“程灵素也和胡家父子去关外了?呵呵,丑媳妇拜门……”
“胡说,程姑娘哪里丑了,我看她比你好十倍,胡斐那愣小子遇到程姑娘,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苗若兰白他一眼,嘟嘴道,“那胡斐粗人一个,脑子不开窍,我给程姑娘支招,让她随便找个理由,带着这愣子去江湖走几圈,去关外有长辈在场,她自己都抹不开面。”
于梁听得暗笑,心道你还不是黄毛丫头一个,还装爱情达人,起码得受得了哥哥的荤段子先。
“也行,说不定以后我走镖,还能碰见他们,说起来,这次多亏了程灵素的药。”
想到李文秀的伤势,于梁顿时心有余悸,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不再跟苗若兰打情骂俏,坐等她去镖行带回消息。
两个时辰后,苗若兰才姗姗而回,步履轻快,眉宇间带着一丝得意。
于梁一看便知她有所斩获,嘴角微扬道,“我就知道我运气不错……”
“哦?不应该先谢我么?”,苗若兰凤眼一眯,似笑非笑道,“那我不说了,你自己去镖行便是。”
她这突然小女人的模样让于梁看得心头一荡,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那股暧昧……春暖花开,果然是心动的季节。
“我怕你舍不得……”
“呸,谁舍不得,登徒子,就不该给你好脸色。”
又被吃了一记豆腐,苗若兰脸上红晕浓得紧,不敢再跟他斗嘴,赶紧说正事,“一天后,有一只镖队要入川,是福威镖局的队伍,说需要一位熟悉地形的本地镖师做帮手。”
福威镖局?
于梁微微一怔,这个镖局的名号虽然比不上镇远镖局,但在福建闽南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大镖局,不过没听业界朋友提起过,它们跟巴蜀还有业务往来……
当然,这不是属于该关心的问题,重点是,这镖局很有钱!
“我去应征便是,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那些红花会的人……”
“他们敢?我苗家在江湖上,亲朋故旧也不少。”
苗若兰傲然回道,那自信模样,跟她爹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于梁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只是转身告辞离开。
“你……不留一宿?”,她有些失望道。
呃,姑娘,这话听上去是在鼓励哥哥我犯罪好吧……
于梁轻轻摇头,声音低柔了八度,“我不想给你惹麻烦,而且,还有人等我回去……我镖局新开张,收了个不错的小弟,赶明儿带来给你引荐一下。”
他故意忽略李文秀性别,苗若兰果然没多留意,点头道,“那好……你也小心些。”
两人孤男寡女,天色又这么晚了,再不走,于梁怕自己把持不住,赶紧出门,苗若兰送他到门口,直到背影消失了才作罢。
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情债,他又欠得深了……
回到客栈后,李文秀正坐立不安着,见他平安归来才长舒一口气,赶紧去拿碗筷道,“我让店家留了饭菜。”
“行,我饿了,要吃两碗饭……吃完了咱们连夜上路。”
于梁晒然笑笑,端着碗狼吞虎咽,李文秀甜甜一笑,也不问他走这么急干什么,自去收拾不提。
用膳后,两人果真轻装上路,于梁将重要物事放在乾元袋中,其余杂物挂在马鞍,装作走南闯北的行商人,星夜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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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夜风的凛冽,于梁眼睛时不时瞄一下行在身边的李文秀,哪怕穿着普通的男装,也无法掩饰她不错的身段,还有点小性感。
嗯,最近天气转暖,荷尔蒙分泌有点旺盛……
于梁抹了一把脸,收敛住想入菲菲的心思,专心看路,这黑灯瞎火了,万一马蹄陷坑里了无比麻烦。
“再走半个时辰,我们就找地方住宿。”
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子时,于梁考虑到李文秀伤才好不久,体贴的说道。
这姑娘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风一点都不沙喉咙,在大漠,晚上都不敢出门呢。”
“不然怎么叫中原呢?天底下最好的,就是这块地,你看北面的清金元,南面的宋明,所有的势力都盯着这块土地……”
于梁顺口接话,笑道,“天下镖行的业务,有一半以上都在中原活动,像长安洛阳这些大城市,每个有实力的镖局都会开个分号抢生意……”
他大谈生意经,李文秀却听得心不在焉,这姑娘感性得紧,思绪已被夜色惆怅勾引到爪哇国去了。
看来,哥以后收人,一定要找些志同道合的……
于梁瞧在眼里,郁闷的翻个白眼,闭嘴省口水,闷头赶路,两人再行了大半个时辰,在官道附近的农家借住一宿,第二天天不亮,又再次出发。
这一次,于梁没多赶路,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一样。
“于大哥,这是何处?”
望着两边渐渐隆起的起伏山坡,从未见过如奇特山川美景的李文秀终于来了兴趣。
“快到阳平关了……”
于梁颔首而答,见她一脸茫然,少不得多解释几句,“中原与大漠地形不同,那边都是沙子,这里嘛,有山有水,还有……美女,比如你。”
他顺口调戏文秀一句,没等对方脸红,便又笑道,“这座山脉叫秦岭,是分割西蜀和关中的标志,过了秦岭,便算是入川,常言道,西川多美女,入川后你得好好打扮打扮,别给比下去了。”
李文秀俏脸绯红,忍不住啐他一声,弱弱道,“于大哥,请你自重。”
呃,哥哥我身材很标准,不能再重了。
她那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惹得于梁哈哈大笑,总算没再逗她,两人行到阳平关后,于梁便驻马停下,寻了一处靠近街边的茶馆,慢慢喝茶。
这一喝,就是大半天,李文秀都觉得肚子里全是茶水了,他还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忍不住好奇问道,“于大哥,咱们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或许要等到明天,取决于他们够不够快……哦,你要是尿急,茅厕在那边。”
于梁头也不转盯着街口,李文秀听得无比怨念,闷闷坐着,不再搭理他。
渐渐的,天色开始暗淡下来,已经到了太阳下山时分,于梁终于扭了扭僵直的脖子,摇头道,“小镖局就是没效率,换做镇远或者长虹镖局,已经早就到了。”
“……那我们明天再等。”
李文秀正要起身去开两间上房,于梁却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喜道,“不用,人来了。”
顺着他的面向,可以瞧见一只有十几人组成的镖车队伍,拉着四辆马车,车轱辘印子很深,明显车上满满装着东西。
这镖队很壕,清一色鲁绣制服,穿着牛皮靴子,又结实又透气,这行头可不便宜。
为首一人,是个少年郎,生的白净俊俏,去充当伪娘都不用化妆。
其余诸人有镖师有趟子手,建制齐全,若不是遇到大股匪类或者武林高手,相信没人敢打这只镖队的主意。
他们都骑着马,从马腿上的泥巴来看,应该赶了一天的路,果然,这些人瞧见路边有茶馆,交头接耳几句后,纷纷下马休息。
“店家,上茶。”
那少年郎性急,进来后便大声嚷嚷,一口闽南吐话,茶馆中在座的都是本地人,听得一脸懵逼。
“他要你上茶……不用去烧,就拿现成的温茶就行。”
于梁冲着店小二翻译一句,后者才如梦方醒,急急去准备,那少年郎立刻注意到他这号人物,见于梁身边座位是空的,便上前挪开凳子坐下。
其余镖师似乎很紧张这少年,他一坐,纷纷在周围坐定,明显是拱卫安全。
“……你,嗯?也是镖师……”
这少年观察于梁几眼,正要打招呼时,于梁已经摸出了镖行给的初等镖师身份牌子放在桌子上,这少年看了,话到嘴边又改口。
“碌碌无名的小镖师一个,前几日在镖行看到了贵镖局留了委托,故来找点活计。”
于梁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和李文秀,颔首道,“价钱好商量。”
他这毛遂自荐的方式有些让人意外,这少年愣了半响,才拍手道,“有意思,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
“少镖头,这人前些日子闯下了不小的名头,似乎跟红花会结怨,咱们不必……”
这少年是萌新,他身后那些镖师可不是吃素的,瞧见于梁的镖师牌子后,立刻挖出更多的消息,纷纷在他耳边低声提醒着。
“……哦?”,这少年听完汇报,脸上惊讶之色明显,竟有些佩服道,“你居然敢惹红花会,厉害!”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招惹我,我护镖,他们要抢镖,放在哪里都不在理。”
于梁更正他的说法,指着自己鼻子道,“不过是因为我势单力薄,只能避开他们的风头而已。”
这话说得坦荡,似乎很对少年的胃口,重重颔首道,“也是,这些江湖帮派,一向瞧不起咱们开镖局的……”
“少镖头,小心隔墙有耳,还是……”
一行镖师见他话不妥,赶紧又劝,少年有些毛了,一拍桌子道,“怕个屁,咱们这一路上,那些大门派都给咱们好脸色了?我们送礼,不收也就算了,起码客气些,一个个傲慢的闭门不见,我才看不惯他们。”
送礼?!
于梁敏锐的把握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瞬间摸清楚了这行人的意图……福威镖局,野心不小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镖师要跟两种人打交道,一是劫镖的匪类,二是各地门派,两者相同之处,都在于……要钱!
甚至,每年孝敬江湖门派的,比被劫匪抢的要多得多。
嗯,再次申明,镖局在江湖这个生物链中,处于底端……一个镖局撑死了几百号人,刨开打杂的趟子手外,能称之为战力的镖师,还不足总人数的五分之一,而门派除了新收弟子外,几乎全是即战力,不能比,不能比。
更何况,镖师的武功可不是镖局教的,大多数都是带艺投身,对门派的感情可比对镖局深多了。
基于这种原因,镖局面对门派,天然抬不起头来,而且门派中那些肯加入镖局的弟子,可是镖师的主要来源,为了延揽他们,那不得给各个门派送礼,事先打点好关系不是?
当然,镖局送礼也不是完全浪费,除了得到稳定的新入镖师渠道来源外,对镖队出行,还有莫大帮助……这些门派都是当地呼风唤雨的大佬,镖队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指不定需要人家帮忙。
所以每年各个镖局都会给相熟的门派送去“孝敬”,福威镖局也不例外,只是他们在巴蜀之地没有什么业务往来,这次居然带了如此多礼物,应该想扩展一条路子。
要知道,巴蜀之地民风彪悍,三大门派并立,蜀山、青城和峨嵋,没这些大佬照应,镖车入川,妥妥陪个血本无归。
哼,那林震南还嫌赚的不够多,不管好自己一某三分地,居然插手到巴蜀来了……于梁嘴角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讥讽之色,只是当着人家镖局的面,并无半点显露。
他在思付时,那少年一腔怒气还在继续喷发着……
“咱们拜会了七八家门派,就华山派态度好点,让那个叫做岳不群的执事接待了我们,其余门派,那个态度,哼……在中原,江湖中人多,你们怕事不让我抱怨就罢了,这里都快入川,山高皇帝远的,我抱怨几声又怎么了?”
这少年显然压抑很久,脾气异常炸毛,气呼呼道,“咱们走江湖的,犯不着怕事,我们福威镖局做事,干嘛要瞻前顾后,这弟兄要是真想投靠我们福威镖局,我们就大方接受,晾他红花会也没话说。”
看看,年轻人就是好说话,倔强劲儿一上头,牛都拉不住。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原本还准备费一番口舌讨这差事,看来多余的话可以省了,当下报手拱拳,笑道,“那好,既然少镖头答应了,我于某愿效犬马之劳。”
两人三下五除二便谈妥,其余镖师压根插不上话,纷纷面面相觑,有心再劝又怕伤了自家头儿的面子,只能无语作罢。
休息停当后,一行人再次上路,那少年是个好奇宝宝,又充满他这年纪常有的幻想精神……俗称中二。
开拔没几步便扭着问他为何会得罪红花会,开始于梁还解释几句,后来被问烦了,恨不得拿条拉链将他嘴份上。
当然,也仅仅是想而已,于梁还不想跟整个福威镖局为敌……这少年,叫林平之,是总镖头林震南的独子。
所以他干脆编了一个故事,将自己塑造成悲情英雄形象,而红花会则是欺男霸女的恶人,嗯,污蔑对手嘛,没毛病。
严格来说,他不算骗人,毕竟说的七八CD是真话,连那些老到的镖师都没挑出毛病,更不用说初出茅庐的林平之。
“于兄,可惜我当时不在场,否则定要与你并肩作战!”
这林平之热血上头,只恨错过了如此精彩场面,于梁忍不住翻白眼,发现这孩子傻的可爱,难怪他父母不肯放他独自出来闯荡江湖……
“无妨,这一路去川蜀,未必就太平了……比如,前面就是一个坎儿。”
于梁话锋一转,手中之鞭遥指不远处一处凸起的山峰,晒然道,“那叫黑风山,山上有个黑风寨,盘踞着百八十号山匪,为首的两个兄弟叫焦大焦小,武功可不错,最好改道而行。”
在场众人,除了林平之和李文秀外,都是老江湖,均点头称是,赞同于梁的说法。
“哼,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当然,林平之首次带队,初生牛犊不怕虎,问明了于梁那山匪的情况后,自觉能打得过,竟然要硬闯过去。
众镖师自然再次苦劝,林平之越听越反感,眼看就要说僵,于梁微微叹了一口气,对这些哥们报以同情的表情……这一路上,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咳咳,少镖头既然要走这条路,倒也无妨,我对此路还算熟悉,避开陷阱后,那些黑风寨山寨未必敢硬碰硬咱们。”
于梁不想耽搁时间,提了个折中方案,“咱们把队伍收拢起来,前中后三队相互照应,不给山贼可趁之机,我在最前方探路,少镖头在中间压阵,如何?”
见众镖师迟疑着,于梁皱眉道,“眼下天色已黑,山贼们也要睡觉,不绕道的话,就是过山最好的时候,否则挨到明日天明再走,不保准要被他们盯上一路。”
“好,就依于兄的法子。”
这法子对林平之胃口,他当场拍板认了,话说到这份上,福威镖局镖师们只能面面相觑答应着,自去准备不提。
入夜后,一行人举着火把山上,绵延山道犹如鬼魅,黑黢黢的,冷风吹得呼呼作响,让人不寒而栗。
于梁和李文秀走在队伍最前面,道儿是他选的,带路理所当然,行了一个多时辰,沿途便发现了三四处陷阱,均安全避了过去。
“嘿,于兄,你说这黑风寨如何如何,我看也稀疏平常。”
眼看过了最要紧的山头,林平之松懈不少,嫌队伍中间无趣,主动靠上前来,与于梁并头走着。
呃,骚年,乱立FLAG是不对的……
于梁无奈笑笑,摇头道,“这地方还有个名号叫夺命山,可不容小觑,没准儿等会儿便有情况不是?”
他顺口接话,似乎有点忘了,这回答,怎么听都属于立FLAG范畴……
而更不幸的是,他话音刚落,前方的大树上,一张大网就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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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网有一丈多宽,拇指粗细的麻绳密密编织而成,不要说人,就是熊被网住都动弹不得。
“小心!”
于梁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断喝一声,从马上豁然跳下,他临危不乱,顺手将走在身边的李文秀夹起,又反手拔出天机棍,动作一气呵成。
网在空中铺开,黑压压的劈头盖顶,下落速度极快,也亏得于梁反应力惊人才堪堪避开,至于林平之嘛……嗯,这哥们压根就没察觉上方异样,还懵懂的抬头,毫无意外的被狠狠糊了一脸。
“啊啊,救我!”
跟所有新兵蛋子一样,林平之慌了,匍匐在地上剧烈挣扎,越动,那网便缠得越紧,很快便将他捆得跟粽子一样。
“少镖头!”
变故来得之快以至于跟在后面的镖师根本来不及支援,待赶来时,已经晚了,他们一边慌忙用刀子去割网救人,一边暗自怨念的看着于梁。
呃,关哥屁事,哥又没有三头六臂,就两只手,一只救哥的女人,一只拿兵器,有什么不对?
于梁眼睛斜飞四十五度,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暗中留意周围动静,按道理讲,这么大一张网,明显是什么人布置的陷阱,那么对方本尊很可能就在附近!
福威镖局的镖师们也算是老江湖,并没有乱了阵脚,见一时半会儿解不开这大网,便分拨出一半人手戒备着。
一时间,整个空旷的夜幕中除了林平之的乱叫声外,再无半点声响,空气竟像是凝固一般!
不应该啊……半炷香时间过去,出乎所有人意料,黑黢黢的密林中并无半个人影。
一干镖师面面相觑,于梁突然出声道,“这网,不是黑风寨的!”
“山匪做陷阱,求的是伤人,方便抢劫,而这张网上一没毒,二没铁钉,他们费时费力吊上去,没半毛钱用处。”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点头,觉得有理……林平之现在还在杀猪般的嚎嚎,摆明了除了被困住,其余伤害丝毫没有。
“我们在这等等,做陷阱的人,一定就在不远处。”
不知不觉间,于梁竟成了这支队伍的头儿,发号施令起来顺其自然,镖师们对视几眼后,并没有抗拒,依命行事。
一刻钟后,林平之终于被解救出来,这少镖头明显觉得丢脸丢大了,俊俏的脸颊都涨成了猪肝色,拔出随身佩剑,嚷嚷着要将作弄自己的人碎尸万段。
“师姐,好像得手了……”
终于,就在快要不耐烦时,密林那边传来了呼声,隐约听着,竟然像是女人。
伴随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两个身着淡紫色裙裤,手提长剑的姑娘奔跃而来,双方打了个照面,均愣住。
这黑风寨的福利简直太好,连女人都成了标配,该不会还兼职慰安功能吧?
“你们是谁!”
两拨人同时出口问道,于梁听这声音异常耳熟,便从镖师手上取了火把,行近一点照亮一看,顿时眉毛一扬,“是你!周姑娘!”
“啊……是于大哥?”
对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欢喜的跳出来,“你们怎么会在黑风山上?”
呃,妹子,这话该哥哥问你不是?哥走镖,刀山火海也去得……
面前这姑娘,竟赫然是大半年不见的周芷若!她不好好待在峨嵋派,来此处作甚?
压下心中无比疑问,于梁决定先问最紧要的,指了指那张大网道,“这是你们弄的?”
“是,费了我和师姐不少功夫。”,周芷若异常爽快的承认了,向身后招呼一声,“师姐,是自己人,我们发信号,请师傅过来汇合从长计议吧。”
她身后那姑娘轻哼一声,摸出一个烟花射向空中,片刻后,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姑从密林中急掠而来。
武功真不错!
于梁见那道姑在如此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双脚几乎不沾地,便知她是个高手,正要拱手行一礼时,周芷若已经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傅,道号灭绝,那位是我师姐,丁敏君。”
原来真是峨嵋派的人……名号还挺熟!
于梁错愕一秒钟,随即也将林平之等人介绍一二。
这黑灯瞎火不方便交谈,镖师主动生火,片刻后一行人坐定,那林平之本来怒气冲冲要讨个说法,待瞧见周芷若的容貌时,竟脸红一片,问罪的话早就忘到爪哇国外了。
“……我们护镖正要去拜访川蜀几个大门派,正巧遇上你们,看来运气不错,不知你们……”
寒暄几句后,于梁便转入正题,周芷若接话道,“我们奉了师尊之命,前来讨伐这黑风寨……”
“芷若!该打坐入定了……”,灭绝师太眉头一皱,似乎怪她多嘴,出声打断话头,周芷若背对着吐了吐舌头,乖乖过去坐下。
当然,仅仅是这一句话,便提供给了于梁足够多的信息,他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
峨嵋派绝对不是闲得慌,没理由不好端端的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千里迢迢跑到黑风寨来为民除害,她们又不叫雷锋……
那郭襄掌门这么做,一定有深层次的原因……联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帮马光佐送了一封信,于梁似有所悟。
峨嵋派,是旗帜鲜明支持大宋的,而宋与金,可是死对头,双方真刀明枪的斗了无数次,更不用提暗地里的角逐。
看来,那黑风寨一定是答应了马光佐的要求,站队金国,宋国这边收到风声,肯定要铲除这颗钉子,官府不好亲自动手,便委托峨嵋派行事。
这种官面和江湖的双重恩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当下于梁装作毫不知情,再攀谈几句便回到李文秀身边坐下,只是过了一刻钟,那周芷若竟然背着灭绝老尼,悄悄坐在了他身边。
“最近你可干了不少大事。”,周芷若赞赏道,她峨嵋派自有消息渠道,江湖上各种情报均有专人收集。
于梁苦笑一声,并不接话,这姑娘眼珠子一转,突然又道,“这一次,我们想请你帮忙……我知道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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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眼中闪过精明的神色,于梁瞧在眼里,不由得暗叹一声,才短短半年不见,她已经成熟了许多,看来峨嵋派的确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
对方是老熟人,于梁并没立刻拒绝,周芷若见有戏,嬉笑道,“上次你武功那么差劲都能从黑风寨全身而退,这次又主动上山走,没有几分本事,哪敢?”
“咳咳,你猜的并不准确,事实上,是林少镖头决定要这走条路的。”
于梁不着声色将皮球踢给林平之,他眼角瞄见这哥们几次想上来插话苦无机会,立马暖心的给了个由头。
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就怕这车太高级,你修不起。
“哦?你就是福威镖局少当家?果然英雄出少年。”
周芷若扭头冲着林平之笑笑,美艳不可方物,立刻让这少年如腾云驾雾,脸都红了。
呃,妹子,说假话不怕遭雷劈么……于梁差点笑出声,那周芷若刚现身时,林平之才狼狈的从网中爬出来不久,那模样跟英雄两个字,完全不着调好吧。
“姑娘过奖,我刚才听说,你们要剿灭这黑风寨的山贼?”
“是呢,就是势单力薄,怕不能成事,要是有帮手就好了。”
“……无妨,这是替天行道,我福威镖局既然撞见,自然要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平之热血上头,周芷若还未邀请他便自告奋勇,弄得周围镖师哭笑不得,想要开口劝阻,又怕伤了少镖头的面子和峨嵋派的和气。
“那敢情好,我代替师傅先谢谢你们了。”
周芷若立刻拍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于梁瞧在眼中,立刻知道她在故意引林平之上钩。
“……哼,黑风寨的山贼可厉害着,闲杂人等上去,就是去送死的,还是好好护自己的镖吧。”
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声响,居然是那丁敏君所言,言语中有股难以言明的酸溜溜意味。
看来这峨嵋派女人多了,勾心斗角也严重得紧……于梁嘿嘿一笑,哪能不知道这是因为周芷若八面玲珑让她丁师姐嫉妒了。
当然,这姐们明显蠢的一逼,一席话不但槽点多多,而且还将人都得罪个遍。
“匹夫未敢忘忧国,不论武功高低,只要有一颗侠义心肠,都是我辈中人,丁师姐为何小觑天下英雄?”
果然,周芷若下一秒便顶了回去,丁敏君脸色瞬间不愉,待要理论,那盘腿而坐的灭绝师太豁然睁眼,喝道,“够了,同门相争,让外人看笑话么!”
这老尼内功深厚,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于梁知她有示威的意思,当下符合道,“师太神威无敌,谅那区区黑风寨,还不入师太的法眼,我等一同去,反而是累赘。”
不管对错,先捧一顶高帽子,伸手不打笑脸人,众镖师立刻打蛇随棍上,纷纷恭维着,关键词就一个……不淌浑水!
“……于大哥,我师傅自然不惧那些山匪,但这黑风山九曲十八弯,要找到黑风寨可不容易,我们在此布下了陷阱,就是想引个倒霉的山贼入瓮,逼他带路,谁想到你们先着了道,这又要重新布陷阱,可麻烦着呢。”
周芷若眼看于梁等人打退堂鼓,小嘴一嘟,竟直接转向林平之,半带娇嗔道,“林镖头,你当真不帮忙么?”
这声林镖头她喊得幽怨,林平之听得心都快化了,当即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连连点头道,“谁说的,只要姑娘吩咐,我自当效劳。”
他一口答应下来,又转向于梁道,“于兄,你好像说过,以前跟黑风寨的人打过交道,还伤了他们的三当家,是不是?”
呃,哥们,你记性还真好……
于梁瞬间想给自己几个嘴巴,白天吹牛时,他的确将自己力挫巴龙的事加油添醋显摆了一番,而吃了焦小一掌的亏,自然略去不提。
“啊,于大哥,你去过黑风寨?”
周芷若立刻惊喜问道,于梁见瞒不过,只能苦笑点头,这下子,连灭绝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喝道,“好,你带路,送我到寨子,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
“师太,黑风寨在山林深处,只有一条索道可以上去……”
既然推脱不掉,于梁干脆卖力起来,将黑风寨的情报和盘托出,那灭绝师太居然不信,非要亲眼看看。
一行人足足花费大半个时辰才到地方,看着那悬崖峭壁,这老尼的脸又青又硬,跟死了亲爹似的。
“……你有什么办法上山?”
沉默半响,这老尼突然扭头看向于梁,沉声道,“算我峨嵋派承你一个人情。”
靠,哥是那么功利的人么,一个人情算什么,起码得……两个。
“我以前盘问过巴龙,山上时刻有土匪守在绞盘处,收到烟火信号后,便拉动绳索,坐在藤框中的人便能上去,据说,有权利发烟火的,就只有巴龙和焦大焦小两个寨主。”
于梁摸摸鼻子,晒然道,“那焦大焦小不会轻易露面,倒是巴龙会带着山匪在附近巡逻,有肥羊……呃,可以抢劫的对象时,基本由他出手。”
“如何找巴龙?”
“……不用去找他,让他找我们好了。”
于梁神秘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眉毛一扬,“嗯,还不到子时,或许那厮还没睡觉……师太你喜欢晚上杀人不?”
灭绝一愣,随即傲然道,“随时都可以。”
好吧,中年女人,果然不挑剔……于梁心中吐槽一句,走到一处堆着枯叶的大树下,点火。
借着夜晚的微风,枯叶很快便燃烧起来,片刻后,已经是熊熊大火,火光直透天际,四五里远都能瞧见。
“……你在干什么?”
望着于梁卖力的扇风助长火势,等了一炷香时间还没看出所以然的灭绝忍不住皱眉问道。
“钓鱼……嗯,鱼上钩了。”
于梁诡异一笑,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密林……那里,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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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没有不好色的,哪怕是头母猪,都敢脱裤子,尤其是那巴龙,千人斩都不在话下!
所以当前来探究竟的山贼们发现密林外站着几个女人时,就差没把口水流下来……周芷若自不用说,那是极品,李文秀次之,丁敏君也还行,哪怕灭绝师太,嗯,老是老了点,风韵犹存嘛。
“哈哈,大晚上的,大爷还能快活快活。”
匪类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出来,那副淫笑的模样令人作呕……果然是巴龙亲自带队!
上次于梁便是点了一把火,将山匪们引出来看究竟,看来这些人没长记性,他故技重施,居然又奏效,顺利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赶着去投胎,也不枉哥送你们一程。
“小的们,男的杀了,女的捉活的!”
巴龙兴奋的指手画脚,于梁不禁叹了一口气,发现这厮眼力不好,这么快就忘了被自己支配的恐惧了?
“咳咳!”
为了增加存在感,他不得不重重咳嗽一声,看向巴龙,咧嘴道,“你没长眼睛?”
“……是你!”
巴龙这才注意到于梁的存在,看清面容后,顿时跟见了鬼似的连着退了好几步,嚅嗫道,“怎,怎么可能!”
“黑沙掌?嗯,打着是挺痛的……”
于梁当然不会忘记焦小那一掌之仇,眼角闪过一丝利芒,淡淡道,“本来我没功夫找你们算账,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把账结清了吧。”
“嘿,嘿,你侥幸逃过一劫,还来送死……给我上!”
巴龙虽惊却不乱,上次是他大意着了道儿,如今旁边二几十条弟兄,哪会心虚,一言不合便动手。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动,手上佛尘犹如长了眼睛,指哪打哪,那些嗷嗷叫冲上来的山贼全无一合之敌,几个照面便被料理干净。
“你,你是……峨嵋派的人!”
巴龙横归横,眼力却不差,灭绝老尼施展的是峨嵋派嫡传的回风拂柳剑,她以佛尘代剑,威力丝毫不减,被打中的山匪均受伤极重,几乎成为废人。
好强的戾气……于梁看着满地呻吟的伤者,不自主打了个寒颤,暗道更年期妇女就是惹不起。
“知道就好,带我们上去。”
灭绝师太冷漠的哼了一声,那巴龙转身就要逃,可惜刚刚一动,便被一佛尘打在腿肚子上,整个小腿尽断!
巴龙痛得直嚎叫,连连求饶,涕泗横流跟三岁小孩,配合这五大三粗的面容,让人极尽想笑。
“……带路!”
灭绝纹丝不动,心肠堪比铁石,淡淡吐出两个字,言语中的杀意显而易见,只要巴龙再敢多嘴,她不介意多打断这厮几根骨头。
事实证明,山贼最是欺软怕硬,巴龙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惊恐的往回走,生怕再挨上几下。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峭壁边上,巴龙放了烟火,片刻后,一个木制大箩筐便缓缓放下。
灭绝率先站了上去,回手便是一佛尘,将巴龙的脑袋打得开了花,这厮没有半点防备,眼睛都瞪圆了,死不瞑目。
“这种人,早就该死了……敏君,你跟我去,芷若留下待命。”
她淡淡发号施令,丁敏君被点将,得意的冲着周芷若抬了抬下巴,跳上了箩筐。
“……师傅,弟子愿为您老人家开路!”
周芷若面色一暗,立刻半跪着请战,激昂道,“我峨嵋派,没有贪生怕死的人!”
“为师知你心意,只是你入门尚短,武功低微,怕是……也罢,跟我来吧,自己小心些,打起来,为师怕不能照料你。”
灭绝满意的点头,犹豫一下,还是不愿打压她的战意,示意跟上。
“师傅,人多力量大,于大哥对这货山贼很熟悉,让他也上来吧,这位林少镖头就带着镖师们帮我们守着退路,如何?”
周芷若心意达成,又开始向灭绝师太建议,这老尼很是宠她,虽然不以为然,但依旧点头答应了。
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让自己轻松……
于梁苦笑一声,有心想推脱,周芷若已经凑过来拉他的袖子,突然眨眼低声道,“听说那些山贼抢了不少财物,我师傅对那些黄白之物不感兴趣,到时候……”
呃,妹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于算计了?
在震惊的同时,于梁瞬间明白她的意思,重重咳嗽一声打断话头,朗声道,“替天行道,本该如此,姑娘不用劝我,这差事,我接了。”
“……五五分账。”
当然,在众人投来敬意的目光时,唯有周芷若才听到他那蚊子一般的结束语。
如此分拨已定,五人山上……嗯,于梁上去了,李文秀自然一言不发的跟上,灭绝看了她几眼,并未反对,就这么默认了。
林平之也想帮忙,但被众镖师死死拉住,说什么守住退路也是重要差事,这哥们萌新好骗,真相信了,这才没闹腾。
随着箩筐缓缓上升,小半柱香都还没登顶,于梁向下一望,只见离地数十米之高,顿时脚下有些发软……轻微恐高症,天生的。
狭小的空间挤了五个人,于梁鼻子里嗅着姑娘家脂粉味道,那心神一单一荡的,差点把持不住,连小弟弟都有抬头的趋势,很想伸出咸猪手抓向周芷若丰腴的小屁屁。
嗯,若不是有灭绝在场,说不定他真这么做了。
又过了片刻,诸人终于感觉到上升势头渐渐停下,那灭绝老尼一直抬头看着,见山顶在望,脚下一点,身形犹如大鸟,跳了出去。
这更年期女人好性急……
于梁还没来得及吐槽一句,便听到头顶传来惨叫声,周丁二女怕师傅有闪失,立刻上去帮忙,他则带着李文秀最后登顶。
跳上山坡一看,眼前是极为开阔的一块大平地,约莫方圆百丈,修建着各种形色不一的房子,看来这当真便是山贼的老窝。
再低头,地上已经摆了七八具山贼的尸体,一直绵延向寨子中最大的一处房子,看来那灭绝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干掉焦大焦小再说。
“于大哥,我们去帮忙?”
李文秀拿出长鞭,跃跃欲试,于梁思付几秒钟,突然诡异一笑,摇头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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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自己拼命在前享受在后无私奉献死而后己,估计那灭绝老尼也不会有半句谢意。
所以,于梁凭什么要帮忙,他又不欠峨嵋派,若是周芷若答应肉偿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下……
“我们先去库房!”
他决定乘火打劫,反正抢山贼的东西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还美名其曰劫富济贫……嗯,劫富是肯定的,济贫嘛得看他心情如何。
山顶并不大,能担任库房那种功能的建筑并不难找,一要大、二要结实、三要防火,他很快便锁定目标,连问路都不用……实际上,就算他想问,也没有活口。
灭绝辣手之下,只有尸体!
两人向库房疾行,途中偶尔能遇到小喽啰,均被于梁顺手干掉,被灭绝带了节奏,他今日难得开一次杀戒,别说,还挺爽。
行到库房一看,大门紧闭,没有窗户,墙壁用的是上好的铁梨木,硬度堪比钢铁,刀斧都砍不透,而门栓处则是一把硕大的精钢锁。
“那两个龟孙子,防谁呢……”
于梁暗骂一声,他在周围小喽啰尸体上摸了半响,并无钥匙,立刻猜出多半在焦大焦小本人身上,正在郁闷时,李文秀忽然指着头顶道,“于大哥,上面有个口子。”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离地两米多高的地方,的确有个直径一尺多宽的通风口。
“……不要告诉我从那里钻,妹子,我又不是老鼠!”
于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宽度,除非他练过缩骨功,否则头都伸不进去。
“不是,于大哥,那上面,刚刚亮了一下,像是蜡烛那种光。”,李文秀赶紧解释着,大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妹子,骗人是不对的!”
于梁再次吐槽,正想说到她几句时,猛然感受到头顶飞来什么东西,顺手一接,却是一个带血的布团……看方向,竟然来自那通风口。
库房里有人?
他微微一愣,飞快打开布团,上面写着“右十步,下三寸”。
这是什么意思……于梁心中疑云重重,顺着纸团提示靠近库房墙壁,用手一摸,顿时眉毛一扬。
这块地面的土,居然是松动的!
他神色大喜,立刻徒手翻挖泥土,很快便找到了一条地道,从土色来看,应该是新挖不久。
“跟我来。”
于梁吩咐一声,全神戒备跳入地道上,摸索着前行了七八步,便觉得到头,在周围土壁上试了试,发现头顶之处可以挪开,顺势一推,眼前豁然开朗。
入眼全是杂乱的粗麻布口袋,堆得跟小山一样高,麻袋前不远处有一个铁质架子,架子上,绑了一个人。
那人打着赤膊,精瘦却有肌肉,身上数道鞭痕,血迹斑斑,神情异常困顿。
他两手处有淤青,地上还有被隔断的牛皮绳索,显然是挣脱了束缚,但脚下的铁镣却是精铁铸成,别说刀,就是重斧都不一定好使。
“……要帮忙么?”
于梁跳出地道后,打量他几眼便笑着问道,毫无疑问,那布团是这哥们丢的……裤脚处缺了一块,大小正合适。
“是谁杀上来了,广阳府的官兵?”
这人沉声问道,声音非常嘶哑,结合现场浓烈的血腥味,估计这哥们受过不少酷刑。
于梁摇头,淡淡道,“是峨嵋派的高手,要铲除这山寨……还有,你到底要不要弄开脚镣?”
“不用,你没钥匙,打不开,拿着我腰牌,立刻去广阳府搬救兵。”
这汉子思维极为敏锐,于梁见他说得郑重,心中对其身份越发好奇,接过腰牌一看,顿时浑身大震。
上面赫然刻着几个字……“统六省衙门,铁捕亲印”。
“你是史刚?”,于梁怔住,天底下只有一个人敢带这牌子……
办案抓贼是个技术活,不是光凭武功好就能胜任的,可以说,各势力对于好捕快的待遇,开的比一般江湖好手还要高。
而史刚,号称铁捕,是唯一一个被明宋清元金几大势力都聘任的捕快,可以自由出入各地办案,还能调动当地衙役,权利极大,凭的就是他办案能力以及对各势力中立的态度……一个非常纯粹的抓贼人。
“……怎么,史刚就不能有失手的时候?”
这汉子还挺幽默,咧嘴一笑,牙齿上还带着血,看上去非常渗人。
于梁无话,对他好感倍增……乐天派惹人爱,没毛病。
所以他根本不问史刚为什么会困在这黑风寨中,只是颔首道,“我去找焦大焦小拿钥匙救你,恩,反正你也不急于一时,我看看库房里能找到什么战利品先……”
“……你好像没理解我的话,赶紧趁着外面混乱下去搬救兵,否则等会儿,想走都走不了。”
史刚又好气又好笑,相信脚能动的话,一定会上来踹他几个大跟头。
于梁耸肩,毫不在意笑道,“我脑子没病,事实上,真遇到危险,我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我不认为这山寨中有人能干的过峨嵋派的灭绝师太。”
“灭绝?来的是她……”
史刚眉头时紧时松,最终叹了一口气,摇头道,“那你赶紧去帮忙,起码得挡住焦大焦小,让她心无旁骛才有胜算。”
于梁的嘴角瞬间僵住,发现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一个错误……史刚武功不弱,就算比不上灭绝,那也不至于被焦大焦小两人擒住。
这山寨中,另有高手!
“你总算还不笨。”,史刚瞧见他脸色剧变,再次叹了一口气,“这黑风寨,被金国诏安了,金国派了两个高手来,名字你应该听过……黑白双煞!”
伴随着他最后四个字出口,于梁的脸色又变了,铁青得跟花岗岩一样!
“拜拜……”,于梁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拔腿就走,拉着不明就里的李文秀钻进地道,急奔而回。
他头也不回,李文秀一脸茫然,只感觉于梁手上全是汗,不禁问道,“于大哥,那黑白双煞,很厉害么?”
“……”
于梁一言不发,突然站定回头,伸手为爪,五根指头犹如钢钎,直插李文秀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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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秀大惊,连喊都来不及,直勾勾的看着于梁的爪子停在自己额头一寸不到,讷讷说不出话来。
“被吓着了?”
于梁收手,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容,“若出手的是黑白双煞,你已经死了。”
见这姑娘还不明白,他无奈一笑,耸肩道,“那两人均是桃花岛弃徒,后来结为夫妻,女叫梅超风,男的叫陈玄风,因为横练功夫强,江湖朋友送了‘铜尸’和‘铁尸’的称号,桃花岛岛主黄药师是江湖中顶尖高手,他门下弟子武功本来就不差,再加上那黑白双煞偷偷逃出桃花岛时,带了一本极为厉害的秘籍,其中有一门阴毒功夫,叫做九阴白骨爪,练了之后,五根指头比钢铁还硬,插人脑袋跟插豆腐一样。”
“那,那我们怎么办?”
李文秀弱弱问道,她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眉头紧锁,不但不丑,还有几分小可爱。
可惜于梁此时也没心情欣赏秀色,沉声道,“最好的法子便是赶紧溜下山,躲得越远越好,反正是这事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不过,我是那种临阵逃脱的人么?”
他刚露出打退堂鼓的苗头,便瞧见李文秀眼中闪过的失望之色,当即改口……没有女人喜欢懦夫,哪怕事不关己也一样。
权衡利弊,开干没毛病,若人心散了,队伍可不好带。
“好,我跟你一起去!”
果然李文秀精神一震,满眼都是崇拜,弄得他都有些愧疚……哥真没那么高尚好吧。
“先不急,我们放火,将寨子点燃了,免得那些小喽啰干扰。”
他吩咐一声,李文秀照办,两人合力,飞快清缴周围闲杂人等,花了一刻钟时间,几处重要建筑均被点燃,神仙都难挡火势。
准备妥当后,于梁这才让她跟在后面,拔出天机棍,提步靠近山寨正厅,刚刚凑到门边,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交手声。
“砰砰,砰砰。”
双方兵器碰撞的极为厉害,犹如雨点般密集,透彻窗厩缝隙,可以清楚看到三个人影战的正酣。
更年期女人,果然牛逼!
于梁瞧见那灭绝师太居然以一敌二尚且不落下风,逼得黑白双煞不敢近身,双双游斗。
“贼婆娘,这老尼姑兵器厉害,小心点!”
那铜尸陈玄风护妻心切,主动挡住灭绝一大半的火力,浑身上下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
“贼汉子,闭嘴,专心看剑!”
铁尸梅超风拼命骚扰灭绝,行动如鬼魅,那利爪泛着蓝光,居然带毒!
于梁忽然觉得被莫名其妙的塞了几口狗粮,很有一种找火把的冲动……当然,他并没有动。
灭绝一时半会儿不会输!
看了几眼后,他旁观者清,迅速判断了形式,灭绝武功跟这二人其实差不多,一对一有的打,一对二肯定输,但她手中那把剑委实厉害,剑光过处,什么桌椅板凳跟纸糊的一样。
倒是周芷若和丁敏君有些麻烦……焦大焦小,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两人均被打得灰头土脸极为狼狈,双双蜷缩在墙角,负隅顽抗着。
“灭绝老尼,老子今天要当着你的面干你两个徒儿!”
焦大哈哈淫笑着,伸手就去解裤子,灭绝大怒,一剑就横了过来,被却焦大灵活的闪开,而她自己的小腿则被梅超风抓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高手相争,出破绽等于死。
“师傅,别管我们,他们在分你心!”
周芷若大急,赶紧出声提醒着,灭绝老江湖了,哪能不知道焦大的用意,但心中窝火得紧,剑法竟当真散乱起来。
焦大见这招管用,哪会废话,和弟弟焦小一起,三下五除二就将周丁二人的长剑打落,一把扯下丁敏君的衣服,把这个姑娘气得直晕了过去。
哇,这姐们身材挺有料的……
于梁在外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正要仔细看时,猛然感受到背后凉飕飕的……
扭头一看,李文秀的表情非常古怪,这姑娘又没瞎,自己看到的东西,她自然也是看到的……这就很尴尬了不是?
“咳咳,我在观察形式,谋定而后动嘛。”
于梁打了个哈哈,没有再犹豫,一脚踢开窗厩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天机棍化作长虹,直击焦大的后脑勺。
“好小子,你还没死!”
窗厩离墙角有很长一段距离,足够焦大闪避,他瞧见于梁面容时,顿时一惊。
当然,这厮面容很快露出轻蔑之色,阴笑道,“来得正好,爷爷今天还没杀够呢。”
他反手就是一刀,刀势极重,于梁冷哼一声,迎敌而上,跟他硬碰硬接了一招,只听砰的一声,双方各退了一步。
“咦,这小子武功进步了好多!”
焦小惊疑的倒吸一口冷气,他分明记得几个月前,自己那一掌打得于梁毫无还手之力。
“是呀,还不许主角升级么?”,于梁半开玩笑,稍许回力后,又抽身而上。
他战术很明确,必须先搞定这两兄弟,今日之战才有胜算,从刚刚交手一招来看,自己还略微比焦大强上那么一丢丢,难怪这焦小会如此惊讶。
当然,两兄弟齐上,他还是有败无胜的局面……不过,他有兄弟,哥有姐妹!
身后,李文秀的长鞭已经犹如毒龙般卷了过来,直接拦住焦小的去路。
“小心些,你们三人合战他!”
于梁百忙之中吩咐一句,李文秀可不是焦小对手,非得周芷若和丁敏君帮忙。
“好!我们缠住他,你尽快解决了去帮师傅!”
周芷若反应极快,立刻提剑上前夹攻,果断得让人刮目相看……几个月不见,这姐们成长比自己还快!
她和李文秀合战焦小,于梁放心不少,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焦大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速战速决!
当下他没有再犹豫,施展浑身解数,一套夜叉棍法耍得虎虎生威,焦大奋力抵挡着,两人打得极为胶着。
“你投降,我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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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是于梁拿这厮没辙,坚挺得跟乌龟壳似的,防御力爆表,压根啃不动!
战了二三十招都没能找到焦大破绽,于梁又累又郁闷,只能趁着换气空档拿话撩他,万一有奇效不是?
“呸,你当爷爷我三岁孩子么?”
焦大声音同样颤抖而疲惫,豆大的汗珠滴个不停,横练功夫硬归硬,但内力消耗负担巨大。
“你不蠢,可惜,还是要死!”
于梁见利诱不成,死了心思,缓过一口气,又开始强攻,他这次真泼命了,奋力之下,焦大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原本已经被砸得变形的刀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断开。
这种好机会,于梁哪肯放过,跟上就是一棍,焦大避无可避,只得举着手来挡,两手咔嚓一声齐断!
“大哥!”
焦小看得真切,两眼都快喷出火来,舍身来救,胸口空门大开,于梁一拍天机棍,只见棍尾弹射出几根毒针,结结实实插在焦小胸口处,这厮应声扑倒。
“弟弟,我跟你……!”
焦大刚吼了半句,便被于梁棍尖变出的枪头插进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反派就安静去死,别给自己加这么多戏……”
于梁连毙二人,终于长舒一口气,暗叹运气不错……焦小以一敌二,还压得李文秀和周芷若抬不起头来,失手只是时间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累了,两只肩膀跟灌了铅似的,相信焦大再挺几招,不等对方反扑,他自己就得倒下。
“师太,我休息一下就来帮忙。”
于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气,灭绝和黑白双煞的战斗属于高竞技场,他还不想拖着疲惫身躯上去挨刀。
“不必!”
灭绝老尼傲气得紧,没有了肘腋,竟然不肯以多打少,专心对敌,手中长剑威力更强了几分。
行,你要单杀,哥不参与……
于梁知道这些名门正派的臭规矩,也不聒噪,吩咐李文秀退到一边后,在焦大焦小两兄弟尸体上摸索一阵,很快便找到了库房的钥匙。
“穷鬼……”
当然,其他值钱的战利品一件也没有,让他非常不爽,就像打BOSS没爆装备一样恶心。
“我去救史刚,你在这里等着……形式不对的话,赶紧跑路。”
于梁少不得叮嘱文秀几句,最后的话,是贴在她耳边说的……嗯,灭绝小心眼,要是知道自己不看好她的话,保不准秋后算账。
那呵的气让文秀半边身体一阵发麻,跟中电似的,下意识的缩脖子,脸上绯红一片,轻轻嗯了一声。
于梁这才起身,疾奔而走,原路赶到库房中,那史刚将他去而复返,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疯了?”
于梁不得不承认这哥们脑回路有些清奇,顺手将钥匙抛过去,自己则看向了库房其他地方……找战利品。
“你既然敢回来,就证明形式占优,对不?我判断很正确。”
史刚大喜,伸手接过钥匙,三下五除二便将铁镣打开,活动一下筋骨,傲然道,“走,去找黑白双煞算账。”
于梁纹丝不动,他压根没听到这哥们在说什么,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库房的物件上。
穷,真特么穷,这黑风寨每年抢了那么多银子,全特么扔窑子里了?
入眼的东西,全是一捆又一捆的粮食草料,跟寻常库房没什么两样,根本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战利品。
“……不用找了,他们把银子拿走了。”
史刚瞧见他的动作,讥讽一笑,淡淡道,“黑白双煞一个月前便来了,带了不少好东西离开,也正因为山上动作如此大,才引起我的警觉,所以上来探查一二。”
“扯淡,山贼抢劫,肥的是自己,这黑风寨既然接受诏安,那金国便只有给它好处的份儿,哪有从它这里讨要物事的道理?”
于梁不服气的反驳,他相信史刚已经摸清楚了黑风寨的底细,故而话语间本质了许多。
“哦?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
史刚眼睛一亮,再次打量他几眼,似笑非笑道,“那你不妨猜猜,金国那边许了什么好处,让黑风寨舍得吐出这么多年抢劫的财物去孝敬?”
于梁当然不知道,他又不是包打听,而史刚显然也没打算让他说个所以然,顿了顿,已经给出了答案。
“天山雪莲!”
随着史刚这四个字出口,于梁豁然开朗,这金国人,真是下血本了。
江湖上,有一些奇花异草,服用后能让人内力大增,足可以当得数十年的苦修,是唯一能够一步登天的捷径……
当然,这奇花异草可不是大白菜,再加上江湖中人各个梦寐以求,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货,哪怕各大门派中,都极为稀少。
天山雪莲便是其中的一种,传闻服用后,不但能强内力,还能延年益寿,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这玩意生长在极为高寒的天山上,十年才能开花结果……好吧,能挖到这么一株珍品,祖上何止冒青烟,都能冒七彩烟了。
“暴殄天物,好东西喂狗了……”
于梁恨不得挖开焦大焦小的肚子将天山雪莲拿出来,那两个土匪,也配吃这玩意?
“呵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二人若不贪,今日怕还活得逍遥自在。”
史刚淡淡一笑,突然指着于梁的腰间道,“你是镖师?有意思,我还以为救史某人的,是哪个大门派的高手呢。”
“……镖师就不能替天行道一回?”
于梁白他一眼,解下腰牌,扔过去,史刚看了几眼便还给他,颔首笑道,“原来你就是于梁,最近你名头很响亮。”
“咳咳,史捕头,你不觉得这里很憋闷么?要不出去说话先……”
扫视周围一圈,却是无半点值钱财物,于梁终于死心,他挂念着李文秀安危,拱手便要告辞。
史刚点头,两人鱼贯而出,一齐行到正厅时,战斗已经结束,灭绝以剑代杖,杵在地上,脸色铁青,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而黑白双煞……居然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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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的局势居然被人跑了,于梁心中一万头野狗跑过,简直后悔自己没有留下捡漏。
当然,他打不过灭绝,所以知趣闭嘴,没有半句抱怨,只是看向史刚,希望这哥们骂一句傻叉……好吧,他很快失望了!
这史刚仅仅愣了一秒钟,随即非但没有沮丧,反而伸出了大拇指。
“不愧是峨嵋派的灭绝师太,果然厉害!”
呃,这哥们被山贼打坏脑子了?
于梁发现他病得不轻,或者,这厮对灭绝有什么企图……不是吧,更年期女人都敢上,好重口。
“哼,过奖……你是,铁捕史刚?”
灭绝冷漠颔首,见史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竟一时没认出他真身,不过这哥们做了个捕快特有的招牌动作后,灭绝立刻反应过来,略微动容道,“史捕头何故如此?”
史刚无所谓的笑笑,简短解释几句,随即看向门外方向,嘴角闪过一丝讥讽之色,“今日师太放走黑白双煞,真是一条妙计!”
于梁顿时一惊,听这口气,莫非另有隐情?
灭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嘴角一抽道,“好,好,到底没瞒过铁捕的眼睛……你如何看出来的?”
“黑白双煞武功虽然高,但师太你持倚天剑在手,真要杀他们,倒也不是难事,只需拼着受伤,重创其中一人即可,那黑白双煞虽然作恶,但夫妻感情甚笃,一人受伤,另一人断无独逃可能,而师太你显然留有余力,看来是故意放那二人一条生路。”
“……你过奖了,这两个贼人武功与我在伯仲间,我杀一人,自己也得受重伤,另一人定能毙我性命,我这两个徒儿可帮不上忙。”
灭绝并未狂妄,沉声道,“所以他二人逃走,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我主动让路,也是本着穷寇莫追的意思。”
她侃侃而谈,整理一下衣服,吩咐周芷若带着昏迷不醒的丁敏君准备下山,行到于梁身边事,淡淡道,“今日乘你一个人情,我峨嵋派必当奉还。”
“好说,好说,匡扶正义,本来是我辈……”,于梁赶紧谦虚几句,话音还未落,灭绝竟径直走了,留他尴尬的站在原地,一脸无语。
史刚悄无声息的靠近他背后,微微一笑,拍着肩膀道,“怎么,你不下山?”
于梁回神,撇嘴道,“下,当然下,在这上面喝西北风么?”
他当即要走,史刚一把抓住袖子,淡淡笑道,“不急,你这人挺有意思,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
于梁顿时愣住,这大名鼎鼎的捕头居然在延揽自己……
“你很聪明,武功也还不错,我需要你这样的帮手……六品千牛缇骑,如何?”
史刚进一步开除价码,听得他怦然心动,这待遇,可真不低。
和镖师一样,捕快也是个古老的职业,早就孕育出一套成熟的运作规则,地位从高到低,分为九品。
这品级各大势力均认可,六品千牛缇骑相当于郡守的地位,作为新人而言,完全是高得不能再高的起点。
讲真,若不是这该死的镖师系统,于梁没准真答应了……捕快和镖师在江湖中的地位,那是千差万别好吧。
“对不起,我是一个注定要成为镖师之王的男人……”
所以于梁拒绝,理由中二的让史刚足足愣了五秒钟,好在这哥们也是个脑回路清奇的,居然认真点头,表示理解。
此时山寨中的大火已经燃烧得势不可挡,两人没有半分做烤乳猪的欲望,立刻从大厅中抽身而出,那绞盘机关设置精巧,无需人力也可拉动,顺势站在箩筐上即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着燃烧的房屋慢慢倒塌,史刚嘴角轻轻叨念着,听得于梁云里雾里。
“对了,你说那老尼姑,是故意放走黑白双煞的?”
猛然想起一事,于梁好奇问道,史刚似笑非笑,“你想想,这黑风寨在此地横祸多少年了?”
“不太清楚,反正有些年头……”
“十一年零八个月。”
史刚给出了准确答案,神秘的眨眼,“按道理讲,这种危害地方治安的山寨,官府为何会允许存在这么久?这里地势是险要,但是你没发觉,是一块绝地么?”
于梁顿时色变……没错,他在山上,没看到任何水井,就算有其他水源,那也供应不起百来号山贼的需求!
“是的,官府要铲除这地方并不麻烦,根本不用攻上山,直接将山头围个十天半月上去收尸便是。”
史刚晒然笑笑,耸肩道,“事实上,不怕告诉你,这焦大焦小两兄弟并不蠢,每年给明国官府的上供可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否则他们哪活得这么痛快。”
明国,上供?!
于梁咋舌,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个了不起的秘密,但转念一想,又顺理成章……官与匪,似乎本来就没什么界限。
“所以我才说他们是自作孽,本来背靠明国好好的,非要答应金国的密函,这一叛变,原来的东家哪能容忍。”
“……可我分明记得,峨嵋派是支持宋国的。”
于梁忍不住更正他的说法,史刚并不反对,仅仅诡异一笑,“是的,所以灭绝出手时,留了三分余地,清缴黑风寨可以,杀黑白双煞就不行,这其中的门道,你好好想去吧……”
说话间,箩筐已经落地,所以这捕头飞快结束了话题,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于梁独自处于震惊中……这城里人套路太多,他想回乡下行不行?
灭绝等人下山后,并未停留,仅仅给福威镖局打个招呼便离开,弄得林平之想问问山上发生了什么事都找不到人。
不过一众镖师倒是面露喜色,毕竟今日算是卖了峨嵋派一个面子,这次入川,可开了个好兆头。
“于大哥,刚才……”,等到于梁下山后,林平之迫不及待搭话,于梁同样挥手打断他话头,笑道,“不急,路上说,够你听一天的,现在嘛,先听这位仁兄的。”
他的手指指向了史刚,这铁捕嘿嘿一笑,并没推辞,正色环视周围一眼。
“你们……帮我送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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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刚要他送一封信。
目的地,广阳府,报酬是十两……黄金,约等于白银五百两!
跑个腿就能得到金子,这买卖划算,更何况,广阳府本来就是入川的必经之路,前行一天多时间便能赶到。
所以于梁接了,嗯,就算他不接,那些镖师也是要接的,何必得罪人不是?
“……你若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交代了任务,史刚独自离开,临走时,冲着于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哥们,有点意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于梁嘴角一咧,头一次发现官场中人也有可爱的时候。
史刚的信件并未封好,并不怕众人偷看,当然,于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在上面写了什么……被关在黑风寨中,留一封遗书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所以于梁郑重将其收好,这东西,对广阳府的官府肯定非常重要。
镖师们再次上路,过了黑风山,一路平静也许多,顺利将信件送到取了报酬后,镖师分主动分出一半让给于梁……还算厚道,知道史刚的人情,是卖给他的。
又过了两天,队伍终于入川,行在巴蜀大地上,与中原截然不同的民风让从未出过远门的林平之大呼过瘾,一路像个淘气的孩子,正事都抛诸脑后。
好在镖师们都是懂事的,商议后定下行程,先去CD收拾行头,再决定下一步去哪。
这是于梁第二次入蓉城,与上一次的匆忙不同的是,此时他更多了几分游山玩水的心情……秀丽的风景,身边有美女作伴,美得很。
按照约定,他和福威镖局的雇佣关系到此解除,双方交割了报酬后,他本打算离开别过,但林平之跟他很谈得来,哪肯放人,硬是再开高价继续留他,只说陪着去峨嵋和青城。
少东家有命,镖师们岂敢不从,再加上于梁着实帮了不少忙,更没理由反对,一行人在城中逛够了便寻摸到一家叫做“天上客”的大酒楼,上二楼包了雅间,依次坐定。
林平之财大气粗,直嚷嚷要店小二挑贵的上,那满满一桌子菜让从没吃过山珍海味的李文秀都傻了眼,拿着筷子愣是不知道从哪里夹起。
酒过三巡,众人吃饱喝足后,林平之兴致勃勃的敲着碗,唱起了闽南山歌……虽然不难听,但在周围一片巴蜀土话中,不要显得太另类。
于梁微微叹了一口气,发现这哥们酒品不咋地,喝多闷头睡才是好孩子。
“林少镖头,下一站,去哪?”
他不得不提起正事将话题拉回来,免得魔音入耳睡不着觉,众镖师心领神会,纷纷放下酒杯。
“呃哦,于兄弟有何见解?”
林平之打了个饱嗝,憨态可掬,豪爽的挥着手,“你对这边熟,你来安排。”
“……我认为,先去峨嵋,再去青城,我们前些日子卖了峨嵋派一个人情,那郭襄掌门必然会和气对待咱们,少不得将送礼收下,没准还会还上一礼,青城派一向与峨嵋派比肩,既然峨嵋派收了礼,它便不好再拒绝,否则就是看不起峨嵋派,故意挑事。”
慢条斯理的分析几句,众人均觉得有理,三言两语便这么定了,用过饭食后,众人在酒楼中开了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宿,明日一早重新上路。
于梁分到一间上房,他脱掉靴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起身一看,却是李文秀走了进来。
这姑娘已经梳洗过,散着头发,也换了衣服,穿着单衣襦裙,配合着清水出芙蓉的脸蛋,异常有少女气息。
那单衣很薄,贴在她身上,更显得身段高挑,凹凸有致,看得人荷尔蒙急速飙升……这姐们,是在勾引自己犯罪么?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个穿着单衣的少女出现在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里,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香艳的画面,于梁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扑过去将她公主抱摔在软绵绵的床上,她也不会拒绝……或许还会有点小激动呢。
“有事?过来坐?”
当然,于梁是个文明人,就算要“修车”,那也得给车做个保养先……与急吼吼的愣头青不同,他早就懂得调情才是王道的道理。
李文秀依言,当真走到他床边坐下,于梁注意到她居然打着赤足,那白皙的小脚异常惹眼……作为一个足控,这画面,简直不能忍!
“……于大哥,你在看什么?”
李文秀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废话,好端端的盯着女孩家的脚丫子十几秒钟,绝对不正常好吧。
“咳咳,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晚上地板凉,出门还是要穿鞋。”
尴尬的咳嗽几声,于梁略微掩饰一下,随即揉着眼睛道,“那个,我们刚刚说到什么了?”
他有点语无伦次……毕竟刚才大脑有些缺血,当然,懵懂的李文秀并未多心,仅仅认为是他累了,心疼道,“那你休息吧,我明天再说。”
“不,不用,没什么。”,于梁一把将她拉住,开玩笑,哥还没施展撩妹绝学,妹子你跑什么?
“哦……那我就说了。”
李文秀再次坐下,犹豫片刻,突然抬头道,“于大哥,我们能不能,不跟他们一路……”
于梁一愣,心猿意马的脑袋瞬间清空,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读出其中三味,试探性问道,“你觉得,跟福威镖局的人在一起,不方便?”
李文秀默默点头,算是承认,于梁顿时恍然,脸上自然生出歉意……是他疏忽了。
这走镖,过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生活,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连男人都觉得邋遢,更不用说姑娘家……尤其是身边随时有几十条大汉,简直噩梦。
所以于梁答应得异常爽快,立刻去找林平之,不料这哥们不胜酒力,醉得跟猪一样,雷打不动。
“看来,我们得弄点非常手段……”,于梁似笑非笑,撸起了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撸起袖子加油“干”……对着一个宿醉未醒的青年,于梁的动作似乎有些邪恶。
众镖师显然也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东西,纷纷紧张的站起身,就差没有上前将他拦住。
“……我看上去很有暴力倾向,或者好男风?”
用眼角撇到众人的动作,于梁无语的翻个白眼,怀疑哥的人品就算了,怀疑哥性取向,这真不能忍!
“咳咳,于兄弟哪的话,只是这么晚了,你来别人卧房……到底何事?”
镖师们依旧不放心,明软实硬的问道,于梁又好气又好笑,微微颔首,“也罢,这事和你们说也一样。”
当下他便借口路途不便,提出解约,双方分道扬镳,将预付的酬劳还了回去,众人面面相觑,确认他是认真的后,自然一顿苦劝,不过于梁心意已决,就此别过。
为了明日不听林平之聒噪,于梁和李文秀决定连夜离开,反正蓉城如此大,找个通宵营业的客栈那是小菜一碟。
此时已经入夜已深,城中实行宵禁,路上没有半个行人,两人不得不一边躲开巡逻官兵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边顶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摸黑赶路。
街道上,只听得见两人坐骑轻微的哒哒声,李文秀跟在他身边,似乎故意落后半个身子,垂首不语,良久后才低声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呃,一个成熟的企业,会充分考虑员工的诉求,这样才能良性发展……听不懂?嗯,听不懂就对了,总之你要相信,哥没把你当部下,我们更是朋友。”
于梁半开个玩笑,突然靠近李文秀耳边,轻呵一口气道,“其实,我以前有个称号叫妇女之友……”
“……前面有间客栈。”
李文秀脖子一缩,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痒痒的,像是躲大灰狼似的闪开,慌忙转移话题……嗯,前面的确是有间客栈。
于梁回头,立刻瞧见一栋二层楼上的古朴客栈外的旗杆上,挂着四个大红灯笼,灯笼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有”“间”“客”“栈”!
“……这老板不去当段子手真屈才了。”
于梁晒然笑笑,一挥马鞭道,“行,咱们就住这。”
两人打马靠近,敲门后,店小二出来迎接了,收拾坐骑,引客进门自不提。
李文秀的脸颊滚烫烫的,这姑娘脸皮薄,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于梁大胆而亲昵的举动中,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不敢跟他对视,羞羞的应了一声便回房休息……还将门反锁了!
于梁有些生气,哥是那样的人么……窃玉偷香这种事,哪有走正门的?哥特意给妹子你挑了一间窗户靠近走廊,方便翻进去的房间好吧。
当然,这晚上异常平静,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是于梁困了,二是这姑娘将窗户也锁死了,两者有因果关系,前果后因。
次日日上三竿时,于梁才姗姗醒来,一副颠倒生物钟的困顿模样,梳洗完毕后,懒洋洋的开门,立时看见李文秀穿戴整齐,已经等候多时。
“妹子,你工作热情好像很高涨……”
看着她一副出远门的打扮,于梁无奈笑笑,耸肩道,“去,换件舒适的衣服,我们不急着走。”
瞧见这姑娘一头雾水的模样,他少不得解释一句,“咱们才跟福威镖局分道扬镳,得等他们启程后再走,要避嫌嘛。”
李文秀似懂非懂,扭头上楼,片刻后重新下来,于梁早已叫好了早饭,两人用过膳食后,他便带着这姑娘直奔城中永安当而去。
几个月不见,这当铺生意还是那么兴旺,门口人流如织。
“哟,这位客官,小的看你眼熟,以前来过?”
于梁刚刚踏进门口,便听到熟悉的热情招呼,那老油条朝奉像是嗅到铜钱味道似的,飞奔而来,上下打量他几眼,又眼前一亮,“哟,客官,看老朽这记性,这棍子使得还顺手?”
看看,这就是专业素质,只要服务过,哪怕仅做过一次小买卖的客户都会记住。
“还行,所以我又来了……这一次,我要一根鞭子。”
于梁晒然笑笑,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并没有自己中意的东西,便直接开口讨要,那朝奉赶紧让店小二去后堂拿货。
“于大哥,你这是……”,李文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丝惊喜,更多是忐忑。
“你现在用的鞭子太旧了,换个新的吧。”
于梁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他拿着李文秀挂在腰间的长鞭,这是一根寻常马鞭改制的长鞭,老牛皮打磨而成,鞭身因为老化破损了很多,还有各种磕碰留下的缺痕。
“客官,你要的东西。”
店小二回来的飞快,一路小跑,手中捧着一个盘子,盘子上,赫然摆放着一根暗金色的长鞭!
于梁拿起一看,只觉得入手极沉,起码比寻常鞭子重一倍以上,用力一甩,鞭捎在空中打了一个爆响,全部展开后,将近一丈长短。
他抚摸着鞭身,发现并非皮质,可以任意弯曲变形,偏偏还坚硬得紧,简直极品。
“我要了!”
于梁连价格都不看,直接打包,豪爽的程度跟上次判若两人,以至于那朝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确认道,“客官,这东西,可不便宜。”
“嗯,要不再跟你杀杀价?你不嫌麻烦的话,那就捣掰捣掰呗,反正哥今日比较闲……”
于梁似笑非笑,这朝奉怔了一秒钟,二话不说让店小二做好包装,双手送到了李文秀面前……嗯,这厮有眼力,知道男人只有在送女人礼物的时候才会这么大方。
“承惠,一共五千两银子。”
“于大哥,太贵了,我不要!”
朝奉刚刚报价,李文秀便一声惊呼,赶紧将长鞭还回去……这姑娘分明记得,上次从高昌地宫中取了那么多东西,也才刚刚卖够这个数!
“别急,鞭子你先拿着。”,于梁晒然一笑,尽管有些肉疼,但他还承受得起,扭头看向朝奉道,“说说给这价格的理由吧,真值的话,我不还价。”
朝奉嘿嘿一笑,随即开始解释……只听了一句,于梁便痛快的掏出银票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根神奇的……鞭!
可以理解为,它是橙色传说级武器……不在于威力,而是背后的故事。
很久以前,江湖上有个金龙帮,金龙帮有个镇帮之宝,叫做金龙鞭,也就是于梁手上这条……如果永安当卖的,不是假货的话。
金龙帮在江湖并不出名,顶多算五流小帮会,但它也曾经短暂的阔过。
那时候,帮主的名字,叫做米卢,他手下有十一个帮众,各个都是人才。
为纪念孔尼而生的“鲁尼”、华山派劳德诺的侄子“劳尔”、姓罗的胖子“肥罗”、大嵩阳手费彬的哥哥“费哥”、准备去少林学铁头功的“齐达内”、贝海石的侄子“贝克,字汉姆”、肥罗的弟弟“罗那个弟弟”、专拉齐达内的“马特,字拉齐”、梁山好汉索超的后代“索林”、梁山二当家卢俊义的后代“卢西奥”、李莫愁的侄子“李卡多”……
米卢带着这些人,曾经杀入到江湖上最著名盛会之一的“华山论球”,啊呸,论“剑”,虽然最后惜败,但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已经足够轰动整个武林。
那时候,为了纪念这个传奇帮主,金龙帮将他用过的指导帮众武功的教鞭供奉起来,称之为“金龙鞭”!
经过多年传承,这鞭的模样并未随着岁月的流失而颓败,反而摸上去有一股隐约的王者气息……嗯,这不是于梁胡说八道,而是系统正儿八经给的提示。
“恭喜你,发现成长型武器:金龙鞭。本武器最高评级:S+,目前评级:D。”
“金龙鞭:传说是江湖顶级教练,啊呸,金龙帮主米卢的御用之物,尘封多年,早已不见往日风采,正在寂寞中等待下一位英雄。”
于梁被雷得不轻,当然,更恶趣味的还在后面,他分明瞧见,那鞭尾还刻着一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
好吧,他承认他思想有些邪恶,毕竟他这年纪,对汐统文总是印象深刻……
“五千两银子,一分不少。”
于梁收拾起心猿意马的思绪,大方将银票递了过去……从死婆娘骆冰那里抢来的,用起来就是不心疼。
毫无疑问,这买卖他赚大了,这武器虽然目前只有D级,但最高S+的评价,简直让人垂涎三尺……虽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成长型武器培养起来需要的资源,那是相当可怕的。
金龙鞭被送到李文秀手上,这姑娘摩挲着鞭身,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无论如何,有个肯为自己花钱的男人,总是值得自豪的事。
当然,于梁敢对天发誓,哥绝对没有故意讨她欢喜……撩妹只是哥的本能。
“恭喜你,少年,你与专属任务关键人物关系提升到了‘信赖’,系统将发放奖励。”
“你获得了B级特殊道具:厄运咒符。”
“厄运咒符:对目标人物使用后,有概率为其施加一个负面状态,目标人物实力越强,成功率越低,施咒效果越差,A-级实力及以上人物免疫。”
“温馨提示:负面状态包括“致盲”、“麻痹”、“封穴”,具体效果请自行研究,本道具冷却时间5分钟,使用次数无限制,但每次使用,须向本系统缴纳5000两银子。”
于梁立刻愣住……好吧,他已经习惯了系统是财迷这个事实,但明明是个拼人品的道具还收费,那就有些过分了!
当然,有比没有好,这东西怎么看也是个翻盘利器,没准哪天就用得上,果断收下不解释。
“咱们都得了宝贝,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于梁晒然笑笑,冲着李文秀低声眨眼道,“你好好收着这鞭子,幸好那朝奉没系统鉴定功能,将这成长型武器将D级货卖了,日后他得后悔到姥姥家去……”
这姑娘一脸茫然,不知他在说什么……嗯,这是正常反应,理解了才有鬼。
李文秀只是郑重将鞭子佩戴好,甜甜一笑,两人得了好东西,并未再多逗留,重回大街上。
于梁估摸着福威镖局的人已经走远,便带着文秀去本地镖行,想看看有没有简单活计……他这人就是闲不下来。
当然,不是每个雇主都像林平之那么好说话,在镖行足足耗了大半个时辰,没有半点斩获,于梁只能放弃离开。
“于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去追福威镖局的人,说不走了?”
李文秀忐忑不安的问道,脸上带着歉意,总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
“好马不吃回头草,没那个必要……”,于梁果断拒绝,眼珠子一转后,又笑着道,“当然,咱们不妨暗中跟在他们后面,有情况就帮一下忙,他们拿人手软,该给的报酬一点也不会少,没有情况,就当游山玩水呗,反正去峨嵋和青城山,一路都是好风景。”
这安排让李文秀兴致盎然,觉得两全其美,反而主动的要他赶紧上路,两人便略微换了换行头,骑着马去追赶镖车。
由于官道只有一条,于梁没花多少时间便寻到了福威镖局的踪迹,远远跟在后面,并未让他们发觉,一路走走停停,和李文秀打情骂俏吃她豆腐,让这姑娘面红耳赤又奈何不得。
接下来几天,平平无奇,除了例行作息赶路外,并无半点波澜……嗯,这条路上治安一向很好。
此日上午时分,于梁目送镖车队伍上峨嵋山,便不再跟着,带着文秀去山下,一个叫双刀集的小镇上逛一逛。
这是峨嵋派的地盘,集镇中大大小小的商铺都得交两份税,一份给官府,一份孝敬峨嵋派。
什么,你说峨嵋派凭什么敢收税?
嗯,起初很多商贾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们莫名其妙的死在家中……刁民死了,剩下的都是老实人了呗。
双刀集中,有很多峨嵋派女弟子采购胭脂水粉,盈盈笑笑的异常惹眼,于梁眼珠子老是不争气的盯着那些女弟子猛看,直到李文秀咳嗽了好几次才收敛起来。
“于大哥,这里怪没意思的,我们继续赶路吧,去青城山?”
这姑娘突然开口提议道,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醋意,画外音太明显了,于梁听得心头一乐,装作没看穿她的小情绪,洒脱的答应下来。
此地多山,去青城的官道尽是崎岖的黄土路,两人嫌弃路上灰尘大,便没有骑马上路,而是去驿站雇佣一辆牛车……翻山越岭,这玩意比马车好使。
谈妥价钱后,两人刚刚坐上车,便听见背后传来呼喊声。
“前面那位朋友,等等。”,这声音,俨然是个二八女子,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
于梁确认是叫自己后,顺势回头,顿时眼睛都看直了。
女神,绝对的九分女神……扣下一分是怕她骄傲。
入眼间,一个穿着峨嵋派四代弟子服侍的二八年华少女小跑过来……
于梁面对美女,一向很坦然,不过此时真有些尴尬……这女子,居然是他的老熟人,周芷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姑娘,能否别缠着哥?
毫无疑问,周芷若有些自来熟,或许是她自认为跟于梁关系很好,打了个招呼后,已经不请自来的跳上牛车。
要不要将她一脚踹下去?
于梁偷看看了看李文秀,这姑娘并没芥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留着美女养眼也不错。
“我和师姐要去青城山,你们顺路不?”,周芷若兴奋的问道,摆明了有搭顺风车的打算。
于梁重重点头……就算不顺路,他也会让车夫改道的。
“那正好,稍带我一程如何?”,果然,她异常爽快的开口,于梁顺势让出座位。
“谢了,师姐,过来吧,有顺风车。”,周芷若道谢一声后,又朝着远处挥挥手,顿时让于梁菊花一紧!
为毛这种长相也能混到峨嵋派去,她姓郭么?
望着这姑娘满脸麻子,于梁差点犯了密集恐惧症,而这女子根本不没将于梁放在眼里似的,鼻孔朝天,仿佛坐他的车是给他赏脸。
所以说,添头没好货!
牛车上路后,于梁尽量不去看那麻子脸姑娘,实在怕吐出来,不过这姑娘丑归丑,人还挺敏感,突然冲着于梁怒喝道,“你什么表情?”
长这么还不允许哥抱怨,天理何在?
于梁白她一眼,正要讥讽时,周芷若赶紧拉着他袖子打圆场道,“于大哥,我丁师姐最近脸上起疹子,心情非常不好,你别多在意,我给你陪个不是。”
看看,嘴甜才是王道,拍马屁更是学问,同是四代弟子,那丑女已经输在起步线上了好吧……等等,这是丁敏君?
于梁微微一愣,他分明记得,那日围剿黑风寨的时候,这姑娘虽然长得不如周芷若,但颜值也是达到及格线以上的,为何几天不见,劣化的如此快……
“那天师姐她在和焦小那贼子的打斗中,中了一记黑沙掌,虽然已经驱毒,但不知为何脸上起了麻子,可急人呢。”
“受伤就不要出门,在家养着呗。”,于梁顺口接话,还有一句话咽在肚子里……虽然变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周芷若点头一笑,又轻声道,“据说江湖神医薛慕华正在青城山采购药材,师姐要赶过去碰碰运气,若是能得神医医治,相信能好的快一些。”
她顿了顿,继续浅笑妍妍道,“至于我嘛,则带着师尊的手信去拜会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大侠,恭贺他新收了四个弟子,名号叫青城四秀的。”
于梁点头表示理解,这峨嵋和青城同属于川中大门派,一向交好,走动也频繁,甚至门下弟子联姻都不稀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周芷若做人八面玲珑,见将李文秀晾在一边,主动拉着她的手道,“那日在黑风山能活命,真得好好谢你。”
李文秀赶紧摇头,谦逊道,“是你厉害,我一个人可不成。”
“嘻嘻,那日走的匆忙,竟然忘了问你姓名,今日你可得好好告诉我。”,周芷若继续笑着问道,李文秀正要答时,旁边丁敏君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区区一个死趟子手,有什么好问的。”
这娘们,你妈妈没教你什么叫做礼貌?
于梁面色一沉,正要反唇相讥,周芷若又赶紧暗中拉了拉他袖子,投来祈求的眼神,显然不想双方闹僵。
“……你可以叫她趟子手,但不要在前面加个死字好吧。”
于梁最终还是给了周芷若个面子,没有翻脸,只是不咸不淡的顶了一句,他突然觉得丑人多作怪这句话是至理名言,恨不得一脚将这碍事的丑货踹下车去,在那张长满麻子的大脸上狠狠跺上几脚。
“走镖好玩么?我下山来看到不少镖车,都是来去匆匆的,好像很忙。”
周芷若哪敢让丁敏君回话,赶紧转移话题。
“一个好镖师总是很忙的,因为保的每一份镖,都承载着雇主的希望。”,于梁回答的尽可能高大上,顺手将一张名片塞过去,“这就是我们小小镖局的职业素养,姑娘你以后需要托镖,可以找我,给你打八折优惠。”
周芷若肃然起敬,虔诚的将名片贴身收好,旁边那丁敏君又是一阵嗤笑,“小小镖局?没听过这名号,多半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狐禅。”
“……野狐禅怎么了,野狐禅就不能有梦想么,那一个大镖局不是从小角色发展起来,难道你峨嵋派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一步登天来的?”
于梁一本正经的质问着,这丁麻子一时语塞,冷哼一声将头别过。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周芷若再长袖善舞也只能干瞪眼,好在数十里山路一晃而过,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挨到了青城山地界。
入了山下集镇,双方原本要分道扬镳,但周芷若心中歉疚,以答谢李文秀为名,要请她吃饭……好吧,这姐们面薄,推脱不掉,于梁自然也不好单独行动。
周芷若没到过青城山,于梁又不想让她破费,便暗中指路,驾轻就熟来到一处街角边缘处的苍蝇馆子。
苍蝇馆子当然不是字面意思,卫生程度没差到那份上……而是指价格低廉铺面窄小味道却不错的私人店面。
老江湖客吃饭,除非着急赶路,很少去酒楼客栈,价格贵不说,味道还一般般……可以脑补一下后世火车站附近的馆子,是不是很有感触?
“小二,一锅水煮肉,多放点辣子,再来盘花生米和卤毛豆,都要大份。”
周芷若进门后便娇糯的嚷着,食量与声音成反比……习武之人,饭量大才是正常,练功不得消耗卡路里么,不吃哪来的能量供应。
她的眼睛又盯着柜台上放的烈酒烧刀子,随即可怜巴巴的看向丁敏君。
“不行。”,这丑女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小二,来一壶。”
于梁喉咙同样有些痒,正好做个顺水人情,至于那丁麻子的反应……嗯,关他屁事。
一顿便饭自不必多说,本来还不错的饭菜让丁敏君这个碍眼的货倒了胃口,酒过三巡后,他便提出告辞,话音未落,门外便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喝。
这声音,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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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十几个汉子簇拥走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于梁还没来得及低头装没看见,那少年便兴奋的大叫一声,“好啊,于大哥,原来你在这里等我!”
这少年,正是林平之……他换了一身昂贵行头,锦衣玉袍,唇红齿白,任谁都要夸一个帅字。
“咦,周姑娘,你们也在,太好了!”
他乍见周芷若,更是惊喜十倍,不由分说挨着两人坐下,只呼小二上好酒好菜来。
这少年自来熟得很没道理,也不看看桌子上的杯盘狼藉,一副恨不得喝到嗨翻的模样……兄弟,有点眼水行不行?
于梁和李文秀面面相觑,不好再跟周芷若提告辞之事,只得苦笑着,继续添酒回灯重开宴。
“于大哥,他们说你和李姑娘要先行一步来此地,还说你不会去大酒楼,就在这小地方等我,我最开始还不信呢。”,林平之笑着解释一声,随即朝着麾下镖师拱手谢罪,那些汉子哪担得起他林少镖头的脸,纷纷说没事,脸色均有些不自然。
呃,少年,你不信是对的……
于梁只看一眼,便猜出这多半是镖师的借口,诓他安心上路,哪知这FLAG立的好,居然真应验了……这集镇上大小酒家有二三十家,偏偏能遇到,只能说,双方真有缘分!
“咳咳,没事,你不在峨嵋多待几天?”
于梁轻咳一声,随便转移话题,他自问没有耽搁行程,虽然坐牛车速度不咋地,但那福威镖局居然能追上,也是神奇。
“嘿,说来也巧,我们拜访峨嵋派时,郭襄掌门正在闭关,是灭绝师太接待的我们,上次黑风寨见过面,她便收了我们的礼物,顺利的很,我想早点来青城找你,便催促弟兄们加紧赶路。”
林平之说的兴起,指手画脚道,“听当地人说走水路要快一些,我便雇了几艘大船沿河而下,果然够快,下午太阳还未落山时便到了青城山地界……”
于梁掐指一算,这厮居然还比自己一行人提前了将近大半个时辰,不由笑道,“既然时间还早,何不山上给青城派送礼?”
“哼,别提这事,想起来就窝火。”
林平之脸色突然就难看了八分,啐了一口道,“那青城派什么东西,我们好生送礼物去,居然扔了出来,岂有此理。”
于梁顿时一怔,看在峨嵋派的面子上,不收礼物也就算了,将东西扔出来这种打人专打脸的行为,青城派是发哪门子的风。
“呵呵,你们运气差,估计刚好碰到了人家的气头上。”
旁边周芷若突然擦了一句嘴,低声道,“青城派前任掌门灵慧道人在争夺玉龙杯的时候死了,否则也轮不到余沧海继位,按照规矩,他们应该还在服丧期间,所以……”
“哼,不说那些牛鼻子,免得败兴致,我们喝酒!”
林平之冷哼一声,他脾气和酒瘾同时上头,八匹马都拉不住,喝得兴起,将青城派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这可是人家的地盘,众镖师吓得面如土色,好话说尽才让他作罢。
这一顿酒,足足吃到亥时,小馆子早就该打烊,若不是看在林平之那几锭银子上,掌柜们多半要骂人。
待到这林少镖头喝得烂醉如泥,众人皆齐齐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去寻找住处,于梁考虑李文秀的想法,没有和镖师们住一间客栈,只在左近寻了住处,周芷若不顾丁敏君反对,硬是定了他隔壁房间……这算是暗中勾引?
好吧,这姑娘热情的举动的确让人有些想入菲菲,再加上漫漫长夜,于梁居然失眠了,寻思着要不要偷偷摸去隔壁,顺带踩个花什么的。
子时三刻,周围早就一片寂静,梆子响了数声,于梁终于下定了决心,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服,行到走廊上,靠近周芷若的卧房,伸手去推窗子……锁上的!
这就有些尴尬了……于梁摸了一把下巴,到底没有破窗而入,嗯,他是文明人,霸上硬上弓这种没格调的举动,不干。
悄悄原路退回,于梁正想回屋闷头大睡时,猛然听见街上居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这大半晚上赶夜路,有病么?
他好奇的趴在回廊拐角一看,正好从窗厩处瞄见街上过去几个黑衣人,看方向,居然是冲着林平之所在客栈去的。
“有意思,那公子哥得罪谁了?”
夜行人通常不是好人,这是镖师界的铁律……于梁琢磨着要不要趟这浑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抄起家伙跟上。
富贵险中求!遇到突发任务不接下的玩家不是好玩家……再说了,那哥们待自己还算不错,举手之劳的忙,能帮则帮。
他跟的不紧,随时准备跑路……帮忙可以,拉仇恨就算了。
片刻后,那些黑衣人果然到了客栈外围,于梁远远看着,这些人商议一阵,齐齐施展轻功直接跃到了二楼。
都是好手!
仅凭这一跃,于梁便看出这些黑衣人武功不简单,暗自皱起了眉头,心到这次福威镖局的镖师要翻船。
只是这些黑衣人上楼后半响都没有动静,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又等了三四分钟后才再次出现,不同的是,他们抬着一个大包裹。
偷人?呃,别误会,纯粹指字面意思……那包裹还在扭动挣扎,从体积而言,除了人,再没别的可能。
是绑架!
于梁瞬间洞悉了这些人的意图,没有再袖手旁观,用力踩了踩脚下一块碎瓦片,夜晚声音又格外的静。
“咔嚓。”
“是谁?”,本来已经走远的黑衣人豁然回身,其中一人越众而出,直奔他而来。
“……大胆狂徒,光天化夜之下,敢入室盗窃,绑架良家妇男,还不将赃物放下!”
于梁将手中天机棍一横,扯起嗓子大吼着,方圆百米之内都听得到回音……逞英雄不留姓名,那何必去出风头?
那黑衣人身形顿了顿,紧接着又快了几分,明显是施展轻功提气而来,二话不说,袖口一对判官笔直点他天灵穴。
这招是……连环十八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好像惹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人……
几乎一瞬间,于梁后悔的直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叫你没事打抱不平。
这些黑衣人,都是青城派的,而且身份地位还不低!
连环十八破是青城派的初级武学,能将这招“青字九打”玩的如此溜的,肯定是门派中资深弟子以上的好手……话说出手就是本门绝学,这人脑子有病?
通常江湖恩怨,没到紧要关头,一般都不会暴露师门武功,免得惹麻烦,这些黑衣人如此肆无忌惮,只能说明一件事……我的地盘我做主,在青城山脚下,他们有湮灭任何不利证据的能力!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家摆明了要杀人灭口,于梁又哪会坐以待毙?
他把天机棍一横,施展夜叉棍法迎击,这套棍法他经过几场恶战的淬炼,已经修炼得极为实用趁手,那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落了下风,被逼得连连后退。
远处黑衣人见势头不妙,立刻又分了两人过来帮忙,都是青城派好手,以一敌三,于梁立刻落入了下风。
妈个鸡,以多欺少么?有种等哥的援军到了来3VS3?
他被逼得手忙脚乱,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稍微一个疏忽,对方的判官笔便如毒蛇一般,刺向双目。
“打破连环?”
这是连环十八破最后一招,也是精要所在,于梁向来只听过名头,今日算是第一次见识……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果他避不开的话。
很不幸的是,他真的避不开……然而蓦的从斜旁刺出一柄长剑,挑开了判官笔,也保住了于梁的一对招子。
“贼人看招!”
清脆的少女声响,剑招来的比声音还快,剑光分影片片,直若柳絮纷飞,让人眼花缭乱。
好厉害的剑招!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这周芷若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一出手就是峨嵋派绝学回风拂柳剑中的起手式。
“分花拂柳!”
能学这种高级武功怎么可能是新入门的四代弟子?她跟掌门人进行了什么PY交易!
正在纳闷时,李文秀也赶来了,二话不说展开金龙鞭加入战团。
有了二女帮忙,于梁压力瞬间一松,高声喝道,“别放走他们,抓活的。”
既然撕破脸,那肯定怎么狠怎么来,至于青城派的报复……嗯,有人质在手,谁怕谁啊。
这三个黑衣人纷纷停手,估计没想打持久战,正在犹豫时,客栈中的油灯点亮,一阵嘈杂声音响动,紧接着福威镖局的镖师们便倾巢而出。
这下子黑衣人没有再耽搁,舍了对手转身就逃,临走时狠狠瞪了于梁一眼,低声咆哮道,“好小子,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呃,哥们你不地道啊,凭什么只认哥哥我的锅,旁边不是还有个峨嵋派的人么……
郁闷的摸摸鼻子,于梁赶紧朝着福威镖局的镖师们挥手,“跟我来,我知道他们去哪了。”
反正已经将青城派得罪了,再不让福威镖局记个人情,今日的买卖真就亏了血本……只能站边了呗。
眼看镖师们急得头顶冒烟,他二话不说带路,那周芷若也顺势跟上,急声道,“不要走了贼人!”
这姑娘,打的主意怕是和自己一样……当然,人家师门牛逼,根本不怕青城派好吧。
追了一阵后,眼见到了集镇边上,再走就要拐道上青城山,前方的黑衣人已经遥遥在望。
“哪里来的贼人,敢来青城派地盘撒野!”
只听见凭空一声断喝,前方山路上行了一人下来,速度快如疾风,出手便是青城派顶级武学。
“摧心掌!”
此人双掌连拍,迎面将黑衣人打了个正着,这些人惨叫连连,将背上的口袋仍在地上,逃之夭夭。
此时于梁等人正好赶到,他看了看那出手相助之人,顿时心中暗自冷笑。
居然是青城派的掌门护法司马卫,果然一出自编自导的好戏!
正面中了摧心掌还能活蹦乱跳的逃开,这些黑衣人有不是奥特曼附体……放水能放得再明显一些?
“诸位来我青城,有何贵干?”,司马卫横了众人一眼,态度异常傲慢。
看看,这就是在家门口的好处……人家背后就是山门,只要高呼一声,整个青城派弟子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他们这一小撮人给淹死。
当下于梁默不作声,可耻的匿了,无半分抢风头的打算,反正被抓的是福威镖局的人,他没必要皇帝不急太监急。
“司马前辈,我等追几个贼人,没想到前辈出手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这些老镖师异常人精,哪怕明知道青城派手底下不干净,此时也将暗亏吃下,态度还异常恭敬……果然二皮脸是走镖的必修课。
“哼,些许贼人,根本不值一提。”,司马卫不屑一顾的挥手道,“你们也走,我青城派晚上素不接待来客。”
说罢根本不与众人再谈,径直转身……居然就这么走了?
于梁和众镖师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青城派大费周折,又是大晚上拿人,又是挑战演技,忙活了大半宿,总不会开个高级玩笑吧……
然而等了一刻钟,周围当真无半点动静,镖师们这才长舒一口气,赶紧将袋子解开。
林平之好端端的躺在里面,脸色铁青,无半点血色,万幸的是,他虽然昏迷,但气息平稳,显然生命无碍。
镖师们不敢在此地久留,赶紧抬着人回到客栈中,推宫活血之下,总算将少镖头弄醒。
“……你们,那些人呢?”
林平之茫然的看着四周,随即打了个激灵坐起来,脸色惊骇道,“有贼人。”
于梁一脸囧字,暗道这公子哥是不是被吓傻了来着,当然,此时正是邀功的时候,他当仁不让的站出来道,“林兄弟不要惊慌,我发现你被绑架,已经和诸位镖师一起,将你救下来了。”
“还有我。”,周芷若也站了出来,浅笑道,“当时可危险得紧呢。”
林平之这才回过神来,感激的笑笑,突然脸色又是一变,“糟了!东西被那些人拿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堂堂青城派,偷人就算了,还偷东西……无限低格!
“少镖头,丢了什么?”,一干老镖师各个面如土色,这万一总镖头暗中给了少镖头什么机要物事……就算不是他们的锅,多半也要吃挂落。
“银票,一千两银票,是爹爹给我的私人盘缠。”,林平之气得直捶床边,话音才落,老镖师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银子而已……福威镖局家大业大,不差钱,别说一千两银票,就算多十倍,只要这少东家没事,那都是血赚。
而于梁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见过那些黑衣人身手,妥妥的青城派中坚力量,犯得着搞绑架勒索这事?
再说,若对方真要绑人,那以司马卫的身份,大晚上又何必跳出来演戏,最终还把人原封不动的“送”回来,这些青城派的高手,很闲么?
脑海中疑问重重,于梁不动声色的听着林平之絮絮叨叨的说着被黑衣人劫持的经过,心中渐渐有了底。
“少镖头,夜色已深,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日咱们再说。”,眼看四更天已过,于梁主动提出告辞。
什么,做了好事潇洒而退?……当然不是,他只不过要留下时间给这些福威镖局的人商量给酬劳的尺度好吧。
交情归交情,酬劳要分明,这也是镖师行业的铁律,作为同行,对方懂的。
周芷若也随即告辞,和于梁一起出了客栈,行远后,她站定脚步,低声道,“是青城派的人干的,而且绝对有预谋。”
“嗯。”,于梁微微点头,瞧见她一副冷眼神色,好奇道,“你怕?”
“呸,怕什么,我和师姐奉命来青城办事,若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他青城派还得给师尊道歉呢。”
周芷若不屑的撇撇嘴,让于梁再次感叹……有个好门派,通往人生巅峰的路上已经成功了一半。
“你师傅挺宠你的,回风拂柳剑这种绝学,很多资深弟子怕是都没资格学习吧……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
于梁话语亲切了几分,干镖师这一行的,朋友越多,路子便越广,以周芷若的心机本事,日后铁定混到峨嵋派高层去,事先卖她个人情没坏处。
“谢了,主要是瞒着师姐,师傅可没教她。”,周芷若莞尔笑笑,又好奇道,“刚才在客栈中,我瞧见你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在想什么?”
“……你觉得,青城派会为了一千两银票去绑架林平之么?”,于梁想了想反问道。
“不可能,我峨嵋派每日各种进项就有两千两银子之多,就算青城派差点,打个七折,那也是上千两银子,名门正派最看重名声,不会为了一天的毛收入就去当绑匪的。”
看看,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于梁摸着下巴点头,笑道,“按照林平之的说法,那些黑衣人进屋后,他就醒了,双方还过了几招。”
“哼,他在吹牛,那些青城派的人要收拾他,一招的事。”,周芷若又将头摇得飞快。
“嗯,你是对的,不过他也没说谎。”,于梁晒然笑笑,低声道,“对方是故意让他走了几招……他的原话是,黑衣人说,他的剑法稀疏平常。”
“说他武功稀疏平常无所谓,但他家传的辟邪剑法,很牛逼的好吧。”
福威镖局的创世人,林远图在江湖上可是一号人物,死在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下的江湖高手,就算没有一百,几十号人总是有的,否则这福威镖局凭什么混的风生水起?
周芷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原来如此,那青城派绑架林平之的目的,多半就在辟邪剑法上。”
“没错,上一次掌门人大会,他们失去了十强的席位,再不精进门派实力,江湖地位也会跟着一落千丈。”
于梁晒然笑笑,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直觉一向很准。
掌门人大会,三年一次,天下门派的掌门人会齐聚燕京,共同争夺十只玉龙紫金杯……这是各大势力均共同认可的江湖门派十强标志。
这杯子有用?……当然有用。
江湖门派那么多,招人的公告上都吹得天花乱坠,投师的弟子又是江湖萌新,选择师门时,参考官府认证是最普遍的做法。
而有优秀生源便代表着门派有持续变强的潜力。
所以天下豪门,包括少林达摩老祖、武当张三丰什么的,统统都会参加这大会……嗯,没错,他们都是满级玩家来吊打小号的。
当然,除开这些铁板选手外,每次总有那么两三只玉龙杯争夺得极为惨烈……是真惨,掌门人被当众打得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都有。
最近两届大会,峨嵋派掌门郭襄强势崛起,基本也成了铁板选拔,而青城派就不那么走运了……前任掌门在比试中受伤挂掉,否则也轮不到余沧海继位。
眼下的这届江湖十门,分别是少林、武当、逍遥、明教、丐帮、全真、华山、峨嵋、昆仑、嵩山,没一个好惹的主儿。
所以这就可以理解为何余沧海会觊觎辟邪剑法了……他青城派没有特殊奇遇,怕是做梦都别想拿到玉龙杯。
至于为什么会盯上林平之,道理也简单,据说很多年前,福威镖局的开山祖师爷林远图曾经打败过青城派的掌门,用的便是这套辟邪剑法!
“咳咳,总之,这事咱们自己猜猜就好,无凭无据的,当心青城派反咬一口。”
于梁不想惹事,低声吩咐着,冷处理正合周芷若心意,她也不欲深究,当下拍手答应了,两人互道珍重后,这才离开。
“于大哥,今日咱们得罪了青城派,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怕……”
与周芷若分别后,回到客栈的李文秀有些惴惴不安,于梁听出她话中未尽之意,重重点头道,“嗯,君子不立危墙,咱们明天就走。”
他主意一定,两人便一齐收拾东西,只等睡个好觉便上路,哪知天刚蒙蒙亮时,客栈外面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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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豁然从床上跳下,衣服都没穿,提着天机棍凑到窗边,待看清楚外面是谁时,顿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是福威镖局的人。
这林平之神经也算抗压能力奇强了,昨日遭罪不少,今日非但没有萎顿,反而颇有精神,拍得门板噗噗作响。
于梁应了一声,让他稍待,穿好衣服再出门,这少年果然没受到昨日之事影响,热情邀他用早膳。
有人请客,于梁没拒绝的理由,叫上李文秀一起,来到城中一处豪华酒楼,林平之又要饮酒助兴,众人异口同声的拒绝……大清早喝酒,要闹哪样?
“昨日之事,多谢于兄弟,这小小薄礼,还请收下。”
林平之坐定后便摸出一张银票,一千两银子,出手可谓大方,于梁也不客气,直接揣入怀中,颔首一笑。
“我与于兄你投缘,想请二位去家中玩耍几日,不知你们赏不赏脸?”
“咳咳,我和文秀是劳碌命,没走镖委托心里就慌,以后有缘再见吧,你们最好也快点回去,免得路上又有风波。”
于梁想也不想拒绝,这活宝镖头被青城派盯上,他才不想跟着倒霉。
“哦?对了,于兄也开了个镖局,肯定和我爹爹一样,每天都想着镖局的经营。”
林平之浑然没理解他话中潜台词,拍手道,“那你就更该和我走一趟,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你镖局找到好生意。”
“……好吧,你说说。”
于梁又好笑又感动,这哥们虽然愣头青,但为人却着实不坏。
“下月初三,是衡山派长老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他给许多家镖局发了委托,希望护送一下家眷和各种器具财物回老家……”
“……少镖头,你觉得他衡山派缺少护卫么?随便放个口风,那些弟子们也得抢着帮忙吧。”
“嘿,于兄别不信,他刘正风的亲笔委托函,可就放在我爹书房的案头上。”
林平之伸出三根指头发誓,于梁这才重视起来,瞧见众镖师皆没反对,便知他们默认了小林同志的说法,心中顿时暗暗吃惊。
通常大门派都不屑跟镖局打交道,衡山派在江湖上的地位,虽然达不到一流,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数百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缺人手的模样,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刘正风金盆洗手后,不想再跟门派有半点瓜葛……这种做法,很蠢!
对于江湖客而言,门派是最重要的铭牌,也决定了朋友圈的高度……从没听说过那个大侠的人际网里尽是贩夫走卒。
可以说,加入一个好门派,便相当于一只脚踏入了江湖的上层,好门派有更好的武功秘籍,更好的丹药兵器,更好的师傅指导,以后出师了,还有师门力量作为依靠,想混不出色都难。
当然,享受门派便利的同时,也被门派打上了烙印……一日入门,终身入门,哪怕所在门派不存在了,也不能改换门庭,否则背上个背叛师门的名头,直接成了江湖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刘正风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仇家多少都有,他跟衡山派划清界限,不是找死么?
“……于大哥,你还不信?要不我回福州去拿贴子给你看!”
林平之见他半响不语,有些急了,风风火火起身要走,于梁一把将他拉住,晒然笑道,“信,怎么不信,只是我这小镖局无半点名气,就算去了,人家也未必看得上眼。”
“嘿,先去再说,实在不行,我以福威镖局的名义接了,事成之后,再说全是你的功劳,如何?”
林平之是铁了心肠,于梁踌躇一下,见李文秀没有反对,便笑着答应下来……那系统给的主线任务期限可没多少时间了,有机会没道理不去碰碰运气。
两人商议一定,林平之便兴致冲冲启程,这次出发不用运送镖车赶时间,于梁刻意带着李文秀掉在队伍后面,这姑娘知他是体恤自己,笑得格外甜。
衡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总舵位于南岳衡山之巅,离川蜀有千里之遥,这路途可不近。
好在镖局队伍里有的是好马,每日又在城镇住宿,一行人走的轻松,于梁本来还担心会遭到青城派算计,但直到出了川,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只能将心中疑虑放下。
队伍沿着长江往东走,李文秀很少见到大船,在湍急的见面上竟然有些犯晕,气色非常不好,亏得于梁粗通药理,悉心照料之下才渐渐恢复。
如此行了十余日,终于到了楚地,这里民风与巴蜀大不相同,一行人少不得入乡随俗,皆换了当地服装。
越往衡山靠近,路上的江湖客便越多,不得不说,这五岳剑派之一的名气当真非同小可,刘正风金盆洗手,前来捧场的人可不少,山脚下大小客栈居然都住得满员,幸好林平之财大气粗,使了不少银子才寻到住处。
这熊少年最爱热闹,眼瞅着如此多江湖客,哪能闲得下来,带着镖师们四处打探消息,丝毫不觉旅途疲惫,于梁自然不跟他瞎厮混,将李文秀安顿好后,便去亲自上衡山,准备去拜见一下刘正风,看那老爷子是否给自己差事……离正式金盆洗手的日子还有三天,希望他运气不太坏。
上山的路异常堵,均为神色各异的江湖客,从只言片语间,于梁听出他们均对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有些意外,这刘大侠才四十多岁,正是得力时候,衡山派居然肯让他隐退,也是够舍得。
花了一个多时辰,他终于见到了衡山派山门,那里更是人满为患,把接引童子忙得晕头转向,于梁不想惹人注意,瞅着一个空档,混在人群中悄悄而入,随便问了几个弟子,便寻到了刘正风的住处。
这是一处不算大,却颇有别致的院子,取名叫做“绕梁”,看得出这刘大侠对音律颇有喜好,他刚跨进院子,几个穿着黄色长衫的汉子正好走出,双方反应均极快,脚下一滑便错身而过。
“好步法!”,为首那汉子眉毛一扬,轻轻颔首,于梁随口应了一声,面上镇定,心中却暗暗一惊……居然是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爱穿黄衣服的人一般比较暴力……比如,少林寺那些和尚,再比如,眼前这些汉子。
凑巧的是,他们和少林寺还是邻居……嵩山剑派!
作为五岳剑派之首,这嵩山派也是玉龙杯的有力争夺者,尤其是掌门左冷禅,据说寒冰真气已经修炼到化境,出手时能凝水成冰,伤人经脉内腑,端是厉害。
衡山派同属五岳剑派之一,刘正风要退隐江湖,作为“家长”的嵩山派派人前来见证仪式再正常不过,但这种走过场的活动,居然出动了本门“十三太保”,那就有些奇怪了。
十三太保,是嵩山派最牛逼的战斗力,每一个人拉倒江湖上都是独当一面的好手。
眼前这几人,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大阴阳手乐厚,除了左冷禅外,嵩山派就属他们地位最高。
他们脸色肃穆,并不像是前来祝贺的,行走时还带着戒备,更让人疑云重重。
而夸奖于梁的,是大嵩阳手费彬,估计是看到于梁闪身避让的步法不错,随口那么一说。
好在他并未深究,只是看了深深看了一眼便作罢,脚下不停,带人离开。
于梁目送他们出了庭院,敏锐注意到费彬腰间挂着的居然是五岳剑派的令旗,心中更是好奇。
这庭院并不大,他走几步便到了中门,驻足一望,但见屋内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面容正气凛然,又带着几分温和,应该便是刘正风无疑。
这人手边桌子上放着一柄长剑,整个院落布置得古色古香,一看便是搞艺术的,挺有格调。
“你是何人?”
正踌躇间,那刘正风已瞧见他,目光一凝,朗声问道。
“咳咳,我是一个镖师,听说刘大侠你这里有生意……只要报酬够,我什么都接。”
于梁打蛇随棍上,飞快自报家门,刘正风听到他名字时,眉脚一动,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你名气窜的很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来自己跟红花会的恩怨已经人尽皆知了。
苦笑一声,于梁耸肩道,“人在江湖飘,哪能没个仇家。”
“不错,一日入江湖,终身是江湖人,想要脱身,难啊。”
本来只是顺口应一句,没料到似乎触及了刘正风的心事,这中年侠士居然长叹一声,背负着手四十五度角仰面朝天……这么伤感,要闹哪样?
于梁见他半响不动,不得不摸着鼻子轻轻咳嗽一声,好提醒他自己还杵在这里等回话。
“……你当真要接这镖?”
刘正风回神,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于梁晒然笑笑,“只要你价格给够,有何不可?”
“好,我要你送我家眷去洞庭湖畔的深山中,价格随便你开。”
于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话说洞庭湖离此地不过百余里,脚程快的话,两天时间就能赶到,他刘正风是钱多得慌还是骚包,居然要雇佣镖局护送……这片地儿,根本就是衡山派的势力范围,敢动他刘正风的家眷,真嫌命长?
当然,对方一本正经的脸色绝非开玩笑,一时间,于梁竟然没敢答应。
“年轻人,奉劝你一句,这镖,你接不下……这些天来找刘某的镖局也有几家了,都知难而退,你也走吧。”
看出他的犹豫,刘正风再次叹了一口气,挥手撵人。
“……你能开得起三万两银子的话,我接了。”
于梁思付片刻,突然自信一笑,伸出了三根指头,“不过我要先付账,因为我很可能没命回来找你,或者,你没命给我……”
此话一出,刘正风眼中顿时闪过利芒,右手不自觉握住了桌上长剑,杀气立显。
老哥,稳住,别一言不合就开车……
于梁退后一步,摆手道,“要不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讲!”,刘正风面容冷峻,长剑半出鞘,随时可以杀人。
“你得先告诉我,要对付你的人,是不是嵩山派?”,于梁答非所问,见他默然,又笑着道,“别误会,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没兴趣,只是考虑如何护镖而已……”
刘正风豁然抬头,淡淡道,“你如何猜到?”
“因为我运气不错……”,于梁晒然笑笑,耸肩道,“出门时,正好看见了费彬等嵩山派好手,他们带着五岳令旗,给你送行的话,没必要带着玩意吧。”
“……既然你知道是嵩山派要对付我,还敢管闲事?”,刘正风嗤笑一声,不信他有这么大胆量。
“我说过,为了银子,冒险什么的,我认了。”,于梁苦笑一声,总不能说,是那坑爹的镖师系统逼太紧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刘正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不屑,挥手道,“你不是费彬等人的对手,奉劝一句,此事当做从未听过,否则担心有杀身之祸。”
老铁,你这话真特么扎心……
于梁哭笑不得,被人拒绝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尤其是对方的理由……你小子还不配接这活!
“好吧,我不拿热脸贴你冷屁股。”
冷哼一声,于梁也不纠缠,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直出了宅院后,胸中那口闷气还未吐出来,一路下山都是臭着脸,回到客栈上,将苦等多时的李文秀都吓住。
这姐们明显察觉他情绪不对,小心翼翼问道,“于大哥,是不是衡山派刁难你?”
“……没接到生意,郁闷而已,别多心。”
于梁不想将坏心情传染给她,含糊将话题揭过,两人用膳后,林平之也带着镖师转回,一脸兴奋劲,迫不及待要分享打探了一天的情报。
“于大哥,这刘正风居然答应了元国的邀请,要去做朔州的偏军参将。”
这小子八卦本事真不赖,出口就是一句重磅炸弹,饶是于梁定力不错,眉毛也跟着抖了几抖。
要知道,这衡山派虽然没明着倒向哪个势力,但暗中却是支持明国的,明国跟元国关系一直不大好,他这种做法,相当于变相的投敌。
当然,愣了一秒钟后,于梁浑身一怔,又突然明白了这厮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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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每年各大势力暗中铲除的江湖异己,没有一千,总有个七八百吧,反正他刘正风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脱离衡山派,相当于脱离了明朝廷,唯有投身另一个大势力,才能保证不被秋后算账,前提是,他能安全到达元朝的地盘。
于梁心中冷笑,这姓刘的接了元朝的官,却将家眷送到洞庭湖畔的山中,南辕北辙的方向,其中必定有一去处是掩人耳目。
“于兄,我们在此歇息两天,看完热闹再走,如何?”
林平之兴奋的提议着,浑然忘了帮于梁延揽生意的事……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好,就待两天。”
当然,于梁另有计较,并未反对,一口应了,一行人例行歇着不提。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后,和李文秀共用早饭,然后带着这姑娘进集镇闲逛。
衡山地处中原腹地,周围皆是四通八达的官道,人流往来频繁,走街串巷的行商不计其数,街面极为热闹,再加上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将近,多了江湖客,更显得人气非凡。
于梁边走边留意周围动静,最终在一处背街的酒馆处停下。
“于大哥,我还不累。”
李文秀见离午时饭点尚早,低声提醒着,于梁晒然笑笑,也不多解释,示意她跟上,两人进了店面,随便点了一壶茶,选了个靠窗桌子坐下。
“那边几个人,你注意看看。”
于梁坐定后,用酒杯挡着嘴唇,以极低声音吩咐一句,眼角撇了撇,李文秀不明就里,顺势一望,却看见几个黄衣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是嵩山派的好手……”
待李文秀看清后,于梁晒然笑笑,不厌其烦将费彬等人情报详细说了一遍,这姑娘听得云里雾里……这关她什么事?
“这些人,搅黄了我一桩三万两银子的买卖……”
于梁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看得李文秀心中一颤……她看过同样的目光,那一次,是于梁决定要算计陈达海的时候!
“……于大哥,你要做什么?”
李文秀并不笨,隐隐猜出他的用意,只是内心是拒绝的,她本来就不是个招惹是非的人。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事实上,我仅仅是有个构思,没有必胜把握,绝对不会出手,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于梁晒然笑笑,突然摸了摸她的小手,“我这条小命,就算我舍得,你也舍不得吧。”
“别,别这样。”,李文秀被他大胆为露骨的话撩得不要不要的,整个人都晕乎了几分,脸上红晕大起,若不是顾忌周围人多,肯定要起身逃开。
于梁嘿嘿低笑着,正要进一步动作时,冷不丁周围冒出个人来。
呃,大爷,你要饭还是要钱……
于梁和李文秀齐齐一怔,两人对面,凑近了一个半白头发瘦骨嶙峋,拿着一把破二胡的老者,整个人身上带着很久没洗澡的怪味,让人忍不住捂鼻子。
“这位爷,给个酒钱吧。”
这老者将手中二胡拉了几下,音调倒还挺有韵律,看来是卖艺的乐匠。
“……你会弹什么?随便来一首曲子。”,于梁本来想撵他走,但想到姑娘家一般有爱心,少不得装装样子,顺手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面上问道。
这老者将铜钱郑重收好,慢慢起身,开始拨弦,也不知道他拉的什么曲子,声音晦涩而奇骏,直教人起鸡皮疙瘩,但偏偏有种高逼格的感觉,一时间,整个客栈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一炷香后,一曲终了,众人才皆回神,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于梁的目光还停在他拉弦的右手上,看了好半响,才豁然抬头,又摸出半锭银子,“先生好手艺,可否再弹一曲?”
“有何不可?”,这老者眼中似乎闪过光芒,大大方方的收了银子,再次拨动手指。
这一次,他拉的曲子更怪,犹如又像疾风,又像细雨,风格变化之快令人完全想不到下一秒会是什么音调。
余音绕梁,长久不绝,这老者停手后,朝着于梁微微行一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他背影,于梁摸着下巴,目光有些游离,然而李文秀却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对面,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这位朋友,我们似乎见过面?”,为首那人是个胖子,面容生的挺和善……人如其名。
他叫乐厚,大阴阳手乐厚!
于梁怎么也没想到,嵩山派那几个高手居然起身走到了自己这桌来,还自来熟的坐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若有人请我喝酒,我一般不会拒绝。”
当然,于梁应变能力极快,顺口回答一句,听上去蛮高大上。
乐厚笑了,看了柜台一眼,那店小二眼水异常的好,不用吩咐便扛了一坛子上好的陈年花雕,拍开封盖,浓郁的酒香四溢。
“喝多少?”
“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乐厚问,于梁答,两人面前各自放了一个海碗,满满斟上,足有一斤之多。
于梁端了,一饮而尽,吐口酒气,面不改色……后世五十多度的白酒他都能喝七八两,这低度黄酒还真难不倒。
“好酒量。”
乐厚再次笑笑,喝了一半便放下,再次打量于梁几眼,颔首道,“莫大跟你说了什么?”
“莫大,谁是莫大?”
于梁一脸茫然,并不是装的,而是真心懵逼。
乐厚盯着他,眼中时不时闪过精光,看得人心中发毛,半响后,才放下几十枚铜板,淡淡一笑,“不认识就好,奉劝你少管闲事……酒钱我结了。”
他起身要走,于梁轻叹一口气,将铜板推了回去,“一坛酒,我还买得起。”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乐厚身后,费彬重重哼了一声,压迫感十足,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拿马粪将他嘴堵上!
“师弟,莫要动气。”,乐厚淡笑着摆了摆手,又看向于梁,认真道,“刚才那个拉二胡的,便是莫大……衡山派掌门莫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掌门拉二胡,长老弹古筝……这衡山派在组乐团?
明明是江湖门派,搞什么艺术,不务正业!
于梁甚至怀疑乐厚在诓骗自己……五岳剑派相爱相杀好多年了,互黑不计其数,什么段子没闹过。
“你不信?呵呵,莫大号称潇湘夜雨,平日极少露面,江湖上的朋友只知道他一手‘云雾十三式’快剑天下有名,却不知他一手二胡拉的,可比剑法还要出彩。”
乐厚见他怀疑,轻笑一声道,“这莫大会易容术,酷爱装扮成市井小卒模样,比如,今天你看到的是乐师,明日也能扮成卖馄饨的货郎。”
好吧,这哥们解释的有理有据,由不得人不信,那么问题又来了……莫大找自己干什么?
“你是个镖师?那日去找刘正风,是谈生意的?他前些日子给各大镖局发了委托,要运送家小出衡山,你有兴趣接这个活计?”
他每问一句,于梁便点一下头,连着点了三下,乐厚眼睛一眯,将手放在桌子上,晒然道,“你可知道,这些天没人敢接这镖?”
这一次,于梁动也不动,淡淡道,“镖行规矩,不打听同行的业务情况,其他镖局敢不敢接这镖,跟我无关,我敢不敢接这镖,似乎,也跟他们没关系……”
“小子,你敢……”,那费彬又要发火,乐厚再次将他拦住,皮笑肉不笑道,“你叫于梁?前些日子,你闯了不少万儿,不过奉劝你一句,招惹大帮派,成名快,死的更快。”
他笑着站了起来,抚摸胡须道,“这酒钱,你还是收了吧。”
说完便哈哈笑着,带着嵩山派弟兄扬长而去,于梁目送几人离开,视线移向了桌面,脸色渐渐冷峻下来。
桌面上,数十枚铜钱竟然被深深没入木头,每一枚按的深度都一样!
“大暠阳手,果然厉害。”
于梁轻叹一口气,发现这大门派能立足江湖呼风唤雨,站在江湖食物链的顶端,自有它的道理……连示威都这么别树一格。
周围鸦雀无声,店中的江湖客纷纷侧目,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仿佛嵩山派吓唬的不是于梁,而是他们自己。
“于大哥,你没事吧。”
旁边李文秀吓得不轻,手指捏得紧紧,指尖苍白,于梁宽慰一笑,摸了摸她手背,摇头道,“我又不是吓大的。”
当然,尽管嘴上说得轻松,于梁心中却沉甸甸的,他今日带着李文秀来这小酒馆,正是为了摸摸嵩山派的底,没想到这伙人居然先找上了他,真是日了……嗯,和谐。
正主儿已走,再待也无用,于梁喝了几杯花雕便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回到客栈后,他决口不提今日和嵩山派的冲突,只和林平之说笑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如此又过了一天,明日便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式日子,该来的江湖客均已赶到,街道上人满为患,哪怕太阳落山后,依旧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影,直到明月当空,才渐渐消停。
于梁坐在卧房中,穿戴整齐,慢慢喝着茶,他把窗户打开,随时可见街上光景,明明是三更天时分,却没有半点要睡的意思。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今晚上,一定非常精彩,睡着了,得错过多少好戏。
梆子响了几声,更夫唱着吆喝从街上走过,于梁豁然起身,提着天机棍,从窗户中跳了出去,飞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路疾行,神不知鬼不觉到了郊区外一片细密的树林,抬眼四下里观望着,并无半个人影。
“奇怪了,损人不利己,那老鬼没道理放我鸽子……”
于梁喃喃自语着,他当然没有半夜出来喝西北风的习惯,事实上,是被人约了……一天前便约了。
约他的人,正是莫大……好吧,当时于梁并不知道他便是莫大,仅仅知道那老头子并不是简单的乐师。
因为,他拉二胡的手!
别误会,于梁可不会看手相,更没有出现什么看到虎口老茧便知道对方练了多少年剑法的桥段,有那眼力,他指不定就跟着史刚混了好吧……
事实上,是莫大在演奏时,给他看了几个手势……居然是镖师业界通用的暗号!
“明日子时三刻,城东十里。”
好吧,于梁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但一首曲子下来,那莫大将同样的手势做了五六遍,他就算眼瞎,也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不得不说,这衡山派掌门还真挺多才多艺的,音乐玩得好,镖行也略懂一二,全才!
他靠在一颗大树树干下闭目养神,决定等半个时辰,还没动静再回去,然而仅仅一炷香时间不到,密林那边,便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
于梁神情一震,凝耳细听,那脚步又重又急,像是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他思付一秒钟,迅速跳上了枝桠,利用树叶掩护,从缝隙中继续窥探下面的动静。
几秒钟后,几个提着包裹的人便仓惶逃了过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神情极为狼狈,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黄衣服的人……正是嵩山派的高手!
他们果然动手了……于梁隐隐冷笑,已经猜到了那些男女老少的身份。
“刘贤弟,明日才是你金盆洗手的日子,何故要让家眷今晚上就要离开,不如明日一起上路如何?”
说话的,是乐厚,这胖子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模样,但出手却不含糊,电光火石间,便将掉在队伍的一个老头子手骨拧断!
密林中顿时响起了惨叫,其他刘正风的家眷不得不停下,恐惧而愤怒的望着这些杀神,然而令人敬佩的是,这些人脸上,竟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你们嵩山派仗势欺人,我夫君要做什么事,与你们何干!”
队伍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妇人站出来大声呵斥着,应该是刘正风的妻子。
“嘿嘿,嫂夫人生气了?”,乐厚继续笑着,突然手腕一动,抓向刘夫人肩头,竟将她半拉衣袖扯下,露出了大半个胸部!
于梁顿时眼睛都看直了……这是要先奸后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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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保养的挺不错,四十多岁了,胸部还蛮挺拔,腰上没多少多余的赘肉,足够引起男人的兴趣,不要说嵩山派的人,就连树上看戏的于梁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你们!……”
刘夫人万万没想到乐厚居然如此下作,捂着胸口,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嘿嘿,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正风是自家兄弟,我们自然敬你一声嫂子,但他背叛五岳剑派,与日月教的匪类为伍,我们又何必对你客气?”
乐厚皮笑肉不笑,背负着手道,“我等奉了左盟主之命,要拿刘正风归案,你们识相的便跟他划清界限,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若还嘴硬的话,哼哼……今晚上,时间还长着,咱们慢慢玩。”
他这个玩字带着重音,再加上一脸冷笑,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个寒蝉。
于梁立刻对刘夫人以及其他女眷报以同情,羞辱男人最狠的法子莫过于淫辱他的妻女,可以想象,这刘夫人今日多半要被花式玩到怀疑人生……
当然,比起看活春宫,他更关心的问题是,那刘正风去哪了?
没道理自己老婆遭罪了还不出手相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如果真利用家小做诱饵保自己逃出生天,这比人渣还渣的人品,不怕遭天谴么!
从乐厚的话中不难听出,刘正风并未和家眷一路走,否则嵩山派也不会要她们吐出刘正风的下落。
“你们要杀就杀,让我出卖夫君,做梦!”
那刘夫人显然报了必死决心,一口拒绝了乐厚的要挟……这种主动求虐的态度也是没谁了。
“哼哼,哪会让你死的那么便宜。”
乐厚面色终于阴笃下来,连笑容都省了,右手虚握,竟然一掌拍向了刘夫人身后的孩子。
一言不合就从人家儿子杀起,够心狠手辣!
于梁啧啧称奇,完全可以想象出那幼儿血溅五步的模样……然而,他又猜错了。
从斜空中刺出一柄长剑,自袭乐厚的后背!
“刘正风,你终于肯出来了!”
这一剑不可谓不快,但乐厚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浑然不在意,还有功夫吆喝一声,一掌劈向剑身,浑厚的掌力居然将利剑锋芒击得偏了三分。
“你们嵩山派有什么花招,冲我来便是!”
这刘正风声音颤抖而尖锐,显然压着心中极大愤怒,出手便是衡山派剑法的杀招,竟要一命搏命。
愚蠢……于梁只看一眼,便不屑的咧嘴,拼命有用的话,那江湖高手一钱不值。
仅仅三招,乐厚便反客为主,将刘正风压得踹不过气来,旁边费彬等高手还能悠闲的抄着手看戏。
“夫君,别管我们,快走!”
那刘夫人虽然不会武功,但眼力却不差,瞧见丈夫落入下风,突然厉声尖叫,直扑向乐厚,想挡枪。
“不自量力……”,乐厚随手一挥,袖管带着内力将她撂倒几个跟头,朝着刘正风阴笑道,“我打你老婆,你待怎……”
他最后一个字硬生生的憋在了嘴巴里,两只眼睛都瞪直了!
好吧,不止是他,就连嵩山派其他人,甚至树上看戏的于梁都愣住……刘正风,居然转身跑了!
什么情况,他真舍得老婆儿子逃生?孬得如此风骚……
众目睽睽之下,刘正风居然真的拔腿就跑,头也不回一骑绝尘。
“……追!”,乐厚足足愣了两秒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示意师兄弟去抓人。
他刚行两步,猛然喝道,“等等,别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
“……费师弟,你在此留守,看着刘正风的家小,我带队追人,他跑不远。”
到底是老江湖,乐厚很快安排妥当,几个嵩山派高手分拨成两路,各自行动。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刘正风家人围拢在一起,被费彬死死看着动弹不得,这厮的眼睛时不时瞄向刘夫人的胸口……被撕扯了大半衣衫,春光根本遮不住好吧。
“你过来!”
费彬冷笑着,傲慢吩咐道,刘夫人重重哼一声,根本不理睬。
“啪!”,一声清脆巴掌声,那费彬身形一动,直接一记耳光,打在了刘正风幼子的脸上。
“欺负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刘夫人急得红了眼,拼命护住儿子,却被费彬一把扯开,继续对那幼子拳脚相交。
这狗东西真没品……
于梁看到眉头大皱,深深起了出手相救的念头,连他这路人都看不下去,可想那费彬多么穷凶极恶。
“嘿嘿,要我不打他,可以啊,过来给我跪着,让大爷我舒服舒服……敢用牙齿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费彬淫笑着收手,突然指了指裆下,刘夫人脸色又惊又怒,抱着儿子浑身直哆嗦。
要不要动手攒攒人品?
树上,于梁已经握住了天机棍,随时可以跳下去,但心中依旧迟疑,讲真,这事跟他关系并不大,举手之劳也就算了,帮着挡枪,他又不姓雷。
“小兄弟,你真看得下去?”
正在犹豫时,猛然听见背后传来幽幽叹息声,于梁差点吓得从树上掉下去,回头急看,不知何时,莫大居然也上了树!
“……我是个镖师,江湖恩怨,能不参与,就不参与。”
于梁淡淡说道,对莫大异常鄙视……看架势,这老头子在此地也待了不少时间了,他作为衡山派掌门,看到门下长老家眷受辱都无动于衷,又凭什么要自己这外人去动手。
“……那三万两银子的镖,你还敢不敢接?”,莫大对他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你的意思是,雇佣我去干掉这费彬?”
于梁眼睛一眯反问道,见他默认,心中迅速盘算起来,半响后,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不过我要你现在付款,免得我没命花,或者,那刘正风没命给……”
莫大脸上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嘿嘿笑了两声,一掌打向了他肩头。
这老狗,玩阴的……
于梁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个正着,哐当一声,从树上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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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地上是枯枝落叶,外加于梁拼命护住了脸,这英俊的外貌才得以保存……当然,跌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在所难免。
“是……你?”
费彬浑身绷紧,待看清楚于梁的狼狈模样时,又变成了刚才那副漫不经心模样。
“咳咳,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出来走走消消食,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于梁拍了拍身上杂草,提着天机棍转身要闪人,刚行了一步,便猛的回身,一棍挥了出去。
什么,他终于下定决心做个见义勇为的好人?不,仅仅是因为费彬先动手了……于梁只觉得背后一阵夹着火热掌力的阴风,如排山倒海而来!
大暠阳掌,果然厉害……
交手只一合,他像是挨了千刀那么难受,对方浑厚的掌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连手中天机棍都要脱出,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停,让我先说一句……你妹啊!”
于梁刚想开口解释,那费彬又一掌击了过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厮属狗的?还是一条疯狗!
对方掌力层出不穷,压得人根本踹不过气来,起初于梁还有破口大骂的心思,很快连骂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分心输的更快。
他将天机棍舞得密不透风,连连后退避其锋芒,这当然不是怯战,而是遵守能量守恒定理……招式强,需要的内力就多,这费彬的攻势不可能一直这么猛,内力绝对耗不起!
最重要的是,他不需要赢,只需要给树上那该是的老头子争取一点动手的时间……一点就够了。
于梁才不相信对方将自己推下来就是给费彬练手的,哪有那种恶趣味!
潇湘夜雨,杀人也如细雨般无声!
一招,两招,三招……到了十余招时,于梁双臂已经跟灌了铅似的,再也举不起来,眼看着费彬那志在必得的一掌呼啸着拍向自己脑门。
嗖嗖,只听一声极为细小的响动,那费彬突然捂住双眼,痛苦的哀嚎起来。
紧接着,树上跃下一个身影,犹如山魈般敏捷,雪亮的长剑如长虹划过,带出残影重重……还有漫天的血雾!
云雾十三式!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衡山派的看家剑法,只觉得眼前全是剑影,根本无从分辨真假。
费彬中了一剑又一剑,那剑尖入肉声密集得根本听不出断续,这厮浑身都在冒血,两只手掌凭空乱挥舞着,仿佛不甘心就这么去死……然并卵,十秒钟后,莫大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此时,费彬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这老头子,不去当侩子手简直屈才了……于梁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死法,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抽搐,差点要吐出来。
而莫大则擦拭一下长剑,放回了二胡中,没看错,就是二胡,他的剑非常细窄,只有寻常剑一半长短。
“掌门,你……”,刘夫人怔住,眼中含着激动的泪花,显然没想到莫大会出手相救……江湖传言,刘正风和莫大私交并不好。
“你们走吧。”
莫大面无表情,仿佛干了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不咸不淡的轻轻颔首,刘正风家眷面面相觑,跪拜道谢后,慌不择路的逃开。
于梁额角全是汗……有累出来的,也有惊出来的,他一言不发的看着莫大装逼,直等到刘正风家眷消失后,这才闷哼一声,“老前辈,既然你完全有能力宰掉费彬,又何苦推我出去挡枪?”
莫大淡淡他看一眼,眼角闪过一丝利芒,“能杀他是一回事,怎么杀,是另外一回事。”
于梁微微一怔,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再次瞄向了费彬的尸体,浑身上下肌肤尽烂,全是伤口,根本看不出任何剑法痕迹。
“……所以你要我下去吸引他火力,方便你偷袭?嗯,好计策,不过,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理解了他的目的,但并不代表认同这种做法……当诱饵的滋味,很不爽好吧!
“三万两银子,哪有那么容易赚……你能活下来,那是你的赏金,若死了,这钱,便省了。”
莫大振振有词,让于梁一时语塞,如此正经而又不要脸的回答,这些老江湖,果然都是人才。
所以他服气,伸出手掌,深吸一口气道,“很好,刚才的事,咱们揭过,那现在费彬死了,你是不是该给银子……”
“哦?你护送的,又不是我家眷,要钱,找刘正风去。”
然而莫大很快又刷新他的认知下限,这翻脸的速度令人咋舌,合着他一开始就打算空手套白狼?
于梁气得笑出了声,很想将这老头子一棍戳死……当然,考虑双方的武力对比,他被反杀的概率要高得多。
打不过,只能认了……深深鄙视莫大一眼,于梁一言不发拾起天机棍,转身就走。
“行,我去找刘正风拿钱,希望你们衡山派多少有点信誉……好吧,你赢了。”
走出几步,他不甘心的回头奚落一句,话出口一半,却发现身后的莫大早已消失不见,压根就没在意自己这号人物。
郁闷的啐了一口吐沫,于梁嘴中碎碎念着,犹豫几秒钟,身形一晃,朝着刘正风逃走的方向慢慢赶路。
虽然被莫大摆了一道心中不爽,但他并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跑得快,死得多半也快。
以费彬的武功作为标杆,作为同师门的弟兄,相信乐厚等人都在伯仲之间,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贸然赶过去,送死的概率大过天。
所以,他只能抱着三万两银子打水漂的态度,纯粹去碰碰运气……万幸的是,他自认为运气一向不错。
穿行在密林中,于梁看着脚下的路,几乎没有任何脚印,可见追逐的双方都施展轻功全力而行,大半个时辰,足够这些高手们奔出几十里地。
当然,他相信,两伙人并未走远……这又不是跑马拉松,中途动手阻拦什么的,用脚趾头也猜得到。
果然,行了约莫五里地后,于梁便在一处小溪流边上发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一大滩……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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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于梁不靠谱的医学常识,这应该是伤到动脉了,而且极为严重……放在后世都是致命伤。
论起受伤概率,刘正风比嵩山派那几分高得多,于梁瞬间觉得三万两银子得打水漂……死人是不会付款的。
顺着血迹逆流而上,行了约莫一炷香之后,终于,他在一处僻静的河道拐弯处,远远的看见了三个人。
夜色已黑,看不清楚三人的面容,但他肯定其中并没有刘正风……衣着不一样,总不会打架还有空换衣服吧!
其中一人穿着黄色长衫,应该是嵩山派的,另外二人,均倒在地上,一人穿着黑衣,另一人则极为瘦小。
于梁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究竟,行到二十米左右时,那嵩山派好手突然爆喝一声,“谁在那边,出来!”
他目光看向自己这边,于梁顿时暗暗一惊,他已经极力放轻脚步,还是没能瞒过对方耳朵。
“咳咳,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就出来走走散散心,偶尔路过此地,打扰……嗯,是你?”
于梁一边靠过去,一边顺口扯谎,拙劣的借口刚说到一半,便知趣打住。
尽管视线依旧不清楚,但隔得这么近,他又不瞎,哪能看不见对面是个老熟人……乐厚,大阴阳手乐厚!
这厮受伤了?
当然,一个利好消息便是他清楚看见乐厚以剑杵地,胸口有明显的血迹……问题来了,谁能伤的了他?
于梁目光自然移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一个黑衣老者,气若游丝,胸口衣衫破烂,一个血红的掌印深深印入其中,他旁边,则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同样昏迷不醒。
啧啧,萝莉都打,活该单身狗……
那小姑娘生的面容姣好,轮廓分明,虽然还未长开,但已有十足美人坯子的雏形,就是脸上老大一个巴掌印异常违和。
“……我当是谁呢,怎么,大半晚上逛路,还能逛到这地方?”
乐厚神色警惕的看着他,嘴角半带讥讽,他虽然受伤,但本身实力对于梁而言,依然有压倒性的优势。
“我这人一向不走寻常路……”,于梁顺口答了一句,迅速四下里张望几眼,并未瞧见刘正风的身影,心中便打起退堂鼓,晒然笑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乐厚依旧盯着他,眼神中杀意时有时无,估计在权衡动手利弊,突然诡异笑道,“难道你对这一老一少身份没有半点兴趣?”
于梁飞快摇头……明摆着没好处的兴趣,不问也罢。
只是乐厚根本没给他选择,已经笑着开口道,“这老头子叫曲洋,是日月教的长老,嘿嘿,这丫头是他孙女……这两人,是刘正风的朋友。”
人家自由交友,关你屁事!
于梁心中暗骂一句,却被乐厚话中的潜台词镇住……江湖上,有句话叫做,正邪不两立!
这日月教是江湖中的奇葩,与其说是帮派,倒不如说是披着帮派身份的土政权……帮中有完整的等级制度,供奉日月星辰神力,教主自称为日月之子,入教者皆是信徒,可以理解为,****。
日月教地处西南洪荒之地,远离中原,本来偏安一隅倒也无事,但它四处发展信徒,招纳各地流民,建立武装,洗脑吃瓜群众,将几大势力都得罪了个遍。
叔可忍,嫂嫂都不能忍!
于是这日月教很快被几大势力统一口径,定性为邪教,要求麾下站队的各个门派,遇到日月教的人,不问青红皂白,皆杀。
那日月教当然不肯坐以待毙,仗着山高皇帝远的地理优势,教中高手经常偷偷潜入中原境内袭击与之为敌的江湖门派,这成百上千的恩怨积累下来,双方早已是世仇。
所以说,这江湖中,背叛师门都或许有一丝回旋的余地,但与日月教有任何瓜葛,那都要是灭族的大错。
一时间,于梁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为何嵩山派能理直气壮的捉拿刘正风,而莫大又不能明着出手救人……一旦他和曲洋的关系曝光,连累的可不是他刘家人,甚至整个衡山派都要脱一层皮。
“……恭喜乐大侠铲除日月教一大祸害!”
于梁立刻表明态度,旗帜鲜明站在乐厚这一方,起码表面上必须如此……他还想在中原走镖,总不能跟日月教尿一壶去吧。
“哦?好说好说,这曲洋老鬼武功不错,我受了一点伤,暂时不能运功,你将这二人杀了,日后我一定帮你宣传一下手刃贼人的名声。”
当然,这乐厚何等老辣,哪肯轻信于梁口舌,一定要他立下一份投名状。
于梁微微一惊,心头一阵烦躁,他本来就有叛逆性格,此时被乐厚软着要挟,更是不乐。
“……好吧!”
压下心头怒气,于梁提着天机棍上前,走到曲洋身边,发现这老者虽然动弹不得,但神智尚且清明,一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目光极为平静,竟无半点哀求之色。
这人是条汉子!
于梁瞧出他胸口檀中穴正中一记大篙阳掌力,半边身子经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那乐厚还封闭住他少阳经脉,估计他此时全身上下都跟刀刮一般,居然能忍住不呻吟。
“小兄弟,给我个痛快……还有我孙女。”
曲洋淡淡看了看那昏迷过去的小姑娘,微微叹一口气,“可惜非烟从小父母双亡,跟着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
呃,哥没有棒杀萝莉的习惯,要遭报应好吧……
于梁心中一阵发苦,眼角瞥向乐厚,皱眉道,“你要杀他们,自己动手便是,我不拦着。”
他话音落下后,心头反而一片轻松,哪怕明知道将乐厚得罪个透……哥就这么桀骜不驯,来咬我?
“哦?你也要学刘正风那样跟日月教勾结?”
这乐厚阴沉着脸,开始凝聚内力,同时一顶帽子便扣过来,分明动了杀心。
“……我警告你,诽谤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梁冷笑一声,突然扬起天机棍……他不想打,但乐厚,已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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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只手,却能打出七八个幻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哥们哪点有受伤的模样?
只一招,于梁便知乐厚的武功比费彬要高出一筹,那浑厚掌力带来的压迫感直如乌云盖顶,压得他心猿意马,啊呸,心烦意燥。
惹不起,哥躲总行了吧……
电光火石间,于梁一面以棍挡住肉掌,另一方面抽身而退,那乐厚的掌力来得好快,他刚动一步,两人便来了个“亲密”接触。
仿佛被电了一下……起码二百二十伏起跳。
于梁浑身酥麻,脚下发软,忍不住呻吟,嗯,触电了,没毛病。
那乐厚的掌力居然能顺着棍身传到他手臂上,那种炽热的剧痛感让他几乎忍不住将天机棍扔了……这些大门派的看家武功,果然厉害!
当然,有了跟费彬对战的经验,于梁虽然吃亏,但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因为,乐厚真的受伤了!
他只出一了一掌,脚下便停顿了刹那,否则连着出击,两个于梁都挡不住。
神功也要遵循基本法,威力越大,对内力的消耗也越大,这厮逞强要来个一击必杀,但到底犯了轻敌的错误。
侥幸逃过一劫的于梁连连退了三四步,脸上肌肉都在抖动,喘息了几口气,突然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乐厚目光狰狞的看着他反问道。
“笑今天你要死在这。”
于梁咬着牙,嘴角划出诡异的弧度,“因为我发现,你好像是强弩之末……”
“呵呵,是么?那你不妨多等一阵子。”
乐厚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拇指粗的烟火,用力扔向天空,几秒钟后爆炸,整个半空中一片殷红。
“……等我师兄弟来了,好好招待你。”
他的眼神像是戏耍老鼠的猫,然而于梁眉头皱了几秒钟后,突然松开,居然笑出声来。
“很好,原本我还担心你那些师兄弟会赶来帮忙,谢谢你告诉我,他们来不了了。”
于梁一本正经的耸眉,神色异常笃定,渐渐的,乐厚的面容变了,眼神中莫名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不相信?那让你输得服气些,一个简单的道理,若你真有援军,你在察觉到我潜伏过来时,已经放出信号了,不会等到发现干不掉我时再动手。”
于梁侃侃而谈,那乐厚的脸上终于动容,不得不承认,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这个错,代价有些大。
“哼,你不是我对手。”
当然,这厮身经百战,困兽犹斗,摆出一副防御的模样,他只守不攻,自问眼前这小子拿自己没办法。
“其实吧,你再多攻我几掌,说不定我真得要逃,我这人很惜命的,犯不着跟你同归于尽。”
于梁叹了一口气,将天机棍举起,是夜叉棍法的起手架势,微微一笑,“现在嘛,另当别论……曲前辈,你攻他后面!”
乐厚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掌,但出手之后才用眼角的余光看见曲洋好端端的躺在地上……中计了!
等他回转视线时,于梁那一记卯足了劲抡圆的棍势劈头盖脸砸下,换做平时,乐厚起码有七八种应对的法子,然而今天,他有些慌……
“砰!”,一记脆响,乐厚凭借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最紧要的关头挡住了于梁全力一击,代价便是被砸得连连后退了三四步,两只手臂跟筛子一样颤抖。
这厮真特么有小强特质……
于梁心中破口大骂,他满以为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击势在必得,然而这乐厚用事实告诉他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样子三五招之间还真解决不了战斗!
“好小子,再来试试?”
乐厚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猛然眼角一抖,从袖口中取出一枚丹药含在嘴里,于梁瞧得真切,是嵩山派秘制的玉灵散,这种药丸有快速恢复内力的功效,实际作战非常实用,炼制起来负责得紧,就连本门内部储货量都没多少。
还真给哥哥我面子……于梁嘴角发苦,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手,心中顿时萌生去意。
然而仅仅犹豫了一秒钟,他便下定决心,强攻!
今日将乐厚得罪透了,这厮不死,孤寝食难安……
“嘿嘿,那就好好陪你玩玩。”
那颗玉灵散用在与于梁这种杂鱼交战上简直浪费,乐厚心疼两个字都写在脸上,怒气十足却只守不攻,摆明了吸取刚才教训,要恢复些许内力后再一举将对手拿下。
一招、两招、三招……于梁很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老鼠拉龟无从口的感觉,这乐厚防守得滴水不漏,根本没给他任何可趁之机,这么耗下去,怕是自己先要累瘫。
“怎么,累了?刚才不是很得意?”
这下子换乐厚讥讽了,他防守起来见招拆招,消耗本来就小得多,再加上修为更是胜出于梁一筹,越打越顺手。
于梁默然以对,有那打嘴炮的时间还不如用来想想怎么搞定眼前这厮,脸色臭的像是踩了狗屎一样,瞪了乐厚良久后,突然眼睛一亮。
“喂,别说我没提醒你……曲洋要攻你后面。”
“哈哈,好小子,同样的招数,你为我会……唔!”
乐厚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直仰天冷笑,但刚笑到一半,笑声却猛然卡住,他难以置信的低头,只看见自己胸口,一柄锋利的匕首从后后背插入,直穿了出来!
“你又不是圣斗士,同样的招数,中两次有什么稀奇……”
于梁戏谑他一句,潇洒的走到他身前,用力一推,这乐厚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他的尸体旁边,是软到在地上,不住喘气的曲洋……这老者刚才无声无息的一击耗费了最后一点精气神,已经是油灯苦尽,估计半个时辰不到就得挂掉。
“谢,谢了,年轻人。”
当然,这曲洋的脸色异常平静,甚至还带着……手刃仇人的满足感。
“不客气,事实上,该我谢谢你。”,于梁谦逊摇头,回想起一刻钟前的光景,还阵阵后怕。
刚才,他好像走了……一步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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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赌的,便是乐厚的警惕性没那么高明,他第一次是故意出声提醒对方,而且并没有半点欺骗成分……那个时候,曲洋真的有偷袭的预兆。
然而成功率嘛,反正于梁认为约等于零,所以他暗中使了个眼色,同时刻意嚷嚷,待到乐厚回头时,曲洋又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也是演技派,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领会自己的战术思路,打了个小配合。
于是乎等到第二次出手机会时,乐厚毫无防备的上当,死的理所当然。
“你伤的很重,我救不了你。”
现场躺着三个人,于梁一个都不想沾染关系,但就这么走了,又说不过去。
曲洋潇洒摇头,很有几分看淡生死的意思,坦然道,“生死有命,我已经伤到五脏六腑,没救了……只求你将非烟带走。”
他的目光落在那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身上,满是痛惜和恋爱,这种护犊之情让一向钢铁心肠的于梁都为之一软,轻叹一声,走过去将那曲非烟抱着,轻轻放在了曲洋身边,回忆一下千金方上面的疗伤手法,推拿这丫头的穴道,又用力按了按她人中,小姑娘吃痛,终于悠悠转醒。
“……爷爷,你……”
曲非烟目光极为茫然,几秒钟后,看清眼前是谁,突然浑身颤抖,差点要哭鼻子。
“非烟,爷爷不行了,不能再陪你了……”,曲洋枯瘦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
“……不,我要陪着爷爷。”
曲非烟年纪虽然小,但既有主见,眉宇间带着执拗,“我们脱离了日月教千里迢迢来找那刘爷爷,他自顾不暇,我们也没有退路……日月教不会放过我们,那些自称的江湖正派也不会!”
这丫头,眼光真不赖!
一席话让于梁听得动容,很难想象出自十三四岁小姑娘的口中……难道她体内住了一个穿越者?
“也对,江湖之大,哪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你说呢,这位小兄弟?”
曲洋话锋一转,突然看向了于梁,眼神中带着祈求意味,曲非烟何等聪明,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爷爷,你死了,我陪着你一起死。”
“啪!”
曲洋猛然抽了她一个大嘴巴子,那动作之狠,几乎用上全身力气,于梁看得眼睛都瞪直了……这老爷子疯了?
“你死了,谁来给我们报仇!”
曲洋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直勾勾看着曲非烟道,“今日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是嵩山派,这乐厚,爷爷已经杀了,袭击我们的,还有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这二人,交给你去杀!”
他情绪激动,不住的咳血,原本淡定的模样多出狰狞之色,断续道,“他们武功很高,你现在不是对手,要好好修炼,等到打得过他们之后,再去手刃仇人。”
这老头子,高明!
于梁暗自点头,已然明白对方意思,他给曲非烟为什么而活定了一个目标,理由如此正当,这小姑娘绝无半点推脱的可能。
果然,曲非烟怔住,最终面容惨淡的点点头道,“好,等我杀了这二人,再来陪爷爷你。”
此话一出,曲洋顿时长舒一口气,知道这孙女十有八九不会再寻短见了……丁勉、陆柏二人岂是那么好杀的,没个十年八年苦修,别想成事,至于事成之后,嗯,曲非烟那时已经长大成人,他这做爷爷的管不了。
“既然如此,你便跟着这位小兄弟吧……他叫于梁,是个走南闯北的镖师,能好好照顾你的。”
见鬼了,这老头子如何知道自己身份?
于梁哑口无言,发现最近自己名气似乎有点大……
“呵呵,那日你去衡山派求刘正风时,我在内屋里都看着呢。”
当然,曲洋很快便善解人意的给了解释,他让曲非烟先避到一边,强撑起身子,冲于梁笑道,“小兄弟,非烟就拜托你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白担风险。”
“刘兄家底厚实,我与他相交多年,他对我这穷鬼多有照顾,你只需告诉他,我曲洋死而无憾,再去向他要三万两银子即可。”
慷他人之慨,老哥,你是会玩的……
于梁苦笑一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曲洋又道,“我有个好友,叫做黄钟公,我们以音律为好,共同创了一门武功,叫做七弦无形剑,本来还有些许瑕疵,我将功法带在身上,想着了便雕琢一二,脱离日月教这段日子,已经修订的圆满,就当送给你的酬劳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费力伸手入怀,摸索出一沓羊皮纸,上面满是图案和文字,于梁刚刚接过,系统便响起了提示声。
“恭喜你,发现B-级武功秘籍:七弦无形剑。”
“七弦无形剑:以琴为剑,通过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内力,扰乱敌人心神,无任何办法挡架,全凭各自内力分高下。”
这武功,真特么鸡肋啊……剑法中玩音乐,纯粹瞎折腾。
于梁拿着这秘籍,哭笑不得,首先这门功夫他不能练……嗯,不会弹就罢了,难道要他行走江湖时背着一把琴不成?
其次,这门武功说白了是以内力制敌,只有内力高于对方才能发挥十足功效,那么问题来了,内力是武功的基础,一般内力强的,武功也强,那临阵对敌时干嘛不用点其他省事的招数将对手干翻,何必舍近求远,用琴音去怼……
心中疯狂吐槽几句,于梁有心想拒绝这门苦差事……萝莉养成什么的属于看着美好,实际操作起来异常麻烦的事好吧,而且,真不会引起现有后宫的骚动?
那李文秀一觉醒来见到自己带了一个小姑娘回去,难保不会想歪嘛。
当然,曲洋紧紧抓着他的手,分明没给拒绝的选择,这种托孤感异常悲凉,让他又开不了口。
“……好吧。”
最终权衡利弊,于梁终于叹了一口气答应下来,还未等曲洋放心撒手人寰,又紧接着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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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果断拒绝,曲洋并不意外,甚至还带着欣慰,费力撕扯嗓子,将曲非烟喊过来,颔首肃穆道,“你要听于公子的话,他说什么,你便照做。”
曲非烟一愣,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若他要我侍寝呢?”
噗……于梁一口老血就要喷出,这小姑娘什么脑回路!哥是那么没品的人么?起码也得等你长大成人了再说好吧!
“你照做。”
当然,曲洋的回答很快证明了这基因遗传是铁律,望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于梁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日月教盛产疯子。
“……似乎,我没有恋幼癖。”
他不得不澄清这个事实,同时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轻咳一声道,“要我照料她成人,先得约法三章。”
“第一,她得听话,别给我惹事,比如分分钟找嵩山派挑衅什么的,她作死我不垫背。”
“没问题,非烟什么时候去嵩山派报仇,你说了算。”
“……那么第二,我是开镖局的,我不养闲人,她得自食其力,就算武功不够趟子手资格,那也得干打杂。”
“那是当然,我曲家没有吃闲饭的人,非烟虽然年幼,但已有武功根基,胜任趟子手应该不在话下。”
“……第三,我镖局还有其他人,她得自己去处好关系,一旦有矛盾,我不会向着她。”
于梁一连提出三个要求,曲洋想也不想,均一口答应下来,旁边曲非烟脸都拉长了,觉得跟签订了丧权辱国条约一样。
一番交谈后,曲洋最后一点精力消耗殆尽,疲惫的闭着眼睛,曲非烟心疼得眼泪都快滴下来,跪坐在爷爷身边,无能为力的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
尽管此地不宜久留,但于梁依旧耐着性子,坐等曲洋咽气……不得不说,这老头子命真硬,足足挺了大半个时辰,和曲非烟絮叨了好久,才终于没了声气。
“爷爷!”
曲非烟眼中泪水汹涌而出,一声惨呼划破夜幕,惊得周围草丛中飞鸟扑扑的升空。
“总之,先将老爷子埋了吧。”
于梁不得不操起办后事的担子,将天机棍当做铲子,做了一座坟,直到天色佛晓时分才弄完。
“那么,我们走吧。”,他看着长跪不起的曲非烟,无奈提醒着,这丫头沉默一下,豁然起身道,“好,我们去衡山派!”
“好像决定去哪的人,是我吧……”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指着自己鼻子,曲非烟瞪他一眼,轻哼道,“怎么,那三万两银子,你不打算要了?”
啧啧,这姑娘,这么快就胳膊肘向内拐,还替哥哥我考虑得周道呢。
于梁心头大乐,连连点头道,“这道理我服,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去衡山派,送死?”
曲非烟再瞪他一眼,气呼呼摇头道,“不会,你能活得千年王八还长。”
呃,姑娘,你嘴炮技能加了多少天赋点?
于梁无语的摸着鼻子,很想论起袖子跟她理论一下谁才是当家的,然而这曲非烟已经打开话匣子继续往下开说。
“昨夜我们和刘爷爷汇合,准备偷偷离开此地,我们早就防着嵩山派盯梢,走的很隐秘,只是没想到这些卑鄙小人居然拿刘爷爷家眷做饵,暴露了身形后,那些嵩山派杂碎一路追杀我们到此地,他们人多势众,将刘爷爷带回衡山派……活的。”
这丫头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寥寥数句话便将几个时辰前的激战解释清楚,于梁敏锐的把握住她话中关键词……刘正风,活的!
“原来如此,嵩山派要的不是刘正风的人头,而是整个衡山派俯首称臣。”
“……你总算不笨。”
被一个小自己十岁的萝莉夸赞绝对是件羞耻的事,饶是于梁脸皮极厚,此时也不禁汗颜,自嘲道,“看来定的规矩还少了一条,不许奚落雇主,也就是我!”
曲非烟轻哼一声,投来不屑表情,到底嘴下留德,于梁赶紧带她闪人。
佛晓时分,两人终于回到客栈,于梁一把将曲非烟拉入厢房中,不由分说开始脱她衣服。
“你要干什么!”
曲非烟惊恐的看着他,双手拼命捂着胸,慌张的犹如待宰羔羊。
呃,妹子,就你那顶多A-的平板身材,哥摸了都怕做噩梦好吧……
于梁无奈的翻个白眼,苦笑道,“难道你打算穿着这一身衣服上衡山?”
曲非烟一愣,下意识低头,顿时脸色大红……她身上沾染不少泥土和鲜血,绝对够吸引眼球。
“那你出去,我自己换衣服!”
这丫头依旧嘴硬,防贼似的戒备着,于梁闷哼一声,撇嘴道,“你哪来的衣服换……”
“……穿你的,顶多我不嫌脏。”
曲非烟两手空空,姣好的面容涨红得快要滴血,怨念的碎碎念着。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我这少爷的身子跑腿的命。”
于梁最终让步,跟小孩子记什么气,自嘲一声便去了隔壁李文秀房间。
他敲门时,文秀还在梦中,隔了片刻才披头散发的开门,她还穿着中衣,隐约可见胸口那一抹白腻,让人口干舌燥。
于梁狠狠的保了几眼眼福,把李文秀看得不好意思,将衣领收紧了才作罢,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闷声道,“借你几件衣服,小点的。”
这姑娘一头雾水,不知他要干什么,依言进屋翻找行李,片刻后便拿出一套旧衣物。
于梁接过,转身要回屋,刚行一步又站住,回头苦笑道,“算了,还是你送进去吧……别问为什么,时间紧迫,等会儿上路了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他不由分说将李文秀推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立刻听见里面同时传来两个疑问的声音,紧接着便悄无声息。
两个姑娘在聊什么,怎么没打起来?
于梁突然生出罪恶的好奇感,很有几分偷听墙角的冲动,当然,最终他还是决定算了……不是他君子,而是客栈走廊中,已经有了早起的碍事路人甲乙丙丁。
更重要的是,他亲手关好的门,突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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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于梁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的瞄了过去,隐隐期待看到一些香艳的画面。
然而入目的是穿戴整齐的曲非烟和一脸微笑的李文秀,脏衣服已经被泡进了盆子里。
“你们,没事吧。”
于梁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疑惑得直耸眉毛。
“……你若从小跟着爷爷,自懂事起就是一个人打理食宿,你也能做到。”
曲非烟一颗七巧玲珑心,哪能看不穿他在想什么,不屑的撇嘴。
于梁尴尬笑笑,没有还嘴,从她的话中,他嗅出了一股莫名的凄凉,这小丫头,是个苦命人儿。
“非烟妹妹,这些旧衣服不称你身,今儿事情过了,我带你去买新的。”
李文秀对她出乎意料的和善,简直堪比亲妹妹,让于梁原本担心的二女相互看不顺眼的情况显得异常猥琐。
“……去洗漱吧,一刻钟后,楼下集合。”
于梁摸摸鼻子,很快释怀,交代一声后便施施然走开。
一炷香刚过,二女便如约而至,两人均秀色可餐,惹得周围食客眼睛都瞪直了。
“低调些,出去了记得戴帽子。”
于梁已叫好饭菜,曲非烟早就饿了,立刻不客气的吃喝起来,李文秀则慢慢吃着,低声道,“非烟妹妹已经把一切告诉我了,那些嵩山派的人,真是欺人太甚。”
“……江湖上的事,哪那么简单。”
于梁苦笑摇头,点到为止,他不想泼冷水,趁着二人下楼的节骨眼,已经猜出李文秀为何会善待曲非烟。
因为两人,境遇何其相似!
同样是自小死了爹娘,同样是背负着被追杀的命运,估计这姑娘看曲非烟,就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哥收了不少问题少女……暗中自嘲一声,于梁耐心等她们用膳完毕,这才拍拍腰杆,结账。
出了门,他果真顺手买了毡帽,将二人捂严实了,这才随着人流,慢慢走向衡山。
显然昨夜风波并未传开,路上行人皆讨论刘正风为何要在壮年金盆洗手不干,吵得热火朝天。
于梁紧盯着周围动静,确认没有嵩山派的耳目后,终于渐渐放心,行了大半个时辰后,衡山派山门在望。
“奇怪,衡山派在玩真的?”
于梁难以置信的皱眉喃喃自语,他眼前看到的,当真是一片喜庆热闹的场面。
整个门派中的建筑,都挂上了黄色的锦绣丝带,这是金盆洗手特有的洗漱,整个练武场上摆着七八十张桌子,门下弟子抱着水酒,挨个挨个将放在桌上的碗斟满酒水。
而衡山派掌门莫大则穿了华贵衣服,一扫往日的穷酸模样,笑容满面的站在大厅中招呼客人。
这,很诡异!
于梁观望了好几眼,并没看到嵩山派的人,当然也没有瞧见刘正风,他的心情渐渐开始往下沉。
没道理嵩山派不会借机发难,除非他们都死了……于梁眼睛豁然看向了莫大,能干掉嵩山派剩下的丁路二人,唯有此人!
凑巧的是,莫大的目光也正常瞟向了他这边,两人对视个正着。
从这老头子的目光中,于梁看出了……嗯,什么也看不出来,或许只有眼屎吧。
当然,莫大很镇定,起码表面如此,让他多了几分轻松看戏的期待感,那三万两银子,说不想要那是不可能的。
一片熙熙攘攘的热闹中,锣鼓声响动了三下,是选定的吉时已到。
“诸位,今日是我派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日,承蒙各位朋友赏脸,还请大伙儿做个见证,今日之后,刘正风做什么,再与衡山派无关。”
莫大端起酒杯,朗声环顾四周,淡淡开口。
众人皆惊疑不定,倒不是莫大所言有什么问题,而是作为今日的主角,那刘正风去哪了?
空旷的演武场中央摆有香烛木台,上面放着盛满水的金盆,所有仪式均准备就绪,就差一个人!
“他洗不了!”
终于,在现场一片迷之尴尬中,刘正风缓缓从内堂中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形如枯槁,身后跟着嵩山派丁陆二人,直如被押解的囚徒。
众目睽睽之下,丁勉一脚上前,踹翻金盆,从腰间取出五岳令旗,环视周围豪杰,朗声道,“我等奉了左盟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还请天下英雄做个见证。”
戏肉来了……于梁拉着曲非烟藏在人群中,生怕她被人认出来。
“刘正风,你勾结日月教,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说!”
丁勉大喝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数落刘正风的罪名,皆是必死的大罪,众人听得啧啧称奇,而刘正风本人则一脸麻木,丝毫没有反驳的模样。
“……莫大,这人是你们衡山派门下,你打算怎么处置?”
丁勉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站在正殿门下的老狐狸莫大,两人长久对视着,气氛紧张的程度不亚于真刀真枪交手。
“……刘正风,你勾结日月教,可有此事?”
良久后,莫大淡淡问道,刘正风突然哈哈长笑,凄然道,“是又何妨,我刘某人行的正坐得直,交什么朋友,还需要公之于众?”
这汉子自知必死,昂首道,“我与日月教长老曲洋以音乐论交,不干江湖恩怨,你们要拿此事做文章,悉听尊便,我刘某就一条命,死就死了。”
“……既然你承认,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
莫大眉毛一扬,闪电般拔剑,犹如天下游龙,眨眼间便刺到了刘正风胸前。
这老头子要弃车保帅了……于梁很快洞悉莫大的意图,但他能想得到,嵩山派一样可以。
“嘿嘿,莫掌门,哪能这么简单,勾结魔教,株连九族,你忘了这规矩么?”
丁勉和陆柏当然不会让刘正风就这么死了,齐齐出手拦住莫大的快剑。
场上众人神色各异,其中不少是刘正风故旧,但此情此景,哪敢出手相救,纷纷作壁上观,静待其变。
咄咄逼人,果然厉害!
于梁看看周围动静,心知今日衡山派骑虎难下,除非有逆天之谋,否则吃亏吃定了。
正这么猜测着,冷不丁瞧见那莫大的目光似有似无瞄向自己这边,他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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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主角非常出风头,但这种名场面,于梁才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能让哥安心看戏否?
然而,莫大并不打算放过他,伸手往这边一指,淡然道,“这位小兄弟,你出来吧。”
哗啦啦,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于梁身上,聚焦程度堪比打了十万瓦的镁光灯,闪得人狗眼直瞎。
无奈叹了一口气,于梁捏了捏李文秀和曲非烟的手,让二女好好藏着,这才慢慢走到场地中央。
“是你……莫掌门,你这是何意?”
丁勉和陆柏二人看于梁极为眼熟,略微一怔便对上了号,沉声质问莫大。
“你们说的,勾结魔教株连九族,这是五岳剑派共同定下的规矩,我衡山派自然要遵守,前几日,叛徒刘正风命此人护送家小离开衡山,要问余孽的下落,唯有此人知晓。”
莫大淡淡一笑,深深看了于梁一眼道,“这位小兄弟叫做于梁,是一位镖师,虽然年轻,但屡次帮我衡山派护送重要的镖物,从未失手过……”
妈蛋,别往哥脸上贴金好吧,真当哥听不出来,你这老狐狸准备坑哥了么?
于梁嘴里发苦,他才不相信莫大会好心到帮自己宣传业务名气,明摆着潜台词无数,但偏偏不好出口反驳。
因为,他的确找过刘正风商谈护镖业务,还偏偏被嵩山派一行人撞见,属于裤裆染了黄泥巴,说不是屎谁特么信?
果然,这老头子话锋一转,又道,“老朽对镖行规矩有所耳闻,知道你们一旦接镖,对于护送什么,必定守口如瓶,但今日兹体事大,希望你能破个例,将刘正风余孽的下落道来。”
他三言两语便将压力转嫁到于梁身上,不要说丁勉和陆柏,就连刘正风都一脸震惊……这剧情走向,真没跑偏?
莫大好算计!
于梁环视周围一圈,发现经过今日这事,自己这名气绝对跟坐火箭似的嗖嗖的往上窜,没准明日就能接到大笔生意……前提是,他能扛过眼前的难题!
“刘正风的家眷,是昨晚上离开衡山的。”
当然,于梁从莫大深邃的眼睛中洞悉了这老狐狸的意图,两人合伙杀掉了费彬,那厮的尸体迟早要被发现,眼下正是完美撇清责任的时候。
所以他决定说真话……起码七成真话,否则铁定瞒不了在场的老江湖们。
“没错,刘大侠的确让我护送他家眷去洞庭湖的深山中,我并不知道他与日月教的瓜葛,所以便接了这镖。”
于梁深吸一口气,开始编故事,“出发前,嵩山派的诸位好汉曾经劝说过我放弃这差事,但做镖师这一行,既然接下任务,便得有始有终,我开镖局,讲究的就是信义二字。”
先往自己脸上贴点金,他又开口道,“昨夜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山脚下苦等刘正风家眷,他们却并未按时汇合,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我以为他们先行一步,便沿着既定路线去寻找,在一处密林中,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于梁发现自己很有扯谎的天赋,那一本正经的面容仿佛当真亲身经历过似的,丁勉陆柏二人惊讶得估计都有些怀疑人生……
“地上有一具尸体,浑身上下全是伤痕,找不到一块好肉,我不知道是谁,只是从衣着来看,似乎,和你们有些像。”
他指了指丁陆二人的衣袍,在场诸人皆倒吸一口冷气,那丁勉大怒,上前一步喝道,“胡说八道,费师哥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陆柏碰了碰他胳膊,似乎提醒什么事,丁勉硬生生收住要说话的话,只是沉声问道,“你看到的场面细细说来,越详细越好!”
这点小事,于梁哪会拒绝,直截了当的将费彬死状绘声绘色描述一遍,这次没掺杂半句假话,丁勉陆柏听得面色越来越铁青。
“……好剑法,似乎,有些像衡山派的云雾十三式。”
这二人脾气虽然不大好,眼力却不差,单从于梁口中的形容,便猜出幕后真凶,冷眼看着莫大,嗯,这老狐狸一脸淡然,根本毫不在乎。
看看,这才是老江湖的定力,没抓住确凿证据就死不认账,你能奈我何?
“江湖剑法本有相似之处,两位道友单凭伤口便硬要说是我衡山派所为,怎么,你们左掌门是要拿老头子我上嵩山问罪?”
莫大异常不屑的闷哼一声,丁勉大怒,正要发难,陆柏又将他拉住,冷冷道,“那尸体是谁,怎么死的,我们嵩山派自然会查清楚,到时候再来找莫掌门唠叨。”
“无妨,莫某欢迎各位大驾。”
莫大淡定挥手,目光转向于梁接着问道,“你继续说,除了死人,有没有看到刘正风的家眷。”
“没有,不过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那条路上大半晚上,应该不会有大股行人,是刘正风家眷的可能性非常大,我本来要追上去看看究竟,不过从他们不告而别来看,明显是不需要我护送,所以我便回客栈,准备今日找刘大侠,商量一下违约的赔偿……”
于梁顺口将脏水泼到刘正风头上,他相信这位刘大侠只要不傻,应该能听出话中的潜台词……家眷平安!
“呵呵,呵呵,刘某岂是随便毁约之人,这事算我有错在先,既然答应了许你三万两银子镖额,自然兑现。”
果然,这汉子虽然刚正但不傻,眉角尽是意外之喜,居然一口答应下来……报平安价值三万两,没毛病。
“那就好,咳咳,两位大侠,他刘正风和魔教有什么勾结,我也是极为看不起的,日后必定不会跟他做生意,但所谓不知者无罪,以前谈好的买卖,这一次,就让他给我结账,如何?”
他当着在场诸人的面,侃侃而谈,这要求有礼有节,丁陆二人没有半分理由拒绝,只能冷哼一声,让他赶快拿钱滚蛋。
于梁嬉笑着,上前一步,凑到刘正风身边,在双方交接银票的一刹那,他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嘴唇轻轻动了几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喜总是让人愉悦,为三万两银子拿得心安理得,于梁并不介意让刘正风“含笑九泉”。
所以他用极为高度浓缩的言辞概括了好几个意思……在靠近刹那间,用一秒不到的时间轻轻说完。
大体来说,便是曲洋死了,死之前干掉了乐厚报仇,曲非烟安全无恙。
这消息让刘正风激动得浑身颤抖,要不是于梁“眼刀”几下,没准儿得露馅。
兄弟,谢谢哥的话,就将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赶紧上路……于梁接过银票后,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转身便退开。
“诸位好汉,我的事已了,你们请便。”
于梁朝着嵩山派二人晒然笑笑,又怒目瞪着刘正风道,“你这人结交匪类,害了自身不说,又连累衡山派的清誉,真是死不足惜!”
他义正言辞的态度没半点毛病,在场看客皆纷纷点头,少不得赞他三观端正。
“……不错,我早就该死了。”
刘正风脸上带着笑容,嘴角抽搐几下,那丁勉怒喝道,“想咬舌自尽?没那么容易!”
他闪电般去抓刘正风的下巴,谁知他手快,旁人的剑更快……那莫大闪电般的一剑直刺刘正风的胸膛,只眨眼间便刺了个对穿。
刘正风凄然笑着,声音犹如厉鬼,但眼神中却带着满足,头一歪,很快的咽气。
这变故让在场诸人皆啧啧称奇,莫大环视周围一眼,收剑道,“我衡山派出了叛徒,自己清理门户,这人首级,你们带回嵩山交给左盟主,至于他的家眷,我自会派人捉拿……今日让诸位朋友看笑话了,我自当闭门思过,半年内,衡山派概不接待外客,诸位请回吧。”
他三言两语竟下了逐客令,摆明朝着丁勉陆柏去的。
没了刘正风和其家眷,丁勉和陆柏待要做文章,也没有由头,尤其是他们隐隐觉得不对,若于梁这小子所言非虚,那密林中尸体,必定是师哥费彬的!
而且,大师兄乐厚昨日处理曲洋等魔教逆党,双方约好今日衡山派对峙时,将曲洋尸体拿出来作为杀手锏,但不知为何,乐厚竟然没有出现……
一定出了什么变故!
这二人权衡再三,决定先退一步,查明两个弟兄下落后再说,面对莫大的冷漠,均闷哼一声,勉强拱拳后,连刘正风尸体都不看一眼,转身便走。
正主儿离开,一出好戏作罢,其余看客留着也没意思,纷纷告辞……不走难道还留在衡山派办丧事?
这场金盆洗手发展成如此局面,任谁脑洞大开也没料到,于梁周围满是啧啧称奇声,估计要不了多久,江湖上便能将此事炒得飞起,没准能听到好几十个不同的版本。
他今日出尽风头,恨不得低调得钻进地缝里养着,只是他想躲,偏偏有人不放过。
“这位朋友,掌门请你过去一叙。”
正要混在人群中开溜时,一个衡山派资深弟子走过来将他叫住,于梁眉头一皱,扭头便发现莫大正瞥视自己,只得苦笑几声,带着二女进了正殿。
他坐下,闲杂人等便走开,整个空旷的大厅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莫大坐在太师椅上,罕见的神色疲惫,像是苍老了十几岁……刘正风的死,对衡山派打击,绝对不小!
于梁能理解他心情,报以同情一叹,他两世为人,对什么正邪不两立看得极淡,知道那都是唬人玩意儿,刘正风之所以被拿出来做文章,只不过碍了嵩山派的路。
“我找你,是为了了解一些事。”
莫大刚刚开口,于梁便知道他要问什么,颔首道,“放心,乐厚死了,曲洋也死了,他们抓不住把柄。”
这老狐狸都肯亲自出手干掉刘正风,摆明了是要让此事与衡山派彻底划清界限,换句话说,知道内幕的相关人等,最好统统灭口……死人才不会说话,这道理亘古不变。
所以于梁不厌其烦将乐厚和曲洋同归于尽的事说了一遍,果然让这老狐狸长舒一口气。
“……很好,那么她……”,莫大轻抚胡须,看了曲非烟一眼,眼中带着莫名的厌恶,将小丫头吓得脖子都缩了一缩。
“我不会让她惹麻烦!”
于梁不作声色将曲非烟拉在身后,冷静的平视莫大,并不记气……说到底,刘正风因为和曲洋结交而死,他这做掌门的对曲洋孙女能有什么好脸色。
“……好吧,我信你一次。”
莫大闭目思索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同时从怀中摸出一块印章,扔过来道,“三万两银子,当我衡山派谢你这个人情。”
这印章,刻有刘正风名字还有防伪标识,他心中一动,将先前得到的银票拿出来一对比,发现每一张上面都留有印章痕迹,顿时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看来要取银子,非得银票和印章缺一不可,合着哥差点带着一沓子草纸下山!
“我师弟被嵩山派盯上,他身家那么富,我岂能让嵩山派的人捞油水……”
莫大理直气壮解释一句,于梁不得不服气,正要接话时,系统突然传来了久违的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接到了30000两银子作为报酬。”
“任务目标五:千金之价。完成。”
“恭喜你,少年,你超额完成了系统任务,作为奖励,日用品自助售货机将解锁额外权限。”
“温馨提示:你可以购买售价5000两以下银子的全部日用品,兑换商品仅限于你或者隶属于你的部下使用。”
于梁一愣,立刻打开自助售货机,果然里面的商品变得琳琅满目,什么打火机方便面啤酒指甲刀等等,应有竟有,心情瞬间转好。
这任务奖励终于不再坑爹了,敢不敢再给力一点,卖个手机什么的?
带着一丝小激动,他继续看后续提示,按照系统这尿性,从来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现在的你,已经是镖师业界名声鹊起的新星,你需要做的,是往镖师业界顶端发起冲刺。”
“温馨提示:由于本系统检测到你已创立镖局,任务六即将改变为任务六(特殊)!”
“任务目标六(特殊):独当一面。”
“少年,你已经发现了成为天下第一镖师的捷径……团队的壮大往往比个人成功带来的利益更丰厚,所以,请好好经营你的镖局并将之提升到三等水平。”
“任务时限:两年。”
于梁瞬间无话,只想静静……这任务,真见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一向以为这镖师系统顶多算逗逼的RPG,然而他错了……分分钟切成种田流给你看!
让他这干快递的经营一家空壳镖局到三等水平……好吧,他真有这本事,早就撸起袖子开镖局,啊呸,快递公司,一年脚踩圆通,两年拳打韵达,三年顺风纳头来拜,没毛病。
什么,三等镖局很简单,不不不,按照镖行标准,能得到这称号,已经可以吊打江湖七成左右的同行……要知道,江湖中的镖局,总共不下数百家之多!
其实镖行制定的具体要求也不多,但做到那就比较难了……
首先,战力水平!
三等镖局中必须有起码相当于一百名初等镖师的常备战力,只能多不能少。
当然,考虑到有些镖局走的是高端路线,人数达不到如此多,镖行还很贴心的给出了换算的标准,拥有二十名中等镖师或者两名高等镖师,也算合格。
这也是行业默认的准则,一个中等镖师相当于五个初等镖师的战力,一个高级镖师相当于十个中等镖师的战力。
换句话说,中等镖师实力为C级以上,而高等镖师,起码得摸到B-级的门槛!
B-级水平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中小门派的掌门,或者大门派长老护法的水平,足够在江湖上占据一席之地。
比如那嵩山派的死鬼乐厚、费彬,还有日月教的曲洋,都在这个战力线上。
其次,资源储备!
开镖局可不能空手套白狼,客人委托多少银子的镖额,镖局自身便得拿出等额的数目作为担保,否则随便接一单买来,来个连人带货一起消失,那客人上哪叫苦去?
所以越是大镖局,资源储备便越丰富,什么房产地契,良田矿场,甚至珍奇古玩等等,随时都能拿出来作为抵押。
这也是于梁接不到大镖额的原因……他那小小镖局纯粹就只有个牌子,属于空壳公司,资产基本为零,只要不是脑子进水了,哪个客人敢委托他走镖?万一他将镖物丢了,拿什么来赔!
而资源这东西量化起来容易,因此镖行早有明文约定,总资产在十五万两银子以上的镖局,才达到三等镖局的水平……仅仅是及格线!
最后,便是走镖成功率!
一个好镖局,是不会经常失手丢东西的,一年到头隔三差五闹幺蛾子,赶紧关了镖局为妙。
镖行会统计走镖的次数,嗯,不是阿猫阿狗都算上,只记镖额在一万两银子以上的大头,毕竟到了这个价值的镖,基本都会被道上收到风声的朋友惦记住,出手抢劫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业界公认的标准是……每十次镖,顶多允许一次失手。
而且这三等镖局称号,不是拿到后便万事大吉,每年还有动态考核,若那一项指标达不到,便立刻取消资格,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哥一向苦逼,似乎还走在更加苦逼的道路上……”
看着这一次比一次难的系统任务,于梁郁闷的喃喃自语,实在很想找个地方静静……别问他静静是谁!
当然,眼下并不是抱怨的时候,眼前这莫大也绝对不是好的倾诉对象,所以他只能调整情绪,拱手提出告辞。
这老狐狸并未留他,双方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从某种角度来说,两人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诚然衡山派在普通江湖客眼中是庞然大物,但对于五岳之首的嵩山派而言,衡山派和于梁,其实差别并不大,顶多是吊着打还是认真打的区别。
出了山门,闲客已经散的干净,林平之带着一干福威镖局镖师正苦等着,瞧见于梁出来,眉上喜色,拍手道,“于兄,你今日真是出尽了风头!”
他艳羡之色溢于言表,于梁忍不住翻个白眼……这小屁孩还没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走吧,我们下山,你也该回福建了。”
于梁明智岔开话题,盘算着出了衡山派便跟福威镖局分道扬镳,哪知林平之兴奋的直摇头道,“嘿,说来也巧,刚刚在衡山派,我碰巧见到了华山派的高足,他们倒是随和得紧,约好了在山下碰头吃酒,于大哥,你也来吧。”
华山派的高足?
于梁微微一愣,心道这可是大门派,论真实实力,怕还在五岳之首的嵩山派之上,只可惜这任掌门风清扬武功虽然高,但闲云野鹤惯了,对门派管理基本处于放养状态,才让团结一致的嵩山派上位成功。
这傻小子邀请得热情,于梁有心想不去,又显得隔阂,他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个曲非烟,林平之倒是不在意,但福威镖局的镖师们眼力都不弱,时不时看向那丫头,神色均有些古怪,他越要掩饰其身份,怕越是欲盖弥彰。
“好,我们走。”
权衡几秒钟,于梁便笑着答应下来,朝着身后二女微微颔首,一行人联袂下山。
几株香后,众人来到山脚下一处并不算高端档次,但却古色古香的酒楼,林平之张望几眼,便哈哈笑着朝靠窗边的座位走去。
那是一张两米见方的八仙桌,足够坐十余人,已经坐了三人。
这三人衣着便服,并未穿门派着装,上首位是一个中年人,生的面容堂堂,极为威仪,气度不凡。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妙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乖巧异常,美艳不可方物,举手投足间灵动,足够吸引任何男人的眼球。
而右边则坐着一个青年,模样有些颓,像是经常饮酒的样子,眉眼不撑,给人不少流里流气的轻佻印象。
“林镖头,请坐。”
这中年人轻抚胡须,并不起身,只是淡淡含笑,林平之却像受到礼遇一般受宠若惊,连连拱手,这才坐下。
嗯?能让他如此诚惶诚恐,看来这中年人身份地位不低……
于梁站在林平之身后,并不落座,好奇打量着那中年人,而对方好像能感应到似的,突然目光转过来对视上。
好深的内功!
一瞥之下,于梁发现这人眼神异常深邃,精光崩现,竟然隐隐带着赫人的紫色,顿时心中一震……他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门派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随便拉几个弟子外出公干,都深不可测……眼睛冒紫光,就问你怕不怕!
“来来,于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山派的执事,岳不群先生,江湖人称君子剑,这两位,是他的高徒令狐冲和女儿岳灵珊。”
而随着林平之一番介绍,于梁更是动容,惊讶之下,甚至忘了正常的礼仪程序……打个招呼先。
“哦?来者即客,请坐。”
当然,这岳不群气度涵养没得说,不以为意笑笑,示意岳灵珊为于梁等三人斟满水酒。
一行人坐定后,林平之吩咐店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岳不群却只要清淡素雅的粗茶淡饭,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倒是令狐冲来了精神,几杯酒下肚,更是两眼放光,嬉笑着和镖师们打成一片,随和可亲,没什么大门派的架子。
今日于梁不是主角,自然没有多话的理由,刻意不与众人交谈,只闷头吃饭,那岳不群连连看了他好几眼,目光若有所思。
“诸位,今日刘贤弟之事,真是令人唏嘘。”
酒过三巡后,岳不群放下杯子,长叹一声,立刻引起众人共鸣,周围一片符合声,于梁听得眼皮一跳,暗道此人话中有话。
果然,顿了顿他又道,“我等于魔教势不两立,刘贤弟一向心志坚定,居然也着了魔教的道儿,我看他是一时糊涂,未必真有背叛师门的意思。”
这一次,众人面面相觑,没敢再接话,眼下刘正风已经身败名裂,死无全尸,这时候抬他一手,又有何用?
“掌门师尊常言,人在江湖,不能独善其身,那魔教派曲洋处心积虑接近刘贤弟,必有图谋!”
“咚!”
岳不群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众人急视之,却是于梁身边那不起眼的丫头将手中杯子重重噔在桌子上。
“哦?这位小姑娘,你有什么话要说?”
岳不群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利芒,别过头淡淡问道。
这孩子,到底少年心性……中激将法了!
于梁暗道不妙,岳不群这厮绝壁是故意的,他暗中贬低曲洋,曲非烟如何能忍?
“……我肚子不舒服,去蹲茅厕。”
正在忐忑时,曲非烟却豁然起身,面容冷漠,撂下一句转身就走。
好险!
于梁目送她离开,轻舒一口气,这丫头显然意识到岳不群故意在撩拨自己,居然控制住了情绪,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手段,让人不得不点赞。
“文秀,你去照顾她一下。”
几句话下来,于梁便知道这岳不群城府颇深,让他多谈几句,没准能从李文秀这知情人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干脆将这姑娘也支走。
“呵呵,这位于小兄弟,你今日在衡山派出的风头可不小。”
岳不群并未拦着,只是意味深长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那刘正风明明心如死灰,你上前训斥他几句,他居然面带笑意而死……”
“咳咳,我只是找他拿银子,镖银。”
于梁咳嗽一声,打断话头,他已经看出,这岳不群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是邀请林平之,分明是借此机会向自己套话。
看来刘正风的死,已经引起了江湖不少大门派的兴趣……
显然,岳不群这番话,是代表华山派说的,今日来衡山见证奇迹时刻的大门派可不少,他岳不群要问,其他人自然找机会也要问。
这江湖弱肉强食,若能抓到衡山派把柄,便能威逼利诱对方就范,要知道,这种江湖中坚门派蕴含资源可不小,一旦吃下,足够赚得肚儿圆……那嵩山派近水楼台先得月,已经这么做了,其他大门派要分一杯羹也未尝不可。
而抓住衡山派把柄的关键人物,似乎就是自己……只要眼睛不瞎,多少都能看出刘正风前后态度的变化来得陡然又古怪。
“呵呵,年轻人,银子是好东西,但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岳不群又淡淡一笑,那淡寡的笑容让于梁心头发毛,沉声反问道,“岳先生是过来人,有什么建议,还请先生为我解惑。”
他决定反客为主,将皮球踢给对方再见招拆招,反正这厮绝不会浪费口舌跟自己废话。
“多与正人君子交朋友,少走邪门歪道,一身正气,自然不怕外道邪魔。”
看看,这回来多么高大上,不愧是君子剑……虚伪得别树一格。
于梁嘿嘿笑着,颔首道,“要说江湖中的正人君子,那不就是岳先生你了?晚辈倒是斗胆想跟先生你交朋友,但只怕高攀不上呢……”
岳不群终于微微动容,似乎没想到于梁反应力这么快,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道,“我岳某交朋友,一向不问出身,大户人家也罢,贩夫走卒也罢,只要行得端正,我都乐于为伍,你若真想向我讨教一二,便来华山,我自当以礼相待。”
“好,好,于兄弟,我们一起去华山,我也学学岳先生的风骨,没准儿以后江湖上朋友,还能叫我小君子剑呢。”
林平之显然没搞清楚场面状况,兴致盎然的拍着手提议,于梁心头苦笑,暗道这哥们真能挖坑。
“好吧,我们同去。”
当然,这一次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不去华山,江湖虽然大,但他能去哪儿?
眼下红花会要追杀自己,嵩山派多半也要,还有那些对刘正风之死感兴趣的其他江湖大佬,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怕是也要被找上门来。
而答应去华山就不同了,那可是江湖十强门之一,岳不群今日相邀,他进了山门,便是客人,其余来寻仇或找事的江湖客,总得掂量一下有没有闯进华山派要人的本事。
“两位均是少年英杰,既然愿意去我华山派一行,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用了膳食,便动身吧。”
这岳不群莞尔笑笑,三言两语就一锤定音,似乎怕于梁反悔似的,然而他话音未落,酒馆大门便豁然被推开,闯进了几条大汉。
他们是何人?
于梁眼角余光瞥见这些人气势汹汹,居然径直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面带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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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非常窝火,莫非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找上哥,“人缘”还真不错……
好吧,他人缘何止不错,简直是大众情人,让人一见之下就忍不住亲密接触……否则很难解释为何对方会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哪怕是美女,于梁都不想被这么抓着,更何况几个五大三粗的糙哥,万一人家上了大号没洗手,那不得恶心死?
所以他动了……运起内力,手腕一抖,直接将对方的爪子弹开!
“好功夫,咱们再练练!”
那汉子吃了个暗亏,神色更怒,撸起袖子就要干,于梁白他一眼,随即无视之……疯狗咬人,他还能咬回去?
“原来是泰山派的天松道友,幸会幸会。”
岳不群认得此人,正要打招呼时,却见对方如此蛮横的举动,眉头一皱,放下手中杯子,淡淡问道,“道友为何如此急躁?”
“嗯?原来是君子剑岳不群先生,你也在逼问这小子?”
天松斜视岳不群一眼,并未多热情搭话,反倒是有股莫名其妙的戒备。
于梁瞧见眼里,心中不屑一笑……看来这五岳剑派也是貌合神离,彼此间提防着呢。
“逼问?这是何意?”
岳不群装作不懂模样,再次反问,那天松性急,不跟他绕弯子,傲然道,“那刘正风勾结魔教,死有余辜……哼,这些年来,我们跟魔教交手多少次,死了多少弟兄,血海深仇,岂能就这么罢了!”
“……你要如何?”
这厮将话说死,岳不群不能再装聋作哑,淡淡道,“他人已经死了,尸体也被嵩山派带走,还能怎样?”
“勾结魔教,当灭九族!”
天松蛮横一瞪,阴冷道,“他还有几十口家眷在逃,必须抓住以儆效尤。”
这厮好歹毒的手段!
于梁听得心中暗怒,以“大义之名”杀人家全家,想要吃人血馒头么?
显然这天松道人不会闲的没事干要吃饱了撑着替天行道,江湖上没这种傻子……就算有,多半也被埋在黄土堆地了。
那么他处心积虑要抓刘正风的家眷,本质上还是要借此机会找到拿捏衡山派的把柄,最终目的还是从衡山派讨要利益。
什么五岳同盟,什么同气连枝,说穿了,还是相互猜忌的对手……
一时间,于梁都有些为莫大悲哀……做掌门真不容易,分分钟得替门徒擦屁股。
“所以呢?你觉得我知道刘正风家眷的去向?要是我不说,你是不是准备严刑拷打,逼我说?”
于梁放下手中筷子,慢慢站起了身,嘴角带着戏谑。
交手一招,他便试出天松武功并不高明,就算翻脸,自己也有把握将之打趴下,更何况,岳不群在旁边,是不会看着自己吃亏的……因为,他刚刚才晋升为“客人”。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松顿时大怒,一掌挥劈过来,于梁右手一番,以绵掌应对,以柔克刚,竟然将天松打了个咧缺。
这厮吃痛,后退一步,又惊又怒,恶狠狠道,“你敢跟泰山派为敌?”
“不敢……但打你跟与泰山派为敌,是两码事。”
于梁嘴角露出蔑视的笑容,五指扬起,一巴掌便扇在天松脸上。
他这一手可没留余力,完全是发泄心头窝火,一掌下去,天松惨叫的捂着嘴,半边大牙竟被打出三四颗!
这狗仗人势的东西,若不是顶着泰山派名头,哼哼……
于梁脸上戏谑之意更浓,又缓缓扬起了五指,正准备给对方一点深刻的印象……然而他一巴掌打过去,手却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
这当然不是他心慈手软临时改变了注意,而是,岳不群出手了!
君子剑,好功夫……
于梁一掌击下时,这位岳先生才起身,又后发先至挥手架住他的胳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
更重要的是,于梁暗中运劲,试图挣脱桎梏,但任凭他如何动,整个手掌都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吸铁石黏住似的,丝毫动弹不得。
岳不群的脸上,隐隐洋溢着紫气……是华山派的紫霞神功!
这厮有起码有B级战力水平……于梁心中一震,规规矩矩收回了手掌,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他知趣的不再献丑。
“天松道友,这于小兄弟今日在衡山派已向在场英雄说得很清楚,他羞与刘正风为伍,而刘正风也承认违约,并未将家眷交于此人护卫,双方再无纠葛,为何你向他要刘正风的家眷?”
岳不群露了一手功夫,将在场诸人皆震住,他轻抚胡须,淡淡道,“行走江湖,讲究信义二字,岂可无端怀疑他人。”
“岳不群,你……!”
这天松捂着嘴,眼中蹦出强烈的仇意,还夹杂着一丝畏惧,含糊不清道,“哼,哼,这么说,你华山派要管这档子闲事了?”
岳不群不咸不淡看他一眼,正色道,“什么叫管闲事,我与于兄小弟交谈甚欢,已经邀请他去华山作客,怎么,天松道友觉得不妥?”
技不如人就算了,连嘴炮都打不过,这泰山派的牛鼻子,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哥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丢人。
于梁弹弹袖口灰尘,淡定坐下,知道今日不用自己发言,安心看戏即可。
“……好,你华山派厉害,我泰山派认栽,不过此事咱们没完,我自当禀明左盟主,请他来做个公断,我们走!”
这厮闷哼一声,怒气冲冲离开,岳不群还微笑着做个请的手势,唾面自干的功夫登峰造极。
“让于小兄弟笑话了……我们继续吃。”
“送走”天松后,岳不群笑着颔首一句,于梁无所谓的耸肩,将这小插曲揭过。
当然,这顿饭,他注定吃的不太平……刚刚重新拿起筷子,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能让哥消停一会不?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正准备坐等岳不群帮自己打发走闲杂人等,然而一声呼唤,却让他浑身绷紧。
“于大哥,不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妹子,哥又没死,好好活着呢……为毛搞得跟奔丧似的。
于梁一头黑线,又很快释然……李文秀藏不住心事,那焦急的内心已经明白写在脸上。
“坐下慢慢说……是非烟?”
她一人匆匆而回,于梁瞧在眼里,已经猜出十之八九。
果然,李文秀重重点头,神色复杂道,“她……不见了。”
这熊孩子,还嫌哥麻烦不够多么?
于梁心中郁闷得一逼,朝着岳不群拱手道,“不好意思,岳大侠,我这表妹脾气有些大,动不动爱玩离家出走那套,我去找她回来,失陪。”
他起身要走,岳不群却轻轻一拂,带出一股力道将他压下,莞尔笑道,“于兄弟何必见外,我等既然是朋友,令妹赌气走掉,我等自然也要帮着找才是。”
这人说话三句不离大义,端是满口仁义道德,那林平之又在连声附和,强要拒绝这番“好意”的话,怕更是暴露曲非烟身份。
“……好,那咱们分成几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找,岳先生跟我一路如何?”
于梁深深看他一眼,开口提议,岳不群淡淡颔首答应了,两人联袂而走,和同李文秀,目标东城郊外的树林。
那是曲洋下葬的地方,就算曲非烟要浪迹天涯,总得先去跟爷爷道个别才对……
于梁行得很快,施展轻功在道路上急掠,李文秀被拉下好远,而岳不群则施施然跟着,完全不费力气。
两人行到密林外,终于瞧见了地方浅浅的脚印,这里满是枯枝落叶,道路又松软,除非施展轻功,否则多少都要留下痕迹……从大小形状来看,是曲非烟无疑。
“岳先生,我有话要说。”
确认了曲非烟踪迹,于梁反倒不急,停下脚步后,盯着岳不群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早知道非烟身份?”
“呵呵,何以见得?”,岳不群同样看着他,面容含笑,言辞模拟两可,让人看不透心思……这种人,不是大善,便是大恶,后者居多!
“……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利用非烟从刘正风之事中牟利,和泰山派一样!”
于梁决定摊牌,他耗不过这伪君子,也不想再虚与委蛇,今日这人盯上曲非烟,若摆不平,日后没有消停的日子。
更何况,这还只是华山派一家的态度,其他五岳剑派应该大同小异,于梁不认为自己可以牛逼到直接对抗它们的程度……打不过,那就谈条件呗。
岳不群淡淡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说话时,这厮身上发出似有似无的威严,面上紫色又现,给人极大压力。
“……你华山派,也在乎这点蝇头小利?”
没否认,便代表默认,于梁浑身绷紧,运起内力抗拒着,同时咬牙道,“放过这可怜的姑娘,如何?”
岳不群没有回答,静静看着他,突然收回了紫霞神功,顿时让于梁浑身压力一松,差点脚下发软。
“你是个聪明人,难怪这么快便在江湖上闯出万儿……然而你错了一件事。”
不得不说,岳不群没有伪善时,说话本质了许多,“衡山派百年基业,能吃下它,绝对不是蝇头小利!”
这厮胃口真大!
于梁深吸一口气,摇头道,“刘正风已死,曲洋也死了,再做多少文章,也难翻得起风浪……就算让你抓着曲非烟也没用。”
“或许吧,但也没坏处不是?”
岳不群轻抚胡须,淡淡道,“她始终是日月教的人,每杀一个,便少一个敌人……况且,就算我不找她,也会有其他人找的。”
见于梁怔住,岳不群难得轻哼一声,傲然道,“五岳剑派跟日月教斗争百年,每一个贼人的情报,都记录在案,曲洋作为日月教长老,更不例外。”
说罢他当真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一般,将曲洋生平和家眷一一道出,那份流利感一听便知绝非伪造。
于梁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尽管他早就做好了接收曲非烟会带来麻烦的准备,但他显然还是低估了那小姑娘的麻烦程度……这特么已经超出了烫手山芋,分明是烫手的炸弹好吧!
然而他没有甩锅的习惯,不答应曲洋便罢,既然答应了,怎么也要奉陪到底……男人的承诺,一字千金!
“开个价,怎么样才能保她一命!”
于梁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从某种角度来说,伪君子是最好打交道的人……撕开他们的面皮后,明码标价,公道得很。
果然,岳不群并未断然拒绝,而是细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他的面容,似乎在判断于梁有多少决心。
两人大眼瞪小眼,均保持沉默,过了良久,岳不群才淡淡颔首道,“保住她的命,代价不小。”
“我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所以,你开价!”,于梁不耐烦的挥挥手,心中一阵肉痛。
“你这人很有意思……”
岳不群眼中闪过笑意,似乎于梁答应得如此爽快在他意料之外,淡淡颔首道,“从今往后,你的镖局,作为华山派的附庸。”
这厮……够狠!
于梁又惊又怒,狮子大开口也要讲基本法好吧,上来就挑战哥的底线,要闹哪样?
当然,岳不群绝对没有欺诈之意,事实上,江湖上每个叫得上名号的镖局,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门派作为靠山。
比如最著名的镇远镖局,总镖头王维扬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他跟武当派便走得极近,每年都会给武当派大笔孝敬,还额外附送了其他东西……反过来说,一旦镇远镖局遇到摆不平的麻烦,武当派也会责无旁贷的帮忙。
门派大代表开销也大,没有几条固定的进项,哪能维持生计,最好的办法便是广纳小弟收保护费,安全又一本万利。
而镖局作为盈利机构,像是一块肥肉被盯上,再正常不过,甚至还可以说是一种荣幸……有些镖局想抱大腿,人家还嫌弃不要!
“……我不接受!”
然而于梁断然拒绝提议,受制于人什么的,以前不会,将来也会不会。
不过以他的圆滑,也不至于和岳不群闹僵,眼珠子一转,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个条件,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世道,没有送银子摆不平的事,如果有……请再送一份。
“五万两,每年我向你华山派孝敬五万两银子!”
于梁心头阵阵肉痛,宛如亲手将养大的闺女送入色狼怀中。
按照镖局抽成的规矩,这价码绝对不低,只有每年保额在五十万两银子以上的大镖局才有如此收益,扣除各种成本后,还远远达不到这个数。
岳不群细眯着眼睛,淡淡看着他道,“那丫头,值得你这么力保?”
“不值得……也值得!”
于梁摸着下巴,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一字一顿道,“对我个人来说,不值得,但对来说镖局,值得!”
见岳不群罕有的怔住,他又正色解释道,“我那镖局虽然萌新,但也不想自砸招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道理,你懂的。”
“……纵然与整个江湖正派为敌,也在所不惜?”
这一次,岳不群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浮现出一丝不知道能不能算讥讽的笑意。
“是的……当然,似乎我还没蠢到那份上,若收下那小姑娘真的要与整个江湖正派为敌,再大的好处我也不会接这任务。”
于梁晒然一笑,颔首道,“再说,岳先生你不也是没嫉恶如仇到向我拔刀相向么……”
“哈哈哈……”
岳不群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大笑,以他城府之深居然发出如此失态的笑声,简直天下奇闻。
“出来吧!”,笑够后,他猛然断喝一声,袖口扔出一枚铜钱,射向树林中一处茂密草丛,只听嘤咛一声,一个小姑娘狼狈的……滚了出来。
她捂住膝盖,痛得俏脸都快变形,让于梁花了足足两秒钟功夫,才认出是谁……曲非烟!
这小姑娘显然在草丛中蹲了很久,否则很难解释为何会滚着出来……通常膝盖中了一箭,呃,铜钱,应该是跪着才对,除非,腿早就蹲麻了。
“……丫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于梁没好气的走过去将她扶起,正想叨掰两句,忽然又心软了,甚至有几分想笑的冲动。
曲非烟的脸上,有泪痕,还有……被蚊子咬的包!
他完全能想象这姑娘看到自己和岳不群一起来“抓人”时,那惊慌的内心,以至于宁可忍受蚊虫叮咬都不敢用手抓一下,生怕一动,便要暴露踪迹。
“别看。”
曲非烟拼命捂着脸,不想让人瞧见她的丑态,作为“绅士”,于梁莞尔一笑,从自助售货机中兑换出一瓶六神花露水,递了过去。
“很痒吧,拿这个去擦,很快就能好。”
曲非烟将信将疑接过,脸色满带好奇,轻轻擦拭一下,果然清香得紧,赶紧跑到大树背后,很快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音……这丫头,不会把“小妹妹”也涂了吧,分分钟辣出水好吧!
片刻后,于梁正担心时,她收拾妥当,再站出来时,又恢复了往日机灵精明的模样。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曲非烟目不转睛看着于梁,似乎要将他的模样永远铭记于心。
“别这么看着哥,看多了,你会爱上哥的。”
于梁没有回答,只是开了个玩笑……有些事,用嘴吹是没用的,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岳先生,我们的交易,成了?”
转过身,于梁看向岳不群,这位君子剑大侠一直安静看着他二人,一脸淡定,顿了半响默然点头,“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可考虑清楚了?”
于梁无话,默认,曲非烟的眼泪瞬间又流了出来,悄悄的抹干净,咬着嘴唇不语。
三人沉默的出了密林,正好撞见气喘吁吁赶来的李文秀,曲非烟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她怀中哇哇哭了出来。
她再聪明老成,也到底只是个孩子……
于梁轻轻叹息一声,刻意走在前面,不去看曲非烟软弱的样子。
原路回到官道时,其余诸人已等候多时,瞧见人找着了,除了林平之这愣头青还要问具体经过,剩下的老江湖们知趣闭嘴。
一行人雇了马车,分成几辆绵延而行,一路上,曲非烟极为沉默,除了吃饭和休息外,再无二话,跟哑巴了似的,任凭文秀如何关怀,均无半点起色。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孩子连连遭遇变故,心理扭曲在所难免,唯有时间能磨平伤痛……最好快点,她可是欠哥每年五万两银子!
如此行行走走,约莫十余天后,众人终于到了华山脚下。
这一路上,要说太平那是不可能的,起码于梁看见不少江湖客跟着队伍打秋风,不过毫无例外,均被岳不群打发了……用拳头还是舌头,不得而知。
总之,这位君子剑岳大侠相当有担待,说了保曲非烟平安,这小姑娘当真没少一根头发,当然,也再一次证明,江湖十强门是何等地位,难怪那些门派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里面钻。
自古华山一条路,崎岖陡峭车马难行,所有人均步行上山,行了约莫二里地,周围画风便开始突变。
古来有“五岳归来不看山”之说,这西岳华山集钟灵毓秀和奇峰险峻为一体,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有五峰,北峰飘然于外,是比武论剑的场所,其余四峰交相呼应,其中中峰玉女峰则是华山派开山立派之所在。
一行人从北峰云台峰步行而上,一路走走停停,饱览山川美景,李文秀从小离开中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自然风光,如痴如醉其中,时常流连忘返,若不是有人带队,说不定还得迷路。
行了大半天,众人终于登上云台峰,这里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山顶有一处四丈见方的平台,是华山论剑所在,于梁站在平台上,闭眼遐思,仿佛自己就是绝世高手……当然,一阵冷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个喷嚏,立刻回到屌丝模样。
李文秀走的香汗淋淋,脸颊红晕一片,突然叹口气道,“要是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地方多好。”
“咳咳,妹子,回到现实好吧。”,于梁莞尔笑着,打趣一句道,“除非你打算修仙,否则我保证,不出半年,你就会怀念山下的花花世界。”
众人一阵哄笑,李文秀幽怨瞪他一眼,垂首不语,于梁玩笑开大,正要赔个不是时,眼角突然瞥见几个人从对面山道上疾奔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大门派都有怪癖,带剑迎客是什么礼数?
那几人,皆穿着华山派弟子的服饰,但面容冷峻,一脸仇大苦深模样,让人怀疑是不是昨晚老婆偷汉子了。
当然,于梁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前面带路的令狐冲和岳灵珊,居然也将剑鞘拔开,如临大敌的架势,甚至岳不群一向淡然的脸色都严肃起来。
这几人是谁?
于梁心中暗自嘀咕着,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对方武功非常不错,这么陡峭的山路,走起来如履平地。
“封师兄,幸会幸会,下山有何公干?”
岳不群轻抚胡须,运起内力,遥遥相问,声音虽然不大,但穿透力却出奇的强,震得人脑袋都发昏。
“原来是岳师弟,听说前些日子去了衡山派,可有什么要事?”
对方同样以内力相对,声音至,人也至,和岳不群隔了三四米远站定,两人大眼瞪小眼,虽然均面带笑意,但于梁只看得毛骨悚然。
这人姓封,武功又这么厉害,想必便是三代弟子之首的“一字快剑”封不平,同样是华山派执事,论辈分,还在岳不群之上。
“……一言难尽,兹体事大,我要立刻禀明师尊,就不耽误师兄要事了。”
面对封不平质询,岳不群笑着打个哈哈,将话题混过,摆明不说,封不平眼角一抽,露出一丝短暂的狰狞,随即又强压下去,干笑几声后,拱手便走。
看来,这大门派内部,也内斗的厉害……
传闻华山有剑宗和气宗之分,约定每五年两派宗主会比试一场,赢的那一方便可坐稳五年掌门宝座。
按道理说,这任华山派掌门风清扬是剑宗出身,本来该剑宗之人得意,但这位老先生却闲云野鹤,为了方便让气宗之人担任不少要职,他武功高深莫测,剑宗弟子纵然有不满也不敢抱怨,于是不爽便朝向了气宗弟子,认为是他们谄媚掌门。
这是人家家事,于梁瞧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暗自留了个心眼,免得以后卷入纷争中还不知道错在哪。
休息片刻后,一行人又从北峰出发,这里有一条山道直通其他四峰,路上郁郁森森,两侧却皆是山崖,令人称奇。
太阳下山前,终于到了玉女峰,此处烟火异常鼎盛,远远的便听见呼喝声,似乎是华山派弟子在练剑。
峰上偌大一座山门,山门后层峦叠翠,各建筑依照山形而建,犹如画龙点睛之笔。
于梁瞧得暗自点头,这才是大门派应有的气派,这华山派每代人才辈出,绝非浪得虚名,光是这派头,便能镇住一干虾兵蟹将。
这一任的掌门更是武林中顶尖高手,号称剑魔传人的风清扬,一手独孤九剑出神入化,世上罕有敌手。
华山派以剑为尊,杂糅着其他兵器教学,内功轻功也颇有名气,门派武库全能型发展,没有什么明显短板。
山门外,一行迎客弟子站得整整齐齐,天色虽然已经擦黑,也有上山来观摩的游客和拜师的弟子,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当然,别看华山派表面上看起来高高在上,其实内里那是相当接地气。
门派要发展,弟子和资源缺一不可,首先,这门派建筑得修得上档次点不是?就算不用琉璃瓦,那也得上好的官窑红砖吧,什么,让弟子住普通瓦房,弟子表示笑而不语……
其次练功的消耗品场地总得有吧,什么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得管够不是?再来就是门派武库,没有几十本秘籍打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开门收徒。
而这一切,都绕不开一个字……钱!
所以门派要发展,首先要学会赚钱,什么田产地契,弟子束脩之类的,越多越好……不然少林哪来那么多俗家子弟不是?
类似于华山派这种江湖食物链高层,说日进斗金完全不夸张,当然,开销也足够令人咋舌。
岳不群归来,示意迎客弟子不必多礼,带着于梁等人从山门而入,并没直接登石梯上顶峰正殿,而是斜过一条小道,行了约莫半里地,便到了十几栋修葺得整齐的房间,还有一块硕大的演武场。
“这是气宗的厢房,冲儿,带诸位客人先安排住处。”
到了自己地盘,岳不群气度更为潇洒,举手投足间带着自信,命令狐冲代为接客,自己则从另外一条小道朝正殿而走,想必要向上司汇报出行情况。
此时天色已深,匆匆用过饭食后,李文秀带着曲非烟先睡下,当然,考虑那小姑娘心事重重,估计得是个不眠之色。
于梁则坐在厢房中耐心等着,数着开叉的头发发呆,他相信晚上会有来客……果然,到了三更天时分,自己的厢房外,传来了温和有礼的敲门声。
“于镖头,师傅请你一叙。”
一个懒洋洋的青年推开门,那副模样,跟浑身没骨头似的,不过,于梁没半分看不起他的意思,毕竟这人名字挺牛逼的……令狐冲!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这个世界不存在主角光环,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在于梁眼中,这令狐冲不过是个落魄懒散的青年汉子,武功虽然不错,但也没比岳不群的其他弟子强多少。
于梁起身,出门,在令狐冲的带领下,穿过厢房走廊,来到一处还亮着灯的精致雅舍。
令狐冲停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梁便自己上前,推门门没锁,他顺势跨过门槛,只嗅到一股淡淡香烛味。
是岳不群的书房……环眼四望,皆是文士器具,拜访的整齐,一尘不染,墙上还挂着岳不群亲手写的字。
“刚正不阿?”
于梁心中默念,嘴角浮现出一丝隐蔽的嘲笑,这个小动作没逃过岳不群的眼睛,这位君子剑并未记气,仅仅挥手,示意他自己坐下。
他三更半夜的总不会专门找自己喝茶吧……于梁已经两杯毛峰下肚,只觉得尿涨,决定再等十秒钟,若这人还不开口,便出去放放水先。
然而,岳不群第一句话,便让他将尿活生生憋了回去……
“你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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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茶,真不是好习惯,简直考验肾功能。
夹紧括约肌将尿意逼回去后,于梁眉头皱了下来,他知道岳不群没有吓唬自己的理由……除非,真摊上事了。
“左冷禅!”
岳不群淡淡扬眉,轻轻吐出三个字,一切尽在不言中……说得太直白,就没有装逼的范儿不是?
“我好像没得罪他……”,于梁苦笑,发现自己很容易招人惦记。
“是吗?”,岳不群面无表情的反问着,瞧着桌子道,“费彬和乐厚死讯在我们回华山之前便传开,传闻凶手之中,有你一份……”
于梁顿时拍案而起,“污蔑,纯粹的污蔑,我哪是他们的对手!”
岳不群不置可否的笑笑,并没接话……倒不是说他怀疑于梁,而是,在流言面前,辩解是无用的。
这消息绝非小道流传,事实上他们一行人到华山用的时间并不长,但流传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整个江湖,唯一的解释便是……幕后有水军,啊呸,推手!
江湖斗争,泼脏水是家常便饭,抢占道德制高点,再拿大义压你,要的就是名利双收。
比如,那费彬和乐厚之死显然成了无头公案,找到凶手难上加难,但这并不妨碍有人利用此事做文章,故意将杀人的名头摁在某个无辜的人身上……虽然,于梁并不无辜。
“你的意思,谣言是左冷禅放出来的?”
于梁低声问道,岳不群再次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或许吧,是谁放出的消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矛头,已经指到你身上。”
这话似乎另有暗示,考验哥读潜台词的能力么?
岳不群的眼神意味深长,于梁微微一怔,有些反应过来……友谊的小船,往往是内部开始破裂的。
衡山派,莫大!
那老司机明显知道自己的门派被一群狼盯上,来个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自己这小人物,再正常不过,在门派利益面前,他连刘正风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处决,更不用说自己这外人……而且两人那点交情,价值比狗屎高不了多少。
“我该怎么办?”
于梁没辙,他是有点小聪明,但跟混了几十年的江湖大佬比起来,还嫩得跟小青葱似的。
纵然看出对方的套路,但双方实力差距可以用光年来形容,人家要怼他,他还只能撅着屁股默默承受。
所以于梁决定“不耻下问”,坦诚认怂,任凭岳不群捏圆捏扁……这么大晚上,他岳大侠又不是夜猫子,火急火燎让心腹弟子召自己一叙,说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好好在我华山待着,这些流言,我们会帮你摆平。”
岳不群一句话便让他来了精神,这淡定的口吻,仗义的态度,让人感激得热泪盈眶……只求帮忙的代价别太高,给哥留点肉好吧。
“……我需要做什么作为报酬?”
于梁已经做好了大放血的觉悟,但奇怪的是,岳不群仅仅慢慢喝茶,并无半分再开口的意思,只得苦笑一声,主动提出来再多加孝敬的银子。
“你那点身家,我华山派还看不上,不过师傅说你还算有趣,可以试着投资一二。”
岳不群淡淡一笑,拂袖道,“夜色已晚,请回吧。”
他居然下了逐客令,真有这么高风亮节……的傻子?
懵懵懂懂走出了房间,走在回程路上,被夜风一吹,他的脑子渐渐清醒,似乎明白了岳不群的用意。
对于大门派而言,培养朋友也是打击对手的手段之一,他嵩山派要搞死于梁,我华山派偏偏破坏你的好事……对手不爽,就是自己的爽,没毛病。
作为棋子的悲哀啊……于梁不住苦笑,那些江湖高层的喜怒,可以直接决定自己这小人物的命运。
“这个人情,哥加倍还你们,总有一天,你们也有靠着哥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撂句狠话发泄心头郁闷,仅此而已……好吧,今日对我爱答不理,他日让你高攀不起这种中二逆袭桥段,他十岁开始便不信了。
总之,好好活着,带着一分小人物的洒脱,于梁回房后,闷头就睡,睡得贼甜。
接下来几日,岳不群不再找他,仅仅是吩咐接引弟子准备了日常用具,让一行人安心长住,曲非烟过了忐忑不安的心理阶段后,发现华山派的确没拿自己身份搞事,也渐渐放下心来。
见小姑娘情绪转好,于梁便开始给她安排事做,免得这丫头无所事事缠着李文秀,耽误人家练功。
曲洋武功不错,也指导了曲非烟各项基础功夫,只是由于她年纪太小,学得不多,于梁便将吐纳心法要诀传授给她,要她先从内功练起,待长大一些后,再修习拳脚兵器等外家功夫。
而对于李文秀,于梁要求便高了许多,这姑娘有天赋有机遇,进步异常神速,不但吐纳心法已经修炼得融会贯通,就连黄沙万里鞭法这种高级外功都略有小成,两人实际对战时,于梁施展浑身解数都不敢说稳胜她。
如此心无旁骛的修习,再加上华山得天独厚的环境,三人进步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尤其是曲非烟,估计是爷爷的死受到刺激,那是相当拼命,让于梁都担心她会不会走火入魔……
在山上住了将近一个月后,林平之终于耐不住无聊,告辞回去,临走告别时,于梁偶尔听见岳不群问起对方家传武学辟邪剑法之事,顿时暗中上心……青城派要的东西,他华山派未必不想要。
当然,他犯不着无端做小人提醒林平之,估计那哥们也听不进去,只是约定好有缘再见。
送走这哥们,越发没人骚扰自己,于梁掌棍双修,将一套绵掌和夜叉棍法终于练得得心应手,连系统都给予了确认……战力水平,提升到了C级。
再往上走一步,便是B级别战力,已经属于名副其实的江湖高手。
然而这一步,可不是那么好走的,系统专门给了说明,原话是……“千里挑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系统一向打直球,说了千里挑一,那就绝对不会九百九十九中挑一……误差为零!
形象点说,随机在江湖上抓九百九十九个人挨个战,只有将他们都胜了,才算是B级战力……那可是九百九十九个人,又不是九百九十九头猪。
然而现实或许比这个还残酷,天下间所有的江湖客怎么也得好几十万,达到B级水准的,不过寥寥千人。
战力评级这东西不是等差数列,而是典型的J型曲线,越往上提升,难度成几何级提升,不然为何叫做高处不胜寒呢?
从C升级到B,比从D升级到C,难度起码在十倍以上,很多江湖客穷尽一生之力,都没能跨过这道坎……高手,不是人人都能练成的。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于梁的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将现有武功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增加熟练度而已,他急需从其他渠道寻找突破……比如武学常识或者实战经验之类。
瓶颈问题,李文秀也很快遇到了,她那黄沙万里鞭法威力本来极大,但跟于梁对战起来却发挥不了那么强的杀伤,并不是妹子心软放水,而是她的内力跟不上,导致招式大打折扣……俗称,续航不够。
她这弱点让于梁暗自警醒,两人内力修为本来就在伯仲之间,那么等他有幸修习了B级以上的外功时,估计遇到的麻烦也和她一样。
到了这一步,内功的重要性便凸现出来,也让于梁感觉吐纳心法的鸡肋……这门内功对新手打基础不错,但想更进一步的话,别指望它。
但内功秘籍一向被认为是江湖中最机密的东西,各个门派从来不外泄,于梁就算想买,也没那个渠道。
这就非常尴尬了不是?内功是一切武学的基础,内功不行,代表着战力也上不去,旁门左道提升实力,终究有限。
如此思前想后了七八天,终于在头发都快愁白了时,他有了主意。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华山派的武库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齐全,万一岳不群舍得让自己偷师那么一眼两眼呢?
别说这不符合华山派的规则,对于岳不群这种人来说,规则,那就是一块遮羞布,需要的时候用用,不需要得时候嘛,嘿嘿……
想到就干,在一个夜黑风高月,他开始行动,直接去了岳不群的厢房。
嗯,别误会,大半晚上的,于梁没有听房的习惯……虽然岳不群的老婆宁中则的确是个极品美女来着。
然而他很快变道,朝着书房走去,同时感叹这君子剑先生还真是夜猫子,或者审美疲劳,否则很难解释为何放着那风韵犹存的老婆一个人独守空房。
他走上前敲门,门中传来淡淡声音,于梁应声而入,瞧见岳不群伏案提笔,眼皮都没抬起来。
“岳先生,晚辈有一事相求。”
于梁将门关好,在椅子上坐定,开门见山。
岳不群停笔,看了他一眼,轻抚胡须,冷漠道,“有什么事,非得三根半夜来谈,此非君子行径,请回吧。”
他听也不听便断然拒绝,于梁眉毛一动,叹息道,“果然是人中君子,岳先生的品格真让晚辈无地自容,也罢,就当晚辈没这个福分,无法得到岳先生的教诲了。”
此话一出,于梁便顿足起身,悄然离开,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行到门口时,三刚好数完,背后也传来了声音。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你有话说话,不必藏着掖着。”
就知道你娃在装……于梁嘴角一笑,立刻打蛇随棍上,转身拱手道,“晚辈与文秀修习武功,遇到瓶颈颇多,我二人内功根基浅薄,纵然苦修亦无大成效,岳先生是气宗佼佼者,气宗一道最注重内功修炼,所以来求教先生……若是能得到一招半式的传授,那就更好不过。”
岳不群眼睛一眯,轻抚胡须摇头道,“荒谬,你二人若是我华山弟子,我自当尽力传授,然则汝等不是,岂有修习我华山内功的道理?”
于梁晒然笑笑,再次低声道,“非也,我岂不知门外之人不得修习本门正宗心法的道理,只是晚辈对华山派神功久仰多年,只想略微一观,得偿夙愿即可。”
“……哦?略微一观?”
岳不群似笑非笑,看得人心里发毛,于梁知道瞒不过他,咬牙道,“好吧,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学高级内功,但是没有路子,还请岳先生给个道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刘正风交给自己的三万两银票双手奉上,“这是拜师礼。”
岳不群看了看银票,顺手将之放在桌上,淡笑不答。
于梁心中一喜,知道有戏,他怕的是这伪君子一口回绝,那才是欲哭无泪,眼下这沉默,摆明了是价码不够。
“还有这几样玩意,请先生收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再次从乾元袋中拿出缴获的长短双刀、金笛、回部古剑三样利器,在岳不群面前依次排开。
“嗯?是红花会几个当家的武器?有点意思。”
岳不群眼睛一亮,似笑非笑看着他,“还有什么?”
“……还有这个。”
于梁心中暗骂他胃口真大,又跟挖心窝子肉似的,长叹一口气,将那颗宝贝的通犀地龙丸拿了出来。
这一次,岳不群更加动容,拿起来看了半响,颔首道,“好东西!”
此话一出,于梁顿时松一口气,知道对方不会再要了……代价还在心理承受范围之内,好事。
他能理解为何岳不群会突然变得锱铢必较,前些日子,对方代表的是华山派提条件,华山派不差钱,但今日的交易,仅限于两人之间……一锤子买卖,不狠才怪。
华山派执事又不止岳不群一个,每个人都觊觎更高层的位置,竞争压力不可谓不大,没有实打实的本事,上去了也不能服众。
那么通过手上职权弄点“外快”加强自身实力,多正常嘛……他外号叫做“君子剑”,又不叫“迂腐剑”。
顿了半响,岳不群终于松口,“你想看什么内功秘籍?”
此话一出,于梁顿时兴奋得眼皮直跳,知道戏肉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霞神功!”,花了重金,自然要奔着最好的去,于梁开口便要岳不群的看家本事。
“不可能,这秘籍放在师尊处,我也是隔三天才能在他那里钻研,再说,你只修炼过最基础的吐纳心法,紫霞神功对于而言太过高深,我华山派有一心法,叫做抱元决,仅供正式弟子修炼,你刚好能看得懂。”
当然,他秒问,岳不群秒答,还顺带提了个方案,看来这厮早就准备跟自己做交易了,只是价码问题而已……
于梁略微有些失望,但岳不群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华山九功中,内功有紫霞神功,混元功,抱元决三种,前两样哪怕资深弟子难得到学习机会,他这来历不明的外人,人家防着也正常。
再说,有的学已经不错,再垃圾也总比E级内功吐纳心法强吧……于梁心态很好,没有再讨价还价,点头答应下来。
当下他在书房中等着,岳不群自去库房取了秘籍来,默默在他身边闭眼打坐……潜台词是,不让他将这玩意带出屋子。
于梁晒然笑笑,并不介意,迫不及待翻开秘籍仔细观看起来,系统也适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发现C级武功秘籍:抱元决。”
“抱元决:华山派初级内功心法,原属于蓬莱派所有,后被华山派加以改良收录本门中,此功注重内劲吞吐,讲究神元合一,能使普通招式威力大增。”
他顿时恍然,难怪岳不群这厮敢将这门内功拿来跟交易,此功并非华山派独有,保密要求自然没那么高。
不过,无论从实用性还是需求程度而言,这门内功心法都对自己来之不易,于梁不确定岳不群会不会收了报酬后不认账,最好的法子,便是赶紧将秘籍的内容都记住,日后再细细钻研。
这是书房,桌上有现成纸笔,于梁提笔以目光询问,岳不群微微点头,看来允许他抄录。
那还等什么?!
于梁大喜过望,赶紧撸起袖子开干,刚刚记下几个字,系统又传来提示声。
“江湖秘册系统检测到你在抄录秘籍,本系统可代为抄录。”
“由于秘籍拥有者同意你的抄录行为,本次抄录时间将极大缩短,估算时间为一个时辰。”
“请根据系统提示翻页,保持认真状态将有可能降低抄录时间。”
于梁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这系统突然给福利真让生活随时充满刺激感……所以,抛开杂念看书,赶紧的!
离一个时辰还有半柱香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听到了悦耳的提示声。
“江湖秘册系统抄录完成,你可以随时在系统中查阅此秘籍。”
于梁长长舒了一口气,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将秘籍还给岳不群道,“华山内功,果然名不虚传,晚辈大开眼界。”
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他虽然在打坐,但以他的武功修为,于梁任何小动作都能知晓,这小子不用纸笔,仅仅翻看一遍,真能将其中内容都记住?
又或者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将这抱元决领会贯通……开什么玩笑!就算是风清扬掌门都做不到好吧。
当然,这位君子剑城府极深,并没有多问,只是挥挥手,示意于梁自去便是……嗯,已经是五更天了,他也要睡觉。
第二天一早,于梁将李文秀叫到无人僻静处,要跟她双修……咳咳,别误会,只练功不合体。
昨晚于梁连夜修炼这抱元决功夫,发现比吐纳心法难得多,又不好去请教岳不群,这华山派人多嘴杂,他跟岳不群走近,难免会引起不好的非议。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自己摸索,反正有系统电子书模式做引导,两人一起练,相互印证之下,比一个人出错概率要小得多。
这姑娘欣然同意,她本来就喜欢跟于梁独处不是?唯一坏处便是曲非烟那丫头非常不满,认为于梁抢了她的陪练……小小年纪就会护食,有前途!
接下来将近四个月时间,于梁带着李文秀苦修抱元决心法,这功夫果然对得起C级评价,比吐纳法好用多了,他能明显感觉到随着修习进度的深入,内力比以前强了一大截,出手时招式夹杂着浑厚内劲,与修习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尽管能明显感受到实力进步,两人的战力等级依旧没能达到C+级,看来C与B之间的鸿沟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天晚上,于梁照例和李文秀在厢房内练功,两人面对而坐,他运气一周天后,只感觉浑身内力膨胀,手脚竟然有些不听使唤。
走火入魔?!
于梁心中大惊,刚想提醒李文秀停止修炼,却发现她同样面色赤红,额角露出豆大的汗珠,看来也遇到了相同情况。
完蛋了……于梁心中一凉,这走火入魔轻则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重则立马嗝屁着凉,两人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毛会同时出现这种情况。
正仓惶无计间,门外突然传来轻快脚步声,紧接着,曲非烟走了进来,似乎要请教练功遇到的问题。
“你们……怎么了?”
这丫头反应极快,瞧见二人神色不对,立刻来扶,刚摸到于梁身子,便哇的一声逃开,“你身上好烫!”
“……去请岳不群来,快!”
于梁费力吐出几个字,曲非烟一怔,随即拔腿便跑,他暗叫一声侥幸……若非这丫头误打误撞进来,怕今日要倒大霉。
再过了一刻钟,于梁实在坚持不住,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瞧见岳不群进了屋子后,便再也不省人事……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活动一下手脚,惊喜的发现,居然异常通畅,举手投足间,内力收放自如。
这是什么情况?
于梁心中又惊又喜,环视四周,发现躺在床榻的文秀也悠悠睁开眼,而曲非烟趴在桌上疲惫的闭着眼,听着响动,跟上了发条似的,瞬间蹦了起来。
“太,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睡了一天一夜,吓死人了!”
这丫头神色激动无比,连泪水都流出来,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于梁心中暖和得犹如五月骄阳……被美萝莉上心,感觉真好,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一夜,猪都睡不到那么久……除非昏迷了!
于梁赶紧按住曲非烟的肩膀,颔首道,“先别激动,说说我睡着,啊呸,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曲非烟瞪他一眼,嘟囔道,“哼,都不先谢谢我,就知道问东问西……我可是一直守着你们,一天一夜没睡了!”
当然,抱怨归抱怨,这丫头还是懂事的,飞快将情况汇报一遍,于梁听得大为咋舌。
首先,他和文秀并没有走火入魔,然而处理不好的话,下场比走火入魔还要惨……
两人修炼抱元决已经有不少火候,内力增长很多,流窜的内力在经脉中涌动着,如同紊乱的河水,必须加以收纳归流。
江湖中最通用的办法便是……打通檀中穴,将之作为气海!
这穴位储内气,成本低廉安全便利又无副作用,是无数武林前辈摸索的最优选择,若二人懂的话,自行运气冲穴即可……但问题来了,两人真不懂!
所以其中凶险自不必说,反正若不是岳不群及时赶到,于梁多半已经在奈何桥喝孟婆汤了。
一念至此,他对这位君子剑顿时多了不少好感,虽然仅仅是举手之劳,但到底救了自己一命,这人情,他记下。
鬼门关走了一遭,于梁后怕不已,罕见拿出一天休息,陪着二女下山买了些小物事,到了傍晚时分才重新回到门派中。
用过膳食,天色黑透,于梁推开厢房门时,意外发现地上有一张纸条,打开一看,原来是令狐冲今日来找过自己,没寻着人,故而留个言。
纸条上写着晚上岳不群邀请自己一叙……没了。
于梁心中好奇,看看时辰刚好,便按照悄悄往岳不群书房走去……那哥们十天有九天都睡书房,直让人怀疑性冷淡。
“门没锁。”
他敲门后,里面传来淡淡声音,驾轻就熟走进去顺手合上门,岳不群正用手枕着头,闭目养神。
“前日之事,谢了。”
于梁开门见山,真诚行了一礼,岳不群随意挥手道,“小事一桩,你二人内力已经不弱,冲檀中穴水到渠成,我不过顺势而为。”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只能算是小成,若日后修为更进一步,内力浑厚,檀中穴也聚集不下,那么便需要引入丹田气海,你且记住。”
于梁重重点头,恨不得拿笔记下要点,反复问明如何导气之法后,才作罢。
“我今日找你,是要告知你两件事。”
闲聊完毕,岳不群话锋一转,转入正题,睁开眼睛,淡淡道,“第一件事,红花会残了。”
于梁眉色一喜,赶紧问究竟,原来还是自己干的好事……
他那日将从徐天宏处得到的名册交给了海兰弼,这哥们带着大批清国好手,肆搜捕红花会各地的党羽,一抓一个准,弄得红花会根基大毁,陈家洛在不得已之下,带着残兵败将躲藏在回疆……那里时霍青桐一族的地盘,起码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可以安心一半。”
于梁晒然笑着,心情非常不错,岳不群淡淡一笑道,“是吗?……第二件事,刘正风之死,不了了之。”
“左冷禅将他尸首示众月余后,让莫大领了回去,同时宣布杀害乐厚和费彬的凶手,是日月教的人……”
随着岳不群这句话出口,于梁先是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肯定是五岳剑派之间做了什么PY交易,否则那左冷禅哪这么好说话,说到底,作为盟主,他嵩山派也不愿意见到五岳剑派分崩离析,挖盟友肉补自己身子可以,往死里整就不必了。
当然,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勾心斗角,他没兴趣知道,反正这将近半年来,足够几个当事门派扯皮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安心下山了?”
听出岳不群的潜台词后,于梁得意的大笑着,不被人追杀的感觉,真爽。
“可以,只是你别忘了和我华山派的约定就行……除了上缴银子外,也会吩咐你做一些其他事。”
哼,这特么不就是附庸待遇么,扯犊子呢,跟谈好的条件不一样!
于梁眉头一皱,刚要反驳,岳不群已知他心思,摆手道,“并不强制,尽力而为即可。”
嗯,这还勉强可以接受……
心中盘算一阵,于梁终于点头,跟这种大门派较真没好处,退让一步也罢。
“你最好尽快下山,打通檀中穴后,单一闭关苦修,对内力精进作用已不大,更重要的是如何运用内力,如臂指使后才能更上一层楼。”
岳不群打发他走人时,又忠告一句,听这意思,是鼓励他多打架呢……需要运用内力的情况,不就是实战么?
“好,我明日便走!”
于梁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话说华山风景虽然美,但天天待在上面也枯燥得紧,还是继续在镖师成长之路上奋斗来得有趣……哥天生浪子,没毛病。
既然决定要走,自然得道个别再说,想想也知道明日出发时岳不群不会出现,自己还没那个面子。
所以他行了一礼,“那,岳先生,我和两个妹子明日便下山,在贵派盘恒多日,受到先生照顾颇多,晚辈感激不尽。”
跟岳不群打交道就是这点麻烦,每句话都得拽文。
“好说,好说,你二人下山后,自当行君子之风,切不可恣意妄为。”,当然,岳不群的回答也足够得体……与虚伪只差一步之遥。
转身时,于梁又想起一事,再次拱手道,“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华山气宗的佼佼者,对于内功心法的奥秘知之甚详,敢问天下最高明的内功,和天下最高明的外功,哪个更厉害?”
岳不群听出他话中有话,淡淡道,“武学之道,练到极致,殊途同归,并无绝对强弱。”
“那专精一项还是门门并进?”
“人生有限,能精通一道已经是难能可贵,就算绝顶聪明之士,也难兼顾。”
“那依先生看,我这人适合修炼什么?”
于梁脸皮厚起来自己都怕,明明听出岳不群绕圈子不肯直面自己问题,却依旧不依不饶,干脆将目的直接吐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行必有吾师,套路一下前辈,没准有意外收获……
岳不群淡淡看着他,架不住于梁炯炯有神的目光,摇头道,“……也罢,你既然有心钻研武道,那么就以内功为主,辅助以棍法拳掌,这是最适合你的路子。”
他轻抚胡须,思付片刻后,又道,“那李文秀天赋比你要高,修炼的那套鞭法也颇有精妙之处,贪多嚼不烂,不妨全力钻研此武功,必有收益。”
这回答买一赠一,规划的路子也正确,于梁哪能听不出是在示好,当下感激的道谢。
“多谢岳先生指点,日后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尽管吩咐。”
得了好处,场面话自然要再掰几句,于梁顺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岳不群当真轻咳一声道,“只问你一事,前些日子,林平之曾说在青城山时,有一伙黑衣人袭击了他,可有此事?”
突然提到这茬,于梁心中顿时一动,想到那日送别林平之时,岳不群的举动,立刻重重点头道,“是……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冲着林家家传的辟邪剑法去的,至于为何青城派放弃了,我不得而知。”
“青城派是川中大派,应该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
岳不群微微皱眉摇头否决这说法,于梁知他估计正派道友面子,在是瞪着眼睛说瞎话,轻笑一声,站起身道,“贵派剑宗有至高武学独孤九剑,是以剑宗做掌门人的时候比较多,先生是气宗高手,想必对此问题,也曾经有过思索吧。”
“……你想说什么?”,岳不群眼中一动,淡淡问道。
“据说林远图以辟邪剑法纵横江湖数十年,罕逢敌手,若练了这门功夫,对上剑宗的独孤九剑,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否则,很难克制住剑宗的强势。”
于梁嘿嘿一笑,推心置腹道,“据说封不平先生才被传授了一套狂风快剑,实力大增,而岳大侠你修炼紫霞神功,短时间内可是出不了成绩的。”
岳不群眼中利芒一闪,不悦道,“你这是在挑拨我同门关系?”
“……那,当我没说。”
于梁双手一摊,耸肩道,“总之,我敢肯定青城派的人有染指辟邪剑法的打算……”
双方都是聪明人,这话题点到即止,于梁瞧见对方若有所思样子,知趣的起身离开。
第二日一早,于梁收拾了行囊,和李文秀、曲非烟结伴下山,那岳不群倒也给面子,居然派了麾下的首席大弟子令狐冲和女儿岳灵珊来送他二人。
一番客套后,双方辞别,于梁注意到这二人并没有回门派,而是从其他的路下山,估计去办什么差事。
他和文秀的武艺已经今非昔比,只要不是无尘赵半山等人亲自来,其余红花会门徒已经能应付自如,当下也不隐藏行踪,骑着马儿又回到长安城中。
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苗府找苗若兰联络联络感情,上次进城为了躲避红花会,两人根本没说上几句话。
只是他运气不佳,扑了个空,苗府空空无人,一打听之下,苗若兰一个月前便带着仆人去外地游玩了。
于梁倒也不沮丧,反正身边也有美女陪伴嘛……
这长安热闹非常,他带着李文秀和曲非烟逛街购物,缓解一下旅途疲劳,没行几步,却猛然看到街市口贴了告示。
“于大哥,好像是镇远镖局的文书。”,李文秀眼尖,低声提醒道。
“……靠,招聘启事?”
于梁眉毛一扬,忍不住吐槽道,这文书上面洋洋晒晒两百余字,将镇远镖局吹的天花乱坠,然后又用了小半篇的篇幅,说如今人手不足,所以重金聘请有志向当镖师的江湖人加入。
这真是稀罕事,镇远镖局还缺镖师不成,随便哪个分局调十个八个的,总能将人数凑够嘛。
他当下好奇,有心一探究竟,便带着二女顺道过去,行到镖局外面,果然瞧见泥瓦工人在抹石灰刷墙,重新休整房屋,一副新开张的模样。
于梁顿时有些反应过来,几个月前镇远镖局长安分局被红花会一锅端了,如今红花会被搞消停了,城中走镖业务自然得重新建立起来。
大门外面,还站着一个老熟人,一身黄色丝绸长衫,神态跟富家翁一样的半百老者,正是镇远镖局总镖头王维扬,他气色相当不错,以至于手上拿着的不是那对陪伴多年的八卦刀,而是两个铁蛋。
于梁犹豫片刻,最终上前打招呼,“总镖头,好久不见。”
尽管离开了镇远镖局,但对王维扬的称呼却习惯了,也算是尊敬前任老板。
“咦,你不是……于小兄弟?”
王维扬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着,拍着他肩膀道,“好小子,半年不见,你武功精进了不少嘛。”
故人相见,这老镖头颇为热情,请于梁等人进内屋一叙,双方坐定后,他便赞道,“那红花会欺人太甚,伤我镖局弟兄,多亏于兄弟帮忙才将镖物平安送到,说起来,我还欠你分红呢。”
“咳咳,其实吧,镖物我已经交给张召重了,算不得护镖成功,当然,总镖头若要给我报酬,我是不会拒绝的。”
有了好处不拿,那不是哥的风格,哥护那镖,很卖命好吧……
“好说好说,于兄弟你摆了红花会一道,帮着我镇远镖局出了一口恶气,单凭这功劳,那银子,便少不了你的。”
王维扬大气的挥手,突然压低声音八度,“据说,那红花会的两个当家,叫余鱼同和骆冰的,死相非常难看,江湖朋友私下里早就笑话开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呃,大佬,你那求确认的表情分明就写在脸上好吧,真当哥瞎的么?
于梁神秘笑笑,也不矢口否认,只是半真半假指着自己鼻子,“你看我,像不像那个干好事的?”
王维扬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已经了然,再次抱拳佩服。
“于小兄弟,老朽真是看走眼了,当日为何会放走你这大才,真是我镇远镖局天大的损失。”
这总镖头极为惋惜的叹着气,话中竟然带了几分延揽之意,让人大感意外。
“……可惜我已经开了自己的镖局,虽然还无什么名气,但也不愿意轻言放弃,否则定要重归总镖头名下帮忙。”
场面话说着又不掉肉,于梁随口符合一句,没想到王维扬眼中居然闪过狡猾的光芒,顿感不妙。
莫非,他在套路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鸡贼的老货,难道看上哥这小鲜肉了?
于梁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遇到大尾巴狼的警惕感,而不幸的是,他好像是小白羊那一角……
“于兄弟新创个镖局,似乎业务不太顺畅?”
果然,下一秒钟王维扬便切入话题直中要害,让于梁无比犯难。
听这老狐狸的话中,未免含着提携之意,能搭上镇远镖局顺风车,对于自己这破镖局成长,无异于攀上一棵大树,但这种不对等合作关系,摆明了他要被吃定好吧。
“……是,还请总镖头指点迷津。”
当然,他没犹豫几秒钟便做了决断,不妨听听人家怎么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既然如此,我这里倒是有条路子,于小兄弟不妨考虑一二。”
王维扬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压低声音道,“你那小小镖局,挂靠在我镇远镖局名下,如何?”
挂靠?这么新鲜的名词,哥不懂好吧……
于梁一脸懵逼,怀疑对方是不是被穿越者附身了,然而随着王维扬进一步解释,他终于释然。
挂靠,也叫加盟,是小镖局的一种常见生存模式。
通常小镖局势单力薄,在镖师业界这残酷的竞争环境中,举步维艰,那么借用大镖局的名头接镖,生意便会好很多……当然,借用人家的名头,自然得付出一定代价,什么冠名费和抽成之类的,负担还挺多。
不过饶是如此,小镖局也异常乐意挂靠在大镖局名下,除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外,保持独立性才是最根本原因。
大镖局不会插手小镖局的人事管理,除了每年上供外,任由小镖局发展壮大,不愿再挂靠后,还允许对方独立,条件异常宽松。
所以于梁真有些心动了,他可没忘记系统给的任务……三等镖局不是那么好达成的,没走捷径,压根前途渺茫。
“我倒是想跟着你干,不过我这小小镖局,已经答应了某些大佬,一年上供五万两银子,怕是没法再拿出利润孝敬你老人家了……”
他先亮底牌,对方能接受再谈其他,不能的话就此打住,免得伤和气。
这下子轮到王维扬吃惊,五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很多大镖局一年利润都未必有这数,还未开张便背着如此沉重负担,这小小镖局,前途无“亮”。
“……既然如此,你不妨先做我镇远镖局长安分局的支配人,同时允许你将自己镖局的名号也带上,立两块招牌,如何?”
思付片刻后,王维扬做了极大让步,惊得于梁目瞪口呆。
支配人是什么概念?简单点说,就是分局的头儿,总局有任务交代下来,优先完成总局的镖,没有的话,可以自行制定分局的发展策略,独立程度非常高。
镇远镖局的管理规则,分局每年只要向总局缴纳一定数额的银子,其他方面并不过多干涉,属于放养式管理,分局支配人能力强,接的业务多,油水那是相当丰厚。
对于于梁而言,这不仅让他借鸡生蛋,充分练手如何管理镖局,还提供了争取未来客源的机会,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怎么看王维扬都不像是善财童子的模样嘛。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你答应的话,我今年便将利润都让给你,不要抽成与分红,任由你积累一年的资本,如何?”
“……”
于梁瞬间无话可说,他还能拒绝么?哪怕明知道后面还有隐藏的附加条件,也得闭着眼睛跳坑。
干就干!
“好,你且随我来,我给你讲讲这分局的情况。”
王维扬像是猜到他会答应似的,晒然笑笑,揽着他肩膀,非常推心置腹的带着他在分局中走了一圈……嗯,这里还随处可见被烧焦的痕迹,可见当时那些官兵的火矢真不是盖的。
两人边走边说,王维扬介绍了如何做支配人后,顿足笑问道,“对于红花会,你了解多少?”
没等于梁回答,他便自嘲似的摇头道,“反正比我们镇远镖局要强的多,得罪了他们,对于咱们走镖,非常不利。”
这老货,果然表面一套背里一套……于梁心中一紧,静待下文。
“换做以往,我就算舍弃了这把老脸,也得将这梁子化解了,只是于小兄弟你杀了他们三个当家,这已经是血仇,断无说和的可能。”
“……总镖头,听你这口气,该不会准备将我卖给红花会吧。”
于梁苦笑一下,试探性问道,尽管这可能几乎为零……嗯,他刚刚升任支配人不是?
“以前嘛,说不定会吧,不过这次你大可放心,我镇远镖局已经被清国官府钦定为御用镖局之一,说起来,能成这事,你的功劳真不小,这也是我任命你为分局支配人的原因之一。”
他细细一解释,于梁终于恍然,原来王维扬集结了那么多镖师去凉州,居然是帮清国朝廷押运军粮,助兆惠在回人的地盘上打了个打胜仗,逼得他们献出族长之女求和,被记了大功一件。
而于梁又帮着海兰弼等人铲除了红花会一半以上的实力,两功并赏,才拿到御用镖局的名头。
“咱们搭上了官府的线,跟红花会这种组织自然得划清界限,若是能彻底灭掉他们,更是大大的好事。”
“……总镖头,红花会那些人,似乎已经藏匿在回疆中,不是那么好灭的,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实力,似乎比我们强吧。”
“正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走镖在明,他们随时可以动手偷袭,非常不利。”
王维扬轻抚胡须,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低声道,“这就是我任命你为支配人另外一个原因。”
“你杀了红花会三个当家,我会极力将此事宣传出去,红花会的人还没有吃过这种大亏,必定会找你寻仇,你飘无踪迹,他们便会拿镇远镖局其他镖师出气,你待在长安城中,他们有目标,便会集中实力来找你麻烦。”
于梁顿时一惊,翻了个白眼道,“总镖头,合着你给我这位置,是要我挡枪来着?”
“嘿嘿,年轻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在此做诱饵,我会广集好手在周围策应,到时候给红花会来个瓮中捉鳖……”
呃,人家又不是傻子,才上了一次当,哪能不长记性……说到底,还是要哥哥我挡枪嘛!
于梁心中疯狂的吐槽,但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什么,被人利用?不不,利用,一向是相互的,各取所需,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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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击掌为誓,这笔买卖便算成交。
于梁趁着王维扬心情不错,又加紧问起了如何经营镖局……他萌新,多向老家伙取取经,没坏处。
而王维扬倒也推心置腹,连连给他讲了不少管理镖局的诀窍,两人越谈越投机,最后他竟然屏退左右随从,再抛下一记实锤。
“接镖时,将每一笔的花红都记下,干咱们这一行,运送银子,赚的就是辛苦钱,走暗镖或者花红,才是发家的路子。”
“通往各个州府的官道偏道,路上有哪些盘踞的匪类,尽快去勾兑好关系,送些经费也没关系,将他们养着,只要走镖时不来骚扰镖队就行。”
“送镖完成后,将花红的消息再卖给江湖上的包打听,嗯,联络名册我会让人抄录一份给你,每笔消息的价钱,大概是花红的五厘左右。”
王维扬晒然笑笑,看于梁目瞪口呆的样子,低声道,“年轻人,你虽然聪明,但对镖局的门道,还摸的不够清楚。”
“咱们做镖师的,打不过江湖大侠,揍些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为什么每年都有镖被劫?”
“没有盗匪,就没有镖师,好好想想吧。”
他拍着于梁的肩膀,“我对你印象不错,年轻人多锻炼锻炼,以你的资质,在江湖中混个名堂并不困难。”
看看,这就是当大哥的派儿,于梁除了感激淋涕,还能说什么?连这么机密的规矩都提点了,绝对是自己人了吧……
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惜惜而别,送走王维扬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文秀轻声开口道,“于大哥,我们以后就要坐守在这里了么?”
“当然不,我才不想当活靶子。”
于梁果断摇头,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王维扬的计划坑爹无比,虽然好处是给了自己,但还不值得让自己拿命去报偿吧。
“红花会元气大伤,最近几个月应该不会来算账,刚好我也要趁着这段时间摸清楚管理镖局的门道。”
于梁主意已定,晒然笑道,“等业务熟了,咱们接镖后就天南地北的跑,一边工作,一边游历大好河山,如何?”
李文秀抿嘴微笑,重重点头,低声道,“你决定,我听就是。”
第二天于梁便收到了委任合同,一张鎏金纸上洋洋晒晒写着文字,将他身份坐实,并通报镇远镖局所有分号和其他有业务往来的镖局同行。
王维扬无疑算是厚道,知道他是萌新,专门委派了一个熟悉门道的账房先生帮着打理日常琐事,他对此非常满意……嗯,系统是不会骗人的。
“恭喜你,少年,你成功获得了支配人身份。”
“你的镖师职业履历更新,镖局管理系统开启!”
“镖局管理系统:当你升任支配人或者独立开创镖局后,本系统提供的福利之一,你可以随时从系统中查阅麾下镖局的运行情况。”
“目前你管辖的镖局为:镇远镖局长安分局。”
“镖师(含趟子手)人数:3人,业务水平评估:D级,管理水平评估:B级。”
收到提示后,让于梁又惊喜又郁闷,惊喜的是有了这玩意日后管理镖局会方便得多,而郁闷的是,他明明早就独立开创了镖局,现在才将这外挂系统交给他用。
这行为摆明了不承认他那“小小镖局”算是正儿八经的镖局……来自系统的嘲讽,恶意满满!
调整心情后,他开始专研系统提供的数据,很显然,以他和李文秀萌新的走镖次数,D级的业务水平完全在意料之中,同理,那高达B级的管理水平,只能来自于那位账房先生了……
事实证明,这位叫做何忠的账房先生的确有几把刷子,将各种内务打理的井井有条,镖局刚开业便招揽到了生意,遗憾的是,于梁只能拒绝。
呃,这当然不是他挑肥拣瘦,而是,他手下根本没有可用的镖师不是?
镖局重新开业,他必须亲自坐镇这里,实在分身乏术,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砍掉了一半,更不用说出门。
李文秀倒是可以独自出镖,但她要照顾曲非烟,同时指导小姑娘修炼……好吧,培养人才也是大事,没毛病。
所以于梁只能继续镇远镖局的套路……招人!
他亲手做了招聘启事,满怀希望的贴出去,不过效果嘛,嗯,差强人意。
前来应聘的人倒也不少,但基本上没有给于梁任何惊喜……还是那句话,好苗子都被各大门派招走了,剩下的歪瓜裂枣才来做镖行。
七天下来,他淘汰了三四十号人,无一录取,惹得其他抱着混口饭吃想法的江湖客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所以于梁很郁闷,他没想到走精英策略居然会弄得这么尴尬来着……坐在镖局门槛上,甚至有几分亲自上街拉人的念头。
当然,他才不会干这么掉价的事,而是买了一只烧鸡,带着一壶上好的烧刀子,直接找到了账房何忠。
此时正是晌午饭点,人最饥肠辘辘的时候,烧鸡美酒的诱惑,你懂的。
“何师傅,还没吃午饭?来整两盅?”,于梁晒然笑着,何忠无疑是个懂事的,赶紧腾出位置,请他坐下。
于梁先不说话,只是和他吃着喝着,频频劝酒……嗯,他社会工程学是高级水平,知道求人的规矩。
一壶酒下肚,何忠的脸色渐渐红润,话也开始本质起来。
“于头儿,我老何干了几十年的镖局账房,你有什么话,尽管问。”
何忠舌头大了一圈,但脑袋却清醒得紧,于梁晒然一笑,洗了洗手,开始切入正题。
“何师傅,我才走马上任,很多事都不懂,总镖头派你来,未尝没有指点我的意思,现在嘛,镖局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非常缺少镖师,以至于业务没法开展,我本来是宁缺毋滥的,不过似乎这路子行不通,你觉得呢?”
“呵呵,于头儿,你的想法不错,依老朽看,宁缺毋滥是对的,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江湖客一抓就是一大把,什么人都招进来,反而不好。”
他话里有话,于梁赶紧洗耳恭听,何忠絮叨了半天,都是说镖局出内鬼的事例。
“可是,没有镖师,我们没法走镖呢。”,于梁皱眉问道。
何忠神秘一笑,低声一席话,立刻让于梁眼睛一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B级镖局管理水平,果然不是盖的,这老账房几句话便道明了走镖的本质。
“嘿,于头儿,不是老朽看不起普通镖,但那就是挣个辛苦钱,暗镖和花红才是一本万利,不开张则已,一开张就管饱。”
何忠显然喝高了,拍着桌子道,“去年总镖头单独一人保的暗镖就有二十万两银子,这数额,哪怕是一些大分局靠保常镖都无法做到,咱们就接暗镖花红,来钱快也轻松……”
“而且,以于头儿你的武功名头,老朽不敢乱说,虽然比不上总镖头,但放眼整个镖师业界,那也是一号人物,你且放心,不出一个月,老朽一定能帮你拉到一笔好差事,至于招聘镖师的事,你慢慢塞选考察便是,不碍事。”
看看,这壶酒的效果真心给力,于梁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异常满意的哈哈笑着,“那就麻烦何师傅了,我静侯佳音。”
两人为镖局的发展方向定了论,他心中有底,面对门可罗雀的镖局大门也不慌了,每日和李文秀对练武功,指导曲非烟,倒也快活。
只是过了三天后,一位他意想不到的人敲响了镖局的大门。
这是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于梁打着哈切,还没来得及洗漱,只是习惯性开门,顺带将那块招新的牌子放在镖局门口时,便瞧见了镖局门口那两座石狮子下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姑娘,穿着藕白色的粗布衣服,不施粉黛,虽然谈不上绝色,但胜在年轻活力。
她的外表异常阳光,就像有无数憧憬和梦想的邻家小妹一样,但一双漆黑的眼珠却时不时的透露着惋惜与悲凉,对比鲜明。
莫非是来应聘的?请走到下个街口左转,青楼在那边,这里是镖局。
于梁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直到再三确认的确没有看错后,这才尴尬的笑笑。
幸好哥没有心直口快让这姑娘去青楼,否则妥妥的触犯了行规,日后要被业界同仁笑掉大牙……镖行明文规定,不准用下流言论侮辱女镖师!
“马姑娘,你怎么来了?”
他记性很好,眼前这姑娘的确是马春花没错,当日他顺手救了马行空一命,这姑娘对他感激得纳头便拜……呃,救了人家爹嘛,也可以理解。
“来还愿的。”
马春花低头一笑,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羞涩和局促不安,抿嘴道,“我说过,要做牛做马报答你。”
“做牛做马就算了,暖床就行……好吧,我开玩笑的,当初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你没必要放在心上,再说你是飞马镖局的人,名花有主了嘛。”
马春花眼神中闪过一抹忧伤,摇头道,“飞马镖局……已经不复存在了。”
于梁大吃一惊,细细询问之下,这才知晓,当日马春花带了生生造化丹回去,的确救了自己父亲一命,但是中毒已深,到底没能完全治愈,马行空一身武功尽废,只能解散了镖局,告老归田。
他不由得有些唏嘘,这飞马镖局虽然开的不大,但业绩和名声在镖局界还是有点口碑的,说倒就倒,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父亲说他的命是于大哥你救的,让我报答你,我便在安顿好他的生活起居之后,便向镖行打听你的事,刚好看到了你担任镇远镖局长安分局支配人的告示,我虽然武功低微,但跟着父亲走了好几年的镖,经验还是有的,就来投奔你,希望你不要嫌弃。”
马春花说着便福了一礼,于梁赶紧扶她起来,挠着头皮晒然道,“你愿意加入我这小小镖局,我当然欢迎得紧,只是你也看见了,我这边百废待兴,待遇前途什么的……”
“只要能跟着于大哥你就行,其他不重要。”
没等他说完,马春花便斩钉截铁说道,态度异常鲜明,不禁让于梁大为心动。
讲真,这姑娘撑破天E级的实力,他是瞧不上眼的,换做其他这个档次的人来应聘,他根本简历都不看好吧……但是这姑娘不一样!
还是那句话,招人优先看忠臣度,出叛徒那才伤经动骨,而马春花这方面就没有半点问题,日后肯定是铁板嫡系一个,至于武功什么的,嗯,只要不是蠢蛋,都可以慢慢练嘛,反正他最近得的秘籍很多,正愁不能最大化利用来着。
“……既然你说的这么诚恳了,我要是再拒绝不是显得很装逼么?”
于梁轻咳一声,眨眼笑道,“好,马姑娘,欢迎你加入我的队伍。”
马春花顿时欢喜起来,眸子清亮异常,于梁带着她在镖局走了一圈,又去见了见李文秀和曲非烟,几个姑娘一唠叨身世,都是苦命人,顿时大有知己之感。
“恭喜你,少年,你招聘了一名新镖师,目前分局镖师人数:4人,业务水平评价:C级。”
系统提示姗姗来迟,但于梁却异常满意,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很对的事……业务水平评价直接上调了一个档次,证明马春华虽然武功不咋地,但走镖经验的确不错,日后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他心情一高兴就浪了起来,自掏腰包给马春花办了一场接风宴席,把这姑娘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当天晚上,他便根本不管什么循序渐进的法子,将吐纳心法、绵掌掌法、抱元决三种武功秘籍一股脑儿的让马春花都学了,一晚上都没停着……嗯,第二天这姑娘看于梁的眼神,跟看魔鬼无疑。
马春花资质不如文秀和非烟,也就是普通人水平,好在系统图文并茂的电子书模式实在给力,学习的秘籍又不算太过高深,于梁不厌其烦的教了三天,她终于开始起步,至于什么时候能转化成修炼成果……鬼知道!
第四天一早,于梁照例要去“传道授业解惑”,而镖局大门口,何忠欢喜的小跑过来,还未走近便连连挥手。
“于头儿,好消息!”
于梁眉毛一扬,笑着迎上去,何忠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官,官府要委托咱们送,送一笔镖。”
“官府?”
于梁也瞬间来了兴趣,这官府送的镖,一般数额都比较大,给的报酬也丰富,非常对得起浪费的时间和脚程。
“是,而且,还是暗镖,镖额非常的高!”
这话一出,于梁倒是警觉起来……天上还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没拜财神,没道理能躺着数钱……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迷信后,于梁还是决定看看托镖之人再说。
带上何忠,两人行到前堂正厅,他定睛一看,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卓大人,居然是你!”
“嗯?你很意外?”
与他打过交道的清国大内侍卫卓天雄一身紫色锦服,说不出的骚包,看着于梁淡淡一笑,“上次剿灭红花会乱党,觉得你这人不错,听闻你做了这镇远镖局的支配人,特来照顾你生意,怎么,不欢迎?”
“嘿嘿,哪的话,你卓大人是请也请不到的稀客好吧。”
于梁收起吃惊的表情,请他坐下,奉了一杯茶后,这才试探性问道,“大人要保什么镖?”
“……送一件东西去晋阳,交给晋阳大侠萧半和。”
卓天雄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右手边的红盒子递过来,于梁入手掂量一下,有些分量,隐隐能听出里面金属的碰撞声,不由得好奇道,“……能否告诉我,这镖是什么,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可以,我没打算瞒着你……这里面放的,是鸳鸯刀!”
鸳鸯刀?!
于梁瞬间懵逼……这姓卓的,在搞什么花样!
江湖传闻,当年三宝太监从海外带回了一块玄金,珍贵无比,他命人将此玄金打造成了一对非常锋利的宝刀,一把鸳刀,一把鸯刀,上书给皇帝,说此一对刀中藏着天下无敌的秘密。
那三宝太监是内宫顶级高手,著有武林顶尖秘籍之一的葵花宝典,虽然只有太监能练,但练成此功,天下间罕有敌手,无数武林人士为了此功那是趋之若鹜。
有人猜测,三宝太监便是将葵花宝典的秘籍藏在刀中,所以才有那得了此刀,便会天下无敌的由来。
由于时代久远,那三宝太监早已作古多年,关于这鸳鸯刀的传说便逐渐消弭于世,更不用说取得这一对宝刀了。
“卓大人,你没在消遣我吧……”
于梁嘴上开玩笑道,嗯,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真得了鸳鸯刀,这姓卓的还不赶紧找地方挥刀自宫练神功去!
“呵呵,此刀货真价实。”
卓天雄淡淡一笑,顺手翻开了盒子,于梁拿起来看了几眼,果然觉得锋利无比,生平从未见过,与这对刀比起来,他先前得的那些D级武器根本就是渣渣……只是奇怪的是,系统却没给出任何评价。
难道已经超出S级了?
于梁瞬间生出了贪污了此宝刀的念头,当然,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他从来不作死好吧。
“什么时候送到?”
“八月初二,晋阳城,至于酬劳,给你这个数……”
卓天雄伸出三根手指,让于梁眼皮狂跳……三万两白银,这厮真壕!
仅仅犹豫几秒钟,于梁便决定接了这镖,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
花红给的多,路程又短,就算路上有危险也认了,干镖师这行,怕的是没收益,只要酬劳管够,刀山火海也去得。
更何况,作为镖局的开门红,本来需要一次大买卖,代表着财源广进嘛……什么,迷信?嗯,哥本来就迷信。
“很好,八月初二那天,是萧半和的五十生诞,那日他府上张灯结彩,广宴宾客,你当天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对刀交给他便是。”
于梁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这安排有些诡异,怎么感觉在套路哥,当然,卓天雄是金主儿,他要怎么的,那就怎么的呗。
两人当下谈妥,卓天雄异常大方的给了一万两银子作为预付酬劳,并答应会在暗中协助走镖,这种贴心的安排让于梁无话可说,给钱又陪人的好事,他还能拒绝么?
次日一早,于梁便将李文秀等三女召集起来,在饭厅中一起用膳,酒饱饭足后,这才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
“于大哥,你要出镖?我跟你去。”
李文秀当场就毛遂自荐,于梁却挥挥手摇头道,“走这种暗镖,越少人上路越好,而且这里总得有人坐镇吧,你帮我看着镖局,我也放心些,再来,马姑娘初来乍到,又需要好好学习我教给她的秘籍,你对于那两门内功心法,已经修炼的很有心得了,可以带她少走一些弯路。”
见文秀还要坚持,于梁晒然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小手,“你们几个日后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总得将武功练上来不是?我不在的这些天,都不要偷懒,加紧修炼,我回来要考考你们的水平。”
他说到这份上,李文秀终于微微蹙眉,无奈的放弃,只是郑重叮嘱他路上小心,马春花则更务实些,加紧帮他收拾行囊,不愧是镖师世家出身,到了下午时分,便将东西准备得一应俱全,妥妥帖帖。
于梁潇洒的上马,作别三人后,孤身上路。
从长安到晋阳,不过数百里的路程,快马加鞭的话,四五天可到……当然,这仅仅是直线距离,实际上,中间有一座太行山隔着,路程起码要远上一倍不止。
他大大方方的沿着官道而走,所有的行囊都挂在马背后面,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背,根本不像是走镖,完全就是在旅游……嗯,有乾元袋,用脚趾头想也该将鸳鸯刀暂时放在里面。
事实上,他这幅打扮的确瞒过了许多山贼的眼线,并未被任何人盯上,出了长安地面,行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半点波澜。
再行一日,便到了太行山脉,于梁的警惕心提升了不少,这里城镇极少,一路上都是荒郊野岭,树木密密集集,实在是劫道的好地方,设个埋伏什么的,事先很难提防。
他放缓了行进速度,运起内力,耳目顿时为之清明不少,方圆四五米的动静一清二楚。
爬过一道山麓,正式进入山脉的主段,这里山璧陡峭,悬崖处处可见,更需小心谨慎。
于梁走走停停,眼看快到太阳落山时分,这才有些皱起眉头,在山中露宿,引来猛兽可不是闹着玩的……什么?高手可以手撕虎豹?嗯,撕一两只可以,来试试一群?
他决定在天黑之前过了这条山脉,好歹找到个炊烟的民宅住宿也好,抱着这想法,于梁终于放开了坐骑的速度,沿着林中小道疾驰。
“叮叮!”,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铃响动,前方三四米远的地面上陡然升起一道绊马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陷阱来的太过突然,于梁倒是反应的过来,那胯下坐骑却难跟上节拍……要跪!
然而,这畜生今天显然超常发挥了,居然心有灵犀的凭空一跃,直接跨了丈许,从陷阱上飞跃过去!
“嗖嗖嗖。”,又有数道飞镖从树丛两旁袭来,这次于梁有了准备,轻描淡写的两手一开,运起内劲,使了一招绵掌里的绝技,掌力一吐,将那些飞镖全部都震了下来!
“好小子!”
树丛中传来喝彩声,紧接着头顶大树上一张渔网铺天而降,于梁面色一沉,取出天机棍,用力一挥,竟然生生将渔网划断!
他冲了十来米后,再无障碍,心中顿时一定,回首勒马驻定,冷哼道,“道上的朋友,手段太下作了吧,这是要赶尽杀绝么?”
江湖上劫镖,向来是做人留一线,盗匪也怕做绝了惹得镖局全力报复,又不是人人都像是石万嗔那么穷凶极恶不留活口的……嗯,盗匪也有盗匪的职业道德嘛,别搞得跟杀人狂魔似的,败人品。
他话音落下后,树林中慢吞吞的走出了四个人,于梁匆匆环视一眼,全部都是生面孔,心中更是纳闷……太行山是走镖的常用路线之一,沿途盗匪的消息,镖行基本上都是有“备案”的。
当然,这条道路是护镖的黄金线路,落草为寇的盗匪们基本都会将这里选为开张截胡的首选站点……可以理解为,这破地方是选择“盗匪”这个职业的江湖萌新的新手村,而“打劫镖车”便是萌新们的新手任务。
所以,大概是最近江湖经济萎缩,失业率高,搞得建新号的盗匪太多,镖局的备案信息更新不及时了吧。
对方一字排开,什么场面话都不说,就这么跟大眼瞪小眼看着,对视几秒钟后,于梁突然无奈笑了。
“……你们不会真是第一天出来打劫的?按照道上规矩,请先亮名号好吧……”
这四人面面相觑,终于依次开口自报家门,仅仅听了几个字,于梁便被镇住,半响说不出话来。
嗯,他已经完全懵逼了……
最左一人又高又肥,便如是一座铁塔摆在地下,身前放着一块大石碑,叫做常长风,第二人中等身材,白净脸皮,叫做花剑影,第三人病夫模样,咬着一根旱烟管,叫做逍遥子,第四人短小精悍,下巴尖削,叫做盖一鸣。
好吧,除了那个叫逍遥子的名字有些臭屁外,其他的也就稀疏平常,真正让于梁错愕的,是他们的外号。
“双掌开碑”……嗯,可以接受。
“流星赶月”……自夸了点,但江湖人嘛,吹嘘什么的也正常。
“烟霞神龙”……好吧,这已经是恶心的下限了。
“八步赶蟾、赛专诸、踏雪无痕、独脚水上飞,双刺盖七省”……这外号是什么鬼!
良久之后,于梁默默叹了一口气,擦擦额角,“四位……嗯,叫做太岳四侠的大侠,你们取这么拉风的外号,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要打劫我这小小江湖客,多掉价不是?”
“……少废话,留下盘缠,饶你不死!”
这四人显然没什么江湖经验,这句切口的潜台词,实际上的意思是钱也要,命也要。
“我没钱,也不想给钱”,于梁再次叹了一口气,看看天色,正色道,“你们要动手的话,赶紧的,天黑了赶路不顺畅。”
这四人顿时大怒,一拥而上,于梁只看了一眼,连天机棍都顺势收了回去。
顶多E级水准的鱼腩,也敢来劫镖?
“砰砰啪啪”,几声拳拳入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呼,太岳四侠全部趴到在地上,每个人的脸颊肿的老高……嗯,于梁故意的,打人不打脸,毫无成就感。
“哟哟,这位小爷,下手轻点。”
那铁塔般的汉子,叫做常长风的,居然哭的稀里哗啦求饶,白长了这么一副彪悍的面容。
“服了?”
于梁蹲下来看了看他们,笑眯眯的问道。
四人一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答慢了一步又要被掌掴。
“服了就行,回去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于梁一本正经的教导一句,站起身来翻身骑上马……什么,就这么放过劫镖的匪类?
嗯,通常情况下,于梁会选择勒索或者扒尸体,不过他长了两只眼睛总还是有用的,对于一眼就能看出是穷鬼的对手,他没有丝毫兴趣。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还请大侠留下一些盘缠,我等要去晋阳,没银子,路上没法食宿啊。”
那病夫模样的老者咧着嘴,牙齿都豁缺了几颗,还不死心嘟囔着……话说要钱要的这么理直气壮,于梁是服气的。
“……你们缺多少银子?”
“嘿!大侠肯布施跟我们,三四百两就很成。”
“……三四百两?你们是不是打算沿途住五星级宾馆顺带去洗个大什么保健之类的?”
于梁直接从怀中摸出十两碎银子,扔给四人道,“这是路费,省着点用,差不多够了,这银子不是白送,下次我再见到你们,连本带利还我二十两,明白?”
看看,这才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手段,下次再见面,这个时间,一定不会太长……毕竟于梁的目的地也是晋阳。
见四人点头,于梁满意笑笑,这才绝尘而去。
小小插曲后,路上再没有大的波澜,他翻山越岭,终于爬过这段太行山脉,再走二十里地,就是晋阳的地面。
当然,于梁可不敢掉以轻心,前面有一必经的谷口,叫做断头谷,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实际更胜,完全是两山夹一沟的标准埋伏地形,走镖的弟兄在此处被埋伏过无数次。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附近还真有一只落草为寇的盗匪,人数约莫三十四人,都是些被官府通缉的亡命汉子,虽然镇远镖局每年都打点过这些狼,达成了某些君子协定,但万一人家头脑一热,想吃个外快就麻烦了。
他不敢造次,警惕的打量这周围,这里草丛极为茂密,比刚才森林中更难看出埋伏。
“嗯?好凌乱的痕迹……”
官道上有着马车行走过的痕迹,但并非规则的前行,而是像喝醉酒的人那般,轮印歪歪扭扭,轮印旁边,还有包着马蹄的马掌掌印,密密麻麻,估算数量,足足有二三十骑之多。
于梁下马仔细搜寻一番,在周围找到了些许散乱的马粪,心中更加恍然。
这周围草丛,有一行人骑手在埋伏过,显然官兵不大可能搞这种小动作,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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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顺着顺着印迹行了片刻,很快便到了一处岔路口,一方是上直通晋阳的官道,另一方则是往深山中而去,那车轱辘的印迹,正是向着深山中去的。
“啧啧,被打劫还往山贼窝里面钻,赶着去送死么?”,他讥笑几声,本着闲事莫管的原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土,正要上官道而走,猛然瞧见路边有一块丢弃的手帕,红艳艳的极为惹眼,顺手拿起来看了看,居然立刻嗅到手帕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女子之物。
“恭喜你。发现不知名的手帕,你可以自用或者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正当于梁要将之甩开之时,系统居然给出你的提示声,他错愕的将手帕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除开帕面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落了一个李字外,并没有半点值得注意之处,就是寻常女子家的物事。
当然,系统为大,尽管有些不明就里,于梁还是将手帕收好,犹豫半响后,毅然改道朝着深山方向而去……这种突发事件,又没有惩罚措施,他没理由不看看究竟,实在不行再走也不迟。
行了七八里地,路边出现了一辆被洗劫的马车,他取下天机棍,运起内力,随时准备动手,再往山上走,山璧陡峭,骑马已经难行,便将坐骑拴在隐蔽处,独自悄悄摸上山去。
堪堪爬到山坡,于梁眼尖,顿时瞧见山顶有竹子做的房屋和栅栏,像极了山匪的寨子,而前方不远,更是传来了嘻嘻哈哈的说话声。
“兄弟,那妞儿好嫩,老大要当着弟兄们的面上她,走,去瞧瞧热闹!”
听到这话,于梁荷尔蒙瞬间上头了,活春宫啊,怎么能错过!当下一言不发,朝着那说话声而去。
行了十余米,便瞧见几个盗匪,立刻确诊了自己的判断,这特么就是个山寨!
然而,这些山匪们均穿着粗布衣服,破破烂烂,面有菜色,落草为寇混到这田地,也是寒碜。
他们朝着寨子方向走,于梁一路不近不远跟着,这破地方半个放哨的人都没有,防卫形同虚设。
“低配啊……”,于梁轻而易举的混进了山寨中,起初还隐蔽行踪,后来发现,从盗匪们身边经过,对方都不带怀疑的。
这当然不是一山寨的人都是瞎子,只能说明,山寨中的人,彼此之间根本不熟悉。
事实上,这山寨中用来做栅栏的木桩和竹子都崭新得紧,甚至能看见上面未擦干净的泥土。
山贼的萌新多就算了,混口饭吃而已,职业无贵贱嘛,但连山寨都开始建新号了,只能说,真得提高江湖准入门槛了,别弄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自称江湖人,否则赶明儿隔壁老王提把菜刀摸进了隔壁老李家闺女的房间,也敢说自己是采花大盗?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继续尾行……可惜跟的是男人,好变态的感觉。
山寨四四方方,东西南北是房子,中间一处平台,十丈见方,起码三四十号匪类围在那里,兴奋的嚷嚷着。
“老大,脱,脱!”
人群中口哨声,嬉笑声不绝于耳,其中一个尖锐的愤怒声音更是压倒众人。
“放开我!放开我!”
这声音,是一个姑娘的,于梁顺势一望,遥遥瞧见一女子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木桩上,那惊恐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唉,你越叫,这些人会越兴奋的。”,于梁无奈咧嘴的吐槽一句,在思索着要不要救人。
讲真,几十个毛贼,他现在基本不放在眼里,也就是一棍子解决一个的货,但问题是,这山寨中万一有几个硬钉子就麻烦了,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万一这些盗匪中,有好男风的不是?他还想护着小菊花好吧。
于梁决定静观其变,摸清楚对方实力再动手,至于这女子贞操问题……嗯,反正不是他的女人,不心疼。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稍微上点档次的三十岁出头汉子哈哈大笑着,手中拿着一根青竹棍,棍尖在那女子的敏感部位划来划去,说不出的猥琐。
“嘿嘿,想不到我陈友谅也有走运的时候,得了这寨子,还得了个娇滴滴的姑娘,今日我先开个荤,爽完了后,诸位弟兄依次来。”
好邪恶,居然要轮营……而且说这话的山贼头子,还是个名人,算不算诋毁历史人物?
于梁看了看那姑娘颤抖的样子,再看看这三四十号饥渴难耐的汉子,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都是些虾兵蟹将,看上去没什么硬点子,哥哥我行侠仗义一回,没准那姑娘以身相许就赚了……远远看着貌似是好车,值得修!
他主意已定,悄悄退出人群,不作声色的行到房子边上,将火点燃……嗯,这都是木头房子,好燃得很。
为了加快燃烧,他还泼了些酒和油,那火势跟吃了迈炫一般,根本停不下来,眨眼的功夫就窜上了屋顶。
“失火了,失火了!”
于梁捏着嗓子叫嚷着,那些围观的盗匪诧异的看过来,顿时齐齐惊呼。
“去救火!”,那叫陈友谅的盗匪头子手中青竹杖一顿,敲了几下地面大骂道,“谁特么不小心弄的火,老子要拔了你的皮。”
盗匪们一片混乱,取桶的取桶,接水的接水,于梁趁此机会行到木桩旁,直接照着陈友谅就是闷头一棍。
“是你爷爷我放的!”
他棍势比话音还快,不知道眼前这陈友谅和原著相比实力如何,所以这招“金刚降魔”根本没留余力,棍影一出,居然夹着风雷声!
“你……?”,陈友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厮反应极快,仓促间奋力用青竹杖格挡在头顶。
只听咔嚓一声,青竹杖在于梁势大力沉的猛击下,齐腰而断,棍身结结实实的打在陈友谅身上。
这厮一声惨呼,踉跄几步,借势向后一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了于梁第二棍。
厉害……一招之下,于梁试出他的深浅,大概和自己在一个水平线上,或许还要强上那么一丢丢,毕竟换做自己挨上这一棒,能马上站起来就算不错了。
不能纠缠,早点脱身为妙!
“跟我走。”,于梁打定主意后,立刻退了几步,趁着对方喘息空档,心分二用,削断绑在那女子身上的牛皮绳子,这姑娘还有些犯懵,竟然没有动弹。
“好吧,你不想走,就留在这,让他们爽个够。”
眼看着盗匪发现这边战斗,纷纷停止救火,操着家伙而来,于梁当机立断,转身就走,根本不管那女子跟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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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她就是个小荡妇,嘴上叫的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非常喜欢被几十号山贼轮番上,享受那种沉寂在一波接一波的抽插感之中?好恶心,当心得妇科病……
“等,等等我。”
当然,这女子显然只是受精,啊呸,受惊过度,打了个冷颤后,如梦方醒,赶紧快步跟上。
于梁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对付匪类可不用手下留情,直接照着要害招呼,行了十几米远,便杀了三四个人。
“我来帮你。”,那女子从地上捡起一把单刀,主动帮于梁护住背后,她刀法虽然不咋地,但激愤之下,势如疯虎,那些盗匪一时不敢逼近。
“不要放走他们!”
陈友谅忍痛追来,于梁瞪了他一眼,三根毒针就飞了过去,那厮慌忙躲避,再次被拉开距离。
冲了三十米远,终于到了山寨大门,于梁转身,将那女子推到外面,沉声道,“快走,我拖他们一下。”
呃,这当然不是他要搞英雄主义,只不过觉得分头逃跑,不会被那女子拖累而已……反正山贼抓的是她,哥就是个打酱油的。
这女子倒是干脆,吭都没没吭一声,转身便跑的飞快,留下于梁风中凌乱……小姐姐,你还挺耿直的,好歹说声谢谢呗?
盗匪蜂拥而至,杀气腾腾,为首几个愣头青冲的最快,随即被于梁几棍子打得鬼哭神嚎,暴毙在地。
“住手!”
于梁再退一步,舞着棍花,遥指群匪,“我有话要说。”
众人顿足,嗯,当然不是把于梁的话听进去了,只是畏惧他武功,不敢冲太快而已。
“我给你们说,你们跟我死磕没有收益,我顺手救个人而已,不就是一个小妞嘛,没得玩也就算了,你们犯不着把命搭上不是?”
于梁环视众人,晒然道,“看诸位都是才入绿林的好汉吧,我给你们说,干这行的,以后玩女人的机会多的是,何必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今日你们逼我,我是打不赢你们的,但是临时之前,带走你们一半人以上,也是没问题的,你们看,这对双方都不划算不是?”
“所以啊,咱们各退一步,大家合作愉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盗匪们面面相觑,似乎觉得有道理来着,齐齐看着那痛的龇牙咧嘴的陈友谅。
“你特么是谁?凭什么听你的!”
这盗匪头子异常恼火,好端端的一个美人没吃到,吃到了棍子……还好是被“打”,不是被“捅”,不然就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了。
“我是你爹。”
于梁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即咧嘴微笑,“别生气,开玩笑的,实际上,我是你爷爷……”
“……给我上!”
陈友谅总算看出了,这小子就是来羞辱人的,气得眼睛能喷出火来,大喝一声,指挥群盗合围于梁……嗯,哪怕是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这厮也猥琐的藏在队伍中间,并不冒头。
“我给你们说,儿子打老子是不对的。”
于梁再次一本正经的胡扯淡,嘴上花花,手中却不敢怠慢,那是几十号人,又不是几十头猪,鬼知道这些菜鸡中有没有藏着几个硬点子,哪怕只有D级水准,大意之下自己都够喝一壶的。
这些盗匪武器五花八门,什么刀枪棍棒都有,大多数都粗制滥造,衬托的于梁这把天机棍成了神兵利器,一棍子呼过去,连人带兵器都被打成两截。
毫无疑问,这些盗匪都是菜鸡,顶多E级水平,于梁如出入无人之境,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要不是有陈友谅的话,估计他能反杀整个山寨……
这阴毒的汉子在人群中游斗,时不时出一阴招,让于梁不得不分出一半的精力来提防着。
“喂,你们被当枪使了好不?”
于梁很快看破陈友谅的伎俩,这厮摆明了拿其他盗匪当消耗品,让自己不断出招好寻找破绽,顺带消耗体力。
盗匪们没有回答,被于梁接二连三的打倒在地后,反而一拥而上……跟电视剧说好的不一样不是?不是应该吓得四散而逃么!
于梁很快感受到了来自群众人民的深深恶意,他长棍再厉害也不是机关枪,对方以命换命,他的施展空间被不断压缩着,被重重人浪逼的连连后退。
“我服了!拿钱买路行不?”
于梁当机立断,决定换一套打法,“一万两银子,给一条生路……”
“做掉他,在他身上搜银票。”
陈友谅压根不吃这一套,无情的挥手拒绝,所以说,男人要办好事的时候被打断,那真是血海深仇……
“鸳鸯刀!我拿鸳鸯刀来换命!”
于梁又高声叫着,他和陈友谅短暂交手,瞧出这厮一身修为并不算是野路子,摆明了有师承,是江湖中人,那么没理由会对这武林至宝不动心。
果然,这三个字一出,陈友谅明显身躯抖了一下,那贪婪的神色瞬间从眸子里迸发出来。
“鸳鸯刀,一万两银子,买你的命。”
他示意手下匪类暂时不冲锋,于梁趁机退了一步,总算能喘几口气,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大半人,剩下的都是一棍子打不死的硬手。
“行,我给你拿。”
于梁顺手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拍了拍空荡荡的身子,颔首道,“东西都在包裹里,你们来拿……”
“站住!我要看过东西才放你走!”
陈友谅无疑相当狡猾,才不肯相信于梁的诚意,指挥匪类紧逼着他,自己则小心翼翼上前,将包裹挑起撕烂。
“……你敢消遣老子!”
这包袱里,除了换洗衣物外,再无其他值钱东西,那陈友谅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吼着。
“老子消遣儿子,很正常嘛。”
于梁诡异的笑笑,眨眼道,“你不该给我休息时间的,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他说出第一个字时,天机棍尖端便射出了毒针,不是向陈友谅,而是刚刚选择好的一条退路……站着两个碍事的盗匪。
局面突变,他内功催到极致,施展四象步法,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奔出,这些盗匪注意力显然没那么集中,等他冲出了四五步时,才纷纷赶过来拦截。
而于梁却射杀了两个盗匪后,豁然打开一个口子,夺路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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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匪类绝对不会客气的送他离开,大呼小叫一拥而上,恨不得将他摁在地上摩擦到死。
“追,追!”,陈友谅气急败坏,再也不藏匿什么,亲自带队抓人,只是于梁先发制人,施展轻功一骑绝尘,那些匪类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难追上。
一刻钟后,双方便越行越远,最后陈友谅终于放弃了,暴跳如雷,喝骂声顺风而飘,整个山谷都听得见。
于梁一口气奔到山坡下的密林中,确定无人追来,刚刚松一口气,便似乎瞧见树林那边的人影一闪而过。
“谁?”
他本能扫视过去,却无半点动静,心中顿时一惊……若不是自己眼花,那对方的的轻功绝对相当不错。
警惕了几秒钟后,于梁慢慢退向山脚,他捏着那只捡到的手帕,行了数十米远后,便瞧见被救的那个姑娘蹲坐在一块大石头旁,不住的喘着粗气。
“你的?”,于梁将手帕交给她,试探性问道,别告诉哥你不是女主,白忙活,很伤身对吧。
这姑娘显然一路狂奔下山,气喘如牛,脸颊红晕片片,汗如雨下,顺手接过手帕擦拭着额头,“谢了。”
于梁顿时无语,心道这女人神经病么?好在系统及时给出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将不知名的手帕还给了物主,但你跟对方关系未达到‘友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你脱险了,那些盗匪不会再追来。”
于梁哽了一下,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她套路,主动坐在对面,此时万事安全后,细细端详着她的容貌,意外的非常面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姑娘……带着疑惑,于梁组织了一下措辞,挂上笑容道,“作为保全你清白的人,你是不是该给我说一声谢谢?”
这姑娘白了他一眼,不服气道,“我自己也能脱险,都解了一半绳子了。”
“……那要不我将你再抓回去,咱们重新演示一下?”
于梁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这姑娘浑身一颤,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就知道欺负人,也不是好人!”
“……行,行,我是大坏蛋行了吧,那你敢不敢给我这个大坏蛋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于梁耍无赖起来那也是有一手的,这姑娘被激了一下,撇嘴道,“有什么不敢,我叫李沅芷,我爹爹是扬州水门提督李可秀!”
嗯,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于梁顿时一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以你自报家门的身份,我很难想象你会落在这些盗匪手中……”
“哼,我一时大意而已。”,李沅芷脸色一红,似乎有些丢人,强辩道,“那些盗匪算计我,要不我才不会被他们抓住。”
于梁看她面容不像作伪,且越看越面熟,确定肯定以前在哪见过,颔首道,“那,说说事情始末呗。”
“哼,你听好,起因嘛,是因为……我要逃婚!”
李沅芷抱着膝盖,蜷缩在石头上,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带着不满道,“爹爹升官了,我和爹爹从西北到扬州,不知怎么的,有个叫张召重的官儿上门说媒,我爹答应了,我不喜欢那厮,就逃了出来。”
“……原来是你!”
于梁猛然一拍大腿,眼前这姑娘,不正是当初在甘凉道上遇到的那女扮男装的人么?此时换了女装,竟然没认出来。
他上下打量李沅芷几眼,这姑娘生的顾盼神飞,肤嫩如水,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张召重那厮动心……当然,也未尝没有攀上李可秀门第的意思。
不过,张召重是清国的骁骑营校尉,而李可秀则是宋国的高官,看来这其中,未必没有政治联姻的意思。
“你认得我?”
“咳咳,算是吧。”
李沅芷狐疑问道,于梁回过神来,干咳几声掩饰走神,同时暗叹对方记性不好……擦肩而过也是缘分,哥记得你,你不记得哥,哥很没面子!
于梁撇嘴,眼睛一转道,“所以你逃婚后,又怎么被这伙山贼抓了?”
“我偷偷溜出来的,本来就没带多少盘缠,从扬州到晋阳又这么远,钱花光了,师傅说,好汉讲究江湖救急,只要去寻那些有名的江湖客,讨些银钱不在话下,这附近,最有名的,是晋阳大侠萧半和了嘛,我本来打算找他的……”
李沅芷轻哼一声,银牙一咬道,“这萧大侠今日要做寿,找他的人很多,我门都没进去,也是我脾气好,否则那狗眼看人低的门子,哼哼……”
于梁暗摸鼻子,心道这特么也算脾气好?人家又不欠你的。
“后来嘛,我在萧府的外头,遇到几个乞丐,自称是丐帮的弟子,说近日帮中广约江湖好手,要剿灭一伙山贼,看我身手不凡,请我去助拳。”
李沅芷得意一笑,“我跟师傅练了好几年武艺,难得有用武之地,再加上他们又许以重金,所以就答应了。”
“……然后你就被骗到这荒山野岭,才发现那些自称是丐帮弟子的人其实也是山贼假扮的?”
于梁猜出结尾,叹口气问道,李沅芷脸色一红,扭捏道,“我是一片好心,热诚助人,谁想到江湖险恶……”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每个江湖大侠都是从菜鸟过来的。”,于梁一本正经的安慰着,虽然这话纯粹瞎扯淡。
李沅芷拍掌,神情振奋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师傅说过,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本姑娘今日吃了这个亏,怎么也得报复回来,我准备,去山寨杀个回马枪……哎,你那是什么表情。”
于梁无语的看着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耸眉道,“你……一个人?姑娘,生命只有一次,请好好珍惜……”
“混账,你瞧不起我?我习武这么久,怎么会打不过那几个毛贼!”
“……姑娘,一个时辰前,你还被绑在木桩子上。”
“……那是意外!还有,谁说我一个人去,不是还有你么?”
李沅芷叉着腰,理直气壮,“是好汉的,跟我去踏平了那地方。”
“……抱歉,再见。”
于梁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他没有送死的习惯。
李沅芷大囧,连连跺脚,嚷道,“你……无能,孬种!”
于梁充耳不闻,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果然,十秒钟之后,这姑娘偃旗息鼓,乖乖的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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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再谈其他,就算要去打架,那也得填饱肚子吧。”
于梁走在前面慢慢下山,隔了两三米远都能听见李沅芷肚子的咕咕叫声,这姑娘脸色绯红,嘟嘴斜视,算是默认了。
天色擦黑,山贼并没有追来,两人行到官道,沿路走了七八里地,终于到了一个叫做白极镇的小地方,此时已经是五更天时分,集镇上所有店面都关着,于梁敲了半响门,才扣开一家客栈,迎接他的,是店小二怨念无比的睡眼惺忪脸。
“一壶烧刀子,大盘白斩鸡,速度点,我们饿了。”
于梁一锭银子扔过去,对方的脸色瞬间好看起来,点头哈腰跑向厨房,片刻后,柴房中滚出袅袅炊烟。
女人饥肠辘辘时,跟汉子其实没有区别……比如李沅芷啃的鸡骨头比于梁多得多,还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手中的烈酒。
“你以前没喝过?”,于梁笑笑,李沅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那就喝点吧,虽然有点烧喉咙……”,他将烧刀子递过去,眼睁睁的看着这姑娘一口下去,呛得直咳嗽,但却不肯服气,硬是将一碗烧刀子喝完,然后便直挺挺的软到在桌子上。
美女,醉酒的美女,全无抵抗之力,于梁只觉得自己体内一股洪荒之力在涌动,嘿嘿一笑,将手伸向了她的衣襟……往里摸!
“大姑娘的胸部白又白,任凭哥哥我采啊采。”
于梁一边猥琐的哼着小调,一边在李沅芷的怀中摸来摸去,入手满是温暖,还有那饱满的……呃,那里,他真没摸。
趁人之危这种事,于梁并不忌讳,但他现在的确没有调戏人的心情,确认李沅芷呼吸平稳后,顺手将她怀中那条小手帕取出,然后一个公主抱,将这姑娘送到客栈二楼的房间的床上,脱鞋脱外衣,好好盖上被子。
她睡得非常沉,整整小半斤烧刀子,于梁估计整个白天她是醒不来了,所以他决定去干点事……没错,他刻意用酒引诱这姑娘上钩,否则哪有大清早就喝烈酒的道理?
并且为了灌醉她,还特意从自助售货机上买了一瓶52度的二锅头勾兑在其中,她再不醉,那叫没天理了!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这小镇的居民开始起床活动,于梁出客栈后,骑着马行到最近一处驿站,将手帕连带着自己潦草写的一封短信打包,交给驿卒,使了二两银子,让他按照信上地址给送给一个人……张召重!
哥帮你找到媳妇,让你张大人赶紧接人回去,顺便欠哥一个人情,美得很美得很……当然,这算是出卖了李沅芷的行踪,不过,哥跟这姑娘非亲非故,凭什么在乎她感受?
送信后,他也不回客栈,径直出城,沿着昨日道路,又往那荒山野岭而去……杀回马枪,其实是个好主意,前提是不带李沅芷那累赘的话。
晌午时分,他潜行到山下,藏了坐骑后,悄悄摸上去,显然昨日的事并没有让山贼长什么记性,整个山寨的防御,依旧形容虚设。
他并不急着动手,寻到一处视野绝佳的山壁,蹲守在此,默默观察着寨子的动静。
寨子里时不时有山贼出入,于梁的注意力当然不会放在这些小喽啰身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陈友谅!
昨日这哥们阴笃的眼神让于梁印象及其深刻,他毫不怀疑对方会报复,自己那么大个镖局杵在长安,被人惦记着,如芒在背……所以,先下手为强呗。
只是等了半个时辰,鬼影子都没见到,于梁渐渐有些沉不住气,正想着要不要冒险靠近些打探时,寨子前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六七个人影。
这些人穿着常服,就像普通的过路客,但步履轻快,明显是练家子,而且与山贼们并不是一路人……刚一露面,那些山贼便举着兵器蜂拥而上,并不是友好的打招呼。
双方不知道在山寨门口交谈些什么,三四分钟后,一个山贼匆匆跑进寨中最大的屋子,片刻后,陈友谅居然从中走了出来。
手中,还拿着一个古怪的箱子!
于梁看着那箱子,眼睛都瞪直了,这当然不是因为那箱子长得跟一朵花似的好看,而是因为……他见过一个款式一模一样的!
鸳鸯刀……这绝逼是当日放鸳鸯刀的盒子!
于梁敢用自己一对招子打赌,那日卓天雄将鸳鸯刀交给自己时,用的就是这口箱子。
那纹案,那质地,那老旧程度,隔得这么远都能看清楚。
唯一违和的便是,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陈友谅的手上?
于梁摸着下巴,眉头都快拧成川字,百思不得其解,山坡下,陈友谅将箱子交给来客后,双方并未交谈多久,便各自分开。
眼瞅着这些不速之客飞速下山,于梁犹豫一下,暂且放过陈友谅,猫腰从山壁上划下,遥遥跟在这些人身份,伺机而动。
行到山脚时,对方马匹就在不远处拴着,再不上去探个究竟,上了官道更难动手。
于梁决心已定,脚下速度快了几分,天机棍横在手头,悄悄逼近对方,正想冲上去给记闷棍时,只听天上一声炸雷……般的大喊声。
“抢劫!”
抛开词汇本身的邪恶,这声口号喊得那是义正言辞,仿佛干的是天底下最正派的勾当。
于梁有些凌乱,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娇小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一柄直刀寒光崩现,直砍前方那几人的脑门,以那刀锋的锋利程度,丝毫不用怀疑,能一刀砍飞几颗大好头颅。
前方几人齐齐一惊,却不慌乱,纷纷让身避开,动作起落间行云流水,皆身手不俗。
于梁站定脚步,飞速藏身在树丛后,冷眼观察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局,那黑衣人尽管极力压低了嗓子,但却依然听得出来是个姑娘……嗯,古代娘炮很少的。
那黑衣蒙面姑娘耍的是地堂刀法,专砍人下盘,刀光闪闪,惹得对面几人纷纷跳脚躲避。
几招之后,于梁便看出这蒙面姑娘武功并不高明,刀法破绽颇多,只是仗着先手和地形优势才没有被翻盘。
此处是密林,长兵器施展不开,拳脚短刀最有效,这几人使了个眼色,也不仗着人多围攻,只是分散开来与这姑娘游斗,他们武艺和这姑娘差不多,甚至更好一些,全力防守之下游刃有余。
片刻之后,这姑娘便累了……这直刀虽轻,但怎么的也有三四斤重,手不酸才怪。
当然,这伙人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攻守之势一转,立刻分进合击,瞬间便让这姑娘连连后退,被擒只在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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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见她要被干挺,不再犹豫,也不用棍,只是双掌齐出,一记凌厉的“绵里藏针”,击向离自己最近一人的后背。
偷袭是无耻的,当然,于梁才没有骑士精神的觉悟……谁规定要从正面打对方?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一击得手,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下,剩余诸人这才齐齐一惊,喝问道,“谁?”
“要你们狗命的人。”
拉风般的回答一句,于梁绝不聒噪,继续动手,务必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走!”,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临战经验居然挺丰富,瞧见苗头不对,转身就走,丝毫不恋战。
“休想!”,那姑娘瞧得真切,奋不顾身挡在退路上,一把直刀乱披风的挥砍,毫无章法,但效果却出奇的佳。
有了这几秒宝贵时间,于梁立刻改变策略,毫不客气将压力分了一半过去,自己则专心各个击破,将目标放在携带箱子那人身上。
他没留后手,使出绵掌中的上层功夫,柔中带刚,抱元决发力吞吐自如,对方疲于奔命,被耍得团团转,战不数合便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见势头不对,分头逃窜,那姑娘遮拦不住,气得直跺脚。
“别急,这人是头儿。”,于梁晒然笑笑,指了指地上的俘虏,这姑娘脸色稍霁,只是依旧警惕的看着他,沉声问道,“你谁?”
“……姑娘,在问我来历之前,你是不是先将面罩摘了?”
于梁晒然笑笑,主动背对着她,开始在俘虏身上搜寻战利品。
背后一阵沉默,随即悉悉索索声传来,再回头时,他便瞧见一个面容清秀,眉宇中带着几分骄横的贵气,眼珠灵动而俏皮的美人胚子。
“我最近好像与运气不错,两天救了两个美女。”
于梁欣赏了几眼后,将那古怪盒子扬了扬,“你也是来找这玩意的?”
对方眼前一亮,重重点头道,“没错,能让给我么?”
于梁笑而不答,玩味道,“如果咱们熟一点的话,兴许可以……你会将一件宝物交给陌生人么?”
“……我叫萧忠慧,是晋阳大侠萧半和的女儿。”
这姑娘轻哼一声,似乎不爽于梁的油嘴滑舌,顿了顿,却开始自报家门起来。
按照她的说法,她这次出远门,是为了寻找一件给父亲做寿的礼物,好不容易找到,却被这伙人抢了去,要于梁将盒子给她,物归原主。
好吧,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连骗小学生都难,于梁又不智障……只是他却大方的将盒子递了过去。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盒子中的东西……肯定是假货!
“……你不好奇,这里面装的什么?”
萧忠慧见他居然这么好说话,不禁有些愕然,反而起了疑心。
“一点都不。”,于梁淡定的笑笑,耸肩道,“因为我知道,里面装的,大概不是你要的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若想找的,是鸳鸯刀的话……你要失望了。”
萧忠慧浑身一震,脸色剧变,飞速打开盒子,盯着里面的东西良久不语。
呃,这姑娘绝望了?
于梁无奈摇头笑笑,正想过去安慰她几句,眼角余光扫到盒子中的东西,同样脸色大变。
盒子里,一对双刀整整齐齐的摆放其中。
鸳鸯刀!怎么又出现一对鸳鸯刀!
一时间,于梁恨不得从乾元袋中取出那对鸳鸯刀来玩玩“大家来找茬”,这神兵能量产,也是醉了。
“这盒子,能给我?”
片刻后,萧忠慧突然将盒子合上,不由分说收在怀中,笑着问道。
妹子,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强要就强要,哥又没说不给,何必假惺惺的问那么一句,弄得哥好尴尬。
“……我如果说不行,你会还给我?”
于梁翻了个白眼逗她一句,随即咧嘴笑道,“给你也行,起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这对刀,你见过?”
萧忠慧瞪了他一眼,轻哼道,“送你一句金玉良言……好奇心越重,死的也越早。”
“……那把盒子给我,我宁愿抱着好奇心去死。”
“你!……算了,说就说,这盒子里装的,是鸳鸯刀!”
萧忠慧知道打不过他,最终让步,淡淡道,“确切点说,是一对仿照的鸳鸯刀,几乎能以假乱真,我也是看了好久才找到的破绽。”
于梁顿时咋舌,对这姑娘肃然起敬……这可是鉴宝师的眼力来着。
“咳咳,如果你说说怎么看出破绽的,我给你一个大写的服字。”
于梁脸皮厚起来连自己都怕,一本正经的不给对方拒绝机会。
萧忠慧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俏脸一寒,“你也在打这鸳鸯刀的主意?”
于梁眉毛一扬,他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什么叫“也”?
“姑娘,莫非还有其他人打这鸳鸯刀的主意?”
他继续“不耻下问”,一副吃定对方的模样,萧忠慧实在很想跳起来在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上打几个嘴巴子……当然,考虑到双方的武力值差距,明智的忍了下来。
“这是江湖至宝,打这把刀主意的人,总是很多的,但……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听的人毛骨悚然,于梁嘿嘿谄笑,丝毫没往心里去……他又不是吓大的。
“……算了,你执意要弄个明白,我也不瞒着,反正我也要去一个地方,你闭嘴跟上就是。”
萧忠慧犹豫了一下,细眯着眼睛看了于梁几眼,最终淡淡吩咐着。
这姑娘的马也藏在树林中,两人骑行上了官道,一路疾行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在路边的茶水摊歇脚。
“姑娘,我们去哪?”,于梁苦笑问道,倒不是他没耐心,而是想到客栈中还有一个醉酒美女在等着,相信对方醒来后看不到自己,大发雷霆都算消停的,没准能掀翻整个客栈。
萧忠慧白眼一翻,手指在茶杯中沾了点水,写下了一个地名。
“冕城?”,于梁歪着头看了看,莫名其妙,“去这地方干什么?”
冕城,晋阳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城镇,人口不过万人,又不是在官道之内,哪怕是走南闯北的商贾,都很少到此地去。
“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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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不爽她一副冷傲模样,心中无情诅咒一句。
不过他依旧乖乖当跟屁虫,任凭对方怎么做脸色都不滚蛋……哥就爱跟着黑木耳,怎么的吧!
行到冕城后,这姑娘驾轻就熟在街道上穿梭,这里建筑颇为老旧,用青石板砌成,裂缝斑斑,青苔杂草在夹缝中生长着,无人打理,一片衰败之景。
城中没什么生气,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路上也没见几个行人。
两人穿城而过,行到挨着城边上一处破旧的民宅,隔得老远,便听到叮叮的敲打声,声音悠扬而规律。
“铁匠铺?”,于梁眸子一亮,骑在马上眺望着,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景象。
萧忠慧并不回答,白他一眼,像是讥讽他明知故问,策马快行了几步,在那民居前停下。
这是一处二进门的房子,门面临街,几扇门板全部打开,刚凑近便感觉到热浪袭来,屋子里火光极盛,三四个匠人各司其职,打铁的打铁,鼓风的鼓风,异常热闹。
“王伯在不?”
这姑娘率先下马,走进铁匠铺中,环视一眼后笑着问道,“王伯,我有事要麻烦你。”
铁匠铺中走出一中年汉子,鬓发白了几许,面上眼角处处皱纹,显然年事已高,但却非常壮硕,那露在外面的肱二头肌比年轻人还要结实。
他含笑看了看萧忠慧,目光又扫过来上下打量了于梁几眼,疑惑道,“你是镇远镖局的镖师?”
这汉子操着一口标准京片子,在这陕西话横行的晋阳腹地,听上去异常违和,当然,比口音更让人惊讶的,是对方一口道破自己身份。
于梁低头看了半响,自己一身常服,这老汉怎么看出来的?
微微颔首,他苦笑道,“算是吧,我暂时归镇远镖局管。”
本来还想顺带推销一下小小镖局的名头,不过考虑到这些铁匠不大像潜在客户,便决定不尬聊了。
“我跟你们总镖头王维扬打过交道,你们镖局的一些特有行头,我见过。”
他手中鉄钳指了指于梁绑腿和坎肩,都是镇远镖局特有的穿戴方式,这才让人恍然。
于梁佩服的拱手,行了一礼道,“我叫于梁,才升任长安分局的支配人,还请老伯多多指教。”
“你们镇远镖局何等威名,我这山野村夫如何敢指教?这位镖爷说笑了。”
这王铁匠面有笑容,看了于梁和萧忠慧一眼,摇头道,“二位来寒舍,有何贵干?萧姑娘你爹对老朽照顾颇多,老朽能帮忙,必定帮忙。”
萧忠慧颔首笑笑,从怀中掏出那个木盒道,“王伯,帮我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王铁匠并不多话,打开盒子便眼睛一亮,顿时兴奋道,“好刀!是百炼钢打造的!”
他拿起双刀,借着火光仔细观看着,连声赞叹不已。
片刻后,王铁匠晒然笑着将刀还回,异常肯定说道,“这刀本身极好,说是精品也不为过,但却是模仿了另外一对刀,所以才落了下品。”
“果然是仿品么?”
萧忠慧脸色略微有些失落,看来已经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只是非得等到王铁匠亲口证实才死心。
“没错,是仿照鸳鸯刀而制,在外人看来,几乎能以假乱真,但在内行人眼中,这不过是一对锋利的利器而已。”
王铁匠肯定的点点头,叹口气道,“神兵利器,几十年难得一遇,非得天时地利人和俱全,方可得也。”
“咳咳,老伯,你说这刀还不错?”
于梁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带着些许质疑……嗯,他眼力弱鸡,系统可不弱好吧,刚才拿着这对刀的时候,明明一点提示都没给,摆明了是E级以下的普通货色。
“喂,你怎么说话的哦,王伯可是……”,萧忠慧立刻怒了,出声嚷道,话音未落,王伯便摆摆手,无所谓道,“无妨,镖爷你且稍待。”
他将盒子刀再次取出,放倒锻造台上敲敲打打淬火冷却,似乎在打磨锋刃,小半个时辰后,双刀出炉时,于梁只觉得那刀锋又锋利了几分,越发冷峻。
“现在,你来看看。”,王铁匠将刀交在于梁手上,这一次,系统终于发话了。
“恭喜你,发现D级武器:鸳鸯刀(仿)。”
“鸳鸯刀(仿):仿照至宝鸳鸯刀打造的一对刀,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终不能入精品。”
“本武器由王铁匠改造而成,你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于梁立刻竖起大拇指,“老伯,厉害,这刀升级了。”
“雕虫小技而已,这对刀用料很好,打造手艺却一般,已经不能再进一步。”
王铁匠谦逊的笑笑,眼睛撇到于梁的背后,突然目光一亮,手中鉄钳敲了敲他背后天机棍,“取下来我看看。”
于梁依言,浅笑道,“哟,让王师傅你见笑了,永安当里面淘的货,三百两银子,比不上……”
“年轻人,你捡到宝了!”
王铁匠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长篇大论,摸着棍身,连连点头道,“用料是百炼钢,采用层断炼法,整个棍身不是通体浇筑,而是一层层卷在一起,这工艺手法,厉害,厉害!”
“可惜棍身中空,整体重量就轻了些,一根好棍,首要就是弹力强,棍身稳,力透穿石。”
他凭空舞了一下,听了听划空之声,又点头道,“嗯,这缺点不除,此棍终难称为绝品。”
“这位镖爷,老朽技痒,难得看见如此璞玉,能否将这根棍子借与老夫,老夫帮你改造一二,定能更添神威!”
于梁瞬间愣住,不仅仅是因为王铁匠的主动请缨,更是因为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
擦……这样也行?!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一次淬炼兵器的机会,你可以选择是否接受。”
“若淬炼成功,则兵器将更具威力,若失败,则成为废品。”
“目前希望改造你兵器的人为王铁匠,锻造能力未知,成功率未知。”
于梁叹了一口气,他很不喜欢赌博不是?况且这天机棍目前用着很趁手来着……刚想拒绝时,王铁匠却按住他的双手,大笑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笑声……见鬼,遇到老流氓了,好像还要算计哥的感觉!
“镖爷你同意了?好,好,果然有魄力,这棍子就留在老朽这,三天后,镖爷你来取,我定然还你一根好棍。”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王铁匠便根本不由分说,让学徒将天机棍取走,合掌道,“老朽难得见到佳品,多谢镖爷成全。”
“哎哎,这位大爷,我好像……”
“嘿嘿,镖爷,那对仿造的鸳鸯刀就送给你当添头如何?”
这王铁匠大手一挥,连连拍着于梁的肩膀,态度无比热情,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于梁正想要强拿回来时,系统又传来提示声。
“恭喜你选择了对武器进行改造,请与王铁匠保持良好关系,否则将降低对方的工作效率。”
你妹,坑爹呢,哥什么时候同意了?是他强拿走的好吧!
于梁哽住,很想跟系统理论一番,当然,他没有做无用功的习惯……
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萧忠慧,于梁嘴角一抽,回手用力握住王铁匠的双手,哭丧着脸道,“王师傅,那你一定千万要认真小心些,这棍子我爱若珍宝,没了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哎哎,别躲,我还没说完呢。”
王铁匠眼泪都快流出来,嗯,痛的……于梁抱元决一运气,手上力道可一点不弱好吧。
太阳薄到西边后,两人才从铁匠铺出来……于梁不放心,非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天机棍是怎么被王铁匠处理的,宁可顶着炉火高温也要看着,观摩了将近一个时辰,汗如雨下,浑身跟落汤鸡似的。
萧忠慧脸色黑如锅底,一方面是被烟火熏的,另一方面,则是心情极差!
好吧,于梁自知理亏,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执拗两人才搞得如此狼狈,而这姑娘虽然傲娇得紧,却依旧耐着性子陪他看打铁……
“你很在意鸳鸯刀?明明知道这对刀是假的,还要跑这么远的路来求证,好不死心。”,于梁赔笑着,没话找话问道。
萧忠慧不答,默默垂首,一言不发的加快了步伐,行了三四里地后,突然勒马抬头道,“我要去那山寨,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咳咳,你该不会想荡平那地方吧,或者,仅仅是为了找鸳鸯刀?”
于梁看穿她的心事,试探性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姑娘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古怪,仿佛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挂在太阳下暴晒那么难受,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的犹如哑巴。
“……好吧,我答应你。”
正当萧忠慧准备放弃时,于梁却峰回路转的笑笑,颔首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好,我答应你,是什么。”
这姑娘神色一喜,想也不想便点头同意了,于梁摸摸鼻子道,“首先,跟我去白集的客栈,带一个人……嗯,一个姑娘,也和你一样想平了那山寨,做一份人情是做,做两份也是做,顺带了呗。”
萧忠慧愕然,这算是哪门子的理由,她嘴角一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点头。
“剩下的条件,等到了山寨再说。”
于梁卖了个关子,莞尔一笑,打马扬鞭,一溜烟跑开,大声道,“赶紧跟上,天黑之前,咱们得赶到地方。”
萧忠慧暗骂几句,只得跟上,两人趁着太阳还未落山,在官道上飞驰而行。
入夜,山地黑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杂草被风吹得悉悉索索,远处狼叫声皑皑,令人毛骨悚然。
山坡上,三条人影慢慢移动着,哪怕凑近到几米远的距离,也绝难看到踪影,与齐腰高的茂密草丛融成一体。
于梁带着两个姑娘一脚高一脚低的走着,没有点灯笼,完全凭借天上那点点微薄的月光照亮。
大山里面赶夜路,纯粹有病,那一路蛇虫足够搞得人心情郁闷内分泌失调,所以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咋地。
“你到底要干什么!”
“姑娘,你已经是第二十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我记得,我们出发前不是说好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你能别插嘴么?我已经够烦了,就让耳根子清静一点成不成!”
于梁在前面带路,一面费力的摸索地下的坑坑洼洼,一面心分二用的回答着李沅芷的问题。
这姑娘足足睡到于梁回客栈后,还叫了几声才醒,宿醉大半天,明显生物钟乱了,此时亢奋得很,尤其是得知要荡平山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上去。
“那也不是让你胡来,咱们干嘛不持刀杀上去,非得在这深更半夜的爬山路?”
李沅芷非常郁闷,在她心中,报复这种事,不是应该金刀铁马,直冲冲的打个你死我活么?怎么搞的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到底哪一方才是正面人物!
于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正黑夜中对方也看不见,叹了口气道,“两个理由,首先,我们三个人不一定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其次,就算咱们打得过,那陈友谅无比狡猾,看到形势不对,铁定会抛下这些盗匪逃之夭夭,没搞定他这罪魁祸首,后患无穷。”
论起报复经验,于梁可是相当有心得……红花会那么牛逼,至今还拿他没办法不是?
“……喂,你又要干什么。”
于梁面前,李沅芷叉腰而站,挡着去路,嘴角嘟起,似乎一肚子的怨气。
“……这不像是大侠!”
“大侠?姑娘,大侠不能用像不像来形容,只有两种可能,是,或者不是。”
前面是坦路,于梁放松了些,回头认真道,“学什么都别去学大侠,除非你想早点见马克思的话,别问哥马克思是谁……快意恩仇,那是需要实力的。”
这回答,不仅李沅芷石化,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萧忠慧都一脸懵逼,场面冷了好几度,李沅芷终于闭口,他觉得再和于梁多说几句,长久以来的三观要崩塌掉……
三人终于进入闷头赶路模式,行到了四更天时分,总算到了山寨外围,那边栅栏上每隔了二十多米远便点燃了火把,非常好辨明方位。
于梁亲自上前打探,意外的发现无人守夜……呃,从空气中飘荡的酒香来看,那些轮值的盗匪肯定醉醺醺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见周公去了,雷打都不会醒。
观察几眼后,于梁微眯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误会,于梁没有对美女竖中指的习惯,他又不是加藤鹰……两根手指,仅仅代表要说两句话。
“我现在有两个方案,第一,你们两人去放火烧寨子,我去找陈友谅,第二,我和你们一起去放火烧寨子,然后我去找陈友谅,你选吧。”
“……为什么我只能放火?我也要跟你进去!”,两女当然不干,觉得大材小用。
“行,我让你们一只手,你们打得过我,就一起去。”
“……我们不管,我们就要去!”
显然,跟女人,尤其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讲道理是不行的,这两个姑娘毫无理由的自信认为自己能帮忙……当然,于梁更认为她们是扯后腿的。
三人又僵持起来,大眼瞪小眼,于梁几次都想一掌一个,将两个妹子打晕在地上好方便行动,不过面对她们萌新而正义感十足的眼神,终于放弃了这个蠢蠢欲动的念头。
打败哥的,不是你们的坚持,而是天真无邪!
“……那先一起放了火再说。”
于梁拗不过她们,只能让步……什么,他怎么这么好说话?嗯,其实仔细想想,这两个姑娘不打紧,但架不住人家的爹都很牛逼不是?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呗。
三人一齐行动,很快便收集了干柴,在栅栏周围堆放着,于梁又潜入寨中偷了火油……不得不说,这些匪类的确很没记性,明明昨天才挨了一把火,结果还将火油放在明处,不顺手来个BBQ,简直对不起人家这么客气。
准备停当后,各自分头行动,片刻后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
这大半晚上,盗匪们睡的极熟,等了两柱香的时间,寨中的竹房子都烧着了,才有人大声叫着救火。
于梁带着二女在外面高出的一个凹陷的坑中猫腰蹲守着,冷眼看着寨中人的动静,和白天反应一样,一片混乱。
“怎么不趁乱进去?”
两女蠢蠢欲动,觉得他在浪费机会,于梁则异常淡定,丝毫没有挪位置的打算,反而靠在石壁上,摇头道,“那些盗匪是蠢货,陈友谅却绝对不是,我嗅到了一丝陷阱的味道。”
他说的很诗意,不过显然对牛弹琴,这两个姑娘明明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却丝毫没有一个大家闺秀应该有的文学水平,回答仅仅是一个大大的白眼,还有满脸的不相信。
这一瞬间,于梁无比怀念远方的苗若兰妹子,善解人意的女神,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能练成的。
火势越来越大,这次他可是费了功夫,火油用的十足,再加上盗匪们发现的时间晚,那冲天的火苗根本无法控制,竹制的房屋一间接一间的倒下,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将剩下的引燃。
盗匪们慌不择路的逃窜着,越来越多人放下水桶抱头鼠串,从山门口夺路而出。
“你再不去,他们就要跑光了!”
李沅芷看得心急如焚,站起来道,“陈友谅肯定会混在人群中跑,我要去拦住他。”
于梁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袖子,苦笑道,“喂,你说过,一切行动听指挥的好吧……继续等,我保证他跑不了。”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萧忠慧迟疑了一下,将信将疑的握着拳头,拉了拉李沅芷的袖子,二人终于没有再倔强。
小半个时辰后,山寨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能喘气的盗匪都已经逃走,剩下的……嗯,烧死认命。
李沅芷气的暴跳如雷,大骂于梁贻误战机,那吐沫星子喷在脸上,好吧,虽然不臭还带点香,但他还是不能淡定的唾面自干不是?
“走吧,去寨子。”
于梁站起身来,率先朝着火海而去,两女瞬间眼睛都瞪出来了,嘴巴哆嗦一下,“现在?你疯了?”
“没有,能烧的都烧的差不多了,现在进去,很安全,虽然温度和空气都有些难受,不过要逮住陈友谅,这是最好的机会。”
于梁头也不会继续走,他一脸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你,你就是个疯子!”
萧忠慧和李沅芷齐齐抱怨,纷纷郁闷的直跺脚,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形消失在一片浓雾与火海之中……
好吧,这两个姑娘胆子也当真不小,冒着毁容风险,犹豫了几秒钟便骂之咧咧的跟上,刚刚行到山寨门口,便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现场温度起码有个五六十度,再加上滚滚浓烟,神仙都顶不住,于梁却捂着鼻子,淡定的站在一条出入山寨大门的必经之路上,任凭头脸被熏的漆黑,寸步不让。
片刻后,从火海中果然踉跄着走来一个人影,由于烟大,对方凑到十几米远时才豁然警觉,和于梁对视一眼后,立刻惊呼。
“是你!”
“……是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看着灰头土脸的陈友谅,于梁淡淡一笑,含胸运气,突然动手!
乘你病要你命,没毛病,反派一向死于话多,他才不犯这错误,再说了,烟熏火燎等了大半天,凭什么给这厮临终遗言的机会?
两人本事在伯仲之间,陈友谅白天被阴了一招,实力打个折扣,而此时心态显然更落下风,所以这一棍,于梁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将夜叉棍法威力发挥到极致……先声夺人!
陈友谅面沉如水,虽惊不乱,青竹杖横斜一摆,护在胸口,他自知生死关头,不敢有丝毫大意,只守不攻,一招一式皆有法度。
这边火势不大,但浓烟滚滚,吸入肺中,那PM2.5铁定爆表,于梁不想打成持久战,招式一变,收回一半棍势,将一套绵掌施展开,掌印浑圆,犹如行云流水,出招看似不经意,但后劲极强,他棍掌配合,威力更强,配合抱元决的加持,陈友谅被逼的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踏入火海中。
这厮目光中露出怨毒之色,顾不得臂上伤势,双手持棍,举过头顶,胸前空门大开,像是放弃抵抗似的。
于梁并不上当,反而退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喂,你干嘛不打了。”,眼看着就要将陈友谅打败,李沅芷正准备欢呼呢,声音叫道一半硬生生的掐住。
“划不来。”
于梁摇头,一边调匀气息,一边沉声道,“这厮不认命,老是想着要反杀我一波,偏偏我还不知道他留了什么后手,犯不着冒险吧。”
“……你很聪明,咳,咳,咱们做个交易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浓烟熏得陈友谅直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他深深看了于梁一眼,举过头顶的青竹杖缓缓放下,“你让路,咱们罢斗?”
于梁看了看萧忠慧和李沅芷,二女神色异常坚决的摇摇头,他苦笑一下,心道女人心狠起来真是没有道理。
“当然不,我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不过优势在己方,顺手宰了这家伙,除掉后顾之忧,于梁非常乐意效劳,他使了个眼色,让两个姑娘分散站开,封死此人去路。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陈友谅识破他的计划,不住冷笑。
“你少瞧不起人!”,李沅芷被轻视,气得不轻,立刻回嘴呛声,而萧忠慧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并没有在陈友谅身上,反倒是看着火海中的房子居多。
于梁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喂,专心些,现在不是找那鸳鸯刀的时候,擒住此人后,有的是时间逼供。”
萧忠慧神色一怔,冷漠的点头,这两个姑娘武艺虽然鱼腩了点,但在这种一夫当关的地形却好用得紧……肉盾嘛,会挡路就行,至于挡下陈友谅需要什么代价,那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又不是哥的女人,用着不心疼……
瞧着这瓮中之鳖,于梁耸肩笑道,“其实吧,咱们俩没什么仇,不过这两个姑娘要你死,我照办。”
“咳咳,你知道她们是谁?”
“嗯,这位是晋阳大侠萧半和的女儿,这位嘛,则是扬州提督李可秀的女儿,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两位大人物。”
于梁认真的看着他,想从陈友谅的表情中找到让自己疑惑的答案,只是这哥们一张扑克牌脸,没有半点端倪。
“嘿嘿,小子,你既然知道她们的身份,就不该来淌这淌浑水。”
陈友谅突然冷笑着,“鸳鸯刀的秘密,不是你能染指的!”
鸳鸯刀,他也知道鸳鸯刀?
于梁眉毛微微一动,正想再问,陈友谅突然身形暴起,青竹杖划过寒光,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向自己腰间。
“这招是……!”
于梁错身格挡,只是对方招式委实太过精妙,途中一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撩向他左肩。
那青竹杖犹如灵蛟,棍影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不要说挡,就是看清楚棍身走向都困难。
砰,一声闷响,于梁连连退了好几步,整个左臂像是被撕裂一般痛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陈友谅一招得手却没有乘胜追击,似乎这精妙的招法耗尽了所有精力一般,从于梁斜边夺路而出,他轻功异常不错,萧忠慧和李沅芷齐齐来拦却如同虚设,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中……不是妹子无能,而是哥自己拉稀摆带。
“别,别追。”
于梁费力的强撑着身躯,屹立不倒,皱眉道,“先退,这里烟太大了。”
二女气得连连跺脚,但见识了对方神来一笔的武功后,胆气也弱了不少,依言搀扶着他到了外面山坡上,又愤怒又惊惧,捏紧拳头道,“居然让他跑了。”
“……姑娘们,奢望别那么高,你也看见了,他那最后出手的招式,非常厉害。”
他话音未落,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见识到了S级武功‘打狗棍法’,但由于未识别完全,你的武学常识没有上升。”
“靠,坑爹呢!”
对于这姗姗来迟的系统提示,于梁郁闷的直翻白眼,早知道陈友谅会这种无解的武功,他根本就不会自信满满的跟对方动手好吧。
当然,看得出来,那厮应该也只会一招,还得用很长的时间准备,毕竟这S级武功没有匹配的内功修为做支撑,强行施展,非常伤身。
饶是如此,于梁也艳羡不已,就算平时用不上,关键时刻亮出这一招保命,那也是妙用无穷,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翻盘利器,被陈友谅这么一刺激,更觉得需求紧迫。
李沅芷莫名其妙,看着他自言自语,顿了顿才叹口气道,“也罢,那厮命不该绝,日后我去求爹爹教训他。”
她瞧见于梁左肩肿起,犹豫一下,主动帮他敷上跌打药酒,收拾停当后,三人坐在山坡的隐蔽处,天色已经蒙蒙亮。
“恭喜你,少年,你除名了一个E级山寨,江湖名望将上升。”
随着火势将最后一栋竹房扑到,系统又传来了提示,于梁脸色好看了点,心道总算不无收获。
李沅芷与他并肩坐着,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厮在点火后,还会留在山寨中?”
“因为他多疑。”,于梁揉了揉胳膊,苦笑道,“跟着人群走,可以掩护身形,但也容易被连带着掉入陷阱中,那厮精明得很,怎么会盲从其他山贼的逃跑线路不是?”
“他也在算计咱们的心思,认为咱们追大部队人群去了,不会在此等候他这落网之鱼。”
这猜心的伎俩说穿了也不复杂,就是一个套路与反套路,只是李沅芷历练未深,听得似懂非懂,抿嘴道,“他逃走时,提到了鸳鸯刀,还让你不染指,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忠慧神色有些尴尬,碰了碰于梁胳膊,让他来答。
“咳咳,你先回答我,鸳鸯刀的秘密,你知道多少?……好吧,当我没问。”
李沅芷的眼神萌新的不能再萌新,于梁确定她没有瞒着自己,苦笑着摇头道,“好吧,这说来话长。”
他简短解释了来龙去脉,李沅芷好奇心大起,当即拍着胸部保证帮萧忠慧去找鸳鸯刀,那股热情的劲儿,看得于梁直摇头。
女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想到卓天雄交给自己的那对鸳鸯刀,于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道,“姑娘,要我说,你要找刀,不妨去你父亲那里找找线索。”
“我父亲?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他不是好人?”,萧忠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大声质问道。
“……姑娘,江湖上的事,哪有什么好人不好人的,还有,就算他是坏人,你还要大义灭亲不成?”
于梁难得抢白她一句,摇头笑道,“我只是认为,陈友谅那厮逃走时的那句话,大有深意。”
他嘴上轻松,实则心里疑云重重,从陈友谅那惊鸿一瞥的武功中,越发确认自己卷入一个大事件中的现实。
毫无疑问,卓天雄将他当做棋子用,而于梁的目标,可是下棋的人……
所以,不能再按那厮交代的步骤行事,哥得掌握主动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即刻下山,有多快走多快,放火烧山这么败人品的事,于梁一般是不做的……什么,他已经干了不止一次?嗯,人证物证暂住证还有什么证统统拿出来,否则哥有权告你诽谤!
天亮后,终于回到白集,萧忠慧因为走了陈友谅闷闷不乐,李沅芷便提出陪她散散心,去集市逛逛……嗯,她没银子,冤大头有就行。
讲道理,忙活了大半晚上,现在不应该去补补瞌睡么?还精神抖擞的逛街,哥很困惑好吧……
当然,于梁很大方,直接豪爽的拿出三十两银子,在这种小地方,足够李沅芷挥霍一整天。
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咳咳,因为,他想静静……别误会,静静不是人名。
目送二女离开后,于梁也悄悄出了客栈,骑着马在附近转悠,这白集小镇民风淳朴,治下还算安宁,他寻了好一阵子,终于在城外一座破庙中,找到了几个还没有“开工”的乞丐。
嗯,这乞丐也是有身份的,天下第一大帮丐帮,说起来那可是金字招牌,天下十门中排行第五,普通江湖人看到都得绕道走。
当然,丐帮是丐帮,乞丐是乞丐,不是每一个乞丐都有机会加入到组织中去……入会的人多了,筛选一下很正常嘛。
所以丐帮弟子和一般乞丐有着明显不同,身后会背着布袋,布袋越多,代表在帮中地位越高。
丐帮的弟子遍布天南地北,分舵极多,统属起来虽然困难,但胜在消息灵通,怕是除了青楼酒馆,就输这些要饭的人耳目最广。
换句话说,要找人,跟丐帮弟子接头,准没错,况且,于梁这次要找的人,跟丐帮的关系,可不那么简单。
“诸位,早上好,吃过了么?。”
于梁下马,对靠在佛像下的几个乞丐行了个江湖礼节,他瞧见这些乞丐背后都有布袋,均是丐帮中人,嘴角顿时露出笑意。
“不敢,阁下是?……”
这些乞丐眼皮一翻,并不热情的打着哈哈,几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于梁,似乎想窥明他的来意。
“咳咳,我想请诸位带我去见一个人。”,于梁顺手摸着一锭约莫五两重的银子,晒然笑道,“小小跑腿费,不成敬意。”
五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对于基层丐帮弟子而言,差不多也是一个月的食俸,这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于梁出手会这么大方,均不敢去接,只是警惕问道,“你要见谁?”
“呃,他说自己的名字叫做陈友谅,当然,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真名,这个人嘛,大概三十岁左右……”
于梁不厌其烦的说着对方的名字体貌特征,一边观察这些丐帮弟子的表情,有些小失望,对方眼神中一片茫然,并不知道他所云是谁。
“……你不着急的话,我们去找周围的弟兄问问,不过这辛苦费就得多一些。”
这些乞丐眼热,有心挣他这银子,试探着问道,于梁立刻点头答应,掏出五十两银票,大方的分发出去……反正都是从镖局中带来的公款,不掏自己腰包无所谓。
他必须找到陈友谅,否则后患无穷……既然昨晚没能杀掉他,那就换个打交道的法子好了,打不过就谈判,跟美帝一个套路,没毛病。
几个乞丐分头去联络人,于梁耐心的在破庙中等着,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人回来,他不禁有些哭笑,心道这些人不会放自己鸽子了吧。
当然,丐帮的弟子,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是有的,毕竟乞丐可以不要脸,丐帮总还是要的,一个时辰后,几个面生的乞丐匆匆而回。
他们背上皆有袋子,最多的还有三袋,在白集这种小地方,那是绝对的乞丐头儿。
“你是谁?找陈友谅干什么?”
这些乞丐淡淡问道,说话间不着声色的将于梁围住,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我和他打了两架,两人都中了对方一棍,谁也没占到便宜,当然,我今日找他,不是来打架的。”
于梁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下措辞,认真道,“我想跟他商量一件事……关于,鸳鸯刀。”
鸳鸯刀三个字一出,群丐面色齐齐一变,领头那人深深看了他几眼,犹豫片刻,沉声道,“跟我们来,别耍花样。”
“咳咳,我还没蠢到来丐帮撒野吧。”
于梁嘴上调笑一句,跟在对方后面,朝着远处的密林中而去,行了三里地后,便到了一处小山坡下。
那里聚集着数十个乞丐,皆是丐帮弟子,衬托得一身干净衣服的于梁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于梁走到了山坡上,顿时瞧见陈友谅坐在石头上,正冷眼打量着他,手臂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撩了几个水泡,看来昨天一整天,绝对不是他愉快的回忆。
“呃,别用那种杀人的眼睛看着我,事实上,我跟你无缘无仇。”
于梁晒然笑着,在对方深深的敌意下上前一步,坐在对面歪头道,“要不是为了满足那两个姑娘的要求,咱们甚至都不会见面,至于晚上放火烧了你的山寨,咳咳,需要我道歉不?”
“……山寨?什么山寨?昨夜我才从晋阳城赶来,路上生火时不小心炸了柴火,又伤了手臂。”
陈友谅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于梁微微一愣,随即嘴角露出笑意,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不妨,我丐帮广交天下好友,来者即客,你自报家门,我看看你朋友值不值得结交。”,陈友谅淡定的挥手,命人取了茶水来。
于梁一杯粗茶饮尽,这才开始絮叨,姓名身份什么的都一笔带过,重点嘛,自然是放在对方感兴趣的地方。
“我是个镖师,这次受到一个人的委托,嗯,镖师规矩,不得透露委托人的身份,所以你们也不用多问……他让我保一件暗镖到晋阳去,镖是什么,我也不说,你不妨猜猜,是你曾经提到过的东西。”
他这话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陈友谅豁然起身,瞬间激动起来。
“交出来!”
“交什么?”,于梁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像是浑然看不到周围的丐帮弟子神色不善的围上来。
陈友谅神色突变,狰狞的表情松弛了一些,挤出一丝笑容道,“哦,我开玩笑的。”
“……我也是。”
于梁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鼻子,“当然,若你不开玩笑的话,我的确带了一件东西,想必你会非常感兴趣。”
他他一边说着,一边摸入怀中,陈友谅却突然闪电般的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一惊,以为他要动手,没理由这么刚啊,这厮不至于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吧。
他敢单刀赴会,那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没来由的头脑一热就来送人头……那招打狗棍法给了他很大的提示,会这招的,只可能是丐帮中人。
所以他在碰运气,把找人的目标锁定在丐帮之中,果然有所斩获,既然这厮是丐帮弟子,那就好办多了。
想想看,丐帮一向自诩名门正派,居然要**掳掠人家大姑娘,东窗事发的话,他陈友谅妥妥被执法长老打断“第五只腿”!
所以陈友谅这么惜命的人,肯定不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大家各退一步,多好的选择。
如他所料,这厮的手臂停在半空中,那手势和眼神,分明表示一个意思……别拿出来!
“怎么,你没兴趣?”,他才不相信是这个理由,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友谅不答,转身让他跟上,向山坡上行了几十米才停下,“明人不说暗话,鸳鸯刀,在你手上?”
“……你昨晚用的那招棍法,叫做什么?”
于梁不答反问,他这人从来不吃亏,哪有先满足别人好奇心的道理。
场面僵持一下,陈友谅冷哼一声,退让道,“这属于本帮机密,无可奉告。”
“……我没看错的话,是打狗棍法吧,你怎么会这种绝学的?似乎丐帮中,知晓这门武功的人,除了帮主就只有传功长老了吧,显然,你这普通弟子不是。”
于梁晒然一笑,继续追问着,陈友谅脸色一黑,似乎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江湖规矩,各门各派对于本门绝密武学,那是一点都不外传的,不要说外人,就算本派弟子偷学了,都要废掉武功作为惩罚,而且是宁杀错不放过,所以只要于梁口风稍微松那么一点,等待陈友谅的绝对是灭顶之灾……这也是他拿捏对方的第二个把柄,相当于捏住对方两个蛋蛋。
这厮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于梁见好就收,示意他放轻松些,晒然道,“咳咳,你不用急,我若对你有恶意,肯定不会来见你不是?”
“所以,咱们不妨做一个交易……你教我那招打狗棍法,我将鸳鸯刀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如何?”
“……不可能!”,陈友谅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冷漠道,“你来此处,就别想回去,我不怕你不告诉我鸳鸯刀的事。”
于梁摇摇头,看着山坡下面待命的丐帮弟子,晒然道,“事实上,在来此地之前,我便去驿站送了一封信,给晋阳大侠萧半和的,好像其中就提到了你的事,嗯,说你要杀他的女儿,我想,以那位萧大侠的身份给你们丐帮的长老说一些小话,可信度要比我去汇报高得多不是?还有,我也说了你偷学本门武功的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当然,你不用慌,那封信,也不一定寄到萧大侠手上,前提是,我安然活着去晋阳城的话。”
于梁谎话张口就来,根本不打草稿,反正他料定陈友谅不敢赌命。
这哥们脸色更黑,恶狠狠的盯着他,“你威胁我?”
“咳咳,哥们,刚才好像是你威胁我吧……我再次重申,我就是来做交易的。”
于梁认真看着他,压低声音道,“闹掰了对咱们都没好处不是?合作嘛,合作才是双赢……”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先确认鸳鸯刀在你身上。”
这条件不算过分,而且于梁早就猜到他会如此做派,顺手从怀中摸出一张红帖。
“那把刀带着碍事,我没背在身上,镖行规矩,暗镖都会以暗号的形式记在红帖上,镖师送到目的地后,会跟接货人核对,无误后才算收镖,你不妨看看这委托人的名字。”
陈友谅半信半疑接过红帖一看,顿时浑身大震。
“卓天雄!是清国大内十八铁卫之一!”
嗯,这丐帮果然是江湖通,于梁满意的笑笑,收回红帖,“现在,你相信了不?”
“……你们当镖师的,就这么随便把雇主的身份卖出去?”
陈友谅讥讽的笑着,于梁耸肩道,“我是个诚信镖师,通常而言是遵守镖师准则的……嗯,偶尔,也有不通常的时候。”
他话说到这份上,陈友谅疑心终于打消大半,眼睛一眯,“此处人多嘴杂,我不可能教你什么功夫,两个时辰后,在白集镇的世外居酒楼,咱们再碰面。”
“……好吧,也不差一时。”
于梁眼睛一动,晒然笑笑后便转身离开,当然,他没有看见的是,背后陈友谅射来的目光中,那杀意,几乎能蹦出来……
两个时辰并不算长,于梁骑着马在附近晃荡一阵子,顺带去找两个姑娘一起逛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丝毫没有引起二人疑心……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去跟陈友谅见了面,估计得当场翻脸。
算好时间后,他便找个理由溜号,朝着约定好的酒馆而去。
刚一入内,便嗅到一片廉价的脂粉气,晃眼一望,只见五六个浓妆姑娘穿着暴露,在玄关处搔首弄姿,可惜都姿色平平,缺乏诱惑力。
于梁是个有品位的人,再说,他是来办正事的,所以只是狠狠的在姑娘们高耸的胸部上盯了几眼后,随即咂咂嘴,朝着酒馆里坐走去。
这里并排着三张榆木桌子,古朴老旧,桌面坑坑洼洼,掉漆处处,桌子边上稀稀疏疏的坐着三四个人,都在闷头吃酒。
于梁顺势坐在就近的位置上,打了个响指,“小二,来一壶碧螺春。”
碧螺春,上好的绿茶,世面上十两银子五钱,还有价无市,不要说这白极镇的小酒楼中没有,就算一切大城市的客栈中,也未必有供应。
而且,重点是,这儿可是酒楼,在酒楼点一杯茶水,什么意思?
店小二一脸狐疑,还以为于梁是来消遣人的,但瞧见他拿出十两白花花的银锭,顿时又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接过,吩咐厨房准备……没有碧螺春,大碗茶管饱。
“你喝茶?”
桌子旁,一个带着斗笠的汉子淡淡问道,抬眼一望,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陈友谅。
“偶尔喝,看心情,现在我心情很不好,没有喝酒的欲望,偏偏咱们又要谈些事情,不喝点什么,气氛更不对不是?”
于梁耸肩,等到茶水上来后,给他到了一杯,“你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好像比白天更人多嘴杂吧。”
“这酒楼,是我开的。”
这理由无比正当,只是从一个丐帮弟子嘴里说出来,那是相当违和。
“……乞丐也能经营产业?你们业务还真广泛。”
“乞丐不能,但丐帮能。”
陈友谅淡淡抿了一口茶,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推送到于梁面前。
“这玩意,你会很感兴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张绸纸,红底黄边,鎏金的字迹,是富贵人家常用的请帖。
贴身右下角,用浓墨写着五个字……萧半和,敬上。
于梁的确很有兴趣,他眼睛一亮,将帖子翻开,像是寻宝似的细细浏览其中内容。
字迹并不多,寥寥数十个,言简意赅,只说一件事,请诸位客人前去晋阳萧府,庆贺他萧半和六十大寿。
“他请你了?真给你面子。”,于梁合上请帖,有些惊讶。
陈友谅摇头,淡淡道,“请的是丐帮,巧合的是,我刚好是这附近的丐帮头儿。”
他微微露出肩头,挂着五个异常小巧的绸袋,于梁又愕然了几分……五袋弟子,在丐帮算是铁中坚力量,这陈友谅顶多三十出头,能混到这地步,可谓神速。
“咳咳,丐帮总归是名门大派,我记得好像有不犯淫戒的规矩吧。”
“……你这个镖师都能出卖雇主的信息,我这丐帮弟子偶尔犯戒,很奇怪么?”
陈友谅振振有词,仿佛错的是于梁一样,能将强抢民女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
“你有理,然后呢?不会仅仅给我看一张帖子便完事了吧?”
于梁主动转移话题,话音未落,陈友谅又递来一张不同的纸……普通的宣纸。
当然,上面的文字,却格外与众不同。
“令,抓捕萧半和者,受赏千金,封中郎位……”,于梁眉毛一扬,这赫然是一份清国官府的文书!
清国官府要抓萧半和?而且用的不是官兵,却驱使江湖人士,这是做何道理……
于梁眉头深深皱起,陈友谅嗤笑一声道,“还想不明白么?我给你个关键词……鸳鸯刀!”
又是鸳鸯刀!
“这萧半和跟鸳鸯刀有什么关系?”,于梁好奇心满格,明知道陈友谅不会回答自己,依旧忍不住问道……不过,这次他却想差了。
“相传,鸳鸯刀中隐藏了一个大秘密,而萧半和,则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陈友谅冷笑着,“你见过他的女儿,也该知道,那姑娘在寻找鸳鸯刀吧……”
“比如,这一把?”
于梁转身从乾元袋中摸出那对仿品,陈友谅见他能凭空生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愕然了好几秒钟,有露出失望神色,冷哼道,“果然是你们抢走的!”
“咳咳,又不是真货,没必要那么激动。”
于梁将刀收起,晒然笑道,“话说,你见过真货?怎么一看就知道这对刀是假的……而且你们莫名其妙打造一把假的鸳鸯刀,不要告诉我是兴趣使然,有什么目的?”
陈友谅不答,只是敲着桌子道,“你只是个镖师,似乎没必要打听如此多吧。”
他不答,于梁便不再问,点头道,“有理,知道的越少,烦恼越少,那么咱们换个话题,那招打狗棍法……”
鸳鸯刀他兴趣不大,那里面水深,不是他一个小镖师能参与的,但那招惊鸿一笔的打狗棒法,却志在必得。
若陈友谅不答应,他还有的是手段,随时准备威逼利诱,一定要这厮松口。
“……拿去。”
然而这哥们仅仅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似乎愤怒被人威胁,却干脆利落的从袖口中抽出一张薄纸,于梁匆匆一看,的确记载了一招棍法。
“恭喜你,少年,你拿到了S级武功秘籍:打狗棍法(残),你通过研读,可以领悟一部分打狗棍法。”
这厮,居然给了自己真货?
于梁心中一惊,他原本已经做好被骗的准备,但有了这系统提示,这张纸上的内容,应该不用怀疑了,当然,为何陈友谅会突然如此大方,他表示不理解。
这上面记载的,是打狗棍法中的一招,叫做“棒打狗头”,名字虽然粗鄙,但威力着实惊人,专攻敌人肩与头,出招精妙,根本无从闪避,也亏得陈友谅研习不精,否则于梁怕是很难站在这里谈笑风生……
打狗棍法不愧是天底下奇门兵器中数一数二的极品,棍法需要配合身法和内功,缺一都难发挥十成威力,看来,这才是陈友谅敢将棍法交给自己的原因。
没有内功和身法,此招用出去,徒具其型不得其神,完全是东施效颦。
当然,学了总比没学强,起码关键时刻来这么一手,保命效果非常不错,这一点,陈友谅已经亲身证明了。
看了一刻钟,于梁将棍法记住,随即将纸放在油灯上烧掉,晒然道,“很好,咱们互不相欠了,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烂在肚子里,也保证不会让那两个姑娘知道。”
陈友谅冷哼一声,“希望你能做到,好了,你走吧。”
他下了逐客令,于梁自然不会逗留,只是起身后,猛然想起一事,又坐下问道,“你对卓天雄这个人,了解如何?”
“不认识。”
陈友谅脸色一冷,断然拒绝,只是眼神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利芒,这敏锐的小细节被于梁捕捉住,他心中一动,隐隐想通了其中关节,当下也不多问,晒然笑笑,轻身而出。
回到客栈后,二女早已用饭多时,正在厢房中闲谈,瞧见于梁回来,齐齐迎上。
“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李沅芷迫不及待问道,这小地方她逛了一天,早就腻味了。
于梁看了看萧忠慧,嘴角突然一动,“去晋阳城,如何?”
“……你什么意思,我从晋阳出来,就是为了寻找鸳鸯刀,东西没找着,回去干嘛?”
萧忠慧将头一别,断然拒绝。
“再过八天,就是你爹的六十大寿,我敢保证,他老人家祝寿的那一天,鸳鸯刀,会自己冒出来。”
“……你胡说!”
于梁叹了一口气,面对质疑,苦笑一下耸肩道,“我的确喜欢胡扯淡,但这一次真没有。”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摸着鼻子道,“咱们也算是合作愉快,你信我的话,就跟我回晋阳,不信,咱们就此分道扬镳,你继续自己去寻鸳鸯刀。”
有些话现在还不能告诉这姑娘,得再观望一阵子,就看她理不理解哥的良苦用心了……
撂下话后,于梁背过身,行到门口时顿足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我在楼下,等你答复。”
他说走就走,朝着李沅芷挥挥手,“至于你,那么大的人了,跟谁走,自己决定呗。”
说罢潇洒的拂袖而去,于梁觉得装酷也不是坏事……没准那两个小妞就是抖M体质呢?
当然,走到客栈门口后,他便知道,自己又想当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证明,姑娘家发怒,也是要摔板凳扔杯子的……于梁站在一楼大堂中央,能听出听到客房中传来的噼里啪啦声。
女人啊,真是惹不得……他无奈深吸一口气,选择了服软,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客栈里面走。
刚刚行到楼梯口,李沅芷和萧忠慧却迎面而下。
“咳咳,那个,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于梁无比委屈的陪着笑脸,尴尬道,“我很想陪着你们一起去别的地方,只是,我是个走镖的,还有一桩镖要送来着……”
李沅芷抢白他一眼,撇嘴道,“我们去晋阳。”
“姑娘,慎重考虑,不妨听听我……你,你说,你们去晋阳?!”
于梁本能性的再劝,话到一半,硬生生憋回去,看着一脸淡定的李沅芷和萧忠慧,“你们答应了?”
“答应?答应什么,我是说,我和萧姐姐去晋阳,至于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李沅芷明显报复心挺强,话中夹枪带棒,当然,于梁却闻如天籁。
“行行,你们去晋阳,我嘛就自告奋勇,给你们当马夫护卫钱袋子,这总可以了吧。”
于梁心中叨念不跟女人家一般见识,嬉皮笑脸的拉拢着关系,萧忠慧明显没绷住笑意,噗嗤一声呛了出来。
“……油嘴滑舌,上路了再跟你算账。”
姐妹穿帮,这戏也没法演了,李沅芷无语的白了于梁一眼,指着门口道,“我们要坐马车,四匹马拉的那种,还要很多零食,还有各种水果。”
于梁拔腿就走,赶紧趁着这姑娘没有更多的要求前去办妥,他毫不怀疑,再耽搁一阵子,没准对方要他去取天上的星星。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出发,于梁骑马,二女坐车,目标,直奔晋阳城。
走的是官道,坐的是马车,平坦而舒服,没有半点波澜,李沅芷官家小姐出身,指派起人来那是得心应手,一时间于梁都觉得自己有抖M的潜质……否则哪能听她差遣不是?
当然,做小媳妇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他事事顺这二人的意,与两人关系值终于稳定在了及格线,相信再深入交流几天,就能达到友好阶段。
江湖上,多朋友总比多敌人好,况且,这二女都是有来头的人,跟她们打好关系绝对没坏处,多花些本钱精力又如何。
要是再来一回李文秀那种专属任务,想不发达都难。
一路上于梁尽力逗乐二人,若非这两个姑娘不是自己镖局中的人,否则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些香水化妆品之类的送给她们,关系肯定瞬间到位……应该没有女人挡得住变美的诱惑吧。
不过虽然没能用上这种大杀器,他和二女的关系也转好许多,李沅芷早就跟他没有芥蒂,而萧忠慧似乎也渐渐放下了心事,只是眼看着还有二十里地就到了晋阳城池,她又开始有些魂不守舍起来。
这夜错过了驿站,李沅芷嚷嚷着要露宿,体会野外风情……这姑娘养在深闺,估计是憋坏了。
于梁答应了,亲自去找了柴火,寻到一处离官道不远的避风口,架起了火堆,将水烧的滚烫,亲手猎了一只野兔,加点山里野菜,煮了一锅热汤,香气扑鼻,惹得人食指大动。
要不,兑换点啤酒出来搞个篝火晚宴?
于梁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收到了系统的禁止令……他可以喝,妹子能不能喝,否则有惩罚!
这系统,真呆板……他郁闷的翻个白眼,立刻放弃多余想法,原汁原味的烧烤,也不错。
三人围坐在篝火堆旁,李沅芷大快朵颐,而萧忠慧则胃口不佳,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于梁当然知道她在忧虑什么,轻咳一声道,“萧姑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吸引对方目光后,于梁晒然一笑,“你爹武功很强,少说也是B+级以上的高手,你担心他的安危,杞人忧天了吧。”
“……你怎么知道!”
被窥破心事,萧忠慧脸色一红,怨念他一眼,嘟嘴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天却一直闷着不说,看我出糗么?”
“非也,我是为你们父女情谊感动……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事实上,我要你回晋阳城,正是为此事。”
组织一下语言,于梁叹口气道,“官府发了一张密令,联络附近各个帮派,准备向你爹发难。”
话音落下后,李沅芷一声惊呼,倒是萧忠慧神色异常淡定,看来早就收到了风声。
“所以,有些话,你不妨直说,别憋在心里,没准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这话是于梁早就想说的,嗯,全是套路,但只能在双方关系拉近在“友好”程度上才管用……信任是交谈的基础不是?
“对呀,萧姐姐,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李沅芷在一旁说和,这姑娘一向爱管闲事,事越大越好。
气氛沉默下来,萧忠慧看着火堆,良久后,终于垂首道,“……这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江湖上盛传鸳鸯刀中藏着天下无敌的武功,江湖人士莫不垂涎,偏偏不知道流言从什么地方兴起,说我爹知道其中的秘密,一身武功也由此而来。”
“本来流言蜚语也相安无事,但一年前,清国大内侍卫卓天雄突然造访我家,说皇上有旨意,宣我爹爹入宫。”
“我爹爹不想惹事,便去了,回来后一直沉默寡言,我问了好几次,他都没有说为什么,一次偶然机会,我从娘口中得知,父亲进宫,是因为清国皇帝要他鉴定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李沅芷忍不住打岔,“是鸳鸯刀?”
“嗯,就是鸳鸯刀,从那以后,我家附近就陆陆续续多了很多江湖客,爹爹说,都是冲着鸳鸯刀而来。”
“起初他还小心应对,但时间拖久了总不是办法,于是爹爹便以做寿为由,广约天下豪杰,要在寿宴上提出金盆洗手归隐江湖。”
听到这里,于梁暗中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一入江湖,终身入江湖,哪能说退就退,你爹爹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萧忠慧神色一黯,点头道,“或许是吧,爹爹安排了很多事,包括我和我娘,他说要我去峨嵋派学艺,学个六七年,中途不要归家,我自然不干,我萧家家传武功不弱,干嘛要去学外人的功夫。”
“我知道事情起因都是因为鸳鸯刀,所以便发誓,要把这刀找回来毁了,免得那么人多盯着我们家。”
于梁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天下之大,你去哪里找刀?”
“……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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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齐齐吓得一抖,不约而同扭头,在黑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接一个的人影。
黑夜,荒郊野岭,陌生的男人,一连串的词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糟糕情况,更何况,那人声音听起来,耳熟极了。
借着火光,于梁清晰瞧见,一身粗布常服,带着斗笠的陈友谅冷笑着走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皆是练家子,神色异常冷漠,看于梁等人的眼神,跟看死人无异。
萧忠慧和李沅芷大惊,站起身来,各自手持兵器对峙着,于梁倒是不慌不忙,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哥就知道他这小肚鸡肠的人要报复,看哥多料事如神!
“跟了我们一整天了?”
马车虽然不算快,但绝非两条腿走路能比,自己扎营不久,陈友谅等人便气定神闲而来,摆明了尾随而动。
“算是吧,我们并没有跟很紧,反正路上都有帮中兄弟,一路打听,不会跟丢。”
陈友谅占据绝对上风,还有闲工夫跟于梁扯几句,随后便看向两个姑娘,皮笑肉不笑道,“我陈友谅什么女人都玩过,就差官家小姐和大侠之女,今儿逢源,一并还愿。”
李沅芷大怒,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咬牙道,“做梦!死也不会便宜你。”
说话间,陈友谅背后帮手悄无声息的排开,将于梁等人团团围住,这地方狭窄避风,就算骑马也冲不出去,俨然成了瓮中之鳖。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萧忠慧比李沅芷冷静一些,持刀横在胸前,瞪眼问道。
“你要找的东西,在他身上!”
陈友谅狰狞笑着,遥指于梁道,“卓天雄交给他一笔暗镖,送的,就是一对鸳鸯刀,还是专门送给你爹萧半和的!”
现场顿时寂静一片,萧忠慧大为震惊,横眼看向于梁,“他说的……是真的?”
“七成真吧。”,于梁摸着鼻子,淡淡道,“你的消息很灵通,连官府交代我的事都能打听清楚,丐帮……厉害!”
别看他面上镇定自若,心中涟漪可一点不轻,当日为了取信这厮,不得已暴露了官贴,虽然知道有走漏风声的可能,但这厮居然顺藤摸瓜到如此地步,当真让人咋舌。
“当然,我送的是不是真的鸳鸯刀,我自己也不知道。”
“哦?那不妨拿出来,给我看看?”
陈友谅冷笑一声,伸手过来,于梁摇头道,“对不起,镖局规矩,送镖期间,镖物不得离身。”
“给我看!”
另一个声音响起,清脆悦耳的女声中却带着无比怨气,萧忠慧一言不发走向于梁,伸手出手来。
“……”
于梁苦笑,没有出声拒绝,但动作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同时看向陈友谅道,“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要不要我将你做的好事都抖出来?”
“随便你,我既然敢来,就不怕。”,陈友谅非常傲然,看来对他的威胁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这人小聪明还挺多。
“也对,我都防了你一手,你算计我,也正常。”
于梁晒然笑笑,看向周围一干帮凶道,“奉劝你们一句,赶紧各找各妈回去睡觉,别参合这事。”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陈友谅奚落一声,朝着周围人使了个眼色,顿时冲上一人,一柄快剑直刺于梁心门。
这剑招异常毒辣,快如惊鸿,明明只刺一点,却化出片片剑影,让人眼花缭乱。
是崆峒派的风雷快剑!
于梁微微一惊,想也不想,本能去摸棍子,拿了个空才想起被王铁匠拿去做实验了。
心中不禁大骂那老头子多事,他当机立断,兵行险招,双掌齐出,以虎爪式攻其下体,竟然要以伤换伤。
对面那人剑法一顿,己方占优自然不肯干这亏本买卖,立刻变招,削向于梁右肩。
他变的话,于梁跟的更快,右掌化拳,一记黑虎掏心打向对方心窝,这不是绵掌的招式,但却出奇好使,再加上他抱元决发力,拳劲异常厉害。
“噗!”,一声闷哼,对方被打得仰翻在地,蜷缩成了虾米,于梁跟上就是一脚,踢在天灵盖上,顿时头骨碎裂,眼看是活不成了。
陈友谅等人面露惊色,没想到于梁短短几招之内便干掉一人,相互对视几眼,竟然要并肩子上。
“靠,有没有江湖道义!”
这次轮到于梁尴尬了,他大骂一声,双拳根本招架不住,对方武艺都不弱,其中还有一个昆仑派的长老,叫做何太冲的,那两仪剑法使出来当真厉害,不要说肉掌,就算天机棍在手,也多半拦不住。
绝对有C+级的实力!
几招下来,于梁便领教了厉害,衣服被剑尖挑的一缕一缕,幸好对方要抓活的,否则他铁定已经被穿了几个窟窿。
战局外,李沅芷着急的扯着萧忠慧的袖子,要上前帮忙,于梁瞥见,立刻阻止道,“别上来,你们不是对手。”
眼前围攻他的人,少说也有D+级水准,这两个姑娘上来就是送人头的。
“不打了,我投降!”
又过了几手,于梁实在支持不住了……衣服都被削了大半,再打要裸体了好吧。
他喘口气,举手道,“你们不就是要鸳鸯刀么?好,给你们就是。”
陈友谅顿时大喜,沉住气道,“好,交出来,绕你们不死。”
“别给他,这人不会那么好心!”,李沅芷出声阻拦,话音未落,便被那何太冲用剑指着脖子。
“姑娘,人可以硬气,但得有实力做保障不是?”
于梁苦笑一声,朝着李沅芷无奈笑笑,将她拉倒自己身后,昂首道,“在给你们鸳鸯刀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陈友谅面色一沉,断喝道,“别耍花招,将东西交出来。”
这厮嘴上说得好听,表情却丝毫没有掩饰要杀人灭口的意思,于梁瞧在眼里,耸肩道,“我输了,能用鸳鸯刀买自己一命,你们输了,拿什么来抵债?”
众人齐齐愣住,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陈友谅傲慢的冷哼着,指了指自己胯下,“行,想死的痛快点,交出鸳鸯刀后,就从爷爷胯下钻过去。”
于梁果断摇头,一本正经道,“扯淡,这种事,我两岁以后就没有再做过。”
他突然看向了李沅芷,苦笑道,“那个,虽然你有些不乐意,但是今日咱们三人要活命,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吧……”
在二女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于梁轻咳一声。
“大人,你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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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公放音响,事实上,在场每个人的胸口都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而是……内力!
夹杂了类似狮吼功的内功,轻则让人耳鸣眼花,重则七窍流血,直接倒毙,能做到这一步的,非一流高手不成!
陈友谅脸色剧变,万万没想到稳赢的局居然还能节外生枝,他死死盯着黑暗中,慢慢的,一个人走了出来。
“张大人,又见面了。”
来者,穿着绣着犀牛服饰的锦袍,摆明了官府身份,再加上那气度身手,天底下不认识他的江湖客,可不多。
“火手判官!”
陈友谅一声惊呼,立刻倒退几步,来人正是张召重,妥妥的高手,在场诸人绑在一起,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就是B-级实力带来的碾压感……哪怕隔得这么远,于梁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威慑力。
张召重背负着手,随随便便站着,也不拿兵刃,环视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在李沅芷身上,带上笑容问候道,“李姑娘,你好。”
李沅芷表情古怪,她当然希望于梁神机妙算请来援兵,但偏偏赶来救驾的“白马王子”,居然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一时间,无语凝噎,冷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扭头一边不答。
“刚才这些人的话,大人想必也听见了。”
于梁晒然笑笑,张召重一来,他的压力为之一松,虽然这哥们也未必会真心帮自己,但有李沅芷在场,想必这姓张的会表现得异常正派。
事实上,他在早前给这位张大人的信中,便明确说了自己的行进路线,约定在此地附近见面,所以对方看似来的突然,其实,是早有计划的……否则,于梁明知道陈友谅这毒蛇不会放过自己,又怎么敢托大到带着两个连帮手都算不上的大姑娘上路?
“江湖上的事,我一武官,不想多干预,卓大人既然委托你送镖,那是你自己的职责,丢了镖,自认倒霉。”
张召重淡淡看了于梁一眼,竟然要两不相帮,摸着胡须道,“你让驿卒送信于我,说这里有一件宝贝,莫非就是鸳鸯刀么?”
“当然不是,这李姑娘,对于大人而言,不是最好的宝贝么?”
于梁心中暗怒,心道老子一封信邀请你来接李沅芷,你不领哥的人情也就罢了,到场后居然来个不念旧情,坑爹呢!
他知道张召重老奸巨猾,只能用援,不能做靠山,此时因为对手涉及好几个门派的高足,这厮更不会淌浑水,眼珠子一转,果断道,“这里是非多,张大人是官府中人,江湖上的事,自然不好多管,这点在下明白,那么还请大人你将这二位姑娘带走,好让我放开手脚,和这些败类好好较量一下。”
张召重微微一愣,于梁明明已经被打压的不要不要的,败局已定,为何还能如此硬气?
他江湖经验异常丰富,微微一思付,已经了然,这小子哪是硬气,分明是算定李沅芷绝对不会就这么离开,多半要留下来共患难,借那姑娘的情面来使唤自己做打手呢。
“……于兄弟果然是条汉子,张某既然来了,又怎么会独善其身。”
深深瞪了于梁一眼,张召重心中异常不快,嘴上却说的漂亮。
于梁心中苦笑,知道双方关系怕是又降了一个台阶,都快要跌破冷淡了,只是眼下局势危机,火烧屁股,哪管那么多,当下打蛇随棍上,双掌一拍道,“好,能与大人并肩作战,是在下的荣幸。”
两人交谈如旁若无人,陈友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很想将张召重一锅端了,不过对方威名赫赫,他老成持重,不肯犯险,就这么僵持着。
“各位丐帮,昆仑,点苍派的朋友,张某人剑下无情,识相的就此罢手。”
张召重取下背后凝碧剑,出鞘后剑刃光滑如水,寒冰刺骨,端是一把好剑。
这是典型的给台阶下,陈友谅约来助拳诸人顿时萌生去意,纷纷说着场面话,准备离开。
“大人,这些人,准备对李姑娘不利呢,李姑娘冰清玉洁,被他们诋毁颇多,每每说起此事,恨不得自尽,大人你看……”
当然,于梁才不会让场子就这么结束,张召重来了,就得好好做自己的打手,别想偷懒。
“对,他将我绑在山寨里,差点就,就……”
李沅芷自然看不出于梁在拿自己当枪使,理直气壮的嚷嚷道,“不能放了这伙贼人。”
张召重暗中怒视于梁一眼,怪他多事,李沅芷发了话,他为了讨好对方,今日铁定得大开杀戒。
“既然如此,诸位便算是犯了律法,跟我去衙门归案吧。”
眼看一战不可避免,张召重立刻改了口风,而且还能找到堂而皇之的理由,不得不说,这些当官的,各个都是厚黑学专家。
“嘿嘿,那得看看你火手判官的本事!”
陈友谅目中凶光一现,朝着诸人下了几个手势,准备以多打少。
其余诸人犹豫一阵,也欺身上前,张召重冷哼一声,“看来张某久不出江湖,什么猫猫狗狗都不将鄙人放在眼里了。”
他手中凝碧剑一抖,一招柔云剑术的起手式直刺陈友谅,看上去剑招平淡无奇,但在此等高手施展出来,威力依旧惊人,隔得这么远,陈友谅都没能避开,呲的一声,腋下被划了一个血口子。
“并肩子上,不用讲江湖道义,这姓张的是朝廷鹰犬,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关键时刻,陈友谅也豁出去了,大喝一声,抢先一步上前,竟要以多打少。
张召重顿时大怒,手中长剑不再拿捏,招招致命,陈友谅等人很快的便人人挂彩。
果然是高手……
被对手重重围着,这姓张的还能气定神闲,见招拆招,时不时的给围攻上来的人添几道血口子,简直稳占上风,反观围攻他的陈友谅等人,各个气喘如牛,神色惊慌的要命。
于梁看得连连咋舌,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出手,张召重一人便能全部料理对方,当下抱着胳膊,继续看戏。
“姓张的,看招!”
陈友谅眼看就要落败,一把铁莲子当做暗器甩出,毫无威胁,连于梁都自信能避开。
只是,张召重却没有避开!被结结实实打中,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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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愕然得嘴角都有些抽搐,在他的剧本里,张召重纵然不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陈友谅等人,也不至于受伤……还是暗器!
“嘿嘿,意外么?”
黑暗中,又传来一个嬉笑的声音,是头顶上发出,众人齐齐仰望,只见不远处的大树上,枝桠处蹲着一个面容和善的胖子。
好高明的轻功,好灵活的胖子!
眼下夜深人静,这胖子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这么多双眼睛,于梁等菜鸟也就罢了,张召重可是高手好吧。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胖子武功更强!
“红花会,哼!”
张召重眼神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似乎对这胖子颇为忌惮,于梁好生奇怪,他跟红花会打了几次交道,对方首脑中,绝没有此号人物。
那胖子嘿嘿笑着,从树上跃下,几个眨眼便行到篝火堆前,于梁借着火光仔细一看,顿时浑身大震。
是他……千手如来,赵半山!
这胖子乔装易容,扮成货郎模样,一瞥之下的确难认出,而他双手扣着铁莲子,这才露出端倪。
难怪张召重躲不开,这赵半山的暗器功夫,在江湖上是第一流的好手来着。
当然,这对于梁而言,绝对是噩梦一般的逆转,他跟红花会之间,用血海深仇来形容都是浅的。
深吸一口气,于梁抢先一步挡在张召重面前,沉声道,“大人,你且疗伤,我挡他们一阵。”
嗯,这不是于梁哥们义气挡刀,而是今晚上这个局面,只能指望着他张大人翻盘……
高手相争,毫厘决定胜败,面对赵半山,张召重也不敢托大,退后一步,自己裹伤,于梁横在前面,面对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心跳渐渐快了起来,手掌全都是汗。
“……很好,两个仇人今日找齐了。”
赵半山冷眼看着于梁,咬牙切齿,和善的脸上罕见带着狰狞之色。
“咳咳,我打不过你,认了,但是你赵三爷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你杀我可以,这两个姑娘跟你们红花会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放了她们吧。”
于梁尽量拖延时间,尽管这小伎俩在场每个人都能看得穿,那赵半山何等眼力,冷哼一声,朗声道,“我不杀她们,只找你和这朝廷鹰犬的晦气。”
“杀我,那也得有那个能耐。”
张召重只花了十几秒时间不到便重新回来,胸口暗器还在,血已经止住。
于梁松了一口气,亏得这赵半山没有在暗器上粹毒,不然今日没得打。
“张召重,你一身本事学自武当,你师兄马真已经向我红花会给了口信,要清理你这门户。”
赵半山一脸正气,抛开立场来说,这人人品没的说,明明要动真格的厮杀,还先把理由说给对方听。
张召重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是不住的调匀呼吸,他武当派的功夫讲究以静制动,越是危急越要沉得住气,哪怕处于劣势,也有无数翻盘的可能。
两个B-级的高手较量,其余闲杂人等就是凑数的,更何况于梁和陈友谅等人都带着伤,纷纷规规矩矩的退到一边,当然,这厮及其有心计,趁着张召重无暇分心,不着声色的围了上来,似乎要捡漏。
“赵三当家,不管管你手下的兵?”
于梁立刻跳出来干扰其心神,指着陈友谅等人道,“赵三爷你都说了要放人,他们敢拦着,什么意思?”
赵半山冷眼看着于梁,已经察觉意图,摇头道,“我跟这几位萍水相逢,我只说我放这二位姑娘,不代表他们也要这么做。”
“哼,好一个义薄云天的红花会,你既然能潜伏在树上不让人察觉,肯定早就到此地,也该听到这些江湖败类抓到两个姑娘要如何处置!”
于梁立刻反唇相讥,“你们红花会不是以锄强扶弱为宗旨么?路见不平,这等淫人妇女的事,看到了居然视而不见,呸,还称什么英雄!”
赵半山微微一怔,又有些犹豫,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张召重突然一剑刺出,赫然是柔云剑术中的致命杀招!
“飞红卷云!”
高手相争,哪容得半点封神,况且张召重武功似乎高出赵半山那么一丢丢,这偷袭之下,顿时失了先手,好在他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一面急退,一面一把暗器撒出,要阻止张召重前进。
哪知道这张召重不闪不避,居然迎着暗器而上,只听到噗噗几声脆响,铁莲子皆尽入肉,但他身形不减,速度还更快了几分,像是鬼魅一般,手中凝碧剑凌空而起!
就是现在!
于梁眼睛一亮,他一直在苦等机会……一个可以拼人品的机会。
他早就从乾元袋中摸出了从未用过的系统道具,厄运咒符!
他不知道这玩意用于B-级高手成功率有多大,但眼下,也只能拿5000两银子赌一次,否则,赵半山今晚要完成双杀!
“恭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致盲”状态,效果持续0.3秒。”
成功了!虽然效果仅仅一秒钟不到……但对于高手而言,已经足够了!
赵半山身形一顿,随即一声惨叫,胸口被划了老大一个口子,血流如注,已然是致命伤。
场上局势变化如此之大,众人皆愣住没回过神来,唯有于梁早就有了预料,非但没有僵住,反而施展全身之力冲到赵半山身前,一记绵掌拍出。
啪!
他双掌凝聚起十二分的功力,完全是舍命一击,换做平日对赵半山都能构成威胁,更不用说此时危在旦夕之际。
赵半山闷哼一声,被打得飞出了三四米远,一代高手,竟然连爬都爬不起来。
“嘿,你倒是机灵。”
张召重赞许的看了于梁一眼,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刚刚那剑凝聚他毕生功力精华,相当费心神,再加上那暗器又不是塑料弹,深深入肉,受伤绝对不轻。
“嗯,关乎性命,我一向比较积极。”
于梁偷袭得手后,退的比兔子还快,回到安全线内后,大口喘着粗气,依旧惊魂未定问道,“他还起得来不?”
他生怕赵半山的报复,有陈友谅等人煽风点火,估计自己死相会极其难看。
当然,看到赵半山气若游丝的样子,他顿时放下心来,就差没有眉飞色舞,不怀好意的看着陈友谅等人,“刚刚你们好像很兴奋嘛……还来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召重再受伤不济,收拾陈友谅等人也有八成把握,况且,还有于梁从旁协助不是?
只是,还没等他得意,张召重突然又吐了一口鲜血,居然也软到在了地上!
这下子,轮到他尴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人,你怎么了?”……要死也等到解决了陈友谅等人再死好吧,这么多如狼似虎的汉子,不要说两个姑娘的贞操不保,就连哥的菊花都得绽放好吧!
张召重晃了晃身形,脚下虽然虚浮,但一双眼睛却有神,手中长剑依旧握紧,显然还有一战之力……起码看起来如此。
“我没事……诸位,今日张某不想再开杀戒,请回吧。”
张召重冷冷看着陈友谅等人,目光中有杀意,威慑力十足。
他架势到像模像样,于梁却听得眉头微微一皱,这哥们犯错了……外强中干不解释,若真留有七分余力,肯定不会让陈友谅等人就这么走了。
毕竟杀了红花会的人,人多嘴杂,纵然有清国官府这身皮护着,江湖上的风言风语,怕是也够人喝一壶的,这一点,于梁已经亲身领教了。
“大人,这些人,走不得。”
于梁当即出声挽回局面,背对着众人朝着张召重使了个眼色,后者也是老江湖,顿时醒悟自己话中纰漏,待要圆场,陈友谅却上前一步,抢先道,“张大人,我等冒犯大人威名,怎敢一走了之,该让我等赔罪才是。”
他口中说着软话,眼神中却桀骜不驯,跟野狼一样,其余江湖诸人同样唯唯诺诺,同时不着声色的散开。
“哼,想不到我张召重今日还会被你等鼠辈围着,好,挨个来受死。”
张召重瞧见这些人鬼鬼祟祟的样子,顿时大怒,长剑一挺,声威大震。
唉,越急越错……于梁心中不住苦笑,心道刚才赵半山那么牛逼的对手,这姓张的都气定神闲,现在却露出焦急之色,摆明了内里空虚,凶多吉少。
唇寒齿亡,哪怕为了自己,今日也不能藏私,于梁当即上前一步,朗声道,“大人,我跟你并肩作战。”
刚才两人已经用一轮默契的配合证明了合作的威力,陈友谅等人瞧见赵半山的惨死之状,纷纷露出吓然之色。
“你那绵掌,练的很好,用一招“抽丝剥茧”,打为首那人的檀中穴。”
张召重突然淡淡说道,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大有深意……哪有当面叫破路数,给对手知晓的道理?
于梁同样不解,但他反应极快,想也不想,点头道,“好!”
话音一落便飞身而上,当真是一招“抽丝剥茧”,也当真打向了陈友谅的檀中穴。
陈友谅立刻闪避,动作中留了三分余力,估计也是不相信于梁这招会那么耿直。
然而真正的杀招来自于梁身后,斜飞出几根微不可察的细针,而于梁则像是心有灵犀般的微微侧身,那细针顿时结结实实的扎在了陈友谅的右臂上。
“芙蓉金针!”
李沅芷看得真切,失声叫道,她师从陆菲青,也是武当派一号人物,论起辈分,还该叫张召重师叔。
陈友谅中招,只觉得半只手臂酸麻难当,还未反应过来,于梁一记绵掌便呼啸到了面门。
看好了,渣渣,这才叫做配合!
然而这厮反应极快,一个铁板桥,硬是避开了锋芒,错身让过要害,于梁这掌打在肩头上,只听咔嚓一声,肩骨顿时错位。
“退!”
陈友谅惊魂未定,大喝一声,终于放弃了再打的念头,只是他仅仅说出一个字,声音便永远消失……无论谁,喉咙上被插了一柄利剑,都不会再说出话来。
刹那间的功夫,张召重居然补刀了……长剑当做暗器,脱手而出!
这凝碧剑锋利无比,能去划开铁石,更何况人体上最脆弱的喉咙。
噗通一声,陈友谅死不瞑目的倒下,其余助拳之人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惊慌失措的乱窜,于梁本能的想追,只是回头看到张召重没有动静,便按下念头。
周围敌人很快散了个干净,确认不会再回来后,于梁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上的局势,真是一波三折……他刚想跟张召重道一声谢,这哥们又哇的一声吐血!
呃,不是吧,人都走了,还装模作样。
他才不信这种好手会这么失态,多半有表演的成分,只是瞧见对方吐的血中,竟然隐隐带着黑色,顿知不妙。
“暗器有毒!”
于梁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赵半山这种正派人物,也会在暗器上粹毒……说好的大侠范呢?
张召重神色异常痛苦,软软坐在地上,打坐运气,阻止毒气攻心,好在赵半山真挺有大侠范的,用的毒并不算狠辣,一时半会儿没有生命危险。
“我去找解药。”,于梁冷静的解释一句,随即走向赵半山,这位太极门高手早已十条命去了九停,气若游丝,等死而已。
“……得罪了,抛开立场而言,我还是很尊敬你的为人的。”
于梁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微微一叹,一掌打在了对方天灵盖上。
“恭喜你,少年,你首次干掉了一位B-级人物,江湖声望将上升。”
这提示让他意外的咋舌,B-级人物,果然不简单,连系统都给点赞,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的。
紧接着,他便开始干起了老本行……摸尸体!理由也是现成的,找药呗。
他将赵半山尸体翻了个遍,除了药瓶外,还额外摸到一本书籍,打开一看,喜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恭喜你,发现C+级武功秘籍:漫天花雨(注释本),江湖秘册已更新。”
“漫天花雨(注释本):江湖知名暗器手法之一,以千变万化而出名,暗器撒出,犹如雨点纷纷飞花落叶,让人无从闪避,此注释本,为赵半山在秘籍中,亲笔记录了许多心得和释疑。”
C+级秘籍……发财了!
于梁眼睛都快绿出油来,想也不想,直接将其装入了乾元袋中,心中砰砰直跳,摸尸体的手都在颤抖。
嗯?还有一本秘籍?!
于梁倒抽一口冷气,决定去庙里拜拜还愿,就算打BOSS也没有一次出两货的道理不是?
他将那像是秘籍的玩意抽出来一看,失望的摸摸鼻子……是一封信而已。
只是看到那信封上居然写着“弟胡斐亲启”几个字时,顿时又来了兴趣。
这赵半山跟胡斐认识?交友还挺广泛的,难道说正派大侠之间真有惺惺相惜感……俗称,基情?
于梁好奇的咂咂嘴,然后打开信封匆匆浏览,心中顿时恍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人,基情四射啊……看看那字里行间洋溢的热情,哥都不忍直视了好吧!
信上,赵半山邀请胡斐入红花会,由此证明两人私交相当不错,都好到可以介绍工作了,而这本漫天花雨秘籍,居然是送给胡斐的礼物,难怪会那么贴心的写着各种心得。
于梁嘿嘿笑着,想也不想,直接将信烧了……毁灭证据,必须的,要是让胡斐小哥知道是自己杀的赵半山,那肯定得吃几刀老胡家的秘传刀法没商量。
他将药拿回给了张召重,又念在赵半山素有侠名,不想让其暴尸荒野,便草草挖了个坑,将其埋了,收拾停当后,张召重也驱毒大半,重新恢复了精神。
“大人,今日之事,谢谢了。”
于梁恭敬的笑了一声,到不是刻意谄媚,毕竟自己这命的确是人家救的,服个软没问题,咱恩怨分明。
张召重心情不错,干掉了赵半山这等匪首,朝廷上的功劳是跑不了的。
“也是你配合得当。”,所以他不独自贪功,摸着胡须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会出手的?配合的很好……”
“……大人柔云剑术举世无双,在下猜测大人会出其不意,所以一直都提起精神等着。”
于梁顺口回答一句,像模像样,至于真实的原因嘛……嗯,马真的练功心得笔记上面写的很明白,张召重施展柔云剑术时,有些小习惯,很容易被知根知底的人看破!
看看,不愧是师哥师弟,观察就有这么仔细,这个缘由,于梁决定烂在肚子里,他才没有提醒张召重改正缺点的兴趣。
“很好,你够机灵。”
张召重没有多怀疑,撇下于梁,走到李沅芷面前,微笑道,“李姑娘,尊父委托我将姑娘你带回去,请吧。”
“……我凭什么跟你走?”
李沅芷抄着手,果断摇头道,“我爹糊涂,我才不糊涂,嫁给你?哼,门都没有!”
“……李姑娘,此言差矣,自古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身份门第皆天作之合。”
张召重倒也不气,风度极佳的微笑着,一副宠溺的眼神。
李沅芷一阵恶寒,狠狠瞪着他道,“不回去,我绝对不回去……我还欠他的银子,在没还完之前,哪都不去。”
于梁尴尬的一逼,他肯定没想到这姑娘会将自己当做挡箭牌不是?感受到张召重投来怨念的目光,赶紧撇清关系,“没事,些许银子,不用还了。”
“那怎么行,你这是让我失信于人!”
李沅芷急了,上前一步,掐住于梁胳膊,狠狠一拧道,“你忘了么,我们约定好,我要在你的镖局打工还钱,我是将门之女,最讲信用。”
于梁顿时无语,苦笑着看着这对男女,心道你们不想一起过,关老子屁事。
“……也罢,既然李姑娘执意不走,我也不勉强。”
张召重审时度势,知道今日强行拉走这姑娘,双方关系只会越差,当即退让一步,淡淡看向于梁道,“小兄弟,李姑娘就拜托你了,好好招待她,少了一根头发,拿你是问。”
你妹,欺负哥哥我好说话么!
于梁顿时无语,心中将张召重骂了个遍,只是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一次性得罪两个人这种蠢事,他才不干。
李沅芷见他不说话,得意的一笑,拍手道,“好,就这么定了,你走吧。”
“……告辞。”
张召重深深看了于梁一眼,从陈友谅的尸体上捡起凝碧剑,随即拱手而退,于梁闻弦知雅意,投去明白的目光,目送他离开。。。好吧,你张大人倒是轻松了,哥的担子又重一分,帮别人养未来老婆,这买卖划不来啊。
“他怎么办?你怎么办?”
一直没有出声冷眼旁观着的萧忠慧终于开口,看于梁的眼神充满戒备。
这个他,指的是死去多时的陈友谅,而你,自然是于梁。
“这人恶毒得紧,尸体就留着喂野狗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价值。”,于梁不屑的撇撇嘴,刚才摸尸体时,他顺带也摸了陈友谅的,这厮不愧是丐帮出身,身上愣是没摸到什么好货,与赵半山的“慷概解囊”相比,完全是穷鬼一个。
顿了顿,他又指着自己鼻子,“至于我嘛,还是那句话,咱们一起去晋阳城,你放心,我会给个明白答案……信我好不?”
他目光中充满真诚,萧忠慧内心颤抖一下,垂首不语,半响后,终于点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回……就这一回。”
“谢谢。”
于梁松了一口气,看看天色,又看看全无睡意的二人,嗯,折腾了大半晚上,估计也没有休息的心思。
“我们上路,全速去晋阳城……赶在你父亲大寿之前。”
于梁亲自整备好马车,请二女上去,三人皆有心事,在寂静中都没有说话,只是闷头赶路,直到天色鱼肚白。
“前面有个驿站,我们去休息一下,吃了饭再上路。”
于梁安排一句,请二女下车,萧忠慧却固执的摇头道,“不用,继续赶路,我们在车上吃食就是……前面再行五十里地就是晋阳地界。”
她神色异常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口吻,于梁无奈耸耸肩,只得依她。
马车不停前行,到了下午时分,终于走上通往晋阳的最大官道,此去一马平川,路上行人很多,再无半点被袭击的可能。
“萧姐姐,你休息一下吧。”
马车上,李沅芷好心提醒着,这萧忠慧像是石像一般,坐在马车车帘口,吹了一整天的风,整个人头发散乱的像疯子一样,哪有半点美女的仪态。
萧忠慧蓦然,微微摇头,于梁斜眼瞥见,犹豫半响,终于出声道,“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送你去峨嵋山派?”
“……”
萧忠慧终于动容,这还是于梁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她摇了摇头。
“因为他老人家知道你经不起压力,遇到大事情就茶饭不思,整个人跟游魂野鬼似的,哪敢跟你说什么真相!”
于梁话虽难听,但语气中的关怀之意却异常明显,萧忠慧瞪了他一眼,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冷哼一声,默然不语。
劝人的话,点到为止,三人继续赶路,只是前面的马车突然多了起来。
“嗯?好像堵路了。”
于梁站起来眺望一下,脸色顿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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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那些人是……明教?!
那玄黄色的令旗,画着火焰的图案,定是明教无疑!
天下十门中,明教是唯一一个鲜明旗帜不跟任何官府站队的帮派,哪怕一手将它“养大”的明朝都管不住它,比逆子还逆子。
而明教跟元朝更是世仇,刺杀的元朝高官不计其数,与明教比起来,红花会什么的反抗清国的力度,只能用“温柔”来形容……就这种关系,各个官府还不得不承认它天下十门的地位,可想这教派的实力有多雄厚。
这教派俨然是温和版的日月教,教派中好手无数,除开教主阳顶天外,麾下四法王,五散人皆是江湖是一流战力。
它们亦正亦邪,跟其他的大派关系一般般,总舵设在西南群山中,与昆仑派相距不远,平日很少在中原看到明教中人,更不用说如此大张旗鼓的架势。
前方被围得水泄不通,于梁权衡利弊,没有着急上前,将马车赶到路边,准备随时不对就调头开溜,凑近车厢道,“我去前面看看究竟。”
李沅芷和萧忠慧也发现异状,各自警惕着,让他快去快回。
不着声色行到拥堵的队伍前列,于梁立刻瞧见数百明教弟子手持大旗,似乎将什么人围在中间,喊杀声不断,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血腥味。
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当真以为本地官府是吃白饭的么?
于梁心惊不已,官道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围殴,他还是第一次撞见,让他好奇的是,明教之人,在对付谁?
“嗖嗖嗖。”,乱箭从人群中射出来,那箭矢力能穿石,非弓术高手不能,明教弟子举着藤牌,冒着箭雨,继续往里面冲。
不一会儿便血肉横飞,挑落的头颅从乱战中抛出,吓得官道上之人面如土色,纷纷避让。
“得手了,走!”
突然间听到一声哨子响,明教子弟变阵,前队断后,如潮水般倾退而出,配合异常默契,等众人回神时,已经到了百米开外。
没人追……那些被围的人是没有再战之力,而于梁等看热闹人,更没必要惹是生非。
他藏在人群中,细细打量着那些倒霉鬼,想看看是何人触了明教的霉头,一眼之下,又是一惊!
元国黄金贵族?
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和苟延残喘的活人都穿着北方游牧民特有的服侍,周围还散落着各种被掀开的箱子,一个雍容华贵,穿着貂皮锦毛的络腮胡汉子胸口被飞刀击穿,倒在地上眼睛瞪圆,死不瞑目。
这场景于梁再熟悉不过……杀人越货!
从官道的另一头传来了牛角号令声,紧接着,一队骑手模样的官兵飞奔而至,看到眼前这惨烈景象时,浑身大震,喝令手下封堵道路。
于梁抽身而退,行到马车前,二话不说拉马转身而走。
“怎么回事,危险么?”
李沅芷兴奋的问道,好奇的心思比担忧更浓。
“不,但是很麻烦。”,于梁从小道不断超车,很快退到了空旷地面上,扭头道,“明教的人,好像打劫了一只元朝的使节队伍,光天化日之下,扬州又是宋国重镇,这妥妥的打了宋国官府的脸面,估计此事不会善了,定要对周围围观之人进行盘问,咱们没必要淌浑水。”
“……我听爹爹说,这明教没几个好人,让我见着它们了躲得远远的。”
萧忠慧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同她父亲是正派中的翘楚,自然跟明教或者日月教这种“异端”划清界限,没有好印象再正常不过。
三人无话,从小路绕道而行,也算是于梁当机立断,在戒严之前脱离了这片事发区域,他们身后的路上,居然没有马车和行人跟上来,可见周围被封锁的厉害。
又行了十余里地,便到了晋阳城外围,一个叫做吉祥铺的集镇,刚刚进入,便瞧见镇口的公示牌上,有官府新帖出来的告示。
“……是下令捉拿明教五散人的令文,墨迹未干,是才贴出来的,估计跟刚才的厮杀有关。”
于梁冷漠的扫视几眼,转身就走,他区区一走镖的,自然犯不着替官府操心。
此时天色擦黑,萧忠慧还想赶路,尽早去晋阳城,于梁和李沅芷齐齐反对才作罢,三人在客栈住下,刚刚消停不到半个时辰,便听到客栈外面马嘶鸣声大起。
他批衣起身,在窗外探头一望,顿时眉头一皱,一队十几人的宋国官兵正在马棚方向指指点点,其中一人,居然要去牵他的坐骑!
“各位官爷,请住手。”
于梁立刻飞身跃下,从天而降似的,将官兵们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这些人警惕的喝问着,手中长枪佩刀齐齐对准于梁。
一堆鱼腩……横眼一扫,于梁便瞧出这些人只是仗着一身皮作威作福而已,本身武功稀疏平常。
“一个镖师,走镖路过此地,这马是我的坐骑,还请官爷不要摸它,这马……怕生。”
于梁一脸淡定的找了个理由,尽管非常胡扯来着。
官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喝问道,“我们怀疑这里藏了明教逆党,你休得妨碍公务,否则抓你治罪。”
于梁看了看着粗糙的马棚,嘴角一咧,耸眉道,“官爷,这里面,能藏人?……好吧,你们说行就行,只要别动我的马,随便你们怎么搞。”
他一边说着,一边结下缰绳,准备将坐骑带走,刚一动手,便感觉到钢刀对准自己脖颈。
“别动!你身份非常可疑!”
这些官兵神色异常不善,而且透露着贪婪,于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对方是准备抢夺这匹马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奈何踢到哥哥我这铁板上……
于梁心中冷笑不已,这群杂碎,他一个人能打几十个,只是善后工作不好处理,毕竟此处是客栈不是?楼上指不定多少只眼睛看着呢。
“大人,你们说要抓明教的叛逆,我今日赶路时,在一只小道上,似乎发现了一具明教中人的尸体,我胆小不敢多看,要不,领各位官爷去看看,真要是明教的叛逆,那可是一件功劳。”
于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果真?……好,在哪?”
毫无疑问,这些蠢货动心了……贪心的代价,可是要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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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呼小叫的声音,早已将客栈中熟睡的人惊醒,楼上,李沅芷和萧忠慧赫然在场,瞧见于梁被带走,均要下来阻拦。。。姐的男人也敢抢,活腻歪了不成!
于梁立刻以目示意,让二人不要急,嘴唇微微动,唇语分明在说,去去就回。
二女知道他足智多谋,这才作罢,官兵们将客栈弄得鸡飞狗跳,摆足了官威后,这才大之咧咧的带人离开。
于梁带队,也不认去哪儿,反正哪儿偏僻往哪儿带,专门跋山涉水走小路,这些官兵们怀疑之色越来越深,行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顿足。
“你在耍什么花样!”
官兵们厉声喝问着,于梁两手一摊,一脸无辜道,“官爷,就在前面不远处,你们这么多人,小的怎么隐瞒?”
这些官兵们面面相觑,转念一想,也有道理不是?己方十几个人,就算吐口水,也能将眼前这小子吐死了吧。
“赶紧带路!”
想到此处,这伙人顿时胆气大壮,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于梁嘿嘿笑着,指着前面的山坡道,“翻过去就到了。”
一行人拥上,放眼望去,黑黢黢的夜空中,什么都瞧不见,山坡又如此之大,找一个尸体谈何容易。
“小子,你在耍我们!”
直到此时这些官兵才恍然大悟,纷纷恶狠狠的看着他,于梁浑然不惧,只是抄着手,淡淡道,“反正以你们的武功,找明教的人也是找死,既然都是死,死在我手上,不是一样么?”
他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将这伙人骗到此处慢慢收拾,脸上狰狞一笑,伸手按住最前方一人的胳膊,手上用劲,只听到咔咔几声脆响,竟然将肩骨捏碎!
夜空中顿时传来了杀猪般的嚎叫声,幸好此地荒山野岭,不如铁定得让熟睡的人做噩梦来着。
“嗯,你自找的,谁叫你们看上我那马儿不是?我这人最恨被人讹诈了好吧。”
于梁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一样,手上动作却无比令人发指……继续嘎嘣脆的捏人骨头,就像小时候捏充气泡泡那般爽快。
这些官兵被吓得齐齐尿了裤子,本来还有几分一拥而上反杀的念头,只是于梁那淡定的出手模样瞬间让他们勇气全无,一个个落荒而逃。
“哎,连死也不消停,还能不能愉快动手了?”
望着四处逃窜的官兵们,于梁就算有双拳双脚也难以再潇洒的捏人骨头了,只得冷哼一声,手中暗器嗖嗖打出,黑夜中,官兵们应声而倒。
“……果然不错!”
他满意的笑着,用的暗器手法,正是新得的秘籍漫天花雨中的基础,虽然只是在赶路时匆匆看了几眼,但对付几个吓破胆的官兵却没有丝毫问题。
随着暗器飞出,倒地声不断,片刻后,周围又恢复了平静,紧接着,惨叫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的,还是捏骨头的声音。
于梁很有恶趣味,毕竟,他一晚上的瞌睡被耽搁了,总得找些补偿不是?
“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今日撞见我,算你们运气不好,下辈子记得低调做人。”
杀完人不超度,不是好杀手,这点于梁懂的……顺带还将尸体草草遮掩了,避免某些山野农夫不小心撞见。
忙完后,他这才拍拍手,打了个哈切,正准备回客栈补个觉时,猛然听见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笑声。
这笑声突然而来,犹如鬼魅,于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环视周围,皱眉道,“谁?装神弄鬼的!”
周围笑声不断,声音忽近忽远,让人琢磨不定,于梁心中更加警惕,将抱元决内劲催到极致,依旧无法判断出声音方向。
高手,绝对是个高手!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这黑夜的荒山野岭中,居然能碰到如此怪事,当真匪夷所思,犹豫一下,于梁朗声道,“敢问阁下是谁?能否见面说话。”
料想多半打不过对方,于梁口气客气了许多,黑暗中那人笑声更大,终于开口道,“你杀官兵的时候,不是很得意么?怎么,怕了?”
“……说不怕,那是骗人的,当然,前辈你应该没有恶意,否则以你的轻功,我现在怕是只能是一具尸体。”
于梁顺势恭维对方一句,嗯,嘴甜点没错。
“嘿嘿,你小子倒是机灵,想见我真身,好,你别后悔!”
话音落下后,于梁只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刮过,他本能的回头,顿时毛骨悚然。
鬼啊!……近在咫尺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青面獠牙的瘦子,浑身上下发出阴冷气息,仿佛周围空气都要结冰。
于梁连连退了几步,依旧有些惊魂未定,深吸一口气,强笑道,“前辈长得……很有个性。”
“嘿嘿,你是在讽刺我长得丑么?”
这瘦子虽然古怪,但却颇有阅历似的,叽叽笑着道,“你小子又是何人,报上名来,敢骗我的话,刚才那些官兵,就是你的榜样。”
于梁咽了一口吐沫,赶紧以生平最快速度自报家门,发言无比阳光,没有丝毫隐瞒。
这瘦子静静听着,最终终于缓缓点头,“……原来是个走镖的,你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嗯?莫非是红花会那事。”
于梁头皮一麻,心道这人是敌非友,今日命要休矣。
“杀得好!”
哪知道对方突然朗声大笑,“一群愚人,连怎么跟朝廷做对的法子都不懂,死了就死了吧。”
于梁顿时愕然,完全不能理解这哥们的脑回路,当然,对方口气板上钉钉的不会帮红花会报仇,他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于梁晒然笑着搭话,对方探了他的底细,他不摸一点消息回来,太吃亏了不是哥的风格。
这瘦子眼中利芒一闪,皮笑肉不笑道,“打听我身份的人,早就已经死绝了……不过你小子做事挺对我胃口,我看你杀那些官兵的法子颇为有趣,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现身。”
他顿了顿,背负着手在于梁身边转了转,又嘿嘿笑了几声。
“你想探我的底细?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名字,叫做韦一笑!”
韦一笑?!明教的青翼蝠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心情瞬间不好,联想到一些江湖的可怕传闻……韦一笑,可是要吸人血的,尤其是处男的血,据说能补阳!
好吧,虽然他不是处男,但也不想被叮上一口,哥只让美女吸,还得吸特定的部位。
“前辈,那个,今晚天气不错。”
于梁有些紧张,进而语无伦次,以前遇到的高手,大多是正派,可以讲道理的好吧,但是这韦一笑……一言不合就开车教做人的大触,于梁不认为自己可以跟他磨嘴皮子。
那样的话,下场可能是变成一具干尸!
“是呀,是呀,很适合吸食人血。”
韦一笑何等眼力,哪能看不出他在忌惮什么,故意阴笑着,舔着牙尖,那一口獠牙让人毛骨悚然,于梁只觉得背后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赶紧摆手道,“晚上吃多了,不消化,等早上行不?有益健康……”
“嘿嘿,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他突然伸手来抓于梁的衣襟,五根指头犹如钢钳,于梁本能想躲避,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毫无疑问,对方实力也在B级左右,真要杀自己,就算能挡得了一招,也迟早要挂。
他被抓的腾空而起,只觉得陡然失重,整个人犹如腾云驾雾一般,瞬间飞了起来……没错,就是飞!
韦一笑身形一起,犹如蝙蝠一般,一掠就是五六丈远才略微点地借力,这还是他带了一个人的结果,若他轻身疾走,哪的是什么速度!
于梁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起初还有几分害怕,随即便莫名兴奋起来。
“韦前辈,你这轻功,是什么名头,绝对举世无双!”
他生平拍马屁无数,但这一次,完全发自肺腑……绝对是S级的轻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天底下不超过十个!
韦一笑嘿嘿笑着,并不答话,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于梁站稳后,发现起码奔出了将近十里地,不由得咋舌。
当然,更让他大吃一惊的,则是前方不远处的片片篝火!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篝火?
“跟上。”,韦一笑推了他一把,于梁只得放下好奇心思,亦步亦趋走在其后面,两人靠近篝火堆后,赫然发现,这里坐着几十号人!
是白天袭击元国黄金贵族的那一批明教徒。
于梁眼力不差,从这些人身上还携带的斑斑血迹便窥破其身份,暗道他们藏匿的地方也算是隐蔽了。
“蝠王!”,这些明教徒见到韦一笑后,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免了,周颠呢?”,韦一笑挥手,让他们都坐下,环视周围一眼,走到篝火堆前,哑然道,“你受伤了?谁动的手。”
于梁顺着视线看去,韦一笑对面坐着一个神情萎顿的中年汉子,脸色苍白,嘴唇乌青色,这么热的篝火,居然还嫌不够,又披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周颠?明教五散人,地位可不低,这小小的地面上,明教居然来了两位高层,必有大的图谋。
“还能是谁,元朝汝阳王手下的两条狗呗。”
周颠冷哼一声,打了个哆嗦,“那两个杂碎,比你的寒冰绵掌厉害多了。”
韦一笑嘿嘿怪笑着,不以为意道,“你也不差,中了玄冥神掌还能挺着。”
玄冥神掌?那打伤这周颠的,定是玄冥二老,这两兄弟是汝阳王的门客,实力估计在B级左右,配合起来没准能有B+甚至A-都说不定。
“他是谁?”
周颠冷冷看着于梁,不满道,“蝠王,这里是我明教之地,为何带一个外人。”
“他叫于梁,就是跟红花会做对那一个,今晚上他杀了几个官兵,很对我胃口,严格来说,他算是救了你麾下五行旗中的一个教徒。”
“……韦前辈,虽然你帮在下说话,但是我似乎并没有救人吧。”
于梁有些尴尬,倒不是要拆台,而是知道这种事不能含糊,没准韦一笑故意测试自己诚不诚实来着。
“哦?你没看出马棚中有人?”
这次轮到韦一笑惊讶了,他看了看于梁萌新的眼神,突然失声笑道,“妈的,还看来是我想多了,以为你小子知道里面有人,故意将官兵往外引呢。”
于梁顿时无语,摊手道,“呃,其实吧,只是那些官兵想打我坐骑的主意,我只能顺手将他们宰了。”
周颠听出缘由,一拍大腿哈哈笑道,“有趣,这小子的确有趣。”
于梁陪笑着,搓手道,“那个,要是你们有要事要说,我就不打扰了,麻溜的滚回去,我保证,今日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嘿,不用那么麻烦,我明教做事,还怕人宣扬不成?”
周颠不以为意的挥手,让他坐下,“既然来了,来者即客,吃一碗酒再走。”
说罢便有人取来烈酒,于梁苦笑一下,一饮而尽……嗯,有毒也认了。
“爽快!”,周颠满意的笑笑,将目光看向韦一笑,“蝠王,消息探的如何?”
韦一笑冷哼一声,抄手道,“还能如何,咱们明教怕过谁来,他们要打上光明顶!来就是了,就怕他们有来无回。”
“此言差矣,咱们虽然不怕,但日后问鼎天下,还需要这些大门派支持,能说和最好。”
“嘿,谢逊他杀了六大派那么多弟子,这梁子怕不易解开,况且各个官府都有意拉拢六大派对付咱们,咱们又何必委曲求全?”
韦一笑傲然独立,神色异常坚定,“天下十门中,少林武当一直向着官府,逍遥派不问世事,剩下的诸派,只会见风使舵,咱们越硬气,他们便越不敢动手。”
这二人似乎在谈论什么事,于梁听得云里雾里,又不敢多问,暗自盘算着,等天色一亮,便提出告辞。
五更天时分,天色蒙蒙亮,他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着,猛然感到周围空气温度降了几分,微微开眼一瞧,只见韦一笑双手放在火堆上烤着,掌心居然还在结冰。
这就是寒冰绵掌?厉害……
于梁啧啧称奇,还以为对方在练功,没敢多看,毕竟这老怪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他才没必要触霉头。
只是等了片刻,这人居然浑身颤抖着,像是打摆子一般。
“……前辈,你这是?”
于梁不能再装睡了,睁开眼搭话,话音未落,韦一笑突然吐了一口鲜血!
这是什么情况?……阿凡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老怪物吐的血,竟然带着诡异的蓝哇哇的幽碧色,格外瘆人,仿佛恐怖片中变异的僵尸。
于梁生怕他突然跳起来就给自己一口,万一中了T病毒,他还怎么撩妹……虽然,哥就算变成僵尸,也是最帅的那一只。
韦一笑根本不说话,运气行一周天,这才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早些年练功走岔了,这便是代价。”
他身上寒气逼人,制冷效果堪比冰箱,于梁退开几步,咋舌道,“每晚上都这样?前辈你真能抗。”
“……嘿,你在讽刺我?”
韦一笑晒然反问,突然出手,一掌打在于梁肩头,这招奇怪无比,不觉得的痛,但很快半边身子都快冻僵,跟冰块一般毫无知觉。
“寒冰绵掌?果然厉害,话说前辈,你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我怕受不起。”
于梁起初还有心情调笑一两句,然而很快感觉到这只胳膊就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立刻知道对方以高深内劲浸入自己经脉,脸色顿时吓然,咋舌道,“前辈,我错了,能给我还原不?”
韦一笑轻哼一声,扔来一颗丸药,于梁一口吞下,渐渐的感觉手臂暖和起来。
“雕虫小技而已,上层功夫,能以劲化力,坚则开山劈铁,柔则入骨三分。”,韦一笑似乎跟他挺投缘,并不介意指点这菜鸟,背着手道,“人有百态,武功也有百态,同一种武功在不同之人施展起来,也是不同,但凡高手,都有自己的特殊本事,光苦练还不够,得靠领悟,或者三五年,甚至三十五年也不一定,但反过来说,一朝悟道也是可能的。”
“我当年就是贪图捷径,才落下这走火入魔的根源。”
韦一笑瞥视于梁几眼,“你小子性格脾气挺对我胃口,所以指点你几句,至于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你自己的造化。”
于梁心中一动,连连点头,细细思索片刻,系统突然传来了久违的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有幸听到了武术名家的心得,武学常识上升。”
于梁大喜,拱手道,“还请前辈多指教几句,晚辈感激不尽。”
“免了,我老怪不收徒弟,天亮后,你自去便是,谅你也不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韦一笑脾气古怪得紧,不耐烦的挥手拒绝了。
“是也,这小子既然是镇远镖局的人,就不怕他飞了,咱们在这里暴露什么消息的话,直接找他算账就是。”
不远处,周癫大步走来,这汉子昨日还蜷缩的像只病猫,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头好了不少,看得出那玄冥神掌的寒毒,已经消化的七七八八。
“那玄冥二老带着汝阳王府侍卫,应该就在晋阳附近搜捕咱们,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五行旗已经抢到了东西,咱们撤。”
他冲着韦一笑提议,后者点头,轻功一展,刹那间便不见了踪影。
于梁如蒙大赦,拍着胸部保证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这才匆匆告辞……能脱身就不错了,还奢望对方举行欢送仪式么?
疾行了十几里后,他喘着粗气停下,只觉得昨日晚上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看来明教跟江湖门派和官府都有恩怨,估计会有一场的风波……放缓脚步后,他的心思很快转移到昨日周癫和韦一笑的对话上,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到底抢了人家什么东西,嗯,一定非常贵重。
一边思付,一边继续赶路,终于在太阳完全升起时,重新回到了住所的客栈。
此时,李沅芷已经等得百无聊赖,若不是被萧忠慧拦着,铁定要出门寻人。
“你昨晚……”,瞧见于梁步履蹒跚的归来,这姑娘张口就问,话还没完全出口,便被打断。
“别问,我答应了他们什么都不说,我还不想跟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于梁连连摆手,四下瞟一眼,生怕还被明教的人监视着,压低声音道,“至于那几个官兵,已经解决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赶紧走人。”
李沅芷脸色不愉,嘟囔几句后,不情愿的上马车,三人刚刚出了集镇,便遥遥看到背后官道上一行骑手封锁了道路。
暗道一声侥幸,于梁不敢再耽搁,不吝啬马力,长驱直入,终于在下午太阳落山时赶到了晋阳城中。
盘算一下日头,此时距离萧半和的大寿,还有三天时间。
“去找我爹?”,萧忠慧下了马车淡淡问道,“你说,见了他就会告诉我鸳鸯刀在不在你身上,没忘吧。”
于梁苦笑几声,“我有那么差的记性么?只是今天晚上不能,我们这一路上跑的跟野狗一样,好歹沐浴更衣,换一身崭新的行头再拜见他老人家吧。”
哪怕是江湖客,也是讲究礼数的,尤其是拜访大侠,行头更要做足,比如红花会要迎接总舵主,还会搞一套叫做“千里接龙头”的把戏,虽然劳民伤财,但倍儿面子不是?
萧忠慧无话可说,冷哼一声,点头答应,她也不回家,紧跟着于梁住在客栈中,似乎怕他毁约。
一男二女,还是两个美女,一起开房,很容易引起人无数的遐想……大厅中那些住客猥琐的眼神已经充分证明。
“再看,挖出你们的狗眼!”
萧忠慧心情很不好,连带着本来就不是淑女性格的李沅芷一起,两人齐齐破口大骂,这姑娘在晋阳城中是地头蛇,脾气架子颇大,有眼水的江湖客,早就乖觉的躲开,没眼水的自认倒霉吧。
不幸的是,萧半和大寿,从外地来的江湖客颇多,没见过萧大小姐的自然也多……
“哟,哪来的小娘们,脾气那么大,少了大老爷们晚上管教么?”
大厅中的角落,几个江湖客笑着起哄,声音猥琐不说,话语还挺下流的……嗯,晚上管教,你懂的。
二女脸色瞬间一黑,齐齐大怒,疾步走过去,于梁无奈的摇头,赶紧将客房钱付了,快步跟上。
好事的江湖客见有戏可看,纷纷让道,萧忠慧一言不发,一记耳光抽上去,为首那汉子往后一避,调笑道,“嘿嘿,你打不着。”
他还没得意完,旁边的李沅芷又是一记耳光,这一次可没避开,啪的一声脆响,打了个正着。
“小娘皮,敢打你大爷!”
这几个江湖客气得哇哇大叫,撸袖子准备动手,于梁从好事的人群中挤进来,瞧了瞧场面,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喂,朋友,好久不见!”
他热情的拥过去,一把按住这些江湖客的肩膀,笑容绽放,吐出两个字。
“还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你大……大爷,是你,哈啊,哈啊。”,这几个汉子正要将他掀开,看清楚于梁的面容时,齐齐愣住,进而谄媚的赔笑,齐刷刷的想溜。
于梁的双手如同铁枷,牢牢捏住他们,皮笑肉不笑道,“各位是大侠,些许银子,就不要欠我这小小镖师了吧。”
这四人,正是当日打劫他的太岳四侠,今日凑巧撞见,本来于梁还不想节外生枝,奈何这些哥们惹了两位大小姐,新仇旧恨,可以一起清算了……
“大侠,你才是大侠,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行不?”
盖一鸣哭丧着脸,嗯,痛的……于梁的双手用力,带着抱元决内劲,捏的他骨头咔咔作响,几乎要碎裂。
自从上次捏死官兵后,于梁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杀人方式……变态!但是够爽!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三十两银子也不多吧。”
于梁哪肯罢休,他眼睛在这四人身上扫视几眼,皆穿着普通粗布衣服,桌子上的饭菜都是青菜豆腐,立时便知他们没钱,否则哪能不大鱼大肉。不由得暗骂穷鬼。
客栈中这么多人,无数双眼睛盯着,纷纷窃窃私语着,于梁环视周围,朗声道,“各位朋友,你们来评评理,这四人在半路上抢劫我这小小镖师,我不但没有跟他们计较,反而借了他们三十两银子作为盘缠,双方约定了下次见面后奉还,这天底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也不是?”
他根本没有给太岳四侠还嘴的机会,手上再次加力,疼的盖一鸣眼泪直流,连连点头道,“是,是,大爷你说的是,快放手吧。”
“承认就好,刚好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今日咱们两清如何?”
太岳四侠哪敢说半个不字,但身上确实没有足够的银子,四个人唯唯诺诺,支支吾吾,半响给不出个说法。
“……你们想抵赖不还?好,咱们官府上见,顺便将你们调戏民女的事告上一状,他爹是晋阳大侠,跟官府还很有几分交情,到时候,看你们的屁股硬,还是衙门的水火棍硬。”
于梁吓人的话张口就来,至于萧半和衙门的关系……他怎么知道?反正能唬人就行。
“大,大侠,还请宽限则个……”,盖一鸣哭丧着脸莫名喜感,“我们明日便来还你银子。”
“我不信你们一天能搞到三十两银子……靠,你们不会去出卖色相吧,城中西北角好像有个专门搞龙阳之癖的青楼,你们进去就说于哥介绍的,有关系好办事。”
“什么叫做龙阳……之癖?”
显然,这太岳四侠有些萌新,还弱弱的反问着,周围看客哄堂大笑,于梁坏笑着在他们耳边嘀咕几句,顿时脸色剧变,齐齐捂住屁股。
“大侠,我们明日真的能还银子,我们去典当一个东西,保,保管还你。”
盖一鸣似乎生怕被人爆了菊花,不顾其余三人反对,凑在于梁耳边低声道,“我们偶然得了件宝物,绝对卖得出去。”
宝物?于梁眼睛一亮,不由分说搂着他的肩膀到了客栈角落,“我看看。”
盖一鸣犹豫的哆嗦着,半响才苦笑将行囊打开,从中取出……一只红色的青蛙!
“大侠,这东西来历,可不简单,我……哎哎,大侠,你小心点。”
于梁不待他说便将东西劈手夺过,听这人浮夸的介绍,显然不如系统靠谱不是?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奇物:碧睛火蟾。”
“碧睛火蟾:生长在极寒地区的特殊蟾蜍,浑身通体似火,常年休眠,其血炎阳炽烈,能驱寒毒。”
于梁倒吸一口气,反复看着碧睛火蟾,果然是休眠的活物,也不知道这太岳四侠从哪里将这极寒地区生长的奇物寻到手。
“这是什么?”,于梁淡淡反问着,盘算要不要将之据为己有,什么,抢劫?嗯,江湖上,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嘛。
“嘿,这玩意叫做碧睛火蟾,是一种不错的药材……”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盖一鸣洋洋洒洒,居然真将这东西的来历用处说的极为详细,俨然是行家。
于梁顿时大开眼界,终于正眼看他,伸出大拇指道,“厉害,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
盖一鸣嘿嘿一笑,“大侠,虽然小的武功低微,但我们兄弟四人,对于寻宝鉴宝之类的,却不遑多让,比如这东西,本来生长在极寒之地,但这太行山中有常年结冰之处,我们认为必有玄机,刚好就在一处冰泉中寻到它了,也算是运气极佳。”
于梁连连拍掌,“你四人有这等眼力,何必干江湖勾当,随便去某个大当铺当朝奉,发家致富没有半点问题。”
“大侠,我等就爱在江湖厮混。”,盖一鸣固执的摇头,执拗的竟然有些可爱。
于梁晒然笑笑,不由分说将这碧睛火蟾收入乾元袋中,轻咳一声道,“别说我坑你们,这东西,我要了,这是五百两银子……别嫌少,别忘了,你们还轻薄了人家大姑娘,总得讨点利息不是?”
他振振有词,盖一鸣满面委屈,虽然五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肯定不能跟碧睛火蟾相提并论,他正要讨价还价,突然想起一事,好奇道,“大侠,你刚才说,那姑娘,是萧半和的女儿?”
“是,怎么?你们还有非分想法?”
“啊,哪敢,我们,我们只是有个不情之请。”
盖一鸣脸上瞬间激动起来,哆嗦道,“我兄弟几人,对萧半和萧大侠仰慕已久,想一睹他的风采,只是没有邀请函,进不去门,若是大侠你肯说动这位萧姑娘带我们进去,这碧睛火蟾,就卖给你,如何?”
“好,一言为定!”
这种举手之劳的买卖,于梁不答应才有鬼了,得寸进尺道,“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你们得了什么宝贝,可以来镇远镖局长安分局找我,价格一定公道。”
盖一鸣连着答应着,至于当没当真……只有天知道。
当下于梁将萧忠慧找过来,才刚刚提个意思,这姑娘便豁然摇头。
“不行,他们不能进去,我爹金盆洗手,来的都是江湖名宿,就他们几个登徒浪子,不行不行!”
她态度异常坚决,于梁无奈的笑笑,姑娘,你真以为你爹那手能洗得成?上一个这么自信的人,差点连老婆孩子都让嵩山派的人玩了。
看来,是时候再忽悠一下这妹子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轻轻在她边说了一句话,这姑娘脸色一变,竟然飞快的点头同意,转身便走。
“……你说了什么?”,李沅芷直接看呆了,在旁边好奇问道。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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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一句话的功夫,又能交谈什么要事,所以,于梁就是故意引起某些人好奇心……来问啊,问了你就上钩了。
比如,李沅芷果然上当,软磨硬泡了一炷香之后,被缠的一脸无语的于梁,才“勉强”开口满足了这姑娘的好奇心,嗯,附加条件之类的自然少不了。
客栈厢房中,两人对面而坐,这种撇开萧忠慧的私谈,还是头一遭。
“我跟她说,这几个人是救你爹的关键,金盆洗手那天有大用,所以她就同意了。”
于梁肯定在胡扯,但事关父亲,萧忠慧不信也得信,反正家里又不缺几副碗筷,进就进呗。
“而且,我另有计划,明日我们去萧府,你得陪我演一场戏。”
于梁开宗明义,他笑着道,“这场戏,非常考验你的演技,做成功了,接下来几天,咱们能看到一场很棒的江湖大戏,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
李沅芷这姑娘什么时候怕麻烦过?她兴奋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快,痴汉般搓着手道,“你说,怎么演。”
于梁晒然一笑,祭出乾元袋,将卓天雄委托自己运送的那对双刀拿出来。
“这,这不是鸳鸯刀?”
李沅芷一声惊呼,于梁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连连瞪眼,“姑娘,小声点行不?没人认为你是哑巴。”
“刀在你手上,你为什么不给萧姐姐,你是坏人!”
于梁眼睛一黑,这特么什么逻辑,合着这姑娘的善恶标准就是当善财童子水平如何,看来她一定很喜欢林平之那哥们……
“首先,这刀不一定是真的,其次,我是个镖师,行业规矩,还是得遵守的。”
于梁耐着性子解释着,毕竟要李沅芷出力,得好好拉拢一番,足**涉了将近小半个时辰,这姑娘才将此话题揭过。
喝了一杯茶润润喉咙,于梁又点着桌子道,“现在,我要你连夜去一趟萧府,瞒着萧忠慧独自去,将这对刀去给萧半和看,说有兴趣的话,请他今晚三更天时分,在客栈附近跟我见一面。”
李沅芷重重点头,随即疑惑不解,“你既然要我今日送刀,为何说跟萧姐姐说明日又一起去萧府,还演戏?”
“因为,戏是演给别人看的,我总得跟几个主要演员勾兑好了,才不至于穿帮。”
他一脸无奈,对这好奇宝宝附身的姑娘异常没脾气,好说歹说才将其打发走,随即卧床休息片刻……跟萧半和那种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打交道,不全力以赴,就等着吃亏吧。
一个时辰后,李沅芷姗姗而回,带着敬佩的眼神,悄声道,“萧大侠果然答应和你见面,就在客栈后面的巷子里。”
“哦?就我和他两个人?”
于梁问明情况后,会心一笑,好言哄骗这姑娘去休息,准备明日大干一场,自己则耐心盘算着时间,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时,豁然起身,从窗口轻身越出,翻上房梁,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夜幕中。
他一路潜行,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发现空无一人,心头正在纳闷,暗道一代大侠也特么会晃点人么?
“你就是于梁?”
只是背后突然传来的叹息声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按声音之近简直就贴着后背,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人轻功之高,和韦一笑有的一拼。
“是,在下见过萧大侠。”
于梁转身,微微的行了一礼,发现这萧半和面目白净,没有留须,一副中年书生的模样,根本不带半点江湖气,不由得微微一愣。
两人素未谋面,也没有过多的客套话说,坦白身份后,萧半和便步入正题,淡淡道,“你让那位姑娘送来的刀,我看了,你让我来此地,我也来了,接下来如何?”
“在下想确定一件事,那对刀,就是传说中的鸳鸯刀?”
于梁开门见山问道,半响没有回答,他无奈一笑,换了个说法,“好吧,这把刀,不是真的鸳鸯刀?”
“……是真是假?很重要?”
萧半和淡淡反问道,“还是说,你也是觊觎这鸳鸯刀的人?”
“咳咳,萧大侠,但凡闯荡江湖的,谁不对神兵利器梦寐以求?但是在下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有多大的能力,拿多大的分量,不是自己的,不强求。”
于梁一本正经的指着自己鼻子,“比如这鸳鸯刀,天下间追逐它的高手多了去了,就算在下偶然得到,也会赶紧脱手,免得成为众矢之的……前辈你武功再高也一样。”
萧半和眼睛中利芒一闪,“你认为,鸳鸯刀在我手上?”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湖上的人,都认为鸳鸯刀在大侠你手上,至少是有莫大的关联,所以以大侠你的武功身份,同样会面对一堆难以解决的麻烦……比如,现在。”
于梁侃侃而谈,步步紧逼着,萧半和始终不动声色,摇头道,“我没有什么麻烦,几天后,萧某金盆洗手归隐江湖,不会再闻江湖事。”
“哎,前辈,立FLAG是不对的……”,于梁顺口吐槽一句,弹了弹手上的刀背,清脆作响,“就怕某些人不会让前辈就这么归隐了……比如,清国官府。”
萧半和的目光冷凝下来,显然于梁抖包袱似的幽默感没有让他有丝毫发笑的欲望,所以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一根指头,轻轻的点在了于梁的肩井穴上。
明明动作看上去很慢,但于梁就是避不开,明明点的那么轻,但于梁浑身上下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
“这,这是什么功夫。”
于梁毫无风度的蜷缩在地上,跟虾米一样抱成团,脸上的肉都抽搐的颤抖着,这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就如同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绵延不断,是天底下最难熬的。
“……现在,你说话一定会正常些。”
萧半和冷冷看着他,果然,话音还未落下,于梁便认怂,“有人委托我送这柄刀给你,时间就在你金盆洗手那一天,具体是谁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绝对没有半分恶意,否则干嘛要偷偷摸摸约你出来,到时候了直接将东西交到你手上便是,反正那时你大寿,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不会把我怎么的。”
他一口气不喘的说了一大通话,重点意思非常明确……我是好人,你要信我!
遗憾的是,萧半和似乎并不信,所以他又是一指头点在了于梁身上。
这一次,是天灵穴……死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没想到这一代大侠居然也是杀人不眨眼,说好的风度,说好的大侠范儿呢!
“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根指头点在他的额头上,他顿时万念俱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希望死相好看点,别来个大小便失禁什么的。
五秒钟,十秒钟……在默默等死的时候,于梁身上的痛楚感却渐渐消失了,他惊讶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对面,萧半和的脸色一脸冷漠,但却没有带着半点杀意。
“萧大侠,你……谢不杀之恩,谢你八辈祖宗。”
于梁豁然反应过来,这指向天灵盖的一指,不是要他的命,而是给他判了个缓刑……前提是,他继续提供有用信息的话。
自嘲似的笑笑,哥这算不算自己找死?早知如此,就按照卓天雄的话来,三天后准时将刀送到萧府了事,干嘛大半晚上的跑来求真相,没准把一条小命都得搭上。
“你继续说……我能救你,自然也能杀你,好自为之。”
萧半和背负着手,一副淡定的样子,显得无所畏惧,但于梁知道,对方越是表现的淡然,其实内心越焦躁……否则以他晋阳大侠的身份,何必大半晚上,跟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镖头在这破地方会面,还毛手毛脚的。
“我是个走镖的,江湖恩怨,能越少参合越好,当然,前提是,能避开的话……”
于梁站起身来,拍了拍尘土,两手一摊,“遗憾的是,我发现这一次,好像避不开……从接下这次走镖开始,我就好像被人利用了。”
“当然,他们主要想对付的,肯定是萧大侠你,我只是一枚棋子……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当棋子用,谁这么对我,我就对付谁,天王老子都一样。”
于梁一本正经的指着自己鼻子,“小人物也是有尊严的。”
萧半和熟视他几眼,缓缓点头道,“……你不会总是小人物的。”
“多谢前辈吉言,想必前辈对事情始末,已经猜到十之八九了吧,我再说一点,我到晋阳之前,遇到一个叫做陈友谅的丐帮弟子,他手上有清国官府的密函,看样子是邀请江湖门派在大侠你的寿宴上搞事。”
于梁脸色一冷道,“到时候,我把刀送到大侠你的手上,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妥妥的挑事头子,替罪羔羊一只。”
“所以我才提前来见前辈,想请前辈一起演一场戏,效果好的话,我和前辈都能顺利脱身,最次也能保住前辈一家平安。”
萧半和面色终于动容,沉声道,“你如何知道……我的想法?”
于梁嘿嘿一笑,“以前辈的武功,天下何处去不得,官府就算想对付前辈,那也得找到能与你一战的高手,嗯,高手嘛,又不是大白菜,哪有那么好找的不是?所以他们瞄向的,必定是前辈的家人。”
这种威胁手段屡见不鲜,古今中外通用,况且,还有刘正风的事迹在先,多好的例子。
“……说说你的想法。”
很显然,萧半和动心了,语气中竟然带上了几分急迫,于梁再次笑了,压低声音,慢慢娓娓道来。
第二天,萧府大门紧闭,任何上门拜访的客人都无法入内。
门子的解释是,萧半和病重,需要静养。
这理由无疑相当扯淡,哪有前几天还好好的,说病倒就病倒,那一身内功修为是摆着玩的?
城中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客,都是为了萧半和大寿而来,眼下突然来这一出,流言顿时吵的飞起,好事者纷纷揣测萧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午时三刻,一身清爽装束的于梁和男装打扮的李沅芷双双出现在了萧府大门之外。
两人一出现,顿时引起了无数关注的目光……嗯,当然不是两人俊男美女,事实上,是于梁手头,捧着一个打开的盒子。
盒子里,赫然放着一对刀,看上去非常惹眼的刀,像极了传说中的鸳鸯刀!
在江湖客的耳朵里,鸳鸯刀绝对不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尤其是此时的晋阳城中,萧半和的名字下面,关联词之一,就是鸳鸯刀。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沅芷上前叩门,于梁将盒子递上,片刻后,大门轰然打开,穿着皂衣的萧半和居然亲自迎请二人入内,随即大门又紧闭上。
仅仅一刻钟时间不到,两人便出来,手上已经空空如也。
这种反常的举动无疑引起了更多人的遐思……这次寿宴,注定不会平静。
于梁二人成为焦点,不少江湖客就跟在他后面,亲眼目睹他回到客栈,相信若不是顾忌城中人多嘴杂,必定会上来套近乎问个究竟。
客栈厢房中,萧忠慧等的焦急不安,瞧见二人回来,立刻起身,还没问话,便被于梁抢先一步开口。
“别急,别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外面那么多耳目,你也不想被偷听了去吧。”
他一句话便堵住了萧忠慧的嘴,这姐们干瞪眼,很想一巴掌打过来,当然,也只是目光威胁而已……昨晚上,于梁从萧半和那里拿到一件信物,就是为了让这姑娘听从指挥行事。
“萧姐姐,你别多想,萧大侠好得很,你母亲还特意托我叮嘱你,要你不要莽撞。”
李沅芷好言劝慰一句,萧忠慧心头不爽才消停几分,瞪了于梁一眼,低声咆哮道,“我爹爹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于梁苦笑一声,心道你特么现在还不是跟老子没完,当下耸肩,将话题别过不提。
傍晚时分,于梁算好时间,独自一人出门,刻意在街上溜达一圈,引起人注意后,才慢悠悠的朝着萧府后面那条巷子而去。
他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这还是察觉到的,至于那些没有察觉到的好手,应该更多。
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于梁浑身不自在,他很喜欢低调扮猪吃虎不是?如今像是暴露在镁光灯下,完全无所遁形。
步入巷子后,光线顿时暗淡下来,前面拐角的尽头处,站着一个人,于梁晒然笑笑,主动打招呼道,“萧大侠,我来了,让你久等。”
于梁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回身观望了一下,这才上前行了一礼。
这人淡淡颔首,眼中突然利芒一闪,朗声道,“……诸位明里暗里的朋友,请回吧,否则别怪萧某不客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人声音中带着内力,激荡在胸口阵阵发痛,话音落下后,黑暗中摸摸索索的逃窜声,估计是被吓到不敢再盯梢。
片刻后,再无声响动静,于梁这才满意笑笑。
“你装的,真像。”
他走近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芒,伸出大拇指。
眼前这萧半和与真货有七八分像,当然,外貌还在其次,真正难得的,是这人内功非比寻常,能惟妙惟肖的模仿萧半和的功夫,这可掺不得半点虚假。
也不知道萧半和哪里找到此等帮手,果然是好人脉,于梁想问问这人的是身份姓名,毕竟此等身手,多半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字的好汉。
只是对方明显不想聒噪,简单寒暄一句后,便沉声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城……”
于梁的狡猾的笑笑,吐出两个字,这假扮萧半和之人没有废话,片刻后便带来了两辆马车。
头先一辆马车非常考究,有名贵的装饰,后面还跟着一辆普通的,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包裹,像是要出远门一般。
马车后面,跟着十几个家丁,皆是萧府货真价实的下人,无半个家伙,一行人默不作声,即刻启程,行走在夜幕之下。
于梁伴随车队同行,骑着马,懒洋洋的,随时都能睡着,尤其是夜里沉闷得紧,那规律的马蹄和车轱辘转动声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晋阳城门,晚上是关着的,但今晚例外,不知为何开了一条缝,守城的卫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马车缓缓出城,上路后,依旧没有停下,还是保持徐徐前行,直到五六里地后,萧半和和于梁二人才停步,目送马车消失在夜幕中。
“这就行了?”
这位假冒萧半和的哥们神色有些冷峻,带着些许不放心之色,“这些家丁武功低微,万一……”
“没有万一,一定会出事。”
于梁晒然笑笑,压低声音道,“这里面坐的,都是萧大侠的家眷,货真价实,咱们半夜出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那些背后想打萧大侠主意的人,哪能不会追踪马车的动向。”
“……那你还让她们以身犯险?”
这人有些愤怒,对于梁的不靠谱万般无语。
“这是唯一能全身而退的办法,总比寿宴那天被人家堵在家门口好不是?那衡山派刘正风的事,你总听说过吧。”
于梁晒然笑笑,眨眼道,“她们虽然行踪暴露,但那些盯上她们的人,却未必敢动手,因为萧半和还没有离开晋阳城,只要萧半和杵在这里,他的家眷,便是安全的。”
这道理有些绕,见眼前这汉子并不明白,他少不得多解释几句。
“这些家眷最大的用处,便是用来威胁萧半和,或者在萧半和藏匿时,逼迫他现身,除此之外,别无用处。所以反过来想,她们被人盯上,萧半和这边的压力,反而要小一些,更方便咱们行动。”
置之死地而后生,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况且,就算玩脱了……那也不是于梁的亲戚,不伤心。
气氛有些古怪,这汉子沉默半响后,才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城,城门口的卫兵居然离奇的回来了,硬是盘问了两人身份,才放进来。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整个城中的气氛也随着炙热的阳光变得热闹起来。
萧府的大门重新打开,广迎天下来客,他本人也亲自露面,看上去的确是大病初愈,一副病怏怏强打起精神的模样,由不得人不信。
整个寿宴按部就班,江湖中人越来越多,纷纷送礼贺寿,其中就有镇远镖局的分子钱。
于梁没有露面,待在客栈里,一副悠哉的样子,惹得一旁的李沅芷牙痒痒的,这姑娘天生爱热闹,让她闷在屋子里,比杀了她还难受。
“砰”,一声脆响,李沅芷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将一盏茶杯仍在地上,嚷道,“我要出去!”
“……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不成?”
于梁无奈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大门,“没锁,去呗。”
“那你呢!萧大侠和萧姐姐都拜托我盯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由于萧忠慧回萧府迎客,这等任务只能交给李沅芷,这姑娘深感肩头责任重大,跟于梁那是寸步不离,哪怕上厕所……呃,这个真没跟。
“……你若真闲得无聊的话,就去练练功呗,明明是武当嫡系子弟,半吊子功夫,给你师门丢人呢。”
于梁只想赶紧打发她走人,涂个耳朵清静,李沅芷冷哼一声,反而坐下来道,“我师父说,我武功已经练的有些火候,就差江湖历练和实战,你懂不!”
李沅芷叉着腰,一脸不快,“我倒是想跟人打几架,但是就是没有对手。”
于梁尴尬的尿意一阵阵上头,发现这女人吹牛起来,也是不着调的,正想奚落几句时,客栈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伙清国官兵闯了进来。
什么情况?!
于梁心中微微一惊,顾不上和李沅芷扯皮,暗中凑在窗户旁观望着,只见那伙官兵只是清场子,随即让开道路,紧接着,一行穿着锦袍,腰间带着佩刀的人鱼贯而入。
大内侍卫,为首一人,居然是卓天雄!
“……你实战的机会来了,有脾气的话,去把他给我拦住呗。”
于梁眉头一皱,这个时候看到这哥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下对李沅芷半开玩笑似的吩咐道。
“好,你等着!”,不过这姐们显然耿直异常,直接当真,飞身而起直奔下楼,于梁拉都拉不住。
卓天雄骤然看见一女子凑近,冷哼一声,正要让人拦住,猛然瞧见李沅芷的面容,却立刻换了一张脸色,拱手道,“原来是扬州李提督的千金,下官久仰。”
李沅芷怔住,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卓天雄态度恭敬,她发作不得,只得撇嘴道,“免了,你来此地干什么。”
“……找一个人。”
卓天雄的目光看向了楼梯之上,目光平静如水,不带半分感情,挥了挥手,示意身后大内侍卫上楼搜查。
李沅芷闷哼一声,抢先一步站在自己闺房前,叉腰道,“这是我的屋子,你们不能进去。”
呃,这姑娘,欲盖弥彰嘛,没有确切情报,他卓天雄能亲自出马?
于梁站在屋里,冷冷一笑,正要亲自出去会见这厮时,又听到门外传来那厮的告辞声,“……既然是李姑娘的闺房,那下官就不打扰了,对了,这里有一件礼物,还请姑娘收下。”
这是什么情况,那厮为何如此好说话了?
片刻后,李沅芷推门而进,神色异常复杂,二话不说,只是将手举了起来。
她手上,拿着的,赫然是……天机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切点说,这是一根改良后的天机棍……棍重加了两成,长了五寸,握手处细砂打磨,棍头一端呈现出幽蓝色,更令人胆寒。
藏暗器那端更加隐蔽,新增了几个机括,暗器射出去的速度更快,准头更好。
于梁端详着这根棍子,轻轻抚摸棍身,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系统给出的提示异常明确!
“恭喜你,少年,你的武器天机棍经过改造,威力大增,已经具备了评阶的资格。”
“天机棍:由某乡村冯铁匠打造而成,设计惊奇但不为人知,目前等级:C。”
“你有一次选择是否将本武器绑定为你的专属武器机会,绑定后,武器成长系统将开启。”
于梁没有丝毫犹豫,瞬间选择了“是”!
“恭喜你,少年,你的专属武器绑定为:天机棍。”
“专属武器的评价等级并不固定,会根据使用情况随时更改。”
“专属武器具备成长属性,当使用本武器战胜的对手越多越强时,本武器名气越大,评价越高。”
“专属武器评价提升时,会带来很多有利的效果,具体如何请在使用中尝试。”
一时间,客栈的厢房中,气氛有些诡异,李沅芷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嗯,无论是谁看到一个男人摸着棍子,爱不释手,一副恨不得亲上去的样子,都会产生某些异样的联想吧。
于梁无疑相当满足,天机棍重新回到手中,带来的绝对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感,还有战力的提升……晋阳城中,已经风雨欲来,多点自保的手段总是好的。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天机棍……居然是卓天雄送来的。
他的表情渐渐阴冷下来,喜悦之后,理智告诉他,卓天雄绝对没有兼职快递业务的兴趣,今日来,也不是专门给自己送这根棍子的。
这厮,真聪明!
于梁心中暗暗忌惮,他昨日故意带着李沅芷大张旗鼓的去萧府,有九成目的就是在给这姓卓的设套。
反正这厮只是要求自己在萧半和大寿时将镖物送到,又没说自己不能提前和萧半和见面。
所以,他便刻意暴露那对能以假乱真的鸳鸯刀,想试试这卓天雄会不会跟自己翻脸,以此来证明,卓天雄要针对的,到底是萧半和这个人,还是鸳鸯刀中的秘密。
然而,这厮居然没有上当,真是日了狗了。
“谢了。”
于梁正眼看着李沅芷,服气的行了一礼,若非她做台阶,今日之事怕要被卓天雄反将一军。
“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沅芷难得脸红,轻轻踢着门槛,声音温柔了八度,“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倒是说说,为何卓天雄会有这东西?”
她的手指,指的是天机棍,她听萧忠慧说过,当日去找王铁匠时,虽然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但那地方偏僻无人,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路人,除非刻意跟踪,否则绝难察觉去处。
于梁叹息一声,脸色越发阴沉,冷笑道,“卓天雄那王八羔子,早就盯着我了!”
“还记得当日我将你从陈友谅的盗匪山寨中救出来的事么?那时,卓天雄就在附近看着。”
于梁冷笑着,拳头不自觉的捏起,“我虽然看不见他,但本能的觉得有人,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待到昨日和萧半和见面后,便肯定了这么猜测。”
李沅芷顿时一头雾水,茫然道,“为何要和萧大侠见面,才肯定猜测?”
“……因为,当时萧半和也在场!”
于梁脸上肌肉抖了一下,无奈的咧嘴道,“是不是觉得咱们两个像是被戏耍的猴子?”
“事实上,你的那条手帕就是萧半和故意扔在路边,引起我的注意,他本来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利用我们和陈友谅之间的恩怨,引出鸳鸯刀来,只是他发现卓天雄也在场,便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让萧忠慧靠近我们……我说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于梁的目光已经扫向了房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昨晚那个送萧府家眷出城的汉子已经静悄悄的站着上面,神色中带着些许不自然。
“你不用觉得尴尬,事实上,萧大侠的做法我并不介意,毕竟,这是他们萧家生死攸关的大事,用些小手段,再正常不不过……包括派你来监视我,防止我跟卓天雄串通一气,做碟中谍。”
于梁挥手,示意李沅芷都不要插嘴,淡淡道,“这些解释,是萧大侠亲口对我说的,他坦诚,我自然不会再记气。”
常在江湖飘,哪能不被坑,习惯就好……况且,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对等的买卖。
于梁带着淡定的微笑,拍了拍李沅芷的肩膀道,“卓天雄今日送天机棍过来,摆明了是要敲打我,让我乖乖听话,不准坏了他的计划,又正好借你的面子点到为止……他现身,就代表着摊牌。”
萧半和的寿宴,怕是要有血光之灾了……
这句话,于梁咽回肚子里,反正明日一切都将真相大白,他并不是事件的主角,有些事,犯不着担心。
“……萧大侠让我来,对你说一声谢谢。”
良久之后,房梁上那汉子终于微弱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颔首道,“于公子你有恩于萧家,这人情,萧大侠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呃,免了,让他女儿情债肉偿可好?
于梁晒然一笑,很想开个玩笑,不过明智的打消这个念头……气氛太特么不合适,容易尴尬。
“咳咳,我也不是无偿帮你们,萧大侠可是许给我不少好处呢……前提是,我的计划能成功。”
于梁的目光看向了城门方向,嘴角露出玩味笑容,昨日晚上,萧府的马车从那里出去,要说没有引起卓天雄等官府中人的兴趣,他才不信……所以,诱饵已下,就看这些鱼儿有没有上钩。
次日,于梁起了个大早,同样早起的,还有一脸懵懂且带着好奇的李沅芷。
“准备好了?”,梳洗完毕后,于梁换了一身干净考究的衣服,丝绸长衫,蓝色马褂,看上去跟富家员外郎一样,就是背上多了根突兀的棍子……嗯,吃饭的家伙,不带不行。
李沅芷点头,这姑娘同样正装打扮,一扫野丫头形象,到底是富贵人家的闺女,气质的确与众不同,当然,和于梁一样,她的腰间,同样别着一把长剑。
这行头,放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违和,但今日却不会!
晋阳城中,萧府,寿宴……其余江湖客的打扮与两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走!”
于梁推开客栈的大门,立刻瞧见门外站着一行人……他得罪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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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腰间挂着佩刀,方圆十米之内,无一人敢靠近。
他们趾高气扬,飞扬跋扈,看任何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蔑视,像是看着一只臭虫。
于梁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实在很想一拳一拳打在这些人的鼻子上,他相信任何人鼻梁骨断了,都会痛的涕泗横流,绝对不会再有半点傲娇的神态。
以他的武功,并不难做到……当然,后果自负。
所以他很快的忍耐下来,毕竟,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况且,报复的机会还是有的,还很快就会到来。
“跟我们走!”
为首的大内侍卫来抓他的胳膊,于梁面色一沉,暗运内劲,直接将其手腕挣开,对方顿时大怒,喝道,“你敢造反?”
“……我两条腿好好的,耳朵没聋,智商也没有问题,跟正常人应该能交流吧。”
于梁面无表情的讽刺着他,这厮更怒几分,拔刀想要砍来,旁边李沅芷已经按捺不住,抢身而出,一掌打了过去。
她用的是武当嫡系绵掌,这侍卫看他女流,托大之下挨了个正着,被掀翻在地上,又痛又惊,面上更是挂不住。
“卓天雄叫你们来,不是跟我们打架的吧。”
于梁冷哼一声,嘲讽的撇嘴道,“事情办砸了,我不信你们能讨好去。”
这些侍卫纷纷面色暗怒,却被为首那人拉住,耳语几声后,看向于梁喝道,“去萧府,别耍花招。”
于梁淡淡一笑,背负着手,从他们之中穿过,径直而行。
此时,萧府外面,张灯结彩,好一个热闹景象,南来北往的江湖客络绎不绝,萧半和穿着盛装,亲自在门口迎客。
人的名,树的影,他萧大侠一张拜帖,天下豪杰可不敢不给面子,哪怕是十大门派,都派了有头有脸的弟子送来贺礼,殊荣无限。
整个府邸高朋满座,宴席准时开始,片刻后便觥筹交错,行酒三圈后,萧半和举杯起身,运起内力,朗声开口。
“诸位,请听我一言。”
他内功浑厚异常,压倒众人之声,片刻后整个大厅便安静下来,人人心中皆无比好奇,静待发话。
“我萧某人行走江湖三十余年,仇人朋友皆数不胜数,今日,我想借寿宴之时,告老还乡,从此退出江湖!”
他深吸一口气,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道,“从今往后,我萧某不会再问半点江湖事,于我有恩者,我已报偿,于我有仇者,我也不会再追究。”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尽管众人之中,不乏有关系亲近的事先便收到风声,但亲耳听到这重磅消息,依旧愕然无比。
“慢,你退不了!”
门外传来一声断喝,紧接着,门子被推攘了进来,众人回头一看,却是一队锦衣大内侍卫鱼贯而入。
清国官府?
江湖客们豁然警觉起来,关系一般纯粹捧人场的自觉的退到一旁,摆明了看戏,关系要好的则手握兵刃,只等萧半和振臂一呼便出手相助。
而萧半和本人却像是木雕一样,面无半点表情,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萧大侠,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宴席的角落里,传来了淡淡的声音,一个带着斗笠的人缓缓站起来,脱下披风,露出一身金色华服。
大内十八铁卫之一,卓天雄!
“……我好像没有请你吧。”
萧半和看着对方,淡淡反问着,同时目光扫向在场众江湖客,颔首道,“抱歉,本来想跟诸位一叙交情,奈何有些不开眼的狗捣乱,让各位见笑了。”
江湖客们纷纷咋舌,敢将卓天雄叫做狗的,估计天底下可没几个人……毕竟这哥们一手震天掌,可不是闹着玩的。
“姓萧的,你要退隐江湖,先将鸳鸯刀的秘密交出来。”
卓天雄何曾被人奚落落,面色一沉,挥了挥手,大厅的宾客中又站起来一些人,均是各大门派的人,他们默不作声的站在了卓天雄一边,显然表明了态度。
形势顿时来了个一边倒,原本靠拢萧半和这边的江湖客犹豫一下,断断续续坐回去了不少,只剩下极为孤零零的几人,面对来势汹汹的官府和各大门派弟子,绝对势单力薄。
看来,今日的局,胜负已定。
卓天雄满意的哼了一声,目光扫向人群中的一个人。
“咳咳,不用催我……我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于梁从一行大内侍卫中越众而出,手上捧着一个打开的盒子,盒子里,放着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东西。
天下至宝,鸳鸯刀!
被这么多的目光盯着,于梁浑身不自在,尤其是这些目光中,没有几道是善意的。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并不受官府规矩的约束,江湖中人加入官府任职都容易被人诟病,更不要说为之卖命……嗯,至少名头上的确如此,至于背后里,各大门派与官府的勾结,那只有天知道。
否则,很难想象今日各大门派的代表,会站在萧半和的对立面上,要知道,他萧大侠,可是江湖中有名的正派人物!
所以于梁今日特意穿着镇远镖局的服饰来摆明身份,嗯,有仇有怨,请对镇远镖局报复,别稍带哥这小人物,哥不过拿钱办事,混口饭吃行不行?
“萧大侠,有人委托我在你寿宴的时候,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送上。”
收敛心神后,于梁环视周围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萧半和面前,公事公办的模样。
大侠,请开始你的表演时间……
“嘿嘿,鸳鸯刀,你们的确有些手段。”
萧半和只看了盒子一眼,便出声冷笑着,众人顿时屏住呼吸,关于鸳鸯刀的传说,他们早已听多了,但确诊的看到实物,绝对是第一次……萧半和说这把刀就是,怕是天底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反驳。
卓天雄皮笑肉不笑,暗运内劲,防着萧半和暴起发难,冷笑道,“这鸳鸯刀的秘密,原本就不是你萧半和所有,你暗藏祸心,想要独吞秘宝,我刻意让此子将刀给你送来,咱们自然按照江湖规矩,正好请在场诸位英雄好汉做个见证。”
群雄这才恍然,难怪这姓卓的会绕那么大个弯子,借他的手送刀,摆明要将官府撇清……基本上等于脱了裤子放屁!
萧半和轻轻抚摸着刀身,冷笑一声。
“……刀中的秘密,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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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突然一动,那速度犹如电光火石,于梁隔得这么近都没有看清,更不用说周围群雄,众人只听见砰的两声脆响,定眼看时,齐齐色变!
鸳鸯刀……断了!
鸳刀和鸯刀,在大力相互对砍之下,竟然拦腰折断,一对闻名江湖的神兵利器,居然就这么废了。
“你敢……!”
卓天雄又急又怒,这鸳鸯刀一失,他的任务便相当于失败,想也不想便是一记震天掌,直击萧半和面门,竟恼羞成怒的动手了。
面对如此浑厚的掌力,萧半和却看也不看,只是身形略微一晃,整个人像是漂浮的幽灵一样,卓天雄志在必得的一击顿时打空。
这是什么功夫?
于梁眼睛都快瞪直了,卓天雄这记出手,夹带的风声刮的人脸都疼,整个掌力将方圆一米范围都笼罩在内,根本无从闪避,这萧半和是如何躲开的?
与他一样惊讶的还是周围群雄,萧半和的威名他们听多了,真正见到出手,却极为罕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移形换影!”
卓天雄是识货的,面色惊怒的退了两步,指尖都有些哆嗦,任谁看得出,他心中胆气不大够……因为这招,出自江湖上至高无上的秘籍——葵花宝典!
“怎么,怕了?”
萧半和并不意外,毕竟卓天雄也是江湖上一号人物,否则今日也不敢带队来向自己发难,他淡淡冷哼道,“怕的话,就滚出去。”
赤裸的鄙视和羞辱,看不出这萧大侠打脸功夫也是一流,卓天雄脸瞬间气成了绿色。
当然,他绝不会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人家今日,是有备而来!
这厮桀桀冷笑着,突然开口道,“就算你武功高那又怎样,你再厉害,也不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好明显的壮胆言辞,他用手划拉了一圈助拳的人,“况且,你跟官府做对,天涯海角,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萧半和冷冰冰的看着卓天雄和一堆大内侍卫,表情异常不屑,话语却没有再激怒对方,相反,居然当真开始交代鸳鸯刀的秘密……想听故事,那就让你们这些鹰犬听个够。
“三宝太监当年造这对刀的时候,的确说了刀中藏了天下无敌的秘密……他将刀敬献给了皇帝。”
萧半和面色古怪,似乎带着一丝嘲讽,“皇帝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他需要什么天下无敌,所以这对刀上,根本就没有记载武功秘籍,只是在刀身断口上,刻了四个字。”
他将断成两截的鸳鸯刀从地上拾起来,将刃口对准众人,果然在切口处,有几个蝇头小楷。
“……仁者无敌……这不可能!”
卓天雄眼力很好,一眼便认出上面字迹,悍然摇头道,“你在说谎!”
“这就是鸳鸯刀的秘密,你不信,我无话可说。”
萧半和背负着手,喃喃道,“刀者,凶器也,当年三宝太监敬献宝刀时,就是希望皇帝能断了此刀,以仁德治理天下,这便是天下无敌。”
他话音落下后,群雄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江湖上流传已久的传说,真相居然是这个傻缺到极点的版本。
“……嘿嘿,你满口胡言,企图编造故事来瞒天过海,我要把你关进地牢里好好审问!”
群雄不信,卓天雄自然更加不信……就算他信,上头也不信不是?
真按照这个理由上报的话,他大内侍卫也算是做到头了。
“哼,就凭你们这些个人,想拦住我?”
萧半和冷眼环视一圈,吓得一群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这不怒自威的范儿让于梁都有些眼馋……果然做大侠很爽。
“并肩子上!”
卓天雄知道今日自己要出全力,否则他这带头的划水,手底下这些人更加得出洋工,他将自身修炼的吞天决功力提到十成,右手缓缓平举,赫然是震天掌的杀招。
萧半和面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装酷可以,玩脱就不必,他抢先一步动手,一根指头轻飘飘的点了过去。
“葵花点穴手?!”
卓天雄又是一声惊呼,这招指力自然也是葵花宝典上的绝学,他不敢托大,凝聚起全身功力抵抗。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萧半和突然诡异一笑,指尖一转,电光火石间折改了方向,点向了大厅中立柱的一盏油灯上。
整个大厅在瞬间便黑暗一片,那油灯居然是一个机关,将门窗的帘布全部一齐放下,众人顿时都成了睁眼瞎子。
“拦住他,要逃!”
卓天雄反应极快,已经洞悉了萧半和的用意,只是脑袋反应和实际操作是两码事……谁能快过萧半和的身手?
大厅中乱做一团,人群熙熙攘攘,等到大内侍卫将窗户打破,重新恢复视野时,萧半和已经消失不见。
卓天雄一脸阴沉,这种被耍的颜面扫地的感觉让他几乎将牙齿都要咬断……嗯,这厮骨子里也是个自负的人。
他郁闷的在原地思索着,猜测萧半和可能去了哪儿,目光突然看向了于梁,阴森森的问道,“在今日送刀之前,你似乎跟萧半和接触了不少时间,嗯?”
于梁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哪怕在刚才的混乱中都未曾移动半步,似乎像是被点穴石化一般。
“是的,他早就知道我的来意。”
于梁一脸从容淡定,摊手道,“我故意带了一对以假乱真的刀去试探他,起初我还怕他抢了刀,不过很快发现,他似乎对真的鸳鸯刀都不感兴趣。”
卓天雄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判断话中真伪,突然冷笑道,“你区区一个走镖的,为何要做这等蹊跷之事?而且,似乎你和他的女儿,走的也很近?”
“……因为我要自保,所以自然会用点小花招,上次你们清国官府送可兰经,引得红花会杀了一队镇远镖局的镖师,我可是亲身见证,自然不想让你们把我当枪使。”
“而且,正如你所言,他故意让女儿接近我,引诱我提前去萧府,你也看见了,被他那种高手抓住,别想藏着什么秘密,我怕死,他问什么,我都答什么,我只是答应你们送刀,并不打算送命不是?当然,作为镖师的职业操守,不该说的话,我一句都没说过。”
于梁回答的并无半点破绽,嗯,这套说辞他足足编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绝对够完美。
卓天雄冷哼一声,却并未计较他的小算盘,因为,这小子还有用处。
“好,你打乱我计划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能帮我找着萧半和,我更是重重有赏。”
于梁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滑稽笑容,哥等了大半天,你丫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来啊,上钩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忽悠,“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的忙,毕竟,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见对方不信,他晒然一笑,伏在卓天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顿时让其眼睛一亮。
“萧半和,有一个弱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手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这道理跟人要吃饭一样正常。
但高手的弱点,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企图探寻这些秘密的人,坟头已经长草一丈高了。
所以卓天雄很激动,沉声喝道,“你说,一字不落。”
“他的家小。”
于梁的回答简短而有力,就像段子手一般精悍,这答案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卓天雄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凛。
“前几天,你和他,送他的家小出城了?”
看看,这就是官府的实力,要调查什么人的行踪,差不多连底裤都能翻出来,还偏偏能装作煞有介事的模样,这哥们也是个演技派的,敢说没派人去盯梢。
于梁笑而不答,轻轻点头道,“他很在意家里人。”
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恰到好处,给人以无数遐想的空间……嗯,也可能是,瞎想!
卓天雄的脑洞无疑很大,话音未落脸上的神色便变得精彩起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什么定计。
“你知道他将家属安排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一旦回答,相当于将萧半和卖了,江湖上最痛恨卖友求荣的人不是?于梁还想在江湖上混,所以他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再说,回不回答都一样,那些萧府家眷走的可是刻意走的官道,除非路上的行人都是瞎子,不然随便打听打听,都能知道行踪。
卓天雄冷哼一声,眼神中威慑的意味非常明显,他才在萧半和面前吃了瘪,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不介意拿某些不开眼的人开刀。
当然,最终他并没有动手,因为他是个聪明人……于梁的眸子里,传达的意思,并不是不想说,而是顾忌周围人多嘴杂而已。
“诸位,今日萧半和忤逆官府,我奉命将他的府邸查封了,从今日起,他的名字便挂在江洋大盗的通缉榜上,任谁向官府揭发行踪,均赏赐白银千两。”
在场江湖客默不作声,人人心中都在冷笑……千两白银对于出卖萧半和的代价,这特么分明是打发叫花子不是?
只是跟清国官府做对更没必要,诸人均唯唯诺诺,片刻后便各自寻找借口离开,卓天雄急于向于梁问明情况,也没有心思多纠缠他们,任由人群散去。
片刻后,他将于梁邀到内堂,迫不及待开口道,“你将这次送鸳鸯刀的始末再仔仔细细说一次,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于梁晒然笑笑,从出发说起,一直到今日宴席上的事,果然和盘托出,并无半点隐瞒,卓天雄起初还不停追问,最后除了点头认同外,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你说,他想带着家人出海?”
得知萧半和的去向后,卓天雄不禁有些发愣……大海茫茫,他又没有GPS,去哪儿找人!
嗯,这反应是正常的,因为那些家眷走的方向,的确跟出海一点都不沾边……说起来,还是于梁敲定的路线。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叫赌心理的战术,哥玩的贼顺溜。
“是的,我从他女儿萧忠慧口中打听到,萧半和早年出海多次,对疆域内的海岛熟悉得很。”
于梁的回答同样有理有据……还天衣无缝,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下,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卓天雄沉吟着,突然冲出门去,对着手下吩咐了好一阵子才转回来,劈头问道,“他会从哪儿出海?”
于梁不答,带着一股看白痴的眼神,卓天雄先是一怒,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很蠢……于梁跟萧半和很熟么?逃跑路线这种机密的情报,一定只能烂在肚子里吧。
“我见过他夫人,似乎身体不大好,应该承受不起舟马劳顿吧。”
半响后,于梁突然意味深长的提醒着,卓天雄顿时恍然,心中已有定计,颔首道,“很好,你这次做的不错,这次镖,算你们镇远镖局头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完成了一次大镖额走镖,你的镖局声望将上升。”
“恭喜你,少年,你此次走镖的雇主为清国官府中人,你在清国官府的信誉度上升。”
“恭喜你,少年,你完美护送了一次江湖秘宝,你在江湖中的声望将上升。”
于梁愣了片刻,随即差点感动的热泪盈眶,这特么一次性三杀,太给力了好吧!
这卓天雄比张召重厚道得多,当场将剩下的两万两酬劳兑现,数着厚厚的银票,于梁一时间都不忍心继续坑他……
当然,下一秒钟他便硬起了心肠……若卓天雄知道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绝对将他吊打到死,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哥们你安息吧,哥逢年过节,会记得给你烧纸钱的!
于梁突然眉毛一耸,谄笑道,“卓大人,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卓天雄瞧见他这幅样子,顿时心生警惕,不置可否道,“你说罢。”
“我那小镖局名不见经传,江湖上的朋友肯定不知道我这号人物,若是大人能多多帮着在下宣扬一下名头,招揽些生意,那就再好不过。”
他大胆的提着要求,很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自豪……借着官府的号召力提升名望,多天才的想法!
而且现在得寸进尺恰到好处,从心理学讲,自己表现得越贪婪,对方便越觉得自己不会背叛,因为还有求于人嘛……嗯,虽然这两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卓天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认没有开玩笑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你这人有点意思……好,你这次镖走的我很满意,这个人情,我便还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竹牌,递了过来。
“少年英雄会,你听说过吧?”
于梁顿时眉色一喜,连连点头,这少年英雄会是官府举办的盛会,两年一次,定在十月初八,燕京城的太府外面摆下擂台,顾名思义,是邀请各大门派中少年英杰参赛。
江湖人好名气,凑热闹的事多半不会错过,况且这少年英雄会,得胜的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因为有着各大门派的参与,也就有了明里暗里的赌局!
每年的盘口早就开出来,于梁也有所关注,今年夺冠的热门,是古墓派的一个叫做李莫愁的姑娘,据说是古墓派林朝英的亲传弟子,端是厉害无比。
“这竹牌便是少年英雄会的参赛邀请,凭此东西在十月初八以前,随时可以去燕京城太府报名参赛。”
卓天雄眼睛一眯,嘴角一咧道,“你要求扬名,没有什么比在少年英雄会上拔得头筹更引人注目……你的年龄虽然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年,但也在许可范围之内,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吧。”
顿了顿,他又神秘的一笑,“作为朋友,我再给你一点便利……拿着。”
于梁微微一愣,随即又是眼前一亮……好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本名册,不厚,但用考究的黄色丝绸镶边,极为有档次。
吸引于梁的并不是名册本身的奢华,而是这本名册的内涵……截至目前,少年英雄会的参赛名单!
这上面,几乎涵盖了五成以上的门派的精英少年弟子……英雄会并不限制参赛人数,只要门派愿意,可以将符合年龄条件的都派出去,当然,这么做仅仅是给官府筛选增加难度而已。
因为冠军,永远只有那么一个。
“各国官府都缺少好手,能从英雄会中网络一些英才再好不过。”
在于梁好奇的眼神中,卓天雄淡淡解释了一句,随即将翻开名册,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名字。
“全真派,三代弟子,尹志平?”
于梁轻轻叨念了出来,随即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些非常不和谐的画面……话说这哥们太有名了,作为唯一一个成功给主角戴帽子的男人,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当然,此人非彼人,于梁才不会犯先入为主的错误,那样他早已经化作一抷黄土了。
“我会找关系安排他作为你的第一轮参赛对象,这人的武艺在参赛者中并不出彩,但却是名门出身,胜过他,对你的扬名立万非常有用。”
卓天雄这推心置腹的回答,在外人听起来绝对热泪盈眶,多么好的哥们不是?
只是于梁内心却渐渐警惕起来,这些当官的,心都黑得跟焦炭似的,对自己越好,便代表越要利用自己……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道理古今通用。
“多谢大人栽培,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还请大人尽管吩咐。”
所以于梁自觉的表明了态度,让卓天雄非常满意,沉吟片刻,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我要你帮忙,将萧半和的行踪找出来!”
于梁叹了一口气,发现这厮果然一直惦记此事,其实想想也对,他卓天雄无疑将官运前途都赌在了抓捕萧半和身上,哪能轻言放弃。
“好,我一定尽力。”
于梁当即答应下来,心中默默念叨,哥们你是自己主动跳坑的,怨不得旁人,日后成了孤魂野鬼,别来找哥麻烦……
当然,卓天雄听不到他的碎碎念,还对于梁坚决的态度满意点头,让他暂时跟着大内侍卫一起行动,帮着出谋划策。
这行人似乎对萧半和志在必得,马不停蹄的规划了搜捕路线,一面调集周边城镇的捕快探寻行踪,一面再以加急密报送向燕京城,拨好手过来支援。
晋阳城中出现这股子风波,江湖客也没多少看热闹的心思,纷纷当天离开,一行大内侍卫乔装成普通路人的打扮出城,并不突兀。
官府的天罗地网果然不是盖的,短短的一天时间不到便有了消息。
“萧府家眷的马车在已经到了山东境内,我们的人在暗中跟着,萧半和那厮既然玩了出金蝉脱壳,必定会找机会和家人汇合,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晌午时分休息时,卓天雄将众人聚拢过来给了定计,同时瞄了一眼于梁,突然开口道,“只是这人极为狡猾,多半不会上钩,需要一个诱饵。”
于梁听到这里,脸上肌肉微微一抖,心中已是了然,嗯,摆明了坑他不是?
“于兄弟你跟他打过交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引出萧半和就行。”
卓天雄似乎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度,也放宽了条件,声音柔了几度道,“事成后,重重有赏。”
哼,只怕到时候你不肯给了……于梁心中吐槽一句,随即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用过午饭后,他便和众人分开,独自一人朝着山东境内赶去,一路疾行,仗着坐骑马力强劲,五天后便追上了萧府马车的行踪。
他并不急着现身,一直跟到了山东蓬莱县附近,这地方已经靠近海边,沿途随处可见打渔的渔船,要出海的话,非常便利。
萧府的马车停在蓬莱县的一家客栈中,马车上下来几位女眷,入了客栈休息,车夫家丁则喂马的喂马,问路的问路,各司其职。
于梁这牵着小白龙,像是路过的旅客一般,慢悠悠的走进客栈中,刚刚踏进半步,便猛然觉得面前一寒。
那是利刃的寒光,他决计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会碰到敌人,本能的仰头,那锋刃几乎贴着他的额头刮过,带起了一丝血迹。
当然,躲开这招致命的威胁后,他才不会留给对手第二次机会。
天机棍豁然出手,以一记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对方上盘,正是打狗棒法中的奥义……棒打狗头。
这救命的招数果然非同寻常,对方不得不回剑自救,砰的一声金属碰撞声,于梁只觉得天机棍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劲力,立刻判断出对方实力不弱。
他急退几步,定睛看时,发现偷袭自己的人,是一个穿着青布色道袍的中年文士,冉冉若有须的模样,风度端是不错,但是这偷袭的行为,很可耻好吧……
“……我跟你有仇?”
于梁正是几眼,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皱眉淡淡问道。
这中年文士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你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
于梁被雷得不轻,他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人神共愤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着,嘴角一抽,“你说得具体点行不?”
“枉我家夫君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卖友求荣!”
回答他的,可不是这中年文士,而是被打斗声吸引,将目光投过来的萧府家眷。
几个人朝着这边走来,于梁瞧得真切,是萧半和的两个妻子,一个姓杨,一个姓袁,而跟在她们身边男装打扮的,居然是萧忠慧!
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怨毒,似乎恨不得碎尸万段,指甲都因为用劲而呈现青白色。
于梁顿时知道了自己不受欢迎的原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巴点向中年文士,耸眉道,“好吧,她们恨我,可以理解,你呢?”
“路见不平,萧大侠于我有恩,我都灵子恨不能报久已,今萧大侠的夫人和千金既然到了我蓬莱,我自然要护她们周全,首先便要杀了你这卖友求荣之人!”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于梁翻了个白眼,还未来得及解释,那都灵子便发出了一声惨叫。
呃,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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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灵子刚刚偷袭自己不成,后脚便被人偷袭了,然而他没有主角模板,背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隔得这么近,于梁差点被他喷出的鲜血溅到,赶紧退开三步……嗯,哥新换的衣服,别弄脏了。
“你们是谁?”
这都灵子老道被打得呕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以长剑支撑着身体不倒,艰难的回头,发现袭击自己的人全然不认识!
而于梁心中却是一沉,尽管这些偷袭者带着斗笠,易容乔装,但出手却是骗不了人的……摧心掌!青城派的独门绝学。
“嘿嘿,连我们都不认识,老道儿你也算是混江湖的?”
山东地面,难得的听到地道川话,再加上这厮说话时牙齿漏风,特征异常明显,都灵子顿时反应过来。
“青城派,你是青城派的孟无疆!”
他声音又惊又怒,这青城派和蓬莱派是世仇,双方火并过几次,青城派屡屡占据上风,最终蓬莱派被灭门,弟子树倒迷糊散,今日孟无疆不请自来,其心思昭然若揭。
于梁默不作声,他跟青城派的可算不上友好,毕竟上次坏了人家的好事……嗯,不记仇才不是江湖门派的风格。
“都灵子老道,你勾结萧半和违抗官府之令,今日正好将你收拾了,衙门那边还有赏钱。”
孟无疆嘿嘿笑着,他武功本来就就不在都灵子之下,偷袭得手后,更是稳操胜券,自然还有闲情逸致打打嘴炮。
“哼,你青城派做清国朝廷的走狗,愧对你青城派的开山祖师!”
都灵子立刻反唇相讥,当然,这话语的杀伤力能有多少,怕是他自己都不看好。
萧府家眷见来了敌人,面上纷纷露出担忧之色,在萧忠慧的掩护下,想从后门逃出,于梁则不声不响的往出路一站。
“滚!”
萧忠慧眼圈都红了,恨不得一刀将于梁砍成两段,但她知道两人武功的差距,还不至于失去理智。
“姑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来就是我们做镖师的本职工作,你生气,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梁一本正经的瞎扯淡,心思到有一半放在了孟无疆和都灵子身上,这二人嘴炮几句后,当即便动手,几招之后,于梁眼前一亮。
这当然不是双方武功有多高,事实上,两人顶多C级水准,打起来并没有什么华丽的特效……
但都灵子用的内功,赫然是于梁钻研的抱元决,而且明显运用的更加得当!
这老道果然有几把刷子,受伤极重之下,也没有立刻落败,反而稳心定神,与孟无疆缠斗着,竟然一时半会儿还不落下风。
反观这青城派的好手,满以为手到擒来的局势,居然搞成了持久战,不免有些心浮气躁,险些犯错。
不过这厮实战经验异常丰富,很快便稳定心神,一手摧心掌极为毒辣,都灵子渐渐抵挡不住。
于梁不禁叹了一口气,估摸着十几招之内便要结束战斗……代价,是死。
他这局外人都能看出的战局,场上两个对手又岂能不知,都灵子长剑拿捏不住,噹的一声掉在地上,面如死灰,闭目等死。
“哈哈哈,你蓬莱派今日要就此绝后了!”
这厮声音异常张狂,却半道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当然不是鸡,但的确被掐住了脖子……一只手犹如幽灵,从他背后悄无声息的摸出,根本让他没有任何反应。
好诡异的身手!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他明明没看见孟无疆的背后有人,但眨眼的功夫,却多了一个人的影子。
这不是眼花,而是轻功,绝顶的轻功!
“你,你……”
孟无疆艰难的呼吸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样子,此时犹如待宰的羔羊,他眼角惊恐的看着身后之人……萧半和!
一声粗布常服的萧半和突然在了客栈中!
“你们青城派接了清国官府的悬赏,要抓我,我杀你们个把个人,也无所谓吧。”
萧半和眼神中罕见的带着戾气,手上突然用劲,孟无疆的脖子处咔嚓一声脆响,他蠕动了一下,软到在地上。
场面有些诡异,就连萧家人都愣了足足十秒钟,才纷纷欢呼着,萧忠慧更是扑了过来。
“爹!”
这一声呼喊满含委屈,看来这些天的奔波,这姑娘积攒了不少怨气,于梁苦笑着摸摸鼻子……因为他发现,整个客栈中不善意的目光,都投向他而来。
“……你要不要听我解释?”
于梁两手一摊,还未来得及开口,萧忠慧便一声厉喝,“谁要听你的鬼话,受死吧!”
她父亲一来,胆子自然也为之一壮,砍向于梁脖子这一刀干净利落,绝对没有留半点情面。
于梁没有动弹,似乎束手就擒,这当然不是他想求死,也不是托大到敢硬接对方一记快刀……因为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萧忠慧的刀锋夹住。
出手的,不是萧半和,而是……卓天雄!
来的好快,看来这厮分手时说的什么兵分几路果然是扯淡,唬弄哥玩呢,敢说这不是一路都跟着走,否则就算坐火箭的速度,也不会自己脚跟都没站稳,他们便拍马赶到。
于梁心中冷哼,却并不意外,仅仅是佩服自己的料事如神,早就猜到对方根本不信任自己。
然而他嘴角又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好像这哥们真被自己坑了……
“姓萧的,你终于又露面了。”
与卓天雄出来的,还有几个帮手……可不是大内侍卫那种小角色,而是货真价实的好手!
看得出来,为了对付萧半和,官府可是下了血本,高手又不是大白茶,哪能说请就请得到不是?
“……嘿嘿,你们还真看得起老夫!”
面前这几人,绝对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凶人……玄冥二老,四大恶人,那名头可不是盖的。
萧半和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似乎感受到了压力,首次凝聚起浑身内力,随时准备迎战。
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阴冷笑着,手掌中竟然凝聚起了寒气,“江湖传闻你的移形换影身法登峰造极,我想试试这玄冥神掌能否伤到你。”
萧半和冷哼一声,看向了段延庆等人,“我跟你们素未谋面……”
“我们杀人,需要理由?”
段延庆淡淡反问着,手中铁杖杵在地上,竟然像是插入豆腐一般容易。
于梁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萧半和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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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半和不想死,所以他准备搏命了!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一股极为阴柔的内劲仿佛透体而出,隔着三四米远,于梁都觉得要窒息一样,胸口闷赌无比。
好强的气劲!
于梁知道修炼内功到一定境界,身体周围会出现无形的气场,靠近者会被内劲所伤,以往只当听天书一样,今日算是大开眼界。
萧半和的功力非同小可,哪怕是眼前这些一等一的邪派高手都不敢小觑,人人皆退后一步戒备,居然不敢上前试上几招。
当然,这些人的名头可不是吹的,实力摆在哪儿,哪会被吓怕不是?
就算一对一不敢上,那现在多对一,要是再怂的话,干脆别顶着恶人的名头,回去吃奶算了。
所以,短暂的停顿后,鹿杖客率先动手。
他右手微微一挥,也不见怎么出招,众人只觉得周围空气瞬间降了几度似的,掌影重重,根本无从闪避。
萧半和也没有躲,他身形暴起,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快到于梁的肉眼都没法捕捉。
“小心!”,鹤笔翁不敢怠慢,紧接着出招,这师兄弟二人平素配合默契,出招之间能弥补相互破绽,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二人与萧半和过了几招,居然占不到上风,一旁观战的卓天雄面色一黑,目光投向四大恶人。
“他们输了,我们再上。”
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回瞪一眼,淡淡拒绝了卓天雄的暗示,他们虽然是恶人,但也是有格调的好吧,围攻这种事,很掉价来着。
高手过招,胜负就在毫厘之间,那萧半和突然侧身从玄冥二老掌力中间穿过,双手齐出,点在两人胸口大穴上!
噗噗两声,玄冥二老被打得飞出了三四米远,齐齐吐血,已然落败。
“你们……嗯?”
萧半和正要再迎战四大恶人,突然捂着胸口,似乎异常疼痛,于梁这才注意到他双手指尖居然变成了青白色!
什么情况,明明这两人连他衣角都没沾着。
“嘿嘿,玄冥真气可还好受?”
鹿杖客阴笑着反问道,他二人虽然落败,但也暗算了萧半和一手,严格来讲,也算是扳回一城。
于梁目不转睛的观战着,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为何萧半和会受伤,江湖传闻,这玄冥二老钻研阴毒功夫,内劲带毒,想来这玄冥真气一旦肌肤接触就能穿入对手体内,根本不用主动接触,果然霸道异常。
“爹!”
萧忠慧急得扑过来,却被萧半和一个凌厉的眼神顶了回去。
“不碍事,大意了而已。”
萧半和气度非凡,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无疑出卖了他的状态,四大恶人相视一笑,段延庆上前一步道,“你用指,我也用指,今日咱们好好斗一斗。”
于梁暗骂这厮虚伪,有种公平比试不是?不过江湖本来也不是讲究公平的地方,所以他一言不发,继续冷眼旁观着。
段延庆用的是大理寺正宗的一阳指,只见他一指缓缓递出,也没有什么威慑力,萧半和的脸色却沉重起来,居然避其锋芒,退开了好几步!
“恭喜你,少年,你观察到了高手之间的对决,你若能读懂战局的话,将有机会提升你的武学常识。”
系统这系统来的极为突然,于梁愣了一秒钟后,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眼前一亮。
“卓大人,在下眼力低微,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擒下这贼人。”
曲线救国的法子,于梁懂的,他看不懂战局,不等于不能请教别人不是?
卓天雄有些诧异,似乎印象中,于梁不是什么好奇宝宝,当然,今日能引出萧半和,他的出谋划策功不可没,当然便耐着性子指点了几句,让于梁茅塞顿开,武学常识加了一丢丢。
那一阳指施展起来极耗内力,片刻后段延庆便额头冒汗,他显然没想到萧半和居然如此难缠,一身轻功身法更是神秘莫测,待要叫几个兄弟齐上,又有损名头。
“大哥,我们来助你。”
老四云中鹤颇为机灵,主动请战,随即便施展拿手绝学蛇鹤八打加入战局,这厮武艺并不算出众,但轻功却好得很,居然能跟上萧半和的速度,纵然伤不到对方,但骚扰起来却异常有效。
岳老三和叶二娘只慢了半拍,各持兵刃助战,四个打一个,再加上萧半和受伤,顿时险象环生。
“萧大侠,我来助你!”,那都灵子好不容易喘息过来,拼着性命不要,挺着长剑就要上前,于梁眉头一皱,突然天机棍一摆,横在他面前。
“你想过几招,我来陪你便是。”
对付一个半死的人,根本不在话下,那卓天雄只看了这边一眼,微微点头,让于梁收拾了便是。
都灵子大怒,拼着最后一口气一剑刺了过来,是八仙剑法中的一招,叫做“果老倒骑”,换做平时,于梁只能试着格挡,只是这人受伤后出手速度慢了一半以上,他轻描淡写的躲开,晒然道,“咱们这种低手就不要在高手面前丢人现眼了,出来打吧。”
说完便跳出客栈大门,都灵子知道今日九死一生,根本不求活命,只想杀一个够本,当下一言不发追出来。
于梁带着他行到大街上,拐角后,绕过客栈的视线范围才停下。
“等等,听我一言!”
“受死吧!”
于梁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话还没说出口,对方便又是一剑刺了过来,顿时让他心头火起……特么听不懂人话不是?
这种刁民不能惯着,他手中天机棍一横,直接使出夜叉棍法中的精妙一招,都灵子盛怒之下破绽百出,顿时被打了个正着,倒在地上,哪有半点好手风范。
“好了,现在你可以听我说了吧……”
于梁将天机棍压在他身上,叫他动惮不得,这才咧嘴一笑,指着自己鼻子道,“你信不信,我是个好人?”
都灵子愣住,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其实吧,我真是个好人……”
于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顿时让都灵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怎么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铁质令牌。
通体花纹雕刻精细,非常惹眼,材质细密,一看便非凡品。
“这,这是……玄铁令!”
都灵子到底是混江湖的,对于一些江湖好货耳熟能详,比如于梁手中这块令牌,就是能让无数人艳羡的好东西之一。
玄铁令,是摩天居士谢烟客以玄铁打造的三枚令牌,他放言,只要持此令牌者,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找他帮忙,绝不推脱。
谢烟客的实力,在江湖上那也是一号人物,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的诺言,肯定是值钱的。
这三枚玄铁令被赠送给他的三位朋友,十几年过去了,其中两枚不知所踪,剩下的这一枚,一直为萧半和所有。
显然,以于梁的武功,除非萧半和自愿,否则这玄铁令,怎么也不会落在他这小人物手中。
“现在,你明白了否?我……就是一个卧底。”
于梁晒然笑着,诡异的眨眨眼睛,“这块令牌,便是萧大侠送给我的护身符,免得日后某些不明真相的的江湖同行还以为我背信弃义来着。”
都灵子并不笨,但这事件走向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之外,当场怔住,手中长剑不知道该收还是该继续举着。
“……总之,萧大侠今日不会有危险,最差都能完全脱身,最好,还可以一劳永逸,哥的计策你放心。”
于梁看了看客栈方向,生怕夜长梦多,急声道,“你赶紧给我躺下装尸体,我还得回去,再耽搁,里面的人会起疑心。”
说罢便当真动手,趁着都灵子心乱之时,一脚扫在他小腿上,将他撂倒后,再低声叮嘱一句,随即匆匆而回。
客栈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萧半和,败了。
他的身形远不如前,额头上汗珠清晰可见,似乎内力消耗殆尽,当然,四大恶人也不轻松,各个面色严峻,如临大敌。
“姓萧的,投降的话,饶你全家不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胜券在握后,卓天雄又开始攻心之战,萧半和不住冷笑着,突然放声狂笑起来。
这笑声蕴含内力,震得人耳朵发麻,他油灯苦尽之时,居然还如此浪费宝贵的内力,卓天雄稳操胜券的脸上立刻露出担忧之色。
“哈哈哈!”
“哈哈哈!”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整个客栈大厅中居然又响起了数声同样的笑声,内力无比充沛,忽远忽近,让人根本听不出方位。
卓天雄再次色变,连带着玄冥二老和四大恶人同样惊诧万分,他们都是高手,所以也能听出,发出这笑声的人,实力绝对不在他们之下。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几个人轻飘飘的站在了客栈的房梁上,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姓卓的,我萧半和在江湖上微有薄命名,些许朋友,总还是有的。”
萧半和一脸淡定,显然这些援手的到来,都在他意料之中……之所以没让援军第一时间出手,仅仅是为了把卓天雄坑得再深一点而已。
先给希望,再让你绝望,这大侠玩起人来,还真有一套。
卓天雄的脸色先是惊愕,随即便变成了铁青色,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萧半和有恃无恐的理由……眼前这些人,绝对不会将清国官府放在眼里。
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明教左使,杨逍!
明教青翼蝠王,韦一笑!
这还是于梁叫得上名号的三人,至于剩下诸人,既然能跟这三位并列,想必在江湖上的名头定然如雷贯耳,只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而已。
局面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显然这是一场早就准备好的预谋……还是那句话,高手又不是大白菜,人家也很忙好不?一次性来这么多位,总不会是凑巧吧。
“识相的滚蛋,否则连你们一起杀了。”
杨逍一脸俊俏的书生模样,气势却凌人得紧,根本没把玄冥二老和四大恶人放在眼中。
“哼,好大的口气!”
段延庆何曾被人瞧不起过,脸色一沉,当即就要上前交手,那叶二娘突然咯咯笑出声来。
“老大,咱们何必帮人挡枪不是?”
这女人阴阳怪气的,走上前妩媚的瞟了杨逍一眼,嬉笑道,“你让我们走,我们走就是了,反正今天也打够了,就卖你们一个面子。”
于梁顿时无语,发现做恶人的首要一点就是脸皮要厚……这当面认怂的话,换做正派大侠,决计是开不了口的。
显然四大恶人心意相通,段延庆嘴上厉害,其实也早就打了退堂鼓,不咸不淡的冷哼几声,当即而退。
他们要走,卓天雄只能干瞪眼看着,那玄冥二老见势头不对,同样一言不发离开。
“咱们跟官府做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多添一笔人头债,似乎不算什么。”
韦一笑抿着嘴唇,仿佛随时准备吸食人血,阴森的样子足以让对手胆寒。
“哼,他们大内侍卫抓我们教中弟兄可不手软,今日正好讨回一笔利息。”
杨逍是个急性子,又似乎要立威,竟然不待韦一笑配合,率先一步动手。
整个过程自不必说,反正卓天雄也催死挣扎了,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的效果为零……一炷香之后,他吐血倒在地上,面如金纸,眼看是活不成了。
“念你也是一个好手,自裁吧。”
一直掠阵的陈近南突然开口提议道,杨逍冷哼一声,到底卖了他一个面子,收手停下。
卓天雄沉默了片刻,嘴角一抖,望向萧半和道,“这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
“是,从你进入晋阳城那一天起,我就安排了这个计划。”
萧半和看出他已经油灯苦尽,并不介意满足这点小小的心愿。
卓天雄猛然醒悟,眼神无比怨念的看着于梁,“我早该怀疑你这小子的。”
“咳咳,说得好像你没有怀疑我似的……严格来说,是萧大侠早就知道官府要对付他,已经做好了几手应对的准备,我只是提供了准确的情报,让他计划的更有针对性而已,这一路上你们都跟着我,真当没有露出马脚么?”
“说到底,你太低估他的人脉了,也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这种功劳,于梁才不兜着,免得卓天雄死不瞑目,化作鬼混都缠着他。
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道,“况且,你还犯了一个错误。”
“……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利用我。”
于梁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这人最恨被人利用……或许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个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
怎么样,哥这台词是不是很励志?励志就对了,哥构思良久,腹稿修改几次,就是为了今天装逼一回,嗯,此处应有掌声。
卓天雄顿时愣住,像是头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个人。
“其实你不用惊讶,不妨想想,当初我是怎么对付红花会的,既然选择了翻脸,那就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你懂的。”
于梁的笑容中带着狡黠,卓天雄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犯错了……代价是致命的。
十秒钟后,卓天雄死了。
这人倒也光棍,求生无望后,非常自觉的选择了自裁,保留作为高手的最后一点尊严。
收拾残局什么的,于梁并不想插手,虽然他很想摸尸体发家致富来着,但卓天雄待他也不算苛刻,又有这么多高人看着,这种死人财,发不得。
他走到了客栈外面默默等候着,约莫一刻钟后,萧半和便走了出来,那些邀请来的帮手已经散去大半,身后仅跟着神色复杂的萧家家眷。
明教跟官府向来不对路,自然不便暴露行踪,韦一笑跟于梁有一面之缘,临走前露出阴森森的笑容,算是打了个招呼。
“韦大侠且慢。”
于梁心思一动,突然出声将他叫住,走上前关切的问道,“韦大侠你的寒毒,有好转没?”
“好个屁,几十年的顽疾了。”
韦一笑满不在乎,微微瞪了一眼,似乎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晚辈倒是有一个法子,说不定能治愈大侠你的寒毒。”,于梁瞧见他神色不对,也不废话,赶紧说正题,“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得了一只碧睛火蟾,这玩意生性极阳,若能辅以其他药材……”
“碧睛火蟾?”
韦一笑神色突然大喜,就差没有跳起来,“老夫去极寒之地寻找这东西都没找到,你又是从哪里得的?”
遇到识货的人自然不用废话,于梁心头一定,赶紧从乾元袋中取出这珍贵材料,韦一笑接过仔细研究一番,一张丑脸差点笑开了花。
“好好好,看来我韦某人也要走运了。”
他显然欲求此物很久了,没有丝毫还给于梁的意思,直接收入怀中。
哎,哥们,这就不对了吧,拿人钱财,好歹给点表示对不,没看出哥是抱着献宝的心思来的?……于梁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急了。
明教中人亦正亦邪,杀人放火虽然不至于,但抢占财物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这种及其需要的时候。
当然,他有些想岔了,这韦一笑虽然长得丑,不过人品还是过硬的,收了于梁的东西后,并没有拍拍屁股走人,而是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事。
“无功不受禄,你小子眼巴巴的跑来献宝,说吧,有什么企图。”,这种老江湖眼力毒得很,一口道破于梁用意。
被看穿心思,于梁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谄笑道,“晚辈武功低微,又是个走镖的,遇到风险的概率比其他江湖朋友大得多,而晚辈又是个惜命的人……”
“嘿嘿,你想学我的武功?”
韦一笑挥手打断他的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不收徒弟。”
吃了个闭门羹,于梁也不泄气,继续水磨工夫……开玩笑,都已经投资了一个B-级奇物,怎么也得收点报酬不是?
“前辈武艺高超,晚辈不敢高攀,只求前辈指点一下功夫即可……不瞒前辈,晚辈修习绵掌有些时候了,现在正碰到一些瓶颈。”
于梁退的求其次,笑着道,“而刚好前辈的拿手绝学便是寒冰绵掌……”
韦一笑眼睛一眯,微微点头,似乎认可他的懂事,沉吟片刻后,终于点头道,“好,韦某人无功不受禄,今日这人情就还给你。”
说着便将寒冰绵掌这门由绵掌衍生出的独门绝技讲解了一二,不但具体教他其中变化之理,还多说了不少武学之道,两相印证之下,不少困扰于梁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恭喜你,少年,由于你跟武学高手交流了绵掌的要理,你的绵掌更精进了一层,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你获得了武学分支任务:绵掌宗师!”
“绵掌宗师:绵掌是一门包容性极强的武学,请你学习各门各派的衍生绵掌,万法归宗后,领悟绵掌的真谛。”
“你需要涉猎以下武学:寒冰绵掌(1/1)、化骨绵掌(0/1)、金顶绵掌(0/1)。”
于梁足足花了十秒钟领会提示中的意思,随即异常苦逼的翻了个白眼……后两门功夫分别是神龙岛和峨嵋派的绝学,人家很保密的好吧。
当然,系统给任务是好事,尤其是这种没有惩罚措施的支线,没完成不亏,完成了血赚……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奖励是什么。
教完人后,韦一笑哈哈大笑着离开,于梁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凑到了萧半和面前。
“多谢。”
萧半和流露出感激的笑容,而萧家家眷的脸上则有些不自然,愧疚之情异常明显。
为了引诱卓天雄上钩,除了于梁和萧半和二人外,就只有当初那个假扮萧半和送马车出城的人知道事实真相。
也是在同样的时间,萧半和趁着注意力被引开,偷偷发出密信,请了一些高手来帮忙……所以说,卓天雄输的并不冤枉,盯人只盯一头,愚蠢。
“不客气,能帮到萧大侠的忙,是晚辈的荣幸。”
于梁当然要谦逊,这点做人的道理,他非常懂,继续拉近关系道,“不知道萧大侠日后有什么打算,能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晚辈一定会尽绵薄之力。”
这种人情,欠的越多越好,要是这位好手能教他个一招半式的,那就更加完美了。
当然,这次他的运气似乎不咋地,萧半和没有半点表示,只是看了看身后家眷,颔首道,“清国官府势大,我今日杀了卓天雄,纸终究包不住火,单我一人到无所谓,但连累二位夫人受苦,我就罪该万死了。”
于梁微微一愣,心道这萧半和一身武艺,居然惧内,开玩笑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怕老婆并不稀奇,但江湖大侠怕哪老婆,于梁只能说活久见……
“萧大侠切莫如此说,我等能还能活着,全靠萧大侠扶持,你的安排,我们哪会不满。”
然而那两位夫人也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似乎承认了萧半和莫大的恩情一般,这更让于梁一头雾水。
有这么客气的两口子?哥真想给你们送一面旌旗,上面写着“模范夫妻”,挂在大门上,绝对实至名归。
当然,别人的家事,他就算好奇也不便开口,只是萧半和何等精明,沉吟了片刻,居然主动道明原委。
“说起来也不怕小兄弟你笑话,萧某人,是个太监。”
呃,自谦是好事,过度自谦就是骄傲了好吧……于梁正想让对方耿直一些说话时,猛然想起,太监好像不是自谦来着。
他头皮一炸,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顿时生出了一种要被灭口的感觉……似乎,刚才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咦,今天天气真好,我肚子疼想去出个恭,先走一步。”
他拔腿就跑,一步还没迈出,便只觉得身前一股巨力拦着动弹不得,只能尴尬的扭过头来,苦笑道,“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可我是故意说的。”
摆脱了官府的追踪,萧半和显然心情不错,难得幽默一把,轻抚摸着胡须道,“这个秘密,天底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于梁嘴角一僵,这种秘密,他宁可不知道好吧。只是这萧半和显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看对方又没有恶意,当下耐心等候下文。
“我原本是清国宫内的小太监,年幼时在宫中库房打扫整理,无意中发现了三宝太监大人留下的遗著,是他的武功心得手记,也就是江湖上号称的葵花宝典。”
于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打扫卫生都能修炼成绝世武功的桥段,妥妥的主角待遇不是?那卓天雄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三宝太监大人以武功问名当世,但从他的遗著中,似乎并不希望如此,他写道,余出海数载,方知天下之大,环宇之广,吾朝臣民当齐心协力,岂可为蝇头小利而内耗也。”
“他对当时朝中党同伐异深感忧虑,便趁着一次从海外归来,觐见皇帝的机会,献上鸳鸯刀,内中藏有玄机,希望皇帝能发现自己的劝诫。”
“可惜事与愿违,随着三宝太监大人驾鹤西去,这鸳鸯刀便以讹传讹,众人皆以为他将毕生武学秘密藏入其中,所以才引得江湖上一片腥风血雨。”
他说到此处时,于梁终于忍不住打断萧半和的话头,小心翼翼问道,“那这鸳鸯刀中的玄机,到底是什么。”
“在我府邸的时候,我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啊,就是那四个字……仁者无敌。”
萧半和给出了答案,于梁差点被雷翻,若不是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说什么他也不信真相居然是这么一回事,那三宝太监得有多扯淡……该不会是练功练到影响智商了吧。
“那,那葵花宝典?”
显然比起这个故事,于梁更关心那本绝世武学的秘籍的下落,呃,虽然大概率有个要挥刀自宫才能修炼的条件,但没准他真痛下狠心切了呢……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成为绝世高手的心!
“原本早就遗失了,修炼这葵花宝典的条件首要便是挥刀自宫,堂堂男儿,学什么武功不好,非得搞得不男不女,有违三宝太监大人的本意。”
萧半和坦荡荡的回答道,并无半点私心,于梁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耸肩道,“这么说,江湖上除了萧大侠你,其他人都不会这门功夫喽?”
“非也,虽然原本秘籍丢失了,但还有一拓本流传在外,如今是日月教的镇教之宝。”
于梁顿时恍然,暗自记在心上,舔舔嘴唇又道,“萧大侠,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因为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萧半和虽然用了拜托这个词,但眼神中却没有给于梁半分拒绝的余地,所以于梁只能叹了一口气,暗中期望对方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两位夫人,都是清国朝中忠臣的妻室,被奸臣所害,我这小太监,虽然影响不了朝局,但也不能任凭忠臣无后,便想方设法营救了两位夫人。”
“所幸我是个太监,两位夫人为了避祸,乔装成我萧某人的妻子,倒也没有辱没了忠臣烈士的名分。”
“她二人了无牵挂,愿意跟我去海外隐居,唯有一事放心不下。”
萧半和说到此处,目光突然转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萧忠慧,探口气道,“慧儿,这些年,委屈你跟我姓萧了,你生父姓杨,原本是……”
“爹爹,母亲已经告诉我了,你养我十余年,我这姓,是不会改了。”
萧忠慧倔强的摇头,神色异常坚决,萧半和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强求她,莞尔笑道,“我知道你喜爱热闹,年纪轻轻就跟我们去海外隐居,一定十分寂寞,所以你就留在中原吧,我会告诉你隐居的地址,你想念我们了,便乘船出海来找我们。”
说着萧半和便将一张地图塞进了她手中,“这地方叫鸳鸯岛,是当年三宝太监大人的船队无意中发现的,非常隐蔽,但离此地并不算远,乘船大概四五日便可到。”
他交代的如此详细,显然是去意已决,又望向于梁,“小女一人在中原无亲无靠,我萧某朋友虽多,但能放心托付的,唯一你一人耳。”
这顶高帽子带的非同小可,于梁只想说大侠你悠着点忽悠,他和萧忠慧满打满算,才认识了十余天而已,怎么搞的跟私定终身似的。
“爹,何必委托他,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萧忠慧异常抗拒这个安排,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萧半和摇头道,“慧儿,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这次多亏于兄弟配合,我和你娘亲才能顺利脱身,他足智多谋,你跟着他历练一番,自然明白当爹的苦心。”
他话说到这份上,萧忠慧终于沉默的别过头,半响后,突然看向了于梁。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呃,姑娘,咱们还没熟到说悄悄话那份上不是?万一让你爹误会哥哥我对你有什么企图,哥哥我是个文明人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很想说,美女,我们不约……当然,他的脚步出卖了他。
有妹子主动求私聊,为毛要拒绝,哥字典里,就没有矜持两个字。
萧忠慧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不过两米的距离,赫然发现,这姑娘扭动起腰肢来,还是有那么几分女人味的。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萧忠慧站定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疑惑问道。
“……思考人生。”,于梁当然不会说实话,那样的话,下场估计就是被萧家父女吊在柳树上打到死为止,不过显然这理由极为扯淡,起码萧忠慧的眼神,分明半点不信。
然而她没有深究,仅仅是轻哼一声,突然垂头道,“对不起。”
于梁微微一怔,刹那间生出一股凌乱的感觉……母老虎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不该怀疑你出卖父亲的,这一路上……我骂了你很多次。”
她解释了理由,于梁这才有些释然,洒脱道,“无所谓,不知者无罪,再说谁人背后无人说,很多人咒骂我的程度比你严重十倍,我不还活得好好的?”
顿了顿,于梁又笑着眨眼道,“况且,咱们现在该谈的,应该是你的去留问题不是?”
萧忠慧神色一凛,抿嘴道,“我正要说此事……咱们约法三章。”
呃,姑娘,这到底是谁跟谁谈条件,怎么搞得哥哥我求你一样……
于梁心中苦笑,嘴上却应承着,他小算盘打得极为精明,知道这姑娘要求越过分,那边萧半和给自己的报酬便会越高……人家是大侠嘛,怎么能让自己这小人物吃亏不是?
“首先,我不是投靠你,我的行踪,你管不着。”
她话音未落,于梁便果断点头,“没问题,你有绝对自由,随时可走。”
“……其次,我不是白吃白喝,不欠你人情,我和李妹妹一样,给你做镖师,你给我工钱。”
于梁心头一乐,点头的更快,虽然不差养个闲人的钱,但物尽其用总是好的。
萧忠慧顿了顿,似乎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其他要求,轻哼一声作罢,两人这才回转,萧半和背负着手等候多时,看向于梁,突然笑道,“小兄弟,你且跟我过来。”
看看,这父女俩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连说话的调调都一个样,于梁依言而行,两人避开诸人,萧半和突然闪电般的出手,按在了他的天灵穴上。
“大侠,别……”
双方实力有着巨大鸿沟,于梁连求饶的话都只能喊半句,紧接着便觉得头顶上一股热流涌起,差点将他整个人激荡晕过去。
紧接着,这股热流从头顶经过百会穴,檀中穴一路向下,沉入丹田,浑身说不出的舒服,他这才明白萧半和的好意。
冲经脉!
人体内的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合称为奇经八脉,联络着各大穴位,武功修行者若能打通各条脉络的话,内力便能呈现几何级的增长,这个过程,便叫做冲经脉。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简单差事,对内力修为要求非常的高,常人练个几十年内功都不一定能打通其中一条脉络,而就算内力够格,在冲穴过程中也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风险,轻则经脉错乱躺上几个月,重则走火入魔大小便不能自理。
所以于梁一点都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后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直到一炷香之后,他听到了悦耳的系统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冲脉已经被打通,你的内力修为更上一层楼,你的战力提升为C+级。”
幸福来的太突然,于梁足足愣了几秒钟才倒吸一口冷气,对萧半和感激的简直五体投地。
“你不用谢我,我这次出手,对你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萧半和的神色有些萎顿,显然耗尽了精力,摆手道,“按照正常修为,你要尝试冲穴,起码得再练四五年的内功才有可能,我提前开了你的冲脉,虽然对你实力有所增长,但揠苗助长,不是正道。”
于梁哑然,对方这话无疑让他的感谢之词不好开口,只能谄笑着。
“这冲脉,上至于头,下至于足,贯穿全身,成为气血的要冲,能调节十二经气血,故称‘十二经脉之海’,又称‘血海’。”
萧半和轻叹一口气,继续幽幽说道,“此脉一开,浑身力气大增,对于施展金背大砍刀,重棍等武器,越发方便。”
于梁闻言,立刻出手一试,运起抱元决,全力击出一棍,只觉得那棍身犹如闪电,只听见风声划过,眼前一块巨石从中裂开,被活活劈成了两段,断面居然无比平滑!
削铁如泥……一时间,自己都被吓住的于梁脑海里忍不住冒出这个词汇。
“咳咳,这算是给你的酬劳,慧儿的安全,你要好好放在心上。”
萧半和又低声叮嘱着,于梁重重点头,严肃的给予了保证,又担忧道,“萧大侠,这给别人冲穴,对你的内力损耗……很大吧。”
“大概将近一年时间不能施展武功吧。”
萧半和淡淡回答,对于江湖顶尖高手,这绝对是极为沉重的代价,于梁面上顿时生出愧色。
“你不必多想,我萧某人出海,不需要跟人动手打架,正好修养着。”
他莞尔一笑,背负着手回身走向萧忠慧,父女两人做最后离别,于梁当然不会去参合,在远处静静等候着,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萧忠慧才红肿着眼睛走了过来。
“……他老人家走了?”,于梁低声问道,见她点头,又道,“那我们,也上路?”
萧忠慧再次点头,突然神色一怔,似乎想起一事。
“李妹妹呢,为什么她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于梁苦笑一下,耸肩道,“当时我被卓天雄催得那么急,为了不露出马脚,哪敢要她跟着。”
顿了顿,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当然,这种情况我早就想到了,所以便让她去做一件事。”
扬了扬马鞭,于梁突然得意一笑。
“走吧,作为给你的见面礼,咱们去看一场好戏……目的地,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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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扬州是富裕的江南之地,繁华似锦,让人流连忘返的程度不亚于“天上人间”……别问哥“天上人间”是什么。
食色性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于梁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于美色的欣赏程度,走镖时偶尔也会和其他镖师一道,去寻摸个姑娘之类的快活一二……别对一个孤身男性的自制力报以太高的希望。
当然,自带“干粮”,那又不一样了。
总不能带着萧忠慧这美女去逛青楼吧,哥暂时还不想激发她的百合属性。
扬州城外,一道绕城而过的护城河逶迤拱卫着厚实的城墙,行人车马络绎不绝,南门口的城门大大打开,两班卫兵依次排开,检查着过往的行人。
这是江南大城,城中门派不少,江湖客自然也不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于梁粗略一数,便数到了三位数以上。
所以,他这小小的镖师,毫不起眼,若不是身边跟着一个长相不错的姑娘,相信路过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兴趣多看他一眼。
他坐在城外的一个茶铺,老旧的桌子,粗糙的茶叶,对于自小锦衣玉食的萧忠慧,除了皱眉头外,只能翻白眼了。
“走江湖的,有时没那么讲究,再说这里虽然简陋,但茶铺的东家卖了几十年的茶,手艺却不错,你若仔细品品,眉毛肯定不会皱的那么紧。”
于梁以身作则,仔细抿了一口,那陶醉的表情仿佛喝道了天上的琼浆玉液。
萧忠慧将信将疑,依言而行,随即微微点头,果然神色好了几分。
她喝完半杯茶便放下杯子,轻声问道,“咱们从晋阳赶了这么几天路到扬州,我一路上问你干什么,你都说到了此地再说,如今,不会又食言而肥吧。”
于梁晒然笑笑,“哪的话,我这不是为了勾起你好奇心,免得路上旅途疲劳么?”
顿了顿,他同样压低声音,“再过一刻钟,你便知道答案了。”
他这卖弄关子的行为让萧忠慧恨得牙痒痒的,在桌子下狠狠踹了一脚,于梁吃痛,龇牙咧嘴苦笑一阵。
当然,他没有撒谎,很快的,一个带着斗笠,穿着白色亚麻布长袍的人便走进了茶铺中,径直坐在了他俩的对面。
“……姑娘,所谓大隐隐于市,你越想隐藏身份,弄的玄虚越多,其实越容易暴露。”
这人一坐下,一身奇异的衣服立刻引起了整个茶铺的注意,于梁无奈的摸摸额头,低声嘟囔一句。
“……要你管!”
对方有些囧,似乎知道自己犯错,嘴上却硬得紧,萧忠慧起初还疑惑,只待听到此人声音时,顿时惊喜起来。
“李妹妹,是你!”
她见到知己,喜上眉梢,伸手过去将斗笠摘下,顿时露出了一张如花的笑颜,正是多日不见的李沅芷。
“嘻嘻,萧姐姐,我也想你。”
李沅芷嬉笑一声,将袍子也脱下,露出一身女装素裙,顿时看上去顺眼了许多,这两姑娘一见面就絮叨个不停,于梁在旁耐心等待着,等她们废话说完,这才轻咳一声,耸眉道,“要不两位歇一歇,听我几句?”
“嘴长在你身上,要说就说。”,萧忠慧瞪了他一眼,随即和李沅芷乖乖的安静下来。
于梁扫视四周,压低声音道,“这扬州是他爹的地盘,低调点好吧。”
“……我爹李可秀,是扬州提督。”
李沅芷才旁解释一句,尽管以前跟萧忠慧谈及过家事,但刻意略过此点没提,萧忠慧这才恍然,有些明白了于梁为何要带自己来扬州。
“她偷跑出来总不是个办法,再加上张召重那厮上门提亲,装死拖过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想办法解决。”
于梁喝了一口茶,慢条细理道,“最省事的法子便是张召重那厮主动放弃……不过好像不大可能,人家铁了心要娶咱们李大美女不是?”
他拍了一记马屁,李沅芷受用,脸上带有得色,又有些含羞,嘟嘴道,“别说这些有用没用的,讲正事。”
“所以呢需要换一个思路,既然张召重那边搞不定,那就只能搞定你爹了。”
于梁话锋一转,晒然道,“只要他老人家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事情便成了,他二人虽然不是同朝为官,但比级别,他可比张召重大得多,考虑到两国关系缘故,张召重就算不爽也只能忍着。”
萧忠慧连连点头,这道理显而易见,只是她随即又皱起眉头,“哪有那么容易改变主意,又不是过家家。”
“很好,你问到重点了,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咱们才来扬州运作一二不是?”
于梁双手合掌,做了结论……他当然不是好心帮李沅芷脱离苦海,从功利至上角度出发,促成这姑娘和张召重的婚事,那位武当好手必然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嘛。
之所以反其道而行之,除了深知张召重那厮人品败坏绝非良人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那个一直挂在系统中,久久不能完成的任务。
“任务名称:红花会的覆灭。”
“任务目标:红花会与你所在的势力为敌对状态,请清除这些隐患。”
“任务难度:B+。”
这任务,实际上是阵营战开启后,在当初长安分局干掉了几位红花会时便出现在系统中,算是对阵营战的最终目标给了具体说明,只是当日情况紧急,没有来得及细看。
随着时间推移,于梁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他那小小镖局跟豆芽菜似的,对方不来寻仇就已经烧高香了不是?
然而那日杀了赵半山后,这任务进度完成了一些,让他心思重新开始活络起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赵半山已死的前提下,红花会中忌惮的人只三个半……无尘和常氏兄弟,另外半个算是陈家洛。
那么细细算来,这任务并非遥不可及,而B+难度的奖励,于梁相信系统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就像当日决定跟萧半和合作,坑死卓天雄一样……这江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当然,要对付红花会,单凭他一个人那是肯定不行的,得找一个实力过硬,又跟红花会势不两立的高手。
嗯,符合这种条件的人并不多,具有可操作性的,就只有一个……张召重!
至于如何利用此人,他已经思考很久了,突破口,就在眼前这懵懵懂懂的李沅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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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代你的事,你做好了?”,所以于梁再次笑着问道,算计张召重属于玩火行为,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李沅芷得意的一笑,那扬起的柳叶弯眉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敲着桌子,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
“本姑娘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我依你说的,亲笔写了一封信给张召重,约他明日午时在城中醉仙楼上见面,他认得我的字迹,肯定会来。”
于梁满意的点点头,醉仙楼是个酒楼,楼中扬州师傅烧的一手好菜……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酒楼的旁边,是一家青楼。
丽春院!可是扬州四大名楼之一。
以张召重的身份,私下里逛逛青楼可以,但一旦被人发现的话,名声那就比较臭了,尤其是被未来的老丈人看到……可以想象,李可秀和张召重二人在青楼碰头,那场面一定非常有趣。
“好,那明日咱们分头合作,让张召重先去醉仙楼,然后引诱他到丽春院,再让令尊大人抓个现行,我想,这门婚事就得黄了。”
于梁一锤定音,又细细跟二女交代了具体细节后,这才作罢。
李沅芷是这里的地头蛇,自去安排停当,而于梁则偷得浮生半日闲,带着萧忠慧在城中游玩一番……撩妹什么的,他也是个中好手。
萧忠慧土生土长的晋阳人,还未出过远门,此时瞧见扬州迥异的风土人情,看得兴致勃勃。
于梁则鞍前马后的服饰着,充当导游提款机挑夫等等,只半天下来,就累得跟狗一样,当然,萧忠慧的心情转好便是值得。
晌午时分,于梁带着她用膳,去的就是醉仙楼,也算是提前踩点。
两人坐定后,于梁估摸着点了几个美味可口的的家常小炒,等上菜时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周围,突然心生警觉。
大厅里,太安静了……
周围坐着十几号食客,各个都闷头吃饭,一句交谈声都没有,哪有这么好素质讲文明的江湖客?
再仔细观察,赫然发现这些人的目光时不时望向二楼的天字号客房,他顿时幡然醒悟,感情这些人都在乔装打扮蹲点?
他身上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不想再惹上江湖恩怨,当即不着声色的拉了拉萧忠慧的袖子,让她起身走人。
只是他显然高估了两人的默契程度,萧忠慧猛然缩手,白了他一眼道,“动手动脚干什么?”
这姑娘声音不算大,奈何大厅里忒安静不是?这一嗓子之下,周围食客纷纷望过来,神色暗藏不善,于梁郁闷的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手上有蚊子,帮你扫开不行么?”
两人成为焦点,再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开就难了,于梁只能按捺住心思静观其变。
“你愣着干嘛,还不饿?”
他心中盘算对策有些走神,冷不丁眼前递过来一双筷子,定睛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点的菜已经上齐。
“女士优先嘛。”,顺口圆了一句话,于梁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发现周围人还盯着自己这边,眉头一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家常道,“你父亲平时很忙吧。”
见她不解,又笑着解释道,“否则他老人家一定会亲自教你武功。”
萧忠慧神色一暗,摇头道,“他……从没教过我。”
呃,姑娘,莫非你不是亲生的?
于梁微微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那萧半和是太监,练的葵花宝典又异常邪门,多半对于女子不宜。
“那你的武功……”,于梁迟疑的问道,萧忠慧似乎用的是刀,并不是萧半和的强项。
“我爹的朋友教的,学了几手,我以前也没兴趣练功,现在只恨练的少了。”
萧忠慧又解释一句,眼睛中莫名多了一丝泪珠,似乎触动了某跟心弦。
于梁哑然,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显然,他找的话题不大令人愉快。
“没事,你跟着我这做镖师的,不愁没架打,多跟人练上几次,武艺自然能上来……对了,我看你没有专门的称手兵器,去给你淘一件吧。”
说到急智,于梁也不是盖的,圆话的同时给出了很好的脱身理由,萧忠慧不明就里,兴奋点头道,“好啊,我要一把好看的刀。”
于梁赶紧起身,结账往外走,刚行到门口时,只听见背后一声重重咳嗽。
“朋友,我这里有把刀,你们瞧得上眼不?”
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却震得人胸口作痛,出声之人内力无疑相当深厚,于梁眉头一皱,顺势回头一看,却是客栈角落中,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卖艺人!
葛布青衫,白布包头,身边放着一把胡琴,面容异常消瘦,跟痨病鬼似的,浑身就没有二两肉……非常像莫大失散多年的兄弟。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犹如两把锋利的剑,于梁浑身不自在,有心不搭理此人,扫视周围一眼,发现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立刻便知这卖艺人是这群人的头儿。
“那得看货好不好了。”
看对方这架势,铁定不会让自己舒服离开,于梁喟叹一口气,随即回身走向此人,对方当真从身后的棉布包裹中取出两把刀来。
“……好刀!”
于梁脱出而出,他只觉得面前寒光一闪,定睛看时,这两把刀竟然都是寒铁打造,一把长约二尺三寸,一把一尺七寸,一长一短,均锋利无比。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武器:大青小青。”
“大青小青:相传为已故宋国名将韩世忠的佩刀,上阵大破金兵,右手刀长,号称“大青”,左手刀短,号称“小青”,丧命刀下的金兵不计其数。”
于梁刚刚抚摸刀身,系统便给出了提示,他眼中露出艳羡之色,随即叹了一口气,将刀推回去。
“不要。”
“为何?莫非这对刀不好?”,那卖艺人眸子里精光一闪,淡淡问道。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这对刀太好,我买不起……我想,你也不会将它拿来换银子吧。”
对方能随便拿出来C级的好货,根据风险与利益相等的法则,自己若要得到这东西,付出的代价必定不菲……然而,这次他想错了。
“这对刀,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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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随意送老婆,更不用说一对好刀。
“我能不能不要?”,于梁想也不想的拒绝,随即便瞧见对方那坚定的眼神。
这年头,不但有强抢东西的,还有强送东西的……他苦笑一声,顺势接过。
“……你们在干什么?”
萧忠慧就算再笨,此时也反应过来局势不对劲,更何况,她的智力属于正常水平,立刻将于梁的手拦住。
“我们不要你的东西。”
她义正言辞的拒绝着,就差没有将刀扔在那痨病鬼的脸上,于梁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这姐们,勇气可嘉,但真没长眼睛么?!
周围气氛陡然诡异起来,于梁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机,对面那厮眼神中利芒一闪,一只干枯的手按住装着大青小青的包裹,皮笑肉不笑道,“还是收下吧。”
于梁眉头一皱,一把将萧忠慧扯到背后,亲自去接,包裹刚刚上手的刹那,便感觉到一股火热的温度。
好强的内力!
于梁闷哼一声,体**力自然而然升起反击,被萧半和打通冲脉后,他的内力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已经基本脱离了咸鱼水平,甚至算是半只脚掌踏入了高手的行列!
“嘿嘿,有两下子。”
那痨病鬼微微一惊,随即嘴角狞笑,手上力道陡然加强,于梁吃痛,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特么是谁?玉皇大帝派来惩罚哥的逗逼么!
他心中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吃饭都能吃出一场莫名其妙的打架,今日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停停,我认输了。”
坚持了几秒钟,于梁选择服软,对方实力比他强上一筹,更不用说周围还有这么多的帮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痨病鬼嘿嘿一笑,内力微松,沉声道,“你现在上楼,带上这把大青小青,敲左手边第二间客房的门,门开了,对方问你是谁,你将刀递进去就行,其余的事,不需要你多管。”
他将刀塞进于梁手中,又轻描淡写的制服了萧忠慧,冷声道,“别耍花招,这姑娘细皮嫩肉,划花了脸可不好看。”
于梁心头一怒,他最恨被人威胁,当下一言不发,目光示意萧忠慧稍安勿躁,深吸一口气后,慢慢上楼。
显然,那客房间绝对住了什么高手,否则以那痨病鬼外加一大票马仔的实力,干嘛让自己这个随意拉的壮丁先行探路,摆明了没有赢的把握。
他急急思付对策,上楼这短短十几步,脑海里便想了七八种应对策略,站在客房门前,心思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咚咚。”,他不紧不慢的敲门,客房中却没有半点动静。
低头一望,那痨病鬼神情紧张,示意他继续,于梁再次重重叩门,半响后,里面终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谁?”,屋内回答之人似乎刚刚睡醒,声音异常慵懒,于梁谎称是店小二,对方这才穿鞋开门。
房门打开,一个五短身材,秃顶油面的中年胖子睡眼惺忪,浑身上下一股子市侩的气息,于梁迟疑一下,将刀递了过去。
“你干嘛,打劫?别,别过来。”,这胖子浑身一激灵,脸色剧变,连连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舌头都结巴着打转。
于梁愣住,这是什么剧本?别告诉哥这胖子在扮猪吃虎。
他再次低头望了望那痨病鬼,发现对方的表情和自己一样错愕。
“呵呵,冯师兄,别来无恙。”
正当错愕之际,一声讥讽声从头顶传来,在场诸人齐刷刷的抬头,却发现一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中年汉子屈膝蹲在房梁上。
陈近南,居然是陈近南!
那日帮萧半和对付卓天雄时,于梁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嗯,他认识对方,对方可不一定认识他。
“姓陈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
那痨病鬼神色暗怒,猛然从袖口中抽出一柄极快极薄的软剑,如临大敌。
他亮了兵刃,于梁顿时猜出此人身份……一剑无血冯锡范!
此人是昆仑派出身的好手,成名后又改投到其他门派,与陈近南有过一段同门经历,可惜双方很快分道扬镳,陈近南组织了天地会,而这冯锡范则做了清国的客卿。
“冯师兄约我来此地,名为叙旧,我陈某人本来是高兴的,奈何不相信师兄你的为人,故而防了那么一手,看来真是人无打虎意,虎有伤人心啊。”
陈近南气定神闲,显然有恃无恐,面对大厅中一干敌手,依旧有时间交代场面话。
“哼,姓陈的,今日定要那你归案。”
冯锡范脸色一沉,指挥手下动手,他软剑一抖,犹如鬼魅般窜向了房梁。
“砰砰”响声大作,两人以快打快,片刻间便交手了十几招,看得人眼花缭乱,于梁哪敢参合其中,赶紧趁此机会,翻身一跃,跳到楼下。
“快走。”,于梁朝着萧忠慧大吼一声,这姑娘如梦方醒,两人齐齐朝着大门奔去。
“东西留下!”,头顶上又是一声,不,两声断喝……那冯锡范和陈近南居然不约而同的停手朝着他奔来!
于梁头皮一麻,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当然,他反应极快,瞬间意识到这两人留的不是他本身,而是……手上的这对大青小青。
他立刻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在地上,果然,冯陈二人转变了方向,一齐去抢地上的刀。
“喂,小心……”,于梁眼角余光瞥见冯锡范脸上那狡黠的神情,顿时猜出这是个陷阱,提醒的话语还没说到一半,地上那对刀,突然爆炸开来!
“轰!”,一声闷响,震得人胸口发麻,这对利器化成碎片,弹射向四周。
于梁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萧忠慧,将她摁倒在地,随即整个人扑倒……嗯,纯粹是躲避流失,没有半点吃豆腐的意思。
“嘿,师兄,这点伎俩,能奈我何?这刀我本来就要毁去,正好省了一番功夫。”
陈近南反应同样极快,身形一晃便退开到房柱之后,朗声笑出声来……而这笑声刚刚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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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近南完美的避开了炸开的碎片,但却忽视了伴随着碎片扬起的一股微不可察的细粉,这个疏忽,足以致命。
“啊啊,卑鄙!”
陈近南痛苦的大吼一声,手中快剑乱披风似的狂舞,跟疯子无疑。
他看不见了?!
于梁微微一愣,心中顿时一紧,这陈近南,今天怕是要交代在此。
“哈哈,姓陈的,你素来能辩百毒,我又怎么会以毒药对付你,嘿嘿,这石灰粉入眼,感觉如何?”
冯锡范得意的大笑着,似乎干成了一件了不起的杰作,同门师兄弟一点不留情面,够狠!
陈近南一手捂眼,一手持剑,退到墙角,并没有接话,尤作困兽犹斗,到底是高手,虽惊不乱。
“我们走。”,于梁眼看火力被陈近南吸引走了,顿时低喝一声,拉着萧忠慧出门,眼下再不走,估计永远都走不掉。
“……不,他帮了我父亲,我也要帮他。”,哪知这姑娘却突然改变心意,双脚跟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反倒跃跃欲试准备出手救人。
于梁不禁翻了个白眼,心道送死还这么积极,谁给她能反杀的自信?
他急急扫视周围,没一个庸手,要在群狼环视间救人,成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要小上几分。
干脆,打晕她带走好了……于梁心中一动,正要将想法付诸实践时,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你遇到了突发事件,可以选择是否参与其中。”
“突发事件:天地会的委托。”
“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遇到危险,正向扬州城江湖豪杰发出求援信息,救人成功话,你将获得天地会势力提供的奖励和江湖声望。”
还未等于梁反应过来,那陈近南便挥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炮仗,扔向窗外天空中,一声脆响,天空中崩现出一团橘红色的烟雾,显然是某种联络信号。
“哼,这才想起找你的徒子徒孙帮忙么?晚了!”
冯锡范似乎并未打算出手阻拦,任凭他放完烟火,这才阴笑道,“也好,趁此机会将你们天地会一网打尽。”
“狗贼,纳命来!”
他话音未落,二楼的客房中突然跳出一个彪形大汉,手持一柄宽刃平头斧,从二楼一跃而下,劈头向冯锡范砍来。
这变故来的极为突然,冯锡范闷哼一声,独自持剑迎上,竟然以软剑挡住斧尖,砰的一声,反而将对方震得退了两步。
于梁瞧得真切,不禁咋舌,对着不自量力出来帮忙的汉子又好气又好笑,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念头瞬间压了下去。
冯锡范和这汉子过了几招,发现对方武艺不过尔尔,十招之内便可拿下,但这人却根本不按套路来,全然不顾浑身上下无数的破绽,玩命似的强攻,既然要以命换伤!
“哪里来的野物,不要命了么?”,冯锡范当然不肯干这赔本买卖,被纠缠着不放,口中不禁怒骂。
“呸,老子茅十八,是你的爷爷!”,这汉子一口山东土话,边打边骂,言语市井俚语粗俗无比,句句不离对方老母。
“哼,你找死!”,冯锡范大怒,终于按捺不住,冒险亲进一步,一招昆仑派的精妙剑招直刺茅十八胸口。
于梁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大汉绝对避不开,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那柄软剑准确入肉,从茅十八身前穿胸而过!
只是,这汉子非但没有半分痛楚表情,反而桀桀冷笑着,猛的往前一挺,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将冯锡范牢牢抱住。
“陈大侠,快走!”,这汉子一口鲜血喷出,口吃含糊不清的断喝道。
陈近南何等高明,虽然目不能视,但从对话和打斗声中便将局势判断了个大概,重重颔首道,“大恩不言谢!茅十八,这名字,我陈近南记住了!”
说完他便要翻窗而走,刚刚身形一动,便有无数的暗器招呼而来……嗯,跟着冯锡范的那些帮手,可不是来看戏的。
好机会!
于梁眼睛一亮,发现自己这边突然变得无关紧要,竟没有半个人盯着,顿时蠢蠢欲动,紧紧犹豫了一秒钟便悍然出手。
富贵险中求!
天机棍犹如毒蛇一般,异常诡异而快速的缠上了离他最近一个官府好手的脖子,对方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便倒地。
他可没有茅十八那般咋呼,恨不得越低调越好,一击得手后,天机棍横扫而出,又打向另外一人。
当然,偷袭什么的,哪能此次成功……对方也没那么弱智好吧。
“好小子,你敢动手?!”
一群跟随冯锡范的好手纷纷大怒,分出数人夹攻而来,于梁这才出声喝道,“陈大侠,这边走!”
他往后一跃,脊背撞向了客栈大门,顿时将两扇门板齐齐撞飞,陈近南闻声而喜,施展轻功,一跃而来。
于梁一招“夜叉探海”,棍影化作疾风,将几个官府好手逼退一步,让陈近南稳当落地后,立刻低声道,“快走,那汉子拖不了冯锡范多久。”
他分明瞧见冯锡范已经挣脱了茅十八的纠缠,顺便再给对方捅了几个透明窟窿……
陈近南不及答话,翻身而走,于梁也拉着萧忠慧急退,顺带将门板砸了回去,延缓一下对方的动作。
“休要走了陈近南!”
不得不说,冯锡范的目的相当明确,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于梁这搅局者一眼,便首先飞身而上,指挥追兵跟着陈近南而走。
当然,于梁可惜命得紧,带着萧忠慧骑上坐骑风驰电掣般奔跑着,一口气行了三四里地,跑到扬州城边上才停下。
“……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陈总驼主逃不逃的掉。”
粗粗喘了一口气,望着一脸担忧的萧忠慧,于梁耸肩道,“还是想想咱们自己吧,在那姓冯的面前破了相,麻烦着呢。”
“哼,卓天雄都杀了,多一个冯锡范,又如何?”
萧忠慧倒是豪气,但这话跟她的实力显然违和得紧,于梁苦笑,不跟她争辩,细细思付片刻,突然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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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锡范绝对不是一根筋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放着陈近南不追,却奇葩的折回原地。
那厮是清国的客卿,而扬州城可是宋国的地盘,纵然这两国之间处于和平状态,那冯锡范在此地闹事,也坏了宋国的规矩,他绝对不敢招摇!
换句话说,那打斗的客栈中,应该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我们回去!”,于梁犹豫一秒钟,便做了决定,扬州城虽有足够的落脚点,但他显然不能玩那躲猫猫的游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以冯锡范的能力,摸清自己这杂鱼的身份轻而易举。
萧忠慧重重点头,“好,我们去帮忙救人。”
于梁暗中无语,心道先管好自己小命好吧,当然,丧气话没必要出口,他也不多解释,晒然笑后,两人从另一条路悄悄潜行而回。
大街上,安然无恙,并没有戒严或者大肆搜捕的痕迹,往来人员穿梭如织,二人混在其中,很快便到了客栈周围。
这里倒是围了一队宋国官兵,似乎在盘问老板和伙计,但也仅仅是例行公事,不到半个时辰功夫便走了个干净,于梁瞧得真切,官兵们从客栈中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赫然是那茅十八。
“这人是个好汉。”,萧忠慧暗中点头小声嘀咕道。
“嗯,听陈近南的口气,跟此人平生素未谋面,对方却已死相救,够胆。”,于梁同样投去敬意目光,虽然心里多少觉得这行为蛮傻缺来着……
周围围观闲客不少,两人混在其中,于梁四下里观望,并未发现有暗中监视之人,便带着萧忠慧大大方方的走进客栈,那客栈掌柜惊魂未定,竟然未认出二人。
回到厢房坐定,萧忠慧迫不及待问道,“我们怎么去救人?”
“……坐在这里等就是。”,于梁无奈叹了一口气,淡淡回道,话音未落便感受到一股怨念的目光,苦笑解释道,“没有忽悠你的意思,事实上,这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卖关子,“陈近南逃脱前发了求援的信号,他是天地会的总舵主,绝不会孤身一人在扬州城晃荡,多半手下就在不远处,否则他也不会托大到独自戏耍冯锡范等人吧。”
“我们横生枝节时间很短,那些天地会中人多半来不及,估计到现场时,冯锡范等人已经追出去了,他们不知道总舵主去哪了,只能四处寻找,而这事发之地,也肯定会留人监视着。”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联络上他们,将陈近南的情况告知,让他们帮着想对策。”
这一席话说的萧忠慧连连点头,终于露出笑容道,“你鬼点子就是多,难怪当初父亲会让你帮忙。”
“……姑娘,虽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请换个褒义词好吧。”
于梁难得有心情调笑几句时,突然浑身一紧,紧接着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来人武功不弱!
于梁心生警惕,对方到了门口他才听到脚步,就算是跟萧忠慧说话分心的缘故,那也不容小觑。
特么最近流年不利么,怎么老是遇到好手……于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示意萧忠慧站在一边,然后径直去开门,从对方彬彬有礼的敲门动作来看,似乎并无恶意,否则直接闯进来会更加省事。
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胖不瘦,不帅不丑,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到那种,怎么看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于梁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会带着一半官气一半痞气?
“阁下是……?”,他试探性的问道,暗中运起内力,生怕对方暴起发难。
“吴六奇。”,这汉子淡淡答道,并无半分芥蒂。
这名字,好耳熟来着……于梁愣了一秒钟,顿时反应过来。
“铁丐?”
“九门提督。”
这汉子先是点头,随即又补充一句,于梁头皮一麻,又多想起了几分。
这年头,江湖客在官府中有兼职并不稀奇,但能做到五品以上的大官的,那就有些奇葩了……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个!
吴六奇,丐帮出身,官拜宋国九门提督,江湖人称“铁丐”,这种大人物屈尊降贵出现在自己眼前,表明,他于梁真摊上大事了。
“你……嗯?请进。”
他自来熟的走进屋子,于梁拦都拦不住,只能顺其自然,好在此人并未表现出过分好奇,顺手将门关上后,行到桌子旁坐下。
于梁同样陪坐,礼貌性的到了一杯茶,沉住气知趣的不开口,对饮一杯后,吴六奇终于微微点头道,“我听闻江湖上出了一个年少有为的镖师,出道不过两年便在江湖上闯下万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于梁再次苦笑,对方将自己的底摸得如此清楚,看来是有备而来。
“这客栈,刚刚发生了一场打斗。”,吴六奇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敲着桌子,“听说一伙来自清国的好手,在抓捕天地会的匪首陈近南,可惜被人横生枝节坏了好事。”
“哦?那抓到人了么?”
于梁眉毛一扬,沉住气装出吃惊的模样,演技十分。
“那倒没有,那陈近南狡猾异常,对扬州城又熟,逃走了。”,吴六奇抿了一口茶,微微一停顿,“至于那帮他逃走之人……”
“咳咳,在下就是一良民,若看到此人,一定会将他擒住送到大人面前领赏,呃,多少有几个子儿吧。”,于梁干净利落的矢口否认着,睁眼说瞎话。
“很好,擒住此人,赏银千两。”
吴六奇突然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朗声道,“据可靠的线报,这贼人逃向了城南方向,若少侠有赚赚赏金的意思,大可以去那边看看。”
说罢便不理二人,背负着手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木讷的萧忠慧和若有所思的于梁。
“他什么意思?”,足足愣了一分钟,萧忠慧才结巴问道,脑袋有些短路。
于梁两手一摊,露出狡黠的笑意,伸出一根指头,“……一个时辰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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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六奇是善意的……他走后,客栈周围波澜不惊,并没有什么公门中人再找上门来,若将自己卖给冯锡范的话,对方早就该回马枪杀到。
很快的,萧忠慧便知道于梁为何要她干等一个时辰……酉时,天色将黒。
扬州城富裕无比,又久享太平,所以城中并不宵禁,入夜后,大街上依旧满是行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城中大小青楼不下百余座,更不用说那些不知名的暗门子,真格花起来,腰缠十万贯估计都不够用……总之,这是一座你来了就走不掉的城市。
于梁当然不是什么柳下惠,他和弟兄们走镖时,也会解决一下生理需要好吧。
当然,今晚上不行,一来身边有块“干粮”,二来,他真有要事。
简单乔装打扮后,于梁带着萧忠慧出门,他辨明方位,径直往城南而去。
这里是风俗娱乐场所的聚集体,一片灯火通明,路上那些莺莺燕燕的红姑娘们娇笑声不绝于耳,惹得人无比有犯罪的冲动。
萧忠慧非常不满,恨不得抽刀在于梁身上捅几个窟窿……这混账东西,居然将她带来这种烟花之地!
“咳咳,别误会,我不是来享受的。”
感受到背后阴森森的目光,于梁扭头耸眉一笑,“真要偷腥,怎么的也得避开萧大小姐你不是?”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萧忠慧脸色一红,莫名觉得他在偷吃自己豆腐,凤目含怒,不着声色的踹了一脚,于梁猝不及防之下,疼的直咧嘴。
两人从一片“酒池肉香”中穿过,很快的便停下了脚步。
很不幸的消息,似乎,他们迷路了……
“以前咋没觉得这扬州城有这么大呢?”,于梁摸着下巴苦笑,顶着萧忠慧快要杀人的目光,四下里张望着。
毫无疑问,吴六奇没理由骗自己,那么他临走时说城中西南有“悬赏”,肯定大有深意,当然,那哥们坑爹的没有告诉具体位置,否则于梁绝对不会如此盲人摸象般犯难。
“哎哎,两位公子,大街上冷,进来坐坐,喝杯薄酒如何?”
正在徘徊之际,从旁边的青楼中突然窜出一个徐娘半老的老鸨,一脸庸俗的脂粉,谄媚的来拉二人胳膊。
萧忠慧厌恶的将她推开,喝道,“滚!”
那老鸨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疼的直吆喝,站起来低声骂道,“不来就不来,干嘛动粗,当我韦春花好欺负么?”
她正要撒泼,突然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转怒为喜。
一锭银子,足以让这种风月场所的女人五体投地……这道理,于梁懂的。
“你叫韦春花?你有个儿子叫韦小宝?”,他顺势将银子塞进韦春花手中,这老鸨赶紧收下,脸色更笑了几分,连连点头道,“是是,要是我家那小子哪里得罪了客官你,我现在就去抓他出来。”
于梁心中暗笑,看来那小子可没少给他妈惹事,当下摸了摸下巴道,“倒也不算大事,带我们去见他吧。”
韦春花见他出手卓阔,言语间又不像有恶意,便飞快的答应了,转身带路,萧忠慧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低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认识她儿子?”
“不认识,只是,说不定可以由他儿子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于梁故意卖了个关子,他当然不敢打包票不是?还是那句话,这混搭的金书世界,可以从原著找头绪,但最好别抱什么希望。
一炷香之后,于梁便看见了韦小宝,嗯,这位印象中的韦爵爷的确长得不咋地……矮挫丑三条占完,要真逆袭了,那得是多大的励志故事。
“哎哎,两位公子,这就是小宝,委屈两位了。”
韦春花早就过气,否则也不会沦为老鸨上街拉客,她母子二人住的地方自然也寒碜得紧,青楼东北角的一处小木房,挨着柴房,阴冷潮湿。
韦小宝油头滑面,一双鬼机灵的眼睛只瞄了于梁一眼,随即便看向了萧忠慧,一副口水都快留下来的样子。
“哟,好俊的姐姐,来我们丽春院,妥妥的头牌。”
韦春花走后,韦小宝立刻口舌花花,于梁看了看萧忠慧一脸茫然的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很好,这姑娘听不到荤话,否则眼前这小子嘴巴得肿了。
“一个问题十两银子,我问,你答,别说其他的废话。”
于梁顺手摸出五十两银票,赶在韦小宝下一句话出口时,让他闭嘴。
显然遗传学是有道理的,比如这小子收钱的速度比他妈还快上一倍,于梁轻笑一声,捏着手指道,“陈近南在哪?”
“嘿,嘿,这位爷,这名字可叫不得,那可是天地会的头儿……哎哎,这位爷,有话好说,别动手!”
于梁一只手扣住他的脉门,这小子立刻没节操的跪在地上求饶,差点没鼻涕眼泪一起留下来。
“一个问题十两银子,这价格开的够公道了吧,或者,你觉得我是钱多的没处花的善财童子?”
于梁神态转冷,一方面是故意吓唬对方,另一方面则是心中没底。
韦小宝吃痛,依旧胡咧咧的说不知道,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人没法怀疑,只是于梁却细心的注意到他的目光中闪过紧张,又时不时的瞄向门外,顿时心有所悟。
他放下这小痞子,出门四下一看,嘴角一笑,径直来到一处堆放柴火的垛子,顿了片刻后,靠近道,“陈总舵主,我没有歹意。”
垛子中这才传来悉悉索索声,一个浑身血迹的汉子蹒跚而出。
“……总舵主,你伤的不轻!”,于梁有些咋舌,眼前这陈近南哪有半分平日儒雅的样子,身上处处是口子……冯锡范的软剑果然不是盖的。
更糟的是,他的双眼红肿异常,再不治疗,多半要失明!
“是今日在客栈出手相助的少侠么?大恩不言谢。”,陈近南听声识人,抱拳行礼。
他话音刚刚落下,于梁刚要说不客气,突然浑身一震……系统非常温馨的响起了提示声,而看到信息后,他非常及其的不淡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幸福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哥都不能接受……缓缓,先缓缓。
“恭喜你,少年,你完成了突发事件:天地会的委托。”
“你与天地会的关系达到友好,天地会众人将在江湖上宣传你的名声,你还可以向陈近南本人索取报酬。”
陈近南是个汉子,妥妥的正派,按照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的想法,于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这回要发了……
当然,讨要好处也是个技术活,起码,眼下绝对不是开口的时候。
“我去取菜油来。”
江湖偏方于梁熟得很,陈近南双眼沾染石灰,用水洗等于火烧,他轻轻起身,留下萧忠慧,让对方安心,片刻后便取了菜油转回。
一炷香后,陈近南脸上污秽被菜油清扫一空,能从肿胀的眼帘中略微视物,于梁又帮着他在伤口上了最好的金疮药,总算止血。
“总舵主,这里还算安全,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在此处养伤。”
于梁观察周围,料想冯锡范决计不会猜到堂堂一代天地会舵主会藏在青楼之地,很容易沦为江湖笑柄不是?
顿了顿,又沉吟道,“若有什么需要传递给天地会弟兄的话,我愿意代劳。”
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于梁不介意再热络一些……反正已经得罪了冯锡范,站队了嘛。
陈近南神色一喜,思付片刻,点头道,“姓冯的处心积虑算计我,定是在城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我真有些担心天地会的弟兄,少侠以身犯险,陈某感激不尽。”
说罢便低声交代了一些天地会的切口,于梁全然记下,陈近南这才又道,“城西北角将军巷有一处白砖瓦房,门前挂了一对灯笼,你叫门后,按照切口应答,自然会有人开门。”
“你进去后,只说‘病猫南行,不如东归’,不要多说其他,他们自会理解。”
于梁见他语焉不详,顿时猜出这陈近南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扬州,多半图谋甚大,当下知趣的不问,点头后便准备悄悄离开。
“且慢,我已经收这小兄弟为青木堂的弟子,你带他一起去。”
冷不丁陈近南又吩咐一句,于梁微微一愣,随即似有所悟,欣然应喏。
两人从后门溜出,这韦小宝一脸兴奋,贼眉鼠眼,根本不听招呼,于梁轻哼一声,一把将他脉门扣住,疼得这小子直抽抽。
“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拖累我下水。”,行到街角黑暗处,远离人群后,于梁这才松手,同时冷淡的说道。
韦小宝恙怒,却不敢反抗,嚅嗫几句,随即像是没事人一样死皮赖脸的跟着……这厮混了青楼十几年,脸皮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大,大侠,我们要去天地会的秘密据点?”,韦小宝闲不住,行了片刻,又开口问道。
“你怕?”,于梁笑着不答反问,尽管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的只有兴奋。
“辣块妈妈,怕死不是好汉。”,韦小宝立刻否认,恨不得拿出一身豪情来,可惜这外貌过于猥琐,实在没什么气势。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搭着,想到这哥们坑队友的彪炳战绩,于梁可不敢跟他过分亲近,韦小宝何等人精,很快意识到自讨没趣,不满的闭嘴。
好在路途不长,小半个时辰后,于梁便摸到了地方,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确定周围没有埋伏后,还保险的指使韦小宝先现身做诱饵,端是不肯冒任何风险。
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江湖阅历太少,被于梁暗算一把却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自己有大用。
当然,两人总算运气不错,此处的确没有冯锡范的爪牙,于梁长舒一口气,上前叩门。
“地振高罡,一脉溪山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门内传来声音,于梁随即应和,切口对上后,门内又是一阵悉悉索索声音,随即斜开一条缝,一个病瘦模样的中年汉子伸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
“有人托我带个口信,说‘病猫南行,不如东归’,其余之事,我不多说。”
于梁瞧出对方眼神中满是警惕,哪敢啰嗦,将韦小宝往前一推道,“还有,那人还说,已经将他收入青木堂的弟子。”
韦小宝一脸懵懂,正想依葫芦画瓢行个江湖礼,还没抬手便被那汉子按住,轻轻一带便拉过了门槛。
“这位弟兄,也请进吧。”,那汉子没放人离开的打算,做了个请的收拾,态度还算客气,于梁犹豫一下,迈步而入。
一走进门槛,他便感受到了几股杀气,偷眼一看,门后居然站了三四个持刀汉子,各个身手不弱,不远处还有五六人戒备着,手上绿幽幽的金钱镖甚是渗人。
韦小宝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双腿打颤几乎要跪下,于梁眉头微微一皱,不着声色将他一提,沉声道,“喂,你现在可是陈近南的弟子,他们不会把你怎么的。”
他声音不小,故意让周围人听见,带路的中年汉子回身深深一瞥,没有多话,示意埋伏的弟兄暂且收敛,带着二人到正堂后,亲自陪坐。
“这些弟兄,你能说出我天地会的切口,多半是自己人,只是混江湖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等就不自报家门了。”,这中年汉子倒是坦荡,先将丑话说在前面,闷声道,“但是我等斗胆,还得盘问弟兄你几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于梁轻哼一声,心中略微不快,但还没到翻脸的程度,当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让他问便是。
“……让你带口信这人,能否告知一二?”,这汉子立刻开问,话一出口,于梁便笑出声来。
他敲着茶杯,眉毛一扬,笑声让人发毛,足足十几秒后,才收声道,“看在你们总舵主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问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我马上就走。”
周围人纷纷震怒,倒是这中年汉子脸上带喜,居然起身赔不是,欠声道,“是我等多疑了,还请弟兄你告知总舵主的下落,我等在城中搜寻多时,奈何冯锡范带人搜查得紧,至今没有头绪。”
于梁正要回答时,突然嗅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顿时微微一怔。
这是……女人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会中,女人比三条腿的男人还要稀缺……当然,他们也不搞基,更不会养男宠什么的。
所以于梁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的鼻子出错,那上等的脂粉味,一般人家的女子根本用不起好吧。
然而他眼睛很快直了,从内房的门帘中,一个倩影缓缓而出。
作为伤感文学青年,于梁自认还是有点点才华的,至少肚子里的形容词可以装满一箩筐,只是面向他走来的这个女人,他却找不到任何言辞来形容。
只能说,很美,非常美!
于梁摸着良心发誓,这绝对是他前世加今生遇到的女子中,最勾人心魄的一个,但偏偏让人咋舌的是,她的表情中,决计没有半分勾引人的意思。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生尤物?
事实上,不止于梁,整个屋子里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就连那一直很淡定的病瘦中年汉子都不例外。
她的出现虽然突兀,但除了于梁外,其余人等并无半点讶色,显然知晓其来历,居然纷纷行了一礼。
于梁顿时收敛心神,从这个小细节不难看出,这女人在天地会中,地位绝对不低,否则哪能让桀骜不驯的汉子如此斯文。
“……辣块妈妈,值了值了。”
突然间,韦小宝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着,那垂涎欲滴的眼珠子就没有离开了这女子的脸。
于梁毫不客气的掐他一把,这小子惹人厌没关系,别把自己拖累了。
“大小姐,我等浑人有辱你的身段,有事吩咐何不让婢女出来?”
这病瘦汉子欠身问道,语气甚至恭敬,这女子微微摇头,蹙眉道,“兄长被冯锡范暗算,生死不明,我有些担心,出来看看。”
他是陈近南的妹妹?不像啊……一个妈生的也能差距这么大?
于梁心中疯狂的吐槽着,那陈总舵主论面容只能说中等偏上,看来好基因都被这国色天香的妹妹占了。
“大小姐,我等正在问此人,你且进去,稍后属下便来汇报。”,中年汉子不卑不吭的说道,这女人微微一顿,轻轻颔首,却没有进屋,只是转入屏风后隔着帘幕坐下继续听诸人对话。
“嘿嘿,辣块妈妈,美人儿你问我呀。”,韦小宝显然被美色迷心,硬是没看出这气氛的微妙,邀功似的大说特说,不问自答。
这小子口才真真不错,一席话下来跟打评书似的,从怎样碰巧遇到受伤的陈近南说起,到和于梁一起来此地,过程一波三折,连于梁本人都听得有些入迷了。
“……大体如此。”
末了,于梁发现没什么需要自己补充说明的内容,淡淡一笑,点头确认,那中年汉子依旧将信将疑,踌躇的思考起来。
气氛有些微妙,这屋子里的人显然以中年汉子马首是瞻,并无半点声气,韦小宝时不时的望向屏风后面,居然想大着胆子去看那女人。
顿了约莫柱香时间,这汉子终于颔首道,“既然如此,还请小兄弟你再跑一趟,就说‘王八入瓮,何惧恶狗’。”
“好,我自会带到。”,这暗语莫名其妙,于梁不想淌浑水,并无过分深思,看了看韦小宝道,“那么,他……”
“他既然是青木堂的弟子,我等自会安排一应杂事,不必担心。”
于梁微微一笑,叮嘱韦小宝好自为之,这小子注意力全在女人身上,心不在焉的唯唯诺诺。
再出门时,已经是四更天时分,再夜猫子的闲客都回家睡觉了,整个大街上空荡荡一片,若非月色照路,当真瘆人的慌。
于梁加快步子,沿着小道疾行,那青楼虽然安全,但还是不放心将萧忠慧放在那里做“人质”。
重回青楼时,他潜行到韦小宝的居所,居然无半个人影,顿时心中一揪。
“陈总舵主?陈总舵主?”
于梁隐隐觉得不妙,低声呼唤着,半响后终于从柴房中传来回音,定睛一看,只有陈近南一人!
“小兄弟,你走后,这青楼中莫名其妙来了一拨江湖人士,我以为是冲着我来的,但仔细观察下,并非像是冯锡范的走狗,萧姑娘怕于我不利,主动跟去打探消息,算算时间,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陈近南何等阅历,开口便让人安心,于梁勉强一笑,将自己的带话说了,陈近南眉头大皱,竟久久无话。
“敢问总舵主,萧姑娘跟那些人,大概往什么方向而去?”
于梁放心不下,萧忠慧武功烂的一逼人又漂亮,万一失手被擒了,生怕发生什么里那个番的情节,当下要去接应,陈近南知他心思,沉吟一下,颔首道,“我依稀听到,那伙人的目的地,似乎是城隍庙。”
“好,那在下暂且告辞,明日再来拜会。”,于梁心急,当即要走,陈近南却挥手让他稍待,从袖口中取出一件东西,于梁略微一扫视,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
要不要这么违和?
陈近南手上,赫然是一柄望远镜……单管,青铜管身,雕刻着细密的花纹,煞是好看。
“这是海外舶来的物事,需要远望行事时有些用处,小兄弟你去寻找萧姑娘时,不必靠近,可以用它观察观察再说。”
说罢便将望远镜交到于梁手上,并说明了用法……好吧,他多此一举。
“恭喜你,获得D级工具:单管望远镜。”
“单管望远镜:海外舶来品,常用于航海,瞭望手必备宝物之一,也可以作其他用途,比如,偷窥。”
于梁无语凝噎,发现这系统的细致程度似乎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多谢总舵主关心,我用完后一定原物奉还。”,于梁顺手接过塞入怀中,心道这哥们不会小气到将这玩意算作报酬吧,赶紧补上一句。
两人话别后,他不辞辛劳再次顶着夜风疾行,又花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陈近南口中的那座城隍庙。
刚刚靠近,他的眉毛便不自主的抖了一下……隐隐约约,似乎有女人的呻吟声?
靠,不会真有里那个番的剧情吧……于梁咋舌,二话不说,拿起了单管望远镜。
很快的,他的眼睛便瞪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白花花的一片丰腴……好吧,跟裸体的女人不沾边,纯粹字面意思。
城隍庙中,只有一种颜色,白,非常白!
整个地面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但于梁摸着良心发誓,从来没有听说过扬州城会在这种时候下大雪来着……而且,这种雪量,没有个三四天,绝难堆积起来。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地上的,都是盐!
更让人惊奇的,是皑皑白盐中,还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大票人,各个蜷缩的蠕动着,有男有女,那呻吟声便由此而来。
大半夜倒在冰寒彻骨的地上,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享受,更何况,还得面对死亡的恐惧。
城隍庙中,正中央的神龛处,站着一个笔直的人。
借助庙中悬挂的灯笼和望远镜的便利,于梁清晰的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斯巴达。
那人异常魁梧,浑身肌肉,这种天气居然打着赤膊,露出大半个胸膛,更惹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金色!
在于梁的印象中,这种天赋异禀的发型,似乎只有一个人。
明教四大法王之首,金毛狮王谢逊!
“特么的,怎么跟明教这么有缘,老是遇到人家的高层……”,于梁苦笑着自嘲一句,眉头皱得老高。
江湖传闻,那谢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死在他手下的江湖好手,没有一百,也得七八十了吧,这厮特立独行,惹了不少仇家,江湖上谈起他的名字都是闻风色变。
所以于梁只能暗自祈祷萧忠慧那不开眼的姑娘千万别惹到这个煞星,否则今晚上不要说救人,别把自己搭上去就算不错了。
他仔细观望着雪地上的人群,一时半会儿并没有瞧见萧忠慧的身影,心中略微稍安,犹豫一下,悄悄靠近庙宇外围,决定静观其变,伺机救人。
“……你们这些人也配来抢屠龙刀?”
随着距离拉近,于梁渐渐听到了话语声,也亏得夜晚宁静,谢逊声音又粗矿,才听得清楚,他听到屠龙刀三个字,顿时眉毛一扬。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这句话,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典故,传说这屠龙刀除了本身锋利无比外,还隐藏了一个武林中的大秘密。
好吧,换做一年前,作为半个原著党的于梁铁定动了将宝刀弄到手的心思,只是经过萧半和那坑爹的鸳鸯刀事件后,他对这些江湖传言和系统的坑爹程度本能的产生了怀疑态度,当下半信不信,继续听下文。
“你们海沙帮贩卖私盐,干的血汗买卖,坑杀的百姓为数不少,我谢逊是个大恶人,今日以恶制恶,嘿嘿,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又要把血债算在我头上。”
这金毛狮王桀桀冷笑着,让人毛骨悚然,他手中持着一把足足半人高的大刀,光看外表便沉重无比,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屠龙刀。
周围雪地中人谁敢搭话,颤颤巍巍哆嗦着,从服饰来看,其中大半数人是海沙帮的弟子,其余的来自各门各派。
不少人跪地求饶,哀嚎声不绝于耳,但那谢逊铁石心肠,充耳不闻,突然顺手将屠龙刀一挥,空中顿时弥漫出喷薄而出的血雾!
好快的刀!
于梁瞳孔大了一倍,他分明瞧见谢逊没用半分力道,仅仅是将刀举起来再顺势划下而已,然而仅仅凭着自身刀锋,这屠龙刀便将靠得最近的两人齐齐劈成了四节,跟纸糊的一般。
那二人纵然不是高手,也是有几分本事傍身,否则哪敢捋狮王的胡须,在屠龙刀一挥之下如此不堪,这把刀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于梁咽了一口吐沫,起了几分贪念,只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地上那些人便是极好的证明。
谢逊见了血,张狂的笑着,似乎越发兴奋,手中屠龙刀又是一挥,将周围一圈的人头齐齐砍断。
果然是恶人啊……于梁混迹江湖一年多,从没见过如此杀人如草芥的汉子,连呼吸都为之顿住。
“哈哈哈,哈哈哈。”
谢逊笑得异常怪嚣,声音刺得人耳膜欲破,于梁隔得这么远都觉得胸中憋闷,立马猜到他在施展上层武功。
“外面的朋友,进来吧!”
笑声过后,谢逊突然戛然而止,朝着这边藏身的方向断喝着,这陡然变故让于梁手足无措。
这不科学!这大爷有顺风耳么?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好吧……
正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出去投降时,前方不远处居然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嘿嘿,明教法王的狮吼功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庙内一处隐蔽的屋檐上,突然翻身而下一个人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说不出的潇洒。
此人不过三十出头,生的面如冠玉,一脸正气,穿着青色长衫,斯斯文文的,丝毫不像是江湖客的样子。
当然,人不可貌相,这书生模样之人肯定是个高手……无论是他跳下时露的一手轻功,还是面对狮吼功的从容,都给出了足够的证明。
谢逊冷冷看着此人,颔首道,“你用的,是武当派的纵云梯,那是张三丰真人的秘传,看来,你是武当七侠之一了?”
这书生爽快的点头,拱手行了个江湖礼节道,“在下俞岱岩,薄名不足挂齿。”
“……你们武当派是名门正派,莫非也要打这屠龙刀的主意?”
谢逊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将刀横在手上,傲然道,“也罢,今日就来领教一下武当的绝学。”
俞岱岩莞尔一笑,退后一步道,“晚辈不是狮王的对手,不用比试了,只是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
他态度谦逊,谢逊发作不得,倨傲的昂着脖子,不置可否。
“江湖上为了这屠龙刀,死伤了无数人,此刀不详,狮王带在身上,怕有血光之灾,不如交给我师傅张真人保管着,化解戾气,还能免除江湖上的争夺。”
俞岱岩一本正经的提议道,于梁听得头疼,该说这哥们迂腐呢还是迂腐呢……
“哈哈哈,你当谢某是三岁小孩么!”
谢逊怒极反笑,将刀重重插在地上,整个刀锋没入地中,只留下刀柄在外。
“好,看在张真人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能拔出此刀,就按你说的办!”
当然,这谢逊也不是一般人,居然当真划下了道儿,于梁眼睛顿时一亮,知道自己苦等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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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谢逊不信,所以他很快的吃亏了。
俞岱岩根本没有拔刀的意思,相反,微笑着抽出了背上长剑。
“晚辈没有拔刀的本事,只好领教一下谢法王的高招了。”
看看,正派人士无耻起来,那也是没有底线的,俞岱岩出尔反尔的速度比翻脸还快,不要说谢逊当场愣住,就连狡猾如于梁者,都足足愣了几秒钟才领悟他的用意。
好战术!
那谢逊为了求赢,出全力将屠龙刀插入地下,插下容易拔出来难,就算是他自己,估计也得费一番力气。
没了屠龙刀,谢逊战力起码要打个两成的折扣,尽管还是很强,但对于俞岱岩这种级别的高手而言,已经有了一战之机。
“哼,无耻小人!”,谢逊不笨,对方持剑而立,哪能反应不过来,气得一头金发都要倒竖起来,双肩一动,一记力破千军的重拳直击俞岱岩的面门!
七伤拳!
这倥侗派的绝学威力非比寻常,素来有杀敌三千自伤八百的说法,修炼越高深,拳劲威力越大,但对修炼者本身的损害也呈几何级上升,非内力深厚者不能驾驭。
谢逊这七伤拳已经有七八成火候,出拳时带着风雷之声,连周围空气都像是被搅动起来一般。
俞岱岩神色飒然凝重,知道遇到了生平罕见的劲敌,不求接招,只内力微吐,以身形画圆,竟然要用武当嫡传的绵掌来化解这凌厉的攻势。
双方都是高手,一攻一守间尽是上层武学,于梁偷偷观战,眼珠子看的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精彩的细节,一时间竟然忘了来此处的目的。
当然,在场这么多人可没有石化,呻吟声一直不断,还伴随着惊恐……神仙打架伤及鱼池,这两人交手时,拳劲剑锋什么的,难免会划到无辜群众,俞岱岩还有心刻意避开,那谢逊则根本不管周围人死活,怎么顺手怎么打。
两人武功本来就有些许差距,再加上俞岱岩缚手缚脚,在谢逊层出不穷的杀招下被逼得连连后退,所幸他嫡传武当武学讲究的就是个以静制动、以守代攻,防御的滴水不漏,愣是勉力支撑着。
于梁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看戏的心思,他眼力不差,知道俞岱岩必然要败,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若自己没在这哥们拖住谢逊之前将萧忠慧找到并救出的话,以后便再无半点机会。
所以他动了,从隐身处高喊一声,“俞大侠,我帮助你一臂之力!”,说完便是一招“魑魅魍魉”,天机棍横扫向谢逊的膝盖。
“哼,哪里来的小杂碎。”
面对偷袭,谢逊并没有放在眼里,毕竟实力摆在那儿,于梁刚刚出手时他便察觉,顺手一挥,分出三成拳力打向于梁胸口。
好强的内力!
于梁顿时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区区三成拳力便让他呼吸极度不顺畅,要是被正面击中,这条小命估计要去个七八成。
他不敢托大,立刻抽身闪避,虚晃一棍后,转向谢逊背面,避其锋芒。
“小兄弟,你不是他的对手,让开!”
俞岱岩眉头一皱,长剑一晃,居然拒绝于梁的帮忙……好吧,这固然是因为于梁身手跟两人不在一个层面上,多半要帮倒忙的缘故,更深层次的理由则是,武当七侠,什么时候需要围攻对手,那多掉价!
于梁能理解这些正派高手的倨傲,所以他干净利落的收棍跳开,不再动手,只是在一旁掠阵,同时心分二用,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群中,寻摸萧忠慧的身影。
“哼哼,既然出来了,不留下点东西就要走么?”
谢逊这厮何等高傲,志在意得的一击居然被于梁躲开,顿觉脸面尽失,竟然不理俞岱岩的纠缠,施展出七伤拳中的“损心诀”,击向了于梁胸口的檀中穴。
顾名思义,这招专门击打对手内脏,威力极强,传说中力道能从前胸到后背,整个拳劲所及之处,器官尽碎。
谢逊明显动了真格,这一拳用上了七成力道,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于梁顿时有了泰山压顶之感。
特么的,柿子专门找软的捏么?
于梁心中一顿大骂,手忙脚乱的应付着,非常没风度的来了个懒驴打滚,才堪堪将拳劲完全躲过。
被吓了一身冷汗,他明智的再往后退了两米,惹不起,躲得起。
谢逊两招落空,脸上更是挂不住,大喝一声,竟然双拳齐出,将俞岱岩逼退几步,随即身形一晃,直扑于梁而来。
靠,大兄弟,哥不过打你一棍,还没打着就将仇恨拉得这么深沉,莫非触发了什么嘲讽技能?
于梁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知道双方实力差距有多大,事实上,他完全没有自信在对方手上走过五招……也就是眨眼间的事,估计等俞岱岩过来挡架,自己已经死了四五回了。
当下他运转全身内力,抽身急退,后背却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立刻暗叫不妙!
他后面,居然是放在庙宇天井中的一尊青铜香炉……显然谢逊算准了自己会从这个路线逃走,故而出手,就是要避无可避。
妈蛋,拼了!
生死关头,于梁把心一横,双手平举天机棍,将抱元决功力瞬间提到最高层,再施展出一记“夜叉探海”,以命相搏。
“哼,蝼蚁也敢放肆!”
谢逊轻蔑的冷哼着,双拳齐出,击在棍尖上,于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震得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一般,双手一麻,天机棍脱手而出。
完了……谢逊一击得手后,身形仅仅微微顿了一下,不过瞬息功夫,第二记杀招尾随而来。
这一拳,他的目标,可是于梁的天灵盖……
于梁瞳孔都惊恐的扩大了一倍,本能的想喊救命,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听见空中传来了微不可察的“嗖嗖”声。
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谢逊居然痛苦的大吼一声,势在必得的一拳全然打空。
还未等于梁回神,那谢逊便跌跌撞撞的退了三四步,双手捂眼,鲜血从指缝中滴滴而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眼瞎了?
眼瞎了?
瞎了……千真万确!
不要告诉哥留了这么多的血,这双招子还能保得住!
于梁一阵错愕,取而代之的,是狂喜……瞎了眼的狮王,战斗力起码去了七成,俞岱岩绝对能搞定。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香炉……里面跳出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非常漂亮,但眉宇间却无不透露着狡猾的女人。
她显然在香炉中潜伏了很久,脸上身上全是香灰,与姣好的面容无比违和,当然,更违和的,是她得意的狞笑。
“狮王啊狮王,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从香炉中跳出时,手上还拿着一把极为细小的暗器,是某种特制的针。
谢逊怒极,却骤然冷静下来,非但没有还嘴,反而摒心静气,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这女人笑容顿时僵住,退开一步,显然防着谢逊动手发难,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瞎了眼的狮王,那也不容小觑。
此时俞岱岩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错愕,看来这女子并非跟他一路,又见对方出手狠辣,心机又如此之深,倒是提上十二分精神,生怕被暗算。
“嘿,我当是谁,原来是好侄女。”
突然间,狮王闷哼一声,脸上肌肉抽搐着,冷笑道,“是鹰王让你来的?”
于梁听得心中一动,江湖传闻,因为明教教主阳顶天多年不出江湖,所以管事的便是左使杨逍,这白眉鹰王殷天正素来与他不合,便找了个理由脱离光明顶,另外开创了一派,叫做天鹰教,这么多年间,跟明教关系渐渐淡化。
从谢逊口称侄女来看,这女子多半便是殷天正的女儿,叫做殷素素的,难道白眉鹰王也染指这屠龙刀?
“呵呵,我爹爹才管不着我,我啊,是自己来的。”
殷素素嬉皮笑脸着,心分二用,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一面紧紧盯着谢逊的动作,看来颇为忌惮。
“哼,你爹为人虽然傲慢,但也是个好汉,偷袭这种下作手段,他是不做的。以你的武功,能躲开我的察觉,想必是用了龟息功之类的秘术,提前两个时辰就藏在了这香炉中,等着机会动手么?”
谢逊冷漠的问道,眼中鲜血不住的往下流,就算他是个铁人,这种流血速度估计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呵呵,伯父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弱女子,可算不得什么好汉,偷袭这种手段,我是常用的。”
嗯,女人耍起无赖来,那也是无下限的,殷素素牙尖嘴利,一句话便将谢逊哽的不轻。
她看了看于梁和俞岱岩,突然笑靥如花道,“两位大侠,你们也是来找屠龙刀的?”
“是,也不是,我要此刀,并非贪图为己用,而是要化解此刀而起的江湖恩怨。”
俞岱岩一本正经的拱手回答着,那殷素素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转向于梁道,“你呢?”
“和他一样,是,也不是……我到此来,主要目的是为了找一个人,年轻姑娘,比你还小两三岁,长得不赖,至于屠龙刀嘛,嗯,你们都不要的话,我还是有兴趣的。”
于梁实话实说,三人交谈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将谢逊合围起来,明明互不认识却出奇的默契。
殷素素的笑容更加迷人,娇声道,“那好办,这刀交给我,把刀藏起来,旁人找不到,不就是平息了江湖恩怨么,至于你,你说的那个姑娘,我好像知道她在哪,卖你一个人情,你该不会得寸进尺吧。”
这女人迷死人不偿命似的,三五句话下来便主导了局势,让人反驳不得。
俞岱岩颇为踌躇,还未回答,于梁已经眉色一喜道,“她在哪?”
“屋内佛像的后面,她尾随这群人,并没有参合其中,到了地方便藏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否则那记狮吼功,够她受的。”
殷素素话音未落,于梁便飞身掠入大殿中,果然在佛像后面找到了昏迷过去的萧忠慧,看来她到底没有扛过谢逊的狮子吼,只是距离较远,五脏六腑并未有大碍,带回去调养一阵便好。
人没事,他心中大定,背着萧忠慧远离谢逊,绕墙而走,贴到外门时,殷素素突然又开口道,“喂,就这么走了,当真不记人情么?”
于梁顿足,看了看她一脸急不可耐的神色,顿时心有所悟……呃,这当然不是她春心动了,想干些什么羞羞的事,而是因为,谢逊太能抗了。
流血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这狮王还挺立的像是旗杆那么笔直,更糟糕的是,也不知道他封闭了什么穴位,居然渐渐止了血。
毫无疑问,殷素素对瞎了眼的狮王,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她干嘛那么多废话,直接砍人夺刀多省事不是?
“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加上你估计也不行,你得说服这位仁兄。”
于梁知她心思,指了指俞岱岩,只要这哥们肯出手相助,三人合力拿下谢逊那是小菜一碟……然而,这也正是难点所在。
以俞岱岩正派好手的身份,凭什么跟她邪派天鹰教的殷素素和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于梁联手。
正在僵持时,谢逊突然沉声喝道,“俞三侠,我谢逊纵然要死,也不愿死在小人手上,你动手杀我,给个痛快。”
俞岱岩微微一惊,摇头道,“你虽然杀人无数,却跟我武当派无仇,我杀你干什么,我说过,今日跟你动手,只是要将这屠龙刀带回武当山,交给师父,平息江湖争斗。”
“……既然如此,好,我信你为人,这把刀,就交给你了。”
谢逊沉默一下,突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居然当真答应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于梁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刀在俞岱岩手上,这武当派好手便不会再跟自己过招,剩下殷素素和自己,不足为据。
“谢法王好大方啊……”,殷素素怨毒的酸溜溜呛声道,语气中带着煮熟的鸭子飞走的不甘心。
俞岱岩不笨,看出这是祸水东引之计,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理会殷素素的不满,径直去拔刀。
然而,他刚行到屠龙刀旁,谢逊和殷素素居然同时出手……目标出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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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岱岩大惊,他不是没有防备,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谢逊那边,对于殷素素……她有什么动手的理由?
不过这武当高足的武功还真不是盖的,谢逊出手那招,分明是七伤拳中最强的杀手锏“三焦齐逆”,被打中的话,全身经脉错乱,再高的武功都是当场立弊。
他临危不乱,一个“铁板桥”,身形硬是折了将近九十度,谢逊的拳风几乎刮着面门过去,空气中蕴含的拳劲击打在身后的墙壁上,赫然一个大洞!
厉害!
于梁不由得咋舌,对武当派的高明功夫刮目相看,然而俞岱岩虽然避开这一记杀手,后退时却是摇摇晃晃,歪了三四步后,跌倒在了地上。
不会吧,谢逊的拳力攻击范围那么大?
正当于梁疑惑之际,赫然发现俞岱岩的双腿上有血珠涌出,很快便浸透了裤管。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用蚊须针害我!”,俞岱岩怒目看向殷素素,同时从身上取了一颗蜡黄色的药丸,一半内服,一半敷在伤口处。
“嘻嘻,我天鹰教要对付什么人,还需要理由么?”
殷素素浑然不在意,依旧嬉皮笑脸,只是瞧见俞岱岩的双腿很快止血,不由得动容,“久闻武当派疗伤圣品三黄宝腊丸有起死回生之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俞岱岩一言不发,从地上站起,捡了携带长剑,慢慢退出了庙宇,他倒也干脆,对屠龙刀不再看一眼。
这女人好算计……
于梁目睹事发经过,顿觉殷素素心机之深,谢逊眼瞎,仇人又那么多,刀在此人手上,有的是抢夺的机会,一旦被俞岱岩拿走到武当山的话……开什么玩笑,敢在武当山真武大殿中撒野的人,不怕被张三丰捶扁么?
一念之间,于梁立刻放弃了淌浑水的念头,他和殷素素武功大概在伯仲之间,能抢到屠龙刀的机会非常渺茫,再加上还有萧忠慧这个累赘,别被人家反杀就不错了。
当下他紧跟着俞岱岩出了庙宇,让殷素素和谢逊去勾心斗角去,看这位武当大侠走路时摇摇晃晃,呼声道,“俞大侠,我的坐骑就在左近,你腿脚不便,不妨上马。”
“你是何人?”,俞岱岩刚刚才吃了一亏,哪能不长记性,神色异常警惕。
于梁上前,简短的自报家门,本来没指望对方能听过自己这无名小卒的名号,但俞岱岩微微思付片刻后,居然反问道,“你就是那个剿灭了半个红花会的关键人物?”
呃,为毛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来着……于梁有些尴尬的摸着鼻子,红花会在江湖上名声不坏,自己似乎站在了反派那一边。
好在俞岱岩没有深究,只是让于梁在前面带路,行了片刻,跌跌撞撞上了马后,脸色放松了不少。
“俞大侠你的伤……”,于梁背着萧忠慧跟在坐骑旁边,关心问道。
“不碍事,修养几天便好。”,俞岱岩摇头,忍痛从伤口处将蚊须针拔出,借着灯火仔细一看,叹道,“这等暗器细如毫发,发射时又无声无息,没让那妖女射入要穴已经是万幸。”
“怎么,这东西很厉害?”
于梁顺口反问,他倒是听说过蚊须针的名头,只是跟其他凶名赫赫的暗器相比,这玩意排不上号。
“这种暗器,重点便在‘奇’字上,威力固然不强,但掌握了出其不意的精髓,高手相争,胜负在毫厘之间,这东西用的好了,有大用处。”
或许是于梁没有恶意的表现,俞岱岩对他态度好了许多,还耐心的讲解了不少蚊须针的实战用途,让人大开眼界。
“恭喜你,少年,由于你受到了高手的指点,对暗器之道的理解有所加深,你所掌握的暗器绝学“漫天花雨”更加精进一层。”
“你的暗器技巧水平提升为:小有所成。”
系统传来的提示声让于梁惊了一跳,而他注意到后续内容时,更是一片错愕。
“暗器绝学进阶任务:获得八臂罗汉称号——真正的暗器高手,收放暗器时,犹如长出了八只手一般迅捷快速。”
“任务目标一:收集5种C级以上的江湖暗器,并精通其构造原理和使用方法,目前进度:1/5。”
“任务目标二:在实战中,用暗器战胜一位B-级或者以上等级的高手,目前进度:0/1。”
同时,他清楚看到系统中江湖暗器那一栏上,多出了几行文字。
“蚊须针,C级暗器,威力不强但极其隐蔽,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效,为天鹰教紫微堂堂主殷素素所造。”
于梁反复研究了这段提示的内容,不由得有些失望……这坑爹的系统居然只给了任务却只字不提奖励!
当然,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决定顺其自然,能完成最好,毕竟,能精进战斗力可不是坏事,再说了,这‘八臂罗汉’的称号,听上去还蛮拉风的。
“俞大侠,我以前走镖时,还见过另外一种厉害暗器,中者立弊,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什么玩意。”
于梁顺手将对方交过来的蚊须针收好,又在乾元袋中摸索一阵,想看看平日制备的暗器中,有哪些可能是C级以上的好货……好吧,他很快想多了,除了华辉那里得来的毒针,均是金钱镖之类的烂大街普通货色。
很快的这古怪举动引得俞岱岩有些好奇,好在他随即被于梁拿出来的东西吸引住。
“这,这似乎是日月教的独门暗器……黑血神针!”
于梁拿出来的,自然是当初从华辉那里得到的好货,而这俞岱岩显然也是个见多识广的,当真叫出了名头。
“哦!那俞大侠对这玩意,也很了解么?”,于梁赶紧追问道,而俞岱岩却是摇头。
“我只知道黑血神针霸道无比,含有剧毒,其余的奥妙,怕是只有日月神教中精通这种暗器的人才知道吧。”
这回答虽然让人有些失望,却也在情理之中,于梁将暗器小心翼翼收好,笑道,“俞大侠,你身上有伤,不妨就近去扬州城修养几日再做打算,如何?”
他主动提议着,在俞岱岩没有察觉角度,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狡黠……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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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好药,怎么也不嫌多……比如,武当派的三黄宝腊丸,显然俞岱岩身上还备了不少,若是能搞到几粒,那就发了。
而要搞药,无非就两种手段,要么硬抢,要么搞好“社会工程学”,嗯,以双方的武功差距,摆在他面前的选择非常唯一。
俞岱岩犹豫片刻,摇头道,“些许小伤,并无大碍,屠龙刀出现在江湖,我要尽快回武当山禀告师傅,让他老人家尽快定夺此事。”
看看,这就是大门派的灵敏嗅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应对策略,所以说,能在江湖上混到一等大派的,哪有什么省油的灯。
于梁眼珠子一转,没有强劝,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俞大侠你腿脚不便,我就当个马前卒子,给俞大侠你打点一下客栈和车马好了。”
俞岱岩自然感激不尽,两人慢悠悠的行回扬州城,天色已经是破晓时分,于梁驾轻就熟的带着人来到一处装潢考究的大酒楼……没错,就是他准备算计张召重的地方,醉仙楼!
于梁出手异常大方,店中掌柜和伙计点头哈腰,直引诸人去上房住下。
锁好门后,他见萧忠慧还昏迷不醒,便取了一味醒脑汤药,灌她服下,片刻后,这姑娘终于幽幽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哇!
“喂喂,我不是痰盂!”
幸好于梁躲避极快,否则肯定要被喷个一脸……纵然是美女,吐出来的东西也让人无福消受不是?
萧忠慧呕吐的异常痛快,直到吐的只剩酸水了才作罢,整个人跟大病一场似的,软绵绵无力,昏昏要倒。
于梁赶紧一把将她扶住靠在床炕上,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无奈笑道,“看来你真吃了不少苦头。”
萧忠慧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顺气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低声怨道,“我差点死了,你是怎么跟我爹保证的!”
于梁语塞,心道你自己自不量力要淌浑水,怪我喽?
当然,这锅他背了,放低身段赔不是道,“行行行,是我错了,以后萧大小姐你有事,我一定拍马赶到,一刻都不得耽误。”
这话本是自嘲打趣,萧忠慧听得却是脸色一红,瞪他一眼,“你?算了吧,幸好你来得晚,否则那金毛怪人一吼,你也躺下了。”
说到当时情形,这姑娘显然还心有余悸,絮叨了半天,于梁终于听明白了事情始末。
“……明教最近活动的有些频繁,其他江湖门派,多半要盯上他们。”
于梁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总之,咱们走镖的,最忌讳江湖恩怨,少参合这些事为妙。”
萧忠慧不屑的撇撇嘴,似乎嫌弃他胆小,突然想起一事,浑身一崩,“糟了,咱们还不出去,李妹妹那边的事要黄了!”
“呵呵,不急,我没忘此事。”
于梁晒然一笑,示意她不用着急,看看天色道,“现在是清晨,离午时还有两个多时辰,足够咱们运作了……首先,你跟我去隔壁见一位朋友。”
他话音还未落下,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于梁咧嘴一笑道,“嗯,不用去隔壁,他来了。”
开门一看,俞岱岩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神采一如往昔,除了腿脚还有些不便利,很难看出昨晚经历一场恶斗外加一夜没睡的困顿。
“于兄弟,不知车马……”
“已经安排好了,我给了店小二几两银子,让他去驿站租一辆上好的马车,一应盘缠打点妥当,俞大侠你什么时候方便,尽可启程。”
于梁没等他说完便抢先回答,指了指萧忠慧笑道,“这是我义妹,昨晚多谢俞大侠出手相助,否则我这妹子怕是救不回来。”
萧忠慧刚想反驳两人的关系,却收到于梁暗示的眼神,心中疑惑闭口不说,只看他在玩什么花样。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俞某有要事在身,就在此别过吧。”
他似乎急着回武当山,拱手要告辞离开,于梁微微一笑,也不拦他,只是颔首道,“那也不急于一时,我看俞大侠你从昨日到现在,也是滴米未沾,不如饱食一顿再上路,如何?”
俞岱岩踌躇一下,不想拂他好意,点头答应了,三人便当即下楼。
“小二,给我上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三丁包子、千层油糕、双麻酥饼、笋肉锅贴、扬州饼、蟹壳黄、四喜汤团、生肉藕夹、豆腐卷,再来一壶女儿红。”
于梁看着挂在墙面上的菜单,直接照着念了一遍,酒楼掌柜的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以为他在开玩笑……饿死鬼投胎也不至于吃这么多不是?
“于兄弟,何必如此破费,粗茶淡饭就好。”
武当山是修道之地,虽然不禁荤腥,但也没有到如此大鱼大肉的程度。
“无妨,今日一别,日后怕是很少相见,俞大侠先救了吾妹,又教我武学之道,这顿宴席,再多的钱也表达不了我的心意。”
于梁有礼有节的坚持着,俞岱岩见他心诚,微微一笑,也不再规劝。
三人吃喝了将近大半个时辰,眼看到了午时时分,俞岱岩便站起身来,拱手答谢,正要开口离开时,酒楼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嗯?”,这武当派高手果然不是盖的,哪怕背对着门,也听出来了来着未必寻常……酒楼刚才进出那么多客人,可没见他如此警惕过。
“怎么,有情况?”,于梁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苦等的正主儿终于来了,明知故问道。
俞岱岩轻轻颔首,略微扭头,视线余光扫了过去,眉头一皱道,“是他?哼……”
此时,大门外,四平八稳的走进了一个人,正是穿着寻常武服的火手判官张召重。
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召重的目光也落在了俞岱岩身上,面上立刻带上了一丝尴尬。
在偷笑中,于梁迅速的切换到了看戏模式……没错,他故意的,就想看看这不同位面的武当派门人见面,会擦出什么有趣的火花呢?
好吧,哥就是希望系统设定出BUG,没BUG,不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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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脑海中迅速闪过某基情的画面……好吧,系统用实力说了,NO!
事实上,两人不过是面对面站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话说而已。
当然,他到底低估了张召重的应变程度……这些做官的,修炼脸皮是必修课好吧。
“师伯……你驾临扬州,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两人同是武当派出身,俞岱岩年龄还小一些,但辈分却高出不少,再加上张召重早就出了师门在朝廷做官,双方关系异常冷淡,所以这话听起来那是相当言不由衷。
“呵呵,哪敢劳驾你张大人。”
俞岱岩又不傻,神色一淡回了个软钉子,张召重脸色一僵,不满之色一闪即逝。
两人再次无话……骤然见面,腹稿都没来得及打,临时想的台词又说完了,编话,那不得要时间啊?
于梁这才晒然一笑,主动站起来道,“原来是张大人驾临,幸会幸会,我和俞大侠昨日相逢,颇有些渊源,故而请一顿送别宴,张大人同为武当派高足,何不坐下一叙?”
“……如此,甚好。”,张召重应变极快,调整心态,大方答应下来,礼节上不落下风。
俞岱岩轻哼一声,豁然起身道,“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和张大人唠叨了,告辞。”
看看,混江湖的脾气就是要耿直些,俞岱岩拒绝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张召重气得手筋都鼓了起来。
“怎么,张大人要试试贫道的武功?”
他的怒意异常明显,俞岱岩神色一凛,毫不畏惧的反问道。
江湖讲究个论资排辈,同为武当山出身,张召重今日若是出手的话,跟欺师灭祖没什么两样,这个黑锅,老奸巨猾如他者,那是一定不会背的。
所以,张召重息怒,咬牙道,“不敢,还请俞师叔好走,路上小心。”
他“小心”二字上带着重音,隐隐有威胁之意,俞岱岩哪会心虚,傲然起身离开,于梁瞧得真切,出声喊道,“俞大侠小心,腿上的伤,一定要好好养着。”
俞岱岩回身微笑,表示好意心领了,浑然没觉得于梁这话说的异常突兀。
当然,比他城府深得多的张召重,则留上了心,只等俞岱岩出门后,便迫不及待拉着于梁问道,“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被天地会的人伤了。”
于梁异常老实的瞎扯淡,那严肃认真的表情足以以假乱真,“天地会似乎城中似乎有什么大动作,高手尽出,前些日子我无意中撞见了他们总舵主陈近南跟另一伙人交手,那陈近南受伤逃离,因为我曾出手帮助过此人,他对我颇为信任,昨晚天地会的人便邀请我去助拳。”
“我是个走镖的,这种人情世故,一般不好拒绝,便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跟着他们到了远处的城隍庙,发现除了天地会外,还聚集了不少江湖好手,似乎在图谋一件大事。”
“他们歃血为盟,共同推举陈近南为首脑,说的秘密口号异常古怪,好像叫什么‘病猫南行,合围杀之’,我稀里糊涂的跟着喊了几句,紧接着便突然闯进了一股强人,各个蒙面,武功异常高强,什么话也不说便杀向我们。”
于梁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情形,一旁的萧忠慧眼睛都快瞪直了……难道她昨晚昏过去后,还有这么精彩的剧情?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遇到俞师叔?”,张召重听得匪夷所思,半信半疑反问道。
“那伙强人中,有一人武功格外高强,使了一柄盘在腰间的软剑……”,于梁大大方方的将冯锡范的体貌特征描述一遍,话锋一转道,“此人跟我以前交过手的一个劲敌非常像,嗯,双方交战的正酣,俞大侠便出现了,帮着天地会的人打退了这伙强人。”
张召重连连摇头,冷笑道,“胡说八道,武当派从来不参与江湖帮会的恩怨。”
“哦?那就奇怪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于梁撒谎起来连自己都信,两手一摊道,“对了,就在不久前,我和他在用膳时,他无意中提起这次下山,是为了帮张真人办什么事来着,莫非跟此有关?”
这话模拟两可,但在张召重耳朵里却多了一层意味,这厮天性多疑,呃,换个说法,就是真往假的想,假的往真的想,一个问题要纠结几十遍。
“嗯,我还有事,等会儿再说。”,隔了片刻,张召重起身,心不在焉交代一句,随即便向内室中的雅间走去。
萧忠慧看他离开,早就憋不住的话头顿时喷涌而出,“你在干什么?干嘛说谎?李妹妹的事呢?”
她连珠炮似的问话让于梁耳朵都快炸了,一把捂住她嘴巴,苦笑道,“姑奶奶,小声点行不,你嗓门那么大,人家张召重可是高手,万一听到了……喂喂,你干嘛,放手,不,放口!”
美女的嘴唇让人着迷,但绝不包括牙齿……萧忠慧恶意满满的咬住于梁的手指头,那股专心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尿了好吧。
“呸,臭的!”,萧忠慧狠狠发泄后才松口,又吐了一口吐沫,施加肉体和人格的双重侮辱。
于梁看着手指上清晰可见的血痕,突然生出一股将这姑娘按在地上扒了裤子好好“教育”一番的冲动……当然,想想也就算了。
“……张召重是个聪明人,要骗到他不容易,本来咱们的计划只有七成把握,不过运气不错,俞岱岩出现,成功率提高到了九成。”
于梁郁闷的轻哼一声,“对,我是撒谎骗他,问题是,他不会去找人求证不是?真当他和冯锡范或者俞岱岩的关系很好么?”
对于人际关系学,两世为人的于梁纵然不是宗师,那也是专家级别,而萧忠慧明显不及格,所以他并不打算多解释……反正也是浪费口水。
“总之,你看戏就是,今天会非常精彩。”
望向内室雅间的方向,于梁神色肯定的莞尔一笑,算算时间,女主角和她的爹,也该出场了。
事实正如他所料,不到一刻钟,酒楼外面便传来了熟悉的鸣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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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锣声鼓点的确稳定而有规律,一次敲打了十三下,用行话说,叫做“十三棒锣”,意思为闲杂人回避……于梁走了一年多镖,路上遇到的官儿可不少,对这里面的门道非常熟悉。
“不会吧,那李可秀会这么骚包?”
所以他有些吃惊,虽然猜到对方会来,但决计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拉风的形式,出来约个面,难道不该微服私访么?
“不对,不是李可秀!”,很快的,于梁便用力摇头推翻自己判断,李可秀是州府大员,就算要搞排场,那也最多敲锣九下,断然不会逾矩……而敲锣十三下,似乎整个扬州城的官儿,没人有那个身份地位。
于梁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他最怕这种计划外的变数,当下轻轻起身行到窗厩边上,朝外边细细一看,又是一惊。
“……八旗军开道,是清国的人!”
远处,两行穿着重甲的武士并列而走,中间夹着一水的黑纵马骑手,再加上锦盔玄袍,正是八旗军的行头。
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八旗军后面,还跟着一行穿素色锦服,手持直刀,面容冷峻倨傲的汉子,居然是血滴子。
是什么人能一次性带这么多的八旗军和血滴子出行?而且还是在别国的地盘上……
于梁正在纳闷时,酒楼外闪身闯进一个娇小的身躯,带着斗笠,四下一望便朝着他而来。
“坏了,我爹今日来不成了。”,这不速之客开口倒是老腔调,取了斗笠后,一张秀色可餐的脸颊便露了出来,只是,上面写满了深深的不爽。
李沅芷如约到了……然并卵。
“咳咳,人算不如天算,你带上斗笠,张召重在雅间里面,别让他看见你。”,于梁无奈笑笑,却并不沮丧……算计人嘛,一次不成还有二次。
当然,李沅芷没他这么好的心态,气呼呼道,“都怪那什么少保大人,我爹今日本来要跟我来的,但临时收到了通知,说清国来了一个大使节让他接待,这不,沐浴熏香拜见去了。”
能让李可秀如此煞有介事准备的人,称呼又叫做“少保”的……于梁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来的是谁。
“原来是鳌拜……他来扬州干什么?”
鳌拜是当今清国的太子少保,顾命大臣之一,论起权势,就算不是滔天,那也是第一把交椅,传闻此人有不臣之心,手下党羽极多,严格来说,什么张召重海兰弼,甚至那死鬼卓天雄这些清国官府好手,在他面前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正在疑惑之际,于梁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拍大腿道,“靠,哥哥我很有预言帝的潜质。”
“你瞎咋呼什么……”,萧忠慧被吓了一跳,狠狠踩了他脚,于梁吃痛,苦笑道,“我是说,我刚才骗张召重的谎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显然,无论是陈近南还是鳌拜,这些大人物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扬州……总不可能为了逛窑子玩玩花姑娘不是?
那么最好的解释便是,天地会得到了密报,知道鳌拜会在此地现身,所以打算要搞什么“大”动作……否则陈近南不必亲自出面。
当然,谁算计谁还真说不准,那冯锡范的出现便是证明,没准鳌拜早就知道了天地会的行踪,还想利用此机会也搞个什么“大”动作。
于梁越想越兴奋,这种浑水摸鱼的机会,不发横财简直没有天理,还有什么比捡漏更一本万利的买卖?
此时,酒楼外的仪仗队伍已经行进到了巷子口,看来是要巡街,路旁两边的行人纷纷止行,住客商户们好奇探望。
八旗军每隔十米就在街边两旁站一个人,戒备异常森严……当然,仅仅针对一般人而言。
真正的江湖好手,这种程度的防御,形同虚设!
渐渐的,于梁看到一顶十六人抬的轿子在大内侍卫的簇拥下,由远及近,那轿身通体紫檀木打造,外表镶嵌着黄金,异常奢华。
轿子的帘幕并没有遮着,能清楚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面相异常威猛,一双眼睛凶恶的如同择人而噬的秃鹫,他左手垂在轿子外,拇指上带着一个硕大的玉班指。
他就是鳌拜?
显然,敢坐这种级别的轿子,除了这位少保大人别无二号,至于他这么显摆的原因,除了自身好大喜功外,怕还是为了引诱某些人上钩吧……
于梁是个聪明人,联想到那日天地会让他传达的几句切口,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什么,正在思付间,街角处便突然传来了一声炮响。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好吧,这不是戏文,而是于梁的观后感。
他亲眼看见,那些周围的吃瓜群众居然摇身一变,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瞬间冲过了外围的八旗军封锁,再将那些毫无防备的血滴子打了个猝不及防。
天地会,是天地会的人!
那些群众,掀开伪装后,各个都是好手,什么地堂刀法六合拳法花样百出,口中还大喊着杀狗贼,其中几人的面容,于梁貌似还点印象。
“……厉害!”
仅仅看了不到二十秒钟,于梁便忍不住赞叹出声,这绝对是一场完美的伏击!
整个战斗完全一边倒,那些八旗军完全被爆出翔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看着冲在最前方的四五个人就要摸到鳌拜的坐轿。
鳌拜要死了……于梁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当然,才刚刚升起,便被无情的嘲讽了。
“噗。”,一声脆响,就像是西瓜被打爆了似的,而伴随着的,是所有人的动作与呼吸刹那间顿住。
天地会的一个头目,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青衣的汉子,从前额到后脑勺,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直接穿透!
在于梁的认知中,没有暗器能强到这份上,除了手枪……然而,鳌拜仅仅用一个玉班指就做到了。
“玩够了?……。”
在万众瞩目之下,鳌拜轻描淡写的望了一眼天地会诸人,那嘲讽的目光,分明就像是……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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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鳌拜的出手,于梁立刻对天地会的同仁们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打死是小事,吓死就有些难堪了吧。
当然,这绝对不是天地会的人怂包,事实上,见识了鳌拜那恐怖的杀人手段后,哪怕隔得这么远,他都觉得膀胱抽紧,差点尿出来。
鳌拜的武器,是……两只手。
这厮一身横练功夫简直让人发指,按住对手后,就像撕盐焗鸡似的,直接将人从头顶到屁屁分成了两半!
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被撕开的人全身鲜血涌出,混合着各种内脏,喷洒范围足足七八米,溅射得整条街道上都是,那视觉效果无比酸软。
这种情况下,天地会的汉子们还没昏过去,已经足够坚强,而且他们还不算完全丧失斗志,似乎还准备反杀一波?
“……别去送死好吧。”,于梁看得连连摇头,这三四十号伏击者中,总有几个胆大的,旁人吓得腿都软了,他们还在往前冲,该说勇敢呢还是傻缺?
下场只有一个……在鳌拜切割机一般的双手下,不过就是撕盐焗鸡和撕盐焗鸭的区别。
所以天地会的人彻底崩溃了,他们纷纷扭头逃窜,慌乱到后背空洞大开,简直就是活靶子。
陈近南去哪儿了?
于梁脑海里忍不住冒出这个疑问,作为老大,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弟兄死在鳌拜和血滴子的手上吧,难道是因为眼伤未愈不敢应战?
“退!跟我来!”,天地会阵营中,突然传来一声断喝,是一个蒙面人振臂高呼。
他的地位显然不低,天地会诸人听到这声音后,仿佛有了主心骨,纷纷靠拢。
是那晚上见过的病瘦中年汉子……于梁听这声音异常耳熟,略微一想便知是个熟面孔。
这中年汉子武功的确不错,虽然比不上鳌拜,但对付几个血滴子却没有问题,他舍身突击,拼着挨了对方砍在肩胛骨上两刀,双掌齐出,将拦路的杂鱼击翻在地,赫然杀出一条通道。
天地会众人仓惶奔出去,那鳌拜哪肯放人,一双铁手无情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奈何对方到底是人,又不是猪,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想要全歼,除非拿着一把加特林扫射还差不多。
在付出了七成以上弟兄之后,天地会剩下的残部终于摆脱了鳌拜的魔爪,在那病瘦汉子带领下,朝着于梁所在的酒楼方向狂奔。
“还算有点脑子。”
于梁暗地点头,这酒楼附近地形复杂,大大小小楼层林立,易于躲藏,只要分散开来,逃脱的概率很大。
“喂,我们要帮忙么?”,萧忠慧看得兴奋劲上头,给出的提议与自身武功异常不对称。
“怎么个帮法?帮他们挨刀子么?”,于梁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低声道,“别动,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萧忠慧愤愤不平,又是连连跺了他好几脚才作罢。
鳌拜追的好快,那身形犹如大鸟,从地上一掠而过,很快便追上天地会的残余,双手一抓,又是一条汉子被撕成了两半。
双方从酒楼下面奔过,周围看客早就躲得远远的,于梁正要低头避嫌时,突然系统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请注意,你周围出现了A级防具:金丝软甲(真)。”
“金丝软甲(真):权臣鳌拜特有的护身软甲,以天山独有的天蚕丝辅助以赤金打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曾被同僚仿制,但正品的质量,永远是有最优秀的。”
“由于你拥有金丝软甲(伪),将触发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真假难辨。”
“任务目标:同时拥有金丝软甲(伪)和金丝软甲(真)。”
“完成任务后,你可以寻找制甲大师,比照正品重新淬炼仿品,有极大概率提升仿品的质量,甚至,创造出新的护甲!”
这系统,净特么搞些蛋疼的事……于梁看完提示后,恨得牙痒痒的,完成条件这么苛刻的任务,当真不是挖坑让人跳么?
看完鳌拜杀人的手段后,于梁根本不想靠近他十米之内!
“他们往丽春院方向去了,陈总舵主还在里面么?”
萧忠慧目送鳌拜等人过去,无不担忧的问道,于梁随即翻了个白眼,低声撇嘴,“姑娘,我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好吧。”
“那你还不去打探打探!”,萧忠慧理直气壮的哼道,“难道让我们两个姑娘家以身犯险么?”
呃,姑娘,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还有“性别女”这个属性的?
于梁郁闷的摸着鼻子,无奈叹了口气,皱眉道,“行,我去,但是你们怎么办?”
“不用你操心,我和李妹妹留在这里监视张召重,你快去快回。”,显然,萧忠慧安排事情是不经过大脑的,稍有自知之明也不会用上“监视”这个词……就凭她们两只菜鸟,别被人家奸视,啊呸,监视就不错了。
于梁无语,生怕自己的智商也被拉到沟里去,起身便走,远远跟在血滴子后面。
前方一片鸡飞狗跳,伴随着姑娘们阵阵尖叫声……别误会,这些血滴子没有半分调戏民女的意思,反而异常粗暴的将她们推开。
因为,挡着路了!
天地会的人冲进丽春院中,毫不吝惜的将那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青楼姑娘们当做人肉沙包扔了过来,简单而有效。
当然,这些姑娘们就悲剧了,运气好点撞在血滴子手中,虽然摔得鼻青脸肿,好歹命还在,若是不幸横在了鳌拜面前……嗯,下场你懂的。
两拨人一前一后闯到丽春院内部,直奔后院而去,于梁心中顿时疑虑大起。
莫非那病瘦汉子是故意的?
天地会诸人逃窜的方向,赫然便是昨日陈近南的藏身之所,若说误打误撞,那也太过巧合了吧。
“总舵主救命!”
到了后院,这病瘦汉子便大声悲怆的疾呼,方圆几十米都能听见,于梁心中某个判断瞬间落实,脸色异常不好看。
这人居然是奸细!天地会,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地会之中出了一个叛徒……那病瘦汉子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特么的也会叛变组织?
人面兽心啊!
于梁心中早就问候了这厮祖宗十八代,投敌什么的也就算了,毕竟是个人意愿嘛,但踩在昔日的同僚的尸骨上作为垫脚石,还赤裸裸的出卖老大,那人品败得不要不要的,连哥这种路人都想捅死他。
那些跟在后面的天地会诸人还没有丝毫察觉到死亡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即将逃出生天的庆幸感。
然而,他们面前,已经无路可逃。
这院落,是一条死胡同,周围都是高墙,非得有轻功才能越过,换做平时,对这些天地会汉子倒不是难事,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后面紧追不舍的鳌拜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一边倒的屠戮再次开始……以鳌拜的速度,追上他们易如反掌。
“总舵主,救命!”
那病瘦汉子再次悲鸣,演技起码能打九十分,连带着其他天地会诸人也跟着喊了起来……此时此刻,除了陈近南外,已经没人能阻止“完成超神杀戮”的鳌拜。
于梁掌心捏了一把汗,生怕陈近南贸然出头被算计。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越来越多的天地会汉子倒在鳌拜的铁爪之下,陈近南却一直没有现身。
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于梁心中涌起这个疑问,那病瘦汉子显然和他有着同样的看法,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戏,快要演不下去了……天地会的残部已经所剩无几,马上就要杀得只剩下他个光杆司令。
“……陈近南,你见死不救,老子反了!”
这病瘦汉子嘴角一抽,突然跪在地上,举手求饶,其余还在抵抗的天地会诸人愣了一下,纷纷大声喝骂他杂种。
嘿,好快的反应……于梁又是嘲讽又是赞赏的轻哼一声,他这一跪,固然能圆场,但这身份便再也洗不白了。
鳌拜双手略微一顿,随即突然将矛头转向了这病瘦汉子,竟然不接受投降。
这病瘦汉子自然本能的奋起反击,奈何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不到几合,便被拿住要穴,打晕在地,随即他又大手一挥,将剩下的天地会众人一一打翻在地,留了活口。
哼,这鳌少保也是个影帝。
于梁瞧得真切,鳌拜出手时刻意避开了此人要害,表面上看伤的不轻,但修养几天就屁事没有,而且他的应对策略比病瘦汉子高明得多,知道自己今日大开杀戒,若只留病瘦汉子一条命,绝对让人生疑,故而装作要抓人审问情报的样子,显得不那么突兀。
战局进行到这份上,陈近南铁定不会再出现,于梁心中一定,不敢再窥探,转身便想悄悄离开,只是他刚行一步,便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张大人,你也来了?”
心中一紧,于梁下意识的去拔天机棍,看清对方居然是张召重时,立刻变脸笑道,“也是来看看热闹的?刚才的打斗精彩极了。”
张召重目无表情,突然闪电般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手上劲力一吐,于梁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酸麻无比,差点跪倒在地上。
“张,张大人,你这是何意?”
于梁又惊又怒,心思急转,想弄明白对方为何翻脸……难道是李沅芷那边露出马脚?
张召重一言不发,将他拽到暗处,神色冷漠道,“你知道那位大人是谁?要对付的又是谁?”
于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道,“原来大人是怀疑我跟匪类私通?呵呵,若是如此,我当日又何必助大人一臂之力剿灭红花会?”
无论如何,屁股不能坐偏,这道理于梁懂的,他接着道,“没错,我是跟天地会头子陈近南有过一面之缘,但大人你想想,我是个走镖的,讲究的就是广交朋友,那陈近南贵为天地会扛把子,跟他交好,走镖时自然也顺畅些不是?”
“我一个升斗小民,不清楚朝廷大事,若早知道鳌少保要清缴天地会,说什么也不会跟贼人再接近。”
于梁信誓旦旦的睁眼说瞎话,道理逻辑没有半点破绽,张召重思付片刻,微微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
“那么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说出陈近南的下落,证明你没有跟匪类勾结。”
张召重扣住他脉门的手重重一紧,充满威胁的喝道。
于梁心中怒气陡然升起,暗道老子也算是帮过你的人了,居然一点不念旧情,让自己出卖陈近南,日后风声传出去,老子还怎么在江湖上走镖!
当然,直接拒绝更加不现实,不拿出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以这厮多疑的性格,哪敢善罢甘休。
“陈近南昨日还在此处,那人带的路没错。”
急中生智下,于梁计上心来,沉声道,“陈近南眼睛受伤,实力大打折扣,估计是畏惧鳌少保的盖世神功,所以就龟缩着不肯现身……”
张召重连连摇头,沉声道,“不可能,陈近南这人极重义气,他若在此,哪怕明知道不敌,也不会让属下挨个送命。”
靠,你特么自己都知道,还要老子回答个毛!
于梁心中那个窝火,狠狠暗中吐槽一句,嘴上却拍马屁道,“张大人所言极是。”
“哼,不用你奉承,我要弄明白的是,为什么陈近南会在眼睛受伤后,还冒着风险离开这避身之所?”
张召重又抛出一个难题,而更要命的是,看他这不依不挠的架势,不回答是不可能的。
“呵呵,呵呵。”,于梁突然咧嘴笑着,笑声让人脊背发毛,至于他笑什么……嗯,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需要一点点时间想一个完美的说辞,否则今日有大概率要跟着地上那些天地会哥们作伴了。
“你笑什么,莫非知道陈近南的用意?”,张召重惊疑不定反问道。
趁着这功夫,于梁已经有了腹稿,坚定的重重点头……谢谢张大人你给了哥一个思路,讲道理,若等会儿你被坑死了,可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没错,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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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心中默念一声阿弥陀佛,随即坚定不移说道,“天地会,要诛杀鳌拜!”
说谎话之前,先来几个真实猛料,拉高哥的先知面。
“鳌拜代表清国官府访问宋国,死在扬州城内的话,可以完美离间两国的关系,他天地会是暗中支持明国的,这么做,一箭多雕。”
“……你继续说。”
张召重不置可否,显然这料不够劲爆。
“昨晚城隍庙中,有消息传言屠龙刀现世,为此很多江湖客前去打探究竟,但均死于非命,就连俞岱岩大侠也因此受伤。!”
“……我知道,他们死在金毛狮王谢逊手中!”
张召重有些不耐烦,手上力道更紧几分,“你不用绕来绕去,说,刚刚说的‘圈套’,是什么?”
妈的,能不能智商下线一会儿,让哥喘口气先!
于梁心中破口暗骂,骗聪明人果然是个技术活,仓促间,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明教和天地会从未有过往来,却偏偏同一时间出现在扬州城内,而此时又正是鳌拜代表清国官府使节拜访宋国,这一切,难道没有半点联系?”
他恨不得给对方来个醍醐灌顶,若不是不远处打斗声正酣,他这一嗓子定能引起无数围观。
张召重眼皮一跳,罕见的没有说话……这厮多疑的老毛病又犯了!
“根据陈近南无意中透露的消息,他们准备击杀鳌拜,但鳌拜武功高强,不是那么好杀的,所以便要与人结盟……对象便是明教。”
于梁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逼太紧,他可以完美圆话。
“至于为什么要跟明教结盟,那是因为明教是元国的死敌,元国跟明国关系交恶,跟清国关系较好,所以打击了清国,也相当于打击了元国,那个,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嘛。”
见对方听进去了,于梁胆气更壮,信心满满道,“双方约定在城隍庙歃血为盟,邀请了很多江湖客前去见证,但明教最终没有答应,双方不欢而散,那谢逊桀骜不驯,眼见来此地江湖客对明教出尔反尔做法不满,干脆提刀杀人,将一干江湖客杀了个干净。”
好吧,这话纯粹瞎扯淡,但对付张召重这厮出奇好使,这厮性格多疑,越稀奇古怪的事越听得进去……俗称,妄想症。
“俞大侠并未在邀请之列,但他见这么多江湖同僚均往一个地方,便去打探究竟,跟谢逊打了一架,受伤而回。”
“也正因为天地会与明教双方谈崩,所以今日天地会单干鳌拜,嗯,他们实力不够,被人家反杀了一波。”
一席话说完,于梁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只是情急之下顾不了那么多,反正几个当事人都不在场,张召重也无从对证。
再说,这厮性格多疑,宁可自己纠结,也绝对不会主动去问人……这点于梁倒是很有把握。
否则以他火手判官一身好武功,面对同僚一边倒的顺风仗,不上去顺手捡个功劳,那才是高风亮节。
事实证明,张召重果然被绕晕了,松开抓住于梁的手,皱眉不语中。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梁眼睛一亮,急急低声道,“张大人,那边战局马上结束,血滴子清场,我这升斗小民要避开,就不跟大人你唠叨了。”
张召重心不在焉点头,竟然没拦着,于梁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赶紧闪人,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突然觉得光线暗了那么一下下……
现在是白天,外面艳阳高照,哥好像也没有白内障……
疑惑了一秒钟,他本能抬头,顿时瞳孔一缩……房梁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几个蒙面的人。
都是高人……别误会,当然不是站得高,而是武功!
纵然他耳力一般,但场上有张召重和鳌拜这等好手,他们居然也没有发现那几个蒙面人是什么时候上的房梁。
就在错愕之时,这些蒙面人出手了……目标,直指鳌拜!
“来得好!”
这鳌拜艺高人胆大,面对突然出现的对手毫不畏惧,怪叫一声,带头冲锋。
但那些蒙面人武功同样厉害,普普通通的刀剑在他们手中竟然用的出神入化,任凭鳌拜横练功夫如何了得,都不能将兵器折断,还不得不避其锋芒。
几招之后,那些蒙面人突然分散开,去救周围还幸存的天地会残部,只留下两人还在迎战鳌拜。
对手只剩下两个,那鳌拜居然也没有占到便宜,让人眼睛都看直了。
扬州城内哪来那么多的高手?!
“哈哈,痛快,这满清第一高手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跟苗兄你的实力有得一比。”
那蒙面汉子打得兴起,竟然兴奋的嚷嚷出声,于梁一听之下,顿时头皮一麻。
居然他的老熟人……胡一刀!
有了这提示,他心中顿时雪亮几分,立马又认出了几个人的身份……跟他并肩作战的,是苗人凤,另外一个将血滴子大杀特杀的,是胡斐。
他们为何要淌这浑水?
于梁百思不得其解,按说这胡苗二人解决了家族恩怨,没道理再为任何江湖纷争站边才对。
等等,陈近南一直没现身?
他心中一动,猛然想到一种可能……没准,陈近南真的要趁机杀鳌拜,也真的请了帮手,唯一与他胡扯淡不同的是,帮手不是明教,而是眼前这伙蒙面汉子。
“胡兄说笑了,苗某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苗人凤和胡一刀以一敌二,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嘴上却谦虚无比,让鳌拜气得嗷嗷直叫。
这伙生力军加入后,战局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鳌拜带的好手短时间被杀了个干净,尽管外面还有援兵,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没准他鳌少保得交代在这里。
张召重犹豫片刻,拔出凝碧剑,一言不发冲入了战局,直接挑上了苗人凤,沉声道,“鳌少保,我们且战且退。”
他这出手让鳌拜顿时压力大减,闷哼一声,不但不退,还想着反杀。
而同一时刻,丽春院外面又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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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宋国官兵?嗯,没其他可能性,外面大街上铺的是青石板,除了打了铁蹄的军马外,普通坐骑敲不到这么响。
李可秀,反应真不慢!
很显然,有权利在扬州城内调动官兵的,只有这位提督大人,知府都不行。
鳌拜是清国使节,若死在他李可秀地盘上,这锅他背不起。
来的一定是神机营……人手一杆机弩的强悍远程兵种,对付高来高去的江湖客异常好使。
这战局变化太突然,于梁就算想偷偷溜走,估计也出不去……官兵别的不会,堵门抓人什么的那是行家。
再说,苗胡二人对他有恩,怎么也得提醒他们见好就收,赶紧撤!
“张大人,我来帮你!”
于梁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提着天机棍嗷嗷叫冲过去,那模样跟护主忠犬一样。
他出棍非常狠,没有半点假打成分,任凭谁都看不出破绽,他的目标,是苗人凤。
按道理讲,这些哥们既然潜伏在房梁上,那没理由看不见自己,多半只是碍于有要事在身,没法上前打招呼。
果然,苗人凤轻描淡写格挡开他一棍,并无半分惊讶神情,只是低低叹息一声道,“你果然走上邪路了!”
邪路你妹……哥是阳刚正气好少年!
无语翻了个白眼,于梁又是一棍挥过去,同时扯着嗓子嚷嚷道,“你们这些贼人已经被包围了,外面神机营就在外面,识相的赶紧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枪打出头鸟,他一句话便引来无数满带杀意的目光,差点吓尿。
这些蒙面人可不是吓大的,不但不退,反而有拿他于梁的脑袋祭旗的念头……黑压压靠过来的动机别太明显!
只是院落中突然响起了急促的竹号声,又快又急。
听到这号声,一干蒙面人居然齐齐停住,对视几眼后,带着天地会的残余便走。
“是陈近南,抓住他!”
鳌拜一声断喝,朝着号声方向扑去,其余血滴子皆跟上,竟都舍了跟前的蒙面人。
所以,于梁非常尴尬了……难道他也跟着去?
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苗人凤还没走,看他的眼神还带着火气……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金面佛,今日要开杀戒了!
“别动手,我……”
误会,都是误会,哥是忠装反……于梁还没来得及解释,对方便一记重拳打了过来。
沙包大的拳头,就问怕不怕!
于梁当然是怕的,他还不想被一拳轰杀好吧,只能抽身而退,但苗人凤全力出手,哪给他逃脱的机会,堪堪避开一拳后,又是排山倒海的攻势。
电光火石间过了三招,于梁终于闪避不开,被一拳打在肚子上,只觉得眼睛一黑,整个人犹如天旋地转般,痛得昏了过去……唯一宽慰的是,对方没用剑,摆明了不会立刻杀他。
当然,也意味着或许死起来也更加不痛快。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反正再醒来时,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天。
没错,蓝天上还飘着几朵白云,证明了,他是躺在地上……嗯,背硌得慌。
肚子还疼着,但却没伤到五脏六腑,于梁翻身起来,脖子上立马被架了三四把长剑。
“这小子醒了!”
看守他的,是袭击鳌拜侥幸生还的天地会残党,人人面如锅底,其中居然还有那叛徒。
于梁没有答话,也不敢动弹,生怕对方走火……目光所及处,来了七个人。
这些人目光迥异,有惋惜,有愤怒,有疑惑,各不相同。
太好了,哥的亲友团和敌人都在……他苦笑一声,发现这世界,如此的小。
面前,陈近南,胡一刀,苗人凤,胡斐,程灵素一字排开,剩下的二人,居然是红花会的当家陈家洛和无尘。
“好久不见。”,于梁挤出一丝笑容,看向了胡斐等人。
“陈总舵主,这人害了我红花会大半当家性命,你为何要阻止我们宰了他?”
无尘脾气暴躁,厉声喝问道,话一出口,于梁便觉得不对劲,再仔细观察几眼,发现这几人似乎刚刚争吵过的模样。
“杀人容易救人难,这小兄弟曾经救我一命,我不认为他是坏人,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陈近南脸色有些为难,尽量劝着,旁边胡苗二人也微微颔首,看于梁的眼神,带着明显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故事……
于梁摸着下巴,正在寻思着要说些什么时,陈近南已经开口道,“小兄弟,我要问你一些话,你照实回答。”
“问吧,我正愁没话说。”
“你为何要投靠清国官府?”
“咳咳,为何你会有我投靠了清国官府这种错觉……”
原则问题,于梁当然不肯背锅,正色道,“事实上,今日若不是我出言提醒你们,你们已经被神机营一网打尽了。”
“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在狡辩!”
那无尘气势汹汹,一剑便刺了过来,但苗胡二人同时出手将他挡住,纷纷劝道,“听他说完再定夺也不迟。”
“总舵主,你不妨想想,我若对你有歹意,那日何必从冯锡范手上救你。”
于梁一脸诚恳的表情足够让人动容……废话,生死关头,谁敢浪?
他话锋一转,没好气的看向陈家洛等人道,“他们红花会劫镖杀人,先撩者贱,我被迫自卫还击,他们吃了大亏,还怪我喽?”
“放肆!红花会里都是英雄好汉,岂容你评论!”
陈近南面色一沉,喝阻他往下说,语气虽然严厉,但在老江湖眼中,却是对于梁的保护,免得他激怒无尘等人。
“……哼,陈总舵主,我等皆为了反清而来,你向着这小子,那就是不需要我们,好,我们两散。”
无尘眼力何等老辣,一瞧便知今日这几个高手将于梁护着,妥妥没法要他命,气不打一处来,扭头便走。
陈近南怕伤了和气,亲自去挽留,带着天地会弟兄走了个干净,一时间,看着于梁的,便只剩下了胡苗诸人。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于梁瞧见众人目光都看着自己,无奈笑笑,开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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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剩下那百分之一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将当初与苗胡等人分别后,从去西北大漠开始,一直到为何来扬州城,细细说了一遍,大体上都是实话,唯一隐瞒真相的便是骆冰和余鱼同的死。
倒不是说不敢承认,而是红花会都没确凿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他凭什么主动跳出来背锅?
一席话说了足足半顿饭的功夫,苗胡等人听得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这小子人生履历丰富如斯……
“总之,红花会劫镖在先,要是做错,也是他们错。”
于梁相信眼前这些亲友团都是讲道理的,就算单从感情来说,也没理由会偏袒红花会。
果然,苗人凤淡淡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解释,而胡一刀则皱眉道,“纵然你情有可原,但那镇远镖局投靠清国官府,能是什么好人?”
“胡大侠,我承认做镖行的,好人少坏人多,但投靠清国官府跟是不是好人,有什么必然联系?”
于梁耸肩反问道,“清国势大,在各国角逐间占据攻势,他们要清除不臣属于他们的江湖势力,再正常不过,而我们做镖局的,讲究个平安出行,有靠山不靠,脑子又没病……”
胡一刀讲道义,他便讲利益,两人观念南辕北辙,但又不能说错,一时间,皆默然无话。
“……算了,还是由陈总舵主来定夺如何处置你吧。”
苗胡二人对视几眼后,皆轻轻摇头,似乎惋惜于梁在堕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片刻后,陈近南又回到此地,面色有些难看,看来跟红花会之间并不愉快。
他没带随从,孤身而来,显得心事重重,朝着苗胡二人拱拳后,竟然要单独和于梁说话。
周围人很快消失干净,陈近南凑到于梁身边,爽快的席地而坐,脸上还挤出一丝笑意,颔首道,“陈某还未谢于兄弟你救命之恩。”
“现在谢也不迟,我小命不是掌握在你手上么?”
于梁半开玩笑道,心中轻松不少,毕竟从对方态度来看,并没多少恶意。
当下他也不等陈近南开口,自觉将与红花会恩怨外带今日为何会在丽春院之事述说一遍,这人不愧是统领数千豪杰的人物,不但武功高,还没有一般江湖大侠的迂腐。
“你说,风际中是叛徒?”
当听到于梁点出鳌拜是被故意引往丽春院时,陈近南脸上肌肉不自觉抖了一下。
那日领头袭击鳌拜的人,叫做风际中,是青木堂的香主,妥妥帮派的中坚力量,他若反叛,对于天地会而言,打击之大自不必说。
“此事过后再说,我自有分寸……至于你,我现在还不能让你走。”
陈近南低声道,“我与红花会结盟,共同反清,面子上得让他们过得去。”
这掏心窝子的话让于梁心中一暖,按说这陈近南若铁了意要讨好红花会,又何必在意自己这小人物的生死,直接交给无尘他们便是。
“好,我听你的,只是需要由你派个人,去给我两个朋友传话,告知我安全无恙。”
于梁生怕萧忠慧和李沅芷着急,少不得让二人安心,陈近南点头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陈近南带着众人转移了两处地方,虽然他不说,但众人又不傻,能猜出定是扬州城官兵和鳌拜党羽在城中大肆搜捕他们。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在城郊外一处破旧的土地庙落脚……又累又渴,还窝火得紧。
由于担心风际中叛变之事,陈近南并未再联系城中天地会弟兄,怕被人顺藤摸瓜,温言劝众人忍耐一晚上,明日便可安全歇息。
好吧,在场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客,露宿荒野倒是无所谓,只是现场气氛,非常尴尬。
红花会的无尘道人,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于梁的脸,若目光能杀人,怕于梁已经死了一千八百次。
当然,于梁同样瞪着他,目光带着讥讽,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陈总舵主,明人不说暗话,你硬保这小子,就是伤我红花会弟兄的感情,他杀我四嫂和十一弟,这笔仇,一定得报。”
“咳咳,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杀了骆冰和余鱼同,证据呢?”
于梁当然不肯背锅,脸不红反驳道,尽管这两人,的确是他杀的……心黑手辣,没毛病。
“若不是你杀的,为何镇远镖局会如此放话,并让你做了它镖局的支配人?”
陈家洛冷冷起身,这公子哥口才比无尘好得多。
于梁轻哼一声,摇头道,“这两件事有一毛钱的因果关系?镇远镖局又没有悬赏要你们红花会当家的人头,更加不会为此便将长安分局支配人让我来做。”
这“原则”问题,他才不肯做半点让步,淡淡道,“事实上,是王维扬认为我年轻有为,办事可靠,所以有此任命。”
“你胡说,我们看过四嫂和十一弟的尸体,有明显被钝器击伤的痕迹。”
陈家洛指了指于梁背上的天机棍,“就是它!”
“笑话,天下间用钝器的人多了,为何会是我,那你是默认这两人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喽?你们红花会当家的功夫,挺稀疏平常嘛……”
于梁顺口奚落一句,将陈家洛哽的不轻,双方越说越火大,眼看就要打起来,陈近南终于站出来,重重咳嗽一声。
“请听我一言!”
他说话时神色极为严肃,陈家洛闷声一声,倨傲道,“且听陈总舵主高见……”
于梁也顺势坐下,见好就收,一时间,众人目光皆看向了陈近南,等他发话。
“……于兄弟与红花会的恩怨,说到底,是因为张召重和清国官府而起,若非他们抓了文泰来文四爷,又抢了可兰经让镇远镖局护送的话,双方没有半点瓜葛!”
到底是当大佬的,开口便是政治正确,让人来半点不能反驳。
当然,这个套路开头走向好像不对劲……听得于梁眼皮一跳,知道自己要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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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江湖中人做官府的客卿是没问题的,身份超然嘛……但效劳其中,那也得做好被鄙视的准备。
比如同为武当派出身,那俞岱岩就看不起张召重,认为他投靠清廷,做人家的骁骑营校尉是有辱师门,这同门都是如此鄙视,更不用说外人。
所以,站在政治正确的立场上,于梁和红花会的恩怨,要找个背锅的人,最佳人选便是他火手判官张大人……没有之一!
“于小兄弟是镖师,护镖是他的本分,若非张召重这些官府鹰犬要挟,也不会跟红花会发生冲突。”
哎哟喂,这陈总舵主混淆视听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三言两语便将锅甩在了张召重身上。
当然,无尘这种老江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冷哼一声道,“那按照陈总舵主的说法,这小子害得我红花会弟兄死伤大半,也是一点责任都没?”
“无尘道长息怒,这点上,于兄弟确实责无旁贷。”
陈近南抬于梁一手又压他一把,一打一拉间,看似极为公道,让无尘等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是在于梁看来,这特么分明给双方挖了一个坑……
果然,下一秒钟,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陈近南深深看他一眼,突然开口道,“所以,于兄弟要亲手杀了张召重,拿他的人头送给红花会,已祭奠你们死去的弟兄,然后双方仇怨一笔勾销,如何?”
这提议来得异常突兀,无尘等人愣着半晌无话,胡苗二人却轰然叫好道,“这法子不错!”
他二人内心都不相信于梁会甘心做清国官府的鹰犬,陈近南的提议无疑是将于梁拉回到“正道”上……
不错你妹,哥为毛要招惹张召重,杀了那厮有毛好处?
于梁心中阵阵吐槽,但形式比人强,众人的目光皆盯在他身上,若此时说个不字,怕是要将人都得罪完……混江湖的,什么错都可以犯,就是屁股不能坐歪!
“好,这人,我杀了便是,不是为你们红花会,而是证明我本人的清白。”
权衡利弊之下,他很快答应下来,至于会不会去做……嗯,看心情,反正又没约定时限,不算毁约。
“哼,你先发个毒誓!”
无尘根本不信,硬要于梁保证,好吧,这老道也是迂腐得可爱,以为自己讲信用,连带认为别人也一样。
于梁毫无压力的竖起三根指头,信誓旦旦说着如有违背,千刀万剐之类的话,那真挚诚恳的表情,绝对比真金还真。
这就是影帝的素质,睁眼说瞎话毫不含糊,周围一干人等皆相信了,唯有站在最外面的程灵素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似乎识破了他的小伎俩。
当然,这姑娘不是外人,也没有嘴欠的习惯,所以她并没吭声,抄手看戏。
“好,于兄弟果然痛快人,陈当家,无尘道长,请给我陈近南一个薄面,暂时放下和与小兄弟的恩怨,共同对付清国,如何?”
陈近南又当起和事佬,这一次无尘等人无话可说,闷哼一声,权当答应了。
风波过后,一干人等的经历变放在如何收拾鳌拜的事上,借着篝火堆围成一团,每个人都积极出言献策。
于梁坐在胡斐身边,一声不吭,反正他的意见也没人听,乐得轻松。
“几个月不见,你武功进步不少。”
这胡家小哥一如既往耿直,重新接纳于梁后,像是见到老朋友一般打招呼,没有半点芥蒂,还活动着手腕,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要不要练练?”
于梁嘿嘿笑着,已经懂他的意思,试试身手也好,没准哥能在这胡小哥身上找点自信。
两人说干就干,起身到了一块荒地,皆不用兵刃,单凭拳脚相对。
总的说来,这是一场愉快的切磋……呃,若胡斐下手不那么重就更完美了。
一刻钟后,于梁认输,浑身上下酸痛无比,衣衫被汗水湿透,跟河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当然,胡斐也挨了他好几下,不过这厮皮糙肉厚,抗打能力明显强得多,休息片刻后变恢复正常。
尽管输了,于梁却对结果很满意,毕竟,他和胡斐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像往日那样遥不可及,勉强达到了望其项背的水准。
“你挺行的,硬是接了我一套春蚕掌法才倒下,在那青楼里苗大侠用了五六招收拾你,我还以为是放水呢……”
胡斐撩开衣襟,痛快的吹着夜风,于梁没他这么粗犷,收拾好衣衫后,便提议回去……嗯,他实在好奇陈近南等人要怎么对付鳌拜。
那厮武功高,护卫多,还有本地官府支援,想要偷袭等于天方夜谭。
两人重回篝火堆时,讨论已经结束,每个人的脸色都颇为严肃,跟便秘了似的,一看便知没有任何成果……这才正常,真当鳌拜是软柿子?
片刻后,众人无话,各自睡下,周围一片寂静,于梁靠在一颗大树下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睁眼一看,是胡苗二人,顿时隐隐猜出他们的来意。
“找我有事?”,于梁明知故问,否则以这二人轻功,他竖起耳朵都听不到动静。
“这对你而言,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苗人凤淡淡开口道,“你鬼点子一向很多,不妨说说,如何对付鳌拜。”
呃,大侠,别往哥脸上贴金,哥就是一俗人……诸葛亮都死了千年了,也没附身哥好吧。
于梁汗颜,苦笑道,“我真有那能耐,在丽春院就帮你们收拾他了,何必等到现在。”
“于兄弟,我和苗兄本来闲云野鹤,不想参与江湖恩怨,只是陈总舵主帮了我们一个忙,这人情,我们必须偿还才会心安。”
胡一刀接过话头,沉声道,“所以这忙,算是帮我们如何?”
他话说到这份上,于梁顿时吃了一惊,要知道,这胡一刀当日才沧州那么危急时刻都不求人的,此时居然会说软话,可想他欠陈近南的人情,一定相当的大……
“……其实,要对付鳌拜,也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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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于梁屁股才不会坐歪,丝毫不拿捏着,沉声道,“鳌拜势大,来硬的很难杀他,不过天下间,并非只有你们想杀他。”
这话有些绕,胡苗二人均一头雾水,茫然的面面相觑。
“嘿嘿,他鳌拜做太子少保,集清国权利于一身,那叫一个威风,这次出行扬州你们也看见了,八旗军开道,血滴子护身,这可是皇帝的待遇。”
于梁口若悬河,声音还有些大,一时间,周围本来已经休息的人,纷纷睁开眼睛望向这边。
没错,他就是要吸引众人注意,尤其是陈近南的!
“他权倾朝野,党羽极多,位高权重绝对被人嫉恨着,有来自被他打压的大臣,也有……清国皇帝!”
这结论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皇帝才是君嘛,哪有君被臣压上一头的道理。
“那清国皇帝今年应该也有将近二十岁了,还被人架空着,心中肯定有想法,没准他想对付鳌拜的心情比你们更重。”
“哼,信口雌黄,你有何根据?”
不知何时,无尘飘然站在他身后,一脸不信的模样。
“那你说说,为何这次对付红花会,他没要鳌拜插手?”
于梁当即反唇相讥,打了个响指道,“那日在长安,带队的是张召重,官面身份最高的是海兰弼,都不是鳌拜的嫡系!”
群豪依旧一脸懵逼,嗯,这些大佬武功一个比一个高,但政治学却显然不及格,唯有陈近南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位天地会总舵主突然插话道,“你说清国皇帝要收回权利?”
“他未必没有那个心思,所以咱们最好因势利导,借他的手干掉鳌拜,虽然没有亲手杀的爽,但过程并不重要嘛。”
于梁晒然笑笑,“而且,方法也是现成的……埋钉子!”
好吧,这脑洞开的有些大,没人跟得上他思路,所以于梁又解释道,“若清国皇帝身边有你们的间谍,是不是很赞?”
的确赞,但问题来了……怎么操作!
“前几日,陈总舵主你收了一个弟子,叫做韦小宝的,这孩子极为机灵,若将他送进宫去当太监,想必定能成事,当然,在此之前,得先干掉那个叫做风际中的叛徒。”
于梁言之凿凿,仿佛开了天眼,让人根本摸不清他哪门子的自信。
陈近南默然不语,思考这法子是否妥当,犹豫半响后,竟然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不会吧哥们,这么无厘头的提议你也信?该不会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原著党吧!
“只是苦了小宝,付出这么大牺牲……唉。”
陈近南长叹一声,低声吩咐身边侍从几句,似乎交代什么要事,片刻后,那侍从返回,带回了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子。
他亲手将牌子交到于梁手上,含笑道,“于兄小弟,这块忠义牌是我天地会的信物,代表着自己人,你在外走镖,难免碰到匪类,若有危险,将牌子亮上一亮,道上的兄弟多半会给个薄面。”
哥能不能……不收!
于梁心中发苦,还必须带着一脸幸福的表情笑纳,什么,拒绝?那陈近南给他这个选项了?
显然,这牌子是给他挡刀用的,但以于梁目前的武功,小毛贼打不过他,没必要亮出来,打得过他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卖不卖它天地会面子根本不好说……总之,无比鸡肋的道具。
最重要的是,这牌子是那么好亮出来的?他根本不想跟天地会有任何瓜葛,然后被清国官府挂在通缉令上。
接过牌子一瞬间,于梁便决定将之放在乾元袋中压箱底,又跟陈近南陪笑几句,装作皆大欢喜模样。
夜色已深,计谋又定,众人再无闲聊意思,纷纷各自休息,第二天天不亮,无尘等红花会之人便借口有事告辞了,任凭陈近南如何挽留都铁了心要走。
当然,这倒不是他们不给陈近南面子,事实上,从无尘铁青的脸色来看,是真出事了。
于梁有些心虚,因为他从众人言语无意中听到,红花会的三当家赵半山应该早就来汇合,然而至今未到,然后……嗯,没有然后了,那胖子多半已经化作白骨,还是他亲手埋的。
一场诛杀鳌拜的大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胡苗二人本来就是出于报恩之情来帮忙,更没有再跟天地会一路的理由,也纷纷告辞而去……临走时,自然带着于梁!
好吧,跟胡苗两位大佬一起离开,于梁没有半点抗拒,但问题是,别给哥玩高难度任务好不好?
事实上,刚刚上路没有一刻钟,他便听到了噩梦般的要求……
“好汉做事一言九鼎,你既然答应了要杀张召重证明清白,那就尽早兑现诺言。”
骑在马上,胡一刀朗声说道,一脸正气的模样让人自惭形愧。
这还不算,他话音刚落,苗人凤便接过话头,点头道,“没错,此事宜早不宜迟,趁着张召重还在扬州动手,省得还要去找他。”
两人一唱一和,让于梁半句推托的话都说不出口,虽然知道对方没有威逼他的意思,但压力山大好吧。
“……张召重的武功,你们也看见了,我不是他对手,没必要让我去送死对不。”
想了半天,于梁只能以这借口推托,正当无比。
然而胡苗二人相视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一般,居然同时点头道,“你给陈总舵主解决了难题,我们说过欠你个人情,正好还给你,我们陪你去杀张召重!”
“……”
于梁瞬间无话可说,连帮哥杀人都考虑得这么贴心,哥是该感动呢还是感动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梁认了,反正有两个高手护驾,他对张召重也没什么特殊好感……杀就杀呗,顺带还能摸摸尸体,没准发一笔小财。
至于系统交代的剿灭红花会任务……嗯,什么时候吃辣条先问过屁股的意见?哪怕明知道会蹲大号到死去活来,也还是要吃的。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他必须问明白的。
“陈总舵主,到底帮了你们什么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一刀和苗人凤需要帮忙的时候并不多,天下间能打过他们二人联手的,更是屈指可数。
就算存在被人算计的可能,但有程灵素跟着,最后一块短板也被补上……谁能算的过她?
“他找到了李岩的后人!”
当然,胡一刀的回答并没让于梁失望,甚至还超乎意料的劲爆。
李岩,是闯王李自成手下的头号大将,身份地位比胡苗范田四个护卫高得多,但李岩平易近人,与他们感情甚好,后来闯王误中奸计,亲手杀了李岩,自毁半壁江山,令人无比惋惜。
当年李岩和红娘子有个遗腹子,红娘子在战乱中不知所踪,这将近百年过去,更是没有任何线索。
据说李岩后人叫做李西华,在天地会中任香主……好吧,于梁没打听胡苗二人如何坐实对方的身份,但两人既然都相信那李西华就是李岩后人,那,陈近南这人情真是大过天了。
几人交谈间,又回到了扬州城外围,隔得老远便瞅见城门戒严,盘查往来行人,看来昨日风波依旧未平息。
由于胡苗等人形象太过扎眼,程灵素便乔装进城打探消息,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悠悠转来,看了于梁一眼道,“那张召重挺对得起你的,以清宋国两国官府的名义发了邸报,赞你年少有为,要嘉奖你呢。”
什么,这厮分明就是将哥架在火上烤好吧……
于梁嘴角闪过冷笑,对方明摆着捧杀,可以想象,这邸报一出,跟天地会有来往的江湖客,都会将他于梁视作眼中钉。
“不过你领不到赏了,昨日张召重便被鳌拜派往西边边塞去追查红花会余党,务必要铲除干净才会回中原。”
程灵素再戏谑他一句,这才提及正事,胡苗二人对视一眼,竟然齐齐道,“好,我们去西北边塞。”
呃,大佬,先问问我这个主角意见如何?
于梁苦笑连连,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简直令人崩溃,要不要这么较真!
虽然心知对方是为自己好,但这么一来,将哥做事节奏打得稀烂好吧。
“……去西北可以,但路过长安时,我得回镖局交代一些事。”
明知拒绝不了,于梁只能为自己争取最大权限,这要求不算过分,胡苗二人均答应了。
当下他又修书一封,让程灵素带进城交到李可秀的府邸……李沅芷大小姐的手上,让妹子安心。
到了晌午时分,程灵素再次转回,还带了一封回信。
内容言简意赅,大部分是骂于梁不讲信用,将二人丢在青楼就滚蛋了……天地良心,哥是那么没谱的人么?虽然那两个二货的确是拖油瓶来着。
于梁在信中明说自己要去西北杀张召重,让李沅芷好好等消息,这么好玩的事哪能少得了她李大小姐,她当然是一百个愿意去的,但她老子是扬州提督,她又偷跑过一次,再想溜号,那就难了。
至于萧忠慧,于梁也管不住,随便她去哪,只要安全就行,最好跟李沅芷暂住在一起……好吧,这只是个美妙的设想,那姑娘听不听,天知道。
总之该交代的交代完了,他安心上路,一路……向西!
众人沿着官道返回长安,都是江湖儿女,用不着马车,骑马速度便快得多,有胡苗两个大高手在,也没哪个不开眼的毛贼上来吃挂落,风平浪静行了四五日后,长安城便历历在望。
入城,回镖局,这么多日不见,于梁竟有些想念李文秀等妹子,恨不得腋下生风飞回去。
凑巧的是,他刚刚行到镖局外面时,便听到了爽朗的笑声。
哎哟喂,妹子怎么会那么高兴,莫非有哪些个登徒子趁着哥哥我不在,上门撩妹了?
于梁瞬间挽起袖子,准备打得那家伙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一步跨过门时,却当场怔住。
一,二,三,四,哥眼睛花了?为何有四个妹子……
那多出来的姑娘,面若桃李,娇小可人,实乃极品,两人四目相对时,她还粉面含羞,一双含情目似嗔非嗔,让人心跳快了好几倍。
“苗,苗姑娘?”
于梁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的镖局中看到苗若兰!
这姑娘穿着一身水和色长裙,犹如出尘仙子般,挽着李文秀的手臂,甜甜一笑,“于大哥,这就是你上次提到的好帮手?”
旁边的马春花咯咯笑出声来,而曲非烟则做了个鬼脸,一时间整个镖局春光无限。
好吧,这苗姑娘人际关系学的确是点满了,看来已经趁着哥哥不在,攻略了哥的后宫……
当天晚上,苗若兰亲自下厨,在苗府接待众人,在场年轻姑娘居多,莺莺燕燕的,就连一向阴郁的程灵素都笑得不轻,那胡一刀和苗人凤连连摇头,老哥俩抱着酒坛子去后院寻乐子,将客厅交给年轻人去闹腾。
席间,于梁详细的说了这次出行经过,听得李文秀等人又是心惊又是好奇,待听得他又要出门西北去杀张召重时,更是担忧。
李文秀当即表示要跟着去,不过随即被于梁一把按住,摇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镖局管事的,督促好非烟和春花练功,放心,有苗胡二位大侠在,我吃不了亏。”
“虽说如此,那张召重也非一人,身边多少都有清国官军,要杀他,也不简单。”
苗若兰看问题相当独到,皱眉道,“况且就算你杀了他,红花会会不会认这个人情,还是两可之数。”
看看,这才是才女,一点就透,当日那陈近南提出这建议时,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怕是也只有胡苗二人这么较真……
“我去给爹说说,劝他改变主意。”,苗若兰越想越觉得不妥,提着裙子便要走,于梁苦笑摇头道,“他心意已决,哪有那么好劝。”
一旁胡斐也连连点头,之父莫如子,连他都这么说了,苗若兰只能郁闷的放弃行动。
然而这姑娘终究不死心,皱眉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有了,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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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骂人的话从大家闺秀嘴巴里说出来,咋就那么带感呢……
好吧,小姐姐,说脏话没关系,但骂哥哥我就不对了。
于梁轻咳一声,正想纠正她的用词时,突然一怔,有些反映过来。
“你是说,让我装病?”
他眉毛一扬,这法子到并非不可行,但拖得住一时,拖不了一世……那苗胡二人性格何等坚定,哪怕于梁病到八十岁,估计都要等着带他去杀人,嗯,前提是,两人活得到那岁数的话。
“装病可以,但不是我装,得你来。”
于梁顺着这思路思付片刻,猛然眼睛一亮道,“你装病,苗大侠定然不放心留你一人在长安,肯定要亲自照顾你,到时候他分身乏术……嘿嘿,嘿嘿。”
“好法子!”
苗若兰欢喜的拍着手,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看看,这就是女大不中留,骗自己老爹都这么迫不及待,弄得哥那一点仅有的负罪感都没了。
“可是,胡大侠呢?”
马春花旁观者清,轻声提醒着,总不能故技重施,让胡斐也装病吧……这种体壮如牛的汉子,指望他卧床,还不如赶紧去杀了张召重来得痛快。
“胡小哥,你觉不觉得,跟着胡大侠,处处被管着,很不自由?”
于梁嘿嘿笑着,冷不丁问一句,胡斐还没回答,一旁的程灵素便皱眉反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妹子,护食太明显了好吧,哥还没把你情郎咋滴呢。
于梁暧昧的坏笑一声,做了个哥懂你的表情,在场诸女皆忍不住笑出声来,把程灵素闹了个大红脸,唯有胡斐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节奏……谁说的女追男隔层纱,哥吐他一脸口水!
“你且别多心,只说想不想独自闯荡江湖,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他再问一句,胡斐闷哼一声,点头道,“那自然是想的,我学艺十几年,早就想会遍天下好手。”
很好,哥就喜欢这种叛逆期的孩子!
于梁晒然再笑,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打了个响指,“那就行了,你去给胡大侠说,这张召重,由你陪我去杀,如何?……莫非不敢?”
见他犹豫,少不得用点激将法,胡斐顿时大怒,豁然起身道,“有何不敢,你休得小看人,我这就去给爹说。”
这熊孩子脾气上来,八只牛都拉不住,任凭程灵素如何使眼色都不管用,直接奔向了内屋。
片刻后,他便和胡苗二人一齐转回,这两位大侠已经喝得有些上头,带着酒气,瞪着于梁道,“你推三阻四,莫非不想杀那张召重?”
呃,这两人可没那么好糊弄,于梁苦笑一声,硬着头皮道,“我跟此人又没有深仇大恨,干嘛非得杀他……”
“哼,他甘做清国鹰犬也罢了,但背叛师门,谗害江湖同仁,这种人,岂不可杀?”
乖乖,你们喝多了?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好吧……
“是真的,张召重为了向清国官府表明决心,害死了师兄马真。”
程灵素何等机敏,瞧见于梁一副不以为然的脸色便知他不信,立刻解释一句。
这下子,于梁终于严肃起神色,他知道程灵素没必要骗自己,看来胡苗二人要杀张召重,并非完全为了帮自己还愿,还真是侠义心肠爆满,要借此机会为江湖除害。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人的确挺可恶的……”
于梁深吸一口气,立刻改了口风,无论如何,屁股得坐端正,他当即正色道,“你们放心,这张召重的人头,我要了,但怎么杀,我自己决定,放心,最多不超过半年时间!”
他话说到这份上,胡苗二人总算满意笑笑,拍板道,“好,我二人就听你差遣一次。”
“真的?那好,两位大侠就在长安城歇着吧,没事了帮我督导一下镖局的几个妹子练功,我感激不尽……”
他话音落下后,众人皆雷得不轻,放着两个高手不用,要闹哪样?
“杀鸡焉用宰牛刀,两位大侠皆是江湖一流人物,要你们联手去杀张召重,传出去了对你们名声可不好,所以,就让我和胡小哥去干掉这人,也算帮我们扬扬名气嘛。”
怎么拿人头是个技术活,于梁心中已有计较。
“你们二人?”,胡一刀犹豫不定,似乎觉得不够稳,胡斐被看轻,立刻嗷嗷叫着,拍胸口道,“爹,你放心,我必定能杀得了他。”
知子莫如父,见胡斐心意已决,胡一刀只有长叹一声,看向苗人凤道,“苗兄,你看如何?”
“……爹,我最近有些头疼,你就留在家中照顾我好了。”
还未等苗人凤说话,苗若兰捂着额头坐在凳子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苗胡二人面面相觑一阵,纷纷无奈摇头道,“好好,你们几个小辈执意要单干,我们这些老头子便不拦着,随你们去吧。”
他二人总算放权,于梁顿时松了一口气,为让他们放心,又晒然笑道,“我还需要带个帮手,程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如何?”
嗯,胡斐在哪,程灵素就在哪,就算不带她去,她多半也要擅自跟着来,还不如卖个人情……况且,这姑娘可是战略核武器!
好吧,他都安排得这么贴心了,程灵素除了投来算你懂事的目光,还能再多说什么,轻轻颔首,立刻答应了。
事情一定,众人皆大欢喜,添酒回灯重开宴,玩到三更天时分才散去。
接下来几天,苗若兰当起了贤内助,帮于梁和胡斐二人置办出塞的行头,一应俱全,用两只骆驼拉着,足够两个月的开销。
而于梁则心无旁骛的带着李文秀等人练功,将那本漫天花雨秘籍塞给曲非烟,嗯,这丫头年幼,外功练不了,但暗器手法全靠技巧,最为适合她。
当然,这秘籍来路不正,万一让苗胡二人撞见那就完蛋,所以只能让她偷偷学,哪怕对李文秀都不要提起。
安排妥当后,他和胡斐程灵素二人便挑了个好日子上路……继续向西。
然而临走的前一天,一位不速之客却敲响了他厢房的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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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坐。”,当然,他没有赶人的习惯,尤其知道眼前这个人,绝非找自己唠嗑的。
“谢东家。”
账房何忠闪身而进,带着市侩而憨厚的笑容,不停搓着手。
“酒在那边,自己拿。”,于梁晒然笑笑,知道他好这一口,等对方喝得露出满足的笑容后,才轻轻敲着桌子道,“什么事?”
何忠放下酒杯,低声问道,“东家明日要走?”
呃,这不明知故问,哥这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何大爷你在梦游么?
“东家,那张召重杀不得。”
当然,这哥们没喝醉,下一句话便点出正题,神色极为严肃道,“那人是武当派的弟子,纵然犯了门派规矩也轮不到咱们动手,应该由武当派自己清理门户,又是清国官府中人,贸然杀了他,等于同时开罪两方。”
哥知道,但哥也很无奈啊!
于梁苦笑,示意他继续说,何忠又道,“镖局要壮大,就必须广开财路,最稳定的财源,便是各国官府,所以无论镖局大小,都削尖了脑袋要弄个御用镖局身份,那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若东家你杀了张召重,再要弄到这身份,就难如登天了。”
呃,别吓哥,顶多跟清国官府卯上,关其余几家势力何事?
“……东家,别看各个官府之间明争暗斗,但对于江湖的态度,其实都差不多,能拉则拉,能压则压。”
这话有些绕,但于梁却理解了七八分,皱眉道,“继续说。”
“张召重投靠官府,比一般人投靠官府更有影响力,因为他是名门出身,有标榜作用,此人热心名利,跟各国官府关系都不错,杀了此人,相当于跟各国官府交恶……千金买马骨的故事,东家应该听说过。”
于梁微微点头,心中已经雪亮。
对于官府而言,江湖中人分为三六九等,低等小虾米就算想投靠它们,它们也不一定收,而名门大派弟子则欢迎都来不及,但后者肯投身官场的,少之又少。
所以类似于张召重这种人,官府一向非常珍惜,动了他,妥妥打了官府的脸。
这也是他火手判官张大人能得罪了那么多江湖客还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背靠几颗大树,横着走又如何?
“这哥们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自嘲一声,于梁背着手,思付片刻,还是沉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起码杀他的行程改不了,至于杀不杀得死,那另说。”
话到这份上,何忠也不再劝,两人又商量一下镖局的事后,他便告辞而退。
第二日一早,于梁等三人收拾妥当,众人在镖局外送别,苗若兰和李文秀均恋恋不舍,那幽怨的小媳妇样子差点让于梁心软要带她们一起去。
当然,理智很快占据上风,他硬着心肠挥别诸女,再次踏上了漫漫出关的道路。
这一次,有胡斐和程灵素作伴,安全性极有保障,路途也必定不会寂寞……这两小情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让他非常容易找乐子。
调戏人家的未来媳妇,多带感不是?
所以从长安到玉门关这一路上,程灵素有无数次想将于梁毒死,或者弄哑巴。
当然,最终她没动手,因为她也想想借于梁的嘴,给胡斐这木头桩子提醒一下……这哥们显然没点情趣方面的技能,指望他自己悟道,她能从少女熬成婆婆。
事实上,于梁已经尽力了,起码胡斐已经对程灵素有了懵懵懂懂的好感,最直观的表现便是,这哥们每次住宿后,都抢着给她夹菜,深怕她吃不惯这边塞的伙食。
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虽然再这么吃下去,程灵素得先胖成球形,且没有闪电。
然而到了玉门关,于梁再没有做红娘牵线的心思……不是他不想,而是局势太严峻了。
玉门关中,居然囤积了两万清军!
那可是两万个人啊,排起来能绕城墙三圈……整个关隘都挤得满满当当。随处可见飞扬跋扈的大小兵头,整得关内土著居民怨声载道。
至于为何会有官军在此,那说来话长,还得从几个月前,一场战役讲起。
故事的主人翁,是于梁的对头,翠羽黄衫霍青桐!
清军为了打通河西走廊的通道,派了精兵进攻西北大漠,那里是回族部落的地盘,人家也是花了心思经营经营数十年,哪肯让出来。
双方谈判了几次,均鸡同鸭讲,谈不拢,那就战吧。
清军以兆惠为将,领兵二十万……好吧,仔细一想,这数据绝对扯淡,真有那么多人马,直接平推整个大漠了好吧。
于梁不信,霍青桐当然也不信,她带着族人,依靠地利优势,漂亮的打了几个伏击战,弄得清军灰头土脸。
兆惠见来硬的不行,便使了个釜底抽薪计谋,派人盗取了回族至宝可兰经,故意引诱霍青桐去抢夺经书……没错,就是故意的,否则干嘛委托镇远镖局,直接让军队斥候用快马送,任凭回子再快也追不上!
这老狐狸调走霍青桐后,双方再战,这次回族人没有讨到便宜,连族长之女都送出去求和。
然而随着红花会将大本营搬到此处,霍青桐有了援手,立马放弃和谈计划,调兵遣将,准备将失去的土地夺回来。
她要打,清国只有接招,赶紧增添兵将,大战一触即发。
这场仗,来的真特么不是时候……花了十两银子,从本地消息最灵通的包打听那里了解了最新情报后,于梁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吧,清国和回族交战,管他屁事,都死光了也无所谓,但问题是,战端一开,那张召重作为清国官员,肯定要随军效力。
那么让自己这三号人闯入守卫森严的大营去取那厮的人头?
开玩笑,他又没开高达!
思付半响没有头绪,于梁只能找客栈住下,整天愁眉苦脸,程灵素瞧在眼里,也不多话,只是每天从客栈里进进出出,不知在做什么。
三日过后,眼看着清军就要开拔离开,这天晚上,程灵素找上来门,开口便让于梁眼睛一亮。
“我有杀他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仗义的姑娘!哥给你个大写的“服”字。
于梁脸上顿时带着灿烂的笑容,他知道程灵素很少吹牛,一旦开了口,那就代表起码有八成以上把握。
赶紧做出了洗耳恭听模样,只听那姑娘淡淡道,“我在清军坐骑的食料中,下了一点药。”
“不会让牛马暴毙,但会浑身无力,根本驮不起重物。”
好吧,你会毒你牛逼,但这跟杀张召重有一毛钱的关系?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程灵素又道,“大漠上,没有马,什么都干不了,清军一定会养好坐骑后,再行动。”
解释到这份上,于梁幡然醒悟,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你要给我争取杀张召重的时间?”
根据打探的情报,那厮跟清将兆惠一起去了大漠深处的一处要塞视察军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只等玉门关兵马集齐完毕后,便领军深入回族部落交战。
换句话说,要杀张召重,这是最好的机会……因为,此时他身边跟着的官兵,是最少的。
好吧,这最少,仅仅是相对概念,事实上以兆惠的身份,去哪儿不带个千把人,对于于梁等区区三人而言,怼上一千人和一万人差别并不大……
当然,程灵素的好意,于梁心领,起码这姑娘还知道帮自己着想,哪像是胡斐一副“出手找我,想办法你去”的模样。
这天晚上,于梁一宿未合眼,盘算着到底该不该趁机冒险一搏,直到第二天一早才下定决心。
清晨天不亮,他便叫起睡得正酣的胡斐,正要叩响程灵素的卧室时,那姑娘已径直出来,穿戴整齐。
好机敏的心思,居然猜到自己会赌一把!
做了个佩服的手势,三人叫了丰富的早餐,胡辣汤外加厚实的馕饼,将肚子填的满满,毕竟,这很可能是接下来好几天最后吃的热食……本来于梁带着自助售货机不至于饿肚子,起码方便面火腿肠辣条管够,但遗憾的是,商品不能给胡斐和程灵素享用,他又不好吃独食。
半个时辰后,三人出发,趁着玉门关闸门刚刚开放,便不声不响出去,很快消失在大漠中。
塞外黄沙飞舞,走在时有时无的官道上,天地间仿佛一个颜色……无休止的黄!
这不是于梁第一次出塞,但每一次走,都是一段不想回首的记忆。
他将浑身上下裹的严实,恨不得连眼睛都罩住,却依旧挡不住风沙呼呼的往衣服里面吹。
今日的风,格外喧嚣……
程灵素骑在骆驼背上,娇小的身躯几乎要被风儿刮走,那胡斐瞧见她的艰难模样,终于有如神助一般开窍,主动邀请她上自己的骆驼坐在后面,好挡风。
这姑娘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哪怕遮着面颊,于梁都能感受到她眉角洋溢的笑意,似乎有种媳妇熬成婆的成就感。
风沙,长路漫漫,时间格外的长,本来就是培养感情最好的地方,所以可以理解那些文士们出一次边塞,便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诗词名句。
然而于梁心情越来越糟,当然不是胡程二人共乘一骑虐到他这单身狗,而是,天气的情况,居然又恶化了。
天空中的云带着吓人的黑色,犹如看不见的黑手,直压在头顶上,空气中的水分越发稀薄,每吸一口气,肺里就像是被塞进了热沙子似的难受。
哥无比怀念春风杨柳,青山绿水,还有白嫩嫩的姑娘……
心中默念着此事了结后再来大漠,就把两条腿剁了的碎碎念,于梁终于在日落时分,找到了一处可供休息的地方。
这是一处山谷凹地,能有效屏蔽外面的风沙,对于游走在沙漠上的旅客而言,意味着晚上可以睡一个踏实的安稳觉,而不用担心半夜醒来时,帐篷被风吹走了……
他们拾掇了一些动物粪,架起了篝火,火焰并不大,但对于赶了一天路的三人而言,无异于最好的温暖。
程灵素用过干粮后便深深睡去,胡斐将最好的位置留给她,自己则站在进风口。
“用不着站岗,过来坐,喝酒不?”
于梁晒然笑笑,引得这汉子食指大动,两人灌了几口烈性的烧刀子后,浑身上下舒坦无比,话匣子也随之打开。
“我们去哪杀张召重?”
胡斐面色赤红的问道,恨不得立马干掉那厮证明自己实力。
“这里,还有两天路程。”,于梁指了指花重金搞到手的地图,点了点上面一处不起眼的区域。
根据北斗导航系统的提示,这地方叫库沙克,天山山脉下一个胡汉杂居的小镇,约莫两三千人口,虽说是弹丸之地,却是方圆百里之内,最佳的水源地所在。
兆惠眼力无疑不错,知道大漠打仗,水比粮食还重要,所以才亲自去那里布置防御力量。
胡斐确认行程后,满意睡去,只剩下于梁一个人看着地图出神……似乎,这个叫库沙克的小镇,跟红花会的总舵天池,有点点近来着,那兆惠,在玩火么?
一宿无事,第二天一早,三人照常上路,又跟风沙做了一天的斗争,好不容易找到宿营之处后,程灵素已经困顿得不行,额头还有些烫。
“她感染风寒了。”
这点小毛病,已经粗通药理的于梁一看便知,当然,也用不着他冒充神医,程灵素的医术比他高明百倍不止,已经自己从行礼中取了丹药,和水服下,昏昏沉沉的闭目休息。
但神医也得讲基本法,再好的药,那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从傍晚到子夜时分,她的烧非但没有退,反而还高了不少……一路颠簸,没办法。
“她需要多喝点热水,还得捂捂汗。”
于梁脸色凝重起来,赶紧指挥胡斐行动,两个大男人七手八脚将火生起来,给她灌了满满一皮囊热水,差点喝得吐出来,又用毛毯裹得严严实实,但塞外天寒地冻,尤其是晚上更是冰冷难耐,于梁看见这姑娘时不时打哆嗦,眉头紧紧皱着,半响后,坚定说道,“你抱着她睡!”
此话一出,不仅胡斐怔住,就连昏沉得不想说话的程灵素都豁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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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不由分说,将程灵素推到胡斐怀中,脸色肃然,“她手脚冰凉,需要取暖,这篝火不够旺,我得去找点能烧的东西,你让她靠在怀中,躺着舒服些。”
见这哥们迟疑不动,他立刻怒了,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是人命关天,你懂吗?她要是晚上死了,就是被你耽误的!”
这帽子扣下来,将胡斐唬的一愣一愣的,低头看看程灵素的脸色,潮红中带着滚烫,秀眉是不是皱着,显然极为难熬,他心中一软,重重点头道,“好,救人要紧,若辱没程姑娘的名节,我以死谢罪。”
呃,兄弟,她要是没病着,巴不得你“欺负”好吧……
于梁心中想笑,却依旧板着脸,冲着程灵素微微颔首道,“你别动,这大漠缺医少药,就算你医术通神,怕是也救不了自己,这病来的突然,再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的都是简单医理,不少还是程灵素教的,这姑娘如何不明白,只能轻哼一声,当做事急从权,半推半就的认了,没准心里正美着呢。
当下,于梁撇开二人,独自在周围收集马粪和枯枝,行了约莫一里地后,捡了满满一怀抱,正要拔腿回去时,猛然一怔。
什么鬼,有光?
远处约莫二三里地的距离,有一行光亮在闪动,就像一条长长的龙,在大漠中不断行进着。
是人……仔细观察几眼,于梁恍然,那光亮九成九是燃烧的火把,从星星点点的数量来看,约莫有百人上下,这种鬼天气,出现在这种鬼地方,只有一个可能,是通往西域的商队。
天色这么黑,牧羊人早已归家,只有商队才会马不停蹄的赶路……时间就是金钱。
不过,再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这深更半夜在大漠上行走,黑灯瞎火的,要是陷入流沙中,那叫一个酸爽。
所以这群人也停了下来,开始准备宿营。
这当然不是什么无巧不成书的设定,事实上,因为附近只有这片地有山丘可以遮挡风沙,最适合过夜而已。
那群人动作很快,应该是经常在沙漠上行走的老手,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于梁便看见他们升起了火堆,还有……帐篷!
大漠中,有一顶结实的帐篷,无异于温暖的家!
临行前,苗若兰不是没准备这东西,但最终于梁选择放弃……太累赘了,一顶帐篷便需要一只骆驼来背,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带些给养来得实在。
看看,这就是自作孽,于梁摸着下巴,苦笑一声,看着不远处越来越盛的火光,施展轻功急掠过去。
那群商贾,一定会有多余的帐篷和骆驼……哥没带别的,银子管够,买买买!
考虑到程灵素病情延误不得,于梁行的很快,在履沙地如平路,不过柱香时间便奔到了对方的宿营地。
“是谁?”
然而出乎他意料,这些商贾们警觉性居然异常的高,他还在二十米开外时,对方便以蹩脚的中原口音高声呼喝着,要知道,这几乎是夜晚视距的极限!
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于梁暗自警觉着,他认识的人中,朋友少的可怜,敌人倒是一大把,朗声回道,“路过的朋友,想向你们买些东西。”
对方半响没有回话,趁着这空档,于梁注意到那营地中居竖着有简易的木塔,上面有人在瞭望,顿时恍然,心道这只商贾防备手段堪比军队般专业……或者,就是军队伪装的?
正思付时,营地中走出了七八个汉子,各个手持弯刀,带着毡帽,浑身上下裹着大衣,除了看得出身形魁梧外,瞧不见任何容貌。
“我想买两只骆驼,两顶帐篷,如果有各种给养更好。”
他顺手摸出一小锭金子,借着火光,闪闪发光,对面纷纷惊疑的倒吸冷气。
嘿,看到财神爷了吧,还不跪下给哥舔……算了,都是男人,想想就恶心。
对方迟疑没有回答,正当于梁觉得这伙人是不是被他王霸之气震住时,那领头一人,突然惊疑道,“你是于梁?”
难道哥的名字已经轰动传遍大江南北,连这偏远的沙漠上,都流传着哥的传说?
于梁有那么一瞬间的自恋,然而随着对方扯下遮蔽头脸的纱巾,他只能尴尬的笑笑……想多了。
“是你们呀,怎么改行了?”
面前带队的青年男子,居然是哈萨克族族长之子,苏普!
若没记错的话,那些哈萨克人的营地,应该远在南边偏西数百里方向……
随后苏普身后几人皆露出本来面目,均是哈萨克族的好手,于梁或多或少有点印象。
这哈萨克族人以游牧为生,没道理点了经商的天赋……看着眼前一个个老面孔,于梁疑惑之心更重。
当然,有熟人好办事,他毫不客气的请苏普派了几个随从带着坐骑,跟自己去接胡斐和生病的程灵素到此处歇息。
小半个时辰后,这姑娘便住进了温暖的帐篷,盖着厚实的毛毯,周围有火炉烤着,没要多久便安安稳稳的睡着。
胡斐衣不解带的盘腿坐在她旁边几米远处打坐,犹如最忠诚的侍卫,连哈萨克人邀请吃酒都忍住不去。
所以于梁只能单独应战,喝得整个人飘飘乎欲仙,好在在醉倒之前,他已经摸清了所有想要的情报。
苏普带着这只队伍,目的地居然和自己一样,都是库沙克集镇!
他们并非完全做行商,那仅仅是副业,主要目的,还是受到了回族人的邀请……或者说,霍青桐的征召。
那姑娘给天山山脉附近,南北大漠所有的部落都发出的邀请函,请他们前往天池,有要事相商。
这片土地足够辽阔,星罗密布着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人数加起来,足有十余万人。
所以,这个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于梁隐隐想到一个可能性,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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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彪悍的游牧民,在大漠这种主场地势,一旦联合起来,清兵来再多都是送人头的。
这娘们野心真大,竟然要以战对战!
显然霍青桐召集周边部落不是来BBQ的,按照苏普的说法,她明确要求各部落带上族中好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哪怕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于梁都不得不佩服这娘们的魄力,要知道,召集天山南北各部落可不是什么小事,基本上动用了回族人所有能动用的财力物力。
可以说,这一战,赢了,清国休想再染指整个西北大漠,败了,她回族起码一百年内,别想翻身。
妥妥的赌国运……于梁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霍青桐好的不学,学海的东面某岛国,FLAG立得飞起。
第二天一早,他还宿醉未醒时,便听到帐篷外面的牛角号声,是哈萨克族人准备启程。
昨晚苏普已经交代了行程,这只百人队伍将先去库沙克将携带的货物贩卖了,等待轻装休整后,再确定要不要去天池汇合。
这行程正合于梁之意,立刻借着酒劲询问能否让三人随行……蹭吃蹭喝蹭人照顾还是其次,关键是按照苏普的说法,那库萨克集镇周围已经戒严,除了商队,一般人休想进去。
苏普本人倒是千百个愿意,但还是慎重的说要与族人商量后再说,明日再答复。
所以,于梁赶紧翻身爬起来,刚刚梳洗完毕,正准备去问问苏普结果如何,这哥们便进来问候早安,同时邀请他一起上路。
那还等什么,走你!
一行人当即上路,有了这只大部队作伴,路途陡然变得轻松许多,程灵素被安置在一辆骆驼货车上,安静躺着修养,渐渐的好转,让于梁和胡斐都松了一口气,再行了一日,便到了库沙克外围。
这算是……集镇?
望着那用土胚筑成仅仅一米高的围栏,加点力的话,战马可以一跃而过,于梁只能说,中原的土匪山寨防御能力,都比这地方强。
没有陷阱,没有拒马,甚至连必要的岗哨和箭台没有,哪怕以他不算专业的眼光都能看出,这地方就跟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似的,只要想上,随时都能来个七进七出。
集镇并不大,典型的七里之郭,硬要说有什么地形优势的话,只能说,它建筑在这片沙丘土地的高端,视野还算不错……基本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
哈萨克族靠近后,一小股清国骑士便从集镇中奔出,盘问了足足两三柱香的时间,总算放他们入内。
集镇里,人声鼎沸,竟然非常热闹……当然,仅仅是指人多,绝非繁荣。
事实上,这地方颇为荒凉,破败的建筑随处可见,墙角处还有冻死的乞丐,空气中带着似有似无的动物粪便味道。
于梁的目光扫视一圈后,立刻定格在了集镇深处,几栋高出周围一大截的楼房上。
那是典型的胡人贵族居所,带着明显的清真风格,圆堡尖顶,是集镇中为数不多的石质建筑,隔得老远便有官军把手,相信便是清国将军兆惠的临时驻地。
换句话说,张召重也在里面?
于梁细眯着眼睛,寻思着该怎么去摸摸底细,正思付间,胡斐带着程灵素走了过来。
经过两天休整,这姑娘恢复了许多,虽然依旧浑身无力,但烧已退,整个人清醒得紧。
“我正在想如何找到张召重,你来的正好,给个建议呗?”
于梁笑着问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这程灵素的算计能力,也不必诸葛亮差不多。
“晚上,你和他,去摸营,带着这玩意。”
果然她也为此事而来,居然带了家伙,于梁从她手上接过一个小小的精致木盒,刚想拆开,便被一把摁住。
“……这玩意毒性很强,无色无味,吸上一段时间,再高明的内功都没用了,注意点,这东西有个障眼法,毒药涂在盒子外面,里面放着的东西,却是解药。”
她郑重解释一句,胡斐却皱起眉头道,“不需要那么麻烦,我才不胜之不武。”
呃,这娃中二病犯了,为毛要跟张召重真刀真枪的拼,难道还能把对方打服了还有额外战利品掉落不成?
于梁不屑的翻个白眼,按照她的提示,郑重将盒子拿油布包好,见胡斐还要拒绝,咧嘴道,“有备无患嘛,不一定非得用。”
见二人均坚持,胡斐这才默不作声,三人跟在苏普队伍中用了伙食后,便养精蓄锐,只等晚上行动。
入夜后,整个库沙克集镇陷入一片寂静……这年头没有电,自然也没夜生活。
街上除了偶尔的流浪汉和揽客的游莺外,再无半个行人。
子时二刻,于梁和胡斐双双出动,两人一身夜行服,在深沉的夜幕中,犹如山魈。
这种街道地形,对他们而言,基本是不设防的,几个高起高落后,轻松越过清军外围守卫,到了靠近高楼的近处。
这里还亮着油灯,时不时能听见守卫的调笑吹牛打屁声,两人默契的散开,分头找人。
于梁攀爬到房梁,居高临下俯瞰一阵,便朝着中庭一间独立的小阁楼悄悄潜行。
刚刚靠近,立刻瞧见靠窗处坐着一个人,正手捧书本,埋头着。
于梁认不得此人,但对方穿着考究,身着锦袍,绑着鼠尾辫子,一副典型的满族人长相,一看便是达官贵族……屋内臭屁的摆着熏香,隔这么远都闻得到。
莫非他便是清军头儿兆惠?
于梁略微有些失望,尽管对方多半是条大鱼,但并不是他的目标。
看看天色,于梁决定耐心等着,这兆惠大半晚上不睡,又没有批阅公文,还穿着正装,九成九是在约见什么人。
果然,约莫半柱香时间不到,对面便传来动静,几个身穿将官服侍的人匆匆而入,其中一人,竟赫然是他要找的正主儿……张召重!
“准备动手!”
于梁背后传来一声低喝,扭头一看,却是胡斐那哥们潜伏过来,一副磨拳搓掌的样子。
轻轻嗯一声,于梁拔出天机棍,正要开干时,猛然眉头一皱,一把将胡斐拉住。
“等等,这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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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道理,那兆惠贵为清国数一数二的高官,带着千把人到这破地方,本来就很违和了,他驻地的防卫又形同虚设,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厮为清国东征西伐,手上沾满了鲜血,江湖上想杀他的人,没有一万,也该有八千了,他这么大之咧咧的,还能活到现在,那才是奇迹。
物极必反,于梁实在有理由相信,不远处,就是一个陷阱,专门引诱刺客上钩。
事实上,他的担心并不多余,一旦起了戒备心理,立刻便观察出了更多疑点。
比如,那兆惠明明是军伍出身,但卧房中居然离奇的没有兵器,这厮又没练空手夺白刃……
“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胡斐不满的闷哼一声,脾气异常爆炸,却没有撇下于梁单干……嗯,临行前,程灵素拖着病体千叮嘱万叮嘱的要他一切行动听指挥,他答应了,言出必行。
所以说,迂腐也有迂腐的好处,省去了于梁一番劝说的口水。
“什么意思,这长夜漫漫,晚杀那么一会半会儿的不重要吧,莫非你来之前喝水喝多了尿急……呃,好吧,你赢了。”
于梁顺口调侃他一句,还未等胡斐回话,自己便先说不下去。
两人正说话间,他亲眼看到一伙人自黑暗中奔出来,从另外方向直冲兆惠而去,交手没几招便将清军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张召重独臂勉力支撑,那兆惠更是吓得慌不择路,抱头鼠串。
没有预想的伏兵,没有扮猪吃虎,于梁突然后悔的想要打自己一个嘴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活该跟在人家后面吃屎。
“我们……上?”
拿出天机棍,于梁准备加入战局,但胡斐却将他拦住,一脸不屑,“我才不捡便宜,等他们抓了那个当官的走,我们再去找张召重的麻烦。”
看看,这多么坦荡而光明磊落的胸怀,于梁瞬间自惭形秽,低着头,碎碎念着……“傻叉!”
当然,胡斐这哥们不动,于梁自然也不动,他还没托大到单挑张召重的程度,两人匍匐在房梁上耐心等着,一炷香后,那群不速之客当真将兆惠擒住,问也不问一声便一刀捅死!
而后他们爆发出阵阵欢呼,开始全力撤退。
是回族人……从对方兴奋的叫喊声中,于梁并不难听出何种语言,差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这么简单就搞定对手,那霍青桐何必召集游牧民共聚天池,纯属浪费资源。
偷袭者们瞬间走了个干净,直入无人之境,清军们还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于梁看着那些刺客消失的方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走,我们去杀张召重。”
胡斐早就按耐不住,等碍事的人都离开后,顿时急不可耐的出手,于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半响不动。
“你怕?”
怕个屁,哥在思考,你懂不?
面对胡斐炯炯有神的质问,于梁忍不住翻个白眼,低声道,“你不觉得这张召重的武功,突然差了很多么。”
那些刺客战斗力只能说一般,自己都能挡七八个,更不用说实力高他不少的火手判官张召重,基本上手就能反杀的局,为何连“塔”都被偷了?
胡斐怔住,这哥们鲁莽归鲁莽,人却不笨,细细回想一下,越发觉得于梁说得有理。
“我怀疑,那人并不是真的张召重。”
于梁见他点头,又抛出个惊人论断,指着对方腰间低声道,“张召重是武功派用剑好手,据说他那把凝碧剑削铁如泥,没道理不带身边,今日对敌,他用的全是一双拳头,而且也不是武当派的功夫。”
“那如何是好?”,胡斐知他说的有理,烦躁的反问着,话音刚落,两人便瞧见不远处突然闪了闪火光。
是清军驻地外围的一处民房!
里面涌出十几个人,也穿着夜行衣,尾随着那些撤退的刺客后面而动,他们速度极快,形如鬼魅,若非居高临下,怕是以于梁胡斐的眼力,都察觉不到。
“我去跟踪他们,你去杀张召重,嗯,假的张召重。”
于梁顿时反应过来,匆忙交代一声后,运气疾行,胡斐也跟着动起来,直扑目标。
两人分道扬镳,于梁将轻功提到极速才渐渐拉近与那伙黑衣人的距离,对方显然非常擅长跟踪之术,不紧不慢的沿着撤退刺客留下的踪迹追着,刻意保持一定距离。
一炷香后,一行人便出了集镇,上马朝着大漠而去,于梁没带给养,不敢贸然跟进,只得抽身而止。
潜回苏普的营地后,胡斐已在帐篷里等他,见面便郁闷的吐了一口气,闷声道,“那人果然是假的,我已经顺手将他杀了。”
呃,哥们,你真耿直,好歹也问问口供不是?
于梁苦笑一声,坐下喝口茶道,“那些黑衣人多半是血滴子,他们故意放走刺客,应该是想顺藤摸瓜,找到回族部落的老巢。”
天池很大,游牧民又居无定所,没有向导道路,很难发现对方大本营。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想将红花会和回族异党一网打尽。”
于梁继续分析着,沉声道,“而且,清军的主力,应该早已去了别的地方藏匿,这边只剩下一个空壳。”
“清军故意让人假扮兆惠和张召重,让回族人自以为得手便放松警惕,方便他们偷袭。”
于梁打了个响指,带着些许嘲笑,“而且这次刺杀行动,应该不是霍青桐组织的,她不至于这么蠢。”
话说那姑娘也不容易,本来就处于劣势,还带着一堆猪队友,要是能翻盘的话,估计只能祈求真主附体了……
“……若这是个陷阱,我们便该通知红花会一声。”
胡斐捏着拳头,突然开口,倒不是说他对红花会有好感,而是出于本能的江湖道义。
“没错,必须通知他们!”
而罕见的是,于梁居然没反对他的提议,让一旁躺着的程灵素都惊得坐了起来。
“……看我干什么,我早说过,我是一个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是一个好人,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哥自己是信的……才怪!
在二人看不见的角度,于梁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就像老狐狸盯住猎物的嘲讽感。
挂在系统提示中悬而未决的那个阵营战任务,看着就碍眼,总得找个机会把它完成了,比如,现在。
红花会被清军摸了大本营,别告诉哥千军万马还搞不定一两千匪类,清军不至于菜鸡成战五渣。
那么问题来了,哥不需要一边倒的顺风仗,一定得让双方拼个两败俱伤,否则怎么浑水摸鱼……咱的目标很大,红花会要灭,张召重也得死!
“我们必须尽快去天池,将这个消息告诉霍青桐。”
于梁再次信誓旦旦,那深明大义的模样让人扼腕……多好的人啊,以前咋没看出来呢?
“好,爹爹果然没看错你!”,胡斐激昂的一拍大腿,沉声道,“我陪你去,立刻出发,若红花会的对你恩将仇报,我帮你主持公道。”
呃,谢了,哥们,不过你什么时候见哥吃亏过?
“也不急于一时,需得等她痊愈,你总不会放心将程姑娘一个人甩在这里吧。”
于梁含笑提醒一句,胡斐为难的摸着头皮,总算点头答应了。
两人当即出去,但过了几株香后,于梁却独自悄悄潜回来,程灵素正睡得迷迷糊糊,猛然从梦中惊醒,不悦道,“岂不闻君子非礼勿入?”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于梁回答得理直气壮,自来熟的坐下笑道,“再说,你是我嫂子,我敢把你怎么的?”
程灵素脸色大红,嗔道,“胡说八道,谁是你……算了,你找我干什么。”
看看,这就是女人,心里明明无比受用,嘴上却不要不要的……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随即正色道,“我需要你准备一些毒药,剂量最好大点。”
“……你要毒死清军?”
“不一定,只是有备无患。”
于梁两手一摊,低声道,“回族和清军,两边都人多势众,属于神仙打架,咱们这凡人掺和进去等于遭殃的,不耍点小手段玩不转。”
程灵素冷哼一声,扭头睡下,根本不搭理他,半响后,才在被窝中,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第二天,哈萨克人将带来的货物一扫而空,苏普思付良久,决定打道回府,并不掺和这场恩怨……他的部落还处在休养生息中,没那个本钱去浪。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于梁当即表示支持,并且友好的送了一百两银子作为礼物……顺带买了骆驼和给养。
双方分道扬镳,于梁等三人问明了天池大致方向后,又开始赶路。
这一次,路程要轻松得多,一来是准备充分,二来嘛,则是根本不用判断方位。
每隔一里多地,便能在沙地上寻找到石头堆起的路标,此处风沙这么大,还没能将石头淹没,唯一的解释便是……这玩意,最近才立起来。
所以于梁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前天那场刺杀,就是一个陷阱,故意引出回族人的行踪,方便顺藤摸瓜!
不久后,清国的大军,将会沿着这条路,直接杀向天池。
胡斐提议将标记毁去,于梁果断拒绝,推说没了标记,他们也要迷路,好吧,程灵素倒是看穿他有别心思,但这姑娘并不点破。
三人行了两日后,标记渐渐消失,同时,周围的地形地貌也在发生变化。
“快到天池了……”
黄沙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低起伏的山脉,和山脉上的皑皑白雪。
这是典型的戈壁滩地貌,脚下土地有明显被雪山水冲刷的痕迹,随处都能看到野马和麋鹿,仿佛一处未开垦的处女地。
坐骑走在拇指大小的鹅卵石上,一脚高一脚低,颠簸的厉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抖出来。
无奈之下,于梁只好放缓了速度,任凭骆驼慢腾腾的沿着山脉低洼处前进。
若不是有标记引路,实在很难让人想象,这地方便是红花会的大本营……又不是搞荒野求生,干嘛弄得跟苦行僧似的。
当然,此处绝对是藏兵的绝佳之处,不但拥有地利,更多的是人和。
那总舵主陈家洛的师傅,叫做天池怪侠袁士霄,与天山双鹰合称塞外三怪客,武功高自不必说,还在此地极有名望,有他振臂一呼,相信聚拢过来的帮手会更多。
“那边有人!”
胡斐眼尖,远远望见隔着河的山脚下,有渺渺炊烟升起,数量还挺多,像是大部队在埋锅造饭。
于梁打了个手势,三人悄悄潜过去,仔细观察下,却是一伙清军的游骑探哨。
“二十多个人,躺着打都能赢,但要全歼,有些麻烦。”
于梁皱眉喃喃自语,对方每人都有两骑以上,分散的也够开,外加此地开阔无比,地形相当不利。
“没事,对付官兵不需要讲手段,用暗器招呼便是。”
胡斐有将近半个月没动手了,手痒难耐,决定突袭,他扣了一把铁菩提,猫腰便上,于梁无奈翻个白眼,同样取了暗器。
两人动真格行动,犹如幽灵般,几个起落便到了外围,趁着对方未注意时,胡斐大喝一声,一颗铁菩提飞出,当先一人应声而倒。
战斗毫无悬念,两人手下无一合之将,转眼便放倒了十余人。
剩下的清军见势头不对,果断撤退,上马的功夫,又被胡斐用暗器解决了三个。
“看我的!”
关键时刻,于梁也不再留后手,冒着被胡斐怀疑的风险,祭出赵半山的看家暗器本事……漫天花雨的手法,双手扣了七八枚金钱镖,大喝一声,脱手而出。
暗器夹杂着风声,呼啸射向清军游骑的后背,只听噗噗几声,对方纷纷落马。
还有一个!
那清军跑得最快,穿着比其他军士防护性能好得多的皮甲,暗器竟然没能穿透!
这厮骑术非常不错,居然能挂钩在马肚子下面躲暗器,眼看就要逃脱时,胡斐大喝一声,竟然将手中快刀当做手榴弹,直接飞掷出去。
嗯,这重量和速度,不要说皮甲,就算是铁甲,那也得砸个窟窿。
对方惨叫一声,毫无意外的栽倒下来,被飞奔的坐骑足足拖了二十多米才停下……这地面可是鹅卵石好吧!
于梁看着这可怜娃儿血肉模糊的面容,已经奄奄一息,毫不客气的朝着程灵素做了个请的手势。
“救他,我要活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啊……”
好一个悠扬婉转的呻吟,从发自肺腑的呐喊声直穿云霄,听得人菊门一阵一阵夹紧。
这销魂的叫声证明了两件事,第一,有时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第二,千万别认为医术少女都是救死扶伤的天使……起码,程灵素不是!
这姑娘手很重,非常重,仿佛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猪……那清兵斥候明明是个七尺有余的汉子,却哭得稀里哗啦,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当然,这厮到底还活着,嗯,确切点说,是暂时活着,于梁甚至觉得自己盘问时有必要快一点,免得问到一半,断气了。
“你回答得痛快,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然,她还得吊着你的命。”
于梁指着在河边洗手的程灵素,这清国斥候吓得抖似筛糠,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所以拷问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念头,只求速死。
一刻钟后,于梁满足了他的愿望,一棍砸在他脑袋上,临死时,这厮居然还带着笑容,走得极为安详。
“和我们猜测得差不多,回族人中计了,清兵已经摸到了天池外围,正在离此地五十里处集结兵力。”
于梁将二人招呼过来,耸肩道,“他们本来昨日便准备进攻,但有一只重要的援军未到,只能暂缓两天。”
他看向程灵素眨了眨眼睛,后者会意,知道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只援军,多半便是玉门关中吃了毒的清国部队。
这算不算间接捞了红花会一把?只怕人家不会记这个人情……
心中碎碎叨念一句,于梁很乐见其成回族和清军双方厮杀个你死我活,方便他事后摘桃子。
换做他自己一人,妥妥这么干,奈何身边还有个正义感爆棚的胡斐……
“好,我们立刻去天池将这消息告诉红花会。”
这哥们当即拍板,没有半点犹豫,于梁无奈笑笑,并不劝阻,三人将这些清军尸体都烧了,毁尸灭迹后,这才重新上路。
爬天池!
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和山脉上的皑皑白雪,有那么一瞬间,于梁甚至觉得自己在攀登珠峰。
脚下积雪很厚,深没小腿,一脚一个坑,再加上高山地的缺氧环境,哪怕内功深厚者都会觉得头晕目眩。
程灵素早就不行了,全靠胡斐背着,好不容易艰难的爬到半山腰,于梁找了处凸起的石头,坐下歇息,屁股还没坐热,便听见天空中传来一声长啸。
是鹰,天山特有的雪鹰!
于梁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体的雪鹰,那臂展之长,足足有一人高度,体型非常大,在他头上盘旋一阵,居然俯冲下来。
“……你们想不想吃烤肉?”
于梁不慌不忙的摸出一枚金钱镖,坏笑着问道,待那雪鹰快到头顶时,手腕一扬,暗器发射。
这枚镖方位很准,直接打在了雪鹰右边腋下翅膀,于梁可是带着内力扔的,换做其他鸟儿,多半得挂,然而眼前这畜生仅仅在空中晃了几下,居然重新升空。
它见识了于梁的厉害,不敢再往低飞,只是高高的盘旋着,不停嘶鸣,似乎在传递什么信号。
片刻后,山顶上赫然出现了两条人影,急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
于梁和胡斐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凝重之色,从那二人在雪地疾行的身法来看,应该负有上层武功。
“是谁打我家的宝贝?!”
当先一人是个小老头子,八字胡须,头大如斗,跟智障似的尖声叫着。
于梁还未来得及解释,他便突然出手,也不知何时从袖口滑出一把快剑,直刺胸口。
好剑法!
于梁瞳孔一缩,哪敢托大,立刻拔出天机棍迎敌,刚刚起手一招,对方的剑势又是一变。
三分剑术?
一招之后,于梁大概猜出对方身份,更是小心冷静,将夜叉棍法使得浑圆天成,哪怕对方露出破绽都不强攻。
“嘿嘿,这娃子有点意思。”
小老头子拿他不下,气得哇哇直叫,倒是随后赶来的老太婆面带笑容,一副很乐于看老头子吃瘪的样子。
那老太婆穿着白衣,尽管差不多七老八十了,但眉宇间的皱纹却很少,可以推断出,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
“我让着他的!”
这老头子似乎很在意老婆子的看法,强辩一句,手上剑招更是不留情面。
于梁被逼得连连后退,但虽忙不乱,手上棍势依旧非常稳,配合着四象步法,让那老头子杀招屡屡落空。
“哈哈,很久不下山了,江湖中怎么多出这么多厉害的娃娃,老头子,你真老了。”
那老婆子乐得手舞足蹈,口中毫不留情的讥讽着,那小老头子脸红的跟鸡血似的。嗷嗷叫着,竟然要以命搏命!
啧啧,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活该你比不过袁士霄。
于梁压力陡增,忙得恨不得再多出两只手来,双方过了二三十招,他完全摸清了对方的身份。
天山双鹰!
那老婆子叫关明梅,外号雪雕,老头子叫陈正德,外号秃鹫,两人以三分剑术驰名江湖,晚年才收了弟子,便是翠羽黄衫霍青桐。
这陈明德追了关明梅好些年,奈何关明梅一直暗恋袁士霄,虽然最后两人终成眷属,但陈明德一直对袁士霄耿耿于怀,也就是都上了年纪,才略微消停些。
“老头子,别急,这小子坚持不了多久。”
眼看陈明德跟发疯似的,这关明梅终于收起了玩笑之意,在旁边好心提点,但这老太婆显然不懂自己老公的心思,她越这么说,越显得陈明德无能不是?
“喂,我们是好人,你停手,停手,你妹,你属疯狗的?”
于梁连连叫停不应,气得鼻子都歪了,张口就骂,关明梅听得脸色一沉,喝道,“好小子,懂得尊老么?”
她竟然唰的一剑刺过来,要二打一,那胡斐自然不会再干站着,立刻出手帮忙。
如此二对二,于梁的压力顿时轻松一截,他是比陈明德差上那么一丢丢,但胡斐却明显比关明梅强,此消彼长之下,竟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要不,干脆将这两货反杀了?……于梁心中一动,突然转守为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有两根棍棍,手上那根白天用,胯下那根晚上用,偶尔……也白天用。
于梁实在很想将关明梅摁在地上,用棍子捅得她欲仙欲死,呃,别误会,他绝对没有对老太婆感兴趣,仅仅是想羞辱陈明德而已。
战局颠倒,他占据上风!
有了胡斐这生力军,那陈明德一方面要跟自己死怼,一方面要分心帮关明梅挡刀,真当自己是超人么?在于梁反攻之下,挨了好几棍子,也亏得有内力护体,否则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
饶是如此,两人也是败局已定,只是坚持时间长短问题。
“老婆子,点子硬,快走,别管我!”
陈明德心中大急,奋不顾身挡住于梁一记重棍,哇的吐了口鲜血,朝着妻子一声断喝。
“放屁,要死一起死!”
关键时刻,这关明梅倒也不含糊,竟不肯舍弃老公苟且偷生。
咳咳,要是俊男美女那就是一出感人肺腑的桥段,但两个老年人卿卿我我,于梁只觉得胃里有点抽筋,难受想吐……谁给哥一口痰盂,赶紧的!
然而,几秒钟后他顺势收棍,不打了……
什么,为何要放对方一马?那是因为,胡斐先他一步收刀,他还没托大到二打一的程度。
“我说过,我是好人,你们怎么都不信?”
于梁一脸正气,将责任全推给对方,天山双鹰面色阴沉,陈明德擦拭嘴角鲜血,冷冷道,“哼,技不如人,随便你怎么说。”
好心当驴肝肺,活该你被打。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随即又正色道,“我们要找霍青桐,事关整个回族的生死存亡,若你们执意拦着,可别后悔。”
他说得煞有介事,这两老货脸上顿时惊疑不定,交头接耳几句,才戒备问道,“何事?”
于梁只得将关于清军的猜测说了一遍,这天山双鹰武功虽然不错,但不通世事,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间竟然踌躇不定。
“……那我换个说法,我们这边只有三人,去了你们大本营,你们人多,我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不是?”
跟蠢货交流就得用蠢办法,看看,这两货居然面露喜色,齐齐点头同意了,早知道如此,自己废那么多口舌有屁用。
于梁郁闷的挥手,让他们带路,这二人桀骜不驯的昂着头,仿佛赢的是他们自己。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有了两个向导带路,省事省力,约莫顿饭功夫,便到了一处被大雪覆盖的懒坡,踏上一望,于梁顿时眼前一亮。
巧夺天工!
他完全想不到,红花会的大本营,居然建筑在这种地形上……冰雪之国!
那是一处山峰塌陷后形成的凹地,约莫数平方公里,三面环绕着峭壁,唯有南面有一条小道可以攀登而上。
凹地中有山石堆砌而成的各种建筑,房屋,校场,石墙,还有瞭望塔以及仓库等等,俨然一个小型城镇。
远远看去,人员往来频繁,约莫聚集了数千之众。
厉害,难怪清国找不到这地方,若没有天山双鹰带路,怕是近在咫尺,自己等人也得在山脉中瞎转悠。
“小子,你等着。”
陈明德冷冷吩咐一句,让关明梅去通风报信,片刻后,十余人便杀气腾腾而来,是霍青桐和红花会的当家。
“是你?纳命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霍青桐显然以从关明梅口中听到了什么,杏目圆睁,一言不发便拔出长剑,直刺他心窝。
哎哟喂,想捅死哥,你又不是**萌妹……
于梁不屑咧咧嘴,动也不动,嗯,当然不是他牛逼到刀枪不入,仅仅是因为胡斐站在了他前面而已。
“青妹,暂且住手。”
杀于梁,红花会才不会拦着,杀胡斐那就麻烦了,陈家洛一把按住霍青桐的胳膊,摇头道,“听听他们来意再说。”
“……你们有麻烦了。”
于梁并不废话,开门见山道,“那日你们的人去刺杀兆惠,杀的是个假货,刺客又被血滴子跟踪,暴露了大本营,现在清军就在离此地五十里开外扎营,随时可能攻上来。”
话音未落,霍青桐脸色便瞬间变得铁青,眼神狐疑不定,扭头冲着族人耳语几句,片刻后便有几人飞奔下山,应该是去探查动静。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姑娘犹自嘴硬,于梁又好气又好笑,讥讽道,“你若不信,当我没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站住,你阻拦我夺回圣物可兰经,我们的仇不共戴天,我正愁没处去找你,哼哼,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她使了个眼色,不远处早就候命等着的回族武士一股脑儿冲上来,将于梁三人围住。
“……看看,我就说好人做不得。”
于梁拔出天机棍在手,不屑的咧嘴道,“陈总舵主,咱们的约定当放屁么?”
他于梁可以不把誓言当回事,但红花会这么大的家业,却无法食言而肥,这些自诩正派,最要面子。
“……青妹,暂时留他一命。”,面对质问,一直沉默的陈家洛终于开口,淡淡道,“我答应陈近南和苗胡二位大侠饶你一命,前提是你去杀了张召重,他的人头呢?”
哥又没有千里飞剑的本事,杀人也得讲基本法好吧……
于梁闷哼一声,正要解释时,猛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一阵张狂的笑意。
“我张某人的人头在此,你们红花会有本事,就来拿吧。”
这声音,是张召重!
于梁大吃一惊,本能的仰头望天,顿时眼睛都瞪直了……靠,这人会飞!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几十人犹如大鸟一般,从半空中滑翔而下,犹如天将神兵。
“你果然是官军一伙的!”
霍青桐同样愣住,但她反应极快,怒骂于梁一句,顾不得多话,立刻组织族人迎敌。
“放你娘的屁,我这么惜命的人,会拿自己当诱饵来骗你们?你们不值这个价好吧!”
于梁立刻反唇相讥,脸色格外铁青,他不知道张召重为何会突然杀到,但显然,自己又得背锅了。
然而,下一分钟,他便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最坏的消息……还有更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炮开启轰他娘……一发入魂,包爽!
山坡边上,突然出现了几十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令人胆寒。
于梁不禁破口大骂,红花会的情报网是干什么吃的,人家连重武器都带了,居然没有一点察觉,那些探哨都该拉出去喂狗!
别以为黑火药不好使,就算炸不死高手,炸死家畜没半点问题。
那几十门大炮一轮齐射,仿佛天空都暗淡了似的,几秒钟后,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山谷。
红花会的营地乱作一团,人们纷纷惊慌的逃命,任凭陈家洛如何大喝都拦不住。
一群乌合之众……。
于梁鄙视的白了一眼,立刻让胡斐程灵素跟上,先逃出生天再说。
他前脚刚来,清军随后便到,说是巧合,谁信?
既然误会解不开,那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他才不想被炮弹炸死或被红花会的人报复。
张召重等人借助滑翔工具从天而降,正好堵在下山的道路上,像拉紧口袋的绳索,困住山上之人动弹不得。
这厮带的几十号人,都是好人,实力起码在C级以上,既然连无尘亲自带着红花会帮众冲阵都无功而返。
山上炮火接连不断,炸得山谷中烟雾腾腾,喝骂声与受伤呻吟声响成一片,如同乱麻。
于梁带着二人朝左侧斜壁而去,那地方颇为陡峭,寻常人上不去,但对于胡斐和他而言,却未必不可攀登,至于程灵素……嗯,胡斐背了!
“我们要去解释清楚!”
胡斐跟在他后面,沉声建议着,于梁回头白了一眼,怒道,“你认为他们会听?”
他指了指匆忙指挥部下的陈家洛等人,就这么百忙之中,还不忘抽调一小拨帮众来追杀自己,到底是恨清狗多些还是自己多些?
胡斐哑然,只得长叹一声,暂时避开……倒不是怕了追兵,而是一旦停下,对方肯定二话不多就开打,他又不会坐以待毙,交手之下,只会让误会更深。
上了山璧后,三人暂时安全,回头一看谷地,居然奇迹般的打成了胶着状态。
那清兵开头三板斧凶猛得紧,杀得红花会诸人一片混乱,但霍青桐很快便组织起了本族人马,不顾伤亡的向清军发起反冲锋。
这婆娘果然厉害,相比之下,陈家洛就是垃圾……
于梁看得咋舌,没想到清军在这种优势战局下还能被翻盘,到底会不会玩,当然,多看几眼后,他便发现了其中蹊跷。
不是清军纸老虎,而是他们人太少了!
除开张召重等高手外,后续跟上山坡的部队不过千余人,又处于仰攻状态,比俯冲的回族人要吃力得多。
他们既然选择偷袭,没道理只带这么点人马才对……
于梁看得眉头直皱,那兆惠虽然算不得百战名将,但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果然如此。”
当然,程灵素却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脸上居然带着得意的笑容。
“不要告诉我,是你做的手脚!”
于梁带着惊疑不定的目光,若真是这姑娘所为,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跪下写个服字。
然而,程灵素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她指了指山谷外面,淡笑道,“还记得咱们抓的那个清军斥候么?他说营地在河下游五十里处,所以,下毒的话……”
于梁瞬间抓住了她话中重点,一拍大腿道,“没错,这附近只有一条河,清军人马奔袭几十里路,不喝水解渴,是不可能的!”
好吧,谜底解开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姑娘是怎么未卜先知,提前在河里下了毒?
很显然,清军不是没带够人马,而是大半人马倒在了来此地的路上,他们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倒下,能做到这点的人,只有程灵素!
“会观察的人,不止你一个。”
程灵素得意一笑道,“那些斥候并未带干粮,显然并不打算搜查很远的地方,更像是探路……我们撞见他们时,说不定远处的清军大部队正在赶往此处!”
“反正我炼制的毒药分量足够,就投一点在河水里,权当碰碰运气。”
这姑娘非常实事求是,没有半分夸耀自己的言辞,换做于梁,这种神预判,能吹上一年……
山谷中双方僵持了将近小半个时辰,整个红花会营地被大炮轰得七零八落,但在霍青桐的指挥下,逐步站稳了脚跟,并且有反推的趋势。
清军眼看要被压回去,张召重运足内力,一声长啸后,远处山谷外随即传来了沉闷的号角,紧接着,开始逐步撤退。
“红花会安全了。”
于梁看了几眼,嘴角一撇,竟然带着几分失望……没能打成两败俱伤,哥很失望。
陈家洛要率众追击,但霍青桐制止了他,赶着收拾伤员,聚拢逃散的帮众,同时亲自带着几个族人,走向山璧。
该来的总是要来……于梁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着,他相信有了刚才的插曲,这次交谈,绝对不那么友善。
“你若是要兴师问罪的,我只能说,你找错人了。”
于梁等他靠近后,便先开口淡淡说道,他不想解释什么,反正对方多半也听不进去。
然而他再一次看走了眼,霍青桐仅仅深深瞪了他一眼后,居然点头道,“清狗不是你们引来的。”
哟,姐们,你也开了天眼不成?
于梁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肚子腹稿全部报废,对方态度这么好,他受宠若惊好吧。
“那些红衣大炮又笨又重,绝非仓促间能运送上来的,应该是清军早就摸清了我们大致位置,才能有如此埋伏。”
当然,霍青桐再次展现了她敏锐的洞察力,柳眉一挑道,“他们只带这么点人马劫营,跟你们有关?”
“……我得承认,你们女人,有时真的很厉害!”
于梁吐了吐舌头,真有几分五体投地的冲动,朝着程灵素一指,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这种局都不死,红花会真开了主角模板!
霍青桐也是阵阵后怕,暗道侥幸,稳住情绪后,看着三人,沉声道,“你们若真是为了杀张召重而来,那就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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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当然不想答应,霍青桐这种女人,轮到她求人的时候,要做的事妥妥的九死一生,双方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
然而这只队伍,他说了不算,旁边已经有一个热情冲动的小哥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好,我们答应你!”
胡斐一腔热血,连帮什么忙都没问便答应下来……智障?
于梁苦笑,他能理解胡斐想化解彼此矛盾的心思,但对方会不会坦诚相待,他没半分把握,毕竟双方误会够深。
“清军不过暂时退却,整备兵力后,又会进攻,此地虽然显险要,但人手不够,我只带着少部分族人来天池与陈公子会晤,必须突围出去搬救兵。”
霍青桐脸色有些不好看,估计心中对陈家洛也有那么一丝丝怨气……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渗透到这份上,这红花会的情报工作,是干什么吃的!
“不止是你们,我还拜托了无尘道长随行。”
这姑娘心思异常敏锐,为了打消于梁等人的疑虑,又解释一句,既然有红花会高层参与,那便表示没有把他们当枪使。
于梁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任务说难吧,又没到不可完成的地步,说简单吧,也绝非一触而就,让人好生纠结。
按照她的说法,回族部队大本营在离此地百里开外的一处高原驻扎,要去求援,先得穿过清军的封锁线,再疾奔一百里路……这可是在大漠雪原,再神骏的坐骑顶不住。
“决定好了的话,来谷中找我,事不宜迟,尽早出发。”
霍青桐留下一句话便走,似乎给于梁等人商量时间,想得极为周道,不得不说,若非彼此有成见,这姑娘倒是可以结交。
“……看我干什么,我说不答应,你们真不去?”
于梁苦笑一声,眼见胡斐和程灵素都盯着自己,耸肩叹口气道,“去呗去呗,讲真,我们杀张召重,本来也是为了向红花会有个交代,如今帮他们突围,效果一样。”
胡斐重重点头,三人随即又回到谷中,找到霍青桐时,旁边的陈家洛突然一言不发的一拳打了个来。
直娘贼,敢偷袭!
于梁一惊,本能举手应战,他来不及拔出天机棍,只以绵掌应对。
陈家洛拳法有些古怪,集中百家之长又似是而非,直如乱花迷人眼,让人看不清哪记是杀招。
这厮实力的确不错……几招之后,于梁处于明显下风,越打越被动,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其中一半功劳是陈家洛那套拳法的功劳,两人真实实力相差有限。
再拼了四五招,于梁一个不留神,被他一拳狠狠打中肩头,半只手臂酥麻难耐,闷哼一声,胡斐见势不妙,准备出手帮忙,一旁的霍青桐却抢先一步,叫道,“陈公子,算了吧。”
于梁狼狈退后几步,心头别提多窝火了,这两人明显唱双簧,真要劝架,何必等胜负已分才开口?
“呵呵,陈总舵主武功高明,佩服佩服。”
于梁面色很差,非常差,只是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陈家洛倨傲看他一眼,不屑道,“不敢,只够打发宵小罢了。”
“哦,有机会,我再来讨教陈公子的武功……”
于梁深吸一口气,平复愤怒的心情,他已经决定,这个场子,怎么的也得找回来。
上一次敢公然打他脸的人,是田归农,而那厮的下场,已经化成灰了……
陈家洛嘲讽一声,并不搭理他,霍青桐走上来,淡淡道,“你们决定好了?”
“去。”
于梁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对方的语气明显是要求,而不是请求,让他非常不痛快。
看来这霍青桐回来后,被陈家洛灌了不少迷魂汤,否则态度绝对不至于变化这么大……事实证明,再精明的女人一旦喜欢上蠢货男人,智商也得变成负数。
一行人自去准备不提,于梁明显感觉到自己被隔阂了,连带着胡斐和程灵素都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哼,陈家洛这蠢货,岂不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红花会迟早要被带到沟里去。
于梁不住冷笑,也不在乎周围目光,只好好收拾行头,备足给养。
一旦出谷,清军绝对要他们的命,而红花会,也绝对不会给予帮助……只能靠自己。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时分,休息足够的小队终于出发。
红花会出了三个人,分别是陈家洛、无尘和黑白无常中的常柏志,霍青桐带着哥哥霍阿依,还有七八个族中百里挑一的神箭手,剩下的便是于梁等人。
陈家洛本来自告奋勇领队,但事关重大,霍青桐坚持亲力亲为,最后自然让她,但陈家洛眼中闪过明显不快,于梁看得冷笑,就这胸襟,真是小肚鸡肠。
夜色渐渐降临,视线开始急剧的下降,这地上白雪反倒成了最好的保护色,远远看去,茫茫一片,根本瞧不出半个人影。
为了隐蔽,众人皆不带火把,坐骑都用布条封口,还包裹着蹄子,一切准备妥当,霍青桐事先士卒,快步爬山。
她选择的路是出山谷唯一的大道,几乎板上钉钉有重兵埋伏,陈家洛行了几步便提出疑问是不是该改道,这姑娘只笑而不语。
蠢货,玩的就是心理战!
于梁轻蔑一笑,他自然理解霍青桐的用意,这姑娘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就是料定以那张召重多疑的性格,虚虚实实,必定会将把手重点,放在那些险要之地。
当然,猜错了怎么办?也无所谓,这里就是出山最快的路径,直接冲过去就是了……
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果然撞上了清兵的守卫,人数比预料中少得多,一个冲锋就打垮。
只是他们没能一口气全部绞杀对方,终究留了几个漏网之鱼,脆响了联络号角,片刻后,远处几个地方都传来了回应。
“我们走,速度!”
霍青桐神色一凛,不由分说将坐骑催促到极速,毫不吝啬脚力,一行人紧随其后,犹如离弦之箭。
然而,他们仅仅行了不到五里地,追兵便咬了上来……张召重,亲自带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群丧家之犬!……不幸的是,于梁也是其中一只。
一行人被大股清兵像碾狗似的在大漠雪原中狂追,连口气都不给喘。
那张召重穷凶极恶,一马当先,坐骑比人还多,摆明做好了长途追击的准备。
这厮真不笨,虽然不知道霍青桐从何处突围,但他采取了平均主义的办法,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布置了防御,一处触动,其他地方皆可赶来增援。
清兵带的坐骑很多,有马有骆驼,虽然臃肿拖慢了速度,但续航力极佳,在这种地形上,根本甩不掉……地上那么厚的雪,前面跑再快,留下的印迹都足够后来人辨识方向。
于梁只觉得鼻子眼睛都被冻住,那呼呼的风直往胃里灌,铁人都扛不住,再看看周围群雄,皆露出疲惫之色。
他们已经连续奔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身后追兵被耍开得老远,只剩下依稀可见的几个黑点。
霍青桐停下,喘着粗气,突然开口道,“这不是办法,我们要兵分几路。”
于梁听得眼皮一跳,妈蛋,这臭婆娘要过河拆桥?
“我们要有人留下断后。”
果然,她下一秒钟就看向了于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凭什么,当我傻啊?”
他最恨被人当枪使,想也不想拒绝,话音还未落下,便收到众多不善意的目光。
于梁冷哼一声,也豁出去了,沉声道,“别给脸不要脸,若不是看在胡苗二位大侠面子上,你们这伙人,哥哥我根本不想打交道。”
“你,放肆!”
陈家洛脸色大怒,一拳直接撩上他面门,只是这一次于梁有了准备,哪会再将先手让出去,飞快拔出天机棍,狠狠一棍砸向对方胳膊。
兵器长一分便强一分,再说了,两人可是骑着坐骑上,根本没有闪转腾挪的地儿。
陈家洛一声闷哼,被砸了个结实,若非他内力深厚,这一棍足够让他丧命,饶是如此,也哇的吐了一口血!
“总舵主!”,无尘和常柏志一声惊呼,纷纷上来帮忙,那无尘追魂夺命剑相当厉害,于梁赶紧跳开避让,惊出一声冷汗。
胡斐立刻上来劝架,大声道,“都停手。”
好吧,要是他爹出口还有点分量,他嘛,谁在乎?
无尘一言不发,连胡斐一起打,一剑快过一剑,这种级别对手哪容得半点分心,胡斐立刻拔刀应战,以快对快,啪啪啪交手了好几招。
于梁这边也没闲着,面临常伯志和陈家洛二人夹攻,手忙脚乱,连夜叉棍法都施展不开。
两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程灵素紧张的看着胡斐,生怕他有闪失,霍青桐则皱着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先让众人停下……后有追兵,此时绝对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没错,她的确有让于梁等人断后的意思,但并非故意将之当做弃子,而对方拒绝的这么直接了当,让她接下来的话也无从开口,再加上往日夺可兰经之仇,一时间竟真动了杀人的念头。
“……住手。”
然而,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霍青桐拳头一捏,高声道,“听我说!”
胡斐目光一亮,抢先撤刀,然而无尘却战的正酣,收剑不及,一件穿透了他的衣服,好在穿的挺厚,伤得并不算重,但鲜血依旧染红一片。
“你!”,程灵素心疼得要死,眼泪都快滴出来,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为胡斐包扎着,看无尘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这老道自觉理亏,却犟着不肯道歉,将头别过一边。
这边于梁和陈家洛二人也拉开距离,他以一敌二,虽然没有皮外伤,但挨了对方好几下拳脚,五脏六腑跟移位了似的,估计受了不少内伤。
“还说什么,不就是让我们断后么,行,我答应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梁打落的牙往肚子里面咽,他冷笑着,根本不听霍青桐解释,扶着胡斐道,“走,兄弟,咱们去会会张召重。”
“哼,让你回去,岂不是跟他沆瀣一气?”
陈家洛将他拦住,一脸狰狞,于梁心中一沉,知道这厮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妈的,做好人是有报应的……
心中将红花会全体女性问候了一百八十遍,他急急思付脱身之策,望着远处还在追击的清军等人,咬牙道,“你们杀我们,我们打不过,认栽,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没个一时半会儿的,你们也杀不死,清军就在后面,几株香便可到,到时候你们也跑不掉。”
他要拼着玉石俱焚,红花会等人皆面露冷笑,霍青桐则眉头皱得更深,知道他所言非虚。
“所以,你们要我死,咱们就一起死,我于梁烂命一条,拉上你们红花会陪葬,值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继续大喝着,这一次,胡斐也不劝着他,反而站在他身边,显然要同进共退。
这汉子,倒是是非分明,不枉哥哥我给你做了那么久的媒人!
“好,你想死,就成全你。”
陈家洛看他极为不爽,朝着无尘使了个眼色,当真要动手,霍青桐眼看双方要搏命,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一步道,“算了,饶他一命……”
这位翠羽黄衫在关键时刻倒不含糊,用力摇头道,“这人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没必要一命换一命,为了杀他耽搁咱们搬救兵的时间,不值得。”
陈家洛不听,要一意孤行,霍青桐只得拉着他的袖子,低声道,“天池那边还在等待咱们带援军回去,每多耽搁一分,那边便多危险一分……”
“是呀,总舵主,这姓于的小子可杀,可胡家小兄弟当日跟咱们在扬州并肩作战,也算有缘,看在他父亲胡一刀面子上,放他一马吧。”
无尘也低声劝了一句,这老道脾气火爆归火爆,眼界可比陈家洛高得多。
“哼,好吧!”
面对得力部下和小情人的劝阻,陈家洛犹豫片刻,烦躁的挥挥手,示意于梁三人赶紧滚蛋。
然而,于梁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嘿嘿冷笑着,从行囊中掏出一个小盒子。
程灵素脸色微微一变……这东西,有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间,两伙人的关系便从“猜忌”降至了“敌视”,还没跌停,分分钟变成“死仇”的趋势!
所以,于梁决定送他们一个大礼包……哥是个好人,一向以德报怨,不管你信不信,哥是信的。
“你们无情,我嘛,不能无义,这东西给你,咱们两清。”
他看着陈家洛,闷哼一声道,“这盒子里,是剧毒,无色无味,再高明的内功都扛不住。”
“……你什么意思?”
陈家洛脑袋转不过弯,还犹自警惕的喝问,而霍青桐却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道,“怎么用!”
看看,这才是干大事的聪明人。
“打开,让人嗅到,片刻就可发作,保管那张召重中招。”
于梁玩味似的笑笑,将盒子递过去,却被陈家洛啪的一声打飞到远处的碎石子上,摔成两半。
“青妹,何必要他的肮脏东西,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陈家洛倨傲的瞪他一眼,挥手上马,竟然不理于梁三人,径直而去。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哥们,你走好不送。
于梁望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又狠辣的笑容。
其实,他故意说错了一句话,这毒,并不在盒子里,而是在盒子表面,碰到就染上。
程灵素目光阴晴不定,她当然看出了于梁的伎俩,却并没拆穿这个小把戏。
红花会伤了胡斐,这个理由,足够她动杀机了!
远处,张召重等追兵越来越近,于梁深吸一口气,朝着程灵素胡斐二人沉声道,“你们从那边走。”
他将地图塞进胡斐怀中,淡淡道,“当诱饵,我一个人便足够。”
“不行,我跟你共同进退,岂能苟且偷生!”
胡斐毅然决然摇头,这仗义的脾气,弄得于梁只想哭……哥们,其实你真不用留着。
支走这二人,他有大把的办法跟张召重周旋,阶下囚是不可能的,没准得是座上宾的待遇。
“程姑娘,你劝劝他吧。”
拿这耿直BOY没办法,于梁将目光看向了程灵素,投去求助眼神。
“胡大哥,他一肚子坏水,吃不了亏,我们约好时间地点再见面,先去等他吧。”
关键时刻,程灵素充分发挥了枕边风的作用,轻轻一句话,居然让心如磐石的胡斐露出了动摇神色。
难怪人家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虽然这姑娘只有心灵美。
眼看有戏,于梁再在一边加油添醋,总算让胡斐松口,互道保重后,分道扬镳。
“解药拿着。”
程灵素趁着胡斐不备,偷偷扔来一瓶药丸,她是用毒的行家,明显看出于梁手腕处一股似有似无的青色。
刚才算计陈家洛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怀疑,于梁连自己都毒了!
“谢了,不过我用不上……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拿生命开玩笑?你生病时,我在你行囊里偷偷摸了几瓶管用的好货。”
于梁顺手笑纳,坏笑着眨眨眼,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同样瓶子,程灵素怔了怔,随即淡淡一笑。
两人走后,于梁飞快将药涂抹在手上,先将毒解了,再抬头看时,张召重等人已经在两百米开外,转瞬便到。
收拾一下狼狈的模样,他安静等待着,大方而友好的冲着张召重挥了挥手。
“……”
清兵大部队如狂风般赶到,张召重紧紧盯着于梁的眼睛,半响无话。
刚才在天池,两人虽然没打招呼,但就那么大的地儿,要说没瞧见彼此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问题来了,这小子到底是敌是友?
张召重面色阴晴不定,反观于梁就轻松得多……他在笑!
“张大人你好,又见面了。”
多笑笑总不是坏事,尤其是需要表达热情的时候。
“……你怎么会在天池?是投靠了红花会?”
张召重沉默片刻,冷淡反问着,他本人停下,但手下的大头兵可没停,大队人马和于梁擦肩而过,带着呼呼风声。
“我杀了他们两个当家,是死仇,他们肯么?”
于梁一本正经解释着,又眨眼笑道,“况且现在不是追究我为什么会在天池大漠的时候,要是让陈家洛等人跑到回族大本营就麻烦了。”
“你说他们的目的地是回族大本营?”
张召重眼睛一亮,确认无误后,立刻转向随身副官耳语几句,后者单骑而出,很快消失不见。
于梁继续笑着,心中大定,既然这张大人还信得过他,就代表,他暂时安全了。
“我们边走边说。”
时间紧迫,两人都没闲谈的心思,张召重挥手让他跟上,继续赶路。
一行人行了整整半天,中途换了三次马,这些清军再牛逼,此时也扛不住了,纷纷要求休息。
张召重虎着脸拒绝,他亲自下地,仔细观察着红花会等人的留下的蛛丝马迹,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霍青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于梁就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地上的足迹,脸色和张召重一模一样……像吃了狗屎一般臭。
一天下来,地上的印迹,居然在不断减少!
起先还能看出十几匹坐骑的蹄印,但现在,仅仅剩下了三匹!
这又不是千里奔袭,不存在什么非战斗减员,唯一的可能,便是霍青桐用了什么法子,将队伍完美的分散开。
而敌人分散,就意味着搜捕难度成倍增加。
“……你不用看我,那只队伍的构成,我早就告诉你了。”
面对张召重猛然回头且咄咄逼人的目光,于梁心中涌起一丝不爽,脸上自然不带情绪淡淡说道,“他们是本地人,知道某些隐蔽的捷径或者躲藏之地,很正常。”
理由正当无比,但张召重依然愤怒。
他可是在兆惠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若抓不到红花会首脑,那就提他自己的头回去!
目前最实际的应对策略是分散搜索,广撒网总能捞到鱼嘛。
但问题是,对方都是高手,而这些清军……嗯,分散就是送人头的。
“……若你执意抓他们,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于梁冷眼看着,等张召重一筹莫展时,这才诡异一笑,开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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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倒是想借刀杀人,可惜张召重不是NPC,拿不出让对方满意的计划,这厮哪肯跟着他干。
“这种地形,逆党分散逃的话,要全部抓住不现实,除非追击的人再多十倍。”
先泼一瓢冷水,又道,“所以咱们得分清主次。”
于梁晒然笑笑,“是抓陈家洛,还是霍青桐,二选一,有了既定目标,就好办得多。”
张召重微微一愣,抓人还有区别?
“大人不妨想想,抓了谁,对兆惠大人有利……”
哥就不说,让你猜……这张召重疑心病极重,在他面前,多说多错,还是留余地的好。
果然,这厮目光忽明忽暗,猛然沉声道,“是霍青桐,没了回族人肘腋,攻克天池,只是时间的事。”
答案正确,可惜不是哥要的那个……
于梁心中一叹,却没有反驳,仅仅笑着点头道,“那么,我们就应该集中力量,直奔回族大本营。”
“不管霍青桐用了什么花招,她始终要回大本营搬救兵,我们不需要过问她在哪,只需要守株待兔,不怕她不现身。”
这话中肯,张召重连连点头,从善如流,终不再考虑分散部下的念头。
一行人休息一个时辰,养足马力后,继续上路。
天色早已黑透,除了夜风和嘈杂的奔跑声外,再无半点动静。
地上,霍青桐等人留下的印迹越来越稀疏,在黑暗中更难辨认……这女人故意绕远道走戈壁滩,明摆着要利用地形甩掉追兵。
然而张召重不仅不气,反而信心十足。
因为对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路上有扔下的行礼和衣物,在大漠中,这些宝贵的资源被随处抛弃,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的坐骑,快要支持不住了!
“接着追!”
所以张召重没有丝毫扎营休息的打算,继续调整人马,不见到霍青桐等人誓不罢休。
清军脸色非常难看,无不窃窃私语抱怨着,张召重神色闪过怒气,却隐忍着不发,又行了几里地后,确实找不到霍青桐等人的踪迹,这才吩咐安营扎寨。
看来这哥们只有临时指挥权,并不是这只骑兵队伍的长官……
于梁瞧在眼里,只装作没看见模样,自己找位置躺下……说是休息,但一点睡意都没。
算算时间,那陈家洛中的毒,应该已经发作了,任凭他武功再高,此时也是废人一个,正是宰掉此人最好的机会。
要不,干脆自己单干得了?
若非顾忌无尘的武功了得,于梁真有几分单刷陈家洛的念头,然而他压下冲动心思,目光再次看向张召重……这打手,极为必要。
“你有事?”
张召重的第六感很敏锐,于梁多看他几眼便察觉,冷不丁转过头来淡淡问道。
“大人与无尘老道交手的话,有几分信心胜过他?”
于梁不答反问,张召重目光一凝,盯着他眼睛,半响后才轻哼一声,“五五开吧,那人一手追魂夺命剑,还算厉害。”
“一半一半么?那还是别试了。”
答案在他意料之内,于梁轻叹一口气,不再多话,但张召重的兴趣显然被勾起来了,径直行到他身边盘腿坐下,沉声道,“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哥这叫算计的智慧,怎么说的跟小聪明似的……
于梁摸着鼻子,晒然道,“点子倒不是没有,但需要胆子……比如,大人去跟无尘怼一架,嗯,确切点说,是无尘,外加一个帮手,要么霍青桐本人,要么黑白无常中的常伯志。”
张召重微微一惊,倒不是说畏惧以一敌二,而是不明白他话中深意。
“从白天地上留下的痕迹来看,霍青桐分散了队伍,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被一锅端,一定要保证有人能顺利回到回族大本营通风报信……”
于梁坏笑解释一句,打了个响指,“队伍分散,意味着要对付的目标变少,我算来算去,他们顶多三个人一组行动。”
“……有何根据?”
张召重眼睛一亮,迫切问道。
“猜的。”
“……”
“好吧,老实说,是因为陈家洛此时只剩下半条命了,他的存在拖累了大部队的行动,霍青桐才会采用分散行动的法子,除了保证传信,更大的目的,便是掩护陈家洛安全撤退。”
“那陈家洛身份娇贵着呢,无尘肯定要充当护卫,还得多一人策应,有可能是常伯志,更可能是霍青桐。”
于梁晒然咧嘴,眨眼道,“女人掉进爱河,关心情郎总比关心自己要多些。”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张召重足足怔了十秒才回过神来,他眼睛一眯,没有再问于梁那陈家洛如何只剩下半条命,只是沉声道,“白天时候,为什么不说!”
“……我记得,当时我问过大人,大人你以抓捕霍青桐优先不是?”
再次被哽住,张召重深深看他一眼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嗯,哥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梁嘿嘿一笑,颔首道,“那么,大人就安心休息一晚上,咱们明天启程如何?”
看着他笃定的面容,张召重微微点头,不再多话。
这晚上,于梁睡得贼甜,嗯,就算玩脱,那也是明天的事……
与之相反,张召重几乎一宿未眠,纠结的快要便秘,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立刻叫醒队伍。
大方的交过指挥权,这厮前所未有的慷慨,任凭于梁安排布置。
一拨人分成两队,一队是全部清兵,另一队,则是于梁和张召重两个人。
清兵按照原定计划不变,继续穷追不舍,而于梁二人,则往回……走。
没错,就是往回走!
张召重甚至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现在回去吃灰?
当然,于梁只说一句话,便打消他的顾虑。
“陈家洛,一定在我们后面!”
他说得信誓旦旦,也有足够的理由……上次帮镇远镖局运送可兰经,他就是这么做的,霍青桐等人被坑了一回,还不允许人家现学现用么?
“……今天的太阳下山之前,若我没有看到那些贼子,拿你是问。”
张召重犹豫良久,终于颔首答应了,两人随即脱离队伍,很快消失在漫漫风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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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大半天时间,于梁和张召重都像是地藏菩萨似的,稳稳当当坐在高地一处凸起的大石头旁边。
风沙劈头盖脸的吹来,两人头发和衣襟上满带尘土,一副丧家土狗的模样。
四野无人……不但无人,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两人眼力都不差,起码借着日光,站在高处,方圆三四里的动静,别想瞒过他们的眼睛。
随着日头偏西,张召重有些急了。
“陈家洛他们人呢?”
他的耐心渐渐磨没,带着不悦问道,潜台词很明白,若你小子玩脱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抵债。
“不知道,不过肯定快来了。”
于梁心中没底,但不能让对方看出他没底,否则怎么装逼?
所以故作高深的轻哼一声,依旧不咸不淡的望着远方,暗地诅咒陈家洛赶紧出现让他收割人头。
没人中毒后还能活蹦乱跳的赶路,或许张三丰那种老怪物能行,但陈家洛嘛……哼哼。
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个臭屁的公子哥此时肯定是被驼在骆驼或者马背上,像是废人一样被带着走。
所以,那厮受不起颠簸!
纵然霍青桐有心从偏僻小道绕行,但陈家洛的身体拖不起,一定得尽快回到营地寻找解毒的法子。
抱着这个信念,于梁判断他们一定会从这条相对平坦的道上经过……不管张召重信不信,他是信的。
只要人品不差,一定能撞见那伙人……而于梁一向认为自己人品不错。
好吧,这自信毫无道理可言,然而再背的人都偶尔能有一两次好运气……就在太阳接近地平线,天色开始慢慢转暗时,远处,出现了三个人影。
三人三骑,中间那个人,完全匍匐在马背上,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尽管相隔甚远,但对方的行头衣着,已经表明了身份,便是二人苦等的人。
无尘,陈家洛,常伯志!
“很好,红花会三大巨头到齐了。”
于梁自言自语,带着一丝抓住大鱼的兴奋,而张召重脸上肌肉也在抖动着,握住剑柄的手居然微微发颤。
他在忌惮?
于梁心中一沉,生出一股要翻船的感觉……他好不容易拉来刷副本的打手,竟然在怯战!?
开什么玩笑,哥们你丢人丢到武当派的了脸好吧!
于梁顿时哭笑不得,很想给他打打气,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也失算了……
按照设想,被截住的人应该是无尘,废掉的陈家洛,还有霍青桐,自己目前实力,能稳胜那小妞儿,就算张召重差无尘那么一丢丢,只要拖住对方,自己收拾了霍青桐后,二打一,那也是轻松加愉快。
但常伯志不一样,这位黑白无常之一的大佬,乃是青城派嫡系出身,一手黑沙掌出神入化,绝对不是他于梁能速度搞定的。
“看来,那翠羽黄衫对陈家洛的感情,也不咋地嘛……”
于梁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霍青桐竟然和红花会分道扬镳,亲自带着族人报信,虽然事急从权,但跟陈家洛之间那点缘分,也算是断了。
当然,与其说她薄情,更可能是理智压倒情感……那妞儿就不适合谈恋爱,天生的领导家。
“大人,对付贼类,不用讲江湖规矩……要不,咱们用毒?”
于梁顺手掏出一个盒子,嗯,正是用来坑陈家洛的那一个。
“混账,我乃名门正派,岂能用如此下作手段。”
而张召重却怒喝一声,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装,你小样就装,明明眼神都露出意动了好吧,还口嫌体正直……
于梁肚里暗骂一句,知道对方是抹不开面,当下再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一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嗯,红花会那三个是死人,不算数。”
张召重依旧沉吟,这厮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自诩正派,沽名钓誉的做派,还是要的。
“大人,若不用点小计谋,怕是我们这边打不过!”
郁闷的翻个白眼,于梁看着远方来人越来越近,苦笑一声,加紧了劝说步伐。
“……这毒效果如何?”
终于,张召重松口了,看来他也意识到了问题关键……先保证胜利再考虑面子的事。
“非常好,只要接触到盒子……里面,就一定中招,无色无味,无影无形。”
顺口将实话抖出时,于梁猛然留了点余地,好在他话中拐弯自然,张召重并未起疑心。
这厮大为意动,沉默几秒钟,终于点头道,“怎么用?”
“很简单,将里面的东西涂在大人的兵器上。”
于梁笑着指了指他的腰间,张召重会意,将佩剑解下交过来,于梁拔出剑鞘,只觉得一阵寒光刺眼。
“好剑!”
他赞美之声脱口而出,紧接着,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武器:凝碧剑。”
“凝碧剑:以玄金和钨铁锻造而成,锋利无比,剑身呈青色,如一泓碧水,故而得名。”
B级武器啊,哥还是头一次看到……
于梁瞧得阵阵眼热,若不是顾忌张召重一身武功,肯定顺手塞入乾元袋中贪污不解释。
当然,他还不至于作死,按捺住非分念头,装模作样的将盒子打开,取了里面一点粉末,涂在凝碧剑上。
“这样就行了?”
张召重小心翼翼接过爱剑,半信半疑问道。
“行了,这毒药沾着肌肤就发作,等会儿打斗时,大人不需大获全胜,只要能略微伤到那几人便可。”
于梁拍着胸口保证,张召重微微点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武功虽低,但也算是个战力,去应付常伯志,我解决了无尘就来帮你。”
哼哼,小气,生怕哥占了一点便宜。
于梁本来也没打算磨洋工,却被张召重这么一说,反而来气,只是大敌当前,他自然懂得该如何合作,当下默不作声颔首答应了。
两人商量妥当,便潜伏起来,准备等红花会三人靠近后,来个突然袭击。
两柱香时间过去,对方已经近在咫尺,张召重暗中做了个手势,要他准备开干。
而于梁却晒然笑笑,居然抢先一步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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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棍,惊天动地,于梁膀子都抡圆了,要是砸中的,连人带马都能劈成肉饼。
然而,他动静似乎大了点……人未到,声先至,红花会三人又不是聋子。
对方都是高手,高手嘛,反应速度也快于常人,尤其是无尘,居然后发先至,唰的一声抽出长剑,硬生生架在了天机棍之下!
砰!
一声脆响,于梁攻势受阻,侧身站定,而无尘则摇摇晃晃退了好几步,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他居然处于下风?!
好吧,就算于梁占据了无数便利,偷袭、居高临下外加兵器更重,但无尘自视甚高,哪将这小子放在眼里,吃了个不小的闷亏,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好小子,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狂喝一声,施展生平绝学追魂夺命剑,猫身就要再战,后方张召重却刷的一剑别过他的锋芒,淡淡道,“你对手是我。”
这位火手判官带来的压迫感可比于梁大得多,刚刚现身,便让红花会三人如临大敌。
趁着这空档,于梁偷眼看了看陈家洛,心中暗喜……哥们,你头上有点绿!
嗯,纯粹字面意思,那霍青桐又不是荡妇,再说,就算她是,跟陈家洛也没有实锤名分。
这位红花会总舵主情况相当不妙,整个人匍匐在马背上,从头到脚全身肌肤散发出一股暗褐的惨绿色,宛如催死病号。
凑巧的是,两人目光刚好对视上,于梁能清晰感受到他目中的怒火和不甘心……显然,这哥们已经知道是谁阴了他一把。
于梁晒然笑笑,并不介意,反正在他的计划中,陈家洛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对于死人,没什么好在乎的。
“总舵主,老常,你们先走。”
无尘抖擞精神,封住张召重的剑锋,为两人开路,他目的很明确,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住陈家洛安全。
于梁二人自然不依,尤其是张召重,好不容易抓住正主儿,哪肯放虎归山。
然而这老道武功真是高明,又舍命相博,一时间将张召重压得连连投退,很快杀出一条大道。
而同一时刻,常伯志将黑沙掌威力催到极致,竟打着反杀的念头!
你妹,这是逼着哥不划水么?
于梁立刻迎战,将天机棍舞得密不透风,他才不想挨上一记黑沙掌,毕竟以前有过那么一次不愉快的回忆……
双方杀得黑天昏地,各种精妙招式层出不穷,极具观赏性,可惜周围仅有陈家洛一个看客。
这厮果然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手下搏杀,脸色越发不淡定。
因为,不能速战速决!
无论是张召重还是于梁,都处于绝对守势,但守不代表着败,事实上,顶住了红花会两个好手的三板斧后,反而越打越稳。
尤其是于梁,随着实力和战斗经验上涨,纵然跟江湖一流好手还有差距,但一只脚已经迈入了二流的门槛……嗯,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
“老常,不要恋战,护送总舵主快走。”
无尘隐隐觉得不妙,张召重居然只守不攻,前几次交手没见他如此软过。
常伯志面上相当无光,恶狠狠看了于梁几眼,终于放弃反杀念头,挥手震退他后,带着陈家洛夺路而出。
“张大人,我去追!”
于梁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也不过分紧逼,就刻意保持二十余米的距离跟着。
三人一前一后奔出,张召重几次想出手留人,但都被无尘拦住,高手相争哪容得半点分心,他开小差之下,差点被无尘重创,惊出一身冷汗,只能按捺住多余心思,先解决眼前这烦人的老道再说。
眼看着张召重被甩得无隐无踪,于梁心中别提多畅快,迫不及待从怀中取出几枚药丸一股脑儿吞下。
“看你们能跑多久……”
望着陈家洛二人背影,于梁诡异的冷笑着,脸色异常笃定。
他在默默的数着数字,刚刚到一百时,前方常伯志便打了个踉跄,差点从马上栽倒下来。
而这显然不是偶然,仅仅一分钟后,那厮又一阵摇晃,这一次,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于梁坏笑着打马上前,绕着他走了三圈,别提多痛快。
常伯志一脸惊诧和愤怒,嗓音嘶哑着问道,“什么,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的症状和陈家洛一模一样,发作得却更快,中毒更深。
“刚才交手的时候,我顺带在兵器上涂了点毒药……”
于梁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事实上,为了加大剂量和加快发作时间,他将那盒子上全部毒素都用上了,虽然有点浪费,但绝对值得。
“总舵主快走,别管我。”
常伯志颤颤巍巍站起来,竟然要以身挡住于梁给陈家洛争取逃走的机会。
这份忠心让人感动,可惜哥们你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
于梁微微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举起了天机棍,啪的一棍砸下去。
常伯志一声惨叫,却依旧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还用牙齿来咬……靠,这厮属狗的?
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命硬,于梁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咬下一块肉来,挣脱时赫然发现,似乎自己力气也消失了大半。
看来,解毒药并不是万能的……
他苦笑一声,奋起一脚将常伯志踹到在地上,试着运行内力,果然晦涩不少。
尽管及时吃了解毒丹药,但依旧没能保住十足战力,怕得休息好些天才能恢复,这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当然,剩下的功力,仅仅收拾眼前这两人,却是够用了。
于梁再一次拿起天机棍,恶狠狠的砸向常伯志脊背,一棍接一棍,毫不停息。
“五当家的!”
陈家洛看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奈何他也是浑身无力,想帮忙都帮不上。
“……总……舵主,快……快走!”
十几棍下来,于梁累得够呛,常伯志更是吐血三升,无力挥着手。
陈家洛长叹一声,终于扭头而行,不再多看一眼。
“哼,还以为你要留下来同生共死呢。”
于梁轻哼一声,投去鄙视的眼神,将棍尖对准了常伯志的脑袋,狠狠插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冷的钢尖刺入后颈,那感觉异常酸爽……可惜无人能消受得起。
常伯志挣扎几下,不再动荡,嘴里吐出老大一滩血。
这人倒是条汉子,直到死透,双手都紧紧抓住于梁的衣衫,给陈家洛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惜,他的忠诚全无用处……不远处,那个策马狂奔的人影,其实速度并不快。
他们的马已经一天一夜,再神骏的坐骑都扛不住。
所以于梁并不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有多余的功夫干他的老本行……扒尸!
他飞快将常伯志浑身浑身上下搜索一番,意外的是,这厮居然什么贵重物事都没带……唯一有用的玩意,便算是黑沙掌的解药,但有了程灵素的灵丹妙药,这东西,于梁完全无需求。
明明干翻一个小BOSS,还不爆装备,这种吃瘪的心情,谁人能懂?
于梁郁闷的吐一口气,随手将尸体仍在一边,然而想了想,还是弄了些沙子,草草将他埋了……哥是个好人不解释。
忙活了一刻钟后,他才跨上马,朝着陈家洛不徐不慢的追赶着。
他能看出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自然没道理再浪费体力,花了约莫顿饭的功夫,便将这厮撵上。
大漠,绝路,天地间,只剩下他和陈家洛两个人。
一个精神抖擞,一个命都去了半停……谁生谁死,结果显而易见。
“杀了我,给个痛快!”
这姓陈的一脸狰狞,自知无可幸免,只求速死。
哼,死到临头还要装硬汉,哥偏不成全你……先给来套大保健,让你爽个够。
于梁阴笑着,一把将他摁住,摔倒在地上。
“混账,是男人的就把我一刀杀了。”
陈家洛眼睛都急红了,充血断喝着,若非浑身力气全无,定要咬舌自尽。
换做旁人,心里一软说不定就真答应了,不过,于梁才没这么好心肠,仅仅不咸不淡的撇撇嘴道,“抱歉,我手一向比较抖……而且没带刀。”
话音未落,便一棍打在对方腿上,虽然只有三分力道,但也让陈家洛疼得龇牙咧嘴。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于梁面无表情,任凭对方如何呼喝,均不为所动,一直拿着棍子,不断的敲打在陈家洛的血肉之躯上。
一顿杀威棒下来,这厮完全没了刚才的硬气,咬着牙,勉强做到不求饶而已。
当然,就算他求饶,于梁也没准备停手……哥很少如此真心厌恶一个人,这家伙该感到荣幸才对。
三百六十度花式吊打,别出心裁的开发出了很多新棍势,招招不离下体,几棍便让对方裤裆里染红了大一片血迹。
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潜在的恶趣味,要不为毛如此迷恋这种颇有节奏感的虐人方式?
爽,非常之爽,于梁将这些天在塞外吃沙子喝西北风的郁闷一扫而空,眉飞色舞,挥了挥有些酸软的手臂,继续敲打。
砰砰砰!
一连串的暴击,每一棍子陈家洛都配合的惨叫一声,足足一炷香下来,他开始没了声气。
于梁不用多看也知道对方五脏六腑都烂掉,大罗金仙来都没得救,这才蹲下身来,吐了一口吐沫。
“让你死的这么痛快,我很惭愧。”
于梁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家洛早已抖似筛糠,看他的眼神跟看魔鬼一样。
没有套路,没有算计,甚至连必要的场面话都不交代,这人仅仅是在单纯的发泄……一时间,陈家洛都宁愿落入张召重的手里。
好歹他红花会总舵主的身份对清国官府还值几个钱,就算沦为阶下囚,那也是高等犯人,而眼前这小子浑然没当一回事,这就尴尬了。
折磨人是个技术活,于梁很想再钻研片刻,反正有个免费的试验品。
可惜,他没那么多时间……也不知道张召重那边如何,若当真收拾了无尘赶过来,那厮未必会允许自己杀掉陈家洛。
虽然这种概率极低,不过小心使的万年船嘛。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胡斐和程灵素二人朝哪个方向走,若他们一直跟尾行清军的话,没准就在附近。
若是让这两人看见自己折磨陈家洛,纵然程灵素无所谓,那胡斐却肯定不会答应。
为了这要死之人伤哥们弟兄的义气,于梁才不干这种傻事。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眼下是最佳的机会,反正也玩弄够了,就干他个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下辈子别看不起小人物!”
于梁冷哼一声,运起全身内力,狠狠砸在他头上,只听噗的一声,犹如西瓜砸开,那红的黄的液体喷涌而出。
爆头,就是爽!
堂堂红花会总舵主落得死无全尸,简直太对得起剧本,得罪哥的人没好下场,这是铁律。
随便擦拭一下身上污秽,于梁毫不客气的摸尸体,为了求好运气,还顺便洗了个手。
“恭喜你,发现B-级武功秘籍:天池宝典,江湖秘册已更新。”
“天池宝典:天山逍遥派的基础武学,包含拳掌和各种兵器的运用方法,是逍遥派送给历任红花会舵主的礼物。”
逍遥派的武学?!
于梁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赶紧揉了几下,确认没看错后,整个人顿时风中凌乱。
逍遥派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在市井中都吹成仙人级别了,论单体实力,怕还在武当少林之上,只是这门派人丁单薄,长久不现身江湖,十强门才落在第三位上。
事实证明,这门派的确牛逼,明明是本门派中的基础武学秘籍,居然能有B-的评价,那镇派之宝,不得是SSS级的?
还别说,这陈家洛人虽然不咋地,送的大礼包还真可以。
然而问题来了,逍遥派那种与世隔绝的散仙,为何会跟红花会扯上关系……要不告诉哥这年头秘籍都能顺便送人好吧!
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于梁猛然察觉到这红花会背景怕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当然,人都杀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梁畅快的狂笑几声,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飞快将秘籍揣入乾元袋中,顺势在对方的首级上撒了一泡尿,然后收拾一下现场,开始往回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看到了两个活死人……嗯,半死不活的人!
当于梁回到张召重与无尘交战的现场,整个人宕机了一秒钟,映入他眼帘的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招式,更不是拼死相博的紧张。
相反,明明堪称高手的两人,居然非常没格调的倒在地上,犹如市井无赖般扭成一团。
莫非他们觉醒了什么特殊属性?
看着两人屁股拱来拱去,于梁瞬间脑补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当然,那两人咬牙切齿的神色表明,他们,的确还在打架,就是姿势难看了那么一点点。
“咳咳,需要帮忙么?”
于梁忍住笑,慢慢靠近后,张召重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大喝一声,“于兄弟,速度解决了这老道儿。”
看看,有求于人,连称呼都变了,哥跟你张大人好像没那么熟络吧。
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于梁按部就班的走到两人跟前,确认他们站都站不起来后,顿时长舒一口气。
两人毫无意外的中毒了,还中的挺深,一点内力都没剩下,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没风度的趴在地上。
换句话说,现场,他居然是最厉害的……
这种掌控局势的场面相当美妙,以至于他脸上都笑开了花,连带着地上躺着的两人脸色剧变。
“你笑什么?”
张召重眼中闪过强烈的怒气,相信若保存了一半实力,要将这小子头拧下来当夜壶。
“笑你们啊。”
于梁毫不掩饰他的得意,毕竟能一口气算计这么多高手,多少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尤其又将对方的性命捏在了自己手上。
他已经忍了很久,不介意爆发一下……人生在世,若不能快意恩仇,与蝼蚁何异!
“你们不是很厉害么?我坐等你们表演呗。”
于梁顺势蹲下,一副看戏的表情,既然选择不再伪装,那自然越张扬越好……哥就是这么酷炫,不服来咬。
“哼,小人得志。”
无尘冷冰冰看他一眼,随即闭目不言,已经处于等死状态。
而张召重却犹犹豫豫,想要再说些什么,又有点抹不开面。
“咳咳,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呗。”
于梁干咳一声,走到无尘身边,淡淡道,“你们这些自诩的名门正派,说穿了还不是靠着拳头大,狗屁的以德服人。”
“镇远镖局的镖师们就送个镖,跟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们为何讨好回族部落,硬生生的干掉了好几个镖师,他们犯了什么错?”
“哼,你们红花会随意杀镖师可以,我杀你们几个当家的,就不行了?满世界追杀老子,要不要脸?”
将心头怒气喷了个痛快,于梁只觉得浑身舒坦,他当然不是要嘴炮无尘,这老顽固岂是几句话能说服的,他要的,就是个爽而已……
“哪那么多废话,要杀就杀。”
显而易见,无尘比他还牛气,直接将脖子一埂,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模样,更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这老道倒是个人物,可惜站在了哥敌对的那一方。
于梁心中微微叹息一声,讲真,这红花会虽然处事霸道,但江湖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恩怨归恩怨,无尘和赵半山的为人,绝对值得称道。
所以他犹豫一下,并未拿出虐待陈家洛那一套法子,仅仅将天机棍中暗藏的枪头弹出,微微颔首,朝着对方脖子一刺而下。
随着一朵血花绽放,无尘抽搐几下,随即气绝,一代大侠竟然以如此卑微的方式去世,也算是造孽了。
“呵呵,恭喜于兄弟手刃仇敌,我会禀报圣上,记于兄弟一个大功,如何?”
张召重眼见无尘死于非命,突然涌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觉,居然低眉顺眼的讨好起于梁来。
“抱歉,我对当官没兴趣。”
不过于梁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脸色也渐渐绷紧,让现场气氛更加诡异。
“你……要干什么?”
两人对视之下,张召重浑身没来由的抖了一下,看来内心已经生出恐惧之感。
“咳咳,没什么,我在考虑如何给大人你解毒。”
于梁突然笑了一声,与他那严肃的表情判若两人,张召重怔了一怔,心中估计开始骂娘了……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好吧!
“哦?那你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尽管心中怒的不要不要的,这位火手判官也只能压着性子跟于梁赔笑脸。
“有是有,但貌似有点麻烦……”
于梁摸着下巴,眉毛一扬道,“需要时间去配解药,要不我去找个集镇买点药材先?”
张召重脸色终于变了,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断喝道,“你在耍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于梁下的毒,否则为何能解释他屁事没有,其他几个当事人都软的跟泥巴似的,能下毒,自然就有解药!
“是,你看出来了?真聪明。”
于梁毫不犹豫伸出个大拇指,一副夸幼儿园小宝宝的模样。
将对方戏弄够了,他这才正色道,“讲真,我跟张大人你合作几次还算愉快,虽然你这人比较小气,但咱们之间的还没到要拔刀相见的地步。”
顿了顿,于梁露出惋惜之色,摇头道,“可惜,我有几个非杀你不可的理由。”
“……是什么?”
张召重忍不住问道,没想到对方居然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动机。
“首先,我答应了胡一刀和苗人凤,要拿你人头。”
于梁微微叹息一声,苦笑道,“虽然我也很反感被人指派,但这两人对我有恩,又教我武功,他们要我杀你,我是没法子拒绝的……”
“其次,你想仕途通达,就去李可秀府上提亲,不过那李阮芷对你并不感冒,拜托我搅黄这段姻缘,我思前想后,干掉你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理由,“还有,你这人比较记仇,又极为功利,还特么疑心病极重,那次在扬州,已经盯上我了,我这人比较怕死,还是将你这安全隐患清除了为妙。”
几句话下来,张召重哑口无言,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棍戳死这厮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于梁拿着天机棍,盘算着要不要看看堂堂火手判官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反正还有大把空闲时间,用来折磨人,也不错。
当然,他犹豫了几秒钟,最后放弃这个坏坏的念头。
毕竟一个大男人涕泗横流的模样,怎么想都挺恶心的,再说,这厮跟自己又没有深仇大恨,较真的话还教过自己一套半吊子绵掌,算是半个师傅呢。
也罢,爽快的送他安心上路。
打定主意后,于梁顺手将棍子举过头顶,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来个当头棒喝,那张召重突然浑身一震,沉声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呃,配角就不要主动加戏好吧,哥分分钟十万上下,没功夫跟你瞎耗。
“……你说。”
尽管有些不耐烦,但于梁还是满足了这厮小小愿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我要买我一条命,你开个价。”
张召重的声音似乎嘶哑了许多,沉着嗓子,低声道,“今日之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我会给你保证。”
哟,堂堂大侠也会求饶,还用这么老土的台词,不觉得出戏么?
“那个,张大人,别说我不信,就算我信,日后你一个翻脸不认人,我能拿你怎么办?”
于梁表示笑而不语,今日他将张召重得罪的如此狠,对方不报复的话,简直是十世善人,可惜剧本绝对不会那么写!
“我教你武当派的秘传轻功,纵云梯!”
张召重深吸一口气,哑声道,“你应该知道,很多大门派都有不外传的功夫,要求学会的弟子严格保密,一旦外泄,查出是谁泄密的话,格杀勿论。”
纵云梯?!
于梁倒吸一口冷气,真有些动心了,这门轻功是武当派的不传之秘,哪怕是武当本门中,会使的人也不足十分之一。
张三丰早期就是靠着纯阳无极功和纵云梯跻身一流高手行列,可以说是武当派的立派绝学。
这门轻功,少说也有B+评价,没准能到A-级,可以说,一旦学会,于梁自信战斗力能立马达到B-,真正跨进高手的门槛。
这厮还真挺有诚意嘛……
于梁暗自咋舌,一旦教了自己这门功夫,那张召重就相当于把门派武学泄密,指不定张三丰要得亲手清理门户,除非他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做掉。
“你可以不急着给我解毒,这一路上,我尽力教会你这门功夫,然后你自己选个信得过的人,在他面前,展露纵云梯的本事,我总不能将知情人都杀掉吧。”
像是看穿于梁心思似的,张召重又补充一句,考虑的极为妥帖。
要不先学学,反正晚一点杀他又不会少掉一块肉。
于梁摸着下巴,心中犹豫不定,一时间竟然有些走神,猛然间只感觉眼角有白光闪过,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膝盖一阵剧痛。
糟糕,中计了!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往后一仰,那冰冷的剑锋几乎擦着头皮而过,削断了几缕油腻腻的头发。
这特么算是孽力回馈了么?哥下次再贪心,直接剁手!
于梁完全没弄清楚张召重怎么还有力气运功杀人,他现在只想赶紧逃……嗯,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忍着膝盖疼痛连滚带爬的拉开好几米远,他这才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低头看看膝盖,赫然插着几根金灿灿的细针……是武当派的芙蓉金针!
万幸针入肉不深,否则他两条腿算是废了。
饶是如此,此时也相当于半身不遂,大腿以下完全使不上力,看来是张召重用了特别的手法,正好击中了他的穴位。
“你厉害!”
于梁阴沉着脸,恨的咬牙切齿,他最讨厌阴沟里翻船,结果还偏偏中了反派死于话多的套路。
张召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这厮没理由还能运功,那程灵素制造的毒剂,效果相当霸道,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恢复过来。
惊疑不定中,看到对方面如死灰的脸色,于梁猛然一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还是在华山时,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岳不群谈起过,冲破檀中穴的高手,可以以损耗自己生命为代价,强行凝血化气,让内力在短时间内有所提升。
从张召重的面相来看,他应该用了这一招,否则怎么会跟死了一次似的。
“跳梁小丑,也敢威胁我?”
他恢复了几分实力,神色又变得倨傲无比,眼中就差喷出熊熊怒火,提着凝碧剑,一步一步的挪过来。
于梁深吸一口气,生死存亡关头,他变得格外冷静,紧紧握住天机棍,积极思考对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张召重内力还不够,但战斗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短时间内绝对战他不下,况且自己两腿不能动弹,几乎相当于活靶子,怎么看都是无解之局?
难道,真大风大浪都闯过来,还特么能在阴沟里翻船了?
“能死在这把剑下,算你荣幸。”
张召重冷冷阴笑着,一招“气贯长虹”直刺于梁胸口,他完全没有托大,这招用上了十二分的功力,不要说于梁两腿废了,就算还完好无损,也不一定避得开。
然而,于梁也没有闪避,甚至还将身子往前扑!
扑哧……那锋利的剑锋毫无悬念的刺中了他的身躯,然而却不是胸口要害,而是右边肩头!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于梁决定舍车保帅,宁可一只手不要了,也不能让这厮得逞。
张召重眼中露出一丝惊愕,似乎没料到这小子发狠起来如此恐怖,待要抽回宝剑,于梁却冷笑一声,用力狠狠夹住!
“该我了……玩针,我也会。”
于梁嘿嘿一笑,左手指缝中赫然夹了一根针,是见血封喉的黑血毒针!
双方距离如此之短,张召重又舍不得立刻丢了凝碧剑拉开距离,就这么犹豫了还不到一秒钟,便被于梁扎了个正着。
他大叫一声,整个人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脸色又变了。
若是以前是白中带着绿,那现在,则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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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拼着一只胳膊不要全力刺了对方一记毒针,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底牌,若张召重还能再战,他可以躺着等死了。
对方一动不动,就是表情变化有点快。
是失望,愤怒,或者不甘心?
于梁看不大明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长舒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张召重的双眼越来越没有神采,就像失去了生命力的躯壳。
他毕竟只是高手,又不是神仙……
砰!这厮终于倒下,嘴角溢出暗褐色的血液,那黑血毒针毒素发作的如此之快,看来跟程灵素炼制的毒药完美结合,起了某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终于死了!
于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这厮不再动弹,才费力的开始自救,他甚至都不敢拔出肩头的凝碧剑,生怕大出血……快给哥叫救护车,哥快挺不住了!
什么,撕扯衣服布条来包扎止血?扯淡,感染了算谁的。
再说,哥放着绷带酒精棉签不用,有病呢……直接从售货机上兑换了一应医疗器材,于梁刚要自救时,又有些犯难了。
似乎消毒和拔剑的过程很痛,要不要先打一记麻醉针?
于梁轻叹一口气,放弃了这不明智的念头,一把长剑插在肩膀,他还做不到无视程度,就像强迫症一样,犹豫了再三,终于决定动手。
哧哧,那剑身在肌肉伤口上摩擦的声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伴随着阵阵剧痛,于梁几乎要昏死过去。
当剑身脱离身体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似的,愣是看着伤口汩汩流血都没反应过来。
严格来说,他运气不错……这一剑,虽然刺了个穿,但居然没有伤到骨头!
将酒精喷洒在伤口处,再把随身携带的所有金疮药一股脑儿的倒上,然后用绷带严严实实的包扎几圈,总算勉强将血止住。
他又挑了几样补血益气的丸药吞了,这才倒在地上,陪着几个死人一起躺着。
整整一个多时辰,于梁都不敢动弹,怕将伤口撕裂开,心中祈祷着能有路过的游牧民来帮衬一把,奈何这戈壁滩上荒凉无比,一直到太阳下山时,他都没能撞见半个人影。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否则野狼和地上的毒虫分分钟要命。
于梁强撑着身体,活动一下双腿,基本勉强能动了,便用天机棍当拐杖,慢慢踱到无尘与张召重的尸体旁边,开始寻找值钱的东西。
一刻钟后,于梁只想仰天长啸……这么难打的BOSS居然不掉落物品,GM你吃了回扣了?
这二人身无长物,不要说秘籍宝贝,就连银票都没带一张,简直穷得吃灰……
不过,冷静下来后,于梁倒是明白其中缘由。
首先两人肯定是有值钱家当的,但这遭遇战来的太突然,无尘从天池突围,为了保持速度,必定轻装上阵,同样道理,张召重要追人,自然也不会多带杂物。
郁闷的摸摸鼻子后,于梁只能将那把B-级神兵利器凝碧剑收入乾元袋中,总还不算亏血本。
然而就在此时,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得到了B-级武器:凝碧剑,可用于你的绑定武器‘天机棍’的升级。”
“神兵养成系统开启!”
“B-级以上的兵器中,均蕴含了器魂,能跟使用者相辅相成,甚至带有特殊攻击效果。”
“可成长武器能够通过吞噬其他兵器的器魂逐渐变强。”
“少年,请记住,神兵的出世,必定伴随着万兵的陨落!”
器魂,吞噬?
于梁眼睛瞪直了,恍恍惚生出一种修仙的错觉,这金书世界居然还隐藏了高武位面的设定?
他犹豫一下,决定试试水,反正这凝碧剑他又不会用,废了顶多可惜而已……
按照系统提示,将两件兵器在乾元袋中不断靠拢,很快的,天机棍的棍身便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与之相对应的,凝碧剑则不断的抖动着,竟然像是人类在挣扎和反抗。
片刻后,他便看到一缕缕青色的烟雾从凝碧剑中缓缓被剥离出,然后附着在天机棍上消失不见。
这就是器魂?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分钟,当烟雾停止流动时,系统又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绑定武器‘天机棍’吞噬掉B-级武器凝碧剑,获得了器魂!”
“你的天机棍战力评价上升,目前等级为:B-级。”
“你的天机棍获得了特殊效果:凝力。”
“凝力:拥有此效果的兵器,能在使用时减少内力消耗。”
呃,这么神奇,没忽悠哥吧……
于梁半信半疑,试着将天机棍取出来朝路边一块石头戳了一棍。
砰的一声,棍尖杵在石头上被弹开……嗯,意料之内的结果,他怕拉扯伤口,根本没敢太用力。
然而于梁欣喜的发现,自己将内力送到天机棍上发力出手,一招之后居然有些许内力通过棍身反馈回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凝力”的效果?
他怔了片刻,顿时恍然,这多半是凝碧剑所携带的特殊效果,被吞噬后,由天机棍继承下来……毕竟这棍子以前是白板属性不是?
难怪张召重这厮极为擅长持久战,感情他本身实力仅有一方面,还有个原因便是凝碧剑这特效给力。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哥真是活久见……”
看着这进化后的天机棍,整个棍身跟活了似的,散发出一股似有似无的青色光芒……好吧,是他脑补成分居多,其实外表变化并不大。
于梁心情大好,小心将这心肝宝贝收好,开始打起了别样算盘。
显然,除了提高自己实力外,这吞噬兵器也是增加战力的一个法子,就是代价高了点。
看着乾元袋中,那凝碧剑的评价骤然从B-降至了C-级,虽然不至于报废,但也仅仅只是一把寻常的锋利宝剑了而已。
“看来以后有机会了,得收购一些B-级以上的兵器备用来着。”
于梁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当然,仅仅是个美好的念想……神兵利器,哪有那么好得?
况且拥有成长武器的,不止他一个,虽然不知道其他江湖客的情况,但那李文秀妹子的金龙鞭,就被系统认证过。
总之,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苦笑一声后,于梁收拾起多余的心思,终于决定赶紧离开……天黑了,他得赶紧去找过夜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狼共舞,尽显英雄本色……被狼咬死,概不负责。
今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刚刚走了三四里远,于梁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狼嚎声。
扭头一看,借着还没有完全灰暗下来的天色,他整个头皮都快炸开。
狼群,上百只野狼组成的狼群!
最牛逼的猎人敢猎虎猎熊,但绝对不敢猎狼……这种动物不出现则已,一旦亮相,那数量能让人绝望。
估计是死人的血腥味引诱了这群畜生,他们从远处奔袭而来,在于梁刚才待过的地方大快朵颐。
无尘和张召重两个高手,不仅死得冤枉,死后还要葬身狼腹,完全可以竞争一下最惨配角……如果有评选的话。
于梁深吸一口气,连连击打着坐骑,不顾肩膀伤痛,只想赶紧远离这鬼地方。
狼群吃肉速度很快,那两具尸体拖延不了多久。
翻过一个山坡,于梁好不容易找到几颗孤零零树立在戈壁滩上的白杨树,顿时像找到了救星似的,飞快赶过去,在树下喘息了几秒钟后,便开始费力的爬树。
平原上,没什么法子耍开一群的狼群,跑出博尔特的速度都不行,那些畜生的耐力和任性能耗到人崩溃。
万幸的是,爬树是猫科动物的特技……
于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刚坐在树杈上,并看到了一团团黑影奔袭过来,伴随着一堆绿幽幽的眼睛。
他不禁苦笑,看来遇到的不仅是狼群,还得再加上一个标签……饿晕的!
这些野狼明显很久没有捕捉到猎物了,体型均有些偏瘦,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要猎杀猎物的欲望更强。
为首的那匹狼王通体雪白,浑身上下无半根杂毛,长嚎一声后,带着狼群安安静静的坐在大树下面,竟然硬是要候着于梁,不吃他不罢休似的。
“……智障,人肉是酸的好吧。”
于梁暗骂一声晦气,很想臭骂对方几句,但考虑到灵长类动物不跟小小犬科一般见识,冷哼一声作罢。
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狼群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
而于梁也做好了在树上待一晚上的准备,好在刚才上来时他便明智的携带了一匹小毛毯子和水囊外加几个干馍馍,不至于又冷又饿……实在不行,自助售货机上兑换一个吊床,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再往上爬了一个枝桠,确定狼群就算来个如有神助的信仰之跃都拿自己没办法后,他这才安心的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休息。
犹豫失血过多,原本只是打算小憩片刻,但很快的便响起了震天响的鼾声。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于梁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一股尿意直上脑门。
低头一看,狼群还没散去,他正好解开裤子,一泡尿送上。
“嗷嗷嗷!”
那白狼王呜呜咆哮着,竟像是读懂了他动作中的戏弄之意。
“叫个屁,哥不但要拉尿,等会儿还要在你头上拉屎!”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呛声一句,心中焦虑却越来越浓……昨天上树时,他便将坐骑朝前方赶走了,希望能将狼群吸引过去,哪知道人家就对他这个大活人感兴趣。
天色渐渐放明,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期,到了日上三竿时,于梁又累又饿,伤口处好像也有化脓的趋势,整个人郁闷的无以复加。
难道哥最近孽力回馈,真要跟着无尘张召重葬身狼腹么?
自嘲似的笑笑,他难免有些浮想联翩,人嘛,总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就这么走神的功夫,他的思绪慢慢飘远,仿佛幻想到了一队骑兵经过,犹如神兵天降……等等,这特么不是幻觉!
于梁浑身一怔,差点激动的从树上掉下来,定睛一看,果然一队大股骑兵从远处慢慢驶来。
这群骑兵足足有两三千人之多,那旌旗,那阵仗,简直遮天蔽日,马蹄声扬起漫天黄沙,犹如一股长龙滚滚而来。
狼群开始慌乱了,它们如同无头蚂蚁似的在树下乱窜,那白狼王狠狠的瞪了于梁一眼,似乎要记住他的样子,这才呜呜叫着,带着族群逃开。
妈的,这畜生还挺记仇……
于梁心中暗笑,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确定狼群跑远后,这才从树上慢慢滑下。
此时,那些骑兵也走到了视线范围内,先锋大队的旗帜上,绣着斗大一个“兆”字。
莫非是清兵统帅,兆惠?
于梁疑问重重,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去现身相见,就这么犹豫时,对方的最前排的探哨骑兵已经发现他踪影,来了十几个人过来盘问。
“我要见兆惠大人,我是张召重大人的朋友。”
对方来人,于梁自然没得选,赶紧先将屁股坐正,把张召重的名字报上……嗯,反正那哥们死无对证。
这些骑兵惊疑不定,将于梁带入中军里,他眼尖,立刻看到一个穿着貂绒锦袍的中年人。
这人生的极为魁梧,一脸严肃,带着官气,又有武人的特征,一双眸子上下扫视了于梁好几眼,似乎在刮皮一样。
呃,这厮该不会好男风吧,哥菊花那么娇嫩……
于梁被他看得发毛,若无伤无病倒还好说,大不了一拍两散,眼下又动不得手,只能跟对方玩太极了。
“大人,我是张召重大人的朋友,帮他对付过红花会。”
于梁再次重复立场,生怕对方不相信,特地说出了天池所在,把红花会卖的不要不要的。
“我的骑兵告诉我,张召重带着人追击霍青桐去了,情况如何?”
他说了一大通话,兆惠总算去了几分疑心,又沉声逼问着。
“霍青桐非常狡猾,带着本族人和陈家洛分道扬镳,张大人倒是追上了红花会,并且干掉了陈家洛等人……”
“什么?陈家洛死了?”
兆惠豁然从马扎上站起,失声道,“怎么死的,你速速讲来。”
呃,不是吧,那是匪首,又不是你亲儿子,至于这么激动……
于梁暗暗吃惊,忽然发现这兆惠似乎并不想要陈家洛性命,眼珠子一转,赶紧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没有也会编!
能在几秒钟之内构思一个谎话并且完美表达出来,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能力。
所以于梁几句话下来,就将兆惠骗得云里雾里。
关于陈家洛的死法,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战,他和张召重犹如最优秀的猎人,追踪到了红花会的行踪,双方大战一百回合,最终在第一百零一招时,将匪首毙命。
他着重描绘了打斗场景,绘声绘色起承转合,那口才比说书先生都不遑多让,不要说兆惠,就连周围小兵都听得目瞪口呆。
“匪首很强,我们没法生擒,只能将其击毙。”
末了,于梁意犹未尽的总结道,几个当事者都死无对证,他受重伤又显而易见,相信对方瞧不出半点破绽。
“……那陈家洛死前,可说了什么?”
兆惠似乎对红花会其他人无半点兴趣,只关心陈家洛的情况,于梁拿不准对方真实意图,只含糊答道,“当时交战,未敢分心,并未听到什么话。”
哥不予置评,总没错吧。
于梁仔细观察兆惠脸色,见这厮表情阴晴不定,顿时惴惴不安,好在这哥们沉吟片刻后,并未深究,只是颔首道,“你既然是张大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大清国的客人。”
哐当,于梁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甚至感觉到对方头上多了一个绿色的感叹号……由中立怪变成了同盟阵营。
大军上路耽搁不得,兆惠命人找了辆板车将于梁拖着,带着队伍继续前行,先行到张召重等人交战的地方,四下搜寻片刻,便将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都找回来……嗯,狼群牙口挺犀利的。
兆惠亲自在陈家洛身上寻找什么东西,于梁注意到他摸到腰间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时,脸上居然明显带着轻松和惊喜的神色,随即便起身,草草将尸体处理掉。
那玉佩一定大有文章!
于梁暗自上心,却并不多话,混在大军中好好养伤。
刚才他已经基本判断出,这只骑兵并没有固定目的地,纯粹是为了寻找回族部落的主力部队而四处机动。
所以于梁犹豫片刻后,主动开口,将霍青桐的逃跑路线一并告知,兆惠果然神色又振奋不少。
当下他连连发布命令,分拨了好几批游骑传令兵出去,然后带着队伍往附近一处宿营地赶,准备扎营过夜。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一处废弃的军事堡垒。
这茫茫戈壁上,沿着天山脚下存在不少石堡,这当然不是游牧民闲得慌建造起来躲避风沙,他们还没那个技术。
事实上,这些玩意,都是以前汉唐王朝为了经营丝绸之路打造的落脚点。
堡垒并不大,容不下千人居住,但有土墙有制高点,围绕着堡垒扎营的话,布防起来非常方便,这兆惠带兵,也算是谨慎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清兵按部就班的生火造饭,由于张召重“朋友”这个身份,于梁也分到了一份伙食,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喝到热汤,他简直不胜唏嘘。
用过膳食后,周围人语声渐渐变低,随之而来的,是鼾声大作。
于梁却睡不着……嗯,不是他择床,而是,伤口发炎了!
难道张召重那厮用凝碧剑砍柴生火或者擦屁股了?明明看上去那么干净,居然还有这么多细菌……
于梁解开伤口处的包扎,用手一挤,带着血迹的黄水便流出来,恶心的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这年头没有破伤风疫苗,哥不会真挂了吧。
深深的皱了皱眉头,于梁寻思着要不要找兆惠讨要点军用伤药来清洗一下伤口,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算了。
首先,自己包扎时用的专业医用酒精,伤口都能化脓,那这军用伤药的消毒杀菌能力基本不用期待了。
其次,这位清国高官,明显对自己抱有戒备……否则为何要他在堡垒外围跟着普通官兵一起宿营,怎么的也得分个“贵宾间”吧。
得赶紧离开大漠,这鬼地方,哥要找点药材自救都不行。
他郁闷的翻个白眼,空学了千金方上的医理,却几次都没有用武之地,难道真命中注定跟医生这个职业无缘了?
合衣躺着,闭目养神一阵子后,他终于开始有了睡意,此时已经是四更天时分,周围的清兵早已睡得跟死猪一样。
迷迷糊糊间,于梁像是听到轻微的悉悉索索响动,他没有在意,以为是有人起夜,总不会被劫营吧,那些哨兵又不是木偶……
“于兄弟,于兄弟!”
只是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声呼唤,竟有些像是胡斐的声音,于梁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待睁开眼睛后,差点叫出声来。
“你们,怎么会……”
他面前,好端端的站着胡斐和程灵素二人,好吧,以这哥们的身手,摸进军营并不难,但还穿着清军服饰,那就有些奇葩了吧……莫非这浓眉大眼的胡小哥,也叛变革命了?
“别出声,这里人多嘴杂,我们外面说。”
胡斐一个眼神制止他,几天不见,这哥们成熟不少,于梁点头,假装起夜,三人前后分散开,避开哨兵耳目后,在堡垒外面碰头。
“你受伤不轻,边治边说。”
程灵素像是知道他肩膀的伤势一样,居然变戏法似的从袖口中取出小刀火石,简单消毒后,准确的切开了伤口。
疼疼疼,妹子你在杀猪么!
于梁表情狰狞,龇牙咧嘴,强忍着没叫出声,胡斐见他居然能忍住,伸出拇指点赞。
“我们和你分开后,很快便碰到了这只部队……”
这哥们还懂得说话分散注意力的道理,主动开口将这两日行程说了一遍,原来,他二人决定先回玉门关再作打算,却正好瞧见兆惠带兵行进,程灵素本欲躲藏,但胡斐上次刺杀兆惠未遂,便本着有始有终的念头,想再杀一次,所以便收拾了两个落单清兵,换上他们衣服乔装进军营,伺机行动。
听完他叙述后,于梁正想搭话时,胡斐突然脸色一冷,一言不发将冷月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呃,哥们,你吃错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刀剑无眼,哥们你手别抖……
那冷月宝刀明显是B级以上神兵,于梁甚至能感受到锋刃上冰凉寒气入体,将筋骨都冻住。
被旁人挟持也就算了,但这胡小哥跟自己有过命交情,没道理说翻脸就翻脸,这其中必有误会。
“胡大哥,他没和张召重同流合污。”
还未等于梁辩解,程灵素却轻轻拨开了胡斐的手,淡淡道,“今日我看了那张召重的尸体,是这姓于的小子杀的。”
姐们,你真仗义!
于梁顿时大喜,赶紧举着三根指头发誓,胡斐脸色稍霁,却依旧沉声道,“那为何你要对兆惠暴露霍青桐的行踪?”
呃,哥们你开天眼了,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于梁明明记得,自己去告密时,兆惠身边仅有几个贴身侍卫,难道胡斐已经混入到其中了?
“……哼,上次明明已经撕破脸了,我何必在意她的意见?”
心中急急思付应对策略,于梁决定摆出强硬态度来,反问道,“你倒是说说,那娘们要将咱们留下断后,我们也不是不答应,红花会却百般猜忌,我不计前嫌,又杀了张召重,到底谁欠谁的?”
他振振有词的反问将胡斐难住,这哥们虽然行为正派,却不算迂腐,什么别人虐我千百遍,我待别人如初恋的事,那是不做的。
“……即便如此,我们也该用江湖手段讨回公道,借助清兵的势力,我不稀罕。”
胡斐沉吟片刻,依旧坚持底线,于梁心中暗喜,见好就收,点头道,“行,就依你,反正我也只是因为受伤才待在清军队伍中,权宜之计而已。”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不建议咱们立刻离开,你完全可以继续等机会刺杀兆惠,尤其注意他怀中有块玉佩,是从陈家洛身上搜刮来的,我察言观色之下,发现那块玉佩不简单,有机会了可以夺过来。”
这计划正和胡斐胃口,立刻答应了,此时程灵素也刚好重新给他包扎完毕,于梁郑重道谢一声,同时投去感激眼色。
显然,这姐们既然能看出张召重死于自己手上,那没理由看不出无尘和陈家洛等人同样的死法,她既然选择不告诉,那就代表要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你好好养伤,他们伤了胡大哥,我很讨厌。”
程灵素眼神闪过一丝戾气,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红花会几人……看看,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场,天大地大,情郎最大。
三人默不作声分开,于梁自回板车上躺着,程灵素的医术果然高明,也不知在伤口处涂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有丝丝凉意,感觉也不那么痛了。
有了信得过的兄弟朋友,这晚上,他难得好好睡上一次,第二天自然醒来,精神百倍。
兆惠的部队重新上路,与昨日漫无目的不同,今天明显朝着一个方向走,于梁偷偷看了看地图,是一处叫做达木措的地方。
那里应该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贸易集镇,不但是回人,还有沙陀、羌、氐等异族杂居,对各大势力一向秉持中立态度,只谈生意,不站队。
于梁心头不禁疑惑,这兆惠紧要任务不应该是找到回族人的主力部队交战么?为何会绕道这种地方,总不会霍青桐就将部队布置在那边吧。
这种可能性,约等于零,毕竟那地方人多嘴杂,往来频繁,回族好歹一两万人马,一人拉一泡尿都能汇聚成小河了,驻扎在那地方附近,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
当然,带队的是兆惠,他要这么走,那就跟着走呗……
起初整支队伍还慢慢移动着,但随着前方探哨不断返回,兆惠居然几次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到了正午时分,几乎是全速前进。
兵法云,五十里而争利,必蹶上将军,这厮脑子没进水吧?
如此快的疾奔,不要说普通士兵,就连于梁都有些受不了,他亲眼看着不少人掉队,再这么跑下去,不知道最后达到目的地,还能剩下多少战力。
“前面有情况,咱们要不要一起行动?”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原来是胡斐趁着队形打乱后,不着声色溜到自己身边。
于梁微微一怔,这哥们出现幻听了?……前面一片平坦的沙丘地,他眼睛瞪直了,都没瞧见半个人影!
胡斐轻哼一声,下巴一抬,朝着天上点了点,于梁顺势一望,这才恍然。
半高空处,赫然游弋着几只海东青,就在头上盘旋着,还来来回回的滑翔着,像是传递某种信号。
这种扁毛畜生一向生活在北方的大草原上,没道理乱飞到戈壁滩腹地,地球磁场还没偏转到那地步……唯一的解释便是,是清军带来的!
“好,我们汇合。”
于梁心生警觉,这海东青凶猛异常,极难驯服,一次性用这么多只,那可是相当罕见,可见兆惠要做的事,一定相当重要。
三人当下聚在一起,反正队形由于长途奔袭已经乱了,并未引起周围人怀疑,又行了七八里地后,离达木措的外围已经不足三十里远。
而此时,远处居然遥遥传来了喊杀声。
有军队在交战?
于梁微微一怔,朝着胡斐使了个眼色,这哥们会意,立刻施展轻功先行一步,片刻后转回,沉声道,“是清军在和回族人交手。”
呃,那姐们居然真将大部队布置在附近,真特么人才。
于梁有种赤裸裸被打脸的感觉,只能感叹兵行诡道,这兆惠也不是吃素的。
随着部队逼近,他也渐渐看清了战场的情况,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首先,这肯定是他亲眼见证的最大规模的交战……方圆三四里地全是刀光剑影,随时都能见到人马倒在血泊中。
其次,霍青桐指挥能力绝对够彪悍,明明清军人数比回族人还多些,但却被反过来压上一头。
远处回族人的阵营中,立着一杆迎风飘扬的战旗,上面一个用黄色字迹绣着一个硕大的“霍”字,那些回人看到这面旗帜,就像是加了BUFF似的,嗷嗷叫的往清军阵营冲击。
然而随着这只部队投入战场增援,局势又渐渐拉回到胶着状态,于梁看着远处指挥战斗的兆惠身影,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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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惠离他只有不到五十步距离,一个飞奔过去,强杀对方没商量。
那么,要不要动手呢?
于梁细眯着眼睛,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胡斐,陷入纠结中。
杀人也得将基本法,没有好处,为毛要干……
杀了兆惠,明摆着获利最大的是霍青桐一方,于梁跟她绝对算不上朋友,没道理为人做嫁衣嘛,他又姓雷名峰。
更何况,杀掉兆惠容易,应付后续的麻烦就难了……首先这里将近万把人的清军就不会放过他。
然后他于梁的大名就在江湖上红透了,分分钟挂在清国官府的通缉榜上,悬赏个十万八万的,江湖上有的是朋友拿他人头去邀功。
所以,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我们且慢动手。”
于梁拉住胡斐的袖子,沉声道,“再观察一下动静。”
“……观察个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胡斐嘟囔一声,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听从劝告,没有立刻上前收割人头。
于梁顿时风中凌乱,他本来已经做好长篇大论劝说这哥们,哪知对方居然如此好说话,这几天,这胡小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程灵素,于梁不得不感叹,这姑娘真有驯夫的天赋……
“我们不能动手……划不来。”
他后退一步,行到程灵素一边,低声耳语一句,跟她这种聪明人讲话不用多绕圈子,于梁直接了当的分析利弊。
程灵素默默点头,同样以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没错,这浑水,最好不要趟,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咱们正好趁乱离开。”
这姑娘对各种恩怨没丝毫兴趣,只是觉得胡斐一旦出手,有安全风险,这才果断拒绝,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道,“不过胡大哥不一定听,他犟着呢。”
姑娘,根据惺惺相惜的理论,你爱上一头犟牛,那你不也是……
于梁坏笑一声,随即正色道,“暂时拖住他即可,我们静观其变,若回族人胜了,我们就趁乱杀兆惠又如何,反正败军之中人人逃命,只推口是回族人所杀即可。”
“……那清军若胜了呢?”
程灵素并不容易被忽悠,立刻反问道。
“那就趁乱追击回族人呗,暗中跟着霍青桐,她若有危险,出手相救,可是天大的人情。”
于梁自信笑笑,丝毫不觉得这种墙头草非常可耻。
程灵素白他一眼,点头答应了,自去准备不提。
两人交谈间,战局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回族人到底人数少些,渐渐被压制成一团,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兆惠眼看胜利在望,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牌,手中令旗一挥,只见队伍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全身白袍白甲的骑兵队伍,犹如一把尖刀,直刺对方本阵。
正白旗突骑营?
于梁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说过清军战斗力最强的是八旗勇士,而八旗中又以正白旗最为彪悍,突骑营又是正白旗的杀手锏,这一亮相,果然名不虚传,挡在路上的回族人犹如落叶似的,瞬间便被纷纷扫开。
暗道一声侥幸,看来刚才没有出手是最正确的选择,这兆惠老狐狸果然不简单。
突骑营一出,整个战局顿时变得一边倒,仅仅不到三分钟,回族人布置的三道防线便被突破了两道,于梁甚至能看见霍青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娘们,有什么手段赶紧用啊……
他不禁给对方捏一把汗,若是战败被俘,那妥妥的里那个番剧情,指不定真得把这娘们万人轮了,好吧,想想还挺带感的。
霍青桐不负众望,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给出了回应。
偃旗,息鼓,逃!
那绣着“霍”字的大旗倒下,整个回族部落发出声声哀怨,士气瞬间降低到冰点,连带着阵势滚雪球似的崩盘。
无数人仍在武器就往后撤,犹如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四处乱窜。
于梁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居然结束的这么有戏剧性……
好吧,胜败乃兵家常事,清军本来实力占优,输了就输了,但问题是,即便要撤,那也得留下人断后不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一锅粥跑,将后背扔给对手,明摆着送人头嘛。
站在旁观者清的角度,他不认为霍青桐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然而作为当局者的兆惠,却并没有丝毫怀疑。
这位清军大将命人吹响了冲锋号角,将所有的预备军都投入进去,务必要追杀更多的敌人。
“我们去帮忙,刚才就该出手的,现在晚了。”
胡斐行到于梁身边,脸色极为难看,甚至有些埋怨之色。
于梁苦笑,心道帮人挡枪都这么积极,哥们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行,走。”
当然,于梁没有拒绝的意思,这乱局之中,正好行动,至于追上霍青桐后,是救还是杀,嗯,看心情吧。
三人跟在大军身后悄悄而行,借着突骑营开道,没有任何障碍。
兆惠显然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亲自带队来追击霍青桐。
一个跑,一个追,双方均卯足了全力,在戈壁滩这种布满小鹅卵石的崎岖地面上,居然行的跟平坦官道一样快,不少坐骑都折断了腿摔倒在地上。
行了三里地后,霍青桐等逃兵的速度迅速慢下来……前面,是一道又长又陡的大坡!
“放箭!”
如此好机会,兆惠哪肯放弃,立刻命随从射击,一阵乱箭后,回族人死伤不少,霍青桐身边,只跟着孤零零的数十亲卫队。
这姐们,可惜了……
于梁轻叹一声,战局至此,那姑娘绝对没有任何的翻盘机会,她从天池赶回,漂亮的耍开了张召重留下的追兵,但最终还是没能瞒过兆惠这老狐狸的眼睛,仓促应战,能打成这样,其实已经尽力。
霍青桐带着亲卫兵顶着箭雨洗礼,终于爬上了坡,而兆惠的追兵也到了半山腰,双方近在咫尺。
而此时,于梁突然听到了空中传来一声清啸。
他抬头一看,嘴角立刻僵住……那又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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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一只硕大的鹰呼啸而来,这么大的块头,简直是飞禽界的骄傲,让于梁都怀疑它是不是基因突变了。
好吧,单单一只扁毛畜生还算科学,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但他一双眼睛明明白白看见鹰背上还坐着一个人,那就不能理解了。
神仙还是妖怪?
这种异象闻所未闻,不止是他,所有清兵皆仰头观望,齐齐愣住。
那只鹰慢慢向下滑翔着,于梁这才看清上面是人是鬼,心中顿时大震。
一个……小姑娘?
鹰背上,坐着一个外貌看上去仅有八九岁的丫头片子,但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这小姑娘举止神态却宛如七八十岁老婆婆那般成熟,而且,就连声音也像!
“何人敢擅闯我逍遥派禁地?”
她断喝一声,犹如空中响起了炸雷,震得诸人耳朵发毛,几欲昏倒。
好强劲的内力!
于梁和胡斐不约而同对方一眼,两人均猜不透此人来头,但从这运气出声的本事来看,显然遇到了绝世高手。
难道,她真是逍遥派的?
这门派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向绝迹于江湖,于梁可没想到短短几天内居然能两次听到这个名词。
他摸了摸乾元袋中那本天池宝典,决定静观其变,若这丫头真是逍遥派的,自己这点微末本事可不是对手。
霍青桐等人突然匍匐在地上,跪道,“天山上的神仙,天山上的神仙显灵了!”
呃,姑娘,你演技负分……
于梁瞧得真切,其他回族人不好说,但霍青桐的脸上,分明带着意料之中的表情,哪有半分惊愕。
难道这自称逍遥派的丫头,是她预留的翻盘底牌不成?
“……我乃大清卫国将军兆惠,奉命捉拿回族逆党,还请逍遥派的仙姑让路。”
这边足足三四千人马,不要说绝世高手,就算是奥特曼来了,一样得跪,兆惠当然不肯让霍青桐溜掉,口中软顶一句,随即指挥部下继续往山坡上冲。
“大胆,你竟然敢抗命!”
这丫头勃然大怒,又是一声狂喝,十只指头一弹,射出了十道暗器,速度之快,肉眼几乎不能看见。
只听噗噗几声,那些暗器无一例外击中爬得最快的几个清兵,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这些人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白色泡沫,恶臭难当,周围嗅到污秽味道的人,均跟着吐了起来。
那暗器有毒?!
于梁悄悄捂住口鼻,拉着胡斐远离人群,一旁的程灵素却动也不动,眉头紧锁。
“姐们,这不是现场观摩切磋技术的时候,你要是没解药的话,赶紧闪人。”
于梁顺手拍了拍程灵素肩膀,让她回神,这姑娘却扭头瞪他一眼,慢慢道,“慌什么,她没用毒。”
呃,扯淡呢,那些中招的人脸都变成青白色了,这还不叫中毒?
于梁表示不服,他最恨被人侮辱智商了好吧……
“她用的暗器,是小冰块。”
身旁,胡斐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战意,似乎很想上去跟那丫头比试比试,沉声道,“我看她手上并没有拿暗器,只是将掌中水珠凝结成冰,再打入那些清兵穴道中。”
凝水成冰?这怎么可能!
“……我听爹说过,人体内经脉有阴阳之分,能打通全部奇经八脉者,内力修为可以说是震铄古今,据说只有少林达摩祖师和张三丰真人能做到。”
“目前江湖上称之为高手的人,一般都只打通了八脉中的两三条,这便是极限,而能够打通一半以上经脉,便可以称之为绝世高手。”
胡斐神色带着几分狂热,喃喃道,“比如我爹爹和苗大侠,便打通了两条经脉,而我,只打通了一条。”
于梁微微一怔,这哥们主动暴露修习进度为哪般……当然,仔细一想,又有些小欣慰,毕竟他也是打通了冲脉的人,和胡斐站边一条起跑线上。
不过,人家是自己凭内力融会贯通开的脉络,而他是在萧半和帮助下才完成,两人对内力修为的理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所以几次比试中,于梁一点获胜的机会都没。
“那丫头,应该打通了四条经脉!”
当然,还没等于梁得意,胡斐一泼冷水便淋头浇下!
呃,不要告诉哥她是从娘胎里自带的修为,这种龙傲天的天赋在哥的认知里不存在好吧……哥看了剧本,她又不是主角。
“她能凝水成冰,一定是打通任脉、带脉、阴跷脉、阴维脉这四条经脉!”
胡斐再次言之凿凿,见于梁依旧不明就里,这哥们便继续低声解释着,“人体内奇经八脉,四阳四阴,阴阳调和,才能平衡。”
“通常打通穴脉,得一阴一阳配合,否则阴阳失衡,对身体必有损耗,而且这冲穴脉,起初简单,但随着打通的穴脉越多,需要的内力也越多,这就是所谓的百尺竿头难进一步。”
顿了顿,他又道,“而有些高手,为了追求更强的修为,便另辟奇径,只通阳脉或者阴脉,如此一来难度就小得多,利于速成,但到底是走捷径,自己身体损伤极大。”
于梁这才恍然,难怪看他丫头一副八九岁的模样却有七八十岁的神态举止,感情是个畸形儿啊……
两人正交谈间,怪丫头已经连连出手,将几十个清兵打得人仰马翻。
兆惠大怒,喝令弓箭手上前招呼,一轮齐射过去,那丫头不过轻蔑一笑,袖口一卷,便将箭矢全部打飞。
当然,清兵人多,箭矢根本不停,再牛逼的人都能耗死,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显然那丫头外貌八九岁,智商可不止八九岁,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懂的,猛的将胯下之鹰拉高,升到箭矢够不着的地方,再俯冲而下,直击清兵中军。
那方向,赫然是冲着兆惠去的……
“拦住她!”
这位清军大将顿时方寸大乱,见识了这丫头牛逼的武功,哪敢让他近身,赶紧命令护卫兵上前。
当然,人家居高临下,卫兵们两只脚总跑不过飞的,一个照面便被突破防御。
她狞笑着,缓缓伸出了手指……指尖,一团水雾凝结成了锋利的冰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堂堂将军被一根冰棍戳死……好丢人,好可耻。
那丫头指尖的冰刃长度瞬间爆膨到二尺三寸,带着一股诡异的幽蓝色,硬度堪比钢铁!
这绝不是夸张的修饰手法,事实上,她用这冰刃直截了当的砍断了挡在路上的卫兵武器,不管刀枪棍棒,全无一合之将。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要不要这么猛?
于梁看得眼睛都直了,总算理解什么叫做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那兆惠手足无措的模样,怕是要被秒杀。
“铛!”
一声脆响,那兆惠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满以为被戳了个透心凉,但意外的是,他居然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
什么鬼!那丫头的冰刃莫非是银样镴枪头?
于梁微微一惊,脸色很快僵硬住……
那兆惠没有神助,那怪丫头也没有手软,只是在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突然蹿出,挡下了她志在必得的一击。
而出手之人,恰恰是于梁最不想看到的。
胡小哥,你这是要闹哪样?
这哥们抽风似的施展飞天神行步法,犹如鬼魅般冲到兆惠身前,一记八方藏刀式,将那丫头的冰刃全部封住。
“你是何人?”
半路杀出个高手,这丫头的脸色跟吃了狗屎一般难受,断喝一声,怒问道。
“我叫胡斐,辽东大侠胡一刀的儿子,你又是谁?”
胡斐自报家门,手中刀法不停,刷刷的几下,尽是精妙绝招,他知道这怪丫头武功非比寻常,所以尽力抢攻,要占先手。
“哼,无名鼠辈,竟敢跟我天山童姥做对!”
于梁顿时头皮一麻,天山童姥,原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系统捏人时为毛如此较真,让她弱一些行不行,起码给哥看到胜利的希望对吧!
这丫头实力非常恐怖,应付胡斐的刀法游刃有余,但,比赛是五个人……不,一千个人的。
周围清兵见到有人主动做MT,再不上来夹攻,那脑子纯粹就被驴踢了,所以他们一拥而上,趁着胡斐分摊了大半压力,齐齐将箭矢往这丫头身上招呼。
万箭穿心,就问你怕不怕!
好吧,这自称天山童姥的怪丫头武功虽然高超,但又不是金刚之躯,胡斐当MT,清兵弓箭手当DPS,这美妙组合起了非常神奇的化学反应,威力强大几倍不止。
所以她只能分出大半精力来收拾胡斐和清兵……被小怪缠身,自然让兆惠这大BOSS逃出生天。
嗯,这位大将军跑得毫无风度,连滚带爬的犹如丧家之犬,眨眼间的功夫便奔出十余米,博尔特都自愧不如。
明明稳操胜券的局面,居然被程咬金搅乱,她心中估计跟日了狗没区别,恶狠狠的看着胡斐道,“哼,你爹一代大侠,你却为虎作伥,真是败类。”
“我救他,只是因为我也要杀他。”
当然,胡斐却异常坦荡,一脸正经的解释一句,天山童姥微微一怔,嘴角抖动一下,似乎在说你娃有病。
这小哥,真特么傻的可爱……
旁人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于梁倒是反应过来,胡斐决定要做一件事,那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既然决定要让兆惠死在自己手里,那就只能死在自己手里,旁人代劳,不算。
所以他出手救人,竟然是为了自己再杀一次……这跟脱了裤子放屁有毛区别?
“……你在愚弄我的智商?”
天山童姥怒了,显然胡斐这话非常拉仇恨,以至于她放弃了追击兆惠,开始全力收拾眼前这碍事的小子。
好强的武功!
她认真后,带来的压迫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若说刚才胡斐还能勉强应付,那现在,他连起码的防守都做不到。
太快,太强!
那天山童姥像是变化出三四个身形,从四面八方攻击,让人看不清哪一个人形是虚,哪一个是实。
然而下一秒钟,随着胡斐还有周围七八个清兵被同一时间击飞时,于梁脸色唰的一声变得惨白。
居然,都是实招……
那些身形根本不是什么故弄玄虚的障眼法,而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
不行,胡小哥踢到铁板了!
眼看对方一根冰刃就要刺向胡斐胸口要穴,于梁想也不想,立刻拔出天机棍上前,一招夜叉探海,直取天山童姥背心。
“哼,跳梁小丑,也敢放肆?”
这怪丫头艺高人胆大,直接将后背大方交给于梁去打,手上动作不停,势要拿胡斐祭旗。
呃,这算是看不起哥么?
于梁被赤裸裸的鄙视一把,心中那个憋屈,立刻将全身内力关注在天机棍之上,那棍身竟然涨成了微微的赤红色!
“咦,武功一般,兵器倒是不错。”
那天山童姥眼角瞥见异状,眉宇一扬,终于认真对待几分,侧身轻描淡写让过他志在必得的一击。
于梁喜忧参半,喜的是如此高手都夸他兵器好,那证明这天机棍真是捡到宝了,忧的自然是浑身解数之下,居然连对方衣角都摸不到,这架还怎么打。
好在替胡斐解了燃眉之急,也不算无功而返,两人合到一处,神情均极为紧张,生杀予夺都在对方手上,这感觉,好难受!
“等等,且慢动手,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于梁趁着停手空当,赶紧撇清仇恨,他才不想莫名其妙跟逍遥派卯上。
天山童姥更不答话,只是傲慢的点点下巴,那方向,朝着躲得远远的兆惠……
“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们也要杀他……这位胡小哥为人毕竟耿直,他要定那兆惠的人头,是不想别人插手的。”
于梁只能再解释一句,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诚……不真诚,就等着被人收尸吧。
“哦?你们也要杀兆惠?”
天山童姥淡淡反问,目光看向胡斐,犹如一柄利剑直刺入心,让人直打寒颤。
“是,我要杀他,还有一个原因,我想试试你武功,看打通四条经脉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胡斐一本正经的回答,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于梁忍不住踢他几脚。
哥们,这就是你动手坏人好事的理由?你到底无意识的竖了多少敌人……
“……好,你想试试,那就让你开开眼界。”
天山童姥眼珠子一转,叽叽笑了一声,随即于梁便感觉到周围空气似乎凝结了似的。
这……是什么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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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热的戈壁滩,空气中早就蒸发的无半点水分,但在她胸前,竟然能以肉眼清晰看到一团水蓝色的冰块凝聚成型。
难道哥上了三年物理,都特么白学了?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这超出想象的奇葩场景让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
嗯,别以为就他一个人跟乡巴佬进城似的,周围所有人,包括胡斐在内,都是一副见到上帝的表情。
“小子,看好了,这叫做,八荒六合神功。”
天山童姥得意轻哼,猛的双手一拍,以她为中心,那团水蓝色的冰块砰的一声炸裂开。
大冰块在瞬间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冰块,犹如手榴弹片似的向四面八方溅射开。
成百上千的冰块根本无从闪避,饶是胡斐反应极快,以刀锋为盾,卷起气浪进行防御,但依旧没能完全挡住这恐怖的无差别攻击。
他如此武功都中招,更不用说于梁还有剩下的清兵们。
众人毫无意外的被齐齐放翻在地,横七竖八的躺着,场面蔚为壮观……还带着一点滑稽。
那碎裂的冰块撕开皮肤进入体内,带着刺骨的寒冷,让于梁只觉得身处北极,手指都冻得僵硬住。
这还不算,更难熬的是五脏六腑也连带着热胀冷缩,胃里一阵阵抽搐,几欲作呕……他总算明白刚才那些清兵为何会吐了一地。
好在他本能的避开了要害,又有众多清兵挡枪,被溅射到的碎冰块不算太多,在自身内力抗衡下,片刻后,总算能活动身躯。
“怎么样,这一记生死符,可否看得?”
天山童姥唧唧笑着,犹如恶作剧的孩子,胡斐以冷月宝刀撑住身体,场上就他一人没躺下,犹如鹤立鸡群,片刻后,他甚至还从伤口处,挤出了一块完整的六边形小冰块!
“……厉害。”
这哥们实诚,有什么说什么,说话间都带着浓浓的寒气,脸上却不带任何表情,竟然将难熬的痛楚硬生生的忍住。
天山童姥眼睛一眯,没有再动手,似乎还有几分欣赏胡斐的模样,淡淡颔首道,“你刚才说,要去杀那清军将军?”
胡斐用力点头,一脸坦然。
“好,好,那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若食言,我不但取你人头,还要去找你爹的麻烦。”
天山童姥哈哈大笑着,突然清啸一声,将盘旋在天空中的那只鹰招下来,轻轻一跃跳上去,径直走了。
她在搞什么飞机?
于梁眉头大皱,看看四周,那些清兵均熬不住寒气,纷纷毙命,方圆十几米内,只有他和胡斐两个活人。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逍遥派的功夫,果然霸道!
于梁这次算是开了眼界,这天山童姥的武功绝对吊打一众所谓的江湖高手,作战方式已经脱离了肉搏,更像法爷。
以此作为标杆的话,那日张三丰收拾几个血滴子,指不定一成实力都没用上。
于梁长叹一声,发现江湖之大,果然深不可测……
当然他没有时间自怨自艾,拉着胡斐便往后退,在周围人群中找到程灵素后,终于心中稍安。
此时,霍青桐等回族人早已经趁乱逃的无影无踪,那兆惠心中别提多窝火……明明占尽上风的局面,居然被人搅局,还差点丧命。
他看向于梁这边,吩咐卫兵请三人过去。
“都别说话,我来应付便是。”
于梁低低吩咐一声,带着二人大大方方走过去,兆惠打量胡斐二人几眼,眉毛一扬道,“你们不是我部下,为何穿着清军的服饰?”
“咳咳,大人,他们都是我朋友,知道大人知人善用,想着投靠大人博个好功名,一直苦无机会,今日终于能证明实力,还请大人收下。”
于梁指着胡斐,施施然道,“大人不妨想想,若非他出手相救,岂不是让那逍遥派的高手得逞?”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给兆惠送一顶高帽子再说。
当然,他也不算吹牛,起码胡斐那一刀果断救了兆惠的命,这厮眼睛不瞎,尽管心中有诸多疑点,但肯定不会现场严加逼问,未免寒了人心。
“好说好说,等我收拾战场后,咱们再详谈。”
他暂时放弃刨根问底,转而将精力投入战场上,虽然跑了霍青桐,但今日清军也赢得了一场大胜,斩首无数!
随着手下各只队伍传来捷报,兆惠更加得意,命人写了邀功的奏折,急急往燕京城送。
大军班师回营,在傍晚时分开始了庆功宴,吃喝声一片,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畅快。
当然,其中,并不包含于梁等三人。
他们聚集在营地中一个偏远角落,远离热闹人群,大眼瞪小眼。
事实上,于梁脸色有些不好看……嗯,无论谁吵了架,都是这么一副臭表情。
跟他吵架的,是胡斐,这小哥足足在他耳边叨念了两个时辰,再好的脾气也炸了好吧!
“咳咳,胡兄,我都解释一百遍了,跟兆惠虚与委蛇,是权宜之计,就算你要杀他,那也得等机会不是?先将伤养好,我们找机会行动便是。”
说罢便给程灵素使了个眼色,让她也加把力劝劝。
这绝不是他偷懒不想多话,只是因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思考……比如,天山童姥。
那种级别的高手绝不是偶然出现在战场上,别说人家是吃饱了出来遛个弯,顺便出手帮回人一把,没那种剧情。
那么,她是霍青桐布下的一招杀手锏?
于梁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测,开什么玩笑,那种恐怖的武力,一个人就可以平推几百人的队伍,会甘心为人做打手?
联想到系统在天池宝典上给的提示,一个大胆的思路渐渐成形。
无论红花会或者回族部落,都是逍遥派的棋子!
这只门派若真不屑于名利,为何每次争夺江湖十强门都没拉下?很显然,它们就是在装逼……
只是不知道为了营造与世无争的高人形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逍遥派并不直接参与江湖角力,而是让麾下的其他势力,比如红花会或者回族部落之类的代劳,自己则给予幕后支持。
今日天山童姥出手,便是警告清国官府,敢将我的人杀绝,老娘便干掉你的高官,谁怕谁?
当然,这个判断正确不正确,于梁并无十足把握……不过,今晚似乎便能得到验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庆功宴结束……吃饱喝足,睡个好觉。
若是有小妞儿暖个床什么的就更加完美,饱暖思**嘛,不过这里是塞外的偏僻军营,不要说女人,就算活猪都少见。
所以那些清兵很快入眠,营地中,鼾声偏偏。
于梁三人都没睡,尤其是胡斐,正襟危坐,盘腿运气,头顶上冒着似有似无的白烟。
他在疗伤,利用内力逼出体内生死符的寒气,伤口处竟然接连挤出好几片完整的六角形小冰块,令人啧啧称奇,于梁当然也想试试,不过他发现无法如臂指使调动内息,只能放弃。
这再次证明,冲奇经八脉没有捷径可走,自己受了萧半和馈赠,强行提高不少实力,代价便是,对武学的理解,少了一分自己的感悟。
孰优孰劣,真的难说。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于梁很快将杂念抛在脑后,随着胡斐运功完毕,他也站起身来,虽然受伤,但战力损耗却不大。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胡斐将挤出的小冰块放在掌心,脸上神色极为肃穆,于梁也仔细观察这些冰块,两人对天山童姥那神鬼莫测的功夫均感到本能畏惧。
“也罢,能活着是万幸,这玩意,留作纪念呗。”
于梁着实好奇为何这些小冰块能长久不化,顺手拿起一枚,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你,你获得了A-级暗器:生死符。”
“生死符:以高深阴属性内力凝结空气中的水分成冰,打入人体中,封穴效果极佳,非高手所不能为之。”
“温馨提示:你获得了A-级暗器,暗器绝学进阶任务进度提高,目前C级以上暗器收集进度为:2/5。”
这也行?于梁愣了一秒钟,有些哭笑不得,讲真,这破任务又没说给奖励,要不是今日被提醒一下,他早就闲置在任务栏中不想过问了。
“我们去杀兆惠!”
胡斐休息够了,双目圆睁,见于梁站在原地走神,随即傲然说道,一刻都不愿再等。
“……先去探营吧。”
于梁苦笑一声,没把话说死,胡斐轻哼一声,没再坚持,两人悄悄潜行而出,躲过探哨,很快便溜到了兆惠大营帐旁。
这里,灯火通明,与周围一片寂静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当官的都爱开会。”
于梁轻笑一声,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人语,他朝着胡斐使了个眼色,两人施展轻功,直接跳到营帐顶上的旗杆处,将身形隐藏在大旗中,凝聚起目力耳力,开始观望。
借着营帐顶端的天窗,于梁清晰看到里面坐了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兆惠本尊,另外二人,则是两个副将。
三人丁字坐形,相隔并不远,似乎在讨论什么要紧的事,神色极为严肃。
紧接着,便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
“将军,逍遥派一向不问世事,为何要阻拦我们杀回人?”
“哼,什么世外高人,都是沽名钓誉之徒,看来陛下给的情报没错,这回人之所以敢跟咱们大清做对,背后有人指使,我看多半是便是逍遥派。”
“可是将军,咱们跟逍遥派井水不犯河水……”
“幼稚,这天山一脉,可都是它们的地盘,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西通西域,东连关内,乃兵家要地,咱们跟大明交手多次,都没法正面攻破函谷关,若是从背后用兵的话……”
“原来如此,将军高明,看来逍遥派一定是受到大明的……”
“不一定!它们更像是自成一派,不准任何势力渗透到这片地儿。”
一番极快的交谈,那兆惠几次打断部下的话头,看来心中已有计较。
果然,这厮顿了顿又说道,“逍遥派在江湖上的实力仅次于少林武当,而这门派据说将总舵设在缥缈峰灵鹫宫,从未有人见过,想要找它们麻烦都没办法,所以它们或者比少林武当更难对付。”
“兹体事大,咱们得立刻将消息汇报回燕京城,逍遥派出手保了回族人一手,咱们不妨卖它个人情,暂且撤兵,反正今日一战,已经消灭回族人大半主力,晾他们再也放不起风浪来。”
于梁听得清楚,微微点头,心道果然如此,这兆惠对逍遥派出手帮忙并不惊讶,摆明了有心理准备,看来江湖高层和朝廷的斗争,水深着呢。
“你到底动不动手,我可不等你了!”
正在思付时,胡斐又低声咆哮着,这哥们像是手痒痒似的,恨不得立刻将兆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有杀妻之仇呢。
于梁犟他不过,正要点头时,猛然脸色又是一遍。
他分明感觉到,旗杆似乎抖了一下……
这碗口粗的旗杆用的白蜡木,坚硬得紧,没道理会弯曲变形,除非,地面在抖!
于梁低头,还以为是地震了,但很快发现不是……哪家地震震得如此有规律,还带起承转合的节奏感?
像是想到什么,他豁然抬头,立刻看到了远处,一团似有似无的黑影渐渐逼近。
是骑兵,大队骑兵……更要命的是,这些骑兵怎么看也不像是友军。
哪怕这么昏暗,借着丝丝月光,都能看见他们身上时明时暗。
那是兵器和铠甲的反射!
“是……来袭营的。”
旁边,胡斐已经肯定的说道,这哥们视力极佳,甚至还能看到那骑兵先锋背在背后的旌旗。
所以他的表情非常古怪,顿了半响,才愕然道,“旌旗上,写的是霍字。”
霍霍霍霍霍霍霍……我们精武出手无人能躲。
于梁脑海瞬间出戏,忍不住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胡斐不答,怒目而视,好吧,这哥们自尊心还挺强。
天山大漠,姓霍的人并不多,名人更是只有一个……那小娘们,果然有后手!
于梁几乎肯定霍青桐会卷土重来,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报复如此快,仅仅花了半天时间便收拢残兵再战,而且还挑了个好时候……
胜利的庆功宴后,是清兵最放松的时候,当然,今天晚上,注定有些喝醉的士兵,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些骑兵来得很快,而且动静并不大……马衔枚,人噤声。
“呜呜呜。”
直到大队人马摸近到不足二百米远,清兵的哨岗才注意到动静,赶紧脆响了紧急号角。
只是,效果聊胜于无……对于战马而言,两百米,仅仅是数十秒的功夫,这点时间还不够熟睡的清兵拴起裤腰带呢。
炸营了!
于梁藏在旗杆上,看得清清楚楚,整个清兵营地犹如炸了锅似的,乱成一团,兆惠等将领从营帐中走出来,呵斥都呵斥不住。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对面,一连串带火的箭矢飞射而来。
流星火雨!
一时间,于梁脑海里只剩下整个名词,也不知道霍青桐哪里召集来的如此多神箭手,那密集的火矢准确无误的射在了各个帐篷上,箭矢上涂了火油,瞬间燃烧得极为旺盛。
紧接着,大队骑兵便冲进了驻地,雪亮的刀光带起人头,如入无人之境。
这特么真是下午被打成残兵败将的回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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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布甲,斩马刀,清一色的标配,能凑出这一套装备,哪怕是官府精锐都不一定做得到。
更何况,那一水的西域快马,还有各个骑术精湛的汉子……
王牌,名副其实的王牌,于梁毫不怀疑白天的战斗中,若霍青桐将这支部队投入进去,战局说不定要来个颠倒。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何不用?
心中疑云重重,正在思考时,身边胡斐猛的扯他一把袖子,断喝道,“兆惠跑了,我们追!”
于梁顿时回神,立刻瞧见这位清军大将居然可耻的混在奔走的败军中,只带着几个亲卫仓惶而逃。
“别急,我去盯着他,你赶紧带上程姑娘,她不会武功!”
于梁生怕这哥们头脑一热就冲下去砍人,赶紧寻了个无比正当的由头,胡斐顿时纠结的闷哼一声,最终不情愿的点头道,“好,你可别先下手,这厮的命是我的。”
呃,哥没有抢人头的习惯……况且,哥才不干这种没收益的事。
于梁赶紧点头,哄他快去,然后一个健步跟上兆惠的步伐,不徐不慢的追击着。
这营地中,有约莫三四千清兵,那可是三四千个人,又不是三四千头猪,任凭霍青桐的部队如何精锐,想要快刀斩乱麻,都不可能。
所以兆惠很快脱离了交战区,在夜幕的掩护下,没被任何人发觉。
这厮逃走的方向,是向玉门关去的,让人怀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那旮沓的确安全,但离此地约莫一百多里地,他们一伙丧家之犬得不眠不休行两天两夜。
如此长的时间,足够平添众多变数,这厮用兵还算不错,没道理会如此下策才对。
于梁心中不断犯嘀咕,发现自己低估霍青桐后,看任何人的任何举动都像是“在下很大一盘棋”……俗称,多虑。
跟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远处的火光早已消失不见,兆惠等人的行进速度也渐渐缓了几分。
“哼,那回族小娘们,老夫定要将你生吞活剥了!”
兆惠扬鞭,仰天喝骂着,声音传得老远,于梁听得暗笑,心道老爷子你得逃出升天再说。
如此一直跟着没什么收益,眼下这行人基本安全,自己跳出去主动充当护卫,会不会被记个人情?
于梁私下权衡着,他才没胡斐那般执着,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多正确的行事法则……
想想觉得可行,于梁立刻行动,如果等会儿胡小哥追上来一定要宰掉这厮,那只能算这厮倒霉呗。
快马加鞭行了到不足五十米距离,他刚要打个招呼,猛然瞧见前面众人齐齐摔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啃屎。
骑术可是清兵安身立命的功夫,在马上睡觉都行,摔成这样……逗哥呢!
于梁立刻勒马,仔细一看,发现前面土地上,居然出现了陷坑!
而且有七八个之多,这还是众人掉进去的,地上没有被触发的数量,只会更多。
是什么人闲的蛋疼挖这么多坑,不怕做无用功么?
兆惠等人狼狈不堪的爬起来,还未站稳,便听到一阵朗声大笑。
“兆将军,别来无恙。”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色书生服的汉子从不远处的山坡上跳了下来,他打量兆惠等人几眼,摇头道,“啧啧,兆将军,你怎么只带了这么点人马,浪费我厚土旗弟兄的一番招待呢。”
说完他便拍了拍手,只见山坡的土地中突然冒出了几百个人头,哟哟的放声嘲笑着。
呃,遁地术?!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万万没想到这沙丘下面居然还藏了几百号汉子,皆穿着黄色素服,手中拿着铁铲,跟后世工兵没什么两样。
这异变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兆惠当场愣住,愕然看着那书生,突然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连你们明教都出手对付我,老夫输的不冤,不冤!”
他完全放弃了抵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那书生嘿嘿笑着走进,于梁这才发现,自己跟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萧半和请来的帮手之一……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多日不见,这人气色越发沉稳,行到兆惠身边,背负着手道,“你们清国跟我明教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纵然有些小摩擦,也不至于让我们出手对付,只是你们手伸的太长,想要插进西域这块地儿,嘿嘿,吃撑了,总要涨坏肚子。”
“哼,我原本以为你们明教特地独行,任何官府都别想招揽你们,没想到也只是趋炎附势而已。”
兆惠生怕死得不够快似的,还故意言语激怒对方,只是这种小伎俩如何骗过杨逍的法眼,这杨左使淡淡一笑,摇头道,“非也非也,我们虽然特立独行,但有生意上门,倒也不会完全拒绝。”
顿了顿,他突然恶趣味似的笑笑,“兆将军不妨猜猜,有人花多少钱请我们出手,给你挖几个坑?”
兆惠闭口不答,嗯,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对付回族,而其他暗中潜伏的势力,却要对付自己,这便足够。
事实上,能请动逍遥派和明教出手的大佬,天下并不多,兆惠心中已经有了既定人选。
“我清国要拿下这块地方,其他诸国眼红,倒也无可厚非。”
这位老将彻底冷静下来,以异常罕见的平静态度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就算杨逍不杀他,回到燕京,战败之将也同样是个死。
“你明白就好……”
杨逍带着一丝欣赏的目光,颔首道,“我允许你自裁,动手吧。”
那兆惠缓缓拔出佩剑,眼睛一闭,就要抹脖子,却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断喝。
“剑下留人!”
声音还未落下,一个人影便急窜而出,站在了诸人面前。
呃,这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
众目睽睽中,于梁轻咳一声,看向杨逍,笑着眨眨眼睛道,“杨左使,可否还记得区区在下?”
杨逍看他几眼,缓缓点头,淡淡道,“记得是记得,怎么,你要保他?”
于梁果断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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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一脸坚定的指着兆惠的鼻子,那副仇大苦深的模样就像翻身农奴得解放似的。
所以兆惠一脸懵逼,两人在几个时辰前,还在一起把酒言欢相谈甚是融洽,为何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不懂,杨逍同样不懂。
这位光明左使紧紧盯着于梁看了几眼,不置可否,最终淡淡道,“为何听你的?给个理由。”
好吧,以他身份,能做出这种让步已经够诚意,只要他愿意,一声令下的话,他身后的厚土旗百来精壮勇士,完全可以把于梁轮得欲仙欲死……
“因为我答应了一位朋友,将这厮的人头留给他……”
于梁立刻暴出胡斐名字,生怕不够分量,还将胡一刀加上。
杨逍轻轻点头,却依旧没同意,显然这理由还不足以让他卖面子。
“还有一个理由……这人,不能由你们明教来杀。”
于梁只好继续忽悠,他这次将问题上升到政治高度,扯上明教,杨逍立刻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脸色。
“你说!”
这位杨左使半信半疑,换做旁人如此故作神秘,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做人了,但上次于梁曾经帮萧半和谋划金蝉脱壳之计,他是知道其中过程的,对这小子多少带着几分佩服。
“几个月前,我跟韦法王有过一面之缘,看到了你们明教在对付元国黄金贵族,又碰到了一堆江湖人士围攻谢法王,咳咳,这树敌太多,总不是好事。”
杨逍何等聪明,脸上立刻闪过不屑之色,摇头道,“区区蝼蚁而已,再来百倍又有何惧?”
哟,哥们,牛逼不是这么吹的,十强门中,连少林武当都不敢说这话好吧……
于梁心中吐槽几句,依旧推心置腹道,“不惧是不惧,但麻烦嘛,能少则少……我听说,元国上次吃了你们的亏,好像要召集江湖人士对付你们。”
这消息半真半假,属于市井流言级别,于梁也是在酒馆中无意中听说的,顺口那么一提,原本只是加强一下语气用词,但却惊讶的发现,杨逍眉脚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这是被说中心事的普遍反应,于梁当即一惊……莫非哥又乌鸦嘴了?
“小道消息,不足挂齿。”
杨逍眼神中的异样一闪即逝,挥挥手后,沉吟片刻,点头道,“也罢,反正雇主也只是让我们拦住清军叛军,至于杀不杀,倒是没要求,我们明教不做免费买卖……这人,交给你处置。”
他居然当真同意了于梁的要求,这前后不一的态度着实让人费解,于梁顿时浮想联翩……大秘密,一定有大秘密。
当然,眼下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杨逍退开几十步后,并未带队离开,而是抄着手淡淡看着,显然要于梁手刃了兆惠再说。
哥是个好人,为何要逼哥杀人?
于梁轻叹一口气,回身一望,那苍茫夜色的沙漠中,哪里看得到胡斐的模样,他怕杨逍不耐烦,果断决定自己操刀,行到兆惠身边,蹲下身,带着歉意道,“抱歉,要杀你的人太多,神仙都难救,下去了记得好好反省一下,平日如何攒点人品。”
兆惠被哽得直翻白眼,连硬气话都省了,闭目求死。
当然,于梁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拔出天机棍,将这厮身边的亲兵都料理干净……执行死刑,不需要观礼者。
片刻后,十几个人便倒在血泊中,于梁完成了超神的杀戮。
天机棍上还在滴血,那带着腥味的棍尖对准兆惠的脑袋,下一秒钟,就能见到打爆西瓜一样的画面……少儿不宜。
远处,杨逍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于梁的办事效率和方法……不得不说,这小子杀人,还挺有暴力美学感。
“还有什么遗愿要交代,赶紧的,我保不了你的命,但帮着做点事,那没问题。”
就在动手前一秒钟,于梁背对着明教诸人,飞快的低声说道。
兆惠一惊,猛然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复杂神色……九成九是怀疑。
“……别忘了,我是张召重的朋友,帮你一个小忙也正常,只要别太麻烦,还有,我不是白做,要收酬劳,赶紧的,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五,四,三……”
于梁当然不是临时起意,事实上,他明显看出兆惠心愿未了,那为毛不趁着这厮死前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毕竟,他是无立场者,只要价钱到位,万事好说。
事实上,这老将也是个干脆之人,他才数到三,对方便猛然下定决心,急急道,“我死后,你将我身上携带的一块玉佩送到燕京城康王手上,告诉他今日之事,他必有重谢。”
“没问题,那我动手了。”
于梁微微点头,将棍子举高,顺势一击而下,兆惠登时毙命。
“啪啪”,杨逍拍着手掌,身形一掠,行到尸体前,确认这厮已经死透,当下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此人交给你处理了,别走漏今日风声,否则我怕是有事要找你。”
他语气中软带威胁之意,于梁心中隐隐不痛快,但却微笑着点头答应了,随即目送这些明教之人离开。
于梁确认对方消失不见后,这才蹲下身来摸尸体,很快便找到了兆惠口中那块玉佩,果然是陈家洛之处得的,上次翻找陈家洛尸体时他直接无视掉这玩意,连拿都没拿,这次郑重放在手上,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发现带有神秘气息的玉佩,你可以自用或者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呃,这玩意莫非是个圣物?
于梁实在很难理解系统给出的评价,什么叫带有“神秘气息”,这说法太宽泛了好吧……哥放在裤裆里一晚上,也能说是有“神秘气息”?
当然,系统虽然坑爹,但还算靠谱,无论如何这玉佩肯定大有来头,当下于梁小心翼翼将其收好,准备有机会送到燕京城去。
说来也巧,他刚刚借着地上现成的大坑将兆惠和一干清兵的尸体处理完毕,远处便传来两个急匆匆的影子,见面后便是一声大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居然不等我!”
声未至,人先到,胡斐一脸不爽,捏着拳头,像是要气爆的模样。
“咳咳,听我解释。”
于梁赶紧捂住脸,生怕英俊的面貌不能保存,瓮声瓮气道,“我本来要等你来操刀的,但有人不允许嘛……”
说罢便将杨逍卖了,反正这胡小哥又不可能真去找明教的人理论……
胡斐僵住,完全没想到自己不过顺手将程灵素从乱军中拉出来,居然就错过了这么多精彩剧情,本欲骂于梁几句,想想又算了。
“人是你杀的,我还能接受。”
老铁,这话好暖心!
于梁感动的都要哭了,一堆打好的解释腹稿瞬间咽回肚子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比真诚道,“下次一定让你杀,保证不抢。”
胡斐同样神色肃穆,似乎认可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承诺……
程灵素以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两人,赫然发现,男人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懂的。
当然,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就算不在乎一堆尸体,那大晚上夜风吹着,也不好受。
所以三人决定赶路,起码找到一处可以休息取暖的地方……乱军中快马而出,没带任何行礼,而大漠的夜,又格外的冷。
大半个时辰后,在一处废弃的砂石堡处,三人总算落脚。
检查一番后,于梁感叹运气不错,这里不久前应该有商队路过,地上还残留了不少烧剩下的柴火,还有一些不要的瓦罐。
片刻后,篝火燃起,温暖又回到了三人身上。
浓浓火光中,程灵素疲倦的合上眼睛,胡斐随即脱了大衣将她盖住,于梁晒然笑笑,邀他靠近火堆些,低声道,“你终于会撩妹了。”
不过,胡斐的反应一脸茫然,让他立刻将话吞了回去,迅速改变话题,问道,“说说清军大营那边的情况吧。”
“还能如何,完败。”
胡斐轻哼一声,絮叨几句,于梁听了个大概,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讲道理,这只回族军队强的不科学……就算袭营占据绝对优势,但那些清兵为了活命,肯定要拼死抵抗,然后听这胡小哥的口气,完全是旋风扫落叶般的速度。
白天时候,这些清军已经证明了它们就算不是精锐之师,那也不是软柿子,不是那么好捏的。
“那些回人突入大营后,集中起一只先锋勇士,一百多人吧,直扑清兵中军,砍倒帅旗。”
胡斐挠了挠鼻子,目光中居然罕见的带上一丝欣赏之色,颔首道,“那些勇士,武艺都还不错,清军中无人是一合之将。”
于梁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头,苦笑道,“你真认为那些勇士,会是回族人?”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将兆惠临死前的话挑重点重复一遍,这胡斐耿直是耿直,人又不傻,立刻来了精神。
“你的意思是,清国对付的,并不是单一回人,还有其他江湖门派,甚至是其他大国?”
“……不然呢?霍青桐又不是神仙,没可能撒豆成兵吧。”
于梁没好气撇嘴,有些鄙视清国……树敌太多,活该被坑。
当然,江湖恩怨他都不愿参与,国与国之间的斗法,那更是躲得越远越好,反正张召重已死,自己回去也能跟胡苗两个大侠交差,没必要再待在塞外吃沙子。
当下他将归程提到嘴边,胡斐表示无所谓,两人商议一定,决定第二日一早便出发。
于梁合衣躺下,片刻后便昏昏欲睡,但猛然感觉到有人推攘自己一把,吓得浑身一哆嗦,睁眼一看,却是胡斐。
“……人吓人,吓死人,下次叫我,别拍肩膀,用喊的。”
嘟嘴抱怨一句,于梁揉揉眼睛,正要再睡时,却发现一旁的程灵素居然也醒着,两只黑漆漆的眼珠还一动不动的看着废堡外面。
不会吧,大半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
于梁顺势趴在城墙上,只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牙疼……远处一片绿油油的光点!
狼,狼群……
仔细看的话,狼群前面,还有几十个黄色的光点,有些像是火把的光亮。
“赶紧那篝火堆灭了,别让他们发现这边有人。”
于梁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一泡尿琳在火堆上,程灵素差点被闪瞎狗眼,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
“别愣着,赶紧的。”
见胡斐不动,于梁瞪他一眼,口吻前所未有的强硬,这胡小哥瞧他着急,只得照做,脱裤子掏活儿,这次,轮到于梁被闪瞎狗眼。
哥的小鸟一向傲视群雄的大,然而今天……
好吧,眼下不是自卑的时候,两人匆匆熄灭火焰后,周围已经无半点光亮,匍匐在废堡外围,于梁看着那些光点跟迷失方向似的,这才满意笑笑。
沙漠中,没有光的指引,前进方向的误差能大到让人崩溃。
死道友不死贫道,于梁才不想将那伙逃命的人引过来,喂狼的话,有他们就足够。
当然,迟疑片刻后,那些光点居然又朝着这边移动,让他郁闷的差点破口大骂。
很显然,对方有个熟悉地形的向导……或许,提前知道这里有一处废堡。
“程姑娘,你藏起来,我和胡小哥对付他们。”
思付片刻后,他果断吩咐一句,鬼知道那些逃命的人是敌是友,自然小心为上。
两人都答应了,自去准备不提,于梁则留下观察动静,行在狼群前面那些光点在不断减少,这代表着,逃命的人,正不断被啃食。
一刻钟后,那些光点终于到了废堡外围,借着火光,于梁隐约看见十几个人影,皆蓬头垢面,狼狈的犹如乞丐。
“站住,这地头是哥先发现的,别把狼引过来。”
于梁大喝一声,将一把暗器扣在手上,见对方没有半点停步的意思,立刻飞掷而出。
黑暗中,对面响起几声惨叫,随即纷纷大骂道,“这地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来!敢暗箭伤人,找死呢!”
呃,都逃命了还这么霸道,活该被狼啃。
于梁不屑的撇嘴,将天机棍握在手上,朝着不远处胡斐使了个眼色,随即猛的跃出,朝着为首一人,一棍砸了过去。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居然在同一时间,一掌拍了过来!
“是你?!”,两人电光火石交手一招,看清对方面容时,齐齐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连去死都要拖累哥,真特么阴魂不散。
眼前一人,竟赫然是红花会的黑白无常……老大常赫志。
显然这哥们还不知道弟弟已死,否则刚才那记黑沙掌不会只用八分力道,不拿出十二分的功力血拼才怪。
所以于梁决定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嗯,就让他做个糊涂死鬼就好,免得死活不喝孟婆汤,做个孤魂野鬼半夜吓哥尿床。
“红花会的弟兄……进来吧。”
身边,胡斐又同情心泛滥,没等于梁开口,便大包大揽。
当然,其实也不需要他邀请,常赫志等人已经“自觉”龟缩进废堡中。
这地儿外围有一米多高的土墙,狼群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防守起来非常便利。
于梁冷哼一声,仔细观察了这伙人几眼,意外发现,几乎人人带伤。
莫非天池那边出了变故,红花会的大本营被清兵搞掉了?……多么让人愉悦的消息!
于梁瞬间猜到了某个可能性,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道,“哼,咱们出发是搬救兵,没想到要救的人自己出来了,早知道某些人这么能耐,又何必浪费时间……”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短短一句话便戳中常赫志痛处,这位扑克脸罕见的回瞪他一眼,一掌便拍了过来……这一次,用上十分力道!
不过,于梁早有准备,轻松闪过,那一记掌力打在他身后土墙上,激起尘土阵阵。
“住手!”
胡斐一声断喝,横在二人中间,皱眉道,“狼群在外面虎视眈眈,何必要内讧。”
眼下就属他武功最高,拳头大就是真理,常赫志冷哼一声,退回位置上不再多话。
“切,这人还看不起咱们,所以说,胡小哥你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肯定也不想知道霍青桐才刚刚打了个胜仗这种微不足道的消息……”
有人撑腰,于梁更加肆无忌惮,故意透露一句,常赫志浑身一震,惊喜站起来道,“什么?你速速说来!”
于梁嘴角一撇,表示笑而不语……喂,求人先得拿出求人的态度好吧。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请二人大侠告诉我们总舵主和霍姑娘的情况。”
常赫志当然不会道歉,不过其他红花会帮众却可以,几个人立刻放软了态度,齐齐缠着胡斐……嗯,这小哥正义感爆棚,容易套话。
“行了,你们别去欺负老实人!”
于梁赶紧别过话头,抢在胡斐之前将霍青桐战胜兆惠的经过说了一遍,主动略过陈家洛等人的消息……人是他杀的,他干嘛要交代犯罪事实!
红花会诸人又惊又喜,齐齐庆幸,大呼老天有眼。
于梁不屑咧嘴,求天不如求人,救人不如求己,这些垃圾,没救了。
此时废堡外面,狼群集结完毕,将废堡围得水泄不通,粗略数一数,竟然有数百头之多。
随着狼王一声长啸,其他狼嚎声顿时此起彼伏,听得人耳朵发麻。
于梁匍匐在围墙上探头一望,立刻瞧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狼站在最前方,对方也敏锐的看着他,一人一狼对视,他顿时僵住。
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这些畜生,居然是上次干掉陈家洛时撞见的那伙狼群,几日不见,它们的数量削减了不少……嗯,但依旧庞大。
那白狼王看到于梁后,居然兴奋的仰天长啸,原地绕着圈子,露出锋利的牙齿,还时不时流出唾液,真恶心!
于梁厌恶的竖了个中指,才不管对方看不看得懂,退回废堡中央,胡斐和常赫志等人正在商量对策。
“……这些畜生很厉害,伤了我们一半人手,当然,我们也干掉了几百只狼。”
常赫志一副扑克脸居然在抖动,可想当时情景一定很震撼……人狼大战,满满的大片元素。
“诸位都是好手,人数又多,狼群不应该绕道走么?”
胡斐忍不住问道,他生活在关外的大雪山附近,狼群习性比谁都熟。
“这些狼群有些古怪,见到血就跟着了魔似的,而且被它们咬中,伤口久久不能愈合,还浑身无力,身上发绿,跟中毒了一样。”
常赫志似乎觉得他这话有些贬低自己人,立刻辩解一句,于梁听得眉毛一扬,本能的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程灵素,后者微微点头。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红花会的人品,太差了。
于梁差点笑出声来,这些狼吃了陈家洛等人带毒的尸体,体内自然有毒,再咬伤其他人,又来个二次感染,没变异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小心,它们要进攻了!”
外围驻守的红花会残余帮众惊呼一声,紧接着便是惨叫。
众人齐齐望去,却是那白狼王凌空跃了两米多高,一口咬住了那倒霉蛋的脖子。
明明就是小短腿,弹跳力却这么强!
恍惚之间,于梁有种刷到精英怪的错觉,再定眼看时,其他狼也纷纷效仿首领的模样,开始跳墙!
“守好了,不能让它们进来!”
胡斐断喝一声,手中冷月弯刀画出完美弧线,准确的披在一只狼的脑袋上,将其一刀两断!
换做平时,这种威慑力足以吓住这些畜生,但常赫志说得没错,眼下这群狼不同,见了血后,反而越发凶残。
它们接连不断的试图跃进废堡,这一米多高的土墙竟成了人与狼之间的主战场。
唇寒齿亡!
于梁审时度势,立刻放下成见,加入到红花会杀狼队伍中,还比大多数人更加卖力。
空气中很快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血雾,于梁嗅到那味道,竟然有些头晕。
是毒!
他猛然反应过来,立刻摸出一枚解药服下,然后趁着胡斐杀手软休息的空档,也塞给他一粒。
“解药暂时不给他们,不可信。”
见胡斐要说什么,于梁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又补充道,“情况危急再说。”
交战时不容分心,胡斐瞪他一眼,没再坚持,依旧提刀上前,冲在一线。
而于梁却并未再动手,猛然想到一个点子,立刻朝着程灵素走去。
杀狼嘛,何必拘泥于物理攻击,哥要做……魔法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灵素宛若女王……高高在上!
好吧,纯粹是字面意思,这姑娘的确站在废堡的制高点,但却没有丝毫女王范儿,就算配上皮鞭和紧身衣都不像,甚至,神色还有些紧张。
她似乎天生有些怕狼?
于梁觉得有趣,他亲眼见过这姑娘抓赤链蛇炼药那个麻利劲儿,软体爬行动物明显更可怕好吧……
当然,眼下不是挖掘人家内心隐私的时候,他轻咳一声,跳到程灵素身边,低声道,“狼群太大,攻进来是迟早的事。”
“那你还不赶紧去杀,在这里废什么话。”
程灵素以为他偷懒,恶狠狠甩个白眼,于梁郁闷的摸摸鼻子,耐着性子道,“姑娘,点杀是干BOSS用的,对付这么多畜生,群攻明显更有效率,你说对吧。”
“什么意思,要我做什么?”
她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皱眉道,“你有法子就马上说,胡大哥都快被伤着了!”
哟,姑娘,同样是男人,干嘛这么关心情郎,哥也空虚寂寞冷呢……
于梁晒然笑笑,将右手伸出去,简短有力吐出两个字。
“上毒!”
“……你智障?”
呃,姑娘,好好说话,干嘛骂人,当心哥打你屁屁!
程灵素又白他一眼,皱眉道,“能用毒,我早用了,会需要你来教?”
顿了顿,她看着狼群低声叹道,“它们太分散了,必须得用很大的剂量,怕是它们没死,咱们就先倒下。”
“……除非……”
于梁听到半截话,原本已经不抱希望,转身要走时,这姑娘却抖个包袱,他又好气又好笑,回身道,“没有除非,有法子必须用,否则我们今晚铁定交代在这鬼地方。”
程灵素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内心无比煎熬,半响后,终于低声道,“若让狼将毒药吃下去,剂量就不需要那么多,而且发作得更快。”
姑娘,你设想真美好……等哪天狼改吃素了,一定试试。
于梁郁闷的冷哼一声,他才不相信狼群会对那些丹石草药味道浓到爆的毒药感兴趣。
“你慢慢想,我先去帮忙。”
匆匆交代一声,于梁又转身要走,程灵素却一把拉住他袖子,神色躲躲闪闪道,“还没说完……药引子,其实是现成的。”
她下巴轻轻点了点废堡外围,于梁心中一动,汗毛都竖起了一半!
最毒妇人心啊……她居然在打尸体的主意,好天才的想法!
于梁眼睛一亮,此时人狼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红花会一些武功低微的帮众被咬死不少,浓烈的血腥味引得众多饿狼啃食……
“毒药给我,我去放。”
他果断同意了,没有半点犹豫,程灵素却紧紧咬着嘴唇,低声道,“要不先给红花会的说……”
“说个屁,他们哪会同意?”
于梁没好气的打断话头,沉声道,“人都死了,利用一下尸体又怎么的,总不能让活人跟着陪葬吧。”
再说,反正用的不是哥的尸体……不心疼。
程灵素被催促不过,只得同意了,于梁接过毒药后,立刻行动,到了废堡外围,佯装杀狼,实则将毒药不断往尸体上撒弄。
如此密集的战场,想要瞒过其他人几乎不大可能,很快的常赫志便发现他古怪动作,百忙之中断喝道,“你在干什么?”
“关你屁事。”
于梁脖子一梗,二话不说继续动手,常赫志大怒,本欲一掌打过来,但被狼群纠缠的无法脱身,只得恨恨作罢。
一炷香不到,于梁布置就位,故意将一具尸体踹出去,那些狼群果然闻风而动,挣抢捕食。
“……我跟你拼了!”
常赫志见自己弟兄尸体被如此蹂躏,眼角都要炸裂开,再也不管内讧不内讧,直接扑过来,双掌齐出,竟然用上十二分力道。
于梁脚下不停,继续踢尸体出去,手上却不闲着,拿天机棍格挡开对方凌厉的攻势,急速后退几步大声道,“你有病?真那么在乎尸体,就跳出去抢回来啊,装个屁!”
下了诱饵,他迅速退到安全地带,嘴角不忘继续奚落。
常赫志脸色赤红,一声断喝,居然真奋不顾身冲出去抢尸体。
呃,哥们,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当真……
于梁眼睛都看直了,狼口夺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傻逼的行为。
很快的,常赫志连连挂彩,身上被狼群挠的血肉模糊,但却成功的抢了两三具尸体回来,他梗着脖子,一副决然的模样。
尽是帮倒忙的!
于梁不屑的别过眼睛,虽然这种刚烈他内心还有点小佩服……
有了尸体,狼群开始大快朵颐,进攻的速度缓了一缓,让红花会残余帮众有机会喘口气。
当然,这些幸存下来的汉子看于梁的眼神,皆充满怨恨,若不是被群狼环视,铁定要上来将他五马分尸。
“……你在干什么?”
胡斐凑过来,不满喝问着,居然站在了红花会一边。
于梁郁闷的吐口气,耸肩道,“好吧,你们不抛弃不放弃,宁可抱团去死,哥哥我不陪着……待会儿别来谢我。”
他话音刚落,外面狼群便突然嚎叫起来,程灵素站在高处兴奋的挥手,大声嚷嚷道,“成了!”
众人皆一头雾水,奔到土墙边上,只见狼群相互间居然开始撕咬,同类相残。
“这,这怎么可能?”
胡斐失声,嘴角嚅嗫着,发现于梁神色淡定,立刻明白是他做的手脚。
“别愣着,赶紧反杀!”
于梁抢先一步提着天机棍冲过去,目标直指那匹白狼王……这畜生铁定记仇,今日若没除掉,日后必定追自己到天涯海角不安生。
“嗷嗷嗷……”
这畜生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锁定在他身上,带着怨毒,似乎知道是眼前这人干的好事。
紧接着,白狼王连连长嚎,想要约束狼群,但收效甚微,最前方的狼争抢着啃食尸体,露出了好大一块空旷场地,以于梁的轻功,只需要三四秒,就能冲到白狼王身边,给它来个当头棒喝!
然而,当他满以为就要得手时,突然脚下一顿……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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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冲到白狼王前方十几米不到时,于梁身边突然窜出了二三十条狼,皆比普通狼块头要大上一些,一直跟随在白狼王身边没有抢食,俨然是最忠诚的护卫。
它们猛地将于梁团团围住,跟通灵似的。
“……哥下次再冲在最前面,直播剁鸡鸡!”
于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见势不妙,抽身急退,但退路已经被封死,一定要废堡内的人出手帮忙打通一条血路来。
然而,当他回头一望,心便凉了一半!
常赫志等红花会帮众,就趴在土墙旁边看着,没有半分上前帮忙的意思……眼神中,甚至带着冷酷的笑意。
哥刚刚救了一群怎样的牲口……
于梁阴沉着脸,不再抱希望,只将天机棍捏紧些,盘算着被啃死之前,无论如何都得将这碍眼的白狼王拉来垫背。
“嗷嗷。”
这畜生感受到他的杀意,又呼唤几声,周围的狼群便开始穷凶极恶奔向于梁,那张开的大嘴中满是利牙和腥臭。
“棒打狗头!”
于梁手中天机棍滑出诡异的弧度,用上那记从来没出手的必杀。
只见天空中划过重重棍影,紧接着,冲得最快的六七只狼便脑浆迸裂倒在了地上。
好招式,若哥学全这套打狗棍法,眼下狼群又有何惧?
于梁心中无比遗憾,来不及多想,连连出棍,他身边的狼尸体迅速增多,自己身上,也带了三四条血口子。
这些畜生,实在太多了……
他喘息一口气,知道顶多再一炷香的时间就得跪下,横了那白狼王一眼,心道算你运气好。
“嗷嗷。”
这畜生似乎不吃他不甘心似的,连连催促狼群不计伤亡的冲上来,于梁眼看就要应付不过来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大喝。
英雄救美,啊呸,英雄救英雄!
于梁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眼角撇到胡斐施展飞天神行身法,从废堡中凌空跃出,跳过了前方碍事的狼群,直接落在了他身边不远处。
“走!”
胡斐直冲过来,一把将他拉住,于梁来了精神,齐齐往外冲。
双人合力,背靠背作战,效能提高了一倍不止……将后背交给同伴,那是相当放心。
眼看就要冲到废堡时,那白狼王急了,亲自带队上阵,那些狼群前扑后拥,硬是拦在退路之上,不让二人逃出生天。
于梁和胡斐在外面酣战,废堡中,程灵素看得心急如焚,罕见的主动走到常赫志身边,沉声道,“你们为什么不救人?”
“凭什么?那小子侮辱我帮众的尸体,而且,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这妖女,那毒药,是你给的吧!”
常赫志冷漠推攘她一把,到底念在是女流之辈,没有动粗。
程灵素脸色涨成了血红色,知道再求他们无用,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在众人没有看见的角度,她将袖口哗啦下来……
废堡外,大战还在继续。
于梁和胡斐两个几乎杀成了血人,有自己的,更多是狼群的。
他们联手,足足宰掉了一百多只野狼,战绩足以吹嘘一辈子……但代价,也是相当的大。
二人身上,伤口无数,均是被狼爪和牙弄的,于梁甚至怀疑就算能活下来,多半也要得狂犬病。
当然,能活,也是奢望。
他已经很累了,浑身内力消耗一空,连本能还算轻巧的天机棍都快要举不起,而胡斐比他好不了多少,这哥们承担了大部分压力,就是铁人也该软了。
背靠背大口大口呼吸着,胡斐抹了一把脸,神色平静道,“我错了。”
“……不用道歉,没怪你。”
于梁晒然笑笑,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哥们错的,是没有读懂人心。
鬼知道红花会自诩名门正派,关键时刻居然如此卑鄙!
“只可惜了程姑娘,我……一直对不起她。”
胡斐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配合着满脸络腮胡子,一时间,居然让于梁觉得挺帅气。
随后,他便怔住!
等等,程灵素,去哪儿了?
于梁目光投向了废堡高台,没半个人影,那姑娘像是消失了一样,这种场景,他以前似乎见过一次。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于梁兴奋的大吼一声,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胡斐微微一怔,还以为他失心疯了,但随着地面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他也变了脸色。
那是,土墙坍塌的声音!
事实上,不止是他二人,就连狼群和红花会诸人都愣住,无数双眼睛齐齐盯在了废堡侧面……原本一道完整的城墙,居然露出了一道两米多宽的口子。
若把这废堡比作姑娘,这道口子,就相当于把她内裤给扒下来了……再不设防,赤裸裸的摆放在各位看客面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程灵素从断壁残垣间走了出来,她满头满脸都是灰尘,纤细的双手,沾满了泥土,指甲全部都裂开,指尖还留着血迹。
她竟然活生生用药锄,甚至用手将那土墙挖松动,然后再推到,这需要何等决心和毅力!
于梁只觉得喉咙有些堵,虽然程灵素主观意图并不是想救他,但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整个人瞬间燃起了希望。
这胡小哥真是修了八辈子的服……能得到这种同生共死的爱人,少活十年也愿意!
“我们走,将狼群引进去!”
于梁二话不说,夺路而逃,胡斐紧随跟上,两人直接杀掉几只狼后,慢慢靠近了断壁残垣,拼着最后的机会,从断口处一跃而入。
然后,大批狼群同样涌了进来!
临时哥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双方撕破脸皮,于梁再不顾忌,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一个红花会帮众一棍打倒在地,将毒药灌入其口中,然后顺势踢到了狼群里。
杀狼不容易,杀人就简单多了。
他连连出手抓了七八个红花会帮众,皆如法炮制,对方破口大骂,于梁只当放屁。
两拨人仇恨值瞬间升到顶点,各自舍弃了狼群,调转枪头殊死搏杀……葬身狼腹也比死在阴险小人手上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当然,红花会这些杂碎,得先走一步!
胡斐放开手脚后,杀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和于梁一起杀招连出,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红花会帮众干掉大半,常赫志双拳难敌四手,气得连连大吼。
“叫个屁……干掉他,别管什么江湖规矩了!”
擒贼先擒王,于梁冷哼一声,率先朝着常赫志出手,一记‘棒打狗头’,威猛之极……虽然被格挡住,有些虎头蛇尾。
与此同时,胡斐也豁出去了,将胡家刀法中威力最猛的招数一齐使出,只见漫天刀光,让人极尽胆寒。
所以,常赫志表示压力山大……以一敌二,本来就落入下风。
更何况,胡斐武功,可比他高一些。
胡斐认真起来后,攻速快了一倍不止,刷刷刷,趁着于梁缠住对方的空档,一连劈了两刀。
第一招,“云龙三现”,常赫志勉强躲过,整个人向后退了两三步,被逼到死角。
第二招,“闭门铁扇”,这厮再也闪不过去,只能快拳攻击胡斐胸口,要以伤换伤。
换做旁人,多半就变招了,但胡斐一根筋,换就换吧,挨一拳换砍一刀,划算。
“砰。”,胡小哥狂吐一口鲜血,犹如断线风筝似的飘了三四米远,以他的体格居然能被打得飞起来,常赫志这黑沙掌,真特么霸道。
当然,这厮付出的代价更重……整只左手,从肩膀处被活生生砍了下来!
趁他病,要他命。
于梁根本不给常赫志喘息时间,连胡斐伤的如何都不管,直接补位,朝着对方头顶就是舍命一棍。
“夜叉探海!”
常赫志剩下一只右手本能的举在头顶,却挡不住于梁这一棍的力量,再加上刚刚跟胡斐对招消耗了非常多内力,一时真气回不过来,此时的抵挡,象征意义更大于实际。
咔嚓一声,他骨头毫无悬念被砸断。
但这厮困兽犹斗,居然趁着于梁出棍空门大开时,一脚踹过来。
好吧,于梁大意了,以为对方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放弃了对不?谁知人家战意一点都不比他低。
所以他也毫无意外中招,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
“砰!”
他同样狂吐一口鲜血,飞出三四米远,和胡斐来了个对躺。
妈的,安静去死行不行!
于梁疼得胃都在抽筋,只觉得肠子都要断掉,眼前发黑,足足七八秒钟才回过劲来,定睛一看,那常赫志半跪在地上,嘴角居然流出黑色的液体。
他……中的什么毒?
于梁脑子有些混乱,扭头一看,不仅是常赫志,就连其他红花会帮众也同样跪在地上,有些甚至已经毒发身亡。
这场面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胜利唾手可得……直到程灵素面色阴沉的从角落中走出,他才相信眼前的事实。
惹到毒手药王的弟子,真是你们的不幸……
于梁不自觉吐了吐舌头,程灵素很少用如此恐怖的毒药,可想她内心一定非常愤怒!
“退到高台去。”
这姑娘没有半点算计成功的喜悦,甚至还流出催死挣扎的遗憾感觉。
狼群,已经从断裂的口子一拥而入,这废堡再无防御可言。
说起来,这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挖的坟墓,只不过临死前,多拉了几个垫背的。
于梁和胡斐二话不说,强提一口气,相互搀扶着退到高台上,好在那些狼群争着吃尸体,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个活人,多少争取了一丝休整的机会。
然而,那白狼王,却一直盯着他们,绿油油的眼睛充满了杀戮的意味。
“看什么看,来咬我啊?”
于梁啐一口吐沫,将金疮药涂在伤口处,再服下一枚治疗内伤的丹药,总算恢复几分战力。
与此同时,将尸体吃干抹净的大队狼群,终于围了上来。
还有七八百只,神仙来了都难救……
于梁心中已经不抱任何生还希望,只求杀个够本,他和胡斐挡在第一线,将程灵素保护好……虽然都知道是徒劳。
“再坚持一会儿。”
然而这姑娘紧紧盯着狼群一分钟后,像是发现某种异状,眼神中赫然冒出了一丝希望!
于梁浑身一震,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唯有胡斐还不明就里,以为是安慰之话。
终于,狼群动了……并不是一拥而上将三人咬成碎片,而是发疯似的撕咬着同伴!
看着这诡异景象,于梁差点泪流满面,恨不得抱住程灵素就亲上一口。
“还好,原本以为来不及发作的。”
程灵素却毫无意外的拉着胡斐的胳膊,半只身子都靠在对方坚实的臂膀上,整个人像是脱力似的,喃喃自语,“这毒药,我也是第一次用……真是老天有眼,咱们命不该绝。”
呃,姑娘,虽然你是女神,但这么当面虐单身狗,哥也不好受对吧……
于梁自觉退开两步,不去当电灯泡,神色依旧警惕,生怕狼群中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暴起发难。
红花会的人,还真有点用处……
看着狼群那穷凶极恶攻击同类的模样,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今日若非没有那些尸体做药引,今日妥妥葬身狼腹,没有半点悬念。
现场一片混乱,程灵素那毒异常霸道,不仅是人,连狼都受用,而且似乎还发作的更快。
那些狼明明只是被咬伤不致命,但伤口处却留着暗褐色的血液,很快便倒在地上抽搐而死。
只能说,连着中了两种不同的毒,化学反应简直酸爽……
“嗷嗷嗷。”
那白狼王急得仰头大叫,却没法约束部下,眼看着狼群中有将近一半数量的弟兄倒下,他突然越过障碍,朝着于梁猛冲过来。
呃,小畜生,急着送死么?
狼群固然可怕,但一只狼却没什么威胁,以于梁的武功,除非这只白狼王是哮天犬化身,否则它他一只手都能吊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白狼王冲到他身前两三米远时,却突然四肢一屈,匍匐在地上,还不住的摇尾巴,那违和的模样,活像它的表亲……哈士奇。
它在干什么?
于梁愕然,手中的天机棍高高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畜生,智商要不要这么日天?
五体投地,摇尾乞怜,这分明是投降的动作好吧!
于梁毫不怀疑眼前这只白狼王具有人类思维,连求饶都求的这么惟妙惟肖。
要不要把它剖腹了,没准还能找到内丹什么的……
他有些跃跃欲试,但看了看外围那些乱糟糟的狼群,还是决定算了……杀了这白狼王,还是免不了葬身狼腹的结局。
“你不想打了?”
于梁试探性问道,忽然觉得自己智商捉急……跟畜生说人话,要闹哪样?
当然,他很快便一脸懵逼,因为这白狼王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它呜呜叫着,时不时看向于梁,又时不时看向狼群,仿佛在说什么。
“……说人话!”
于梁一头雾水,瞪它几眼,想看看这畜生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白狼王越来越急,在原地直打转,让他倍感欣慰……还好,事实证明,语言是人类特有技能,再厉害的妖精也不会。
“那个,你们过来下,帮我参合参合它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于梁选择了现场求助,胡斐他是不指望了,不过程灵素聪明伶俐,应该能给自己建设性的意见。
然而,他被打脸了……
胡斐靠近后,只看了几眼便肯定说道,“它要你救救那些中毒的狼。”
呃,哥们,你何时学会了野兽之心这个能力?
“肯定是这个意思,我从小在关外跟父亲打猎,狼的习性多少懂一些。”
胡斐异常自信解释着,于梁本来还有些半信半疑,但白狼王却连连点头,兴奋的自绕圈子,让他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这畜生,还挺仗义的,明明这么恨自己,为了族群少死一些,居然向敌人求饶。
“救你们,有什么好处?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
于梁果断拒绝,他才在红花会身上吃了一个亏,哪能不长记性。
这白狼王呜呜嚎叫着,看着越发疯狂失去控制的同伴,突然奔到于梁脚边,将头颅低下,用耳朵蹭着他的裤腿。
这是让哥抚摸的意思么?
恍恍惚,于梁仿佛看到了哈士奇求抱抱的场景,一时间,觉得这白狼王也没那么面目可憎来着……嗯,他算是半个狗粉,尤其对二哈抵抗力奇差无比。
所以他摸了,手指刚刚触碰到白狼王的头顶,系统便忽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遇见了C-级灵物,天山雪狼王。”
“天山雪狼王:天山山脉特有的狼群,极为耐寒,群居,从太古时期生存至今,由于吸收了天地日月精华之气从而富有灵性,每一群雪狼,均由一只狼王带领。”
呃,哥这是穿越到了动物世界还是修真时代,为何一只畜生来头如此的大……
当然,随着那白狼王匍匐在他脚下,将前爪抬起,轻轻摁在他手掌心上时,系统传来的提示声更让他当场石化。
“恭喜你,少年,C-级灵物天山雪狼王选择向你臣服,你获得了一次驯养灵物的机会。”
“温馨提示,驯养灵物机会很少,请珍惜并慎重考虑。”
于梁表示很不淡定,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如此高端的设定好吧……这畜生该不会是坑哥?
“胡小哥,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小胡,于梁立刻找上跟野狼打交道经验丰富的胡斐,将系统提示选择性的说了一遍……
好吧,这胡小哥也一脸懵逼,但随即眉色一喜,嚷道,“于兄弟,你好运气!”
“我听爹说过,江湖上有很多灵物,能被高人驯服,培养得好了,不弱于一个厉害的高手。”
他连比带划,兴奋道,“比如,神雕大侠杨过,便收服了一只雕,平日里骑雕高来高去,好不威风,还有西毒欧阳锋,据说在他的独门兵器上,豢养了一只非常厉害的蛇王……”
呃,这么说,哥捡到宝了?
有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他不信,一时间,于梁也露出兴奋之色,正想点击确认,胡斐却突然泼来一瓢冷水。
“不过,我也听说过灵物并不好养,不比一般畜生,需要很多东西,而且还不一定养的熟……”
听到这话,于梁瞬间冷静下来,这白狼王明摆着是被逼无奈才向自己投诚,对自己的恨意就算不是滔天,那也差不了多少,真收了它,妥妥的养狼为患。
收,还是不收?
于梁最恨这种两难的选择,对于喜欢利益最大化的他来说,没有未来预估投资收益作为参考,内心那个纠结……
“收!”
当然,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系统明确给出提示,“驯养灵物机会很少”,就冲这句话,就该冒一次险,至于这畜生养不养得熟……嗯,他活生生一个人,没道理摆不平一只狼嘛。
“恭喜你,少年,C级灵物天山雪狼王成为你的仆从,目前该灵物忠诚度为10点。”
“温馨提示:你的仆从灵物忠臣度过低,随时可能发生叛逃,请尽快提升忠诚度。”
还好,不是0点……于梁苦笑着摸摸下巴,也没指望这畜生上来就来个100满值,那样他还得怀疑系统出故障了。
“程姑娘,怎么解毒?”
于梁扭头问道,做人要言而有信,哪怕对象是一只狼……
程灵素取出几枚药丸,放在已经熄灭的篝火堆中,再重新将火点燃,很快的,药丸便被高温烤化,散发出一股略微有些辛辣的味道。
随着青烟扩散开,狼群渐渐停止了相互厮杀,眼看如此神奇场景,于梁对程灵素用毒的本事越发佩服……这年头,技术型人才都是宝贝!
一炷香之后,杀戮终于停止,整只狼群已经剩下不到一半的数量,活着的也是各个带伤,那白狼王看得呜呜直叫,就像人在哭泣似的。
它跑向了狼群中一只体格非常壮硕的狼,两只狼耳鬓摩擦着,似乎在交流什么,片刻后,系统又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仆从灵物忠诚度提升了,目前为15点。”
还行,意料之内的提升……于梁满意的微微颔首,然而当看到下一条提示后,整个人却僵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畜生,跟哥玩阴的?!
“温馨提示:你的仆从灵物失去了王者光环,灵物等级下降为D+级。”
“温馨提示:你的仆从灵物脱离了族群!”
连着两条消息让于梁有些懵逼,宕机了几秒钟,才豁然回神,看向胡斐问道,“它刚才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禅让。”
胡小哥果然是野兽之友,肯定点头道,“它将雪狼王位禅让给了族人。”
呃,这么说,哥的狼群大军告吹了?
于梁瞬间跟吃了狗屎一样难受,一只普通的雪狼,还特么不忠心,随时都能反噬,要着何用……
那白狼王呜呜叫着,看于梁的表情充满蔑视,似乎在说,你不服,就把本狼爷炒鱿鱼了,本狼爷欢迎之至。
“……想得美。”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白狼王绿油油的小眼睛,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你生是我的狼,死是我的死狼,别指望我放了你。”
“温馨提示:少年,你的仆从灵物忠诚度下降了,目前为9点。”
好吧,这畜生还真听得懂人话……于梁郁闷冷哼一声,不再多费唇舌。
不过这白狼王虽然桀骜不驯,但却没有过河拆桥,狼群解毒后,便在新狼王的带领下,呼啸着离开,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看着满地倒毙的雪狼尸体,再看看浑身鲜血的自己,于梁等三人均生出宛若隔世的感觉。
能活着见到太阳升起,真好。
“我们走吧……”
于梁提议着,尽管目前三人最需要休息,但他敢肯定,没人愿意与尸体为伍,再留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废堡中。
“等等,他还没死。”
胡斐却没动,下巴淡淡瞥向了一个角落,顺着视线望去,于梁眉头顿时一皱。
是常赫志……这厮中毒已深,浑身肌肤散发出死黑色,真应了他的外号,黑无常!
这人没救了。
于梁走过去,只看一眼便瞧出他已经处于弥留状态,也是运气极好,刚才狼群居然没来得及将他吃了。
这厮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蠕动着,似乎在求死。
“看看哥多好,以德报怨,本来可以给你塞颗药丸,再续几秒命,让你再爽爽……”
于梁冷哼一声,碎碎念着……好吧,若没有胡斐二人在身边,说不定他真这么做了,不将这黑无常玩到崩溃,他于字倒着写。
当然,考虑到胡斐和程灵素没有虐待人的习惯,他只能顺手一棍打在常赫志头上,权当送他一程。
随着这厮脑浆蹦出,红花会最后一个当家,终于毙命……
“这下子,我们能走了吧。”
于梁再次提议道,话音刚落,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敌对阵营红花会已经不复存在,你取得了阵营战的胜利!”
阵营战?
他愣了一下,才匆匆调出系统进行查阅,果然,这个任务的完成度已经显示为百分之百。
于梁不由得唏嘘起来,遥想当初跟镇远镖局合作时被红花会疯狂追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再到后来意外干掉赵半山时燃起希望,最后阴差阳错杀了这常赫志……
这经历,可以吹成一部百万字的英雄史诗故事,名字就叫《我与红花会不得不说的故事》。
当然,最让他关心的是,这阵营战胜利,有什么奖励?不会一句恭喜就把哥打发了吧。
“阵营战双方实力对比中……”
“红花会战力评价:B,你所在阵营战力评价:C+。”
“你完成了一场以弱胜强的战役,系统评价为B+。”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一次系统奖励的机会,请从以下选项中选取一项作为奖励。”
“选项A:随机获得一件B+级武器或防具。”
“选项B:随机获得一枚B+级丹药,种类包括常用丹药以及增长内力和打通经脉的特殊丹药。”
“选项C:随机获得一只B+级灵物,该灵物为你专属所有,初始忠诚度为80。”
“选项D:获得一件C+级系统道具,该系统道具为固定发放,与你获得系统奖励的途径有关。”
于梁再次怔住,这一连串的提示让他不得不好好思考,以至于胡斐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
首先,他表示很不淡定……那什么阵营战双方实力对比,明显坑他好吧。
人家那边几个B-级别高手,而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说什么也评不到C+级!
当然,翻开最早一条信息提示时,他嘴角突然一抽搐……对阵的双方,并不是他于梁本人,而是红花会VS镇远镖局加自己。
显然那C+的实力,九成九是被镇远镖局抬上去的,想到这道理,他就火大……明明是哥单杀的好吧!
只是他的抗议无效,系统不予理会,只得郁闷的叹口气,认栽,随即目光便落在了那四个选项上来。
毫无疑问,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将是迄今为止,系统给的最为丰厚的一次奖励,没有之一。
所以于梁强迫症又犯了,他开始纠结如何选择才能利益最大化……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下一次系统可不会这么大方。
首先B选项被排除了,风险太大,要是能得到增长内力和打通经脉的特殊丹药,那当然千肯万肯,但系统明说随即从常用丹药和特殊丹药中一起抽取,那能凑到特殊丹药的概率,他并不抱什么希望……物以稀为贵嘛。
然后C选项也被排除了……他刚刚才收了一只D+的灵物,深刻见识到了这狼大爷是过么坑爹,虽然那忠臣度为80的B+灵物肯定会带来足够的战力飞升,但问题是,他不确定伺不伺候得起。
那么最后剩下A和D选项,就有得比较了,选择A收益非常明确且可以预估,B+级别武器或者防具,绝对没有废品,就算自己用不上,镖局中那些姑娘们总有用得上吧……就算再用不上,大不了交给天机棍吞噬了,也是战力最直观的提升。
而D选项,最吸引他的,则是……“系统”两个字。
系统道具,便意味着有可能会出现这个金书世界不存在的东西,用得好了,那是相当BUG的存在!
比如,万一这系统抽风,给他一把加特林机枪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好吧,这话纯属扯淡。
估计张三丰站在原地让于梁砍一百菜刀,都不带掉一丝毛发。
但给他一把加特林的话,于梁敢挑战任何高手……哥不信还不破防!
当然系统肯定不会奖励他这么BUG的东西,那样于梁可以直接改名叫龙傲天了,还开什么镖局,提着机枪闯荡江湖,让高手躺下就躺下,让女侠跪舔就跪舔,日子不要太潇洒。
不过,这系统其实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提示。
别的东西,都是B+评价,而系统道具,仅仅为C+……考虑到是个前三个选项基本在一个水平线上,无非就是看运气的区别,那么,最后这个C+级别的系统道具,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换句话说,虽然评级少了整整一个档次,但是系统的内部权衡中,这个C+的道具,和其他奖励,是一样的。
所以,于梁犹豫再三,毅然将目光定在了选项D上。
既然拿不准哪个价值最高,那就选一个最可能不寻常的东西……这套路,他懂的。
“恭喜你,少年,你选择了奖励D,获得C+级系统道具:凋零红花(魂器)。”
紧接着,乾元袋中便光芒一闪,多了一件花瓣状的东西,拇指大小,通体殷红,似金非玉,摸上去温润得紧,竟像是有生命似的。
试着拿起时,系统又给出额外的说明。
“凋零红花(魂器):三十年前,莆田少林寺门下第二十一代天字辈俗家弟子于万亭在一颗红叶树下与江湖豪杰歃血为盟,创立红花会,这片散落的红花,继承了红花会的兴旺衰败,升格为魂器。”
“本魂器拥有特效:反清誓约。”
“反清誓约:当你击杀隶属于清国的武者时,可以吸取其部分修为注入魂器中储存,你可以通过吸取魂器中的修为增强自己实力。”
“你的江湖声望越高,本魂器能储存的修为越多;你击杀的清国武者越多,单次击杀时吸取的修为比例越高。”
“目前本魂器最大储存量为:十个小周天。吸取修为比例为:百分之三。”
于梁眉毛一挑,有些明白了魂器的由来……简单来说,代表了一个团体的意志!
正因为红花会以反清为最终目的,所以这凋零红花的特效,才是通过击杀清国武者来成长。
可想而知,连红花会这种几十年的帮派都能凝聚出这玩意,那么少林武当那些上百年大派,魂器特效得强成什么样子!
当然,这凋零红花的特效,设定的好奇葩……简单粗暴得闪闪可爱。
鼓励哥去杀人,哥真无话可说。
玩味的触摸着它的表面,于梁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这玩意,怎一个鸡肋二字了得。
倒不是说它不好,事实上,能吸取修为培养自身的特效,直接评为S级都不为过,但使用条件,已经不能用坑爹来形容,那是坑祖宗!
小周天是指运气一周,这过程需要消耗内力,基本每个人都一样,所以可以用来作为计量单位。
而十个小周天蕴含多少内力呢……嗯,大概就是全力出几记招式而已。
好吧,这储存总量少,于梁认了,毕竟跟江湖声望挂钩,他有很多法子出名,所以这问题不算是个事儿。
但是那吸取修为比例就比较难搞了……难道真让他见到清国武者就上去开干?
他是个镖师,又不是职业杀手,以后还想不想踏上清国地盘了!
一时间,他都有些后悔选了这玩意,明摆着不能短时间内派上用场,还不如挑一件兵器护具有用呢。
当然,跟系统没有反悔二字可讲,于梁长叹一声,将东西收好,暂时不理会。
“于兄弟,你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三人上路后,胡斐跟他并排走着,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好奇问道。
“……没事,我便秘。”
于梁顺口答了一句,那胡斐真信了,转头问程灵素要疗药,惹得这姑娘阵阵白眼。
行了大半天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玉门关的地盘,虽然依旧黄沙漫漫,但看到那些夯筑的黄土,心情总能让人愉悦。
靠近关内,路过的行人便多了起来,这里是出塞去西域的必经之路,总能碰到大大小小的商队。
所以于梁花了一些银子,从商贾队伍中买了吃食,总算免去了挨饿之苦,胡斐这次西行简直过足了瘾,兴致非常高,除开必要给养外,还特地买了一只活羊,和一坛子上好的烈酒烧刀子。
宿营后,将篝火架起,宰羊烹饪烧烤,加上作料,香气扑鼻而来。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对于饥肠辘辘的归客而言,是天底下最好的美食。
就连程灵素这种平日不沾荤腥的人都吃了两碗羊肉汤,更不用说胡斐和于梁二人,简直犹如风卷残云般,一炷香不到便干掉了小半只羊。
“它也想吃。”
胡斐吃喝正酣时,突然瞥见蜷缩在一旁的白狼王,这畜生一路不远不近跟着,到也相安无事。
“……有一句歇后语,叫做肉包子打狗。”
于梁瞪它一眼,嘴里虽然戏谑,却依旧扔了半只羊腿过去,那白狼王毫不客气,大快朵颐后,便远远睡去,嗯,没涨任何忠诚度……
“……我突然觉得,白眼狼这个词,真是惟妙惟肖。”
晒然笑笑,于梁轻哼一声,虽然没指望半只羊腿就能收买那畜生,但吃哥的东西还这么傲娇,那就不对了吧。
胡斐嚼着肉,嘴里含糊道,“没事,狼是野惯了的动物,不养个三年五载的,才不会被驯化呢。”
呃,哥们,你这真是安慰的意思?
于梁被哽得不轻,摇头苦笑,将话题别过,反正他家底也算厚实,供一匹狼的伙食还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三人重新上路,这一路上,再无风波,保持正常速度赶路,终于在四天后,重新见到了长安城的大门。
算算时间,已经出去了一个多月,期间发生的事,也足以轰动武林。
三人马不停蹄,直接赶往镖局大本营,于梁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到一干美女们……哥想死你们了。
但是当他行到镖局本口时,整个人却僵硬住。
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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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于梁脑海中飘来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
该不会是哪个小白脸勾引了哥哥我的妹子们席卷财产跑路了吧,要是让哥知道是谁干的,哥割了它的鸡鸡喂狗!
他愤怒,他心酸,他彷徨,他……智商下线。
若再多留意一些的话,应该能看见,镖局中的摆设,原封不动,灶屋里,还有新鲜的柴火。
幸好程灵素心如毫发,指出以上事实后,于梁终于冷静下来。
那么问题来了,哥的妹子们,都去哪儿浪了?
他站在镖局大门口,风中凌乱,不过运气总算不错,四下里张望几眼,赫然看见一个老熟人正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何叔!”
于梁一声断喝,吓得那厮手一抖,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谄笑道,“哟,东家,是你回来了?”
这糟老头子正是何忠,明显喝了不少酒,满口酒气,于梁赶紧屏住呼吸皱眉道,“镖局怎么回事?李文秀她们人呢!”
何忠打个嗝,笑道,“东家你走后,镖局来了不少生意,老朽寻思着推了可惜,便和李姑娘马姑娘商量着,要不要接下,她二人都想试试,就把事情定了。”
呃,这么说,哥的三个妹子,都走镖去了?
于梁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起,内心无比矛盾……从功利角度来说,她们作为镖局员工,接镖天经地义,劳动产生价值嘛。
但他着实不放心三个妹子上路,万一吃了亏……哥都还没拔头筹好吧,不知道得便宜哪些山贼劫匪。
“……东家你放心,我看李姑娘武艺已经相当可以,就算在镇远镖局中也是名列前茅,还有曲丫头和马姑娘,均进步的很快,就差经验火候。”
何忠人精,劝慰得正中要害,于梁见米已成炊,只能苦笑一声,心道舍不得姑娘套不到狼,哥认了。
胡斐要回见父亲,带着程灵素去苗府,于梁自然也得跟去看看苗若兰,然后他们今日注定要吃闭门羹,到了苗府,却只有门子接应着,仔细一问,却是苗胡二人均往山西九宫山祭奠闯王,苗若兰也跟着同去。
胡斐当即表示要去山西,程灵素自然没异议,于是三人便在酒楼吃喝一顿分道扬镳,约好日后相见便是。
得,哥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送走二人后,于梁无奈的摇摇头,意兴阑珊的让何忠将那白狼王豢养在镖局里,充当看门狗的作用,饿不死就行,自己则去了镖行,想打听一下最近行业动态。
嗯,干这行,消息情报很重要。
他现在算是名人,前脚踏入镖行后,后脚那掌柜的便将他认出来,赶紧堆出笑脸来作揖打招呼,吩咐小二上好茶。
这种待遇,哥喜欢……于梁坦然接受,几口清茶下肚,心情好转几分,这才淡淡问道,“老板,最近有什么好生意?”
“有倒是有,但都不配于公子这身份……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于梁白他一眼,心道这种问法跟“我要对你说话”有半毛钱的区别,当下轻轻点头,示意他说。
“前些日子,塞外传来消息,说红花会大本营被人一锅端了,所有当家全部死掉,似乎,是公子你干的?”
于梁似笑非笑,放下茶杯道,“不是如何,是又如何?”
“哎呀,于公子,这里面门道大着呢,红花会在江湖上,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帮会,能干掉他们,公子你的大名,肯定在江湖上飞一般的传扬开,到时候,委托你送镖的人一定络绎不绝。”
顿了顿,这掌柜的又兴致勃勃道,“不仅如此,还一定会有其他大豪杰和帮派跟公子你结交,那跻身江湖的上层圈子,是很多江湖客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哟,听起来,名利双收嘛……
于梁瞬间来了兴致,晒然道,“没错,的确是我干的,要不你再帮我宣传宣传?”
这掌柜的眼睛一亮,急声道,“公子切莫打诳语,这事开不得玩笑……有什么物证?”
于梁笑而不语,直接将一块玉佩拿了出来,递过去道,“这是陈家洛的随身信物,小心点看,别弄坏了,我还要将它交给其他人。”
“……是清国?”
掌柜仔细看了看玉佩,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又突然问道,这次轮到于梁一脸懵逼,他是如何猜到的?
“咳咳,于公子别误会,事实上,红花会覆灭的消息传回中原后,清国官府便在江湖上发布了悬赏令,说谁干掉了红花会,将予以重赏。”
原来如此,于梁顿时恍然,心道这清国隐瞒了兆惠战死消息,看来对那厮是如何被坑死的,已经有所察觉了……否则没必要密报不宣,妥妥的开追悼会祭奠不解释。
“既然红花会是于公子干掉的,那老朽倒是有个生意,就是不知道公子你愿意不愿意。”
这掌柜的慎重起身,请他入内堂详谈,一副遮遮掩掩模样让人好生好奇。
于梁抬脚跟上,反正听听又不吃亏,至于交易成不成,另说。
重新坐定后,这掌柜的压低声音道,“于公子,事实上,自从红花会覆灭后,江湖中已经冒出好几股势力,都说人是他们杀的。”
呃,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良心何在?
于梁一愣,随即有些明白背后意思,没好气道,“哼,这些人啊,想出名想疯了。”
没错,炒作这种伎俩,可不是后世的专利。
“那是,江湖上本来就有这些宵小之徒。”,掌柜的赔笑一句,又道,“不过这些人都是口说无凭,旁人肯定不信……事实上,目前除了于公子外,还没有任何人拿得出实际证据。”
好吧,道理哥都懂,但这跟“生意”扯得上半毛钱的关系?
掌柜的见他狐疑,晒然笑笑道,“其实,想要顶这个名头的,可不止那些宵小,连很多正儿八经的江湖帮派都眼馋呢……所以,于公子有没有兴趣,将这名头,卖出去?”
于梁瞬间开了眼界,真是天下之大没有什么不可买卖的……这名头,怎么个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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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回答是,爽!
别误会,他没有半点绿帽情节,更不会喜欢某种叫做NTR的东西……只要赔给他一个更漂亮的姑娘,换就换吧。
这就是卖名……
将名让给某些需要的人,自己得到不菲的补偿,有些类似于杀手,但收益率要高得多……能买名的人,都是大佬。
这掌柜的非常精明,已经详细的给他算了一笔账。
“于公子,红花会被你杀了,顶多帮你涨涨名气,对你那小小镖局收益不多,还平添竖了敌人,毕竟红花会在江湖风评中,也算正派,很容易被其他正派盯上。”
“然而将这名头卖给其他势力,报酬就多得多,你可以换取很多你需要的东西,银两资源还有其他,只要你开出价来,那些有兴趣交易的人,自然会去准备。”
顿了顿,这掌柜的推心置腹道,“老朽起个私心,先推荐一家买主,如何?”
于梁点头,听听无妨。
“镇远镖局!”
这掌柜的果然肥水不流外人田,优先照顾老主顾,低声道,“其实红花会覆灭的消息传出后,镇远镖局王总镖头便给各大镖行递了话,说愿意买下这名头,让我们牵线。”
王维扬很感兴趣?
于梁微微一愣,有些反应过来,那镇远镖局才被清国任命为御用镖局,此时干掉清国死对头的话,地位自然更加稳固,百利而无一害。
“咳咳,他开的什么价钱?”
于梁颇有兴趣的问道,跟熟人做生意,讨价还价起来也方便,而且那王维扬的人品,他也信得过,不至于黑吃黑吞他好处。
这掌柜的伸出两根手指头,嘿嘿道,“二十万两雪花纹银。”
有钱人!
于梁咋舌,这相当于拿出了镇远镖局差不多五个月营业额的数量,仅仅为了买个名头,这王维扬真是壕气冲天。
“若于公子有兴趣的话,老朽这就去联系王总镖头,他应该就在关中境内,最多五天就能赶到长安来。”
这掌柜的见他意动,赶紧加把火,他这么卖力,看来王维扬还许给了这些中间人额外好处。
“……行,你请他来吧。”
于梁眼珠子一转,轻轻点头……二十万两银子,他没道理不动心。
尤其是在系统交给的主线任务毫无进展的情况下,没准这是一次不错的契机。
三天后,王维扬便到了长安。
好吧,这老王真给他面子,收到消息后风风火火而来,据说路上一刻不停歇,跑死了七八匹好马,那真诚的劲儿让于梁都忍不住感动……送钱还这么积极,真够意思。
两人就在长安分局见面,这么长时间不见,王维扬依旧老当益壮,开口朗声大笑,那重重的手掌拍在于梁肩头上,差点把没有防备的他拍趴下。
“轻点,有伤。”
于梁苦笑,低声抱怨一句,两人喝了一盏茶后,立刻进入正题。
“二十万两银子,我买你那一块玉佩,还有兆惠死之前说的口信。”
刚才寒暄时,于梁已经把基本情况顺带说了,王维扬便不再浪费口舌,开出价码来。
“不能再高点?”,于梁习惯性问道,王维扬眉头一皱,敲着桌子道,“于兄弟,这价格不差了,我老王敢拍胸部保证,给的价格,一定是目前最高的,咱们什么交情,何必待价而沽?”
呃,熟归熟,别套近乎好吧……
于梁莞尔笑笑,眼珠子一转道,“也罢,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不过日后镇远镖局有了好买卖,可得介绍给我,我这小小镖局很久没开张了。”
“那是自然,回去我便让何忠给你一份名帖,里面全是优质客户的资料,让他帮你送拜帖去。”
王维扬异常豪爽的答应了,于梁拍手而笑,两人当即击掌将买卖做成。
当然,二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王维扬要回去凑钱,说一个月内将银票送到他手上,而于梁却不想在此地耽搁行程,便采用了折算的法子,将这镇远镖局长安分局的产权过户,权当抵债。
要知道,这长安城寸土寸金,两人请专业人士一核算,这偌大的分局,房产地契外加一应器具,约莫十八万两之数,签字画押后,于梁便瞬间成了地主……剩下两万两银子就轻松得多,王维扬当即送来了四海钱庄的银票,全江湖通用。
有钱有房,哥的小日子,真特么红火。
两人交割完毕,皆大欢喜,王维扬很会做人,见于梁对账房何忠很满意,干脆将其作为交易的添头,让他彻底改换门庭,投入于梁门下。
当天晚上,两人在酒楼中开怀畅饮,相谈甚欢,王维扬喝得上头,端着酒杯连连叹息道,“当初真是我镇远镖局的不是,若留下了于兄弟你,我镖局定能蒸蒸日上。”
“呵呵,现在也不错,咱们合作,关系不差。”
于梁顺口配合一句,王维扬拉着他胳膊道,“对,你那小小镖局虽然还不入流,但我老王自信不会看走眼,顶多三年,必定能脱颖而出。”
“那敢情好,谢王总镖头吉言,若真应验了,我请你吃酒……当然,你若肯提拔我这小镖局一二,那就更好了。”
他本是一句场面话,没指望王维扬往心里去,但这老狐狸却极为热诚,居然当真点头道,“好,眼下正好有个机会。”
“清国刚刚跟宋国签订了一条商道,从燕京城到扬州城,这一路上都是繁华之地,我估计每年贸易额度可不会小。”
王维扬推心置腹道,“由于跨境,这些路上的商队,自然不能由官军护送,所以两国便准备在燕京城内召集天下有兴趣的镖局,来一场筛选会,选出一个镖局作为这条商道的专用护卫,这里面的油水,你不妨猜猜。”
呃,哥不用猜,你这只老狐狸两眼都快冒出钱光来了,哥懂的……
“所以,有没有兴趣跟我干一票?”
王维扬迫不及待问道,而于梁笑而不语……哥像是拒绝银子的人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人,也是个技术活,干不成反成了被干,那就很酸爽了……于梁菊花娇嫩无比,还不想被爆一下试试。
所以王维扬需要拿出一份可行性方案,起码让他心里有底。
“我们两个镖局以共同名义去竞聘,无论结果,都一起承担如何?”
这隔壁老王果然够意思,明明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硬给了他一个平等盟约,这对小小镖局名声鹊起绝对是天大的好处。
于梁非常满意,同时也心生警觉。
这王总镖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开慈善堂的,就算看得起自己,也没道理给如此优待……除非,这背后还有玄机。
果然,下一秒钟,王维扬又低声道,“这竞聘的流程,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比武。”
于梁微微点头,毫不意外。
镖师嘛,要的就是“动手”能力,还没听说谁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将劫匪说死了……就算有,那也是吕秀才,不是他于梁。
“每个镖局出五人,车轮战,谁能笑道最后,谁便得了这商道的护卫权。”
好吧,这规则如此简单粗暴,真是挤不出半点水分,也断绝了某些想碰碰运气的小镖局的念想……在比武中丢人也就罢了,丢命也不是不可能。
“据我所知,很多大镖局都在筹备人手,钻规则的空子。”
于梁僵住,有种被打脸的错愕感,喃喃道,“还有空子可钻?”
“嘿嘿,不要小看了那些大镖局的本事……”
王维扬淡淡一笑,低声道,“那规则是说,让镖局出五人迎战,可没规定,出赛的,必须是麾下镖师!”
于梁顿时恍然,失声道,“你是说,可以请外援?”
“正是!”,这老王重重点头,打了个响指道,“清国不但不反对,反而鼓励这么做!”
好吧,你们城里人会玩,哥哥我真不懂这套路……
“对于镖局而言,镖师实力强劲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人脉,你能请动多少助拳的高手,就证明你的人脉有多强,那么劫匪要动你,就越发得掂量掂量,这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王维扬没有卖关子,细细解释之下,于梁默然不语……他还是将开镖局想的太简单了。
“老朽本来也有请帮手的心思,但终究是外力,做不得长久,若能凭借镖局本身实力赢下这次竞标,定能让天下人刮目相看。”
这老王雄心壮志不小,谈笑间,一股枭雄气质油然而生。
“所以老朽这次要亲自上阵,算上长子王剑英,次子王剑杰,便有三人,与兄弟你再加入,就只差一人。”
这阵容,怎一个豪华了得……
于梁不由得咋舌,这王维扬实力自不用说,那王剑英和王剑杰也是镖师业界中数得上的人物,无论是战斗力还是走镖经验,都堪称好手。
上阵不离父子兵,这老王将两个儿子带上,看得对这次的护镖资格志在必得。
相比之下,于梁参合其中,就显得有些水了……毕竟在镇远镖局干了一年时间知根知底,他起码能数出这镖局中四五个与自己实力相仿的镖师来。
“我倒是愿意一战,就怕拖你们后腿。”
于梁以为他是给自己面子,委婉提出不用勉强,但王维扬却坚定点头道,“于兄弟切莫长他人威风,比武之事,瞬息万变,不是修为强就一定能赢,于兄弟你力克田归农,杀散红花会,这份心机胆略,正是老朽看中的。”
呃,高帽子给哥带了一顶又一顶,哥再不答应,就真矫情了。
当下于梁轰然应诺,两人又商议了具体细节才作罢。
第二日一早,王维扬先行一步,去燕京城打点杂事,双方约定好见面时间,于梁便多滞留一天,和何忠商量一下镖局的诸多事宜,这账房人老成精,安排的妥妥帖帖,让于梁非常满意。
所以他隔日也启程,只留下一封书信,让何忠等李文秀等姑娘回来后转交给她们,只说自己去燕京城办事,让其宽心。
了无牵挂后,他便从长安出发,并不急着赶路,而是趁着时间充裕,好好修习一下拿新得的秘籍。
天池宝典!
不得不说,这逍遥派能混到江湖第三的宝座上,那雄厚的实力,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这秘籍上虽然没有传授具体功夫,却包含了各种武学的基础原理,对于梁这种半路出家,没有系统学习过武学知识的半吊子来说,简直是最佳的教科书。
简单来说,有了它,便可以修习任何拳脚和兵器……不再存在隔行如隔山的生疏感。
对于修习者来说,实力的增长,可是成倍的!
强化了本身使用兵器拳掌的理解程度不说,对战时,还能将敌人的武功猜得七七八八。
所以这一路上,于梁时不时能听到系统传来这句话。
“恭喜你,少年,你专研了武学秘籍,你的武学常识上升1点。”
一连好几天下来,他听得由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习以为常,再到最后麻木……
然而快到燕京城时,他终于感受到了由量变带来质变的幸福感。
“恭喜你,少年,你通晓了天下武学的原理,你的战力提升了,目前为B-。”
B-战力……真正踏进了可以被称之为高手的门槛!
哥也能被称之为高手了!
站在车水马龙的官道上,于梁得意的大笑了三声,好吧,路上行人不住扭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经病。
哥的世界,你们不懂……渣渣。
于梁毫不在意路人目光,骑着马直奔燕京城,他并不急着跟王维扬汇合,而是另有要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离少年英雄大会,还有十天时间……下月初六,未名湖畔!
自从上次与死鬼卓天雄合作后,那厮答应帮他谋划一个出赛名额,于梁便对此事上心。
当然,后来与卓天雄翻脸后,这事自然没了可操作性。
本来于梁倒不觉得可惜,毕竟当时他实力低微,上去了也是露个脸而已,决计战不过两轮。
然而,目前已经有了B-实力的他,心态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他需要名气……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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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人大会,少年英雄会。
前者是天下掌门人争夺十只玉龙杯,决定十强门座次的主战场。
后者是门派弟子间厮杀,决定候补力量和板凳深度的舞台。
嗯,可以理解为国家队和国青队,均代表了门派势力间不同年龄段最强的力量。
所以,这“两会”,竞技水准相当高,虽然没什么准入制度,但一般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小帮派上去丢人现眼。
当然,镖局这行当每年也会派人参与角逐,或者联合组队,或者单干……无论哪一种,都是鱼腩,属于送人头的。
若将江湖两会比喻成世界杯的话,那镖局就是中国队……
至于今年的少年英雄会,得冠热门人选是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古墓派李莫愁,这姑娘锋芒毕露,盘口开的非常高,俨然吊打其他参赛选手。
她应该有B-级以上的实力吧。
跟名门弟子交手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因为名门或多或少都有秘传的杀手锏,根本不为江湖所知,一旦交战,出奇制胜概率很高。
不过无论如何,于梁都决定试试水,能过几轮是几轮,要是进了前三名,那更是血赚……每年前三均有价值不菲的奖励,就是鼓励门派参战,好名利双收。
带着满脑子兴奋,于梁终于在中午时分进了燕京城。
这里与关中之地完全不同,一马平川的辽阔土地,格外恢弘大气。
燕京城是清国首府,同时也是军事重镇,那城墙修得极为高厚,戒备也相当森严,哪怕是太平岁月,城门口站岗的清国哨兵们也一丝不苟的盘查往来人流。
于梁交了路引,施施然入城,看着那弯曲的街道,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后世。
这种建筑地形,他再熟悉不过……胡同!
无数条大小长短不一的胡同,便组成了燕京城的南城……俗称,平民区。
至于贵族和清国皇室,都在北城,城中央有一条宽阔的街道作为界限,泾渭分明。
于梁一路问人,首先寻到镖行,亮明身份后,拿出五两银子扔给店里伙计,开始打听情报。
镖行就这好处,只要银子管够,哪怕皇帝婆娘的内裤颜色都能问到……至于对不对,那是题外话。
“小小镖局?哟,你就是于公子?稀客稀客。”
那镖行伙计一脸市侩,起初漫不经心,待看到于梁的镖师铭牌时,立刻毕恭毕敬。
“好说,我要知道少年英雄会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于梁不计较他前倨后恭的态度,敲着桌子淡淡问道,十天时间,看上去挺久,但要报名参赛准备行头外加查看对手资料,根本不够用。
“嘿,于公子,你是问对人了,这几天,城中最热门的事,就是这个。”,伙计收了好处,立刻和盘托出。
于梁停了几句便眉头大皱……事实证明,江湖最不缺少凑热闹的闲客,这少年英雄会的预热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比如,赌人!
各大钱庄均开了盘口,有闲钱没闲钱的江湖客蜂拥而入,据说总投资额已经在三百万两银子!
这幕后一定有推手……那些种子选手相当吸金,每个人身上都背了几万两以上的赌注,要说没人操控盘口,鬼才相信。
说不定就是那些参赛弟子隶属的门派在推波助澜呢……
于梁摸着额头,再摸出十两银子,继续问道,“有夺冠热门人选的资料么?”
“当然有。”,伙计立刻点头,顺手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从动作熟练程度来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最热的人选正是李莫愁,盘口是一比一,还附带了她详细的武功资料和过往战绩,比如武器用的是一把精钢佛尘,会玉女剑法和三无三不手,暗器是冰魄银针等等。
哥真不是进了赛马场?
于梁看着这详细情报,突然有种赌马的感觉,而想到自己也即将成为一匹赛马,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匆匆往下看,其他热门选手资料也相当齐全,有全真派的杨过,大理皇族的段誉,丐帮的穆念慈等等……全部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于公子,你要参赛的话,我建议快点去报名。”
那伙计见他沉吟不决,好心提醒着,“这几天已经开始安排赛程了,为了保持悬念,这些种子选手第一轮交战的对手,都还没有定下,但于公子你想,为了观赏性,总不会让两个种子选手提前撞上不是?”
“小的不才,总结了以往几届的对阵情况,发现种子选手第一轮的对手实力都不咋地,几乎都能保证顺利过关。”
呃,你几个意思,是觉得哥实力不济,上去就是被虐的么?
于梁无奈白他一眼,念在他好心提醒份上,并未发作,点头道,“你说的是,报名这事,自然越早越好。”,说罢便离开了镖行。
他沿着大街继续往西北走,这路上行人均在议论少年英雄会的事,果真是全民参与的盛会……虽然吃瓜群众的热情一向很短。
一炷香后,于梁到了地方,报名地点是一处租用的宅院,院子前门口,设有柜台,还有很多三三五五的少年男女,均兴奋的交谈着什么。
这些都是参赛者?
于梁微微一惊,粗略数去,现场就有七八十人之多,可以想象最终开战日,那得是如何的人山人海。
“借光……我要报名。”
于梁挤出一条道来,行到柜台前,按照流程写下自己名字,领了个牌号后,就算登记,至于首轮对战是谁,何时交手,那得等五天后的张榜公布。
“小小镖局,于梁?嘿嘿,没听说过,哪来的小人物。”
背后传来令人厌恶的声音,于梁扭头一看,却是几个穿着锦绣华服的男女。
约莫三四个,看上去不像是同一门派的弟子,但彼此应该均认识。
白痴……于梁不屑的撇嘴,他时间紧迫,不想多事,回瞪一眼后便走。
然而这眼神被那几个男女看见,立刻怪叫一声,“站住!”
于梁立刻站住,不是他听话……而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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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被拦住,于梁心中非常不爽,一双拳头有些痒,很有拿旁人的脸摩擦的冲动。
他回头,目光中带着冷漠,淡淡道,“我站住了,你们要如何?”
那几个穿着华服的弟子一起走来,一字排开,将于梁团团围住。
“你刚才骂谁?”
为首一个留着胡须的汉子神色不善,一脸高傲,他穿着华丽道袍,盘着头,一副修士模样。
看清楚他面容后,于梁瞬间被震住……
当然不是这厮长得天怒人怨或者人见人爱,只是,太……成熟了!
这货是怎么混进少年英雄大会的?明明就是个中年人,起码四十岁往上说,那脸上的皱纹都能赶得上哥脚底板的花纹了,这都有参赛资格,莫非组委会吃了回扣?
他惊疑不定,自然没功夫回答对方提问,这汉子以为于梁轻视,神色越发大怒,下巴一抬,身后一个年纪轻轻的道士猛的上前一步,招呼都不打便一脚踢来。
全真派的腿法?
于梁一眼认出这厮来路……托天池宝典的福,江湖门派各路基础武学,他现在基本能认出七七八八。
懂了招式,自然也懂得如何应对之法……况且,这小道士明显初学乍练,自己都能使得比他熟。
所以他同样抬脚,踹向了那小道士两条大腿之间的地方。
别问哥为什么要用撩阴腿……哥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两人招式不同,攻击地点其实一样,当然,武功差距悬殊,于梁后发而至,毫无意外一脚正中靶心。
好像隐约听到蛋蛋爆裂的声音?
那小道士应声倒下,连惨叫声都没有……直接痛晕了。
“你……!”,中年道士神色大怒,见跟班不给力,亲自上阵,一佛尘劈头盖脸打过来,这人武功要高明几分,但依旧是盘菜。
于梁再次出腿,这一脚留了余地,将对方踢跪在地上,顺便点了穴位,让他动弹不得,在外人看来,就是跪地求饶的姿势。
打架从来不嫌热闹,这里本来又一堆年轻人,很快的,周围便聚拢了大批围观群众,各个评头论足。
那中年汉子脸红充血,涨得跟猴子屁股一样,脸上的皱褶都抹平了。
“好,好小子,你给我等着,敢得罪我们全……”
他威胁话语还未说到一半,人群中便猛然飘出一个年轻道士,将他嘴巴捂住……没看错,就是飘!
于梁眉角一动,瞬间来了精神,这年轻道士用的,是全真派的嫡传轻功。
金雁功!
据说是全真派开山祖师王重阳观察天上大雁飞翔时,心中有所悟,故而研发出的绝学。
这厮步履轻快而飘忽不定,正契合金雁功的精髓,看来是个劲敌。
“……你们先动手的。”
于梁淡淡解释一句,占着理再说,那年轻道士态度倒好,还行了一礼,看向旁边围住于梁的一男一女。
“二位是铃剑双侠?他说的可是真的?”
那华服青年犹豫片刻,轻轻点头,认可了于梁的说法,又补充一句道,“不过他故意撩拨赵道友,赵道友沉不住气,才……”
呃,哥们,你眼光还挺毒。
于梁扫视那男女一眼,铃剑双侠的名头,他走镖时听过,男的叫汪啸风,女的叫水笙,均是年少一辈的新星,在荆州一代很有名气,手上功夫不弱,人才相貌更是翘楚。
“哦,让二位看笑话了。”
那年轻道士眉头微微一皱,再次行礼,态度好得没话说。
当然,他越是这样,于梁越不敢掉以轻心,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不会叫的……
“这位朋友,纵然是我等有错在先,但朋友你出手如此重,断人命根子,是不是不大合适?”
他淡淡问道,声音挺大,周围一片点头声,于梁嘴角一撇,抱拳道,“他先踢我,我再踢他,他技不如人,我还得让着?”
“原来如此,朋友你虽然狠了点,但也不能说错,只是你伤我同门,我必定会帮他们找场子,对不对?”
这年轻道士又淡淡开口,居然约战……好吧,既然早就决定要打,那先前的场面话,跟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于梁冷笑,摆开架势,示意他动手便是,打打也好,看看这全真派嫡传弟子实力如何,便可以大致摸清自己在这次少年英雄大会上能冲到什么名次。
“得罪了。”
那年轻道士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一脚踢了过来。
用的招式,同样是全真派基础功夫,但威力强了一倍不止,于梁立刻抽身急退,避其锋芒。
对方同时变招,手中长剑一抖,竟然挽了三朵剑花,寒芒耀眼,封住他去路。
于梁立刻用天机棍招架,两件兵器相撞,砰的一声脆响,带起无数火花。
七星剑法!
他看出那年轻道士的路数,先是一招“气贯长虹”,然后再“北斗坐日”,连的一气呵成,非常正宗。
当然,剑法虽然不错,但对方却用的照本宣科,守成有余,变化不足,可见这人平日一定很呆板。
于梁暗自评价一句,平举天机棍道,“让了你两招,该我了。”
“等等,不用比了,再打下去也是平手。”
那年轻道士却飞快摇头,收剑站立,居然坦诚的放弃了比试。
“尹志平,你在干什么!”
那中年道士满以为能找回场子,却没料到自己人居然先尥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抱歉,赵师哥,师傅让我们赶紧回去,时间紧迫,耽搁不起。”
这年轻道士认真的摇着头,将两个同门搀扶起来,微微颔首,挤出人群消失不见。
于梁听见他的名字,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感觉油然而生……
“龙骑士”,这人是“龙骑士”!
好吧,作为半个金书原著党,要问于梁最羡慕谁,莫过于此君……尹志平。
睡了金书最美女主,绿了金书最帅男主,这厮一定是龙傲天附体……虽然眼下这个金书世界,他没道理还能完成屌丝的逆袭。
不过,此君决不可小觑!
看着他背影,于梁微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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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才不相信全真派嫡传弟子会如此好脾气,说走就走,不带走一丝云彩,真那么好说话,是个人都可以骑在它们头上拉屎了,还叫什么十强门。
他合理怀疑,这尹志平是回去搬救兵,准备暗中找回场子……别以为大门派就不会打闷棍,人家什么风浪没见过!
而且,这厮外表看上去正经得紧,其实还是个心机男。
两手交手几合便摸清楚了对方斤两,于梁自问三十招内能拿下他,相信尹志平也看出来了,所以爽快不打,却不肯堕门派威风,只说平局。
再加上他阻止那姓赵的自报师门,摆明了将这场事件定性为私人恩怨。
嗯,私人恩怨嘛,万一于梁某天晚上被蒙面人打个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肯定是人品不好得罪仇家过多对不对?……反正绝对不会是全真派高手乔装打扮干的好事。
至于旁人信不信,反正于梁……不信。
“晦气,才来燕京城就踩到狗屎。”
于梁暗骂一声,慢慢走开,寻思着要不要先找王维扬汇合,在他那镇远镖局中暂住,多少安全些。
正思付间,冷不丁眼前一花,差点撞到人,他赶紧侧身避开,只觉得鼻息中嗅到一股清香。
嗯,是个女人?
他茫然抬头,看清对方面容后,顿时眼睛亮了几分。
美女,起码九十分!
明明穿着道袍,却依旧风情万种,一张俏脸媚的勾魂夺魄,就是眸子里时不时闪过凌厉之色,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
“对不起!”
所以于梁立刻道歉,今日得罪的人已经足够多,他不想再多树敌。
那美貌道姑淡淡点头,并未在意,转身飘然而去,只是行了几步,却停下来,回头道,“刚才,是你教训了全真派那几个牛鼻子?”
“……是吧。”
于梁苦笑,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城中的包打听还真给力。
“教训的不错,全真派那些三脚猫功夫也敢来献丑,呸。”
这眉毛道姑轻蔑一笑,露出不屑之色,于梁听得眉头直冒汗。
姐们,说话请实事求是,那几个道士武功是不咋地,但人家全真派还是挺牛逼的好吧。
那么问题来了,你当街大骂全真派,真当人家涵养很好……或者自己有两条命?
周围的江湖客目光已经聚集过来,于梁赶紧不作声色退开一步,表明自己与这道姑毫无瓜葛。
“哟,这不是夺冠热门,古墓派的李莫愁姑娘么?”
很快有好事者叫出她名字,于梁听得一惊,居然是这女魔头……
好吧,现在这姑娘还没有为情所困,进化到以后赤练仙子的状态,所以她被叫破字号,非但没怒,反而甜甜笑了一声,引得周围男士浑身热血躁动。
哼,一群单身狗。
于梁心中嘲讽全场一句,随即向李莫愁拱手一礼,准备告辞,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却再次出声留人。
“且慢,我看你武功不错,这几天我正好缺个陪练,你有没有兴趣?”
呃,姑娘,哥长得很像沙包?
于梁想也不想摇头,立刻感受到周围男士投来不善意目光……拒绝美女,你小子是何等不解风情!
“李姑娘,我来陪你对练如何?”
“呸呸,别听他的,他这种草包,在姑娘你手下过不了三招,还是我来吧。”
一时间,周围男士自告奋勇,吵得不可开交,这李莫愁轻轻一笑,似乎很受用这种众星捧月感,同时不满的看着于梁,疑问道,“为何不愿意?”
在她看来,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可原谅!
姑娘,别自恋,哥又不是没上过你这种档次的女人,再说了,哥潜在后宫里,现成就有比你更漂亮的好吧……
于梁摸摸鼻子,不卑不吭道,“姑娘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但我还有其他要事,只能忍痛拒绝了。”
谎话不需要理由,反正哥能智商压制……当然,考虑到对方师门强大,他将话圆得更艺术性了一些。
换做一般姑娘,话到此处,应该不会再纠缠了,但他忘了,对方是李莫愁。
偏执而任性傲娇的……李莫愁!
“无妨,你空余时间过来即可,晚上也行。”
她真跟于梁卯上了,似乎非此人陪练不可,弄得于梁郁闷得直翻白眼,发现美女一旦惹人烦了,更加面目可憎。
“……好吧,我不保证每天都能到。”
于梁只求赶紧脱身,只能答应了,李莫愁这才满意笑笑,留了个地址后,飘然而去。
“千林客栈?”
于梁回忆一下,发现这客栈在城西南方向,离镇远镖局总舵不过一条街的距离,顿时哭笑不得……缘分,这就是缘分。
他发现自己今日很有触发支线剧情的潜质,为避免夜长梦多,赶紧一刻不停朝镇远镖局而去,总算相安无事,然而被门子引入镖局后,他被通传到正厅中坐着等候,刚刚用了一盏茶,便听到了镖局外面一阵喧哗的锣鼓声。
紧接着,内堂的门帘掀开,于梁顺势一看,差点吓了一跳。
呃,总镖头,你这是偷人妻遭发现,被爆捶成隔壁老王了?
他眼前,一团红色飘然而来……王维扬一身吉服,浑身上下都是红。
你说,这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穿得这么花哨,得多大勇气!
于梁只觉得自己的狗眼都快被闪瞎了,但偏偏王维扬还一脸喜庆,笑得跟十八岁小伙子娶媳妇似的。
“于兄弟,你来得正好,跟我去见一位大人。”
王维扬远远瞧见他,脸上笑容更盛几分,上前打个招呼,随即挥手道,“走,别让对方不耐烦。”
他如此神秘,于梁的兴趣也被勾上来了,并不多问,只是快步跟上。
两人出了外院,越往外走,便听到锣鼓声越大,行到镖局门口时,只见外面一排玄甲骑兵,簇拥着几顶雍容华贵的轿子。
这排场,这阵仗,于梁看得眼皮一跳,猛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哥以前在哪里见过……他略微一想,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抖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清这是要亡啊……
光天化日之下,在燕京城中,竟然有人敢在娇子上装饰一条金龙招摇过市,当清国皇帝是死人?
偏偏那些玄甲骑兵跟眼瞎似的集体看不见,还簇拥在轿子周围,生怕里面的人有什么闪失。
做人臣做到这份上,哥们你真嫌命长了。
于梁忽然明白了为何那么多朝代都有皇帝杀大臣的戏码……气的呗。
轿子里,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汉子走了出来。
穿着一品官服,一脚下去,地面的青石板便碎裂几分,这横练功夫别无分号。
鳌拜!
“恭贺鳌少保大人。”
王维扬赶紧上前,双膝微屈行了一礼,那鳌拜傲慢的左顾右盼,顿了半响才挥手让他站直了说话。
“陛下签署你们镇远镖局为御用镖局,今日又闻你们有意护卫清宋商贸要道,特地吩咐我来看看你们的实力。”
鳌拜淡淡挥手,指了指后面两顶轿子,“还有两位贵人,请出来一见。”
啧啧,这老王真的攀高枝了,看来清国高层挺重视他这镖局,居然派鳌拜这种级别的大佬来慰问……当然,也未免没有下马威的意思。
于梁正称奇时,随后两顶轿子里的人也应声而出,其中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雍容华贵,张的也不差,就是眉宇间带着呼之欲出的骄纵之气,明显被惯坏的主儿。
另一人是个少年,同样十六七岁,太监打扮,满脸油光,形容猥琐,哪怕穿的人五人六,也掩盖不了那股子市井之徒的气息,只是,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眼熟?
于梁和那少年目光如有神助般对上,两人均齐齐一怔,又同时反应过来。
是他!……韦小宝!
于梁确认没看错,对面那小子绝逼是陈近南收的便宜徒弟,当日自己撺掇送其进宫做内应,没想到陈近南居然真这么做了。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这韦小宝果然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变太监……
“这位是建宁公主,这位是韦公公,乃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太监。”
鳌拜介绍韦小宝时,特地加上一句,语气还极重,显然话中有话。
这两人似乎不对路……
韦小宝口称客气,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好像害怕和鳌拜对视,这小细节没有逃过于梁眼睛。
好在此地大庭广众,王维扬一一恭候一声,便请三人入内堂看座,于梁故意掉在最后,与韦小宝擦肩而过时,两人电光火石对望一眼。
这小子眼神,分明在说装作不认识,于梁自然乐得轻松,微微点头。
诸人坐定后,鳌拜品了一口茶,漫不经心打量了周围一圈,皱眉道,“这镇远镖局,似乎也不咋地。”
“呵呵,鳌少保何等眼光,我这小小寒舍,多亏你们这些贵人来才能蓬荜生辉呢。”
王维扬何等老辣,听出他话中有挑刺之意,赶紧回答得滴水不漏,再命管家送来三件礼物,均是上好玉器,得值上万两银子。
这老狗还真舍得……
他出手这么大方,鳌拜再不好伸手打笑脸人,轻哼一声,不再多话,只是朝着韦小宝淡淡颔首。
“咳咳,王总镖头是吧,陛下今日委托我和鳌少保大人来看看你这镖局实力如何,若有真材实料,便请你王总镖头入宫,当面给赏赐,若浪得虚名,那御用镖局的名头,多半也要撸了。”
韦小宝说得摇头晃脑,还破天荒用了几个成语,肯定不是现场发挥,明显是代为传话。
那问题来了,这话是皇帝的意思,还是鳌拜的意思?
王维扬这老狐狸面色犯难,有些揣摩不到上意,踌躇不答,那建宁公主却不耐烦了,嚷嚷道,“喂,老头子,听见没,赶紧让你们镖局能打的镖师都站出来,我要看比武!”
她拍着桌子,又扭头催促鳌拜,后者点头,吩咐随从几句,片刻后,几个穿着劲装的汉子便鱼贯而入。
哟,有备而来?
于梁眉毛一扬,这些汉子均穿着血滴子的服饰,各个面色冷峻,杀气溢于言表,仿佛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度。
对方出了人,王维扬再避战那就说不过去,吩咐几个武功还不错的镖师进来,暗中叮嘱他们点到为止,不要伤人。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还请……”
王维扬刚想交代几句场面话,但话才说到一半,那几个血滴子便骤然出手,寒芒一闪,站得最近的一个镖师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身中五六刀,当场毙命。
“好玩,真好玩。”
现场一片死寂,除了没心没肺的建宁公主外,其余诸人皆不说话。
鳌拜和血滴子是漫不经心,而王维扬等镖师,则震惊中带着愤怒!
说好的切磋呢,这是来砸场子的?
好在这位老镖头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当下便半跪着道,“我镖局若有得罪鳌少保之处,还请见谅,今日这比试,不妨和气些如何?”
说罢便吩咐将尸体抬出去,再命管家又取了一万两银子的礼物。
看看,这才是枭雄的气度,他老王比男人下面那活儿都能屈能伸,可软可硬……
然而鳌拜挥手,拒绝了礼物,只是淡淡道,“继续比,武艺不如人,各安天命而已。”
呃,这厮真是来屠镇远镖局的?
于梁心中一惊,没想到鳌拜如此铁面无情,想想又觉得解释不通……以对方权势,真要动镖局,明显有更多更打脸的法子。
王维扬脸色惊疑不定,见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当机立断道,“既然鳌少保有兴趣,那草民不敢不从命,这些镖师武艺低微不入诸位贵人法眼,不如老朽亲自上阵,陪这些弟兄过几招如何?”
他竟然要单挑几个血滴子……好办法!
于梁微微点头,以王维扬的本事,这几个血滴子肯定拿他没辙,他只管防守,也不伤人,几十招下来,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保存己方实力,两全其美。
鳌拜轻哼一声,点头同意了,那几个血滴子立刻扑上,招招凶狠。
王维扬不慌不忙,连随身佩刀都不用,全凭肉掌应对,依旧游刃有余,让人不得不佩服。
所以,这场打斗注定很闷……王老头的控场能力,不用多解释。
不过几分钟后,让人意外的激情戏,突然毫无征兆的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流氓不少见,但贵为公主的女流氓,那就很稀有了……姑娘,你吃春那个药了?
众目睽睽之下,建宁公主的手突然搭在了韦小宝的两腿之间,毫无顾忌的摸着,就像摸一件玩具。
这姿势,真让人想入菲菲……别问菲菲是谁!
现场九成以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建宁公主的手上,以至于现场打斗都没人看。
那韦小宝显然也习惯了,只是不紧不慢拍了拍她的小手,轻轻咳嗽一声,这发骚的姑娘才不情不愿坐直身子。
“不看了不看了,好没意思,都不见血的,鳌少保,你这几个部下办事不利,回去都杀了吧。”
建宁公主打了个哈切,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随意挥挥手,草菅人命得令人发指。
“一群蠢东西,还不拿出些真本事让公主开心开心?”
鳌拜轻哼一声,朝着血滴子淡淡颔首,这些嗜血的汉子顿时攻的更猛,招招搏命。
王维扬心中别提有多窝火,尽管他依旧游刃有余,但被一群跳蚤缠着还偏偏不能出手杀个干净,怎不爽二字了得。
在场几个血滴子见拿他不下,突然清啸一声,门外又涌出了七八个血滴子,二话不说加入战团。
十几人围殴一个,王维扬再想划水怕是不大可能了……他还没强到随便玩的份上。
于梁眉头一皱,看向韦小宝,想让他给建宁公主吹吹耳边风,免得老王镖头遭罪,但双方对视一眼,那小子眼神中竟然满含期待!
这是,要哥下场去动手?
于梁有些吃不准,没有贸然行动,韦小宝却急了,突然出声道,“鳌少保,这以多打少,传出去让别人笑话咱们大清无人,依我看,定个规矩,让他们十招之内分胜负,若分不出,双方皆杀,如何?”
“好啊好啊,这法子有趣,鳌少保,就这么玩!”
他不作声色摸了建宁公主大腿一把,这骚姑娘顿时点头附和,一副乖宝宝模样。
两人肯定有一腿……不,几腿!
于梁不怀好意的脑补一出春宫图,图上面,建宁公主被五花大绑,两腿M型分开,韦小宝拿着蜡烛和皮鞭……
污,哥最近越来越污了。
赶紧打住浮想联翩,再看向韦小宝时,这小子的手指突然指向了自己。
“王镖头年纪也大了,不妨找个帮手代打。”
他起身走到于梁身边,扫视几眼拍掌道,“看上去还挺威武的,我买你赢如何?”
说罢便啪的一声,将一叠子银票仍在于梁面前,笑道,“这是赏钱,每赢一个人,一千两银子,你可得用心些。”
于梁眉头一皱,韦小宝说这话时背对着鳌拜,眼神流出强烈的暗示……放开手脚去杀!
买凶杀人,能不能换个新套路?
于梁错愕一秒钟,再看见这小子暗中打的手势,终于有些明白了他意思。
这小子跟血滴子无冤无仇,显然没必要挑拨他们与王维扬死斗,除非他得了其他人的授意……嗯,能指挥得动韦小宝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陈近南,另一个则是……大清皇帝!
好吧,做个简单的排除法也该猜出幕后大佬是谁,于梁不由得一阵头疼。
他今天真是点满了触发支线的天赋,明明都躲到镇远镖局清静清静了,没想到还将王维扬拖下水。
早就听说鳌拜有不臣之心,如今看来,双方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否则没道理解释为何好好一场慰问见面,会搞得兵戎相见……除非鳌拜故意而为之!
你皇帝要表彰什么人,我鳌拜就偏偏要打压,看谁厉害。
这种中二思维实在很配得上他鳌少保那发达的肌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如此高位的……除了武功好外,估计祖上的青烟冒得都冲天。
当然,作为神仙打架,被殃及的那个鱼池,镇远镖局的倒霉运气,也是没谁了。
于梁心中急急思付,要不要出手帮忙?
看着韦小宝希冀的眼神,他犹豫一秒钟,最终点头……作为半个原著党,他闭着眼睛都能站队。
“王总镖头,你休息一下,让我陪这几位弟兄玩玩。”
于梁拔出天机棍,施施然走到场地中央。
鳌拜目光一凝,冷冷看着他道,“我好像见过你,在扬州?”
“哦?我这人长得比较大众化,偶尔认错,也是可能的。”
于梁软软顶了回去,竟不承认,鳌拜顿时暗怒,亏得自持身份才没有发作。
王维扬投来感激的眼神,低声道,“小心些。”
他家大业大,顾虑自然多,能甩锅给旁人,简直松了一口气,这人情,得牢牢记住。
“你们上吧,不用客气。”
看着那些神色不善的血滴子,于梁无所谓的咧嘴笑笑……动真格的,他也不怵!
“去死!”
一个血滴子按捺不住,抽身便上,速度很快,刀法也稳……然并卵。
于梁犹如料敌先知,直接卡在他出手的间隙中一棍戳了出去,点在对方腰间大穴上,顿时软倒在地。
当然,这仅仅是开始!
他顺手一棍打在这倒霉蛋脑袋上,仿佛打爆一个大西瓜,脑浆蹦出,画风及其酸爽。
“下一个。”
于梁站定,懒洋洋的,跟没吃饭似的,但出手之狠却出乎所有人意料,连一直鼓动他的韦小宝都愣住。
别误会,他没疯,也没有随便杀人的喜好……之所以要人命,仅仅出于利益考量。
“恭喜你,少年,你杀了一名清国武士,凋零红花特效发动,你吸取了其部分修为。”
系统的提示声来得非常及时,坚定了于梁今日大开杀戒的决心……难得遇到杀人不用擦屁股的好事,还不赶紧的。
“好,好,这个镖师厉害,来人,将他大名记下,我要呈报给皇上。”
韦小宝喜得合不拢嘴,立刻火上加油,鳌拜脸色阴沉如水,看着剩下的血滴子道,“你们应该知道,血滴子中,不需要废物……”
此话一出,这几个血滴子顿时面无土色,就像被判处了死刑,转而愤怒的看着于梁,恶狠狠的一拥而上。
喂,说好的一对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八个彪形大汉要把哥摁在地上摩擦,幸好哥拼死护住了菊花,否则就得“蓬门今始为君开”……
污,哥最近比较污!
当然,污的不仅是哥的思想,还有行动……于梁的棍子,真在捅人菊花!
不过这不是他恶趣味,而是战术。
血滴子配合很默契,显然一起砍人砍惯了,一刀接一刀,一浪接一浪,爽得人直呻吟……刀刀入肉。
所以于梁选择了避其锋芒,他还没强到正面硬刚十几个杀手的程度,好在镇远镖局够大,给了他游斗的机会。
催动内力将四象步法配合到极致,于梁身形快如鬼魅,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他整个人已经绕到了血滴子身后。
提棍,捅!
面前那血滴子一声惨叫,捂着屁股应声而倒,指缝中,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一棍穿肠,哥厉不厉害……好吧,于梁真没污到那份上,他将棍尖抬高了三寸,刺在对方尾椎骨上!
顺便,将暗藏的纯钢枪头弹了出来。
这是人体最重要的穴位之一,只要伤到,下半身别想动弹,还能痛入骨髓,无论杀伤还是威胁,效果杠杠的。
一击得手,于梁不敢怠慢,这些血滴子都是刀口舔血的家伙,才不会因为同伴失手就心生胆寒,他们反而越发凌厉,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于梁压力山大!
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刀,他施展出浑身解数才勉强应付,内力消耗巨快,敏捷的轻功身法也渐渐慢了下来。
这种场合,慢,就等于死!
所以他也拼命了,竟然将天机棍脱手而出,当做标枪刺向最近的对手,然后双手摸入怀中,十指中夹着梅花镖,用力弹射。
漫天花雨!
这千手如来赵半山的看家本事果然厉害,再加上于梁突然袭击,血滴子猝不及防之下,均挨了个正着,瞬间倒下了三四人。
然而依旧有不怕死家伙飞身扑上,一刀看在了他的肩膀上。
饶是于梁极力闪避,依旧挨了一下子,鲜血瞬间蹦出,下意识低头一看,赫然一道二寸长的口子。
万幸没伤到骨头,否则这只手要废了……于梁急退,取了金疮药敷上,动作又快又熟练。
此时,他已经干掉了一半左右的血滴子,还有七八人在场,均是硬茬子,没了天机棍,单凭肉掌,绝难对付。
而对方也没给他喘息机会,蜂拥而上,于梁只得以绵掌应对,然而他眼角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面前一个血滴子应声而倒。
“哎哟,老朽的铁蛋。”
一旁的王维扬失声怪叫,手上捏的两个铁蛋竟然不翼而飞,他慌张趴在地上寻找着,看似狼狈,但却刚好挡在了那些血滴子出招的最佳距离。
这老狗,帮忙都帮的这么别树一格!
于梁心中大喜,再无半点顾忌,放心将空门暴露出来,转守为攻,一记绵里藏针,拍向对手面门。
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分!
血滴子的招式,都打在了王维扬身上……不是他们想,而是这老王仇恨拉得好,卡位非常妙,不打他,就别想打到于梁。
而没了顾忌的于梁,出手便放倒了两个血滴子……别看绵掌已守招为主,真杀起人来,输出一点不差。
这便是所谓的“静若痴呆,动若疯狗”……
“哎哟,哎哟,我这老骨头散架了。”
挨了几记重手的王维扬连滚带爬退出了站圈,不住呻吟着,然而他的演技,让人不得不唾弃……回到座位上坐着还能喝口茶再叫唤,要不要这么休闲?
还有五个血滴子,脸色早就绿了……因为于梁已经趁机拿起了天机棍,正面无表情的反攻,没留半点余地!
接下来,是哥的主场表演时间。
完成了一杀!
完成了双杀!
完成了三杀!
四杀!五杀!
短短一分钟不到,血滴子均倒在血泊中,完全毙命,没留半个活口。
“恭喜你,少年,你杀了一名清国武士,凋零红花特效发动,你吸取了其部分修为。”
在打斗中,这条消息传来了好几次,于梁没空细看,此时匆匆一瞥,意外发现,又多了一条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击杀了足够多的清国武士,凋零红花(魂器)特效升级,目前吸取修为比例为:百分之五!”
“凋零红花中储存的修为已达到上限,请及时提取。”
于梁选择提取,乾元袋中顿时多了一枚小小药丸,他心中好奇,顺手取出来服用了,只觉得药丸入口即化,全身经脉仿佛被注入了些许内力,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这丹药效果意外的不错!
于梁瞬间来了精神,琢磨着要不要再接再厉顺手将鳌拜干掉……好吧,想想而已,他被人家干掉的可能性显然高得多。
“韦大人,比试完了,大人觉得如何?”
于梁扭头,将话题抛给了韦小宝……人是他授意杀的,还不赶紧给哥擦屁股!
现场血腥的画面让建宁公主和韦小宝都吓住了,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半响后,这小子才猛的咽了好几口吐沫,拍着手掌道,“精彩,真是精彩。”
“鳌大人,镇远镖局有这种勇士,商道护卫之事,交给他们,陛下一定能放心,你觉得呢?”
韦小宝又将皮球踢给了鳌拜,后者面色淡淡,但心中肯定异常不爽……丢了几个血滴子部下事小,丢了面子那就事大了。
他深深看了王维扬和于梁几眼,轻哼一声道,“还算不错,不过陛下既然公开选聘商道护卫,咱们也不能徇私,就按规矩来好了。”
“哦?鳌少保都这么说了,小的没异议,只是今日见了这么精彩的比试,想多送给这位小哥一点彩头,也不枉咱们过了眼瘾,鳌大人觉得如何?”
韦小宝先退一步,又提了要求,没等鳌拜回话,便给建宁公主使个眼色。
“是是,都听小宝的。”
这**立马硬,啊呸,应了,她身份尊贵得多,开了金口,鳌拜再要反对,就伤了皇家的面子,冷哼一声,权当默认。
“好,既然少保大人不反对,那我就斗胆一次……”
今日这暗斗,韦小宝明显占据上风,嗓门都大了几分,说笑间,从怀中摸出一卷黄色绢帛,于梁看得眼皮一跳。
莫非,是那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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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算了,你们自己看。”
韦小宝拿着黄绢很尴尬……他不识字好吧!
当然,这厮反应极快,念了惯例的开头便将圣旨交到了于梁手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于梁配合的接过,礼数做足,摊开一看,眼角便是一抖。
嗯,哥们,你真该去读点书了……
这黄绢上,只写了几十个字,并没有什么“奉天承运”的屁话,显然这小子拿到圣旨后看都没看便揣进怀中。
若不是左下方那货真价实的金印刻章,于梁都觉得这玩意属于伪造产品。
不过他很快端正了态度,因为上面的内容,太重要了。
封镇远镖局为御用镖局,同时赏赐给镇远镖局一个“巴图鲁”名额!
“巴图鲁”是满语,翻译成中原话,就是……勇士。
能得到这称号的人并不多,享有非常不错的特权,甚至可以跟勋爵比肩。
清国皇帝还真给力!
于梁将黄绢转交给王维扬,这老爷子看了几眼,激动的半跪着谢恩,口称圣上英明。
“不用多礼,这是你们镇远镖局应得的,帮陛下分忧,陛下肯定记得住你们。”
一段日子不见,韦小宝的官腔打得不错,他一口一个陛下,显然意有所指,于梁和王维扬何等眼光,均配合着再歌功颂德几句。
韦小宝大笑,又命人取来一件黄马褂,亲自披在于梁身上。
“这是陛下御赐的锦袍,专门赏赐给巴图鲁勇士的,王总镖头,我这里擅自做个主张,将这名头,由这位于兄弟承了如何?”
王维扬哪敢说个不字,立刻满口答应着,反正今日也是托于梁的福,还个人情也好。
于梁本能不想要,开玩笑,这荣誉有半毛钱好处?踩着鳌拜的人上位,这疯狗不报复回来才怪。
当然,最后他还是坚决的收下……嗯,不是他装逼,而是系统给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某势力颁发的荣誉称号,你在该势力声望上升!”
“温馨提示:势力声望将有助于江湖声望的提升,具体取决于该势力本身实力及荣誉称号的传播程度。”
看看,这种好事,哥没理由不收下。
于梁看完提示,立刻冲着韦小宝道,“这巴图鲁称号,我能对外宣传么?”
“哈哈,何须于兄弟操心,我回宫后,自当禀明圣上,将你荣获巴图鲁之事,以官府通文形式传告整个江湖。”
韦小宝非常配合,直接打出了暴击……这贴心的安排,哥还能说什么?
不过于梁知道这小子决计不是为自己扬名,而是利用此事恶心鳌拜,毕竟于梁是踩着鳌拜的人上位……嗯,这位鳌少保显然也是明白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空气中传来一股似有似无的压力,于梁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生怕对方一个不爽来个大开杀戒。
好吧,他很快便知道自己多心了……
“韦大人,陛下的诏令已经传到,我们也该启程回宫。”
鳌拜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镇远镖局和于梁,背着手便出门,异常傲慢,王维扬不肯落下失礼的口舌,完美送客,临行前,韦小宝和于梁心灵相通般,相互对视一眼,那小子暗中打了几个手势后,才离开。
这手势好眼熟……是天地会的暗语!
于梁心中一动,将动作记下,准备有空了找天地会的人翻译一二。
送走几位惹不起的贵人,王维扬总算放松下来,脸色喜忧参半。
喜的自然是受到皇帝赏赐,日后镖局生意肯定蒸蒸日上,忧的则是平白无故的得罪了鳌拜,得小心对方报复。
“今日多谢于兄弟。”
顿了片刻,王维扬收拾心情,拱手道谢,于梁无所谓笑笑,让他不用客气。
由于于梁肩上有伤,王维扬又要安排镖局之事,两人只聊聊谈了数句,于梁便先行去后堂休息,不过片刻,便有郎中前来包扎伤口。
收拾停当后,他小憩片刻,然而睡了一个多时辰后,突然被吵醒,惊得翻身坐起。
好吧,这当然不是鳌拜秋后算账来卧房暗杀他,真当这镇远镖局形同虚设么?
事实上,吵醒于梁的,是系统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江湖名望上升,达到‘远近闻名’级别!”
“你已经被江湖各大势力及门派关注,你的一言一行将影响其对你的评价印象!”
“由于你江湖名望提升,凋零红花(魂器)特效升级,目前容纳修为最大量为:五十个小周天!”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缘故,于梁只觉得自己脑袋中一片空白……要不再补个瞌睡先?
当然,他很快的兴奋起来,翻来覆去确认了好几遍,整个人立刻被巨大的快感包围。
幸福来的太突然,有时,睡一觉就有了……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这系统显然不会无缘无故送他福利,那么他的江湖声望,为何提高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于梁有些懵逼,正想下床出去找找原因,卧室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于兄弟,你走大运了!”
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居然是一向稳重的王维扬,他面带喜色,哈哈笑道,“清国官府真出了公文,要把你成为巴图鲁的事迹,传遍七州四十二府!”
“本来今日官府外的皇榜上,该贴的是少年英雄会的对阵名单,但现在可是你于兄弟的褒奖公文,老大的版面,整个城中的江湖客都看见了。”
随着这话一出口,于梁瞬间恍然大悟……难怪他名声跟坐了火箭似的,敢情关键在此!
很明显,有了清国官府的青睐,其他门派和大势力,想不注意自己都难。
摸着下巴,于梁有些哭笑不得,这好处他是占着了,但也将鳌拜得罪个死,那厮肯定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爆的自己不要不要的。
当然,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站边,那自然抗到底呗。
“对了,外面有个姑娘找你,你小子艳福不浅。”
王维扬突然想起什么,拍着他肩膀嘿嘿一笑,于梁微微一愣,随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的,该不会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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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苦笑,“修车”多美好的事,但被车“修”,那就很郁闷了……偏偏这车,他惹不起!
出了镇远镖局大门,他立刻看到了最近最不想看见的姑娘。
李莫愁!
这女人一身道袍装扮,偏偏涂抹了淡淡脂粉,那眼波流转哪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静无为,分明是个钓师。
“你为何爽约?我等你了一个时辰!”
站在大街上,李莫愁毫不在意周围过客好奇的目光,朗声问道。
呃,姑娘,你这话很败坏哥的名节好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哥玩了你提起裤子不认人呢。
于梁苦笑,看看天色,已经差不多黑透,的确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点。
但,哥什么时候说过每晚必到?
“咳咳,今日我受伤,陪练没任何效果,要不改日?”
改日也不一定会来,改“日”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无妨,你只管来,我出手有分寸。”
但李莫愁执拗劲儿上头,根本不给他回旋余地,让于梁越发觉得此女面目可憎……明明是个美女,性格却如此偏执,闹哪样!
他不想给镇远镖局惹麻烦,便点头同意了,反正那千林客栈离此地不远,权当出去逛一圈便是。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栈,那模样就像孤男寡女去开房,甚至于梁也动了几分邪念……莫非这李道姑真的在撩自己不成?
当然,李莫愁推开房门后,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是千林客栈二楼的一间上房,比一般房间宽阔得多,约莫有三十多平米,住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
而屋内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于梁进门后,眼睛就盯在那人身上没有离开过,身上某个部位,竟然有慢慢变大的趋势……别误会,是瞳孔。
美女,打一百零一分,多一分都不怕她骄傲!
哪怕后世见过无数偶像明星,于梁也不曾见过如此绝色女子,不单单是容貌有如仙女,还有那出尘的气质,更是不食人间烟火。
相比之下,李莫愁只能算是个村姑……差距就这么大!
“师姐,他是谁?”
那绝色少女肯定没有被人色眯眯盯着看的习惯,眉头微微一皱,不悦问道。
“一个镖师,跟全真派不对路的镖师。”
李莫愁似乎对于梁的表情司空见惯,轻笑一声,带着对那绝色少女些许嫉妒的语气道,“师妹,师傅让你来见识这少年英雄会,我看你也不用比了,上去一站着,那些男人都恨不得跪下来舔你的脚趾头。”
呃,姑娘,这句话就不对了,又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足控,舔其他地方也是可能的……
于梁尴尬的轻咳一声,自知失态,待要故作轻松几句,但在这绝色少女面前,竟然有些忘词。
心跳有些快,让哥缓缓。
“……师姐说笑了,今日出去打探消息,有什么收获?”
那少女微微一笑,主动别过话头,李莫愁轻哼一声,傲然道,“倒也摸着点门道,今次少年英雄会,扎手的点子,可不少。”
啧啧,满口黑话,道姑你真是从不问世事的古墓派出来的?
“师傅并未要求咱们一定拿头筹回去,但一定要胜过全真派,不知师姐……”
那少女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又刨根问底,这一次,李莫愁总算吐出一句实话,眉毛一扬道,“我看到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唯一一个还算有点本事的,叫做尹志平,估计也不是你对手。”
于梁顿时恍然,古墓派跟全真派虽然是邻居,但关系一向不大好,因为双方掌门王重阳和林朝英之间,似乎因爱生恨……嗯,起码江湖传说如此,至于是也不是,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那么古墓派要在少年英雄上压全真派一头,出口闷气,再正常不过……那么问题来了,这跟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李莫愁为何要执意找自己陪练。
心中疑云重重,于梁主动拱手道,“李姑娘,我今日来……”
“我说了,陪练,陪我这小师妹玩玩。”
李莫愁淡淡一笑,随意坐在椅子上颔首道,“你武功倒还不错,本来可以与我一战,但现在受了伤,我胜之不武,师妹实力差我一些,就由她代劳吧。”
呃,合着哥这陪练还是动态分配的?
于梁苦笑,同时心中暗自警惕,自己现在有B-实力,名副其实的高手,哪怕放在十强门都属于中坚甚至中坚以上的力量,听这李莫愁口气,似乎能稳压自己一头,莫非她有B级战力?
年纪轻轻如此妖孽,这些大门派的弟子资质,果然非同小可。
“哦?那谢谢师姐好意,我正愁闲来无事呢。”
这绝色少女眼睛一亮,竟不推辞,径直起身走过来,行到于梁身前停下,微微行了一礼,“我叫小龙女,还未请教……”
“于梁。”
赶紧自报家门,饶是已经猜出对方姓名,此时于梁也有些激动……这可是无数少男的梦中女神,论颜值论人气,在金书世界,均稳居前三。
小龙女脱下披在肩头的碍事长衫,露出一身半截白裙,双手拿着一根挂着银铃的飘飘丝带,风姿绰绰,让人眼睛都挪不开。
颜值极品,气质极品,身材也没话说,就是是个贫胸……于梁忍不住评头论足,心中多少有些惋惜。
虽然平胸萝莉就是正义,但哥还是喜欢大一号的……无他,手感好!
“你不准备准备么?”
小龙女见他半响不动,皱眉好奇问道,于梁如梦方醒,赶紧收拾起心猿意马,准备陪她练练……嗯,要是被妹子几招放倒,他脸皮再厚怕都无地自容。
“看招!”
小龙女身形一动,手中银铃化作长虹,直击他面门,于梁刚想格挡,那铃铛竟然能拐弯,改攻腋下大穴,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吃了大亏。
这古墓派武功果然有些门道!
于梁终于集中起了精神,他要在少年英雄会上扬名立万拔得头筹,那这古墓派两个姑娘,便是必须战胜的对手,眼下正好有机会试试斤两。
“……师妹,小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痛打妹子,哥好有罪恶感……不过那细皮嫩肉,打着啪啪响,手感极佳!
于梁认真起来,几招便让小龙女吃亏,肩膀上挨了一记绵掌,幸好出手留有余地,否则她铁定受伤。
这妹子实力不错,但临战经验约等于零,分不清虚招实招,在于梁这种生死战都打过好几次的老鸟面前,根本不设防。
李莫愁时不时出声提醒着,但也改变不了小龙女颓势,于梁见好就收,退让几步,拱手道,“不用比了吧。”
再比,哥就将妹子你全身上下就摸遍了……
于梁倒是想趁机揩油上下其手,不过瞒得过小龙女,也瞒不过李莫愁的眼睛,与其落个色狼的印象,还不如大方洒脱一点……撩妹也有个轻重缓急嘛。
“时间还长,不急。”
小龙女却不依不挠,面沉如水,心态非常平静,面上竟然有流光玉色,看得人大呼神奇。
“哟,师妹,这玉女心经,师傅不是不让你作为杀手锏在少年英雄会上再用?”
李莫愁眼睛闪过一丝异样,带着莫名的嫉妒和不甘,于梁瞧在眼里,心中顿时一动。
玉女心经?
这古墓派的嫡传内功心法,莫非李莫愁不会?
没道理她入门早反而不会这门功夫,她资质又不差……除非,师傅没有教!
电光火石间,于梁有些明白这道姑怎么会时不时露出嫉妒的神色,嗯,师傅偏心,这个真没话说。
然后他便没了多余的心思……不是不想,而是没空想!
运起玉女心经后,小龙女出招速度几乎快了一倍,那铃铛像是从四面八方袭来,丝带遮住眼睛,根本看不清路数。
厉害!
于梁立刻变招,拿出全力防守,他看得出这姑娘每一击都是实招……有幻影,那是因为速度太快留下的视觉欺骗!
早听说高级内功都能带有一定的特效,或者加强出招力度和速度,或者对招式附带上各种额外杀伤等等,这玉女心经,应该便是此列。
小龙女本来就走轻灵的路子,此时更是犹如鬼魅,饶是于梁已经防守得够严密,依旧挨了好几下。
万幸的是,这姑娘速度虽然快,但招式杀伤力却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留了后手。
一刻钟后,她终于停了下来,不住喘气,香汗淋淋,看得出来,这门内功对身体负担挺大。
“厉害,姑娘你赢了。”
于梁大方认输,当然,仅限于嘴上……若较真生死相搏,他完全可以换个打法,以伤换命,三十招之内便能毙掉这妹子。
说到底,她的实战经验是致命短板,不是光靠一门优秀的内功可以弥补的。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日你再来,我师妹常年居住在古墓中,很少与人动手,让你占了便宜。”
李莫愁眼睛很毒,公平点评几句,从怀中一小锭银子,约莫十两,淡淡道,“这是茶钱,辛苦你了。”
呃,姐们,你是当哥穷鬼还是你本身就是个穷鬼?也不打听打听物价,十两银子拿去逛青楼,连门都进不去好吧……
于梁心中疯狂吐槽一句,随即笑着摆手道,“不用客气,今日与龙姑娘一战,我也受益良多,相互促进提高嘛,不存在谁欠谁的。”
打定主意要在美女心中留个高大上的印象,他不介意表现的君子些,罕见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不过,小龙女似乎并不吃这套,平静的看他一眼,随即走到一边,复盘刚才的战斗,似乎要总结一下经验教训。
所以这就尴尬了……于梁被无视,只觉得脸上仿佛被拍了一巴掌,好在灯光昏暗,也没人看出来。
今日命犯太岁,诸事不利,走着先……
他谄笑一声,转身告辞,李莫愁并未留他,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神色有些古怪。
她长针眼了,还是习惯性斜视?这是病,得治。
于梁心中好奇,走出门外后,只觉得远处房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正是李莫愁刚才注视的方向。
是人还是猫?
他豁然警觉,那黑影速度很快,若是人,一定是个轻功高手,看来,这古墓派也被人盯上。
当然想想也不稀奇,每年少年英雄会也是情报收集的好机会,要了解其他门派板凳深度和梯队力量,派人盯梢,成本低收益高,没道理不用。
回到镖局后,于梁行气一周天,舒坦筋骨后便睡下,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
享用丰盛早餐后,他正要出门去看看少年英雄会对阵名单张贴出来否,王维扬却急匆匆走来,神色带着古怪。
呃,住在哥隔壁的老王,最近糟心的事比较多……
“于兄弟,你来的正好……外面风声紧,且别出去。”
王维扬劈头便是一句,于梁顿时心中一紧,合着糟心的不是他,而是哥哥我……
“什么事?”,于梁无奈问道,已经做好接受晴天霹雳的准备。
“唉,说来晦气,昨日你得了巴图鲁称号,又杀了十几个血滴子,燕京城的清国武者都炸锅了,都准备找你麻烦呢。”
你妹,这何止是晴天霹雳,简直是核弹糊一脸,老王你真有报丧乌鸦嘴的潜质!
于梁脸色一僵,这燕京城的清国武者成千上万,一人一口吐沫都能将他淹死……
“他们在城南摆下擂台,要跟你约架,扬言你若不去,就是龟孙子养的。”
娘希匹,叔可忍,嫂嫂也不能忍,这么骑脸的放话,哥约了。
于梁闷哼一声,重重点头道,“战就战,来相互伤害啊……对了,忘了问,那些人实力如何?真有能打的,我还是避避风头好了。”
王维扬嘴角一抽,哽得不轻,半响后才摇头道,“目前名气最大的,是骁骑营统领索额图,和大内侍卫白振,以于兄弟的身手,皆不足为虑。”
“那还等什么,走着,我们去城南。”
于梁瞬间来了精神,大步向前,才行一步,便被王维扬拉住衣角。
“且慢,于兄弟,这擂台,怕不能去打。”
这老狐狸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低声道,“我认为,这事件背后,另有推手……可能不仅仅是鳌拜。”
于梁一怔,有些反应来,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这么拉风的男人,天生就是被人嫉妒的……好吧,咱不吹,但眼下,哥真的不是一般的红!
千万别小看“巴图鲁”这个称号,事实上,整个清国一年也不一定颁发一个,含金量起码三个九起步。
而且韦小宝又火上浇油,指不定回宫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宣传力度比往昔大得多,强推,妥妥的强推。
所以清国这边的江湖客当然不干了……凭什么爷几个为你清国出生入死卖命,图的不就是光宗耀祖荣华富贵,这倒好,好处直接给了一个外人。
他们不敢怨恨皇帝,只能把气撒在于梁身上。
“你参加了少年英雄会,经过昨日的事,组织者已经将你列为种子选手,树大招风,这擂台一打,人家哪能不趁机观摩你的底细,我料想城中的风头如此劲,除了鳌拜麾下那些好事的,应该还有各个门派的推波助澜。”
王维扬不愧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几句话下来,便将幕后黑手扒拉个八九不离十,于梁听得眼皮直跳……出名他不反对,但被群起而攻之,那就很恶心了。
“所以你最好避其锋芒,装作认怂,等城中风声过去再说。”
王维扬推心置腹道,“现在上擂台是逞一时之快,你打败的清国武士越多,在此地便越招人嫉恨,咱们是镖师,得罪人没好处。”
好吧,这话金玉良言,哥举双手表示理解……但不接受!
“这擂台,我还是去打吧。”
于梁长叹一声,面沉如水,他昨天将鳌拜得罪的那么狠,岂是一声认怂就能躲得掉的?
来啊,相互伤害啊,哥烂命一条,不要怂,就是干!
王维扬怔住,见他去意已决,便不再劝,只是叮嘱小心行事。
于梁出了门,走在路上立刻享受到不少人投来的注目礼,他直接无视,朝着城南擂台方向走去。
然而,半途,他转了个弯,突然施展轻功身法,消失在了一条不算宽阔的胡同中。
打归打,还是先买个保险比较妥当……
这条胡同地处偏僻,尽头处,是一家卖膏药的小药铺,门面临街,总共就六块门板,布置的格外紧凑,只有一小过道通往后院,用厚实的帘布遮住。
铺中乍一看无人,再一看,小小柜台前,一个身材矮小的赤脚郎中匍匐在柜台前,睡得正香,鼾声大作。
于梁不忍心吵醒他,出声惊扰人家美梦多没道德不是?所以他仅仅飞出一脚,直接踹在了对方大腿上。
“哎哟!”
这郎中一声惨叫,瞬间跌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怎么了?”,始作俑者于梁却跟没事人似的,关切的上前将他扶起来道,“抽筋还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喝口茶稳一稳?”
那郎中直勾勾看着他,突然叹口气道,“阁下真是我生平所见最厚颜无耻之人。”
“……切,看到我进来还装睡,你有理了?”
于梁立刻反唇相讥,两人对视一眼,这郎中轻哼一声,退让一步,拱手道,“在下徐天川,青木堂副堂主,不知道于镖头到此有何贵干?”
“当然有要事,进去说。”
于梁微微点头,更不多话,两人径直入内院,拐了几个弯,进到一处地窖,点燃油灯后坐定。
这地方,是天地会的一处秘密据点……早在扬州时,陈近南便将此地告诉他,说有朝一日若需要找天地会帮忙,便来此处联系。
至于为何徐天川服软且自报家门,嗯,那是因为于梁手上就拿着陈近南给的信物,他眼睛又不瞎。
“韦小宝现在是什么身份?”
于梁赶时间,开门见山问道,徐天川神色有些不悦,淡淡道,“韦堂主现在是青木堂的堂主。”
呃,这小子混的真快,莫非人际关系学技能点的比哥还高?
于梁摸鼻子,暗自吐槽一句,随即便将昨日韦小宝暗中给自己打的几个手势重复一遍,徐天川认真看了,眉色带喜道,“韦堂主说,皇帝有铲除鳌拜的心思,就在近日!”
这消息够劲爆,难怪那小子宁可冒败露的风险,也要将话传出来。
“兹体事大,我要立刻禀告总舵主,告辞。”
徐天川是个急性子,直接冲了出去,只留下于梁一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到底该谁送谁走?
“哈,哈,于镖头还有何贵干?”
几秒钟后,徐天川奔回,带着满脸尴尬……嗯,这是个实诚人。
于梁无奈摇头,皱眉道,“城中最近关于我的流言,你都知道哪些?”
“基本都知道,我们天地会在此地留下的各种线人不少。”
徐天川实话实说,于梁满意笑笑,“很好,那帮我一个忙,去调查一下到底有哪些人,在背后彻底针对我……这么说吧,我要在城南擂台上去打几场架,打了杂鱼没问题,打了娃娃鱼就不行。”
“好,我立刻去办!”
这人极为干脆,立刻答应了,两人约定好报送回馈情报的方式后,秘密散开。
重新回到大街上,于梁自信满满,甚至还有几分手痒……发现凋零红花特效并非想象的那么坑爹后,现在“清国武者”四个字,在他心中,基本上就等同于移动的经验值。
一炷香后,他到了擂台现场,放眼望去,满满当当不下百人,这还不算看戏的吃瓜群众!
主动求虐,顺带帮哥升级道具,贴心服务到如此地步,你们这些人啊,真是党国委座附体了……
于梁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才没几步,便被一堆神色不善者围了起来。
“喂喂,哥来是打擂台的,你们要点脸好吧,还带群殴的?”
他大声挤兑一句,那些清国武士面面相觑,很想真一拥而上,但最终默默让出一条道来……要里子还是面子?要面子!
于梁走上擂台,环视众人,晒然笑笑,耸肩道,“我来了,怎么打法?”
“哼,跳梁小丑也敢放肆,我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一个彪形大汉便豁然跳上擂台,一柄三十斤重的金背砍山刀直接轮过来。
于梁看得眼角一抽,退后一步,避开刀锋,坚定的吐出几个字。
“慢!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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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认真问道,周围顿时笑声一片,那手提砍刀的汉子更是得意,傲然道,“来不及了,不过你要是跪下来从爷爷的裤裆下面钻过去,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哎,年轻人,别嚣张,这种FLAG,稳如主角的哥,都不敢随便立好吧……
于梁面无表情点头道,“不带求饶就好,其实我也怕等会儿打得你们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哥心软,没准就答应了。”
周围笑声戛然而止,好嚣张的嘴炮,嘲讽满满,周围清国武士人人脸色涨红,充满愤怒!
“上!上!宰了他!”
群情激奋之下,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那膀大腰圆的汉子顿时跟被打了鸡血似的,断喝一声,又要提刀冲过来。
于梁再退一步,再次伸手,“慢,我还没说完。”
“有屁快放!”,这汉子急了……举这么重的刀,很费力气好吧。
“……还是签个生死状吧,哥这人出手没轻没重,万一你们挂了,安心投胎,别做鬼烦哥。”
于梁一本正经的走到擂台边上,当真洋洋洒洒写了生死状,签上自己大名。
周围再次鸦雀无声……这厮玩真的?
当然,群情鼓动下,很容易有冲动的人或者投机客……嗯,不是人人都有自知之明,那些觉得自己优势很大冲上去,然后打出GG的人,也是存在的。
比如,这彪形大汉,他飞快签了名字,将刀一横,断喝道,“来,看招。”
然后,便一刀砍……在了自己脖子上。
好大一颗头颅飞上天,直与太阳肩并肩!
鲜血喷涌的犹如水泵炸裂,很快便染满了大半个擂台,不过于梁身上一点血迹都没……他已经提前站在了擂台的角落上。
十秒钟前,那大汉的快刀直劈他面门。
于梁没有闪避,仅仅是将天机棍挡在了刀锋上,然后用力一弹……三十斤重的刀,惯性还挺大,那汉子收势不住,直接撞在了弹回的刀锋上。
自杀送人头,这个哥真没办法……
场下死一般寂静,没人能想到短短一合不到便分出胜负,众人看于梁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恐惧。
“下一个。”
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于梁淡漠一笑,示意打杂的小厮将尸体拖走。
“杀了他,赏三千两纹银。”
猛然,人群中传出一个淡淡声音,于梁定睛一看,却是穿着骁骑营统领服饰的清国将领,是索额图?
来不及多想,于梁面前便多了几个汉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毛病。
战局再开,这一次,终于有了打斗感。
“砰砰砰。”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放血和尸体倒地的画面,一刻钟后,归于平静……唯一不同的是,于梁棍下,又多了几条亡魂。
“下一个。”
他淡淡一笑,抖了抖棍尖上的鲜血,继续平心静气问道。
好吧,事实证明,不怕死的人还真多……话音未落,便又有人跳了上来。
接下来的流程就非常单调了,每隔片刻,于梁总能喊出同样的三个字,“下一个”。
而送人头的更是一波接一波。
厮杀足足持续了大半天!
直到太阳快落山时,终于无人再敢应战……无论是谁,看到场下那摆着的将近四五十具肢体残缺不全的尸体,相信都没有再叫板的勇气。
而于梁,已经是一个“血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别人的血,但有那么几个硬点子还是伤着他。
此时天机棍中附带的省力特效优势便显露无疑。
明明已经车轮战了这么久,他还保持着一半左右的内力,足够应付任何意外。
“没人的话,我明天再来。”
于梁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下了擂台,无人拦着他,人人眼中充满畏惧……今日,他就是死神!
一步一步走回镇远镖局,路上没出幺蛾子,于梁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凋零红花。
杀了这么多清国武士,存储的货,应该不少了吧……看到那里面容纳了整整四十个小周天的修为,于梁满意的笑了笑,顺手将之提取成药丸,吞下肚子。
丹药入腹,四肢说不出的舒服,于梁忍不住呻吟一声,只觉得浑身疲劳一扫而空,生龙活虎,连御七女都不成问题。
他下床换了个行头,重新出门,刚刚走到镖局门口,便撞见了王维扬。
“你还能站起来?”
这老头明显是专程找他而来,但预想的见面地点大约是在床上……咳咳,别误会,他站着,于梁躺着,打了一天架,歇了吧。
“……有事?”
于梁笑而不语,哥有外挂你懂不,不懂?不懂就对了。
“一件小事,跟你有关。”
王维扬很快回过神,就站在门口边上,晒然笑道,“听镖局的弟兄说,你今日大发神威,干掉了几十个清国武士?”
“嗯,都是些虾兵蟹将,能打的站在台下还未出手,可能想观察我实力再说吧。”
自己人面前,于梁犯不着吹牛皮,完全实话实说,对手几斤几两他最有发言权,微微皱眉道,“明日再战,估计没这么轻松。”
“嘿嘿,那是明天的事……我今天托了朋友帮你打听少年英雄会的事,你已经被列为种子选手,第一轮对阵的对手,是个姑娘。”
说罢便从袖口掏出一张小纸条,于梁接过一看,立刻傻眼。
“武当派俗家弟子,陆菲青之徒,李沅芷。”
妹子,你千里迢迢从扬州跑来燕京城打酱油,很开心?
江湖中不乏同名同姓之人,但加上门派师承,那身份就很唯一了,于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就是哥的老熟人。
“恭喜你,于兄弟,我帮你问过了,这姑娘是扬州提督李可秀的女儿,身份尊贵,武功却平平,你这是直接进第二轮了……咦,于兄弟,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维扬颇有好奇,“莫非你跟那姑娘认识?”
何止认识,哥还摸过她的小白兔……
于梁苦笑不答,随手将纸条撕了,告个罪后,继续往外走,他的目的地是……千林客栈。
嗯,哥就喜欢揍美女,越大力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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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绝色少女的闺房,哪个男人不带着点别样心思……搞事,就是要搞事。
入门,驾轻就熟上二楼,小龙女的客房灯火通明,隐隐能看到人影在挪动。
妹子,是不是早就等着哥开干了?
于梁坏笑,连走路都不走寻常道,施展轻功直接跃上楼梯,准备给她来个惊喜。
不过他刚刚走到门槛处,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轻咳嗽。
“门没锁,进来吧。”
于梁满腔欲火瞬间熄灭,屋子里,还有个碍事的人……李姑娘,大半晚上的不去睡觉,在师妹的房间里作甚!莫非你是拉拉?
这姐们声线特殊,一听便知,有她在,今天多半只能规规矩矩陪练,一瞬间,于梁都有了转身回去睡觉的念头。
当然,他最终保持微笑,推门而入……
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李莫愁这种执拗的女人!
屋内,两个姑娘面对面而坐,皆穿着单衣,透过轻薄的纱,甚至能看到里面晶莹剔透的肌肤。
于梁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福利来的太突然,哥还没心理准备好吧……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李莫愁眼中带着小得意,嘴上却异常严厉,从架子上取了外衣给小龙女披上,自己却依旧穿着透肉装。
呃,姑娘,你真是迷之自信的,哥看的又不是你……虽然顺带瞄了几眼。
小龙女却一脸迷糊,不知道师姐为何发怒,她常年生长在古墓,古墓派的武功又讲究静心养气,对男女情欲自然半点不通。
见到于梁后,她欢喜一笑,豁然起身道,“你来了,我们比试比试。”
说罢也不交代场面话,依旧提着铃铛丝带,待于梁拿出天机棍后便动手。
这姑娘,打架多没意思,跟哥去床上聊聊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不好么……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正想按照昨天套路,哪知小龙女出招居然大不相同,他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吃了个大亏。
“小心了!”
小龙女娇喝一声,手中丝带一抖,犹如长了眼睛的灵蛇,竟然要将于梁缠住。
他识得厉害,知道这套奇门功夫虽然仅仅是古墓派的初级武学,但招式千变万化,用得好了,一样难挡。
看来李莫愁好好教导了她一番……
对方实战经验与打法明显进步不少,于梁再想应付了事可不行,当下也拿出十分实力,很快便将局势渐渐扳平。
李莫愁在旁观战,神色渐渐严肃,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似乎不相信于梁实力如此强悍。
三十招后,于梁成功将小龙女的铃铛丝带挑在了棍尖,用力一扯,这姑娘拿捏不住,兵器脱手。
“还打不?”
他微微一笑,将那领导丝带解开放在手上,系统顿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发现C级武器:金锁银铃。”
“金锁银铃:古墓派小龙女专属武器,以天蚕丝编织成带,铃铛中暗藏玉蜂针,轻柔且结实,为不多见的精品。”
“本武器由你抢夺而来,可自用或赠与相关江湖人物。”
啧啧,随便拿出来的都是C级武器,这古墓派中,看来好货不少。
于梁暗自称奇,正想将金锁银铃还回去时,系统居然又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本系统检测到你拥有可成长武器金龙鞭,本武器可用于金龙鞭升级材料。”
“温馨提示:你是否要开启金龙鞭升级任务?”
“本任务开启后,将不可放弃,且失败有惩罚。”
于梁怔住,没想到半夜来撩妹都能触发任务,哥一定点了“惹是生非”的技能。
当然,犹豫几秒钟,他毅然选择了“接受”……系统故意只说坏处没提奖励,摆明了要忽悠哥放弃,哥才不上这个当。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道具任务:龙的传承。”
“龙的传承:龙者,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上古时代,金龙降临人间,化作神器斩妖除魔,故称为‘金龙鞭’。”
“其后,金龙归回神位,金龙鞭被封印,降格为普通兵器,但金龙在此鞭上留有一丝执念,若解开封印,便能重新拥有神力。”
“该封印一共有三重,分别需要三把对应的兵器解封,第一重为金锁银铃,第二重为疯魔杖,第三重为屠龙刀。”
“每解开一重封印,金龙鞭均能恢复部分神力。”
于梁深吸一口气,坚定而无耻的将金锁银铃紧紧捏在手上……没错,他就是准备私吞了!
这金龙鞭任务,真不是一般坑爹。
金锁银铃为古墓派武器,疯魔杖则是少林寺智深大师的遗物,被供奉在达摩堂中,而屠龙刀更是天下至宝……拿来做升级材料,真特么浪费。
但是为了神器,再困难哥也得硬着头皮上……所以,龙妹子,对不住了!
“嗯?你干什么?把兵器还我!”
小龙女单纯归单纯,但人却不笨,从于梁那夸张的动作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凭借着女性特有的第六感,眉头一皱,伸手过来。
“……看,房顶上有人!”
于梁当然不还,但坑蒙拐骗也得讲个基本法,他自问做不到强抢这玩意还能从李莫愁和小龙女手下安全脱身的程度,那……用点小伎俩呗。
只需要一秒钟就好!
他已经将乾元袋准备在了手上,对方分神一秒钟,便能完美的将金锁银铃装进去,完全就像是凭空消失,任凭两个姑娘搜身都找不到半点痕迹。
多么完美的设想不是?前提是,对方注意力别那么集中的话……
小龙女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没有顺着于梁手指往上瞄的意思,这姐们,你真没好奇心么?
于梁差点吐血,都有几分暂时放弃,日后再想办法的念头,然后旁边李莫愁却一声惊呼。
“是谁?”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便窜了出去,目标方向,正是于梁刚刚指向的屋顶。
呃,哥就随便那么一说,别当真……当然,下一秒钟,却当真传来了激烈交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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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是女人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酥的人骨头都麻了。
若多叫几声,哥没准就“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不过,仅仅只有一声,还伴随着显而易见的痛楚。
“你师姐好像吃亏了!”
于梁飞快提醒一句,再次指了指房顶,这一次,小龙女终于抬头。
好机会!
于梁惊喜的手指都有些哆嗦,立刻祭出乾元袋,将金锁银铃放了进去,等面前这姑娘快要低头时,又电光火石操起桌上一个杯子,飞速扔向窗外。
“你的兵器,被抢了!”
于梁故作惊呼,他出手用上了吃奶的劲儿,那杯子犹如炮弹,划过一道黑影而出,根本让人看不清究竟。
小龙女闻声追出,只行一步便转身,目中充满疑惑,于梁赶紧摊手,虽然有些欲盖弥彰之意,但他浑身上下确实没有金锁银铃的影子。
“……兵器呢?”
这姑娘直勾勾问道,竟然有些要哭鼻子的模样。
“好像,被抢走了,我注意力都在房顶上,只觉得手上一轻,然后便看到黑影出去了。”
于梁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内心有些歉疚,赶紧补充一句,“放心,算是我弄丢的,我陪你一件更好的。”
C级兵器而已,哥不差钱,重要的是良心……
“倒也不用,那兵器本身平常无奇,只是师傅送我的生日礼物,这份心意,丢了可惜。”
他这么说,小龙女反倒不要,轻轻摇头后,轻身一跃,上了房顶。
于梁长舒一口气,暗道侥幸,紧随其后冲上去看究竟。
房顶上,打斗正酣!
李莫愁跟一个青年男子交手,她应该吃了点小亏,头发有些散乱,而且明显出了全力,舍弃以往用惯的佛尘,手中竟然提着一把长剑,剑光闪闪,寒芒毕现。
玉女剑法!
跟小龙女切磋时于梁便识得此功夫,讲究轻巧迅捷,最适合单挑,往往能压制得对手连还击的机会都没。
而那青年男子武艺亦不错,举手投足间极尽潇洒,用的赫然是全真派的功夫。
“好贼子,看剑!”
李莫愁攻他不下,心情急躁,剑招更狠更快,还暗中取出冰魄银针,摆明了不留余地。
“哟哟,大美人谋杀亲夫呢。”
那青年全力应付,口舌却依旧占便宜,借着月光,能清晰看见他的面容。
呃,为毛哥不是本书第一帅哥,哥表示强烈抗议!
于梁自认长得不错,然而看到那青年后,便很自觉的缩在一边,暗自盘算着要不要上去帮忙,配合李莫愁一起将这小子脸上破个相什么的。
一个字,帅!还是那种最迷得女人不要不要的,玩世不恭邪魅狂狷的帅!
当然,这小子人品肯定不行,大半晚上听墙根就不说了,还占人家姑娘便宜……耍流氓能是什么好人!
“师妹,是全真教的点子,我们并肩子上。”
数招过后,李莫愁猛然退开一步,叫小龙女帮忙,那青年却不为所动,只坏笑道,“大美人,你叫小美人帮忙,到不如叫这位兄台,还有,你手中夹着冰魄银针,准备趁我分神偷偷放暗器?”
他一语道破李莫愁动机,才思异常敏捷。
“放屁!”,见他不上当,李莫愁又羞又急,果真扔出暗器,再次上前强攻。
小龙女见状,二话不说真要上前帮忙,于梁赶紧一把拉住她袖子,摇头道,“没用,你上去反而添麻烦。”
这房顶并不算宽阔,两人闪转腾挪间,几次都挨到边沿上,古墓派武功讲究个灵动,空间限制得越小越不利。
于梁静静观战,很快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碎裂瓦片上……上面,有几根闪光的东西。
是刚才李莫愁射偏的冰魄银针?
他心中一动,不作声色靠过去,弯腰悄悄捡起来,系统顿时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暗器:冰魄银针。”
“冰魄银针:古墓派李莫愁独门暗器,淬有剧毒,极细极轻,令人防不胜防。”
“温馨提示:你获得了B-级暗器,暗器绝学进阶任务进度提高,目前C级以上暗器收集进度为:3/5。”
果然有斩获!
于梁心中一喜,赶紧将冰魄银针纳入乾元袋中,装作若无其事模样,继续观战。
此时,交手双方走了几十招,那青年摸出李莫愁武功深浅,知道奈何不了自己,更是肆无忌惮,突然看向于梁道,“兄弟,要不咱们一人一个,将这两个姑娘擒住,大的给我,小的留给你,咱们一起花差花差?”
呃,这提议不错,哪天哥改行当土匪了,真可以考虑考虑。
当然,现在嘛,于梁的回答则是拿起天机棍,一棍捅了过去。
“……嘿嘿,沽名钓誉之徒,我看了你两晚上,你敢说对这龙姑娘没半分瞎想?”
那青年哈哈笑着,避开锋芒,施展金雁功跳到角落,暂时脱离战斗,冲着三人抱拳道,“旺我自认能拔得这次少年英雄会头筹,哪知天外有天,今日明明潜伏得很好,竟然被这兄弟看破踪迹,嘿嘿,少年英雄会中咱们二人若是撞上,可得好好较量较量,今日天色不早,告辞。”
说罢他便几个跳跃,闪身不见,只留下一脸怒火的李莫愁和一脸尴尬的于梁外加一脸不知所措的小龙女。
兄弟,别当真,哥就随口那么一指,绝对不知道你藏在此处好吧……
无奈笑笑,于梁赶紧别过话题,低声问道,“李姑娘可知此人……”
“哼,全真教的三代弟子,叫杨过!”
李莫愁冷哼一声,沉沉道,“此人性格乖张,我行我素,一张臭嘴最惹人厌……全真派几个长老都管不住他,不过据说他习武天赋很高,全真派掌门师弟周伯通非常看重他,教的尽是全真派上层功夫。”
于梁顿时尴尬得一逼,不就是晚上出门泡个妞么,莫名其妙又被全真派高手盯上。
“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湖上有个叫神雕侠的,好像也叫杨过……”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性问道,而李莫愁的回答则令人心碎。
“呸,什么神雕侠,只是刚好养了一只大雕而已,他顶着全真派的名头,那些江湖高手多少卖全真派一个面子,否则就凭他也能混出名堂,哼,论起控兽本事,哪里比得上我师妹?”
李莫愁唾骂一句,极力贬低杨过,一副恨不得阉了他的模样……得罪女人,没好下场。
当然,于梁却听得眼睛一亮,直接抓住话中重点,惊喜问道,“龙姑娘会控兽术?”
小龙女默默点头又摇头,“师傅教我几年,我学艺不精,目前只能御蜂。”
姑娘,你这是夸耀呢,还是夸耀呢?
于梁眼睛再次晶晶亮……这姐们,哥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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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控兽之术很感兴趣,不知道龙姑娘你能否赐教……”
于梁试探性问道,丝毫不觉得这话有多无耻……两人又不熟。
“哼,这控兽之术乃我本门秘传,概不外泄。”
小龙女还未答话,李莫愁便先替她出声谢绝,斩钉截铁的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于梁心中顿时不爽,越发觉得这女人性格不行,负分,妥妥的负分!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梁知道有李莫愁在场,别想从小龙女嘴里套出有用的情报,当下以退为进,等哪天李莫愁不在场时,再问不迟。
今晚变故颇多,两人并未留他,于梁出了客栈,刚刚回到镖局门口,只感觉到背后一阵阴风刮过。
偷袭?!
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于梁想也不想,一个懒驴打滚往前一翻,只觉得面上闪过寒芒,电光火石间,竟然是一柄快刀划过!
好快的刀!好高明的轻功!
夜晚这么近,周围又这么空旷,对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自己附近出刀,他还奇迹般的闪过,这条命简直是捡来的。
于梁惊出一声冷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对方第二刀又至。
当然,这一次他有了防备,总算应付的不那么狼狈。
天机棍准确的挡住刀锋,对方似乎惊疑的嗯了一声,紧接着刷刷刷,又是几刀砍来。
兵器碰撞声大作,于梁应付的手忙脚乱,对方刀法竟然越来越快,他肉眼几乎难以辨认清楚。
这人是谁?
于梁心中惊诧莫名,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这种耍刀好手……总不会是胡斐那哥们乔装打扮来寻自己开心吧。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分心,他失神的刹那,便感觉肩膀一阵剧痛,定睛一看,被刀锋割了一寸长的口子,鲜血透过衣服浸出。
“于兄弟,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一把刀飞射而出!
“砰!”
那八展刀犹如利箭刺向偷袭者的胸口,对方不得不格挡,举刀一架,便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着退后两步。
“我武惟扬,嘿嘿,果然好功夫。”
那人哈哈笑了几声,向后一转,身形一晃,已经在十几米开外,追之不及。
于梁看着他离开,眉目紧锁,脸上一片铁青之色。
身后,王维扬匆匆赶来,看他受伤,惊道,“快进来包扎。”
一番简单包扎后,两人才松一口气,于梁躺在床上,晒然笑道,“多谢出手相助。”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王维扬无所谓的摇头,随即正色道,“于兄弟可知今日那人是谁?”
于梁摇头,他连对方面容都没看清楚,只知道是个男的……因为没胸!
“若我没猜错的话,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王维扬闷哼一声,低声道,“他的狂风刀法是江湖独一号,应该没有旁人会使。”
于梁眉头皱起,默然道,“好像我没得罪过他……”
莫非那哥们知道自己答应了平一指要杀他,来个先下手为强?
“嘿,于兄弟,你还不知道么,你今日杀了那么多清国武士,他们的家属正集资,要买杀手找你寻仇呢。”
王维扬报以同情的解释一句,一副让你别出头你偏偏不听的惋惜模样。
冤冤相报何时了……要点碧莲行不?生死状的签了,咋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于梁又惊又怒,差点破口大骂,郁闷的摸着鼻子道,“所以,这田伯光是收了好处,改行当杀手了?”
“呵呵,这些江湖浪子,黑道白道荤素不忌,做事随心所欲,为了银子杀人,也是可能的。”
王维扬低声解释一句,皱眉道,“类似于田伯光这种江湖客还有很多,身手都不弱,你日防夜防,总有大意的时候,不如明日去擂台求和,如何?。”
呃,人家都骑脸了,你居然让哥躺下享受!
于梁翻个白眼,果断摇头道,“不可能,就算我现在服软,今日杀的那些人又不会复生,双方矛盾已深。”
“这无妨,我已经命人打探了消息,今日上擂台的,没什么有背影的人物,杀了就杀了,我以你名义送给家属一些抚恤金去,再找个德高望重的老江湖摆和头酒,里子面子都给他们给足,他们应该不会再追究。”
这话贴心异常,于梁听得心头一暖,知道这老头子是真心为自己考虑,这好意心领,但真不能接受。
“擂台,我必须去打。”
于梁晒然笑笑,态度异常坚决,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王维扬却轻叹一声,不再劝诫。
“既然如此,咱们镖局争夺商道护卫的名额,就暂时不算你一份了,好好专心应付擂台吧……你们年轻人啊,哎。”
王维扬背着手,摇头离开,片刻后,又吩咐郎中送来了上好的伤药和补品。
于梁用药后,倒头便睡,第二日天不亮便起来,悄悄流出了镖局。
目的地,天地会的分舵……你们清国武士能请杀手,难道哥就不行?
同样的药铺,同样的见面流程,这次徐天川客气许多,直接引他入密室中,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于镖师传递宝贵信息,若能诛杀鳌拜,总舵主说,对你必有重谢。”
呃,不要等事成,提前支付一点利息行不?
于梁苦笑摸摸鼻子,耸眉道,“能你们干掉鳌拜时,指不定我已经躺在棺材了。”
“于镖师何出此言?”,徐天川大为好奇,上下打量着他,哪一点也不像是短命模样。
于梁便将自己被袭击一事详细道来,当然,屁股坐的极为端正,只说自己对清狗不满,所以才坚持上擂台虐人……最后才委婉的提出来找他的目的。
一个小小要求……以天地会名义告知燕京城中江湖客,谁接了清国的悬赏,谁就是天地会的敌人。
嗯,他分量不够,加个天地会,总能让那些投机客有所顾忌……真不给面子,那哥也没招了。
“于镖师是非分明,果然是好汉!”
徐天川大为赞叹,恨不得陪他满饮三杯烈酒,当下拍着胸口道,“此事我立刻让弟兄去办,一天之内,必定把话带到。”
于梁满意笑笑,随即告辞,才行一步,徐天川却猛然想起一事,出声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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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川出了密室,片刻后捧回一个四四方方盒子,双手奉送。
“呃,这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意思……”
于梁心头惊喜,嘴上不要不要的,手里却飞快接过盒子,生怕徐天川反悔拿回去。
他迫不及待的掀开盖子,立刻瞧见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件……皮衣!
没错,就是各大百货商场里卖的那种皮衣!
哥穿越了?还是系统出了BUG?
于梁瞬间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习惯性的伸手去看衣领标签……这绝对是八十年代的爆款,哥花了两千大洋入手了一件,印象非常深刻!
“你是GM?”
望着徐天川,于梁一脸忐忑和谄媚,寻思着要不要赶紧跪下抱大腿,求几件金手指什么的。
当然,这徐天川一脸茫然,还以为他癫痫发作,考虑要不要去叫个郎中来看看。
“于镖师,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早上没睡醒,容易碎碎念。”
于梁抹把脸,明智转移话题,很显然,对方不是……那么问题来了,这皮衣,是什么鬼?
他试着将手放上去,系统顿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D级防具:皮衣(雪豹经典款)。”
“皮衣(雪豹经典款):它流行于八十年代两岸三地,由于皮质坚硬,具有不错的防砍能力,很快成为古惑仔外出干架的御用着装。”
“温馨提示:本防具为另一位穿越者‘小虾米’留下的遗物,你可以选择销毁或者继承它。”
于梁毫不犹豫选择了继承……开玩笑,‘小虾米’这名字,他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耳熟能详了,偶像的东西,那是圣器不是,留着,必须得留着!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本防具,由于本防具不属于当前世界,本系统将为其进行视觉改造,否则无法使用,你是否要进行改造?”
于梁顺手选了是,猛然看到下一行提示,差点手一抖,将皮衣扔了出去。
“本防具改造费用为10000两白银,请选择是否支付?”
你妹,要不要这么坑爹,一万两银子就换个D级防具……抢人也得讲究基本法好吧。
要不将这玩意放置了?
犹豫几秒钟,看看荷包中银子挺富裕,于梁一咬牙,下定决心,依旧不改初衷。
不就是一万两银子么?哥分分钟挣回来……
“恭喜你,少年,本防具完成改造,现在你可以完全使用它。”
呃,这就完了?
于梁满心失望,还以为多少有个后续任务什么的,只觉得心中阵阵肉痛……哥真特么是败家子。
当然,他还是将皮衣飞快穿上,毕竟D级防御效果怎么也比裸身好嘛。
别说,这衣服大小还挺合身,穿上后保暖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位小虾米前辈,估计也是个烟枪。
于梁偷眼看了看徐天川,自己捣鼓半天,对方却没有半点惊讶反应,看来这皮衣的视觉改造效果不错,可以穿在外面不脱了。
顺手从日用品自助售货机中买了一包香烟,放在皮衣口袋里,于梁瞬间找回了骑着豪爵钻豹送快递时的感觉……多么拉风的气息!
嗯,口袋中有东西?
感觉到手指触碰到一张纸质的东西,于梁好奇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还写着几句话。
“虾米哥,也就是我,终于搞定了老金的委托,十四本书哎,哥信了你的邪,总之,要回原来的世界了,很多东西带不走也用不上,只能便宜下一个有缘人,当你看到这张便利贴时,恭喜你,你走运了,我将把我成功的秘诀告诉你……听说过野球拳么?”
呃,虾米哥,你太监了!
于梁看得正激动时,猛然发现没下文,皮衣上几个口袋摸遍了都没找着。
“……于镖师,你身上很痒?”
衣服有障眼法,他动作没有,所以徐天川很快发现不对劲,哪有人“自摸”都如此嗨……
“咳咳,老徐,告诉我,这件皮衣,你从哪弄来的?”
于梁尴尬一笑,不作声色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总舵主从琉球带来的,还有好几样,放在我们青木堂里,也没其他弟兄用得上,正好送给于镖师作为谢礼。”
呃,兄弟,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好吧,真当哥语文水平和你一个档次的?
于梁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这徐天川在处理杂物来着,还美名其曰谢礼……等等,谢礼?
“你们要谢我什么?”,他抓住关键词,好奇问道。
徐天川压低声音,面色阴沉道,“上次在扬州刺杀鳌拜死了很多弟兄,总舵主秘密召见我,让我盯着风际中,我原本还不解其意,直到有一天碰到他跟清宫中的人接头,这才知道他是叛徒。”
“我将他擒住交给总舵主发落,总舵主说,是于镖师你传的口信,这该不该谢你?”
咳咳,哥就是顺口那么一说,举手之劳而已,当然,你要报答,多送些东西也行,哥不嫌多。
“除了这皮衣,你青木堂还有什么闲置的杂物?我可以帮着你们处理了,你知道,我是开镖局的,手头多少有几个子儿。”
他欲擒故纵,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免得徐天川警觉,不过似乎高估了这汉子,对方惊喜的连连搓手道,“那怎么好意思,要不去库房瞧瞧?”
说罢便拉着于梁袖子赶紧走,生怕他反悔似的,两人到了库房,进屋便嗅到一股霉味,于梁呛得咳嗽几声,这才定睛打量周围物事。
好吧,他想多了,这里的确只是杂物,并没有宝贝……不大的房间,除了破烂烂铁外,一无所有,唯一看上去还像样的,便是角落中那口沾满灰尘的箱子。
似乎和刚才徐天川拿给自己的那款箱子一模一样?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于梁打开了箱子,顾不得灰尘,伸手一摸,系统立刻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D级道具:槟榔。”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道具:烽火霹雳弹。”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S+级武功秘籍:野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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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瞬间感动得泪流满面,积攒多日的人品,终于在今天爆发了,爆装备都能三连刷屏,好消息嗨起来!
小虾米,哥有幸穿越回去,一定要跟你喝一杯,人头马还是茅台,随你挑。
于梁迫不及待的拿起那本S+级野球拳秘籍,手都颤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病似的。
“野球拳:江湖最神秘人物小虾米的独门武功,威力巨大无比,但修炼起来极为苛刻,非常人所能忍受。”
顺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嗯,平平无奇,跟江湖上最普通的查拳差不多,难怪徐天川等人会这么大方,舍得送人。
当然,于梁注意到,在秘籍的末尾,用台版繁体字格式写着一句话。
“如果你是打拳高手,又喜欢把妹,你就赢了。”
这话什么意思?兄弟,打哑谜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梁急得心中直痒痒,有种到了宝山却没有门路进去的挫败感,准备再仔细翻翻这秘籍中还有没有其他的只言片语时,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系统检测到前任玩家‘小虾米’的气息,由于他认可了你的传承,本武功修炼隐藏条件为你解封。”
“修炼S+级武功秘籍野球拳条件:一、拳掌属性达到100;二、5个以上的妹子死心塌地追随你。”
于梁瞬间愣住,好吧,第一个条件他还能理解,毕竟跟武功挂钩……虽然他还不知道那拳掌属性是个什么参数。
但第二个条件,真没跟哥开玩笑?不要告诉哥泡妞对练武还有加成作用……
然而,系统很快就狠狠打他一巴掌。
“野球拳是小虾米还未穿越前自带武学,常用于吃着槟榔在妹子面前耍酷,曾打倒浩南、山鸡、大飞等等,威名显著。”
看看,系统解释的这么详细,哥无话可说……虽然怎么看都是个坑。
无奈翻了个白眼,于梁将这秘籍暂时放在一边,决定有空了再好好研究,又拿起那烽火霹雳弹等待系统说明。
“风火霹雳弹:孔八拉出品的独门火器,一硫二硝三木炭,学好数理化,走遍江湖都不怕。”
倒是个好东西,可惜,只有一颗……
也不知道是小虾米只剩下一颗做个留念还是天地会这哥们嫌弃这玩意笨重扔了,总之,于梁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有手头这一颗。
顺势放入乾元袋,他继续看最后一件……虽然,这玩意他认识且吃过。
“槟榔:某宝岛特产,具有提神功效,累了来一颗,包你嗨翻天。”
“温馨提示:本道具由于年代已久远,不建议少年你服食,有极大概率出现食物中毒症状。”
于梁深吸一口气,果断将之扔入乾元袋中……随着声望提高,这袋子的空间容量也水涨船高,已经能容纳50件道具,空位极多,不差装点垃圾进去。
无论如何,今日哥都赚了。
站起身来,于梁用力握住徐天川的手,感动到,“老徐,大恩不言谢。”
“……于镖头,你握手归握手,别踩我脚!”
徐天川脸上抽搐,嗯,痛的……飞快缩手缩脚后,又赶紧道,“我青木堂可不富裕,于镖师既然刚才说了要买,可不能混过去。”
呃,哥像是白嫖党?财神爷都敢得罪,活该你穷一辈子。
于梁闷哼一声,啪的拍出五千两银票,撇嘴道,“够了?”
“够了!够了!”
徐天川喜上眉梢,哆嗦着将银票收下,一副谄媚模样,于梁顿时神清气爽,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街上行人往来如梭,算算擂台已经要开打,于梁及时赶到现场,顿时吓了一跳。
呃,这么大的阵仗,想吓唬谁?
擂台周围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与昨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人群中,还不乏大门派的观战弟子,比如,于梁一眼便看见了尹志平。
看戏不嫌事大,哥鄙视你们……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随即调整心态,在众目睽睽之下,背负着手上了擂台,带着几分高手特有的微笑,吃瓜群众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绝对拉风的明星待遇。
当然,于梁很快笑不出来了……今日的对手,似乎,有点强!
他分明看见擂台的角落中,摆着三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三个,绝对能称之为好手的人……冯锡范,洪安通,海兰弼!
不要告诉哥这些人也是来打擂台的,区区一个巴图鲁称号,根本不值得他们动手。
然而不幸的是,瞧见于梁后,这三人同一时间站起来,各自拿出兵刃。
“投降算输一半,行不?”
于梁叹口气,半开玩笑道,真打起来,他没有半点胜算。
“……小兄弟,你太狂妄了,就当买个教训。”
沉默半响,那海兰弼突然出声训斥他一句,收了兵器捏拳道,“对付你这小子,我老海一个人就够了。”
这汉子倒是念旧情……于梁心中一暖,听出对方有放他一马的意思。
“咳咳,海总管,杀鸡焉用牛刀,不劳你出手,就让冯某料理他如何?”
然而于梁刚要应战,半路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冯锡范居然将剑一横,抢先站在了擂台中央。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厮哪能记不住于梁便是当日放走陈近南的罪魁祸首,只是时过近迁苦无证据,外加于梁又有了巴图鲁身份,不好捉拿他拷问而已。
于梁脸色一寒,看出对方满带杀意,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海兰弼问道,“海大人,今日这擂台,是一对一否?”
海兰弼点头,于梁又问,“那我和这姓冯的交手,无论胜败,是不是外人都不能帮忙,生死各安天命?”
海兰弼再次点头,于梁这才放心,看着冯锡范道,“出手吧,你自己作死的……”
“哼,跳梁小丑。”
冯锡范冷哼一声,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长剑一抖便刺过来。
好像,哥不是对手……所以,你只能去死了。
于梁暗叹一口气,带着几分舍不得,将手摸入乾元袋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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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于梁并不想试试……他又不是菜市场的鸡,对割喉更没有半点兴趣。
所以他很快将风火霹雳弹捏在手心中,准备当一回炸逼。
嗯,这几乎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看了冯锡范出招后,他瞬间有了最基本判断。
对方实力应该也在B-左右,但双方战斗经验相差甚远,比如,他随随便便一招袭来,于梁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应对。
是闪避还是格挡?
那剑尖灵活的犹如毒蛇,让于梁觉得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都堕入陷阱中。
电光火石间,他只能将天机棍舞了一个圆形,再施展四象步法往后急退……哥双管齐下总可以吧。
然而,冯锡范嘴角,居然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中计了……
于梁心中一惊,对方的长剑居然瞬间一分为三……剑中藏剑!
“噗噗!”
两声利器入肉声,于梁左右肩头分别溅射出血花,饶是他闪避得足够快,那利刃依旧入肉三分。
擂台下一片啧啧称奇,在场有不少识货的,自问与于梁易地而处,同样避不开。
“你外号一剑无血,真是个笑话。”
于梁退到了擂台边上,捂着伤口讥笑奚落着,冯锡范只当他在放屁,傲然道,“你还不配我出绝招。”
“切,让你一招,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有种站着不动接哥暗器!”
于梁脖子一梗,故意拿话挤兑他,冯锡范却不中计,摇头道,“跟你不用废话,三招之内,我必杀你。”
呃,哥们,很久以前,某岛国也说三个月要干掉华国,然后他们起码还了三十年的债,估计还有朝三百年发展的趋势……你确定要立这么大的FLAG?
于梁冷笑,不再搭话,只勾了勾手指头……来杀哥,哥已经急不可待了。
冯锡范脸色一沉,刷刷又是一剑,然而这一次,于梁稳稳避开……不是他突然开挂,而是改变了战术。
不求反杀,只求拖时间,惹不起,哥躲得起。
这么一来,于梁压力减轻很多,而冯锡范就比较烦躁了……说好的三招结束战斗,当场打脸,好尴尬。
两人战力本来就在一个水平线上,纵然有差距,那也不是说秒杀就秒杀的。
眼看着十几招一晃而过,于梁打得越发沉稳,甚至还能抽空换个一招半式。
这冯锡范剑走偏锋,突然遇袭之下,的确容易着了道儿,但时间拖得越长,他气力便消耗越大,速度和准头直线下降。
除非他还有奇招,否则今日自己能稳稳拖到太阳下山……对天机棍的回力特效,于梁相当自信。
“好小子,小看你了。”
再几招后,冯锡范见强攻拿不下他,突然收手,开始持剑而立,手指捏着剑诀,不知搞什么名堂。
不要告诉哥你在施展道术……
于梁心生警惕,就猜到对方不止这三板斧,当下越发小心应对,眼皮都不敢眨。
擂台边上,洪安通和海兰弼脸色均带着惊奇,似乎不相信于梁能将冯锡范逼到出绝招的程度。
这厮,动了?
于梁只觉眼前一花,那冯锡范居然分身成两个,从上下方向同时夹攻而来。
影分身之术……不对,只是障眼法!
两柄剑同时刺向于梁胸口,如闪电雷霆,然而他只感受到一股寒意,另一剑,是残影。
但发现这小伎俩时,已经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做出闪避动作。
不过这次于梁心中并不慌乱,躲不开,哥挨一剑就是……以伤换命,多划算。
他仅仅略微侧身让过,那冯锡范一剑毫无意外的此中肩头,这一次直接从肩胛骨缝隙透过,来了个对穿。
“去死!”
这厮面露狰狞,用力狠狠推剑柄,竟要废掉于梁整只胳膊。
“好啊,一起死吧。”
于梁阴冷笑笑,将那颗早就捏在手上已久的风火霹雳弹塞进了对方衣领中,顺便拉开了机关。
砰!
一声巨响,两人被巨大的爆破力炸得飞上半空,台下众人也受到波及,倒下一片。
妈的智障,没做过手榴弹么?怎么不给一点延时,拉开就炸,是杀人呢还是自杀呢……
于梁五脏六腑像是被大锤子狠狠锤了一下,感觉全部移位,重重跌倒在地上时,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明智的绕开一步,来到冯锡范身后,用那厮当做肉盾……还得感谢皮衣,虽然仅仅D级,却在关键时刻捞了他一条命。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于梁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一片昏暗,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他眼睛和耳朵都在充血,隔了足足一刻钟,才逐渐恢复功能。
他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个“黑人”……确切点说,被炸黑的人。
冯锡范首当其中,比他凄惨得多!
整个胸部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脏!
这种程度的伤,大罗金仙来了都没得救,这厮直挺挺的昏迷着,虽然还有微弱呼吸,相信也撑不过一刻钟。
而台上台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皆不清楚那诡异的爆炸是如何产生的,纵然有些高手眼尖瞧见于梁手上拿着的风火霹雳弹,也决计想不到这玩意威力如此恐怖。
“我……是不是赢了?”
于梁躺在地上,看着早就目瞪口呆的海兰弼,淡淡问道。
“你……赢了。”
这位汉子倒是实诚,投来敬佩目光,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结果。
“那就好,不过,今日我是比不成了,要是你们还想打,我认输,否则等我伤好之后,再公平较量。”
于梁拿话挤兑众人,不由得捏一把汗……万一真有某些不要脸的人呢?
“那是当然,要公平比试。”
然而海兰弼认真点头,先代表官府发话,他身份地位摆在哪儿,谁敢忤逆,于梁顿时松了一口气,差点晕过去。
不过他很快坚持停住,并且颤颤巍巍爬起来。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的目光扫向了冯锡范的尸体,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哥,很久没有扒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着千把号人的面,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这是一种什么行为……
擂台下一片嘘声,更有好事者吹起了口号,大喊着脱裤子,脱裤子。
哥不跟你们这些“玻璃”一般见识。
于梁白了他们一眼,继续专心在冯锡范身上摸索着,丝毫不管这哥们还有一口气吊着。
“你干什么?”,海兰弼看不过去了,大声喝问着。
“我要拿回我的独门暗器。”
于梁回答得早有预谋,借口是现成的,堂堂正正。
那霹雳弹的威力让人印象深刻,外人从未见过,一时间,海兰弼也不知道他话中真假,犹豫几秒钟,让他赶紧拿,别磨蹭。
好吧,不用他催,于梁已经快马加鞭将冯锡范身上收刮个遍,但遗憾的是,这人似乎并未携带什么有价值的玩意……你个穷鬼!
“于大侠!于大侠!”
正在郁闷时,擂台下面猛然响起了几声呼喊,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于梁定睛一看,却是四个长相奇葩的汉子费力挤进擂台里层,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是,太岳四侠?
于梁万万没想到这四个活宝也在观战,还有,看就看吧,当着众人的面给哥挤眉弄眼,真当哥好男风?
本不欲搭理他们,但这四人均继续大声叫着,一副着急模样,于梁这才留意到他们均不约而同的套弄着食指,似乎想要传递给自己某种信息。
等等,食指?
于梁微微一怔,本能低头一看,正好瞧见冯锡范右手食指上带着一个比鸽子蛋略微小一些的戒指,刚刚几次搜刮都被无视掉。
他顺手扯下戒指,顿时系统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法器:残影戒。”
“残影戒:驱动本法器后,能形成一个和法器拥有者一模一样的镜像,持续时间为5秒,被攻击后消失,镜像不具备任何攻击力,但能根据你意识控制做出相应动作。”
“温馨提示:本法器为太古时期昆仑仙境遗宝,历经多年使用,已经非常陈旧,一天内,最多使用一次。”
这是武侠还是修仙,为何会出现如此高位面的东西?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在冯锡范这种反派配角身上吧……
于梁心中又惊又喜,二话不说将这残影戒收纳入乾元袋中,这才起身。
他向海兰弼告罪一声便走,擂台下的清国江湖客有心拦住,又顾忌海兰弼的官威,只得放一条生路。
短短一段距离,于梁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好不容易离开人群后,回镇远镖局,赶紧的。
王维扬像是心有灵犀般,居然在半路迎接他,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扛不住早就传来的阵阵眩晕,头一歪,栽倒在地。
当再次醒来时,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周围环境皆是熟悉摆设,是镇远镖局的客房。
于梁试着起身,胸口疼痛异常,但好在内息运行还算畅通,皮外伤居多。
他下床站定,灌了几口热茶,整个人精神一震,慢悠悠走出房门。
“于兄弟,你醒了?”,接到消息后的王维扬立刻来后院厢房,两人对视一眼,这老头子讶然道,“你可伤的不轻,最好静卧养伤,起码半个月不能再动手,绝对不能再去擂台了。”
“嗯,我还不会拿自己命开玩笑。”
于梁随口答应了,反正有海兰弼作保,不丢面子又拖得起时间,何乐不为。
王维扬这才放心,又撇了客厅一眼,晒然笑道,“你那四位朋友真有意思,满口黑话,乍一看像是绿林道上的,差点将我唬住。”
“嘿,那四个活宝也能如你王总镖头的法眼?呃,等等,他们来镖局作甚?”
于梁惊讶问道,随即便让王维扬带路,片刻后,便瞧见了太岳四侠正坐在镇远镖局的客厅中,喝了起码两壶茶。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昨日他们便来了,我让他们回去,没想到今日一早又在此地等候,估计找你有要事。”
王维扬解释一句,非常世故的避嫌,吩咐一干下人离开,只留下于梁和太岳四侠单独会面。
“于大侠,嘿嘿,嘿嘿。”
四人见于梁来了,立刻起身,面带讨好笑容,一副谄媚的模样。
“找我什么事?”,于梁心中好奇,暗道这四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尤其,双方根本算不上朋友好吧。
那“烟霞神龙”逍遥子抖了抖旱烟袋,凑上脸来拱手道,“于大侠,上次你说,以后有什么宝贝,尽管来找你做买卖,是不是?”
于梁一怔,顿时响起那日坑了这四人的B-级奇物碧眼金蟾时,好像的确说过这话,只是时间久了,自己都忘了……难道这四人还想再被坑,不带这么主动求虐吧。
见他点头,逍遥子大喜,又道,“那我们正好可以做笔买卖,我们要换你那枚戒指。”
这厮一边说着,一边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才从背后背着的脏兮兮的麻布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四方四正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放着一个香气扑鼻的……桃子!
“……你们认为我缺少维生素C?”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顺手摸在那桃子上,脸色顿时大变。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A级奇物:仙境蟠桃。”
“仙境蟠桃:生长于昆仑山最神秘的一处山谷中,桃树生长于太古时期,集天地灵气精华,每年只会生长出一颗桃子,异常珍贵。”
“温馨提示:服用本奇物后,将有百分之百成功率增强内力,具体增强程度因人而异。”
呃,那还等什么,哥马上就来个一口吞,皮都不带洗……
正当于梁要放到嘴边时,系统又来了提示。
“温馨提示:本系统检测你已经打通冲脉,再服用本奇物,可能造成内息混乱,请确定是否继续服用?”
于梁顿时停手,他才不准备冒险,但也不打算将这好东西还回去……实在不行,强抢!
“于大侠,换不换?说真的,这仙境蟠桃可不常见,对你们习武之人来说,简直可以一步登天……”
逍遥子推销极为卖力,于梁眉毛一扬,玩味道,“没记错的话,你们也是江湖中人吧,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原本只是套话,没想到这四人居然齐齐叹了一口气,泪流满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人啊,注定没有主角的命……哪怕神功利器丹药送上门坐等躺赢,都能混成了屌丝。
比如,眼前这四人。
逍遥子话匣打开后,几乎倒苦水似的将遭遇述说一遍,那幽怨的神情跟祥林嫂似的,就是言语间颠三倒四,让于梁琢磨了好久才理清他要表达什么。
简单来说,这四人自从上次在萧半和府上分别后,一直没有正经事干,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还时不时劫个道什么的,当然,被镖师教做人了……
所以他们寻思着,还是找个门派投师算了,起码能够管饭不是?
然而他们眼高手低的毛病又犯了,小门派不愿意去,大门派人家不要,终日混混之下,逍遥子竟然想了个馊主意,中原门派不要咱,咱就当“海龟”嘛!
于是他们便去了西域……别问海龟为什么不出海,有租船的闲钱,还用得着投师?
一路千辛万苦,他们总算到了西域武林第一大派,昆仑派,刚到山门便被轰出来。
嗯,人家不收乞丐,不跟丐帮抢生意。
无奈之下,这四人只能在附近转悠寻找机会,碰巧一日到了昆仑派后山的深山老林,无意中发现了一处极有玄机的绝境。
这四人是寻宝行家,当时就找到了破解法子,费了不少力气穿过山璧,便到了一处世外仙境……好吧,原话如此,看来那地方给这四人留下的震撼,极大极大。
他们在那地方发现了不少猿猴,顺藤摸瓜寻到了那颗珍奇的蟠桃树,摘下了这颗大蟠桃。
然而这行为,闯祸了……猿猴认为他们抢了食物,群起而攻之,吓得这四人赶紧沿路返回,竟然忘了拿最重要的东西。
九阳神功秘籍!
“咳咳,于大侠,我们发誓,绝对没骗你,那山璧上的确写着‘埋九阳神功于此’几个大字,落款是张无忌,倒是没听说过这人,你可不要不信。”
于梁信,作为原著党,他没理由不信,但也越发觉得这四人是坑货!
因为,为了阻止猿猴追杀,他们竟然将进绝境的道路封死,再无重新进去的可能。
哥的九阳神功,就这么飞了……
于梁心很疼,仿佛与成为绝世高手的机会擦肩而过,当然,随即想到若这四人真得了秘籍,肯定就不会来找他了,这才心中释然。
“你们为什么要换这枚戒指。”
收拾心情,于梁开始谈正事,讲道理,A级奇物换C级法器,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这四人也是识货的,没道理尽吃亏才对。
“嘿嘿,这戒指对我们四兄弟而言,用处大着呢。”
逍遥子咧嘴一笑,露出两个残缺门牙道,“昆仑山在太古时代叫做仙山,传说有仙人居住,虽然时过境迁,仙人早已不在,但后人在山上寻宝时,也发现了不少看上去像是法器的玩意,就是大多数人不会用而已。”
“那昆仑派近水楼台先得月,找到的好东西可不少,否则它门下弟子人脉单薄,凭什么混到十强门地位。”
逍遥子武功不行,对江湖传说却如数家珍,扳着指头道,“昆仑派对于门下精英弟子,会给予某些研究透的法器作为辅助,比如这戒指便是冯锡范的独门法宝,似乎能弄出残影效果来。”
于梁顿时刮目相看,冯锡范是昆仑派出身他是知道的,但关于这戒指,却从未耳闻,包括那坑爹系统给的《江湖百科全书》都没有提到过,这四人眼力是要逆天么。
“这戒指,对于大侠你而言,就是多了一个障眼法,还不一定骗得了人,但对于我们,却是很好的脱身道具,遇到危险,留个残影就跑。”
嗯,一件进攻利器被你们开发出这种用处,你们也算是人才了……
于梁权衡片刻,最终点头道,“行,跟你们换。”
再牛逼的辅助道具都是外物,只有本身实力高才是真牛逼……哥一向务实!
况且,这仙境蟠桃,哥用不上,哥手下那些妹子总用得上。
当下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那太岳四侠连连道谢,正要告辞时,于梁猛然想起一事,又将他们叫住。
“你们这么见多识广,对灵兽有没有研究?”
“有,三弟是这方面专家。”,逍遥子指了指“流星赶月”花剑影,后者果然点头。
于梁顿时心头一喜,打个响指道,“我得了一只什么雪山狼,非常桀骜不驯,有什么办法驯服它?”
花剑影顿时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错了,于大侠,你错的厉害,这灵兽跟一般野兽不一样,要驯服灵兽,得那灵兽跟你相性度够高才行。”
随着他进一步解释,于梁这才心中恍然,难怪那雪山狼王跟自己尿不到一壶去,感情是系统拉郎配呢……
“当然,灵兽之所以带个灵字,便在于它们相性可以改变,一旦真心认主,会渐渐往主人的相性靠拢。”
“哦?具体有什么法子?”
“这不好说,每一种灵兽都不一样,但大体而言,都可以从食物入手……投其所好。”
花剑影思付片刻,肯定道,“比如那雪山狼,普通肉食就满足不了它,得吃雪山上特产的耗牛肉。”
呃,这伙食开的比哥都好,要闹哪样……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心道有那闲工夫,还比如将之当做看门狗养算了。
“还有一个法子,灵兽都能成长,那么你若能增强它们的实力,它们也会真心跟着你。”
花剑影又补充一句,于梁又生出些许希望,皱眉问道,“怎么个增加法?”
“和人一样,搭配合适的装备道具丹药……”
“……好了,再见。”
于梁没等他说完,直截了当起身送客……哥连耗牛肉不不想给那畜生,还会给这些好东西?哥脑袋还没进水!
这四人倒也干脆,心满意足离开,临走时,又提议若有好东西,还会拿来做生意。
于梁无所谓的答应了,并没当回事,那好东西又不是大白菜,哪能经常得到……打发走太岳四侠后,他规规矩矩回到厢房休息,屁股还未坐热,便听到外面传来匆忙脚步声。
听那步调,赫然是王维扬的,能让这老辣的总镖头如此惊慌,于梁脑海这瞬间闪过了几个不好的念头。
恐怕,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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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实在很想这么问,当然,结论是不可能的……一来嘛,王维扬年过六旬,那方面需求应该没那么强烈,二来嘛,隔壁那媳妇长得不咋地。
“砰!”
房门被推开,于梁抢先一步捂住额头道,“不要告诉我坏消息,我最近心理脆弱。”
“……大喜事啊,于兄弟!”
为毛当场被打脸,哥还觉得这么爽……看着对方满带喜气的笑容,于梁瞬间来了兴趣。
“陛下召你进宫面圣!”
王维扬没卖关子,简单一句话交代完毕,内涵却大不简单。
现在的于梁,可是在风口浪尖上,燕京城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其中不乏来自清国武士满满恶意,这种节骨眼上,一道从宫中传出的圣旨背后代表的意义,那就相当可观了。
一道保命符!
这是清国皇帝在警告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实力,别动这个人!
“什么时候?”
于梁舒坦的不要不要,他不知道为何清国皇帝会突然垂青自己,莫非知道哥是主角,纳头便拜?
好吧,这概率比他再次被雷劈了穿越回去高不了多少,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帮哥吹了小话!
而能在皇帝身边进言的人,屈指可数,于梁瞬间猜到了某个最可能的人选。
韦小宝……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
“三日后,会有宫中的人来接你,这几天里最好别出门,在厢房中安心养伤。”
王维扬低声道,“这是刚才通传消息小太监带的口信,说是桂公公的意思……”
嗯,小桂子,是韦小宝在宫中的名号。
于梁默默点头,晒然道,“行,我在屋里蹲三日就是。”
王维扬神色一喜,搓着手,半响不走,突然笑道,“不知于兄弟面圣后,能否……”
“帮你镖局美言几句是吧?”
于梁哪能猜不出他心思,打了个响指道,“放心,你王总镖头如此照顾我,这等小事,我肯定照办。”
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当下揭过话题不提。
接下来三天,于梁果然当起了宅男,缩在镇远镖局中,每日好吃好喝,养的满面油光。
他加紧养伤,又有王维扬提供各种补药,胸口伤势恢复得极快,已经好了七八成。
而三天不露面,城中关于他的热度,便降低了好几分……毕竟少年英雄会迫在眉睫,有的是新鲜话题。
到了第三天早上,宫中果然来了一队接引太监,规格还挺高,八抬大轿,让于梁都有些不好意思……这面子,哥很受用。
一路徐徐行进宫中,他差点被绕晕,总算知道为什么刺客行刺那么难了……地盘大不说,红砖大墙看上去又差不多,再加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这种安保条件下都能行刺成功,那皇帝得多背的运气。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幽静的御花园,这里郁郁森森,庭院错落有致,还引了一渠活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御花园中,大内侍卫站在四周守卫,中央有一处凉亭,里面有三个人,两人坐着,一人站着,凉亭外,还有各种宫女太监伺候着。
“于梁拜见皇上。”
被引到凉亭外面,于梁隔了十几米便大大方方行了一礼,什么,按道理白身该跪?不不,于梁字典里,就没有跪这个字……
“免礼,进来吧。”
然而皇帝似乎没打算追究这个小细节,淡淡挥手,示意他入内搭话。
凉亭中,皇帝和建宁公主斜靠在躺椅上纳凉休息,韦小宝在一旁垂手站着,与他目光对视一眼,这小子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莫名紧张。
“嗯,你就是新任的巴图鲁勇士?比朕想象中要瘦弱些。”
皇帝扫视他一眼,淡淡说道,于梁抬头,正要回话,猛然看清他面容,顿时吓得后退一步。
妈的,大白天见鬼了?!
那皇帝,长得跟死鬼陈家洛居然有八九成相似,晃眼之下任何人都要认错。
“……怎么,朕吓着你了?”
这人眼光很毒,于梁失态的动作没有逃出他眼睛,又淡淡问道。
“咳咳,陛下神威,草民不敢直视。”
于梁很快调整心态,拍了一句马屁,那皇帝似笑非笑,嘴角闪过一丝讥讽,敲着椅子道,“你很滑头,是不是觉得朕长得像红花会匪首陈家洛?”
呃,哥们,你学了读心术还是开外挂了?
于梁苦笑一声,只能点头应了,心道根据DNA规律,你俩说不定真是一个妈生的。
“血滴子那里,有陈家洛的画像,朕也觉得,天下间居然有跟朕如此酷似之人,若他没死,定要亲眼看看。”
皇帝淡淡解释一句,随即意味深长的看了于梁一眼,分明在试探什么。
“他已经死了,被群狼啃死的,这点镇远镖局王维扬总镖头可以作证。”
于梁回答得滴水不漏,心中却认为对方欲盖弥彰,作为半个原著党,他没道理不脑补更多细节……
“也罢,跟大清做对,本来就没有好下场。”
皇帝观察他几眼,似乎没有发现想要的东西,随即将话题打住,淡淡道,“小桂子说你忠勇可靠,应该大大封赏,但又有人说,你前几日在城中摆下擂台,折了我大清不少好手,该重罚,朕还没遇到过如此截然相反的进言,对你这人便有了好奇,所以招你一见。”
“……草民也不想惹事,只是有人故意摆下擂台约战,我若不去,岂不被天下耻笑?”
于梁也打起了官腔,先撇清关系,又正色道,“而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可不是草民不愿意手下留情……”
他明摆着推卸责任,皇帝只是轻轻扫视一眼,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挥手道,“纵然如此,你也不应该杀人如草芥,做我清国的巴图鲁,又杀我清国的武士,成何体统?”
“草民知罪,草民愿意罢战,就怕有人不同意。”
于梁立刻借坡下驴将皮球踢走,哥不背锅,爱谁背谁背。
“咳咳,陛下,据说那些打擂台的武士,很多都出自鳌少保的意思,不知陛下……”
一旁韦小宝突然背后给了鳌拜一“枪”,嗯,看着接话程度,平日没少说小话。
当然,让人在意的不是他的“谗言”,而是,皇帝的态度……有点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眼皮……似乎在抖!
难道昨夜这哥们“修”后宫妃嫔修了一晚上,所以腰肌劳损眼皮抽筋什么的……嗯,除非太医和内务太监都死绝了。
那他在激动个毛?
于梁心中疑惑重重,刚才交谈几句话的功夫,他便看出这皇帝虽然年幼,但城府极深,每句话都暗藏玄机,绝对是个难缠人物,能让这种心机男都管不住脸上表情的事,该是什么?
“既然如此,朕便做个和事佬,去宣鳌少保入宫,朕要他和于勇士罢斗。”
当然,下一秒钟,皇帝便自己给出了答案,身边太监立刻小跑着出去通传。
于梁怔住,这面子给的太突然,他承受不起好吧……为了自己这区区小人物,皇帝竟然亲自拉脸皮下来劝架?
隐隐觉得不对劲,于梁将忍不住将质询的目光看向韦小宝,谁料这小子同样神色紧张,额角上竟然泌出细细的汗珠子!
有故事!这二人觉得要搞什么事!
他心中立刻生出警觉,抱拳道,“陛下,那鳌少保未必会来,不如改日如何?”
“……无妨,他定会来,走,我们移驾去演武场,朕要去活动活动筋骨,这里有点冷了。”
皇帝却一口将他请求驳回,没有半点商量余地,起身便走。
长长的队伍起驾,侍卫太监宫女簇拥着皇帝走在前面,而韦小宝却暗中使了个眼色,于梁会意,两人故意落在后面,在一个拐弯处,这小子瞅见四周无人,立刻低声道,“于大侠,今日全靠你了,陛下忍耐不住,要立刻杀鳌拜!”
于梁心中一万匹***奔过……这关哥什么事,为何要拉哥下水?
“鳌拜前几日杀了苏克萨哈,陛下便知他篡位心思已成,一定得提早动手,那厮武功极高,平日又有大票护卫,哪能杀得掉,唯有寻个由头,引诱他不带护卫入宫才有机会。”
“陛下准备在演武场接见他,然后会故意挑拨你和鳌拜的矛盾,让你们打起来,我们再命早就埋伏好的人一起冲出去,共同擒拿鳌拜!”
于梁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合着这是拿哥当MT刷BOSS呢。
“不行,我不是对手,那厮起码有B+实力,我上去顶多撑过十多招,还有对付这种高手,人多是没用处的。”
于梁当即拒绝,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在扬州见识了鳌拜逆天实力,他才不想跟这种人形撕肉机正面怼上,况且,他现在伤势还未痊愈,根本不适合动手。
“于大侠,不上也得上啊,今日陛下做了两手准备,你若能拖住鳌拜,便放出埋伏的人,你若不能,就让鳌拜把你杀了,继续麻痹他。”
韦小宝着急解释一句,于梁听得差点骂娘……这安排能再坑点?
“再说,你若真助陛下杀了鳌拜,陛下必定有打赏,冒险也是值得嘛。”
这小子蛊惑人心的技能也点到了高段,于梁骑虎难下,心中正犹豫时,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温馨提示:鳌拜集团已经将小小镖局列入敌对名单,作为小小镖局的镖师,你可能随时被鳌拜集团的人袭击!”
“你卷入到一场阵营战中。”
“对战阵营为:鳌拜集团VS清国皇帝势力,你无法选择加入鳌拜集团。”
又是阵营战?
于梁愣了两秒钟,脸色变得非常精彩……很显然,那通传太监已经将皇帝的话给鳌拜带到,鳌拜应该大怒,认为将他那种大佬放在和自己这小人物一个水平线上喝茶有辱身份,肯定高呼了什么“誓必杀汝”之类的口号,所以自己才有了被列入“敌对名单”。
冤枉啊,哥找谁说理去?
当然,反过来说,阵营战,就意味着有系统奖励……那“凋零红花”就是最好证明。
“……好,我干了,但是怎么杀他,得听我指挥!”
于梁权衡利弊,把心一横,决定玩一票大的。
“太好了,你说怎么办,我立刻带话给陛下。”
韦小宝大喜,立刻爽快的答应了,这厮倒是有胆量,先替领导做主。
“两个问题,第一,鳌拜在宫中,有多少党羽?第二,他还有多久进宫来?”
于梁低声问道,既然要打,总得讲个战术,韦小宝倒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显然前期情报工作做的不错。
“三五十个大内侍卫和一些太监宫女,嗯,这人数倒是不错,但小半个时辰,来的太快,必须有人去拖住他,起码给我两个时辰,我要先清除这些投靠他的大内侍卫。”
于梁思付片刻,看看演武场已到,立刻当机立断提出条件……这一次,他越过了韦小宝,要直接面对皇帝。
当众人踏进演武场后,韦小宝早就回到皇帝身边,将于梁的意思带到,这哥们倒是英明果断,立刻借故将周围侍女太监支走,只留下极少心腹。
“你有几分把握杀鳌拜?”
他急不可耐问道,于梁立刻双拳齐出,伸出十根手指头,“十成,只要你按照我的布置来,一定能杀他!”
皇帝顿时眼前一亮,猛的拍手道,“好,我忍他很久了,今日不成功便成仁,小桂子,你去通知索额图,要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拖住鳌拜两个时辰进宫,给这位于勇士争取时间。”
他下定决心,两拨人便分头行动……韦小宝出宫拦人,而于梁则在宫中,杀人!
鳌拜的党羽……皆得死!
几十个效忠鳌拜的大内侍卫被通知到了演武场,外面太监传话,要他们一个个进去听从陛下训话。
好吧,于梁承认这理由找的有些扯淡,但皇帝以身作饵,对方没道理不上当。
所以,他们一个一个进来,然后一个也没有再出去……一对一单挑,于梁完虐不解释。
整个过程花了一个多时辰,当杀完最后一个大内侍卫时,于梁坐在地上,立刻闭目行气……他得抓紧每一分钟休息,因为,接下来,必定有一场难啃的恶战。
“于勇士,这些宫内的鳌拜党羽已经杀干净,但宫外还有很多,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失手,否则……”
“放心,陛下,我一向惜命。”
于梁睁开眼睛,晒然笑笑,笑容中带着莫名自信,“我也怕他的党羽报复,所以,咱们今天的目标,不是杀他,而是……生擒!”
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因为,可能性真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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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红怎么抗,没大蓝怎么续航,战术思路非常明确,有几个BOSS是被碾压过去打死的?耗呗,耗到他崩溃就成功了。
所以于梁的乾元袋中,摆着三颗药丸,这是他干挺鳌拜的最重要本钱,没有之一。
那是从凋零红花中提取出来“补品”,经过上次试吃后,他便知道这玩意不但能提升修为,还附带补充内力,最重要的是……效果瞬发!
刚才杀大内侍卫时,于梁便计算控制好伎俩,每到二十小周天便清空一次,最终得到了这三枚药丸。
现场血腥味挺浓,皇帝犹豫着要不要吩咐心腹太监将大内侍卫的尸体先抬出去,不过于梁却果断摇头。
“就摆在这,挺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从程灵素那里得到的毒药全部撒在尸体上,期待能出奇迹……虽然并不抱什么希望。
鳌拜得罪的人多如牛毛,想杀他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用毒行刺那是家常便饭,然而他还活得好好的,所以,这厮身上一定有什么避毒的宝物,比如通犀地龙丸之类。
于梁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暗道这厮浑身是宝,扒他尸体肯定能赚翻天……前提是,能干得掉的话。
时间所剩无几,皇帝越发焦躁不安,嗯,这种位置的人,患得患失肯定严重,赢则彻底坐稳皇位风光无限,输则沦为阶下囚,性命难保。
大喜大悲影响健康,连哥都被传染了,要不,来跟烟抽抽缓解一下压力?
说干就干,于梁立刻兑换了一包黄鹤楼,顺手的点了一根,吞云吐雾。
“那是什么?”,皇帝瞪直了眼问道,对他凭空变出新鲜物事莫名惊诧。
“烟,有助于缓解压力,要不你来一口?”
于梁晒然笑笑,刚想递一根过去,猛然想起系统禁令,又缩回来,好在皇帝根本没兴趣尝试,将头别向房方向。
这演武场,埋伏了三十多“死士”……好吧,都是些“忠君报国”的太监,具体能发挥多大用处,怕是连皇帝自己都不抱希望。
在于梁的计划中,他们都是消耗品,用来抗推的。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这些太监的头子,那个叫做海大富的老太监,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
但是作为半个原著党,于梁相信他多少有几分实力,直观证据便是,当皇帝召集太监,直言要杀鳌拜时,其他太监都吓得两股战战,而他,却仅仅是木然的点了点头。
不是装逼,就是真高手……
演武场外锣鼓响动,随即响起了司礼太监的唱喏,伴随着稀稀落落的马蹄声,是鳌拜带着侍从入宫。
皇帝面上顿时闪过阴霾,宫训中明文规定,无论皇亲国戚,入宫均只能步行,这乱臣贼子居然放肆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
“耐心点,咱们按计划行事。”
于梁叹口气,生怕他坏事,然而下一秒钟便知道自己小看了这少年……二十岁不到,定力居然出奇的好!
皇帝很快冷静下来,站在了演武场中央,背着手,眼中已经没有半分杀意。
不叫的狗才是最咬人的,他已经领悟精髓了……
“砰!”,大门被推开,鳌拜异常嚣张的走了进来,四目环视周围,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陛下,这是何故,莫非有刺客?”
鳌拜冷漠问道,浑然不将满地尸体放在眼里,那韦小宝还挺给力,果真拦住其他闲杂人等,只让鳌拜一人进入了演武场中。
当然,也说明,这老贼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
“鳌少保,这些侍卫,要造反!”
皇帝开始了表演,按照定好的台词,阴冷脸道,“他们高呼着要推举鳌少保登基的口号,在演武场突然发难,幸好朕身边跟了这位于勇士才幸免于难,哼哼,你不说些什么?”
“臣无话可说,这等挑拨离间之计,陛下定然能明察。”
鳌拜一点表情都没,甚至还带着戏谑,仿佛一副看小丑表演的模样……讲真,这表情真欠扁。
“……朕当然相信鳌少保不会有不臣之心,但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这样吧,你在关帝像前发誓效忠于朕,请老天爷作证,如何?”
他指了指拜访在演武堂角落的关帝像,鳌拜轻哼一声,淡淡道,“既然陛下愿意,那臣有什么不可。”
这厮慢慢走过去,也不跪拜,举起三根指头,正说到一半时,房梁上,一张大网劈头而下!
于梁心中一紧,知道皇帝暗中发动了机关……走出这一步,覆水难收,双方图穷匕首见。
“陛下何故要杀臣?”
那网将鳌拜盖了个正着,这厮顿时动弹不得,但神色却不慌不乱,还有心情追问。
“鳌拜,你欺君罔上,人神共愤,天下有志之士,尽想杀汝。”
皇帝见他落网,顿时来了精神,大声疾呼道,“上,将他绑了!”
呃,哥们,为何你这么自信,BOSS哪有这么容易推倒的……
于梁刚想说别,鳌拜已经轻描淡写的双手抓住大网一撕,就像撕碎一张草纸似的,裂成两半。
这可是牛皮绳子,刀都难以砍断的好吧!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对这厮的危险程度又提高一个等级,闪身跳到皇帝身前,低声道,“别慌,继续执行计划。”
现场,可布置了不止一个陷阱!
皇帝脸色瞬间苍白,白中还带着绿,当然,恢复得挺快,连连指挥太监发动机关。
有箭矢,有火油,甚至还有弹射出的石头……于梁不得不承认,这哥们为了诛杀鳌拜,将演武场改装的蛮有科技感。
然并卵!
鳌拜就像穿了钛合金盔甲似的,任凭箭矢石头往身上砸。
这厮本身的横练功夫就登峰造极,外加又穿了金丝软甲这种高级护具,估计很难破防了……砍不动,很无奈。
“陛下还有什么招儿都使出来吧,臣陪你玩玩。”
鳌拜一脸轻松,继续不将陷阱机关和眼前几十号太监放在眼里,只是目光扫过于梁面上时,闪过利芒。
“不用看哥,哥今日可是杀你的主力。”
于梁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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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太监死不足惜……但死得请有价值些,好歹消耗掉鳌拜一点点实力行不?
面对一片惊慌失措的眼神,于梁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哥是极好的MT,就此证明!
他将天机棍拿出,一步步走向鳌拜,那厮同样走向他……依照这速度,三秒钟后,便可以啵一个。
当然,距离两米时,于梁出手了,这是临界距离,再往前走,便在鳌拜双手控制范围内。
当日扬州“手撕鸡”的画面历历在目,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这一棍,“夜叉探海”,于梁出了全力!
用任何言语形容棍势都不为过,空气中竟真的带出了呼啸感,就连鳌拜眼中都露出异色。
“哼,你强了不少。”
这老贼双手举过头顶,硬扛了一招,于梁只觉得这一棍跟砸在钛合金钢板上似的,棍子反弹的力道差点让他拿捏不住,而鳌拜却仅仅缓了一缓,手上没有半点伤痕。
钢筋铁骨也得讲基本法,好歹让哥看到能反杀的希望好吧!
于梁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方居然屁事没有,这架还能怎么打?
不过他脸上很快露出欣喜之色……刚才那一棍,打破了鳌拜的衣袖,露出了金属质地的护腕。
有防具不要紧,只要证明哥能破防就行!
于梁瞬间来了精神,继续出招,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鳌拜横练功夫虽然强,但出招速度却并不快,想来要维持这铜头铁臂,就必须按照特殊的运气法门,那么动作决计不会太过灵活。
所以他以快打慢,强攻了十余招,有一部分鳌拜挡住,另一部分扫到身上……当然,对方屁事没有。
“哼,我看你能出多少招?”
鳌拜看穿他的伎俩,脸上浮现出嘲讽表情,于梁的打法极为消耗内力,他以逸待劳,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总还有几十招吧。”
于梁晒然笑笑,擦了擦额头汗水,心情远没有嘴巴说的轻松……哪怕天机棍有省力特效,他的内力也消耗了将近四成,若有成果还罢,问题是,怎么看都像是做了无用功。
鳌拜这厮一身极品……妥妥最恶心的人民币玩家。
没错,随着于梁棍势划破他的衣衫,各种装备便显露出来。
除了那金属护腕和金丝软甲外,腿上还有护膝,腰间有裹带,材料均似金非玉,柔软且具有极强的防护性,天机棍打在上面起码要卸去六成力道,应该是附带了某种特效。
所以,这厮全身要害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跟中世纪的铁罐头骑士有的一拼。
得先破除他的装甲……否则就真只能往死里耗。
两条路子都不好走,但于梁别无选择。
“你们跟我一起上!”
他后退一步,朝着周围吓得快尿裤子的太监大声喝道,皇帝也豁出去了,吩咐众人听令,敢有不上者,皆斩。
太监们只能提着各种兵器往上冲,企图人多力量大……不过鳌拜很快教会他们,什么叫做万人敌!
一手一个,抓住就撕成两半,从头顶的辫子到屁股,齐齐分开,比用刀砍的还均匀。
太监们很快吐了……不是每个人心理素质都强到面对鲜血喷射的场面而无动于衷,毕竟,他们只是太监。
然而怯弱,只会死得更快!
鳌拜才不会等他们吐完了再打,他抓辫子非常顺手,有时还能一次撕两个人……一分钟不到,地上便摆了十几具死态无比凄惨得尸体!
“哈哈,来杀我啊!”
这厮狂妄的大笑着,杀红眼后,越发疯狂。
“不用急着送死,准备着打加时赛呗。”,于梁倒是淡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继续撕人,嗯,反正撕的又不是自己,不心疼。
高手也不是万能的,只要找到弱点,一样可杀!
关于这点,当初萧半和的案例给了足够证明……鳌拜再牛,总没有练过葵花宝典吧。
于梁不知道人体肌肉聚合力有多大,但这数字想来一定不会小,那么,鳌拜用手撕人,视觉效果肯定是震撼无比,但消耗的内劲力气,也决计不会少……哪怕他练的就是这门功夫。
所以于梁默默计算着他出手频率,嘴角很快闪过一丝笑意!
判断……正确。
这厮动作依旧刚猛无比,但撕人的速度却比刚刚慢了一成左右……虽然仅仅不过零点几秒。
所以还需要更多的人命去耗!
于梁深吸一口气,以目光示意皇帝将最后的预备队投进去……只有一人,海大富!
同时,他也重新出手了!
吞了一颗凝练的药丸,于梁将内力瞬间补满,精神抖擞加入战团中,并不跟鳌拜正面硬抗,而是打游击。
这战法熟悉不?嗯,当初陈友谅便是利用山贼喽啰如此跟他耗的,效果异常好使。
“缩头乌龟,敢吃爷爷我一拳?”
鳌拜这下有点难受了,于梁和海大富犹如最惹人厌的苍蝇,每当他要抓起眼前的太监时,这两人便迅猛的前后夹攻,那招式输出跟不要命似的。
而他回防救援时,两人却可耻的匿了,又将小太监们推到前面挡枪。
总之,耗!
鳌拜被骚扰的进攻效率起码降低了六成,一分钟过去,才又杀了三个小太监,而这些两脚羊,还剩下二三十人之多!
战局似乎朝着于梁预计的方向倾斜……他分明看见,鳌拜的头顶上,开始冒白烟,背上的衣服,也有了汗渍。
他的内劲力气,起码熬去了三成!
于梁眉角带着喜不可耐的得意,仿佛看到了BOSS倒地报了一地装备的场面……前提是,再坚持半个时辰的话。
“哼,本官小瞧你们了,受死吧!”
然而他错了一件事……鳌拜是人,是人,便会改变战术!
这厮大吼一声,身形突然快了一倍,一双铁拳直击于梁面门,猝不及防之下,于梁差点着了道儿,幸亏他顺手抓了个小太监挡在身前,才侥幸逃过一劫……当然,那小太监的死相就比较难看了。
不会吧,铁罐头连腿短的劣势都克服了,那还怎么玩?
正在错愕间,身边猛然响起了一声又低又尖的声音。
“破血狂攻!他快不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监还是老的辣,这一刻,海大富如柯南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破血狂攻?!
据说与七伤拳并称为倥侗派两大绝技,能以血化气,在短时间内提高速度和力量,堪称BUG般的武功……当然,副作用也非常明显,血脉若承受不起巨大负荷,分分钟爆炸给你看。
所以,这门功夫,是禁招……向来只听说过名头,却从未有人见过!
那问题来了,这海大富如何识得?
于梁心中闪过某些怀疑,但没有深究……不是他不想,而是鳌拜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这暴走的人形撕肉机!
鳌拜开始了大杀特杀,面前无一合之将,短短几秒钟内,手上便多了十几根辫子……辫子上,还吊着断裂的人头!
“攻他气海!”
海大富高喝一声,两指齐突,如鬼魅般从一堆尸体中窜出,点鳌拜胸口大穴。
这分明是飞凤手的绝技……
于梁眼珠子都瞪出了一半,当然不是这飞凤手如何高深莫测,仅仅是因为,这是倥侗派的武学!
不要告诉哥,鳌拜和海大富都是倥侗派的,在同门相残!
好吧,这问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鳌拜真被戳中,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吐血!吐血!吐血!海大富立功啦!不要给鳌拜任何的机会!伟大的五品领事太监,他继承了“太监中出高手”的光荣的传统,他再次诠释了“最危险的敌人就是最知根知底的伙伴”这一至理名言!
很显然,鳌拜那金刚不坏的钛合金身躯也不是万能的,照门,就在气海穴!
于梁激动得直哆嗦,就像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打了这么久,他第一次真正摸到了胜利的机会!
所以他动了,紧随着海大富的脚步,拿出十二,不,十三分的内力,刺出惊天一棍……目标,气海穴。
然而棍势刚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鳌拜居然一只手将天机棍死死抓住!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的拍向了海大富,这哥们被打得飞上天空足足三米多高,随即跌落在地上,再也不动弹。
残血还能有功力加持?
于梁尴尬的一逼,用力往回一扯……扯不动,他当机立断,立刻弃棍抽身暴退。
事实证明,他选择相当明智,下一秒钟,鳌拜的铁拳便打了过来,劲风刮得面上生疼。
七伤拳……这是货真价实的七伤拳!
“带陛下躲开!”
百忙之中,于梁朝着早就目瞪口呆的韦小宝和皇帝大喝一声,鳌拜连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硬抗绝对没有胜算,只能采取拖字诀,等他暴走结束,进入萎靡状态再反击。
计划肯定是对的,但实行起来嘛……嗯,这又不是站桩刷BOSS。
所以鳌拜大喝一声,试图将于梁的天机棍折断,但他很快也尴尬了一把……用力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天机棍也仅仅微微弯曲而已。
看看,这就是哥的兵器,上等极品!
于梁正想嘲讽他一句,鳌拜已经放弃折断天机棍,转而将之当做标枪……直接扔向了皇帝!
那速度,那力道,就像是被最强劲的床弩弹出去一样!
隔得这么远,于梁甚至能感受到天机棍发出的呼啸破空声。
皇帝肯定避不开……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
这人不能死!
几乎是一瞬间,于梁便扑了上去,他再次嗑下了一枚提炼的药丸,将内力补满,以十足状态……接棍!
好烫……摸到天机棍的一瞬间,于梁甚至能嗅到手掌间的糊味,仿佛这棍子刚刚在烈火上烤了一个钟头。
紧接着,他便被巨大的力道连人带棍飞了起来……
“砰!”,一声巨响,于梁重重撞在了演武场的墙壁上,青石板的墙壁居然被砸开了几道裂缝。
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前几日的伤情还未痊愈,这次又被重创,两伤叠加,让他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唯一能称之为幸运的是,电光火石间,他施展浑身解数改变了天机棍飞出的方向,总算偏离皇帝而二尺多的宽度,否则可以看到三个人被“串葫芦”钉在墙上的酸爽美景。
于梁很想躺下好好睡一觉,但他却果断的将一颗药丸吞下,重新站了起来!
“……你!”
鳌拜眼中终于露出异色,他已经开始疲惫了,连肩头都因为喘气而耸动。
围魏救赵……没错,刚才那一击,本来就是两手准备,能杀皇帝最好,再不济,也要将于梁击伤!
他无疑做到了,但这碍事的小臭虫居然片刻后又毫发无损的站起来?
“我什么我,我早跟你说了,让你准备好打加时赛。”
于梁深吸一口气,活动一下手腕……这药丸不是万能的,只能恢复八成左右实力,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两人大眼瞪小眼时,韦小宝和皇帝终于回过神来,两人齐刷刷的往关帝像后面钻……那里是演武场中离鳌拜最远的角落。
鳌拜动,飞身拦人,于梁也动,拼死护航。
电光火石间,两人对了好几招,最终于梁不敌,被一掌击飞……纯粹字面意思,以天机棍挡住对方肉掌,借力弹开。
趁着这功夫,皇帝和韦小宝已经逃到位,暂时远离了缠斗。
“你还能坚持多久?”
于梁阴笑着,顺手摸出了其他补气血的药丸吞了,虽然效果不如凝练的修为丹好,但总比没有强……因为,决胜的关键,就在接下来几分钟!
“……哼,本官定要杀你!”
鳌拜大怒,却仅仅还了一句嘴炮,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破血狂攻外加施展七伤拳,两种伤身的绝技叠加,就是铁人都扛不住。
他的衰败期要来了……于梁眉角一动,更不答话,举起棍子主动冲过去。
鳌拜反击依旧犀利,但力道却越来越弱……十几招后,更是拉倒了和于梁一个水平线上。
“放弃吧,算你输一半。”
于梁退后一步,擦着额角上的汗,又来嘴炮,他倒是想一口气解决战斗,但问题是……续航的“蓝药”没了。
“放屁!”
鳌拜仅仅吐出两个字,随即闭口不言,他是真的累了,恨不得连身上那没多少重量的护具都脱下来减轻负担。
只要再磨几分钟,便能将他拖垮……于梁心中大乐,只觉得大局已定。
然后就在此时,演武场外面,居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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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内,众人脸色瞬间各异,鳌拜毫无疑问是欣喜,而于梁这边,均面如死灰。
为了清缴鳌拜党羽,皇特意下旨将方圆几个宫殿的闲杂人等都清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演武场。
那些大内侍卫绝对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么,来自是谁,呼之欲出!
“哈哈,玄烨啊玄烨,我的血滴子到了!”
鳌拜仰天狂笑,又恢复了那飞扬跋扈的模样,皇帝面沉如水,沉声道,“朕今日要推翻你,便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抽出一把护身匕首,竟然亲自上阵扑了过去。
“陛下小心!你中计了!”
关键时刻,毛头小伙子就是靠不住……于梁反应极快,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扯着嗓子,然而提醒声还是慢了一步。
那些血滴子就算武艺不咋地,但人人都是轻功高手,怎么会有如此重的脚步声?
皇帝不笨,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诓骗,然后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冲向鳌拜的同时,鳌拜也同样冲向了他,两人已经近在咫尺,只有一只手不到的距离……一旦被抓住,那又要重现撕鸡的场面。
然而鳌拜的脚步,突然打了个一个咧缺,志在必得的一抓,居然落空了?
他杀人杀多了手抖?
于梁心中一喜,这万分之一的概率也能碰上,只能说,真龙天子就是强运……好吧,他龙傲天看多了,世上没那么好的运气。
鳌拜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绿色!
他中毒了?
于梁猛然想起了预先布置的陷阱……大内侍卫的尸体身上,他都涂了毒药。
然而起初鳌拜并没有中毒,他便断了这门心思,没想到,在战局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这厮居然中招了?
没错,是行气!
这厮并不是百毒不侵,而是呼吸间以内息居多,完美屏蔽了毒素传播……然而随着他动用内力后长时间喘气,毒素进入肺腑,终于量变形成了质变。
“纳命来!”
作为高手,鳌拜虽惊不乱,甚至还顺手反杀一波……他成功判断出了皇帝下一步的站位,提前伸手去拦,果然将其抓住。
“放开我!”
眼瞅着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自己头顶,皇帝的脸色都变绿了,估计吓得尿了裤子。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身边突然扬起了一团粉末……味道极为刺鼻的粉末。
石灰粉?
那鳌拜充当其冲,一声惨叫,捂住双眼,痛得左摇右摆,而皇帝也不好受,连连咳嗽的跪在地上。
于梁瞧得真切,是韦小宝的搅局,顺手抓了一把香炉中燃尽的香灰,朝着鳌拜脸上扔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似乎这哥们原著中也是如此挂掉的?
于梁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他做的,仅仅是下意识的操起天机棍便往鳌拜头上砸去……嗯,乘他病,要他命,没毛病。
“噹!”
一声脆响,鳌拜竟然以头顶硬接了一记重棍,整个顶戴花翎完全碎掉,头皮也溅射出鲜血,然而这效果,让于梁很不满意……不应该一棍打得脑袋开花,然后结束战斗么?
夜长梦多,于梁正准备继续出手时,鳌拜的反击接踵而至,逼得他不得不退开几步。
逼退于梁后,鳌拜身形一矮,竟然要跳上天窗夺路而出……哥们,别认怂,继续相互伤害啊!
他要走,似乎没人能拦住……眼看这厮已经跳过一米高度,还在继续腾空时,变数,又来了。
一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鳌拜的小腹,整个锋刃完全没入,仅仅留下了把手!
鳌拜痛得大吼一声,捂住伤口,难以置信的看着袭击自己的那个人……居然是乳臭未干的皇帝本人。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那刀插入的位置,正好是照门……气海要穴!
“受死吧!”
皇帝一击得手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直到鳌拜挺立的身躯轰然倒地,才吐出了早就想喊出的三个字。
他话音未落,演武场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伙军士蜂拥而入。
是骁骑营……这支部队,明面上可是听命于鳌拜的!
现场死一般寂静,那满地的尸体足以让任何人闭嘴,尤其是正中央那具……清国上下,无人不识。
骁骑营统领海兰弼站在队伍最前方,脸色精彩极了……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陛下,骁骑营官兵听闻鳌拜有意谋反,自发进宫救驾,臣阻拦不住,只好随他们同行。”
说话的,却是被排在外面阻拦闲杂人等的索额图……这厮眼珠子朝着皇帝狠狠转了几下,似乎在暗示什么。
“……海兰弼,你救驾来迟,可知罪?”
皇帝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惊惧,随即便声色俱厉的断喝着……好高明的做法!
显然,从索额图的动作中便能看出,这海兰弼一行人根本就是进来帮鳌拜的,否则索额图凭什么不让它们进来,真喜欢看皇帝和鳌拜单挑么?
然而皇帝这一句话,便给出了足够的暗示……定义你为救驾,便是允许你重新站队,既往不咎。
“……臣知罪。”
海兰弼是个粗人,但也混了几十年官场,这种明摆的的暗示,哪有听不懂的道理,他看着鳌拜还在苟延残喘的模样,想也不想,立刻拱手跪下。
皇帝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到上方龙椅处坐好,淡淡道,“那么,鳌拜密谋造反,我已经将之擒拿住,命你们骁骑营立刻去清缴鳌拜党羽,若走漏半点风声,拿你是问。”
交代几句,海兰弼立刻应了,带队转身就走,目送他们离开,皇帝最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立刻朝着索额图喝道,“立刻传朕手谕,让多隆和八旗护卫进京护驾……”
他一连穿了十几条命令,看来早已有善后计划,不用多操心……嗯,于梁也根本没听那皇帝嘚啵嘚啵说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奄奄一息的鳌拜身上。
这哥们,浑身极品装备,哥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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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心中真有这个念头,就在要付诸实践的时候,韦小宝却已经蹲了下去。
喂,哥的怪都敢抢,你小子活腻了?
他想也不想,一把就抓在韦小宝的衣领上,这小子一脸莫名其妙,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响,于梁尴尬的笑着,将手松开。
嗯,智障了,这不是网游,不存在先到先得……急个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英明神武,今日将这逆贼拿下,天下定能臣服。”
韦小宝知趣的拍马屁转移话题,几句奉承话说得皇帝童颜大悦,于梁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暗道睁着眼睛说瞎话到这份上,这小子果然适合混后宫。
“陛下,要不要把这鳌拜扔进大牢里?”
他当然不会厚颜无耻,所以提了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鳌拜,暂时不能杀!
顾命大臣,党羽极多,有了这两个条件,便相当于多了两道附身符。
杀他,得投鼠忌器。
“关进死囚牢,废掉他武功再让太医治疗伤势,总之,不能让他现在死了。”
皇帝思付片刻,很快下定决心,吩咐于梁和韦小宝速速办妥此事。
两人出了演武场,重新叫了几个太监将鳌拜五花大绑捆着,生怕有反复,于梁还刻意封住其七八个穴道,算算万无一失才放心。
两柱香后,到了囚牢,于梁暗中捏了韦小宝一把,投去眼色,这厮极为聪明,知道他有悄悄话要说,便扯着嗓子,借口这里地方狭小,让太监先出去候着。
“于大侠,你什么意思?”
等太监走后,韦小宝正要问他为何唐突,却直勾勾看着他开始扒鳌拜衣服,顿时暗中将领口牢牢握住,一脸惶恐。
“……明人不说暗话,人我帮你们解决了,总该给点酬劳,他身上的东西,我都要了。”
于梁交代一句,态度异常坚决,韦小宝微微一愣,摇头道,“其余东西可以给你,那柄匕首是陛下的东西,我可得带回去。”
匕首?
于梁心中一动,猛然瞧向鳌拜小腹,暗道以皇帝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板,就算鳌拜受伤怕也捅不进照门,除非这匕首本身锋利无比。
果然,当他拿起这玩意来,系统顿时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武器:玄铁匕首。”
“玄铁匕首:以天上陨铁为材料打造的锋利短兵,一寸短一寸险,为历代君王自刎时所用,可藏于靴中。”
“本武器附带特效:穿甲、锋锐。”
“穿甲:对B级以下防具具有额外的穿刺性效果。”
“锋锐:造成伤口时,可强化流血效果,使伤口难以愈合。”
双特效?
于梁眼睛都看直了,二话不说,直接将这匕首塞进乾元袋中。
“你,你干什么了?怎么匕首不见了?”
韦小宝吓得脖子一缩,在他手上翻来覆去寻找,愣是没有半点痕迹。
哥有外挂,你不懂……
于梁狡猾一笑道,“不好意思,手滑,好像给捅到这厮身体里去了,要不,你把伤口切开些找出来?”
韦小宝看着鳌拜那凶恶模样,再看看浑身的血迹,将头摇得飞快,“算了,陛下问起了再说。”
“你去外面等着吧,我抗他进去便是。”
想到鳌拜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甲,那玩意无疑价值更高,于梁心头火热,决定现将韦小宝支开,免得他又聒噪。
“无妨,我看着你便是。”
当然,这小子却坚持看究竟,生怕于梁又暗中动手脚。
暗中白他一眼,于梁将鳌拜拖到囚牢里,用铁钩挂住这厮的琵琶骨,再加上重重枷锁,布置完毕后,才将他衣服完全撕开。
被扒得赤条条的一品大员可不多见……这羞辱感,真爽。
鳌拜都气若游丝了还时不时骂他,于梁只当没听见,迫不及待将其身上金丝软甲解下,整个人顿时爽的哈哈大笑。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A级防具:金丝软甲(真)。”
“金丝软甲(真):权臣鳌拜特有的护身软甲,以天山独有的天蚕丝辅助以赤金打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曾被同僚仿制,但正品的质量,永远是有最优秀的。”
A级防具,哥这是要发……
他喜上眉梢,正要将金丝软甲放入乾元袋中时,韦小宝却低声道,“于大侠,有句话,不知道……”
“别BB,这东西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于梁想也不想拒绝,不管对方要说什么。
“……我觉得,这宝贝,最好给陛下。”
当然,韦小宝却坚持要说,低声道,“据说这甲胄是清国开创以来便是正白旗代代相传的传家宝,鳌拜整倒正白旗旗主苏格萨哈后,从他那里得了这玩意,陛下要拨乱反正,肯定要将这甲胄重新赐给正白旗,若今日鳌拜没穿在身上还好,陛下都看见了,咱们想要凭空污掉,怕是有点难。”
于梁眉头一皱,没想到背后故事如此曲折,韦小宝见他动摇,赶紧又巧舌如簧道,“今日于大侠立了天大的功劳,再将这宝贝呈送上去,陛下龙颜大悦,没准会赏赐更多的东西下来……比如,权利。”
这小子一双小眼睛冒着精光,低声道,“陛下说了,鳌拜收刮民脂民膏,家中富可敌国,一旦将之拿下,定要把家财收缴国库,他在宫中定然不能亲自办此事,便叫我和索额图去,这可不行。”
呃,抄家你小子还挑肥拣瘦,有病?
面对于梁疑惑目光,韦小宝阴沉着脸道,“索额图那厮又狡猾又贪,跟他一起去抄家,铁定油水都被他拿了去,落在手上没几个子儿,不如……咱们俩一起去,如何?”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想到我。”
于梁大为好奇,忍不住反问,韦小宝嘿嘿一笑道,“我在宫中没几个自己人,于大侠是最好人选……怎么样,咱们去抄家,最后上报多少数,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到时候二一添作五,至少可以得这个数。”
韦小宝显然摸清了鳌拜的家底,贱兮兮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好吧,哥们,你赢了。
于梁眉角狂跳,竟然真有些动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贪污可耻……就让哥在可耻中再堕落得深一些吧。
“你确定?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于梁不得不心动,他虽然不缺钱,但银子这东西,自然越多越好……要想提高镖局评级,这东西是必须选项。
韦小宝投来鄙视的目光,再次晃动着那一根手指。
“……不要告诉哥,是一百万两!”
于梁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住,谁来给哥吸口纯氧,哥要漂浮!
“嘿,陛下说了,鳌拜的家产足够当大清一年税赋,你说呢?”
韦小宝信誓旦旦,就差没举起三根指头赌咒,于梁信了,还深信不疑……和珅跌倒,嘉庆吃饱,这话靠谱。
“如果你有十足把握谋得这差事,我可以考虑把金丝甲交给你。”
于梁权衡片刻,果断点头,这防具虽然极品,但只够他一个人用,而换做银子,能支撑起整个镖局的家底。
一百万两银子的资产,离一等镖局标准线仅有一步之遥。
在他印象中,经济实力能达到这个数字的镖局,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那是自然,我小宝别的不敢说,最讲究信义二字,若事成,咱们哥俩好处对半分,若不成,我就是拼着陛下把我砍头,也要将这金丝软甲拿回来给你。”
韦小宝立刻再次拍着胸口,大包大揽,于梁晒然一笑,将金丝甲递过去,再去摸鳌拜身上。
他的护腕,应该不错……想到这厮徒手硬吃自己的天机棍而屁事没有,手腕多少应该有些加成。
果然,系统再次传来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护具:山魈之爪。”
“山魈之爪:上古时期,凶兽山魈力大无穷,凶猛而择人而噬,修仙之士砍其双爪,以骨肉和血筋皮制成护腕,保留了一部分山魈的神力。”
“本护具具有特效:巨力、嗜血。”
“巨力:当持有者运起内息时,能唤醒山魈之魂,增加双手力道。”
“嗜血:山魈非常残暴,一旦佩戴此护具,性格会变得冲动,更有杀意。”
“温馨提示:本道具为太古时期遗宝,小心你的实力不足以驾驭它。”
又是个双特效的东西,但评价居然只有B-……明明是太古时间的宝贝好吧,系统故意划水给分?
于梁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奥秘多半在那个叫“嗜血”的特效上。
这特效,看上去很猛,但实际上是个Debuff,高手相争需要保持绝对冷静,任何一点小冲动,都可能坏事。
当然,他顺理成章将这护腕放入乾元袋中……劣势明显,但优势也不差,那巨力特效有多强,于梁可以亲眼从鳌拜身上看到了效果。
这玩意当翻盘秘密武器,肯定不错。
于梁再收刮片刻,鳌拜身上还有些其他护具,但均为D级左右,由于尺寸缘故,他用不上,镖局中那些姐们更用不上,只好放弃……已经在监牢中待了很久,再不出去,肯定惹人疑心。
两人草草收拾停当,鱼贯而出,重新回到演武场时,那索额图已经调拨兵力,将内宫中的鳌拜党羽一网打尽,正在城中组织密网,准备搜捕其他大鱼。
“陛下,草民能否告退?”
于梁见好就收,他知道这种高层斗争,清算起来那得连根拔起,需要时日巨大,绝非一蹴而就,而他一介草民,对内幕知道的越少越好。
“于勇士今日立了大功,朕待局势稳定,便要嘉奖你,但今日你需保密此事,切不可声张。”
皇帝念他首功,并未多加留难,吩咐几句便放行,于梁抱拳应了一声,独自悄悄出宫,跟任何人都未提起,就连对王维扬也撒谎。
他在镇远镖局休息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下午时分,见街上一片祥和,便知皇帝好手段,错过这几天,鳌拜党羽更加难以翻盘,大局已定。
没了后顾之忧,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少年英雄会上……算算开赛时间,仅仅剩下三天。
盘口早已尘埃落定,李莫愁仍是夺冠热门,但神雕侠杨过的名字如坐火箭一般,迅速排到了第二位,看来那日千林客栈之战,李莫愁略逊杨过一筹的结果,已经被不少消息灵通者知晓。
这江湖,真是瞬息万变。
于梁绝非无端发感叹,事实上,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大名也出现在了盘口高位……看来前几日的擂台让不少人看好他这匹黑马,万一出奇迹呢?
好吧,与其相信大力出奇迹,还不如脚踏实地研究一下对手水平……主角也得讲基本法,于梁知道自己不是龙傲天。
所以剩下三天时间,他刻意拜托王维扬推去一切杂事,专心当自己的陪练。
这位老将无疑是最好的老师,不但实力够强,还能在实战中指出于梁的不足,让他受益匪浅,只觉得实力又精进一筹。
到了第三日晚上,于梁照例行气一周天后,便准备提前睡下,好养足精神准备明日开架。
然而王维扬却不请自来,敲响房门后,自来熟走进,没有半点拘束。
“总镖头,今日还练?”
于梁瞧着对方一身锦绸大褂,跟员外爷似的,立刻否定了自己的问题。
“不,只是顺道通传你一声,外面有个姑娘找你……啧啧,跟仙女似的,我老王要是年轻三十岁,怎么也得把她弄到手。”
仙女?嗯,老王你最近内火比较重,要不去隔壁找个媳妇花差花差……
于梁心中好奇,点头应了,径直出镖局一看究竟,瞧见门口果然站着一个浑身洁白素衣打扮的姑娘,如月下仙子般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
这车,岂一个极品二字了得。
于梁吞一口吐沫,带上笑容道,“龙姑娘,大半晚上的,有事?”
来者正是小龙女,这姑娘明显洗了个澡才来,浑身上下那股清新劲儿,简直让人蠢蠢欲动……
小龙女闭口不言,只是直勾勾看着他,让于梁不由得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她该不会是爱上哥了?嗯,大晚上的,想要一次浪漫的约会,小情调,哥懂的。
正在意淫时,于梁忽然觉得眼角白光一闪,一股寒气直逼胸口。
她……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于梁不信!
所以他立刻暴退三尺,躲过那犀利一击!
“姑娘,大半晚上的,你不去睡觉,来这里提剑杀人,我不记得哪里得罪你了。”
于梁弹去衣角灰尘,淡淡反问着,暗道这古墓派的女人,都特么是疯子!
“你陪我练手。”
小龙女面色异常平静,仿佛刺他一剑理所当然,不通世故到这份上,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古墓里养着吧。
“现在,你确定?”
于梁抬头看看皎洁月色,打了个哈切,兴致缺缺道,“明天吧,你第一轮对手并不强,闭着眼睛都能赢。”
他转身要走,小龙女却不依不饶,摇头道,“我不回去,你陪我打,我跟师姐对练,总感觉不如跟你交手领悟得多。”
呃,这话哥爱听,丫头,知道“金牌教头”四个字怎么写的?
于梁站定,晒然一笑道,“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陪你过几招,如何?”
如此美好的明月,如此清丽脱俗的美人,气氛场合都正点,还不赶紧调戏几句,万一这姑娘让自己上车呢……
“……这东西给你,当做报酬。”
小龙女自动忽略他的台词,自说自话,从袖口中掏出一本杂记,于梁好奇接过翻了几页,心中顿时一喜。
是控兽的秘诀!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D级道具:基础控兽术(残缺)。”
“基础控兽术(残缺):江湖上有奇门异士会操控灵兽,虽然各自手法不同,但基本原理却是相通的,一旦学会,便可具备控制灵兽得基础。”
“温馨提示:本道具并未完全版本,隐去了古墓派特殊驯兽及操控手法,故为残缺版本,评价下降。”
这丫头,小气!
于梁先惊喜后郁闷,若非系统提示,决计没想到小龙女藏了一手,难怪肯以此物交换。
当然,对于没有半点控兽基础的他,这本杂记价值不言而喻……讲真,打架带宝宝很拉风的。
“你在送我一枚玉蜂针做纪念,这笔买卖我便接了……不过我不想去千林客栈看到你师姐,我们换个地方打。”
于梁是真不想招惹李莫愁,已经有心理性厌恶,嗯,至于生理性厌恶那倒没有……白给就干,不干浪费。
小龙女点头答应了,又摸出一枚玉蜂针交给他,于梁收到后,系统顺理成章传来了提示。
又多了一件C级暗器,他那暗器进阶任务要求的收集5种C级以上暗器,完成度已经达到了4/5,就差最后一步。
当然,至于用暗器干掉B-级或者以上的高手,只能顺其自然了,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收了好处,于梁也不耽搁,引她到了离镇远镖局后门一条街的一处偏僻角落,这里是死胡同,周围的民房均早已黑灯瞎火,只要别边打边喊麦,基本吵不醒人。
月光下,小龙女抖擞精神,手中长剑一抖,待于梁取出天机棍便抢先动手。
嗯,这姑娘武功进步得好快……
于梁出了八分实力竟然只能堪堪打个平手,小龙女没了金锁银铃,换长剑后并没有影响发挥,运起玉女心经后,配合本门剑法威力未必寻常,换做同等级的对手,怕是根本没任何反击机会。
更让于梁惊讶的是,她最弱的短板,实战经验一项居然弥补了许多,几日前他屡屡诱敌得手的套路,今日全然不管用。
这就叫悟性……李文秀那姑娘也有这种天赋,让于梁一直羡慕不已。
几十招后,小龙女一套剑法施展完毕,于梁趁她换气时,突然蓄力反攻,这姑娘身形一晃,直如鬼魅。
好快的速度!
她身法极为诡异,在月色下竟然能拖出残影,显然练了上层轻功。
于梁试了几次,见不出死手决计打不着她,干脆收棍停手。
“怎么不来了?”,小龙女随即站定,疑惑问道。
“……时间晚了,我要睡觉,明日再练。”,于梁晒然笑笑,并不回答。
小龙女固执摇头道,“再练!我能胜你。”
呃,姑娘,自信是好事,不过你自信的理由呢?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反驳一句时,耳边猛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打不过的。”
哟,哥什么时候练了光靠想便能发声的高明武功……
他愣了一秒钟,随即反应不对,断喝道,“哪位朋友在上面,何必躲躲藏藏?”
不远处房屋上一个黑影闪过,几个起落便跳个地上。
“咳咳,见你们玩的开心,忍不住凑个趣儿。”
他露出面容时,于梁又生出一股发自内心的嫉妒……谁规定这厮要比主角帅的?
来人面如冠玉,邪魅狂狷,流里流气中带着坏笑,堪称少女杀手。
居然是杨过!
“……你们全真派属猫的?怎么老是晚上出门,还专门偷窥别人练武。”
于梁皱眉看着他,不清楚杨过来意……非敌非友,嗯,或许偏敌要多些。
暗中提高戒备,生怕这厮暴起发难,当然,或许他想多了。
“全真派跟古墓派交恶了几十年,我们收集一下古墓派弟子情报不正常么?”
杨过回答振振有词,靠在墙上,懒洋洋道,“我听师傅说起古墓派掌门林朝英时,面上总是带着古怪之色,并不像是敌人的模样,而且掌门也勒令全真派弟子不得入古墓派地盘,嘿嘿,我们全真派什么时候怕过人,所以啊,我想这背后,必有蹊跷,你怎么看?”
哥哥我不是元芳,不看!
于梁闷哼摇头,冷漠道,“对不起,我对你们两派恩怨没有半点兴趣……还有,你还没说,这么晚了来干什么?”
杨过叹口气,意兴阑珊道,“罢了罢了,本来还觉得你挺有趣,没想到也是凡夫俗子……把这姑娘交出来,你滚吧。”
“……为毛你们这些名门弟子都这么自信,真当草根都是背景板?”
于梁气到发笑,摸着鼻子道,“我若不滚又如何?你咬我?”
杨过眉宇间露出一丝傲气,嘴角一咧道,“不如何,你若不肯自己走,我把你打走便是。”
他话音未落,便是凌空一拳,拳劲看上去轻飘飘的,但于梁分明感受到周围空气都被搅动了三分。
空明拳,名不虚传!
于梁如临大敌,但对方不用兵刃,他要面子,自然也不用,当下也凭一双肉掌迎敌,一招绵里藏针,双方顿时缠斗在了一起。
然而,短短三招便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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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将近两年,从来只有哥哥我算计别人,今日终于破除,啊呸,处了……
杨过连着出了三招,掌力奥妙且清奇,的确是难惹的劲敌,但难惹,并不代表打不过。
事实上,于梁完美接下了这三招,还保有余地。
全真派不过如此嘛……当对方一招“妙手空空”无功而返后,于梁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打得太保守,干脆对攻算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升!
接招时,他退开了三步,与杨过已经拉开了一人多距离,与小龙女……嗯,十米开外。
所以杨过突然哈哈大笑,“你中计了!”
说完便施展金雁功一个箭步直扑小龙女,电光火石间便到了她身前。
“当……”
于梁连‘心’字还没喊出口,那姑娘便被杨过牢牢抓住手腕,封住穴道动弹不得。
愚蠢……
于梁鼻子都气歪了,这姑娘真实实力当然不会如此不堪一击,被抓住,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她肯定没想到自己被当成了目标,正抱着看戏心情等于梁和杨过分个胜负呢。
“小美人儿,跟我走吧。”
杨过哈哈大笑,扯起小龙女就跑,于梁想也不想,拔腿就追。
嗯,丢了小龙女事小,丢了面子事大……哥还准备在江湖上混呢。
三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下狂奔,他杨过轻功非常不错,金雁功施展开来,真如大雁翱翔天际,说不出的潇洒。
而于梁的四象步法虽然动作没那么花哨,但速度却一点不慢,两人距离始终保持不变,追不上也甩不开。
当然,于梁心情非常糟糕。
对方夹带一个人,纵然小龙女身轻如燕没几斤肉,但始终不如一个人轻便……所以杨过轻功,应该在自己之上!
奔了足足十里地,几乎穿了个对城,杨过终于停下,呼吸中带着喘气,回头道,“嘿,小看你了。”
“……现在高看也不晚。”
于梁驻足,同样擦拭额角汗水,拔出天机棍,沉声道,“你赢了我,那姑娘随你处置。”
杨过嘿嘿笑着,摇头道,“你倒是个可以一战的对手,不过不是现在……少年英雄会上,没有意外的话,咱们应该是第四轮碰面。”
他将小龙女放下,摊手道,“我对她没恶意,掌门吩咐过,让我们看到古墓派弟子,能躲就躲,切不可主动招惹。”
呃,哥们,你不觉得这话跟你的行为自相矛盾?
见于梁错愕,杨过哈哈笑道,“不过我这人性格叛逆,掌门越让我不要做,我便越想做,所以这人,我今日定要带走。”
“……行啊,我说了,先打过我再说。”
于梁晒然笑笑,有些理解他的思路……俗称,中二叛逆综合症。
“嘿嘿,要玩真的,咱们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要耍诈嘛,估计你也不会上第二次当……所以,还是不打了吧。”
杨过神秘一笑,耸眉道,“卖我个人情如何?”
“……我若说不呢?”
于梁同样笑着,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就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杨过并无半点沮丧,笑得越发神秘,话音落下后,突然吹了一声口哨。
有伏兵?
于梁顿时提起精神,只听不远处的角落阵阵响动,随即一只一人多高的大雕从阴暗处直扑而来,眨眼功夫便到了杨过身边。
这厮早有准备,提着小龙女一个箭步便跳上去,那大雕驼了二人,速度丝毫不减,冲天而起,很快便飞到十几米的高度。
“……好吧,你赢了。”
于梁眼睁睁看着大雕消失在视线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人家坐骑牛逼,这个真没得比。
一晚上被打脸两次,他只觉得脸都要肿了,寻思着要不要找个酒馆喝得大醉解解愁?
当然,他犹豫几秒钟后,转身,决定回镖局……睡觉。
其实刚才他并非没有留人的法子,而且不止一种……那大雕起飞后,整个腹部都是破绽,随便几根毒针暗器射过去,妥妥够那畜生喝一壶的。
但,何必呢?他又不是FFF团,不干那破坏官方CP的事……原著党头顶青天!
第二日一早,他刻意请王维扬派了几个空闲镖师去千林客栈和全真派驻地,打听小龙女和杨过的消息,得到了回答是……两人皆不见踪影。
好吧,这结果难免让人胡想联翩,杨过那小子该不会把小龙女带到某地囚禁起来,玩S那个M?好重的口味……
当然事不关己,他很快没了多余心思,毕竟,今日正午,少年英雄会正式开打,他总得构想一下见到李沅芷的台词……虽然注定要将她“虐”一顿。
未时二刻,他出了镇远镖局大门,刚行一步,便被几个不速之客拦住。
“你叫于梁?”
那几人神色倨傲,带着莫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让人极度不舒服。
“……下次问人名字前,记得说个请字。”
于梁白他们几人一眼,淡淡咧嘴,推开往前走,那几人大怒,伸手来抓,于梁轻哼一声,运起内力,那几人拿捏不住,被震得踉踉跄跄。
切,这水准也敢出来献丑?
“大胆,你竟敢违抗小姐的命令!”
这几人越发大怒,竟然当街拔刀,惹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哪个小姐?我这人去的青楼多了,相好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是谁。”
论起嘴炮,于梁可没输过,几句话便哽得对方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当然,这还远不是他最高水平,若非角落找传来一声轻咳,他还想再编几个有趣的段子……然而,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你再说一遍?”
角落中那人走了过来,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但是于梁分明感受到了那冲天愤怒……哇喔,姑娘,你快气得青春痘都站出来了!
“……我把刚才的话吞回去,你当没听见,行不?”
于梁苦笑,发现言多必失是至理名言……叫你嘴贱。
“好啊,你先把我耳朵弄聋了再说。”
这姑娘淡淡回答,取下戴在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现在于梁最不想看见的俏脸……妹子,哥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纵然千百次设想与她再见面时的场景,于梁自认脑洞得快要突破天际了,也没有预料到如此尴尬的一幕……
而且,尴尬程度还是两倍!
站在面前的,赫然是一声布衣打扮的李沅芷,她身后,同样缩在角落的萧忠慧也缓缓走来。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李沅芷直勾勾看着他,鼻子一抽,竟然要哭出声来。
呃,妹子,哥天地良心,除了上次趁你喝醉偷摸了你的小白兔外,再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好吧,怎么说得哥跟那陈世美似的。
“……那个,咱们是不是边走边说,少年英雄会要开始了。”
于梁尴尬的摸着鼻子,发现周围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赶紧谄笑着提议。
“走,去见我爹!”
李沅芷狠狠看了他几眼,语气不容置疑,于梁眉头大皱,心道妹子你任性过头了吧,然而窥见萧忠慧在偷偷眨眼,分明让自己先答应了,顿时越发心生疑惑。
她们有什么故事?
于梁心中好奇,盘算时间还有富余,便耐着性子跟上。
那几个护卫将他夹在中间,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惹得于梁很想一掌一个将他们拍得妈都不认识……哪来看住哥的自信!
好在一行人走得并不远,方向还跟少年英雄会会场相同,过了两个街角,便瞧见一处清新雅致的庭院,于梁认得,这是清国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用的客居。
入内后,李沅芷径直拉着他的手,直奔正堂,摸着那柔软的手掌,于梁只想说妹子你矜持些,哥不是猴急的人。
正堂中,坐着一个人,于梁瞧见他后,立刻想将手缩回来,奈何李沅芷捏得越来越紧,他试了几次,无奈放弃。
“爹,我说的,就是他!”
李沅芷嗓门很大,还带着负气的情绪,让于梁更加在恐慌中带着一头雾水。
貌似,这姑娘跟他爹在闹别扭?
对面那中年人,跟李沅芷有六七分相似,正是他爹李可秀,这人浑身带着上位者气息,自于梁入内后,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身上,眼神有些古怪,却半响不说话。
好吧,被堂堂扬州提督盯着看,哥还挺有面子……
“……你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很响的那个镖师?请坐,喝茶。”
过了良久,李可秀开口淡淡问道,不等于梁回答,又道,“芷儿说你跟他情投意合,要准备向我提亲?”
“噗!”
于梁刚刚端起茶杯才抿了第一口,立刻就喷出了出去,呛得直咳嗽。
“是,我和他情投意合,我非他不嫁,所以爹你也别费尽心思给我介绍什么官儿的儿子孙子,我没那个兴趣。”
李沅芷恼火的瞪他一眼,暗中掐他一把,随即又大声冲着她爹嚷嚷。
喂喂,姐们,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拿哥挡枪哥没意见,挡火箭炮就免了好吧……
于梁坐如针扎,正想解释一句,那李可秀已经摇头道,“芷儿,你且不要多嘴,我自会与这位于镖师说。”
李可秀轻抚胡须,看着于梁道,“要想娶我芷儿,可不容易,我李家虽然贫寒,但也是三代为官,你这白身,怕是不妥。”
“对对对,老爷子说的是,哥配不上你老李家闺女,我这就……哎,咳咳,要不,再给个机会?
于梁正要借坡下驴,随即感到李沅芷和萧忠慧皆投来“万箭穿心”般的凌厉眼神,那恨意简直滔天,什么仇什么怨,当下只能改口,继续演戏。
“爹,他才得了清国的巴图鲁称号,放在我大宋,就相当于武举人,怎么就不算官?”
李沅芷显然做足了功课,振振有词,将于梁胳膊挽住,显得非常亲密……当然,她暗中的低声耳语,却让人毛骨悚然。
“穿帮了,我就死给你看!”
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妹子你会玩……
于梁一脸无奈,知道她说到做到,当下尴尬的咧嘴,赔笑道,“是,才刚得的,货真价实。”
李可秀半眯着眼睛,轻轻点头道,“也罢,总算不辱没我李家门楣,但你经营镖局,这……”
“爹,你自己说的,不反感江湖人,开镖局怎么,运作得好,日进斗金,凭自己本事挣钱,比多少当官的都干净。”
喂喂,姑娘,往哥脸上贴金就算了,别拉仇恨好吧,你爹貌似就是那“不干净”中的一员……
“是,我于哥哥是镖师,但爹你出去打听打听,他在江湖上多有名气,实力有多强,我跟了他,你一百个放心就是!”
“噗!”
李沅芷一声“于哥哥”,直接让于梁再次喷一口老茶……妹子,哥心脏不好,别玩过头了行不?
李可秀看着执拗的女儿,只能连连摇头叹气,半响后才道,“罢罢,女大不中留,你执意要跟着他,我也不拦着,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我李家的女婿,总不能是无名小辈,正好借着这次少年英雄会机会,你去取了头筹来,我也好向同僚介绍一二。”
“第二,你那镖局名声不响,我怕芷儿跟着你受苦,你得拿出相应的财力,要求不高,十万两白银,总该有的。”
“第三,……”
“噗!”
饶是于梁已经再三告诫自己要淡定要淡,但听到他嘚啵嘚啵几句,依旧可耻的喷了。
果然印证了基因定律,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这一家子脑回路简直清奇!
“爹,你也别什么一二三了,我们答应便是,是不是,于哥哥?”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吧。”
于梁只想赶紧走,哪敢不答应,撂下话后,赶紧借口少年英雄会要开打的借口,告辞一声,拔腿就跑。
然而他出了大门刚行了几十步,便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喊。
“站住!”
好吧,于梁叹了口气,乖乖站住,幽怨的回身一望,李沅芷和萧忠慧两个姑娘,正小跑着追来。
妹子,你咋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两人很快站定,与他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场面好尴尬。
当然,下一秒钟,就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
“哼,你以为本姑娘刚才在开玩笑?不,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妹子,你要倒贴哥,哥不反对,但别搞得这么突然行不?要不要培养感情先……
望着李沅芷一脸严肃的表情,于梁莫名惊诧,猜想自己若说个“不”字,她会不会抹脖子自尽。
“李妹妹,还是我来说吧。”
萧忠慧轻叹一口气,做了个走的手势,三人默契上路,并没表现出异常……那几个李可秀派来的护卫一直跟着,露出破绽就完蛋。
好吧,于梁得承认,几个月不见,这姑娘口才阅历大有进步,一条街的功夫,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解释得一清二楚。
那日扬州一别,李沅芷便被父亲禁足,幸好有萧忠慧陪着,不然得憋疯。
期间不断有人来提亲,李沅芷丝毫没兴趣,有一次甚至将提亲者打得大小便失禁,李可秀大怒,跟她好好吵了一架,要她一定得今年嫁出去。
看看,这旧社会简直不给剩女一条活路。
知父莫如女,李沅芷瞧出自己爹是铁了心思,心中又怒又怕,和萧忠慧合计良久,觉得最好的法子便是先下手为强……姑娘我自己找人嫁了,老头子你总不能再给本姑娘说一门亲事吧。
严格来说,这法子本身不错,若非主人公是自己的话,于梁指不定得为这天才的主意点几个赞……
“所以,你们要假戏真做,生米煮成熟饭后,她爹自然不会再聒噪。”
萧忠慧在入会场前最后一条街道的角落,做了总结陈词,于梁无奈叹口气,耸肩道,“我怕我能力有限,满足不了你的要求,要不,你另请高明?……好吧,当我没说。”
面对李沅芷怒目而视,于梁可耻的怂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办法,哥就是这么富有正义感。
“行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拿到这少年英雄会冠军再说,我现在去认输,才不跟你打,看我多有用,直接保你进了下一轮。”
李沅芷狠狠瞪他几眼,嘟嘴冷哼一声,走了,只留下于梁风中凌乱……妹子,哥闭着眼睛打都能晋级,别自作多情。
“……你帮帮李妹妹吧,她从小暗中跟着武当派陆菲青大侠习武,并不想做官家小姐,日后她跟了你,帮你经营镖局,多好。”
萧忠慧幽幽一叹,默然道,“他父亲虽然固执,但本意也是为了她好,谁不希望女儿风光大嫁……”
呃,妹子,怎么说得跟了哥要吃苦似的,哥也是个享受生活的人好吧。
于梁无奈笑笑,知道她是触景生情,赶紧转移话题道,“这么久,你没去那海外荒岛看看你爹?”
“去了,只是嫌闷得慌,又挂念李妹妹,便再回中原来。”
萧忠慧淡淡一笑,眉宇间的确多了几分成熟,突然笑道,“我爹也问了你的事,挺在意的,说本来想再教你几手绝学,但他武功不对你路子。”
于梁心中一痛,用力点头,天下间武功皆可练,唯独那葵花宝典……
“不过他倒是让我练了几套武功,让我有空了跟你试试手。”
呃,妹子,听你口气,有几分教哥做人的意思?
于梁一怔,随即莞尔笑道,“行,练练就练练,我让你一只手便是……”
“……你说的,别后悔!”
萧忠慧轻哼一声,也不多话,做了个跟姐来的手势,两人也不等李沅芷,径直去了附近的客栈,开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别误会,没可能上床的。
将桌椅搬开腾出空档,于梁也不拿天机棍,抄手站着,示意她尽管攻过来便是。
萧忠慧倒是不客气,从行囊中拿出一把普普通通的泼风刀,持刀而立时,整个人气势突然变了!
嗯?这是什么套路!
她举刀过头顶,浑身空门大开,怎么看都不像是武学路数,然而于梁脸色却凝重起来……哥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座金刚的幻象!
“看招!”
她大喝一声,举刀砍下,那刀锋竟然突然间暴长了三尺,原本根本砍不着的地方瞬间进入攻击范围!
厉害……有个牛逼的爹就是强!
于梁羡慕嫉妒恨,飞身闪过这一击,别看他如此闲庭信步,换做几个月前,这一刀,可不一定避得开。
萧忠慧一击落空,略微有些惊讶,一言不发,第二刀又至,但这一刀的速度,却比刚才慢了那么一丢丢。
所以,实战经验如此丰富的于梁立刻发现了她的缺点……内力不足!
当下心头大定,他也不急着抢攻,只是施展轻功闪转腾挪,萧忠慧跟着他步调一刀接一刀的砍,很快的便开始喘气。
十余招后,她自己便停手,靠在桌子旁胸部一起一伏……还别说,以前咋没发现这妹子如此有料。
“还打不?”
于梁坏笑着问道,见她快要恼羞成怒,赶紧赔笑道,“我最近进步许多,换做以前,可不一定打得过你了。”
萧忠慧这才脸色稍霁,收刀道傲然,“我爹说了,这套刀法配合着内功练好了,足能进入一流高手之列,到时候咱们再比比。”
刀法配合内功?姐们,你好像给哥开启了一个新的武学领域……
于梁赶紧追问缘由,萧忠慧也不藏私,明言道,“我爹以前没有教我武功,是怕我惹是生非,但现在我闯荡江湖,却得学些武功傍身,所以我去海外看他的时候,他刻意请了一位以前少林寺的和尚上岛来,教了我几手。”
“一套刀法,一套内功,刀法叫做慈悲刀法,内功叫做罗汉伏魔功,据说都是少林寺罗汉堂的精研武功,本来我不想学和尚的功夫,但那和尚说,这两门功夫威力不错,便练下去了。”
于梁听得泪流满面,姐们,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天下同时会这两门功夫的,只有前罗汉堂首座智光和尚,在少林寺中可是一个衣钵弟子都没收过!
“那少林寺的和尚说了,少林的内外武学,历来相辅相成,相互间有加持作用,比如这慈悲刀法,若配上其他内功,便无此威力,非得罗汉伏魔功不可。”
还有这等秘诀?
于梁当场愣住,只觉得她在扯淡……哥混了将近两年江湖,大小高手遇到无数,从没听说过!
然而他最近被打脸次数似乎比较频繁,只不过,这一次,是系统打的……这姑娘话音刚落,系统便传来了久违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武学搭配的信息,是否需要开启连锁武学索引?”
连锁武学索引,这是什么鬼……于梁当然选择是。
然而,他很快感受到了系统深深恶意。
“开启连锁武学需要A-级以上实力,系统侦测到你未到达此标准,若需要提前开启,请支付白银十万两作为开启费。”
明明就是个小系统,你要钱是为哪般……十万两,咋不去抢呢?
当然,于梁心中也有了一分释然,从那A-级实力判定来看,这连锁武学肯定是极为高深的武学常识,没到达一定水平,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诸如胡一刀等人均未谈起过,想来是因为他们距离A-级实力,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于梁当即下定决心,买买买,钱都是身外之物,等到哥混到A-级实力,那得什么猴年马月了。
他拉着萧忠慧回到镇远镖局,王维扬瞧见二人,不由得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小子一天换个姑娘陪着,个个都貌美如花,显摆呢!
“总镖头,借我十万两银子,十天后,我就还你,记一成利息。”
于梁飞快提了要求,王维扬愣住,见他没开玩笑,当下也不多问,当真命人去钱庄兑换了十万两白银,豪爽的一塌糊涂。
“谢了!”
于梁心中感激,用力点头,两人交情不用多客套,日后报答便是,他当即按照系统提示,心中一动,面前大堆银子顿时消失不见,周围人眼睛都看直了!
“你投入了十万两白银,连锁武学索引开启。”
“连锁武学索引:江湖上的武学成百上千,每一种都有不同相性,有的武学水火不容,有的却能相辅相成,江湖上千百年来,经过无数有志之士的试验磨合,验证出各种武学的搭配性,并记录在案,由于极为隐秘,故并不被外人知晓。”
单单一句话,于梁便知道这银子花的值了……哥即将收获一个大秘密。
“你可以通过本索引查阅各个武功兼容搭配性,本索引不免费提供,查询费用为5000两银子/次。”
呃,这到底是镖师系统还是攒钱系统,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当然,那高额的查询费用并没有让于梁望而却步,他毅然自掏腰包,按照提示,在检索一栏上,输入了“罗汉伏魔功”。
就让哥看看萧妹子有没有吹牛好了。
“你所查阅的罗汉伏魔功为:C级内功,可搭配武功:罗汉拳,罗汉棍,慈悲刀法,须弥山神掌。”
“罗汉拳:搭配度92%,搭配内功施展本拳法时,拳招能得到百分百的施展,增加功力输出。”
“罗汉棍:搭配度89%,搭配内功施展本棍法时,棍影迷乱人眼,让人判断不清,增加虚招逼真度,令对手更容易上当。”
“慈悲刀法:搭配度75%,搭配内功施展本刀法时,以内力化成刀势,增加攻击范围。”
“须弥山神掌:搭配度62%,搭配内功施展本拳法时,招式可瞬间加力,小幅度强化内伤效果。”
这个5000两银子,花的真值当!
于梁被弹出的大片信息惊讶得合不拢嘴,发现少林寺能执掌江湖牛耳,这背里的底蕴,果然不是盖的,区区一个C级内功心法,便能配合本门派如此多武功,更不用说那些更高深的。
他很想拿5000两银子做个试验,输入“易筋经”过过眼瘾,当然,最终明智的决定不浪费……哥还没富裕到拿银子当草纸的程度。
不过想了想,于梁决定再破费一次,输入了“抱元决”……事关哥本身修为,不得不看。
“你所查阅的抱元决为:C级内功,可搭配武功:八仙剑法。”
“八仙剑法:搭配度72%,搭配内功施展本剑法时,剑势吞吐自如,小幅度增加出招速度。”
于梁非常失望,要是搭配的是棍法拳法,哥还能去试试求购一下对口秘籍,但剑法嘛……嗯,哥和镖局里几个妹子,有哪个是练剑的?
无奈叹口气,他按捺住再冲动消费的意图,朝着王维扬拱拱手,转身带着萧忠慧重新出门。
想必李沅芷找不到二人,已经急得吹眉毛瞪眼睛了。
果然,重新回到少年英雄会会场后,李沅芷见到二人便是一顿数落,气得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于梁赔了半天不是,外加萧忠慧在旁劝慰着才作罢。
既然来了,自然得看看比试情形,也算是了解一下对手实力。
三人当即找了个观望好位置当起吃瓜群众,于梁负责当解说,正好给二女好好讲一下台上那些人的武功路数,也算是小有裨益。
比试进行了大半天,基本上胜负结果非常快,没有超过三株香的,看来这大会组织者的确好好研究了参赛方的实力,将种子选手都保留了下来。
“走吧,明日才算是正戏。”
宣布获胜人选后,于梁见自己名字在列,便没兴趣多待着,李沅芷不想那么早回去,软磨硬泡要他一起吃饭……这么主动的姑娘,哥没道理不上。
于梁不差钱,当即带二女寻到一处装潢颇为讲究的酒楼,寻了张角落桌子坐定。
三人吃喝一阵,话题很快便转到了少年英雄会上来。
“喂,你得上点心,搞砸了我拿你是问。”
李沅芷口齿不清,嚼着鸡腿还不忘耳提面命。
“是是是,我哪敢不上心。”,于梁白她一眼,又塞过去一根鸡腿,恨不得将她嘴里的缝都堵住,免得聒噪。
“于大哥,你今日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扎手的对手?”
萧忠慧也好奇问道,话题比刚才李沅芷的多了不少建设性。
于梁踌躇着,半响没答……讲真,那些种子选手,名气一个比一个大,但今日一见,发现实力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强,尤其是那个叫段誉的,明明是大理国皇族的嫡系子孙,却偏偏没施展过大理段家的绝学六脉神剑,打得那叫一个难看。
当然,这些人极有可能故意隐藏实力,免得提早成为焦点被盯上。
所以萧忠慧的问题,并不好回答,因为于梁……看不穿对手的底牌。
“总之,我会尽力的。”
最后他只能含糊应对,正要起身结账,猛然间听见楼下传来阵阵叫骂,居然格外的耳熟。
好像是个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满口京片子的燕京城听到一口正宗的川蜀方言和闽南土语,这违和感,简直爆棚……话说你们吵架都不带照顾本地观众的情绪的?让人听不懂的吵架算什么吵架!
酒楼下,吃瓜群众很快聚集了大片,燕京城就这点不好,人多嘴杂,芝麻大点的小事都能聚集起一堆看热闹的闲客。
更何况,吵架的双方,还都是武林人士。
一边身形干练,皆穿着劲装轻袍,一口一个“格老子的”。
另一边则统一麻衣快靴,气势明显弱不少,唯有打头那少年战斗力奇强,一个人的嗓子便压倒一群人。
于梁看清他面容时,不由得深深叹口气……这熊孩子到底要给爹妈惹多少麻烦!
争执的双方,居然是青城派与福威镖局,那少年正是林平之。
多日不见,这少年一如既往的中二,也不看看自己这边的镖师脸都吓绿了,还一个劲的喷人。
不过,对面那小矮子有那么可怕?
青城派这边有七八个人,均是生面孔,没有印象中的高手,但为首那矮个子面沉如水,随随便便站在原地,竟然给人扎眼的违和感……俗称天生引人注目。
“……你们青城派欺人太甚,明明是我们福威镖局先订的客房,凭什么让你们!”
林平之怒不可遏,高声道,“那日在青城山,你们对我百般刁难,这笔账还没有算,我一定要找你们掌门余沧海讨要个说法!”
那些青城派弟子同样怒了,纷纷拔剑在手就要“以理服人”,那矮子却淡定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你说吧,要个什么说法?”
这矮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副冷漠的嘲讽脸,林平之气得嘴角都歪了,大喝道,“你消遣本小爷么?我说了,要跟你们掌门余沧海讨个说法,你算什么东西!”
呃,林小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打人不打脸,说话就事论事,骂人就是理亏了好吧,而且,万一这矮子就是青城派掌门呢?
好吧,于梁不过随便那么一想,但他很快发现,最近打脸来得的确比较快。
“……我已经见你了,你有什么说法,赶紧说。”
这矮子继续冷漠着,仅仅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顿时让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青城派的掌门令……他就是新任掌门余沧海?
变故来得太突然,不要说于梁这吃瓜群众愣住,就连林平之都被哽得半响说不出话来……他冒失是冒失,人又不傻,自己开口骂了人家掌门,这梁子结大了。
“怎么,你说不出了?要不换我说?”
余沧海眉毛一挑,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淡淡道,“可惜我这人不爱说话,你骂我,我就割下你的舌头作为赔罪好了。”
他说做就做,那剑尖一动,犹如毒蛇般直刺林平之嘴唇!
好快的剑……
两人明明隔了二米有余,但眨眼的功夫,那利刃便刺到了林平之身前,周围愣是没一个人看清余沧海是如何出招的!
嗯,众人看不出,林平之这熊孩子自然更加看不出。
他的舌头,马上就要不翼而飞……电光火石间,没有任何人能救。
咳咳,好吧,其实,有那么一个人。
比如,于梁。
余沧海突然回手撤剑,剑尖转了九十度方向,斜上四十五度一刺,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片片碎片落下。
一个破裂成几十片的陶瓷碗?
众人愣住,猛然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酒楼。
“余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众目睽睽之下,于梁从酒楼一跃而下,稳稳站在地上,挡在了林平之和余沧海之间。
这熊孩子算是他朋友和业务伙伴,能帮就帮,没毛病。
“……你又是何人?”
余沧海看于梁的眼神与刚才不同,明显带着强烈的戒备和敌意……这算是认可哥的武功能当对手?
于梁晒然笑笑,自报家门,周围顿时又发出阵阵称奇,显然他于梁的大名,最近比较响亮。
“原来你就是于梁?好,好,你要保这小子,接我三剑,我便罢手。”
余沧海眼中利芒一闪,也不问于梁接不接招,刷的一剑便刺过来。
于梁倍感压力……讲真,这矮子用的松风剑法明明是垃圾货色,为何在他手上竟能有如此威力?
看来真应了那句老话,没有垃圾的武功,只有垃圾的江湖人。
他不敢托大,立刻边退边拔出天机棍,全力应战,余沧海连连出招,剑法虽然不够惊奇,不过出手时机和角度拿捏的非常准,瞧他顶多不过三十岁,剑术造诣居然如此深,此人绝对是个天才。
然而于梁应变能力也不差,棍势画圆,运起抱元决,以不变应万变,纵然越打越被动,但区区三招,随便玩。
事实上,两人怼了十几招后,余沧海见攻他不下,自持身份,主动收手,淡淡道,“你能混出名堂,果然有些本事。”
切,不用往哥脸上贴金,不过是觉得宰不了哥而已。
于梁心中冷笑,刚才这余沧海十几招全是正宗杀招,一个不小心就挂。
当然,场面话他也会说,当即拱手道,“承让,多谢余掌门手下留情,没事的话,这熊孩子,我带走了?”
说罢也不管余沧海同不同意,攀着林平之的肩膀道,“走吧,还等着人家给你道歉么?”
他哈哈笑着,带着人扬长而去,余沧海眉宇间闪过阵阵杀意,嘴角碎碎念着,半响后,才和本门弟子散去。
转过街角,林平之像是瘫软了似的,若非被扶着,铁定坐在地上,他挤出笑容,冲着于梁道,“于大哥,多谢救命之恩。”
“无妨,小事一桩,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和青城派怼上的?”
本来随口一问,哪知林平之却面露神秘之色,竟然踌躇了半响,才压低声音道,“咱们好兄弟,我告诉你这秘密,你可得保密。”
哟,年轻人,别总想着搞个大新闻好吧……
于梁耸肩笑笑,点头答应了,原本以为林平之时故弄玄虚,然后随着这哥们一番解释,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威镖局被人盯上了!
嗯,其实镖局被盯上并不稀奇,尤其是大镖局,谁没在镖局里放个十万八万银子,比小型钱庄都阔绰。
但镖局防卫程度比钱庄无疑高得多……毕竟镖师“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
当然,这个不错,是相对于普通蟊贼,若对手换成名门大派,那也是如同土鸡瓦狗,被花式吊着打。
很不幸的是,盯上福威镖局的,便是青城派。
按照这林平之的说法,青城四秀……嗯,就是余沧海新收的四个弟子,乔装打扮出现在福威镖局周围,似乎有潜入镖局偷东西的意思。
而他们还未出手,便被发觉……福威镖局可没这本事,是有人提前透露了风声。
华山派,令狐冲和岳灵珊。
这二人也出现在福威镖局左近,顺带将青城四秀的行踪卖的彻底,让福威镖局从容设下埋伏,将青城四秀打了个措手不及。
跑了三个,打死一个。
按道理讲,和青城派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但死去的那个四秀之一,叫罗人杰的,宁死都不暴露自己姓名来历,竟然像是要隐瞒什么似的。
而预计中青城派的报复,也没有出现。
这件事,竟然稀里糊涂的告一段落,再没有下文。
好吧,这便是林平之原话,尽管疑点重重,但于梁相信这哥们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青城派那边,另有计较。
“这矮子心机极深,你得小心。”
一行人边走边说,林平之送他到镇远镖局门口时,于梁少不得叮嘱一句,今日林平之在城中定下客房,片刻后青城派便到,同样要订客房,还偏偏要福威镖局那几间,摆明了就是搞事。
最重要的是,除了明面上的青城派,背后那华山派,更加值得注意……
“我知道,大不了让给他们,换个地方住,我刚才看见一家叫做千林客栈的,离这里很近,我就搬到那去住,也方便随时找你。”
林平之倒是热情,不过那不以为然的程度,显然还没理解于梁话中深意。
“随你便吧,对了,你来燕京城所为何事?”
于梁自己一屁股破事,也不想多管他,随口问一句,准备结束谈话。
“嘿,少年英雄会这么大的事,我哪会错过,还有,听说清宋两国要搞一条商道,正在挑选商道护卫镖师,我更得来试试。”
呃,少年,到底谁给你的自信?
于梁暗笑,再不多话,两人当即别过,其余李沅芷二女见天色不早,也顺道回去。
是夜,一宿无话。
第二日于梁照例去少年英雄会会场,却意外发现,街上竟然出现御林军身影,挨着每条街道进行巡逻,戒备非常森严。
看来,宫里那小皇帝终于坐稳屁股,要着手解决鳌拜党羽的问题了。
这对他是好消息,毕竟他还等着韦小宝给自己带来额外的进项不是?谁会嫌弃银子多……
到了会场,今日参赛人员比昨日少了将近一半,但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却多了不少。
今日于梁的对手,是一个叫卫西子的昆仑派弟子,实力平平无奇,于梁故意放水十几招,给足对方面子后,这才“险胜”。
李沅芷估计被要求禁足,并未出现在赛场为他加油助威,于梁乐得轻松,打完比赛后,直接回镖局当宅男。
当然,今日有不少种子选手撞上,黑马频出,给观众赚足了眼球。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神雕侠杨过……这夺冠热门居然弃赛,引得人无限遐想。
收到消息后,于梁也错愕阵阵,说好的跟哥第四轮“再相遇”呢,莫非真把小龙女关在某个地方玩起了S那个M?
不过他敏锐发现小龙女也弃权了,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两人凭空消失一般,绝对另有隐情。
接下来两天,于梁顺风顺水过关,第三轮对手是少林派的虚字辈弟子,一手伏虎罗汉拳使得不错……然而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第四轮对手倒是个硬点子,是桃花岛黄药师徒弟的,叫做曲灵风,劈空掌尤为厉害,于梁足足拿出八分实力才将之击败。
四轮过后,参赛选手还剩下十六人,均是名副其实的好手,想划水过关等于痴人说梦。
而于梁明日对手,则是一个叫做霍都的汉子,为金国护国法师金轮法王的关门弟子,据说天生奇才,一手迅雷风火功炉火纯青,绝对难缠。
入夜后,于梁随手练了几招便准备歇息,想养足精神,然而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猛然听到房顶上瓦片断了一块。
房顶有人?!
他瞬间惊醒,刚刚伸手握住天机棍,便听到上面传来一声猫叫。
“嘿,一只**的猫,自己吓自己。”
于梁叹一口气,喃喃大声自语,顿了两秒钟,突然阴笑一声,身形一晃,一记“金刚降魔”便拍向房顶。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这一棍直接打出大窟窿,一个黑影顿时从洞中掉落,但很快便勾住房梁,稳稳攀附在上面,语气还挺轻松。
“……是你?”,于梁愣了片刻,发现每次自己见到这厮,都有种往对方脸上泼硫酸的冲动。
来者居然是杨过!
他穿着夜行服,一副偷鸡摸狗的模样,大半晚上潜入镇远镖局,肯定没好事。
“你怎么发现不是猫的?我模仿的应该挺像。”
这厮脑回路有点古怪,居然振振有词反问,于梁白他一眼,“我只听说过猫**,可没听说过猫叫秋的。”
杨过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拍手道,“原来如此。”
此时,外面响起了阵阵吆喝,应该是镇远镖局镖师们听到动静,真赶过来查看究竟。
“人多嘴杂,我们出去说。”
杨过身形一晃,重新上了房梁,打了个手势让他跟上。
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梁心中好奇,隐隐觉得有种要触发支线任务的感觉,匆匆在桌上留了几个字,让王维扬宽心,随即也一跃而上,尾随杨过而去。
两人疾行小半个时辰,于梁心中越发吃惊……这片区域,似乎是少年英雄会中,金国参赛选手的统一驻地。
杨过站定,回身神秘一笑,“敢不敢跟我进去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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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摸摸鼻子,并未直接拒绝,颔首道,“杀谁?”
“……我爹。”
于梁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怔了好久,才喃喃道,“我只听说过杀妻证道,没想到还有杀父的……”
杨过目中闪过莫名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道,“怎么,你不敢?”
好吧,老铁,你赢了……哥真跟不上你思路。
“首先,我是个镖师,不是杀手,你要找刺客,回头左转,去雇佣几个血滴子更加物美价廉。”
“其次,我是个镖师,你什么时候见过镖师多结仇家的?”
“最后,我是个镖师……”
杨过闷哼一声,打断他话头,“我知道你是个镖师,不过你智商似乎不咋地。”
呃,傻叉之所以是傻叉,因为他们总是将其他人拉倒和自己一个水平线上,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之……
“哦,我智障我骄傲,我要回家睡大觉,再见,不送。”
于梁简直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生怕智商真降低几个百分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听好了,我说的,是跟我进去杀一个人,而不是叫你去杀人。”
背后,杨过声音再次传来……这人怎么这么执拗!
于梁顿足,回头道,“不要告诉我,你大半晚上找我来,是看你杀人的。”
“严格来说,也不算错,但真进去了,你想置身事外,怕也不可能,当然,不会让你白做。”
杨过晒然笑笑,从怀中摸出一张紫色帛绢扔过来,于梁顺势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紧接着,系统便传来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道具:杨过的控兽心得。”
“杨过的控兽心得:在与神雕交流中,杨过总结出了灵兽的特有语言,并将之记录在案。”
“温馨提示:本道具为杨过提供,不保证真实有效,你可以自行判断是否适用。”
于梁摩挲着帛绢上的字迹,眉头一皱道,“你什么意思?”
“我听龙儿说,你似乎在求教如何饲养灵兽,想必这东西对你有用。”
杨过大之咧咧的挥手,一副豪爽做派,当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态度越好,于梁便越有疑心病。
啧啧,“龙儿”喊得这么亲切,你和那小龙女一定有什么苟且……
于梁顿时想入菲菲,脑海里已经意淫出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当然,他回神很快,毕竟眼前还杵着一个大男人不是?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权衡再三后,他还是将这绢帛收下,仔细想想,这厮似乎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我说了,跟我进去,我要去杀我爹,他是金国世子,身边有几个厉害护卫,你得帮我出手拦住,方便我杀人。”
杨过晒然笑笑,“其中一人,叫做霍都,这名字很熟悉吧,正是你明日少年英雄会的对手,若能今晚上将他干掉,明日你不用打也能晋级了。”
于梁顿时恍然,敢情这便是拉自己入伙的原因……旁人没胆量也没动机摸入金国驻地去杀人。
“……好吧,我跟你去,不过不保证一点拦得住。”
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收了报酬便会全力办事,哪怕再艰难也绝不说一声放弃……天生适合干镖师。
“尽力便是,走吧,时候不早了。”
杨过颔首,并不在意,施展轻功,犹如鬼魅穿过了金国驻地第一道防卫。
清与金,这二国关系总体来说不算差,是以清国专门给隶属于金国的来客化出了一块区域暂住。
据说,这次金国派出参加少年英雄会的带队领导,叫做完颜洪烈,是钦定的下一任金国王储。
杨过对这片地形似乎很熟,范围岗哨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几个起落便到了驻地内部。
这里还有房间亮着灯,其中几个优雅别致的院子更是灯火通明。
杨过做了个手势,要于梁小心些,两人上了房顶,猫腰行道院落旁,隔了二十米远便不敢再动。
那院落中,或站或坐,一共七八个人,杨过本来轻松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于梁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立刻瞧见左手位坐着的那中年汉子。
此人风度翩翩,长得极为有气质,若年轻个二十岁,那也是少女杀手,现在嘛……中年妇女之友也是没问题。
当然,于梁更惊人的发现,这人和杨过长得七八分相似,暗道莫非是他爹不成?
“他叫杨康,是完颜洪烈收的义子。”
杨过似乎察觉到于梁的好奇,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解释一句,“四十年前,宋金之间有过一场大战,我祖父杨铁心是宋国军官,在战场上兵败被俘,一起被抓的,还有祖母包惜弱,完颜洪烈垂涎我祖母美貌,要娶她为妃,我祖母本不从,完颜洪烈便以释放我祖父为条件相逼,为了救夫,她只能忍辱负重,当时她已有身孕,后生下一子,便是杨康。”
“那完颜洪烈因为我祖母的缘故,待杨康倒是不错,提拔他做世子,纵然不能继承王位,这辈子也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后来杨康遇到我母亲穆念慈,生了我,我母亲是宋人,当时宋金正交恶,他怕影响仕途,竟然要害死我母亲,幸亏祖父出手相救,这才幸免于难,后来我祖父和母亲均病故,临终时,将我托付给了一位全真派的朋友,嗯,就是长春子丘处机师伯,所以我便进了全真派。”
“丘师伯一直瞒着我身世,只请师傅周伯通教我武功,我与师傅投缘,他一身本事,倒是学了几成,一年前,我满二十岁,邱师伯将我身世告知,要我自己决定认不认这父亲。”
于梁听得目瞪口呆,作为半个原著党,他已经对系统这突破天际的脑洞彻底没了脾气。
“……所以你觉得他卖国求荣,才要杀他?”
顺着话头,于梁给了个合理的推断,然而杨过却白了一眼,摇头道,“他卖国,关我屁事,我要杀他,仅仅是因为他要杀我而已……”
再次被雷得外焦里嫩,于梁决定今晚上不再多话……老是被打脸,好痛的。
就在两人对话时,院落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练武的都是夜猫子……月黑风高,起来操练几把,神清气爽,回头再去床上快活快活,那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比如,院落中七八个人,大半晚上都不睡觉,均看着场中二人对练,皆评头论足。
“他们人很多,你确定能杀得掉你父亲?”
于梁看了几眼,发现在场几乎都是高手,他和杨过武艺虽然不错,但也没强到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程度。
“能。”
杨过淡淡点头,突然变得惜字如金,眼神慢慢从场中每个人脸上扫过,犹如择人而噬的野狼。
什么仇什么怨……
在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脸上看到如此苦大仇深的表情,于梁的那颗好奇心简直要长成参天大树。
“……他们**过我母亲。”
好吧,这哥们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一句话,便让于梁当场愣住,随即报以同情的眼神……多么悲惨的娃,没养成反社会人格已经是万幸。
“邱师伯说的,我父亲为了向完颜洪烈表忠心,主动将我母亲绑了送到完颜洪烈面前,她被折磨了一天一夜,其中,便有这几人。”
“边上那坐着的四人,外号黄河四鬼,均是漠北一代的响马,左手边那老头子叫梁子翁,是关外好手,那袒胸露乳的喇嘛,是吐蕃密宗高手,叫做达尔巴,正中间坐着的是金国护国法师,金轮法王,他身边那个青年,叫做霍都,也就是你明天的对手。”
杨过每说一个名字,于梁的眼皮便跳一下,最后都快跳得抽筋。
这些人都算是金国目前排的上号的江湖客,尤其是那金轮法王,据说修炼密宗至高无上的内力功法,叫做龙象般诺功,每一击都带着十龙十象之力,端是厉害。
讲真,有这些金国好手在场,于梁根本不认为杨过有哪怕百分之一刺杀成功的可能……那杨康是完颜洪烈的世子,他遇袭了,总不会被袖手旁观吧。
所以他决定劝劝,看在这哥们给自己一份控兽心得的份上,尽到人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不,换个时间来杀你爹?”
“……不,今日是最好的时候,他在金国时,身边护卫很多,更难下手。”
杨过却淡定的拒绝了于梁的好意,斜视他一眼,“怎么,你怕?”
“怕!”
于梁回答得非常干脆,耸肩道,“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
“这些人里面,真正称得上高手的,也就金轮法王,再来便是霍都和达尔巴,其余诸人皆不足为虑,如果能引开金轮,你牵制住霍都,我便有七八分把握杀掉杨康。”
好吧,哥们,你这计划听上去倒是不错……那么问题来了,你凭什么引开金轮法王?
于梁表示怀疑,杨过却胸有成竹,只是看了看天色,默然道,“再等一刻钟,我们就动手。”
一刻钟,也就是抽支烟的功夫……于梁当真想拿出一只香烟解解馋,又能缓解心理压力。
当然,他最终没这么做,倒不是怕杨过看稀奇,而是那金轮法王眼力如炬,自己这边吞云吐雾冒白烟,人家没道理看不到。
杨过作死,他不拦着,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行,退一万步讲,总得有个人收尸不是?
一炷香后,杨过果然动了……他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
随后,声音还未落下,一只大雕便从不远处疾飞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是那孽种,杨过!”
场中几人均目露茫然之色,唯有杨康跟见了鬼似的,脸色瞬间惊变。
“……我上次找他,便是骑着雕兄去的,跟他谈的不投机,他怕我影响他在金国前程,命护卫杀了我,当然,我全身而退。”
杨过还有心情解释几句,嘴上说得轻松,但于梁知道过程一定不简单。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杨康辱妻杀子,只为荣华富贵,也是极品了……
那大雕很快扑倒了场地上空,杨康已经躲在了金轮法王身后,这密宗高手面沉如水,手掌一翻,从腰间拨下一只铁轮,飞射而出。
好强的劲道!
那铁轮犹如炮弹,呼啸着击向空中大雕,饶是那畜生极力闪避,依旧被扫中了翅膀,哀鸣一声,栽倒在了院落外围。
“去抓。”
金轮淡淡吩咐着,黄河四鬼和梁子翁等人立刻赶去,于梁偷眼看着杨过,这厮居然不为所动,也不出手救那大雕,也不趁机刺杀杨康。
他还有后招?
于梁来了兴趣,沉心静气看他如何应对,杨过等场中几人分散后,静静默数约一分钟,突然清啸一声,顿时远处隐隐传来了喊杀声。
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雕兄落的位置,有邱师伯埋伏,他对上黄河四鬼和梁子翁,稳操胜券。”
杨过淡淡解释一句,于梁顿时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这哥们真有一手。
“外面好像是全真派的丘处机,本法王久闻他是个高手,倒要出去会会他,世子,让老夫两个徒儿护卫你去后堂休息,如何?”
金轮目中利芒一闪,仅从砰砰的兵器碰撞声中,居然能听出对方的来历,真能耐真通神了。
杨康哪敢不应,唯诺退了,在达尔巴和霍都护送下,转而逃向后院。
“很好,比我预计的还好。”
杨过面色带喜,目送金轮离开后,立刻飞身而下,尾随杨康踪迹,于梁自然跟上,两人疾行几步,很快追上了退到后院的杨康。
“霍都交给你了!”
杨过清啸一声,身形化作长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把极细极薄的软剑。
“护我!”
杨康大吓,躲闪在霍都与达尔巴身后,这两人立刻迎击,各出绝学挡住杨过志在必得的一击。
哥们,好歹给兄弟我一点准备时间不是?
于梁没想到他说干就干,匆匆从系统的售货机中兑换出一个史努比的头套带上,这才加入战团……哥是个镖师,能少得罪人就少得罪,即便要得罪,也要赖账,没毛病!
当然,他没有磨洋工,出手就用了全力……因为满打满算,留给他们的刺杀时间,也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后,杨康不死,杨过可以准备后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分钟,足够高手起床穿衣拿兵器奔赴到这小小的院落中……没准能挤出点时间上个大号什么的。
这里可是金国驻地,麾下的高手也远远不止刚才见着的那几个!
于梁明白的道理,杨过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一开始便做了强攻打算,直扑目标杨康,根本不理会霍都与达尔巴。
那两人被无视,神色大怒,均全力阻拦,配合得异常巧妙。
达尔巴当MT,霍都当DPS,两人武功竟然带着互补效果,仅仅两招就让杨过疲于应付。
B-实力!
于梁只看一眼便摸清这二人水平,犹豫着要不要拔出天机棍……不拿兵器,能不能挡住霍都他自己都没底。
当然最终,他只是施展出一记“绵里藏针”,拍向那厮背心。
哥的独门兵器太扎眼,低调,低调点好!
“来得好。”
霍都大叫一声,身形赫然变快,出招时竟然带出残影,是迅雷风火功中的杀招……“天火惊雷”。
这厮兵器是一把铁骨扇,扇尖粹毒,挨着就中招,再加招式精妙无比,于梁不敢硬接,当即错开步伐。
失了先手,霍都一招更快过一招,于梁被逼得手忙脚乱,全然没有反击的机会。
而那边,杨过和达尔巴也打得不分伯仲,那糙汉力大无穷,招式大开大合,杨过剑走轻灵,本来能胜他一筹,但这回廊处地势宽阔,很适合长兵器,杨过用软剑,达尔巴用黄金杵,自然又吃亏几分。
一分钟后,四个人打成了胶着状态,眼看外围院子传来呼喝声,一旁缩着观战的杨康更是大喜。
“来人啊,有刺客,是宋国刺客!”
这厮坑儿子没有半点心理压力,张口就卖,杨过眼神闪过一丝悲哀之色,突然抽身暴退。
扛不住准备溜号了?
于梁心中一松,赶紧也紧随步伐,他早就不想恋战了好吧。
“哪里走。”,然而霍都和达尔巴二人却不放人,穷凶极恶的追杀着,犹如疯狗般咬着不放。
杨过施展金雁功腾空一跃,过了达尔巴头顶,猛然一脚踹向对方肩头,这糙哥直接挺肩硬抗,哪知杨过腿法是假,仅仅用足尖在其肩膀上点了那么一下,再借力弹开。
“你中计了。”
杨过整个人腾空而已,借着冲力,立刻越过包围圈,不退反进,几个箭步便冲向了角落中的杨康。
“救我!”
杨康大吓,面如土色,惊慌的退缩到角落,杨过一剑刺出,满以为能得手,却不料杨康五抓伸出,猛然抓住剑锋。
这厮的手指……好硬!
于梁眼皮一跳,杨过那软佩剑锋芒非常,明显不是凡品,这杨康居然敢徒手来抓,而且手掌指头竟然被没削断,难道这厮在扮猪吃虎不成?
“……九阴白骨爪,哼!”
杨过同样愣了片刻,但他反应极快,识破对方所用招式后,竟然弃了软剑,以一手周伯通嫡传的空明拳应对。
没时间了……
于梁心中急得上火,很想撇下杨过自己先溜……嗯,他的确也是这么做的。
“我给你一个机会,再杀不掉就是你自己的人品问题了!”
于梁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使出十二分内力暂时逼退达尔巴和霍都,然后猛然朝着杨康发动了系统道具……哥说到做到。
厄运咒符!
“恭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封穴”状态,效果持续2秒。”
“就是现在!”
于梁心头一喜,暗道哥人品爆发的真是时候,当下提醒一句,随即头也不回的赶紧溜人……哥已经仁至义尽了,杨兄你自求多福吧。
他退的很果断,那霍都和达尔巴追之不及,又挂念杨过那边战局,只能弃了于梁转身直扑杨过。
于梁逃出对方视野后,立刻跳上墙头看了几秒钟,寻找能避开金国侍卫的路线,顿了片刻,便朝着一处僻静的方向疾行。
这片驻地很大,他又行的小心,听到周围有动静便潜伏起来,停停走走,好不容易摸到了驻地外围,竟然发现有卫兵把手着。
要不要这么戒备森严,给哥一条活路好吧……
于梁苦笑,越发觉得跟杨过来此地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再观望一阵,决定绕道,从一处房间穿过,然后跳窗,或可寻觅出路。
想到就干,他悄悄跳到算好的那房间门前,贴耳听了听动静。里面鸦雀无声,应该并无人居住,顿时暗喜,推门而入。
一片黑灯瞎火,于梁正想摸出火折子照亮,但脑门后突然一阵劲风刮过。
有人偷袭?!
他想也不想,一记绵掌重手便拍过去,对方没有闪避开,挨了个正着,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不会吧,这么忍得,哥这一掌,能把人骨髓都拍断呢……不对,怎么感觉入手有点滑?
他猛然撤手,立刻嗅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差点吐出来,退开几步后,一把推开窗户,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楚偷袭自己的是什么时,顿时整个人头皮一炸。
蛇,好大一只蛇!
足足有三米长,直径十厘米以上,这个头跟森蚺没区别,到底是哪个变态养了这种无聊的宠物?
当然,他很快发现不对,这蛇通体赤红,磷甲泛光,一双眼睛竟然露出人类才有的光芒,若非基因变异,便只剩下一个可能性……灵兽!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灵兽:长白山赤练王蛇。”
“长白山赤练王蛇:长白山雪峰处特有产物,该蛇不吃荤腥,以长白山人参为食,逐渐脱胎换骨,具有灵性,此物周身是宝,磷甲与皮可做材料,蛇血可炼丹。”
“温馨提示:本灵兽为梁子翁所有,可能会对你采取攻击行为,你执行决定如何处置。”
读完提示,于梁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这提示不妥妥的暗示哥将它宰了么?什么磷甲蛇血,总不会人家自己给吧。
那赤练王蛇似乎感受到威胁,疯狂的吐着信子。
“你尽快吐舌头,让你撑过一分钟,算我输。”
于梁晒然笑笑,直接从乾元袋中,将天机棍取了出来……哥动真格起来,连自己都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蛇大战,杀它个七进七出……好吧,于梁口味没那么重。
再说,他赶时间。
这大蛇力气倒是大,但毕竟体积摆在哪儿,硕大的目标,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所以于梁先是打得“啪啪啪”,待这大蛇出水,啊呸,出血后,再“piapiapia”。
几十棍后,他累了,蛇死了。
“这畜生还挺耐揍。”
于梁擦拭额角的汗,只觉得膀子有些酸,当然,他顾不得休息,直接将蛇的尸体放入乾元袋中,赶紧闪人。
然而刚走一步,系统便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灵兽长白山赤练王蛇的尸体。”
“你可以从该尸体上获得材料:赤练王蛇皮、蛇胆、蛇血、内丹。”
“温馨提示:蛇皮可用于制作防具,蛇胆和蛇血可用于炼制丹药,内丹可服食用,有增益效果。”
“温馨提示:蛇皮保质期为十五天,蛇胆和蛇血保质期为三天,内丹保质期为半个时辰,超过时限,将发生霉变腐蚀等不可预知效果。”
于梁立刻站住,翻个白眼,冒险将蛇取出来,划开腹部软皮,开始摸索那内丹,心中多少有点小期待。
内丹啊……吃了能修仙得道不?
片刻后,他便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丸子,通体赤红,一看便非凡品。
“不会有寄生虫什么吧,这年头又没抗生素……”
于梁犹豫几秒钟,将之擦拭干净后,眼睛一闭,一口闷了……看在系统提示中那增益效果四个字份上,他没道理不拼拼人品。
这内丹不但不苦,甚至还带着药材的味道,入腹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升起,充斥在经脉间,浑身暖洋洋的。
“恭喜你,少年,你服用了C级灵兽长白山赤练王蛇的内丹。”
“你的经脉得到了滋补,根骨属性提高。”
“温馨提示:根骨属性将决定你生命力强度以及受伤后的恢复速度。”
根骨属性,这又是什么新名词……
于梁试着在系统中查询这玩意,但随即而来的提示却让他更为错愕。
“你的权限不够查询资格,请继续完成主线任务,系统将在适当时机为你开放权限。”
“温馨提示:少年,很多秘密,过早知道,对你没好处。”
好吧,前一句解释,于梁还能接受,但最后那句似乎暗藏玄机的话,却让他有点懵逼……明明就是个智能程序,还跟哥玩心机?
当然,天大地大,系统最大,它不说,于梁只能干瞪眼,当下郁闷的摸摸鼻子,将赤练王蛇尸体收回乾元袋中,连现场都顾不上收拾,转身跳窗便走。
然而耽搁了这小半会儿时间,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不少喧哗声,应该是刚才在屋子里跟大蛇缠斗,弄出了不少动静。
他犹豫几秒钟,没有选择硬冲,而是悄悄折回,躲在了杀蛇屋子的房梁上,故意将窗子打开,做出有人从此出入的假象。
然后便耐心等着,期盼赶过来的人被糊弄过去。
半柱香不到,这屋门便被豁然推开,一口气走进了四个人。
于梁居高临下看得真切,眉毛一扬,暗道侥幸……若是刚才硬冲,此时多半已经被痛扁的不要不要的。
来的人,是黄河四鬼的老大沙通天,还有这房间主人梁子翁,密宗高手达尔巴以及霍都。
“我的蛇。”
梁子翁首当其冲,看着一屋子狼藉,怪叫一声,立刻满屋子找那条蛇宝贝,半天找不到,竟然像是小孩子似的哇的哇一声哭了出来。
“老梁,节哀顺变。”
沙通天报以同情眼神,顺口安慰一句,梁子翁却跳得老高,暴露道,“节哀个屁,老子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眼看着就这几天能成正果了,是哪个贼子摘了桃子,我要拔了他的皮!”
于梁不屑冷笑,心道哥哥我就在上面,有种单挑,看谁干的过谁。
“梁师傅,切勿动怒,你那心肝宝贝又粗又大,就算被偷,贼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拿走,那是不可能的,不如请东主立刻派人封锁附近出口,一定能逮个正着。”
霍都突然插了一句嘴,这厮心机智谋均不错,一语道破真相……可惜,哥有外挂,你不懂。
梁子翁一拍大腿,二话不说便走,沙通天陪着他去,屋子里便剩下霍都与达尔巴二人。
两人目送同伴离开后,霍都突然冷笑一声,极为不屑道,“一群垃圾,连个丘处机都拦不住。”
“嘿嘿,师兄,那是咱们师傅神威,将邱老道儿吓跑了。”
达尔巴倒是憨厚,不肯背后说人,“枉那丘处机被称为全真派一等一的高手,真让人嗤笑。”
“……师弟,你还不明白么,那丘处机并非怯战,而是早有预谋,就等着将师傅支过去,好给杨过那小子留下动手时间。”
霍都白了达尔巴一眼,脸色阴沉道,“杨康也是个草包,白跟着黑白双煞练了那么多年的九阴白骨爪,居然一招便被杨过制住,幸好王爷给他穿了贴身护甲,偏离几分要害,否则已经死于杨过剑下。”
“嘿嘿,师兄,他二人父子相残,好有趣,不过咱们劳累了一晚上,也不吃亏,纵然被杨过走脱了,但我打中他那一棍,这小子吐血模样却是实打实的,连兵器都丢了。”
于梁听到此处,已经将场景猜出大概,多半是杨康重伤,杨过来不及补刀,又被这两兄弟夹攻,仓惶而逃。
结局还算可以接受,毕竟命是保住了……站在吃瓜群众角度,这分析,没毛病。
当然,让他郁闷的是,正主儿明明都脱身了,自己这帮腔的却被困在此地动弹不得,心中只能默念下面两个碍事的蒙古佬赶紧滚蛋。
不过霍都和达尔巴却没有半分闪人的意思,反而将门关上,霍都从腰间取下一柄软件,点亮灯火借着火光细细观看。
“这剑倒是不错。”
霍都满意笑笑,将之放在桌子上,敲着桌面道,“是你抢到的,你拿去?”
“嘿,师兄,咱们谁跟谁,我用黄金杵用的顺手,这玩意软绵绵的,不器用。”
达尔巴赶紧推辞,顿了顿,又笑道,“这剑送你便是,只是,师兄你得帮我一个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贴身衣物中摸索出一本薄薄的黄皮书籍,借着灯火,于梁看得眼睛一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本武功秘籍……还是哥的对口秘籍!
那扉页上赫然用藏文写着“无上大力杵”几个字。
什么,于梁一个送快递的会懂藏文?
不不不,有那学问,他干嘛还干送快递这差事,真当骑豪爵钻豹很拉风么……
事实上,是系统给出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本系统在你周围检测到了B级武功秘籍:无上大力杵。”
“无上大力杵:西藏密宗刚猛至极的外功,出招时犹如金刚转世,势不可挡,原本是唐僧西天取经时从天竺当地带回的秘籍,后被喇嘛教传承,去杂存精,比原版威力更盛一筹。”
“温馨提示:本武学为你现有武学‘夜叉棍法’的晋级武功,修炼后,两种武功将会出现相互加成作用。”
看到这行提示的瞬间,于梁便决定,这本秘籍,哥要定了!
讲真,那C级夜叉棍法在面对高手时,已经显然力有未逮,他正愁去哪儿寻高级棍法练练,没想到今日偶然机缘之下,居然撞见这等奇遇……所以说,多帮人做“好事”,触发支线剧情才是王道。
当然,决心归决心,具体如何行动,他没有半点头绪。
达尔巴实力颇为不错,更不用说霍都那阴险小人,强抢是不可能的,行骗怕是也没机会……那么,找机会偷?
嗯,这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于梁似乎没有觉得“梁上君子”可耻……尽管他前世被摸了钱包时,骂了所有小偷都断子绝孙。
房梁下面,达尔巴和霍都的谈话在继续。
这两人也是奇葩,明明在梁子翁的居室,丝毫没有客人的觉悟,反而神神秘秘将门反锁了……有多见不得光?
“师兄,师傅前不久将这本秘籍交给我,让我好好研习,我这人愚笨,里面好多内容根本看不懂,要问师傅的话,又怕师傅分心,他老人家练那龙象般若功正在紧要关头,不便打扰,嘿嘿,若是突破十层,天下间还有谁是师傅的对手!”
达尔巴憨厚笑着,丝毫没有隐瞒,看得于梁连连摇头……这哥们,智障!
那霍都就差没把羡慕嫉妒恨写在脸上了好吧,看来师傅偏心这种事,是大小门派的共同难题。
“师傅教你新武功,很好嘛,哈哈,哈哈。”
片刻,霍都压住心头情绪,干笑几声,眼珠子一转道,“我和你武功路数完全不同,这本无上大力杵又晦涩难懂,你修炼起来,若错了一步,那是万劫不复,不如暂且放在我这里帮你保管着,等师傅神功大成了,再教你如何练。”
顿了顿,他见达尔巴舍不得,又笑着道,“师弟,你这人鲁莽又没记性,这秘籍非常重要,若不慎遗失,那你可是咱们密宗的罪人,放在师兄这,多少稳当些。”
“是,是,师兄说得是,前几日,我出去吃酒,还丢了银子呢,看我这记性。”
达尔巴不疑有他,思付片刻便爽快答应了,当下霍都将秘籍收好,两人打开门,联袂而出。
哼,这阴险小人……
于梁全然看在眼里,冷笑连连,以他的智商,哪里看不出那霍都帮着保管秘籍是假,要偷偷练这功夫是真,当下心中一动,从房梁上越窗而出,遥遥尾随二人。
此时已经是四更天时分,若非杨过那么一闹,驻地中所有人早就睡下,金国高手们在驻地附近搜捕一番,没瞧见那哥们人影,只得恨恨而回……这里是清国地盘,他们自然不能将手伸的过长。
渐渐的,周围灯火开始熄灭,整个驻地又重新寂静下来。
于梁一直跟在达尔巴和霍都后面,这两师兄弟在一处回廊口分别,霍都折转向内院方向,看来是要回自己卧房。
要不要跟去?
于梁心中犹豫,他当然不想放弃这厮落单的大好机会,但金国驻地内院高手众多,此时正戒备森严着,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呃,这话怎么听起来好邪恶好重口?
他悄悄跟上,慢慢摸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霍都察觉,然而这哥们明显处于激动喜悦以及迫不及待要翻看这本秘籍的急躁中,竟然径直回到住处,还吩咐周围侍卫,没有他的命令,不准靠近。
哥们,这是你作死,别怪哥横刀夺爱。
有了霍都“帮忙”,于梁轻而易举就摸到了墙根处,由于周围无人,连隐藏身形都不需要,大大方方的从窗户口缝隙往里面望。
“师傅,你好偏心!”
这厮贪婪的翻看着秘籍,眼中流露出强烈的羡慕嫉妒恨,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颤抖,看上去异常狰狞。
啧啧,看看这德行,你师傅不把好货传给你,真是明智的选择。
于梁暗中吐槽一句,偷偷摸出三根黑血神针,准备动手……夜长梦多,他赶时间好吧。
中!
三根黑血神针无声无息射出,于梁施展漫天花雨的高明手法,封死了霍都可能的闪避方向,而那时浑然不觉,直到中招时才惨叫一声倒下。
于梁立刻冲进去,二话不说先抢秘籍再说。
“又是你?”
霍都又惊又怒,失声大喊求援,这厮应变能力极快,见于梁空手进来,并未拿兵器,立刻猜到他用意,竟然反手拿起秘籍,朝油灯上烤。
于梁哪肯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一脚踹开他的手腕,飞身拿起秘籍,拍灭上面火焰……还好,只是封皮被燎黑,里面完好无损。
然而他刚刚庆幸了一刹那,便猛然感觉右脚一阵剧痛,顺势低头一看,脚踝处,竟然插着一根透骨钉!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受的伤?
于梁踉跄歪倒几步,靠在桌子上,看见霍都嘴角溢血,却嘿嘿的奸笑,顿时心有所悟……妈个鸡,还是着了这家伙的道儿!
他拿书在火上烤时,将透骨钉藏在指缝中,自己那踢手的一脚,正好赶着撞上。
哼,自己把自己弄成了跛子……于梁心中自责千百遍,暗道叫你得意,吃亏了吧?
当然,他眼中露出的浓烈杀机更盛百倍……这种阴险的对手,绝对留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又摸出三根针……这一次,是李莫愁的冰魄神针!
哥要扎死你,必须的。
刚刚才上了一次当,于梁哪能不长记性,决计不肯靠近霍都两米之内,生怕这厮又有阴招,远程打击就好。
当然,他得速战速决,鬼知道外面的增援什么时候会到。
“识相的就赶紧去死,反正你都要死了,做个好事行不行?”
于梁催促一句,一本正经说着大实话……黑血神针剧毒无比,刚刚三根针皆插入霍都身上大穴,这厮中毒已深,绝难再活。
“不行,怎么也得拉你垫背,黄泉路上有个伴,多好的事。”
霍都回答得同样一本正经,哪怕吐着黑血,眼神中也只有浓浓怨恨。
讲真,哥就讨厌这种难缠对手……于梁轻叹一声,冰魄神针豁然出手。
他用的同样是漫天花雨手法,三根针封死了霍都所有去路,这厮却不闪不避,只等他出手瞬间,猛然狂笑一声,往前急扑一步,挥舞着扇子。
催死挣扎……
于梁心中冷笑,知道胜券在握,以伤换伤,他根本不怵,就算挨他一记铁骨扇又如何……况且这一扇来得软绵无力,闭着眼睛都闪躲得开。
事实上的确如此,于梁仰头,眼看着扇面从眼前划过,冷笑道,“还有什么招,尽管……嗯!?”
他猛然觉得不对,为何刚刚吸的一口空气会那么甜?这里又不是马里兰大学……
紧接着,他便眼前一黑,几欲晕倒,心中莫名心慌气紧。
中毒了?怎么可能!
“嘿嘿,销魂烟的滋味如何?”
霍都狞笑着,眼中露出狂喜的笑容,“我说了,要拉你垫背。”
还能如何?当然是日了狗了……
于梁心中别提多窝火,明明已经异常小心,却依旧着了这厮的道儿……他的铁骨扇上有机关,能喷射毒粉,挥舞时便会弥漫在空气中。
本来刚才在院落演武场的时候,他便注意到这扇子有古怪,但此时灯光昏暗之下,光顾着击杀对手却忘了这一茬。
活该中毒!
于梁心中又自责一顿,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嗯,最近他习惯性自虐……好吧,其实是为了保持清醒。
这什么劳什子销魂烟毒性好强,短短几秒功夫便让人昏昏欲睡,饶是于梁运起内力抵抗都无济于事。
得赶紧吃解毒药!
他神智越来越不清醒,没准不等霍都中毒而死自己就得倒下,在乾元袋中飞快扫视一番,却并没有特效解药。
总不会阴沟里翻船吧……心中窝火无比,于梁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早就被闲置的一件东西上。
“嘿嘿,没有用的,这销魂烟解药,只有我……”
霍都桀桀冷笑着,话音还未落下,便瞧见于梁痛苦的捂着脑袋,脸色红得发紫,犹如被火烤了一般。
不对啊,这不是销魂烟中毒的症状。
正在他错愕之际,于梁已经猛的咳嗽了好几声,神色却恢复如出,眼神也清明无比,哪有半分中毒模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于梁耸眉,骚包的反问着,嘴巴里一股古怪味道……嗯,过期食品就这样。
他吃的,是槟榔!
系统说这玩意有清神醒脑作用,那就试试呗……别管保质期这种小细节问题,先救命好吧。
成年老槟榔,入口就包爽,无比辛辣刺激的味道直接作用于大脑神经,让于梁想不嗨起来都难。
当然,效果只是暂时的……
不过对于于梁而言,有个一炷香的逃生时间,已经足够。
“掰掰,我先走了,你赶紧去死,乖哦。”
坏笑一声,于梁拔出天机棍,以棍当拐杖,用力一点,整个人便飞身出了窗户。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
身后,霍都传来恶意满满的咒怨,剧毒发作,那凄惨的叫声犹如厉鬼。
切,当个吓大了?红花会的冤魂那么多,不是也没把哥怎么着……
于梁不屑的撇嘴,只当他在放屁,依旧奋力夺路而逃,眼看就要冲出金国驻地,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今晚,算是血赚。
身后,追兵已经叫嚣着赶来,远远看去,人数在数十之多,为首那人速度奇快无比,居然是金轮法王本尊。
他不由得暗叫侥幸,几个闪身躲藏起来,消失在夜幕中,此地房屋众多,除非挨家挨户搜索,否则绝难抓人。
于梁藏了一炷香之后,确认对方没有搜捕这方向,又心安几分,同时一股浓浓的眩晕感再次上头。
想再吃一颗槟榔抗一下,系统却提示,重新服用这玩意效果减半,同时伴有腹泻等未知风险。
好吧,这系统会玩……
于梁苦笑一声,放弃嗑药念头,转而赶紧找个安全地方……
他强忍着困意,扶着墙慢慢走,好不容易挨到一处民宅后院,再也支持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哥到底昏迷了多久?
于梁拍着脑袋,只觉得犹如千刀万剐一般的痛,赶紧兑换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个底朝天,这才稳住心神。
毒发的厉害……
饶是已经醒了,但他手脚却无端麻木无力,浑身内劲跟消失了似的,摇摇晃晃站起来,这才扯下脸上带着的史努比面具,随手扔在了杂草丛中。
慢慢行了几步,来到前院,他立刻瞧见有几个女子在晾晒衣裳,双方视线正好对上,待要避开已来不及。
这几个女子发出惊慌声,还以为来了强盗,于梁尴尬一笑,直接摸出一锭银子,送过去道,“别误会,我就是来……问问路。”
他撒谎面不改色,仿佛不觉得从人家后院走出来,跟问路有一毛钱的关系?
当然,别在意言语,看钱,钱是不会骗人的!
这锭银子起码五十两,对于寻常民家,足够大半年开销,几个女子面露想要之色,相互交头接耳一句,其中一人便小心翼翼走过来。
她长得颇为秀气,带着典型的江南水乡人家的小家碧玉气息,白净得很,一点都不像北方人。
靠近后,她打量于梁几眼,终于鼓起胆子开口。
“我叫双儿,你……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单纯的妹子……该不会是原著的人物吧?叫这名字的姑娘,貌似不少呢。
于梁看着那萌新的眼神,都不忍心骗她,然而还是顺口报了个假名……保密优先。
“我姓倪,名字叫佬功。”
他一本正经的吃人家豆腐,丝毫不觉得败人品……美女,本来就是用来撩的。
“啊?这名字好特别……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后院的?”
双儿半信半疑,又接着追问道,手中还紧紧握着一只撑衣杆,仿佛拿着这玩意很有安全感。
“因为我昨晚上去青楼喝醉酒了,回来时就随便找个了地方睡一夜,要是给你们造成不便,这锭银子……我那个去,要不要这么刺激!”
于梁原本答得滴水不漏,然而猛然系统跳出了一行提示,却让他淡定不起来了。
“恭喜你,少年,你用暗器击杀了一位B-级对手,暗器进阶任务全部完成。”
“你获得了称号:八臂罗汉。”
“八臂罗汉:拥有此称号者,莫不是暗器好手,可提升江湖声望,暗器属性加10。”
“温馨提示:由于你四维属性总和达到120,属性面板将开放!”
他顾不得搭理双儿,目光赶紧看向那属性面板,再次愕然的无以复加。
“四维属性分别为:拳掌、刀剑、奇门、暗器。”
“本属性将决定你能否修炼A-级及以上级别对口武学,请尽力提高。”
“目前你的四维属性为:拳掌40,刀剑0,奇门45,暗器35(含称号提升10点)。”
你妹,居然没一项及格,要不要这么苛刻……于梁心中无尽吐槽着,然而看了接下来的提示,立刻又释然了。
这系统,果然是个变态!
“四维属性可以通过修炼对应武功进行提高,每修炼一门对口武功到‘炉火纯青’及以上级别,均可提高相应属性,但修炼多项同等级武功,并无增益。”
“除开人物本身资质与相性外,E级武功提升属性1-3点,D级武功提升属性为5-8点,C级武功提升属性12-17点,B级武功提升属性15-27点,同级别的各项武功提升效果各有不同,请自行选择最优化配置修炼。”
哥最近很烧脑,得吃点脑花补补……
一连串的提示让他有些懵逼,但关键意思却是懂的……要修炼高级武功,请先提高四维属性!
而且,他敏锐注意到这面板还有一块空位,上面写着“根骨”、“福源”、“悟性”,却是灰色不可查看状态,看来是自己权限不够。
当然,这些提示虽然来得突然而意外,但总在理解范畴之内。
不过那突然完成的任务,可以说非常豹笑,啊呸,爆笑了……哥什么时候用暗器击杀了一位B-级高手?
等等,该不会是!
他心中猛然一动,猜到一种可能性……不要告诉哥,昨日射了霍都足足六根毒针,直到刚才这厮才毙命,如此抗得?
像是印证他想法似的,系统又传来了一条提示。
“温馨提示:金国武士集团已经将小小镖局列入监视名单,作为小小镖局的镖师,你可能随时被金国武士集团的人盯上!”
“由于你是当事一方的头领,请决定是否要开启阵营战?”
开启阵营战?
于梁想也不想,果断选择了“否”,挑战整个金国武士集团,他还没那个能耐。
再说,对方做的,仅仅是监视,又不是跟疯狗一样咬人。
“看来那霍都死之前,一定说出了对哥哥我不利的话,否则怎么会被盯上,哥可是带了史努比面具的……”
于梁喃喃自语着,想不通哪里露出破绽,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临走时,将天机棍取出当拐杖使,霍都那厮若能从这种惊鸿一瞥的线索逆推出他的身份,那只能说,真他娘是个妖孽。
“你,你怎么了?”
他在一旁碎碎念着,双儿却吓得瑟瑟发抖,以为他有什么不良企图。
“没事,再见,银子拿好,别说见过我。”
于梁晒然笑笑,他还有一堆破事要做,哪能在此耽搁,将银子塞进双儿手中,扭头便出门,走了十几步回头,那姑娘正好奇趴在门边上望着他的背影。
不要迷恋哥,哥名花有主了。
于梁冲她挤挤眼睛,哈哈大笑而走,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少年英雄会会场。
午时三刻,还好没有迟到。
他长舒一口气,擦拭额角汗水,昨夜挺尸大半晚上,再加体内毒素未尽,此时眼皮子上下直打架,手脚一点力气都没,上擂台便是送人头的。
当然,他相信今日可以躺赢……如果系统没骗人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炷香后,到了最后约定的参赛时间,霍都果断没有出现,赛会组织者敲响了锣鼓,宣布于梁顺利晋级。
此处,应有鲜花掌声。
不费吹灰之力便挺进八强,这战绩哥不吹,也有得是人帮哥吹,于梁能听见擂台下面一片议论纷纷,神色迥异,但关注的焦点,都是他。
下擂台,他慢慢往回走,刚行十几步,便只觉得眼前一花,竟被人拦住去路。
“没听过好狗不挡……”
他不悦的定睛一看,话到嘴边却卡壳,心情陡然变得紧张十倍……面前,站着的可是金轮法王!
这厮应该有A-以上实力。
于梁只觉得呼吸极为不顺畅,就像当初面对张三丰和天山童姥一样,这种秒杀战力带来的压迫感让人非常不舒服,他强笑一声道,“你是何人,我以前未见过你。”
“……贫僧却见过你,还是昨晚上。”
金轮法王淡淡接话,语气虽然平静,但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利芒却令人胆寒。
哥再次重申,哥不是吓大的,没有实锤,只当你是疯狗……
于梁深吸一口气,抗拒着对方压力,咬牙道,“奇怪,昨日我好端端在镇远镖局睡觉,莫非咱们在梦中相见?不要吧,两个大男人,想想都恶心……”
“既然如此,就跟我走一趟吧。”,金轮法王冷哼一声,扣住了他的手腕。
好强……于梁一直提防他发难,但明明看得见,却挡不住。
难道真要被抓走?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严讯逼供的场面,只觉得膀胱一阵抽搐。
然而就在绝望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他眉色顿时一喜,救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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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儿的红配绿,敲锣打鼓,是要去迎亲呢,还是去迎亲呢?
可惜,就是个死太监……
韦小宝坐在队伍中间,被八抬花花轿子抬着,得意洋洋的模样简直让人联想到一个成语。
小人得志!
当然,于梁看他格外不同,救星啊,哥的救星来了。
他自然不知道韦小宝如此大的排场从这里经过所为何事,但有了这哥们,今日自己肯定不用再被金轮法王逮了去。
“韦大人!”
于梁立刻扯起嗓子,运足内力干吼一声,那声音越过人群,震得周围一片回声,就算那韦小宝是聋子,怕也听见了。
“哟,是于镖头?”
韦小宝四处张望着,瞧见是他后,脸色大喜,赶紧命人移驾过来,下了轿子道,“我正说要找你,得来全不费功夫。”
哥们,仗义!
于梁投来感激一笑,知道今日稳了,暗中几个眼色,故意道,“咳咳,韦大人相约,我自然奉陪,只是这位金国的大师傅似乎也找我有事,不知肯不肯行个方便。”
韦小宝何等人精,瞧见他手腕被扣住便知不对,立马拍手掌道,“我找你可是有要事,还带了陛下的旨意,这位,咳咳,大师傅,要不让我先说?”
金轮面色一沉,哪肯放于梁就这么走了,但韦小宝代表清国朝廷,排场如此大,他若执意不放人,难免破坏两国和气,当下犹豫不决。
“……我可是清国的巴图鲁勇士,你今日带不走我的。”
于梁晒然笑着,低声一句,已经完全吃定了金轮法王……哥赌的就是心态!
“算你走运!”
这金轮虽然蛮夷出身,但心机城府却深,眼看周围吃瓜群众越聚越多,其中还有不少江湖包打听,便知事情闹大后,对本国不利,冷哼一声,终于放人。
他转身便走,于梁目送他离开后,这才眉头皱了几下……痛!
手腕处,赫然一团乌青,估计金轮再用点力,能将他胳膊活活捏断了。
“于镖头,你没事吧。”,韦小宝察言观色,低声关怀问道。
“无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
于梁摇头,跟在队伍后面,片刻后,韦小宝竟然带着随从直奔鳌拜府邸。
这里大门紧闭,周围没有半个门子或者护院,一副阴森森的模样。
“你们都进去,按照计划行事,动作小心点。”
韦小宝吩咐一句,队伍随即散开,进入鳌拜府邸后,到处查看捣鼓东西。
于梁一怔,随即喜道,“陛下要准备抄家了?”
“是,今日便是来摸底的,陛下要我们一起行事,我本来要带人去镇远镖局找你,没想到半路撞见,还帮你解了围,真是缘分。”
嘿,这小子,几日不见,官腔打得越来越圆滑。
于梁听出他邀功意思,当下点头道,“今日这人情,我记住了,但这抄家……”
“咱们说好的,一人一半。”
韦小宝瞅瞅没人注意,飞快低声道,“咱们捞个一百万两就行,对半分,剩下的其他宝贝,你看上去便拿去,陛下那里,我来搞定。”
仗义!
于梁二话不说伸出大拇指点赞,两人心照不宣,就此定计。
片刻后,便有侍卫匆匆来报,说发现了一处地下室,里面放着很多东西,两人赶紧过去,走进一看,的确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韦小宝眼睛都在冒金光,恨不得将那些财宝统统装入怀中,于梁就节制得多,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放在角落的箱子上。
这里所有东西都放在地上,唯有那箱子带了锁……谁更值钱,不言而喻。
他走过去用力试了试开关,非常坚固。
当然,这难不倒他,直接兑换了一只扭力扳手,三下五除二便将锁拧断。
韦小宝赶紧凑过来,两人打开箱子,顿时齐齐露出失望之色。
这里面,并不如想象中的丰满,只装了一半体积的物事,皮面上,居然放着几本书……说好的宝贝呢?!
“于兄弟,这书什么名字?我不认字。”
韦小宝悄悄问道,于梁拿起正要仔细看,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剧情道具:四十二章经(正白旗)。”
“你可以自用或者赠与其他人物。”
四十二章经!藏了清国龙脉那玩意?
于梁心中暗喜,赶紧去摸书的封皮,但很快失望……从纸张厚度来说,根本不像是暗藏玄机的模样。
“一本四十二章经,你要么?”
他故意问道,韦小宝立刻大喜,连连道,“要要,陛下让我来,特地叮嘱了要找这玩意。”
于梁笑着递给他,韦小宝赶紧贴身藏好,两人又继续翻找箱子里其他物事。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武器:燧发火枪。”
“燧发火枪:黑火药与铁器的完美结合,每一发子弹可消灭一个敌人……前提是,打得中且对手别太强。”
于梁顿时无语,顺手从箱子里把这古老的火枪摸出来,别说,打磨的还挺不错,继承了大毛子一如既往的的审美观,皮实,耐用。
“好东西,你拿去吧。”
于梁晒然笑笑,这玩意他用不上,有上火药瞄准开枪的功夫,还不如多扔几枚暗器实在。
韦小宝大喜,自行研究用法,摆弄的不亦乐乎,而于梁则继续翻找箱子,很快的便眉色一喜。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武学:化骨绵掌。”
“化骨绵掌:由武当绵掌演变而来,没有学到其精髓,却多了阴毒功夫,当然,仍不失为另辟奇径。”
讲真,这秘籍C级评价,目前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练了也不长拳掌属性。
但他可没忘记自己有一项任务完成进度很久都没动过了。
“绵掌宗师:绵掌是一门包容性极强的武学,请你学习各门各派的衍生绵掌,万法归宗后,领悟绵掌的真谛。”
“你需要涉猎以下武学:寒冰绵掌(1/1)、化骨绵掌(0/1)、金顶绵掌(0/1)。”
当初韦一笑传授了寒冰绵掌秘诀,任务只完成了三分之一,而现在,似乎又攻克了一门难题。
至于这本化骨绵掌秘籍为何会被鳌拜收藏,这倒并不难推测,那发明这武功的蛇岛岛主洪安通,可是清国的客卿,拍拍鳌拜这权臣的马屁,再正常不过。
收好秘籍,于梁准备有空了回去研究,再将箱子翻了几下,又发现了好货。
而这一次,他和韦小宝脸上,都露出了想要的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根长成人形的野山参!
没错,货真价实的人形,足足二尺有余,根茎极为壮硕,若非亲眼看见,于梁妥妥认为是PS上去的。
更奇特的是,这人参通体金黄,如同耀眼的赤金,仿佛迸发出具象化的生命力似的。
吃了它,该不会长生不老吧……
于梁心中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一分人参一分补,这整根吃下去,就算没能得道成仙,那壮阳的效果……虽然哥已经非常雄伟,但男人嘛,没人会嫌弃大尺寸。
他试着触摸一下,系统很快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A级奇物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服用后必定增加中量内力,中等概率提高根骨属性,有小概率打通‘阴维脉’。”
“温馨提示:打通经脉效果不可逆转,请慎重服用。”
竟然能……直接打通奇经八脉!
于梁只感觉手有点抖,与这千年人参相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宝贝,根本就是渣渣。
当然,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这玩意功效明明可以被评为S级,但最终却只有A级,也不是没有道理。
太拼人品了!
除了增加内力一项外,其余效果皆有“概率”……这跟买彩票碰运气有什么区别?
莫非鳌拜那厮知道自己伤天害理的事情干的够多,人品一定为负数,所以才将这宝贝压在箱底不敢服用……
好吧,想多了,那厮一副老天第一,老子就是第二的屌颜,怎么会相信报应两个字!
他之所以不吃,仅仅是因为,这千年人参跟他所练的武功有冲突而已。
人参,性属温寒,从它打通‘阴维脉’的效果来看,这东西修炼阴属性武功的人,吃了最好,而鳌拜一身横练修为,摆明了阳刚之极。
幸好他不吃,所以才便宜了后来人,也就是哥哥我……
“这东西,我要了。”
于梁不由分说,直接将之收入乾元袋中,根本不跟韦小宝商量。
“于镖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东西,见者有份。”
韦小宝顿时急了,他虽然不练武,但人参可以延年益寿并且壮阳嘛……
“这东西你拿着用处不大,不如让给我,顶多我送你一些其他的东西。”
于梁继续坚持着,眼珠子一转,坏笑道,“比如,娇滴滴的大姑娘。”
“免了!”
韦小宝惊恐的直摆手,那模样跟小受似的,直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不会吧,你这小色狼会拒绝女人?原著误我……
于梁惊得眉毛一耸一耸,无奈摇头道,“那你要什么?”
“咳咳,于镖头,我想出宫。”
韦小宝一脸向往自由模样,瘪嘴道,“宫里是挺有意思的,但待得久了,无聊得很,而且建宁那小娘皮太难伺候了,索要无度,每晚上回去我都腰疼,还是出来痛快。”
哥们,你这是肾虚,得来点蚁力神……
于梁连连点头,一副哥懂的模样,心道难怪这厮对千年人参如此感兴趣,敢情真为了壮阳。
暴殄天物有没有!
他痛惜的摇摇头,神秘一笑道,“兄弟,别说哥不照顾你,要对付那种骚货,吃这玩意不好使,哥给你个劲爆的……当然,你得先在我镖局挂个名当镖师,否则给不了你。”
韦小宝心中好奇,当即点头应了,于梁这才直接在日用品售货机上捣鼓一阵,很快的找到了几种“神秘的力量”。
“这叫万艾……咳咳,大力丸。”
于梁举着一颗蓝色小药丸,郑重道,“吃一颗,能威猛三个时辰,保管第二天让那骚娘们见到你就跪下。”
韦小宝将信将疑,郑重收下,期待道,“还有什么?我都要。”
兄弟,当心脱阳……
于梁叹口气,又兑换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粘稠的不明液体。
“这叫印度神,啊呸,天竺神油,做那事之前,摸在小弟弟上,效果你懂的。”
韦小宝大乐,再次收下,一脸惊喜道,“还有么?”
兄弟,要不哥先在城东土地岗上给你买个丧葬位置?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用上。
“还有极乐水、西班牙苍蝇、海马胆……”
“我都要了,一样来十份,那千年人参,归你了!”
“……成交。”
于梁果断同意,痛快交货,眼看这厮恨不得立刻回宫大干三百回合的模样,不由得劝道,“兄弟,有句话,我一定要说在前面……慢点用,怕床受不了。”
再怎么说,对方还是个孩子……这算不算教唆未成年犯罪?
当然,他说是说了,至于韦小宝听不听,天知道。
两人见密室没有其他需要贪污的宝贝,便让侍从下来清点,回到院落中找了张椅子坐下,静候结果。
足足一个多时辰,各方来回来统计汇总,粗略一算,于梁和韦小宝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六百五十万两白银,相当于大清一年的税收!
“你们先下去。”
韦小宝吩咐随从统统滚蛋,这才捏着于梁的胳膊,喜极而泣,“于兄弟,我们发了!”
是是,发了发了,但兄弟你能不能先将手拿开,大男人搂搂抱抱,你对哥有什么企图?
“比我们预计得更多,怎么办?”
于梁不作声色推开他,顺便将皮球踢过去……说到底,这厮是皇帝的心腹,他拿主意没毛病,出了问题也好背锅。
“要不,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百万两银子!”
韦小宝大口一开,让人怀疑他到底识不识数……一百万两银子,那是什么概念!
“真能拿?”
于梁倒是想要,但更怕事情败露,被清国人追杀到天涯海角……人死了,钱没花完,何等悲剧。
“能,我们只拿银票和黄金,带着方便又贵重,这里家当那么多,少个一丁半点,没人察觉。”
呃,哥们,你这“一丁半点”,似乎有点多……
于梁深吸一口气,坚定点头,表示支持,两人随即潜入库房,望着堆成山的贵重金银珠宝,恨不得伸出八只手来。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哥表示,人生梦想,终于要实现一半。
当然,他有更省事的法子,大手一挥,一堆小山包似的银锭,瞬间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韦小宝表示不淡定……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于梁面前,紧紧抱住大腿。
“兄弟,教我!”
“……你先松开。”
“不,你不教我,我就一直抱着你!”
“……给你三秒钟,三,二,一。”
韦小宝依旧不动,所以于梁只能白眼一翻,腿上用力,韦小宝立刻像是炮弹一样,被踢飞到了半空中,后空翻转体三百六十度,稳当的……站在了地上!
这当然不是他练过体操,而是于梁顺手将他接住。
哥们,吓尿没?
韦小宝脸上惊魂未定,看来自由落体运动也不是那么爽,嚅嗫着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的独门秘法,你学不会。”
于梁一边清点收刮了多少银子,一边严肃脸回答。
韦小宝看了他几眼,确定没骗自己后,终于无奈放弃,羡慕嫉妒恨得一脸苦瓜相。
于梁没工夫搭理他,继续往乾元袋中放银子,系统倒也方便,还提供了计数功能,让他省去了许多麻烦。
当拿满一百万两银子后,他自觉收手……哥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或许是他高尚的人品“感动”了系统,停手的一刹那,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拥有100万两以上的存款,获得称号:壕。”
“壕:某种散发着铜臭味的人形钞票代名词,具有天然让人跪下抱大腿的的属性,同时,你会收到很多求做朋友的请求。”
“本系统郑重向你发出申请:少年,求包养。”
呃,这是在玩哥呢,还是在玩哥呢……莫非这系统真的很缺钱,连无耻都如此光明正大。
他看着提示中弹出的“是否包养”选项,恶作剧的选择了“否”,然而惊奇的发现,选项居然是灰色不可选择!
好吧,你会玩,你赢了。
于梁白眼一翻,再次按下了“是”,这一次,系统光速过麦,弹出一连串信息。
“壕,本系统就知道你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钱财乃身外之物,你需要换一些更实在的东西,比如,你的人品。”
哥从小红领巾加五道杠,拾金从来交公,扶老奶奶过马路更是不计其数,哥像是会缺人品的辣鸡?
于梁一百个不服,然而系统很快用数据狠狠糊了他一脸。
他的属性面板上,“福源”一栏高亮,一个显赫的数字刺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5!
什么鬼,还有负数?
“普通人的福源指数为零,代表好运坏运各占一半,百分之九十的人福源都为零。”
“福源指数越高,遇到正面效应的可能性越大,比如,触发更多的隐藏任务,以及击杀对手时,获得更大利益。”
系统很快给了解释,当然,他还是不懂。
“举个例子,同样是跳崖,普通人可能跳下去就死了,但福源指数高的人可能出现挂在树枝上而存活,更高的人还可能在山崖下捡到秘籍或者绝世神兵。”
好吧,这解释通俗易懂,于梁嘴角一抽,反问道,“主角模板?”
“没错,可以这么理解,福源越高,时间轴上的各种事件越趋向于对你有利的形式发展。”
系统罕见的给出了如此多的说明,看来成为“壕”以后,哥这待遇直逼VIP客户。
“再比如,你击杀高手的时候,如果他凑巧带了秘籍在身上,你便能得到秘籍,若他凑巧没带,你就什么都没得到,这个带与不带的概率,也是由福源指决定的。”
“……举个例子。”
于梁眼皮一跳,隐隐举得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错过了一个亿……
“……击杀B-级对手张召重,必定掉落物品,B-级兵器:凝碧剑,同时进行二次判定,若击杀者福源指大于20,可额外获得B-级武功秘籍:柔云剑法。”
你妹,哥错过的何止一个亿!
于梁脸上瞬间皱得跟喝了一顿硫酸似的,那委屈的小表情堪比大年三十被讨债的小白菜……同样辛酸!
“好了,不用解释了,现在咱们捣掰捣掰你刚才的那个话题……怎么个换法?”
于梁决定不跟系统一般见识,没准就是这玩意败了哥的人品……运气好又怎么会被雷劈了穿越到这鬼地方。
“本系统内置功德箱,你可以捐赠银子祈福,会增加福源值,50000两银子增加1点福源。”
“……你为什么不去抢!”
于梁白眼一翻,很有骂娘的冲动,就算哥是壕,那银子也不是天上刮大风掉下来的好吧。
“少年,一旦你拥有超人的福源,你会觉得,这价钱绝对值得。”
系统今日破天荒的采取交互式问答方式,那热情程度似乎生怕他不换似的,这还是于梁第一次感受到系统有求于他,不由得心中一动。
种种迹象表明,这金书世界的银子,对它而言,非常重要!
“好,我换,首先给我把福源值拉倒5,按照你说法,这已经是颇有好运之人的范畴了吧。”
随着于梁心中默念,系统立刻响起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在功德箱中捐赠了500000万两银子,福源值提升了10点,目前为:5点。”
哥的家产,瞬间缩水一半……于梁心中肉痛得紧,赶紧关了提示,生怕被系统又忽悠的往里面充钱。
他跟系统交流的火热,韦小宝也没闲着,将金锭和银票装了几大箱子,吩咐心腹随从从后门运走。
两人贪污完毕,皆心照不宣,装作若无其事模样将其他民脂民膏打包登记在册,命人送往宫中。
韦小宝干成此事,急着回去邀功,率先离开,临走时,在于梁耳边低声道,“陛下将京城内的鳌拜党羽都控制住了,大局已定,可以动手宰这厮了,只是此人困兽犹斗,在其他地方还有不少心腹死士,据说在秘密谋划营救鳌拜,陛下又想引贼入瓮,利用鳌拜做诱饵,来个一网打尽,他怕大内侍卫压不住场子,想让你进宫作为帮手,时间不长,顶多十日就能见分晓。”
呃,这么重要的事,兄弟你早说点会死?
于梁白他一眼,正要暗骂他不懂事时,猛然浑身一震,发现了一个极度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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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厮没有,因为没给版权费……那可能性,便只剩下一个。
高福源值触发的隐藏任务!
于梁心头一热,发现系统少一点套路后,还挺可爱的……一分银子一分人品,没毛病。
“什么时候?”
他低声问道,决定要亲手宰掉鳌拜,根除隐患外加涨满五十个小周天的修为,完全值得出手,反正那厮已经接近废人,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就这几日吧,咱们且低调些,莫张扬,我会派人接你秘密进宫。”
韦小宝交代一句,这才带着随从扬长而去,于梁则跟在队伍后面,半路分道扬镳,径直回了镇远镖局。
还好,没有被金国人盯梢。
他不由暗叫侥幸,那金轮法王显露的一手实力,吊打他完全没商量。
王维扬早就设下了宴席恭候他凯旋而归,亲自斟酒,拱手道,“于兄弟,可喜可贺,那少年英雄会人才辈出,能进八强,可不容易。”
于梁晒然,回敬一杯,这几次出赛,他虽然挂的是小小镖局旗号,但并未刻意跟镇远镖局撇清关系,他出彩,连带着镇远镖局也脸上有光。
“四强赛的对手,是古墓派李莫愁,这姑娘虽然年轻,但武功老道,可不容易对付,你且小心。”
王维扬为他打探了情报,少不得担忧几句。
于梁默然,没想到会提前跟这疯女人撞上,当下狠狠点头,表示会尽力而为。
明日起大会休赛两天,估计是为了让各个选手养足精力,拿出最好状态来,这安排正合于梁之意,用过膳食后,他便请王维扬推荐几个手艺好的手艺人。
那赤练王蛇的蛇皮、蛇胆和蛇血都是宝贝,浪费了可惜,得赶在保质期结束前处理了。
“嘿嘿,于兄弟,你可问对人了,王某走南闯北,别的本事没有,找能人异士却不遑多让,你运气不错,此时王某一位友人正好在燕京城中短暂驻留,她手艺可通神,极为擅长制甲和炼丹,我这就去请她过来一叙。”
王维扬巴掌一拍,立刻给出了好消息,于梁心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多半又是高福源值带来的效应。
花钱买来的主角光环,真爽!
于梁痛并快乐着,大手一挥,让老王赶紧的。
一个时辰后,王维扬便带回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得颇为秀丽,就是一双眼睛冷冰冰的,脸上无半点笑容,跟谁欠了她银子似的。
不是吧,老王好这一口?
偷眼瞧见王维扬对这女人点头哈腰,一副宠溺的模样,他很难不联想到两人之间某些不可描述的超友谊关系。
“王镖头说,你要找我?”
这女人扫向于梁,目光中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厌恶神色,让他异常奇怪。
哥不记得曾经得罪过你,莫非真有第一印象一说?
“咳咳,于兄弟,这位大师叫符敏仪,出身名门,是逍遥派的弟子,”
王维扬赶紧相互介绍,于梁听得一惊,立马正色瞧她……上次见过了天山童姥的威武,他对逍遥派有种说不出的忌惮。
符敏仪轻哼一声,微微颔首,表示打了招呼,随即坐定,只问要做什么。
于梁二话不说,将那赤练王蛇的蛇皮磷甲和蛇胆蛇血一股脑儿的取出来,腥臭的味道顿时充满整个屋子,符敏仪似乎有点洁癖,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但眼神中,却带着满意。
“材料不错,不亏我走一趟。”
她命随从取了工具,又让王维扬端炉火和清水,竟然要就地制作。
这姑娘,有意思……于梁眉毛一扬,他知道这些手艺人向来视独门手艺如珍宝,总是藏着捏着,生怕外泄出去,而这女人却不闪不避,任由人看,不是所用技艺大路货,便是根本不怕人家偷师。
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后者。
炉火熊熊燃烧起来,她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个布匣子,打开一看,嘿,足足上百根各种各样的长短粗细不一的针。
“她外号叫针神。”
王维扬解释一句,不敢大声,生怕惹她不快,打扰工作状态。
于梁同样紧张,带着几分期待耐心等着。
两人只见符敏仪双手如飞,将各种阵线在材料上穿来穿去,犹如蜘蛛结网,那恐怖的手法犹如最精密的机器,多看几眼,自己眼睛便先花了,难怪她根本不怕旁人观看手法……看了也学不会,那超人的手速别无分号。
随着蛇皮磷甲被拆开成小碎片又重新粘合起来,一件软甲的造型渐渐成形。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将软甲放在火上烘烤后,猛然放进清水中,再拿出来时,色泽完全变了……大功告成!
“呼,今日状态挺好,便宜你这小子了。”
符敏仪劳累的坐在椅子上,但神色却颇为欣慰,看来对今日“作品”颇为满意。
于梁心中一动,拿起软甲后,系统立刻给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护具:赤练王蛇皮甲(制造者:符敏仪)。”
“赤练王蛇皮甲(制造者:符敏仪),由缝纫大师符敏仪所做,充分利用了赤练王蛇皮和磷甲的每一分功效,如果你不嫌弃蛇皮恶心的话,它绝对是你非常好的伙伴。”
“本防具附带特效:抗火。”
“抗火:蛇皮经过特殊淬炼,导热性极低,且不易燃烧。”
果然是针神,那赤练王蛇本身评级只有C级,经过她妙手的改造,居然能造出C+级的护甲,还带了个不错的特效,难怪老王巴结她跟巴结亲闺女似的。
于梁大方将皮甲收下,拱手道,“多谢符针神照顾,这酬劳……”
“我对银子不稀罕,看你那蛇血和蛇胆不错,炼制成几味药丸后,我要三成提成便是。”
她开口定了规矩,于梁想想,也能接受,当即准备成交,然而话到嘴边,他猛然想起一事,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我可以给你一半成品,但还需要符针神帮一个忙。”
于梁晒然笑笑,轻轻吐出四个字,符敏仪微微一惊,神色立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姐姐,你很有前途,跟着哥混如何?
于梁表示,他对技术性人才非常渴求,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壮男遇到荡妇……
“我镖局需要一个炼丹和打造衣甲的技术顾问,咱们长期合作,价钱随便你开。”
哥现在很壕,不差钱。
“……哼!”
然而世上真有不屑土豪的人,符敏仪冷哼一声,直接摇头,“我没兴趣。”
于梁吃瘪,暗叹再牛逼的福源都扛不住个人喜好,当下耸肩道,“难道你对打造绝世珍品没兴趣?”
他相信,每一个技术性工匠都有一颗勇于追求卓越的心……
“……什么意思?”
符敏仪果然动容,破天荒问道,于梁打了个响指,诡异一笑,“我给你提供机会……打造绝世珍品的机会!”
“咱们签订个合约,我平时不会烦你,但有了好材料,你得帮忙,并且帮我打造了什么,你得保密。”
这条件听上去非常丧权辱国,常人答应了,脑袋肯定有病……但符敏仪不是常人。
“好,我答应你,你若真有好材料,我帮你打造便是,至于报酬,便从成品中抽取。”
看看,这姑娘也并非完全不食人间烟火,还是懂得劳动创造价值的道理嘛……
于梁正要说合作愉快时,没想到这姑娘又来了一泼冷水。
“不过,就凭你,我不认为能得到什么好材料。”
呃,妹子,看不起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别站在主角的对立面好吧。
“总之,不妨试试,万一我真有呢?”
于梁神秘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符敏仪轻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三个时辰后,这姑娘飘然而去……带走了一半炼制好的丹药。
不得不说,这女人脾气不好,但手艺真相当过硬,拿着成品,于梁满意极了。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丹药:红血活络丸。”
“红血活络丸:以藏红花和蛇血为材料,加以逍遥派秘传调制方法炼制而成,具有强气血的奇效,感觉被封穴后来一粒,保管血气喷涌。”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丹药:菩提蛇胆。”
“菩提蛇胆:以菩提子和蛇胆为材料,加以逍遥派秘传调制方法炼制而成,具有强心神的奇效,感觉眩晕后来一粒,保管神智清醒无比。”
两种丹药各有用处,而且用的辅佐材料均为平常药物,却能充分发挥蛇血和蛇胆的药力,看来,应该是“逍遥派秘传调制手法”起了关键作用。
于梁心中戚戚,他敏锐注意到,这两种成药,都没有标注符敏仪炼制,看来是陈旧的药方而并非她独创搭配,考虑到这姑娘出身,这药材搭配,多半也是逍遥派的早就实验过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逍遥派,到底有多牛逼?
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感叹自己明明已经跨过了高手的门槛边上,但离江湖顶端,怕是还有一条街那么长的距离……路漫漫其修远兮。
郑重收好符敏仪留下的联系方式,于梁暗想着以后关系好了,一定要套路一下这姐们,让她把逍遥派的料都给哥爆出来,就算牺牲男色也在所不惜。
回到居住的厢房后,他准备洗洗睡了,然后却警惕的发现,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是谁送来的?
于梁心中一动,看了看那字迹,心中豁然……杨过!
这哥们居然又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镇远镖局留下纸条,老王,你家镖局防卫是干什么吃的。
“明日午时,城外首丘坡。”
这是在约自己见面么?于梁玩味似的笑笑,点灯上床,片刻后,灯灭睡觉。
次日,他起了个大早,舒服的用完早饭,顺便喝水出恭,一身轻松后,再施施然回到了卧室中。
此时已经是未时,若要在约定时间内赶到首丘坡,得赶紧出门。
然而于梁没有一点要去的意思……哥是主角,哪有主角去见龙套的道理!
“你不怕金轮,哥怕总可以了吧。”
喃喃自语一句,于梁祭出乾元袋,从里面掏出三样东西,依次摆开。
无上大力杵秘籍,大蟠桃,千年人参。
于梁深吸一口气,点开连锁武学系统,扔了5000两银子,系统立刻给出了反馈。
“你所查阅的无上大力杵为:B级枪棍类武学,阳内力可修炼,搭配武功:龙象般若功。”
“龙象般若功:搭配度94%,搭配内功施展本棍法时,一旦击中对手,可追加额外内伤效果。”
果然如此!
于梁微微皱眉,密宗武学之间大概率能产生化学效应,对于这点,他心中早有预判,只是搭配度能达到94%,有些高的意外而已。
然而真正让他头疼的,是无上大力杵需要阳属性内力!
昨夜他上床后便拿出这本秘籍,准备开始修炼,却意外的发现,那些招式无一例外都需要用到阳蹻脉这个穴位,但问题是,哥根本没打通这条经脉不是?
有了好秘籍不能修炼,这种痛苦就跟看到一个赤果果的美女躺在床上任君采摘却脱不下裤子一样尴尬。
所以,冲穴,势在必行!
那么问题又来了,冲穴,对于本身内力的深厚程度,又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于梁对于自己内力够不够,这个真没底,稳妥的法子,便是利用凋零红花,好好储备一些增加修为的丹药,那玩意无副作用,堪称增强内力的最佳补品。
但遗憾的是,他没那么多闲工夫……下一场对手是李莫愁,如何战胜这姐们,他心里没底。
退一万步说,就算侥幸胜了,那下下轮的对手,又该如何应对?
更不用说外面还有金国武士虎视眈眈,尤其是那金轮……杀哥跟杀小鸡似的。
所以他必须得冒险一回,在短时间内增强内力,冲穴成功,修炼无上大力杵秘籍,功成之后,才有保命的资本。
事实上,这秘籍单从招式来说,并不复杂,三四天就能会,但对内力要求,却出乎寻常的高。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摆在他面前,就两个选择。
大蟠桃……还是千年人参?反正总得挑一样进补。
望着两个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宝贵,于梁犯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这不是RPG游戏,不存在“存档”这个选项,给个反悔的机会行不行?
两种珍品,功效显而易见,但缺点同样明显。
大蟠桃补的内力多,但系统特别提示了,容易造成经脉错乱。
而千年人参倒是没这个致命缺点,不过那小概率打通“阴维脉”,就有点麻烦了……本来是天大好事,但对于于梁而言,糟糕透了。
人的经脉中,阴阳属性对立,通常修炼了一条,对立的一条便不能再打通,否则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这根内力是否深厚无关,纯粹是人的身体机能决定的。
当然,世上总有些天赋异禀的奇才,能同时打通阴脉阳脉,拥有令无数江湖客羡慕不已的调和属性内力,修炼任何高深功法都无限制。
不幸的是,于梁不属于这一类人,所以他只能选边站了……
犹豫几秒钟,他再次调出功德箱……人品不够,银子来凑!
“恭喜你,少年,你在功德箱中捐赠了250000万两银子,福源值提升了5点,目前为:10点。”
10点福源,按照系统的说法,已经勉强称得上“主角待遇”,如果这都能失败,哥买块豆腐上吊算了。
于梁毅然拿起了大蟠桃,几口吞下,只觉得……嗯,有点砂口,该洗洗皮的。
然而很快他便感受到肚子里涌出了一团火热,很想化身泰迪犬,抱着什么东西都嘿咻嘿咻……这特么到底是补品还是壮阳药!
一刻钟后,那团火热越来越多,仿佛整个经脉都要爆炸一样。
那喷薄欲出的感觉……不对,该冲穴了!
正在舒爽时,他猛然记起岳不群教的冲穴要诀,赶紧盘腿坐下,行气周天,将这股蓬勃的热流往“阳蹻脉”穴位上引。
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冲穴,起初还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伤了经脉,来个半身不遂什么的,然而他很快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少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那“阳蹻脉”就像上等海绵似的,任凭再多内力投入进去,都满足不了需要,完全石沉大海,两个水花都没有涌起。
于梁立刻改变策略,全力催动内力,一遍遍往穴位上撞,很快的整个人都变得蒸汽腾腾。
好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整个人神智都变得混沌不清,仿佛脱水了那般虚弱,好在那大蟠桃还在远远不断的产生新内力,否则单靠他本身的修为,早就油灯枯竭。
再坚持一分钟就好!
终于,他感受到了“阳蹻脉”穴位出现了一丝松动,整个人狂喜,拼着最后一点劲力继续冲穴,渐渐的,那条经脉上的内力流动不再晦涩,并且越来越快,最终畅行无阻。
成功了!他兴奋的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整个人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水,哥需要水……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在烤箱中似的,摸索着茶壶,对着壶嘴灌了满满一壶,终于神智清醒了些。
浑身烫的厉害,估计得有四五十度吧。
于梁吓然,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种温度,他体内的活性酶,都快煮熟了好吧……
当然随着他越来越清醒,整个人的温度也渐渐降下来,皮肤恢复了以前的颜色……紧接着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成功打通了‘阳蹻脉’经脉,内力修为增加,战力评价提升为B级。”
“你可以修炼阳属性内力的武功秘籍了,突破阳属性经脉越多,阳属性武功威力加成越多。”
于梁忍不住得意的放声大笑,哥就说运气没那么差……豪赌成功!
他小心翼翼将千年人参收好,推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整个人说不出的有劲。
外面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看来自己晕乎了小半天时间,他肚内饥饿,先去寻了吃的,再回厢房,继续闭关。
那本B级无上大力杵,终于可以修炼了!
带着迫不及待的期待,于梁很快进入状态……看得聚精会神一动不动,一座就是两三个时辰。
这玩意不愧是夜叉棍法的进阶武功,原理非常相似,省去他不少从头来过的麻烦。
所以很快便将一本秘籍都翻完,招式基本记住,但对如何运用内力搭配招式,发挥出这门功夫的威力,却得在实战中慢慢摸索了。
他劳累一天,又是冲穴又是看书,急需要吃点脑花补补,于梁甚至考虑要不要从日用品中兑换些食材做一顿火锅……最终放弃,大半晚上,吃得多尽长膘。
所以他仅仅摸出一袋薯片权当做做嘴瘾,正享受时,猛然觉得外面有人。
“谁!”
他断喝一声,一只杯子飞扔出去,外面那些惊疑叫了一声,顿了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是你呀,坐。”
于梁看清来人后,心情放松下来,懒洋洋的指了指凳子,摸着鼻子道,“你作息时间似乎很喜感,难道是属蝙蝠的?”
他面前,杨过一身夜行衣,面容清瘦,似乎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你功力强了不少。”
直勾勾看着于梁,杨过目光一凝,动容道,“你什么时候冲破了‘阳蹻脉’?”
这厮眼力挺不错嘛,难道全真派还有看人气色就能猜到修为这门本事?太夸张了好吧……
“是,最近走了大运,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
于梁晒然笑笑,故作高深,一副装逼的模样,杨过也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与他面对面坐下,还自来熟的学着他模样,捏起一块薯片吃着,很快又吐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难吃。”,他皱眉给了评价,连连喝了几口茶,这才敲着桌子道,“我似乎放了一张纸条在此。”
“不吃别浪费,80两银子一袋呢。”
于梁将薯片收好,白他一眼道,“兄弟,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要我去,我就得去的错觉?”
话音落下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着,场面静的可怕。
“……好吧,算我没说清楚,本以为以你好奇心,会来看究竟的。”
杨过先行退让,主动开口道,“不过,今日你错过了一场好戏……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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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坦然而自信,他才不相信,有什么事比自己冲穴成功更重要的。
当然,最近被打脸的次数……似乎比较多。
“金轮法王要抓你,你有清国巴图鲁身份,他不好下手,便把主意,打在了你的镖局上。”
啪!
于梁只觉得脸上一阵红辣,眼前一黑,差点犯晕……打脸归打脸,能不能别这么快。
“到底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低估对手,代价可是致命的。
“具体来说,我发现金国驻地那些高手鬼鬼祟祟,似乎要干什么事,他们频繁进出燕京城,在城外首丘坡集会了好几次。”
“所以我便邀你一起去探探究竟,可惜你不来,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打听清楚……那些人身手都不错,金轮法王也在其中,不敢靠得太近。”
杨过两手一摊,一副惋惜的模样,于梁郁闷的直后悔,暗道老子信了你的邪。
不过他很快一怔,发现自己被耍了。
“你唬我!你既然没打听到他们要干什么,凭什么说他们要对付我的镖局!”
于梁厉声质问,杨过哈哈大笑,拍掌道,“你总算反应不慢……别急,我虽然抖了个包袱,但还真没骗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了……一颗人头!
好大一颗上好的头颅,被利刃从脖颈口一剑切割开,干净利落,杨过这厮的剑法的确不错,不比那一剑无血冯锡范差。
然而头颅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颗头颅是谁的?
于梁仔细观察了好久,这人面部表情狰狞而失真,他足足看了七八秒钟,依旧一头雾水,只能无奈放弃,摊手道,“你明说,我不猜了。”
“是沙通天!”
杨过晒然笑笑,给了答案。
黄河四鬼的老大?
于梁心中一惊,生怕他扯淡,再次仔细观察几眼,有了锁定对象,果然越看越像,不由得摸着鼻子道,“你杀的?”
“自然是我杀的,否则我又没有读心术,凭什么肯定金轮要针对你的镖局?”
杨过继续笑着,慢悠悠道,“当时十几个金国高手从首丘坡奔向不同方向,我不知道他们目的,便想着抓个人问问,这厮落单,正好下手。”
“严讯逼供之下,倒是问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金国人怀疑是你杀了霍都,但苦无确切证据,没法向清国要人,便准备找你镖局麻烦,他们知道你有几个女镖师,感情还不错,便假意托镖,诓骗她们来京城,想绑她们做人质,逼你就范。”
好毒的计谋,一把就抓住哥哥我的软肋……为了妹子,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人情,算我欠你的。”
于梁深吸一口气,准备送客,他得立刻去找王维扬,让老王动用镖行关系,将这危险的消息带给李文秀等人……虽然还不知道她们在哪。
杨过抄手站定,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反而莞尔笑笑道,“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
“什么意思?”
听出对方话中有话,于梁心中一动,反问道,“不要告诉我,你想来个将计就计?”
玩反杀是个技术活,一个玩脱,那就尴尬了……
“为何不呢,眼下正是这群金国武士最虚弱的时候……远离本土,人数又少,运作得当的话,完全可以杀。”
于梁沉默了,他赫然发现,这哥们今日来压根就不是给自己报丧……而是说客!
“你祖父因金国而死,你这算是报仇么?”
他忍不住问道,发现这玩世不恭的浪子也是有热血在胸口的。
“……你说是就是吧,总之,我亲手废了杨康,也想亲手宰掉完颜洪烈。”
杨过沉默半响,间接承认了于梁的猜测,抬起目光道,“尽管邱师叔答应帮我,但全真派其他人却持反对态度,认为无端得罪金国人没好处……哼,一群胆小鬼。”
这都辱骂师门?人家又不欠你的,凭什么要为你个人行为擦屁股。
于梁吐槽一句,随即颔首道,“所以,你认为咱们有共同敌人,可以并肩作战?”
“……就算你不去招惹金轮法王,他也不会放过你。”
杨过淡然笑笑,点头道,“况且,咱们不是已经合作过了一次?效果挺好的。”
于梁郁闷的撇撇嘴,沉默几秒钟,主动伸手,两人击掌为誓,算是正式结盟。
“现在,说说你的计划……不要告诉我,就咱们两个人,你就准备跟金国武士硬怼。”
半开玩笑一句,于梁做出洗耳恭听的准备,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不用费脑子。
杨过晒然笑笑,轻轻吐出四个字。
“各,个,击,破!”
总结陈词言简意赅,深度有力,十分好评。
于梁立刻懂了,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将天机棍带好,看了看外面天色,子时三刻,微微一笑道,“半夜赶路,倒是不错,正好我睡不着,要不现在就走着?”
“妙哉妙哉,我也睡不着,走走夜路是极好的,要是能碾死几只讨厌的臭虫,那就更加不错。”
杨过眼睛一亮,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有几行字,于梁看过后便顺手放在油灯上烧了,举起三根指头。
“三天时间,咱们在城中汇合。”
“……三天?”
杨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脸上泛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嘲笑,“三天后,是少年英雄会的半决赛,你对上李莫愁,怎么,不肯放弃?区区一场小赛而已,犯不着如此追名逐利吧。”
“你们这些大门派的弟子,含着金钥匙出身,哪里知道扬名立万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对于我而言,得抓住每一次机会。”
于梁有些恼了,立刻反唇相讥一句,同样带着鸡同鸭讲的鄙视,杨过没有争辩,闭口不言晒然笑笑,将话题别过,两人施展轻功,悄悄跃出了镖局的高墙。
一路……向南!
大半个时辰后,过了首丘坡,双双分道扬镳,于梁将马力催到最快,争取在天亮之前,找到第一个目标。
哥杀人也得赶时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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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狂奔在燕京城的郊外,于梁敞开胸怀,突然很想来一曲刀山火海。
刀……怒斩雪翼雕。
山……豪迈冲云霄!
可惜日用品售货机上,不能兑换电子产品,否则绑个摄像头,他真可以考虑做做直播。
今夜风儿有些喧嚣,也不知道那些金国人有没有哥一样的性子,喜欢晚上赶路。
希望,没有。
追杀对手是件很惬意的事,嗯,分开看,“杀”比较惬意,“追”就有点痛苦了。
话说,那些人去哪儿了?
行了足足一个时辰后,望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夜幕,他有些犯难。
北斗定位系统早就打开,方圆二十里的道路一目了然,这地方是南行必经之路,没道理撞不见那些金国人。
除非,他们也在疾行赶路!
所以于梁心情糟透了……通常漫无目的,是不会这么急行军的,追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只能证明一件事。
金国人,发现了目标!
按照杨过的说法,那很可能是自己的姑娘们……什么都能忍,欺负哥的妹子,这个不能忍!
当下他将马力催到极限,也不管这畜生是不是跑得吐血,一骑绝尘在官道上狂飙。
再追不到,哥就把全部银子投到福源上!
于梁相信只要系统不坑的话,那个什么随着时间轴事件往高福源有利方向发展的解释,应该能作用于今晚上。
所以说……人就得有自信!
一炷香后,他猛然惊喜的发现,北斗定位系统上,出现了几个小黄点……那是他提前做好的标记,每一个黄点,就代表一个人。
七人?怎么会多了这么多!
他还以为系统出错,再仔细检查一下设定的程序……没问题!
顺便一提,输入的黄点判定条件为“金国武士”。
问题来了,对方哪来那么多人?
于梁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按照杨过交换过来的情报,金国人兵分两路,一路由完颜洪烈带队,有金轮等大高手坐镇,还有十几个侍卫,移驾回金国调拨更多帮手来助阵。
另一路,则是由达尔巴牵头,带着梁子翁和灵智上人去算计自己那小小镖局。
于梁追击的是第二路,换句话说,应该只有三人。
难道多出来的四个人是鬼么?
他心中无比暗骂,又不敢轻易否定北斗定位系统的图像……华夏的黑科技都不信,当心败人品遭雷劈。
总之,先跟上去再说。
于梁盘算片刻,眼看黄点又要跳出检测范围,赶紧快马加鞭尾随着。
对方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停在了一处叫琯鸭坡的地方。
这里地形很像一只扁平的鸭嘴,开阔而视野良好,若非天色黑透,目力看个五六里远都没问题。
他飞快的逼近,借着夜幕和周围杂草,很好的掩饰了行踪,行到相隔二里地时,那坡上,居然点起了篝火。
不要告诉哥,这些人还有心情吃了宵夜再走。
于梁摸着额头汗水,二话不说兑换了一罐红牛……喝了一晚上西北风,也该来点能量了。
一瓶饮料喝完,他也潜伏到了篝火堆数十米之近,收敛精气,犹如鬼魅般,两只眼睛盯着猎物。
还真是七个人!
系统并没有出错,七人围坐在篝火堆前,还特么在吃宵夜。
趁他们饥肠辘辘时动手,成功率会不会高一些?
于梁盘算片刻,决定放弃……彼此挨得太近,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能一口气搞定七人,否则一个失手,必定被群起而攻之。
他还没托大到一对七的程度,尤其是看到了那个讨厌的矮子。
余沧海!
从左到右,这七人分别是梁子翁、达尔巴、灵智上人、余沧海、还有三个青城派弟子,应该便是青城四秀中剩下的三位。
得找机会趁他们落单时各个击破。
于梁很快打定主意,突破到B级战力后,眼前这些人,没一个是他对手……除非那余沧海还隐藏了实力。
当下他耐心等着,心中默默劝着眼前七人再多喝点水。
嗯,喝多点好出恭,总得排队一个个去吧,别告诉哥上个厕所都带结伴,又不是女生。
“……梁老头,喝你宝贝蛇血的那人,还未找到?”
一堆大老爷们总不会闷头围坐着,边吃喝便吹牛打屁,隔得如此近,于梁听得一清二楚。
“哼,让俺知道是谁干的,要扒了他的皮!”
梁子翁气得白胡子都飞腾起来,于梁瞧得好笑,心道好主意,有机会了,就用这种法子宰掉这老头子,算是满足他心愿了不是?
“师傅说,多半是那于梁干的,杀师哥的也是他,还偷了我的秘籍。”
达尔巴心情同样不好,背在背上的黄金杵蹬在地上,发出巨大的敲击声,咬牙道,“我要给师哥报仇。”
切,那霍都未必领你的情,除非你一命换一命将他从阴曹地府捞起来还还差不多。
于梁继续冷笑着,碎碎念着敢不敢说点有营养的话题,哥哥我趴在杂草丛中,忍受蚊虫叮咬可难受着呢。
心诚则灵,不知是不是高福源值起了作用,一行人吃喝得差不多后,围坐着休息时,那余沧海突然开口道,“诸位,完颜王爷待各位似乎很不错?”
“余掌门,你且宽心,我家王爷一向好客,既然许诺青城派那么多好处,自然要兑现。”
那灵智上人一口蹩脚中原话,意思却简单明了,于梁眉毛一扬,知道戏肉来了。
听这意思,青城派居然改换门庭支持金国?
啧啧,好骚的操作,真不怕引火烧身么……于梁暗中讥笑,那青城派位于明国地盘,前任掌门一直软站队大明势力,余沧海上台不久却改弦易辙,估计要被江湖同僚耻笑。
毕竟,金国在眼下五大势力中,处于最弱的地位。
“完颜王爷的好意,我自然知道,不过要诸位风尘仆仆只为了对付一只名不见经传的镖局,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余沧海又淡淡说道,“我跟那个叫于梁的人交过手,武功倒还凑活,但绝对不值得动用咱们这么多人对付。”
“嘿嘿,余掌门,此言差矣,王爷另有深意!”
灵智上人神秘一笑,突然卖起了关子,让正准备洗耳恭听的于梁差点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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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颜洪烈到底有什么深意?这年头怎么是个人都在下很大一盘棋……以哥超人的智商,居然也有听不懂的时候。
他内心有些焦躁,夜长梦多,最好的法子便是抓住其中一人问清楚对方的套路后,各个击破。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那七人,居然围住篝火坐着,动也不动……他们有金刚一样的肾,睡觉前都不带清空内存么?
于梁心中早就破口大骂,寻思着干脆冒险动手,偷袭对方算了。
不过他最终忍了下来……多大的人了,还猴急!
要相信人品,还有对方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一炷香后,于梁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看见梁子翁起身,解开了裤腰带,朝着外围走来,面向自己这边……老年人,就是夹不住尿!
好机会!
于梁身形一动,悄悄摸了上去,准备靠近后给对方来个突然惊喜。
尿尿中被割了鸡鸡,一定非常爽。
他坏笑着摸出一枚锋利的小飞刀,只等对方掏出活儿,然而那厮居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身子一抖,没有再上前,站在火光照射得到的地方,就地解决。
不会吧,这老狗好敏锐的直觉!
于梁非常尴尬,这出手距离刚好卡在临界点上,他见识过梁子翁的武功,也不算完全鱼腩,不靠近点出手的话,没准得打空。
然而再靠近,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就成倍增加。
这算是要逼死强迫症么?
郁闷的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决定出手……等下一个人出恭,那得何年马月!
“走你!”
于梁猛的向前冲出五六步,一把飞刀扔出,只见一片暴起的血雾,外带红的黄的液体稀稀拉拉落下,紧接着,才是梁子翁的惨叫声。
这老狗看见了,但是避不开!
飞刀速度犹如炮弹,夹裹着风声,犹如摧枯拉朽,这就是B级的战力!哪怕仅仅只从B-提升了一个档次,也不可同日而语。
“谁!”
那边篝火堆很快发现了异状,纷纷起身过来支援,然而于梁哪会给他们反杀的机会,计划着一个健步上去收割梁子翁的人头再说。
然而,这人明明刚被切了蛋蛋,但反应速度还挺快,居然避开了致命一击,难道他不痛的么?
“是于梁那小子,抓住他!”
这地形很开阔,借着月色,达尔巴等人不难看出谁是杀手,纷纷兴奋的犹如嗅到了屎的狗,嗷嗷叫着冲过来。
一群蠢货……
于梁不屑的撇嘴,知道行踪暴露了,立刻放弃了补刀念头,发力狂奔而走,一行人追击之下,队伍渐渐拉开距离。
为首一人,是余沧海,接下来是灵智上人,至于达尔巴和剩下的青城四秀,早就被远远扔在后面。
以一敌二,能胜否?
于梁猛的站定脚步,决定试试……实力暴涨,带来的是自信心的膨胀,哥能反杀!
他默默取出天机棍,摆了个拉风的造型,余沧海先行赶到,同样握紧了长剑。
上一次,两人对过十几招,也不算陌生,眼瞅着灵智上人还有几十步的距离才能加入战团,于梁晒然笑笑,果断出手。
他不休整,余沧海也别想喘息,公平。
“天庭立柱!”
于梁上手便是无上大力杵中的杀招,棍身大开大合,夹裹着极为强劲的内力,直点余沧海的气海穴。
要是戳中,战斗便结束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一招,余沧海面露惊色,似乎没料到于梁居然有如此实力,手中长剑一摆,半空画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刺他的肩井。
这厮果然隐藏了实力!
仅仅一招,于梁便摸清了余沧海深浅,他未用那垃圾松风剑法,而是另一种从未见过的剑招,夹杂着偶尔一记的摧心掌,让人防不胜防。
于梁不信邪,继续催动无上大力杵强攻,这功夫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打顺手了,犹如银瓶乍破,势不可挡。
他全身内力都激荡着,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热度提高了好几分。
余沧海额角露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被牢牢压住,只能采取守势,几次格挡下来,右手的剑几乎拿捏不住。
两人斗了十几招后,灵智上人终于赶到,他修炼的密宗血手印异常狠辣,挨着就中毒,比毒砂掌还厉害。
有了新鲜战力,余沧海压力轻松许多,终于能调整状态,他收了长剑,转而取出一对判官笔,双峰一点,直刺于梁背心。
雷公轰!
青城派最上层的打穴手法,传说天赋极高的人也得练到四十岁上下才有所成就,这余沧海果然厉害。
于梁心情糟糕透了,以一敌二,纵然不惧,但想要击杀对手又谈何容易。
“多让你们活一天。”
撂下狠话后,他棍势一挥,一招“甲丁开山”逼退二人,随即抽身而退。
“哪里走!”
余沧海等二人犹如跗骨之蛆,哪肯放他就这么离开,杀不了,总会追吧。
偏偏这两个杂种轻功又不弱,在这平坦地形上,于梁纵然出了全力都没能甩掉他们……总得给个视觉死角方便躲猫猫好吧。
更糟糕的是,他刚才托大,偷袭时将马撂倒一边,此时全凭两条腿跑路,那叫一个辛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余沧海等人也没来得及骑马,步行对步行,他不怵。
“完颜洪烈给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
于梁累得够呛,眼瞅着又将灵智上人拉开距离,随即停住脚步,开始攻心计。
要是能说服这哥们反水,那就再好不过了……就算出现犹豫,也是利好消息!
“嗯,你给不起。”
当然,余沧海并不上当,他忌惮于梁棍招威力,不敢过分逼近,就这么隔几米远站着,全神戒备。
能让一派掌门如此紧张,哥果然是个人才。
于梁见他不上当,郁闷的翻个白眼,断了耍诈的念头,寻思着要不要再加一把力试试能不能解决这厮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闪耀的火光。
黑幕夜色下,这火光格外的亮!
“哼哼,你中计了。”
余沧海露出狠辣笑容,突然开口道,“你不会真以为杨过那小子的行踪,能瞒过金轮国师的耳目……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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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天空中燃起的火光,于梁脸色刷刷的变得异常难看。
余沧海没有骗自己,他,的确中计了……那烟火,是金国军队常用的传递消息信号,别无分号。
“完颜王爷故意离开燕京城,就是要引你们二人上钩,嘿嘿,你们倒也好骗,真跟来了。”
余沧海讥讽笑着,于梁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叫你丫不长脑子,被杨过那小子带沟里去了!
“哼,后悔也没用,你小子三番五次阻挠我收拾福威镖局,今日就让你尝尝滋味。”
余沧海面容狰狞,摆明了要杀他以绝后患……话说,这哥们哪来的自信?
从那烟火距离判断,起码离此地七八里之遥,就算那些金国人用飞的,怕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
而这时间差,足够于梁逃出生天,前提是,解决余沧海这该是的臭虫。
“……是你逼我的。”
于梁恶狠狠的瞪着他,将厄运咒符拿了出来。
讲真,这玩意就是个毒药,一旦用了一次就会产生依赖心理……咒术的效果对战局影响多大,不言而喻。
但是这么一来,遇到硬仗时,首先想到的就不是如何斗智斗力战胜对手,而是用这玩意拼人品。
然而就算人品通神,那也有不那么走运的时候……于梁才不想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运气两个字上。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余沧海脸色一僵,没来由后退一步,他本能感受到于梁那发自骨子里的杀意,这倒罢了,刀口舔血的人,哪会怕这个……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对方眸子里,分明透露着“能杀”两个字!
“想杀”和“能杀”,那是完全不同的。
“去死!”
于梁爆喝一声,施展了厄运咒符,系统随机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封穴”状态,效果持续0.4秒。”
成功了,请叫哥赌神!
于梁心头窃喜,暗叹这高福源果然爽利,他没有浪费机会,立刻挥棍,一记“甲丁开山”直劈余沧海头顶。
半秒钟,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但已经足够了……这厮举剑格挡时,竟然发现内力提不起来!
这便是“封穴”效果,闭塞住穴位,阻止内息流动。
“咔咔!”
两声脆响,余沧海的双手齐齐被砸断……这厮也算枭雄了,在千钧一发之际,弃车保帅,将双手护住在头顶,用肉身硬抗于梁全力一击!
可惜了,只有0.4秒……
于梁一声叹息,他分明感受到自己势如破竹的击断了对方双手后,还可以顺带将脑袋也砸开花,奈何棍子压在头顶上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反抗之力,便知这厮封穴效果解除,今日是杀不掉了。
算你运气!
暗道一声可惜,于梁收棍后转身便走,再不迟疑……什么,为什么不补刀?
不,才不是于梁心软,他第一时间便这么做了。
然而,余沧海身形暴退三尺,转身逃的飞快!
这厮居然还隐藏了实力,那轻功身法比追击自己时,起码快了两成!
所以不是他不想杀,而是杀不掉……不远处,灵智上人也赶过来,两人汇合后,更没有宰掉余沧海的机会。
于梁不再犹豫,将轻功提到极速,很快将一干对手耍开得无隐无踪,确认安全后,他停下脚步,又犯难了。
要不要去看看那烟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杨过自己惹的事,凭什么要哥去帮他擦屁股……”
于梁喃喃自语,从方位来看,烟火燃起的地方,应该是在杨过所走的那条道上。
他心中甚至有一丝爽感……比主角还帅的跑龙套,还能活那么风光,有没有天理了。
所以,打道燕京城,赶紧回镇远镖局窝着才是正经。
打定主意,他行了百米后,脚步却渐渐慢下来。
“见死不救,是不是有点冷血了?”
于梁紧锁眉头,心中满是纠结,话说那杨过通知自己金国人的计谋,虽然有利己行为,但也是出于好心,而且,他说得未必算错……金国人既然盯上了自己,那搂草打兔子,肯定不会放过小小镖局。
“算你小子命大。”
郁闷的深吸一口气,于梁改变方向,朝着烟火方向而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哥要攒人品。
下定决心后,他行动很快,心知若杨过怼上的是金轮法王,不快点的话,就是帮那小子收尸的。
当然,现在赶过去,他大概率失去送人头。
一边疾行,一边心中将杨过骂了个狗血喷头,一炷香后,他总算遥遥看到了那边的人影。
还有二里地,兄弟,你撑不住可别怪哥没搭把手。
于梁嗑了一颗恢复体力的药,灌了几口矿泉水,随即打起精神继续狂奔。
随着距离越近,他瞧得越发清楚,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那山头上,足足围了二十多人!
以金轮为首,剩下全是金国精锐武士,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实力绝对不差……否则以杨过的轻功外加骑着大雕,没理由被追的如此狼狈。
“杨大侠,你退到这边来!”
重重人影中,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喊,声音听上去,居然非常耳熟。
于梁怔了一秒钟,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用笔墨来形容。
哥从来没想过会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与在这种危机的关头跟妹子们见面……莫非注定,等着哥这主角力挽狂澜?
“给我让开!”
于梁一声断喝,天机棍化作长龙,果断出手。
没有套路,没有计谋,甚至没有一点瞻前顾后,他就这么直勾勾的冲了上去……仿佛背了十斤炸药的神风敢死队。
站在最外围的金国武士应声而倒,偷袭之下,B级战力的全力一棍,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于梁的威武,到此为止。
那些反应过来的金国好手瞬间将他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很快让他领教了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于梁的余光分明瞧见,金轮法王身形暴起,越过人群,一掌拍向了他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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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那霍都,是金轮法王的亲儿子?
于梁目瞪口呆,一股装逼失败的错愕感涌上脑门。
哥这种大人物,好歹给个发表遗言的机会,或者讨价还价的英勇就义好吧,一言不合就杀主角,要闹哪样!
A-级实力,碾压的感觉,令人窒息到绝望。
杨过,哥哥被你坑惨了……
生死关头,于梁只能拼命护住额头,期待奇迹的发生……嗯,万一金轮突然骨折岔气或者肚子疼收掌走人了呢?
遗憾的是,对方没有。
或者冲个2000的福源值还真能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但现在嘛,哎呦喂,那蒲扇一般的手掌,已经不足三尺了好吧!
永别了,哥的妹子们……
“啪!”
一声巨响,于梁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难道金轮的掌力已经强到麻痹痛觉了?
不对,这不科学!
他豁然睁开眼睛,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姑娘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自己身前,硬挨了金轮法王一记必杀的掌力。
“文秀,不!”
于梁心神俱裂,为何对哥这么好,哥还不起的!
“……于大哥,我,我好像没事!”
李文秀一脸求仁得仁死得其所的表情,然而随着金轮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后,她才发现,自己中掌的地方发出一阵白光,随即消失不见,整个人却屁事没有。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恭喜你,少年,你选择保护的对象受到导致“濒死”状态的攻击,道具“替身娃娃”发作,免疫此次攻击效果,自动扣除20000两银子。”
原来如此……众人还在惊愕时,收到系统提示的于梁猛然回过神来,不由分说拉着文秀就往包围圈里跑。
金轮法王本能要出手阻拦,但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失手中回过神来,竟然犹豫着放二人逃出生天。
这厮心理素质不行。
将距离拉开十余米后,于梁轻轻松了一口气,偷眼看了看周围环境,心情糟糕透了。
一辆装饰的花里胡哨带着日系可爱风的镖车旁边,站着三个神色惊喜的妹子。
李文秀,曲非烟,马春花……好吧,哥的打工小妹全部到齐。
于梁苦笑着,他知趣的没问为何三个姑娘会运一辆镖车出现在这附近,眼下没闲工夫管这些小细节问题,得想想如何解决金轮……如果还想活命的话!
嗯,或许可以一战。
他面前不远处,站着两个并肩而立的人,一男一女,帅哥靓女,犹如神仙眷侣般般配,若不是灰头土脸神情有些萎靡,那每一帧画面都可以当做屏保用。
杨过,小龙女……这对官方CP居然真好上了?
“于兄,你还没死的话,不妨过来帮忙。”
杨过持剑而立,嘴角带着血丝,哪怕狼狈如狗,也一如既往的嘴贱。
“……过了今晚再跟你算账。”
于梁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朝着李文秀等姑娘道,“别跟过来,你们不是对手。”
那替身娃娃效果一天只有一次,他才不想让妹纸们冒险。
“不,于大哥,要死一起死。”
然而他再次低估了这些姑娘的决心,好些日子不见,她们成长的比自己想象中快得多,如此乱局,居然还能保持最大的冷静。
“我们回镖局后,何伯说你只身往燕京,我们便接了一趟往燕京城的镖,准备来找你。”
“昨日我们在大同城门报了字号,不久后便有人找上门来,希望我们再托运一件物事去燕京城,我想着反正顺路,就接了,那委托之人要求我们走这条路,我和马姐姐盘算一阵,觉得路程远不了多少,也就答应了。”
“我们星夜兼程,几个时辰前,撞见了杨大侠,他说我们中计了,本来我们还不信,没想到这可恶的大和尚真的杀过来,我们打不过,在杨大侠和这位龙姑娘的帮助下且战且退,他们不久前发了烟火,应该还有援手。”
李文秀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情况,连带着曲非烟和马春花七嘴八舌的补充,于梁很快便将事情始末了解透彻,心中暗惊。
看来,若非杨过,文秀她们多半已经被金轮法王抓为人质了。
“讲真,你们不是这大和尚的对手,别上来送死,好好保护好自己便是。”
于梁轻叹一口气,很不想打击她们的积极性,然而李文秀却固执摇头,正色道,“于大哥,我们姐妹三人,可比上次你离开的时候强多了。”
她的言语充满自信,于梁微微一愣,偷眼看看曲非烟和马春花,皆点头,立刻对三女刮目相看。
看来自己不在的几个月,她们外出走镖时真遇到了什么历练。
“行,那你们解决那些金兵杂鱼,咱们再合战这金轮大和尚。”
妹子要单干,哥没理由反对……再说,反对了也没用。
他甚至都没向这姑娘解释为何挨了金轮一记重手却屁事没有,就让事情充满点神秘感好了,没准还能给金轮一点心理压力。
“哼,一群乳臭未乾的娃娃,老夫这就送你们上西天。”
金轮被华丽丽的无视,脸色臭的跟厕所里的茅坑,他已经完全从刚才失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当李文秀练了什么邪门功夫,不足为惧。
于梁冷笑,如果嘴炮能杀人的话,他立马敢去挑战张三丰。
当然,鄙视不代表轻视,对于如何搞定金轮,他心中着实没底。
“你跟着大和尚过了几招,有何感想?”
所以他并肩站在了杨过身边,强装淡定的问道,期待对方能给一个靠谱的回答。
这哥们晒然笑笑,擦拭着嘴角的血丝,诡异的眨眨眼睛道,“这番邦蛮子还算厉害,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如何干掉他的法子……”
“没吹牛?”
于梁眉毛一耸,心中其实已经失望……他了解杨过的个性,但凡还有一丝机会,这哥们都会装逼扮猪吃虎。
而相反,叫嚣得越厉害,便代表越一筹莫展。
“当然没有……你耳朵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杨过似笑非笑的瞪了金轮一眼,后者勃然大怒,却自持身份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傲然道,“好,你们尽管去商量,本王让你们死得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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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冷笑,他是金轮,肯定二话不说,上来就啪啪啪,几掌拍翻杨过和自己,剩下的姑娘留着,挨个挨个上,丰富夜生活嘛。
不要告诉哥这蒙古和尚也戒女色!
“……于兄弟,我拖住他,你带着龙儿和那些姑娘,快走。”
杨过声音极低,带着说不出的疲惫感,与面上那副自信的模样根本联系不到一起……他果然在装。
“一点胜算都没?”
于梁心中一沉,不死心的问道。
“……或许真没有,这金轮法王武功非常强,我平生所见,唯有师尊和师傅胜过他,可惜他二人不在。”
杨过擦拭嘴角鲜血,狠辣道,“我大概还能拖住他七八招,给你争取半盏茶的逃跑时间,如何?”
“讲真,就算我走得脱,我的妹子也走不脱。”
于梁坚决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离燕京城很远,他料理了你之后,有大把时间来追杀我们……你总不会认为,这厮会腿短吧。”
“……我骑雕都没有甩掉他。”
杨过苦笑,恼火道,“算了,我和龙儿死在一起,倒也无憾,只是你和这些姑娘……”
“喂,别来撩哥的妹子,你们才认识几个时辰,她们就叫你‘杨大侠’,我听着莫名火大。”
于梁白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将他下一句话堵住……大战在即还自立FLAG,要闹哪样。
“好,能与于兄并肩杀敌,痛快!”
杨过立刻改口,长剑横在胸前,朝着金轮朗声道,“大和尚,放马过来。”
他决意死战,那小龙女同样持剑,一言不发跟他并排而立,真做好了共赴黄泉的准备……话说,杨过将她掳走,到底做了什么,洗脑洗的这么彻底?
于梁总觉得这美少女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暗道古墓派的弟子,都特么神经病!
金轮这厮虽然长着一张反派的脸,但行为到也不算恶劣,随时自持身份,等几个小辈叽叽咕咕说完话,这才上前一步,颔首道,“商量好了?老夫劝你们一句,我龙象般若功一动,你们没一个人能活着,不如早早投降,皈依我大金,可以饶你们不死。”
“放屁,我杨过最恨你们金人,想要我投靠金国,做梦!”
他话音未落,杨过便一口回绝,弄得本来打算虚与委蛇的于梁异常尴尬……哥们,有保命的机会,就算不同意,好歹过过脑再回答。
斩钉截铁的言辞断了金轮劝降的心思,他双目一闭,紧接着再睁开眼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这厮身上,居然会放光?!
那是一层薄薄的光晕,肉眼依稀可见,这种景象,他曾经在天山童姥身上见过……内力外放!
“小心,他要用龙象般若功!”
杨过一声提醒,率先扑上去,于梁也不藏私,紧随而动,一记“天庭立柱”,直戳对方面门。
他们两人一动,其余诸人皆动,李文秀娇喝一声,手中金龙鞭凭空展开,直卷那些金国武士。
这姑娘果真进步了好多!
于梁心中一喜,那套黄沙万里鞭法在她手上施展开来,真让人感觉到来到一望无际的大漠,漫天黄沙,无孔不入,根本无法闪避!
而曲非烟和马春花同样找人厮杀,小丫头暗器手法已经颇为了得,纵然劲力不足,但准头却出奇的好,专门瞄着人眼睛打,令金国武士们异常难受。
马春花一手绵掌也有了七分火候,与入镖局时天壤之别。
难怪她们有信心反杀……
看到妹子们的进步,于梁又高兴又惋惜……高兴的是他找了几个好助手,镖局战力有了质的飞跃,惋惜的是,眼下所有人加起来,依旧不是金轮的对手。
更何况,于梁知道梁子翁等金国援军,肯定即刻就到。
“于兄,专心些!”
心事重重之下,他险些被金轮一记重手击中,幸好杨过格挡一剑才幸免于难。
于梁赶紧收起心思,专心对敌……妹子们对付这些金国武士,旗鼓相当,不用多虑。
所以,来吧,让哥领教一下A-高手的真正实力。
于梁大喝一声,再不顾忌什么,将一套无上大力杵完全暴露出来,只求跟金轮拼了。
“哼,杀我徒儿抢走秘籍的人,果然是你!”
金轮如何不识得此武功,神色大怒,竟然舍了杨过,怼上于梁。
于梁立刻倍感压力,好在杨过豁出去后没有再隐藏实力,拼命牵制住金轮,让他不至于被秒杀。
这厮也应该一只脚踏进了B级水平……于梁暗叫可惜,两人假以时日,未必会输给金轮,但眼下嘛,顶多再撑个二十招。
战斗经验,内力,以及修为水平均不在一个档次,若非金轮不肯以伤换伤,否则两人早就被打趴下。
而更糟糕的是,梁子翁等帮手,果然来了……
无论于梁还是杨过,脸上均露出了绝望之色,这种完全没有胜算的厮杀,两人真找不到任何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们默契的退了一步,金轮也不追击,看来还没有断了纳降的念头,使了个眼色,命金国武士散开,将众人团团围住。
妹子们自发靠过来,她们喘息着,脸色同样铁青。
短暂的交手后,地上倒了四五具尸体,均是被她们击毙的金国武士,但这显然影响不了战局……彻底败了!
“……系统,你告诉我,若我死了,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中么?”
令人压抑的沉闷中,于梁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他准备放弃了。
“当年不会,少年,你活着回去的唯一办法便是达到本系统设定的所有目标。”
系统很快给出了答案……意料之中。
“那么,你可以开始准备找下一个宿主,我估计要GG了,事实证明,高福源也扛不住作死,所以下次别忽悠我充钱了。”
于梁苦笑,抢白它一句,系统停顿片刻,忽然又来了一行文字。
“少年,你未必会输……本系统有战胜金轮法王的办法。”
于梁怔了一秒钟,随即心中破口大骂。
因为,下面还有一行文字……
“请缴纳咨询费100000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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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都快挂了,它居然还想着赚银子……被哈士奇附体了?要不要这么二。
当然,骂归骂,于梁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十万两银子双手奉上。
买命的钱,省不得。
“战评系统启动,交战双方实力对比评估中,请耐心等待……战力对比评估完毕。”
“己方战力:B-,敌方战力:A-,模拟交战胜率为:7%。”
“温馨提示:由于己方胜率极低,本系统将通过智能计算对战术策略进行优化到胜率最大值。”
“系统优化中……请稍后。”
“系统优化完成!根据新战法,模拟交战胜率为:39%。请自行决定是否采用本系统提供的战法。”
于梁瞬间石化,看着一连串的提示,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存活的希望。
39%胜率……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总不会坑单纯哥的银子吧……带着几分怀疑,他迅速看完了后续提示,整个人变得若有所思。
“杨兄,你听我指挥!”
他神色充满自信,外挂在手,天下我有,不由分说将杨过和小龙女推到前面,冷静道,“现在,你使全真剑法,龙姑娘使玉女剑法,专攻这番邦和尚的大横穴。”
两人皆惊疑不定,不知他在搞哪门子的玄虚。
然而金轮脸上却闪过一丝惊讶,右手竟然无意识的提了一下,挡在了大横穴前。
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杨过眼睛,这厮当即重重点头道,“好,龙儿,我们听于兄弟的。”
说罢两人便默契的出手夹攻金轮,犹如飞蛾扑火般决绝!
于梁看也不看战斗,毫不迟疑的冲着曲非烟道,“你压住阵脚,给我二十秒!”
曲非烟当然不懂什么叫做秒,但是压住阵脚几个字,却是明白的,二话不说扣住一把暗器挡在了于梁身前,小小身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于梁同时动了,他奔向马春花身前,手上亮光一闪,凭空多出了一对护腕。
“带上,去帮非烟!”
他吩咐的不容置疑,亲自将护腕带在马春花手上,这姑娘原本惊愕的眼神中突然变得血红,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居然涌现出嗜血般的狰狞。
“你的目标是青城四秀,给你一分钟,宰掉他们!”
于梁犹如诸葛孔明附身,每一个步骤都充满玄机,不要说姑娘们,就连梁子翁等金国武士都一头雾水……这小子在干什么?
还差最后一步……39%的胜率,拼了!
于梁丝毫没有作为焦点的觉悟,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李文秀身上,并且,一步一顿的朝着这姑娘走去。
刚才,系统一共给了它四条建议。
“少年,本系统检测到己方战力杨过拥有8级全真剑法,小龙女拥有6级玉女剑法,请将两套武功同时使用,会产生搭配效果,攻击金轮法王弱点大横穴,威力加倍。”
“少年,本系统检测到己方战力马春花擅长拳掌类武学,你的拳掌类护具“山魈之爪”处于空置状态,请为其配备护具,将增加额外杀伤效果。”
前两条,他都不折不扣的执行了,而第三条和四条,更是决胜的关键所在!
“少年,本系统检测到己方战力李文秀拥有武器“金龙鞭”,请吞噬你的闲置武器“金锁银铃”,将进化评价等级,威力提升。”
“少年,本系统检测到己方战力李文秀为阴属性体制,非常适合服用你的闲置道具“千年人参”,请为其服用,将极大概率提高战力。”
妹子,靠你了……
39%胜率,哥没道理不放手一搏!
于梁没有丝毫犹豫,将“金锁银铃”和“千年人参”都拿出来,按照提示,吩咐李文秀照做。
这姑娘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信任是一种本能,她瞧见于梁温柔而充满的信心的模样,心头一热,也不多问,全盘听话,将金龙鞭交到他手上,同时接过千年人参,几口吞下。
系统这次倒也给力,十秒钟不到,便传来了反馈消息。
“恭喜你,少年,你的D+级成长武器金龙鞭吞噬了专属进化材料“金锁银铃”,战力上升为B-级。”
“本武器获得了额外特效:暗伤。”
“暗伤:击中时,能将阴属性内力通过介质击入对手体内,造成经脉受损,攻击效果与阴属性内力强度成正比。”
于梁摸着金龙鞭的鞭身,进化后,肉眼都能看出变化,整个鞭身充满了生机,仿佛活了一样。
从D+到B-,这跨越的级别,真是强悍……他非常满意这次吞噬,同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得将其他进化材料找到,哥看中的东西,要定了!
然而惊喜还在后面,随着李文秀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上,系统又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部下李文秀服用了‘千年人参’,内力提升,体质提升,打通了穴位“阴维脉”,战力评价提升为B-。”
擦……大暴啊!
哪怕知道系统给的路子不会坑妹子,但能一口气将千年人参三个效果都激发了,这文秀妹子,福源值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
他决定闲暇后仔细看看,话说那镖师管理系统中倒是能查看麾下镖师的各项属性,但他很懒,还嫌弃这面板占地方,直接关闭成最小化了……
B-实力,哥似乎多了一个了不起的帮手!
这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而是救命的神来一笔。
“……文秀,今日,靠你了。”
待这姑娘站起身来后,于梁郑重的将进化后的金龙鞭交到她手上,李文秀立刻感受到了这兵器的变化,摸索着鞭身,仿佛变了一个人……就像这金龙鞭一样,锋芒毕露!
“于大哥,我们来比比……”
这姑娘甜甜一笑,居然主动约战,还未等于梁反应过来,便身形一晃,朝着金国武士扑去。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看着她判若两人的出手,以及那些金国武士鬼哭神嚎的惨呼声,赶紧跟上。
喂,妹子,你这就有些犯规了……一个人开团包场刷怪,要闹哪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国人懵逼了!
于梁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证明了,开外挂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然而就是爽!
那金龙鞭展开后,攻击范围内几乎所有人都得避其锋芒。
威力何止大了一倍!
李文秀火力全开,几个照面就干掉了两个金国武士,他们还以老套路应对,准备格挡住她的鞭法,然而很快被抽飞到了半空中,跌落在地上时,已经死透。
“暗伤”这个特效,简直是BUG般存在……无声无息就得中招。
“一起上,杀了她们!”
金轮法王总算放弃了招降的念头,嗯,再不果断些,没准得多搭上一倍的人命……他眼力可不差,虽然不知道为何李文秀这些姑娘会突然威猛成这样,但来自杨过和小龙女的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双剑合璧,居然如此强!
他本能意识到这两个小辈用的剑法间有相辅相成的作用,但其中原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话说,全真派和古墓派不应该是仇敌么?为何彼此剑法间会有加成效应?这不坑人么!
好吧,世上没有后悔药卖,都动手了,只能拼个你死活我,对于双方而言,这场战斗,谁都输不起。
于梁尾随着李文秀而动,他的目标不是金国武士,而是梁子翁和灵智上人……这两个好手若不除掉,足以搅局。
论实力,于梁自知能胜过二人,但需要时间,毕竟这二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客。
而他偏偏最缺少的就是时间……马春花对阵青城三秀,曲非烟和李文秀对阵金国武士,杨过小龙女对阵金轮,这三场生死较量中,除了李文秀那一组占据上风外,其余皆处于劣势。
尤其是杨过二人,金轮见势头不妙,要以伤换伤毙掉一人,剑法加成一破,这场战更没得打。
所以他得加紧时间去帮忙,没办法,只能再次依赖“毒药”了。
轻叹一口气,于梁果断将厄运咒符拿出来。
灵智上人和梁子翁如临大敌……他们已经从余沧海的伤势中刷新了对于梁实力的认识,哪敢再轻敌,纷纷拿出兵刃严阵以待。
于梁冷笑着,咒术发动。
“少年,你对目标梁子翁施展了‘厄运咒符’,施咒失败。”
你妹,哥就说这玩意关键时刻要掉链子!
于梁气得鼻子都歪了,二话不说,提着棍子就冲上前……玩阴的不成,那就玩硬的。
哥再允许你们多活一分钟!
于梁狰狞的大喝一声,一记“天庭立柱”,横扫梁子翁面门,他没有保留半点后手,催动内力,那棍尖甚至传来滚烫的炙热。
梁子翁识得厉害,赶紧闪避,他轻功非常好,居然轻松避开这了这一记杀招。
你妹,不带这么放风筝的,欺负哥腿短么?
于梁差点破口大骂,这老头子明明一个多时辰前才被自己伤了命根子,怎么现在还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一样,不应该躺着修养十天半个月什么的?
面对这狡猾如泥的对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哥换个人杀总行了吧。
说干就干,他立刻将火力集中在了灵智上人身上。
这哥们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原本两人分摊的攻击被他一个人抗推,那压力可想而知,偏偏他最擅长的功夫又是血手印而不是什么兵器,那就十分尴尬了……总不能凭一双手去挡天机棍不是?真当骨头很硬么!
“坚持住!”
梁子翁显然没理解这厮的压力,丝毫没有帮着抗的觉悟,反而得意洋洋的打起了骚扰战,围绕在于梁身边游斗。
讲真,有这种猪队友,系统计算胜率明显保守了。
于梁继续冷笑,根本不管梁子翁的攻击,继续强攻灵智上人,几招后,这厮终于扛不住,转身便逃。
好机会!
于梁眼睛大亮,一记闷棍便拍了过去,放着背后空门大开也要将其击毙。
梁子翁果然动了,一根刚刺直插他背心,显然打算围魏救赵……卖队友卖的别树一格。
下一秒钟,于梁的棍子便敲在了斗志全无的灵智上人的头骨上,就算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在这种力道之下,估计也得跪了,更何况,这厮又没练过。
“啪!”,一声脆响,灵智上人被打得脑浆蹦出,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咽气。
而于梁则痛苦的踉踉跄跄,脸上的肌肉都疼的直抖……那钢刺插入他后背足足有五厘米深,若非避开要害,估计内脏都得被捅穿。
伤得不轻,但还没有丧失战斗力!
于梁默默咳下一颗补血养气的药,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便又加入到击杀青城三秀的战局中。
他必须得帮马春花,这姑娘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以一敌三,本来就难打,更何况,这三人的实力比于梁想象中要强得多,应该在C+级左右,并不像是原著中表现的那么鱼腩。
“闪开!”
于梁一声断喝,天机棍飞脱出手,像是标枪一样掷向马春花的后脑勺,这姑娘心有灵犀,立刻双腿一屈,半蹲着低头,天机棍正好擦着她的头发飞过,直接刺入到正对面侯人英的喉咙中……这哥们眼珠子都瞪出来,死不瞑目!
这,绝对是个意外!
连于梁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打出如此配合,他原本只想帮这姑娘解围来着……高福源,果然不同凡响!
一击得手后,他更是大步向前,拔出天机棍,又是一记横摆,扫向于人豪。
“于大哥,你专心杀他!”
期间梁子翁同样出手骚扰,然而这一次却有马春花帮忙,这姑娘居然以双手抓住对方的钢刺,被划得血流如注,然而她越战越勇,弄得这实力高出一筹的老头子没有半点脾气。
学着点,这就叫袍泽。
于梁会心一笑,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出手更加狠辣。
十秒钟后,于人豪应声而倒,胸口被一记重棍砸得都瘪了下去,剩下洪人雄吓得魂飞魄散,仓皇而逃,于梁一个健步追上去,两招便解决掉。
此时,李文秀和曲非烟也杀掉了大半金国武士……这姐们只攻不守,任凭对方的刀剑砍在身上却不回避,所以杀人效率高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受伤……这姐们,会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国武士很郁闷,很崩溃,很想骂娘……能想象一个人中了七八刀还活蹦乱跳的提鞭杀人么?
李文秀能!
因为,那七八刀砍在她身上,仅仅砍破了外衣……而里面,露出了一抹金黄色!
于梁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同时涌起一股暖意,他看见,李文秀破烂的外衣下,赫然穿着金丝软甲(伪)!
这仿品有C+级的防护力,应付寻常刀剑根本不在话下。
将哥送的礼物贴身穿着,还能散发出体香,这算不算爱上哥的表现?
于梁脑海中猛然冒出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当然,他很快压住邪念……眼下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别的妹子会吃醋嘛。
他飞身而上,配合着李文秀将剩下的金国武士一一打翻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对方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原本还能再撑几招的局,活生生自己放弃了。
似乎,胜利的天平,渐渐靠向了自己这边?
搞定金国武士后,于梁擦拭额角,他要面对的敌人,仅仅剩下了两个……金轮法王和梁子翁。
“妹子们,将这跳蚤围住!”
于梁深吸一口气,不怀好意的看着梁子翁,刚刚捅哥一记阴招,似乎很得意?
四打一,没有任何悬念……
哪怕梁子翁轻功真不错,在于梁和曲非烟几轮暗器之下,也挂彩受伤,速度慢了一倍不止。
而这种战局,慢,就等于送死!
所以他真死了,催死挣扎了七八招后,被李文秀一鞭子打在腿上,踉踉跄跄摇摇欲醉,再中了马春花一记重手,吐了一大口血,最后被于梁一棍戳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心肺被挤压变形……挂的理所当然。
还剩下一个人,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金轮法王!
于梁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带着三个妹子靠向了杨过和小龙女的方向。
六对一,似乎怎么看,都是稳赢的局,然而无论是于梁还是杨过,脸上带着的都是严峻的神色,并没有半分胜券在握的轻松。
金轮法王,真的很强!
打了这么久,这番邦大和尚都没有半分破绽,永远带着拿分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像是在玩似的。
事实上,还真是……
哪怕拥有剑法加成,龙杨二人都没能伤到对方一根头发,己方则累得气喘吁吁,估计再过几十招,不等金轮出手,自己便要倒下。
看来,这大和尚好武之心上头,想窥探出这两套剑法的秘密,任凭二人全力施展不加干预。
这坑爹的队友……估计那些死去的金国武士心中已经问候金轮的老母一千八百遍,明明可以无伤抓人的,弄得这么尴尬。
心中嘲讽一句,于梁拿出天机棍,准备人多欺负人少,哥就不信,堆人头都推不倒这BOSS。
“……你们这些小辈都还不错,我再劝你们一句,若是肯投诚,今日你们杀我金国武士的罪行便既往不咎,否则我当真要不客气了。”
金轮主动退后一步,施施然说道,的确是大高手的风度。
他绝非虚张声势,这种气定神闲的态度,是装不出来的。
于梁和杨过对望一眼,齐齐用力摇头。
“死了那条心吧!”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半点犹豫……开玩笑,在妹子面前,怎么能服软?
“哼,你们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这一次,金轮法王终于彻底的放弃了,连带着连二人的剑法都不再研究,双掌一挥,于梁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招式?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牵引着,身不由己的往金轮身边靠。
不单是他,其余妹子皆是如此,功力稍浅的,诸如曲非烟和马春花,已经腾空着飞了过去。
好吧,这种颠覆物理学原理的景象,于梁早已经司空见惯,所以他立刻采取了对策……主动贴上,抗揍!
金轮整个人化身成巨大的磁铁,双手挥动间,己方七个人统统被吸引过去,下一秒钟,这老和尚身躯一震,于梁只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幻象。
十龙十象之力?
总之,那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足以扭曲钢铁!
若是作用于骨头上,估计跟掰断一根稻草一样容易!
就这还能有39%的胜率……系统你在逗哥玩呢?
于梁心中早就骂娘,电光火石间,他只能兵行险招,运起全身所有内力于右掌之上,施展绵掌绝技,拍向了对方的大横穴!
无论如何,这是系统说的破绽,死马当活马医吧。
金轮双手都很忙,自然没法格挡他的动作,然而于梁的手刚刚触碰到这厮身躯时,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差点将手腕折断。
真气护体?
于梁一愣,随即心头狂喜……没错,不是惊怒,正是狂喜!
这厮将真气凝聚在这个穴位上,便表明这是他的重点防御的地方,换句话说,这穴位,就是他的弱点!
很好……哥有目标了。
于梁哪肯放过这得来不易的希望,根本不顾金轮的劲气,硬生生的再次拍出一掌!
B级战力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舍弃了防守,于梁攻破了金轮的护体真气……虽然拍在对方身躯上就像是拍在了大理石上一样。
金轮晃了晃,他并非钢铁之躯,这一掌,果然带着杀伤。
当然,于梁则被他的反击劲气重重击中,整个人仿佛煮熟的虾米,砰的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于大哥?!”
几个妹子高声惊呼着,于梁费力抬头,嘶哑道,“别管我,攻他大横穴!”
他算是拼了老命,明明已经伤到了肺腑,依旧坚持着站起来,摸出疗伤丹药磕下后,继续扑身而上……就让哥再打一掌,一掌也行!
杨过何等聪明,立刻学着他的法子……既然不能求胜,那就拼着两败俱伤好了!
“砰!”,这哥们也被打得七荤八素,但战术同样奏效,而且这一次,金轮被打得退后了一步!
效果,好像还不错?
所以很快的,于梁看到了生平从未见过的景象……四个貌美如花的妹子如狼似虎般扑向了一个秃头大和尚,这是何等清奇的画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大和尚,如花似玉的姑娘都下得去手,不怕遭天谴么?!
妹子们一波波冲上去,砰砰砰,几声闷响,又一波波被打了回来,各个灰头土脸,姣好的面容因为疼痛,都扭曲得变了形。
金轮收回了外放真气,着手防御,没留下任何可趁之机……他的脸色时明时暗,应该在动用内功疗伤。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都退下,别去送死。”
于梁眼泪都心疼得流出来了,金轮辣手摧花,打在姑娘们身上的重拳比打在自己身上还心疼。
功力稍弱的曲非烟已经昏迷了过去,马春花也软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于梁一把拉住李文秀的袖子,让她照顾好两个姐妹,那边,杨过同样制止住小龙女的冒险举动。
战斗这种事,交给男人就好。
两人再次并肩而上,不约而同的抢着站在金轮的正对面……那是对方掌力杀伤最强的区域。
兄弟就是这样炼成的,明明才认识不超过几天,现在却像是莫逆之交!
“我被你坑惨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面容带着仇大苦深,恶狠狠瞪了杨过一眼……兄弟归兄弟,账目要分明。
“大不了等会儿下去了,我敬你一杯水酒赔罪呗……嗯,如果阎王爷允许的话。”
杨过倒是洒脱,带着从容赴死的淡定,将长剑抖了一抖,准备最后拼一次。
“陪一杯水酒?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一点诚意都没……起码三杯起步!”
于梁再瞪他一眼,随即露出笑容,耸肩道,“其实严格来说,我也不亏,陪你闯一次金国营地得了不少好东西,就是运气背了点,杀那霍都时,手脚不太干净。”
两人明知即刻要死,均自若的谈笑风生,那金轮面露嘲讽之色,傲然道,“放心,本王一口气送你们几个娃娃都下去,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呵,那我谢你八辈祖宗了!”
于梁讥讽一声,提着天机棍,准备殊死一搏,哥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然而杨过却抢先而动,他全身空门大开,毕生功力都集中在手中长剑上,双目因为全神贯注而变得赤红。
目标只有一个,金轮的大横穴!
喂,别甩锅啊……于梁立刻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这么严密的防守之下,他能刺中金轮的要害才有鬼了,这赤眉白眼的扑过去,就是送人头的……所以他仅仅是要制造一个机会!
一个让自己有机会伤害到金轮的机会!
于梁瞬间压力山大,这种临终托孤感让他手都不由自主的抖了几下,讲道理,他怕死,更怕连累着妹子们一起死……哥还没享受大好人生呢,怎么会在这种阴沟里挂掉?
“砰!”
杨过毫无悬念的被金轮打飞,口中喷着鲜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于梁心中顿时一沉。
没破绽,这番邦大和尚居然一点破绽都没!
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抓住可能出现的机会,但遗憾的是,杨过并没有创造出来……等等,什么情况!
就在于梁心灰意冷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利芒,是小龙女飞身扑过去,同样举剑刺金轮的大横穴。
两次出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估计金轮本人也没有想到小龙女会拼着命不要,跟杨过同生共死。
这厮一定会什么洗脑的技术……
于梁看得咋舌,明明才认识几天就能有如此默契的配合,果然是官方CP,哥服气!
“龙儿,你……”,杨过在地上挣扎着,眼睁睁的心爱女人被金轮一掌打向了天空,洁白的衣服被鲜血染成了绯红,那种无力的眼神让于梁这个外人看了都心痛。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共鸣吧……
当然,仅仅是一瞬间的念头,于梁的精气神随即到了顶峰,小龙女出手那一剑,终于攻破了金轮的防御,这大和尚果然不是万能的。
于梁动了,他蓄势已久,就是在等这一刻……一个可能扭转战局的希望。
尽管渺茫,但已经足够!
“啊啊啊!”,他毫无保留的催动全身功力,这一棍,将周围空气都搅动的炽热。
快若闪电般的出手……哪怕强如金轮,也感受到了浓烈的威胁。
这大和尚浑身上下冒出了金光,仿佛能看到十龙十象的幻影,他也将全身功力使了出来!
来啊,相互伤害啊!
战局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于梁脑海里反而一片空明……39%的胜率,系统专业论证,足以拿命来赌一次!
“砰!”
场上几乎同时发出了两声巨响,于梁和金轮均连着退了七八步,然后双方仿佛定格了似的,一动不动。
“……能把我伤成这样,你是第一个。”
这大和尚哇的吐了一口鲜血,面色由金转红了好几次,刚才那一棍,无比正确的命中了他的大横穴!
“……”
于梁没有说话,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全身上下的骨头仿佛在被压缩机无情的拉扯着,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几乎刺激到神经麻木。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身上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仿佛整个躯壳都不属于自己了似的,于梁全靠意志力强睁着,他不服,却无可奈何!
已经,输了……
他打了金轮一棍,也挨了对方一掌,没有取巧,没有陷阱,双方都拿出了各自的实力硬碰硬,技不如人,他输得连一点推卸的理由也找不到。
“于兄弟……算了。”
杨过挣扎着爬到小龙女身边,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小龙女,长叹一口气,放弃了求生欲望。
“哼,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却要闯进来。”
金轮没有再手下留情,他傲然环视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于梁身上,眼神中居然罕见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你很厉害,年纪轻轻,不但心机够深,武功也令人惊讶,区区一个镖师,没有师门教导居然能成长到这种程度,若今日不杀你,日后必定是个祸害。”
啧啧,这老和尚是在害怕?
于梁难得笑了,口含鲜血,混糊不清道,“要杀就杀,别废话。”
金轮脸色阴沉着,嘴角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好,我成全你。”
他慢慢了走过来,一步一步,脚下非常稳……尽管受伤,但仍有极强战力,这种实力的碾压感才最让人窒息。
39%的概率,啧啧,这系统到底坑了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慢慢闭上眼睛,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跟系统计较福源值的问题了,输了就输了,坦荡一点,有什么不好的,难道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不过等死而已……
“于大哥。”
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于梁只觉得身边一阵清风,睁眼一看,不由得苦笑……李文秀抱着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曲非烟,身边站着早已脱力的马春花,三个姑娘居然靠向了他的肩头。
“……咳咳,连累你们和我一起死,抱歉。”
于梁温柔的看着姑娘们,从她们脸上,没有看到半点惊恐和紧张,有的只是从容赴死的淡定,或许,还有点小遗憾。
“……大坏人,没有你,我们早死了。”
曲非烟虚弱的眨眨眼睛,嘟嘴道,“我原谅你了,别自责。”
这丫头,要不要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于梁只觉得喉咙哽咽,生平从来不流泪的他,竟然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是呀,于大哥,我们不后悔。”
马春花和李文秀同样笑着,让于梁紧紧咬着嘴唇,连咬出血了都浑然不觉。
哥要的不是同生共死的悲情,哥宁愿站在敌人的头颅上谈笑风生……
“系统,滚出来……给我一个反杀的方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于梁豁然将全部银子都投入到了系统中去,然后像是虔诚的信教徒似的,等着最后的判决……若说还有什么东西能翻盘,那只有它了。
然而他面容忽然僵硬住,投进去的银子,居然被纹风不动的退了回来。
怎么,花钱买命,终究是不行的么……
于梁错愕着,失望着,以至于差点没看见系统传来的信息提示。
“少年,你听过那样一句话么……金钱是买不来生命的。”
啧,不能就不能,还来讽刺哥,滚犊子!
“……但爱情可以。”
于梁大脑宕机了足足一秒钟,若非系统给出了进一步解释,估计得一直宕机下去……欺负哥小学语文没毕业是吧!
“少年,你触发了隐藏称号:浪子情圣。”
“你是个天生的浪子,你泡妞,你撩妹,你见异思迁,你处处留情,但人渣只是你的表面,你的内心,依然是那个能为妹子舍弃一切的至高无上的……男人!”
“少年,知道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是爱……你的拳头,只为心中所爱而动,你将会从爱中攫取无限的力量,相信我,一动你拥有这种力量,会永生难忘。”
一连串的信息让于梁完全懵逼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死到临头时系统居然给他这么一句临别赠言……中二爆表,玩哥呢?
当然,看到最后一句落款时,他又二次懵逼。
这话,不是系统说的,而是……小虾米!
“少年,本称号为前任系统使用者小虾米的专属称号,你可以选择是否继承。”
于梁选择了是……不是他想,而是系统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默认选择“是”,附带自动确认选项,确认选择只给了0.1秒的时间,他刚刚才看完题目而已……这么明确的暗示,他还能说什么?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浪子情圣”称号,但以你目前的条件,还未能激活本称号。”
“请让至少一个妹子为你达到‘生死与共’境界,方可激活本称号,激活后,你将短暂获得小虾米巅峰时期的部分战力。”
“本称号具备成长属性,跟你达到‘生死与共’境界的妹子越多,你获得的战力加成越多,持续时间越长。”
于梁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话,他只感受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只有一个问题,这个什么‘生死与共’境界,怎么证明?哥立刻马上需要!
“本系统会自动检测妹子是否与你达到‘生死与共’境界,你只需要将她们的名字输入本系统中,但本系统给你一个郑重的忠告……每个妹子,只有一次检验的机会。”
于梁怔住,随即毫不犹豫的将李文秀、马春花和曲非烟的名字填了上去……哥信任她们,正如,她们信任哥一样!
“恭喜你,少年,你选择的妹子均跟你达到‘生死与共’境界,你将获得‘浪子情圣’称号,请问是否激活称号特效?”
在意料之中的欢喜中,于梁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然后整个人便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穿了一样,浑身一抖,整个大脑中仿佛多了一点东西……一点来自小虾米的遗产。
S+级武功,野球拳!
这浑身,好像充满了力量,好想去直播扁人……众目睽睽之下,于梁突然伸了个懒腰,在李文秀等三个姑娘脸上挨个亲了一下,然后华丽丽的站了起来。
在场每个人都惊呆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尤其是杨过,喃喃道,“你还能……打?”
“咳咳,本来是不能的,不过被你们塞狗粮秀恩爱给腻味到了,猛然想起我也有几个好妹子不能辜负,这大好的年华跟我做了孤魂野鬼,我情何以堪?”
于梁笑了,冲他眨眨眼睛道,“总之,你欠我一命,以后记得还给我,今天嘛,这大和尚便由我来打发好了。”
说罢活动一下手腕,淡定的朝着金轮勾了勾手指,“给你一个表演的机会,让你三招。”
“……嗯,跳梁小丑。”
金轮脸色惊疑不定,却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手掌一挥,一记极强的掌力直击于梁面门。
“就这点程度?那大和尚你今天真可以去见如来佛祖了……呃,忘了你不信佛。”
于梁嬉笑着随手一挥,只听空气中砰的一声巨响,他竟然以硬碰硬,将金轮的攻击化解掉。
“怎么……可能?”
金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于梁猛然眉头一皱,忽然瘪嘴道,“我那个去,差点没注意到还有限制时间,咳咳,大和尚,不陪你玩了,咱们速战速决。”
说罢他便动了,一记平平无奇的拳头同样砸向了金轮面门。
很普通的拳法,仿佛最垃圾的大路货,然而金轮完全没有避开或者格挡的意思……不是他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速度!于梁的出拳速度仿佛根本不是人类!
“砰。”,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金轮被打得退了三四步,差点跪在地上。
“爽不?还没完呢。”,于梁嬉笑着,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出手!
所以,接下来的一分钟,便成了他的个人表演……而金轮,则是人形沙包。
“砰砰砰……”,一连串犹如炒豆子似的声音,伴随着这大和尚狂吐的鲜血,当打完最后一拳时,这厮已经像是一条死猪似的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那股传承自小虾米的神秘力量消失后,于梁只觉得浑身虚脱,狂喜中带着一丝侥幸。
60秒,十分之一的巅峰力量,这便是专属称号给他的翻盘利器,他没有浪费机会……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金轮本身的失误。
这厮心理素质真的不行!
讲道理,小虾米十分之一的巅峰力量和金轮相比,基本在一个档次上,就算强,那也强的有限,不存在这种一边倒的战局,然而这厮被野球拳的攻击方式打崩溃了,以至于放弃了抵抗,只能被动挨打而已。
不过,于梁决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尤其是看到这称号特效的冷却时间有多长之后,嗯,估计他下一次使用时,已经到了不需要借助小虾米实力的时候。
“你滚吧……刚才给你给了我们发挥的机会,我也饶你一命,别说我们汉人不讲信誉。”
于梁朝着金轮挥挥手,一副大宗师的派头……好吧,他其实很想宰掉这大和尚,奈何没了力量加持,他现在上去根本没有成功击杀的把握。
别看这大和尚被打得跟猪头似的,但那龙象般若功相当牛逼,且明显有加体质的特效,于梁自己都能感觉到拳头击打在他身上,受到了强劲的反弹力,一直就没有消失过。
内息不散,这厮就还有一战之力!
“哼,老衲不需要。”,金轮喘息了片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运气疗伤片刻,已经将伤势压稳了不少,冷笑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突然变得厉害了许多,但那种力量明显不是你自己的,而且,已经消失了……”
擦,眼光要不要这么歹毒!
于梁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没想到被这厮看透了底牌,只能深吸一口气,朝着杨龙二人和李文秀等姑娘报以苦笑。
“我想成为英雄的,但好像剧本有点不对,不过这大和尚已经被打得七七八八了,咱们再一起上一次,人多欺负他人少,应该没问题的。”
杨过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好,杨某奉陪到底,龙儿,扶我起来。”
啧啧,这还不忘秀恩爱……于梁翻了个白眼,指挥李文秀和马春花站好位置。
最后一次,不成功就成人,啊呸,成仁!
然而,就在众人要动手时,头顶的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啼鸣,杨过一愣,随即面露狂喜之色。
“是雕兄!”
他指着天空中那团黑压压的大鸟……也亏得是自己的灵物,否则真不知道这么黑的天色,他是如何看到的。
杨过发出一声清啸,大雕收到信号,一个俯冲,滑翔着直扑而来。
“于兄,好机会,我这雕负重极大,带四个姑娘没问题,咱们拦住金轮,让雕兄带着她们离开。”
呃,兄弟,主意倒是不错,但说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金轮那老东西,耳朵还没聋好吧……
于梁飞快点头,有了第二方案,谁特么还跟着大和尚死扛到底,三十六计,走为上。
不过他还未搭话,那金轮便一阵狰狞道,“想跑,没那么容易,都给本王留下!”
这厮话音未落,杨过便抽身而上,似乎要付诸行动,于梁暗道说好的一齐出手呢,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当然,他没有犹豫,甚至后发先至,与杨过一齐攻向了金轮的大横穴……只希望能给妹子争取一点上飞机,啊呸,上雕的时间。
“哼,雕虫小技。”
金轮拿出压箱底的本事,面对早已筋疲力尽的两人,双手一拍便将招式封死,只等二人力气用尽,便要反杀。
“师伯,就是现在!”
杨过突然高呼一声,于梁听得微微一愣……他绝望到出现幻象了么?
然而金轮却如临大敌,身形猛然晃了一晃,居然主动避开两人的招式,连着退后了好几步!
“……哼,长春子,以你的身份,也会偷袭这么下作?”
金轮捂住大横穴,鲜血从指间处滴滴落下,待看清对手是谁时,立刻如临大敌般从怀中摸出几颗救命丹药匆匆吞下。
“我实力不如你,要救几个娃娃,只能如此,你要骂便骂好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突然从不远处的土坡后面钻了出来!
呃,什么鬼!这人是哪个时候潜伏在此处的?
于梁愣住,姑娘们也愣住,唯有杨过脸上带着欣慰,拍着他肩膀道,“于兄弟,咱们的小命保住了。”
“那可未必,师伯我可不是这大和尚的对手。”
那人慢慢走近,于梁这才看清面容,是个五十出头,仙风道骨的道士,穿着全真派特有的道服。再加上杨过和金轮对他的称呼,身份呼之欲出。
长春子,丘处机!
“老夫夜里打坐,那畜生突然飞到庭院,我见它急躁不安,便知你又惹了祸事,好在这畜生识得来路,否则帮你收尸都难。”
丘处机长着一张刀子嘴,开口便将杨过讥讽得狗血喷头,这哥们却嬉皮笑脸浑然不在意,估计平日里两人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来得正好,我正要会会大名鼎鼎的长春子,到底有何能耐。”
金轮傲然而立,点了自己身上几个穴道,将血止住,抖擞精神,准备再战……不得不说,这厮真是牛逼,就冲着这份战意,就是大写的服字。
“老夫不是法王对手,不用比了。”
丘处机却摇头,手中佛尘一挥道,“但这几个小辈,老夫却想带回去,法王不妨卖我全真派一个人情,就此罢手,如何?”
呃,这牛鼻子老道是迂腐呢还是天真呢,今夜杀了金国这么多好手,他一句罢斗就想算了?
果然,金轮放声狂笑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丘处机依旧摇头道,“法王切莫意气用事,我全真派在江湖上,也有着些许薄名,跟你们金国并无深仇大恨,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法王你执意要大开杀戒,今日怕是两败俱伤。”
“哼,本王不信,你长春子来送死,正好,将你也一起杀了。”
金轮再次拒绝,于梁看得眉头直皱,这大和尚嘴炮时明显在催动内力疗伤,估摸着又恢复了两三分伤势,再拖下去对己方更加不利。
话说,这丘处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没看见这大和尚已经受伤不轻了么?不会连残血金轮都不敢碰吧,要不要这么怂逼……
他偷眼看向杨过,想询问一二,没料到从这哥们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紧张,立刻便知道不妙。
难道这丘处机也是外强中干,所以才如此虚与委蛇?
“哦?法王你自是神勇,杀我们几个,也是稀疏平常,但不知完颜洪烈性命与我等相比,孰轻孰重?”
没等于梁想个明白,丘处机再次笑着,那慢条斯理的言语听得人直腻味……会打嘴炮不,要不要哥代劳?
然而,这一次,金轮脸色终于变了。
“你敢拿完颜王爷来威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投鼠忌器,多好的策略……这丘处机是个会玩的!
估计现在金轮心中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明明大好的平推局,被他自己活脱脱作死,拖成了惨胜局,又被丘处机横插一脚,要搞成平局。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于梁有种逃出生天的快感,差点舒服的呻吟一声,从金轮那像是便秘的表情来看,这大和尚绝对不会铤而走险。
因为不值得!
人可以以后再杀,但没有完颜洪烈,他在金国的国师地位,便没那么稳固……权衡利弊,双方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选择。
“哼,我凭什么信你?”
当然,金轮没那么好糊弄,他分明记得完颜洪烈身边跟了上百金国武士,虽然都是泛泛之辈,但量变足够引起质变,要抓这位王爷做人质,没那么简单。
“不凭什么,就凭我全真教三个字!”
丘处机脸色肃然,淡淡说道,这装逼的态度顿时让于梁对他刮目相看……姜还是老的辣。
金轮没有再吭声,目光冷的跟冰一样,显然心中在犹豫纠结,最终,挥了挥袖子,喝道,“滚蛋,下一次,你们没这么好运气。”
“既然如此,贫道在此谢谢法王。”
丘处机一如既往的淡然,略微拱手,冲着杨过道,“带着他们走吧,回去了我再跟你算账。”
杨过嬉皮笑脸看了他几眼,惟妙惟肖做了个还礼的手势,“师伯,那我先回去了。”
当下他便朝着于梁挤挤眼睛,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而退……就从金轮法王的眼皮底下!
这大和尚几次都忍不住要出手,毕竟于梁和杨过走的时候,不约而同做出了鬼脸,分分钟让人上火好吧。
最终,一行人平安而退,只留下金轮一个人在荒野中火冒三丈。
远离战场后,诸人面面相觑,均暗道侥幸……若不是丘处机赶来的及时,那就是团灭的结局。
“现在,算谁欠谁人情了?”
于梁心情大好,这次苟活性命,下次再碰到金轮,他未必会这么狼狈……哥最近进步比较快,值得信赖。
“欠我师伯。”
杨过轻叹一口气,看向丘处机,眉宇间带着担忧道,“师伯,你诓骗金轮抓了完颜洪烈,这谎言可瞒不了那大和尚多久。”
见众人不理解,他低声解释道,“哼,我们全真派那些师兄弟,才不会为了我的个人恩怨得罪整个金国,师伯在派中地位虽然高,也指挥不动他们去袭击金国的王爷,只是,师伯,刚才为何不直接动手宰了那厮?”
“……那大和尚已经是强弩之末,合我们几人一起出手,未必杀不了他,可惜,没时间了。”
丘处机不住催促众人赶路,沉声道,“我骑雕飞行时,已经看到了完颜洪烈带着援军而来,高手众多,离此地只有七八里地,所以才急着脱身,能骗过金轮已经是万幸,这厮可不笨,若非今日心态失衡,可没那么容易瞒过他。”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不由得阵阵后怕,赶紧加油赶路。
“我们分散行动,化整为零,目标越小,金国人搜捕起来便越难。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逃出生天后,于梁的思路越发明确,众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他们人人带伤,不要说金轮,就算来黑白双煞那个级别的对手,都够呛。
当下约好再见面时间后,便纷纷别过,杨过带着小龙女骑雕飞,于梁和姑娘们则舍弃了全部杂物,只轻骑快马而行……嗯,镖物放在乾元袋中,明显更方便。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大白天上路,更容易被金轮追上,当下于梁果断变道,不直接回燕京城,反而绕去乡下,要先养好伤再说。
一行人在黎明时分寻摸到一处农家,花了几两银子,租下两间僻静的庭院,安顿好后,这才有空查看诸人伤势。
没有致命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曲非烟功力最浅,挨了金轮一记重手,又奔波许久,早就晕了过去,全靠于梁一路背着。
将她放在床上,于梁连着喂了好几种补气血的药,见她脸色渐渐好转后,才放心。
马春花同样受伤不轻,又因为用了那山魈之爪护腕缘故,被附着的“巨力”特效搞到极度脱力,整个人犹如棉花,苦苦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于梁一视同仁,将她也放在床上,调配了几味丹药喂了,这姑娘总算恢复几分神采。
“于大哥,这东西还你。”,马春花费力的将护腕送回,于梁晒然笑笑道,“本来就是送给你的,拿着吧。”
“可,可这护腕似乎很贵重。”
马春花受宠若惊,这些姑娘中,就属她江湖阅历最为丰富,一看便知这玩意非凡品。
“哥不差钱。”,于梁再次笑着,不由分说塞进她手中,正色道,“你修炼拳掌功夫,这护腕既是武器又是防具,好好利用它,嗯,你应该察觉到,这玩意有嗜血的副作用,有空了想想怎么规避这个缺点。”
马春花见他认真,这才激动的收下,于梁再安慰她几句,轻轻起身出了卧室。
院落里,李文秀一个人站着,这姑娘有护甲在身,修为又是诸女中最高的,所以受伤最轻,比于梁还精神。
“于大哥,马姐姐和非烟妹妹都没事吧?”
她忐忑问道,仿佛比自己受伤还揪心,于梁莞尔摇头道,“性命无碍,至于伤情,咳咳,能从金轮手下活命已经不错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都怪我不行,没有帮上你的忙。”
李文秀神情黯淡,无端自责,于梁赶忙安慰道,“傻姑娘,我都被打得灰头土脸,更何况你们……这段时间,你们都进步了好多。”
刚才照顾二女时,他已经抽空在系统中看了两人目前属性,大大超出预料。
“曲非烟,职业:趟子手,主修武功:漫天花雨(略有小成)、吐纳心法(炉火纯青)、抱元决(初学乍练),战力评级:C-级。”
“马春花,职业:初等镖师,主修武功:绵掌(熟能生巧)、吐纳心法(炉火纯青)、抱元决(略有小成),战力评级:C级。”
他分明记得当初分别时,两人连D级评价都没达到,这战力提升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似的。
而且,这还是裸实力,并未算上兵器加成,相信马春花戴上山魈之爪,肯定有C+的战力,若是给曲非烟一些厉害的暗器,比如“黑血神针”的话……嗯,美得很!
当然,最让他引以为傲的,还是眼前这文秀妹子,打开她的属性面板时,于梁只觉得眼角都抽了一下。
金书原著中,她能当上唯一女主文中的女主,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抗能打,撒娇能暖床的小姐姐,谁不需要?
于梁恨不得抱住李文秀狠狠的嘴上一个……当然,光天化日之下,这妹子害羞,留到晚上再说吧。
系统给她的评价,非常丰满。
“李文秀,职业:趟子手,天赋:高悟性、擅长奇门兵器,主修武功:黄沙万里鞭法(炉火纯青)、吐纳心法(登峰造极)、抱元决(炉火纯青),打通经脉:阴蹻脉,战力评级:B-级。”
看看,这就是自带天赋的女人,连哥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好吧……
于梁有些羡慕嫉妒恨,不过妹子是自己人,他内心由衷高兴。
关于天赋,系统也有完整解释,总的来说,这属性非常难得,属于万中无一那种奇才才能具备……而这姑娘,居然有两个!
“高悟性:修炼任何武功秘籍,消耗时间为普通人三分之二,可修习某些悟性限制的武功,如独孤九剑,百花错拳等。”
“擅长奇门兵器:修炼类属于‘奇门’的武功秘籍,‘奇门’属性增长速度为普通人两倍。”
这丫头有增长四维属性的天赋!
虽然天赋仅仅只作用于奇门属性,但贪多嚼不烂,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全面发展,若是将奇门属性修炼到100,那怎么也能跻身一流高手。
顺便一提,这姑娘的四维属性上,大多项为零,然而奇门一项,却达到了60!
哥还能说什么?……妹子,你牛。
于梁嘿嘿笑着,十分庆幸当初自己的英明决定,没有选择“修”她而是招纳入麾下。
“你不用自责,赶明儿咱们去寻些高级秘籍练了,再也不怕那金轮。”
安慰这姑娘一句,于梁的咸猪手搂住她的芊芊细腰,文秀面色一红,待要挣脱,却被于梁死死扣住,只能半推半就的放弃了。
“你休息,我给你们做鸡汤,补补身子。”
于梁心情大好,有种要吃定小白兔的爽感,当下见好就收,开始了温柔浪漫攻势。
要征服女人的心,最好的法子是直入两腿之间……啊呸,哥是那么低俗的人么?先从胃开始攻略好吧。
“鸡汤?这哪有鸡?”
李文秀一头雾水,她分明瞧见这农户条件一般,能吃上大米饭已经不错了。
“嘿,等着呗,去休息一个时辰,我叫醒你们。”
于梁卖个关子,径直去了灶台。
一个时辰后,他果真端来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美味鸡汤!
李文秀等三女眼睛都瞪直了……鸡从哪儿来的,她们已经不在意了,但这锅的造型,好奇葩!
“高压锅就这样,没事,味道好就行。”
于梁异常淡定,自从上次日用品自助售货机的权限放开后,他很快尝到了苦尽甘来的滋味……穿越在古代,享受高品质生活,全靠它了!
当然,装逼的价格不便宜……兑换跑山鸡,调料,高压锅,几样东西便耗费了足足12000两银子,他敢摸着良心发誓,这绝对是这辈子吃过的最贵的一顿饭。
嗯,这道具很有良心并且富有远见之明,定死了只能兑换单价5000两银子以下的商品,否则以于梁的败家程度,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得带着妹子们上街讨饭。
三女欢喜的享用美食……小姑娘就是这样,她们能飞快接受男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事实,并且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于梁手艺不错,一锅鸡汤吃得只剩下骨头渣,众人心满意足后,围坐在一起,休息够了,才开始商量以后的打算。
重点是,要不要回燕京城?
金轮不傻,经过一晚上他的折腾,没道理看不出去丘处机在虚张声势,他恼羞成怒之下,找人报复的可能性极高,而于梁,则是重点针对的对象。
所以李文秀和马春花都建议暂避风头,江湖那么大,金轮要抓住她们谈何容易。
这想法不能算错,但于梁反对。
“越怕他,便越不能回避……我从不当懦夫。”
这是于梁的理由,说的信誓旦旦,让李文秀等姑娘都快冒星星眼。
当然,真实原因是,于梁不想错过两个约定。
一个是跟李沅芷的,另一个,则是跟韦小宝的……上次生擒鳌拜他出力颇多,也让鳌拜党羽对他恨之入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亲手送这厮上路为妙。
他拍板,姑娘们便不再反对,一行人继续卧床休息,到了傍晚时分,离开农庄悄悄赶路。
考虑到曲非烟伤的不轻,于梁便将队伍乔装打扮,混入沿途商旅中,交纳了份子钱后,以他们做掩护,果然瞒过了金轮法王的眼睛。
两日后,重新回到燕京城,刚刚进入城门,于梁便瞧见大队人马迎面而来,把他吓得不轻,暗道莫非被金轮那秃驴守株待兔了?
不过张望几眼后,他便放下心来,那些人是围在城门口看一张告示。
看版面和行头,是清国官府的公文……然而看到上面第一行文字时,于梁便淡定不起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居然是皇帝亲自下的公文,而且,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匆匆浏览全文后,他心情糟糕透了……被人推出来挡枪,哥很不爽。
公文上正式宣布了鳌拜的罪行,说由新任巴图鲁勇士,也就是于梁率队将其逮捕,定于近日斩首示众,同时正儿八经提出警告,让其余跟鳌拜有牵连者,尽快投案自首,否存在侥幸心理,一旦查实,诛九族!
文案也得不错,四六骈句,就差有图有真相……
然而实际效果,于梁只能说,呵呵……
讲真……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顶多半年,这道理他都懂,那些跟随鳌拜的大佬们,自然也懂。
他们一定不会甘心束手就擒,指不定在谋划什么大动作。
心头闪过一些猜测,于梁低垂着头,慢慢挤出拥挤人群,无论如何,先安全去镇远镖局再说。
或许是高福源的效果,一路上他明明感觉到有人盯梢,但均被蒙混过去,平安无事到了镇远镖局大门前,于梁推门而入,还未张口搭话,便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庭院中,站着一个番邦大和尚……赫然是金轮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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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瞬间拔棍,其余妹子也各自戒备,神情震惊且紧张,还带着绝望……被人堵在大本营,连个退路都没有。
“放下兵器,你们不是本王的对手。”
这大和尚傲然讥讽着,一副你们都是垃圾的表情,于梁脸色一黑,很想糊他一脸狗屎,当然,也仅仅是“想”而已。
“于兄弟,你回来了?”
内堂,王维扬兴致勃勃走出来,和金轮关系还颇为密切,气得于梁差点破口大骂……好你个吃里扒外的老王,说好的兄弟情义呢!都被狗吃了?
他愤怒,他惊愕,他很想兑换出一挺机关枪,将眼前这两人都突突了……可惜,这玩意不属于日用品范畴。
“于兄弟,且莫动怒,你们之间,有误会。”
王维扬何等老辣,看出于梁表情不对,立刻拱手笑着解释道,“不如进入内院,坐下喝杯水酒再说,如何?”
于梁和众人惊疑不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上去好像没有恶意,那金轮已经冷哼一声,率先进去,好说话到这程度,也是意外。
不要告诉哥,这厮被自己的王霸之气征服了,要主动求和。
于梁打了个战栗,他才不相信自己有龙傲天的潜质,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王维扬!
“王总镖头,你这是……”
于梁皱眉,犹豫着开口,话到嘴边,却发现没什么可问的……剧情变化太快,哥跟不上思路。
“嘿,于兄弟,你放心,咱们什么交情,在别的地方老夫不敢打包票,在这镇远镖局中,今日若你少了一根毫毛,老夫自刎谢罪便是!”
他说得信誓旦旦,由不得于梁不信,然而态度归态度,做得到才更重要好吧。
连杨过都能来去自如想留下纸条便留下纸条,试问那修为更高的金轮就算大开杀戒,又有谁挡得住?
碎碎念了几句,于梁最终还是决定单刀赴会……输人也不能输气势!
“于大哥,我们一起去。”
姑娘们豁出去了,同仇敌忾并肩送死……于梁苦笑一声,摇头道,“别急,远远看着就好,金轮真要发难,刚才照面时已经动手了。”
他要妹子们宽心,随即走入内院,一处凉亭下,金轮负手而立。
好骚包的姿势,都恨不得将“我是高手”四个字写在脸上!
于梁对金轮没有半点好感,连带着觉得对方呼吸都是错的,他靠近凉亭后,挨着一根立柱站着,闭口不言……哥无话可说。
“于兄弟,你和法王之间的恩怨,老夫已经知晓。”
王维扬充当起了和事佬,站在两人中间笑道,“这是起因,倒是于兄弟的不是,你和那杨过夜半三更闯入金国驻地,可是理亏的。”
呃,老铁,扎心了不是?合着你将哥叫进来,就是为了多教育几句不成!
于梁眉头一皱,正要反驳,王维扬却又朗声道,“当然,这事主要是那杨过的错,他跟杨康有仇,你只是被骗去帮忙的,不知者无罪。”
打压一句又拉回一句,这王维扬言语间竟然是帮他推卸责任,于梁本来不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帮哥说话,哥不拦着。
“至于后面的事情,更是一场误会,你急于从金国驻地脱身,误打误撞进了霍都的卧室,彼时那人正在偷窥从师兄弟那里偷来的秘籍,怕走漏风声,便要杀你灭口,你和他打斗,纯属自卫,是不是?”
老王,你这是在准备挑战奥斯卡么?
于梁被累得里焦外内,这种颠倒是非的说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破绽百出,偏偏王维扬说得一本正经。
好吧,重点在于,那金轮居然没有吭声……该不会真信了吧!
他脑子进水了?
一时间,于梁看金轮的表情,跟看智障没两样,不过随即他便感受到这番邦和尚眼神中带着强忍怒气的情绪,心中顿时恍然。
这大和尚脑子没进水,而是权衡利弊后,忍了!
于梁大乐,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点值得忌惮,赶紧朝着王维扬使了个眼色,要他继续帮着吹……给力点,哥脸皮厚,撑得住。
“所以,这霍都死不足惜,于兄弟你还算是帮法王清理门户,不过,霍都手上那本武功秘籍,却并非你所有,还是完璧归赵吧。”
王维扬一席话转了几次弯才点到正题,他脸上带着罕见的忠告意味,明显要于梁照做。
“我若不还呢?”,当然,于梁才不吃这套,态度强硬的顶了一句。
“咳咳,于兄弟,咱们混镖局的,讲究和气生财,武功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学,但命却只有一次……”,王维扬真有些急了,竟然不再装腔作势,靠近他压低声音道,“眼下跟金国卯上没好处,起码短时间内你惹不起他们,好好经营镖局增强实力,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谈也不迟。”
哼,哥就讨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一套……弱者总是用逃避来给自己找借口。
当然,于梁不屑归不屑,并未当场反驳王维扬的话,这老头子也是一片真心来帮忙,意见不合可以拒绝,甩人脸色就不必了。
“哼哼,我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秋后算账?”
于梁冷笑,抄手道,“我杀了你们那么多金国武士,其中不乏高手,你们要是就这么算了,我马上送你们一顶帽子,上面就写这几个字,‘当然是原谅她’。”
金轮一脸淡然,估计是听不懂他在玩梗……嗯,听得懂才有鬼了!
“你交出秘籍,我以人格担保,可以既往不咎。”
这大和尚面无表情的说道一句,于梁沉默不言,却真有些动心……讲真,这和尚虽然跟哥尿不到一壶去,但人品却还不错,说出去话,应该不至于食言而肥吧。
“……没有其他附加条件?比如出卖杨过行踪什么的?”
于梁不放心的确认,话音未落,金轮便摇头道,“没有。”
“……好,秘籍还你。”
他这才放心,将无上大力杵秘籍扔了过去,反正这玩意已经被图文并茂记录在了系统的武学秘册中,带着反而累赘。
金轮接过,确认无误后,朝着王维扬淡淡颔首,后者会意,轻轻拍着胸口。
这两人,莫非暗中有什么PY交易?
于梁心中一动,发现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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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主角服软的道理!
于梁感觉内心受到了一万吨的伤害,这丧权辱国外加苟且偷生的心态……呃,其实也没毛病,还有点小庆幸。
千年王八万年龟,活得长才是王道。
他已经过了中二的年龄,思维非常现实且市侩……金轮让一步,他没道理再咄咄逼人。
哥是个镖师,讲究“和气”生财……就算要怼,那也得怼的过再说。
“法王,老夫就不恭送你了,请自便。”
两人交头接耳片刻,王维扬面带微笑,拱手与金轮告辞,这大和尚施施然离开,临走时,冷眼瞥视,令人毛骨悚然。
看什么看,总有一天,哥也要吓得你尿裤子!
于梁只觉得膀胱阵阵夹紧,面对如此厉害的对手,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等到金轮彻底离开后,总算轻轻松了一口气。
好怂,还好妹子们没看见……
“于兄弟,你这次闯祸不小。”
金轮离开后,王维扬长叹一口气,带着埋怨的神色,皱眉道,“幸好天地会和韦公公一起保你,还有宋国的扬州提督李可秀也暗着放话,否则那金国哪会就这么算了。”
呃,老王,你好像说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就是哥没整明白,为何牵扯了这么多的人,别吓唬哥,哥萌新。
“其实这几晚上,有镖师向我报告过,晚上有人潜入到镖局中。”
王维扬见他不信,低声解释一句,让于梁立刻大惊失色……原来这老头子知道杨过的行踪!
“嘿嘿,我这镇远镖局在江湖上开了几十年,哪能没仇家,自家安全一向注意得紧,外松内紧,算计了不少打秋风的小毛贼,我那日发现找你的人是杨过后,便暗自上心,他是全真派的人,我出面叫破行踪,怕跟全真派不和,又见他只是单纯找你,并未对镖局有什么小动作,便装作不知道。”
“前几日,你们夜闯金国驻地的消息在城中传开,我当时便想提醒你少跟杨过往来,他出了事有师门罩着,不比咱们镖师如此好欺负,然而还未等我劝言,你便留下纸条说要出门一趟,我料想要出事,赶紧给韦公公去信一封,向他求助。”
王维扬一番交代,让于梁心中暖洋洋的,抿嘴笑道,“多谢总镖头,咳咳,让你老费心了。”
“不敢当,我当时心里也没底,只是你跟金国有恩怨,寻常江湖客怕不肯趟浑水,所以便没有找江湖上的朋友,那韦公公几次回护你,身份又是清国皇帝身边的红人,能从官面上向金国施压,由他出面再好不过。”
“那韦公公果然仗义,收到信后当即表示一定帮忙,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今日天不亮,城中黑道白道都传来了消息,嘿嘿,于兄弟,你面子可不小!”
王维扬晒然笑笑,故意卖个关子,于梁听得心中大乐,指着自己鼻子道,“没办法,魅力大嘛。”
“……天地会和宋国使节,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从未见过如此臭屁之人,王维扬愣了半响才干净别过话头,生怕他再说些恶心得能将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的话。
天地会?宋国使节?
于梁一脸茫然,天地会站边他还好理解,毕竟自己对天地会有恩,又跟陈近南私交不错,他们帮忙很正常,然而那宋国使节是什么鬼……等等,好像叫李可秀?
于梁猛然一惊,这名字好好耳熟,仔细一想,居然是那李沅芷的父亲!
该不会这便宜“岳父”怕自己这未来女婿有闪失,要保证女儿不守活寡吧?
这想法连他自己都不信,只能苦笑一声,等王维扬接着往下说……姜还是老的辣,多坐老司机的车,没坏处。
“宋国与清国要开一条商道,那李可秀作为使节,正是为商谈此事而来,这对两国都是大事,容不得旁人搞鬼。”
“而宋金二国关系一直不大好,前些年还打得厉害,最近没交战,但彼此间深怕擦枪走火引起误会,那李可秀高调宣布很欣赏你,有意招你为女婿,金国人肯定得掂量掂量。”
看看,这老人家的思维果然不一般,三言两语便将复杂的局势解释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金轮那厮投鼠忌器,以后也不敢把哥怎么的?”
于梁更是大乐,只觉得面上有光……看到没,不是哥服软,而是金轮那老秃驴自己怂了。
王维扬嘴角一抽,极力忍住没有纠正他话中的用词不当,机械点头道,“是,金轮今日主动上门,便是解决你们的恩怨。”
顿了顿,他低声道,“他作为金国国师,自然要以大局为重,同时得罪清国与宋国,肯定是不干的,只是我怕他表面上既往不咎,暗中却使绊子,所以便斗胆为你做了一回主……许诺送他五万两银子作为孝敬。”
见于梁目瞪口呆,王维扬赶紧摆手道,“别急,我知道你拿不出那么多钱,这银子我帮你出了,你慢慢还我便是。”
呃,老铁,你让哥说你什么好呢?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讲道理,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但以他现在的身家,心疼一下也就拿出来了,只是送钱给金轮买人身安全,多打哥的脸……
“……拿去,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正好我手头有宽裕。”
最终于梁还是领了他的好意,顺手从乾元袋中摸出银票,王维扬看得眼睛都值了,半响后才讷讷收下,愧笑道“原来于兄弟深藏不露,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没事,你也是一番好意,咳咳,我和姑娘们都受了点伤,估计又得麻烦你了,让几间雅致的厢房出来。”
王维扬哈哈一笑,拍着胸口道,“些许小事,不用于兄弟吩咐,我这就让下人打扫屋子,你们且好好休息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将刚才那小小不愉快揭过,于梁等人住定后,请王维扬帮着打探杨过和全真派的动静,自然又是满口答应。
城中并无大动静,金国人显然刻意低调处理了昨晚之事,于梁乐得轻松,安顿好妹子后,便悄悄起身出门……哥要去找女人!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京城的姑娘,都不错……三里屯走起,环肥燕瘦足以让男人飘飘欲仙。
于梁很久没碰女人了,最近总觉得很上火,有种找个妞儿发泄的冲动。
他很为这禽兽的想法可耻,哥是好男人!
不过嘴上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要不,为毛刚有一个小小的念头,两条腿却已经麻溜的开跑,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最终他内心的道德战胜了邪恶……好吧,实际情况是,他本来也没那念头。
哥后宫起码有两个手到擒来的妞儿,还有个半大不大的萝莉,各个都是美女,哥需要去外面消火?……肥水不流外人田!
于梁出了镇远镖局,行了不到一公里便停下来,面前,是一座客栈。
千林客栈!
他叹了一口气,实在很不想上去,正常点男人,都会对女疯子敬而远之,尤其是那女疯子武功还不错。
然而他没得选择!
下一轮少年英雄会开赛,是在明日午时,作为交战对手,两人注定要分个高下……却不一定得你死我活。
所以他这次来,便是谈判的,若双方能本着友好切磋的中心思想进行交流的话,没准明天比试会顺风顺水到用舒坦二字来形容……反之,一场恶战。
于梁驻足站了片刻,下定决心,上楼。
此时客栈旅客并不多,他抬头望望,见李莫愁的厢房,门窗紧闭,眉头暗暗一皱,心道莫吃个闭门羹就搞笑了。
轻手轻脚上去,叩门,等了片刻,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于梁瞬间联想到一些很香艳的画面,话说李莫愁这妞儿,虽然性格恶劣,但长的非常不错,偶尔当做意淫对象,口味还行。
吱呀一声,厢房门被推开,李莫愁淡然走出来,于梁飞快扫视了她的身上,莫名失望。
嗯,穿戴的很整齐,丝毫不像被抓包的模样。
“李……呃,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他正要走进去详谈,却猛然瞧见房间里有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生的极为儒雅,若不是腰间别着佩剑,怎么看都是个书生。
该不会这对狗男女正要办好事,被哥搅黄了吧?
于梁心有戚戚,这种活生生憋住的感觉最让人上火,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换位思考,他觉得现在最好干净圆润滚蛋,等个小半个时辰……大概足够了吧,又不是人人都像哥一样强悍,一日就是一天什么的。
“不用,进来吧。”
李莫愁却坦然得紧,甚至还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的超然模样,那男子同样脸色带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不搞点事,要闹哪样!
于梁暗中吐槽一句,规矩的进屋子,赶紧长话短说,“明日,我与李姑娘要比试,你看……”
“哼,当然是凭各自真本事取胜,怎么,你想我放水不成?”
李莫愁带着几分讥讽,言语间极尽高傲,听得于梁眉头大皱,话说,这姑娘神经质归神经质,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为何今日如此傲慢。
于梁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看向那男子……通常,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才会装高格调,道理男女都适用。
“敢问兄台大名?”
他心下好奇,很想瞧瞧李莫愁这种女人,会看上什么男人,或者,什么男人能忍受这种“定时炸弹”。
“好说,好说,在下陆展元,莫非阁下便是最近名声鹊起的于梁,于镖头?”
这男子态度倒是和蔼,顺口自报家门,于梁听得眉毛一扬……好吧,原著党头顶青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陆展元是嘉兴陆家庄的庄主,家财万贯不说,年纪轻轻一身本事也不可小觑,要地位有地位,要武功有武功,可谓江湖上第一流的金龟婿。
只怕是神女有意,湘王无情……这姑娘,已经迈向了走向女魔头的第一步。
于梁旁观者清,那陆展元看李莫愁的眼神,顶多算是好朋友那个水平,然而李莫愁瞄向他的目光,却炽热的能喷出火来。
当然,这是别人的家事,他没兴趣过问,很快收回多余的心思,拱手道,“明日一战,我自然会出全力,输赢无悔,不过有时拳脚无眼,我不想因为争夺名次弄得血染沙场,李姑娘觉得如何?”
“哼,生死有命,点到为止多没意思,你若怕了,便主动放弃。”
李莫愁显然会错意,以为他服软,态度越发倨傲。
啧啧,这女人一旦恋爱了,是不是看其他男人都是垃圾?哥是夸你专一呢,还是骂你有病!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正要再解释一句,旁边陆展元突然搭腔道,“于兄弟所言极是,舞刀弄枪,难免有伤,你二人既然认识,何必搞得剑拔弩张,我与于兄弟一见投缘,不如把酒共饮一杯,再谈比试的事,如何?”
这哥们和林平之一样,都是个自来熟,见面才不到五分钟便要请客吃饭。
不过这人江湖阅历远非林平之那毛头小子可比,他如此热情,怕另有图谋。
于梁眼珠子一转,笑着点头答应了,人家主动求加好友,他没理由拉黑名单不是?
李莫愁在这陆展元面前,倒是跟温顺的猫似的,没有半点反对意思,三人便就近在这千林客栈的雅间中坐定,陆展元吩咐小二上好酒,亲自为于梁斟满一杯。
“于镖头,敬你少年有为!”
他仰头一饮而尽,于梁笑着陪了一杯,随口打着哈哈,心中盘算着这厮到底有何目的。
酒过三巡后,李莫愁觉得烦了,起身出去透风,只留下二人,陆展元酒意上头,大着舌头道,“于镖头好威武,清国巴图鲁的称号,可从来没给过汉人呢。”
“运气好而已。”,于梁依旧沉住气,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他才不信陆展元会真的喝醉……假酒鬼,他见多了。
“嘿嘿,一次两次可以是运气,次次都是运气,于镖头可不要打诳语。”
他醉眼迷离的眼神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压低声音道,“听说,扬州提督李可秀,有意招你做女婿?”
哼,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还说你没套路。
于梁心中一动,联想到此人身份,顿时隐隐猜出他的意图,当下眉毛一扬道,“算是吧,前提是,我能得到少年英雄会第一名的话,怎么,陆兄有话说?”
陆展元微微点头,喷着酒气,神秘说道,“这女婿,你怕是做不得……小心杀身之祸。”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娶个老婆有杀身之祸?不要告诉哥那李沅芷是狐狸精幻化,还带吸人阳气什么的……是的话,更带感!
想想有生之年能上一只狐妖,他完全可以跟许仙比肩了不是?
当然,陆展元下一秒钟,便让他知道,自己脑洞开大了。
“扬州提督李可秀是宋国的官场新秀,非常得到皇帝器重,据说要将他女儿纳为妃子,你娶了她,就是跟皇帝抢女人,这做皇帝的,别的事能忍,这种事,可不能忍,嘿嘿……”
于梁眉毛一扬,心中直接信了七成,暗道以李沅芷跳脱的性格,让她待在宫里,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所以明日的比试,你最好主动认输,躲开这杀身之祸。”
陆展元的话语不可谓不推心置腹,但于梁却越发警惕,两人才认识顶多大半个时辰,这种掏心窝子的话都坦诚相告,这人不是没脑袋,就是心机深沉……显然后者可能性居多,又不是人人都像林平之那么萌新。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于梁淡淡问道,决定摊牌,陆展元晒然一笑,也收敛了醉醺醺的模样,颔首道,“我这次进京,是交朋友的,你值得结交。”
“……我只是个镖师而已,跟我交朋友,不怕被大侠耻笑?”
于梁惊疑不定,这理由听上去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想,纯属扯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明人不说暗话,宋国和清国开的商道,正好从嘉兴路过,我陆家庄在嘉兴也算是一号人物,若镖队在我庄上落脚,我自当尽地主之谊……”
呃,兄弟,合着你交的朋友,名字叫做“银子”啊。
于梁这才恍然,商道一开,宋金两国商道沿途之地,自然车水马龙,有了人气,便有了赚钱的机会。
类似于陆家庄这种地方豪强,肯定想从商道带来的利润中分一杯羹……好现实的目的!
“我做不了主,这是宋清两国高层的商议。”
“非也,非也,商道的路线,其实早已定下,欠缺的,只是沿途护卫问题。”
陆展元显然做足了工作,摇头笑道,“两国不能用官军帮沿途商队护卫,便只能委托镖师帮忙,所以才在燕京城开设一场比试,要镖师们决出一只护卫队伍来,能者居之。”
“我看了你跟清国武士打擂台的情况,以你的武功,定能拿下一个席位,你成为护卫镖师后,以后率队,将我陆家庄定为一个歇脚点便是。”
陆展元果然是个心机男,这话听起来好市侩……当然,也够坦率。
“咳咳,好吧,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于梁并不反感这种利益交换,甚至觉得轻松,条条框框都摆在明面上,不用勾心斗角,挺好的。
“返利!商贾在我那里居住,必定有消费,数目还不小,你抽其中两成如何?”
这哥们显然谋划已久,开口便提出条件,于梁粗略一算,这相当于每年额外增加近万两银子的收入,顿时颇有些心动……谁会嫌弃钱多?
他话音落下,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拥有战略合作伙伴的机会,请决定是否接纳。”
“欲跟你结成战略合作伙伴的对象为:嘉兴陆家庄。”
“合作要求:成为商道的固定宿营点,并要求你引导商队入住。”
“盈利评估:为你提供走镖的补给以及年底返利分红。”
于梁眼角一条,发现这系统真是无奇不有……管得还挺宽。
当然,能被系统认可,便说明这事值得认真考虑,他分析其中利弊后,还是决定试试水。
“好吧,成交,就不落在白纸黑字上了,我信你陆庄主的人品。”
于梁晒然笑笑,尽量表现得高逼格些,“同样的话,你给多少人说过?”
陆展元微微一愣,哈哈笑道,“好,好,果然瞒不住于兄弟的眼睛,我这人求稳,自然几头下注,凡是有可能获得护卫资格的人,都有联系,否则怎么叫交朋友呢?”
于梁服气,伸出大拇指道,“你陆家庄能在江湖上名声鹊起,果然是有理由的……那么看在我们达成协议的份上,要不要先付一点利息?”
“……劝说李莫愁,明日别搞得跟生死决斗似的。”
于梁郑重说道,“我不想惹麻烦。”
陆展元眼睛一眯,顿了片刻,缓缓点头道,“你真有意拿这少年英雄会冠军?”
呃,哥们,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理由不想要!
“为什么不呢?拿到冠军,又不等于要娶李沅芷,再说,就算两件事是打包的,我也不在乎。”
于梁一脸淡定,旁人不知他和李沅芷的关系,误会很正常。
“好吧,我劝她便是,不过这李莫愁姑娘性格执拗,怕不是那么听人劝的。”
陆展元并未打包票,深深看了于梁一眼,聪明人说话不用点破,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将话题岔开。
再坐了半个时辰,他姗姗而回,对明日比试的担忧,已经放下一半……热恋中的女人哪有不听情郎话的,李莫愁也不例外。
镇远镖局中,几个姑娘早就等得忐忑不安,见他平安而回,这才转忧为喜。
曲非烟和马春花休息了一晚上,伤势好了不少,行走已经无碍,王维扬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她们,相当热诚。
于梁将今日与陆展元之事尽数告知王维扬,论起镖师一行阅历,对方无疑甩他几条街不止,听听意见没坏处。
“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我们走镖,需要地方豪强的支持,其他商道上,也存在这种关系,凡是大镖局跑的商路,都有几个合作对象。”
王维扬拍掌叫好,很为他庆贺,于梁高兴之余更是暗中警惕,这镖行的水好深……
“于兄弟,你那镖局开始崭露头角,以后会遇到更多机会,既然已经有人找上你求合作,那正好借着这机会,咱们商量一件事。”
王维扬晒然笑笑,指着李文秀等姑娘道,“她们,能否一用?”
呃,老铁,虽然咱们交情不错,但还没好到共享女人的份上吧……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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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坚决而果断的摇头,准备王维扬若再提一个字,就吐他一脸口水……多大年纪的人了,都能当李文秀她们的爷爷,居然还想着老牛吃嫩草,哥都没享用,你个老狗还妄图“第一滴血”不成?
“……于兄弟,你误会了……”
他一脸不满的表情明白的写在脸上,王维扬何等老辣,错愕片刻便苦笑道,“我说的是,争取商道护卫资格的事。”
老铁,你转移话题的能力好差!
于梁分明不信,王维扬再次苦笑,低声道,“这次参与角逐的镖局,远比我预计的多得多,哎,这世道,生意不好做,有了块肥肉,一堆人惦记着,现在有意参选的,已经有三十多家,其中不乏长虹镖局、龙门镖局这种老字号。”
“那又如何?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几人出战,获胜概率很大。”
于梁升到B级战力后,自信心爆棚,纵然不能俾睨天下英雄,但在镖师界横着走,基本没问题。
“单打独斗,我们自然没问题,但坏就坏在,宋国使节跟清国商议后,决定多纳一只镖局作为后备和轮换,所以这次护卫资格,要交给两个获胜的镖局分摊。”
王维扬脸色有些难看,这消息对他而言,的确糟糕透了。
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没水吃,镖局间满满的竞争关系,要共同护卫一条商道,那推诿扯皮还在其次,关键是利益问题,如何分配?
于梁恍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指着自己鼻子道,“所以,你决定做一个皮包公司?”
好吧,这么高端的词汇,王维扬想弄明白,得再过几百年才行。
所以他笑着解释道,“你让我的小小镖局以独立身份参赛,到时候,我们会师决赛,包揽两个名额,利益均沾,是不是?”
“哈哈,于兄弟果然聪明,你觉得我这主意如何?”
王维扬点头应了,豪迈道,“我原本以为你镖局人丁稀少,要凑齐五人出赛怕是不容易,但今日看诸位姑娘的身份皆不弱,故而想到这法子。”
于梁沉吟不语,颇有些心动……讲道理,他老王一个外人都对自己的妹子有信心,他这做老大的,又凭什么泼自己人冷水。
“好,就这么定了,我最近没空,那些报名程序,就拜托你了。”
于梁一锤定音,王维扬自然满口答应着,两人又商议一些细节后才作罢。
送走老王后,几个姑娘这才放开,叽叽喳喳的发言。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谁说的,哥要给他点个赞!
那曲非烟自不必说,一向是个咋呼的,马春花阅历丰富,也颇为健谈,两人带动之下,连腼腆的李文秀都抢着说话,让于梁听得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当然,他没有,打击妹子积极性的事,他才不干。
“于大哥,我们真的要出赛?”
曲非烟跃跃欲试,看来前段时间走镖锻炼出了胆气,一副老天第一,老娘就是第二的屌颜。
“可是,我们的武功低微,怕不是要误事呢。”
李文秀保守得多,带着一丝不自信……姑娘,大胆点,B-的实力,放在镖师界虽然不能横着走,但操起大嗓门说话那肯定没问题。
“李妹妹不必多虑,江湖上的镖局,吹得一个比一个凶,真打起来,一个比一个不行,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马春花的工龄不是白给的,对镖行门道摸的门清,一脸不屑,于梁听得不住苦笑……妹子,几个月前,你连鱼腩水平都算不上,何必瞧不起以前的穷苦弟兄不是?
三人议论得不可开交,于梁听得头大,好不容易逮住个空档,出声摆手道,“静静,听我一言。”
“其实吧,这次参与角逐的,不一定仅仅是镖师,还有各镖局请的助拳江湖客。”
他决定实话实说,让妹子直面现实,晒然道,“比试一共五人出赛,为了拿到商道护卫权,各镖局会聘请江湖好手以镖局的名义出战,这种外援制度虽然挺可耻的,但宋两国,都没有反对。”
于梁没有跟更深层次解释,反正妹子们也不一定会听,她们只需要知道,对手很强便足够。
果然,话音落下后,三人被震住,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不自信的神情。
“要不,于大哥,我们也请几个帮手,比如胡大侠父子?”
李文秀香唇一抿,犹豫半天后,低声提议道,神情有些沮丧,显然为没能帮上于梁的忙而懊恼。
姑娘,你真懂事!
于梁心中一乐,他正有此意,只是苦于妹子们的面子才作罢,眼下李文秀既然提出,正好借坡下驴,刚要点头时,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触发了突发任务:毕尔巴鄂竞技之魂。你可以选择是否接受。”
“毕尔巴鄂竞技之魂:少年,依靠外援能让你获得更强的实力,但本土球员的培养,才能决定球队未来的高度,这是巴斯克雄狮的荣耀,也是它们长久不衰的信念所在。”
“温馨提示:本任务并无强制性,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本系统将自动收回后续任务,若你选择接受,则可以获得任务奖励,但获得奖励的同时,必须附带接受某些强制性措施。”
这系统,还带呛行的……作为“懂球帝”,于梁哪能不认识这熟悉的名字,同时也基本猜到了系统所谓的强制性措施是什么。
简单八个字……不用外援,自力更生!
“你会玩,哥服气。”
于梁喃喃自语,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是”,紧接着,系统又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触发了本任务,从今晚后,你的镖局遇到任何业务问题时,都不能邀请镖局以外的人帮忙,一旦违反本条例,将获得负面状态‘背弃誓言的诅咒’,永久性降低四维属性!”
这惩罚,坑爹呢!
于梁惊得额角直冒冷汗,隐隐有种上当的感觉,赶紧继续往下看……不要告诉哥,惩罚这么重,奖励品却是个水货,哥有权向消协投诉好吧!
默默祈祷开出个极品道具,他深吸一口气,选择领取奖励,看到系统说明后,立刻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系统,真会玩!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手上,多了一个笔记本……没错,16开大小,一百页的标配本子,分明上还写着一行英文。
“you will do a good job”
好吧,语法问题,他不准备深究,但系统你告诉哥,这东西有一毛钱的用处?莫非是死亡笔记本不成!
于梁不抱任何希望,系统的抠门程度已经注定了不会给他那种因果律大杀器,没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顺手翻开扉页,提示声随即传来。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系统道具:范加尔的手账。”
“范加尔的手账:这是有名的足球教头留下的笔记本,他对球员养成有非常深厚的功底,所以你能从他的手账中,学会如何培养新人的办法。”
“使用说明:将需要重点培养的萌新对象名字写在本道具上,本道具将提供最优化的提高其实力的办法,培养对象仅限于隶属于你的镖师或者趟子手。”
于梁怔住,倒不是被这系统介绍搞懵逼,而是他看到扉页中,写着这样一句话。
“论续命,我不是最强的,论挖小妖,我也不是最强的,但是论挖小妖续命,老夫不是针对谁!”
壮哉,范加尔!
于梁深吸一口气,露出一脸虔诚的表情,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李文秀。”
“目标人物:李文秀,目前战力水平B-,资质评估:极佳。”
“可触发提高实力任务:五仙五毒、蛇蝎美人(隐藏)。”
“五仙五毒:五仙教教主何铁手、五毒教教主蓝凤凰均是江湖上的鞭法高手,请向她们请教鞭法使用经验。”
“任务奖励:提高目标人物奇门属性,有小概率改良“黄沙万里鞭法”中的破绽,提高武功评级,有极小领悟鞭法类武学奥义。”
“蛇蝎美人(隐藏):在另一个叫做武林群侠传的位面世界,有个叫做蓝婷的毒龙教教主,因擅长用毒而被称为蛇蝎美人,其实她是目标人物的孪生姐妹,因为各金书游戏MOD中,两人的建模总是一模一样。”
于梁再次被雷,系统自带吐槽最为致命,开车开的太急,好歹给哥一点心理准备对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任务奖励:获得A级奇物五毒珠,且使目标人物的攻击永久附带毒伤。”
好吧,这两个任务奖励的确令人心动,就是完成难度惊人的坑爹,那“五仙五毒”还好说,毕竟这两个教派均在云南境内,还可以去碰碰运气,而这什么“蛇蝎美人”,压根就没有任何开启剧情的头绪,难道让哥穿越到另一个位面中去?
他疯狂吐槽几句,很想跟申请退货,不过系统并不是淘宝小二,它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
试了几次后,于梁死心,只能兴致缺缺的将马春花和曲非烟的名字都写上,总之,不浪费。
“目标人物:曲非烟,目前战力水平C-,资质评估:优秀。”
“可触发提高实力任务:琴魔(隐藏)、飞刀传人(隐藏)、灭嵩山。”
“琴魔(隐藏):忘忧谷中,有一位叫做仙音的高手,曾在机缘巧合之下,听闻曲洋与刘正风弹奏一曲《笑傲江湖》,深为所好,若提供给她《笑傲江湖》曲谱,她将教会曲洋后人如何以内力催动琴音的技巧。”
“任务奖励:获得‘琴魔’称号,领悟音波内武学奥义,必定提高音波类武学抗性,大概率提高“七玄无形剑”武功评级。”
“飞刀传人(隐藏):江湖浪子李寻欢战胜上官金虹后,归隐江湖,一手飞刀绝技就此失传,目标人物与李寻欢相性度极高,若将双方关系提升到‘亲密’以上,李寻欢将传授目标人物如何使用飞刀的技巧。”
“任务奖励:大幅度提高暗器水平,有小概率领悟‘小李飞刀’奥义。”
“灭嵩山:嵩山派与目标人物有血海深仇,请帮其剿灭嵩山派。”
“任务奖励:获得曲非烟系统专属武器——绿漪琴、玄冰离火镖。”
不得不说,这范加尔手账还挺卖力的,大段文字看得于梁眼睛都快花了……然并卵,虽然看上去奖励都无限美好,但这些任务没一个好完成的,纯属画大饼充饥。
于梁无比郁闷,甚至连马春花的任务都没心情看……反正肯定又是前两位的套路。
还不如哥自己优化配置!
他深吸一口气,拍手将三个妹子注意力吸引过来,沉吟道,“咱们以小小镖局名义参赛,能闯过多少轮便是多少轮,全凭本身实力说话。”
诸女皆点头,神色均欣慰,看得出来,她们也不想找枪手。
“文秀,你这几天跟我对练武功,加强实战经验。”
他安排一句,李文秀应了,于梁又将目光看向曲非烟,从乾元袋中拿出玉蜂针、黑血神针、冰魄银针三样厉害暗器道,“非烟,你好好练暗器手法,在普通暗器中夹杂着这些厉害暗器用,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内功也不能放下,赶明儿我去市场淘淘,看能不能重金买一些增加内力的好东西来。”
舍不得银子泡不到妹子,他不差钱,将银子迅速转为战力提高才是王道,否则有钱没命花,多悲剧。
小丫头好哄,于梁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便将曲非烟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差点扑上来来个熊抱。
“至于春花,你继续加强拳掌功夫,那绵掌是包容性很好的武功,越练越强。”
于梁一边说着,一边将寒冰绵掌和化骨绵掌两套衍生功夫奥秘传授她,马春仔细听了,立刻有所感悟。
“总之,离镖师护卫选拔还有一段时间,加紧练习便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一锤定音,姑娘们立刻情绪高涨,饭也不吃了,纷纷去各自修习。
于梁安排已定,陪着李文秀对练一阵子武功,看看天色已晚,便回厢房休息,准备养金蓄锐,明日跟李莫愁斗一斗。
然而推开厢房的门时,他却猛然一怔,提高了十二分警惕。
有外人,进过这屋子!
于梁分明记得,桌子上的茶杯中,只有喝干的茶叶,此时却莫名其妙多了小半杯茶水。
他小心凑过去仔细一看,又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封信,这才恍然。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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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吐槽一句,于梁这才打开这封信。
字迹很飘逸,是杨过的风格,旁人模仿不来。
上面只写了聊聊几个字,“平安,改日见。”
这哥们什么时候养成了惜墨如金的性格,难道被金轮追杀得连提笔写一封信的时间都没?
于梁苦笑,若是撞见他被金国人围殴,少不得上去帮忙,但眼下他自己一摊子事情要做,自然不想多管闲事,反正他杨过有师门顶着,大不了龟缩在全真派不出去,谅金轮也不至于跑到门派里面抓人。
将信放在烛火上烧了,他洗洗睡下,次日按时起来,洗漱完毕用过膳食后,施施然出门。
文秀等姑娘要帮他加油助威,均被留住,于梁才不想她们看见自己跟李莫愁对战的样子……无论是他打女人,还是女人打他,都违和得紧。
这是少年英雄会的半决赛,早就炒得风生水起,他于梁的盘口也水涨船高,几乎翻身成了夺冠大热门之一。
来到会场后,看戏的吃瓜群众主动让路,有些路人粉还给他加油鼓劲。
于梁笑着应了,上了比武场,立刻瞧见李莫愁早就站在其中等候多时。
这女人神经质归神经质,武艺却一点不含糊,而且到底是名门正派出身,那气度没的说,就这么随便立着,都是攻守兼备的姿势。
“我们这就比试?”
于梁取下天机棍笑着问道,李莫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二话不说,抽出腰间佩剑便刺了过来。
厉害!
她出剑速度比往日更快三分,于梁差点着了道儿,这妞儿的成长速度一点不比他慢。
他立刻用无上大力杵应对,两人武功路数截然相反,一个极尽力道,一个则追求速度。
斗了十几回合,各自平分秋色,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那陆展元到底有没有劝动她?
于梁心头疑惑,久战不下,对他不利,唯有使出杀手锏才能出奇制胜,但这样一来,力道便难免控制不住,万一伤人就麻烦。
高手相争哪容半点分心,李莫愁趁机出剑,锋芒当胸划过,若不是穿了那D级皮衣,妥妥一个大口子。
“是你逼我的!”
于梁火了,立刻出全力反击,催动内力,将无上大力杵威猛的招式发挥到极致。
李莫愁随即变招,不跟他硬碰硬,反而抽身游斗,打得自然是消耗战算盘。
当然,于梁早就料到她要玩这一手,一棍扫空后,悄悄将厄运咒符拿了出来,对准李莫愁便是一记诅咒。
“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目盲”状态,效果持续1.5秒。”
赢了!
于梁本来没抱希望,毕竟这女人实力不错,厄运咒符应该没多少成功率,然而他这次人品爆棚,想啥来啥……1.5秒,足够他在不伤及李莫愁的而前提下,将这疯女人击败。
他弃棍用掌,一记绵里藏针拍向对方肩井穴。
李莫愁明显惊了,竟然手足无措的呆立在当场,被于梁顺理成章的扣住了要穴,用力之下,嘤咛一声便半跪在地上。
“承让。”
见好就收,于梁赶紧收手,退了三四步,李莫愁视力恢复后,羞愤难当,正要再跟他较量时,目光有意无意扫向了台下,最终忍了下来,极为不爽的还了一礼,转身便走。
这哥们,总算不是妻管严……于梁瞧见是陆展元发号施令,朝他投去善意笑容。
李莫愁弃权,于梁晋级决赛,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看客们纷纷窃窃私语。
由于两人是第一场比试,过两柱香后,还有第二场较量……都是一等一的硬手,姑苏慕容世家的慕容复,以及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
这二人均三十左右,刚好卡在参赛年龄的临界点上,又都是名门出身,打娘胎便开始练功,混到这把年龄,单从工龄上看,都能压死一大票的竞争对手。
于梁本来想留下来观战,寻摸能不能找到这二人破绽,但文秀等三女居然出现在视野中,神色还颇为焦急,他顿时暗道不妙。
“什么事这么急?”
他生怕出幺蛾子,来不及寒暄,立刻相问。
“清国宫中,来了几个太监,要宣召你进宫,王总镖头让我们赶紧来通知你,对了,还说让你从北门那个方向走,说方便。”
李文秀急忙解释一句,于梁心中这才放心,暗道这皇帝小子真没眼水,没看到哥哥我正忙么?没那闲工夫进宫扯皮。
他刚想拖延一阵子再回,却猛然想到王维扬这安排有些古怪……不就是传个口信么?镇远镖局多的是小厮下人,何必要妹子亲自跑腿?
再说了,北门方向算哪门子近道,明明要绕路好吧!
越想越不对劲,于梁细细问明了那些宣召太监的详情,心中顿时亮堂。
那皇帝小子哪是招哥入宫觐见,分明就是抓去挡枪的!
看来皇帝要杀鳌拜的时机已经成熟,便需要一个帮他下手之人……鳌拜是顾命大臣,前任皇帝在遗嘱中写的明明白白,除非谋逆,否则顾命大臣自带免死金牌效果。
所以皇帝下诏,要在法场诛杀鳌拜全族的旨意,估计在清国高层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议。
好吧,鳌拜违背君臣之道没得说,但到没到谋反那一步,这说法可以假设,但缺少实锤证据,换句话说,以这个理由将鳌拜治罪,难以服众!
清国皇帝虽然年幼,但人又不傻,才坐稳龙椅的位置,屁股都没做热,此时自然不肯再大动干戈,要以最小代价解决鳌拜,还得让其他权臣心服口服……比如,找到鳌拜谋逆的证据,如果没有,就弄一个出来。
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得交给心腹之人,韦小宝自然是最好人选,但那哥们耍耍小聪明可以,搞这种大阴谋还嫩了点,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锅甩给于梁。
送佛送到西,杀人杀到底,上次都帮忙了,他这次没理由不动手……这皇帝算计的本事无疑可以,算得于梁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你若拿不出丰厚的报酬,就算你是皇帝,哥哥我也得跟你捣掰捣掰。”
于梁碎碎念一句,这才带着妹子匆匆往回赶,然后刚行几步,又猛然想起一事……为何老王一定要自己绕道北门方向?210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哥最近膘肥体健,老王有意让哥跑跑路,锻炼一下身体?
嗯,相信这理由,于梁可以确诊王维扬得了老年痴呆症,有病,得治!
好吧,对方并没有,身心健康笑口常开,起码还能再战十年江湖,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何要哥往北门方向绕一圈?
于梁怔了片刻,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那里有天地会的一处分舵!
他上次和徐天川见面,就在北门的一处药材铺子中,莫非老王知晓此事?
想想还听可能,燕京城是镇远镖局的大本营,消息路子自然广得紧,查出天地会的一鳞半爪毫不稀奇。
明明皇帝要哥杀鳌拜,王维扬却暗中提示先去找天地会……有意思,莫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于梁心思一动,料想是宫中太监传旨到镇远镖局时,王维扬顾忌人多嘴杂不肯明言,所以才隐晦的通过妹子们的口提醒自己。
老铁,走心了!
他心中暖意多多,暗道这老王在江湖上厮混出偌大的基业,果然不是偶然,不但业务素质过硬,人品也相当不错。
“我们走吧。”
于梁心中有定计,朝着妹子们微微一笑,也不多解释,挥手示意跟上。
皇帝召见得急,他便没多耽搁,行到北门时,暗中吩咐妹子们做挡箭牌分散路人注意力……嗯,保险起见,万一有宫中探子混在了吃瓜群众中监视自己呢?
几个闪身后,他消失在了胡同中,一路施展轻功疾行,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天地会的分舵。
还是那药房,还是熟悉的接引客,唯一不同的是,那乔装成江湖郎中的徐天川,今日似乎格外喜庆……莫非他娶媳妇了?
“于镖头,你来的正好,总舵主正好在此,我带你去见他。”
徐天川开口一句话便解释了他的疑惑,还附带了其他利好消息,于梁连回答都省了,直接做了个走你的手势。
两人进了内院密室,于梁定睛一看,嘿,好家伙,七八个劲装汉子依次列坐,上首位正是陈近南,他旁边坐着的,赫然是那日在扬州分舵中遇到的绝色美人!
“嗯?是于兄弟,真是稀客,快请坐!”
陈近南眉色一喜,亲自起身迎接,于梁客气一笑,并不落座,只颔首道,“好意心领,我很急,客套话就免了,皇帝控制住鳌拜的党羽,要灭他这老大了,定于近日斩首,这件事,你们听说了?”
“没错,小宝也传了消息给我,所以我星夜赶来京城,也是为了此事。”
陈近南倒也光棍,将目的和盘托出道,“这人杀了我天地会弟兄不计其数,我定要拿他人头祭奠死去的弟兄。”
于梁伸出大拇指,讲道理,若非清廷不待见这天地会,皇帝小二完全可以雇佣陈近南去杀鳌拜,简直是双赢的局面。
“皇帝需要鳌拜谋逆的罪证才好名正言顺砍他脑袋,召我入宫,多半便为此事。”
他飞快解释一句,陈近南豁然一惊,摇头道,“这可不是件好差事,鳌拜党羽似乎正准备策划劫法场,你现在去,就是祸水东引。”
于梁脸色一黑,暗骂那皇帝不厚道,推他出去挡枪也就算了,还要做诱饵,叔可忍,嫂嫂都不能忍!
“劫法场的人实力如何,你有消息?”
于梁急急问道,他才不想带着妹子以身犯险,杀鳌拜可以,怼鳌拜集团,那就算了……不是他不想,而是怼不过!
那日生擒鳌拜后,于梁满以为能搞定与鳌拜集团阵营战的任务拿系统奖励,然而直到鳌拜被关押入大佬中,他才惊疑的发现,任务进度只不过完成了区区百分之二十多!
换句话说,鳌拜集团中,除了鳌拜以外,还有其他众多高手!
这绝对是个糟糕透了的消息,若不是有皇帝诛杀鳌拜党羽,他真想赶紧逃出清国地盘,免得被人秋后算账。
而随着鳌拜党羽逐渐伏诛,任务完成比例慢慢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左右,然后就一直停在这水平线上,那代表着,鳌拜集团的残余势力隐藏了起来,更难被剿灭掉。
所以陈近南口中的劫狱之人,很可能就是这些余党!
“鳌拜曾在倥侗派拜师学艺,所以救援他的人中,肯定有倥侗派好手,然后他统御血滴子多年,应该也有死忠部下,总之非常难对付。”
好吧,陈近南的陈述与他推测不谋而合,于梁嘴角一阵苦笑,暗道哥这辈子就别想遇到顺手摘桃子的买卖。
“于兄弟,你是不是担心皇帝利用你去对付鳌拜,不但要坐实他谋逆的罪名,还要你做诱饵,引诱鳌拜党羽出手劫法场,然后坐收渔利?”
陈近南何等精明,看他神色数变后,立刻问道。
“……是,讲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敢进宫去。”
于梁苦笑,并不在意暴露怯懦的一面……这种时候,打肿脸充胖子,没一毛钱的好处。
“既然如此,要不我派天地会的弟兄乔装打扮,伪装成你镖局的镖师,跟你进宫助你一臂之力,就算真有人劫法场,也尽可应付?”
陈近南似乎早有此意,见他为难便顺口问道。
“那敢情好,多拍几个高……算了,我自己能行。”
于梁眼睛一亮,正要连连点头答应下来时,系统却猛然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本系统检测到你在遇到业务问题时,有邀请外援的迹象,你将会永久扣除四维属性,请谨慎对待!”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赶紧改口拒绝,心中将这坑爹的设置骂得狗血喷头。
陈近南不死心再劝几句,于梁均苦笑拒绝了,这才知趣不谈,两人交谈已久,于梁挂念姑娘们,赶紧起身告辞。
出了天地会分舵,他心情跟天上的乌云一样,阴沉得紧。
诚然陈近南给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但真正的帮助……为零。
顶多提前打了一点预防针,让哥死得有心理准备些,不至于被突然杀到的鳌拜逆党打个措手不及。
断了求援的路子,他只能自力更生,心中苦苦思索对策,行了数百米走出胡同时,依旧没有半点头绪。
“于大哥,怎么这么久?”
前方妹子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现身,纷纷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
于梁晒然笑笑,将压力一个人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来个和上次坑鳌拜时一样的战术……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妹子们情绪非常高涨,无理由相信于梁带队的可怕性,估计哪怕于梁带她们去挑战张三丰,这些姑娘们也当做逛街购物似的轻松加愉快。
这就是男人……哥宽厚的肩膀,就是留给妹子依靠的!
于梁很想唱一首“依靠”,他一向是小任的忠实歌迷,遗憾的是,他还不想吓着几个妹子。
歌喉什么的另算,估计歌词她们不懂,会听得云里雾里,进而认为哥是个白痴。
另外的不唱理由则是……皇宫已经到了!
清国宫廷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御林军站得笔直,给人无比肃杀的杀伐之气。
高墙朱瓦,的确是拍戏的好场所,逼格格外的高大上。
于梁上前亮明身份,早有等候在此的太监们领路,也不问他为何带了三个妹子,直接请诸人往御书房方向走。
剧情不对啊,难道不该去天牢解决鳌拜么?
于梁一头雾水,决定静观其变,只是吩咐妹子们跟的近一些,别惊叹于宫中美景看花眼了掉队迷路,那就扯淡了。
行了约莫一炷香后,他便到了内宫外围,这是皇帝和妃嫔住宿之地,除了宫女和太监,连御前侍卫都不能来此……防止皇帝带“原谅帽”呗。
令他意外的是,那外围墙角处,居然等着几十个人。
“于镖头,你可算来了!”
当头的是韦小宝,这小子见到于梁跟见到亲爷爷似的激动,一个小跑上前,点头哈腰,看得周围一圈太监都一脸懵逼。
哥们,你喝假酒了?
不要说太监们傻眼,就连于梁本人都吓了一跳,他一时半会儿记不起韦小宝有什么需要巴结自己的地方……这小子穿着正五品的太监官服,顶戴花翎,在后宫内院几乎可以横着走好吧。
“于镖头,我想死你了,那次你给我的药,还有么?”
当然,这哥们猴急的挤眉弄眼着,再加上这明示性的话语,于梁顿时恍然大悟,同样猥琐起来。
“怎么样,效果如何?”
“嘿,好得很,好得很,那建宁小娘皮被干的爬都爬不起来,见着我温顺的跟猫似的,可惜你给我的药太少,最近都快用完了。”
俗,真特么俗,没看到哥身后跟着几个妹子么,这种荤话,私下里讲好吧。
于梁心中倒是好奇韦小宝是怎么“征服”建宁公主的,听听一手资料没毛病,前世他玩过的“公主”倒是不少,公主那就真没碰过。
“等会聊。”
飞快兑换了一些蓝色小药丸交到韦小宝手上,于梁挤挤眼睛,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好,咱们先办正事。”
韦小宝不愧是青楼出身,立刻会意,脸上挂起了官腔笑容,撇眉道,“于镖头,陛下有口谕,叫你我去网罗老王八谋逆的证据,陛下嫌弃御史台那些书呆子找的罪行不够分量。”
切,鳌拜就鳌拜,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暗号,有个毛的意义。
于梁心头不屑,嘴上却是是是的应着,韦小宝脸色一僵,压低声音道,“切莫掉以轻心,那老王八有一群小王八,没准会来捣乱。”
戏肉来了!
于梁等的就是这句话,心中顿时松一口气,皇帝既然借韦小宝的口传达此话,便表明他不会袖手旁观,怎么也得亲自论起袖子帮着怼人。
“陛下体恤我等辛苦,派了一些人帮我们抓王八。”
韦小宝晒然笑笑,指了指身后,于梁这才仔细打量那些杵在围墙下一动不动的“木桩”,眉头微微一皱。
各个都是膘肥体健膀大腰圆的汉子,绝对不是太监,但那一脸匪气又跟御林军不沾边,到底是何人?
“嘿嘿,于镖头,我明说,陛下怕咱们搞不定鳌拜,特地让他们来帮忙,咱们只在旁边看着,功劳却一点都不少。”
韦小宝飞快解释着,再次压低声音道,“他们是这一次武科举晋级的举人,都是八旗子弟中实力不错的好手。”
于梁这才释然,心道皇帝小儿还挺舍得下本钱,武举人考试,原本是鳌拜一手主持选拔的,他让这些人去杀鳌拜,便是逼其站边。
“所以,我可以随意差遣他们?”
试探性的问一句,于梁生怕系统又弹出来一条提示,要他自力更生……不幸的是,还真有!
“少年,本系统检测到你在遇到业务问题时,有邀请外援的迹象,你将会永久扣除四维属性,请谨慎对待!”
他看到这句话就头疼,难道非得哥亲自撸袖子去杀鳌拜不成?
有那么一瞬间,于梁真想拼着降低四维属性毁约算了,只是仔细想想,最终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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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先去天牢。”
郁闷的轻哼一声,他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没准鳌拜的党羽怂了,没来劫狱,他顺手收人头,多轻松愉快,犯不着自寻烦恼。
韦小宝为他马首是瞻,屁颠屁颠跟着,两人扬长行道天牢,命狱卒打开铁门后,这才收敛起笑容。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于梁依旧对这里的阴森恐怖感到不适应。
他都如此,更不用说妹子们,一个个面色难看,都快吐出来……空气中带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他们对鳌拜动刑了?”
于梁好奇问道,对付死刑犯,先吃一顿杀威棒是例行程序,更不用说鳌拜这等必须死的心腹大患,皇帝又不留着他过年,肯定怎么残酷怎么来呗。
韦小宝嘴角一撇,摇头道,“倒是想,但任何刑具在他身上都不好使,什么棍棒鞭子,打下去,连个疤都没。”
“笨,你们不会用火烫么?我还不信那鳌拜练到皮肤都能抗高温了。”
于梁白他一眼,抱怨一句,韦小宝却神神秘秘摇头道,“前些日子形式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打压住鳌拜党羽之前,这些狱卒怎么敢下死手,全部都在敷衍,也亏得陛下不计较,要是我啊……”
“……别出声。”
他刚要说话,于梁猛然扯住他胳膊,将他拉回一步,目光凝聚在了监牢深处,一个带着起码三十斤重枷锁的囚徒身上。
凑巧,这囚徒也正好看着他,对视一眼,于梁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杀意……这么多天不见,鳌拜还是那么桀骜不驯。
此人留不得!
就凭这个眼神,于梁便瞬间坚定了要宰掉对方的决心,否则日后睡觉都睡不踏实。
当然,怎么宰,却是个技术活……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调神机营过来,带着床弩,围成扇形定点打靶,保管鳌拜爽的直叫爹。
别说金钟罩,就算钛合金罩,在那些箭矢长度两米,直径碗口大小的床弩面前,怕是都得被射成刺猬。
高效安全,值得信赖!
于梁很想复制一下电影英雄中的场面,那画面感不要太酸爽……然而,只能想想,他又没有拍板的权利。
皇帝的潜台词很明白,要在法场上当着天下人砍了鳌拜的脑袋。
这只是最基本要求!
还得罗列这厮谋逆造反的罪名,最好能引诱那些劫法场的余党现身,来个一网打尽。
所以于梁很头疼,他最恨这种绑着手脚还得跳舞的差事,比系统任务还要坑爹!
监牢中,鳌拜发出了桀桀笑声,犹如追魂索命的厉鬼。
“笑吧笑吧,反正你也没多少机会再笑了。”
于梁白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讥讽着,区区阶下囚,偏偏还傲得跟随时能反A一波的模样,哪来的自信!
“小子,我要你死!”
鳌拜阴沉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监牢,震得周围墙壁嗡嗡作响。
“……你们每天给他吃什么了?怎么关了这么多天,还特么这么有精神。”
于梁扭头抱怨一句,吓得几个狱卒战战兢兢,腿肚子自打转。
“于镖头,陛下的意思是,将他提出大牢,择日问斩。”
韦小宝同样胆小,被鳌拜看得缩脖子缩脑袋,躲在于梁身后低声提醒着。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于梁当然明白他意思,恶趣味的咧嘴一笑。
“今,今天?来得及么!”
韦小宝大吃一惊,眼下明明太阳都快落山,法场早就关门了好吧。
“哦,那你还不吩咐他们赶紧行动?”
于梁打定主意,丝毫没更改的意思,韦小宝这才命那些武举人将鳌拜抓出来。
牢门打开的一刹那,于梁默默提高警惕,防止鳌拜借机发难。
当然,这阴昏恐怖的监牢绝对不是人待的,哪怕强如鳌拜这种挂逼,站起身来时,脚下也打了个踉跄。
他纵然保住性命,但那入腹一刀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人实力起码下降了三成,非得好好调理才能恢复。
所以严格来说,于梁倒是希望鳌拜主动挣脱枷锁袭击他,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展开正当防卫,带着妹子们将这厮围殴致死,皇帝纵然不满,也不可能追究他责任。
遗憾的是,鳌拜并没有出手。
这人任由武举人将自己五花大绑的捆着,押解出监牢,目光一直盯在于梁脸上,露出了轻蔑与嘲笑的神色。
仿佛在说,今日的屈辱,必定会加倍奉还!
“……白痴。”
于梁同样一脸屌颜,他占据绝对优势,哪会怕区区几个眼神。
鳌拜被关上了囚车,由武举人押着,径直前往法场问斩。
于梁却没有跟上队伍,还让韦小宝也留下,默默看着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摸着下巴道,“那日咱们从鳌拜府上收刮的家当,上缴给陛下没?”
“东西多,没能一次带进宫里,那些劳什子古董字画又金贵,运送起来好麻烦,陛下让我分批送入宫里方便清点,估计再有两天就完事。”
韦小宝不明就里答道,于梁晒然一笑,打个响指道,“很好,你在财物中加些东西,连夜缝制一件龙袍,明日早朝时送进宫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交给陛下。”
“你要栽赃鳌拜?”
韦小宝搞歪门邪道挺有天赋的,一点就透,犹豫着摇头道,“怕是有点假,难以服众。”
“笨,你不会找水军,啊呸,帮腔的人么?”
于梁白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鳌拜飞扬跋扈,追随他的人多,恨他的人也多,你得让那些恨他的人站出来引导舆论,把谋反这个罪名强往他头上扣。”
好吧,前世看宫斗剧官场文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吧,分分钟都是戏码……虽然于梁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原来如此,好计谋!”
不过韦小宝显然被唬住,投来充满崇拜的目光,仿佛遇到了诸葛亮再生似的,重重点头道,“我立刻去联系苏格萨哈,这人被鳌拜搞的家破人亡,他恨鳌拜恨得要死,如今被陛下官复原职,一定愿意站出来帮忙。”
于梁微微一愣,暗道这小子可以啊,不仅宫内太监厮混熟了,宫外大臣也是八方结交,果然是混官场的料子。
“你跟他关系很好?”
事关重大,于梁不得不再次确认,水军这种勾当,可是见不得光的。
韦小宝嘿嘿一笑,突然撩起上衣,露出了一件金黄色的软甲……金丝甲!怎么会在他身上?
“看到了吧,那苏格萨哈被鳌拜整到时,家产全部被吞了,陛下将他官复原职,那些财物,却未必再还给他,他缺钱,我便放了点利钱给他,他将这金丝甲拿来做抵押。”
于梁瞬间服气,暗道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当即拍板,让他全权负责。
韦小宝立刻照办,送走他后,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文秀突然上前一步问道,“于大哥,为何他会有一件金丝甲?”
文秀脸色不大好看,嗯,跟男人撞衫本来就恶心,外加她一直坚信于梁送她的,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礼物……女人都喜欢专属限量版,道理不解释。
于梁这就尴尬了,他当然不能说人家那是正品,你这只是仿品,否则李文秀分分钟脱下来扔了。
“咳咳,天下的软甲其实都差不多,偶尔有些雷同也正常嘛,你放心,我送给你的金丝甲,跟韦小宝没有一点关系。”
文秀这才转嗔为喜,惹得其余二女纷纷叫嚷不公平,要于梁也送给她们贴身礼物。
看看,情圣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还能拒绝不成?只得苦笑着一一答应了,还拍着胸口保证立刻马上绝不拖延。
安抚了妹子的小情绪,他这才离开监牢,尾随武举人的脚步,先去法场再说。
相信出宫后,关押鳌拜的囚车消息能在第一时间被好事者传播出去,那些对鳌拜有想法的人,肯定应声而动……所以,今日注定是个不眠之色,他得小心为上。
万一钓鱼不成却被鱼钓了,丢的,可不仅仅是面子,弄不好还有小命!196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鳌拜不死,孤寝食难安!
于梁最怕麻烦,所以他得亲自送鳌拜一程……早点上路,做鬼了别惦记哥。
从天牢到法场路程并不长,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当然,这一路上走的并不平静,倒不是说有人图谋不轨,还是鳌拜人气,实在太旺了。
估计这哥们平日里没少在燕京城中飞扬跋扈,他从出宫门开始,只要有路过的吃瓜群众看见他面容,纷纷兴奋的跟在囚车后面,片刻后便积攒了好长的队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死忠粉丝呢。
鳌拜一脸淡定,那股子枭雄气质到不是装的,一副看周围皆是蝼蚁的蔑视感。
到法场后,众武举人将他押在了高台上跪着,重新带好枷锁脚铐。
“诸位,明日午时,我们将在此处斩首鳌拜,欢迎大家来围观。”
于梁晒然笑笑,上了高台,对面前的人群涌动,非常满意。
他非常需要这些吃瓜群众,否则哪能飞快将斩首鳌拜的消息传出去?这年头又没有微博微信,传递消息基本靠吼来着……
宣布完毕后,他便要武举人们在此处镇住场子,任何人胆敢靠近,格杀勿论,自己则带着几个姑娘先走一步……嗯,饭点到了。
“于大哥,我们就这么走了?”
李文秀一脸茫然,总觉得于梁的举动有点儿戏。
“嗯啊,吃饭大过天,用膳没毛病吧。”
于梁失声笑笑,故意挤眉弄眼道,“莫非你要减肥?不要吧,身材很标准的,哥大好之。”
李文秀脸色一红,白他一眼,扭头藏在马春花身后不理他,于梁哈哈大笑几声,这才耸肩道,“我是故意的,不给那些逆党创造劫法场的机会,人家看不到希望,凭什么冒险。”
三女面面相觑,片刻后,曲非烟一拍手掌道,“原来如此,你要引蛇出洞!”
这丫头,脑子就是好使,得好好培养她一下,以后就是哥的免费军师。
“没错,我估摸着,他们今晚上肯定得动手,所以先填饱肚子,免得入夜后打架没力气。”
于梁晒然笑笑,不再多话,带着三女好好吃了一顿,天色完全黑透后,才重新回到法场周围。
吃瓜群众早已散去各找各妈,周围鸦雀无声,夜风呼呼吹着,透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味道。
“你们好好守着,不准懈怠。”
于梁拿出领导的派头,对武举人们耳提面命几句,然后带着妹子们寻到一处隐蔽地点藏了起来。
蹲点是最无聊的工作,尤其是晚上,不但要打瞌睡,还得忍着蚊虫叮咬。
当然,于梁并不介意,他兑换了吊床和蚊香,妹子们人手一件,躺在里面,欢乐的睡不着觉。
“于大哥,你说劫法场的人,什么时候来?”
马春花一脸兴奋的问道,于梁将化骨绵掌和寒冰绵掌要诀教给她后,这姑娘对绵掌的领悟明显强了不少,正属于自信心爆棚的时候,恨不得赶紧找人练练。
于梁笑而不语,看了看被绑在法场中央,孤零零吊在木桩子上的鳌拜,良久后才眨眼道,“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凌晨三点是人最困的时候,一旦犯困,精神和反应力便成倍下降,十成实力顶多剩一半。”
马春花一脸懵逼,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嗯,懂了才有鬼。
“总之,咱们继续休息呗,耗得起。”
于梁不想深究这个问题,草草结束话题,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法场附近一处三层高楼,视野极为开阔,方圆数百米之内,没什么看不见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曲非烟最先扛不住了,小萝莉瞌睡多,很快的依偎在李文秀的怀中进入梦乡。
而文秀抱着她不能动,立刻被传染了睡意,很快也歪倒在吊床中。
所以,只剩下了于梁和马春花二人大眼瞪小眼,场面迷之尴尬。
“要不,你睡会儿,我一人守着就是。”
于梁兑换一罐咖啡,慢慢喝着,他本来就是夜猫子,此时有任务在身,更是精神抖擞。
马春花固执摇头,硬是陪着他静坐,良久后,低声道,“于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呃,那得看白天用还是晚上用……好吧,不开玩笑了,你有心事?”
于梁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调笑一句后,正色问道。
“……李妹妹和非烟妹妹都进步的好快,虽然我也在苦修,但总感觉比不上她们。”
马春花讷讷低声说道,声音非常的小,似乎生怕熟睡中的二女听见。
于梁恍然……妹子,这是自卑证,得治!
他从未想到马春花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对这妹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千里迢迢救爹的女汉子呢。
“好吧,我帮你想想办法,稍等一下。”
于梁打起精神,决定好好疏导一下她,免得耿耿于怀养成抑郁症就麻烦了。
他顺手翻开范加尔的手账,唔,上次心情不好,这姑娘的没看,赶紧补补剧情。
“目标人物:马春花,目前战力水平C,资质评估:普通。”
“可触发提高实力任务:情错一生、真正的女镖师(特殊)。”
“情错一生:目标人物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原本会为了一个叫做福安康的贵族公子哥冤屈而死,而少年你改变了这条世界线,所以请让她手刃这位前男友。”
“任务奖励:永久性获得“冰心”状态,交战时自动生效,可免疫狂躁焦虑怒气等负面情绪。”
“真正的女镖师(特殊):目标人物是货真价实的纯血统镖师,通过本系统ISO认证,一旦有需要的时候,理应享受本系统的特殊照顾,比如,现在。”
“任务奖励:随即奖励一件系统特殊道具,仅限于目标人物本人使用。”
于梁惊呆了,合着系统开挂,完全按照心意来的?这马春花跟它有什么PY交易,为什么给的任务完成难度与李文秀等二女有天壤之别!
他不服,他心酸,他要向消协投诉……为毛哥作为主角都没这个待遇。
两个任务,一个比一个简单,奖励却一个比一个好,让他羡慕嫉妒恨……好在妹子是自己人,不爽一下,也就过去了。
“你要起飞了。”
于梁冲着马春花神秘一笑,也不管对方懂不懂,直接在系统中,帮她提交了任务。
系统叮叮一声提示,一件道具便发放在了他的乾元袋中……只看一眼,他整个人便怔住。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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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A级系统道具:邮政镖局的勋章,仅限马春花一人使用。”
“邮政镖局的勋章:它是传说中最强的镖局,什么顺风菜鸟四大通之类的,在它面前统统都得跪下,因为它的名字,叫做国企。”
“佩戴本勋章后,便可以享受系统认证的镖师正式工待遇,比如,保险和工资津补贴。”
“医疗保险:目标人物受伤后,系统将自动提供针对性丹药为其疗伤,且治疗费用为江湖医师行业标准的一半,但需要作为雇主的你每月提前缴纳医疗保险费,单人每月3000两银子。”
“养老保险:目标人物干镖师的工龄年数将等量换算成四维属性加成,以保证后期年老体衰后业务能力下降的尴尬,目前目标人物镖师工龄为4年,全属性加成为4点。”
“意外伤害险:目标人物受到可能造成“重伤”以上级别的攻击性伤害时,损伤的生命力将同步转化成战斗力的提高,恢复生命力后,加成效果消失。”
“工资与津补贴:目标人物以月为单位,系统将在每月五号发放系统货币作为酬劳,基础薪水为十枚系统币,每增加一年工龄,每月将多获得一枚系统币,系统币可以在系统商城中兑换各种商品。”
“温馨提示:本道具具备一定的成长属性,可解锁更多功能,具体条件请自行发掘。”
有编制的正式工,真了不起!
于梁羡慕嫉妒恨,若是有一点点机会的话,肯定要将这邮政勋章贪污了,但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仅限马春花一人使用,他摩挲了半天,最终恋恋不舍放弃。
去去去,眼不见心不烦,是哥的总是哥的,不是哥的强求不来。
“这东西给你,好好带着吧。”
于梁郑重的将勋章拿出来别在了她的外衣上,马春花好奇一摸,那勋章便闪过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于大哥,这,这是……”,她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将东西弄丢了,都快要哭出来。
当然,系统那边给了提示,是这勋章绑定了宿主而已,所以于梁笑着安慰他几句,又开口将事情解释清楚。
他生怕这姑娘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厌其烦的说了好几遍,马春花这才将信将疑,忐忑不安道,“于大哥,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不然呢?要不你睡的这吊床,还有这蚊香片,以及以前我捣鼓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怪东西,像是江湖中有的货么?”
于梁白他一眼,晒然道,“总之,你走大运了,好好利用好这勋章,日后成就没准比文秀她们还高。”
这话马春花爱听得紧,欢喜答应了,于梁趁热打铁,正想调戏他几句时,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温馨提示:本月镖师工资以发放,请注意查收。”
发工资了?什么鬼……他愣了半响,似有所悟的看了看怀表,顿时恍然。
已经过了十二点,翻过一天,刚好是5号,这姑娘什么人品!
于梁还未见过系统商城长什么样的,心中好奇,反正也闲来无事,赶紧打开来研究一二。
“恭喜你,少年,你解锁了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等物资的兑换,交易货币为系统币。”
擦,这些也能换!
于梁眼睛都瞪直了,发现这马春花的外挂真有点大……好吧,虽然那商城中的东西价格高到了比某些坑钱手游还离谱,但总多了个念想不是?过过眼瘾也好嘛。
这姑娘得了14枚系统币,他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来回翻页,想找找能不能兑换出形成即战力的玩意,反正这系统币存着也没有利息。
终于,在连续翻过了N多页“价格不足”的提示后,最后几页菜单上,出现了“可兑换”的字样……然而于梁很快失望了。
都是一些低级物品,什么制式八展刀,制式松木指环,制式护心镜等等,一水的E级评价垃圾货,买了纯属浪费钱。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系统又不是开慈善堂,低价买宝贝这种好事,不存在的。
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一本秘籍上……拳术要理。
“E级武功秘籍:拳术要理。”
“拳术要理:记载了拳法内武功秘籍最基本的规则,为江湖萌新的启蒙教学课本,若以前没有练过任何拳掌功夫,那么学习它,将会为你带来不超过5的拳掌属性加成,若学习过其他拳脚功夫,请无视它。”
“温馨提示:本秘籍不会为你带来任何战力水平提高,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这本秘籍是天下所有拳法的鼻祖,修炼后,有极小概率提高拳掌属性上限10点。”
显然,这玩意最大的价值,便在于那个拼人品的奖励……提高拳掌属性上限!
由于每个人资质不同,四维属性上限也不一样,可能天资聪颖的人能练到90,而普通人70便顶天了,所以能提高修炼属性上限,绝对具有战略性的意义。
于梁思付片刻,决定花费10个系统币,为她兑换一本。
“于大哥,这上面东西,我好像都学过了。”
马春花接过秘籍,随手翻了几下便哑然笑笑,顺手还回来。
“再好好看看,逐字逐句,说不定有新感悟。”
于梁神秘笑笑,也不给她压力,毕竟,系统都说了是极小概率。
马春花见他说得认真,这才郑重将秘籍收下,回到吊床上仔细观摩着,然后,片刻后,她便呼呼睡着了。
“看来这玩意催眠效果不错……”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深深觉得这次投资打了水漂,兑换了毛毯为她盖上防止着凉,继续独自喝咖啡守夜。
算算时间,那些劫法场的人也该来了,总不能见到自己的老大要被砍脑袋了还见死不救嘛……别怂,哥要你们嗨起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于梁的召唤,法场远处,当真出现了几朵时明时暗的灯火!
于梁豁然起身,仔细看了片刻,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不是哥要等的人,但来的正是时候。66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晚要杀鳌拜的人有点多,是不是让他们排队先?
要不利益均沾一下,将这厮五马分尸了,砍头砍腿,不都一样嘛。
于梁很想劝导来法场搞事的人遵守纪律,不是他异想天开,而是,那认识这伙人!
天地会,陈近南,别以为穿着夜行人哥就不知道是你,那拉风的步法和派头,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藏不住的。
其实白天自己去天地会分舵,那陈近南一脸兴奋,主动提出让部下给于梁打工帮忙时,已经透露了用意……他们要杀鳌拜,立刻,马上!
所以晚上来劫法场,理由也非常正当,劫了人,自己带回去花式杀,哪能让这厮一斧头砍掉脑袋那么轻松。
讲道理,若不是为了引出鳌拜余党,这人,于梁还真想卖个人情送给天地会算了……反正有人背锅,皇帝也怪罪不到他头上来。
“于大哥,有情况!”
他的走动声吵醒了李文秀,这姑娘修为比其余二女高,方圆三四米,什么声音都瞒不过她耳朵。
“嘘,小声点,我看到了。”
于梁晒然笑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瞧见天地会诸人越靠越近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突然兑换出一个虎头面具带在脸上,再兑换一件小马哥的同款风衣,整个人瞬间化身成七十年代上海滩的混混。
“等着,在上面看戏,我去活动一下身子骨。”
他交代一句,并不解释为什么,飞身从隐藏处朝着法场急掠,比天地会诸人更快一步。
哥们,对不起了……
暗中告罪一声,他猛然弹射出一枚石子,正对着天地会诸人的方向,只听啪的一声,石子击打在墙上,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有刺客!”
守卫在法场的武举人们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能经过千里挑一的选拔混到武举人的身份,各个实力都不俗,经过于梁暗中观察,均有C-级以上战力,有几个极为厉害的,甚至能摸到C+的门槛。
“……杀鳌拜!”
陈近南一声高喝,隔着面罩,声音听起来异常窝火,黑灯瞎火的,以他的武功,只觉察到有石子袭来,并非麾下弟兄所为,但想要接住那碍事的石子,却没能来得及,一行人行踪就这么被暴露了。
所以,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条路……强杀!
天地会诸人一拥而上,这次陈近南带来的都是好手,与武举人接触几招后,立刻将他们压制得连连后退,胜负只是时间问题。
好机会!
于梁等的就是这个结果,他飞身而出,犹如天外游龙般,扑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武举人。
这厮被两面夹攻,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于梁一记重手,当场毙命。
一招得手后,于梁却没有立刻乘胜追击,而是跳到一边,先看看系统的提示再说。
很好,凋零红花的储存修为量中,涨了一些,代表着,承认了他的行为。
这道具只要求他击杀清国武士并将击杀者的部分修为转化为能量储存着,可没说击杀的人算不算友军……那还犹豫什么,赶紧痛快的杀戮呗。
没错,这就是于梁的目的,利用天地会来劫法场的机会,浑水摸鱼,为自己捞取好处,至于这些武举人怎么想的……嗯,双方不熟,他没必要知道。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天地会和武举人都不知道这带着虎头面具的莫名奇妙高手究竟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不过他们已经缠斗在一起,哪能停下来弄清楚身份先,只能稀里糊涂的继续打下去。
所以场上就多了一个捡漏的王者……于梁仗着实力高出一筹的优势,也不下场杀人,只看着那个天地会弟兄快要干掉对手就上去补刀抢人头,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片刻后,武举人便被杀得七零八落,几乎都是于梁完成致命一击,那凋零红花已经提炼了两颗五十小周天的修为丹药,战果非常丰富。
鳌拜的党羽,怎么还不出手?
随着武举人消耗殆尽,于梁有些急了,等天地会铲除这些碍事的臭虫后,分分钟提走鳌拜人头好吧,虽然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能没能将鳌拜党羽引出来一网打尽,始终是个隐患。
干脆,跟陈近南商量一下,让他们缓缓?
于梁脑海里刚刚冒起这个念头,随即被自我否决了……天地会又不是他家开的!
就在此时,法场外围突然出了一声尖啸,声音之大,方圆一里内怕是都能听到。
终于来了!
于梁心中顿时振奋起来,不管来的是杀鳌拜的还是救鳌拜的,都多了一个变数,不能让天地会再舒舒服服的收割人头了。
他去了后顾之忧,心情顿时大好,也不再磨洋工捡漏,主动出击,将剩下的武举人一一击杀掉,周围天地会群雄看着他高人一等的身手,均甚为忌惮。
很好,刚好三颗修为丹。
当干掉最后一个武举人时,于梁顺手提空凋零红花,紧接着便抽身暴退,根本不与天地会的人搭话。
然而尽管他伪装的极好,却依旧没有逃过陈近南的眼睛,不过这位天地会老大却并未点破他身份,反而投来感激的笑容……哥们,你误会了。
看来这总舵主是认为于梁碍着有巴图鲁的身份不好明着帮他们,所以才乔装打扮出手,好吧,要这么想,哥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师弟,我们来救你!”
法场外围一声断喝,一大堆黑压压的人影飞快而来,其中有三人速度极快,话语中出口时还有七八十米远,等话音落下,居然已经冲进了法场中。
是高手,绝对是高手。
于梁心中一动,干净逃得远远的,无耻的将天地会推出去挡枪,这些不速之客喊的是“救”字,嗯,这附近需要救的,大概也只是鳌拜了……
“哼,你们倥侗派的人,也要横插一脚?”
陈近南见多识广,一眼便瞧出那为首三人身份,目光露出忌惮之色,命令天地会群雄收拢阵型。
于梁听的真切,心中咯噔一跳……倥侗派,那不是鳌拜的师门么?
“少废话,陈近南,我们跟你天地会井水不犯河水,识相的滚一边去,若是敢阻止我们救人,连你们天地会一并宰了!”
那三人好狂的口气,并且,还真是这么做的……见陈近南没有第一时间搭话,居然真的一拳打了过来。196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毛哥仿佛看到了天马流星拳的效果……那三人莫非是圣斗士附体了?
那拳劲竟然分化出无数重影,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芒,这是典型的内力外放特效。
不要告诉哥这三个矮子有A-级以上的实力,哥都要崩溃了!
于梁嘴里阵阵发苦,他打定主意用鳌拜做诱饵钓鱼,好吧,这鱼是钓到了,但来的是鲨鱼!
陈近南首当其冲,被三人拳影笼罩着,飞身而起,大喝道,“杀了鳌拜就走。”
这大兄弟居然还敢火中取栗?
于梁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色,不愧是当老大的,魄力十足……当然,更可能是将这一干弟兄带进沟里去。
“老二老三,你们去救人,我来会会这天地会的当家。”
为首那矮个子老者鼻子冲天,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双手一合,直接扑向陈近南,竟要擒贼先擒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几招一过,竟然旗鼓相当,那陈近南显然也出了全力,拿出看家本事凝血神爪,肉搏得极为激烈。
而剩下的天地会群雄,则明显弱得多,被剩下两个倥侗派老者打得七零八落,眼看着就要将鳌拜劫走。
所以于梁只能动了,作壁上观不成,主动下场就是。
他战术很明确,直扑其中一个倥侗派高手,再大吼一声,让正赶过来支援的李文秀等姑娘怼上另一个。
危机关头,他顾不得掩饰行踪,拿出天机棍后,不少天地会群雄均认出是谁。
“……别愣着,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梁非常无奈,他倒是想组织一波,但话到嘴边时,突然尴尬了。
还是那该死的范加尔手账!
他要天地会去杀鳌拜,妥妥算是请外援,触发减属性惩罚不解释。
但是指挥天地会去拦住劫法场的人,人家听不听是一回事,关键是,这算不算另一种程度上的找帮手?
嗯,或许不算,但他肯定不敢冒险。
所以只能让天地会的人自便,期待别被杀崩盘就好。
两拨人很快撞在一起,于梁看了几招,心中立刻安稳不少,劫法场的这些不速之客,除了领头三人武艺超群外,其余人皆一般,跟天地会的小喽啰们打得难分难解。
看来这次战局的转折点,便在于……王对王!
于梁心中一动,手上力度更强,拿出十分本事,给眼前这倥侗高手施加压力。
“好小子,报上名来,我宗维侠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这小个子眼冒金光,高声怪叫,双掌齐出,竟然以肉掌硬抗天机棍。
于梁大喜,更不答话,对方托大,他没理由不抓住机会,这一记“金刚降魔”,是无上大力杵中威力最强的一招,但出招速度慢,消耗内力大,很容易被闪避开,只适合打站桩……比如现在。
砰的一声巨响,于梁这一棍结结实实打在了那小个子手掌上,他被巨大的反震力弄得连连退了好几步,仿佛敲打在一块铁上面。
不可能!就算是金轮这种大触都不敢硬吃哥一记重手,这宗维侠没道理比金轮牛逼!
他稳住身形,一时间竟犹豫着要不要再攻一手……若这种程度的力道都不能破防,那再出多少棍都没用。
“好,小,子……哇!”
这宗维侠也退了好几步,面色异常潮红,跟刚爽过了似的,然而他冷笑着开口时,竟然吐出一个血来。
切,哥还以为多强呃,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
于梁见他受伤,这才长吁一口气,赶紧提棍再上,却猛然听到了陈近南的高呼声。
“于兄弟,小心!”
话音未落,这宗维侠便扑倒了他身边,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双掌齐出时,带着明显热感,将周围空气都燃烧得快要窒息。
这是倥侗派的看家本事,七伤拳!
于梁万万没想到这小个子老头居然会使如此精妙的功夫……不是只有掌门人么!
当然,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进步到了不会坐以待毙的阶段,对方拳力虽然强,但也有应对的法子……以强对强!
于梁将内力催到极致,迈步上前,身形一稳,天机棍横扫而出。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再次正面怼上,上次宗维侠吃亏,而这次,却换做了于梁。
他只感觉浑身经脉都震动着,那七伤拳的拳力透过棍身,直接打入他的经脉中,换做功力弱一点的对手,早就全身瘫痪了,也亏得他冲破了两条经脉,才勉强抗住。
“再来!”
于梁断喝一声,果断磕了一枚凋零红花中提炼出来的丹药,只觉得内力瞬间恢复到满值,连带着被震伤的经脉也好了不少。
宗维侠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似乎没想过有人能从自己的七伤拳下逃生。
哥们,别太自信!
于梁冷笑着,主动出击,他要趁着这厮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赶紧一锤定音。
双方很快第三次怼上,又是几记硬手,于梁明显感觉到对方内力开始枯竭了……这七伤拳威力强归强,但耗内极大,若没有充足内力打底,最多几十招,自己就得趴下。
“小子,我毙了你!”
宗维侠气得哇哇直叫,双掌变得血红,要准备殊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于梁冷笑着,露出不屑之色……输出靠什么吼,又不是张飞。
他毫不犹豫再吃一枚丹药,时刻保持全盛状态的内力,此消彼长之下,更将宗维侠压的抬不起头来。
“老大老三,来助我!”
七八招后,这小个子怂了,额头上全是汗水,出招时连刚才一半的威力都没有……续航不足,尴尬了吧?
那两个崆峒派高手听到声音后,均舍了各自对手赶来救驾,当然,无论是陈近南还是李文秀等姑娘,都没有半分放人的意思……说好的战个痛呢!
他们被缠得死死的,不得不重新捉对厮杀……陈近南和姑娘们武功都不算弱,分心等于送死。
宗维侠没等到援军,眼中露出绝望之色,突然虚晃一掌,转身便逃。
蠢货……你跑得再快,能快的过暗器?
于梁讥讽一声,手指一弹,一根细针飞射而出,毫无意外的刺入对方腿肚子。
给哥躺下!196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到萝莉感觉非常美妙,推到老汉嘛……嗯,万一有人就好重口的呢?
于梁嘿嘿笑着,表情非常淫荡,宗维侠甚至菊花一紧,两腿死死夹住。
莫非这老汉当真好那一口?不然为何会有这种神反应!
于梁眉毛一怂,吓得赶紧站住,差点破口大骂死基佬,不过稍微一怔后,随即反应过来。
这厮是,痒了!
他用的暗器是小龙女给的玉蜂针,这针毒性并不算强,但叮入体内后奇痒无比,比点了笑穴还管用。
“爽不?”
于梁闪身凑近,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出手点了宗维侠几处大穴,这厮顿时动弹不得,表情狰狞而古怪……嗯,想挠痒痒但是挠不到,就是这个味。
“老二,你怎么样了!”
另外两个崆峒派老者见自己兄弟被擒,方寸大乱,待要出手救援,又被牢牢牵制住。
“都住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于梁占据上风,毫不客气捏住宗维侠的脖子,一脸恐吓的表情。
那两个倥侗派好手只得退让一步,主动脱战。陈近南和姑娘们见好就收,双方迅速拉开距离,隔了七八米远对峙着。
“小子,识相的便放开他,否则我倥侗派跟你势不两立。”
那两个老者怒发冲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当做人质的,是他们的亲老子呢。
“呵呵,我又不是吓大的。”,于梁软硬不吃,手上猛的加力,宗维侠苦痛呻吟一声,面色因为缺氧而通红。
当然,他拿捏得极有分寸,刚好控制在对面要发飙的时候松手,坏笑道,“要不要试试,是你们的手快,还是我捏碎他的骨头快?”
投鼠忌器从来不是个新鲜词,那两倥侗派高手现在跟着宗维侠感情深厚,一时间竟然纷纷退开一步,先保证自己弟兄安全。
“于兄弟,这二人是倥侗派的关能和唐文亮,与你擒住的宗维侠,均为崆峒派的护法。”
原来是崆峒五老!
随着陈近南靠近后的解释,于梁这才恍然,他走镖时听说过这崆峒五老的名头,在江湖上均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如此名不副实……这是不是直接说明哥的武功,已经能吊打一大票所有的江湖高手了?
心头窃喜一阵,于梁环视周围道,“你们这些鳌拜党羽,最好赶紧投降,否则被抓住了,满门抄斩!”
随口威胁又不要钱,眼下敌我僵持,均未敢轻举妄动,打嘴炮才是王道。
“你放屁,若我师兄弟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那关能一张长满粉刺的脸涨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估计从来没如此窝囊过,不过万事总有第一次,于梁不介意给他一点深刻教训。
“是吗?”,他夸张的笑笑,猛的抓住宗维侠的头发,用力一扯,这厮一声惨叫,只见于梁手掌间多了一撮黑毛。
“要不要我再扯他其他地方的毛?”
于梁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宗维侠的裤裆中,把这厮吓得瞳孔都缩小了一半……若是个貌美的姑娘,说不定于梁真就顺手摸下去了,当然,他对糟老头子没任何兴趣。
“……你!”
关能气得牙齿都快咬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害怕再言语触怒于梁,让自家兄弟遭受无妄之灾。
“于兄弟,夜长梦多,我先去杀了鳌拜,你拖住他们。”
陈近南目的非常明确,不管于梁同不同意,带着自家弟兄便要往鳌拜方向冲。
然而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炮响,紧接着便有无数火把层层叠叠而来,竟然将天空都染亮!
“休要走了贼人!”
那些火把来的好快,是大队骑兵,还带着强弓劲弩,陈近南脸色一变,失声道,“是八旗精骑!”
好家伙,真舍得下血本……于梁不禁咋舌,这八旗精骑是清国最强的骑兵部队,从八旗中挑选最厉害的骑手,由皇帝直接统御,没想到那小屁孩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控了这股力量,果然有几分手段。
那些骑兵将现场团团围住,二话不多就开始放箭,最外围的鳌拜逆党首先中招,他们本来就跟天地会酣战了许久,力气尚未恢复,被骑兵围堵住截杀,顿时倒下一片。
“总舵主,快走!”
于梁不由分说,将陈近南推攘一把,低声急道,“皇帝要对付的是鳌拜逆党,但你们也是被清廷通缉的要犯,那些骑兵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赶紧带着弟兄撤票为妙。”
“……哎,走!”
这陈总舵主恨恨看了鳌拜一眼,有心先杀了这厮再说,但那些骑兵来得着实快,他不想让弟兄白白牺牲,权衡利弊后,长叹一声,转身便走。
此时场面一片混乱,喊杀声不绝于耳,于梁担心姑娘们安危,并不恋战,一把提起宗维侠便往后退。
鳌拜逆党被八旗骑兵死死咬住,自顾不暇,倒是关能和唐文亮二人舍弃了大部队,径直扑过来。
阴魂不散的东西……
于梁心中急转,朝着二女打了手势,让她们靠拢些,关能和唐文亮二人也不敢过分逼近,双方才交手不久,对彼此实力知根知底,均有些忌惮。
双方一前一后在街道胡同中狂奔,逐渐远离法场,听不见喊杀声后,于梁终于停住脚步。
“小子,放了我二弟,我们既往不咎。”
关能依旧一副傲慢的派头,于梁一言不发,直接用行动给予了回答……他一巴掌下去,打得宗维侠一声惨叫,右边脸红肿得透亮。
“……现在你会好好说话了?”
于梁冷笑着,嘴角一咧道,“要我放人不是不可以,赎金给够的话,可以商量。”
关能和唐文亮对视一眼,警惕道,“你开价。”
“七伤拳拳谱!”
于梁立刻狮子大开口,对方想也不想,立刻摇头道,“白日做梦。”
“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人,我扣留了,你们不给拳谱,我逼他抄录,也是一样的。”
对方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于梁笑得犹如魔鬼,那关能和唐文亮勃然大怒,齐齐对视一眼,突然出手,拼死来抢人!
蠢货……
于梁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等到二人刚刚要摸到宗维侠的肩膀时,突然双手微微一动,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
宗维侠,瞬间消失不见!181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活人大便都看过,看过大变活人没?
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瞬间人间蒸发,无论是谁看到这奇特景象,脑海怕都得短路一下。
关能和唐文亮同样不例外,他们错愕的表情写在脸上,还保持着向前仆的姿势。
于梁迎了上去,同样展开双臂,仿佛三人要来个史诗般的拥抱……可惜脸上带着的不是热情洋溢的微笑,而是毒辣与算计。
砰砰,三人撞在一起,那关能和唐文亮不愧是倥侗派高手,百忙之中临时变招,各出一掌,拍向于梁胸口要穴。
显然,他们并不想来个亲密接触……好吧,于梁也不想!
以拳对拳,以掌对掌。
于梁同样双掌齐出,分别怼上二人,一对一,他自问不落下风,但一对二嘛……哪来的自信!
他被毫无意外的打退了三四米,一口真气没有接上来,瞬间跪倒在地上,同时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整个经脉感觉被火烧似的,连太阳穴都剧烈的跳动着。
七伤拳,果然名不虚传……在眼冒金星手脚发软的无力感中,于梁再次坚定了要得到这门功夫的决心。
当然,他以一敌二虽然吃亏,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占了便宜似的。
手上白光一闪,那消失的宗维侠又重新回到了视野中。
这变戏法似的手段不要说关能二人,就连妹子们都惊呆了,唯有于梁镇定自若的笑笑,冲着宗维侠眨眼道,“看到什么了?”
“……”
宗维侠不答,脸上一片茫然,还带着几分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整个人仿佛傻了似的。
这反应不意外……骤然缺氧都是这样。
刚才那一瞬间,他把这老头子当做物品塞入到了乾元袋中……以前塞过马,证明可以放入活物,但系统提示是混沌状态缺少存活基本条件,活物放入其中可能很快死亡。
当然,这个很快,绝不包括短短几秒钟。
“于大哥!”
看到于梁受伤,妹纸们纷纷上来帮忙,却被他一手拦住,固执而拉风的摇头道,“不用,他们已经死了。”
妹纸们愣住,还以为他被打得神经错乱说胡话,然而细心的李文秀很快惊奇的发现,那两个崆峒派高手,居然真的一动不动。
对掌后这么长时间,他们均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宛如蜡像。
于梁诡异笑着,摊开手掌,他的指缝中,赫然夹着七八根毒针。
黑血神针,冰魄神针,玉蜂针,各种毒素都有,那关能和唐文亮在对掌中,每根毒针都深深插入肉中,随着运气过经脉,相信已经流变了全身。
这还不死,哥的名字要倒着写……
于梁对这些暗器很有信心,事实上,从两人没有乘胜追击的表现来看,他便知道今日自己完胜了。
“你……”
关能突然动了,张口想说什么,他费力的抬起手来,想在怀中摸索什么东西,但哆嗦了几下,整个人便僵硬的歪倒在地上,脸上浮现出渗人的惨绿色。
唐文亮紧随其后,连姿势都一模一样,不愧是哥两好,死都死的这么一致。
于梁二话不说,让妹子们看好宗维侠,自己一个健步上去,开始那伟大而有前途的工作……摸尸!
上次在鳌拜身上来了个大丰收,同样作为倥侗派的高层,希望这两个老头子,不要让自己失望。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武功秘籍:七伤拳(关能版本)。”
“七伤拳(关能版本):倥侗派决定武学,为木灵子所创,是倥侗派在江湖中跻身一流门派的资本,本版本为关能自信领悟和修炼版,不保证绝对正确性。”
什么,这么拉风的功夫居然只有B级评价?
于梁心中犹如一万吨曹尼玛飘过,仿佛进了宝山,却只拿到了一枚铜板那么憋屈。
这关能肯定智商不够……他很快为系统的评级找出了原因,按照七伤拳本来的威力,怎么看也得是B+级别以上的武功,跳水跳得如此厉害,只有一个解释!
他拿的版本不对!
所以于梁立刻去摸唐文亮的尸体,没道理关能有一本秘籍,而他却没有,同为倥侗派长老,厚此薄彼要闹哪样。
好吧,他的确没有失望,顺手那么一摸,真在唐文亮的尸体中,同样找到了一本七伤拳秘籍……系统认证,绝难伪造。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武功秘籍:七伤拳(唐文亮版本)。”
“七伤拳(唐文亮版本):倥侗派决定武学,为木灵子所创,是倥侗派在江湖中跻身一流门派的资本,本版本为唐文亮自信领悟和修炼版,不保证绝对正确性。”
两本秘籍几乎是孪生兄弟般相似,让于梁一时间都觉得这倥侗派的武学能够量产,当然,系统给出评级时,那细微的差别却让他似有所悟。
江湖传闻,二十年前明教金毛狮王谢逊偷袭倥侗派,这狮王当时可没眼瞎,武功厉害得紧,而崆峒五老武功尚未大成,此消彼长之下,竟然被谢逊占了上风,将木灵子留下的唯一一本七伤拳拳谱抢了去。
二十年时间,倥侗派依旧没能将这本原版秘籍找回……不是他们无能,而是谢逊神出鬼没,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他行踪。
换句话说,现在流传的的七伤拳版本,并不是木灵子所创,而是他麾下的几个大弟子依照各自的领悟,自行开发的七伤拳,所以才会大体相似,细节之处却迥然不同。
喂,坑爹呢!
于梁忍不住再次吐槽,这个五花八门的版本,到底让他学那一版比较好?不要告诉哥都学了,没那个闲工夫好吧。
“……这些秘籍是怎么回事?”
思付半天没有头绪,于梁只能退而求其次……哥不同行,不代表宗维侠不懂行。
这厮还算聪明,猜到他要问什么,硬是闭口不答,不过在一番摧残之下,终于撬开了他的嘴巴……于梁别的不行,逼供手法,那是专业的。
事实上,他仅仅将一只老鼠塞进宗维侠的裤裆,对方便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连老婆的底裤都泄露出来。
男人嘛,别的可以不要,小弟弟却肯定不会放弃。
当然,随着宗维侠一席话,他整个人很快陷入懵逼之中……要不要这么扯淡!210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世武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除了主角,想都别想。
事实上,哪怕于梁自认为有主角模板在手,大有一副吃定天下的超哥感觉,也不得不服从系统铁律。
天上,永远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那种随便搞搞便得到外挂的戏码,于梁这辈子都绝缘了。
他心情很糟糕,因为按照宗维侠的说法,他很可能得到了一本假秘籍!
“谢逊抢走七伤拳拳谱后,我们师兄弟几人各凭印象,誊写出数种七伤拳秘籍,旨在相互映照,还原最原始的版本。”
这是宗维侠的原话,于梁不得不为这几个老哥天才般的想法点一个赞……质量不行,拿数量去凑,有才!
所以崆峒派弟子比较懵逼,他们见识的七伤拳拳谱居然有N多版本,虽然大同小异,但练武如同开车,方向盘稍微那一么一用力,偏离正确的道路,可不止一米两米。
系统评价更直观,这原本有A-级评价的七伤拳,在这些蠢货手中,活脱脱的被降到了B-级水平,惭不惭愧!
于梁听完解释,顺手将宗维侠怀中的七伤拳秘籍版本拿走,三本合一,顿时愁容密布……不要告诉哥今晚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得到了一个水货,哥分分钟切腹自尽给你看好吧!
或许是系统怕他寻短见,正在懊恼时,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一次晋级武功秘籍的机会。”
“收集不同版本的七伤拳秘籍,本系统将自动为你优化塞选,最终还原为纯正版本。”
“目前秘籍融合度为3/5,产生的七伤拳秘籍将定位B+级评价。后续融入其他版本七伤拳秘籍,将继续改善缺点,提高评价。”
于梁当成愣住,那心情仿佛过山车……前一秒还像是花了百万巨资投资入股陪得血本无归,下一秒却突然告诉他,中了个安慰奖那么神奇。
还有融合不同版本的秘籍这种事,系统你会玩。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随着白光闪过,那三本七伤拳拳谱皆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本崭新的秘籍安静躺在乾元袋中。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B+级武功秘籍:七伤拳(瑕疵版)。”
“七伤拳(瑕疵版):本版本为融合了倥侗五老中的其中三老各自对七伤拳的见解后,求同存异精益求精为形成的七伤拳秘籍,威力仅仅比原版稍逊一筹,若继续融入其他版本七伤拳秘籍,将继续提高品质。”
B+级秘籍,哥这是要发!
于梁心头一阵狂喜,他正缺进阶拳法秘籍不是,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改明儿该给这几个老头子送一个善财童子称号……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谢谢你,再见。”
于梁狠辣笑笑,一掌拍在了宗维侠的额头上,使出十成功力,立刻将这厮打得脑浆迸裂而出……还他害怕对方不死,又将毒针在头颅中捅了好几下。
这厮痛苦的呻吟着,足足二十秒才断气,姑娘们脸上均露出不忍神色。
“走吧,你们若落在他们手上,受到的折磨比这个强一百倍。”
于梁虎着脸,继续做恶人,让姑娘意识到江湖残酷,没毛病。
他将尸体堆放成一叠,泼油点燃,烈火燃烧得旺盛,火光中,于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哥总算一只脚踏入了江湖食物链的顶端,值得庆贺,当浮三大白!
他沉默片刻,转身便走,李文秀等人慢了半拍,皆尽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幕中,连法场都没有回,径直撤到镇远镖局中。
这一夜,收获颇深。
回到镖局后,于梁清点战利品,除了凋零红花带来的收益外,便是那本七伤拳秘籍,还有从倥侗派五老身上搜出的几种贵重丹药。
“春花,这本秘籍是你对口武学,配合那对护腕攻击效果更佳,以后跟人干仗,你要冲在最前面,给文秀和非烟足够的输出机会。”
几次磨合下来,于梁对诸女的战斗已有直观认识,趁人打铁安排战术,同时将一件崭新的皮甲拿了出来。
“于大哥,这是什么甲胄,看上去像是用蛇皮做的。”
李文秀眼尖,好奇追问道,于梁肉痛的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蛇皮,赤练王蛇的皮。”
这皮甲,正是符敏仪一手缝制的C+级护具,赤练王蛇皮甲,于梁本来准备自用的,但穿在身上不如D级皮衣来的舒适,所以一直没换,当然,要他忍痛割爱送人,又有些舍不得。
不过马春花值得投资!
于梁不否认自己的功利心,原本这姑娘在他心中,顶多是个添头,日后也就守守大本营的实力,但她得到了那系统认证女镖师的福利待遇,直接咸鱼翻身,绝对有充当一线主力的潜力。
所以,这皮甲,非她莫属。
“穿上它,防御力很不错。”
于梁晒然笑笑,将皮甲递了过去,马春花激动接过,三女叽叽喳喳去了内屋,片刻后,便换好了甲胄出来。
马春花身形匀称,外加符敏仪手段高超,这皮甲穿在身上,并不显得臃肿,对行动力也没有丝毫限制,堪称极品。
“于大哥,你偏心!”
曲非烟眼看文秀和春花都有护具,就自己一身白板装备,小孩子脾气上头,嘟嘴生闷气抱怨道。
“……别急,我记得再过几天便是你十五岁生日吧,我也送你一件好装备,绝对不比她们的差。”
于梁好说歹说再让她破涕微笑,一行人其乐融融,各自睡下。
次日一早,他起个大早,施施然走向法场,刚刚靠近,便瞧见里三层外三层都围着人,足足有数百之多。
全部都是八旗骑兵……除了为首那一个。
“于大哥,你总算来了!”
不远处,一声兴奋的叫嚷声,紧接着便是一个矮个子少年小跑而来,明明穿的绫罗绸缎,却失踪掩盖不了那骨子市井气息。
韦小宝……还挺勤奋的。
于梁并不意外,事实上,昨日八旗骑兵到达那一刻,他便隐隐猜出这是皇帝的一招后手,万一他挡不住,便让这些人继续看住鳌拜。
“于大哥,昨晚的事,是你干的?”
韦小宝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问道,于梁眼睛一眯,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嘿嘿,于大哥,不瞒你说,这事,闹大了……”
韦小宝露出一副幸灾乐涡的表情,伸出了两根指头……210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笑得非常猥琐,仿佛偷吃了隔壁老王家大姑娘的咪咪还被老王亲热的叫兄弟似的。
这小子昨晚一定捞了不少好处!
于梁也笑了起来,比韦小宝还要猥琐……对方发财,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分一杯羹,没毛病。
“不要告诉哥这两根指头你要用来做victory,更不要告诉哥在玩剪刀石头布,我要实锤!”
于梁振振有词,拍着韦小宝肩膀道,“讲道理,我是在帮你挡枪,有什么好处,对半分。”
“是是是,放手先。”
韦小宝被他拍得骨头都快碎了,龇牙咧嘴得跳开,嘴里叨念几句小话,这才压低声音道,“昨夜那些乱贼,被八旗军杀得落花那个什么流水,陛下龙颜大悦,英明神武,就赏了我不少东西。”
“什么?合着哥在外面拼命,好处让你小子都拿去了!不行,我要二八分,我八你二。”
于梁心头很不爽,一不爽就要提价,吓得韦小宝身子一哆嗦,仿佛整个人都索然无味,啊呸,心惊胆战。
“于镖头手下留情,昨夜抓捕鳌拜余党,我可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
情急之下,这小子满口胡话,还十死无生,难道站在哥面前的是个鬼不成!
韦小宝不敢耽搁,赶紧细细解释一遍,于梁这才恍然,不得不佩服那皇帝小二挺有一手。
人家起码制定了三套预案,上则全歼鳌拜余党,毕其功于一役,中则砍其大半,重挫士气,让之不敢再露面,下则保底杀掉鳌拜,绝对不能让人被劫持了去。
事实上,昨晚的战果,可以说是上中之上!
整个残余逆党约莫数百人,悉数被格杀干净,按韦小宝的说法,那是血流成河,脑袋瓜子掉一地。
好吧,这厮或许有夸大成分,但也差不了多少,毕竟于梁能嗅到空气中那还浓浓的血腥味。
“于镖头,那些武举人跟着你守住法场,居然全部战死了,陛下心中还有些可惜呢,幸好我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陛下才没有追究。”
韦小宝话锋一转,往自己脸上贴金,于梁白他一眼,不怀好意笑道,“如此一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他的铁手又按在了韦小宝肩头,这小子吃一堑长一智,哪敢再嘴欠,哭丧着脸道,“别,于镖头,不,于大侠,我是谢谢你。”
“认账就好,最多我再让你几分,四六分成,你四我六,否则的话,我就得跟你老头陈总舵主评评理了,昨日混战之局,说起来我还算救了他一命。”
于梁见好就收,又搬出陈近南这尊大神,韦小宝顿时被吃得死死的,不情不愿点头道,“于镖头,那你以后可得多拿些那蓝色小药丸。”
“……不用以后,就现在。”
于梁顺手从自助售货机上兑换了一些“奇物”,甚至还有一盒杜蕾斯,挤眉弄眼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建宁公主骚的一笔,肯定面首无数,当心是辆毒车,总之带上这玩意没坏处,我给你讲,这是浮点震动型,包她爽。”
韦小宝不愧是千年淫才,一点就透,兴奋得恨不得当场戴上试试。
“于镖头,你真神人也,我生平最佩服的,除了师傅,就是你了,小玄子都不算。”,这小子马屁拍的极好,于梁非常受用,当然,该拿的好处一点都不手软。
韦小宝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上面雕刻着九爪金龙的图案,竟然是皇帝的贴身信物。
“陛下说了,我们昨晚立了大功,特地我赏赐去太和宫的库房挑三件东西,留着做传家宝用。”
太和宫的库房?
于梁愣了一下,心中猛然一动,暗道那不是传说中皇帝的小金库么!
这小子,圣恩还挺浓的……据说清国国库分为内外两个,外库放着清国税赋和粮食,内库则是各地进献给皇帝的私人物品。
那里面一定有不少好货!
这清国开国百余年,积累了的天下奇珍不计其数,想想都让人激动。
“那还不赶紧去淘宝,还愣着干什么?”
于梁推攘他一把,要他带路,韦小宝谄笑一声,低声摇头道,“正事要紧,陛下说,要在今日午时斩了鳌拜,我作为监斩官,哪能先走不是?”
“……行吧,赶紧了事。”
看看天色,离正午还有不少时间,于梁只得耐住性子,在他身边干坐着,心中盘算着进了那传说中的内库,该寻摸什么最值钱的东西。
太阳渐渐升起,街上行人逐渐增多,但却没有一个敢在法场周围转悠。
昨晚上八旗骑兵的阵仗太吓人,吃瓜群众的好奇心肯定达不到冒生命危险来八卦的程度,所以有多远躲多远。
眼看着正午要到,从街边奔来一骑,白袍白马,是宫中的信使。
“韦总管,陛下有旨。”
那信使毕恭毕敬送来一封信,韦小宝打开后,居然装模作样的浏览着,话说,这哥们斗大的字都不认识,是要闹哪样。
于梁轻哼一声,上前一望,意外的耸耸眉毛,这信中,没有一个字,全部都是图画。
“陛下让我们依计行事,朝堂上,已经定下鳌拜罪行了。”
韦小宝兴奋的直嚷嚷,也难怪,鳌拜倒下,他侵吞人家家产的事,自然也被带进棺材中,一笔糊涂账,算不清了。
于梁二话不说,从侩子手上抢过斧头,倒提着走到鳌拜身边,坏笑道,“你有什么遗言?”
“……”,鳌拜傲气的梗着脖子,一副蔑视的模样。
于梁也不生气,只是突然压低声音正色道,“鳌少保,其实,我是你这边的,昨夜我和你那几个倥侗派师兄弟达成协议,今日要想办法救你出去。”
鳌拜这才豁然一惊,分明带着不信之色,于梁将那本七伤拳秘籍拿出来道,“你看,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会给我抄录一份,我算不算自己人?”
随手翻开几页,鳌拜看得真切,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拳谱,且并非他以前所见,这才深信不疑。
“太好了,救我出去,我要杀光这些……”
鳌拜眉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刚要张嘴说什么,话才一半,于梁手上的斧头却应声而下,砍在鳌拜脖颈处,他用上全力,立刻将这厮整颗头颅都切了下来。
“……骗你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于梁看着鳌拜还在喷血的尸体,擦拭了身上血污,一种叫做让对手死不瞑目的爽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哥们,肯定得憋屈一辈子了……如果死后还有灵魂的话。181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杀的不是仇人,而是寂寞。
于梁将斧头一扔,潇洒的拍着手,走下法场,享受着众目睽睽的焦点感,感觉自己跟大明星似的。
从今以后,哥就多了一个称号……铲除鳌拜的人!
别管这哥们是不是被皇帝扳倒的,总之最后死在哥手上,这人头,他承包了。
这可不是于梁自吹自擂,而是系统的ISO认证。
“恭喜你,少年,你击杀了清国高级别武者鳌拜,你的江湖声望上升,调零红花效果提升!”
“目前凋零红花能容纳最大修为量:八十小周天,击杀清国武士吸取修为比例为:10%。”
意料之中的答案,也有意料之外的惊喜,这鳌拜直接贡献了整整五百小周天的修为,将凋零红花储存容量都撑爆了。
好在是一次性获得这么多修为,系统格外开恩,允许他全部提出来,于梁赶紧照做,乾元袋里,立刻多了整整十枚小药丸!
于梁心满意足,很想为鳌拜唱一首赞歌,让善财童子来得更猛烈些吧。
“于兄弟,两个时辰后,咱们在内宫墙门外汇合,我先把鳌拜伏法的喜讯去禀告陛下。”
韦小宝邀功心切,急不可耐要走,于梁大度笑笑,让他自便。
人死了,尸体留着也没用,按照于梁的想法,干脆废物利用,拿去做化肥什么的,也算为大清国绿化做最后一点贡献。
当然,他可以不仁不义,那皇帝小儿却必须做足表面功夫,片刻后,便有仵作到场,将鳌拜头颅接到尸体上,还化妆什么的,看来要厚葬。
哼,虚伪……敢说不想把鳌拜的尸体扔进粪坑中?
于梁不屑撇嘴,眼见此处用不着自己,便不再留着,悄悄离开。
两个时辰,不长不短,回镖局去坐坐吧,又陪妹子聊不了几句,逛街又嫌太长,于梁犹豫一阵,最终走向城中当铺。
永安当。
这全武林连锁老字号当铺当真不同凡响,在燕京城也有一间分号,还就开在皇城内宫外围不远处,那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不可与一般商业街相提并论。
显然这永安当营销策略并不拘泥,蓉城那一家走的是亲民路线,而燕京城的这家,做的却是高端生意,不开张则已,一开张便要管饱。
讲真,以于梁现在的实力,对一般兵器丹药什么,根本看不上眼,看得上眼的,都是大门派的宝贝货,绝对不会出现在当铺之中。
所以他今日来,不是淘宝,而是为了给曲非烟挑选一件生日礼物。
千万别小看十四五岁的丫头,要求比大姑娘高得多,像李文秀和马春花,随便送她们一件护甲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没准加把劲还能以身相许什么的。
但曲非烟不同,她有着精明血统与她这个年纪典型的中二病,肯定要一件价值不菲与众不同,重点还得合她心意的东西。
所以说,养萝莉成本是相当高的……
未时一刻,上午的黄金时段,吃过早饭肚子不饿外加睡了个懒觉精神充足,不出门走走简直对不起不会享受生活。
这片是燕京城的富人区,于梁理所当然的在街上看到了无数富裕而有钱的闲客,其中一些似乎认识他,主动弯腰让道,这让他感觉良好。
哥是江湖名人,倍有范儿!
带着笑容,他走进了永安当,不愧是连锁店,店面布置和人员素质都没话说,甚至连那坐台朝奉长得都很像……或许,是系统创造这金书世界懒得给无关紧要的NPC建模了呢?
于梁不介意以最坏的心态去揣摩系统,反正他对这系统的下限已经被刷新无数次,节操早就扔到九霄云外了。
“这位爷,你看上什么了?”
朝奉迎上来,点头哈腰,态度好得没话说……嗯,这些都是人精,哪些是有钱客人一看便知。
“适合十四五岁少女,比较有新意的东西。”
于梁抛出条件,他心中也没有现成选项,听听对方意见也行。
这朝奉再次打量他几眼,开口笑道,“这位爷,你是江湖中人吧,想必那位少女,也是江湖中人,依老朽之见,送的东西不一定最好,但一定要独一无二。”
哟,这也是个老司机!
于梁佩服,伸出大拇指道,“有见地,所以,你有什么推荐给我的?”
“这跟玉簪如何?用的是上好的千年古玉,世上仅此一根,有静心凝神的作用。”
朝奉命小二去后台取了檀木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那水色没话说,妥妥的帝王绿,做工也极尽奢华,可以说是巧夺天工,放在后世去竞拍,起码七位数起价。
“俗!”
不过于梁却鄙视的摇头,东西是好东西,曲非烟却未必喜欢。
“那,这雪貂绒袍?抗寒效果极佳。”
小二又取了一件宝贝,是关外长白山中罕见的雪貂皮毛做的衣服,通体雪白,无一点杂色。
“一般般。”
于梁依旧挑剔,他更想给曲非烟挑一件对武功有帮助的礼物,虽然这玩意可遇而不可求,但不妨再碰碰运气。
这朝奉好有耐心,一连拿出七八样东西,却皆被于梁一一否决。
“公子,要不你说个大概,老朽依葫芦画瓢如何?”
这朝奉不住苦笑,作揖问道,估计心中已经开始骂于梁变态……什么都不要,消遣人么?
哥要是有头绪,还用得着问你!
于梁的眼力何等的好,哪能看不出这朝奉已经尽力了,所以虽然失望,却并不懊恼,淡淡一笑,摇头不语,转身出门……离曲非烟生日还有几天,也不急于一时。
他刚走到当铺门口时,突然嗅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香气,竟然是妹子常用的高档脂粉味,抬眼一看,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正朝当铺里走。
大门很宽,所以两人并未撞上,擦身而过时,于梁顺眼看了看她的长相……还行,不过比哥的几个妹子就差一些了。
这姑娘虽然长得不赖,但眼神凌厉无情,一副刻薄相,估计和李莫愁丁敏君脾气差不多,也是个不好惹的。
他不想招惹是非,收回目光便走,谁知那姑娘开口一句话,瞬间让他来了精神。
“掌柜的,这千年人参,估个价。”4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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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美妙的字眼,哥仿佛嗅到了要发财的味道。
他目光立刻看向了那姑娘,猛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吧,哥对漂亮女孩子一向自来熟。
“看什么?!”
这女子感觉挺机敏的,发现有人瞧自己,想也不想,扭头便是一吼,待看清于梁面容时,那眼睛突然闪过一丝莫名光芒,态度竟然缓和下来。
“有什么事?”
她腆着脸问道,双颊突然来了红晕,一副娇羞模样,于梁看得心头大乐,暗道哥最近颜值直线上升,都能刷脸卡钓妹子了。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这千年人参怎么卖。”
她敢羞,哥就敢浪,于梁一个跨步上前,潇洒的笑笑,半个身子都挤到这姑娘身边,拿出磁性十足的声音道,“价钱好说。”
当众吃豆腐,吃瓜群众一片哗然,那朝奉看呆了,满以为这姑娘下一秒钟便要一巴掌糊在于梁脸上,赶紧吩咐小二去准备消肿的膏药。
然而这姑娘仅仅嘤咛一声,居然半推半就的默认了,还将发梢故意撩拨在于梁脸上……嗯,真香!
好一个小荡妇,看来哥今日跟她要做两笔买卖……一笔是现在,另一笔,则是去附近开个房间,好好聊聊人生啊理想什么的。
“公子对这物事感兴趣,那就瞧瞧吧。”
她微微一笑,两个酒窝格外诱人,仿佛熟透的红苹果,打开手中的盒子,于梁定睛眼看,顿时……有些失望。
讲真,这玩意也算是千年人参?哥读书少,不要骗哥……
这人参顶多一尺半长,拇指粗细,与自己从鳌拜处收刮的那一根不可同日而语,他顺手摸索几下,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奇物:关外野山参(七十年)。”
“关外野山参(七十年):生长在长白山上的一种人参,常年被冰雪覆盖,缺少雨露滋润,药力不能凝聚,所以并不具备增长内力的功能,但由于生长条件恶劣,反而具有茁壮生命力,服用后,可提高人体内奇经八脉的强度。”
“温馨提示:本奇物在冰天雪地中存活七十年依旧傲然挺立,服用后,可额外增加冰寒属性抗性。”
也行,总算对得起C级评价。
看完提示,于梁心中已有计较,这人参对内功高强者全无用处,毕竟能开了奇经八脉就必定经过了大流量内力的洗礼,那经脉强度已经足够的高,但对于年龄幼小,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人,效果却不错,相当于打熬筋骨。
至于那提高冰寒属性的抗性,则是意外之喜,有了它,寒冰真气、冰蚕毒掌之类的极寒功夫,作用效果多少得打个折扣。
所以,这人参作为礼物送给曲非烟,无论是实用性还是心意,都是上佳选择……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合适的。
“我买了,你开价。”
于梁当机立断,根本不给那朝奉插话机会,直接一把将这姑娘肩膀搂住,揽入自己怀中……今天,你是哥的人了,别想溜。
吃瓜群众再次一片哗然,这动作跟公然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吃巴掌,必须得吃巴掌。
然而,他们再次失望了,这姑娘仅仅脸色绯红,一副娇羞的模样,欲拒还秀的微微点头,“全凭公子做主。”
看看,这就是哥的魅力,你们这些一辈子都得吃瓜等接盘的渣渣是不会明白的。
于梁得意的放声大笑,搂着这姑娘的肩膀,转身出门……妹子,咱们开房单独谈去。
出了当铺,行几步后这姑娘突然站住,怯声道,“公子,你是不是太快了?”
快?不不不,妹子,哥这一张脸,像是七秒男的模样?告诉你,哥一日就是一天……
“……要不去我家里谈吧,我有点怕。”
她显然看出于梁理解错了意思,又红着脸解释一句。
姑娘,到底是谁快!哥还没做好见你家长的准备好吧……
“放心,我父母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嗯,还有我丈夫,别管他就是。”
哇,妹子,你个**荡妇,当着老公的面偷汉子,哥是该给你写个服字呢,还是写个服字。
讲道理,于梁二世为人,撩妹也算是高手了,这么主动上钩而豪放的女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事极必反,这姑娘莫非有古怪?
他到底没有精虫上脑,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公子,你想什么呢,若嫌弃奴家蒲柳之姿,那就算了呗,人家只是想跟你做一场交易,将这人参多卖点价钱而已。”
这姑娘心思格外敏锐,瞧见于梁脸色变化,突然叹口气道,“或许公子你觉得奴家下贱,但我卖这人参,也是为了给丈夫换点药钱,他得了怪病,卧床三年了,全靠药吊着命,而我……已经三年没碰男人了。”
她最后一句话是贴着于梁耳朵说的,那吐气如兰和幽怨的语气,让任何男人都不免心神一荡,只觉得雄性激素蹭蹭的往上冒。
“好吧,我们去你家,你放心,我技术很好,让你一天爽够三年的分量。”
于梁正色承诺,作为一个五讲四美青年,他有责任有义务满足天下间所有漂亮女性的生理需要……别问为什么,哥说是就是!
这姑娘立刻欢喜起来,抱着人参往回走,于梁跟在她身后,过了片刻,便行到了一处小胡同。
“到家了。”
这姑娘欢喜指了指不远处的宅院,于梁最后一点疑心也去掉……这就是一处普通的房子,没有半个武林人士出没,而且交通四通八达,以他现在的武功,就算被埋伏,也有很大概率逃出去。
两人走进去,果然如她所言,并没有长辈在家,只有两个打扫庭院的仆人在劳作。
进了正厅,这姑娘冲于梁微微笑着道,“你等着,我去换一件衣服。”
说罢她要走,于梁算算时间,跟韦小宝约定的两个时辰差不多过了一半,若是算上交易人参外加和她滚床单的话……好像不大够诶,哥在床上,最起码也是一个时辰起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好好玩玩。”
她轻轻抚摸于梁胸口,轻笑一声,转身便走向了里屋,那大屁股扭得……啧啧,肯定多水多汁!
于梁瞬间决定要跟她战个痛,至于韦小宝那边……嗯,让那小子等着好了,哥的弟弟优先。2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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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只觉得身体里有股熊熊烈火在燃烧,他要化身为狼……嗷呜。
不过这小妹,是不是进去的有点久了?就算换衣服顺便洗洗下面再化个妆什么的,也用不了这么多时间吧。
看着香台上的熏香燃烧了整整一半,这都一刻钟过去了,对方还没回来,于梁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西门庆的感觉,明明有只美味可口的潘金莲能手到擒来,却有碍事的武大郎挡着,杀,必须得杀。
妹子,为了你和哥小弟弟的幸福,哥今日就败败人品,帮你一劳永逸好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将桌子上那颗野山参收入乾元袋中,摸入内屋,刚刚一个探头,便嗅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
好像,有点甜……他眼睛一花,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欲睡,奇怪了,哥明明睡眠挺充分的。
不好,是中毒了!
当然,作为一个老江湖,于梁的基本素质摆在那儿,反应速度堪比冲刺的博尔特,直接一颗槟榔含在嘴里,那辛辣味道一冲,整个人神智清醒不少,想也不想,抽身急退。
他本能动作非常及时,因为下一秒钟,便有一柄长剑出现在了他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恶贼,纳命来!”
伴随着一声娇喝,一个浑身白衣的姑娘怒目而视……好吧,妹子,你真的没骗哥,还真是换衣服去了。
不过与他想象的情趣衣服不同,这姑娘穿了一身白色孝服……不要告诉哥你性取向这个另类,好重口。
那姑娘上前一步,于梁又看清楚她胸前还抱着一块灵牌,上面落着几个字……“先父,田归农。”
他这才豁然惊觉,失声道,“你是田归农的女儿?”
话音出口便后悔不已,暗骂自己白痴……难怪当初就觉得这姑娘面熟,那模样跟田归农有六七成相似,也是精虫上脑才没想起来。
所以说啊,当男人小头指挥大头的时候,就等着吃亏吧……
那迷烟效果非常好,槟榔只能暂缓症状,好在于梁还有符敏仪炼制的菩提蛇胆,这玩意清新提神的效果更好,一颗下去,终于暂时将眩晕感压住。
“咳咳,姑娘,你要报仇,我不怪你,你爹的确是我杀的,不过我杀他,理由正当无比,天下人都没有说半句不是,你既然有向我出手的觉悟,那应该也想到了失败的后果了?”
于梁嘿嘿笑着,一招之间,他便察觉到这姑娘武艺平平,差自己起码一条银河系那么远,闭着眼睛让她一只手一只脚都能赢。
所以,他决定好好当一次恶人,讲真,他从小就喜欢那种反派人物把女主抓住的桥段,总期盼能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场景……比如,现在。
他笑的很淫荡,那份吃定你的表情让这姑娘更是怒不可遏,长剑一抖,抽身又上。
不过这一次于梁有了准备,轻松躲过,然后顺手将她长剑打落在地上,再顺手扯下了她半边袖子……哇,好白的胳膊!
讲道理,这姑娘长得只能说是中上之资,但这一白遮N丑,那白嫩嫩的肉肉,简直引诱男人犯罪。
修她,一定得好好修她!
“你,你放开我!”
这姑娘气得脸色大红,眼看被于梁吃的死死的,这该死的臭小子一只咸猪手还往她胸部上摸,突然怒喝一声,“死相,还不出来帮忙!”
“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于梁吃定她了,就算有帮手都不在乎,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宰一双。
“呵呵,我不叫破喉咙。”
内屋当真传来一个声音,极具穿透力,于梁心中一动,终于严肃起了几分表情。
来的,肯定是个好手,就是不知道好到了什么程度。
他一把将手中姑娘推开,顺便点了穴道,让其动弹不得,省得等会儿打起来碍事。
内屋中,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还挺可以的,就是透露眸子里透露一股子邪气。
“啧啧,下手轻一点行不?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他只看了倒在地下的那姑娘一眼,目光随即盯在了于梁脸上,傲然道,“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
“……兄弟,你哪门子的自信?别臭屁好吧,再说了,你那表情也算是怜香惜玉?好歹也过来扶她一下对吧。”
于梁不屑笑着,一脚踩在这姑娘的脸上,还用力蹭了蹭鞋底,踩得她大声尖叫,眼泪横飞……凌辱美女的感觉,真爽!
“啧啧,有意思,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勉强够资格可以当我对手。”
这男子眼睛一亮,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上下打量于梁几眼道,“难怪能闯进少年英雄会的决赛,果然有几分道行。”
嗯,这人是谁?
于梁眉头一皱,再次仔细打量面前男子,可以肯定以前没见过面,当下沉声道,“喂,做什么深沉,现在的你,不应该救人么?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我踩在脚下,一点都不急么?”
他思路很明确,让这人生气,生气就有破绽,以他现在的功力,只要抓住对手的破绽,横竖都能赢。
然而他似乎……失算了!
这男子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带着几分笑容,鄙视的看了看被于梁踩在脚下挣扎的姑娘,皮笑肉不笑道,“救,为什么要救,你喜欢踩着,就踩着好了。”
“你!”
“你!”
于梁和这姑娘同时惊奇了,一致怀疑这男人……有病!
“嘿嘿,这等货色,玩一次就腻了,也就你这种下等人才会感兴趣,嘻嘻,听她说,你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都快大街上脱裤子了?”
于梁哽住,心中跟挨了三刀一样难受,侮辱哥的人格也就算了,居然侮辱哥的品味……
“哈哈,笑话,我看得上她?她脱光了衣服,我都不会看一眼好吧。”
什么都能输,嘴炮一定不能输,于梁立刻想也不想的打肿脸充胖子,异常嘴硬。
“……是吗?”
这男子似笑非笑,突然右手一挥,于梁只觉得劲风刮过,定眼看时,脚下那姑娘的衣服,居然被撕成碎片,****!2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曼妙的身躯,那桃心状的屁屁,背入式一定很爽。
好吧,于梁眼睛非常不争气的看向了这姑娘的胴体,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挪都挪不开。
倒是一辆好车,可惜没机会修……
“好吧,我认输,有反应了,不过我觉得这是正常男人应该有的反应,你没有,所以你不是男人。”
于梁决定强词夺理,一本正经的瞎扯淡,讲道理,他的确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有勃起性障碍,明明一个赤裸的姑娘摆在眼前,连眼角都不带扫一下的……莫非,他喜欢男人?
“呵呵,这种货色,我兴致好了还能勉强临幸一次,现在嘛,看到她只想吐,若你有兴趣,不妨将她带到内屋里,我让你爽够了再出来,如何?”
这男子思维简直奇葩,不过这提议……哥喜欢。
“你说真的?”
于梁似笑非笑,见对方认真,立刻二话不说,将这姑娘抱起便走,径直走向内屋,那男子果然没有拦着。
接下来半个时辰,便全部是姑娘的叫声……从最开始的愤怒抗拒,到中途的低声呻吟,再到最后兴奋的高喊“不要停”。
好吧,以上都是胡扯,真实的情况是,于梁抱着她进去后不断一分钟便出来。
“你完事了?这么快……怎么,对她没兴趣了?”
那男人有些意外,原本还要揶揄几句,待看见于梁衣着整齐,显然并未搞某些不可描述之事时,脸上顿时露出讶色。
讲真,欲火上头还能控制住情绪的男人,都是……变态!
“有啊,可惜她气晕了,我没有捡尸体的习惯。”
于梁半开玩笑似的笑笑,让人看不出这是不是真实回答,那男子动容,正色看他几眼,突然朗声大笑道,“有意思,你这人果然有意思……我叫欧阳克,你应该说过这个名字吧。”
欧阳克!原来是他!
于梁顿时一惊,这厮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当然,据小道流言,还可能是亲儿子。。总之不管是哪个版本,这厮跟欧阳锋关系都极为密切,是继承衣钵的传人。
传说他好色异常,养了无数女眷淫乐,但凡看上的姑娘,没有弄不到手的。
这种人渣也能活过三十年,只能说,老天无眼。
于梁轻叹一口气,发现自己今日别想安静离开……两人正是少年英雄会决赛的对手,此时遇上,不要说欧阳克有动手的意思,就连他本人也想试试这哥们的身手。
当然,在打之前,于梁得弄清楚几个问题,比如,那姑娘是谁?
所以他顺口问了,欧阳克也顺口回答。
“她叫田青文,有个爹,叫田归农的,被你杀了,他爹是天龙门掌门,人一死,这门派便四分五裂,她骤然从掌门千金落得被赶出门派,自然恨你入骨,机缘巧合之下,我把她收入了后宫,她有她的小算盘,想傍上我这颗大树为自己报仇,我呢,也答应她了,不过这种货色,玩几次便腻了,自然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于梁沉默,半响摇头道,“她是个蠢货,你是个人渣,其实挺般配的。”
欧阳克脸色沉下来,冷笑道,“看来我对你和蔼了一些,不妨告诉你,上一次顶撞我的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哦?上次我顶撞的人,倒是活得好好的,看来我比你仁慈一些喽?”
于梁取出天机棍,活动一下手腕道,“讲道理,我这是在帮你攒人品,免得你食言而肥,既然说了要帮田青文杀我,好歹也拿出点动力不是?”
求生的人很多,主动求死的却少见得紧,那欧阳克嘿嘿笑着,眉毛一扬道,“好,好,你既然这么急着送死,我便成全你。”
他说动就动,身形一晃,一只手像是骨折了似的,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了过来。
白驼山庄的功夫,果然古怪!
只一招,于梁便差点吃了大亏,他从未见过这种刁钻的出手,仿佛整个人身体关节都能扭转似的。
好在他防备得极为严实,见势不妙,抽身急退,堪堪躲开一击。
“果然有点意思。”
这欧阳克眼睛一亮,怪招再出,于梁不退反进,竟要跟他硬怼?
没错,任何利害武功都得讲个基本法,这厮出招时没有半点内力波动,隐蔽性和命中率极高,但相对应的便是牺牲了力道,所以自己以力破巧,战法可行。
他抢攻,欧阳克也不闪避,两人面对面抗一招,各人各退一步。
这厮内力不错,还带毒。
于梁没讨到半点便宜,低头看看手心,隐隐有股黑线,显然是对掌时被毒功入体,当下默不作声运起内力,硬将毒素逼了出来。
当然,他也不算吃亏,绵掌本来就讲究厚积薄发,再加上他这招掌法中,又融入了寒冰绵掌和化骨绵掌的精髓,出招时平平无奇,但内劲却绵延不绝,大意的人肯定得中招……比如,欧阳克。
对方脸色时明时暗,显然也在运功疗伤,两人默契的没有抽身再上,而是跟回合制似的,各自大眼瞪小眼。
同级别高手相争,想要速胜,除非对方破绽太大被一套连击带走,否则比的就是谁更少犯错和抓住机会的本事,俗称……磨!
两人均试出对方实力,一时半会儿别想解决战斗,所以,还是打打嘴跑好了。
“你的拳法不错,叫什么?”
于梁顺口问道,心分二用,盘算着等会儿该如何出手。
“灵蛇拳,怎么,你有兴趣学?”
欧阳克想法一样,也极力让他分神,同时暗做准备。
两人心怀鬼胎,思考完毕后,各自闷哼一声,居然不约而同的再次出手……这一次,可不是探虚实,而是实打实的以命相搏!
“吃我一棍!”
于梁大喝,当头一棒砸下,欧阳克不敢硬抗锋芒,侧身闪避,同时不忘给他腋下漏洞补上一掌。
以伤换伤行不行?可以,哥换得起!
于梁不闪不避,手上力道更强几分,准备硬吃对方一掌,说什么也要打中这一棍。
然而就在得手时,欧阳克却可耻的退缩了,施展一门及其古怪的身法,堪堪从棍势的缝隙中闪避而过!
“且慢!”25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不要告诉哥你肚子痛要去上个厕所,打架之前清空肠胃是个好习惯,下次记住了。”
欧阳克叫停,嗯,他叫停哥就停,那多没面子,继续怼上!
于梁再出一棍,这是是无上大力杵的妙招,那棍势威猛至极,方面四五米都笼罩在威压之下,让人呼吸都快要停滞。
欧阳克不再废话了,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厮渣归渣,眼力却不错,看出这一招要是被打中的话,是要出人命的……给于梁一次全力暴击的机会,他甚至敢直面怼A-级的高手!
所以他再次闪避,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犹如一条灵活的蛇!
于梁只觉得眼睛一花,这厮居然从极小的棍势缺口中躲了过去……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心情很不爽,不爽中还带着一丝恐慌,若这厮逃脱时,顺手给自己来那么一下,相信他现在已经受伤了……明明感觉双方实力差不多,要是这么莫名其妙的输了,他找谁说理去?
当然,欧阳克并没有抓住机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厮脸色很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白,明显是强行催动内力过度留下的后遗症。
于梁这才释然,心道他那招逃生身法虽然妙,但对身体负担却大,就一定不能用作常规作战的手段……身体都灵活得跟蛇一样了,真当骨关节扛得住么?
“好功夫,叫什么名字?”
于梁不经意间问了和刚才同样的话题,而这一次,带着敬佩和认真。
“瞬息千里……我叔叔欧阳锋的轻功身法。”
欧阳克淡淡回答,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于梁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不由得暗叹一声,那些江湖大佬,果然不是能轻易望其项背的。
两人均没再动手,相互对视着,半响后,于梁沉声道,“不打了?”
“……难道我刚才叫你‘且慢动手’,有一点继续打的意思?”
欧阳克笑得非常古怪,收手踱步道,“反正咱们在少年英雄会上必有一战,也不急于一时。”
“那……她?”
于梁想想,觉得有理,为了个妞儿拼命,真不值得……况且这小妞跟哥还是仇人。
“随你处置,你爱怎么玩怎么玩,卖到青楼也行。”
欧阳克异常大度的挥手,仿佛扔了一件早就想丢的垃圾。
于梁无话,莫名为田青文悲哀,这算不算被骗财骗色了?
“好的,我会考虑的,城中哪家青楼卖的起价钱,给我介绍介绍。”
当然,她活该……所以于梁才不会同情心泛滥,就让她卧床尝“大根”好了,没准会爱上这种感觉也说不定呢?
欧阳克愣了几秒钟,瞧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突然放声大笑,扬长而去,并未回答。
“装,使劲装,你一个外地人,知道本地青楼行市才有鬼了。”
于梁不屑的鄙视他几眼,目送其离开后,转身便进了屋内。
片刻后,里面又传来姑娘的娇喘呻吟,还夹杂着一声虎吼……好吧,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于梁看也没看田青文一眼,仅仅将铺盖扯过来遮住春光,紧接着,便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什么,一个脱光的了大姑娘摆在眼前,还有男人只想偷东西的?……没错,于梁就是这么想的。
首先,他不想穿欧阳克的破鞋,哥的小弟弟虽然很久没开张了,但并不意味着要凑活。
其次,他没时间了,跟韦小宝的约定,仅仅还有几刻钟。
所以于梁得赶紧的,起码要找到值钱的东西……时间就是金钱,哥既然来了,便不会给这田小妞留下一点财产,统统打包带走。
欧阳克骗她色,哥劫她财,没毛病。
事实上,连于梁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做小偷的潜质,收刮过的地方,犹如用舌头舔过一样干净,嗯,是真的干净,相信田青文醒来后,会发现连买卫生巾的钱都凑不够。
不得不说,这姐们还挺有钱的,是个小富婆。
于梁在库房中,找到了几抽屉的人参!
虽然品色不咋地,但都是货真价实的关外人参,应该是田青文离开天龙门时,带走的私房钱,连系统都给予了说明。
这些人参差不多是D-级货色,没有特殊效果,但依旧是不错的炼制丹药的原材料,放在世面上也值几个价钱,还往往有价无市……大门派的炼丹房最紧缺这玩意,有多少收购多少。
“斩获颇丰,谢了。”
于梁满意的拍拍手掌,掀开被子,在田青文的翘臀上啪了一下,嗯,手感真不错。
他哈哈笑着,直起身子大步出门,很快便远远离开这处宅院,来到了与韦小宝约定好的内宫城墙外面。
这小子很准时,于梁只等了不到五分钟,便瞧见他鬼鬼祟祟的从内宫中走出来,两脚虚浮,跟飘着一样。
莫非这厮在练极为高深的轻功?
于梁骤然一惊,猛然想到欧阳克那神秘莫测的身法,当然,等韦小宝凑近后,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你悠着点,当心脱阳而死。”
看着那纵欲过度的脸,于梁不由得皱着眉头,本着朋友关系立场,少不得劝一句。
“辣块妈妈,我也想啊,本来已经搞定建宁那小娘皮了,以为可以休息几天,但那小娘皮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汤药,说是宫中秘补,辣块妈妈,吃了后那叫一个浪,就刚刚,足足要了七次!”
于梁怔住,忽然明白了为何历史上那些宫中皇帝多半短命……合着是被妃嫔们活活搞死的。
“你辛苦了。”
他只能对韦小宝伸出大拇指,大写一个服字……作为一个“服侍”公主的太监,你是优秀的。
“辣块妈妈,不说这个了,走,于兄弟,我们去内库,我听索额图说,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
韦小宝神秘一笑,低声说了几个字,于梁瞬间来了精神!
“真有这种好货?”
他不确信的问道,生怕这小子寻自己开心。
“那还有假,不过你别全拿,我也要一份,献给师傅。”
韦小宝拍拍胸口,终于说了一句像模像样的人话,于梁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两人击掌为誓。
哥,这是要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帝的内裤,啊呸,内库,多么高大上的名词,一听就代表着财富和神秘。
他们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挖国家的肉,补自己的小金库,养着后宫一大堆妃嫔还有侍卫打手,开销很大对吧,不得找点途径补贴一下么?
据可靠消息,皇帝的内库,丝毫不亚于一个一流大门派所拥有的资源。
最重要的是,不好偷……
盗贼联盟,咳咳,没看错,就叫盗贼联盟,这是一个比镖师联盟还有古老的组织,据说是由一个叫楚香帅的人创立,后来被一个叫白展堂的人发扬光大,逐渐成为了江湖中最隐秘的组织之一。
好吧,于梁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就知道肯定又是系统的恶趣味,不过这盗贼联盟中的会员,的确都是人才。
他们把天下间能偷的地方偷了个遍,连少林武当都不能幸免,想那少林武当在江湖上何等牛逼,但在盗贼联盟的诡计下,连镇派之宝易筋经和九阳神功都被偷走,幸好后来追回了易筋经,否则这张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而武当也差不多,张三丰的佩剑,那把赫赫有名的真武剑,明明挂在正殿的高梁之上,殿中几百号弟子打坐静修,愣是将这宝剑不翼而飞,至今仍是无头公案,只是小道消息传出,在被日月神教得了去,放在黑木崖中。
种种例子足以说明盗贼联盟的牛逼程度,但天下间同样也有盗贼联盟的禁区……比如,内库!
按照他们的说法,内宫可以随便进,心情好了还能放迷香玩几个宫女妃嫔,给皇帝戴一顶原谅帽都不成问题,但内库,却不行。
这里守卫的森严程度和布置的机关足以让任何人铩羽而归,估计除了达摩老祖和张三丰这等大牛能抗住那一波又一波的陷阱,其余的人,想都别想。
所以,能进内库开开眼界,于梁那是相当乐意的,足够哥吹嘘好一阵子,赶明儿再将这情报卖给盗贼联盟,相信那些哥们一定会大价钱赶着来买。
更何况,韦小宝已经说了,皇帝允许他们从中挑选出三件宝贝,并且不限价值,按照两人的约定,于梁可以拿其中两样,运作的好了,足够让他和妹子们一飞冲天。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了目标……上古法器!
传说中大修仙时代,遗留在人间的一鳞半爪,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足够让任何江湖客梦寐以求。
韦小宝已经明确说了,皇帝的内库中,有这种东西……好吧,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打探来的消息,但太岳四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便证明这个世界中的原住民,对这些法器并不陌生。
上一次无意这里从冯锡范那里得到了一枚残影戒指,换了一枚A-级奇物大蟠桃,正是凭借这东西,于梁才有足够的内力打通两条经脉,突破到B级战力,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万一哥这次又撞了大运,一跃成为了B+级呢……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的脚下有些飘然,和脚下同样轻飘飘的韦小宝一起,两人像是磕了摇什么丸似的,弄得一路上禁卫军均侧目相看。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逼就是这么装的!
当然,到了内库后,于梁笑不出来了……这种建筑是哪个天才或者傻缺造出来的?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非常违和。
说是库房,但其实是一个地堡,只有一条通道,通道两边均是密密麻麻的机关发射孔,那密集程度不要说是人,就连苍蝇也进不去。
没走几步,便嗅到了隐隐约约的臭鸡蛋气味,明显的有毒气体,来自于头顶上的竹筒,看来就算避过前面机关,这里也得再吃上一毒。
更令人发指的,是这里的守卫,他们全部都是……瞎子!
讲道理,于梁不认为这是给残疾人创造再就业机会,皇帝又不是慈善家,他的每一寸肌肤里,都留着上位者肮脏的血液。
所以,这些瞎子,本来不是瞎子,只是为了守卫这地方,专门被弄瞎的!
不但要把眼睛弄瞎,还得用药物刺激耳膜,极大强度提高听力,让任何高手都掩饰不了脚步声。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训练眼力要简单得多吧。”
这是于梁刚刚进内库时提的疑问,而韦小宝的回答立刻让他闭嘴。
“陛下说,但凡是人,看到内库中那些宝藏,都会动心,为了不让他们动心,便只有把眼珠子挖出来,他们看不见,自然就不会动心了。”
说得好有道理,哥竟然无言以对!
两人默默走着,来个内库深处,一个年迈的老瞎子接待了他们,韦小宝将皇帝给的信物交给他,这老瞎子摸索片刻,像是确认了真假后,一言不发,带着他们来个了一处房门前。
于梁注意到,这里有很多种类似的房门,均是精钢浇筑,混在厚实的大理石墙壁中,估计黑火药拿它没辙,得大当量TNT才有爆破效果。
房间似乎有编号,他还未深究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老瞎子便将房门推开,让两人进去。
这老头,武功不错……
于梁目光如炬,这门重达千斤,寻常大汉根本推不动,而对方仅仅一只手轻描淡写就做到了,真是高手不露相。
“陛下让你们在这房间里挑选三样东西,你们有三炷香的时间,请自便。”
老瞎子淡淡交代一句,便离开了,只留下于梁和韦小宝二人面面相觑。
兄弟,你在欺骗哥的感情好吧,说好的内库中东西随便挑呢!为毛最后还整个限定物品中挑选的规则,这性质比G罩杯美女脱了胸罩后发现是C罩杯,还振振有词的说两者字面看上去差不多还要恶劣好吧。
于梁心情瞬间失望一半,这屋子不大,放的东西也不多,总共就几十样,一眼便能看完,难怪皇帝肯如此大方,让他们随便挑,真特么鸡贼!
韦小宝也尴尬得紧,谄笑一笑道,“于兄弟,好像是我理解错了陛下的意思……不过反正内库那么大,咱们也看不完,陛下安排也是挺有道理的。”
嗯,小子,你很有混官场的前途,洗地都洗得这么别树一格。
于梁白他一眼,做了个你高兴就好的手势,开始挑选东西……失望归失望,挑还是得挑,不矛盾。
就是一坨翔,哥今天都要挑出花来!210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的理想是做一条蝗虫,那样贪得无厌刮地三尺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可惜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个要脸又要命的人,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直接大手一挥,将这屋子里所有藏品都装入乾元袋中,那样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所以他仅仅是老实的将手放在了藏品上,等着结果……嗯,系统也该给哥出点力了,鉴定的好一点,哥要最详细的资料。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系统起码重复了二三十次格式相同的提示,看得于梁眼睛都快花了。
不过他的心情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变得有点想哭。
事实证明满怀希望是不对的,永远别指望资本家能慈悲为怀,他们都是吝啬鬼……包括皇帝!
这屋子里的几十样东西,愣是没有一件被系统评为B+级以上的玩意,说好的内库无垃圾呢!要不要落差这么大。
更恶心的是,这些玩意里,以延年益寿补气养颜的功效居多,话说哥这生龙活虎的模样,一看便知能活九十岁,再补就夭寿了好吧!
当然,韦小宝却不亦乐乎,恨不得每一件东西都拿走,尤其是壮阳药,什么虎鞭犀牛鞭,一盒一盒的往腰包里装。
于梁不得不鄙视他的人品,哥们,说好的只拿一件呢?合着当约定放屁呢……
“于兄弟,你不拿我就都拿了,都是好东西啊。”
偏偏这小子还挺没眼色,哥都一脸阴沉得快滴出水了,还特么开怀大笑,你几个意思?
于梁一言不发,啪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这厮踢得翻个跟头,狼狈的栽倒在地上。
“你屁股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于梁没等他爬起来,便解释一句,说得煞有介事,韦小宝本来一脸委屈,听到这话后,顿时吓得不敢吭声,讷讷道,“难怪啊,我就说那宫里阴气重,这几天不爽利,原来如此……要不,你再帮我驱驱鬼。”
啪!
于梁二话不说,照着他屁股又是一脚,这种主动求虐的要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两脚下去,他心情爽了,伸了个懒腰,再次仔细打量起那些宝贝,刚刚扫视的比较匆忙,或许有漏网之鱼。
好吧,高福源再次立功了,于梁的目光,很快定格在了墙壁上的一个挂饰。
有些像是护腕,但只有大半边,类似于竹筒,看上去平平无奇,刚才浏览时,他甚至没注意有这玩意的存在。
一个专门放宝贝的地方居然会有最普通的竹筒……好吧,于梁不认为那些聋哑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他顺手一摸,系统立刻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法器:幻影玉骨筒。”
“幻影玉骨筒:上古时期练气士初期用来存放各种符与兵刃的储物箱,具有随时存放的优点,随着时间流逝,本法器中的灵气逐渐消失,目前仅能实现部分功能。”
“温馨提示:本法器可储存各种暗器,种类最大值为10,同一种类暗器数量不限,暗器存于其中,可保持蓄力状态,发射时力度比徒手扔出提高30%杀伤力,并且发射的暗器将自带‘蛊毒’特效。”
“蛊毒:上古时期苗疆特有的蛊术,中者会全身力气降低,行动迟缓,中毒时间越长,效果越好,A级以上高手免疫本效果。”
又是一件法器!
于梁眼睛一亮,他触摸着这平平无奇的竹筒,很难将之和这个拉风的来历和拉风的名字联系起来。
讲真,这玩意对他意义不大,实战中,能用暗器伤人,基本上都是上风局,而且一对一的时候,人家注意力集中着呢,稍微一个动作便能反应过来。
所以,它的最大意义,在于偷袭……以多对多的时候,趁着对手注意力分散时,一击得手。
或许曲非烟能用得上!
于梁思付片刻,越发肯定这个判断,他打算将那姑娘培养成远程DPS,这幻影玉骨筒,正好算是个杀手锏。
“这东西,我要了。”
于梁毫不客气将之收入乾元袋中,韦小宝看不懂这玩意,当然不会反对,两人又各自寻找想要的东西,于梁看了半响,再无斩获,到是韦小宝提了一顶帽子,好奇问道,“于大哥,这帽子好古怪,我以前都没见过。”
“嘿,那是你见识少了,这种鸭舌帽,在九十年代那是相当流行的……等等,鸭舌帽!”
于梁很快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这什么年代,为毛会出现如此违和的东西!
他顺手将之接过,刚刚摸了几下,系统立刻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E级护具:尼龙鸭舌帽。”
“尼龙鸭舌帽:它是棒球少年的标配,可以遮住秃头或者高发髻,并且还很拉风,当然,防御功能仅仅是象征性的而已。”
“温馨提示:由于系统检测到你拥有‘皮衣’,与本防具为同一套装,套装属性激活!”
“恭喜你,少年,你激活了防御套装‘扑街仔的逆袭’。”
“扑街仔的逆袭:本套装共拥有5件装备,分别为皮衣,尼龙鸭舌帽、哈伦裤、耐克球鞋、塑料墨镜。”
“集齐不同的配件,将激活不同效果,目前你拥有配件为:皮衣、尼龙鸭舌帽。”
“皮衣(2件套):防御能力上升为C-级,对钝器及拳掌类武学具备额外减伤效果。”
“尼龙鸭舌帽(2件套):防御能力上升为D级,将帽檐对准对手,可以施加‘迷惑’特效。”
“迷惑:让对手看不清楚你的出招,使其出现慌乱等负面情绪,本特效为百分之百命中,但对实力高于你的对手无效,冷却时间:5分钟。”
于梁再一次被系统的脑洞打败了,拿着这鸭舌帽,整个人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钟,若不是韦小宝连声叫嚷,多半还得保持这个姿势。
骚,真的骚!
这套装晦气的名字他已经不想吐槽了,直接脑补了一下穿着这套装的画面……刀剑横飞中,一个古惑仔外加棒球少年的结合体在其中上蹿下跳,那酸爽不要太耀眼!
当然,犹豫了几秒钟,他还是果断而坚决的将这帽子戴上……无它,这特效,真的太诱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分之百命中,冷却时间短,不需要任何消耗……这逆天的属性放在网游里都妥妥是BUG技能,不削减不足以平民愤的那种。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这玩意对实力高于自己的对手无效,想靠着它越级挑战,可以洗洗睡了。
当然,打高手不好使,虐菜没问题也是可以的,一个“迷惑”上去,趁着对手没回过神来,直接一套连击加暴击带走,怎一个爽字了得!
至于这帽子违和的造型……无所谓,哥不介意,大不了再扔点银子给系统,和上次处理皮衣一样,将之伪装起来就行。
事实上,于梁正是这么做的,一番摆弄后,他顺利带上尼龙鸭舌帽,韦小宝就杵在面前,都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两位大人,东西挑好了?”
于梁正盘算着偷偷再摸一件宝贝放入乾元袋带出去时,门口突然传来了那老瞎子的声音,出来的时机之精确,仿佛他一直看着二人挑选似的。
“……好了。”
两人均做贼心虚,悄悄将手上玩意扔了,鱼贯而出。
重新见到阳光,于梁眼睛都细眯了几分,有种换了人间的感觉,也不知道那些瞎子长年累月待在内库中,是怎么适应的……没准,都是些心理变态呢?
“于兄弟,我先回宫向陛下复命,咱们以后再见。”
韦小宝拍了拍鼓囊囊的荷包,耸眉道,“托你的福,斩获不少。”
于梁摇头,莞尔笑笑,“无妨,咱们是相互合作……你不说是,要将收刮的东西送给陈总舵主么,需要我帮忙带去?”
他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压低声音问道,哪知道韦小宝直摇头,看看左右无人,飞快解释道,“总舵主有急事,要回琉球天地会的总舵,起码一个月才再回中原。”
“何事这么急?”
于梁微微一惊,他前几日才和陈近南并肩作战,咋没看出他有要出远门的意思。
“好像跟鳌拜的死有关,师傅说了,鳌拜这孙子死了,陛下年幼,多半压不住场子,南面的明国肯定要借机发难,他得回去早做准备。”
啧啧,那陈近南还真挺信任这小子,如此机密的消息都告诉……所以说,兄弟,你的政治敏锐性在哪?
于梁随口那么一问便得到了一个了不起的消息,心中顿时想入非非……别误会,能从两国冲突联想到女人的思维那是何等奇葩,他又没有精虫上脑。
事实上,他首先想到的,是镖局。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两国一旦卯上,各自出入境内的关卡便会收紧,而若镖局赖以生存的护镖线路,正好不幸处在两国的地盘之间……啧啧,想死的心都有!
“这江湖,就不能消停几天么?”
于梁嘲讽似的笑笑,韦小宝不懂他心思,又怕被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出两人什么端倪,赶紧告辞,溜之大吉。
半个时辰后,于梁也回到了镇远镖局,今日事多,他来不及跟姑娘们打招呼,径直找到王维扬,把从韦小宝处听到的消息一并告知……什么,出卖兄弟?那是不存在的,当心哥告你诽谤。
“果然有此事,难怪镖行的朋友都劝我最近别走这两国的镖。”
然而出乎他意外的是,王维扬并不惊讶,仅仅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老狗,你到底有多宽广的消息渠道!
他瞧见于梁跟吃了狗屎似的郁闷,友善的拍了拍他肩膀,摇头道,“于兄弟,你才干镖行多久?老朽在这行混了五十多年,没几把刷子,哪能将镇远镖局做大到今天的样子。”
行,拿资历压哥,哥服气,但千万别说什么吃过的盐比哥吃过的米多,盐吃多了,当心得高血压。
于梁苦笑一声,皱眉道,“所以我以为挖了一个大新闻,没想到是人尽皆知的消息?”
“那倒未必,应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否则这城中,哪会如此太平,流言早就该吵得飞起……总之,你别多心,眼下安心干好两件事,其一便是少年英雄会,你既然进入决赛,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别去顾忌那欧阳克的叔叔什么西毒,拔得头筹能得到的收益,远大于得罪人。其二便是商道护镖的权利,眼下越来越多的镖局对此感兴趣,据我所知,他们都聘请了外援,甚至包括一些成名已久的高手,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看看,姜还是老的辣,思路如此清晰,安排的又如此妥当,哥还能说什么?
于梁当即答应了,回到厢房后,瞧见诸女皆在苦修武功,顿时满意的直笑……哪个老板不喜欢员工兢兢业业提升业务水平?
“于大哥,你回来了?”
李文秀眼尖,远远向他打招呼道,马春花和曲非烟也停手,三人围拢过来,各个面容古怪。
“怎么,有话说?”
于梁微微吃惊,瞧着三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暗道莫非她们想要辞职不干?
坚决不行,生是哥的人,死是哥的死人,哪怕化成灰……好吧,都成灰了,哥就大方的让你们走吧。
李文秀脸色有些红,推攘着马春花,马春花也一脸为难,轻轻碰了曲非烟一下,曲非烟同样羞涩……啊呸,这丫头什么时候羞涩过?!
“切,你们不问,我问。”
她插着腰杆,气呼呼的大声道,“喂,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个小老婆?”
噗!
于梁一口老血喷了八米远,暗道这丫头开天眼了不成,他不就是被田青文诱惑了那么一下下,进了人家闺房,怎么这桃花消息传得……等等,不对呀,哥又没跟那荡妇有过实质性接触,行得端正,凭什么要认怂!
“咳咳,小妹,造谣是要负责任的,别以为咱们关系好我就不计较。”
于梁神色正经,宛如最正派的君子,一副要教育人的表情。
“哼,李姐姐,马姐姐,我就说他这花心浪子不会承认吧,幸好咱们有证据!”
曲非烟比他还严肃还一本正经,老气横秋到让于梁莫名想到了他小学时期的班主任……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然而,随着这丫头摊开手中一份黄纸,于梁只看一眼,那额角的汗便刷的一下冒了出来,仿佛那班主任就站在眼前。
“你们……听我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代表你要找借口!”
“……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什么,白纸黑字你还要抵赖!哼,我就说,这登徒浪子靠不住吧,你要是大方承认了,我还敬佩你是条汉子,你居然否认,还有没有一点担当?”
“……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切,始乱终弃的男人我见多了,也不差你一个,我不听你解释,不听不听!”
“……这事,真不是,算了,你闭嘴一会儿,让我说完。”
于梁突然动手了,他飞快的在曲非烟肩头和咽喉连点两下,封住哑穴,这世界,顿时清静了。
“……非烟妹妹别急,于大哥,你说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反对。”
沉默良久的李文秀突然站了出来,将曲非烟拉在身后,目光平静而坦然的看着他,那感觉,仿佛已经将分手挂在了嘴边上……要不要这么串戏。
面对文秀如此冷静的态度,于梁反倒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就像被抓了小三一样心虚,尴尬笑笑道,“其实,这事应该早告诉你们的。”
他顿了顿,赶紧一五一十交代起来,没有半点隐瞒。
曲非烟拿给他看的,是一份告示……姻亲告示!
上面赫然有他于梁的名字,而且还是男主角,至于女主嘛,嗯,叫做……李沅芷!
没错,这告示是李可秀发的,内容也简单,甚至算是言而有信……上次不是说了,一旦于梁拿到少年英雄会的冠军,便招他做女婿么?
事实证明,这当官的说话,也不完全是放屁,虽然这事未免了太儿戏了些……他真的昭告天下,若于梁战胜欧阳克拔得头筹,当场便要他与李沅芷订婚!
这告示张贴在燕京城大大小小角落中,马春花出去采买东西时,便顺手拿了一张回来……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手欠。
“……所以,我仅仅是答应帮她脱离苦海才做的权宜之计。”
于梁足足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事情解释清楚,期间三女如同柯南附体,不断盘问他和李沅芷约定的细节,幸好于梁本色出演,没有半句假话,否则肯定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这,三人还将信将疑……也对,单方面证词不足取信,所以于梁二话不说,委托镖局的一个仆人,送了一封亲笔信去李可秀的住处。
小半个时辰后,李沅芷来了,还带着萧忠慧,二女神色均极为复杂,忐忑而不安。
姑娘,直起腰版,别搞的跟小三见大妇似的,哥跟你真没那方面的关系好吧!
整个庭院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于梁紧张的搓着手,生怕五个姑娘一言不合便打起来,哥该帮哪一方呢?嗯,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你出去,我跟她们说!”
沉默良久后,李沅芷突然开口,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冲着于梁喝道……姐们,到底谁是这里的东家?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苦笑道,“那你直说便是,千万别整多余的幺蛾子。”
他转身就走,将空间留给了姑娘们……女人和女人之间谈判,男人千万别参合。
于梁坐在门外等着,心中默数一二三,准备一有动静,便进去调停。
然而当他一直数到了四千六百五十九时,庭院中依旧没有一个人出来,让他不由得心神不安……该不会妹子们一言不合就动手,同归于尽了吧?
不行,都是哥的后宫,哪个吃亏了哥都心疼。
于梁再也忍耐不住,立刻冲进去,已经准备好运气大喝一声,让诸女停手,然而一口气刚刚提到喉咙眼上,又被活生生压回到肚子里。
“……你们在开茶话会?”
他惊讶,他愤怒,他仿佛看到了命运那嘲笑的脸,一直在说,你被耍了吧……
好吧,他的确被耍了,入眼之间,五个姑娘围着桌子坐成一团,各个姿势随便,桌面上放着茶水和瓜子,跟他想象的剑拔弩张没有任何共同点。
“怎么才进来,去,来点糖炒板栗和那个什么咖喱味的瓜子,还有泡椒鸡脚,赶紧的,快没吃的了。”
曲非烟大之咧咧的吩咐着,于梁愣了一秒钟,随即以最快速度从自助售货机上买了零食,还顺带拿了巧克力和他最爱吃的薯片,深吸一口气道,“给我留个位置。”
于是,女子茶话会变成了五女一男的茶话会。
很快的,于梁便爽了,全身心的舒坦,“五飞”的感觉,各个都是极品,这种感觉,你值得拥有……好吧,这个真没有。
然而他确实很爽,因为几个姑娘之间的误会,已经冰释前嫌了。
“总之,我不想听从我爹的安排,便拿他做幌子,先躲过这一关再说,大不了以后再离婚。”
李沅芷恶狠狠的啃着鸡爪,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起初于梁还担心她吃不了这玩意,毕竟系统说了,售货机上的商品,仅限镖局内部人员使用。
不过看来系统已经默认了李沅芷和萧忠慧是他镖局中的人,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提前享受一下待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呗。
“可是,那名节不是……”,文秀为她担心,忍不住问道。
“嘿,名节是什么,能吃么?沅芷姐姐,你这招妙棋,任何人都不能再逼婚你了。”
曲非烟接过话头,她跟李沅芷脾气相投,反而最亲近,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于梁服气,后宫和谐就好,虽然他不知道这女人友谊,为何来得这么没有道理……
“对了,沅芷姐姐,忠慧姐姐,你们今天别走了,就在这过夜吧,我过生,你们给我庆祝。”
曲非烟一拍手掌,竟然当起了东主,话说妹子,你问过哥哥我的意见没有?
“今天?”
李沅芷和萧忠慧一脸懵逼,她们都是想留下,但来的匆忙两手空空,给姐妹祝寿,哪有不带贺礼的道理?
“为什么给我的信上不说!”
当然,女人最擅长转嫁矛盾,两人恶狠狠的瞪了于梁一眼,似乎是他的疏忽。
讲道理,哥为毛要将这种不相干的事也在信上,哥又没有写小作文跑题的习惯。
于梁郁闷的哼了一声,却半响无话……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今日是曲非烟的生日,明明记得还有几天来着,难道哥最近记性退化得如此严重么!
好吧,他转念一想,便发现哪个环节出错了……系统,你会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杀的系统,在记录镖师档案的时候,居然用的是自带历法!
“曲非烟,女,14岁,生于镖师纪元16年7月13日。”
镖师纪元是个什么鬼,于梁早就不想深究了,反正这系统整的幺蛾子足够多,也不差这一个。
但江湖用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农历!
两者之间,有个十几天的差距,平时没卵用,但今天,就很尴尬了。
“……于大哥,你该不会没有记住我的生日吧!”
曲非烟一张俏脸慢慢阴沉了下来,内心仿佛汇聚了某种邪恶的力量,是里属性觉醒了?
记不住妹子的生日,妹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哈,哈,哪的话,我怎么会记不住。”
于梁只觉得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曲非烟的目光犹如刀子,刮的他浑身不自在。
最恐怖的是,其他姑娘们居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天大地大,妹子的面子最大。
什么,虚荣心是不对?……不不不,少年,你什么时候见过没有虚荣心的女人!
“那生日礼物呢?”
曲非烟两手一摊,气呼呼的问道,于梁两手空空而回,她很不爽。
妹子,你问到点子上了!
轻轻松了一口气,于梁瞬间来了精神,自信满满的将那枚野山参和幻影玉骨筒拿了出来……幸好哥有提前备货,好习惯,值得拥有。
曲非烟顿时愣住,她还以为于梁在唬人,直到接过礼物后,顿时感受到价值连城,两只大眼睛红了一片。
“咳咳,你要是觉得高兴,咱们拥抱庆祝一下也行,放心,我不嫌弃你平板……好吧,当我没说。”
于梁半开玩笑,话音还未落下,便感受到其余诸女投来杀人的目光,顿时缩着脖子,明智闭嘴。
“……谢谢,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曲非烟抹掉眼角泪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妹子,笑得好像天使!
于梁看得心都快化了,总算明白了那些萝莉控的内心世界……守护妹子的笑颜,好高大上的人生目标。
妹子满意,哥就舒心!
于梁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干脆再破费一点,在售货机上兑换了一个大蛋糕,好利来的“黑天鹅”,价格可一点都不便宜。
随着天色变黑,插上蜡烛后,气氛瞬间浪漫起来。
他刻意给曲非烟买了一套施华洛的白色礼服,别看正面飞机场,但腰身真不错,有着一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新美感。
其他姑娘均带着艳羡之色,嗔怪于梁厚此薄彼,所以他只能再次破费,再多买几套……将近两万两的银子就买了这些华而不实的衣物,换做以前,他得后悔的半夜流泪。
不过现在,哥不差钱……
这是一场别出心裁的生日宴会,穿着白色华服的姑娘们和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形成了一种迥然的风格,难以形容,但绝不违和。
哥的女人,各个都是精品!
看着妹子们欢笑的容颜,于梁很有种纳天下美女入后宫的冲动,就算睡不过来,留着也养眼嘛……好吧,虽然他很可能养不起。
李沅芷和萧忠慧很快跟文秀三人打成一片,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女人的友谊,来的真是毫无道理,或许是奇女子之间的惺惺相惜?
于梁只能找到这个解释,要不,就是系统不想让他后宫起火,干脆设定了“后宫必须友善”这条潜规则?
当然,别在意这些细节,哥只要耳根清净就好……
事实证明,女人闹腾起来比男人还恐怖,当第二天一早,来找于梁议事的王维扬看到庭院中那满地的杯盘狼藉后,第一反应是走错门了……这是哪家酒楼?
不过瞧见睡眼惺忪的于梁和一干姑娘后,王维扬释然了,投来佩服的目光。
一龙五凤,好旺盛的精力,真有爷当年的风范。
“早,有事?”
于梁脑袋有些炸裂,昨晚喝的RIO饮料虽然度数不高,但架不住瓶多,他本来想灌醉妹子们干些不可描述的勾当,但却架不住五个如狼似虎的妹子车轮战,最终光荣的醉了。
“……有,要不我等你出来说?”
王维扬很贴心的问道,同时也含蓄表明要说的话非常重要,否则,不必如此煞有介事。
于梁严肃起脸色,重重点头,十分钟后,两人在书房碰头。
“喝茶。”,王维扬示意他坐下,桌子上,已经泡好了上等竹叶青,清脑醒酒,上佳饮品。
于梁不客气,一饮而尽,如同牛嚼鲜花,浪费好货。
两盏茶后,他开始问正题,王维扬也不再卖关子,沉声道,“少年英雄会的决赛日期出来了,在三天后,紫禁城之颠。”
皇宫里打架?要不要这么刺激!
于梁惊诧的失声笑了,瞬间盘算着到时候穿一身白衣,讲道理,他拾掇拾掇,COS一下西门吹雪还是可以的,就是那欧阳克颜值比叶孤城差了一大截。
“好,我会好好准备的。”
“……不是好好准备,是必须赢!”
王维扬突然苦涩一笑,摇头道,“你最近事多,估计没看外面的盘口和消息,这场比试,你已经输不起了。”
扯淡,哥没赌博的习惯,又没下注,何来输钱一说。
“……你的对手欧阳克,其叔父欧阳锋刚刚被金国拜为客卿,所以他是代表金国出战,而你,可是清国的巴图鲁勇士,还刚刚接了一门宋国的婚事。”
王维扬见他还未明白,干脆直说,皱眉道,“清国最近跟宋国走的很近,金国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必定会想方设法离间两国关系,最好的法子,便是借少年英雄会的机会狠狠打败你,暗中敲打宋清两国一下。”
呃,老铁,别那么邪乎,哥就是个小人物,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重要的身份,你给安的?
“嘿嘿,你别不信,道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据说金国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次比试,要全力保证欧阳克取胜,所以你得小心些……欧阳克的叔父欧阳锋,心狠手辣,保不准暗中对你搞些小动作。”
老铁,大清早的,能不能说些让哥愉快的消息,咋就那么扎心呢!
于梁面色僵硬的犹如风干的腊肉,半响后才郁闷的吐出一口……晦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怕死,更怕死的不明不白……讲道理,那欧阳锋的危险程度,比他武功名气还要强一倍。
因为这厮心狠手辣,还巨会用毒!
换而言之,他才不会犯反派死于话多的毛病,一言不合就开杀,不留后患,惹了他的人,能当场杀的绝对不会留到第二天。
而且他杀人无形无踪,心情好了让你吃一毒,痛快毙命,心情不好了同样让你吃一毒,嚎个三天三夜再咽气。
恐怖恐怖,厉不厉害?
不然,人家为什么会得一个“西毒”的外号,总不要说为了跟“东邪”什么的对称吧。
“当然,他应该不会杀你。”
王维扬见他心情糟糕,总算收起了乌鸦嘴,开始汇报好消息。
呃,老铁,你又不是欧阳锋肚子里的蛔虫,为毛这么肯定,要不拿你的命做担保?
于梁摸摸额头,分明不信,王维扬莞尔笑笑,少不得又解释道,“你忘了么,你才跟金轮法王达成了和解协议,那人是金国国师,地位更在欧阳锋之上,他代表的,便是金国的态度。”
“所以我猜测,金国人目的仅仅是让你不能拿到少年英雄会的头筹,却并不一定要杀你,否则便是不给清国面子,会引起外交风波的。”
啧啧,老王,你这政治水平做宰相都绰绰有余了,干嘛混镖局这种没前途的行当。
于梁眼睛大亮,打个响指道,“那还怕个屁,论真功夫,我起码有七成把握干掉那欧阳克。”
“……还是小心为上,欧阳锋虽然不会杀你,但他用毒本事天下一流,随便施展点手段,让你在比赛那天发挥不出实力,你只能认栽。”
王维扬又提醒一句,见于梁记在心上,这才提起下一个话题,“商道护卫镖局的选拔,今天开始了,当然,以咱们跟清国的关系,自然不用跟那些小打小闹的镖局比试,韦公公传了话,让咱们直接打最终的争夺战。”
韦小宝,仗义!不亏哥送你那么多蓝色小药丸,赶明儿再给你些新货,值当!
于梁最喜欢占便宜,赶紧问究竟,王维扬晒然一笑,低声道,“陛下说了,让其他镖局先比试,决出前两名,再分别跟咱们比,换句话说,咱们各自只需要赢一场,便能一锤定音。”
好安排,哥喜欢,不过这种明摆着拉偏架的旨意,其他镖局不得闹翻天了?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于兄弟,这世上哪有公平二字,咱们跟清国关系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若非碍着宋国面子,陛下本来要直接钦定我们的,那样更省事。”
王维扬的脸上带着傲气,“他们不服,那就憋着。”
壮哉,老王!
于梁不再废话,只伸出大拇指做了个佩服的动作,颔首道,“那具体细节,你帮我顺便安排了,我和妹子们没那闲工夫管杂事。”
“那是自然,你们好好练功即可,切不可掉以轻心,若我计算的没错的话,你的对手,很可能是长虹镖局。”
长虹镖局?
于梁愣了愣,慢慢点头,那也是一家老字号,以前规模还在镇远镖局之上,总部设在洛阳,后来没落了一阵子,不过近十年又重新回到一流镖局的行列。
现在的当家叫做关胜,刀功非常强,怕是跟胡一刀有的一拼,还有个争气的儿子,叫做关伟,是上一届少年英雄会的第二名。
“行,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再联络。”
他匆匆结束谈话,径直去了茅厕……昨天喝得多,还有点后遗症。
回到居住的庭院后,发现李沅芷和萧忠慧已经离开了,留下书信,表示以后有机会就来,同时再次强烈要求他不许忘了彼此约定。
于梁莞尔一笑,看完后将信烧了。
讲真,上一次收到妹子的手信,还是在高中时候,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葡萄,软了香蕉。
他收拾心情,叫醒了曲非烟,这妹子还睡得跟小猪一样,两腿蜷缩着,屁股朝上,若非文秀和春花在旁,于梁实在很想来个后入式。
“你得练功了,这次商道护卫的对手,可能遇到长虹镖局,若你拖后腿,我打烂你的屁股。”
于梁故意黑着脸,倒不是恐吓曲非烟,而是顺带说给文秀和春花二人听……哥总不好说你们玩砸了,要挨个打屁股不是?听起来跟故意猥亵大姑娘似的,俗气。
当然,三女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阵面面相觑外加叽叽喳喳的议论后,均表示出十足信心,尤其是曲非烟,明明是个吊车尾的,却嚷嚷着要做先锋大将。
士气可用,于梁非常满意,让文秀和春花二人自行练功,自己则抓紧时间督导曲非烟。
首先,得将那颗野山参喂她吃了……不过这玩意生吃真的有功效?
于梁拿不准,决定谨慎行事,内事不决问老婆,外事不决问系统,没毛病。
“C级奇物野山参,最大化利用药效的方法:炮制炼丹。”
“系统可以代为处理本奇物,但炼制成的成品仅为“普通”品质,不会出现“优秀”及以上等级,处理费用,3000两银子。”
好吧,哥的下限再次被刷新了,这系统,还有什么不能跟银子挂钩的买卖?
他犹豫一下,选择了是……虽然成品品质一般,但他没时间找牛逼的医师帮着炼丹,凑活着用吧。
片刻后,丹药成型,于梁让曲非烟全部服下,这姑娘晕乎了半天才适应身体带来的变化,然后就跟喝了假酒似的,兴奋的上蹿下跳。
“于大哥,我们去杀人!”
她疯够了,突然蹦跶在于梁面前,镇定无比面色坦然的说道,于梁立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会胡话呢?
“把你的手拿开,不然我喊非礼了!”
曲非烟怒了,粉拳捶在于梁胸口,年纪不大,力道不小。
“……那你说说杀谁先?”
于梁揉着胸部,姿势看上去很猥琐,他确定曲非烟是认真的,顿时来了好奇心。
“日月神教的人,爷爷叛出教后,他参与过起码两次追杀……放心,我杀他不是为了报仇。”
小姑娘非常冷静,仿佛在述说一个考虑很久的计划,于梁只听了两句,便立刻动心了。
这人,可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头,你是对的……对付渣男,就应该千刀万剐不解释!
曲非烟要杀的人,叫做夏雪宜。
没错,就是那个金蛇郎君夏雪宜,这哥们光辉战绩不用多解释,在这个世界中,甚至比原著更要劲爆。
他是那种“你得罪了我,我就要杀你全家”的典型思维,并且真的付诸实践。
十年前,夏雪宜拿一把金蛇剑血洗温家堡,上上下下七八十号人一个不留,男人全部割断喉咙,女人则先奸后杀,死前受到了“非人”的凌辱,没看错,“非人”不是形容词,而是货真价实的描述词……据说验尸的老仵作都足足吐了三天!
从此以后,这人在江湖上变成了恶人的代名词,什么段延庆叶二娘,给他提鞋都不配。
当然,做恶人的代价,你懂的……他被所有的正派发布了追杀令,一旦逮到格杀勿论。
于梁头一次觉得,名门正派还是有点道义可言的。
夏雪宜武功虽然高,但好虎架不住狼多,他独自一人亡命江湖,犹如丧家之犬,最终被驱逐出了中原,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日月神教。
讲道理,这哥们若是像原著那样死在华山山洞里,也就消停了,然而他还活着,并且活得非常滋润……再次申明,他是“那种你得罪了我,我就要杀你全家”的个性。
那么问题来了,他在逃亡江湖时,被很多正派高手追杀过,此时苟活下来,那不得反杀回去么?
而且此人明显是个神经病,他跟正派卯上无所谓,但凡见到任何人跟正派结交,都要将此人杀了,恨屋及乌也不是这个玩法不是?
所以,曲洋跟刘正风结交后,叛逃日月神教时,他在追杀中下手最狠,丝毫不念同事的情谊……好吧,其实两人也没见过几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我前几日,在京城看见他了!”
曲非烟非常冷静,异常肯定道,“虽然乔装打扮,但一定是他没错!”
于梁点头,他没问为何这姑娘会如此有信心,不过想到她跟曲洋一起流亡江湖的时候吃的苦头,便没有丝毫疑虑……十三岁的少女,肩上承受了很多不应该让她承受的东西,真让人心疼。
“我们杀他,你开心就好。”
于梁郑重承诺,自从上次见到曲非烟穿华服的模样,他心中隐藏的萝莉控属性仿佛觉醒了似的,对这丫头的要求,基本没有不满足的。
“……笨,我杀他可不是为了自己开心,而是为了咱们镖局!”
哪知他马屁拍到了腿上,吃了一记重锤,当场打脸。
曲非烟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他奉日月神教的命令追杀我和爷爷,我并不怨他,要怨也怨东方不败那厮,而这次要杀他,也并非私人恩怨,目的在于抢夺他的宝贝。”
啧啧,小小年纪就会杀人越货,哥就喜欢这种暴力萝莉。
“他有什么宝贝?”,于梁好奇问道,那夏雪宜武功虽然高,但也高的有限,撑死了B+级水平,否则也不会被人家追杀,他不去杀人家,人家已经烧了高香了。
讲道理,于梁现在胃口很大,对于战利品的档次要求格外的高,所以一个顶多B+级的NPC,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他表示怀疑。
“嘿,那人宝贝还挺多的,金蛇锥,金蛇剑,还有一本金蛇剑法秘籍。”
好吧,听上去是挺不错了,但哥不认为这厮外出公干,都做到易容化妆这一步了,还会把金蛇剑那么造型独特拉风的兵器戴在身上,那不等于脱了裤子放屁么?
哪怕哥福源再高,对于这种推BOSS必定不能掉落的物品,估计也不会强制掉落吧。
“……呵呵,你了解夏雪宜这个人么?”
曲非烟何等聪明,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顿时回敬一个白眼,嘟嘴问道。
于梁怔住,摸摸鼻子惭愧的摇摇头,“我错了,请赐教。”
“呵呵,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曲非烟见他服软,心情大好,得意的挺胸抬头,宛如骄傲的公主……可惜,名字叫做“太平”。
“他没有朋友,不相信任何人。”
这丫头年纪不大,洞察人心的本事却令人敬佩,一句话便道明了本质。
这是一头独狼!
于梁恍然,晒然笑道,“所以他才不会将家当放在日月神教,哪怕累赘也会带在身上。”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有没有兴趣干掉他?”
曲非烟笑得非常灿烂,伸出一根手指,“干掉他好处多多,那金蛇锥是很不错的暗器,我用得上,而金蛇剑和金蛇剑法秘籍则可以交给沅芷姐姐,她本来学习的武当剑法,但都是入门功夫,有了这秘籍,如虎添翼。”
啧啧,妹子,哥决定了,以后你就是哥的军师!
于梁伸出大拇指,曲非烟正要欢喜的拍手,脸色却猛然僵硬住。
因为,于梁的回答是,“没兴趣!”
没兴趣你点什么头,还笑得傻子似的,在消遣姑奶奶我么?
曲非烟生气了,俏脸涨的通红,一记粉拳捶在于梁的胸口……好威猛好大力,被打着了铁定吐血三升。
所以于梁架住她的手,哥吐血事小,妹子手疼事大。
“我的意思是,暂时没兴趣,咱们目前最紧要的任务,还是两件事,少年英雄会和商道护卫招标,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杀人有风险,我不想咱们任何人受伤。”
于梁郑重解释着,曲非烟脸色稍霁,嘟嘴道,“可是机会不等人,现在不杀他夺宝,以后再想找他行踪,那就难了。”
“未必,我们有机会去日月神教附近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他神秘笑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惹得曲非烟牙痒痒的,恨不得捶他一顿解气。
当然,他绝对没有乱说,那日月神教处于滇池附近,凑巧的是,五仙教和五毒教,都离此处不远,就算仅仅为了李文秀晋级武功的任务,也有价值走一趟,更不用说现在又加了一条理由。
一炷香之后,曲非烟满意走了……贿赂了两袋曲奇饼干,效果惊人的好。
而于梁则叫上李文秀,准备出门。
别看哥吊儿郎当穷忙的模样,哥对妹子的前途,那可是很上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出去游玩,不打个野战什么的,简直浪费感情……什么,这想法很污?不不,有这想法的人,是个纯洁妹子,如假包换。
李文秀脸很红,自从走出镇远镖局大门后,起码摸了不下五十次衣角,低垂着头却不看路,几次都差点撞着人。
“于大哥,我们这样不好!”
突然,她站定脚步,以一股观世音菩萨般悲天悯人的表情郑重说道,“我对不起沅芷妹妹。”
噗!
于梁一口老血喷出来,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妹子,你没毛病吧?
“……我现在比较混乱,你几个意思?”
于梁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又顺手摸摸自己的……到底是谁烧糊涂了!
“于大哥,你跟沅芷妹妹订婚了……我单独和你一起出来,不好。”
文秀神色有些黯淡,费力的解释着,于梁这才有些恍然,忍不住翻个白眼。
妹子,你从大漠到中原,连中原官话都还带着哈萨克腔调,怎么女德方面却进步得这么神速?
“我不会娶她!”
于梁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坏笑道,“讲道理,我娶你的可能性都比她大。”
挑逗,赤裸裸的挑逗,据哥多年撩妹经验,这姑娘就吃这一套……恰到好处的暧昧。
果然李文秀脸色又红几分,娇羞无限,如同绽放的海棠花般绚丽夺目,看得于梁都痴了。
秀色可餐,说的不就是她么?
“可是,你都跟她有了约定,还传播到了整个江湖……”
李文秀又是欢喜,又是忐忑不安,讷讷问道。
于梁晒然笑笑,“那又如何?我娶老婆关江湖人屁事,爱谁谁,不服憋着……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嫁给我,仅仅是为了逃避包办婚姻。”
“换句话说,一旦他父亲不逼她嫁人,她也不会赶着嫁给我,所以嘛,我正在寻求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李文秀眉色一喜,激动道,“你真的不会娶她?”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哥会的,反正也是好车,不吃亏……好吧,这大实话打死都不能说。
“不会,哥是个保守而传统的人。”
所以于梁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让文秀心里舒坦些,哥也不想处处留情,可惜,天生就招惹妹子喜欢,也没法改不是?
李文秀果然欢喜起来,竟然坚定的相信了……女人面对喜欢的人,大概智商都为负数吧。
“那,我们今天去哪?”
她撩了撩头发,露出罕见的妩媚微笑,就像女票陪男友逛街似的。
“去找一个女人……放心,纯粹工作伙伴关系。”
于梁晒然笑笑,不着声色的将咸猪手似有似无的放在了她的腰间,见她没反对,干脆轻轻搂着,大方而自然。
撩妹,哥随时都能正中靶心!
两柱香后,二人到了地方……李文秀当场呆住。
“于大哥,你这是……你不要命了?”
她虽然单纯,但人又不傻,面前高墙林立,还有御林军守卫,一看便知是什么地方。
在皇宫里找女人,那不是要给皇帝戴绿帽子……
“咳咳,妹子,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脑回路这么清奇,我是说,今天带你去找一个女人,又没说直接去,总得带点礼物不是?”
于梁苦笑不得,场面一度尴尬,幸好此时内宫大门打开,一行太监鱼贯而出。
来的正是时候,解围,赶紧的!
于梁眼尖,迅速挥手引起对方注意,为首那太监微微一愣,随即一路小跑过来。
“于镖头,稀客啊,你特意找我的?”
韦小宝穿着太监特有的官服,咋一看还挺周正,就是一副市井小流氓的模样有些违和。
“自然是找你的,上次你提起过宫里面晨昏定省的规矩,我便算准此时该你出内宫去执勤,所以在此等候……不打扰你忙,借我一件东西便走。”
他说着便去扒对方衣服,韦小宝吓得面如土色,紧紧捂住胸口道,“于镖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于梁顿时一头黑线,提着他领口拉近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道,“哪样的人?”
“于镖头你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小弟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咳咳,有些喘,要不送手先?”
韦小宝奉承的话张口就来,于梁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哥果然不适合被人拍马屁。
他松手,依旧将韦小宝的衣服扯开,露出了里面的金丝软甲。
“我要这玩意……放心,是暂借,没想过据为己有。”
于梁决定解释清楚,免得这哥们又开脑洞,哥倒是无所谓,不过让妹子产生连锁反应就不妙了,万一她觉得哥是个基佬怎么办?
韦小宝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心一半道,“借你倒是可以,什么时候还,而且别弄坏了,我穿着它,很安心。”
“三五天吧,取决于工作进度。”
于梁不由分说将这金丝软甲扒拉下来,放入乾元袋中,然后拍拍韦小宝的肩膀,表示你可以滚蛋了。
当然,这哥们是那么好打发的?两人又扯皮了五六分钟,最终于梁还是用几颗新型的蓝色小药丸将他搞定。
出了内宫,李文秀早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犹如提线木偶一般跟着,行了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城南的闹市区。
这里是各色商贾和压焊的集散地,人流往来如织,于梁一路问人,最终来到了一处并不算大的庭院。
一进门的院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很难让人想象里面住着一位武林人物。
于梁敲门,居然没锁,他高声呼喊几声,表示有人要进来后,便带着李文秀推门而入。
不是吧,这姐们居然有外出不锁门的习惯,是家里穷没值钱的东西所以不怕贼惦记?那万一遇到个喜欢偷原味内衣的,不是得裸奔了……
当然,他很快知道自己想歪了,屋里,是有人的……而且还是要找的正主儿。
正屋大门敞开,符敏仪穿着素服,站在一处缝纫台前比划着什么,神情极为专注。
一看就是技术宅,哥最佩服的那一种……于梁晒然笑笑,并不着急,等她忙活完毕时,才重重咳嗽一声,打招呼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有工作了可以来找你,不知这话,还算不算数?”
“……那得看这工作,我感不感兴趣。”
符敏仪冷冷回道,话音未落,眼神中便突然露出看了炙热的光芒……因为于梁已经将金丝软甲拿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搞技术的都有钻研精神,遇到绝世名品,就像粉丝遇到偶像一样狂热……好吧,于梁瞎猜的。
不过符敏仪的确动容了,甚至都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径直将金丝软甲接过,然后便沉寂在了丰富的精神世界中,那关注的神情,让于梁甚至都不想打扰她。
“先停下,看看这个再说。”
当然,他赶时间,没功夫迁就这技术宅。
符敏仪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就差没开口喊滚出去,冷冷道,“看什么?”
于梁赶紧让文秀把那件仿品金丝甲取下,符敏仪只看了几眼,便不屑道,“手艺还可以,但始终是仿品,拿走吧,我只对正品感兴趣。”
“咳咳,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对照正品,将这软甲改良一些?”
于梁不得不实话实说,还带着几分小期待……那个悬而未决的任务,应该有机会完成了。
早在去扬州时,天地会袭击鳌拜,他便无意中得了个特殊任务“真假难辨”。
这任务要求同时具备正品和仿品金丝甲,再找到制甲大师对仿品加以改良,有极大概率提高仿品质量,甚至淬炼出新的铠甲来。
当时鳌拜多牛逼,不来找他麻烦已经烧高香了,他哪敢动人家的脑筋,所以便一直没有在意,将任务挂着就是,反正又没有完成期限。
而随着鳌拜伏法,金丝软甲被韦小宝得了,他心思便活络起来,哥的兄弟有,就相当于哥有,估计那小宝哥连老婆都肯借,更不用说区区一件护甲。
所以难点反倒成了找制甲大师,然而随着符敏仪的出现,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
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哥没理由不帮着妹子升级一下装备……所以,他抽空来了,并且做好满载而归的准备。
李文秀拉着他的袖子,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于大哥,我穿着这护甲,挺好的。”
“没事,不差钱,你越安全,我越安心。”
于梁笑着宽慰一句,顺便小小撩拨她一下,轻松二连击中她心房,这姑娘脸色大红,不再言语。
“……改是可以,但花费不小。”
符敏仪看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又将仿品拿了回来,淡淡道,“我工作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你们去客厅,两个时辰后再来。”
看看,技术宅就是牛逼,到底谁是老板……
于梁苦笑一声,颔首道,“行,你需要任何材料,尽管用,费用我包了。”
符敏仪点头,随即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美女的闭门羹,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屋子里始终没传来任何声音,让人怀疑那姑娘在里面睡觉或者起了把两件宝贝独吞的心思,偷偷从密道走人了。
好吧,于梁承认他脑洞有些大,然而他的确快要失去耐心。
“我们进去看看。”,他霍然起身,冲着文秀微微颔首,示意这姑娘跟上,然而文秀却犹豫一下,摇头道,“还是再等等吧,她不像是江湖骗子。”
呃,妹子,哥见识过她手艺,自然知道她不是水货,不过你总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
“……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很镇定,只有自信才会这样子。”
李文秀很快解释一句,让于梁顿时刮目相看……前些日子三女共同走了一次镖,成长的真是让哥哥我刮目相看。
所以他很快坐下,依旧耐心等着,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尊重文秀的意见。
又过了一炷香后,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特殊任务:真假难辨,已完成。”
“你原来拥有的C级护具金丝软甲(伪)消失,并获得了新淬炼的B级护具:天蚕衣!”
“天蚕衣:以极为稀有的天蚕蚕丝细密编织而成,辅佐以昂贵的稀有金属,共同创造了此护具。”
“温馨提示:本护具具有特效:抗击、畏火。”
“抗击:本护具质地柔软且弹力极强,具有极强的减伤作用,能有效降低拳掌类武学的各种杀伤力,包括但不限于封穴及内伤,具体减伤额度在实战中摸索。”
“畏火:本道具质地以蚕丝为主,遇火容易燃烧,请远离火源。”
他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系统提示,屋子里便传来一声呼喊。
“可以进来了。”
屋内,符敏仪淡淡吩咐着,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看来改造这金丝软甲(仿),划掉了她不少心血。
两人鱼贯而入,于梁首先扫视四周有没有被偷偷藏匿起来的金丝,生怕这姑娘雁过拔毛,占了自己便宜。
当然,他似乎想错了,这屋子并不大,几眼白了能探查究竟,他已经扫视了好几遍,并未见到任何可以痕迹。
“拿去吧,不比你原来的差。”
这姑娘也是个隐性傲娇,明明出了大力气,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于梁感激的笑笑,让李文秀试着穿上。
讲道理,这次改造,他赚翻了,这新的天蚕衣不但外形好看许多,还自带双特效的护具,虽然其中一个是负面特效,但那“抗击”,简直是神级特效。
想想看江湖上有多少用拳掌的高手?什么郭靖乔峰天山童姥,甚至张三丰和达摩老祖,都属于此列。
穿上这天蚕衣,相当于废了拳掌高手起码一成以上的杀伤力,对于同水平竞技的对手,简直是BUG级的技能。
那符敏仪手艺着实了得,明明没有测量过李文秀身段,却做得极为合适,让人啧啧称奇。
“东西我帮你做出来了,材料费大概万把两白银……且慢,我不要银子。”
于梁正要付款,符敏仪却固执的摇头,让他无奈笑道,“那你要什么,先说好,得我力所能及。”
“我什么都不要,就要这件东西。”
她指了指一旁的正品金丝软甲,于梁立刻翻个白眼,话说姐们,改造个仿品代价是牺牲正品,你逗哥呢?
“放心,我只是观摩一下这金丝软甲的制造技术,顶多五天便还你。”
这还可以接受,不过,哥不信你……五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比如青春少女变成少妇,甚至孩子都能打酱油什么的。
于梁依旧摇头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价值连城,就算你只是打算做研究,但架不住其他人惦记,你怎么保证这东西的安全,万一丢了呢?”
符敏仪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丢了的话,我便将人赔给你!”
哇喔,姐们,没看出你还是个豪放派,不过就算你肯以身相许,哥接不接受那还是两回事。
“……口说无凭。”
当然,对方说到这份上,于梁再推脱便显得不近人情了,只得再换个法子拒绝。
符敏仪再次冷哼,取了纸笔,亲自写了几笔,送到于梁面前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卖身契?!
于梁看着打头三个字,顿时风中凌乱,好好的技术宅不当,去做风尘女,会玩!
讲道理,这种准女神级别的少妇,哪个青楼都抢着要,哥把她卖了还能多拿一成的添头作为**钱……想想都刺激。
当然,仅仅是想而已,这份卖身契,并没有那么低格。
上面写着一个约定,若符敏仪将金丝软甲弄丢了,则以后无偿免费帮于梁缝纫各种护甲道具,以工抵债。
姐们,有点谈判的诚意不?合着风险都让哥在承担呢。
然而他正要果断拒绝时,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镖局招揽到了A级制甲师符敏仪(工期五天)。”
“镖局繁荣度指数开启,每当你招揽到了冶炼师,制甲师。药剂师等特殊人才,均可增加镖局繁荣度。”
“温馨提示:镖局繁荣度为隐藏属性,是成为一流镖局必备条件之一,同时也可为你带来实质性便利。”
“招揽到的特殊人才为镖局制作出各色成品时,系统将自动学会其制作方法,必要时可代为制作相同成品,但仅能保证普通质量,同时在自助售货机上提供相应原材料的有偿贩卖。”
于梁愣住,这系统,套路真深……哥原本以为它顶多在RPG与种田流之间切换风格,没想到,它还能开启战略模式。
从这不算长的信息中,于梁读到了两个亮点。
第一,特殊人才很重要,有的收赶紧收,那镖局繁荣度是个什么东西他依旧不明白,不过既然挂上隐藏属性几个字,于梁就直接把它归入重要的指标不解释。
第二,神兵利器,有了量产的可能……虽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以系统的尿性,那制作费以及材料费绝对“感人肺腑”。
“好,这合同,我收下了。”
回过神来后,他立刻改变了注意,痛快的同意了符敏仪的要求,态度变化之大让这姑娘都微微愣了几秒钟。
“行吧,五天后,你来取这金丝甲。”
当然,要求是她提出来的,她没理由打退堂鼓,当下淡淡点头,关门谢客。
于梁拉着李文秀鱼贯而出,刚刚走出大门,便是一阵仰天狂笑。
“哈哈哈,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李文秀被这突然起来的笑声吓了一跳,一副莫名其妙看白痴的神情,见他笑个不停,只得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于大哥,你怎么了?”
“嘿嘿,你觉得她手艺如何?”
于梁继续笑着,突然眨眼道,“以后,她便是咱们小小镖局的人了。”
李文秀怔住,还以为他吃错药了,摇头道,“她手艺很好,但她看上去不会武功,也能做镖师么?”
嘿,妹子,思想咋就那么僵化呢?
于梁无奈摇头,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将特殊人才概念灌输给她,文秀似懂非懂,蹙眉道,“听上去对镖局发展有利,那自然是极好的,可是,我怕她不一定会答应。”
“那可由不得她,我可是有合约在手。”
于梁神秘笑笑,一副诡计多端的样子,李文秀看得打了个寒颤,深深觉得某人要被算计了。
回到镖局后,于梁比平常提前半个时辰吃饭,酒饱饭足后,还回房睡了一会儿,看得曲非烟和马春花啧啧称奇,若非有文秀作证,都得怀疑他去青楼放了“水”什么的……
二更天时分,镖局中早已寂静一片,而于梁的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夜行衣,带着史努比面具的人走了出来……这拉风的造型,天下间再无分号。
“月黑风高夜,杀人夺宝时,好得很,希望那姑娘今晚上别做噩梦……”
于梁活动一下筋骨,喃喃自语几句,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要去姑娘家的闺房窃玉偷香……好吧,不是为了偷人,而是偷东西。
符敏仪在合约上白纸黑字写了,若金丝软甲丢了,可得卖身给哥打工还债,而哥又正好需要这种特殊人才,所以,这金丝甲,她不丢也得丢。
一路疾行,于梁施展轻功在黑夜中穿行大街小巷,犹如鬼魅般迅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几炷香之后,便到了符敏仪居住的宅院,于梁本来准备翻墙过去,不过想了想白天的遭遇,干脆推了推正门……果然又没锁!
“这姑娘是相信治安好呢,还是本来就希望勾引几个蒙面大盗把她怎么的呢?看不出来好这口,啧啧。”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随即猫腰而入,行了几步,心中突然咯噔跳了一下。
不远处的卧房,居然还亮着灯。
他忍不住摸出怀表看了看……凌晨2点半还不睡觉,要闹哪样!
要不,干脆不用偷的,直接改抢如何?反正带着面具,她又认不出来。
于梁思付片刻,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撸起袖子,准备开干,然而屋子里传来的一声言语,却让他当场懵逼。
“符前辈,你考虑得如何?”
是个男子的声音,而且听上去挺耳熟的,这姑娘果然是个闷骚的,大晚上的屋里藏个男人,啧啧……
于梁好奇这闷**的面首是何模样,蹑手蹑脚凑近,从窗户缝隙中定睛一看,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她不仅闷骚,还老牛吃嫩草,更奇葩的是……喜欢渣男。
那男子居然是欧阳克!
“不如何,你白驼山庄跟我逍遥派向来秋毫无犯,你三番五次要挟我,我倒要向你们白驼山庄庄主欧阳锋找个说法。”
当然,于梁很快便知道自己脑洞开大了,那符敏仪脸上波澜不惊,绝非见情郎的模样,而且,似乎两人关系并不好。
“符前辈说笑了,是小生孟浪,本来不欲劳烦前辈,但过两日便是少年英雄会,我志在拔得头筹,所以只能请前辈帮帮忙。”
欧阳克嘴上虽然软得很,但态度却异常坚决,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模样。
“……再给你说一次,你要的东西,我不做!”
符敏仪明显有些烦了,对他横眉冷目,挥手送客,欧阳克似笑非笑,拱手道,“既然前辈不肯合作,那小生只好得罪了。”
说罢,他便突然出手,直扣符敏仪的手腕,于梁心中一紧,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帮忙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欧阳克一声惨叫,摔倒在了地上……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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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武功绝对不弱,有他亲手认证,可是一回合不到,符敏仪便轻而易举的将其放翻在地……偏偏自己还没看清这娘们是怎么出手的!
于梁顿时非常尴尬,貌似,他今日来的目的,好像是抢符敏仪的。
嗯,到底是谁抢谁还说不定呢……
“你再敢挑衅我,我就把你一双手打折了,别人怕你叔叔欧阳锋,我逍遥派可不怕。”
符敏仪不怒自威,目光中带着冷漠,一对眸子冷艳无比,好有女王范。
“呵呵,久闻逍遥派符针神不但手艺超群,一身武功也出类拔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欧阳克从地上爬起来,摆了个POSE,不管情况如何,先恭维对手一句再说。
扯淡,明明是腕自己脸上贴金,合着这婆娘厉害,就衬托得你输得不怨?
于梁冷眼旁观,不屑的咧嘴,继续静观其变,先让欧阳克去碰碰钉子好了,没准还能捡到便宜。
“……我说了,让你滚!”
符敏仪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套,看得出来,她对欧阳克有生理性厌恶,那看人的眼神就跟看到垃圾似的。
有个性,跟哥所见略同!
当然,欧阳克是没有一点作为垃圾的觉悟的,他不但不滚蛋,反而上前一步。
“怎么,还嫌没摔够?”
符敏仪嘲讽一句,这厮居然认真点头,“是,还想请符针神赐教几招。”
好执着的男人,无限接近于变态……
于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认为欧阳克有受虐体制,这厮虽然是个斯文败类,但绝对不是抖M好吧。
那么,他有了对付符敏仪的法子?
一念至此,于梁顿时来了精神,恨不得祭出写轮眼将这厮接下来的动作复制下来……什么,剽窃?不不不,这叫“借鉴”。
欧阳克很快动了,身形一晃,绕着符敏仪来回转圈子,看得人头都发晕。
于梁顿时大失所望……愚蠢!
讲道理,这么转下去,人家只要以逸待劳,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言……除非这欧阳克做的,是“莲华”的起手式,不过他又没看过火影。
好吧,最近他被打脸次数比较多,讥讽的笑容刚挂在脸上,那符敏仪却像是忍不住什么似的,突然就出手了。
愚蠢!
于梁再次怒骂,只不过换了个对象而已,电光火石间,这娘们手掌一挥,也没看见什么实锤本事,但几米远的书柜方向,却砰的一声炸裂开,像是安装了定时火药似的!
而欧阳克则猫腰而上,重重的在她肩头拍了一下,顿时封住她的肩井穴,软倒在地上。
结束了?
于梁愣住,他原本以为符敏仪再大意也能跟着欧阳克有来有往拼个几十招……被直接KO,到底会不会玩!
“你,你怎么知道……”
这娘们脸色终于变了,又惊又怒,想要直起身子却动弹不得。
“很意外么?其实我叔父早就告诉过我,你不会武功。”
欧阳克笑得非常开心,仿佛一只狡诈的狐狸,眨眼道,“他同时还告诉我,你所仪仗的,是一种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法器,能催动一股无形力量伤敌,你平日掩饰得极好,让很多人都以为怀有高深莫测的本事。”
“但是你这法器有个缺点,就是得提前预判方向,是不是?”
符敏仪半响没有说话,处于无比惊怒中,看得出来,欧阳克说得一点没错。
“嘿嘿,你也不想想,若没有几把刷子,我怎么会冒着得罪逍遥派的风险来占你便宜?也怪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欧阳克笑够了,脸色便阴冷下来,那本来还算可以的面颊变得无限狰狞……还带着一点凌虐的残酷。
符敏仪打了个寒颤,她似乎意识到这人渣要干什么,拼命的往后躲。
所以于梁笑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用偷东西也能让这娘们乖乖给自己打工的法子……
相信,她还是挺看重贞操的吧!
“淫贼,光天化日……啊呸,光天化月之下,竟敢猥琐良家妇女,你惭不惭愧,丢不丢人!”
于梁跳了出来,一副伸张正义替天行道的好汉架势,就是带着史努比面罩有点违和。
欧阳克和符敏仪齐齐一愣,随即居然齐刷刷的露出了鄙视的眼神……喂,你们到底有什么PY关系,怎么会这么默契!
“于镖头,既然赶来救人,又何必躲躲藏藏。”
欧阳克冷笑一声,一口道破他身份,那符敏仪并无丝毫意外之色,看来也是知道他真身。
“……那个,开打之前我先问问,到底是哪儿露出的破绽?”
尴尬,非常尴尬,哥这么好的伪装技术也有失手的时候,岂有此理。
“呵呵,你不觉得,你说话的方式很白痴么?而这么白痴的说话方式,除了你,还有谁?”
欧阳克很快回答了他的问题……好吧,于梁恨不得后悔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好奇,被哽了吧!
他默默取下天机棍,认真的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并不打算改正,所以你还是去死吧,别问我为什么。”
“呵呵,上次让你一次,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也好,反正你也撞破了我留难她的事,本来也留你不得,正好趁此机会解决了。”
欧阳克似乎比他还有求战欲望,双手一撑,只见一股似有似无的寒气从掌心中冒了出来。
这厮果然还留了后手!
于梁顿时心生警惕,天机棍一摆,出手抢攻。
欧阳克不闪不避,迎着棍势而上,竟然要以肉掌对抗……这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于梁二话不说,立刻加力,拿出十二分的内力,要让这厮尝尝托大的滋味,没准能一招解决问题。
然而当这厮手掌接触棍身时,他立刻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顺着棍身传入自己手腕,阴毒无比!
雕虫小技……于梁冷哼一声,立刻以内力对抗,他内力属阳,与欧阳克正好相反,两人内力相撞,犹如火星撞地球了似的,各自退了好几步。
感觉,像是被锤子狠狠锤了一下!
于梁揉了揉胸口,缓过一口气,刚要打打嘴炮时,身子猛然一抖,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呵呵,白驼雪山掌的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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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发自内心的冷笑,擦拭嘴角鲜血,淡淡道,“不如何,跟夏天喝冰水喝得有点急的感觉差不多……还有,别挂着一幅洋洋得意的表情,搞得你跟占了哥多大便宜似的,智障!”
论起嘴炮,他还没输过谁,瞬间便让欧阳克脸上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
“哼,有你好受的。”
这厮冷哼着,明明气得要死,却没有再动手……真当于梁的掌力吃素的?
严格来说,两人受伤其实差不多,毕竟他出了全力,而这厮是劲中藏巧,各有优劣。
当然,从表面来看,于梁吃了大亏……因为,白驼雪山掌,带毒!
他很快感受到欧阳克的深深恶意,一股极为阴寒的内劲顺着经脉自往心肺里钻,挡都挡不住。
这武功真邪门!
于梁表面平静,心中却有些慌了,暗道欧阳锋真是一代奇才,居然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掌法……如果被打的不是自己,一定要点一个赞。
“是不是感觉浑身冰凉,血脉像是凝固了一样?”
欧阳克盯住他的脸,突然开口讥讽着,形容的这么惟妙惟肖,看来这厮没少用这功夫阴人。
于梁沉默,仅仅冷哼一声……不是他不想还嘴,而是怕一开口,就要像开冰箱门一样,能吐出白气来。
他活动一下筋骨,决定速战速决,虽然刚刚挨的一掌不至于致命,但明显是个DEBUFF,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红血活络丹!”
正要动手时,一旁动惮不得的符敏仪突然叫嚷一声,似乎是冲着自己说的。
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于梁愣了半秒钟,突然浑身一震,立刻竖起大拇指表示感谢。
所以说,人哪,平时一定要多攒人品,没准一个不经意的小事件,便能救自己一命呢。
于梁从乾元袋中取出了一枚红色的药丸,一口吞下,整个人的面色瞬间变得赤红,只觉得浑身血脉仿佛膨胀了似的,那阴寒的感觉一扫而空。
这就是红血活络丹……上次符敏仪利用赤练王蛇的血炼制成的丹药,用于活血和解除封穴状态,一直没卵用,没想到今日居然成了翻盘利器!
“……再来一记白驼雪山掌给我凉快凉快。”
于梁一本正经的说道,还真的解开的上衣……当然不是主动求虐,而是真的有点热!
欧阳克脸都扭曲了,没想到自己的的必杀技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被破坏掉,那种心理挫败感用笔墨难以形容。
于梁不屑的咧嘴,对他评价调低一个档次……这么垃圾的心理素质,还敢跟哥叫板,滚回你娘怀中吃奶去吧。
他伺机而动,一棍飞了过去,当头棒喝,那欧阳克还没有从失手中回过神来,勉强挡了一招,立刻处于下风。
“……小子,算你运气,不陪你玩了!”
这厮方寸有些乱,竟要溜走,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呢?
符敏仪顿时露出欢喜之色,似乎有种送走瘟神的庆幸,而于梁的脸色就非常差了……这欧阳克心理扭曲睚眦必报,他今日吃了亏,日后必定得报复,放他走,等于放虎归山。
必须杀了他!
于梁瞬间下定决心,以身为盾,封住了对方所有去路,代价便是破绽百出,浑身上下都是弱点。
然而,欧阳克居然不敢进攻,放着如此好机会不要,施展出瞬息千里轻功,一跃上了房梁。
于梁气得大骂,这厮作弊,不带玩闪现的好吧,欺负哥腿短么!
只是你逼我的,那就比比谁的外挂厉害好了……他一咬牙,把很久没用过的厄运咒符捏在手心。
“恭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迟缓”状态,效果持续0.5秒。”
收到提示,于梁喜忧参半,喜的自然是命中目标,忧的则是效果差强人意……半秒钟能做个屁,哥连房梁都上不去好吧!
当然,他没得挑肥拣瘦,若在这短短半秒钟内留不住欧阳克,不但使用费打了水漂,更意味着后患无穷!
危机关头,于梁脑海里灵光一闪,迅速摸出各种暗器,以漫天花雨手法扔了过去。
哥当战士抗怪久了,都快忘了还有远程输出的技能来着……
然而时间还是太短了,他刚刚出手,那欧阳克便恢复了行动力,还有时间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智障!
于梁毫不犹豫,将头上戴着的尼龙鸭舌帽对准了即将逃出生天的欧阳克。
“迷惑特效发动!”
“恭喜你少年,对方实力比你稍逊一筹,判定特效有效!”
欧阳克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惊慌,只觉得原本可以避开的暗器像是幻化出各种姿态,根本看不清楚来路,他只能奋力往上一跳……然而,一只玉蜂针,正好在退路上!
“啊!”,这厮一身惨叫,跌落在了地上,那玉蜂针刚好插在了两腿之间的某个部位,于梁用力又特别的大,估计尖锐的针头已经完全刺入到其中……
啧啧,该不会串了一个冰糖葫芦吧。
于梁感同身受,两腿都不由自主加紧了一下,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对他表示无限同情……话说,哥真不是故意往那招呼的,谁叫兄弟你跳的那么风骚呢?
“别嚎嚎,科学研究表明,一个蛋蛋已经够用了……如果你被刺穿两个,当我没说。”
于梁摸摸鼻子,随即上去就是一棍,将这厮腿打断,哥叫你跳,再跳一个试试?
“啊啊!”,欧阳克疼得撕心裂肺的喊叫,两眼露出毒蛇一般的神情,低声咆哮道,“我叔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于梁重重点头道,“我知道,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干都干了,又没后悔药吃,他看了看符敏仪,耸肩道,“我要杀他了,你要不要先捅他几刀什么出口恶气?”
原本顺口那么一问,没想到符敏仪犹豫一下,居然当真点头。
“把他衣服脱了。”
她淡淡吩咐道,话音未落,于梁和欧阳克双双惊呆!
不要吧,姐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得这么污,要看裸男,何必看这娘炮,哥可以考虑牺牲点色相嘛……
然而更扯淡的是,明明于梁都觉得辣眼睛了,那欧阳克还慌得不要不要的,拖着残躯往后缩。
这厮在怕什么?
于梁哑然,看看沉默的符敏仪,又看看一脸见鬼表情的欧阳克,突然来了兴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条新闻,据说有个学医的妹子跟男友分手后,气不过,将男友捅了二三十刀,刀刀见红却均避开了要害,最后法院判定仅为轻伤……
这说明,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尤其是技术宅的女人,尤尤其是技术宅外加脾气不好的女人!
而恰恰符敏仪是这种类型,只能说,欧阳克活该倒霉。
“兄弟,别挣扎,跟个娘们似的,拿出点男子汉的气势来。”
于梁不由分说将欧阳克摁住,开始扒他衣服,顺带收刮一下可能出现的战利品……别说,还真有斩获。
“恭喜你,发现B+级灵丹妙药:通犀地龙丸。”
“通犀地龙丸:得自西域异兽之体,经欧阳锋配以药材制炼,佩在身上,毒蛇毒虫均敬而远之,可抵抗烟雾类毒剂。”
这玩意,哥曾经拥有过……
看着熟悉的介绍,于梁唏嘘不已,想当初,他得了这至宝,还没用上几次,便被拿去孝敬给岳不群,换取了一本抱元决秘籍,如今失而复得,只能说,是哥的总归是哥的,跑也跑不掉。
当然,眼下这颗通犀地龙丸绝非自己送给岳不群那一颗,虽然旧了一些,但成色更好,效力更强,他毫不犹豫将之佩戴在身上,心满意足。
“哼,腌臜东西,也不嫌脏。”
符敏仪鄙视他的小家子气,不屑的撇嘴道,于梁不以为意,拍拍手掌,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扒光他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让开些!”
符敏仪白他一眼,挽起袖子,露出一双玉手,看得于梁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这双手做大保那个健的话,肯定爽得很……
他有些浮想联翩,满脑子的邪恶,当然,这可不是他下流,而是符敏仪就是那种动作!
这娘们的手,真的按在了欧阳克两腿之间……虽然还隔着内裤。
不会真要做那事吧,这哥们蛋蛋受伤,还勃得起来不?
于梁有些疑问,眼睛瞪得溜圆,生怕做过一些精彩的细节……活春宫可不常见。
只见符敏仪反复比划着,似乎在测量数据,而欧阳克的神情越发惊慌,罕见的直发抖。
“喂,他在怕什么?”
于梁终于忍不住心头好奇,决定提前揭秘,符敏仪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专心的摆弄一阵子后,才站起身来,第一时间用清水洗手,足足洗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淡淡道,“我逍遥派有一种秘术,叫做生死符,你听说过没?”
哥何止听说过,还挨了一记好吧!
于梁将头点的飞快,静待下文。
“生死符威力可大可小,小的时候,跟普通暗器没两样,大的时候,则可以削经断骨,而练到最高层,还可以控制心魂。”
呃,姐们,咱们这是低武位面,说得这么玄乎,唬谁呢?
于梁一万个不信,那天山童姥已经是逍遥派的顶尖高手,她的生死符若能控制人心魂,当初怎么会不顺手来自己来上一记,总不会见哥长得帅就手下留情吧。
符敏仪冷哼一声,也不废话,从内屋中取出一个盒子,郑重打开,于梁探脑一看,满满一盒子全部是针!
这针神的外号还真不是白给的……
“看好了!”
符敏仪淡淡吩咐一声,于梁赶紧再凑拢些,还未来得及站稳,这娘们便突然双手飞速动了起来。
高速缝纫机的速度……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的手速绝对能达到职业电竞选手的两倍以上,以于梁的眼力,居然觉得看不清楚,入目之内,全部都是手的残影。
欧阳克一声不吭,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扎来扎去,仿佛定格了似的……难道这哥们被点穴了,或者失去痛感?
正当于梁疑惑不解时,欧阳克突然哽起了脖子,喉咙深处发出丝丝出气的声音,这才恍然。
敢情,不是不痛,而是神经反应没跟上符敏仪的扎针速度呢。
于梁不得不对他报以同情,好好一个汉子,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那整个小腹一片都被密密麻麻扎上了细针,比刺猬还刺猬,专治各种密集恐惧症。
符敏仪终于停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微微一笑,又飞速的一根一根将针拔出来!
何苦呢,姐们,虐待也得讲基本法好吧,好歹给人家一口喘气的时间不是?
于梁啧啧咂嘴,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克疼得昏死过去,这才摸摸下巴,耸眉道,“这就是你种生死符的法子?好吧,我不是质疑你的技术……”
符敏仪一言不发,拿起一根细针在他面前晃荡,于梁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些细针居然是中空的!
“里面,是秘制的药剂,刺入人体后,任凭武功再高也排不出来,每到子时与午时,整个身体都会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痛……我们逍遥派对付叛徒,就用这种法子。”
她淡淡解释着,目光中带着残忍的恶意,于梁赶紧挪开几步,这才点头道,“原来如此,的确是好本事,不过,这跟你说的控制心魂有什么关系?”
“这种药剂没有解药,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后,会让人神志不清,说什么就做什么。”
于梁顿时恍然,暗道说得这么玄乎其玄,其实就是一种破坏大脑的药物,跟以前监狱中对付囚犯的白痴针差不多……当然,他肯定不想挨上一针。
“咳咳,其实吧,有些浪费了,反正这厮马上就要死的,折磨得差不多就得了。”
于梁晒然笑笑,自告奋勇道,“你要是玩够了,给我说一声,我将他解决了便是。”
符敏仪嗤笑一声,摇头道,“谁说要杀他?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可不是为了出气,这人,你交给我,我要将他带回逍遥派去,作为奴隶。”
饲养男宠?好重口……
于梁暗暗一惊,皱眉道,“不行,这人留不得,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他叔叔可是欧阳锋!”
“我知道,所以我才把他变成这幅模样,怎么,你很怕被人报复?”
符敏仪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满以为于梁会打肿脸充胖子矢口否认,没想到他将头点的比小鸡啄米还快。
“……没用,孬种!”
“是是是,随便你怎么说,总之,这人留不得。”
于梁不想跟她争辩,伸手来提人,符敏仪坚决拦住,两人互瞪了七八秒钟,这姑娘才退让一步,颔首道,“这人给我,我送你一件东西。”
“别想收买哥,哥不是那种……好吧,成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不是个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别误会,他没有自黑,仅仅是表示自己很鸡贼而已。
符敏仪手上的东西让他怦然心动,好漂亮的……发簪!
他不是女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站在女人的角度端正审美观。
这发簪材质似金非玉,通体青白色,看上去流光溢彩,像是通灵的奇物似的,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与华丽的外表比起来,它的实用性,显然更胜一筹。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饰品:凤仪簪。”
“凤仪簪:相传是古三国时期凤仪亭中,绝色美人貂蝉拔下此簪欲自刎骗取董卓信任,故而得名。”
“温馨提示:本饰品并非当年原版,是以原版为器魂,经过特殊手法和特殊材料重新打造而成,比原版更加昂贵,拥有特效:魅惑、楚楚动人(被动)、红颜薄命(被动)。”
“魅惑:本饰品携带了绝色美女貂蝉的一丝魂魄,发动本特效时,貂蝉之魂将发动一次攻击,会使任何男性对手产生‘心乱情迷’效果,特效为百分之百命中,但对心志坚定者收效甚微。”
“楚楚动人(被动):佩戴后即可获得此特效,但需佩戴者为女子时才能发生作用,以绝色容颜降低交战对手的杀意,特效效果与佩戴者魅力值相关。”
“红颜薄命(被动):所谓天妒红颜,太过美丽的女人,连老天爷都嫉妒,一旦佩戴此饰品,将降低佩戴者寿命上限十年!”
这提示来的非常准时,于梁仔细看完每一个字,立刻陷入了深深矛盾中。
讲道理,看到这发簪前两个逆天的特效后,他便志在必得,无论说什么都要收入囊中……他手下姑娘一抓一大把,各个都是美女,随便给哪个戴上都能发挥用处。
然而最后那个特效,有些尴尬了……居然是以性命为代价,要不要这么狠,明明A-级以上评价的东西,活生生被降低到了B级。
当然,他仅仅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不改初衷,交换!
“人给你,东西归我。”
他接过这凤仪簪,郑重收入到乾元袋中,决定回去后跟几个妹子好好商量一下,全凭自愿。
“……成交,你可以走了。”
符敏仪淡淡颔首,踢了欧阳克一脚,让他老实点,随即挥手送客,于梁刚行几步,猛然想起了今日来的目的,扭头道,“那个,好歹我也帮你解决了这货,多少给点酬劳不是?”
“……哼,你深更半夜的闯入我居所,别说专门来救我的。”
不过这娘们智商随时在线,还真不好忽悠,于梁摸摸鼻子,苦笑道,“如果我说,是想找你谈事的,你信不?”
“我信……我就是傻子!”
符敏仪瞪他一眼,冷哼道,“若要谈事,何必大晚上来,而且还穿着一身夜行衣!”
小姐姐,哥就奇怪你长得又不差,为何一把年纪了还是单身狗,敢情是这张嘴吓跑了无数追求者对吧……
“好吧,我明说,其实是这样的,我开了一个镖局,需要一个缝纫大师帮忙,比如你。”
“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已经提过这个话题,我也已经明确的答复了你……白日做梦!”
符敏仪继续毫不留情打脸,这姐们情商一定不及格,不,是负分!
于梁忍不住吐槽一句,却不肯放弃,继续跟她磨,“考虑一下吧,挂个名,待遇从优,什么条件随便你开……就算让哥侍寝都行,为了你,哥可以出卖色相。”
“……滚!”
当然,符敏仪还是没有理解他的冷幽默,面色一寒,不声不响的掏出了针盒。
“好吧,再见。”
于梁终于怂了,明智的决定赶紧闪人,否则多半得步欧阳克的后尘,反正这娘们还命长,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天,要把她收入胯下,啊呸,帐下!
折腾了大半晚上,当他回到镇远镖局时,已经是佛晓时分,他不想惊动镖局中的闲杂人等,便从后门溜进去,哪知刚走几步,便瞧见一个人影站在庭院中。
“……于兄弟,不是我倚老卖老说你,这眼看着少年英雄会迫在眉睫,你不练功也就罢了,还神出鬼没的半夜出门,当心被人盯上。”
庭院中,王维扬一身正装,看来并未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于梁尴尬一笑,虽然觉得这老头子管的有些宽,但人家一片好意,他犯不着顶撞回去,只是颔首笑笑,“放心,我有分寸,其实吧,少年英雄会的决赛,我已经赢了。”
“哦!难道你昨晚……好好,看来是老朽多虑了,你这小子真有一套!”
王维扬眉色一动,已然理解他的意思,不尽动容,又提醒道,“手脚干净不?解决那厮不要紧,重点是他叔叔……”
于梁见他会错意,干脆将错就错,也不多解释什么,重重点头道,“放心便是,没问题的。”
王维扬这才满意而去,于梁则赶紧进了屋子,抓紧时间补一下瞌睡,否则等几个姑娘起床后,他又有的忙了。
当然,今天他运气不错,足足休整了一个时辰,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是自己醒来的……说好的妹子叫床呢?
整个院落中静悄悄的,平日里充斥这里可是充斥着曲非烟的大嗓门,于梁渐渐觉得不对劲,赶紧穿好衣服出门看究竟。
转了一圈,发现三个妹子都不翼而飞,终于开始慌了。
“文秀,非烟,春花,你们都死哪去了!”
他运起内力大吼一声,整个镖局都似乎被震得抖了一抖……然而,依旧没有半个人影出现。
于梁当机立断,决定去问问看大门的,万一妹子们吃过早饭出去逛街了也说不定。
然而他刚走几步,便迎面撞见一个镖局小厮,匆匆道,“于镖头,大事不好了!”
你他娘是谁?为毛一见面就给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起码让哥有个心理准备先!
“什么事,别慌,慢慢说。”
于梁沉声问道,暗中告诫自己一定不要晕过去。
“福威镖局出事了,听说是整个镖局别人灭门,只有少东家林平之一人得以幸免,总镖头带着文秀姑娘三人已经赶过去了,说是在什么客栈里……哎哎,于镖头,你去哪?”
他还在嘚啵嘚啵,而于梁已经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奔丧得赶紧,否则去晚了连热屎都刨不到一口……好恶心的比喻,不过意思差不多。
福威镖局在业内算是颇有名气,所以敢去灭门的人,一定大有来头,于梁实在好奇哪些江湖客那么有胆子,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别看镖行在江湖处于低端水平,但镖师业界早有明文规定,因为生意上的竞争下手段,没问题,在生意意外挑事,那就犯了行规,要被同行联合抵制,任何时候犯众怒都得不偿失,尤其是开镖局这种极为需要人脉资源的行业。
于梁去的很快,他自然记得林平之住在哪个客栈……离镇远镖局很近,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然而与他预料不同的是,这边静悄悄的,不要说江湖客,连寻常食客都一个不见。
这怎么可能?
他愣住,还以为中了埋伏,不过定睛一看时,却发现林平之的房间大门敞开,里面还能听见王维扬的说话声,这才放心。
“林镖头,节哀顺变。”
于梁一边上楼一边组织措辞,讲真,他很少参加追悼会什么的,所以仅仅开宗明义,一句话了事。
房间里,只有五个人……林平之,王维扬和文秀等三个姑娘。
“于大哥,你来的正好!”
文秀见他赶到,起身正色道,“那些人欺人太甚了!”
呃,妹子,你劈头盖脑就是一句,好歹给哥交代一下故事背景先?
“咳咳,于兄弟,我来说好了。”
到底是王维扬老成持重,知道李文秀说不清楚,赶紧接过话头,看了如死灰枯骨的林平之一眼,叹息道,“是青城派伙同四大恶人干的……”
原来,七天前,青城派余沧海伙同四大恶人,还有田伯光之内的雇佣打手,一共十余人,各个都是高手,他们直接找上福威镖局,硬杀了进去,整个福威镖局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被杀的一干二净。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杀人夺宝……逼迫林震南交出辟邪剑谱秘籍,同时抢光了镖局中全部银子,足足三十万两。
于梁惊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这种上门抢劫的事,天理何在!
“这次动手的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其他大门派均采取了作壁上观的态度,所以镖行也在犹豫不定……”
“荒谬,这还特么犹豫不定,难道业界立的规矩,是放屁么!”
于梁怒了,倒不是当着林平之的面做道德帝,而是他真的不爽……这种被人公然打脸还缩卵子的行为,直接表明镖师这个职业就是垃圾!
他可是要做镖师之王的男人,肯定不想背上一个大垃圾的称号。
“……于兄弟,形势比人强,不要说其他同仁,就连福威镖局各分号,都息事宁人,辞职的辞职,装傻的装傻,就没一个人愿意帮着发声的。”
王维扬不愧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那淡定的态度真的没话说,眼角瞥视一下林平之,淡淡道,“他身边那些镖师,也飞快散了个干净。”
于梁顿时恍然,难怪他觉得不正常,敢情平日里那些鞍前马后服侍的镖师们都跑路了?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他轻叹一口气,可以理解这种趋利避害的行为,换做自己,若非跟林平之颇有交情,可能也会明哲保身。
“林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于梁弯下身子,凑到林平之身边,作为朋友,他决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帮忙……注意,是帮忙,报仇什么的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若是镖行组织讨伐军对付肇事者,他倒是愿意出把力,但要他单人怼上,那还是算了吧。
林平之没有回答,事实上,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两样孔洞而无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于梁表示理解……不是这娃心里承认能力不强,而是,这变故太大了。
“于大哥,林镖头跟我们有旧,我们不能作壁上观!”
李文秀突然开口,捏着拳头道,“我们可以帮他讨回公道!”
“对,没错!”,旁边曲非烟也非常激动,极力撺掇着。
这两姑娘,拿错剧本了?你们跟这林小哥很熟么……
于梁愣了半响,一瞬间还以为二人暗恋林平之呢……不过瞧见二人那目光复杂的眼神时,突然似有所悟,可怜林平之的遭遇还在其次,真正触及她们心灵的,是那种感同身受的无助!
想想白马李三和三娘子被吕梁三杰追杀的时候……
想想曲洋和刘正风被嵩山派追杀的时候……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她们想帮助的不是林平之,而是弥补当初不能逆天改命的遗憾!
傻姑娘……想的天真!
于梁苦笑一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道,“兄弟,比起报仇的事,你还是先好好活着吧……”
林平之眼睛终于动了,空洞的看着于梁,有声无力道,“怎么活?像狗一样?”
“……兄弟,最坏不过讨饭,不死终会出头,况且,以咱们的交情,我是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
于梁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讲道理,这次杀你全家的人,各个都是狠角色,连大门派都不想沾手,镖行那些窝囊废,你是不用指望了,要报仇,得靠自己。”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大道理,也打算袖手旁观?”
这小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目光中带着罕见的阴笃,该不会是激发了里人格吧!
于梁摇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要是打算袖手旁观的话,你现在落魄成这幅德行,我还不赶紧拍拍屁股走人,跟你苦口婆心说这一席话,除了浪费口水外,还有什么好处?”
“第二,报仇也得讲基本法,要我帮忙可以,要我帮你做打手去怼四大恶人什么的,免了,我没那个能耐。”
话既然说开,于梁并不介意更加“本质”些,沉声道,“对,你可以说我不仗义什么的,我本来也不是个圣母心肠泛滥的人,你可以问问这丫头,她也背了一身的仇,我同样没承诺帮她报过。”
于梁指了指曲非烟,她闷哼一声,扭头不语,算是承认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平之懵了,皱眉反问道,“不帮我报仇,却又说帮忙!”
“很简单,帮你好好活着……吃穿住行什么的,你现在自己解决不了吧,还有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和未来规划,这都不算帮忙?”
于梁振振有词的反问,林平之沉默半响,突然幽幽道,“现在人人都当我是瘟疫,唯恐避之不及,你还敢收留我……谢谢。”
嘿,孺子可教,这么快就转变心态,哥倒是小看你了。
于梁重重点头,抄手道,“很好,现在收拾行囊,跟我回镇远镖局去……咱们得好好谈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林平之生平吃的最简陋的一顿饭……没有酒,没有菜,只有一碗稀饭而腌制的酱黄瓜。
不过,他吃得很香,如狼似虎堪比饕餮。
于梁表示理解,任何人饿了整整一天再碰筷子,都这德行……这哥们自从收到镖局被灭门的消息后,整个人都坏掉,若不是自己及时捞一把,指不定就要一根白绫上吊了事。
所以说,在绝望中,给一个希望是多么可贵的事,妥妥攒人品。
“多吃点,别说我亏待你。”
于梁晒然笑着,惹得诸女皆尽汗颜……拿稀饭和泡菜招呼人,这跟款待两个字能沾边?
况且,他还是故意的,人家王维扬明明都准备了伙食,但于梁却固执的拒绝了,非得让林平之吃这些东西。
“谢了,我不饿了。”
林平之放下筷子,整个人总算多了几分生气,那空洞的眼神恢复些许神采,总算表明还好好活着。
“那行,咱们就谈谈吧……你想不想报仇?”
“你说呢?!”
“想报仇,那就一步一步来,别指望人家帮你代劳,事实上,手刃仇人这种事,要亲手来办才最有成就感。”
于梁敲着桌子,指了指空碗道,“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吃这玩意么?”
林平之当然摇头,目光带着迷茫道,“是不是要我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呃,兄弟,你这脑洞开的有些大……
“咳咳,你别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得先养活自己,在没挣到钱之前,别奢望回到以前那种大鱼大肉的生活。”
林平之愣住,半响后苦涩道,“有理,可我……能做些什么?我自幼娇惯,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全凭父母庇护,可如今福威镖局都已经不存在了……”
“你能意识到这点,证明还有的救,当然,你说错了一件事。”
于梁猛然收住笑容,正色道,“你父母是死了,但福威镖局,却没有除名……除非你自己放弃它!”
屋内鸦雀无声,于梁的话将每个人都镇住,就连站在门外作壁上观的王维扬都惊得眉毛一耸。
“镖行规矩,镖局要除名,有两个办法,一是主动在镖行注销名号,二是……所有镖师都不复存在!”
于梁指着林平之的鼻子,淡淡道,“不要告诉我,你准备改行或者投靠其他镖局……一个品牌创立并不容易,请珍惜你们林家先祖的劳动成果。”
林平之再次愣住,良久之后,喃喃自语道,“是的,我是少镖头,我爹死了,我就是镖局的总镖头,我在,镖局就在!”
凛凛人如在,谁云汉已亡,少年,你终于悟了!
于梁大笑着拍手,“好,好,你有这种觉悟,咱们废话就不多说了,王老板,请你派个人带着他的手书去镖行,将福威镖局的总镖头之位,改成他的名字,告诉镖行,福威镖局不会垮。”
这点小事,王维扬当然不会拒绝,当即照办。
林平之眼神又多了几分神采,人就是这样,有了目标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从今天起,福威镖局浴火重生的重任,就压在了你的肩头,少年,好好努力吧。”
于梁很有领导派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不觉感受了一把系统给自己交代任务时候的爽感……果然还是使唤别人来的痛快。
林平之重重点头,突然又忐忑不安道,“可是,我一个人能行么……”
唉唉,少年,想当初,哥也是一个人白手起家,打下了这么大一笔家业,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你居然看不见?
于梁无语翻了个白眼,正想跟他捣掰捣掰,这小子居然抱拳拱手道,“于大哥,让我跟着你干吧,你来教我怎么做!”
他话音刚落,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拥有战略合作伙伴的机会,请决定是否接纳。”
“欲跟你结成战略合作伙伴的对象为:福威镖局。”
“合作要求:要求你为其提供技术支持以及制定长期规划,帮助其复兴镖局。”
“盈利评估:获得一个可靠的业界盟友和镖行名声。”
又是战略合作伙伴……怎么感觉这个高大上词被搞得很廉价?
于梁思付片刻,虽然那盈利评估已经表明了未来油水不多,但他看看林平之希冀的眼神,依旧微笑着答应了,颔首道,“行,我帮人帮到底……现在告诉你复兴的第一步,去报名参加这次商道护卫选拔!”
林平之似有所悟,随即为难道,“这倒是重新竖名的好机会,可惜,福威镖局的镖师都……不在了。”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墙头草,早走早好,你缺人,那就招人呗。”
于梁早就胸有成竹,神秘笑道,“这事包在我身上,让你瞬间拥有一批强力打手……虽然只是暂时的。”
林平之默然点头,任凭他安排,叹口气道,“唉,若我有于大哥你的本事,想必那青城派和四大恶人一定不敢打福威镖局的主意,说到底,是我们太弱了……”
呃,兄弟,你夸耀哥没问题,别自降身份好吧,福威镖局好歹也是堂堂三等镖局,哥还正朝着这个目标奋斗呢!
“咳咳,现在告诉你复兴的第二步,赶紧去练武功,光靠愤怒和诅咒,又杀不掉余沧海那些人……”
“我也想啊,可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被他们抢走了。”
林平之非常难堪,毕竟这绝对是镖局洗不掉的黑历史。
“没事,你可以练其他武功呗,比如,这本!”
于梁晒然一笑,在乾元袋中摸索了好一阵子,终于从压箱底的地方,找到了一本被遗忘许久的武功秘籍……扒尸田归农的战利品,总算派上用场!
“雷震剑法?”
林平之今天愣得时候有些多,竟然忘了伸手去接。
“你是学剑的,这本剑法浅显易懂威力还凑合,正好适合你这种有点基础却没好好练过功的半吊子,非常利于速成……”
他像是推销员似的,接着又从乾元袋中摸出一本秘籍,正是吐纳心法。
“这是内功秘籍,也是启蒙级的,给我好好练,半个月,我要见到成效。”
于梁指了指曲非烟,补充道,“从今天开始,她便是你的督导老师,非烟,你给我好好教导他,别怕体罚,越狠越好。”
林平之迟疑着看向曲非烟,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丫头,一句师傅愣是喊不出口。
当然,这丫头用实际行动教了他做学生该是什么态度……一顿粉拳伺候,林平之立刻改口。
呃,哥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着那施暴中的美萝莉,于梁摸摸额角,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证明,关键时刻还是大姐姐靠谱,与曲非烟拳打脚踢兴致高涨的准备跟林平之来场拉练相比,马春花的行为便合理得多。
安排住宿,好好休息……没了。
于梁果断批准了春花的建议,丝毫不管曲非烟那幽怨的小眼神,三个姑娘同情小林子的遭遇,主动帮他打扫房间铺床叠被,让于梁都有些小嫉妒……看看,这世道,果然是小白脸吃香些!
三女带着林平之走后,一直在外观望的王维扬终于轻咳一声,走进了屋子。
“坐吧,王总镖头,你肯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于梁晒然笑笑,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其实刚才自己在安排林平之的去留时,便注意到这位老江湖神色有些古怪,心知肯定哪里出了岔子,只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好直接问而已,显得哥好无能似的。
“于兄弟,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老朽再规劝,也是无济于事,只是提醒你两点。”
这老人家非常务实,先表明了自己不赞成收留林平之的态度,再长话短说道,“第一,你帮他,相当于得罪了四大恶人和青城派,以后走镖,得小心些。”
“嗯,我有心理准备,以前我跟那些人打过交道,都是欺善怕恶的主儿,你弱了,他们便敢骑在你头上拉屎,你强了,他们听着你的名字就要躲得远远的。”
于梁晒然道,“况且,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大不了以后走镖就全员上阵,只要不落单,他们硬来,我就敢硬拼。”
话说到这份上,王维扬不置可否笑笑,接着道,“那么第二,他福威镖局原本名气实力都比你的镖局大,当心日后主客相异,所以最好在镖行去备案立字据,再不济,也得商谈好日后合作时,具体的分红及其他杂事,免得扯皮。”
呃,这话倒是有道理,虽然小林子不像是那么计较的人,但若他福威镖局日后重新发扬光大,麾下镖师肯定有想法,早点划下道儿为妙。
“咳咳,王总镖头,你知道我是萌新,处理这种事还是头一遭,要不,你给点经验之谈?”
于梁充分发挥不耻下问精神,王维扬摇头笑笑道,“也罢,就知道你要麻烦我,其实以前镇远镖局跟其他镖局也有过类似合作,大体上约定都差不多,我让师爷给你抄录一份,比和林镖头依葫芦画瓢照着弄吧。”
这老爷子,仗义!
于梁感激不尽,也不废话,敬了他清茶一杯,双方相视一笑,将此事揭过。
安顿好林平之后,于梁又将三女重新召集起来,当着她们的面,将那根凤仪簪拿了出来。
他详细介绍了这饰品的功效和副作用,三女纷纷表示惊呆了,从未想过世上居然有如此玄妙的的东西。
然而,出乎于梁意料之外的是,她们居然抢着要,连原本准备的劝说词完全作废!
妹子,那可是十年寿命,你们真听进去了?
于梁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副作用,三女依旧态度坚决,尤其是曲非烟,直接站起身子嚷嚷道,“都别抢,文秀姐姐,春花姐姐,你们要么大仇得报,要么父亲健在,而我呢!我爷爷可是死不瞑目,他等着我给他报仇呢!”
呃,丫头,说谎话是不对的,哥明明看到你爷爷是含笑九泉的好吧。
于梁暗自吐槽着,不过此时没必要揭穿她善意的谎言……因为文秀和春花,真的相信了。
她们本来就溺爱这便宜妹妹,双双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表示不跟她争了,反正这种能增强战力的东西,总得给最需要的人。
曲非烟欢喜的戴上,那发簪上立刻闪过一丝流光,仿佛绑定认主了似的。
“咳咳,好吧,你高兴就好,好好利用这东西。”
于梁见她们达成共识,知趣的不废话,吩咐各自好好练功便是。
下午时分,王维扬便让师爷送来了镖行的委任通知,上面已经福威镖局当家的名字,从林震南改成了林平之,这少年触景生情,又是一顿痛哭,弄得于梁都有些不好意思将那份草拟上的合作盟约拿出来……
当然,林平之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这少年经此大难,整个人精气神以明显的速度进步着,让于梁不得不感叹,谁说富二代都是垃圾?
他拿出合作盟约,解释了其中原委,林平之连连点头,看也不看,便签上自己大名。
“……要不,你再看看?”
于梁心里有些虚,毕竟这合约,大部分都是偏向自己有利条件,对于福威镖局而言,怎么看都是“丧权辱国”。
“不必,我这条命是于兄弟你救的,若日后福威镖局能重新振作,也是你给的机会,我欠你的东西,不是一纸合约能还得清的。”
林平之坚决摇头,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让于梁忍不住佩服三声……兄弟,你真不是善财童子转世?你这朋友,哥交定了。
他郑重将合约收好,想了想始终觉得不大厚道,虽然小林子不介意,但哥也不想过于败人品,便在乾元袋中摸索一阵,掏出了一柄大保健,啊呸,宝剑!
“送你一件礼物。”
于梁晒然笑笑,不由分说交到他手上,林平之又惊又喜,摸索着剑身道,“这,这莫非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兵利器,凝碧剑?”
他的反应,哥很满意,虽然有点夸张……剑身上就写着“凝碧”两个字,只要不瞎,都能看见。
“是,这把就是火手判官张召重的佩剑,虽然这剑被我处理了一下,没有以前那种威力,但在普通兵器中,也算是极好的品质,你用着正好。”
好歹还剩C级评价,严格来说,兄弟你赚了……
林平之又感激不尽,恨不得跟于梁掏心窝子,当然,两个大男人之间拉拉扯扯,看上去挺尴尬的。
谈妥正事,于梁顺带传授他一些基础武学要理,用的是天池宝典上的方法,最适合他这种初学者,直到曲非烟赶来换班才作罢。
当夜无话,劳累一天,睡的贼甜。
次日一早,王维扬命人传话,只说自己和林平之定了同盟之约的消息已经被某些不知名的人传播出去了,镖行其他人意见纷纷不一,要他小心为上。
于梁冷笑,心道那些包打听的耳朵真毒,他独自练了一会儿功夫,看看日头已高,便出门去办事。
明日是少年英雄会的决赛,在此之前,还有几件事情得解决掉,否则哥寝食难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笑得非常猥琐,猥琐中,还似的带着那么一点点基情……没错,就是基情!
“他们一晚上,干了多少女人?”
老鸨愣住,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会对别的男人性能力感兴趣,眼中立刻带上一种别样的恍然……难怪这小子看不上青楼的姑娘,敢情,人家根本不好这一口!
“……如果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于梁不淡定了,怀疑他的人品没问题,怀疑他的品味,哥跟你拼了。
老鸨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摆手,表示自己错了,然后才犹犹豫豫答道,“大概,三四个吧。”
“是每人三四个,还是一起三四个?”
于梁继续刨根问底,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人家七八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只玩三四个女人的样子,那得多重口味!
“是,是每人三四个,他们挺厉害的,一晚上都可以不让姑娘休息,接他们的活儿,姑娘们要比平常累十倍以上,第二天根本起不来。”
老鸨这次回答得很老实,当然,心中怕是有一万头羊驼跑过……问得这么细,敢说不是基佬?
于梁直接无视她的眼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非常满意。
高手,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什么都可以练,就是练不到下面那玩意……该肾亏的一样肾亏。
换句话说,高手在那方面,也跟普通男人一样,连御七女金枪不倒之类的,那是扯淡。
所以于梁才会问老鸨如此奇葩的问题,他当然没有窥探人家性能力的打算,事实上,还是为了情报。
一个高手,会随时随地保持竞技状态,尤其是云中鹤田伯光等大恶人,名声都臭大街了,一旦有机可乘,那些正派人士才不会放弃刷声望的大好机会。
那么他们发泄生理需要没问题,却不会纵欲,免得突然遇到对手五肢都软。
由此推论,他们一晚上连玩三四个如此放纵,起码说明两个问题,第一,他们自认为暂时没有威胁,第二,他们最近没有继续去杀人的打算。
于梁自己给自己点赞,这思路,这推理能力,哥不去当福尔摩斯简直屈才了。
他莞尔笑笑,再抛下一锭银子,“很好,我的问题问完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认识我,我也从来没来过这,明白?”
“……明白。”
老鸨恨不得他赶紧滚蛋,点头哈腰答应着,于梁哈哈大笑,走人……从后门。
他重新回到镖局,提笔写了两封信,瞒着王维扬,悄悄使唤两个小厮分别送了出去,然后一切照旧,吃饭练功和调戏姑娘们,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到了二更天时分,他却悄悄起身,翻墙而出,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哥最近,晚上办事的时候比较多,浪费了泡妞的大好光阴,真是少爷的甚至跑堂的命。
自我吐槽一句,于梁脚下不停,很快便到了一处僻静的民宅,周围黑灯瞎火一片安静,像是来到了无人区。
他没敲门,跳上屋顶后,在后院落下,然后往柴房方向走,越过了堆积如山又杂乱无章的大堆木材后,终于到了屋门之前。
敲门三声,无人答应,用力一推,门打开,却不急着进去,心中默数一二三,果然,一把暗器飞射而来。
“讲道理,你这待客之道有些特别。”
由于早有准备,于梁轻而易举的躲过暗器,扭头一看,足足十几根细针,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些针,让哥想起了某个倒霉蛋。”
“……能被你于兄弟称之为到倒霉蛋的,那一定非常倒霉了。”
里面终于传来人声,紧接着,亮起了微弱的灯光,于梁这才慢慢进去,四下里一扫视,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没别的什么家具。
面前站着两个人,男的是杨过,女的……好吧,他希望是李莫愁,然而看到了小龙女。
这姑娘冲着淡淡一笑,将油灯挑得更亮一些,随即径直出去,将门带上。
“你怎么做到的?她以前可没这么通人情世故。”
于梁非常好奇,难道还有比哥更擅长调教妹子的男人?到底谁才是主角……
“……你若被逐出师门,成长的也会很快吧。”
杨过淡淡一笑,简单的言语中,却带着一份苦涩。
于梁怔住,立刻意识到龙杨二人肯定发生了什么故事,不禁皱眉道,“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走?”
“不必,些许小事,不用在意,你不是个爱求人的人,今日专门让人送信给我,还这么急着见面,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
杨过轻轻挥手,很快调整了情绪,微笑道,“先说好,我喜欢刺激,太无聊的事,我没兴趣。”
“那得看你喜不喜欢杀人了……先说好,你答应的话,得暂时做我镖局的镖师,否则我没法给你交代任务。”
他说得郑重而古怪……谁叫那毕尔巴鄂的诅咒就摆在头顶呢?哥不毁约,钻空子总行了吧。
当然,杨过脑回路也是清奇的,微微一顿便答应下来。
于梁这才晒然笑笑,用手敲着桌子,从林平之灭门惨案说起,一直到自己去青楼打听的情报,一个字都没有拉下。
杨过非常聪明,瞬间理解他的意图,拍手道,“那些人灭了福威镖局,吓得正派中人连场面话都不敢说一句,此时正是最得意骄横的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你还有胆子去偷袭!”
“所以,你也觉得可行?那咱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换衣服,跟我走呗。”
于梁眉毛一挑,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错,他今日去青楼打探情报,不是为了避风头,而是想着……反杀一波!
别误会,于梁没有丝毫为林平之报仇的打算,他要做的,仅仅是为了打出镖局名声,顺带打一打那些所谓正派和镖行的脸。
哥要向他们证明,这世道,还是有天理公平的!
杨过点头,却没有动,抄着手眼睛一眯道,“就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足够了……我又没说将那十几号人全部都杀光,只搞定一个,没问题吧。”
“一个?有意思,你打算杀谁?”
杨过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于梁也不卖关子,轻轻吐出三个字,“田伯光。”
“首先,这人是条独狼,跟任何人都不是朋友,这次袭击福威镖局,也不过是看在利益的份上,所以他被杀了,其他人未必会帮着报仇,我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其次,这人好色,无女不欢,晚上肯定出来寻欢作乐,落单了好杀些。”
“最后,这人曾经袭击我,而我也答应了某位医生杀他,新仇旧恨,一并解决了吧。”
于梁一口气说出三条理由,杨过微微一笑,耸肩道,“好吧,你高兴就好……怎么杀?”
“美,人,计!”
于梁胸有成竹晒然一笑,将手指,指向了门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人是现成的,而且还是天底下第一等的极品……估计,不想上小龙女的男人,都在八岁以下或者八十岁以上。
当然,杨过并没有带原谅帽的习惯,这厮挺护食的,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我可以帮你,但龙儿不能以身试险。”
啧啧,兄弟,哥奉劝你一句,舍不得媳妇套不到狼,偶尔绿一次,权当奉献社会了嘛。
“好吧,我还有B计划。”
于梁晒然笑笑,没有再坚持,他的确还有另外一个合适的人选,虽然不如小龙女做诱饵那么管用,但引诱田伯光那种淫贼,绝对够了。
一个时辰后,红袖招对面的一条巷子中。
这是一条背街的小道,阴暗窄小,与不远处的灯红酒绿形成了鲜明对比。
于梁和杨过就站在巷子的角落,当然,藏匿了身形,稳稳当当的融入到黑暗中,俗称,蹲点。
两人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着古怪……毕竟他们都是正常男人,对于偷听其他男人办事,是没什么兴趣的。
于梁怎么也没想到,这巷子居然是那些廉价的娼妓和客人们打“野战”的地方,他起码看到四五对狗男女拥抱在一起来回蠕动的,空气中充满了醉醺醺的酒气还有某种体液的味道,令人作呕!
“……你故意选在这里伏击田伯光的?”
杨过终于忍不住了,他一直捂着鼻子,看不出来,这小子挺洁癖。
“咳咳,我没那么龌龊吧。”
于梁苦笑,同样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回答着,“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不!这里很好。”
杨过不爽归不爽,却继续坚持着,他低声道,“那些嫖客在青楼喝了花酒,心态已经轻松一半,不过有的青楼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他们想要泻火,只能找外面的流莺,一旦跟流莺勾搭上,便会来这个巷子,此时,他们的警惕心是最小的……”
呃,哥们,你把嫖客的心态研究的这么透彻,莫非你也是一个老司机?
于梁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点了赞,坏笑道,“没错,你的思路和我不谋而合,看来咱们今晚合作,那田伯光,是必死无疑了。”
“前提是,那厮得上钩!”
杨过更正他的说法,淡淡道,“据我所知,这人好色归好色,但挑女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庸脂俗粉,怕不能骗到他。”
于梁微微咧嘴,表示笑而不语……这世上,没有哥的妹子勾引不到的男人!
时间又过了一炷香,街口终于传来了动静,那是一个喝得大醉,摇摇欲倒的姑娘,正扶着墙,向巷子里走来。
她穿着与青楼姑娘截然不同的服饰,但诱惑力却耍开一条街不止,一路上的男人,眼球却都被她吸引住,连正在“运动”中的都不例外。
良家的诱惑,最为致命!
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于梁却知道来的一定是自己人……因为,那穿高跟鞋走路的蹩脚模样,其他女人想要模仿,也没那个条件。
“她是……”
杨过目力很好,略微有些动容,估计没料到于梁居然找到如此好的诱饵。
“咳咳,别打她主意,有了龙姑娘还不够啊你。”
于梁半开玩笑,眼睛一眯道,“告诉你也无妨,她的名字,叫做萧忠慧……大侠萧半和的女儿!”
杨过怔了半响,服气道,“厉害,今晚田伯光死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红袖招中,二楼边角处,一个打开的窗户上……里面的灯,熄灭了。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事实上,白天于梁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杨过,另一封,则送到了李沅芷的住处,交给了萧忠慧。
要想引诱田伯光,自己麾下的几个妹子样貌肯定没问题,但都是镖局的人,田伯光那厮没理由不认识,所以只有找生面孔。才能让这厮上当。
所以重任便落在了李沅芷或者萧忠慧的肩头上,考虑到那李大小姐酒量不行,酒品也不算好,所以,你懂的。
萧忠慧没有拒绝,事实上,她还带着点小激动,认为这是替天行道……好吧,于梁不想打击一个中二少女的妄想症,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就这么着了呗。
为了凸显魅力,于梁还特意从售货机上挑选了旗袍和高跟鞋将她打扮一番,这都不能引诱田伯光上钩,除非那厮切鸡鸡了!
接下来的步骤顺理成章,她进青楼,喝酒到半醉不醉,然后离开,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肯定跟猫儿嗅到了鱼儿的香味似的尾随而来……进入于梁和杨过的伏击圈中。
“他来了。”
杨过淡淡一笑,于梁立刻瞧见,远处巷子口,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身材魁梧,打着赤膊,明明五大三粗,但脚步却轻如乳燕,他不紧不慢的跟在萧忠慧后面,进了巷子后,突然出手,试图这姑娘打晕在地,然后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哼,小贼,那就等着你了!”
萧忠慧却躲开一击,然后把扯住他的袖口,大声而义正言辞的叫嚷着,把于梁和杨过都惊呆了。
要不要这么虎,不是说好了装晕,然后由哥两个出手解决不是?
“她大概……觉得自己能单干吧。”
于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犹豫,飞身掠过去……再晚一步,这姑娘怕是要被趴了裤子。
嗯,他一点都没有夸张,事实上,田伯光真是这么做的,轻描淡写拧开萧忠慧的手臂,反手一撇,这姑娘吃痛,自然得勾腰,把那浑圆的屁股正好送到田伯光的手上。
当然,田伯光并没有伸手去摸,而是像抛弃一颗烫手的山芋似的,将她一把推开……朝着于梁袭击的方向!
“将姑娘做挡箭牌,要不要脸?”
于梁怒骂,收掌接人,将萧忠慧来个公主抱,然而田伯光却趁着这空档,飞身急退……然而仅仅行了一步便被拦下。
杨过的金雁功可不弱,电光火石间,已经站在这厮逃离的必经之路上,面色从容淡定。
“是你们?”
田伯光一柄快刀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抽出来,扫视二人一眼,讥讽道,“我当是谁呢,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识相的,赶紧滚开。”
“这厮嘴好臭,一股子劣质酒味,没钱就别学人家豪饮,穷酸。”
“是呀,还迷之自信,多半在床上也是爱吹牛的,其实是个三秒男。”
于梁和杨过隔空交流,两条毒舌合并,几句话便让田伯光气得直哆嗦,身形一晃,率先动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快的刀,好狠的刀法,不会是被哥说中心事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吧……
面对来势汹汹的狂风刀法,于梁知道自己是躲不开的……田伯光别的不行,但速度,却是第一流的。
所以,不能给他出手的机会!
那么,以伤换伤呗,哥耗得起。
于梁也动了,天机棍一横,直接朝对方脑袋招呼,来啊,相互伤害啊!
刀对棍,杀伤力明显更高一筹,但田伯光却可耻的变招,他回身一转,撇开于梁,一招攻向了杨过。
啧啧,哥们,你刚才浪费掉了唯一的逃生机会……
于梁扶住萧忠慧,掌力一吐,将她送到安全角落,随即又一棍攻向了田伯光,什么,二打一没有江湖道义?嗯,没有就没有吧。
“啪啪啪……”
杨过的剑与田伯光的刀瞬间碰撞了十几次,两人以快对快,杀的一时无解,这厮眼中露出了惊吓之色,似乎隐隐察觉不妙,突然将手中弯刀扔出,逼开杨过,转身施展轻功要逃!
晚了,哥们!
于梁狞笑着,一棍打了过去,封住对方所有退路,他的棍法已经今非昔比,而且,用的又是田伯光根本没有见过的杀招。
“棒打狗头!”
这招打狗棍法中的杀招拿来当秘密武器简直是神来一笔,田伯光明明以为他要用无上大力杵的绝学的,然后,毫无悬念的被打中肩头。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厮惨叫一声,仍然不肯放弃似的,还试图离开。
然而杨过已经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划过阵阵光影,居然在全真剑法中杂糅了玉女剑法,田伯光再一次上了经验主义的当,又毫无悬念的中招了。
啧啧,连玉女剑法都会了,这厮跟小龙女做了什么PY交易!
于梁瞬间脑补了一出双修的画面,当然,很快便回过神,因为,田伯光要困兽犹斗了!
不得不说,这厮命真硬,面对两个技高一筹的对手,中了这么多招还没倒下,反倒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筒,瞬间将里面的粉末吞入腹中。
临阵嗑什么药,又不是主角……
于梁暗自吐槽,哪会给他翻盘的机会,立刻将鸭舌帽对准这厮,走你!
“迷惑特效发动!”
“恭喜你少年,对方实力比你稍逊一筹,判定特效有效!”
“温馨提示:由于对方服用了抵抗药物,本次特效被抵消!”
于梁差点破口大骂,关键时候掉链子,系统你会玩……
他来不及多想,又再次对田伯光施展了厄运咒符,哥就不信留不住你这渣渣。
“恭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迟缓”状态,效果持续1秒。”
很好,一分钱一分货,还是花钱的道具管用,免费就是没好货。
于梁心中大定,正要好好利用这一秒钟给田伯光来一记重锤,让他爽的叫爹时,系统突然又来了消息。
“温馨提示:由于对方服用了抵抗药物,所受到的“迟缓”状态降低为0.4秒。”
哥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于梁已经不想骂人了,只能抓紧机会,好歹,还剩下0.4秒可以利用……虽然还不够哥抡圆棍子的时间。
眨眼功夫,田伯光便解除了限制,这厮双眼在在极短时间内充血,变得赤红,一副吸血鬼的模样,看得于梁和杨过都一阵心寒。
这厮身形一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跃起转瞬间就上了围墙。
好快!
于梁本能的扔出一把暗器,作为B级高手,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达到了一流水准,换做以前,不要说暗器,估计眼球都跟不上对方的身形。
杨过同样也快,长剑脱手而出,宛若流星,这一招张召重击杀赵半山时用过,而杨过用的显然更有威力。
因为,全真派专门有一套剑法,就是需要以武器作为暗器扔出去。
“同归剑法!”
取自殊途同归之意,以命搏命!
两人配合已经不能用默契来形容,饶是田伯光已经具备了非人一样的速度,但在退路完全被封死的情况下,他也不能躲闪,只能硬拼!
这厮举刀,刀光化作长虹,劈向了杨过的长剑。
刀剑相拼,剑断!
好强的劲力……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于梁眼珠子都瞪直了,那杨过的兵刃可是赫赫有名的紫薇软剑,而田伯光的刀,仅仅是普通的精铁刀!
当然,剑断的同时,他的暗器也准确命中了田伯光的身体,足足插入了三四种之多……这厮再提升实力,终究也达不到反杀的水准。
所以他倒下了,死不瞑目,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逃出生天的。
于梁和杨过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一场有预谋的伏击战,居然打得这么胶着。
“我们走。”
杨过面色严峻,双方交战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周围的嫖客娼妓们早就发现不对,纷纷大叫着逃开,想必那青楼中玩耍的其他江湖客,已经知晓这边情况……万一被人家打个反围剿,那才叫输得冤枉。
于梁却固执的摇头,飞身扑向了田伯光的尸体,开始伟大的工作……扒尸!
他不断摸索着,只为了寻找一样东西……那竹筒中的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摸索了三四秒后,于梁急了,明明有半个巴掌大的竹筒,明明看见这厮放在了腰间,为何半天摸不着,该不会是打斗中掉落了吧,岂有此理。
正在无语时,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温馨提示:少年,系统检测到附近有无主的法器,处于隐藏状态,请问是否需要破解隐藏状态并拾取?”
呃,这种好事需要问哥么?还不赶紧的!
“破解隐藏状态并拾取需要花费10000两银子,请确认支付。”
付付付,哥不差钱,速度给哥搞定,田伯光那厮的援军就快到了好吧!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B-级法器:太保神行烟。”
“太保神行烟:上古时期,夸父追日,一行千里,炼器士在夸父死后,将他骨灰装巫山大青竹中以秘法炼制,制成秘宝,后被神行太保戴宗发掘并改良,故而得名本法器。”
“本法器每日可自发生成一定量的药粉,服用后,能提高人体极限反应能力和肌肉强度,且可长时间运动而不知疲倦。”
“温馨提示:服用本法器生产的药物后,全身血流速度加快,肌肤痛感显著,故受伤效果将放大为平常数倍。”
于梁眼睛一亮,立刻恍然,总算知道田伯光那厮为何死得这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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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的暗器,毒得很……玉蜂针黑血神针冰魄银针,无论挨上哪一种都能包治百病,嗯,死人是不会担心伤病的。
偏偏这厮还神经兴奋血流速度加快,更方便毒性传播,这都不死,除非他的名字叫主角。
所以田伯光死了,还爆了一地“装备”,这算不算对“红名”的惩罚?
于梁非常开心,飞快将太保神行烟收入乾元袋,正要起身走时,又瞥见这厮衣服角落中掉出了一个小本子。
顺手一摸,居然是惊喜!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武功秘籍:狂风刀法。”
“狂风刀法:原属于铁血大旗门的武功,后流传入金书位面,被田伯光偶然学会并加以记录在案,本武功以快见长,出刀速度越快,刀法威力将有额外加成。”
好东西,虽然哥用不上……
于梁又是顺手一收,还想再收刮一下,不过街口处的江湖客们已经蜂拥而来,他和杨过当机立断,带着萧忠慧便闪人。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追得非常紧,萧忠慧这扯后腿的眼看就要掉队,于梁只能事急从权,将她公主抱在胸口,继续如野狗一样奔驰。
“放,放开我!”
萧忠慧大囧,仿佛这姿势很羞耻似的……天地良心,哥的手很规矩,绝对没有往两腿之间摸好吧。
她动的厉害,于梁差点拿捏不住失手甩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顺手换个姿势,将她扛在肩头,屁股向前,冲。
“你,你给我……”
萧忠慧更羞涩,她还穿着旗袍,这种姿势,底裤被看得一清二楚,那挣扎抽动的,仿佛下一秒钟于梁便要扒开她裤子似的。
当然,下一秒钟,她突然不动了,非但不动,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像最温顺的猫儿一样,任凭人摆布。
“呼,总算消停了。”
于梁擦拭一下额角的汗,甩了甩手腕……刚才一记手刀打在萧忠慧的脖子上,这姑娘立刻晕了,那么根据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规则,他的手肯定也挺疼对不?
“分头走,分散目标,以后再联系,拜拜。”
于梁朝着杨过使了个眼色,顺溜的再见,这哥们也是懂行的,微微点头后,立刻跳上围墙。
这哥们,仗义!
于梁着实感动一秒钟,很明显,杨过故意暴露身形,引诱别人去追他,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妹子,抓稳了。”
自言自语一句,于梁一把牢牢搂住萧忠慧的芊芊细腰,然后顺势吞了一点太保神行烟……现学现用,哥真是人才!
粉末入口,他瞬间嗨了,整个人飘飘欲仙,只想飞翔,这滋味,谁用谁知道。
仿佛世界都慢了……
于梁两脚一动,那速度起码比平常快了三成,这可是扛着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在风驰电掣,嗯,其实在旁人看来,还真的是……瞬间便将追兵耍开得丝毫没有脾气,只能望着他扭得挺性感的屁股一骑绝尘而去。
今夜,哥完胜!
于梁径直回到镇远镖局,满意的转了几圈,直到快把萧忠慧摇吐了才停下。
几个姑娘均被吵醒,瞧见他这异状,吓得不要不要的,赶紧请王维扬来看看什么情况。
不得不说,这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只看了一眼,便二话不说,吩咐镖局伙计提了一桶水来,朝着于梁一泼而下,嗯,落汤鸡是肯定的,也让他血红的双眼渐渐恢复原来的模样。
“我刚才好像干了什么事?”
于梁恢复神智后,看着神情古怪的文秀等人,还有一脸怨念,恨不得要吃人的萧忠慧,瞬间露出了萌新的眼神。
好吧,装无辜是没用的,妹纸们对视几眼,随即一拥而上给他来了一顿粉拳,打得他惨叫连连……妹子暴力起来,好可怕!
当然,最终她们还是选择了原谅,不是因为于梁无辜装的好,而是,王维扬的一句话。
“他现在很虚弱,得静养。”
看看,还是老铁仗义……事实上,于梁只觉得今日妹子们的粉拳格外的沉重,本来还觉得是她们下手没有轻重,然而意识到,这是吃了太保神行烟的后遗症。
所以他干脆利落的倒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又让妹纸们惊呼着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急得流了眼泪。
“……别急,抬他进去休息吧,顶多几株香时间就好。”
王维扬再次立功了,他非常仗义的帮着于梁收拾了局面,顺手还让他享受了一把帝王待遇……几个萌妹子七手八脚伺候着,这待遇,哥就是皇帝!
所以他很可耻的躺了足足半个时辰,让妹子们的小手在他全身上下推拿个遍,差点将小弟弟推得抬头了才作罢。
把戏演足了,于梁这才缓缓坐起来,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感,擦拭额角上的汗珠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这就是撩妹的技巧,利用妹子们的善良心,博取同情……当然,他心中,也的确有愧疚感,所以言语中带着真情,让人动容。
“于大哥,你没事就好。”
文秀非常善解人意,反而带着歉疚和不安,抿嘴道,“萧妹妹已经跟我们都说了,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着来?”
“那田伯光可不好对付,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心疼着呢。”
于梁顺口就撩妹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妙……似乎,一股非常怨念的目光盯着自己背后。
“而萧妹妹就不一样了,她天生有正义感,警觉性又高,非常适合这个角色,你看,这不是将田伯光顺利解决了?”
还好哥补救的及时,否则要有灭顶之灾……
于梁暗道侥幸,扭头道,“咱们合作愉快,击个掌呗。”
“哼,谁跟你合作愉快,我很不高兴!”
萧忠慧明明心中被夸得很爽,却一脸傲娇,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于梁自知理亏,谄笑道,“事急从权嘛,当时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嘛,放心,你节操一定是满满的。”
“你!……总之,我不管,你一定要负责!”
哇,妹子,哥已经名花有主了,不能一夫侍二女,你还是放弃吧,不是哥不爱你,只是相逢恨晚。
“你送给非烟妹妹那么多好东西,我也要!不然我就去向爹爹告状,说你欺负我!”
不过下一秒钟,萧忠慧却实力打脸……嗯,哥比较自恋,习惯就好。
当然,妹子既然开口,于梁没有不满足的道理,妹子嘛,本来就是用来宠的。
“行,送你一件礼物。”,他晒然笑笑,从乾元袋中摸出一件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本书,浸透着男人的汗渍,摸起来非常恶心,甚至还有某种不可描述的体液的味道。
那田伯光用这本书干了什么?!
刚才情况紧急,于梁没有细看,此时赫然发现,扉页上居然有黄白色的污渍!
“……姓于的!你就送我这东西!”
萧忠慧怒了,气得浑身直发抖,作为见证者,她可是亲眼看着于梁从田伯光的怀中将这本书取出来,居然转手当做礼物……还有比这更恶劣更没有诚意的做法么!
“咳咳,你听我解释,冷静,冷静一点!”
于梁尴尬的谄笑着,赶紧巧舌如簧,开始洗脑,啊呸,说服这快要暴走的妹子!
他介绍了这套刀法的好处,一句话,是萧妹子的对口武功,练了绝对比那慈悲刀法强。
当然,萧忠慧肯定是不信的,还极度怀疑他眼光和人品都有问题,这怎么能忍?
“咳咳,其实吧,你性子好强,啊呸,刚强,又冲动,啊呸,富有正义感,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与智慧,仿佛最厉害的将军,面对敌人,绝不退缩,绝不妥协。”
先戴一顶高帽子,于梁降低她一半怒气,然后继续忽悠道,“那慈悲刀法威力虽然强,但到底是佛门武功,出招时留有三分余地,刀法软绵绵的,防守居多,进攻不足,跟你性格完全不符合,估计你自己练的也难受吧。”
他再解释一句,萧忠慧连连点头,看来正好说到心坎上……看看,这就是哥的嘴炮威力!
“而这狂风刀法就不一样了,招招为攻,全无守势,如狂风过境,又快又狠,绝对对你的胃口!”
于梁三寸不烂之舌可不是概的,不要说萧忠慧动心了,就连其他姑娘都连连点头,劝她试着练练。
“可,可这书好恶心,又是那大淫贼的武功,我不想要。”
傲娇就是傲娇,这理由哥服气。
“没问题,你等等。”,于梁当即将书收起来,随即向系统提出要求,给哥抄录一本新的,立刻马上!
这一次,系统倒是给力,估计坑了他不少银子,办事时便卖力了些,以前那抄录功能怎么也得大半个时辰才能搞定,现在嘛……五秒钟。
“看,这就没问题了?”
于梁将崭新的狂风刀法秘籍双手奉上,带着清新原木的香味,封面还画着一只流氓兔,不得不说,这系统的品味真是一坨翔。
然而萧忠慧却莫名喜欢这个造型,接过秘籍后,全无排斥感。
于梁趁热打铁道,“这狂风刀法可不是田伯光创造的,原本使用它的,可是一位极为正派的大侠,这刀法在田伯光手中等于蒙羞了,正好由你来重新正名。”
责任感和大义的帽子一扣,萧忠慧瞬间动容,思付片刻,果断点头道,“好,那我就试着练练。”
她松口,于梁便松一口气,事情能圆满结束,再好不过,此时已经是五更天时分,萧忠慧便和文秀一床挤挤睡下,明日再回。
而于梁也抓紧时间养养精神,天色透亮后,又翻身爬起来。
今日是少年英雄会的决赛,虽然作为对手的欧阳克肯定是来不成了,但他还是得做出全力以赴的模样,不能让人看出半点破绽。
洗漱吃饭,顺便上了大号,直到神清气爽后,于梁才施施然出门。
今日街上格外热闹,每个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让他非常爽……不招人嫉是庸才,哥天生就是焦点,没办法。
当然其中有那么一些不善意的目光,于梁暗自留神,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其中一个,他印象很深刻。
余沧海!
这青城派的掌门人化成灰他都认得,尽管隐藏得极好,但那毒蛇一般的眼神,除了死去的陈友谅外,于梁就只在此人身上看到过。
所以他心头顿时紧张起来,哥是艺高人胆大没错,但还没有牛逼到面对几个同等级对手的突然袭击还能应对自如的程度……这街上人来人往,潜伏几个杀手,再正常不过。
但不知为何,余沧海看了他几眼,便悄悄走了,并没有报复或者其他打算,直到走出攻击范围,都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前面就是比赛场地,有清国官军把手着,安全性比街上好很多,而且在这种场地闹事,等于打了清国的脸,四大恶人这种奸邪滑头,是不会做这赔本买卖的。
“也好,看来是被哥的王霸之气镇住了。”
于梁自夸一句,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擂台之上。
今天的看客,格外的多……起码是以往五倍!
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大人物,连少林武当都派了高手来捧场,少林带队的,是空字辈的好手,达摩堂首座空闻,而武当派的,则是首席大弟子宋远桥。
其余门派自不必说,均派有代表,于梁居然在其中发现了那何太冲的身影……话说那哥们会不会忘了当初跟着陈友谅袭击自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
事实证明,记性好的不止他一个,这姓何的目光刚跟他对视上,便心虚的挪开,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啧啧,这演技,负分!
当然,今天是他大喜,啊呸,扬名立万的日子,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人物扫了雅兴,于梁继续环视众人,满满站在了擂台中央。
离开打,还有一刻钟,作为对手的欧阳克,还未到来……嗯,弃权算输没商量。
台下翘首以盼,纷纷窃窃私语着,似乎觉得到了这地步,应该没理由放弃决赛的比试,哪怕打不过,也是第二名嘛,同样可以捞到小部分奖励。
不用等了,那厮来不了……
于梁面带微笑,已经开始准备获胜感言,一定要谢谢CCTV,谢谢主办方,谢谢亲友团,还有谢什么来着?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僵硬住,一个最不可能出现却又偏偏需要出现的人,居然真的出现了!
不远处,欧阳克一步一步从人群中走来,立刻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眼球,自然也包括了于梁。
这不可能!莫非符敏仪那娘们把自己出卖了?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否决了,开什么玩笑,这厮中的生死符货真价实,全是符敏仪一手所为,冤有头债有主,就算要分锅,那娘们也得抗百分之八十。
而且这欧阳克,似乎有些古怪。
于梁印象中,这厮属于邪魅狂狷吊炸天的类型,那走路的风骚程度跟T台模特差不多,绝对不是眼前这种呆板的步伐,仿佛每一步的距离都算准了再迈开脚步似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眸子里,全无一点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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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于梁都觉得这厮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其他人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纷纷小声议论着。
然而欧阳克旁若无人,径直走到了擂台上,在中央站定。
相隔五米,于梁能清晰看到这厮的举止神态……一点都不像活人。
“比赛双方已经到场,请各自准备,即将开赛。”
当然,这人都来了,不可能再晾着干瞪眼,主办方倒是眉开眼笑,一副非常看好收视率的样子。
于梁暗中戒备着,心道这活死人哥们邪门得紧,别大意翻船才是正经,他摸出天机棍,顺便将几件翻盘利器都放在顺手位置,坐等这厮出招。
然而欧阳克一动不动,仿佛定格的行为艺术品似的。
两人就这么站着,周围渐渐响起了嘘声,说好的龙争虎斗呢?为何大眼瞪小眼干站着,不要说是意志在战斗,这又不是无名对长空……
哥就是不动,你们怎么地吧!
面对起哄,于梁稳如万年王八,只当那些看客在放屁,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不对劲,那欧阳克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就是一只活体摄像机。
难道他在等自己的动作?
脑中联想到某些提线木偶的原理,于梁甚至猜测这厮是不是中了傀儡术……好吧,他承认是火影看多了,脑洞开的有点大。
那么,试试吧,活人总不能让活死人吓死不是?
手中天机棍一提,一记“夜叉探海”呼啸而出。
这是夜叉棍法的起手式,难得的攻守兼备,用来试探对方实力再好不过……哥承认比较怂,不敢上来就怼大招。
果然,他一动,欧阳克也动了!
这厮居然两腿叉开,趴在地上……什么鬼,就算是基佬,那也得屁股向上不是?
于梁微微一愣,手上棍势不停,直接抡向他头顶,打你个脑花四溅!
然而他打空了……这厮猛然一跃,从棍势的缺口处一跃而出,躲得非常从容。
于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不是因为没打中,而是这厮在躲避时,居然还双掌齐出,隔空对着自己来了一招。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蕴含的内力波动,非常强劲,比前几日交手时厉害得多!
不要告诉哥短时间**力能暴涨到这种程度,他又不是主角。
两人互换位置,又暂时停手,这厮果然应了猜想,于梁不动,他便不动。
当然,这次场外的看客没有再嘘声,而是齐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细节。
他们关注的点,几乎都在欧阳克身上,少林的空闻,武当的宋远桥,均露出凝重之色……以他们的功力,关注的应该不是欧阳克本身,而是那古怪的招式。
“蛤蟆功!”
于梁心中猛然一惊,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姿势,这套路,这威力,像极了西毒欧阳锋的看家本事。
难道这便是欧阳克的底牌么……那为何当初与自己交手时,不靠这杀手锏翻盘?
心中疑惑重重,于梁越发谨慎,别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
他直接将鸭舌帽对准了这厮,先摸摸实力进步到了如何程度。
“‘迷惑’特效发动,但对方实力比你高,本次攻击无效。”
系统很快传来了提示,让于梁脸色无比难看……哥可是货真价实的B级战力,这厮撑死了就是个B-,为何短短几天内居然反超了?不要告诉哥,这厮真有主角待遇。
哼,哥今日还真不信了!
于梁脾气上来,终于开始发力,用起无上大力杵的绝招,金刚降魔!
这招威力极大,被内力加持后,足以开山劈石,强劲的棍风带着呼啸,将方圆几米内都笼罩住。
周围顿时响起了喝彩声,叫好声一片,然而于梁却是心中一沉。
打不中!
他棍势出手便瞧见欧阳克有了反应,同样是刚才的姿势动作,犹如一只蛤蟆似的,蹦了起来……速度还快上一倍。
收势不及,天机棍狠狠砸在擂台上,立刻劈开了一道长约一米的口子,棍尖深深入地……这可是夯实的泥土!
欧阳克闪开,并未趁机反攻,还是刚才那副等你出手哥就应对的模样,不惊不喜,一副扑克脸。
于梁慢慢将棍子拔出来,眼睛一眯,决定改变战术。
他不知道这厮为何会突然变强这么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厮的智商,差不多降低到零了……否则他破绽百出的时候,但凡有点想法,都会反守为攻没商量。
“你等着,咱们好好玩。”
于梁晒然笑着,突然将天机棍收了起来,转而取出一大把暗器,将之一根一根的插在地上。
周围人早就看得呆住,这是什么战术……哪有当着对手的面摆放陷阱的,人家又不瞎。
当然,于梁却无所谓,认真的摆弄着,以欧阳克为圆圈,地上都插满了暗器,踩上去的话,包爽……
然后他才满意的笑笑,朝着对方竖起了中指。
“兄弟,别说哥阴你,回去吃两幅猪脑补补智商好了。”
说罢便一根玉蜂针飞出,直刺他胸口要穴,这厮果然又运转蛤蟆功,飞身一跳……然而便扑哧一声落在了满是暗器的地面上。
周围顿时啧啧称奇,估计这种战斗方式前所未见,而于梁并没有得意多久,奸计得逞的笑容便渐渐僵硬住。
这厮,居然一根一根将扎进身体中的暗器,拔了出来!
好吧,拔针还在想象范围之内,毕竟世上总有那么几个牛人,能做到刮骨疗伤而淡定自若的……但是,为何流出来的血,会是黑色的!
暗器留下的伤口处,黑血咕咕而出,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周围鸦雀无声,显然被欧阳克的异状吓坏了……这厮到底是不是人。
众目睽睽之下,这活死人从容不迫的拔出了所有暗器,扔在地上,然后没有再站着,转身,一步步走下了擂台。
呃,这又是什么情况,他弃权了?
今日的比试真是一波三折,于梁一直目送对方消失不见,确定不会再回来之后,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弃赛,那哥不是顺利登基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面对神色古怪的诸位评委,于梁尴尬的咳嗽两声,双手一摊。
“那个,你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赢了,哥赢了,哥赢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但哥说了不算,得让评委亲口宣布才作数,这些老货总不会嫌弃比赛不好看便取消哥的荣誉好吧,哥纷纷钟撒泼打滚脱衣服给你看……别问为什么,哥有间歇性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就问你们怕不怕!
好吧,他激动了,事实证明,那些评委还是要脸的,仅仅是被诡异的场面怔住,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一声锣鼓响动,紧接着便是鞭炮响起,几个人评委均站起来恭贺于梁拔得头筹,然而现场的气氛嘛,只能说,冷场得跟讲了十年前的段子似的那般尴尬。
欧阳克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不少吃瓜群众甚至根本不再于梁一眼,全部尾随着那哥们而去……是真爱粉呢,还是真爱粉呢?
然而,哥不在乎,哥要的,仅仅是个名头……当然好处也不能少,别想吃哥的回扣。
“恭喜于镖头,今日与欧阳公子一战,非常的……精彩。”
首席评委组织了半天措辞,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空洞的祝贺,好吧,于梁不认为他刻意敷衍自己,而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场比试。
“没事,套话什么的就免了,咱们说点实在的好处,比如……奖励?”
于梁晒然笑笑,主动化解尴尬,这评委也算是老江湖了,点头道,“好,于镖头快人快语,老朽佩服。”
说罢,便当真省去其他繁文缛节,只将一张金箔纸裱成的书信交给他道,“这是历任少年英雄会冠军的证明文书,会在二十天内通报给所有江湖势力,无论大小皆会收到,还要公告在各个官府衙门的放榜上,宣传力度绝对够强。”
这老货,还真懂哥的心思,不愧是人老成精。
于梁哈哈笑着,毫不客气的笑纳,得意的眉飞色舞,名气越高收益越大,免费给哥那小小镖局打广告,美得很,美得很。
当然,与名气比起来,他更好奇那所谓的奖励是什么,据王维扬说,虽然历任少年英雄会为冠军准备的奖励均不一样,但都是价值连城的好货。
哥的小红手已经急不可耐了,来吧,用战利品把哥砸死好吧!
“于镖头,请这边走。”
那首席评委亲自引他到了擂台左侧的一座小屋子,别看面积不大,但却站了足足七八个守卫,都是不错的好手。
“请于镖头自己进去挑选吧……这是钥匙,只能开一次锁,还请自行决定开哪一个箱子。”
这老头评委简短解释了一下规则,便悄声退出,于梁推门进去,刚走几步,便猛然感觉到背后什么东西落下,只听砰砰几声,周围居然凭空多出了几道精铁栅栏,将这狭小的空间围得严严实实。
好精巧的机关!噱头挺不错……
于梁轻哼一声,这精铁虽然坚硬,但有A-级以上的利器,劈开它们也不是难事,这组织者搞得如此神秘,骗萌新呢。
他四处张望一眼,果然如那老头子所言,面前摆着四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这些箱子均是一尺见方,可想其中放着的东西绝对不会大件,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全凭运气。
哼,别以为这难得到哥,哥有外挂!
“系统系统,告诉哥,这里面各自放了什么东西,咨询费管够。”
“对不起,少年,本系统无此权限,请自行判断该如何选择……当然,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提示。”
于梁对这系统的尿性已经摸熟了,看到拒绝的字眼,一言不发,直接扔了一万两银子过去,果然,它改口了。
“赶紧的,妹子们还等哥回去开庆功宴呢。”
系统沉默几秒钟,不知是在读取数据还是被于梁的无耻所打动,总之,难得无话。
“少年,本系统对所有箱子进行了X波段扫描,初步判定其中价值,判定依据仅做参考,若跟实际不符,请自行承担责任。”
呃,这锅甩得,合着哥一万两银子打水漂了?
于梁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破系统鸡贼,当然,银子不能白花,该看得还是得看。
“温馨提示:本系统判定A号箱子里装有价值B-至A-级刀剑类武器一把。”
“温馨提示:本系统判定B号箱子里装有价值B-至A-级武功秘籍一本。”
“温馨提示:本系统判定C号箱子里装有价值C+至B+级法器一个。”
“温馨提示:本系统判定D号箱子里装有价值C+至B+级系统道具一个。”
啧啧,这上下限的差距,跟从蔡英文到蔡文君有什么区别,不要告诉哥都是女人。
于梁郁闷的轻哼几声,犹豫半响,最终排除掉AB选项,哥暂时没需求。
然而剩下的CD选项,才真要了人的老命……法器和系统道具,貌似都是好货!
不得不说,这少年英雄会的奖品,的确挺给力的,若运气再好一点的话,绝对能让实力更上一层楼……当然,运气两个字,那就比较宽泛了。
“要不,你再给点提示?”
于梁又塞了一万两银子过去,然而这一次,系统却果断拒绝了。
“对不起,少年,本系统无此权限,请自行判断该如何选择。”
很公事公办的态度,于梁终于死心,拿出一枚铜板,喃喃自语道,“按照人品理论,哥可是高福源,系统你认证过的,来吧,告诉哥答案,正面C背面D,走你!”
他大喝一声,将铜板抛向天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铜板竖着立在地上……好吧,没那么扯淡了,事实上,干净利落的“背面”。
所以于梁照办,直接将钥匙插向了D号箱子,随着钥匙插入,这把钥匙居然瞬间断裂了,而箱子也应声打开。
这里面……居然放着一张明信片?!
于梁眼角都在抽抽,有种深深被欺骗的感觉,退货行不行?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系统道具:河洛工作室的邀请函。”
“河洛工作室的邀请函:本道具为某徐姓先生邀请高级玩家对开发的游戏进行内侧时发出的请帖,由于吸收了天地灵气,故而成长为系统认证道具。”
“温馨提示:拥有本道具后,你将拥有机会穿梭于到‘武林群侠传’位面中,时限72小时,可携带不超过5名同行人员。”
“温馨提示:该位面整体难度为B+级,请自行判断实力能否胜任,在该位面中死亡,等同于在本世界死亡,同理,你在该位面获得的战利品可自由带回本世界中。”
于梁瞬间怔住,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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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河洛工作室邀请函,于梁哭笑不得……风险不小,收益未知,还是一次性道具,怎么看都做了一件赔本买卖。
最关键的是,现在用不上!
那标明的B+难度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于梁这刚刚B级战力多半就是去送人头的,虽然说了能带队友,但他认识的人中,也没有能够碾压B+级难度的大触……而且,他隐约觉得,带妹子去才是王道。
那范加尔的记事本上明确说了,李文秀和曲非烟提升实力的任务都关系到武林群侠传中几个重要的NPC,所以那5个名额中,肯定得算上这两人。
纠结,相当纠结,能不能给哥一点即战力?
于梁叹息一声,兴致缺缺的将这邀请函收下,周围的机关随即打开,诸多限制也消失不见。
“于镖头,对战利品可还满意?”
门外,组委会诸人皆站成一排,仿佛要对他进行采访似的,于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行,你们准备的非常不错,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比赛选手赛出了水平,赛出了风格……”
众人一头黑线,面面相觑,满脸呆滞,正好印证了一句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嗯,没错,不知所云,离题万里!
好在繁文缛节并不算长,场面话交代完毕后,组委会诸人勉励他几句,摆拍几个造型,让江湖小报的记者们有素材可写,就算完事。
周围好事的群众早已散去,估计谈论欧阳克比谈论自己多得多,哪怕于梁自己,心里也有几分挂念那哥们……别误会,哥没有搞基的意思,实在是那欧阳克太古怪了!
变成活死人还可以解释为逍遥派搞的鬼,但逍遥派将他搞的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不担心被他叔叔欧阳锋察觉真相后打击报复么?
别看逍遥派高手如云,那欧阳锋也不是吃素的,就算闯不进门派大开杀戒,那收拾落单的逍遥派弟子总不在话下吧。
最重要的是,那西毒智商不低,别顺藤摸瓜挖到罪魁祸首是自己,那才叫倒了血霉。
一想到对方那恐怖的毒功于梁就嘴角发苦,头疼不已,只想好好睡一觉……别说,打了半天架,还真有些累了。
回到镇远镖局后,几个妹子纷纷围拢上来问东问西,她们本来要去观战兼加油助威,但于梁果断拒绝了……哥不需要啦啦队,而且,妹纸们都现场看戏了,哥怎么吹牛不是?
所以展示口才的时候到了,于梁添油加醋,将自己与欧阳克那古怪的打斗描绘得绘声绘色,明明弱到爆的剧情,被他装饰的仿佛叶孤城跟西门吹雪在紫禁城之巅决斗那么清新脱俗。
“……总之,我让他出了九十九招,然后在第一百招的时候开始反击,第一百零一招就赢了,厉害不?嗯,此处应有掌声。”
于梁吹起牛来连自己都怕,那镇定自若的表情,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演技,吊打任何说相声的,什么小郭郭小月月,都是渣渣的。
然而妹子们的星星眼和崇拜声音并没有出现,反而一个个咯咯笑个不停……这是什么迷之笑点?
正在疑惑时,屋子里面又走出一个姑娘家,大声嚷嚷道,“好不害臊啊你!”
于梁眼角一抽,没想到李沅芷居然来了镖局,怎么,她爹今日开恩,放风了?
“……不欢迎我来么?”
李沅芷瞧见他一副快要便秘的表情,轻哼一声,嘟嘴道,“亏我好心,特地求了爹爹好久,才让他老人家松口,同意去看你的比试,还特地来恭贺你赢了。”
于梁瞬间尴尬的一逼,终于恍然,难怪妹纸们会是那么揶揄的表情,敢情已经从李沅芷口中得知了比赛的经过,妈蛋,哥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咳咳,王总镖头,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下。”
僚机,哥需要僚机支援!
于梁赶紧岔开话题,然而这次王维扬却可耻的匿了,摇头笑道,“不急,李姑娘跟你有要事商量,来者即客,你还是先和她谈吧。”
好你个隔壁老王,亏哥还觉得你仗义,原来也是个卖友求荣之辈……
于梁眼前一黑,觉得今日诸事不顺,要不先去上个厕所转转运先?
当然,妹子们没有给他机会,叽叽喳喳议论几句后,突然将李沅芷推到了他面前。
什么情况?哥为什么背脊骨有点发凉!
“你……站住,躲什么躲!”
李沅芷扭扭捏捏,脸上红了一片,似乎想靠近些,然而她进一步,于梁便退一步,顿时怒了,美目圆睁,一声断喝。
“呃,热得慌,站远点透透风。”
于梁尴尬的笑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好咄咄逼人的目光,吓得哥想尿。
“……那个,你和我爹的约定……”
李沅芷抿着嘴,轻轻用胳膊碰了他一下,见于梁没有反应,用碰了一下,一连三四下,见他跟木头似的,又怒了。
“你什么意思,不会想不认账吧!”
她猛的抓住于梁的衣领,一张俏脸凑上来道,“我可是将前途命运都交到你手上,你要是敢出尔反尔,我,我跟你拼了!”
冷静,妹子,冷静一点,给彼此一点距离好不好,哥喜欢慢热一点的……
她炽热的气息就喷在于梁脸上,没有口臭甚至还有点香味,味道挺不错的,隔得这么近,于梁都能看到她脸上未绞的绒毛……多萌新可爱的一个妹子。
然而,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别说哥对她没感觉,就算有感觉,那也……好吧,有感觉了还废话什么,先上了再说。
“认认认,敢不认么,你先放手行不?”
他无奈的探口气,将李沅芷的小手掰开,严肃起脸色道,“你爹可是封了侯的官儿,你便是公侯之女,即便要嫁人,那也不会草率,三聘六礼一定不会拉下,所以不必着急,还是先问问你爹的意思为妙。”
“问他做什么?”
李沅芷见于梁没赖账,神色缓和几分,嘟嘴道,“他就是一心想让我攀高枝。”
姑娘,你得理解为人父母那种望女成凤的心情好吧……而且,你爹也未必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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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长叹一声,摇头道,“总之,就算我答应你,那也得过得了你爹那一关,还不如让我先去见见他摸个口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两人说了不算数,对不?”
“呸,少拿那套繁文缛节当托词,我要嫁谁,我自己决定,我爹同意便同意,不同意……我们就私奔!”
李沅芷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让于梁直接呆住……妹子,你真看得起哥。
“咳咳,别那么激动,我又没说一定按照你爹的意思来,见上一面总没问题吧,万一我说服他了呢?你看,他已经在张贴榜文,说我要是赢得少年英雄会的冠军,就将你嫁给我对不对?白纸黑字的事,他那么大的官,总不会食言而肥吧。”
于梁为自己的口才点个赞,看看这说服力,多铁的证据。
然而李沅芷却涨红着脸,快要哭出来……喜极而泣的泪水么?
于梁愣住,完全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女汉子的心,海底的……也是针。
“于大哥,其实那张榜文……”
马春花最为年长,见诸女没有反应,面色为难着凑上前来,低声道,“那张榜文,是沅芷妹妹自作主张,偷了李知府的印章,偷偷发的,为此,父女两人还大吵了一架呢。”
于梁怔住,心情犹如晴天那个霹雳……妹子,你哪里是女汉子,你根本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哥的女魔头好吧!
“……也就是说,你爹其实一直反对咱们的事,哪怕我得了第一名也一样?”
于梁突然明白了她的苦衷,不疯癫不成魔,无论那个位面,对剩女都是深深恶意。
“没错,我原本以为他会遵守承诺的,谁知道在他书房中看到了一封圣旨……上面写着,皇帝要召我入宫做妃子,已经定下了时期。”
李沅芷的眼中含着泪水,这不是对哥爱得深沉,而是对自由的渴望和封建礼教的无声控诉……好吧,其实,她就是想不开而已,没别的。
于梁没辙了,只能沉默以对,而他是妹子们的主心骨,他都泄气,其余诸女自然情绪低落,对李沅芷的遭遇无限同情。
“……于兄弟,老朽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然而一旁默不作声的王维扬却突然开了口,这老狐狸不说话则已,一发言,那是要进入经典语录的。
所以,于梁瞬间来了精神,惊喜道,“莫非王总镖头你有法子?”
呃,为毛哥这么矛盾,明明不想跟李沅芷发生点什么关系,却期望这隔壁老王帮她解决嫁人问题,哥这是精神分裂?……
“办法倒是没有,不过老朽认为,你若真想和李姑娘成亲,不妨去求求李知府大人。”
王维扬淡淡一笑,颔首道,“为人父母心,老朽是过来人,这世上,哪有当爹的不希望女儿后半辈子幸福。”
说了等于白说,老王,你真让哥失望。
于梁白了他一眼,正要不以为然的摇头,却瞥见王维扬的笑容中,居然带着几丝意味深长的感觉,顿时又重视了几分。
常言道,多听老人言,就依他一回又如何。
“好,我去试试。”
于梁思付片刻,果断答应了,不但是给王维扬面子,更是向李沅芷表明态度……妹子,哥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我陪你一起去,我爹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他看!”
李沅芷神色坚决,真豁出去了,不过妹子,就你这态度,真不是去火上浇油的?
“李姑娘,你不能去,这种事,让于小兄弟单独去谈即可,你去了反而坏事。”
看看,姜还是老的辣,王维扬再一次立功了,他及时阻止了李沅芷的莽撞行为,让于梁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等着我的好消息。”
于梁哪敢再耽搁,按了按李沅芷的肩膀,那神情,仿佛要去上战场的士兵与妻子生离死别,其余姑娘们皆看得眼圈发红……要不要这么感性?
出门,径直去李可秀下榻的住处,一路上于梁都在思考怎么开口,到了目的地时,差不多打好了腹稿。
人生在世,全靠嘴炮!
上前通报姓名给门子,他现在是名人,人家一听大名,立刻点头哈腰送他进客厅候着,片刻后,李可秀便款款而来。
这位宋国的扬州提督一脸淡笑,没什么官架子,但于梁却最怕跟这种人打交道……佛面兽心,最好的诠释词。
“你来了?看来已经和沅芷见过面了?”
李可秀在太师椅上坐着,抿一口茶,笑着问道。
于梁点头,开始事先想好的说辞,拱手道,“李大人,我跟沅芷情投意合……”
“不用多话,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沅芷。”
他话只说到一半,便被李可秀打断,尴尬的同时也暗自心惊,要不要这么目光如炬?
“……好吧,我也没想过隐瞒大人,只是沅芷她……”
“呵呵,她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我的眼睛,找你当挡箭牌,其实是根本不想进宫为妃子而已。”
呃,大人,你很喜欢打断人说话么?懂不懂什么叫做教养!
于梁怒了,又好气又好笑,耸肩道,“李大人目光如炬,难怪这么官运亨通,想必送沅芷进宫,又攀上一条高枝,这计划通,佩服,佩服!”
来啊,相互伤害啊,哥豁出去了!
“怎么,嫁到皇宫里,难道还不如嫁给你这镖师?你能给她的,皇宫里都能十倍给她。”
李可秀却气定神闲,目光异常平静,就是不动怒。
“是吗?有一样东西,皇宫是给不了她的……自由!”
于梁深吸一口气,反唇相讥道,“或许你希望她锦衣玉食当个乖乖女,不过她却不想做一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金丝雀,你若真疼爱她,就该尊重她的意思。”
呃,这话这么听起来好耳熟……好像每一个穷小子面对富家女的爹时,都这态度,拿不出干货,只好谈真爱了。
“她?她才多大,经历过多少事,现在任由她性子来,万一她后悔了呢?”
李可秀继续问道,讲道理,这厮也是个嘴炮高手,每句话都反驳在点子上,让于梁异常难受。
“……起码,她现在不后悔,而遵从你的意思进宫,你能保证她以后会快乐?”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
李可秀淡淡看着他,轻轻敲着桌子,“好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怎么给她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除了能给她自由,还有什么?你开镖局,她得跟你走镖吧?风里来雨里去,还得随时跟敌人拼命,过那刀口舔血的日子,你能保证她不被欺负?你能保证她生命安全?”
于梁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妥妥的大师级嘴炮水平,话说大人,莫非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为何对“真爱党”的批判如此鞭辟入里,该不会是看了什么攻略指南吧……
他被问怂了,看看,这才是当爹的水平,哥给你个大写的服字!
“……好吧,大人,你牛逼,我说不过你。”
于梁两手一摊,无奈道,“女儿是你的,你想决定她的未来,我这外人犯不着干涉,只提醒一句,沅芷性格刚烈着呢,你过分逼迫她,当心她挣个鱼死网破。”
“哼,你在威胁我?”
李可秀怒了,横眉冷目以对,“说到底,你也不过隔岸观火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而已,真有担当的话,又何必服软?”
呃,大兄弟,你是石乐志了还是怎么的,合着哥里外不是人是吧?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冷哼道,“我服软,因为你是她爹而已,若抛开这个身份,你看我怎么怼你。”
“哦?你有那么硬气?那我问你,若我让沅芷跟着你,陛下却宣召她进宫当妃子,你能护得住她?敢不敢为了她与宋国皇帝对着干?”
李可秀真不是吃素的,官威一来,给人十足压迫感。
于梁摸着鼻子,半响没有吭声……哥凭什么回答按照他的假设?
“回答不出来了吧?呵呵,说到底,你也是个胆小鬼而已,我和易地而处,一样会向陛下妥协的!”
李可秀眼中充满鄙夷之色,失望的挥挥手道,“你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哥们,骂完人就想跑,真当自己是主角啊……
“且慢,你说够了,轮到我说了吧,回合制发言也得讲基本法对不对?”
于梁表示真的怒了,要跟哥嘴炮,哥就跟你玩个够!
“我跟沅芷非亲非故,我帮她,不过是站在朋友立场上尽人事而已,注意,这是朋友立场,若她是我的女人,那又不同,不要说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别想让她不开心,不就是宋朝皇帝么,大不了我以后走镖,不走宋国的镖不就行了,不但如此,我还处处跟那皇帝为难,杀他手下败坏他名声,怎么出气怎么来,宋元金明清,天下之大,哪里我躲不住?”
于梁傲然而立,一席话说的字正腔圆,不带半点虚言,没错,这就是他掏心窝子的话,哥可以委屈,但哥的女人不能!
李可秀似乎被镇住了,突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什么叫做你的女人,莫非你和沅芷,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噗!”
于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谁说脑洞是年轻人的专利?那中年人异想天开起来,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好吧!
“你智障?!我那只是个比方……还有,又不一定要发生了肌肤之亲才是哥的女人,我镖局那些妹子,都满足条件。”
于梁继续解释着,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就算哥真跟李沅芷发生了些什么,又不犯法。
“也就是说,只要进了你的镖局,就算你的女人?”
李可秀很有好奇宝宝的潜质,硬是要问个彻底,于梁有些烦了,不爽的皱眉道,“你要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吧,反正也差不多,进了镖局,都是自己人,我只收妹子,所以算是哥的女人,没毛病。”
“……那好,她就跟着你吧。”
“我给你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垃……等等,你说什么?”
于梁刚要讥讽几句时,整个人猛然浑身一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李可秀气糊涂说反话?
“我说,从现在开始,她便是你镖局的镖师了,你自己说的,进了你的镖局,便是你的自己人,那么好好善待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李可秀神情突然一变,露出了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笑容,让于梁瞬间感觉不妙……哥似乎,被套路了?
“等会儿,我现在有点懵逼,你几个意思……”
于梁一脸不知所措,隐隐猜到什么,失声道,“莫非,你是故意的,根本没有什么选妃,你就是想考验一下女儿?”
“我……吃饱了没事干么?”
这次轮到李可秀一脸无语,摇头道,“我恨不得沅芷一直承欢膝下,就没想过让她嫁人!”
哇,这态度转变的太突然,你觉得哥信不?
于梁用眼神直接了当的表明自己态度,李可秀也不着恼,沉声道,“其实这是陛下第三次提出招沅芷入宫,前两次我都拒绝了,然而这一次,他下了诏书,你应该知道,君无戏言,再想拒绝,是不可能了。”
“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让沅芷度过这难关,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她提前嫁人,可是陛下又不是傻子,这法子如此生硬,一看便是为了应付他而作,到时候怕他会恼羞成怒,我李某丢了官位事小,误了李家安危,那才事大。”
李可秀面容严肃,低声道,“所以得另辟奇径,我甚至想过,让沅芷诈死,隐姓埋名糊弄过去,但我李某的女儿,为何要受这种窝囊气?”
“直到你的出现,我又有了新的办法。”
他的眼中露出利芒,淡淡道,“养在深闺,总会被人惦记,不如让她自食其力……做了镖师,就是江湖人,陛下不会娶一个江湖人作为妃子。”
于梁这才恍然,指着自己鼻子道,“而且冤大头还是现成的?”
“非也,以我李某的交情,随便找个门派说说情,都比你那镖局强,但你不了解陛下……他得不到的东西,便会费尽心思让旁人也得不到,收留沅芷,就必须有保护她的决心,而且还要面对可能的报复,冲着这一点,李某不敢将沅芷随便托付出去。”
他顿了顿,看着于梁笑笑,“所以,你不是冤大头,而是……最佳人选!”
于梁再次恍然,已经全然了解他的想法,然而了解,却并不代表认同。
“所以你三番五次试探我,就是要试探出我的底线……话说,问过我的感受没?”
于梁抄着手,耸眉道,“而且,如果我说,我不答应你的请求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这人,最恨被人欺骗……只准哥欺骗人,不准人欺骗哥!
于梁深吸一口气,淡定道,“我只说,我会尽我所能保证我的女人,本来沅芷嘛,勉强算半个自己人,不过有你这种爹,活生生拉低了她在哥心中的好感度。”
“是吗?那这样的话,好感度是不是上涨了一些?”
李可秀微微一笑,突然摸出来了一张银票,面额……三十万两!
“啧啧,你们这些当官的,搜刮民脂民膏一个比一个厉害……别想用钱来收买我。”
于梁眼睛都闪着亮光,嘴上拒绝的不要不要的,但两只手却管不住去接……快,谁来帮哥剁了它!
李可秀笑得更友善,“这钱可是我李某人的半生积蓄,我做的官历来都是肥缺,几十年下来才积攒的家底,算是沅芷嫁到你那镖局自带的嫁妆,若你嫌弃不够的话,我可以考虑再投资一些,前提是,沅芷在你那镖局里过得快乐的话。”
“哥不缺钱,哥只是不想沅芷妹子被你坑了……”
于梁终于收下银票,当然,他傲娇,肯定不说真是看在钱的份上……哥最近开销有点大。
李可秀哈哈大笑,并未在意这些小细节,只是颔首道,“我能感觉到,将沅芷托付给你是对的,说起来,我这当爹的也是窝囊,保不住自己的女儿,还得来求外人。”
“……说得你牺牲了多少似的,难道你不觉得,给哥扔了一坨烫手的山芋过来么?”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道,“你都怕宋国皇帝的报复,好像我不怕似的。”
“你真不用怕!”
然而李可秀却意外的点了点头,“你是江湖人,又有清国巴图鲁身份,又没有和沅芷发生什么关系,并不算公然跟他抢女人,他就算不满,也不会轻易动你……上位者的心思,可以狠毒,但更要伪善。”
这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似的,淡淡道,“就算他要针对你,那也得算算划不划得来,眼下各大势力都在拉拢江湖中人,你那镖局俨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各国的说客跟你接触,你就好好等着待价而沽吧。”
这话哥爱听,而且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以李可秀的身份,不至于乱吹逼吧。
“怎么,你不信?不妨告诉你,各大势力对于江湖,渗透的远比你想象的深,可以说,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以前少年英雄会历届冠军,差不多最后都被官府延揽过去,最不济,也是挂了名头。”
“不要以为江湖门派发展壮大都是他们自己的功劳,你自己是经营镖局的,应该知道发展壮大一个镖局有多么艰难,而各个门派帮派的难度,比你那镖局,还要难上十倍,那财力物力,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宋元金明清,几大朝廷都有暗中资助的门派,否则你以为为什么那些门派会听它们的话不成?”
这一通说教让于梁不得不服,尽管老早就听别人隐约提起过相关消息,但从上位者口中这么清晰而完整分析出来,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所以他默不作声,任由李可秀“涓涓教诲”,足足小半个时辰后,这才点头道,“……受教!”
“不必,我自希望,沅芷能安全些,不要因为你个愣头青而被牵连了。”
李可秀却摆手,让他不必放在心上,不得不说,这厮深谙做人之道,明明给足了好处,却还让人受之无愧……看来,自己以后不止隔壁老王一个“良师”了,有事问这“便宜岳父”也一样。
“好吧,随你便,那么外面盛传的婚事……”
“假戏真做,不然那么大的排场,岂不是浪费了,别浪费我一番心血?”
于梁顺口问一句,而李可秀的回答却让他惊得一条,失声道,“听这意思,你是早知道沅芷偷偷拿了你的印章,将婚事大张旗鼓的捅出去?”
“呵呵,不然呢?若非我故意放水,就凭她那三两下子,能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走,我这扬州提督,是怎么混上来的?”
李可秀笑得像只老狐狸,于梁不由得暗道佩服……连自己女儿都算计,这些当官的,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行行行,你在下很大一盘棋,我管不着,只弄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好,随便你怎么折腾吧,我配合就是。”
时候不早,于梁起身,决定早点将今日的消息带回去让妹子高兴高兴,李可秀并不留他,只是颔首道,“如此最好,我只再提醒你一句,人在江湖,不可能独善其身,尤其是你这种根基不稳的新人,有空想想怎么应对各大势力的延揽,走错一步,当心万劫不复……还有,今日之事,暂时不告诉沅芷。”
忠言逆耳,哥咋就不那么喜欢听呢?
于梁闷哼一声,点头应了,转身而走,出了李可秀下榻之地,宛如做了一场梦似的……虽然事情走向和哥的预料南辕北辙,但结果,似乎还可以接受。
重点是,哥居然完成了妹子的嘱托,回去又有得吹了!
一念至此,他心情瞬间转好,径直回了镖局,刚刚行到门口,便发现诸位妹子都在外面站着,正要大声报喜时,猛然发现情况不对劲……为何,会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镇远镖局外面来了一拨人,从模样上看,一半是江湖客,另一半则是富态的生意人。
粗粗扫视几眼,没几个能打的,就这阵容还敢上镇远镖局踢馆,当王维扬是死人么?
于梁嗤之以鼻,正要上去看热闹时,猛然发现,对峙的双方中,没有一个镇远镖局的镖师,王维扬更是不见踪影,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莫非,不是冲着镇远镖局来的?
“于大哥!”
正在疑惑时,曲非烟突然高声叫嚷自己名字,看来是小丫头眼尖,瞧出自己回来,兴奋的指挥手。
其他姑娘脸上也露出了期盼到救星似的面容,纷纷松了一口气,齐齐围上来,吵得七嘴八舌……喂喂,你们到底要表达个什么?
“都别吵,先回答我的问题,首先,第一个问题,沅芷和忠慧去哪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要马春花来说……这姑娘江湖阅历最深,没那么多废话。
“于大哥,沅芷妹妹和忠慧妹妹怕你带回不好的消息,决定先离家出走,去城外躲躲。”
呃,这妹子,怎么这么不相信哥的办事能力?
于梁无语的的翻了个白眼,心道也好,就让她躲着好了,反正她爹也说要暂时瞒着她,正好省了哥编造理由的功夫。
“那么,第二个问题,镖局门口那些人是谁?”
“于大哥……那些人,都是债主!”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吓得于梁眼前一黑,随即觉得不对劲……债主?哥什么时候跟这些人发生过经济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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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脑补的非常厉害,又忽然觉得自己犯傻了,连那自助售货机上都不带卖电子产品的,证明这金书世界妥妥禁止高位面的东西。
那,就是刻意来寻衅滋事的!
他怒了,挽起袖子,上前准备跟那些人讲讲“道理”,却被几个姑娘死命拦着。
“于大哥,他们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是小林子。”
哇,这才几天时间,春花你居然叫他小林子,这亲密的称呼哥听着挺腻味的好吧,而且为毛其他妹子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该不会那小子趁着哥不在,攻略了哥的后宫?
于梁愤愤不平,以至于愣了几秒钟才开始思索马春花到底说的什么……林平之这小子,家都没了,还敢在外面闯祸!
“你就是于梁?来的正好!”
那些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吵得他头晕,只能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派个代表来说!”
他此时内功可不容小觑,一声吼出,街面似乎都抖了三抖,这些债主们被吓得齐齐退让一步,面面相觑几眼,终于推选出一个一看便要作古的老头子。
七八十岁的年纪还来干工作讨债,看看这万恶的江湖把人都逼成什么样子,劳动保障法何在?
于梁皱眉,生怕自己一口气吹大了点,就要将这老头子骨头弄散架,不由得压低音量,皱眉道,“有事说事,没事别围着,看着碍眼。”
“于镖头,老朽是四海钱庄闽南分局的负责人,今日来此处,是为了向福威镖局讨债的。”
这老头赶紧自报家门说明来意,似乎惧怕于梁的……淫威。
“什么情况?那小子是逛青楼玩霸王嫖了还是去赌场空手套白狼,要你们这么多人来劳师动众。”
于梁继续追问,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道林平之那纨绔子弟,还真能得罪人。
当然,这老头子下一句话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错过那小子了……这债,还真不是林平之欠的。
原来,福威镖局前段日子扩大地盘,现金流缺口不少,便向钱庄和相熟的富裕江湖客借款,约莫数十万两银子,本来以这镖局的收支效益,也就三四年的时间便能还上,所以林震南但凡开口,就没有借不到钱的。
然而问题来了……林震南,死了!
不但他死了,连带着整个福威镖局的家底都被余沧海混同四大恶人收刮个干干净净,那么欠下的这些银子,自然成了无头公案。
这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林震南借的银子,林平之本来是不用换的,但那仅仅代表他个人……作为福威镖局新的当家,这债,他背得责无旁贷。
危屋偏逢连夜雨,这林平之逆袭之路,真是无比艰难。
听完缘由后,于梁也沉默了,他再不讲理,面对这种是非曲直完全分明的公案,也帮林平之说不上什么话,难怪刚才妹子们一个个脸色那么难看。
“……他现在孑然一身,还不起你们的钱。”
当然,于梁决定仗义执言,不赖账又不代表立刻换钱,沉声道,“你们把欠条都拿出来。”
债主们面面相觑,生怕于梁暴起发难,拿了欠条就撕掉……要不要这么看不起哥的人品!
“哼,福威镖局也是江湖的老字号,名声摆在那儿,林平之既然敢抗下这面大旗,那就代表他不会赖账,而且我这小小镖局虽然名声不响亮,但我于梁在江湖上好歹也是一号人物,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信不信我真撒泼给你们看?”
于梁怒了,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吓得众人更不敢吭声,双方就这么僵持住,突然于梁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
众人齐齐一看,是王维扬终于露面……这老狐狸,看到哥稳控住局面,终于舍得出来圆场了?
“诸位,于镖头所言极是,你们大可以相信他为人,若有什么问题,我王某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
王维扬说话何等分量,他亲自开口,这些债主不敢有半点异议,纷纷将欠条拿出来,于梁抽选几张看了,立刻又是一阵冷笑。
“你们……不识数么?”
他将借条还回去,面带讥讽道,“上面明明写着三年之后才还款,这才半年不到,你们一个个就跑来要债,懂不懂规矩?”
“……于镖头,话虽如此,可是眼前这福威镖局,让我们如何等三年?”
债主们何尝不懂他意思,然而利益当头,也只能豁出去了,沉声道,“几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林震南在,我们不用担心,林平之何等何能还得起这债务?”
于梁默然,冷冷看着他们,把一行人都看得发毛了,这才淡淡道,“所以,你们说到底只是看不起他。”
债主们面面相觑,默认了这说法。
于梁又是一阵冷笑,“那对不起,镖行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既然你们选择了借给福威镖局银子,那就代表你们认为风险大于利益,眼下亏本就就翻脸不认合约?扯淡,世上没那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要讨债,三年之后再来!”
于梁开始合理耍无赖了,对付这些投机倒把的人。就得不要脸……反正卖的又不是哥的脸皮,哥不介意。
“不行,福威镖局这属于恶意欺诈!”
然而他到底低估了这些人的恶心程度,人家都毁约而来,哪会被他几句话赶走。
是你们逼哥动手的……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撸起袖子,准备能开干就不哔哔……真当哥那么好说话?
“于兄弟,且慢!”
正要发飙时,王维扬却一把拉住他胳膊,摇头道,“这些人,打不得。”
“为毛?一堆投机倒把分子,放在毛爷当政的年代,统统都得吃枪子,打死了还要背个四害的名头,连子女都不能翻身,对付这些蛀虫,就得这么来!”
于梁不服,王维扬再低声劝道,“他们虽然毁约,但人数太多,今日你打了他们,日后他们便会将你名声搞臭,咱们开镖局的,不怕得罪君子,就怕得罪小人。”
“……那怎么办?莫非我还得受他们的气?”
“非也,可以这么来……你觉得如何?”
王维扬似乎早有定计,在他耳边悄悄嘀咕几句,于梁眼睛一亮,发现老江湖果然是老江湖,坑人都坑得这么别树一格……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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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突然变得慷慨起来,仿佛被善财童子附体,那豪爽的程度让众人惊呆了。
这可是三十多万两银子!不是三千,不是三万,而是三十万!
江湖上,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嗯,不要说人,就算大门派都不多。
然而,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当真拿出了一张银票……不得不说,李可秀这钱,太给哥长脸了!
“看好了,四海钱庄的印记,你不会认不到吧。”
于梁故意将银票在那老头子眼前晃荡一下,这厮看别的不行,看钱倒是挺敏锐的,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是我家总局的印花,一分不假。”
其余债主皆兴奋起来,满以为今日能赚回本钱,哪知于梁突然又将银票收了回去。
“咳咳,我是说了要给你们钱,可没说现在给……等三年吧。”
于梁诡异一笑,打了个响指道,“既然签订了合约,那就按照合约来,福威镖局欠你们的银子是三年后到期,我自然要三年后才给你们,现在想要?呵呵,你们脸真大。”
毫不客气讽刺对方几句,他话锋一转,“当然,你们怕收不回本钱的心思,我可以理解,所以咱们采取一个折中的法子,这银子我会存放在四海镖局的总局中,咱们立下字据,三年后,自行去取,四海镖局这么大的字号,你们总不会怕它也倒闭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这小子说的话好有道理,竟然不能反驳……然而为何这么让人不爽。
没错,这便是王维扬支的招,一个字,拖!
反正银票放在钱庄也有利息,就当存个三年定期又如何,哥这叫有礼有节,谅这些投机客也说不出话来。
“……”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哭丧着脸却无可奈何,看得哥心里那叫一个爽。
最终,在王维扬的斡旋之下,这些人只能跟于梁签订契约,三年后去四海钱庄取钱,而于梁则将福威镖局的欠债全部收归己有,成为了唯一的债权人……嗯,哥不是慈善家,小林子欠的钱,该还的还是要还!
打发走这些债主后,妹子们各个欢欣鼓舞,对于梁的处事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迫不及待回到住处,将好消息告诉林平之。
唉,妹子多了,总是胳膊肘向外拐,多恭维哥几句,让哥爽爽会死啊。
看着姑娘们一拥而入,于梁无奈笑笑,只得跟进去,行到内屋,赫然发现林平之房门紧闭,竟然从里面反锁了。
这小子,别想不认账!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用力一推,一掌将门栓折断,大步踏进去后,随即瞧见林平之缩在墙角处,正抱着头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被哥仗义的举动感动得泪流满面?”
于梁半开玩笑,随即便感受到妹子埋怨的目光……不应该先安慰人好么?
“……是男人的,自己站起来,要复兴福威镖局可不是用嘴说说,你连刚才那些人都应付不了,干脆早点放弃这个念头。”
好吧,安慰人就安慰人,不过,得用男人的方式。
于梁脸色越来越严肃,淡淡道,“钱,我已经帮你还了,不是免费,而是成为你的新债主,从现在开始,你福威镖局的每一份收入,都得上缴给我,三十万两白银,自己想想该怎么还吧。”
林平之沉默以对,半响后才摇头道,“……于大哥,我还不起。”
“愚蠢,不会想办法么?你爹是怎么将镖局做大到这地步的,你自然也可以。”
于梁再骂他一句,晒然道,“别说我不罩着你,作为盟友,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我和王维扬老爷子马上就要拿下清宋商道的护卫权,那可是日进斗金的肥差,我大本营在长安,不可能时时坐镇此处,准备委托你负责,以我小小镖局的名义护镖,当然,可以顺带将你福威镖局的名号也带上。”
此话一出,林平之惊得瞬间跳了起来,嚅嗫道,“这,这么重的任务,我能行么?”
“不行也得行啊,不给你找点事做,你怎么给我还钱!”
于梁抢白他一句,摇头笑道,“做这差事又不需要其他能力,就一条,动手能力强,别人敢打镖队的主意,你别稳赚不赔……换句话说,你武功越好,差事越轻松,不要告诉我你武功不行,不行就练,还需要我教么?”
闷哼一声,扭头看向曲非烟道,“你和这小林子对练,他实力如何?”
“差的一塌糊涂,勉勉强强八流水准吧。”
曲非烟也是条毒舌,大之咧咧道,“我让一只手都能赢他。”
“……兄弟,听到没,你得努力了,别被五流水准的人瞧不起,对不?”
天地良心,于梁真是卯足劲给他打气,虽然话音落下后,便感觉背后一阵灼热……似乎,正被一道怒火冲天的目光盯着看。
“咳咳,总之,再给你五天功夫,五天之后,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他赶紧转移话题,撂下目标后,便招呼妹子走人……响鼓不用重锤,按照原著记载,这哥们性子中自带狠劲,连小弟弟都能挥刀切了,这点小挫折又算什么。
天色不早,于梁劳累一天,早就想睡了,正要躺下时,有小厮来报,说王维扬有请。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若无要事,那老头子肯定不会骚扰自己,当下他便应了,来到客厅,却瞧见做了满屋子的人……可惜,哥一个都不认识。
“于兄弟,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晋武镖局的周铁鹤周镖头,这位是龙门镖局的都大锦都镖头……”
王维扬见他到来,似乎知道他是个生面孔似的,立刻开始介绍一圈,于梁听得暗自吃惊,在座的居然全部都是有头有脸的各个镖局的镖头,突然来到镇远镖局所谓何事?
“于镖头,幸会,幸会。”
人多嘴杂,没给他时间多想,这些人便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于梁一一应了,心中越发古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维扬暗中使个眼色,要他暂时别多话,目光朝着靠着门边的座位扫视几眼,于梁会意,径直走到那末位坐下,开始看戏。
“咳咳,今日燕京城中,所有镖行同仁的代表,看来已经到齐了。”
王维扬作为东道主,当仁不让的发话,环视周围一眼道,“诸位皆是各个镖局数一数二的人物,相信说的话,也能代表镖局的意思,那么今日这议题,老朽就不用多废话了……我推举的人选,是他!”
于梁正在看戏呢,冷不丁王维扬一根手指便指了过来,顿时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只想回去刷牙洗脸睡觉,为毛随便打个哈切,都能成为焦点?
王维扬的手指犹如指挥棒那般有效,一堆人的眼睛齐刷刷的望了过来,而于梁正好睡眼惺忪的大张着嘴,差点没吓到脸部抽筋……老王,下次点名,给哥个提示先!
“什么情况,我好像没有跟你们调到一个频道上。”
于梁尴尬笑着,以目光示意王维扬,还不赶紧给哥解围。
“于小兄弟,是这样的,福威镖局近日遭受劫难,我们镖行业界深表遗憾,然而镖行自有镖行的规矩,福威镖局原本是三等镖局,此时的名气与实力,已经达不到三等镖局的标准,纵然我们想要保留它的名号,怕是镖行那边也没法交代。”
啧啧,把吃人血馒头说得如此轻松脱俗,老王你真有才。
于梁一听便恍然,镖行规矩,三等镖局以上,都是被镖行授予了正式称号的大镖局,享受镖行提供的各种便利,还拥有参与镖行建设的话语权,总之,好处多多。
若把镖行比作一盘棋,那么三等镖局以上的,都可算作是旗手,而剩下的只能是被驱驰的棋子了。
为了突出等级的森严,镖行除了明面上的硬性标准外,还有一个潜规则,那便是,尽可能保证三等以上镖局的数量不太多,嗯,物以稀为贵嘛。
所以要想评为三等镖局,首先硬实力必须达标,其次,还得有同行大部分镖局的推举,或者等空缺!
残酷不?没错,这就是江湖……连一个小小的镖行都如此多规矩,更不用说那些食物链高层的大门派。
“于小兄弟的小小镖局虽然创立不久,但已经闯下了不小的万儿,他本人的名气实力,相信各位有目共睹,我提议,将小小镖局吸纳入三等镖局的行列中来。”
王维扬在镖行业界那是何等分量,他这一开口,诸人面色顿时古怪各异,什么神色都有,就是没一个点头同意的。
呃,隔壁的老王,哥怎么感觉你在拿哥当靶子呢?
于梁心中疑惑不定,不确定王维扬是真的要推自己一把,还是其他什么目的,小小镖局有几斤几两,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明明离三等镖局还差得远呢。
“王总镖头,于兄弟的确名声鹊起,但咱们走镖的,又不全看武功名气,于兄弟那镖局,在镖行记录中,怕是没有走过什么大镖额……”
嘿,看来今天晚上还挺热闹!
王维扬话音落下后不久,这些人便开始纷纷发话,不外乎就是这小子不够格,他们不同意。
那么他们到底中意谁呢……嗯,他们自己呗!
否决于梁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卖力的推销,生怕不入王维扬的法眼似的,看来这镇远镖局作为行业的龙头,话语权远比自己想象的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面对这些志在必得的恶狼,于梁除了心中冷笑外,面上再无半点颜色,顶多为林平之可惜而已……这些狼,吃的可是福威镖局的尸体。
一堆人吵闹不休,足足商议了小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半点头绪,王维扬不得不宣布暂且休息,容后再议。
于梁早就困了,戏也看够,伸个懒腰,准备回去睡觉。
然而王维扬却突然将啊叫住,使了个眼色,两人行到一处角落,这老镖头眉毛一皱,竟然埋怨道,“于兄弟,这种好机会,为何不争取?”
呃,隔壁老王,你是认真的?
于梁嘴角一僵,摸着鼻子道,“就我那小小镖局?你觉得哪点像三等镖局的模样,人员配置还是走镖经验?”
“糊涂!”
王维扬白他一眼,念在他是业界萌新,恨铁不成钢道,“刚才我极力推荐你上位,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压力声音道,“福威镖局被灭门的消息传来后,我便隐约猜到定然会取消它的三等镖局资格,正准备找机会和你好好商量此事,然而你有少年英雄会要打又和李姑娘婚约的事,只能暂且搁置,准备等你忙完了再说,哪料这事来得如此快,半个月时间不到,便成定局,看来,背后有不少等着吃福威镖局遗产的家伙在镖行中做了手脚。”
“按照正常途径,每年能评为三等以上的镖局,非常稀少,可以说,今日在座的,大多数都不合格,然而有名额空缺出来,那又不一样。”
王维扬目光一凝,“空缺的,不仅是名额,还有实在的好处,这么说吧,镖行在每个地区中评定的三等以上镖局,数额基本有固定的,目前,福建片区范围,就福威镖局一家,那么哪家镖局接替这个三等名号,便相当于继承了以前福威镖局留下的地盘和护镖路线,那里是富庶之地,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于梁点头又摇头,耸肩道,“好吧,就算你说的一点不错,不过这跟我什么关系?我那小小镖局,怎么看也不像是三等镖局的模样吧。”
“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够格,你不会想办法么?”
王维扬神秘一笑道,“你平时脑袋那么聪明,怎么此时犯糊涂,你买下了长安那块地盘,资本是足够的,那么不外乎缺人和缺走镖记录而已,人是好解决,去临聘几个高手,许以重金,让他们打几个月临工,走镖记录的话,找几个相熟的商贾或者其他人物,自掏腰包做镖额,让他们做托儿,在驻地周围走上几次镖,不就解决了?”
于梁瞬间愣住,像是头一次认识王维扬似的,直勾勾看着他,突然喃喃自语道,“果然人家说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这慈眉善目的老头子,也是个腹黑的,放在后世,那就是淘宝刷单的行家里手……”
“……”,王维扬一头雾水,不知他在发哪门子神经,苦笑道,“于兄弟,你别迂腐,眼下这这机会,可是十年难遇。”
“抱歉,我拒绝!”
然而于梁想也不想便打断他的话头,什么,他高风亮节不走歪门邪道?
不不不,仅仅是因为,他刚刚动这年头,便想到了那范加尔的笔记本……不求人,自食其力,否则等着降四维属性吧!
“我还是想凭借真实实力上位……”
于梁叹了一口气,头一次觉得装逼装得如此委屈。
王维扬愣住,半响不说话,突然满面愧色,拱拳道,“于兄弟真乃神人也,老朽自愧不如。”
呃,老王,虽然这话听起来是不错,但哥为毛觉得你在骂人呢?
“既然如此,老朽还有一个法子,于兄弟愿不愿意试试?”
顿了顿,王维扬脸色一沉,再次开口,“不用任何取巧,也能快速拿到三等镖局的法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铁,说话归说话,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哥怎么琢磨着你那法子,是九死一生,不不,十死无生呢?
于梁很少在王维扬的脸上看到严肃两个字,然而此时对方的表情,跟死了亲爹似的那么硬。
“咳咳,如果实在有难度的话,别告诉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反正系统交给的任务期限还长,哥犯不着拼命,再等上大半年,等妹子们武功都成长起来了,三等镖局,还不是手到擒来。
“难度是有的,但对于你而言,问题不大,甚至很简单。”
这老狐狸早就摸清楚他的脾气,怎么挖坑挖得哥有一种跃跃一试的冲动……
“你说。”
于梁心动的表情瞬间写在脸上,王维扬微微一笑,只问了一句话,“你怕不怕得罪人?”
“……那得看得罪谁了,得罪高手就怕,一般人嘛,嗯,得罪就得罪了呗,能把我怎么的。”
哥的回答坦诚不?
王维扬哈哈一笑,伸出大拇指道,“好利索,果然不扭捏做作,王某佩服。”
啧啧,老王,你拍马屁的功夫还得多修炼修炼,流于表面,缺乏立体感,俗称,演技不行。
“那就简单了,我来提议,你来出手,把外面那些人打趴下,他们自然不敢跟你抢这名头。”
王维扬这才将办法和盘托出,好吧,的确如他所言,简单粗暴……哥到底是开镖局的还是开武馆的?
“于兄弟,咱们不妨直言,你性格跳脱,胃口又大,走寻常镖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王维扬微微一笑,“很早以前,有一种镖局,专门保红货,被同行称之为‘血红旗’,这种经营模式,高风险高收益,没有朋友,没有敌人,最适合你。”
呃,老铁,保红货的利弊哥理解,但没有朋友和敌人却作何解释,又不是玩单机游戏,总得有个人际关系吧……
于梁表示不解,王维扬也不卖关子,咧嘴道,“没有朋友,指的是不需要朋友,因为没有需要求人的地方,而没有敌人,则是因为,敌人……被杀光了。”
“这也是为什么叫‘血红旗’的原因,敢保红货,就要做好镖旗被血染红的准备……无论是自己人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这话听着真带感,老铁,等有一天哥成为了武林盟主,一定这么干,从你开始杀起,好不好?
于梁觉得这提议很感人,他若答应了,那智商更加感人。
然而正要坚决而果断的拒绝时,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任务目标六(特殊):独当一面,将获得一次改变任务进程机会!”
“若你选择改变任务进程,则原任务自动放弃,获得新任务目标六(专属)。”
“任务目标六(专属):我就是王。”
“少年,你的镖局将因为你而与众不同,你将走上一条不寻常的王者之路,你保的每一次镖都将成为传说,首先,请将镖局打造成为三等‘血红旗’镖局。”
“任务时限:一年。”
“温馨提示:少年,主线任务不同,你所能获得的奖励也不同,主线任务共分为四个档次,每个档次均有后缀名标示,分别为无、特殊、稀有、专属。”
这赤裸裸的暗示,系统你是要搞事不成!
于梁呆住,这主线任务突然来了个大跃进,还明说有超额奖励,哪怕前面是个火坑,他估计都得硬着头皮跳下去……最高档次的奖励,想想都带感。
当然,收益越大,风险越大,这“血红旗”,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按照王维扬的说法,这种经营模式已经在镖师业界消失几十年了,就是因为风险太大……红货是公认的价值最高的镖物,被人盯上的概率极高。
比如,于梁以前保过的鸳鸯刀,若不是因为托镖的是清国官府,他那一路上不知道要被多少觊觎的江湖客和大门派打劫,能安全到达晋阳城,那是烧了高香。
所以,这种经营模式最终被淘汰了,因为镖局,承受不起损失……镖师的武功,打打匪类可以,跟江湖高手较量,那战损比高得令人咋舌。
然而于梁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闭眼,选择了“是”!
“恭喜你,少年,你的主线任务目标已经更改,专属任务来之不易,请尽力完成,你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丰厚的回报……哼,那也得有命花!
于梁脸色并不好看,系统那尿性他又不是没见过,从来没有让他躺着赢的时候。
“总镖头,给我讲讲,以前的‘血红旗’是什么样的?”
他决定好好问问,起码心理有个底。
王维扬微微点头,却半响没有说话,眼睛细眯着,似乎在回味往事,半响后才叹道,“上一个血红旗,还是五十年前……那时我也是刚进入镖师业界的新丁,加入的镖局,正是一家血红旗镖局!”
他絮絮叨叨了好久,言语罕见的颠三倒四,甚至连那间镖局的名字都不愿提及。
不过于梁还是听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这镖局是如何灭亡的……当时的总镖头,保了一件足以让全武林都眼馋的红货,他有自知之明,为了这趟镖,出动了全镖局的主力镖师,然而,对手的实力更强,足足有三四十个江湖一流好手。
那一战,杀了一天一夜,最终整个护镖的镖师全部战死,而王维扬之所以活下来,仅仅是因为当时他的武功不够格,没有被选上护镖的队伍。
经此一役,江湖上,再也没有敢做“血红旗”的镖局!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镖师行业再也没有一个敢跟大门派叫板的领军人物,并逐渐成为了江湖生态链的底层。
说些这话的时候,王维扬眼角带着泪光,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想到几十年前的往事还能有这种动容的情绪,看来他这一生都受到这血红旗镖局的影响,莫非这便是他创办镇远镖局的缘由?
于梁没有多问,这种八卦,有的是时间打听,他的注意力,已经关注在了另一个问题上……怎么成为“血红旗”?
他问的干脆,王维扬回答得更加简洁。
“拿到血红令牌……血红旗镖局,会有镖行专门发放的令牌,只准保红货,抽成是普通镖的三倍。”
好吧,果然够直观明白,那么问题又来了,怎么拿到那劳什子血红令牌?
对于这个问题,王维扬晒然笑笑,指了指正厅中那些还在吵吵的镖头们,淡淡道,“打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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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看向了大厅中的镖头们,突然有了一种口干舌燥的冲动……别误会,这不是基情,仅仅是因为肾上腺激素分泌而已。
以一挑百,这难度好像有点大。
“你确定要打服他们?”,他不由得再次确认,“给我一个痛打同行的理由,我又不是龙傲天,见人就踩的那种。”
王维扬淡淡颔首,平静道,“那么请你养成这个习惯,因为,拿到血红令牌的唯一条件,便是打服同行。”
“……血红令牌,代表的不是仅仅是身份,还有权益!”
王维扬的目光中闪过利芒,一字一顿道,“血红旗一旦看上了什么红货,只要开口,其他镖局哪怕已经接下来了这趟镖,也得无条件让出来,这是镖行明文定下的规矩。”
于梁愣住,总算明白了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血红旗,没有朋友……在高额酬劳面前,抢同行生意太理所当然了。
“讲真,若我成为血红旗后,抢你镇远镖局的生意又如何?”
于梁突然恶作剧似的问道,语气半真半假,让人琢磨不定。
而王维扬则始终保持微笑,淡淡道,“只要你能胜过王某手中的八卦刀,镖,送你于镖头又何妨。”
“嗯,希望没有那一天……我觉得,我开镖局,生意应该不会差到抢人饭碗吧。”
于梁晒然笑笑,取下了天机棍,慢慢走了出去。
此时大厅中已经吵得人声鼎沸,平日关系还算不错的同行们争得面红耳赤,每个人都想要这三等镖局的名号……利益面前,友情算个屁。
“诸位,请听我一言。”
于梁站在了正厅中央,运起内力叫嚷一嗓子,回音十足,瞬间将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我不是针对谁,然而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咳咳,打住,哥不说脏话,不过你们都请回吧,这三等镖局名头,我要了。”
众人愣住,齐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上,还有如此嚣张的人,他以为自己是谁?
“诸位,于小兄弟,要挑战血红令牌。”
当然,他嚣张,自然有人帮他擦屁股,王维扬紧随其后,劈头盖脸一句话,便让本来已经准备集体发飙的一干镖头齐齐镇住。
挑战血红令牌,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一时间,每个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一向看着他,而于梁仅仅是淡定的环视周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哥的世界,你们这些俗人不懂。
“……王总镖头,莫非是你刻意偏袒他,让他故意说出挑战血红令牌的言辞,然后拿到了三等镖局称号后,再突然放弃血红旗模式,改作正规路子?”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杂音,嗯,是那龙门镖局的都大锦,这厮矮胖矮胖的,长得跟个冬瓜一样,但脑洞还开得挺快。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一致认为于梁不过是觊觎三等镖局的名头而耍诈。
讲真,哥可以说,是非常的豹笑,啊呸,爆笑了。
“哈哈哈。”
于梁真的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半响后,才咧嘴道,“你们要怎么才信我是真的要挑战血红令牌?跪求给个让哥证明给你们看得方法好吧。”
都大锦愣了几秒钟,不以为然道,“那当然是把我们这些镖头,一个个都打败……啊!”
他败字刚刚出口,于梁便动了,也不用天机棍,仅仅是平平淡淡的一拳打了出去。
嗯,一拳就够了!
都大锦肥硕的身躯犹如炮弹一样,被砰的一声打飞在天上,转了三百六十度外加转体两周半后,脸着地,摔得五官都变形。
“这下子,你满足了吧?”
于梁轻叹一口气,蹲在他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要不要再证明给你看?”
都大锦没有说话,耸拉着脑袋……晕了。
呃,不会这么不禁打,一拳就死了吧?
于梁心中暗自一惊,立威是必然的,杀人就不必了,他又不是真的龙傲天……
轻轻试探一下对方鼻息,还有气,顿时放心,赶紧使了个眼色,让老王来擦屁股……是你叫哥打服人的,还不过来帮忙?
当然,这隔壁老王还算仗义,果真上前一步,将都大锦接过,假意检查伤情,实则将这厮拖出了围观人群,免得碍手碍脚。
一拳之后,众人看于梁的脸色,又不同了……若以前带着三分傲慢和轻视,那么现在,则是深深的畏惧。
平心而论,都大锦武功并不弱,他毫无征兆的中招,换做自己这些人,多半也避不开。
一时间,不少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唯有少数人还不肯放弃机会,要再试试于梁的手段……何必呢,这不找虐?
三招,最多不超过三招。
面对两三个不识相的挑战者,于梁用绝对实力教了他们做人,连王维扬都看得入神,看来是于梁实力进步的速度让他都震惊到了。
一刻钟后,再无人敢上前,他周围一两米内都不敢站人。
龙傲天的感觉,其实挺爽的……于梁意外发现张狂能让人身心愉悦,尤其是摆出一副吊颜,太舒坦了!
“你们服不?”
于梁坏笑着问道,他相信没人敢说个不服……不服,那就接着打。
“……于镖头,光你一个人武功强有什么用,三等镖局有着明文规定,麾下镖师的战力……”
然而他错了,这世上还真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叫周铁鹤是吧,行,哥满足的你的要求。
“文秀,春花,非烟,你们都出来!”
于梁没有搭理这冒失鬼,微微一笑,朝着内院吼了一嗓子。
李文秀等姑娘,立马赶到……于梁在前院搞了这么大动静,她们还能顺利休息,那才叫见鬼了,早就凑到角落里看热闹,还兴奋的叫好,真当哥听不见那熟悉的少女欢呼声么?
“你们不是要见识一下我麾下镖师的战力么?”
于梁晒然笑笑,指了指三个姑娘,耸肩道,“那就试试呗……别客气,尽管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的妹子,你们可以轮着上……没错,哥就是这么大度。
当然,哥怕你们这些单薄的身子,承受不住哥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妹子们的蹂躏……到底是谁上谁,还说不定呢!
“于大哥,我们可以帮你打么?”
春花非常兴奋,作为镖师之女,她可是业内人士,当然知道于梁挑战血红令牌意味着什么,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咳咳,这些同行们看不起咱们小小镖局,咱们只能自证身份就是了呗……不必客气,总不能你们姑娘家让着他们大男人吧。”
于梁坏笑着,暗中做了个手势……放开手脚打,打死了有哥,啊呸,隔壁老王撑着!
妹子们顿时又是一阵欢呼,她们看了大半天的戏,早就手痒痒了,连一向文静的李文秀都摩拳擦掌,将金龙鞭拿在了手上。
大厅里,一片迷之尴尬,这些镖头们面面相觑,觉得人格被侮辱了……输给于梁,他们认了,毕竟人家是少年英雄会的冠军,输了不丢人,但让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们上阵,哼,别说咱们做镖师的不怜香惜玉!
“交给你们了,我回去补个觉,买点零食给你们做宵夜,等会儿打完了,咱们开个假酒派对,不醉不归!”
于梁握住文秀的小手,装作交代正事的模样……实则揩油。
文秀娇羞的看他一眼,缩回胳膊,轻轻点头,表示姐出马,万事放心。
然后于梁便当真打了个哈切,转身进屋,看也不看那些早就惊呆了的镖头们……哥的女人都有信心,哥凭什么对她们没有信心。
不过他进屋前,依旧给老王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着点,这老狐狸会心一笑,两人心照不宣,只把旁人当做傻子。
好吧,那些镖头的确是傻子……于梁刚刚走出没有十步,便听到了正厅中传来了惨叫声。
谁说女人打架不狠?哥吐他一脸口水!
那惨叫声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通常皮肉伤不会是这种得行,看来是某个要害部位正中攻击……要不,干脆切了改练葵花宝典什么的,反正也没用了。
一路上,惨叫声不绝于耳,直到回到后院后才消失,嗯,隔这么远都能听见的话,除非那些人带着高音喇叭嚎嚎。
于梁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拿出怀表倒计时,自己跟自己打了个赌。
半个时辰,三个如狼似虎的妹子就能干翻那一屋子的男人。
然而,他赌输了……仅仅一炷香后,文秀等三人便回到了厢房。
她们各个出着香汗,但神采非常不错,喜笑颜开的,仿佛洗了桑拿做了SPA那么舒坦。
“好玩不?”
于梁笑着问道,根本不提结果如何……哥又没瞎,明摆着呢。
“好玩,我起码打趴了四个人,最后那一个都被打哭了,四五十岁的大叔了,哭得跟个小弟弟似的,好玩,真好玩!”
曲非烟兴奋的手舞足蹈,脸上满满的成就感,连带着文秀和春花也被感染,叽叽喳喳笑个不停。
哥到底收了一群什么女人……
于梁无奈笑笑,直接无视这群女汉子,目光投向了尾随而来的王维扬。
“总镖头,接下来,怎么办?”
嗯,路子是你老王帮选的,送佛送到西,给哥指个道儿。
王维扬微微一笑,颔首道,“自然是接着打……我已经派人将你要挑战血红令牌的事上报给了镖行,他们会再邀请其他镖局的人对你进行考核,有一半以上的镖局认可后,事情便成了。”
顿了顿,他又笑着道,“几位姑娘武功进步很快,我看年末的时候,可以让她们参与评级,应该都能拿到中等镖师的称号,尤其是文秀姑娘,甚至可以冲击高等镖师也说不定。”
这老王,你这是强行给妹子们打鸡血呢,有必要说的这么大声么,哥就杵在你面前好吧……
于梁无语的翻个白眼,不用看也知道妹子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总不能当着妹子的面说她们不行吧,哥才不干那没品的事,当下只能耸肩道,“你说行就行吧,我不发表意见。”
“呵呵,于兄弟切莫悲观,事实上,作为表率,你最好去冲击镖头的称号。”
王维扬看穿他的心思,却继续开口往死里定目标。
镖头,是镖行认可的最高等级的镖师,再往上走,只有总镖头……不过那已经是各个镖局的一把手,不在镖行认证范围之列。
还是那句话,镖头不值钱,加上前缀“全镖行认可”的镖头才有含金量,能获得这个称号的,整个镖师业界屈指可数。
可以说,他一旦拿到这个称号,在镖师业界,绝对是一鸣惊人,堪比长征五号的飞升速度……同理,风险也一样的大,最起码得有B+的实力才敢一试。
这下子于梁终于坐不住了,总感觉对方恶意满满,是嫌弃哥作死的不够快么?
“咳咳,老王,不是我怯战,但眼下离镖师等级评定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多月,你认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和文秀她们的实力还能飞上天不成?”
于梁委婉的表示的抗拒,但王维扬却依旧面带笑容,坚定道,“事在人为!”
短短四个字,包含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反驳的话再也无法开口……这隔壁老王的判断,一向很准。
见他同意,王维扬欣慰的笑笑,罕见的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还记得你两年前刚刚应聘镇远镖局时说的话么?”
这老头子目光一眯,学着于梁的语调道,“我跟那些江湖萌新不同,我是要成为镖师之王的男人……”
哈,哈,这么中二的话老王你居然没忘,故意的是吧?
于梁尴尬的一逼,还未来得及回答,妹子们在后面已经笑出声来。
“镇远镖局每年会应聘很多年轻人,哪怕目的说得再天花乱坠,那也是以镖局为跳板,想加入大门派帮派什么的,说到底,就是看不起镖局这一行。”
然而王维扬却当真没有半点调侃他的意思,神色莫名庄重。
“但你不同,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是真的打算扎根在镖行中,所以便决定给你这个机会……不然,我镇远镖局又不养闲人,你连最基础的拳脚都不会,何必招你做趟子手?”
这老狐狸欣慰的笑笑,颔首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成长的很快,没准,真的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你重振镖行的那一天。”
呃,老王你这话,咋听起来是在夸耀自己活得长呢?
于梁心中吐槽,嘴上却没有任何调侃……对方真情流露,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所以,你得对自己严格一些,尽快成长起来,然后,我才能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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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很头疼,他最怕这种打哑谜的说话方式,尤其是从这老狐狸嘴里吐出来的言辞,那分明是在说,快问啊,快问啊,问了你就上钩了。
所以于梁决定无视之,爱说就说,不爱说拉倒。
然而他表现得兴致缺缺,却架不住妹子们一腔火一般的热情,纷纷围拢上来,脸上就差没有写上“好奇”两个字。
“……你说吧。”
于梁无语,只能从善如流,给王维扬一个表演“大杀特杀”的机会。
“这秘密,是江湖中一个流传很久的迷,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听以前血红旗的总镖头谈起过,关乎整个武林甚至华夏的命运。”
呃,老铁,这牛逼吹的有些过了吧,问过牛的感受没?
“这个秘密,只有拿到一等血红旗镖局的名头,才有资格接触。”
于梁白眼一翻,心道那不是跟哥的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何必现在说出来吊人胃口。
然而他看着这老头子一本正经的神色,忽然心生警惕。
今日这王维扬一席话,处处带着古怪,根本不像他的口气,这种情况,哥以前也遇到过……当时,哥才充值了福源属性时,那韦小宝也有同样的反常情况。
难道,是系统借这老货之口,给哥一点官方泄露?
“总之,你好好将镖局做大,拿到一等血红旗称号后,便能知晓。”
果然,这老王虎头蛇尾,更是有违往日行径,于梁暗中记在心上,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找别的话题揭过。
当夜,为了庆祝妹子们今日打得顺手,于梁又主动破费,从售货机上兑换了啤酒炸鸡,一行人喝得伶仃大醉,这当然便宜了某个色狼,左搂右抱,简直堪比神仙一样快活。
要不,以后每天都开派对?嗯,终极泳池派对就挺好。
他脑补的有些嗨,然而最终考虑放弃了这个念头……就算哥的腰包承受得起,哥的肾怕是也得罢工。
接下来几天,于梁全身心陪着妹子,难得的享受短暂的闲暇时光。
每日泡泡妞儿,练练功,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哥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好心态,不解释。
然而他可以胸无大志,但妹子们却渐渐不安起来,觉得耽搁了于梁的正事。
按照王维扬的说法,商道护镖的前期赛虽然与他们小小镖局无关,但这段时间可以做的工作却有很多,尤其是血红令牌,得抓紧拿到手,除了继续痛殴敢于上门挑战的其他镖师外,还可以主动去镖行接一些高难度的红货任务,来堵住其他镖局的嘴。
这老王,就是不让哥清闲!
于梁被几个妹子三番五次的劝解弄烦了,干脆决定开会,让大伙儿一起讨论怎么经营镖局……看哥多民主。
一行人坐定,他刻意找了张大圆桌,效仿中世纪的圆桌骑士风格,当然不是装逼,而是为了让妹子们充分的捣掰。
当然,他们一群菜鸡肯定讨论不出什么建设性的话题来,于是乎,王维扬责无旁贷的过来旁听,顺便主持会议。
“咳咳,咱们小小镖局第一次全体同仁会议,现在开始……”
于梁想了想后世看老总开会的样子,刚刚打一句官腔,妹子们便笑到一片……讲真,哥开场白有这么挫?
好在妹子们还是挺照顾他面子的,笑过后,便正襟危坐,然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王维扬看不下去,给了提示。
“福威镖局丢了三等镖局的名头,会在短时间内新换一家上去,目前盯住这块肥肉的镖局有很多,你们竞争压力不小。”
王维扬开宗明义,淡淡道,“然而小小镖局将目标定位为血红旗镖局,难度便降低许多,如果不出意外的,大概会在两个月后正式拿到这称号,毕竟,镖行是鼓励镖局走这条路子的,常规镖业务,僧多粥少,相互竞争属于内耗,而血红旗镖局,则相当于镖行的开拓者,不但能打响镖行的名号,还能为镖行争取在武林中的话语权。”
“严格来说,血红旗镖局更像是介于帮派和镖局之间的一种存在,因为没有固定的行镖路线,所以还可以名正言顺的介入很多江湖纷争,不用担心麾下镖车队伍被人报复,很多帮派遇到困难,也会委托血红旗镖局出手,总之,具体的业务,你要在实际中的发掘。”
妹子们听得异常专注,就差没有掏出小本本记笔记,于梁则心不在焉,坐等更实在的话题。
“血红旗镖局的发展,最重要的,是名气和镖师实力,而这两者相辅相成,有了名气,能吸引更多的生意,更优质的客源,更多有本事的人前来效力,而随着镖师实力越强,保的红货越多越难,镖局的名气便会越大。”
听到这里,于梁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头,“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但似乎枪打出头鸟,这种镖局,不但抢了同行的利益,更抢了其他帮派的好处……”
“是的,所以我说过,血红旗镖局,没有朋友。”
王维扬晒然笑笑,“至于有没有敌人,那得取决于镖局实力强不强了……”
好直白的大实话,哥就喜欢听这种带感的。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梁再踢了个皮球过去,他相信王维扬早有章程,这哥们最近对自己的那小小镖局,怕是比镇远镖局都上心。
“双管齐下,一方面加强实力,争取年末的镖师评级取得好成绩,正式将三等镖局的名头坐实了,另一方面,则是保红货,用实际行动让其他镖局心服口服。”
果然,王维扬已有安排,指了指文秀等妹子,“她们留在此处修炼武功,应对前来踢馆的其他镖局,放心,我有看着,出不了事,而你,眼下有一桩镖,正好适合你去走一趟。”
于梁顿时好奇,心道眼看选拔商道护卫在即,他居然会建议自己外出走镖,这镖……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吧,要保什么?”
他承认被成功的勾引起了兴趣,若是有意思的镖,不妨出去走一趟,就当寻找乐子也好。
“人!”
“我没问你投镖的人是谁,问的是镖……等等,你的意思是,要保的镖,是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是个镖师,虽然带着个镖字,但跟保镖是两码事好吧。
于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那只能说,王维扬最近脑回路,比较清奇……兼职保镖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哥最近没有呛行的打算。
所以,哥表示拒绝!
“保红货无所谓,保人就算了……当然,美女可以考虑。”
于梁直接摇头,末了还风趣一把,不过随即感觉到妹子们不善意的目光,吓得赶紧闭嘴。
“是个男人。”
王维扬再次让他失望,“一个受伤的男人……而且,你认识。”
受伤的男人……听着咋这么别扭?这台词分分钟出戏好吧!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随即皱眉道,“谁?”
“武当派,俞岱岩。”
六个字出口,于梁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不仅是个熟人,还算是哥的朋友。
“以他的武功,怎么会受伤?”
于梁来了兴趣,决定刨根问底,王维扬颔首道,“不知道,我是昨天无意中听龙门镖局都大锦说的,有一个蒙面女子找上了他,要他护送俞岱岩回武当山。”
“咳咳,讲道理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俞岱岩伤的只剩下一口气,大概也不需要都大锦之流护送吧……”
于梁忍不住更正他的说法,王维扬不以为意,淡淡道,“这位俞三侠全身经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
屋子里顿时死一般寂静,哪怕姑娘们都惊呆了……混江湖的,没听过武当七侠名头的人,真不多。
“都大锦不敢接这镖,也不敢得罪那蒙面女子,只说此地离武当山很远,需要整备行头,拖延两天,算算时间,明天就该到期。”
王维扬沉声道,“虽然这趟镖有些蹊跷,但那蒙面女子给的酬劳很高,而且护送成功的话,便相当于走出了成为血红旗镖局的第一步,镖行那些人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权衡利弊,我认为你该接下这镖。”
有理,可惜人家又没要哥来护送……
“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血红旗镖局,看到什么红货镖,只要愿意,都可以随时抢过来……你的习惯这种感觉。”
王维扬意味深长的笑笑,指了指大门方向,于梁会意,取了纸笔,刷刷写下几个字,交给了小厮,让其送往龙门镖局。
一个时辰后,便有八人抬着担架,将俞岱岩送了过来。
“这货还挺听话的。”
于梁很满意龙门镖局的办事效率,虽然,他这次抢镖,更像是帮都大锦接过了一件烫手的山芋。
当然,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俞岱岩身上……这哥们,伤的极为严重。
整个人昏迷着,全无半点知觉,浑身上下的关节处尽数被击断,从伤口淤青来看,竟然是用指力捏断的!
莫非是大力金刚指不成?
猛然想到了原著剧情,于梁暗自留心,却没有多往那方面想,毕竟这扩容后的金书武侠世界,能造成这种程度伤害的武功,实在是太多了,丐帮的大动指,少林寺的无相劫指,桃花岛的弹指神通,大理寺的一阳指等等,都有嫌疑可言。
“俞大侠,我即刻送你回武当山。”
于梁在俞岱岩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随即请王维扬帮着制备一辆宽敞的马车,准备上路。
这人危在旦夕,路上多耽搁一天,能活着回武当山的机会,便渺茫一分。
他拿出雷厉风行的态度,妹子们果断表示支持,保证会按照计划加紧练功,年末镖师评级时不会扯后腿,而马春花更是拿出以往经验,帮他整理行头。
最终,于梁自己充当车夫,孤身上路……这次镖指不定危机重重,多带人反而累赘。
从燕京城到武当山,遥遥千里,于梁为了赶时间,直接破费,让北斗二号定位系统给自己优化了一条最短的路程,然后照着导航走便是。
考虑到马车的颠簸,他行的并不快,然而这年头又没什么减震系统,出城后仅仅二十里地,俞岱岩便在摇摇晃晃的路途中醒了过来。
“俞大侠,我喂你喝点水。”
于梁见他嘴唇都干的起了皮,赶紧到了一碗清水,帮他仰着头一饮而尽,俞岱岩神色渐渐好了几分,迷茫的打量周围,最终目光定格在于梁脸上,轻声道,“是你?”
“是我,你伤的极重,有个蒙面女子送你到龙门镖局,让都大锦送你回武当山,许诺以红货的酬劳,然而都大锦不敢接这镖,我就干脆抢过来自己干,咱们正在回武当山的路上,顶多七八天就能赶到,你能撑得住吧。”
于梁一口气交代了事件起因发展经过,这俞岱岩不愧是做大侠的,定力极好,哪怕收到如此重的伤,几乎成为废人,脸上也没有多少负面情绪,求生意志非常强。
“那就有劳你了,送我回武当山吧。”
这俞大侠顺从的点着头,就这动作,做起来都极为费力。
于梁一边点头,一边担忧道,“你伤的极重,希望张真人能有法子医治好你。”
嗯,说这话纯粹是安慰,看那张三丰也不像是懂妙手回春之术的,否则又何必带着张无忌瞎几把乱转去四处求医。
“没用,我浑身骨节都断了,大罗金仙也难救,除非有特效的黑玉断续膏,再加上医术极为高明的医生,连续调理个三年五载,或许可以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这辈子是别想再动武了。”
俞岱岩却非常理性,让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慰他,所以于梁只能试着转换话题。
“是谁下手这么狠毒伤的你?”
“……不知道,那人武功很高,应该跟我师兄宋远桥不相伯仲,蒙着面,我跟他对了几招,立刻处于下风,我见势不妙,准备转身逃走时,突然嗅到一股淡淡清香,然而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全身上下痛不可言,已经被人捏断了骨头。”
于梁哑然,心道那清香肯定有古怪,有机会了赶紧得向程灵素问个明白,免得日后自己中招。
“然后呢?那蒙面女子……”
“我不知道,我一直昏迷着,只断断续续醒了几次,皆神志不清,若非你喂了一点水,怕头脑还是昏沉的。”
俞岱岩又解释一句,随即疲惫的闭上眼睛,看得出来,他浑身上下依然疼痛难忍,只不过用强烈的意志在对抗着而已。
于梁知趣不再废话,低声道,“那你休息,我尽量把马车驾的舒坦些。”
说罢,便将毯子给他盖上,还贴心的整理一下衣着,然而目光挪到对方胸口时,顿时神色一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壮实的胸肌……啊呸,哥怎么可能关注这种细节!
于梁的目光,盯在了他胸口处的血迹上面,伸手拨开褴褛的衣服,赫然发现,一根细针插在上面。
“蚊须针……是殷素素!”
这独门暗器做不得假,于梁几乎可以九成九确定那蒙面姑娘的身份……留下百分之一,是防止错了被打脸而已。
“是她啊,难怪。”
俞岱岩微微一怔,却没有多少惊讶之色,淡淡道,“她喜欢我五弟翠山,故而爱屋及乌,救我一命,也算是我运气不错。”
呃,兄弟,这关系有点混乱,让哥捋捋。
话说,你凭什么认为那殷素素就是救你的蒙面女子,万一,人家是将你骨头打断的罪魁祸首呢?总不能因为是个女人就觉得不会这么歹毒的手段吧,其实,姑娘们下死手,比汉子还厉害,哥镖局里那几个萌妹子就是铁证。
当然,于梁还没有傻到当面质疑这哥们的话,多伤人自尊不是?委婉点旁敲侧击好了。
“那张五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张无忌的,大概有十七八岁了?”
“呵呵,我五弟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你说的无忌,是我师傅张三丰捡的孤儿。”
于梁顿时又风中凌乱,暗道这妥妥给原著党挖的大坑,难怪当初见着殷素素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怎么看那姑娘都只有二十多岁,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模样。
俞岱岩话匣子打开后,又多唠叨几句,淡淡道,“可惜这人情,我还真不想欠,怕五弟因为我的缘故,会对那妖女有歉疚之心,恐要误入歧途。”
于梁默然,心道上次这俞三侠在对决谢逊时,被殷素素搅局并且中了她三针,虽然不知后来是怎么化解的恩怨,但要说两人关系很好,那也是扯淡。
当然,人家自由恋爱,关你这师兄何事?再说了,就殷素素那长相身材,不要说是妖女,就算是妖怪,怕也有大把男人愿意上。
“咳咳,俞大侠,上次一别,还未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谢谢。”
话不投机,于梁赶紧转移话题,俞岱岩微微一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起来,我这次惨遭毒手,还是跟屠龙刀有关。”
看不出这厮还有话痨的潜质,又或许是旅途寂寞的缘故,这哥们的话比于梁想象的多得多。
“我将屠龙刀之事报给师傅,师傅说天下武林必定会引起一场风波,叮嘱我早做准备,屠龙刀被谢逊拿着,这人武功高强,杀人成性,又有此等神兵利器相助,指不定刀下得有多少冤魂。”
“我便暗中打探谢逊的下落,一旦得知他去向,便想请师傅出手,铲除这武林祸害。”
于梁服气,这大侠的思想觉悟果然比他这自私鬼高得多,看看这气魄胸襟,真让人忍不住点赞……虽然打死哥也不想以他为榜样。
“那俞大侠你打探出谢逊下落了?”
他顺口接话,俞岱岩沉默片刻,突然轻轻嗯了一声,“他去了少林寺……”
少林寺?不要告诉哥,那谢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准备当和尚。
于梁瞬间否定这个可能性,这概率比中五百万彩票还低得多,就算谢逊肯,估计那些和尚也不肯……剃度不得花时间么?就谢逊那一头长发飘逸的黄毛,得有平常人三倍的工作量。
“……杀人!”
果然,俞岱岩顿了顿,又吐出两个字,看不出这哥们还挺有说相声的潜质,这包袱抖的,专业!
“他有一个仇家,法号叫做圆真,据说有杀妻杀父之仇,谢逊一直想杀他,奈何这圆真武艺高强,又长期在少林寺中,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而这谢逊得了屠龙刀后,想借此兵刃加持,报仇雪恨。”
于梁心中一动,暗道那圆真莫非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那他杀掉圆真了?”
于梁迫不及待问道,满以为答案是否定的,然而俞岱岩居然嗯了一声!
什么鬼,成昆就这么死了,说好的大反派呢?该不会得罪导演被砍了戏份吧……
“他是闯入少林寺,一刀砍下圆真头颅,用狮吼功震退了周围的少林弟子,然后逃走了。”
好拉风的刺杀行动,估计少林寺的脸都被打肿了,要是就这么放过谢逊,那他们真可以改吃素了。
“少林发布了对谢逊的追杀令,同时给六大派送了公文,要联合起来,向明教讨一个说法。”
明教?!
于梁心中一动,立刻想到当初在晋阳附近无意中撞见韦一笑的一幕,当时这老蝙蝠和周颠二人便隐约谈到六大派要对明教不利,看来这谢逊杀圆真之事,仅仅是一个导火索。
“……俞大侠,你说的累了吧,要不歇一会儿?”
于梁不作声色改变话题,明教和六大派的恩怨,属于神仙打架,不是他一个小小镖头该去打听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然而俞岱岩却并未住口,反而凝重起神色道,“我怀疑,六大派,是被人利用了。”
“有人利用明教与中原门派的不合,故意加剧双方矛盾,我正要查到真相时,便被人袭击了,功亏一篑。”
他叹息一声,终于消停下来,于梁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生怕这哥们兴致一来,委托自己帮忙调查,那就扯淡了。
两人交谈已久,俞岱岩依旧重伤状态,在马车的颠簸中,昏昏沉沉睡去,于梁则继续赶路,直到天色擦黑,才打开北斗定位系统,行到附近的集镇,寻摸了一家客栈,准备入住。
当然,考虑到俞岱岩这半植物人状态,他再次慷慨解囊,决定去请一个佣人帮忙照顾……总不能叫哥做端茶递水洗衣喂饭的杂事吧,哥是个镖师,又不是菲佣!
于梁跟俞岱岩解释几句,便出门,准备去牙行找人,然而刚拐过一条巷子,便猛然停下了脚步。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哥仿佛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提高警惕,运起内力四下里张望一眼,立刻瞧见墙角处站着一个人,一个让他心跳加快的……女人。
别人的女朋友,总是特别有味道。
“是你?”
于梁目光一凛,警惕的神情放松了几分。
对面那女人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缓缓走了过来……迈着猫步,好有挑逗得感觉。
她,该不会真在勾引哥吧,哥怕把持不住。
于梁只觉得呼吸都快了几分,手上一用力,朝着她……一巴掌打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巴掌要是打在她娇滴滴的脸上,怕是立刻得肿得跟猪头一样。
别说哥不怜香惜玉,这种毒妇,打死都不为过。
当然,他想打,人家却不想挨,那姑娘轻笑一声,竟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于梁会出手似的,往后一跃跳开……然而于梁这一巴掌却中途变向,刚好挡在了她的退路上。
这姑娘脸色剧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去撞向于梁的手掌,那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这一巴掌并没有打上……千钧一发之际,于梁微笑着收手,反而化掌为扶,将她失去重心的身子轻轻端正。
嗯,哥是个君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女人的。
“谢谢……”
这姑娘苦涩的低声垂首,像她这么高傲的女人,肯低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客气,只不过,下一次见面,别拿针刺我,你又不是容嬷嬷。”
于梁半开玩笑,摸着下巴道,“那么,我该叫你殷素素,还是叫你殷姑娘,或者……张夫人?”
没错,眼前这姑娘,正是殷素素,她穿着一件修身的襦裙,那身段,啧啧,好到没话说。
“……叫我素素吧。”
这姑娘有着一般小丫头没有的豪爽,面对刻意挑逗,大方的笑笑,淡然道,“或许你以后可以叫我张夫人,但,不是现在。”
啧啧,难怪人家说少女好,少妇更妙,这娘们真真是个小恶魔。
“好吧,素素姑娘,我有一个问题,你三更半夜的,不会刚巧在这里等我吧,即便等我,也不必见面便是一根蚊须针,对不对?”
刚才若非于梁谨慎,差点着了这美女的道儿,指缝中藏针,学谁不好,非得学那死鬼华辉,不知道他被哥修理得有多惨么!
“哼,我乐意,你管得着?”
当然,跟女人,尤其是这种泼辣的女人,是不能讲道理的,这殷素素两手叉腰,胸部一挺,撇嘴道,“我总得试试你的身手,能不能保得住这镖?”
于梁哑然,这才想起,她是雇主,自己还得从她那里拿工资呢。
“好吧,你是老板你最大,随便你怎么说呗,不过貌似你以前见过我出手……”
“哼,若你还是当时那种身手,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看来你那少年英雄会的头筹,好像的确是凭本事拿的,我还以为是你卖了屁股给那些评委呢,啧啧……”
呃,美女,试哥身手也就算了,污蔑哥行贿,已经是哥忍耐的极限,你居然说哥搞基!……要不要哥拿出那杆二十公分的长枪,刺得你娇喘连连?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很忙。”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若不是看在你是老板的份上,哥今日屎都要给你打出来!
“哎,别急,我有事要你去做。”
殷素素何等眼力,见他不爽,语气竟然主动软了几分,还甜甜一笑,让他有气没处发……这种深谙男人心里的姑娘,太可怕了。
“什么事,先说好,护镖范畴以外的业务,酬劳另外算。”
于梁抄着手,决定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他心中也坐实好奇,这姑娘绝对不会无凭八故出现在这破地方,看来,是冲着俞岱岩来的。
殷素素微微笑着,扔了一张银票,五千两面额,于梁眉毛一扬,顺手收下,这才淡淡道,“我劳动价值很高,区区五千两银子,能要求我做的事可是很有限的。”
哥身家几十万两银子,纷纷钟砸死你信不信?
“信,信,你于镖头就可怜可怜我这小女子,帮一个忙呗。”
殷素素故意做的可怜兮兮,那楚楚动人的模样,非常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望,嗯,于梁也不例外。
他心软了一半,轻哼道,“你说,我心里有数。”
“……我要做你的杂役。”
“扯淡,哥是个镖师,从来不干端水扫地洗衣叠被的……等等,你是说,你要做我的杂役?”
于梁瞬间愣住,见她坚定的点头后,又瞬间觉得这姑娘有病,好端端的为毛干伺候人的活,若哥一个想不开,要你侍寝你干不干?
殷素素轻笑一声,慢悠悠道,“你被想歪了,我做你的杂役,是要掩饰身份,其实,是照顾俞三侠。”
呃,妹子,你管的还挺宽。
于梁眉头一皱,沉声道,“第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二,他对你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绝非友善,你想要照顾他,估计他不会答应。”
殷素素白他一眼,似乎嫌弃他刨根问底的架势,半响后,才叹息一口气道,“他受伤,跟我有关。”
重磅消息!哥仿佛听到了什么重磅消息!
“……那日,他潜伏在江阳道的一处官道密林,那里是我天鹰教的地盘,我无意中发现了他的踪迹,心道这等大侠也会鬼鬼祟祟的,多半要做什么紧要事,便悄悄在暗中观察着。”
“密林中有一伙江湖客,不,应该说是乔装打扮的江湖客,从动作痕迹来看,更像是精锐的军队,他们似乎在讨论明教的事,隔得很远,我听不大清楚。”
“然后俞大侠似乎收集够了情报,准备离开,但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人拦住,那黑衣人武功很高,俞三侠只接了三招便已成败势,最终被打晕了,本来我有机会搭救他,但当时我也好奇这黑衣人是谁,白便没有发出信号召集部下赶过来……也幸好没有这么做,密林中,又冒出三四个人,各个都是高手,其中一人用大力金刚指的功夫,将俞三侠全身骨头都捏碎了。”
殷素素说到此处,脸上罕见带着害怕之色,看来被当时的情景吓坏了。
“我看这些人的武功超群,非得爹爹出马才能稳胜,越发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俞三侠带走,我一路跟着,约莫二十里地后,他们将俞三侠扔在了一处荒郊野外,竟然要他自生自灭。”
“我等他们走远后,便召集教众将俞三侠救了回来,不过我们天鹰教和武当派虽然没有恩怨,但也无交往,他叫我妖女,看来是不待见我,不想我有恩于他,于是我便想到了委托镖局的法子,当然,我可没想到找你,是你自己抢了那都大锦的镖而已。”
于梁听完这番话后,顿时哭笑不得,心道无巧不成书,这档子事都能被自己摊上,看来他又得给功德箱投点银子,涨点福源值了。
“好吧,第一个问题,你过关,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明知道他不待见你,还赶来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何必呢?”
“那你不用管,你只要配合我就好,”殷素素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软皮面具,仔细带上后,竟然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伪装本事,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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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中国PS,韩国整容,日本化妆,就问你们,能把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变成五十岁的老太婆么?
隔着电脑屏幕摆拍或许可以,但是敢不敢让哥这火眼金睛隔着不到五十公分瞪直了眼睛看!
好吧,殷素素真敢,她甚至还做了个鬼脸。
“别少见多怪了,这是当年人皮张做的面具,他手艺巧夺天工,做的人皮面具江湖上人人都抢着要,然而流传下来的成品就只有七张。”
这姑娘得意笑笑,俏皮的解释一句,讽刺他土包子。
人皮张?于梁顿时恍然,他的确听说过这名字,当然,仅限于听说过而已,对于这人的成就和手艺,一概不懂……那本江湖指南上,对于这人的事迹记载的很有限。
当然,这不是关注的重点,重点在于……这是一张人皮面具?!
于梁咽了一口吐沫,只觉得背脊骨凉飕飕的。
据说,做人皮面具,把趁着人还活着时,已极快的速度将面部的皮剥下来,手法一定要稳,免得割破一点瑕疵,整张皮便废掉,而被剥皮的那个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可能得嚎叫个三四天,最后往往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是细菌感染而死……丧心病狂有没有?
那人皮张,死后一定去了十八层地狱,十七层都不敢收留他。
于梁忍不住心中谩骂,他觉得这种拿活人做材料的行为,已经不能用败人品来形容,哪怕祖坟冒青烟了,估计都挡不住这罪孽的深重。
这妖女,别步人皮张的后尘就好。
于梁本来想多嘴几句,让她少带这明显带着DEBUFF的玩意,然而瞧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哥的女人,死活随意呗。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殷素素,只是你请的一个佣人,沿途照顾俞三侠而已,你明白?”
殷素素带上人皮面具后,不但模样变了一个人,就连声音都跟以前大不相同,那俞岱岩跟她只有几面之缘,决计不可能看出破绽。
“行,你是老板,你说怎样就怎样,我只想问问,你这佣人,除了照顾俞大侠外,还照顾我不?”
于梁摸着鼻子,半开玩笑,倒并非刻意调戏她,而是确认某些需要打掩护的紧急关头,方面行事来着。
“……想得美,怎么,据说你那镖局开的不大,但镖师却个个貌美如花,家里的鲜花都没有采完,就在外面来浪了?”
殷素素这嘴夹枪带棒,哥表示好男不跟女斗,忍了。
“行,那你马上开工吧,去服侍俞岱岩梳洗睡觉,正好我乐得轻松。”
于梁转身便走,才不跟她聒噪,这姑娘轻笑一声,装作佣人的模样,勾着腰跟上,别说,还真特么像。
两人回到客栈,于梁先进屋跟俞岱岩说明情况,这大侠倒也不迂腐,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让于梁着实松了一口气。
“傻大姑,你进来。”
于梁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故意在俞岱岩耳边嘀咕道,“这老婆子是牙行介绍的,什么都不会做,就是人老实,要是她粗手粗脚弄疼了你,你尽管说,我好好教育她,牙行说了,她皮糙肉厚,随便打。”
“不必,我等习武之人,动手没个轻重,她若实在不行,换个人便是。”
俞岱岩倒是大度,于梁忍住笑意,连连点头,冲着殷素素断喝道,“听到没,俞大侠好心给你做活计的机会,你可得小心些!”
“……是,老朽明白。”
殷素素估计心中已经火冒三丈,恨不得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践踏到死,然而嘴上却得可怜兮兮的唯唯诺诺,怎一个委屈了得。
当夜,这姑娘便尽心服侍俞岱岩,万事做得妥帖,一直忙活到二更天,于梁怕她秋后算账,将门反锁了蒙头装睡,总算相安无事。
次日一早,她又做了米粥,于梁却不敢动筷子……开玩笑,这姑娘记仇得紧,昨晚自己戏谑她一把,万一他在饭菜里放了泻药,哥就真得一“泻”千里了。
用过早饭,三人上路,殷素素在马车中坐着,于梁自然当马夫驾车,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这条官道上,客流量很大,他们这三人,一个镖师,一个残疾,一个老婆子,这组合可不常见,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于梁为了省事,让殷素素将马车窗帘拉上,但这姑娘却以热着俞岱岩,需要透风为由,硬将窗户掀开,不知是什么想的。
一天时间下来,已经有不少江湖客盯上他们,要说其中一些人没有想法,鬼都不信。
不行,不能任由这妖女胡来!
当天晚上休息后,于梁故意等她服饰俞岱岩完毕,然后悄悄跟进她的房间,这姑娘倒是警觉,回头道,“鬼鬼祟祟的,想找我说话就大方点。”
“……讲道理,我的步子这么轻,你怎么知道的?”
于梁很有挫败感,主动吭声和没人家发现,是两码事好吧。
“哼,你房间没亮蜡烛,窗户又是打开的,我才不信你睡了。”
殷素素白他一眼,讥讽道,“怎么,窃玉偷香到我这里来了?”
小姐姐,你这算是勾引哥呢,还是在勾引哥呢?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是这么一个集泼辣性感野性妖娆于一身的美女,于梁只觉得荷尔蒙之数上升的有点快。
“咳咳,我是来找你商量一些事的。”
当然,于梁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朵野花,不仅带刺,而且有毒,还是少碰为妙。
“呵呵,你是想说,为何白天时候我要大张旗鼓,故意在官道上暴露行踪?”
看看,与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自己还未开口,人家便已经猜到。
于梁还能说什么?无奈咧嘴,两手一摊道,“那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呗。”
殷素素神秘的眨眨眼,非常恶趣味的坏笑道,“你猜?”
小姐姐,哥不猜,真不猜!
“……切,你这人没意思得紧,还是五哥好,陪我玩。”
殷素素莫名鄙视他一句,于梁万万没想到就这情况还能被塞一把狗粮……她口中的五哥,不用想也知道是张翠山,人家排行老五,没毛病。
“行了,你好好听着,我要将俞大侠没死的消息,传播出去。”
殷素素突然神色一正,目中露出森然光芒,“最好,能将当天袭击他的人,给引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姑娘,能不能别把坑人这种事说得如此光明正大!
于梁服气,他原本以为这姑娘是好心救俞岱岩回武当,合着人家拿这大侠当诱饵钓鱼呢……嗯,在她计划里,自己也是鱼饵的那一方。
殷素素傲然冷笑,撇嘴道,“若路上没有危险,我又何必花大价钱请你们镖行护送人?随便找几个天鹰教的教众送他回武当山,多省钱。”
她说的好有道理,哥竟然无法反驳……镖师接镖,本来就是将命卖了出去,对方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咳咳,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万一有什么冲突,让我有个准备也好。”
“有啊,我昨天晚上不是考验了你一下下么,你还挺机敏的,反应合格。”
殷素素俏皮一笑,本来挺妩媚的,可惜顶着一张老太婆的面皮,让人毛骨悚然。
于梁再次服气,摸着鼻子叹道,“那么,你接下来的计划是……”
“继续去武当山,若能引诱那伙强人出手最好,若不能的话,也算是将俞大侠安全送回,目的也达到了。”
姑娘,你有才,还做了两手准备……虽然哥觉得哪一个都不靠谱。
“好吧,你是老板你最大,我只说一句,万一那伙强人真的出现了,你又能如何,就凭我们二人硬扛着?俞大侠武功不在我之下,他都打不过,我一样打不过,更不用说你。”
于梁小心翼翼的提醒她别过分自信,要送死,自己去死就行,别把哥给拖累了。
殷素素白他一眼,轻哼道,“胆小鬼,若真出现了,我允许你撇下我和俞大侠,赶紧逃命,这样总行了吧。”
呃,小姐姐,激将法对哥没用。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于梁当即点头,没有半点慷慨陈词反驳哥不是个孬种的意思,气得殷素素又是几个白眼,暗自骂他。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要走,殷素素却猛然将他叫住,皱眉道,“怎么,你不问问为何我要用俞岱岩做诱饵?”
“还能怎么的,江湖上的事,不外乎利益二字,你多半在打那伙强人的主意,当心引火烧身。”
于梁头也不回,行到门边上,才淡淡回道,话音未落,便听到殷素素讥讽的笑声。
小姐姐,哥难得装次逼,给点面子行不行?
“你错了!”
果然,下一秒钟,她便出口反驳,于梁迈出去的步子只得收了回来,靠在门边上耸眉道,“行,那你说说为什么呗。”
殷素素扬起脑袋,直视他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为的,是五哥!”
“五哥最重情义,他见俞三侠受到如此重伤,必定为其报仇,虽然他武功不错,但……所以,我想帮他解决此事。”
于梁瞬间愣住,对这女人清奇的脑回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然而对方偏偏一本正经,又不像是作伪。
“……嘻嘻,骗你的,我哪有那么好的心肠。”
见他不信,殷素素突然笑出声来,一副你别骗了的模样,不过于梁敏锐的感觉到,她是故意的。
“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你自己说的。”
当然,于梁没有点破这姑娘的的小心思,而是用她自己的经典台词作为回答……虽然,这个位面的金书世界,她未必会再说出这话。
两人达成默契,再不多话,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日一早,照常出发,殷素素依旧装作老婆子细致入微的照顾俞岱岩,全无半点破绽。
不过上路后,于梁便发现马车被人跟踪了,说不出是什么人,武功均不算高,但采用的是接力形式盯梢,那就有些麻烦了……起码证明,这伙人有组织有纪律,绝对不可轻视。
“我们改道,往大同方向走。”
中午时分,趁着俞岱岩睡着的时候,殷素素突然从车中走出来,低声吩咐着。
“为何?那样的话,会绕很多远路,起码得多上两天的行程。”,于梁不解,且并不打算照着执行。
作为镖师,有权利决定行进路线,雇主不得干涉。
“哼,你忘了么?我说过,袭击俞大侠的,可能的是元国人。”
殷素素冷笑几声,提醒道,“我们的目的不单单是送人回去,还有引出袭击他的人。”
啧啧,送死都送的这么刚烈,姑娘,请珍惜生命……大同,可是元国的都城!
讲道理,这种单枪匹马在别人的场子搞事,哪怕是主角都得跪下唱征服,除非她开挂保平安,否则打死于梁也不去。
“我拒绝。”
所以于梁坚决而果断的摇头,没有半点犹豫。
“……胆小鬼!”
殷素素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一剑将他戳死,敢违背本大小姐的意思,活腻了不成?
当然,两人僵持了一炷香后,这姑娘最终妥协了……因为,她打不过于梁。
“那最起码,也得骑着元国边界走,若一味避开他们,人家哪里会跟过来。”
这姑娘依旧不死心,不过这个要求倒是不可以不接受,于梁心中其实已经同意了,但这种坐地起价的好机会,他哪里会浪费。
所以,他嘿嘿笑着,伸出拇指和食指,来回搓着,嗯,这手势局势要钱,没别的意思。
殷素素自然没学过手语,但她眼睛又不瞎,于梁就差没把贪婪两个字写在脸上,她这么聪明的人,如何看不出来。
“哼,恶心……拿去。”
这姑娘白他一眼,露出厌恶之色,却依旧从贴身处摸了一张银票,依旧是五千两。
“哥不差钱,但不能坏了职业规矩,所以该收的银子,还是得要的。”
于梁坦然接受,那银票还带着体温,总让人浮想联翩……长路漫漫,干脆撩撩小姐姐打发寂寞,也不是坏事。
马车当即改道,沿着元国和明国的边境行走,虽然路途偏僻了些,但跟踪马车的人,却有增无减。
如此行了三日,已经到了元国国境的边界,再往南走,便是宋国。
“若那些人再不现身动手,过了这块界碑,想杀俞岱岩灭口可就难了,要不,咱们在这里等等他们?”
趁着俞岱岩熟睡时,于梁坏笑着提议道……别当真,他就是逗那姑娘玩的。
然而他忘了世上有种叫做FLAG的东西,话音刚落,前方的官道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三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前,出现了三个一看便不是正常人的人!
一个背着剑,一个带着护腕,一个提着……扇子。
将近冬月的天气,提着扇子,是脑袋秀逗了还是骚包自带发热属性?
提着扇子那人走在最前面,身后二人是他的跟班,然而于梁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两个跟班上。
高手,绝对是高手!
虽然对方走路姿势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但于梁却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别捏感,自从他升级到B+战力后,这种第六感便经常出现,比系统还好用。
不过殷素素的目光,却一定盯在那个拿扇子的人身上。
“喂,别光顾着看帅哥,先考虑下怎么解决后面那两个能打的行不行?”
于梁一脸鄙视,暗道妖女花痴起来也跟傻子似的,要看帅哥何必舍近求远,哥这么大个帅哥就杵在面前,你想看可以看个够嘛。
“……你眼瞎了,好好看看她的脸!”
殷素素怒了,扭头白他一眼,低声提醒道,于梁这才将目光从那两个武功高强的跟班身上移开,看向那骚包,定睛之下,顿时浑身一震。
怎么可能,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那骚包粉面含春,唇红齿白,一笑一颦之下,充满了伪娘的气息……好吧,小姐姐,女扮男装也专业点行不?起码裹住胸对吧,那么高两坨凸起,唬谁呢。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那女扮男装的姑娘,模样竟然跟殷素素一模一样!
“……你多年前是不是个有个走丢的孪生姐妹?”
于梁扭头便问,随即收到一个白眼,殷素素冷哼道,“我爹就我一个女儿,如假包装。”
难道,是系统建模的时候,偷懒了?
于梁瞬间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性,不过很快否决了……系统贪财归贪财,但做事绝对不马虎!
“他们过来了,小心行事。”
然而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那骚包娘们带着两个跟班,慢悠悠的朝着自己这边靠拢,看似悠闲无事,但这荒郊野外的,总不能来散步的吧。
殷素素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扮作老妪模样,那三人果然不起半点疑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于梁身上。
“敢问,前面可是小小镖局的于梁于镖头?”
那骚包娘们拱手行了一礼,看上去不伦不类,竟不像是常年走江湖的模样。
“不敢,敢问阁下是……”
于梁回礼,扫视那两个根本一眼,发现两人神情冷漠而倨傲,鼻孔朝天,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啧啧,做人家的跟班还这么装逼,小心被雷劈。
他心头不爽,连带着对那骚包娘们都厌恶几分,话不投机半句多,寻思着赶紧找理由走人……前提是,走得掉的话。
“在下天鹰教紫薇堂堂主,殷素素。”
这娘们开口自报家门,吓得于梁菊花都是一紧……光天化日之下冒名顶替,要闹哪样?
“哈,哈,原来是殷素素姑娘,幸会幸会。”
于梁随口打了个哈哈,心中不断猜测这娘们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说话时刻意注意对方的脸,并未瞧出任何化妆易容的痕迹。
难道真是系统建模偷懒了?……好吧,更有可能的是,这娘们,也带了一张人皮面具!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何要乔装成殷素素的模样,她又如何得到这么精致的人皮面具,总不会在殷素素脸上剥皮剥下来的吧,正主儿可就在自己身边!
“敢问于镖头,你这次保的镖,是否是武当派的俞三侠?”
这假冒的殷素素又开口相问,于梁当即摇头道,“对不起,按照镖行业界规矩,要对雇主负责,保密第一。”
“大胆,你竟敢违背小姐的意思……”
她还未接话,身后两个跟班便怒了,其中那个持剑更是上前一步,手中长剑微微一动,竟然划出五六道剑芒!
厉害,这人跟苗人凤有的一拼,或许更强!
那剑芒虽然是虚影,但其中蕴含的劲气却是实打实的,于梁想也不想,立刻右手画圆,以绵掌中的上层功夫应对。
电光火石间,他卸掉了其中四道剑芒,但袭击胸口的那一道,却怎么也避不开,无奈之下,只能将内力凝聚在檀中穴,准备硬抗一击。
然而预料中的中招却没有到来,千钧一发之际,那人居然收回了这道杀招,这种收放自如的功夫,于梁服气。
“退下,没规矩的东西,我好生跟于镖头说话,要你们多事。”
假冒的殷素素喝退随从,表面上看是给于梁面子,实则警告他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天鹰教什么时候网罗了这种高手,看上去比明教的四大法王都强。”
于梁拍了拍胸口,发现衣服已经被剑气刺穿一个小洞,不由得冷笑着问道。
哥今日还偏不信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哥哥我干不过那两个好手,干挺你这女扮男装的小娘们,却没有半点问题。
眼看双方要闹僵,殷素素却故意装作惊慌的样子,颤颤巍巍从马车上趴下来,哆嗦道,“于镖头,于镖头,里面的人好像有动静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掀起帘子,让于梁赶紧来看。
呃,小姐姐,没看到哥很忙么?面对你的分身已经很烦了,你这本尊也来参合一脚,要逼死个人么?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众人齐齐一愣,紧接着那假冒殷素素便眼前一亮……俞岱岩赫然躺在马车中,微微睁开眼睛,显然已经知晓外面的情况。
“俞三侠,晚辈殷素素,你受到恶人重伤后,我将你救回来,委托镖局送你回武当山,不过最终放心不下,还是决定亲自护送你回去。”
这冒牌货出口便破绽百出,于梁心头一紧,怕俞岱岩当场叫破对方身份,谁知这俞三侠不知道是不是伤得太重,智力大不如前,竟然像是没有发现其中不对劲似的,仅仅淡淡嗯了一声,“有劳了,回武当山,我师傅必重谢诸位。”
“好,咱们一起护送俞三侠上路。”
这假冒的殷素素开心笑笑,拍拍手,那两个跟班顿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站在马车旁边,俨然最忠诚的护卫。
呃,合着,哥的饭碗被抢了?
于梁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看看那冒牌货对俞岱岩貌似没有歹意,便决定静观其变……有人帮忙送镖,哥为毛要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镖队伍,再加三人,哥的小弟越来越壮大,可惜,都特么不安好心。
这假冒的殷素素跟真货除了一张脸外,什么都不像,但对俞岱岩的关心,却丝毫不减,上路后嘘寒问暖,恨不得掏心窝子的好,看得于梁整个人都快风中凌乱。
莫非,她是个“慕残”?好端端一个美女,居然有这怪癖好,啧啧。
说来也怪,这三人加入护镖队伍中后,一路上那些跟踪多时的江湖客便纷纷不见,不知是瞧出那两个跟班武功高强便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那些江湖客,本来就是这冒牌殷素素的手下。
于梁希望是前者,否则这娘们的势力简直牛逼到难以想象。
所以于梁决定静观其变……好吧,就算他想搞事,那也得搞得起才成。
这娘们加入队伍后,便将队伍的指挥权抢了过去,理由也是现成的。
“我本来委托你们镖局行镖,但现在改变主意了,要自己护送俞三侠回武当。”
这话,是不是似曾相识?
于梁已经极力忍住目光不去看殷素素本尊,深深怀疑这就是一对双胞胎来寻自己开心的。
然而这娘们接下来的举动,却更加耐人寻味。
她在驿站中买了三匹马,骑着马跟在镖车旁边,与俞岱岩一帘之隔,不断唠嗑。
起初还聊些关心身体健康之类的话,见俞岱岩不感兴趣,突然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俞三侠,你可知是谁伤得你?”
于梁顿时来了精神,连带着真货殷素素都不免竖起了耳朵……两人一路上搞这么多幺蛾子,正是想调查此事。
“是谁?”
俞岱岩眼中同样闪过利芒,急促问道。
“是天鹰教的殷天正!”
呃,姑娘,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忘记自己现在可是在角色扮演殷素素,那殷天正,可是你爹!
那冒牌货言之凿凿,仿佛亲眼看见一般,而殷素素本尊,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姑娘定力不错,人家都污蔑她父亲了,这都能忍,不会被人说中了吧?
“哦?是他,有什么证据?你是她女儿,却将自己父亲所作所为出卖于我,又是如何?”
俞岱岩眼中闪过莫名之色,虽然也惊疑不定,但却依旧淡淡问道。
那冒牌货微微一笑,敲着手指道,“当日俞大侠受伤时,我就在密林中亲眼见着,的确是我父亲的大鹰爪手所为……我不想跟着父亲助纣为孽,决定弃暗投明,归顺你们六大派。”
说罢她便绘声绘色将当时情景描述一遍,居然跟殷素素本尊说的一般无二。
这娘们是开天眼了还是怎么的……于梁心中疑云大起,心道明明是密林中交战,怎么搞得是个人都见证了全过程似的。
“……我父亲殷天正脱离明教创立天鹰教,但到底是明教的人,此时少林广邀天下英雄共上光明顶,明教为了自保,便先下手为强,除了我父亲外,谢逊更是杀了不少江湖好手,我看见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心中甚是不安,思前想后,才做了这个决定。”
啧啧,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哥是服气的,就问姑娘你自己信这套说辞不?
好吧,这娘们姑娘自己心里还真觉得这理由不能服众,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垂首害羞道,“而且,我……喜欢张翠山张五侠,所以……”
马车周围的气氛,瞬间跟凝固了一样,于梁、殷素素和俞岱岩均半响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厉害的娘们……回过神来后,于梁对她涌起一阵深深忌惮,显然,这冒牌货假扮殷素素时做了不少功课,除了出卖自己父亲那桥段有些扯淡外,各种情报打探的异常详细。
嗯,相信此时本尊的心理,应该火冒三丈了,要不要撕她的逼?
于梁偷眼看了殷素素一眼,这姑娘表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小指的指甲却微微有些抖动,看来,是在极力压制住内心情绪。
对方能了解如此多的细节,证明在天鹰教,甚至她自己身边的亲信中都安了钉子,若非临时起意乔装成老妪模样藏在俞岱岩身边,估计还要被蒙在鼓里。
“……俞三侠,请你带我我上武当山,我要亲自向张真人道明此事,并且,求他老人家同意我和五哥订婚。”
这冒牌货似乎演戏演戏演瘾了,夸张的台词一句接一句,搞得俞岱岩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当然,俞岱岩也是老江湖,很快不咸不淡道,“兹体事大,我不便定夺,你跟我回武当山禀明家师,他老人家自有道理。”
说罢他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摆明了要休息的意思,那冒牌货纵然还想多言,却只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到了傍晚时分,这冒牌货将队伍带到一处集镇,找到客栈,准备住宿,她出手非常阔绰,将整个客栈二层都包下了,吩咐小二好好打扫干净……嗯,看上去有洁癖似的。
入夜后,周围响起鼾声,于梁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翘着二郎腿,并不打算睡觉。
今晚上,哥的业务多半比较繁忙……果然,二更天时分,一个人影慢腾腾的溜进了他房间。
“啧啧,隔壁就住着两个高手,你还这么大胆找我,不怕穿帮了么?”
于梁瞧清楚是谁后,不由得坏笑着问道。
殷素素本尊依旧是一副老妪的模样,手中还端着一个盆子,肩上搭着麻布,显然是刚给俞岱岩清洗完毕。
“怕什么?人家乔装成我到处造谣生事都不怕被我这本尊撞见,我这本尊又为什么不能装成其他人模样跟她们玩玩?”
“……行,你有理,你最大,那么,找我何事?”
于梁翻身坐起,决定等她先说,赶紧的,免得夜长梦多……真当高手都是聋子瞎子么?
“两件事,第一,这冒牌货图谋盛大,要挑拨六大派和明教的关系,第二,我怀疑,俞三侠的伤,就是她那两个跟班打伤的。”
“哦,可以见得?”,于梁抄手反问道,总不能因为不爽人家救造谣吧。
“呵呵,你没看出,今日出剑试你身手的那人是谁?”
殷素素眉毛一挑,见他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亏你还是个做镖师的,这么没眼水。”
呃,哥半路出家,比不上你们这些江湖土著有什么稀奇!
于梁无奈笑笑,催促她赶紧说,殷素素这才轻哼一声道,“若我没看错,他便是失踪多年的高手,原丐帮长老,称号“八臂神剑”,方东白。”
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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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开心笑了,原本有些耿耿于怀的心情瞬间好转。
这方东白很早之前就是一流剑客,输给他,不冤枉……而且挺有面子,毕竟哥还有反杀的自信!
“江湖传闻方东白背叛丐帮后,为了逃避丐帮执法长老的追杀,便隐姓埋名,投靠了元国官府,那么由此推论,这假扮我的冒牌货,多半便是元国官府的人。”
殷素素继续分析着,慢条斯理道,“明教前不久杀了元国王族一个身份极高的亲王,想必整个元国对明教恨之入骨,它们动用整个国家力量报复,足够明教喝一壶的。”
呃,小姐姐,说的倒是不错,不过哥怎么在你脸上看不到一丝担忧之色?好歹你们天鹰教跟明教也是一个妈生的对吧……
“哼,那阳顶天闭关多年不出,教内大小事务都由杨逍那厮代为处理,他跟我爹不对路,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当然,下一秒钟殷素素便解释了为何她会是一副幸灾乐涡的表情,看得于梁直摇头……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你!
明教倒下,贴着明教分支标签的天鹰教还能苟活?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让她冒充你身份?”
于梁决定不纠正他的想法,凭什么让哥当人生导师是不?又不给学费。
“是,殷素素这名字,让那女人占用几天又何妨,反正我们的目的也是去武当山,就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回答的很快,显然心中已有计划,于梁直接点头,更不想参合一句……美女雇主都发话了,他这搞服务的,照办!
是夜,一宿无话。
接下来的日程就变得单调起来,那冒牌货三人似乎真的打算送俞岱岩回武当山,一路上再无别的举动,而殷素素也偃旗息鼓,装老妪装的上瘾,至于俞岱岩嘛,则是……嗯,吃饭睡觉打豆豆,啊呸,没有豆豆。
五天过后,队伍终于到了武当山地界,这里江湖客多了不少,打听之下,原来是张三丰大宴宾客,邀请江湖朋友共度他百岁大寿,同时宣布不再过问武当派杂事,由大弟子宋远桥代理掌门位置。
于梁不禁咋舌,暗道这金盆洗手简直是FLAG的代名词,第一次要洗的刘正风死了,第二次要洗的萧半和躲到荒岛上去了,这第三次张三丰还不信邪……啧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
冒牌殷素素将队伍带到驿站,要求于梁将俞岱岩交给她,然后便可以滚了……当然,她出手挺大方的,临走时还给了五百两银子作为小费。
于梁二话不说,拿了银子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就在刚才,系统已经提示他成功完成一次红货运送,护镖履历上,次数加一,工作都完成了,他还在此处等着参与江湖恩怨,那就真脑子进水了。
“且慢,于镖头。”
然而他想走,有人却不让他走……俞岱岩明明是闭着眼睛睡觉的,但此时却突然出声,将他叫住。
大侠,放过我这小镖师可好?
于梁苦笑,站定脚步,回头咧嘴道,“俞三侠还有什么吩咐?我最近业务比较繁忙,若没有要事的话……不如,我走先?”
“于镖头和这位婆婆,一路上对我照顾颇多,我这废人无以回报,今日我武当开山祖师张真人大寿,请二位进去喝杯水酒,可否赏脸?”
俞岱岩居然邀请自己上武当山!
于梁心中惊疑不定,他和武当派的关系绝对没有好到能上去贺喜的份上……别提以前张三丰跟他的一面之缘,估计那位大佬早就把他这号人物忘得一干二净。
“上次我受伤时,多亏你相助,否则怕是不能回武当来。”,俞岱岩又提及往事,言语时,不经意的望向了冒牌殷素素,这娘们浑然不觉,竟然当看戏一样听着。
槽点太多,于梁都不忍直视……这娘们露出的马脚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偏偏俞岱岩还像是没看到似的,他到底姓俞还是愚!
“我在门派疗伤时,曾经对师傅提起你的名字,他说跟你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你上武当给他拜寿,他老人家一定很高兴。”
俞岱岩话说到这份上,连张三丰的名头都搬出来了,于梁只能无限苦笑,心知这哥们是铁了心邀请他上山,躲不掉的。
“那,恭敬不如从命。”,他拱拳应了,走向了殷素素身边道,“老婆,不要害臊,一起上去吧。”
没错,他故意的,省掉一个婆字,吃殷素素豆腐……反正这年头还没“老婆”这个称呼,不怕对方骂他耍流氓。
果然,这姑娘虽然觉得他话语奇怪,但并未多想,一半心思用在了伪装上,唯唯诺诺道,“老婆子,我,我就不上去了,害怕。”
“不用怕,这位俞三侠非常好客,这位殷素素姑娘,也是平易近人的,对不?”
假冒殷素素轻哼一声,正眼都没看这老妪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无所谓,队伍这才重新上路。
登武当山,一路上江湖客多如牛毛,俞岱岩不欲众人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将窗帘放下,只在关口处才亮相,让武当弟子放行。
他刻意吩咐诸弟子不要声张自己的伤势,一行人直接过山门到了正殿后面的居所,那里是张三丰明日习武悟道之地,直到此时,俞岱岩才命弟子将自己的伤势通传给张三丰。
于梁头一次到武当山,跟乡巴佬进城似的……这恢弘的建筑和设计,彰显出武当派稳坐江湖门派第二把交椅,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琉璃瓦,大理石,朱红砂,每一样建筑得材料都非常有档次,让人赏心悦目,这才是大门派应该有的排场,混江湖的,讲究的就是个派头,基础建设都搞不好,还想招收到好弟子?别做梦了,萌新弟子也很现实的好吧……
正在欣赏美景时,不远处的大殿中,飞速奔出四五个人影,于梁能明显感觉到身边那殷素素浑身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顿时似有所悟……这姑娘都能害羞,八成是情郎出现。
果然,那些人还未站稳,便遥遥高呼道,“岱岩,你伤的如何?”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看来便是关系胜似亲兄弟的武当七侠其余人等了,所以于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估计,这些哥们得气得怒发冲冠。
弟兄如手足,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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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就是这样基情,哥懂的!
“三哥,是谁伤的你?”
七侠中,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暴跳如雷,脾气如此糟糕,长得却极为俊秀,跟那杨过有的一拼,同属于邪魅狂狷,迷得女人五迷三道那种。
俞岱岩还未回话,冒牌殷素素便哭泣道,“五哥,是我爹干的!”
在场诸人齐齐怔住,尤其是这被称之为五哥的,嗯,应该就是五侠张翠山,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素素,素素,为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圈红中带血,显然内心极为混乱。
一堆人中,于梁和殷素素默契的站在外围,趁着众人不注意,于梁悄悄使了个眼色,坏笑道,“他对你挺有意思的,看刚刚那模样,明明都要手撕仇人了,听到是你爹后,马上不说这话。”
“……五哥才不是那种贪图美色就忘了信义的人。”
殷素素眼中露出妩媚之色,却还帮情郎脸上贴金……讲道理,哥怎么觉得小姐姐你重点在于“美色”两个字上?
“你准备什么时候揭穿她的谎言?”
于梁明智转换话题,他生怕被卷入风波中,哥就是个打酱油的。
“再等等,她装扮成我模样,极力污蔑我爹,又千方百计想上武当山,一定有所图谋。”
殷素素却不急,似乎稳操胜券的样子,真是迷之自信。
两人正交谈间,张三丰在几个道童的引导下,疾步走来,多日不见,这位大宗师气色一如既往的好,根本看不出已经有百岁高龄。
“岱岩,你这伤……唉。”
他只看了几眼便叹息一声,那眉头紧锁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其余几侠均面露苦色,恨不得帮兄弟受罪。
“师傅,不要紧,生死各安天命,我等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俞岱岩经过这些天的煎熬,心态早就看开了,微笑道,“正好常陪着师傅你,岂不美哉。”
张三丰是豁达之人,见他如此洒脱,重重颔首道,“好,日后你便协助远桥打理门派中杂事,且修养着,我纵然走遍天下名医,也要将你伤势医好。”
他说话何等分量,其余诸人皆尽动容,于梁更是暗中咂嘴,心道这老道儿待徒弟真的没话说,说亲如父子都不为过。
“师傅,今日宾客,来得可多?”
俞岱岩露出一丝微笑,突然开口问道,张三丰轻轻点头道,“天下十门,除了明教和日月教外,均有人送来贺礼,怎么突然问这个。”
“师傅,能否将弟子抬到正殿,弟子有话对诸位英雄豪杰说。”
“三哥,有什么话,对我们说也一样,我帮你转达,你这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张翠山扶着他肩膀,柔声垂泪,咬着牙关,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三哥,你放心,你这仇……我帮你报!”
于梁听得眉毛一扬,立刻对他刮目相看……这是要约战老丈人的节奏?哥们,你有杀妻证道的潜质!
“……不必,我必须得亲自说,事关明教与六大派的恩怨,时间仓促,我一时半会儿交代不清楚。”
俞岱岩却坚持己见,见诸位师兄弟齐齐不懂,竟然急得要起身。
“你去揭穿那冒牌货。”
正在看戏时,身边殷素素猛然开口,吓得于梁抖了一抖,本能反问,“凭什么,关我屁事。”
“……”,殷素素笑而不答,低声反问道,“那等会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跳出来揭穿那冒牌货的真面目,你来当证人?二选一吧。”
呃,有毛区别,还不是要拖着哥下水。
于梁瞪她一眼,有心不搭理,但考虑到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虐,还是少惹为妙,当下皱眉道,“我跳出去挡枪,有什么好处?”
“一万两银子。”
“太少了。”
“哼,那就三万两!记住,别把我牵扯进来,你自己想办法。”
“啧啧,富婆,求包养可好……成交。”
三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于梁找不到不答应的理由……在武当派中,有张三丰镇场子,不怕那冒牌货玩什么花样。
当下他轻咳一声,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张三丰早就看到他,淡淡一笑,颔首打招呼。
于梁荣幸之至,跟见到领导一样受宠若惊……没办法,这大佬可是哥的救命恩人。
“张真人好,诸位大侠好,小弟于梁,是这次送俞三侠回武当派的镖师,开了个小小镖局,日后有送红货的时候,请尽情托镖给我……”
先自我介绍顺带推销业务,于梁这才话锋一转,看向了那冒牌殷素素道,“姑娘,是你自觉呢?还是我来扒你的皮。”
“……你什么意思?”
这婆娘神色一动,冷声反问道,于梁嘿嘿一笑,耸肩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这些天假扮殷素素,玩得是否开心?”
“姓于的,你胡说什么!”
冒牌货神情大怒,看向张翠山道,“五哥,他欺负我。”
张翠山先是一点头,随即愣住,猛然道,“你不是素素!素素绝对不会这么说话!”
嗨,这哥们智商在线啊,比他那愚三哥厉害多了,一句话便识破这冒牌货身份,省了哥多少口水。
场上顿时安静了几秒钟,随即七侠默契的移动,将这冒牌货团团围住,她带着的两个跟班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对峙,双方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哈哈哈,有意思,姓于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女人见瞒不过,干脆不再掩饰,整个人声音都变了,从面上扯下一张面具来,恢复本来面目。
同样是个大美女,还比殷素素多了几分骄横的贵气。
于梁摸着鼻子,咂嘴道,“事实上,你带着这两个跟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其中一人叫做方东白对不对?”
他这么一提醒,七侠立刻正眼瞧那不起眼的跟班,纷纷脸色一变……能带着这种护卫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厉害厉害,还以为将你瞒过了呢,看来我学那殷素素还不够像,不过没关系,骗不到你们,骗得到外面那些来吃寿宴的六大派嘉宾就行。”
这女人丝毫没有紧张和慌乱,估计事先已经设计了好几种预案……讲真,哥最怕这种谋局高手。
她晒然笑笑,从怀中慢慢摸出了一样东西,在场诸人,皆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拿出的,是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我爱一条柴”,吃了这玩意后,能一次性榨干数十个男人的精华,所以在场汉子齐齐色变,深怕被她吸入淋逼……咳咳,好吧,没那么污的剧情。
的确是一个瓶子,瓶子里的确装着一种糊状的膏药,就是味道不大好闻,隔这么远,都能嗅到一股腐臭的味道,说不是毒药,哥吐她一脸口水!
嗯,武当七侠也是这么想的,他们齐齐后退一步,用手捂着鼻子,生怕嗅到空气后中毒。
然而他们齐齐被打脸了,张三丰看着那瓶子,两眼居然冒出精光,惊喜得伸手去抢!
他全力出手,何等速度,那真是快若闪电惊雷,于梁甚至只觉得眼睛一花,这大宗师便绕过了方东白等三人的阻挠……这碾压的实力,简直无情。
当然,单身多年的手速,果然不是盖的!
别误会,说的不是张三丰,而是那冒牌殷素素……她似乎早就料到张三丰会出手来抢东西似的,竟然一把将瓶子捏碎,那些膏药纷纷落在地上,被风一吹,迅速汽化消失不见。
“站住!”
这女人断喝一声,威风堂堂,张三丰身形一顿,又退了回去,白眉一扬道,“黑玉断续膏,给我。”
那瓶子里装的就是外伤极品特效药黑玉断续膏?
于梁不禁咋舌,难怪张三丰一看这瓶子便像是看到宝贝似的……天底下极品丹药何其之多,但估计只有这种药能治疗俞岱岩的伤势。
再好的丹药也不能包治百病,比如生生造化丹,再严重的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将命钓回来,论价值,还在黑玉断续膏之上,但治疗外伤接骨生肌的效果,却远远不及。
所以,这婆娘一定有恃无恐……敢对姐不利,还要不要俞岱岩活命了?
场上僵持住,武当派这边有压倒性的优势,但沾着“投鼠忌器”四个字,一时间竟然拿这伙人没有半点办法。
“这就对了,我的命,怕是没有俞三侠的命值钱吧。”
这女人哈哈笑着,似乎能让张三丰这种大高手吃瘪,心中无比快活……嗯,换于梁也一样,那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姑娘,把黑玉断续膏给我,可好?”
张三丰微微一笑,竟然直接向她讨要,该说他心智单纯呢,还是智商如幼儿……
“可以啊。”
当然,这女人也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居然真同意了,要闹哪样?!
她退了一步,先喝骂方东白的等三人,“没用的东西,一招都挡不住。”
“主人,他很强。”
方东白是江湖成名高手,被当做奴才一样喝来喝去,居然没有半点脾气,低眉顺眼的解释一句便了事。
啧啧,这女人若转职成为训狗师,一定非常有天赋……某些男人如狗,没毛病。
“张真人,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她骂完自己人后,友好的冲着张三丰笑笑,态度瞬间恭敬许多,一张一弛间,立刻现出御下的手段非凡。
“你说吧,只要能救岱岩。”
张三丰微微的点着头,目光异常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当然,对于他这种级别的高手而言,那女子只要一个疏忽,妥妥被擒住。
她也知道这点,又退了好几步,隔了张三丰十余米远,又有人墙挡着,自觉安全了,这才笑道,“你武当派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宣布效忠我们元朝,我便救俞三侠,顺便让父王封你为我元朝的护国国师,你武当派为我元朝的国教,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诸人皆大吃一惊,纷纷惊呼道,“你是元国什么人!”
“我父亲,是元国亲王,也是元国的兵马大元帅,我呢,便是元国郡主,名字叫做敏敏特穆尔,当然,若你们记不住的话,我还有个汉人名字,叫做赵敏。”
啧啧,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系统终于照顾了一把原著党的情绪,差点让于梁激动的泪流满面……特么的,哥这猪脑子,早该想到是这迷人小妖精的。
“放肆,我武当派一向不问世事,你元国是在痴心妄想,识相的,便把黑玉断续膏交出来,我们好生送你下山,不识相的,我便也打断你的手脚,不怕你不自救,一样要把黑玉断续膏交出来。”
张翠山怒了,这暴脾气,当场就翻脸,也没等张三丰拍板,便抽身而上,直接扑向了赵敏。
当然,方东白等人拦不住张三丰,拦下张翠山,还是没问题的,他一剑刺出,方圆几米内全是剑芒,封住了张翠山全部去路。
“来得好!”
这位张五侠大喝一声,同样抽出兵刃迎敌,他使用的是奇门兵器,一只判官笔,一只铁戟,一招一式间像是在写书法似的,但威力却强的惊人,方东白面露凝重之色,不敢托大,全力应对。
这莫非便是“倚天屠龙功”?
于梁眼睛一亮,他早就听过此功是张三丰专门为张翠山量身打造的武功,今日一见果然威力非比寻常,应该有B级甚至B+级的评价,招式间行云流水却暗藏杀机,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方东白也不是吃素的,剑法早就练得登峰造极,随手一动便是玄机,张翠山强攻几招均无功而返。
“呵呵,武当派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嘛,连我家的一个奴才都打不过。”
赵敏嘻嘻笑着,明明在武当派自己的地盘上,却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淡定,看来她还有杀招没有使出来。
于梁只能摇头,暗道这小姐姐一定没听过那句名言……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纵然正面的对手拿你没办法,但是……身后呢?
所以,在于梁嘲讽的笑容中,赵敏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呼痛声,紧接着,整个人便被人拿剑架在了脖子上。
“……是你!”
她又惊又怒,顾不得利刃,硬是要扭头看看是谁偷袭了自己……明明在场的高手她都有留意,为什么还能失算!
当然,她回头后只看了一眼,便露出服气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太婆发威,神仙都挡不住……虽然,这娘们并不老,还漂亮性感。
“你是谁?”
赵敏对面前这老太婆来了兴趣,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突然笑道,“我算计了所有人,唯独忽略了你,输的不冤枉。”
殷素素淡淡一笑,“你的确输得不怨,从一开始,就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众人顿时看得一呆。
两个殷素素?这怎么可能!
“素素,是你!”,当然,自家情郎反应就是快,张翠山不过怔了不到一秒钟便反应过来,然而别忘了他还在跟方东白对练不是?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便被对方抓住破绽,胸口带起了一朵血花,幸好避过了要害,否则这一剑足以要他的命。
“五哥,小心!”,殷素素心中一急,突然恶狠狠的看向赵敏一眼,一言不发在她脖子上开了一道小口子,朝着方东白喝道,“你敢伤他,我就杀你主子!”
于梁暗中点赞,小姐姐,这围魏救赵的计谋,你真是修炼到家了,不过男人的心思,你不懂。
张翠山脸色涨红,固执的摇头道,“不用,素素,我能拿下这厮。”
没人愿意靠妹子躺赢,就连觉得吃软饭天经地义的于梁都不例外……亲手品尝胜利果实,格外令人愉悦。
“……那好,你小心些。”
殷素素察言观色本身真不错,看张翠山那满满的求战欲望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即不再劝他,只是牢牢将赵敏挟持住,暗中分方东白的心。
“阿大,十招之内杀了他,否则你自裁吧。”
当然,这赵敏也不是吃素的,浑然不觉得自己处于危险境地,甚至连脖子上的伤都不看一眼,面沉如水的朝着方东白下了死命令。
啧啧,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坑,这两个狠女人凑到一块,真是一出好戏。
方东白眼中闪过厉色,重重应了一声,手中长剑突然收起,开始了某种奇怪的起手式……这是要出大招的节奏?
于梁心中一动,恨不得开个写轮眼将他动作复制下来慢慢研究,他这观战的都如此,作为场上选手的张翠山,更是“亚历山大”……盛名之下无虚士,那方东白成名几十年,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招……”
他蓄力完毕后,淡淡吐出三个字,长剑随即动了,也看不见剑势如何走向,只觉得青光闪动,仿佛拥有无限光影。
这是什么功夫?居然带着这么厉害的出招效果!
于梁一阵眼热,他知道A-级以上的武功出招时,都有不同的异象产生,比如生死符能凭空凝结出冰块,龙象般若功能产生十龙十象的幻影等等。
看来,这方东白用的,也应该是一门A-级以上的武学……明明就是个龙套,为何如此待遇!
“系统,告诉哥这厮用的什么武功,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拉风。”
内事不决问老婆,外事不决问系统,于梁坚持执行这个策略,哪怕明知道咨询费肯定不菲……
果然,系统很快便开价,要三千两咨询费,让人阵阵肉痛……明明只需要几个字的答案,敢收哥三千大洋,这坑货怎么不改行去当律师?
一边心头暗骂,一边飞快的交了银子……没错,哥就是这么任性。
当然,系统贪财归贪财,给的信息却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
“恭喜你,少你,你观察到了A-级武学:周公剑芒。”
“周公剑芒:传说中姬发所用的剑法,此剑法要求内力高深,以剑气伤人,非常人所能领悟。”
于梁敏锐的把握住了其中的关键词……要求内力和悟性双高!
他不禁有些兴致缺缺,心道果然A-级以上的武学不是那么好修炼的,限制条件非常多,要不,怎么能称之为高级武学呢?
张翠山闷哼一声,面对这厉害剑法,非但不惧怕,反而迎难而上,他双手齐挥,那两件兵器犹如长了眼睛似的,从剑芒的缝隙中穿过,直刺对方胸口。
高手相争,果然赏心悦目……于梁看得血脉喷张,眼睛都不眨一下。
讲道理,方东白实力比张翠山略高一筹,一百招内取胜不是难事,但要他在十招之内搞定对手……算了,还是自己抹脖子比较现实。
嗯,方东白本人也是这么想的,随着十招限定逼近,他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这武当的武学就是这样,遇强则强,明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就是败不了,活生生把对方拖恶心了。
“九招了,你输了。”
张翠山再接对方一记杀招后,向后退了一步,淡淡说道,这张五侠脾气暴躁归暴躁,但脑袋却出奇的好使,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就拿赵敏定下的条件说事,一点都不迂腐,于梁还以为他要叫嚣着大战三百回合呢。
“……”
方东白跟苍老了几十岁似的,嘿嘿惨笑道,“厉害,武当派,果然名不虚传,我这老头子,不中用了。”
说罢便调转剑尖,当真刺向自己的喉咙……啧啧,真听话,该不会这赵敏叫他吃屎,他也干吧?
当然,他没死。
千钧一发之际,张三丰突然出手,将他手中长剑打落在地,这一变故让在场众人齐齐一惊……出手救敌人,这位张真人是要闹哪样?
“当年,你叛逃丐帮,便是因为偷学了这一手周公剑芒,犯了丐帮戒律,不过此时这门武功在丐帮已经失传了,你应该将武功重新传授给丐帮,毕竟,这是丐帮的功夫,你以前也是丐帮的长老。”
于梁瞬间惊呆了,这得多么清奇的脑回路才能提出这种要求,就算方东白肯,那丐帮也不同意啊……多没面子!
没错,方东白也是这么想的,他嗤笑一声,继续自刎,然而手中长剑就是刺不到喉咙上,张三丰随意动动手指,那剑尖便像是安了遥控器似的,完全听他指挥。
于梁看得差点泪流满面……以气驭剑!这老道儿已经修炼到另一个高武位面上去了。
嗯,这方东白心里,肯定是如何的日了狗,多半觉得这大半辈子的练武,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他试了几次,终于放弃,将长剑扔在地上,跪向赵敏道,“郡主,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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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她知道这是张三丰在示威……你的生死,不由天,不由你,而是由我!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于梁眼中露出艳羡之色,心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混到这种地步,那才叫享受江湖生活,哪像现在如此苦逼,干农民工的活,拿包身工的工资。
“呵呵,张真人,你武功强,我认了,但是今日这局,你却一定赢不了。”
当然,赵敏这种狠人哪会就此认输,她看了看俞岱岩道,“你是铁了心不救俞三侠了?我不怕告诉你,黑玉断续膏,我只带了一份,就是刚才被打烂的那一瓶,而这俞三侠的伤势,若是十天内再不用伤药的话,就算日后你能治好他,也得落下终身残疾。”
这女人目光如炬,成功抓住了张三丰的软肋……情谊!
果然,这位大高手目中罕见露出了深思之色,看来真有考虑她提议的意思。
“师傅,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幸失手,是自己学艺不精,若是因为我连累武当派,我马上咬舌自尽。”
俞岱岩异常淡然,估计他武功尽失后,早就萌生求死之意,只因为要向世人说出什么重大消息,这才忍辱负重到现在。
“哼,你别得意。”
猛然间,殷素素一巴掌拍在了赵敏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将她白嫩的脸颊打了一个绯红的五指印。
啧啧,果然女人虐起女人来,才是最狠的,这种美女,换做哥,哪里舍得下手来着……顶多“棍棒”伺候。
“我不信你身上只带了一瓶黑玉断续膏。”
殷素素抓着她的头发,冷笑道,“你不主动乖乖交出来,我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的衣服都扒干净了,一件一件的来找。”
好提议,哥举五肢赞成,还不赶紧的,哥的**已经饥渴难耐了……
于梁眼睛一亮,恨不得亲手上去帮忙,嗯,若不是有这么多武当派碍事的基佬在场,说不定他真这么做了。
“随便你,找得到,算我输。”
然而赵敏却根本不在乎,甚至还伸手进里衣,将束胸揭开,顿时目测涨了两个罩杯以上,她故意将胸部挺了挺,玩味笑道,“就让你的情郎看看什么叫做女人的本钱好了。”
啧啧,乳不巨何以聚人心,小姐姐,你是对的!
“呸,番邦女子,自甘下贱。”
殷素素脸色一沉,已经知道这扒衣服打法威胁不到她,便不再白费力气,顿时让于梁无比失望……姑娘,知道什么叫做有始有终么?
“呵呵,你们中原人礼教大防,规定女子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按照这说话,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天鹰教的闺房里待着绣花,为何到这武当山来偷会情郎?”
论起嘴炮,赵敏不是针对谁,连一向牙尖嘴利的殷素素都被哽得够呛。
这小姐姐性子也野,口舌上讨不到便宜,便直接动手,拿出贴身小刀在赵敏的脸蛋上划来划去,威胁道,“武当派不想得罪你元朝,我天鹰教无所谓,今日你拿得出黑玉断续膏也罢,拿不出黑玉断续膏也罢,我都不打算放过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若多了几条口子,一定更好看。”
她不再以求药为目的,纯粹发泄怒气,够邪魔,哥服。
当然,在场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武当派这边要的是救俞岱岩,显然并不打算跟她撕破脸皮,嗯,再说了,武当派家大业大,比不上天鹰教那种光脚猛干的,虽然不怕元朝,但多少有些顾忌。
“岱岩,你刚才说,有要事向外面的宾客宣布?”
张三丰突然插话,看向了俞岱岩,目光中带着慈祥的笑意,颔首道,“我带你去。”
说罢便轻轻一扶,将担架抬了起来,其余武当弟子纷纷来帮忙,一时间,竟然没人再理会赵敏……真当这娘们不重要么?小心人家骑在真武大帝的顶头上拉屎。
咳咳,好吧,赵敏虽然泼辣,但显然没到随地大小便的份上,然而她真的有些怒了!
被威胁,被打脸,她不怒,却受不了被无视……这姐们果然天赋异禀。
“赵姑娘,今日是我张三丰的寿宴,你若愿意留下来,便喝一杯水酒,若不愿意,请自便,随便找个接引弟子,便能送你下山,老朽失陪了。”
张三丰淡淡交代一句,居然真说走就走,没有半分留难她的意思。
这老头子该不会怯懦到因为怕跟元朝卯上,就故意装缩头乌龟吧……于梁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便否决了。
对方可是张三丰!活了一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赵敏再次被无视,脸都快气白了,冷笑道,“好好,我今日就吃你这寿宴,阿大阿二,随他们去。”
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哥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
于梁眼中一亮,发现张三丰非但不蠢,而且极具大智慧,不愧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赵敏千方百计上武当山,开口便用俞岱岩威胁张三丰,明知道成功希望渺茫,以她的算计,哪能不计算其中得失?
所以,她抛出的条件,应该只是个烟雾弹,用来混淆众人视线的,真正的目的,应该在寿宴上。
哥真是个天才,这都想得到!
于梁心中一喜,立刻撇下殷素素,拔脚跟上武当七侠的步伐,准备看好戏……俞岱岩拼着残躯也要带回武当山的消息,一定非常有趣。
当然,他反应快,殷素素也不慢,这姑娘拿刀驾着赵敏脖子,一脚踢在她小腿上,断喝道,“去正殿,别耍花招。”
“嘻嘻,你划我脖子一刀,又刮我脸几下,再加上这一脚,我都记着呢。”
赵敏吃痛,却笑得非常开心,然而这笑声,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以殷素素的心智,脸上都不免僵硬一下,手上却更用几分力道,“记着就好,最好一辈子都别忘。”
啧啧,这台词,若不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哥还以为遇到真百合了呢。
于梁跟着武当派诸人来到正殿,前脚还未站稳,便被面前巨大的人流量吓到了……大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正殿广场居然站得满满当当,到底来了多少宾客?
看看,这才是名满江湖的待遇,于梁不得不承认,跟张三丰相比,他那点名气,还不足人家的零头。
所以当这位正主儿缓缓走上正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放在了张三丰身……后的担架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来只听说过抬着棺材上战场,可就没见过抬着担架上寿宴的……莫非是来砸场子的?
在场宾客瞬间有了一种今天要饱眼福的感觉,敢在张三丰的寿宴上挑事,武当派弟子一人一口吐沫,就能将人淹死。
当然,眼尖的人很快发现,那担架上,躺的可是俞岱岩!
他受伤了?怎么伤的?为何如此严重!
人群中传来了窃窃私语声,纷纷向同僚更新江湖情报,不少跟武当派交好的江湖客,更是上前嘘寒问暖,均被宋远桥拦住,只说俞岱岩有话要对天下群雄讲。
正殿中央,俞岱岩被两个武当派后辈弟子扶着坐起来,面色平静的看向诸位各大派的豪杰,淡淡道,“各位朋友,今日是家师的寿诞,本来在下不想扰乱这大好日子,但在下要说的事非常重要,还请各位耐心听着。”
嗯,不用他叮嘱,这黑压压的人群也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一丝细节。
“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当日我在扬州,无意中遇到了金毛狮王谢逊。”
啧啧,这俞大侠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短短一句话便勾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甚至于梁都不例外,然而他的心情很快变得糟糕……因为俞岱岩的眼睛,突然看向了这边!
哥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要被坑!
果然,就在于梁准备装作没看见时,俞岱岩便开口道,“当日,这位于镖头也在场,不妨出来做个证人。”
在场诸人目光瞬间哗啦啦的看过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于梁嘴角一抽,安慰自己道,没事,权当增长名望了。
“是,当日我也在。”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的站了出来,俞岱岩又道,“那时,谢逊杀了海沙帮一众好手,拿着的兵器,正是屠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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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交手后,觉得此人武功高强,再有屠龙刀在手,绝对是武林一大祸害,便禀明是师傅,追查谢逊下落,必要时请师傅出手,降服这败类。”
好光明正大的理由,别人说出来假大空,于梁半个字都不信,不过俞岱岩说嘛……信一半吧,哥总觉得真实目的没他描述的简单,嗯,哥是个阴谋论者。
“从那以后,我便一直在江湖走动,追查谢逊的下落,渐渐的,有些摸到了他的行踪,也打探到了他拿着屠龙刀的目的……是为了杀一个人,叫做圆真的少林寺朋友。”
俞岱岩看向了少林寺的阵营,为首带队的那老者,是空字辈的高僧,默默点头道,“没错,谢逊的确杀了我寺圆真大师,我寺已经决定向明教讨一个说法。”
“谢逊那贼子,杀了我六大派多少人,哼,我们跟明教势不两立!”
一提到谢逊,这些江湖客纷纷激动起来,仿佛跟这杀人狂魔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当然,其中多少是说顺口应和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估计挺多,不然这么多仇家,那谢逊的业务得有多繁忙。
俞岱岩冷静看着众人,等他们发泄完毕后,这才又道,“我追查谢逊下落时,有几次都逮住了他的踪迹,可以确定是他本人,然而几乎同一时间,江湖上却传出他在其他地方杀人的消息,这就让我非常不解。”
“他谢逊没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分身之术,由此看来,是有人借他的名头,在故意为祸江湖。”
这话让在场众人齐齐一惊……这算是帮谢逊辩解罪行?他俞岱岩屁股是坐哪一边的!
“随着我调查深入,越发肯定了这个事实,进而发现,不止是谢逊,那些人针对的,是整个明教!”
啧啧,语不惊人死不休,还带起承转合的套路,俞三侠,你还是改行拜老郭为师好了,德云社的大门绝对为你敞开。
周围一片嘘声,摆明了不信这套说辞,武当派的弟子们顿时面带愠色……不信也就罢了,嘘人是什么鬼,瞧不起武当派么?敢不敢站出来!
“诸位,我们都以为明教之人在挑起事端,要对付咱们武林正派,然而我越发觉得,这是某些人做的惊天大阴谋,我顺藤摸瓜查找真相,就在快要有头绪时,突然被一伙高手袭击,被打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所以我恳请各位稍安勿躁,小心查明事实真相,不要中了别人的奸计。”
俞岱岩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久,全部都是肺腑之言,于梁都信的不要不要的,然而其余群雄,却皆尽摇头……非但不信,眼神中还带着深深戒备。
他们在忌惮什么?
于梁一头雾水,正在纳闷之时,人群中猛然传来了高亢的尖叫声。
“酒水有毒!”
话音落下后,不少群雄痛苦的倒地翻滚着,一时间人人自危,纷纷查看自己有没有中毒,现场顿时一片恐慌。
于梁同样一惊,随即又松了一口气……哥上山来,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这就是运气。
他本能的摸了摸身上佩戴的通犀地龙丸,心中更是淡定,毒水哥没喝,毒烟也不怕,坐等看戏。
“诸位,请冷静。”
面对乱麻一般的局面,张三丰眉头一皱,上前提气叫喊一声,他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还似乎有稳定心神的功效,瞬间将众人何止住,其他门派的领头人也开始收拢门人,总算将场面稳住。
“翠山,去查查伙食房,看供应的茶水中有没有毒。”
张三丰面色平静,淡淡吩咐着,这不怒自威的模样让人好生佩服……难怪人家被称作张真人,真有神仙般的气度。
“远桥,去山门处将大门关闭了,任何人都暂时不能出入……若茶水中真有毒,那下毒之人,必定就在现场。”
他根本不猜测下毒的人是谁,也没将武当派撇清关系,端是是非分明,在场众人不得不服处置公道。
“莲舟,去取三黄宝腊丸来,分给中毒的朋友。”
末了,张三丰又慨慷解囊,引得众人啧啧称奇……三黄宝腊丸可是江湖有名的治疗中毒和内伤的名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好吧。
他三条命令有条不紊,又明确说给众人听见,群情更是稳定,武当派弟子知道事关门派清誉,不待掌门人吩咐便各司其职,齐心合力帮着张翠山七侠完成吩咐。
看看,这就是豪门的底蕴,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那叫一个精诚团结,于梁觉得自己被深深上了一课,回去了一定要给镖局的妹子们喝点“心灵鸡汤”。
正在走神时,他猛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阵寒气……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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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于梁放心大胆的向后一看,嗯,没有女鬼,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莫非哥第六感出错了?
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皆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然而目光凑巧划过赵敏的脸颊,却发现,这姑娘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娘们明明被擒住成为阶下囚,还搞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似的,若非装逼,便是还有翻盘的利器……
此时,场上局面基本稳定下来,宋远桥和俞莲舟带着武当弟子纷纷赶回来汇报情况,皆表示没有查出异样,张三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光看向了张翠山。
这位张五侠正一个个给中毒之人发放三黄宝腊丸,突然手上一顿,失声道,“等等,你没有中毒!”
中毒人群皆聚集成一团,听到他叫声后,突然暴起发难,张翠山猝不及防之下,着实中了一掌,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幸好他反应极快,一个梯云纵,从人群中跃起,才免受接下来的连击加暴击。
然而其他武当弟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打得人仰马翻,受伤极为惨重。
变故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各门派的好手皆愣住……嗯,反正被打的又不是他们的人,反应慢半拍也无妨。
张三丰也没有出手救援,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安静的像是一桩石像……老年人,反应慢可以理解,别指望一个一百岁的老头子快的跟年轻人似的。
好吧,于梁的确是这么想的,然而下一秒钟,他便被打脸了。
张三丰身后的大殿房梁上,赫然跃下两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偷袭,隔得这么远,于梁都能感觉到冰凉的掌风。
嗯,敢偷袭张三丰,没有几把刷子,就是去送人头的。
在场众人看得得真切,脸上纷纷露出震惊和期待之色……震惊的,是有人敢在武当派本部地盘上放肆,期待的,则是张三丰的出手。
江湖传说张三丰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到了化境,然而见识过的,还真不多,今日终于可以开眼界了。
好吧,这位张真人也没有让人失望,面对凌厉的杀招,他不过淡淡颔首,轻轻一挥袖子,也没看见怎么用力,便将其中一个偷袭者招式全部化解,逼得其不得不退。
而另一人则逼近他身边一米之遥,然后……没有然后了,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被狼狈的弹了出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是人类的武功水平么?!
“哈哈,久闻张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杨逍甘拜下风。”
那偷袭之人居然自报家门,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哼,这老道儿的确道行挺深,我那寒冰绵掌打在他身上,居然连气墙都破不了。”
寒冰绵掌,那不是青翼蝠王韦一笑的看家本事?
众人齐齐大怒,纷纷暗骂明教卑鄙,两个高层居然偷袭,好不要脸。
“哈哈,你们六大派沽名钓誉,我明教迟早要让你们俯首称臣,孩儿们,我们走!”
杨逍大笑几声,朝着刚才袭击张翠山的那些人一声口哨,这些人顿时扯下伪装,露出了色彩各异的衣服,有懂行的江湖客已经大叫五行旗的名字。
杨逍,韦一笑,五行旗……明教今日扰乱张三丰的寿宴,几乎板上钉钉了!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做了恶事,便想一走了之么?”
在场诸人不乏高手,随便站一个出来也是一号人物,这个,少林寺阵营中,便走出了一个黄胡须穿着僧人袍的汉子,“我空性来领教领教你们的高招。”
空性?是那个以龙抓手闻名江湖的空性?
好吧,就算哥们你牛逼,那今日也轮不到你出场对不?武当派这边,张三丰和七侠连话都没说,妥妥越俎代庖了对吧。
“嘿嘿,龙抓手么?行,我杨逍陪你玩玩。”
两人很快交战起来,打得非常激烈,众人皆目不转睛看着,并没有上去围攻的打算……一来照顾空性和少林寺的面子,二来照顾自己的面子。
以多打少,传出去了,多尴尬。
十几招后,杨逍似乎不想恋战,朝着众人哈哈一笑道,“少林寺神僧,不过如此,今日不陪你玩了。”
说罢便是一记重手拍向空性胸口,这招是拼着两败俱伤之意,空性哪里肯便宜他,侧身让过,杨逍便趁着这机会,突然向人群中扔了什么东西。
“好好尝尝十香软筋散的滋味吧,哈哈哈。”
他极为嚣张的叫嚣着,惹得众人大怒,再不迟疑,纷纷上前拦人……好吧,一群猪脑袋,没听人家说,那瓶子里,可是十香软筋散。
于梁二话不说,直接将口鼻捂上,哪怕有通犀地龙丸都不放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习惯,真好……片刻后,那些不信邪的江湖客们便开始纷纷倒下,叫嚷中计了。
正殿上又乱做一团,明教诸人则趁机逃之夭夭,张三丰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眉头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诸位,请冷静。”
眼看局势要失控,他终于再次开口,将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淡淡道,“十香软筋散并无毒,只是让人浑身没有力气,休息两个时辰就好。”
“俞三侠,你还要说,明教是被冤枉的么?”
在场诸人均看出张三丰有阻拦杨逍和韦一笑的实力,但他偏偏不出手,顿时一肚子火气……不敢直接喷张三丰,便将矛头指向了俞岱岩。
“……”
这位俞三侠只能沉默,纵然他想说什么,在现场铁证面前,言语似乎苍白无力。
“张真人,我六大派已经约定好了,两个月后,共同进攻光明顶,今日来参加你的寿宴,正是要跟你商量此事,你拿个决断吧。”
说话的是少林寺空性,他没能拿下杨逍,又被对方摆了一道,在群雄面前脸都丢尽了,正是气急败坏的时候,言语间对张三丰竟然带着怒气……啧啧,说好的出家人万念俱空呢?哥们你佛法修炼到哪去了!
“……远桥,此事,你来拿主意吧,不必请示我了。”
张三丰依旧面容平淡,扫视群雄一眼,淡淡道,“今日老朽寿宴,出现这档子事,老朽深表遗憾,还请各位同仁见谅,留下喝一杯水酒,聊表歉意。”
交代一句场面话后,他便拂袖离开,只让宋远桥来处理杂事。
所以,戏就这么结束了?烂尾,差评!
于梁正看得过瘾的,郁闷翻个白眼,正准备混在人群中溜走时,猛然脚下一顿……他居然看见,张三丰朝着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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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寿星撂下上千宾客,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自己面前,于梁只想说,大佬,你不觉得这动作让哥很尴尬么?
好在张三丰还算照顾他情绪,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话,只是淡淡颔首道,“你跟我来。”
他说的“你”,自然是于梁,若再加上眼睛注视方向的话,还包括了殷素素和被挟持的赵敏。
所以,三人一起进入正殿,张三丰随即命接引童子将大门关上,这动作足以引起外面一干人的遐想……该不会进去搞双龙双凤的游戏吧?
好吧,没那么污的剧情,事实上,张三丰进屋后,便让三人自己找座位坐下。
于梁立刻照做,而殷素素则有些犹豫,张三丰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她跑不了。”
“是,有大师傅你在,她跑不了。”
殷素素微微一怔,随即知道自己犯错了,甜笑一声后,将终于收回了架在赵敏脖子上的刀。
“呵呵,我为什么要跑,我就是来做客的。”
赵敏活动一下筋骨,傲娇的轻哼一声,大之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那懒散随意的劲儿,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张三丰看她一眼,不置可否的颔首道,“姑娘,今日捣乱我寿宴的,是你的人?”
“哎哎,张真人,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时候明教成了我的人?”
赵敏立刻失口否认,一副你拿不到证据,当心老娘告你诽谤的表情。
张三丰没有再搭理他,转向于梁笑道,“小兄弟,你觉得今日捣乱的,是明教的人么?”
呃,大佬,你几个意思。
于梁心中一惊,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自己跟明教关系非比寻常似的,万一让外面那些各大门派的人引起误会,哥还想活着下武当山好吧。
“不知道……咳咳,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真跟他们不熟。”
于梁刚摇头,便收到了张三丰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被看穿心思似的,辩驳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兄弟,你放心,老朽什么江湖事没见过,正邪之事,门派之别,在老朽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到此处,他看向了殷素素道微笑,“比如你是殷天正的女儿,那又何妨,只要翠山喜欢,我武当派一样接纳。”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同样了殷素素和张翠山的交往?
幸福来得太突然,这姑娘声音都激动得颤抖,连谢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吧,大佬,哥服气,你这收买人心的本事,足够哥学一辈子。
“所以你尽管直说便是……你是做镖师的,越怕麻烦,麻烦便越会来。”
呃,说得好有哲理,可惜哥没听懂。
于梁苦笑一声,张三丰坚持要他烧脑,他只能照做,当下皱眉一阵,摇头道,“能不能给点提示?”
“武功!你应该见过杨逍和韦一笑的出手,今日偷袭我的那两人,用的武功如何?”
嗯,这提示给力,哥仿佛有点头绪了……
于梁眼睛一亮,回想一下今日的战局,顿时失声道,“那两人是假的!”
“何以见得?”
张三丰同样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道。
“那韦一笑打你的一掌,并不是正宗的寒冰绵掌,正宗的应该是这样的。”
说罢,于梁便使出一招寒冰绵掌的绝技……这功夫可是当日韦一笑手把手教给他的,若不是嫌弃需要阴属性内力才能发挥威力,现在妥妥的是他主战武功之一。
“很好,那韦一笑是个奇才,这武学尽得我武当绵掌的精髓,可惜未免阴毒了些。”
张三丰低声赞叹一句,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想必韦一笑听到,得乐开花。
“还有那杨逍,那人尽管极力模仿杨逍的武功,但杨逍本人出招时比他潇洒多了,所以他当时只敢亮相十几招便走,就是怕出招多了,被人瞧出破绽。”
顺着这思维往下走,于梁发现那两人简直槽点满满,连带着那什么五行旗都假的一逼。
“……所以,你认为,是有人假扮明教来搞事?”
张三丰静静听他说完后,又微笑着问道,目光忽然瞟向了赵敏,淡淡道,“你觉得对不对,姑娘?”
“呵,问我干什么。”,赵敏笑不出来了,突然变得凶巴巴的,仿佛被踩着尾巴的猫,于梁立刻和张三丰相视一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除了元国,还有谁能动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来导演一场戏?真当演员不要成本么。
这一老一少嘿嘿朝着自己笑,赵敏瞬间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豁然起身,脸色狰狞的可怕。
“是,你们不上当又如何,只要外面那些人上当,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赵敏面容中透出自信,大声道,“明教和六大派积怨已久,就算我不挑拨,它们迟早也会打起来,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哼,你们看得穿,却阻止不了。”
“不怕告诉你,六大派中,包括你们武当派,都有我安插的棋子,你想跟我斗,还差得远!”
啧啧,姑娘,你可以再大声点,哥保证外面那些宾客能听得见。
于梁实在很想将大门打开,把吃瓜群众请进来听听赵敏的言辞……如果她当着众人的面还敢说的话。
当然,张三丰既然选择了关门对谈,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何必学空性那没教养的做派。
“所以,识相的就答应我提出的条件,对你武当派有好处,不识相的嘛,我分分钟让你们武当派变成完蛋。”
她既然撕破脸,便也不再掩饰什么,冷笑道,“我既然有法子收拾俞岱岩,自然也有法子收拾其他人,你们武当派高手虽然多,但总有落单的时候。”
哇,这赤裸裸的威胁,姑娘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正站在人家武当派的大殿中央?
于梁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这疯女人,在作死好吧,真当张三丰是菩萨脾气么……上次见识了他杀血滴子的手段,于梁才不认为这江湖大佬会在关键时刻心慈手软。
然而,张三丰的确没有半分修理她的意思,仅仅是微微颔首,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好吧,我答应你。”
十秒钟后,张三丰给予了回答,然而这答案……导演,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出现了张三丰跪舔元国这种戏码,这导演一定是香港来的,请的还是手撕鬼子的编剧。
于梁不信,殷素素不信,就连赵敏也不信,三人齐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然而张三丰却当真在点头。
“我不揭穿你挑拨六大派与明教的阴谋。”
张三丰再次一本正经的重复这句话,同时伸手道,“作为交换条件,你将黑玉断续膏给我,治疗岱岩。”
赵敏脸色惊疑不定,估计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莫非有诈?
她踌躇着,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张三丰何等身份,他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绝对不会出现出尔反尔的可能。
“不止是你,你们武当派也不能,总之,你不能借他人之口将今日这事传递出去!”
赵敏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立刻补充说明,张三丰微微一笑,颔首道,“好,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再向其他人多谈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赵敏盘算着再无纰漏,这才满意笑笑道,“嘻嘻,你这老道儿挺识时务的,难怪武当派能发展壮大,从现在开始,我是叫你张真人呢?还是叫你国师?”
“只要姑娘喜欢,叫我名字也行。”
张三丰淡淡一笑,“现在,可以将黑玉断续膏给我了?”
“呵呵,我说过,我只带了一瓶黑玉断续膏,刚才已经被毁了,现在就算我想给,也没有第二瓶了。”
赵敏得意的扬着眉毛,似乎很想看张三丰吃瘪的样子……对方屈服,她心里成就感那是爆棚。
啧啧,上位者的心机啊,套路真深。
于梁连连摇头,觉得张三丰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一世英名要毁在这姑娘手上……事实证明,男人服软是没有好下场的。
然而高手就是高手,赵敏耍赖,他反而笑了。
“多谢姑娘……得罪了。”
张三丰居然轻轻颔首,袖子挥动几下,赵敏便嘤咛一声软到在地上,怒道,“你要干什么?反了不成。”
呃,这小姐姐进入角色好快,已经把武当派划到她的奴才一栏,这口吻语气,跟一炷香之前那是天壤之别。
“老朽一直担心你要将第二瓶黑玉断续膏也毁了,既然没有,那甚好,甚好。”
他答非所问,弄得于梁和殷素素均一头雾水,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敏却是脸色一变,惊诧道,“你,你是如何猜到的?”
“因为你不给……若你没有,你反而会给我一瓶假的蒙混过关,你不给,证明有一瓶真的在你身上。”
这逻辑哥没懂,不过看赵敏反应,应该是对的……好逆天的逆向思维!
“素素姑娘,在她身上搜身吧。”
张三丰淡淡一笑,随即轻声吩咐着,殷素素怔了一下,立刻照做,在赵敏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上下其手,看得于梁阵阵眼热……小姐姐,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不要哥来搭一把手?
“于镖头,你也搜她。”
正在心猿意马时,张三丰又突然吩咐一句,这种主动让哥做好事的机会,大兄弟,仗义!
于梁顿时惊喜的嘴角都在抖,“那个,男女有别,不好吧……”
嗯,他嘴上虽然不要不要的,但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在了赵敏的胸上……好大,D杯起步!
“把你的脏手拿开!”
赵敏顿时怒了,面红耳赤,似乎被于梁摸了很吃亏似的……话说,哥有那么挫么?
于梁只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小姐姐,哥这双手,可是被妹子们称之为神之手,什么加藤鹰,给哥提鞋都不配,你确定不想享受一下?
当然,最终于梁乖乖住手,虽然他不是绅士,但也不是流氓,违背妹子意愿的事,他不做……现场有人看着,抹不开面嘛。
“呵呵,你怕了?”
殷素素却眼睛一亮,猛地将赵敏衣领撕开半截,露出了好大一片雪白,看得于梁眼睛立刻直了。
嗯,女人虐女人,那是真的狠,肉体上的虐待那都不算什么事,从心理上打击对手才是最爽的……
“……怕?有什么好怕的。”
赵敏忍住怒气,眼睛一眯,看着殷素素道,“你就是把我衣服都扒光,也无所谓,这里一个一百岁的老头子,一个微不足道的镖师,给他们看了,又能如何?”
呃,小姐姐,为何镖师这种名词在你嘴里,听着跟贬义词似的。
于梁再次感受到了深深的鄙视,小姐姐,你三番五次羞辱哥,哥作为一个汉子,不能忍,一定不能忍!
说罢,他便直截了当的将手伸进了赵敏的衣服里,直接感受到里面温暖的丰腴,整个人那是飘飘欲仙……白大圆软,极品啊极品!
赵敏脸色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红得眼圈跟兔子似的,眼睛瞪得跟牛似的……若眼神能杀人的话,相信于梁已经被千刀万剐。
“……嗯,她衣服里面没藏东西。”
于梁面无表情的摸了好一阵子才拿出来,隐隐感觉到手上一片女人的体香,本能的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嗯,是处女的香味!
好吧,这动作真有些猥琐,连殷素素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可想赵敏心里,一定有一万头羊驼跑过……所以,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
她坚定而有力的说道,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
别啊小姐姐,凭什么只认哥拉的仇恨,罪魁祸首不应该是将你点住的张三丰,还有扒掉你一半衣服的殷素素么?哥只是顺手伸进去了……而已嘛!
“咳咳,张真人,我只搜了上面,还没有搜下面。”
于梁坏笑着,将色色的目光看向了赵敏的两腿之间,这姑娘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将嘴皮都咬破了。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她大腿分开,摆成了M字的造型,于梁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念力上脑,似乎小弟弟要起立向赵敏的小妹妹致敬……
上她,上她!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叫嚷着,是他内心里住的那只小恶魔,还有一只小天使在……嗯,小天使已经被打死了。
于梁上前,一只手抓向了她的裤腰带,刚刚解开第一颗扣子,这姑娘便突然高声道,“住手,我给你们黑玉断续膏。”
啧啧,小姐姐,再坚持一下可好?哥还没有发动神之手指让你见识一下呢。
众目睽睽之下,于梁只能叹息一声,无奈的站了起来,将后续审问工作,交给了殷素素……别问他为什么不自己上,小弟弟还起立着,很碍事好吧。
“发簪里。”
沉默了片刻,赵敏突然说出三个字,殷素素顿时领悟,将她头上那柄纯金凤凰发簪拔下,摆弄一阵后,便找到中空之处,惊喜道,“张真人,成了。”
张三丰也微微笑着,伸手去接那簪子,于梁猛然心中一动,大声道,“等一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妹子不老实,让哥先把她带到床上拷问一番如何?
于梁很想提出这个要求,就是估计张三丰不会答应……看他一百年的童子身就知道这老道禁色,换做田伯光,说不定还要跟于梁来个二龙戏凤。
所以他决定换个理由,沉声道,“万一这黑玉断续膏是假的呢?要不要先打断她的骨头试试有没有用?”
看看,男人狠起来也是凶残无比,于梁这提议,让殷素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什么看,这姓赵的***侮辱哥的人格,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三丰赞许一声,认可他的提议,赵敏身子骨一抽,似乎有些害怕变成俞岱岩那副模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哥送小姐姐你一句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至理名言,记住了。
当然,预想中的辣手摧花没有出现,张三丰去了后院,很快便逮了一只黄狗回来,将狗腿打断,取了药膏涂抹上去。
于梁不由得为他庆幸,拿活狗做实验体,要是让狗粉看到,估计得骂得他祖宗仙人都跳出来。
几株香之后,黄狗居然能摇摇摆摆的站起来行走了!
好神奇的膏药,接骨效果好得让德国骨科都自愧不如,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
“药是真的。”
张三丰满意的笑笑,随即命道童将俞岱岩接到屋里,为他伤口涂抹上药,这才松一口气。
赵敏一直冷眼旁观着,到了此时才淡淡道,“药已经给你了,按照约定,我是不是自由了?”
咳咳,小姐姐,得罪了方丈还想走?上十八铜人伺候!
好吧,于梁肯定不会让她一走了之,放虎归山那得多大的麻烦……但问题是,拍板的又不是他。
“请姑娘自便,要走也可以,留下喝一杯酒也可以。”
张三丰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赵敏却不动,似乎不相信他这么好说话……经过刚才的事件,若还相信张三丰是个好好先生,除非她脑子被驴踢了。
“……哼,咱们以后慢慢玩。”
最终,她还是决定离开,撂下一句狠话后,目光忽然看向于梁,“尤其是你!”
于梁无所谓的耸耸肩,哥又不是吓大的,大不了卷起铺盖跑路,天下那么大,哥去神农架,再不济,带着妹子去海外潇洒,一路向西,指不定进入另一个大航海的位面呢。
赵敏目光又瞪向殷素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嗯,狠女人之间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
目送她出门离开,张三丰依旧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于梁终于有些不淡定了,苦笑着问道,“张真人,真让她走了?”
“哦?你觉得不妥?”
张三丰微笑着,装萌新似的反问道……哥最讨厌扮猪吃虎的人!
“你武功高强家大业大,自然不怵她,我嘛,多少还是有点怕的。”
于梁实话实说,丝毫不觉得怕女人有什么丢人,张三丰继续淡笑着,颔首道,“怕的话,现在追上去将她杀了,还来得及。”
呃,大佬,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或者,你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揭穿她的阴谋,她成为众矢之的,也没得闲工夫再针对你……比如,六大派杀上光明顶的时候。”
这法子倒是可行,但……为何又把哥推出去挡枪?
于梁猛然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人套路了,豁然僵住,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看着张三丰道,“大师,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何以见得?”
张三丰依旧笑着,但这笑容中,却多了几分狡黠。
“你只说,今日之事,你不会告诉其他人,但……这屋子里,我和素素姑娘,是不用你告诉的,若由我们把这消息传扬出去,你并不违背誓言。”
于梁脸色苦得跟吃了苦瓜似的,幽怨道,“还有,刚才你让我去搜赵敏的身,便料定她的反应会激怒我,对不对?”
“而这姑娘便是帮凶,故意将赵敏的衣服扯开再摆出那样的姿势,就是要引我上钩。”
真相总是残酷的,而哥又是被坑的那一个……
殷素素做了个鬼脸,嬉笑道,“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不是你自己冲动羞辱了她,总不是我逼你的对不?”
于梁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张三丰道,“大师,你和这姑娘没那种默契配合,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被坑死,哥认了,但得让哥死得明白些。
张三丰莞尔一笑,颔首道,“江湖上,一些内功高深者,可以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
传音入密?!好吧,哥只能说,这次,就算作长见识交学费了。
“小兄弟,我并非刻意整你,只是因为兹体事大,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三丰说的一本正经,但于梁总感觉这话跟“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拯救天下的大任就交到你手上了”一样扯淡……凭什么啊!
“当今武林,渐渐形成大争之势,各个官府角力,门派之间也在角力,明教之人杀了元国王族,让他们整个国家被列国耻笑,这个仇,元国是一定会报的。”
张三丰罕见的为他解释清楚,沉声道,“明教觊觎天下第一门派的位置,野心不小,又不融入中原武林的圈子,纵然元国不针对他,六大派也不会留下这种危险的对手,所以少林寺圆真大师被杀,只是一个导火索,少林寺要借此机会,将这个潜在对手扼杀在萌芽之中。”
说到此处,他嘴角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继续道,“其余门派,皆抱着相似的心思,明教倒下,十强门的位置必然空缺出一个,为了这个名额,足够让它们参与其中。”
“所以我根本没打算揭穿赵敏的阴谋,虽然武当派跟明教没有瓜葛,但我不想坏了其他人的好事,更谈不上为它们洗刷冤屈……严格来说,明教非我辈中人。”
他说到此处,又看向殷素素道,“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若是可以的话,少跟明教之人往来,翠山这孩子心地单纯又嫉恶如仇,在他眼里,是黑便是黑,是白便是白,我怕他因为这个性吃亏。”
殷素素默然,半响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为了五哥,我可以放弃一切。”
呃,小姐姐,这世道,敢爱的人注定一身伤,哥这单身狗已经举起了火把……
张三丰微微一笑,目光转回于梁道,“今日之事,我的确利用了你,大丈夫在世,恩怨分明,我不会让你白受气的……给你。”
他递过来一件东西,于梁顺手接过,顿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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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给的他的,的确是一个小本本,上面也的确有几个字。
约莫半寸不到的厚度,上好的宣纸质地,装订的整整齐齐,鎏金封皮,卖相非常不错,当然,最让于梁感兴趣的,是上面的字。
“授印认可令。”
嗯,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但这霸气的名字一听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好货!
他兴奋的翻了翻内页,四六骈文,读上去朗朗上口,可惜哥古文不过关,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所以他只能晃了晃这小本本,向现场观众,咳咳,张三丰求助,“张真人,这是什么东西?”
“你蠢么?开镖局的,连这都没见过?”
张三丰还未开口,殷素素便抢先接过话头,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咂嘴道,“你这镖局,是怎么开的……”
呃,小姐姐,嘲讽哥就算了,你嘲讽完了,好歹解释一下对不对?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幽怨的看着她,殷素素这才轻哼一声,鄙视道,“这授印认可令,是镖师界公认的,最难得到的东西,然而,它却是成为一等镖局的必需品。”
一等镖局!妹子你懂的还挺多,是不是跟江湖百晓生有一腿,办完事在床上闲聊时打听了不少消息吧?
于梁恶意满满的揣测,嗯,反正心里诽谤又不犯法。
当然,殷素素还是讲道理的,讽刺够了,便开始说干货。
“江湖上,一等镖局除了镖行认可外,还得至少得到十强门中一个门派的认可,这种认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需要实际行动。”
于梁连连点头,表示哥认真听着呢,然而殷素素虎头蛇尾,只说了一句,便住口……逗哥玩呢?
“喂,你什么眼神,这一等镖局和十强门签订的认可令,一向是不公开的,内容只有双方自己知道。”
她好理直气壮,哥服……没文化就吃亏,没毛病。
于梁只能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三丰,这位大佬微微一笑,颔首道,“我听王维扬说,你的镖局,要做血红旗镖局?”
啧啧,隔壁老王的嘴真关不住风……好吧,镇远镖局一向跟武当派交好,互透情报也正常。
于梁苦笑一声,点头道,“是,说起来,还是王总镖头建议我走的这条路子。”
“不破不立,很好,很好,江湖上已经有些年头没有血红旗镖局出现了,或许你能走出这条路来。”
张三丰轻轻抚摸胡须,淡淡道,“事实上,维扬几天前写信给我,请我帮衬你一把,我思付良久后,决定在适当的时候,跟你签订这授印认可令。”
于梁瞬间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老王,仗义!
难怪今日张三丰居然能拿出这玩意来,敢情是现成的礼物……一份人情做用,这老头真鸡贼!
“那,张真人,这份认可令,到底有什么用?”
于梁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别占着名头却屁都没有捞到,哥不干那没实惠的事。
“目前来说,没用。”
好吧,尽管他已经再三告诫自己不要抱太大希望,然而这张三丰的回答依旧让他仿佛被泼了一瓢,不,一桶冷水。
没用你给哥这玩意干嘛,拿去当厕纸都嫌弃硬。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镖局也有镖局的规矩,我太过帮你,反而对你成长不利,等你有实力争取一等血红旗镖局时,我自有道理。”
他说得极为严肃,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于梁想要再磨叽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大佬,你这跟给哥画了个大饼充饥有什么区别……
于梁心头苦笑,他知道张三丰这是为自己好,但少了一步登天的机会,心中仿佛跟买了彩票,明明中了五百万,却说号码作废那般不舒服……大喜大悲太快,哥小心肝有点颤。
“那,能不能先透露一点消息,比如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之类的,让我有个念想?”
就算是个画的大饼,也让哥先闻闻味道!
“……好吧,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点,镇远镖局也跟我签订了认可令,其中一个条款,便是我武当派每年要派出不少于五名弟子去镖局帮着运镖,为期三年。”
于梁眼睛一瞪,对张三丰的大方程度瞬间有了新的认识……武当派出身的弟子那是什么概念,放在现在,就相当于清华北大科班出身的牛逼程度,居然无条件帮镇远镖局打工三年,难怪那镖局镖师实力会如此雄厚!
而且,他只说的是其中一个条款,那就摆明了还有其他的好处,哥得承认,哥真心动了。
“多谢张真人栽培!”
于梁赶紧行礼,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正要将这认可令放入乾元袋中时,张三丰却微微一笑道,“慢!”
他瞬间心情糟糕一半,通常什么“慢”,“等等”,“但是”之类的转折词后面,都会带来坏消息……偏偏他还拿人家手短根本无法拒绝!
“……张真人还有什么吩咐?”
于梁苦笑着,只祈求对方别要求太过分。
“六大派应该会在不久之后便进攻光明顶,你也跟着去,找机会,揭穿赵敏的阴谋。”
张三丰淡淡吩咐着,于梁眉头一皱,沉吟一下,点头答应了……武当派不肯轻易得罪元朝,他于梁得罪便是,反正今日也将赵敏得罪够了,再多不怕虱子咬嘛。
“还有,你去查清楚,是谁伤的岱岩……我知道是赵敏手下的高手,但却不知道是谁。”
张三丰眉宇间闪过一丝莫名的怒火,沉声道,“到时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啧啧,这话听着提气,可惜为毛要哥去调查这种事……
于梁苦笑一声,又答应了,生怕张三丰再提什么要求,赶紧补充道,“我武功低微,怕是耽误张真人你的计划……”
“呵呵,武功低微?那我教你一手如何?……比如,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三丰用的招式,叫做火车便当固,是一个叫做绰号叫做“巧克力球”的高人大战名姬饭岛爱的必杀技,用此招将她“戳死”……咳咳,好吧,并没有。
这位大佬双手平举,手掌画圆,于梁越看越眼熟……这不是绵掌的起手式么?
然而这套绵掌似乎跟他学的有点不一样,招式少了一份质朴,多了几分刚猛,举手投足之间,犹如金刚降魔,佛光普照万物那般阳刚正气。
一时间,于梁甚至怀疑自己以前学的绵掌套路是假的……为何人家耍起来会如此潇洒?
盏茶过后,他收手,轻抚胡须道,“这套武功如何?”
一个字,帅!
于梁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惊喜问道,“张真人,你要教我这套功夫?看上去好像绵掌……”
“不是像,这就是绵掌。”
张三丰微微一笑,更正他的说法,顿时让于梁心中一万头羊驼飘过……合着哥以前学的绵掌真是假的?那张召重死了都在坑爹!
“不过,这不是我武当派的绵掌,而是峨嵋派的绵掌……郭襄师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金顶绵掌。”
好吧,这大佬抖包袱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一句话便让于梁心情大起大落,也亏得他心脏久经考验,不然就得速效救心丸走起……
“金顶绵掌?”
于梁兴奋的差点尿出来,这四个字在他系统任务栏里已经挂了足足大半年时间……绵掌宗师,这支线任务今日要完成了!
“没错,就是金顶绵掌……本来这是峨嵋派的武学,我不便传授于你,但刚才看你使用的寒冰绵掌,威力虽强,但已经违背了绵掌的真谛,所以便传授你这门武功,让你知道同样为绵掌的分支,终究邪不胜正。”
于梁用力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好吧,他仅仅迫不及待的等对方剧情对话说完,好早点正式开教而已,有没有按按空格键快进的功能?
什么邪,什么正,对哥而言不重要,好使就是好武功……嗯,猫论,你懂的。
接下来几炷香时间,张三丰便将金顶绵掌的招式和意境手把手交给他,那熟悉的程度仿佛他就是这门功夫的创始人……但明明知识产权属于峨嵋派不是?
所以于梁忍不住揣测,这老人家一定跟郭襄师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恭喜你,少年,你学会了C+级武学金顶绵掌。”
“温馨提示:系统检测到你学会了寒冰绵掌、化骨绵掌、金顶绵掌三门绵掌的衍生武学,你完成了武学分支任务:绵掌宗师。”
“你的绵掌武功威力评级由C级+晋升为B级,你拳掌属性永久性提高5点。”
“你领悟了绵掌奥义:以柔克刚!”
“奥义:以柔克刚,修习绵掌或者太极拳到登峰造极时可以领悟本奥义。”
“本奥义被动发动,当你使用绵掌或者太极拳时,消耗内力将降低一半。”
“当你使用绵掌或者太极拳击中对手时,必然额外附加“封穴”特效。”
“当你使用绵掌或者太极拳格挡时,有概率触发借力打力效果,反弹对方部分伤害。”
给力,给力,给力,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于梁瞬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辛辛苦苦收集这三门功夫耗去的精力,在这一刻终于值回票价……不,是赚翻了!
首先武功晋级便已经回本,他自己可是经历了从C+到B级的全部过程,绝对是质与量的双重飞跃。
更重要的是,还自带了如此牛逼的特效,这B级绵掌,他可以用到老死……简单实用耗内少攻守兼备,简直是拳掌武学中的极品,除非有A级以上武功,否则根本不用考虑更换。
至于那5点拳掌属性,完全是意外的惊喜……嗯,这种惊喜请多来些,哥谢你八辈祖宗了!
他乐翻天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张三丰微微一笑,抚着胡须道,“很好,你既然满意,咱们的约定便生效,自己小心些,元国那边,高手不少。”
既然有危险,哥不干了行不?不行啊,那这话除了安慰效果,有个毛的作用……
于梁苦笑一声,点头答应了,看了看外面几大千宾客,摸着鼻子道,“有没有小路下山?”
“怎么,你不留下喝一杯酒再走?”
张三丰笑着问道,于梁坚决摇头,“我是个镖师,讲究的是效率。”
好吧,真实理由是哥料想赵敏那臭婆娘肯定不会放过哥,得赶紧回镇远镖局将这梁子告知几个妹子,让她们有所防范……而且,单独行动比较隐蔽,哥掐指一算,那赵敏九成九在山下设了埋伏,坐等山上的宾客中计,哥就不去淌雷了。
“好吧,我让道童引你从后山下去便是。”
张三丰善解人意,异常好说话,于梁松了一口气,赶紧告辞。
当然,他很快便开始骂娘……哥说的小道是隐蔽的备用通道,大佬你还真给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杂草路?
他足足在一片齐腰高的杂草丛中走了一个多时辰,踩死蛇虫鼠蚁无数,终于见到了山脚下的农田和庄稼,简直激动的快要泪流满面……不,没那闲工夫,赶紧将衣服上的蚂蟥和毒虫清理干净。
这是武当山的后山片区,离正门上山路足足有十里之遥,那赵敏就算有通天的算计都不可能在此设下埋伏,于梁放心的大步走着,寻到一处驿站,制备了车马,连夜回燕京城。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以高铁速度奔回去,一路上除了睡觉就是赶路,短短三天两夜后,终于到了燕京城。
进城后,他反而不急了,毕竟这里是清国都城,给赵敏几个胆子,也不敢在此地闹事,自己那便宜得来的巴图鲁身份,多少还是管点用的。
所以他决定先去镖行将这趟走镖最后的手续搞定,顺带让镖行的人给自己宣传宣传事迹……老王说了,要名气,不怕花银子,况且这趟红货送的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说是经典案例也不为过。
他兴致冲冲的来到镖行,刚刚踏脚进入,便跟人撞了个满怀……好像,撞到了对方胸前某个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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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先告状,哥就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训斥人,别说……这胸部还挺大。
他在电光火石间,已经飞快瞄了一眼对方,眼镜顿时一亮,漂亮,那是相当漂亮。
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轻熟女的魅力,秒那李莫愁一条街都不止……
她看上去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但眼睛却比大多数二八少女还灵动,时光的洗礼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积淀了褪去青涩后,那诱人的一抹妖媚。
好极品的少妇,把哥后宫的妹子都比下去了!
于梁暗自咋舌,没想到随便一撞,就能撞到如此极品,顿时起了撩她的念头……撩大姐姐的乐趣,谁撩谁知道。
“呵呵,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那我给你陪个不是呗。”
这少妇嘻嘻一笑,也不较真,居然真的主动赔了个不是,反倒弄得于梁不好意思……欺负老实人,好没成就感。
“其实不用这么……唔!”
他谄笑着,正要扶对方起来时,那少妇突然双手一番,一掌拍向他的双腿,这么短的距离,这么猝不及防的出手,能闪避开才有鬼了。
于梁毫无意外的中招,只觉得双腿瞬间跟没了感觉似的,啪的一声跪坐在地上。
“哟,你给我跪下干什么?我可不想收干儿子。”
这少妇笑得更开心了,越发有迷人的魅力……然而于梁肯定是笑不出来了。
这娘们居然是个高手?!
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好丢脸的嗦……所以他想也不想,立刻运气冲穴,想要重新站起来。
可是试了两次后,发现膝盖的穴位全部被封死,不由得心中大惊,对方明明只拍了一掌,为何会封住这么多的穴位?
“……咳咳,我这人偶尔也会跪跪美女,没毛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于梁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把心一横,拿出十二分的内力冲穴,他B级修为可不算弱,连番冲击之下,终于豁然打通,随即站了起来。
“当然,跪一下调情是可以的,跪多了就不必了,对不?”
恢复行动后的于梁深吸一口气,朝着这少妇挤挤眉毛,“就当是刚才碰着你胸部的回礼呗。”
“……牙尖嘴利的,功夫倒是不错。”
这少妇轻哼一声,自觉忽略他的挑逗,上下打量几眼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中了我的兰花拂穴手这么快就能站起来的,你还是第一个。”
啧啧,好骚的武功,兰花拂穴手,一听就是污到爆……等等,兰花拂穴手?!
于梁正在心猿意马时,猛然浑身一震,讶然道,“这是东海桃花岛的独门功夫,你是……桃花岛的弟子?”
“呵呵,怎么,你怕了?叫一声姑奶奶就原谅你。”
这少妇嘻嘻一笑,轻描淡写的挥手,于梁嘴角一抽,晒然道,“哦,若是黄药师站在我面前,我肯定是怕的,至于你嘛……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几眼,这少妇突然轻轻点头,脸上笑容更浓,“有意思,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我难得出一次江湖,居然刚到一个大城市就碰到你这种有趣的人,很好,那就决定是你了。”
等等,小姐姐,你自说自话,哥怎么完全听不明白,这是在准备撩哥么?
于梁微微一愣,眼神中露出怜悯之色……你说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智商有问题,可见老天是公平的。
“你是镖师对吧,我正好要委托一件镖,相逢即是缘分,你接了如何?”
这少妇似乎读懂了他眼神的潜台词,狠狠白他一眼,随即笑着说道。
“……我没空,最近比较忙。”,于梁想也不想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哥才从武当山千里迢迢赶回来,家都没回一趟又要出门,脑子没进水。
说罢也不搭理她,径直往柜台上,跟掌柜的交割了护送俞岱岩的委托手续。
“咦,你叫于梁?这名字好耳熟……哟,我记起来了,最近你名气挺大嘛。”
那少妇也不离开也不再讨价还价,就跟在于梁身后看他办手续,探出脑袋看了看他的笔记,突然开口笑道,“难怪接我一招还能站起来,你那少年英雄会官军的名头,看来水分不大。”
啧啧,这姑娘怎么跟牛皮糖似的,分分钟降低在哥心中的好感度。
于梁瞪她一眼,耸肩道,“你还有事?没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等等,我再邀请你一次……跟我走一次镖。”,这少妇收敛了几分笑容,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扔了过来,“价钱少不了你,而且说不定也不用你出手,我就是嫌弃一个人闷得慌,路上想找个有趣的人解解闷。”
呃,小姐姐,陪聊多没意思,要不咱们大胆一点,直接陪睡如何?
“哥不差钱,别想用蝇头小利收买哥。”
于梁再次拒绝,不过手上却挺实在,将银票顺势放入荷包,随即又拿了出来……什么,还回去?嗯,不可能的,哥只是看看面额多少而已。
“哎,五百两银子,小姐姐你知道哥现在的出场费是多少么,这点钱,零头都够不上好吧……”
于梁继续吐槽着,然而话说到一半,却猛然卡主。
这张银票上,登记者贮存者的姓名,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名字……黄!蓉!
大美女,兰花拂穴手,黄蓉……不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一定是她!
空气仿佛停滞了几秒钟,于梁的眼珠子再也没法从这少妇脸上挪开……
金书人气第一的女主角,无数少男梦中女神,在某矽统网站上,关于她的幻想文那是以绝对数量吊打其他女士,一马当先一骑绝尘一览众山小。
不行,哥越看她越有味道,忽然有种大胆的想法!
现场只有三个人,黄蓉,哥,还有镖行掌柜,如果哥现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掌柜的打翻,那就没有目击证人,是不是能够为所欲为了?
嗯,准奏……
于梁深吸一口气,果断伸出了一双罪恶的咸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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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只觉得浑身有点热,肾上腺素瞬间达到峰值,一种蠢蠢欲动的欲望驱使他坚定不移的把手伸了过去……
男人的本能,没毛病。
“嗯?”
黄蓉眉毛一动,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脸色微微一怒,轻哼一声,非但不闪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啧啧,少妇就是豪放!
于梁心中大喜,难道是被哥主角光滑征服,恨不得立马跪舔拜倒在哥的王八之气之下?
眼看着两人就要来个亲密接触,电光火石间,于梁的手掌猛然一缩,居然非常可耻的飞抽而回……说好的大胆呢!
“嗯?”
黄蓉再次轻哼一声,似乎没料到对方居然会临阵变卦,似笑非笑道,“怎么,有色心没色胆了?”
于梁似乎有些惊魂未定,摸了摸额角上的汗水,摇头道,“有色心,有色胆,更有脑子……你是不是穿了软猬甲?”
很难想象一个名门贵族的少妇会如此风骚到一见面就主动让陌生男人来摸胸部那种地步,这又不是汐统文。
所以于梁稍微用残存的理智想那么一想也知道,她敢有恃无恐的靠过来,必定在套路哥。
而桃花岛的至宝软猬甲,于梁可是久闻大名了……
“呵呵,你这人虽然好色无礼,但脑子还真不坏。”
黄蓉罕见的正眼看他,居然带着赞许神色道,“登徒浪子我见多了,你这种长脑子的登徒浪子,那还是头一次碰到。”
“咳咳,虽然哥偶尔有精虫上脑智商为负数的时候,但大多数时间,还是理智的。”
于梁自夸一句,耸肩道,“所以,刚才的事就算揭过了?”
“……你认为可能么?轻薄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就算我拿你没办法,我夫君郭靖总能收拾你,我夫君收拾不了你,我爹黄药师总能帮我找回场子。”
黄蓉笑了,慢条斯理的摇着头,就是这威胁性十足的话语跟她表情南辕北辙。
难怪人家说,一个成功的女人之所以能成功,总的来说不外乎两点……睡她的人牛逼,或者睡她妈的人牛逼!
“……所以你要把事情揭过的话,就答应我提的条件,陪我走一趟镖。”
黄蓉做了总结性陈词,看着他扑哧一笑,瞬间让于梁又有荷尔蒙上头的趋势。
明明就看出来了哥在撩她,却还是大方的邀请哥一路同行作伴,这算是反挑逗呢,还是反挑逗……
一个有妇之夫的轻熟女,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孤男寡女的不擦枪走火简直对不起观众老爷,搞事,必须要搞事。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先说好,我的确是刚刚走完一趟镖,连家门还没回呢。”
于梁口气终于松动了几分,跟这么个魅惑的小姐姐出去玩玩,若是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是很乐意的……当然,最好瞒着自家妹子们,免得后宫起火。
“不远,顶多五天就回,据说离此地几百里外的终南山后面,有一个叫做绝情谷的地方,里面盛产一种名为‘情花’的稀罕物事,我爹最爱摆弄花花草草,所以我准备给他带几株回去养着。”
黄蓉轻笑一声,开始交代任务,于梁隐隐觉得她话中有不尽不实之处,但陪着采花这种小事,时间花费不多难度又不大,他乐得轻松。
“好,五天时间,我只护你采那‘情花’,其余杂事,皆不在义务范围内,你若答应,咱们就成交。”
于梁先将丑话说在前面,黄蓉眼珠子一转,当即点头答应了,于梁便在镖行掌柜处交割了业务,又请它们派人去镇远镖局知会一声报个平安,免得妹子们担心。
打点妥当后,两人当即上路,出了南门,直奔终南山。
路上细节自不必说,反正这黄蓉这小姐姐比原著还要机灵,人情世故无一不通,又要撩人又让于梁讨不到半点便宜,距离感把握得非常之好,简直是钓神级别的驭夫手段。
怕不是自己要深深的被勾引住……
于梁有些恐慌,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对一个有夫之妇动心来着,短短三天内,估计已经意淫了人家一千八百次。
等两人远离官道,行在乡间小路上时,于梁几乎已经要实施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第一,他好色,但色之有道,没有技术含量的活计才不做。
第二,就算他想,那也得打得过对方才行。
黄蓉武功并不差,一身本事学了黄药师七成左右,奇淫技巧更是无所不精,再加上身上有好几件宝贝,能不能降住她,于梁并无十成把握……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必须的。
第三天上午未时三刻,两人终于赶到了终南山外。
“……你确定这里有个叫绝情谷的地方?”,看着眼前一片热闹的景象,于梁呆了。
他错了,错的很厉害,原本一听这终南山的名字,便想到了仙风道骨的修士居所或者洪荒之地什么的……好吧,不存在的,这就是个集镇!
风景很好,漫山遍野开着海棠花,也不知道这种月份为何会开出这种违和的植物,山脚下全部都是赶来郊游的旅客,连带着卖小玩意的货郎,简直热闹得紧。
“你没听说过大隐隐于市么?亏你还是哥镖师,岂不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还太嫩了,多出去走走长长见识吧。”
黄蓉却见怪不怪,甚至回嘴呛声一句,于梁翻了个白眼,简直不想搭理她……不是他脾气好,而是一路上两人就这种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了。
“……我是个镖师,我的行动路线基本沿着官道,至于风景区什么的,你觉得哪个雇主脑子进水了会去这地方。”
当然,回嘴是必须的,还得夹枪带棒,于梁闷哼道,“你说的五天就能回去,现在单程已经超标,而我的工钱很贵,所以你懂的。”
“是是是,你于镖头日理万机,比皇帝老儿还要忙,我这小小民女不敢耽搁你时间,这就走着呗。”
黄蓉故意示弱,嬉笑着穿行在集市中,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磨人的小妖精,又在撩哥。
不过随着她走走停停挑选东西后,于梁渐渐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
这娘们,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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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购物是女人的天性,任何娇弱的女神在购物中都能激发女汉子的火力,任凭大包小包挂着都健步如飞,分分钟秒杀任何大力士。
作为白富美,黄蓉购物欲望也是很强的,啊呸,超级强!
这几天下来,真正赶路的时间还在少数,更多时候两人都穿梭于各条大街小巷之中,明明是个女神,讨价还价起来却像是市井村妇那么斤斤计较和市侩。
“你不懂,我买的不是东西,是买东西的乐趣。”
这是黄蓉的解释,听起来大有玄机,当然,按照于梁的理解,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做……她似乎天生局喜欢看别人气急败坏却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恶趣味!
于梁表示鄙视,但同时不得不承认,这娘们虽然古灵精怪,但眼力却远超常人,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若能量化指标的话,“物品鉴定”这个技能,一定是MAX级别。
所以现在他觉得很奇怪,实在不懂这娘们为什么放着满大街琳琅满目的东西不瞧,却在每一间摊位上,免费品尝最寻常的蜂蜜,但凡有卖这玩意的都没有放过,搞得跟市侩的贪便宜的农妇似的。
“……虽然蜂蜜对美容养颜很有效果,但是吃多了,容易长胖。”
行了二十多家摊位后,于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少妇不要脸,哥还是要脸的,没感受到周围吃瓜群众投来的异样眼神么?
“哼,你懂什么?”
黄蓉白他一眼,继续我行我素,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于梁被她彻底打败了,自觉退后三米,做出一副我和她不熟的姿态,加入到吃瓜群众队伍中,一起去谴责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过了足足一刻钟,黄蓉一路停停顿顿,到了集市末尾的一家摊位,再次试尝蜂蜜后,突然眼前一亮道,“店家,你这蜂蜜是哪儿来的?”
“……姑娘,这是自家产的蜂蜜,你若要买,便给银子,若是消遣人呢,就别……哟,姑奶奶,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见谅,见谅。”
那庄稼汉早就瞧见她一路吃过来,赶紧把丑话说在前面,话音还未落下,手中便被人塞了一锭大元宝,立刻改了口风。
黄蓉满意的笑笑,拍手道,“你的蜂蜜,我都要了,然后再问你几个问题,如何?”
说罢又摸出一锭银子,这场景似曾相识……哥拿钱砸人时,也是这种财大气粗的壕。
“好好,老朽知无不言。”
这商贩喜得合不拢嘴,颤颤巍巍将银子收好后,一副毕恭毕敬等候的模样,黄蓉沉吟片刻,拍掌道,“你先告诉我,你这蜂蜜,为什么味道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啧啧,这娘们味蕾到底有多发达,连蜂蜜都能尝出差别来,不应该是一个味道么……难道还有甜中带酸或者甜中带辣的品种?
于梁暗自称奇,那商贩更是惊得合不拢嘴来,哑然道,“姑奶奶,你真厉害,我这蜂蜜的确跟别人的不一样,他们用的,是前山的蜂,我用的,是后山的蜂。”
黄蓉眼睛一亮,追问道,“哦?你在后山取的蜂种?带入自家来酿制蜂蜜?”
“嘿,那可不行呢,这后山的蜂很是奇怪,离开了后山,竟然很快都死了,要采它们的蜂蜜,只能将蜂巢放在后山,我每隔几天便深入后山取一些带回来卖,可比在家养殖要辛苦多了。”
“很好,很好,那你对后山应该很熟了?”
黄蓉脸上笑容,再次问道,“那我想去后山玩耍一阵,委托你老人家带路,如何?酬劳一分不会少你。”
“哟,使不得使不得。”
这商贩见她又在掏腰包,赶紧摇头道,“说来惭愧,老朽虽然是本地人,但对后山却并不熟悉。”
顿了顿,见黄蓉分明不信,又解释道,“这终南山可大着呢,没谁敢说走遍了整个山脉,后山中,飞禽走兽很多,我们这些人,又不是猎人,没事钻深山老林干什么的,可危险着呢。”
“这样么……也行,那就劳烦你老人家把我们带到养蜂的地方,其余事项,我们自己去做。”
黄蓉眼珠子一转,将银子塞进他手中,软语笑道,“我们都是江湖人士,不怕飞禽走兽。”
话说到这份上,这商贩再要拒绝那就是不知趣了,他察言观色之下,飞快收好银子,重重点头答应了。
三人当即上路,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便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这里没有路,全是齐腿高的杂草,一眼望去郁郁森森,周围杂木林立,时不时能听见野兽的叫唤。
到了此处,商贩说什么也不敢再走,黄蓉也不强留他,确认了蜂巢位置所在后,大大方方谢别。
“问吧,看你憋了一路了,别憋出病来。”
只剩两人后,黄蓉伸了个懒腰,一副大之咧咧的模样,朝着于梁轻笑一声道,“要不你猜猜我的目的?”
猜……个屁。
于梁忍不住白她一眼,摇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找绝情谷,对不对?”
“我在江湖上只听说过有终南山,却从来没有听过绝情谷的名字,可见这地方一定人迹罕至,你不用点特殊法子,多半找不着路。”
黄蓉嘻嘻一笑,并不否认道,“你挺聪明的,那不妨再说说,怎么找这地方?”
东偏南4点半钟方向18里处,就是入口……
于梁很想直接告诉她答案,不过那样反而没有成就感……毕竟拿外挂怼人,爽是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本事。
事实上,从进山后,他便将北斗导航系统打开了,输入了绝情谷的坐标,然而系统直接提示必须靠近目标地点后,才能有反馈。
好吧,这限制条件并不意外,毕竟再牛逼的雷达也有扫描范围,这黑科技已经很久没有升级过了,能侦测到的范围,就是方圆20里。
真正让他疑惑的是,以前开地图时,这北斗系统能将周围地形地貌全部都勘测绘制成3D地图,方便又直观,然而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动静,所有资料的显示都是以二维形式出现,辨析程度也低的惊人,除了代表自身的小圆点外,再没有其他的标识物。
仿佛,在玩真人版的暗黑破坏神……别笑,哥形容的非常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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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非常低调且明智的选择了装傻,摇头道,“旁门左道之术,你厉害,我服气,大概只能猜到跟那蜂蜜有关。”
“切,我一路走来尝了那么多蜂蜜,都快吃吐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好吧。”
黄蓉白他一眼,笑眯眯的打趣道,“不过,仿佛某个人刚才站得远远的,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嗯?”
啧,这女人背后长眼睛了么?明明那么专心致志的吃东西……
“哪有,我是怕打扰你办正事而已,品尝东西,那不得需要无人打扰的环境么?我这种连呼吸都是错误的人,很容易让你误判的对吧。”
于梁一本正经的瞎扯淡,两人对视几眼后,黄蓉轻哼一声,不再跟他计较,打量一下周围,皱眉道,“这地方阴森森的,风水是大凶之兆,有古怪。”
呃,小姐姐,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有大胸之罩……
于梁眉毛一扬道,“那,我们回去?君子不立危墙……”
“哼,胆小鬼,我们花了好几天时间来到此处,岂有不一探究竟的道理,来都来了,别想走。”
黄蓉背着手,行到蜂巢旁边,仔细看了看那些蜜蜂的活动轨迹,眉色一喜道,“我猜的没错,这些蜜蜂采的花,应该就是情花!”
情花……小姐姐,你脑洞挺大?
“你那是什么表情?无知……我几个月前从一本古籍上偶尔看到了这终南山中,有一处叫做绝情谷的地方,里面生长着一种独特的花,叫做情花,据说此花有剧毒,但不会让人毙命,只有动情时,才会浑身疼痛难耐,生不如死,而其他时候却与常人一样。”
“我桃花岛上的稀奇草木成百上千,但这情花,却闻所未闻,我当时就动了要采集的心思,不过我家那榆木脑袋却说什么‘古籍有误’‘山高危险’之类的,不同意我去,我气不打一处来,就偷偷跑了出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黄蓉理直气壮,一副‘我就是对的’表情,于梁只能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郭大侠报以无限同情……如此娇妻,你得挺住不?
看来这系统虽然颠覆了原著的情节架构和人际关系,但人物性格却很大程度的给予还原,这黄蓉已经到了少妇的年龄,还跟十八九岁的姑娘似的古灵精怪。
“蜜蜂采花酿蜜,用的花种不同,蜂蜜的味道也有所不同,虽然差别细微,但精于美食之道的老饕,都能分辨出来。”
啧啧,妹子,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你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哥知道你味蕾发达,不用解释。
“所以我来之前,便将各种花种酿造的蜂蜜都尝了一些,跟此地各种蜂蜜一一对比,果然发现了不同。”
黄蓉拍手欢快笑道,“只要跟着这些蜜蜂,就一定能找到绝情谷的入口!”
天才的构思,小姐姐,你是会玩的,哥只有一个问题……你当自己会飞呢!
“咳咳,美女,若那些情花长在悬崖峭壁上,你怎么摘?”
于梁抄手反问道,若是遇上黑风寨那种九十度角的绝壁,再牛逼的轻功都不好使。
“哼,小意思,再高的山峰我都上的去。”
黄蓉白他一眼,从行囊中摸出了一双鞋子,于梁看得微微一愣……鞋尖镶嵌了长钉,名副其实的登山鞋!
所以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好吧,你赢了,去就去。”
对方准备如此充分,于梁也不败坏她的兴致,况且他也想看看那绝情谷长什么样子,原著中还住着人,没准系统还真来个神还原呢?
两人摸着齐腰高的杂草,沿着蜜蜂轨迹前行,这黄蓉果然是个人才,还特地准备了防止蛇虫鼠蚁的药膏,一路上连个蚂蟥都没有能近身。
她的判断非常准确……虽然有些绕路,但的确向着系统标注的绝情谷入口处慢慢靠近着。
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到了地方,本来以为该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骏景色,没想到第一个入眼的,居然是一块一人高的石碑!
“绝情谷?”
石碑上用隶书刻着三个字,成色还崭新,没有半点中古的痕迹,看来是新立不久。
当然,更让人啧啧称奇的,则是这石碑落款处还刻着一行小字。
“天下有情人皆可死,绝情谷主留。”
啧啧,刻这石碑的人,莫非是FFF团团长不成?
“好像,这里有人住。”,于梁晒然笑笑道,“你这么直勾勾的进去,算是闯入民宅?貌似这绝情谷主戾气挺重的,还是别去触霉头好了。”
“呵呵,除非那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否则这大路朝天,管我们去哪。”
黄蓉振振有词,没有半点止步的念头,挥手示意他跟上,随即看也不看石碑,一脚踏上去,刮了刮鞋底,潇洒的继续前行。
这么可傲娇可帅气小姐姐,哥还能说什么?
于梁晒然笑笑,快步跟上,刚刚跨过石碑时,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触发了副本任务:绝情谷之谜。”
“绝情谷之谜:传闻绝情谷主是个江湖隐士,最厌恶天下有情人,遇到一男一女结伴而行,皆要杀之,然而这始终是江湖传言,你可以深入绝情谷去探寻事实的真相。”
“本副本任务难度:C至A-。任务时限:5天。”
“温馨提示:副本任务为本系统提供的特殊任务,进入副本后所花销的时间将不计入主线世界时间,或许你在副本中度过了好几天,但在主线世界里,不过一瞬间而已。”
“温馨提示:副本任务具有开放选择性,你的所作所为将影响副本走向,以及你能从副本中获得的收益。”
“温馨提示:在副本任务中死亡,将直接判定为任务失败,但并不影响你在主线世界的健康状态,不过你在副本中获得的收益将全部归零。同时,若携带NPC进入副本中,则该NPC将等同于处于主线世界中,若在副本中死亡,则判定为主线世界中死亡。”
一连串的消息来得极为陡然,差点吓得于梁一哆嗦,看完冗长的提示后,更是整个人风中凌乱。
这系统,会玩!生怕哥惊喜不够多么……
好在于梁也是久经沙场的,他迅速接受现实并理清思路,思付片刻后,猛然发现,这副本任务,大有玄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短暂的法外洞天世界……不拿来搞点事,简直对不起哥的智商。
于梁掩饰不住眉角的喜色,恨不得仰天长笑。
天助我也!
显然,这副本世界最宝贵的地方,便在于不占用主线世界时间,那么完全可以利用这法则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冲穴练功等等,都不会耽搁正事。
而且,副本任务失败也没有惩罚,顶多没收收益,但无性命之忧,简直是福利满满,完全可以用来实验一些危险而平时又不敢想的东西……比如,从悬崖上跳下去?
好吧,打个比方而已,还不至于如此作死。
深吸一口气,于梁果断跨过了绝情谷石碑,立刻又收到了提示。
“少年,你已经正式开启了副本,祝你旅程愉快。”
官方套话,没有一点诚意……于梁撇嘴,随即瞧见系统中出现了5天倒计时。
“喂,你愣着干什么,不敢进去了?”
前方黄蓉等得不耐烦了,朝他吆喝一句,指了指前方道路……嗯,其实根本不算路,仅仅是一条依稀可见的人为踩出来的小径。
于梁耸肩笑笑,大步跟上,跟在她身后当跟屁虫……好吧,除非偶尔视奸一下黄蓉丰腴的“欧西里”外,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北斗导航系统上。
这副本古怪异常,难度居然是范围值,从C到A-,看来跟自己如何进行副本流程有关,那么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比如,将地图开了先。
两人慢慢深入,一路上所见景色,越来越匪夷所思,这地方显然是一片未开发的处女地,到处可见参天古树和奇花异草,有些连博学多才的黄蓉都叫不上名头。
深入密林中,已经无法再利用蜜蜂之路,树叶层层叠嶂,那些小动物飞的又快,转瞬就没了踪影,只能依靠直觉判断方向。
这种时候,于梁也不藏私了,谎称自己做镖师有着一套独门识路本事,指点黄蓉走向正确方向。
又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终于走出了这片山中森林,第一件事就是坐下来将身上的杂物和露水清理干净。
“看不出,你挺厉害的。”
黄蓉深入秘境后,心情大好,难得夸赞于梁一句,同时解开盘在头上的秀发,披在肩上透透气。
借着阳光和湿润的空气,于梁能清晰嗅到她的发香,那是一种有别于洗发香波的不寻常味道,虽然不浓郁,但就是让人心旷神蠢蠢欲动,纷纷钟荷尔蒙上头的感觉。
“不客气,寻路本事是镖师吃饭的家伙。”
于梁压下心头的邪念,顺口谦逊一句,随即看了看四周道,“不过,这里似乎并不是绝情谷。”
“还在里面。”
黄蓉同样打量着周围,两人处在一处地势低洼的山谷中,周围全是峭壁和树木,也不知道她凭什么如此肯定。
“……你等着,我去看看究竟。”
匆匆交代一声,黄蓉主动去探路,她身形一跃,居然轻飘飘的跳上了一颗大树,看得于梁羡慕嫉妒恨。
片刻后,她嬉笑着回来,拍手道,“有意思,那绝情谷主果然是个奇人,这片森林的构造,是人为弄的。”
呃,小姐姐,你说的什么?哥一脸懵逼求解释。
“……简单来说,这片森林是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栽种的,其中设有八门,唯有从生门出去,才能活命,其余非死即伤。”
“当然,他虽然会这奇门遁甲的方位,但明显不算精通,我发现了好几处破绽,你休息好了就跟我来,我们先穿过阵法再说。”
黄蓉自信满满,于梁还能拒绝?微微一笑,让她带路,也不知道这娘们如何判断方位的,反正一路左拐右拐,顿饭功夫之后,果然出了山谷。
所以,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可见的,是一处二十余米长的木桥,木桥下是湍急的河水,虽然说不上万丈深渊,但掉下去,也没可能爬上来。
而木桥对面,一片茫茫的野花,姹紫嫣红甚是好看,更深处,则有一处类似于庄园的建筑,由于隔得远,看得不甚真切。
两人皆面色一喜,不约而同道,“绝情谷!”
显然,那些野花便是黄蓉苦苦找寻的情花,这娘们喜不自胜,身形一动,轻而易举过了木桥,在花丛中瞧来瞧去,一副,满足的表情。
啧啧,要是被蛰上就好玩了。
于梁对花草没兴趣,过了桥后便站在外围远远看着,作为原著党,他对这情花含毒印象不可谓不深刻……而金书这世界,可没有断肠草这玩意。
“……喂,你有完没完?”
眼瞅着小半个时辰过去,黄蓉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还在不断的采采采,似乎恨不得将人家的花圃都搬回去似的……这行为已经不止是小偷,更是强盗了好吧。
“急什么,这些情花不是一个品种,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总得都带回去研究研究。”
黄蓉头也不抬,闷声道,“你别傻站着,在外面给我放哨,有人来了提醒我。”
“……哦,来人了。”
于梁故意恶作剧似的大喊一声,黄蓉立刻施展轻功飞跃而出,落地后左右张望,没有瞧见半个人影子,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狠狠瞪他一眼,“无聊!”
说罢又飞身跃进去,看得于梁直摇头……女人啊,这就是女人。
他只能寻摸一块大石头坐下,无聊的数着开叉的头发丝打发时间,不过刚刚数到第八根的时候,猛然浑身一震。
有人来了!
于梁豁然一个翻身,猫腰藏在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究竟,同时朝着黄蓉所在方向扔了一颗石子……嗯,这是两人约定好的暗号。
“滚,别烦我!”
然而花丛中却传出一个愤怒的声音,于梁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哥这么诚实的男人,咋就不信呢?
由于花丛遮挡视线的缘故,他看不清楚不远处走过来的人是何方神圣,仅仅从脚步声来判断,应该是个女人……绣花鞋和牛皮靴子踩在地上的声响截然不同,绝不会出错。
一个单身女人,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于梁迅速盘算一阵,随即打定主意,等到对方靠近到二十米距离时,立刻抽出天机棍,不声不响的飞身而出。
呔!那姑娘,吃哥的肉棒,啊呸,大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的大棒,能戳的姑娘“欲仙欲死”,也能欲仙欲死!
出其不意的攻击,完美的走位,加上B级实力的威猛……再不打出暴击效果,哥自己把棍子吞了!
他没敢留余地,恩,面对这难度可变的副本,偶然性因素之大是可以想象的,万一这靠过来的姑娘不是C级鱼腩,而是个A-级实力的高手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没错。
所以这一棍夹着风雷之声,犹如泰山压顶,刹那间就到了对面那姑娘眼前。
呃,是个美女?
于梁在惊鸿一瞥中,发现对方长的不赖,尤其是那双眼睛,典型的桃花眼,就是看上去有些茫然……嗯,无论是谁,面对一根快得不能再快的钢棍,朝着自己头顶而来,都会这个表情。
这姑娘是个菜……对方反应已经完全说明此点,于梁突然有些后悔出手这么重了。
辣手摧花,不是哥的风格。
然而,晚了……
“啪!”,一声脆响,于梁这一棍正中对方头顶,他亲眼看着对方被砸矮了半个身位,整个脖子都被挤压没了……死得好惨!
血肉模糊,血肉横飞,血雨腥风,血……嗯,怎么可能!
于梁正在后悔冒失的杀了个漂亮姑娘,还杀得如此爆浆,连趁热来一发都觉得恶心时……这姑娘的身形居然在渐渐还原。
莫非她是不死之身?!
面对如此诡异的景象,于梁连呼吸都停顿住,双手紧紧握住天机棍,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套连招……哥就不信如此邪门!
不过,他看了几秒钟之后便淡定下来……这娘们的确死了,尸体还在渐渐变得透明,直到消失。
什么!这么诡异的景象他也能淡定?嗯,因为系统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你击杀了副本人物:公孙绿萼,你的行为将改变副本难度。”
公孙绿萼?
看着渐渐消失的少女尸体,于梁肠子都快后悔得青了,按照原著设定,这姑娘应该属于正派人物,没准是个推动副本走向的重要NPC来着,就这么被自己一棍子了账。
不行,得废物利用……
于梁思付片刻,果断将手伸进了这姑娘的衣服,开始脱衣服……趁热来一发,这注意不错。
好吧,他没这么重的口味,虽然的确将对方脱得赤条条的视奸了几眼,但并没有下一步行动。
战利品,战利品呢?
打副本不掉落东西,设计者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于梁将这姑娘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都还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暗道这娘们不会这么骚气,将宝贝塞进那里面放着吧……不怕染妇科病么?
他犹豫一秒钟,最终没有扒掉底裤,嗯,哪怕是NPC,也该给予一个女性起码的尊重。
这姑娘的尸体很快消失了,干净的仿佛不存在似的,于梁郁闷的起身,正在暗骂开门手气不顺时,猛然瞧见地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一株……草?
鹅黄色的杂草,只有巴掌大小,但在泥土路上显得非常突兀,因为造型奇葩,明显是人为修剪的痕迹。
于梁心中一动,顺手将之拿起,系统立刻又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剧情物品:断肠草。”
“断肠草:专门解情花之毒的特效植物。”
啧啧,这玩意居然真的存在?于梁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将之放入乾元袋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玩意是重要的剧情道具,毕竟面对周围漫山遍野的情花,相当于多了一份保险。
“咦,你蹲在地上干什么?”
正在感叹时,耳边传来了好奇声,回头一看,是黄蓉终于从花圃中钻了出来,背上多了个打包的行囊,看来收获颇丰。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一记闷棍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看来你为了骗我上当,还挺花心思的。”
黄蓉打量周围,并没看到什么可疑之物,不满的瞪他一眼。
于梁明智闭嘴,决定将自己杀了人之事埋在肚子里,只是挥手道,“行行行,是我错了,是我无聊,咱不说这个,现在你要的东西也拿到了,咱们撤退?”
“切,猴急什么,来都来了,自然要游览一番再回去,这情花种植得茂密,虽然漫山遍野,但布置得非常精巧,绝非自然之力,应该有人随时打理,想必是此地主人。”
黄蓉拍掌笑道,“累了大半天,你不想去讨一碗水酒喝喝?”
抱歉,哥不想……除非能干BOSS掉装备。
“行,你带路,我做你的小跟班。”
于梁非常可耻的退居二线,让NPC打头阵,死道友不死贫道,没毛病,美女就算拿来卖的,尤其是黄蓉这种级别的女人,“来一发”跟“趁热来一发”都能令人愉悦……
“哼,胆小鬼。”,黄蓉显然不知道他脑海中的念头多么邪恶,白了一眼,并未拒绝这个提议,两人继续赶路,穿过情花花圃,很快便到了那座庄园前。
也不知道此地主人是从哪里找的材料,这庄园用的居然是上好的琉璃瓦和青砖石,构造又极有艺术感,堪称大师级的杰作。
黄蓉并不上前叩门,打了个手势,带着他绕道边角,轻轻一跃翻过围墙,于梁依葫芦画瓢,同样踏进了庭院中。
这是哪?
庄园面积宽阔,约么半个足球场大小,一眼望去全是庭院厢房,长得又差不多,简直对路痴一点都不友好。
而北斗导航系统显然没有兼容百度地图的功能,除了基本地形地貌外,并没有对每个厢房进行用途标注……简称,让你猜。
“抓个下人问问路。”
黄蓉同样有些懵逼,看来再聪明的智商也得有个限度,不过她指挥人的本事,显然跟智商有的一拼……姑娘,咱们的合约中有这一条?
于梁白她一眼,却没有拒绝,举手之劳的小事,犯不着扯皮,当下猫身潜行几步,到了一处拐角,静静等待了约莫两分钟,便听到了稀稀拉拉的说话声。
“……那小哥好帅,可惜惹了咱们谷主,多半只能拿去做花肥了。”
“嘻嘻,小浪蹄子动春心了?要不姐姐我把牢门钥匙给你,让你进去玩玩他,免得挂念?”
“哎,可惜他中了情花之毒,不然我还真要尝尝鲜……嗯,怕到时姐姐已经先行一步。”
“好啊,你个小婊,敢消遣起我来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哟,姐姐饶命……”
接下来便是毫无营养的嬉笑打闹声,于梁眉头一皱,隐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惹了谷主被关起来的中毒帅小哥……好像似曾相识!
作为半个原著党,于梁没道理不脑补那经典桥段,不要告诉哥,真的是杨过中招了。
“为毛每次惹事,都是哥帮着擦屁股,到底谁是男一号啊。”
于梁郁闷的嘲笑一声,犹豫一秒钟,果断决定救人。
抛开两人过命交情不说,在这难度可变的副本中多一个己方NPC,那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当下他悄无声息的摸过去,很快跟上了两个正在叽叽喳喳说话的女人。
两个女仆人,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长得不咋地,一个二十多,长得还凑活,一对桃花眼含着春水,一看就是属于骚的不行的那种……所以于梁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将年纪大的那个一棍打死。
活口只用一个就够了,为毛不留个年轻顺眼点的。
“你,你……”
他杀人过程不过两三秒钟,剩下的那女仆吓坏了,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于梁直截了当点了她的哑穴,扛在身上,再将倒在地上的女仆尸体扔到了乾元袋中,现场不留下一点痕迹。
然后他飞快而回,黄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皱眉道,“问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种很有技术含量的事,当然是交给你来做。”
于梁惫懒一笑,将肩上的女仆摔在地上,拍拍手道,“我帮你放风。”
黄蓉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挥手,让他赶紧滚蛋,于梁二话不说,转身就闪人,仅仅等了三分钟,黄蓉便姗姗而来。
“这么快?你会读心术不成?”
于梁略微惊讶,他正在验证乾元袋中的女仆尸体是否会消失,刚才得出结论时,这黄蓉就到了,差点露出马脚来。
“哼,有什么难的,我一吓,她就都招了。”
黄蓉面色带着一丝得意,拍手道,“我差不多记住这里地形,同时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顿了顿,她笑着道,“这绝情谷谷主叫公孙止,今日刚好要娶一个漂亮媳妇,所以庄园中所有下人都去了后院制备东西,难怪咱们进入谷中,一路上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还有啊,听说这新娘子,是他抢来的,那新娘们原本是有情人的,为了救那小情人,被迫嫁给这公孙谷主。”
啧啧,好熟悉的剧情,杨过那厮终究逃不过一绿……
“……喂,你淫笑什么?”
黄蓉突然开口问道,她赫然发现身边这男人有化身禽兽的趋势,二话不说将随身携带的点钢峨眉刺拔了出来。
“没什么,最近笑神经有点发达,而且,这叫和平友善的笑容,是你自己想歪了。”
于梁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刚刚意淫了小龙女几秒钟……哥是个好人。
黄蓉白了他一眼,沉声道,“听说这绝情谷主有四五十岁了,强娶的那个姑娘还不到二十岁,老夫少妻,好不要脸。”
“……你几个意思?听着口气,有搅混水的欲望?”
于梁微微一愣,没想到黄蓉正义感如此爆棚……老夫少妻怎么了,她一定不知道,后世有一个叫翁帆的女人。
“怎么,你怕了不成?我听那婢女说,公孙止武功非常不错,那小情人原本是一起进入谷中,两人均被他打伤,男的那个被扔入情花花圃中,浑身中了情花之毒,被关押在后院柴房,离此地不远。”
呃,小姐姐,明明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你居然打听了这么多情报,是那女仆的门牙漏风,还是你脑补的谎言来骗哥的?
于梁摸着下巴思付片刻,觉得这可能是副本的分支选择点,当下试探性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以哥网游多年的经验,再难的副本都能从NPC口中得到有用线索,更何况,这黄小姐姐智商不是一般的高。
“我想去会会那公孙止,看看是何方神圣,至于你嘛,武艺还凑活,给我压阵。”
黄蓉天**热闹,更不怕惹祸,明明在别人家中搞事,还这么理所当然,知道“霸道”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咳咳,我就说一句,咱们只有两个人对吧,这庄子里怎么看都有一两百号家丁,纵然咱们不怕,那杀起阿猫阿狗来也浪费力气不是?更何况,我们好像跟此地主人无冤无仇。”
“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黄蓉眼珠子一转,看出他有话说,抄手道,“快点,几句话就说完,我不想听你扯皮。”
“……去救人。”
于梁被哽得不轻,只能郁闷道,“打架也讲究个师出有名,咱们赤眉白眼的进别人庄子,那叫小贼,不过若是打着救人的旗号,那就是为民除害……所以,我觉得先去柴房救人再说。”
若被关押的真是杨过,那妥妥的即战力,再加上小龙女和黄蓉,四个人横扫绝情谷没有半点问题。
“哼,随便你吧,也不嫌弃麻烦。”,黄蓉不置可否轻哼一声,碎碎念一句,随即便和他一起摸向柴房。
路上时不时撞见其他下人,于梁都二话不说给予当头棒喝,杀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区区台词都没有NPC,别给哥讲人权。
这做法很对黄蓉胃口,主动参与一脚,别看这小妞一副天仙般的模样,手段之狠辣,连于梁看得都心惊肉跳。
片刻后,两人行到柴房,于梁踢门而入,立刻看到地上蜷缩着一个神情萎顿的人。
“我说过,你们死了那条心吧,别想从我口中套问出……嗯,是你!”
这人披头散发,很明显被折磨得不轻,瞧见是于梁后,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好吧,系统没有制造意外,这人的确是杨过。
“你又欠我一命。”
于梁晒然笑笑,将他身上束缚解开,同时喂了一颗恢复丹药,再以内力助他疗伤,没想到刚刚一动,杨过便像是触电般的弹开,吃力道,“……有毒。”
他浑身皮肤呈现出一股病态的红色,于梁这才想起,这厮应该还中着情花之毒。
“拿去,别说我不罩着你。”,于梁好人做到底,干脆将断肠草拿了出来,“这玩意能解情花的毒,不过怎么用,我不知道。”
满以为杨过会感激淋涕,然而,这哥们看到断肠草后,却哇的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兄弟,喜极而泣也不需要用昏倒来表现好吧,演技浮于表面,差评!
“喂,起来,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喂喂,君子动手不动口,你松口先。”
于梁伸手去掐他人中,没想到杨过一口咬住他的指头,这属疯狗的?
他吃痛,想也不想就是一巴掌招呼过去,啪一声脆响,打在杨过邪魅狂狷的脸上,这哥们摇摇晃晃,眼神涣散了片刻,眼泪顺着眼角留了下来。
“……呃,兄弟,讲道理,我下手没这么重吧。”
于梁惊得目瞪口呆,捏住他脸皮,想看看这哥们是不是个伪装品……明明战金轮的时候勇往直前铁铮铮的汉子一个,为毛变得如此娘炮。
“龙儿,龙儿,她是不是……是不是,被……”
杨过咬着牙,咯吱咯吱,仿佛腮帮子都快咬碎,于梁这才似有所悟,颔首道,“你是不是要说,小龙女为了救你,被迫和公孙止成亲了?”
“……很不幸的告诉你,好像是的。”
于梁一本正经的回答着,仿佛看不到杨过的表情有多难看。
“我,要杀了他!”
这哥们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原本俊俏的面容因为狰狞都扭曲得变了形,他低声咆哮着,仿佛要发出一声来自地狱的诅咒……兄弟,你这是输出靠吼啊。
于梁重重点头,立刻接话道,“我支持你的想法,不过你总得站起来先……来,吃了这株断肠草,才有力气去杀人。”
他像是哄小孩似的,将杨过扶起来,把断肠草喂到他嘴边,嗯,哥没有碾碎炮制的时间,凑活着吃吧。
“不,这是龙儿用,用贞洁换来的,我怎么能……”
杨过却顽强的拒绝着,仿佛吃了这断肠草就跟戴了绿貌似的,于梁惊讶得目瞪口呆,发现古人的脑回路简直不能理解。
拜堂成个亲而已,又没有什么实锤,人家还没进洞房造小人呢,那啥都没破,兄弟就你知足吧。
“咳咳,你若现在把这东西吃下去赶去救人,或许还来得及阻止公孙止霸占你那宝贝龙儿,若再继续耽搁的话,我估计真得生米煮成熟饭了。”
于梁不得不再次循循善诱,无论如何,杨过都是不错的战力,能输出能抗,过副本必备队友。
“……”,杨过看着嘴边的断肠草,怔住说不出话来,突然眉毛又露出狂喜之色,二话不说将断肠草几口吞了。
“呃,别梗着,要不要我给你倒杯矿泉水?”
于梁瞬间怀疑这哥们前世是牛变的,为毛吃草的表情会如此愉快……
杨过三两下将断肠草吞入腹中,喜道,“那公孙老贼不见兔子不撒鹰,绝对不会在成亲之前将情花之毒的解药交给龙儿,所以这断肠草,不是龙儿用贞洁换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断肠草是你那龙宝贝交给我的?”
于梁白了他一眼,淡笑道,“不允许我自己找到……喂,你几个意思?”
话音还未说完,于梁双手便被杨过紧紧握住,嗯,哥能理解兄弟你激动的心情,但请照顾一下观众情绪好吧,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四目相对泪眼千行,多基情四射。
“是这位姑娘带我进来的,要谢,就谢她吧。”
于梁不着痕迹的将他推开半米远,指了指黄蓉道,“这位是东邪黄药师的闺女,大侠郭靖的夫人,黄蓉姑娘。”
杨过早就注意到周围还有一人,只是情绪激动没来得及多看,此时定睛一瞧,顿时讶然道,“咦,黄姑娘好容貌,与我龙儿可不相上下。”
啧啧,浪子果然是天生的,就这场景还不忘撩妹。
当然,黄蓉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仅仅颔首笑笑,并未在意这放肆的言辞,反而一动不动的盯着杨过猛看。
哥仿佛被塞了一口狗粮……
于梁怒了,这对狗男女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此深情对视着,都能把裤子都看湿了!
“像,真像!”
黄蓉突然啧啧称奇,围绕着杨过几转,眉毛一挑道,“你父亲是不是叫杨康?”
“……我父亲已经死了,我亲手杀了他。”
杨过眼神一凛,淡淡摇头,目光坦然无惧,黄蓉再看了他几眼,手掌动了几下,于梁立刻瞧见,原本她手掌中,藏在锋利的暗器。
这架势,似乎杨过一句话答不对,黄蓉便要大开杀戒似的,两人有什么恩什么怨?
“……那杨康是我夫君郭靖的义兄,可惜那厮生于金国,认贼作父,白瞎了祖宗杨再兴老令公的威名,我夫君屡次劝他认祖归宗,他都推诿拒绝了,所以我夫君与他割袍断义,誓言下次见面,必取他首级。”
黄蓉解释一句,看向于梁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算是吧,唯一有点出入的是,杨康并没有死,只是重伤,不过跟废人差不多,看你怎么想了。”
于梁耸耸肩,做了一回公证人,他当然不说是系统给了情报,只说利用天地会和镇远镖局的情报网打探而来的消息。
“嗯?居然没死……”
杨过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哥们,好歹也是自己的爹,为毛一副恨不得生吞其肉的表情。
“算了,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他迟早会遭受报应的,你没有误入歧途,倒是不错。”
黄蓉一副教小朋友的派头,仿佛忘了真实年龄比杨过大不了几岁。
“那个,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我们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梁摸着额头,发现这黄蓉也是个不靠谱的……或者,压根就没把救人的事放在心上。
“等等,我在试着解毒,应该快成了。”
杨过心分二用,一边说话,一边加紧运气,脸色微微赤红,顿了片刻,突然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什么情况,难道是阑尾炎犯了?
于梁伸手扶他,这哥们却蜷缩的像个虾米似的,浑身不住颤抖,头顶还冒着热气,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消停,摇摇晃晃站起来,二话不说,直奔茅厕。
“……好恶趣味的设定。”
于梁不得不吐槽系统的品味,为毛对屎尿屁这么感兴趣,别告诉哥错过了什么隐藏剧情,宁可不要。
片刻后,杨过转回,已经恢复了以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于兄,我们杀过去。”,他眉宇间带着浓烈的战意,话音刚落,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年,你触发了临时任务:血洗绝情谷。”
“血洗绝情谷:你将杀掉除了己方人员以外所有的绝情谷中人,本任务委托人为‘杨过’,你可以选择是否本任务。”
“任务奖励:你将有机会洗劫绝情谷所有珍宝以及获得杨过的私人报酬。”
“温馨提示:一旦你接受本任务,副本难度将直接提升至A-级,请谨慎选择。”
最高难度的副本任务?
于梁先是眉毛一皱,随即眼前一亮,风险越大,收益越大,没毛病。
“好,我答应你,咱们并肩作战,去干掉那公孙止,救回龙姑娘。”
犹豫了两秒钟,于梁便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选择了接受……反正失败了大不了任务清零被踢出副本,又不存在生命危险,凭什么不敢搏一把。
至于己方两个NPC……嗯,杨兄走好不送,你那龙姑娘,哥就帮你养了,放心去吧。
“好兄弟,我杨某欠你一命。”
杨过顿时大喜,摩拳擦掌,一副恨不得踏平绝情谷的模样,也不知道这哥们哪来的自信……明明几刻钟前还像只死狗似的被人撂倒在地上。
黄蓉看热闹不嫌事大,默不作声的往两人身边一站,表明要跟着去。
杨过排头领路,于梁可耻的掉在队尾,一行人穿过回廊,朝着正厅方向走,行了几步,于梁眉头一皱道,“你的兵器被没收了?”
他分明记得,杨过丢了紫薇软剑后,还有一把长剑傍身才对,这赤手空拳的挑战BOSS,要闹哪样?
“哼,本来我和龙儿新得了一对宝贝双剑,两人合璧,天下何处去不得,也是我大意,偶然闯入这绝情谷中时,误中情花之毒,才弄得龙儿被那公孙止要挟。”
杨过阴沉着脸,恨得牙痒痒的,絮叨着讲述经过,原来,上次一伙人怼完金轮后,杨过和小龙女也不回师门,结伴遨游江湖,美的不要不要的。
这杨过是个好奇宝宝,既然偶然察觉了本门全真剑法和古墓派的玉女剑法配合,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个事实,一颗心就闲不住了……真相,探寻真相!
所以他便旁敲侧击,从各种渠道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比如,全真派掌门王重阳跟古墓派掌门林朝英的八卦消息……别说,吃瓜群众抖出来的料,还挺猛。
据路边社报导,很多年前,林朝英曾经追求过王重阳,但王重阳当时正跟着岳飞出征金国,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所以就拒绝了林朝英的爱意,只说等北伐成功之日,再谈花前月下之事。
好吧,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FLAG,所以林朝英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于梁轻叹一口气,不胜唏嘘,这事说不上谁对谁错,王重阳志在疆国,林朝英一往情深,都是对了,要怨的话,就怨挫宋无能,不能北伐中原成功呗。
那林朝英从少女等成了中年妇人,二十年时间,足够把她养成变态的性格,所以因爱生恨,变得跟王重阳誓不两立。
嗯,虽然她言辞措措态度铮铮,仿佛要一脚踹死负心汉似的,但以于梁多年撩妹经验来看,这老娘们多半是在撒娇求抱抱……否则干嘛就就把古墓派设立在重阳宫做邻居,不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么?
其中,必有蹊跷!
没错,杨过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能解释为何两派剑法如此相辅相成,所以他继续深挖林朝英和王重阳的秘密,最终,发现两人相识的源头,就在这绝情谷之中。
“……我和龙儿废了不少力气才发现这地方,进入谷中,我见那一片花圃中开的花儿华美,便为龙儿采摘一朵戴在头上,那花儿刺多,摘的时候扎了几下,咱们习武之人,这点小伤跟没有似的,我们二人往谷中走时,正好撞见了那公孙止。”
“这人一见面就贪图龙儿美貌,训斥我们为何要闯入这地方,我说,这绝情谷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自封此地之主,先得问问你杨大爷同不同意。”
杨过继续解释着,这回答非常符合他性格,于梁已经脑补了当时画面,耸眉道,“所以,你们一言不合就开扁?”
“嗯,那人见我和龙儿年轻,小觑我们,本来就动了用强的念头,我不要龙儿插手,只想一对一胜他,不过这贼子武功不弱,我一人战他不下,龙儿便上来帮忙,我心中挂念她安危,主动帮她拆招,然而突然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绞痛,仿佛中毒了似的。”
于梁重重点头,知道这是情花之毒发作……好牛逼的植物,居然有识别人体情绪的功能,动情了就有事,没动情屁事没有。
“哎,我被关押在此地,不知道龙儿如何,心急火燎的,浑身更是难耐,中毒越发的深,若非于兄弟你……”
“咳咳,谢谢的话就免了,你只说,咱们三人对付那公孙止,有几成把握?”
于梁不需要他废话,挥手打断道,“正厅快到了,安排一下战术。”
虽然己方战力已经足够强悍,但考虑到系统尿性,一个A-级副本让他轻松一日游的概率,约等于零。
“哼,土鸡瓦狗尔,若非我中毒在身,早就将他拿下了。”
杨过傲然回答,不过,哥们,这话你说着不害臊么?几分钟前,才说战人家不下,还得小龙女帮忙对吧……
于梁自觉忽略他的意见,转向黄蓉问道,“你觉得战局如何?”
“这庄园数百人,能称得上高手的,大概就公孙止一人,若小心点,应该没有大碍。”
黄蓉也是自信满满,一副天塌下来姐拿胸部顶着的感觉,于梁嘴角一撇,觉得眼前这二人就是坑货……明明是原著中数一数二的聪明人,为毛在哥手上发挥不了一点军师的作用。
“好吧,小心行事。”
于梁摸摸额角,决定去碰碰BOSS,先把怪开了再说。
三人一齐行到大厅外围,立刻瞧见周围都挂满了红色彩带,好一片热闹景象。
除开忙碌的下人外,大厅中央还站着一个穿着大红吉服风姿卓卓的姑娘。
“龙儿!”
杨过看到这姑娘后,什么计划战术都抛在脑后,大吼一声,径直冲了过去。
这坑货……于梁暗骂一声,见暴露身形,只得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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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人说,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就是出嫁时,别问是谁说的,反正于梁就是听过。
听到呼声后,小龙女回头,那撩倒终生般秀丽脱俗,加上梨花带雨的面容,更加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怜爱欲望。
讲道理,哥是公孙止的话,还拜什么堂成什么亲,制住杨过后,先将这姑娘带入房间里啪啪个三天三夜再说。
嗯,于梁承认自己邪恶了,明明就是来救人的,为什么会有站在反派那一边的念头。
“过儿!”
小龙女瞬间惊喜着,奔向了杨过,一往无前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似的……好歹几十号家丁横在路上,走点心行不?
“让开,挡我者死!”
杨过发威了,估计是被关在柴房里吸了一肚子油烟,弄得此时格外火大,出手狠辣异常,但凡站在眼前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高低胖瘦,统统就是死……说了血洗绝情谷,留下一只鸡犬都算他输。
一场婚宴瞬时成了人间地狱。
面对开足马力的杨过,这些仆人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场面混乱成一团,人挤人自相踩踏,死伤比杨过出手干掉的还要多。
A-级副本就这难度,逗哥呢?
于梁没有出手,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有必要……杨过一人就单杀全场,抢人头又不掉落装备,何必给手上沾染鲜血。
“公孙止在哪?”
于梁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才不相信那绝情谷主会任由杨过大杀特杀,当下退后一步,站在视野最开阔的地段,全神戒备着。
杨过杀出了一条血路……地上倒着数十具肢体不全的尸体,死相及其特别难看,完全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愤怒。
小龙女终于奔跑过来,紧紧抱住杨过,一刻也愿意再分开。
“过儿,过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丫头哭的像是孩子……好吧,本来年纪也不大,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在古墓中压迫了七情六欲,此时喷薄出来,竟然比常人还要猛烈。
啧,妹子,你的玉女心经修为,算是白练了。
于梁不由得一声惋惜,那古墓派内功讲究平心静气,清心寡欲,乱情则乱修为,肯定的。
“龙儿,我们再也不分开……我带你出去。”
杨过抱着她,仿佛抱着天下最宝贵的东西,那专一的神色,明显深深陷进去了……兄弟,撩妹不是不可以,请选对时辰先。
“哼,你居然还敢来送死!”
两人卿卿我我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带着强劲内力,震得人耳膜直痛。
好浑厚的内力,看来是公孙止来了……果然反派总得等到主角废话聊够了才会上线,多善解人意的设定。
哥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胖子!
讲道理,在于梁的认知中,胖子约等于沉重的代名词,然而今天他终于知道错了……这是一道何等快速的球形闪电!
声音刚刚入耳,人就到了眼前,仿佛空间被折叠了似的。
A-级难度的副本,果然有猫腻……于梁再次鄙视系统的尿性,按照原著设定,这公孙止撑死了B级水平,然而硬生生的被提高到了A-的战力,几乎跟金轮有的一拼,这是何等的我擦。
毫无疑问,杨过也有些懵逼,估计没料到对手突然强劲到了如此地步,刚刚摆好防御的姿势,那公孙止便一刀砍了过来。
阴阳倒乱刃?
于梁瞧这厮左手刀右手剑,顿时想到了武功名字,刀剑合璧,威力非常惊人。
杨过暴退……傲归傲,眼力是有的,立刻放弃防守,选择避其锋芒,带着小龙女往后飞退,同时一记空明拳隔空拍了过去。
“龙儿,拿剑!”
百忙之中,杨过断喝一声,小龙女心领神会,立刻飞身出去找兵器,然而这大厅尽是大红喜事专用之物,香烛管饱,兵器还真没有。
“接着!”
于梁看不过去了,本着友军原则,飞快在乾元袋中翻找一阵,总算寻到了两把普通铁剑,赶紧扔过去。
杨过大喜,持剑在手后,与小龙女并肩而立,气势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上我下。”
他狂傲的笑了一声,小龙女轻轻点头,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出剑,威力大的惊人,饶是公孙止刀剑齐用,也只能堪堪战个平手。
啧啧,这两人肯定干了苟合之事,不然为毛几日不见,相互配合居然到了如此默契的程度。
公孙止战二人不下,心中焦急,朝着周围仆人断喝道,“上天网阵法!”
话音未落,一些家丁便匆匆站了出来,手中还提着貌似渔网的东西,看起来训练有素,应该不是第一次布阵。
呃,当哥是死人么?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虽然他刻意降低了存在感,但拿他当空气,那就不对了。
“走你!”
所以于梁决定给公孙止一点教训,反正眼下战局明了,没理由不一鼓作气拿下……除非系统又整什么幺蛾子。
打公孙止或许有点吃力,收拾家丁嘛,让一手一脚都没问题。
都是菜……于梁几棍下去,这些小喽啰便被吓得落荒而逃抱头鼠窜,嗯,他专门打人脑袋,跟打西瓜的效果差不多,吓人程度绝对满分。
公孙止气得哇哇大叫,却没功夫分散精神,于梁从容不迫的将这些家丁干掉,但对方人似乎有点多……讲道理,哥又没有机关枪,耍棍速度再快,那也有个限度对吧。
事实上,大厅空间足够的大,在付出几十具尸体后,这些家丁们终于将渔网摊开,完成了阵法布置。
于梁很生气,这妥妥的打哥的脸,他一言不发,接着干……这次哥弄坏作案工具,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然而他一棍击中这渔网时,却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给弹了回来,什么情况,这玩意怎么又僵硬又柔软,物理定律何在?
以他的劲道,别说渔网,就算是钢丝网来了都跟纸糊的似的,当下心中一动,默默的启动了系统。
“少年,你选择查探的物品为:秘火蛛丝网。”
“秘火蛛丝网:B-级道具,韧度极佳,极难被破坏,缠住对手后,越挣扎越紧,蛛丝上带有剧毒,会让人很快丧失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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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抽身疾退,才不想挨着这什么蛛丝网,前脚刚走,后脚便听到了杨过的提示声。
“于兄,别碰那网!”
这哥们吼的撕心裂肺,估计对这网深恶痛绝,让人有理由相信,他之所以被擒,九成九就是拜这玩意的福。
“哼,给我躺下!”
公孙止大喝一声,手上竟然冒出微微白光,这种异象让在场诸人都心头一紧。
A-副本难度,果然是不盖的,系统你作弊!
于梁差点破口大骂,明明平推的局面搞得如此波澜迭起,高潮一波接着一波,让哥躺赢一次行不行?
这厮动用了A-以上的内功,从原著来说,拍马都不应该有如此牛逼的内力,但对方就是做到了。
砰砰!
两声脆响,杨过和小龙女手中的长剑竟然齐齐被敲断……普通货色,别指望能有多高耐久度。
“于兄,你去后院厢房拿宝剑!”
杨过虎吼一声,不退反进,以肉掌对兵器,拼死挡在小龙女面前。
“……我没那闲工夫,也不想给你收尸。”
于梁翻了个白眼,被塞一口狗粮,很心酸,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迎上了公孙止的刀剑……这伪A-实力,哥没道理不敢碰!
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杨过更不矫情,拉着小龙女飞身而退,去拿兵器帮忙。
当然,那些手持渔网的下人不是摆造型的,拼命拦住二人去路,眼看速度提不起来,于梁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暗器扔了出去。
漫天花雨!
下人纷纷中招,杨过总算瞅准机会,越过了包围圈,一骑绝尘而去。
公孙止气得哇哇大叫,“还我龙儿,还我龙儿!”
啧啧,叫的这么亲密,你个老变态。
“龙儿没有,蓉儿倒是有一个,要不你换换口味,那边的少妇就很不错。”
于梁且战且退,局面非常不利,他得应付暴怒状态的公孙止加一干骚扰的仆人,压力山大。
偏偏黄蓉还像是没事人一样跳在了房梁上津津有味的看戏,就差没嗑瓜子助兴。
给哥下来帮忙,必须的!
他祸水东引,公孙止这才瞧见屋内还有一人,与黄蓉对视一眼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淫笑。
“哈哈,本谷主今日大小美人都要了!”
有气质,哥们,哥不打扰你们聊骚,先闪人行不?
于梁眉毛一动,二话不说飞身就往黄蓉方向退,这少妇何等聪明,立刻猜出他是在拉自己下水,气得鼻子都歪了,恶狠狠道,“你敢算计我,我要我爹扒了你的皮。”
“咳咳,那是以后的事,先搞定这恶人再说。”
于梁哪会怕威胁,随口打了个哇哇,非常没义气的躲在了黄蓉身后。
公孙止扑了过来,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黄蓉的身躯……仿佛眼睛能脱衣服似的,浑身上下刮了一遍。
几辈子没见过女人?淫贼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于梁为他感到羞耻,同时没有半点护花使者的觉悟,逼得黄蓉亲自上阵,手上峨眉刺一番,刺向了公孙止的双眼。
好样的,姐们,拖住他,给哥一分钟的时间!
于梁放心笑了,飞身从房梁上跃下,径直扑向了那些不知所措的仆人。
推BOSS得先清理小怪,这是常识。
他速度很快,下手很狠,成绩很斐然……一刻钟不到,这些手持渔网的仆人便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秘火蛛丝网,归我了。”
现成的战利品不要,除非他脑子进水了,于梁毫不客气的将之收入乾元袋中,再看向黄蓉和公孙止的战局时,眉头顿时一紧。
这娘们撑不住了……什么鬼,简直给名门弟子丢脸。
黄蓉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只有招架之力,若非公孙止怜香惜玉不肯下重手将她打坏了,估计结束战局的速度还要比自己清理小怪快一点。
“别急,我来了。”
于梁没有划水,主动吸引火力,他并不想把黄蓉得罪狠了,仅仅是看不惯她隔岸观火而已。
两人合力,压力顿时一松,黄蓉脸色通红,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小心,这人武功有古怪,能吸取人的内力!”
她低声提醒着,于梁顿时一惊,暗自查看自己的内力,果然如她所说,比平时消耗得多得多。
“哼哼,让你们发现了又如何,小美人,乖乖留下陪我!”
这老胖子狞笑着,突然双手一番,手中刀剑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是放大招了?
于梁想也不想,拉着黄蓉急退,那公孙止却不依不饶,一刀砍向了她的胸部,另一只手却抓向了她的不可描述之处……啧啧,这么好的胸器都舍得下手,活该饥渴。
然而黄蓉却眼前一亮,不但不闪避,反而正面迎了上去。
对了,这娘们穿了软猬甲!
只听“叮”的一声,公孙止的刀削在了她的右边肩头,划出剧烈的火花……千钧一发之际,黄蓉突然一深蹲,随着高度下降,公孙止抓向下体的手,变得抓在了肚皮上。
毫无悬念,这厮的惨叫声突破天际,整只右手被刺穿了十几个小孔,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
成了,哥赌一毛钱,这厮短时间内再也拿不起兵器。
于梁眉色一喜,正想夸耀黄蓉几句时,这娘们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软到在地上。
什么情况?……
“掌力,有毒。”
黄蓉脸色苍白如纸,费力吐出几个字后,一口气没接上来,居然晕了过去。
小姐姐,你可不能死,哥还没把你撩够呢!
于梁心头一惊,赶紧将她扶住,心道反正公孙止已经受了伤,这大殿之中,他又能跑哪儿去。
好吧,他很快被打脸了,这老淫贼捂着手掌,身形一晃,跃到了一处燃烧的油灯前,用力一按,墙壁上居然弹出一条通道来!
不要走,决战到天亮!
于梁被瞬间打脸,想也不想便是一把暗器扔过去挡路,说什么也不肯放他离开,然而对方宁可拼着挨几枚尖针也不肯停下脚步。
“噗噗。”
两声脆响,于梁的暗器准确命中,深深插入他的后背中,几乎同一时间,这厮也闪身进了通道,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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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道黑洞洞的,于梁踌躇片刻,没有贸然跟进,先将黄蓉救醒了再说,又是掐人中,又是捏虎口……当然,偶尔也触碰一下敏感部位,很有捡尸的刺激。
半响后,她悠悠转醒,看了看四周,眉毛一凝。
“追!”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黄蓉居然比他还要坚决……姐们,你吃错药了?
她面色非常不好看,却坚持站起来,从行囊中摸出一颗丹药服食了,于梁只嗅到扑鼻的清香,不由得厚起脸皮道,“我也受伤了,给一粒呗。”
“滚!”
黄蓉坚定的回答一个字,恶狠狠瞪他一眼,“咱们出去再慢慢算账。”
“咳咳,讲道理,这绝情谷是你带我来的,本着谁惹事谁负责的原则,咱们一人分锅一半,不过分吧。”
于梁觉得很冤,明明哥可以不淌浑水的对不?这就是小姐姐你的不对了。
“哼,少装无辜,你决意救那杨过,不惜拉我下水,无非就是想多个帮手而已。”
黄蓉智商不是盖的,一言道破他的小心思,冷哼道,“本来你求我帮忙,我也可以出手相助,但用这种卑鄙的伎俩……哼哼。”
于梁摸摸鼻子,正色回答,“我虽然无赖,但很少有正儿八经求人的时候……以前很少,以后也不会多。”
黄蓉微微一怔,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柳眉一挑,“所以,你是摆明了利用我?”
“这么见外的话听着好尴尬,咱们换个说法,各取所需。”
于梁看了看黑黢黢的密道,沉声道,“这绝情谷有古怪,咱们将公孙止得罪透了,还不如斩草除根,免得留后患。”
这话对黄蓉胃口,姑娘脸色好看了几分,点头道,“没错,这厮意图轻薄我,看我不把他手给打断了……你在前方探路,我跟着。”
一边说着,一边摸出几颗丹药,“放心,不会让你白做。”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A级丹药:九花玉露丸。”
“九花玉露丸:桃花岛疗伤圣药,服用后能大幅度减轻内伤和毒素,同时有恢复些许内力的作用。”
于梁眼睛一亮,这好玩意怎么都不嫌多,笑嘻嘻道,“多给几颗呗。”
“事成之后,我送一瓶给你,现在,赶紧去探路!”
黄蓉白他一眼,恨不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于梁晒然一笑,提着天机棍猫腰而入。
两个人一起行动就代表有足够的容错率,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然而这密道出乎他意料的大,行了没几步便出现岔路口,几拐几拐的,将于梁都快绕晕了。
偏偏这地方还没有地图导航,他的黑科技北斗外挂上,一片漆黑。
“哼,这老淫贼还有点道行,这密道是按照九宫八卦阵的布局设置的,寻常人进去,怕是一辈子都出不来。”
当然,这难不倒黄蓉……看看,容错率的好处体现了吧。
“我们桃花岛的布局比这还要难得多,他这区区小伎俩,班门弄斧。”
黄蓉口中不屑,手上也不含糊,指挥于梁左右方向,转了片刻,果然来到了一处石门。
“是松动的,要不推开进去看看?”
前方没有路,再退回又浪费时间,于梁扭头询问着,却瞧见黄蓉眉头紧锁。
“不对,不对。”,这少妇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此地应该为出口,为何却设置了绝地的布局?”
于梁心中顿时一惊,暗道姑奶奶你可别玩脱了。
“进去吧,九宫八卦阵环环相扣,此地必然是出口,但你且小心些,石门后面,多半有机关。”
呃,小姐姐,你穿着软猬甲那么高的防御,让哥这穿皮衣的上去抗怪,于心何忍?
于梁很想吐槽她几句,不过最终决定放弃这不明智的选择……因为黄蓉肯定不会同意。
他双手运起力气,用力推动石门,是听见咔咔作响声,几秒钟便斜开一条缝隙,于梁谨慎的探出半个身子,入眼却是一呆。
什么鬼?这么大一片湖!
他面前全是水……若非脚步刹得及时,多半要一脚踏进湖里。
“嗯?有意思!”,黄蓉紧随其后,眼睛顿时一亮,指着水面道,“这里用的是八卦阵法,水面下有暗桩!”
说罢便施展轻功飞身而出,呼喊道,“跟上,落入水中我可不管。”
啧啧,玩的真骚。
于梁赶紧紧随其后,一脚下去,果然踩着了木桩,不由得暗道这绝情谷果然邪门,系统安排黄蓉这NPC来帮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行了约莫两分钟,终于看到对岸在望,于梁心情一松,却猛然听到前方黄蓉传来尖叫。
“有鳄鱼!”
话音未落,于梁便瞧见水面猛然起了波纹,一条短尾鳄像是偷袭的刺客似的,从水下直跃而起,咬向了他的两腿之间。
这一定是一只母的。
于梁才不想变成太监,双腿一夹,点在这畜生头顶处,一脚将它踏回水底,同时不忘将天机棍中暗藏的枪头弹出来,往下一戳!
水面上顿时涌起一阵血花,他得意笑笑,然而仅仅几秒钟不到,笑容便僵住。
似乎,哥捅了马蜂窝?
水面传来极为剧烈的波动,居然全部都是短尾鳄浮现出来,嗅到血腥味后,它们像是发了狂似的,连同伴的尸体都咬。
于梁想也不想,将轻功提到极致,赶紧脱离这危险地带,好在两人已经堪堪到岸,踏上土地那一刹那,均觉得背心都湿透了。
“这鳄鱼阵也忒歹毒了些,那公孙止果然不是个东西。”
黄蓉阴沉着脸谩骂,于梁深表同意,猛然想到一个法子,阴笑着从乾元袋中摸出一瓶药剂,“要不,咱们为民除害?”
这是程灵素炼制的毒药,以前是名副其实的杀手锏,靠它干翻了不少好手,比如陈家洛无尘之流,现在嘛,从鳌拜开始,他的对手毒抗一个比一个强,也没什么下手机会,只能闲置起来……不过今日,似乎可以再次一展雄风。
唯一的疑问便是,能毒人,能不能毒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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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给力点,让哥哥我好好享受一次躺着赢的爽利。”
于梁很想再现一次当初收拾白狼王时候的快感,可惜那畜生被符敏仪收罗走了,虽然卖的价钱还不错,不至于亏了本。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一分钟之后,湖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哎,看来浓度太稀了,事实证明,再牛逼的毒药都不是万能的。”
望着宽阔的湖面,于梁只能表示遗憾,然而黄蓉却用力摇头,“不,再等等。”
啧啧,妹子都对他有信心,哥为毛不能有自信……等就等呗。
于梁无所谓的笑笑,随即便瞧见湖面上似乎有不寻常的动静。
那些鳄鱼,居然齐刷刷的沉了下去,什么情况!
湖水慢慢变成诡异的青色,仿佛被染料侵蚀似的,于梁只觉得地面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好吧,不是他出现幻觉,黄蓉也感受到了!
“退!”
两人想也不想,齐齐离开湖面,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明智的,下一秒钟,一记非常迅捷的水箭便刺向了两人刚才的位置。
好强,这还是物理学范畴?连法爷都做不到对吧!
那水箭威力非同小可,射在石头上,居然将石头射裂了……这冲击力的视觉效果简直令人震撼。
紧接着,岸边爬出了一头体格硕大无比的鳄鱼,足足有一辆卡车那么长,粗壮的身躯和长而有力的尾巴,更离谱的是,磷甲居然是蓝色的。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灵物:绝情鳄王。”
“绝情鳄王:绝情谷特有鳄鱼,常年吸收绝情谷寒潭之水,具备了其中灵气,故而进化成灵物。”
“温馨提示:此灵物极为凶悍,不可收服。”
于梁再退一步,刚要提醒黄蓉注意,这姐们居然惊喜的叫出声来,“灵物,太好了,居然能在此地碰到灵物。”
呃,小姐姐,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吧……
“它不可收服。”
于梁不得不好心提醒她,反正系统提示肯定不会错,黄蓉点头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过但凡灵物,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这鳄鱼具备灵性,那么一定有内丹……那可是无价的好东西。”
被她这么一提醒,于梁顿时想起了那条赤练王蛇,好像服用下去,的确涨了些许体质属性。
“咳咳,那还等什么,干掉它呗。”
两人罕见的达成一致意见,均对这送上来的宝贝笑纳……当然,对方有B级的实力,谁笑纳谁,还真说不定。
绝情鳄王看上去很不爽,那小眼珠子绿油油的发着凶悍的光芒,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情绪极为焦躁。
“上树。”
黄蓉灵机一动,跳上了岸边的树干,这里林木茂密,再细的树干都有一人合抱的周围,这绝情鳄鱼再牛逼,总赶不上电切刀的速度吧。
于梁依言而动,上了树干后,心中更是放松,看着湖面,嬉笑道,“原来是它徒子徒孙被咱们收拾了,赶着报仇呢。”
湖面上渐渐出现了鳄鱼的尸体……肚皮朝上,一动不动。
而水面也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看来不愧是毒手药王的秘传毒素,效果杠杠的。
“把藤蔓系在身上,咱们放风筝。”
黄蓉绝对是天才耳朵智商,短短几分钟不到便想到了破敌的法子,没错,就是欺负鳄鱼腿短。
把B级战力当D级难度来打,会不会减少宝物的掉落概率?系统不会允许这种偷懒的办法吧……
于梁摸着鼻子,发现事情简单了,他迅速攀附上一根藤蔓,以之为支撑,从树上一跃而下。
那鳄鱼瞬间扑过来,但还未张嘴,于梁便双脚一瞪,借着藤蔓的张力,又重新回到了树上。
“可行,比放风筝还简单。”
他伸出大拇指,黄蓉得意笑笑,依葫芦画瓢……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了,可以说,是于梁打过的最简单的B级对手……那鳄鱼被两人高来高去的套路溜的连脾气都没有了,完全原地浪费体力。
而两人手中的兵刃可不是吃素的,专门从屁股后面动手……捅菊花也是战术对吧。
一刻钟后,这畜生已经遍体鳞伤,幸亏血条厚硬度强才撑得住,它也是有智商的,眼看敌不过,立刻选择退回湖中。
当然,于梁哪会这么便宜放它走。
厄运咒符,鸭舌帽,走你!
一连串的DEBUFF扔过去,这畜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到底中了一个“迟缓”效果……对于结束战局,已经足够。
抓住机会的二人从天而降,齐齐将兵刃插入到了它的躯干中,挣扎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轻松加愉快,哥难得不苦逼一次,可惜战利品得两人分享。
黄蓉对于灵物显然极有研究,驾轻就熟的破开这畜生的腹部,忍着腥臭,片刻后便摸出一颗金黄色的圆团。
于梁用系统扫视一眼,和赤练王蛇内丹的作用差不多,但对体质的加成效果更大,还多了个“铁壁”的特效……说白了,就是增强肌肉硬度,以更耐抗揍。
“我要了!”
黄蓉不由分说将之据为己有,于梁当然不干,只说自己也有用处。
两人很快便像是市井泼妇那般唇枪舌剑有理有据,以至于连正事都放在了一边……说好的追击公孙止呢?
所以,配角自己要加戏了!
正在讨价还价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是谁伤了我的宝贝!”
啧啧,好难听的嗓门,跟乌鸦叫似的。
于梁暗自吐槽,随即趁着黄蓉分神的一刹那突然动手,将那内丹抢过来,迅速藏入乾元袋中。
“放我这安全,等解决了那什么人,再闹。”
他解释一句,黄蓉怒瞪一眼,奈何两人武力有差距,且的确来了敌人,只能恨恨作罢。
树林中,出现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没错,这不是形容词,而是货真价实的陈述。
“是他还是她,或者是它……总不会是牠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问题很有哲学深度,所以于梁并不准备思考,直接将毒药倒进了湖中……试试不就知道了?
“来吧,给力点,让哥享受一次躺着赢的效果。”
于梁很想再现一次当初收拾白狼王时候的快感,可惜那畜生被符敏仪收罗走了,虽然卖的价钱还不错,不至于亏本。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一分钟之后,湖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哎,看来浓度太稀了,事实证明,再牛逼的毒药都架不住量少。”
望着宽阔的湖面,于梁只能表示遗憾,然而黄蓉却用力摇头,“不,再等等。”
啧啧,妹子都对他有信心,哥为毛不能有自信……等就等呗。
于梁无所谓的笑笑,随即便瞧见湖面上似乎有不寻常的动静。
那些鳄鱼,居然齐刷刷的沉了下去,什么情况!
湖水慢慢变成诡异的青色,仿佛被染料侵蚀似的,于梁只觉得地面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好吧,不是他出现幻觉,黄蓉也感受到了!
“退!”
两人想也不想,齐齐离开湖面,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明智的,下一秒钟,一记非常迅捷的水箭便刺向了两人刚才的位置。
好强,这已经脱离了物理学范畴,连法爷都做不到!
那水箭威力非同小可,射在石头上,居然将石头射裂了……这冲击力的视觉效果简直令人震撼。
紧接着,岸边爬出了一头体格硕大无比的鳄鱼,足足有一辆卡车那么长,粗壮的身躯和长而有力的尾巴,更离谱的是,磷甲居然是蓝色的。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B级灵物:绝情鳄王。”
“绝情鳄王:绝情谷特有鳄鱼,常年吸收绝情谷寒潭之水,具备了其中灵气,故而进化成灵物。”
“温馨提示:此灵物极为凶悍,不可收服。”
于梁再退一步,刚要提醒黄蓉注意,这姐们居然惊喜的叫出声来,“灵物,太好了,居然能在此地碰到灵物。”
呃,小姐姐,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吧……
“它不可收服。”
于梁不得不好心提醒她,反正系统提示肯定不会错,黄蓉点头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过但凡灵物,一定有其过人之处,这鳄鱼具备灵性,那么一定有内丹……那可是无价的好东西。”
被她这么一提醒,于梁顿时想起了那条赤练王蛇,好像服用下去,的确涨了些许体质属性。
“咳咳,那还等什么,干掉它呗。”
两人罕见的达成一致意见,均对这送上来的宝贝笑纳……当然,对方有B级的实力,谁笑纳谁,还真说不定。
绝情鳄王看上去很不爽,那小眼珠子绿油油的发着凶悍的光芒,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情绪极为焦躁。
“上树。”
黄蓉灵机一动,跳上了岸边的树干,这里林木茂密,再细的树干都有一人合抱的周围,这绝情鳄鱼再牛逼,总赶不上电切刀的速度吧。
于梁依言而动,上了树干后,心中更是放松,看着湖面,嬉笑道,“原来是它徒子徒孙被咱们收拾了,赶着报仇呢。”
湖面上渐渐出现了鳄鱼的尸体……肚皮朝上,一动不动。
而水面也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看来不愧是毒手药王的秘传毒素,效果杠杠的。
“把藤蔓系在身上,咱们放风筝。”
黄蓉绝对是天才耳朵智商,短短几分钟不到便想到了破敌的法子,没错,就是欺负鳄鱼腿短。
把B级战力当D级难度来打,会不会减少宝物的掉落概率?系统不会允许这种偷懒的办法吧……
于梁摸着鼻子,发现事情简单了,他迅速攀附上一根藤蔓,以之为支撑,从树上一跃而下。
那鳄鱼瞬间扑过来,但还未张嘴,于梁便双脚一瞪,借着藤蔓的张力,又重新回到了树上。
“可行,比放风筝还简单。”
他伸出大拇指,黄蓉得意笑笑,依葫芦画瓢……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了,可以说,是于梁打过的最简单的B级对手……那鳄鱼被两人高来高去的套路溜的连脾气都没有了,完全原地浪费体力。
而两人手中的兵刃可不是吃素的,专门从屁股后面动手……捅菊花也是战术对吧。
一刻钟后,这畜生已经遍体鳞伤,幸亏血条厚硬度强才撑得住,它也是有智商的,眼看敌不过,立刻选择退回湖中。
当然,于梁哪会这么便宜放它走。
厄运咒符,鸭舌帽,走你!
一连串的DEBUFF扔过去,这畜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到底中了一个“迟缓”效果……对于结束战局,已经足够。
抓住机会的二人从天而降,齐齐将兵刃插入到了它的躯干中,挣扎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轻松加愉快,哥难得不苦逼一次,可惜战利品得两人分享。
黄蓉对于灵物显然极有研究,驾轻就熟的破开这畜生的腹部,忍着腥臭,片刻后便摸出一颗金黄色的圆团。
于梁用系统扫视一眼,和赤练王蛇内丹的作用差不多,但对体质的加成效果更大,还多了个“铁壁”的特效……说白了,就是增强肌肉硬度,以更耐抗揍。
“我要了!”
黄蓉不由分说将之据为己有,于梁当然不干,只说自己也有用处。
两人很快便像是市井泼妇那般唇枪舌剑有理有据,以至于连正事都放在了一边……说好的追击公孙止呢?
所以,配角自己要加戏了!
正在讨价还价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是谁伤了我的宝贝!”
啧啧,好难听的嗓门,跟乌鸦叫似的。
于梁暗自吐槽,随即趁着黄蓉分神的一刹那突然动手,将那内丹抢过来,迅速藏入乾元袋中。
“放我这安全,等解决了那什么人,再闹。”
他解释一句,黄蓉怒瞪一眼,奈何两人武力有差距,且的确来了敌人,只能恨恨作罢。
树林中,出现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没错,这不是形容词,而是货真价实的陈述。
“是他还是她,或者是它……总不会是牠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个畸形儿!
只有平常人一半的高度,手脚皆被砍断,绑在一张带着轮子的椅子上,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当然,于梁不敢有任何轻视的意思,这厮武功显然不错,手脚皆断,居然还能以内力控制椅子的方向,在原始森林中行走。
“你们是谁?”
这厮奸细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愤怒和敌意,仿佛来自地狱似的。
于梁不回答并且甩了一个白眼……什么时候见过主角先回答问题的?
他直接启动系统,先将对方底牌摸清楚。
“裘千丈:绝情谷主公孙止的结发妻子,二十年前,两人反目成仇,她被公孙止算计,跌入绝情谷寒潭之中。”
“温馨提示:你可以试着将其救出,或者她会给你报酬,也可以将其杀死,或者会有战利品收获。”
这算什么鸟提示,模拟两可的,哥猜你妹啊!
于梁气得冷哼一声,对系统的无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朝黄蓉使了个眼色,故意大声道破了对面这裘千丈的来历。
哥的金手指厉不厉害?
裘千丈懵逼了,估计在谷底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激动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是公孙止那王八蛋派来的么!”
“这个真不是,其实我们是来杀他的。”
于梁一本正经的摇头,实话实说,系统既然给了两种应对方案,他自然要摸清楚对方的态度再决定选择哪一种。
“太好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裘千丈兴奋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嘶哑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啧啧,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反目成仇,好歹也矜持一下对吧。
当然,估计这鬼东西二十年代无时无刻不想报仇,于梁能理解她的心情,眼珠子一转,笑着问道,“我们当然想杀他,不过这人武功还可以,一般手段怕是干不掉。”
“呸!怕什么,他公孙家的家传武功有破绽,就在……哼,你们救我出去,我再告诉你们。”
这鬼东西突然闭口不言,于梁顿时心生警惕,两人刚刚可是杀了她的宠物,怎么看都不属于友好的范畴。
“……背我上去,你们杀我宠物的事,我既往不咎,还告诉你们怎么对付公孙止的法子。”
她桀桀笑道,“否则,就都留下来陪我好了!”
丑八怪,你哪来的自信?
于梁很想笑,嗯,不但想,还真这么做了。
“呵呵呵呵,别说我欺负残疾人,就算你好手好脚,我也……”
他话音刚一半,猛然便察觉到面前阴风袭来,本能的向后一仰,一颗暗器贴面脸面而过,带起一阵腥臭的味道……什么鬼,怎么比下水道还要够味!
莫非有毒?
于梁瞬间捂住鼻子,飞快退后几步,再看向那暗器,微微一怔,随即差点吐出来。
居然是一颗吃剩下的枣核……难怪他就在纳闷,那怪物没手没脚,从哪儿发的暗器。
“那鳄鱼是学你的功夫还是你学鳄鱼的本事?”
当然,这暗器说白了就得出其不意,一旦有了戒备,拉开距离后便不容易打中,更何况于梁的真实武功还高于这裘千丈……一次不中,以后再没机会。
裘千丈不答,脸上又惊又怒,估计没想到于梁反应居然如此迅捷,顿了顿,傲然道,“哼,还有点本事,也罢,你们通过考验了。”
啧啧,这老东西反应倒是挺快,可惜哥这种高智商的人类,会相信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抱歉,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干掉你好了。”
于梁叹了一口气,将天机棍横在手上,“别把自己当一盘菜,没有你,一样干掉公孙止。”
黄蓉深以为然,摸着秀发发梢叽叽笑道,“没错,先废了她的武功,再套问情报也不迟。”
两人同样想法,那还等什么……开干!
裘千丈一声怒吼,转身要逃,然而于梁早已提前一步封堵了去路。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不得不说,有了黄蓉这助力,副本流程的确顺太多了。
两人欺负同样腿短的裘千丈,比鳄鱼还简单,毕竟人老太婆没那么变态的防御,最终倒在了血泊中,若不是黄蓉刻意留下她一命套取情报,早就一棍戳死在地上。
“给我一炷香。”
黄蓉嘻嘻笑着,让他先去一边等候着,于梁本来不大愿意,想试试能不能找到战利品先,不过最终依言而行……时间不早了,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为妙。
事实证明,她说话算话……一炷香不到便重新回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神情这举止,让于梁无限怀疑她是不是背着自己得了什么好处……总不会这少妇天生就是个隐藏的抖S对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恶心!”
黄蓉白他一眼,慢悠悠道,“我问了怎么从这里出去,怎么找到公孙止的破绽,另外还敲诈了她一套暗器武功,叫做枣核钉……你有兴趣?”
于梁失望的摇摇头,论暗器功夫,他的漫天花雨不是针对谁。
“那就行了,先出去再说……密林后面有一处陡峭的山崖,寻常人爬不上去,但对于咱们这种江湖高手,却未必没有可能,所以公孙止将她手脚都打断了才扔下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带路,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瞧见了一处悬崖。
足足有一百米高,这疯婆子没有被摔死,也是命大。
两人当即攀爬,险象环生,幸亏武功都不错,总算有惊无险的到了山坡顶上。
“嘿嘿,想不到能绝地逢生,真有意思!”
黄蓉心情大好,忍不住拍掌称赞,但话才说了两句,整个人却突然摇摇欲坠,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喂,什么情况,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么?”
于梁本能以为她装病,刚才还生龙活虎不是?然而随着黄蓉脸色越来越潮红,顿时知道事情不妙。
“你中毒了!”
他一言不发的拿起黄蓉的手腕,扣在了脉门上,细细感知片刻,顿时眉头一皱。
最重要的是,这毒……有点古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好像吃了那个什么药……不然为何这幅表情神态。
黄蓉浑身上下很快便被汗水湿透,仿佛洗了个澡似的,紧闭着眼睛,神情非常痛苦。
“情花?好像你中了情花的毒……”
于梁眉头皱得更深,他完全没想起这少妇何时中招,两人明明一直相隔了不到二十米,没道理她中招自己屁事没有,又不会真开了主角模板。
“裘千丈……没安好心,那条路,有机关!”
黄蓉费力想要爬起来,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喃喃道,“好热,我要喝水……”
小姐姐,这荒郊野外,哥去哪儿给你找水?
于梁为难的看看周围,一片荒漠的山坡地,哪怕再回谷底都无济于事……再说了,那寒潭的水有毒,喝了死得更快。
他顺着山坡向下一看,立刻便猜到黄蓉说的机关是什么,在上面的角度可以瞧见半山坡处有一边粉红色的云雾,居然是曼陀罗的花粉!
爬上来时由于视角问题,竟然没有丝毫察觉,也算是巧夺天工的设计了。
于梁顿时恍然,他佩戴了通犀地龙丸,可以免除烟雾类毒药的侵蚀,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咳咳,讲道理,别的毒药不好弄,曼陀罗花粉我是有办法解决的,就是那法子有点难以接受……你博学多才,应该懂的。”
黄蓉豁然睁开眼,脸色红透了,厉声道,“你做梦!我宁可去死。”
啧啧,小姐姐,拒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干脆,好歹照顾一下哥的自尊心对吧。
“那没办法了,我也束手无策,要不这样,你若死了,我给你爹带个口信,让他老人家帮你报仇总对得起你了吧。”
于梁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黄蓉痛苦的呻吟几声,连回嘴的力气都没了。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损,那是何等的我艹……于梁自认为心肠很硬,不过瞧见黄蓉有气无力的模样,也忍不住心软了。
“咳咳,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不介意。”
说罢便伸手去解开她的外衣,黄蓉拼命要阻止,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好诱人……于梁忍不住大吞口水,这姑娘的身材绝对一流。
“那个,我救你一命,你觉得不能接受,日后报复回来便是,不过现在,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那曼陀罗应该是变异品种,花粉的毒发作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于梁深吸一口气,慢慢勾下身子,柔声道,“讲道理,你不吃亏,我技术绝对很好……”
说罢便闭上眼,不去看她羞愤的能杀人的眼神,按照自己的步骤动了起来。
天雷勾动地火,巫山云雨,春宵一刻等等等等,总之该有的都有了,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解毒成功……具体过程请自行脑补。
事毕,于梁起来穿好了衣服,黄蓉则仿佛被点了穴道一样,犹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唯有眼角的泪水还证明她活着。
不是吧,哥的技术明明那么好……莫非这娘们翻脸不认人了?
于梁敢摸着良心发誓,他用上了十成本事,起初半个时辰的确在解毒,不过后面半个时辰毒解了,他本来要硬生生忍住欲念结束,结果反倒是黄蓉死死的将他抱住,鼻息炽热得都能喷出火来。
两人沉默再沉默,直到天色快要黑时,黄蓉才一言不发的整理好衣服,默默朝着山坡下面走去。
呃,当哥是空气了?
“咳咳,我说了,救你的事,我不后悔,你对我要杀要剐,我不怨恨,但也不会束手就擒。”
“……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好好活着吧……就算要死,也是我死,轮不到你。”
黄蓉站定脚步,头也不回的淡淡说了一句,随即继续离开,“公孙止的弱点,是不能吃带血的荤腥,只要稍微一点,内功便破……你去杀他吧,我走了,别跟过来。”
她交代的斩钉截铁,于梁隐隐听出话语的不对劲。
似乎,她有了求死的欲望,只是因为什么事心愿未了为忍着?
何必呢,江湖儿女,贞洁有那么重要么……看看人家马蓉活得多自在。
黄蓉走了,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于梁几次想冲上去将她拦住,然后带着男子汉气概说一声,“放下一切,跟哥走,哥给你幸福。”
好吧,这种少女漫画中才有的情节他初中毕业就不相信了,根据多年御女经验,还是给彼此一点空间比较好。
不如相忘于江湖……嗯,哥悄悄发个誓,她忘不掉。
“算了,先过副本再说,上都上了,还多想个屁。”
喃喃自语一句,于梁将烦恼甩在脑后,将北斗黑科技打开,辨明方向后,径直朝着绝情谷山庄而去。
公孙止躲起来了是吧,行,哥就烧掉你的房子,看你出不出来。
他说到做到,径直来到山庄中,此时偌大的庄园已经逃得空无一人,也不知道龙杨二人去了哪里。
柴房找油,点火,火借风势,很快蔓延开来。
于梁站在上风口,耐心看着整个庄园变成火海,心中还有几分小期盼。
没准烧完之后,副本任务就顺带做完了呢?
好吧,若A-级副本就这难度,那系统不如直接送他一个大礼包……最后一间房屋倒塌之后,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提示。
然而,北斗定位系统上,却猛然亮起了两个红点。
于梁顿时来了精神,他早就将杨过和小龙女的名字标记在上面,此时出现红点,应该是两人现身。
从方位来看,是情花的花圃!
当下他不再犹豫,飞奔过去,行到目的地后,立刻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夹杂着腐臭的血腥味。
什么情况,情花怎么会变成这种颜色!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在暗月色的照耀下,原本绚烂夺目的情花居然呈现出一片病态的死黑色,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情花丛中,两个人持剑而立,相互扶持着。
果然是杨过和小龙女,然而两人对面,还有第三个人!
是谁?哪里钻出来的怪物,长得比那裘千尺还要丑,简直侮辱人的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要帮忙么?”
于梁一个健步感到花圃边上,露出了拉风的微笑。
主角赶来救场,多么高大上的剧情,尔等还不感激得潸然泪下。
当然,杨过不是一般人,瞧见于梁后,非但不喜,反而露出凄然的神色。
“于兄,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杨过大声呼和着,嗓音来着浑浊,应该是受了内伤。
呃,这算是小瞧哥的能耐还是侮辱哥的人品?哥是那种抛弃朋友逃命的人么……
于梁好气又好笑,傲然道,“扯淡,还有我们三人联手都对付不了的人?”
那怪物已经看向了他,突然桀桀笑出声来。
“你居然自投罗网,很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这声音好耳熟,哥一定在哪听过……等等,这绝逼是公孙止的语调!
于梁豁然一惊,不知道短短几个时辰内,这哥们为何颜值劣化得如此之快,以前胖归胖,但好歹还能看,眼下这造型完全能刺瞎旁人的眼睛。
“快走,他武功……变得很厉害!”
杨过继续焦急的叫嚷着,哇的吐了一口血。
于梁这才收拾起轻视的心思,他知道杨过这哥们哪怕在搞金轮法王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沮丧过,莫非公孙止的武功已经进化到比那大和尚还要厉害了?
保险起见,于梁立刻扫视一眼系统中的提示,依旧是A-难度,心中稍安……难度不变,便代表这怪物并非不可战胜。
“你们自己找断肠草去解毒,我来收拾这老淫贼。”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帮NPC挡枪……嗯,他没那么好心,只不过担心过分划水的话,系统爆奖励也水得一逼。
公孙止猖狂的大笑着,犹如夜枭般刺耳,看来他不仅辣眼睛,还洗耳朵。
“那你来试试?”
这厮狂笑一声,猛然扑过来,手掌一番,露出了那对黑白刀剑。
果然有点道行……
于梁微微一怔,这人速度比上次交手时快了几分,短时间内有如此进步,不科学!
当下他沉着应战,争取找机会攻击对方的罩门……不过很快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开了内力无限外挂?
这公孙止招式并不算精妙,甚至还不如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但不知为何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声,于梁硬拼了几招后便气血躁动,而对方却跟着没事人似的。
肯定是他练的邪门内功。
于梁心中忌惮,知道杨过和小龙女是被活活拖垮的。
“情花有毒,小心!”,不远处,杨过焦急而感动的帮腔,不用他说,于梁也瞧出这片黑色的情花不对劲。
系给,赶紧给哥查查,银子拿去!
于梁自掏腰包,很快的便收到了反馈,一瞥之下,眉毛都抖了几下。
“温馨提示:由于公孙止启动了寒潭之水机关,情花被浇灌绝情谷寒潭之水发生了变异,成为剧毒情花。”
“剧毒情花有迷乱神智,削弱内功作用,但对公孙家的秘传内功却有加成。”
啧啧,合着这就是传说中的主场优势……于梁眉毛一动,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躲过公孙止的攻击后,他突然纵身一跃,跳出了颤抖,露出一个恶魔的笑容,顺手从售货机上兑换了汽油。
懵逼不?懵逼就对了,哥就知道你没看过这玩意。
于梁坏笑着,将油泼洒在了情花花圃里。
“让你看看燃烧的艺术。”,他继续笑着,将点燃的打火机扔了进去,整个过程一点不慢,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估计那公孙止还在等着他的把戏,居然并未阻拦。
这厮一定会后悔的……立刻马上。
火焰唰的一下就冒起了七八米高,那掀起的热浪瞬间将花圃变成火海。
“烧了你的庄园,再烧了你的花,齐活。”,于梁冷冷自语,再一次冲向了公孙止,没有了剧毒情花加成,哥看你怎么玩!
两人撞在了一起,杀得昏天黑地,事实证明,A-副本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哪怕削弱了对方BUFF,战局对于梁依旧不利。
刺刀见红的较量,他弱那么一筹……要命的一筹!
“麻烦,安静去死行不行?”,于梁闷哼一声,朝着杨过和小龙女大吼一声,“先走,去找狗血来。”
听到血这个字,公孙止身形微微一晃,小细节没有逃过杨过的眼睛,这哥们眼中喷出强烈的报复欲望,狂声道,“没有狗血,用我的!”
啧啧,这话听着好别捏,不过杨过都认了,那就不要在意细节了吧。
“他不能喝带血的东西,你看着办。”,于梁手忙脚乱,自然不能掰着公孙止的嘴巴让杨过灌血什么的,当然,这小哥很有觉悟。
他竟然将整个身躯都扑在了对方的兵刃之上!
黑白刀剑毫无悬念刺入杨过身躯,喷出大量鲜血,杨过不闪不避,将带血的手按住对方嘴巴,一口鲜血喷了进去。
好创意,好重口。
这法子堪称经典,起码于梁没有更好的……所以接下来战局就简单了,没了内功加持,平推呗。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于梁带着半伤二人磨死了这BOSS,随即传来了副本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任务奖励还凑活……公孙止那对B级黑白刀剑和B级武功阴阳倒乱刃被收入囊中,估计是有NPC帮忙缘故,奖励比难度降低了一个档次。
此地火势越来越大,三人均不想久留,赶紧逃出来。
绝情谷外,一片漆黑,带着死里逃生感,杨过抱拳道,“多谢于兄,两次救我,大恩无以为报,日后有用得着我杨某的地方,请吩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恭喜你,少年,你与杨过关系度提升到‘亲密’,其能等同于镖师身份为你助战而不受镖师法则约束!”
紧接着,小龙女也传来了同样的提示,于梁这才恍然,感情这就是完成杨过委托路线给的奖励……还不算坑,这两人武功都不错,日后进步空间巨大,当秘密外援用很有效果。
“行,我不会客气的。”
当下于梁晒然笑笑,杨龙二人急需找地方疗伤驱毒,他便不废话,三人就此别过。
重新上路后,于梁在周围搜索一阵,没有找到黄蓉,只得放弃多余的念头,回燕京城再说。
进城后第一件事,自然也是去镖行交割了委托顺便提升一下镖局名声,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刚刚进入镖行大门,便又撞着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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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看就知道撞到了个妹子,那体香和起码36D的胸部,若是伪娘,他敢直播切鸡鸡!
“你是谁?怎么走路不长眼睛?”
果然,对方一开口便证明了他猜测的没错,声音如黄鹂出谷,就是语气有些不善。
于梁抬头定睛一看,眼睛顿时一亮,好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容貌好的没话说,青春中带着一丝妩媚,令人怦然心动。
“咳咳,小姐姐打哪里来,姓甚名谁,有没有订婚,哥哥我叫于梁,身体强壮能一夜七次,无不良嗜好,不打骂老婆,我觉得咱们咱们投缘,要不你看咱们进屋谈谈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
在哥的情话之下,没有不手到擒来的姑娘,如果有,那就再说一遍。
果然,这小姐姐被撩得不要不要的,脸色赤红,连呼吸都快了几分,看着他眼波流动,坚定的吐出一个字。
“好。”……嗯,那是不可能的。
“滚!”
她神色非常不好看,像是被轻薄了似的,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要寻死……嗯,这也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她一剑戳了过来,剑法还挺厉害,就是盛怒之下准头不够,对于梁来说,跟闹着玩似的。
“别啊,小姐姐,万事好商量,哥哥我是个讲理的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何必动手呢不是?”
于梁轻松的用手指夹住了她的剑锋,还有心情继续调戏……自从上次羞辱了赵敏一番,他似乎有些爱上了这种吃豆腐的感觉,没准哥骨子里就是个坏男人。
“你放手,放手!”
这妹子本来就气得脸通红,此时再加上急躁无比,更是红得跟涂了一万吨胭脂似的……哥就喜欢娇羞的!
当然,一秒钟后,他还是听话的放手了……欺负妹子可以,欺负汉子,那就算了。
于梁敏锐的注意到,他身边多了几条汉子,各个身手不弱,尤其是最前方那提着一把硕大金背砍山刀的少年,更是一看便是高手……提着三十斤重的大刀跟拿纸片似的轻松!
“咳咳,这是误会。”
他笑着解释一句,虽然不至于怕了对方,但真在镖行打起来,影响不好。
“关伟,帮我教训他!”
这小姐姐挣脱后,立刻凑到少年身边,气呼呼的命令道,而这少年郎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于梁几眼,皱眉道,“你刚才说,你叫于梁?”
“不,你听错了,我叫路人甲。”
于梁立刻矢口否认……开什么玩笑,若是事情闹大了,让家里那些妹子们知道在外面调戏女人,那不得打断哥的第五支腿?
“……我明明听见你叫于梁,而且,我看了今年的少年英雄会,你就是那冠军于梁。”
“……兄弟,你特么都知道我是谁了,为何还要用这种疑惑的口吻再确认一次?”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几眼后,于梁觉得这小子有病……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也不说帮那小姐姐出头,也不说小事一桩算了,要闹哪样?
“咳咳,我还有事,若不介意的话,借个光,我要进去。”
于梁摸摸鼻子,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那少年依旧没有回话,但也没有让道的意思……莫非断电了?
“……跟我比一场,赢了,就让你过去。”
就在于梁耐心快没有耗没的时候,这少年终于开口,将金背砍山刀一横,漠然道,“你也拿兵刃,咱们公平比一场。”
“太好了,关伟,打死这采花贼!”
那小姐姐眼睛一亮,飞快的拍着手,于梁不由得白眼一翻……小姐姐,这小子看都不看你一眼,肯定不是为了给你出头才约战哥,别自作多情好吧?
“那算了,我不急,改个时间再来。”
于梁觉得很滑稽,为了借个道跟人打一架,他又没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当然,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扭头惊诧道,“等等,这小妞叫你关伟?是不是那个长虹镖局的少镖头。”
“……总有一天,我会接过父亲的衣钵,成为总镖头。”
这少年答得极为认真,不过,你确定这回答没有跑题?
兄弟,理解力是个好东西,希望你有,哥给你个建议,回去多喝点脑白金,没准能挽救你的智商。
“那祝你好运,再见。”
确定对方身份后,他更不想逗留,双方可是正儿八经的对手,万一这小子今天仗着人多,哥武功高是高,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赶紧走人为妙。
然而关伟却一个箭步冲在他前面,再次将路挡住。
“我要跟你比试一场……我代表长虹镖局,你代表小小镖局!”
这少年极为执拗,冷漠道,“谁输了,谁便退出商道护卫的争夺。”
于梁再次愣住,看着他很久后,皱眉问道,“兄弟,你妈和你爸一定是亲兄妹对吧?”
“不是,问这个干什么?”
关伟居然认真的回答了,于梁只能说,被他的天真和无邪打败了,耸肩道,“算我没问,走了。”
“等等,你为什么不跟我打!”
关伟非得要刨根问底,话说他这奇葩的个性是谁教的?哥正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种极品来。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给他好好补一下社会工程学的基本课程。
“首先,兄弟,你说的话,能不能代表长虹镖局?”
“有的时候,可以。”
关伟回答的挺快,于梁点头,再问道,“换句话说,涉及到镖局的大事,还是需要你爹拿主意对不?那谁给你的权利,决定今日跟我比试输的话,就退出商道护卫的争夺?”
“……我爹会同意的。”
关伟认真答道,于梁白眼一翻,冷笑着,“抱歉,我不相信你的话,哪怕你爹今日跟我说这话,我都不相信,除非你爹跟我立下字据,白纸黑字。”
“你把我伟哥想成什么人了!”
关伟觉得有理,但那少女却不干了,在一旁嚷嚷着,于梁直接无视她的意见,再朝着关伟颔首道,“其次,你长虹镖局要过几轮选拔才有资格跟我打,我凭什么给你直接挑战BOSS的机会?”
“原来如此,是我错了。”
关伟再次觉得有理,居然带着歉意,主动让出路来,垂首道,“的确,现在我没资格和你打,不过,我一定会带着长虹镖局进入决赛,到时候,我们再较量。”
说罢,便要硬拉着那非常不爽的少女离开,于梁看着二人模样,心中突然一动,出声道,“等等,你要跟我比试也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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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没记错的话,这关伟,是武林群侠传位面人物,那么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出一个穿越到武林群侠传位面的法子……看哥的思路多开阔!
“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不认识两人个人,一个叫做蓝婷,一个叫做仙音?”
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万一出奇迹了呢?
然而他很快失望了……关伟坚决而茫然的摇头,肯定道,“从来没听说过。”
“那算了,再见。”
于梁郁闷的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关伟倒是走了,但他身边一个小伙伴却没有迈开步子,却看着于梁道,“这二人名头均不闻于江湖,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哥有上帝视角,懂不?
于梁白了那人一眼,是个同关伟一般大小的少年,生的浓眉大眼,目光中带着睿智,有点精明的模样……俗称,主角脸。
所以于梁眼睛一亮,异常热情的冲上去握住他的双手,脱口而出,“同志,你好,你的名字叫做软体之星么?”
他一定是系统派给哥的助手,一定是……别问于梁为什么这么肯定,仔细看他说的话。
这小子问的,是于梁为何知道这二人的名字,换句话说,他本身是知道这两个根本不属于原版金书世界的人物,那么,他要么和于梁一眼有上帝视角,要么,就是这两人的朋友。
“你……握痛我了!”
这小子瞬间泪流满脸,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叹……嗯,除非手骨咔咔作响的话,真信了。
“哈,哈,抱歉,激动了点。”
于梁赶紧撒手,挤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兴奋道,“我跟你有些投缘,要不咱们出去找个酒楼喝一杯,聊聊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
这少年面色一阵惊恐,突然伸手捂住了屁股……喂喂,你为毛怀疑哥的性取向?
于梁有些恼怒,哥这么阳刚正气,就差把性别男爱好女几个字写在脸上,眼瞎了么!
当然,不止是这少年,周围所有人都投来一模一样的目光,尤其是刚才那姑娘,差点恶心的吐出来,一副看到基佬的模样。
所以他恍然了,貌似刚才调戏这姑娘时,说的台词有点相似,难怪人家会误会。
“咳咳,放心,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于梁举着三根指头赌咒发誓,说了好几句狠话,这少年才渐渐疑心尽去,颔首道,“跟你吃酒可以,得将他们都带上。”
哟,还真怕哥趁机把你灌醉了然后**么?
于梁闷哼一声,郁闷的点头答应了,反正也不差那一点酒菜钱。
关伟一心想跟于梁比试,见他给了机会,哪能不端着,当下挥手,示意几个小伙伴一起,先跟上再说,那被调戏的小姐姐本来想反对的,见关伟和这少年都不反对,顿时气得连连跺脚后跟上。
一行人到了酒楼,于梁顺便叫了一桌子菜,水酒干过三杯,便急不可耐的问起了正事。
“你认识蓝婷和仙音姑娘?她们在哪。”
“切,凭什么告诉你,你先答应跟关伟比试了再说。”
这少年还未答话,那姑娘便抢先答道,一副不肯吃亏的模样……哥需要问过你的意见?
于梁不搭理她,只等着那少年答话,对方踌躇片刻,摇头道,“她们一直都隐居在远方深山之中,非得有巧合的机缘,否则很难见到。”
果然是需要开副本才能见到的NPC么?
于梁心头一动,这答案在他预料之内,又笑着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不要告诉哥,你真叫软体之星。”
“……我叫东方未明,是关伟的朋友。”
这少年果断摇头,自报家门,于梁听到这名字后,立刻正眼相看……主角,绝对是主角!
若系统没恶趣味,搞什么同名同姓的话,这少年便是武林群侠传的主角,东方未明!
难怪他知道蓝婷和仙音的名字,那个世界位面,本来就是围着他转的。
于梁再次激动的泪流满面,心道如何跟武林群侠传的人物搭上线,奥秘多半便在这小子身上。
“咳咳,东方兄,你这次来燕京城,有何贵干?”
他再次问道,盘算将这哥们带到镖局去住几天,好好联络一下感情……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骗的,让妹子牺牲一下色相,哥再来个仙人跳,到时候不怕这小子不跪下来唱征服。
“哦,陪着关伟兄弟,顺便看看商道护卫选拨的热闹。”
东方未明不疑有他,爽快的回道……事实上,这一桌子五个人,除了那小姐姐有点戒备心外,其余几人,都是又单纯又萌新的少年郎,弄得哥欺诈都没有成就感。
“哟,听你这意思,你也是长虹镖局请来的打手?”
于梁打趣着,坏笑道,“人家镖局请外援,请的都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你们长虹镖局倒好,请些新手……想靠卖萌打败对手么?”
那小姐姐气得脸都白了,不过关伟和东方未明等少年郎倒是无所谓……嗯,应该是没听懂他讽刺的点在哪里,还正儿八经回复道,“我们几人实力均不弱,还需要请什么打手?”
关伟这孩子认真起来让人大写的服气,他甚至还挨个给于梁介绍,“这位是东方未明兄弟,这位是傅剑寒,这位是古实。”
啧啧,全部都是武林群侠传中的人物,可惜没有一个是哥想见的。
于梁一一打着招呼,故意略过那小姐姐不提,偏偏关伟还忘了介绍她,这姑娘顿时委屈的嘴角翘的都能挂一个油瓶,终于忍不住提醒道,“还有我呢!”
“……哦,她叫齐丽,是我邻居的女儿。”
关伟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那用词简直恶意满满……兄弟,你跟这小姐有仇不成?
果然,关伟话音还未落下,这齐丽便气得一蹦而起,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你这个白痴!”
待要骂得再狠一些,似乎又有点不忍心似的,郁闷的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最终跺跺脚,气得跑了出去。
“……喂,兄弟,你不去追?”
于梁莫名惊诧,他看到关伟纹丝不动的坐着,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嗯?为什么?她骂我,就是对我不满,我再去找她,不是更让她生气么?”
这小子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于梁一口酒顿时喷在了桌子上,呛得直咳嗽……小姐姐,哥对你深表同情,摊上这种男朋友,你还是去找皮皮虾算了。
当然,下一秒钟,于梁便觉得自己用错参照物了……什么皮皮虾,跟他比,诚哥都算是模仿老公了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走了最好。”
关伟脸上罕见的带着笑容,否则远离了什么麻烦似的,“我跟她说,我要进京参与商道护卫的角逐,她非要跟着,还说要加入我的团队出力,我觉得她武功不行,就一直没答应,到现在还跟我吵吵呢。”
啧啧,小哥,你这种人才居然都有妹子看上,她前辈子一定欠你很多情债。
于梁非常无语,他不能说关伟的作法是错的,但请考虑一下妹子的情绪对不对?别老是想着战力最大化,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再怎么优化配置,那也是鱼腩水平,在哥面前都是送的。
白了这哥们一眼,于梁再三刨根问底,一定想知道蓝婷和仙音的踪迹,但东方未明就是不说,几次下来,他终于放弃了。
NPC也得讲基本法,多半没到什么触发条件……俗称亲密度不够!
当然,若采用强制手段,比如严刑逼供什么的,估计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与这东方未明交恶,显然对进入武林群侠传副本极为不利,指不定得提高一个难度等级。
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采用另外一种方式……忽悠,往死里忽悠。
“其实我对这两位姑娘仰慕已久,只恨无缘相见,若有人能够引荐,我必然感恩图报。”
多打感情牌没坏处,尤其对江湖萌新更有效,没准人家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一口就说出秘密了呢?
见几个少年果然有所动容,于梁更是抛出催泪弹,长叹一声道,“我想见她们,并非为了贪图美色,而是要了解一些心愿。”
大耳皇叔快快附体,哥需要你的演技……
于梁极力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惜他什么都会,就是哭戏不过关,最终干抽了几声,终于放弃这不切实际的举动。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义妹。”
于梁举着酒杯,深情款款道,“我有一义妹,叫做李文秀,她有一个孪生姐妹,可惜在幼年时,因为父母被人追杀,骨肉分离,她从此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姐姐,经过我多方打探,那毒龙教教主蓝婷与她容貌极为酷似,我便大胆猜测,这两人,应该有血缘之亲!”
好吧,这漏洞百出的言辞也就骗骗眼前的毛头小子,一行人居然真没怀疑,齐齐点头认真听着。
“我还有一个义妹,叫做曲非烟,他爷爷精通音律,曾经著有一曲非常有名的笑傲江湖乐曲,偶然机会被仙音姑娘听着,这良曲不常有,知音更加难求,我想带这非烟妹子再见仙音姑娘一面,将笑傲江湖曲谱送给她。”
系统提示就是哥的灵感,谎话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听得面前一堆人那是长吁短叹,完全进入了他的节奏。
“所以,还请东方兄弟成全,在下感激不尽。”
于梁抱拳行了一礼,再次要求……哥嘴巴都快说干了,你小子识相点就赶紧说真话,否则哥脾气上来,管你是不是主角都打!
“哎,不是我不肯说,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于镖头切莫再问。”
然而东方未明依旧不说,看他神色不像是作伪,于梁只能说,系统的权限限制,简直无处不在。
“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于镖头,你要找的两位姑娘,也并非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们偶尔也会进出集市城镇采购东西,能不能遇见他们,就看缘分了。”
正当他失望时,东方未明却突然说出了一句峰回路转的话……这小兄弟,抖包袱的本事不错啊你!
于梁赶紧追问具体地点,东方未明拍掌道,“可不能免费告诉你,除非你答应和关伟比试一场。”
啧啧,合着闹了半天,还是得用拳头说话。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摸着鼻子道,“喂,你用几句连真伪和不能证明的话,就想让我和他打一场决定镖局未来的淘汰赛,不觉得是在空手套白狼么?”
“那,你要如何?”
这小子也是讲道理的,觉得自己要求是有点过分,便主动要于梁划下道道。
“这样吧,你把蓝婷和仙音的情报告诉我,我便跟他比试一场,以十招为限,十招之内,我若败了,那商道护卫的资格,便让给给长虹镖局,他若败了,那他也别来跟我争这权利。”
“若十招之外,又如何?”
关伟见他肯比,顿时眼睛一亮,豁然起身问道。
“十招之外,无论输赢,结果都不算数,权当打一场友谊赛呗。”
于梁晒然笑笑,给出回答,关伟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这就开始比试吧。”
小兄弟,你急着送死为哪般?
于梁微微一笑,热了一杯水酒,放在桌上,颔首道,“也好,活动一下身子骨,等会儿正好喝。”
嗯,这动作没别的深意,他就是为了装逼……当年关二爷温酒斩华雄,那拉风的场景,哥向往很久了。
关伟横起金背砍山刀,傲然道,“你也拿兵器。”
“不用了,我的兵器,就是我的手。”
嗯,这倒不是装逼,而是于梁真想试试晋级后那绵掌的威力,就拿这少年当小白鼠好了。
关伟轻哼一声,竟然动手了……喂,哥们,这里可是酒楼,你当自家后院么?
于梁慌忙起身应对,只一招,便觉得对方刀势很强,虽然达不到胡一刀那种水准,但跟胡斐却有的一拼。
啧啧,小看他了!
于梁向后急退,这才正儿八经的收起了轻视的心思,上一届少年英雄会的亚军,果然有两把刷子。
“第二招!”
关伟第一招明显是警告意味居多,再出手时,速度更快几分!
于梁不敢再托大,运起绵掌绝学,一招绵里藏针,点他手腕上的要穴,顺便夺刀。
关伟立刻反手回刀,要断他五指,同时腾出一只手格挡,两人直接对了一招,系统提示栏里立刻多了几行文字。
“少年,你的绵掌触发了特效:以柔克刚!”
“你节省了一半出招内力。”
“你的防御让对方受到反弹伤害。”
厉害……根本不用系统提示,于梁便能直观感受到这绵掌功夫强了许多,出招时简直如臂指使,浑然天成似的,估计比张三丰亲自用这门武功都差不了多少!
只一招,他便直接震退了关伟,对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这就惊了?咳咳,还有八招,咱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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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用词不恰当,娇喘是没有的,出气如牛比较贴切,而汗如雨下则是实打实的。
绵掌特效,简直给力!
那击中对手后必然触发“封穴”特效堪称是神技。
封穴,顾名思义,就是以内力封住对方穴位,造成对方行气不顺,出招乏力动作变慢。
关伟的刀本来就重,中了于梁绵掌后,浑身经脉被封得七七八八,更是觉得此刀有千斤之沉。
而这,才刚好到第八招。
“我输了。”,他倒也干脆,眼看取胜无望,便不再纠缠,本来以他的武功,翻盘是没有可能的,但死皮赖脸拖过十招,机会倒是很大。
于梁见好就收,打了个响指道,“认输就好,以后别来纠缠我便是,下次要打,得等到你们长虹镖局取得跟我对战的资格之后。”
他并未拿话挤兑这小子,平心而论,对方武功还算不错,只不过吃了大意的亏,认为于梁不敢以伤换伤,所以前三招全部只攻不守。
然而于梁哪里会惧怕对招?身上穿着皮衣,又有绵掌格挡减伤效果,没怂的道理。
所以三招之内,两人相互挨了对方好几下,于梁仗着灵巧便利,避开了刀锋,又格挡得稳,除了外衣被砍出几道大口子外,屁事没有,而关伟就比较郁闷了,中了几招绵掌狠手,又触发各种特效,还能再坚持五招已经相当不错。
也亏得于梁没有下死手,否则这哥们今天得交代在酒楼上。
“于镖头果然名不虚传。”
关伟和东方未明这一干小伙伴皆对他没报什么敌意,还纷纷称赞他武艺高明。
“蓝婷姑娘喜欢丝绸,每年八月十五,杭州有一个丝绸展览,她每年必到,你可以去哪里找她,而仙音姑娘的话,她偶尔会去洛阳白马寺弹琴,时间说不准,想见她可不容易。”
打完后,东方未明并未耍赖,立刻给了线索,愿赌服输,赌品一流。
于梁满意的笑笑,将桌子上的酒杯端起来道,“嗯,其酒尚温。”
说罢便仰头一饮而尽,随即一口吐了出来……
“谁他妈把酒换成醋了!”
于梁大为光火,恶狠狠的扫视周围一圈,东方未明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刚才看你们打斗看得入神,没注意。”
要是让哥知道是谁整蛊,哥要扒了他的皮……不,裤子!
于梁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柜台上,嘴角露出一丝无语的鄙视,一言不发走过去,伸手一捞,将一个大呼小叫的姑娘从柜台下面提了出来。
“喂,你放手,放手!”
这小姐姐被抓住胳膊,犹如猫儿被踩着尾巴,张牙舞爪的乱叫着非礼,那高亢的叫声惹得街边上的人纷纷顿足……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在酒楼上强抢民女不成?
你说放哥就放,那哥多没面子。
于梁冷笑一声,抓得更紧,那姑娘顿时又气又疼,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这娘们正是关伟那负气而走的小情人,她去而复返,趁着众人不注意换了于梁的酒杯……嗯,在于梁凶神恶煞的眼神下,目睹了整个事件的酒楼掌柜全部招供。
“于镖头,齐丽只是恶作剧而已,原谅她一次吧。”
关伟等人皆来劝架,那齐丽见他不帮着自己出头,反而责怪自己不懂事,更是气得直跺脚,骂道,“关伟,你,你这孬种!”
“咳咳,小姐姐,人家这叫明事理,我送你一句话,娶妻娶贤,遇到个不懂事媳妇,倒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
于梁听到齐丽这名字时,心中猛然一动,手上力道松了几分,已经决定暂时不跟这姑娘计较……嗯,先打听情报再说。
若系统不坑哥的话,这齐丽,可是野球门的传人……会那无上威力的拳法,野球拳!
关伟将齐丽拉倒自己身边,低声说了她几句,这才朝着于梁致歉道,“对不起,于镖头,我代她向你赔罪。”
“免了,一杯醋而已,总算没给我上毒酒。”
于梁轻哼一声,眼珠子一转,朝着齐丽道,“喂,你是准备帮关伟参与商道护卫的角逐是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洗洗睡吧。”
“你,你放屁,我爹说了,我这门武功,练到极致,可是天下第一!”
他故意套话,齐丽果然中计,不服气的辩驳道,“我们野球门以前可是出过江湖第一高手,名字叫做小虾米的奇人,他用一手野球拳打遍天下无敌手,连十大高手一起上都不怕!”
啧啧,妹子,哥突然觉得你挺可爱的……如果愚蠢也是一种美的话,她一定是世上最乖的姑娘。
“吹牛,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你露一手给我看看?”
于梁继续拿话刺激她,这么赤裸裸的套路,连他自己都觉得扯淡,偏偏这齐丽在气头上,愣是没听出来,双手一合,摆出一个起手式,“那你看好了。”
说罢便一拳打了过来……嗯,果然跟关伟是一家人,连急着送死都惊人的相似。
好……挫的拳法!
这妹子一拳打过来,于梁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将胸口迎上去,对方砰的一声打了个正着,然后便痛得直搓手。
“不要告诉我,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拳法。”
于梁郁闷的吐槽着,倒不是嘲笑齐丽,而是对这野球拳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纵然这妹子武艺烂的一逼,但应该并不妨碍野球拳本身的精妙才对……可惜的是,他真一点没看出来。
没速度没力道没精巧,好武功该具备的东西这野球拳一项没有,让于梁瞬间觉得这姑娘练的是不是假货。
“那,那是因为我还没练到家!”
齐丽涨红了脸,争辩道,“我爹说了,这拳法讲究以动治动,要料敌先知,我年纪还小,做不到猜心的本事,有什么稀奇。”
呃,妹子,若你练成了读心术,那什么武功在你手上不好使,非得练这玩意?
于梁再暗中吐槽一句,这次到没开口,毕竟齐丽那模样,不像是在骗人……打人不打脸,还是给妹子留点薄面算了。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吧,打了两架,我也累了,各自回家各找各妈,酒钱我结了。”
扔了一锭银子在柜台上,转身要走时,东方未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出声道,“于镖头且慢走,我们也来比试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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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陪吃陪赌陪对练,还得哥自己倒贴钱请客,哥这是犯贱啊……
“有什么好处?刚才你用情报跟我交换,咱们两清,这第二次出手,不能让我白干吧。”
于梁理直气壮的伸出手来,“武馆中陪练,一个时辰都得五两银子,就我这名气和身手,要个五百两一点都不过分吧。”
东方未明眼睛都瞪直了,“五百两?我们不是以武会友么。”
呃,兄弟,哥跟你们认识了不过半个时辰,这个“友”字,从何谈起。
于梁表示笑而不语,继续将手伸着,耸眉道,“也不一定要银子,还可以是其他我感兴趣的东西,其实吧,你们刚才看过我出手,那武功不是你们能比的,相当于你们在刷BOSS涨经验值,总得给BOSS一点好处对吧。”
一干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什么意思……嗯,听得懂才有鬼了。
当然这东方未明不蠢,总算抓住了其中关键词,点头道,“你要找蓝婷姑娘和仙音姐姐,她们两人一般不会搭理陌生人,只要你跟我比试一场,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于梁眉毛一扬,发现这小子挺会谈生意的,一句话便让哥心动了。
他没有犹豫多久便决定做这笔交易,反正是无本买卖,不过动动手脚而已,权当锻炼了……当然,为何而战,哥得弄个明白。
“你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要跟我打?”
“因为我修炼是棍法,师傅说,让我多跟不同流派的用棍高手切磋才能进步,听说你是用棍高手,所以找你试试。”
东方未明顿时大喜,一边解释着,一边邀请他去后院宽阔的地方动手……看看,这才是正确做法,哪像关伟那小子,就在二楼开扁,幸好没打坏什么桌椅板凳,否则陪得他哭。
行到天井周围,东方未明停下,解开背后的包袱,从中取出一截短棍,用力一拉,居然拉成了将近两米长的长棍!
“好棍!”
于梁赞叹一句,心道这折叠棍在后世不稀奇,但在这年头,那真是稀罕物事,而且看那端口处极为平整,便知出自名家手笔。
“让于镖头见笑了,这是我央求门派中铁匠老胡帮着打造的,一直挺好用。”
东方未明微笑应答着,又从行囊中拿出一个小酒瓶,拧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上好的即墨老酒,哥这老饕绝对不会闻错!
“……你是要喝酒,还是要打架?”
于梁哭笑不得,心道这孩子是不是有病,难怪和关伟混到一路去,都特么槽点满满。
“师傅说了,这醉棍,喝得越醉,威力越强,平日里我跟师兄对练,是不喝酒的,但于镖头你实力很强,我不喝,怕接不下你三五招。”
东方未明说得极为认真和诚恳,于梁还能说什么?两手一摊,要他速度点。
“于镖头,请用棍跟我打。”
这孩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酒,打了个饱嗝,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起来,目光却越来越亮……嗯,有酒鬼的潜质!
真麻烦,哥空手是给你多发挥几招的机会,免得等会儿被秒杀面子上过不去。
于梁轻轻一笑,见他要求得强烈,只得将天机棍横在手上,示意他随便打。
“于镖头,我上了!”
东方未明轻喝一声,一记醉棍便攻了过来,于梁本来漫不经心的格挡着,哪知这小子的棍势居然能凌空转变一百八十度的弯,明明打向他左肩,最后着力点,却在右腿上!
猝不及防之下,于梁差点着了道儿,亏得技高一筹才勉强闪避开,却依旧被棍尖刮中,裤腿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隐隐还有血丝渗出来……他穿的防具是皮衣,又不是皮裤。
“厉害,你有点道行。”
吃了一亏后,他开始摆正心态,收起了轻视的心思,颔首道,“你继续出招吧。”
敢破哥的裤子,看哥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二棍依旧打向他左肩,于梁心道还来这招,没听说过同样的招数第二次使用对圣斗士便无效了么……虽然哥并是不圣斗士。
好吧,这棍法真有些邪门!
那棍尖明明是打向左肩的,包括对方手眼步伐全部都能证明,然而最后却打向了他头顶,差之毫厘,防守策略可得推倒重来!
于梁再次施展轻功身法避过,这一次从容得多,本来有反击的机会,但哥就是不信这个邪……继续让你攻,哥一定能看穿你的套路。
一招,两招,三招……嗯,兄弟,慢点来,哥好像看不清楚。
于梁郁闷得无以复加,这东方未明出招全无章法可言,真跟喝醉了酒似的,以他的功力,根本不用走对招的路子,拼着挨上一棍就能反客为主,三招之内妥妥的反杀。
然而海口已经夸下了,他现在反击,不就说明看不清这醉棍的棍势,只能靠实力取胜么……嗯,蛮丢人的!
纠结了足足一炷香之后,于梁终于放开了心结……不是他想通了,而是东方未明停了下来。
“于镖头,厉害!”
这小子喷出一口酒气,带着佩服的口吻道,“我一套醉棍用完,你都只守不攻,我连你衣角都沾不到。”
“呵,呵,你也不差……”
于梁难得脸红一次,心道这小子的赞美怎么听起来这么讽刺,轻咳一声道,“这套醉棍不错,你好好修炼,必有所成。”
“是呢,师傅也这么说,本来我还担心跟那老醉鬼学功夫,师傅会责骂我呢。”
东方未明开心的拍着手掌,一副赚到的表情,于梁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醉鬼?你这功夫跟谁学的?”
“就是一个醉鬼啊,我跟他在酒馆里遇到了几次,他要跟我猜拳,输了的人喝酒,我每次都赢了他,最后他说跟我投缘,便传授了我这套醉棍。”
于梁不禁泪流满面,心道这种好事,哥为什么从来遇不到,莫非哥不是真主角。
然而他正在抱怨时,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顺势一看,顿时虎躯一震……还有这种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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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少年,你接收到了醉仙的情报,醉仙拥有S-级武学:醉棍,若你与他关系达到“亲密”以上,他将有可能教你这套武功。”
“温馨提示:醉仙为武林群侠传位面的人物,若要学习此武功,必须穿越到该位面之中。”
得,又是一个看得见吃不着的大饼……于梁苦笑一声,心道等哥和一干妹子拥有B+级战力去过副本的时候,没准对这醉棍需求也不大了。
他兴趣缺缺,东方未明却依旧兴奋着,晒然笑道,“他老人家说,这武功遇强则强,对付高手效果奇好,今日一试,果然厉害。”
“……”
于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是在夸哥是个高手呢,还是说这门武功厉害?嗯,两种理解都是废话,用不着兄弟你当复读机。
“以后有空的话,去镇远镖局找我。”
他看看天色不早,决定赶紧去办正事,然后回去撩妹睡觉,跟几个大老爷们杵着,多没意思。
一边说着,一边将名片递过去……好歹是主角,值得拉拢。
东方未明小心翼翼的收好,满口答应着,挥手道别后,于梁这才快步离开。
到了镖行,于梁将自己这次出红货的业绩大大显摆一番,镖行掌柜的听得连连点头,当即决定将其作为模仿案例……事涉武当,关注度天然的高,外加消息又足够劲爆,噱头十足,可以吹嘘的点实在太多了。
“掌柜的,有了这种业绩,小小镖局申请三等血红旗镖局的事,应该没问题了吧。”
临行前,于梁又好奇问道,虽然老王答应他一切帮着打点,但作为管事的,他还是得上点心。
“哟,看老朽这记性,于镖头你那小小镖局,已经一只脚踏进三等血红旗的门槛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不想开玩笑。”
于梁当然不信,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不信,然而那掌柜的一脸讨好笑容,并不像是作伪。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哟,于镖头莫非不知道?也难怪,你才从京城外赶回来,可不知道最近城中发生了几件大事。”
这掌柜的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低声笑道,“这事说来也巧,前些日子,于镖头的小小镖局在道上放话,愿意以千金为赌注,买其他镖局来踢馆,能赢小小镖局的话,白银五万两送上,若不能赢,便必须无条件推举小小镖局做三等血红旗的镖局。”
“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那些贪财的镖师纷纷表示要试试,然而你镖局里的几个姑娘着实厉害,真真巾帼不让须眉,擂台连着摆了四五天,还未有人从她们手掌上夺取过胜利。”
于梁这才恍然,想起这是临走时王维扬帮他制定的策略之一,扬名外加锻炼妹子们的身手,只要实力过硬,绝对一本万利。
“现在京城中有一大半的镖局都败在了她们手上,被迫推举小小镖局,已经达到了血红旗镖局的条件。”
掌柜的先恭贺一声,随即又低声道,“不过,于镖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呃,你一脸“别拦着我,我要说”的表情,哥还能不让你开口么?
“你讲,我听着。”,于梁心领神会一笑,顺手摸出一锭金子,足足七八两重,不由分说塞进对方手里。
嗯,买情报得花钱,江湖规矩,哥懂的。
“嘿嘿,于镖头年少有为,老朽在镖行做了几十年,你这种人物,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掌柜的收了好处,先恭维他一句,这才压低声音道,“不过呢,走镖这行当,讲究个论资排辈,出头太快,容易遭人嫉恨,于镖头你摆下擂台,打遍镖师界的同仁,好处固然得到了,但背后却需要当心有小人使绊子,所幸你要做的是血红旗镖局,对同行扶持,没什么需求。”
呃,老板,你收了哥的银子,不会就这么打几句哈哈就算了吧,哥要退货!
“嘿嘿,所以嘛,老朽认为,尽快将这血红旗名头坐实,越快越好,免得再生事端……眼下,贵镖局已经达到了血红旗镖局的条件,只等镖行颁布委任状即可,但那日王维扬王总镖头却找到老朽,说暂时不要这名头,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便冒昧问了他几句,于镖头你放心,老朽跟王总镖头几十年的交情,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一清二楚。”
这掌柜的话锋一转,晒然道,“王总镖头的意思是,单单血红旗镖局没有意思,要拿,就拿到三等血红旗镖局,一步到位……那么难点就在于,贵镖局几个镖师,均没有正式考核过战力。”
“……老板,你刚才才说,哥的妹子们都很牛逼对不对?这话风转变的也太快了……”
于梁忍不住吐槽一句,掌柜的晒然笑道,“镖师考核历来是镖师界的大事,光老朽说了那可不算,得让评委给予认可才行……按照正常情况,得等到每年年末定级时,才能考核她们,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月左右,有些夜长梦多呢。”
戏肉来了!
“掌柜的,我在镖师业界算是萌新,里面的门道肯定不比你清楚,有什么事,还请提点一二。”
于梁再次伸手进怀中,这次摸的是一张银票,足足一千两,饶是这掌柜的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跳。
“好,好,于镖头果然够豪气,那老朽就直说,每年年末镖师考核,那是定例,也是特别的情况,便是镖局自行申请,由镖行制定特别的评委进行定级,这些评委比年末的那些货要厉害得多,所以几乎没有哪个镖局敢走这条路子。”
掌柜的将银票揣进怀中,神神秘秘道,“不过于镖头你既然打算走血红旗的路子,那么这种考核成功后,名气和业界认可也更高,前几日王维扬总镖头便已经联系过我,让我张罗着准备这特殊考核,说要让你们镖局试试。”
于梁顿时恍然,合着是老王自己在搞事,苦笑道,“他老王倒是慷慨,敢情不是自己的妹子就不心疼,万一比试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呸,晦气。”
掌柜的连连摇头道,“于镖头,此言差矣,王总镖头岂非迂腐之人,他找我,便是为了物色那评委的人选……你懂的。”
这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一张纸条,于梁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王的脸真大,啊呸,面子真大!
于梁本来以为只有自己能帅到可以刷脸卡的程度,现在他知道他错了,王维扬一样可以……
那纸条上写着三个人的名字,各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绝对货真价实,比什么田归农牛逼多了。
第一人,是恒山派定闲师太,仅次于掌门晓风师太的高手,有名的“恒山三定”之一,据说也是下一任的恒山掌门,一手万花剑法独步江湖,罕有敌手。
第二人,是华山派执事岳不群,这位君子剑可是他的老熟人,严格来讲,还算是半个启蒙导师加救命恩人。
第三人,是武当派的冲虚道长,这冲虚名气虽然不如武当七侠大,但功夫却未必弱于他们,尤其擅长剑法,据说连张三丰都称赞过他。
这三人分别代表了恒山、华山、武当,均是江湖上一流门派,有了他们的认可,相信江湖上任何人都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最重要的是,华山和武当可是十强门,镖行几次想请它们作为评委,人家都不答应,而恒山更是清修门地,连江湖事都很少插手,更不用说这区区镖师考核,所以能请动这三人,相信王维扬一定下了不少力气。
而且不难看出,这王总镖头选人可是费了一番心思。
武当派是老王的本家,他本人跟冲虚私交不错,那么在考核时,纵然不会放水,但也绝对不会对妹子们下狠手。
而岳不群号称君子剑,跟于梁有旧,同样不会太过于刁难他。
至于恒山派的定闲师太,据说为人慈善,被同门戏称为活菩萨……
所以于梁顿时吃了一颗定心丸,选择这三人,首先便保证了妹子们不会在考场上受伤,而且对方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刚正不阿人士,也有人断绝了有人背后嚼舌根的可能。
“于镖头觉得人选如何?不是老朽感叹,要请动这三位人物,王总镖头卖的面子,啧啧……可谓大过天呢。”
这掌柜的低声笑道,“目前江湖上,能进行镖师考核的镖行就区区几家而已,老朽这边当仁不让,说服了镖行同僚,将考核地点定在了燕京城,免得你们路途劳累,好全力备战。”
话说到这份上,于梁还能再计较什么?赶紧又塞了一张银票,请他多多关照。
“具体时间,定于下个月中旬,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左右。”
掌柜的再补充一句,笑道,“日期是今天才定下来的,本来老朽准备亲自去镇远镖局将这消息告诉王总镖头,没想到于镖头居然回来了,拿老朽就不再唠叨,由你们俩人亲自商议,如何?”
于梁做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拱手告辞,赶紧回去当报喜鸟。
刚刚行到镇远镖局门口,他便迫不及待的大声喊着,“文秀非烟春花,哥想死你们了!”
爱就大声喊出来,没毛病。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一点回音都没有,他还以为妹子们都在内院,准备再提高点嗓门来一声。
“呜呜呜……”
好吧,终于有声音反馈回来了,但为何,是……狼叫声?了!
于梁觉得整个人风中凌乱,琢磨着是不是最近过于劳累,出现幻听什么的。
当然,下一秒钟,他便知道自己没有听错……眼前,真出现了一头狼!
比普通狼大得多,浑身雪白,神情傲娇,仿佛在鄙视自己似的,哥似乎在哪里见过……等等,这不是哥放置在长安镖局中的白狼王么!
“你这畜生怎么千里迢迢来到燕京城的!何忠怎么会放你出来!是不是你把它吃了!”
于梁震惊震动以及震震发抖,仿佛被人塞了一个跳蛋……
白狼王不屑的看着他,将头一昂,根本不予理睬……这畜生多日不见,还是这么讨厌!
“哼,你不回答是吧,看哥今日不把你打成哈士奇,哥的名字倒着写!”
于梁真心火了,撸起袖子加油……干,一定要干死它!
“呜呜呜!”,这畜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怒火,终于有了畏惧的情绪,退了几步,转身要逃。
“哪里走!”,于梁一声断喝,一把抓了过去……咦,为毛没有抓到狼毛,却抓着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挤挤还挺有弹性。
“……你给我放手!”
还未反应过来时,他耳边便收到了一声超高音的尖叫,刺得整个人眼睛都黑了一秒钟,紧接着,便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好狠的一巴掌,哥这俊俏的脸啊。
好吧,他是故意挨打的,若不承受这一下,估计眼前这妞儿要跟他没完。
事实上,就在要抓住白狼王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经看到这畜生跳到了一个从大门中走出来的一个女人怀中,本来可以收手的,但他实在很想摸摸这姑娘的胸部,所以就将错就错……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哥觉得,值回票价!
于梁捂着脸,连连退了好几步,装作吃痛的样子,含糊不清道,“你是……哦,是你啊。”
“……哼!”
面前这姑娘怒气未消,本来还要发作了,看着于梁一副无辜的样子,真相信他是无辜的,总算没有再追究下去……否则,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挨上一万针才解恨!
没错,她便是符敏仪,如假包换……虽然于梁并不知道,为何她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出现在镇远镖局中,不应该在逍遥派调教那欧阳克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均等着对方开口,气氛谜一样尴尬,最终还是于梁服软,耸肩道,“谢谢你帮我打了蚊子,就是出手重了点。”
“油嘴滑舌!”,符敏仪白他一眼,漠然道,“早知道就把你也做成人偶……”
“人偶?莫非就是欧阳克那种?”,于梁心中一惊,脱口问道。
“你别多管闲事……”,符敏仪却不答,投来凌厉的眼神,摆明了不会告诉他。
好吧,你们大门派牛逼,哥惹不起,于梁明智的转移话题,耸肩道,“你是来拜访老王的?”
“错,是找你的……已经等你两天了!”
然而符敏仪却给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小姐姐,哥的魅力是有点大,你来千里送逼,哥受之有愧。
当然,随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于梁便知道自己想歪了。
金丝软甲!
“你研究完了?”,于梁赶紧将这宝贝收下,嗯,借韦小宝的东西总得爱护一点是吧。
符敏仪淡淡点头,傲然道,“差不多吧,这防具虽然已经是当世一流,但还算不得巧夺天工……我来找你,并非完全为了还你东西,还有一件要事商量。”
说罢,便将那只白狼王从背后提了出来,沉声道,“将这灵兽,送给我。”
送?小姐姐,你觉得哥是那么大方的人么……
“不行,这玩意我可以花了大力气才……”
“哼,说谎,我问过它了,你用它族群作为胁迫,逼它就范的。”,符敏仪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谎言……小姐姐,打人别打脸,就算要打,也别这么快好吧。
于梁尴尬的摸摸鼻子,耸眉道,“我管它是不是被胁迫的,总之它现在是我的灵兽,还签订了契约,虽然忠诚度是低了点……”
符敏仪再次投来白眼,没好气道,“这灵兽在你手上,只会暴殄天物……好吧,我跟你做个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符敏仪见于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轻哼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事……小姐姐,怎么你怀里会有那么多玩意,莫非用来垫高胸部的?
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于梁小小脑补了一下,随即便严肃起了神色,因为他看见了符敏仪拿出的东西。
哥要定了!
一尊小小的白玉雕像,雕的一只狼长啸的造型,看上去非常酷,而且表面有流光色彩,这种异象,他只在一种东西上看过……法器!
“拿去吧。”
她将雕像抛了过来,于梁赶紧接好,然而系统却迟迟没有传来提示声。
系统坏了?还是她给了哥一个假货?
正在迟疑时,那符敏仪又弯着身子,跟那白狼王沟通了几句……好吧,于梁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语言,但这畜生明显听得懂其中意思,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即仰面躺着,四脚朝天,一副“随便你上”的姿态。
符敏仪目视于梁,显然问他愿不愿做这笔买卖。
看来,这法器还缺少一个关键步骤才能用,她要用这只白狼王跟自己交换……好鸡贼的女人,一点都不肯吃亏。
于梁闷哼一声,他不确定符敏仪有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打算,万一用个垃圾将这白狼王换走了……好吧,这白狼王对哥而言,也比垃圾强不了多少。
“换!”
所以他仅仅犹豫了七八秒钟便做了决定,最坏的打算,哪怕垃圾换垃圾,也比将白狼王留在手上强,起码那法器是死的,不像这畜生随时给自己添堵。
符敏仪淡淡一笑,拿出金针点在了白狼王肚皮上几个位置,然后嘴里碎碎念着,绕着它转起了圈子,仿佛跳大神似的。
于梁本来对这装神弄鬼的动作嗤之以鼻,然而随着空气中隐隐传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引力波动感,这才引起重视,此时,系统也终于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法器:雪狼图腾。”
“雪狼图腾:本法器中可以容纳一只天山雪狼的灵魂,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将其从法器中召唤出来为你作战,持续时间为10分钟,冷却时间为24小时。”
“温馨提示:召唤的雪狼为灵体状态,攻击对手时能造成相当于实体四分之一的伤害,免疫任何物理攻击,但受到咒符、道术及佛法攻击时将消失。”
啧啧,系统玩的真骚!明明就是个低武位面,搞得跟修仙时代似的。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怎么看都是个鸡肋!
首先C级评价便决定了它绝对不会多么逆天,别指望拿它当做翻盘利器,其次免疫物理攻击看上去非常美好,但受到法术伤害却是被秒……喂喂,给个伤害加倍就行了吧,要不要这么脆皮!
最后,攻击对手仅仅相当于实体四分之一的伤害……实体状态也不外乎爪牙撕咬,对付普通人没问题,对付高手,估计连破防都难。
于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觉得换了个这玩意,还真继承了白狼王的灵魂,继续给自己添堵。
“哼,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雪狼图腾原本是上古时期控兽师留下的秘宝……”
“咳咳,小姐姐,就算它曾经强的逆天,现在也不还是个弱鸡。”
于梁忍不住更正她的说法,换了个垃圾哥也认了,毕竟是自愿交换,但说得好像哥捡了多大的便宜,这个真不能忍!
符敏仪轻哼一声,鄙视道,“雪狼是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物种,这雪狼图腾的威力,岂是你能小觑的?你之所以觉得他弱,仅仅是因为宿主不够强而已。”
顿了顿,她指着白狼王道,“也不看看你把它养成了什么德行,饿的皮包骨头,哪有半点灵兽的模样。”
呃,小姐姐,咱们能实事求是,别睁着眼睛话说瞎话行不?说哥不会养灵兽,哥认了,但这畜生肥头大耳满面油光,几乎比自己从天山上将它带下来的时候胖了一圈,你说它瘦……你眼瞎了?
“哼,我已经将它和这法器练成一体,它实力变强,法器中的雪狼灵体就强,所以你最好祈求我好好养它。”
符敏仪傲娇得很,一副姐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淡然道,“你若不信,现在就用用这法器,将雪狼灵体召唤出来,攻击自己试试。”
要哥自残?哥又没病……于梁一边吐槽,一边发动了法器,没错,哥就喜欢自虐,虐虐更健康!
又是一股似有似无的念力波闪过,系统提示雪狼灵体已经召唤成功,当然,连他这召唤者都肉眼不可见,全凭意念控制。
所以于梁对它的评价再低几分……打架时,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多线操作,指不定就因为心分二用被对手刺了个透心凉。
他试着命令这灵体攻击自己,权衡再三,让他咬自己左边臂膀……那地方穿着皮衣,安全。
很快的,他便感受到左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了一口,威力还行,不运内功的话有点痛感,但也仅此而已,连皮都没破……四分之一的伤害水准,就这么坑爹。
当然,发动攻击时几乎没有征兆,而且无论对多强的对手,都能起作用,这两点倒是让他比较满意,没有输出,打打骚扰还凑活。
“行吧,谢谢你。”
本着绅士原则,于梁礼貌性的向符敏仪致敬,这姑娘终于满意笑笑,颔首道,“很好,不亏我专门往燕京城跑一趟。”
于梁听得心头一动,好奇问道,“专门?你不会是从逍遥派千里迢迢赶往燕京城吧,就为了这一只畜生……等等,这畜生怎么会在你手里?”
“蠢!我又没说,我是从门派里来的……”,符敏仪鄙视他一眼,淡淡道,“从长安城到此地,一路官道倒也不算颠簸。”
长安城?难道说她……
于梁心头一喜,失声道,“你去了小小镖局?”
“……不然呢?我倒是想看看,你既然有那么大的口气聘请我入驻你们镖局,想必镖局一定非常有资本,结果到了镖局一看,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除了一个喝得伶仃大醉的糟老头子,便只有这畜生。”
“哈,哈,这不还处于起步阶段么,创业艰难嘛。”
于梁难得脸红一次,心道回去了要好好收拾一下何忠,天天喝酒,哥又不需要酒坛子……
他明智的决定转移话题,晒然道,“对了,咱们聊了这么久,那王维扬也该出来了,怎么不见他踪影?”
符敏仪白他一眼,淡淡道,“他带着你的美女镖师们,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号外号外,江湖最大的镖局,镇远镖局倒闭了!
老板王维扬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哥的妹子们跑路了,王维扬你不是人,哥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还我妹子,还我妹子!
于梁犹如风干的咸鱼,站在原地一脸懵逼,要不,咱们去衙门报个案,告那老王拐卖少女?
好吧,他真有几分付诸实践的念头,然而符敏仪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误会。
“清国皇帝在皇家林园开了一场射猎宴会,王维扬在受邀范围之列,他便带着你的美女镖师去赴宴了。”
于梁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包袱都得不错,哥差点就信了。
“你如何知道?”
吸取刚才教训,他现在对符敏仪说话的真实性打个问号,继续追问道。
“……你随便找个镖局的下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好吧,他再一次被对方鄙视的无地自容,好在脸皮极厚,忍忍也就过去了……这么简单的法子,哥居然忘了。
“那,我暂且告辞,日后有机会再聊。”
心中挂念妹子们,于梁魂儿都飞了出去,急急要走,符敏仪冷哼一声,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并不留他,只是别过时,猛然想起一事,淡淡问道,“我在镖局里找你时,见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在练剑,莫非便是那被灭门的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呃,小姐姐,你的情报网挺行的,这都被你发现了?
于梁并不否认,点头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随便问问而已。”,符敏仪淡淡一笑,挥挥袖子离开,于梁眉头一皱,隐隐觉得她话里有话,暗道莫非这老女人看上了小鲜肉,要打林平之的主意?
嗯,这是好事,反正那又小林子不吃亏,没准被这大姐姐看着,对自己麾下那些妹子也就没法伸出魔爪了……防范于未然嘛,你懂的。
目送她离开,于梁急急进了镖局,随便找个小厮问明了王维扬所在,便骑着快马飞奔而去……燕京城外二十里处,皇家林场,有官道可通,绝对不会迷路。
他心中有点急,一路上将马儿催得都快跑脱力,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找到了地方,放眼一望,好大的排场,遥遥看见平原那边有人影闪动,而周围都站着官兵戒严。
“来者何人,还不退下!”
刚刚靠近,便有官兵阻拦,于梁翻了个白眼,将一块牌子扔了过去……嗯,好好看看上面的字,哥哥可是巴图鲁,吓不尿你个大头兵。
然而他被打脸了,对方仅仅看了一眼便将牌子扔了回来,“什么东西,不准进去!”
于梁顿时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好没面子,让哥缓一口气再收拾这不开眼的蠢货。
郁闷的翻一个白眼,正当他挽起袖子,准备给对方一点深刻教训时,不远处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匆匆走过来,尖声尖气道,“哎呀,这不是巴图鲁大人么?”
“巴,巴图鲁?”
几个大头兵顿时吓得腿脚一哆嗦,面如土色抖似筛糠,啧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一分钟不是挺嚣张的嘛?
“大人,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若冒犯了你,还请见谅。”
这太监倒是会说话,暗中拍了一记马屁,于梁心中舒服了些,挥手道,“算了,小事一桩,赶紧带我进去。”
不是哥不计较,是哥突然想起来了,没准这些大头兵,根本连字都不认识……
对方赶紧引路,瞧着他大献殷勤的模样,于梁总算知道那些当官的会养成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都是给惯的。
“你认识我?”,趁着还有一段路,于梁好奇问道,印象中没见过这号人。
“呵呵,小的哪里敢仰见大人的尊颜,只是有一次跟着韦大人,凑巧……”
于梁顿时恍然,难怪这厮如此谄媚,他顶头上司韦小宝在哥面前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何况这小虾米。
两人走了一刻钟,渐渐到了狩猎的中心地带,随处可见达官贵人携带家眷游乐,于梁再次恍然,难怪王维扬要带上妹子们,显得他老王不那么单身狗……
这小太监是会做人的,先引他到休息处换了狩猎衣服饮用茶水,又吩咐几个同僚去通知人,片刻后,收到消息的韦小宝便飞快赶来。
“于镖头,我想死你了!”
这位韦总管一看到他,那两眼简直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个箭步扑上来就要熊抱……兄弟,请你自重,哥对你没兴趣。
于梁毫不犹豫一掌将他撑开,耸眉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韦小宝坚定点头,屏退左右,难为情道,“还不是建宁公主那浪蹄子……”
“不用说了,给你!”
于梁心领神会,立刻兑换出一大批的壮阳药来,哪知韦小宝非但没有兴奋,反而一张脸苦的跟坏掉的黄瓜似的,讷讷道,“于镖头,有没有,打胎的药……”
呃,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
于梁眼珠子一瞪,倒吸一口冷气道,“喂,你不会是把她肚子搞大了吧?”
这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做避孕措施,哥给了小药丸的时候,特地给你套那个套了不是!
“……是,已经一个月了,她那个还没来,估计是有了,我们不敢让太医瞧,这宫中之人,我全部信不过,只有靠你了……于镖头,救我!”
韦小宝差点跪下来抱他大腿,于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在自助售货机上查找起来。
“拿去吧,不过我不保证有效。”
翻来翻去,他只找到某个叫婷的紧急药物,死马当活马医呗。
韦小宝如获至宝,赶紧接过贴身藏好,这才舒了一口气道,“谢了,于大哥。”
免了,哥总觉得迟早要被你坑死……话说万一这事东窗事发,哥这给药的,算不算帮凶论罪?
“总之,你悠着点。”,白了他一眼,于梁无奈的冷哼一声,又将那金丝甲拿出来,“别说哥惦记你宝贝,还给你。”
“太好了!我正愁不安全呢。”
韦小宝顿时大喜,二话不说将金丝甲套在身上,一副满足的模样。
“哦?什么不安全。”,于梁心中好奇,随口问道,韦小宝什么一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可别张扬,陛下说了,要趁着今日狩猎的机会,杀一批人……你猜猜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兄弟,哥一没有读心术的本事,二又不是你家主子肚子里的蛔虫,你丫不给点提示,让哥猜,猜你个大头鬼!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那闲工夫。”
于梁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韦小宝谄笑着,搓手道,“于大哥别急嘛,陛下……要杀吴三桂和大阿哥。”
宫廷内斗?!
看哥这运气,不过是找找妹子就顺便卷进一场政治风波中……
“为何?”
他好奇问道,眼下这金属世界中,吴三桂可没有原版那么风光,坐拥三藩连皇帝都怕,眼下他只是清国的平南将军,镇守在威海卫附近训练水师。
而那大阿哥,顾名思义,是皇帝的亲哥哥,与历史惊人的相似,眼下这皇帝继位,也有一场缩水版的九子夺嫡,三个皇子争夺皇位,其中一个早早丧命,而剩下二人,便是当今皇帝和大阿哥。
据说鳌拜有意拥立大阿哥,否则也不会被皇帝这么忌惮。
于梁顿时恍然,他就在奇怪,当初杀鳌拜时,明明交给了一个阵营战任务,干掉BOSS后,任务完成进度条一直停留在90%卡着不动,他还以为系统出BUG了,闹了半天,是还有党羽没有铲除干净。
“……你把这事告诉我,是想让我帮忙?”
于梁心中一动,有些明白了韦小宝的意思,两人上次合作愉快,今日没撞见自己便罢了,既然撞见,少不得邀请出力。
“是,陛下将此事委托我与索额图来处理,他不想让人诟病什么兄弟阋墙,所以在动手时,会借口身体不适,摆驾回宫,只留我们操办。”
韦小宝打了个响指,坏笑道,“我和索大人秘密调集了血滴子准备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事后就将责任推给天地会,说他们密谋刺杀皇帝未果,误中副车。”
“啧啧,兄弟,你这做徒弟的,坑陈近南坑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还连着用了两个成语,估计主意,不是你想的吧。”
于梁随口调笑一句,韦小宝嘿嘿笑着,点头道,“是索额图的意思,我也暗中联络过师傅,他说这名头天地会可以背着,所以我才敢答应索大人,不然,借我一万个胆子……”
“行行,知道你忠义,不用解释了。”,于梁见他极力辩白,反而有越描越黑的意思,心中暗自留心,嘴上却装作不在乎的含糊过去。
“那是,我小宝别的不说,就知道忠义二字。”
这小子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得意的笑了几声,这才压低声音道,“大阿哥和吴三桂也不是好相与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这次前来狩猎,带了很多侍卫,真打起来,怕是有变数……幸好于大哥你来了,我想到了一个紧要的任务,正好需要你这种高手去做。”
呃,兄弟,你这马屁拍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明明就是一脸“我在找敢死队友”的表情,真当哥眼瞎么?
“什么事,说吧。”
当然,于梁没有一口拒绝,跟这小子合作,危险是有的,然而收益更大,再加上指不定干掉了那吴三桂和大阿哥就能完成阵营战任务,帮他一把又何妨?
“嘿嘿,我们已经让血滴子部下了天罗地网,几个关键人物,均安排了专人照顾,唯有一人……大阿哥的三儿子,叫做福安康的,有些难办。”
福安康?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哥仿佛在哪听过,于梁细细思付片刻,猛的一拍大腿,莫非就是那马春花的晋升任务的NPC?
他赶紧翻看一下系统记录,立刻确认就是这位哥们……
“情错一生:目标人物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原本会为了一个叫做福安康的贵族公子哥冤屈而死,而少年你改变了这条世界线,所以请让她手刃这位前男友。”
“任务奖励:永久性获得“冰心”状态,交战时自动生效,可免疫狂躁焦虑怒气等负面情绪。”
啧啧,他的人头,准备顺丰到付吧。
春花妹子装备从鳌拜那里搞到的手套后,杀伤力没的说,但负面状态也显而易见,说白了,就是全场AOE,不分敌我,逮住谁就打谁,很多次姐妹之间拆招时,她装备了那手套后,便搞得跟搏命似的,弄得最后根本不敢带上,白白浪费了一件好装备。
而有了这“冰心”状态,立刻将这装备的短板补上,免疫狂躁焦虑怒气,随时保证输出最大化,美翻了。
“行,这人我帮你杀。”
于梁立刻拍着胸部揽下这任务,帮哥自己帮妹子还卖给韦小宝一个人情,一石三鸟的好事,不做白不做。
“仗义!”
韦小宝伸出大拇指,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嘿嘿笑道,“于兄弟真够意思,主动将这最艰难的任务接了,事成之后,我肯定在陛下面前多多夸赞你的功劳。”
“小事一桩,不就是杀一个公子哥……等等,你说这是最难办的任务?”
于梁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猛然反应不对劲,好像自己又跳进了系统给原著党挖的坑……原著中,福安康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但谁规定这系统创造的金书世界,他还是一个弱鸡!
“是呀,于兄弟,这福安康厉害着呢,武功是鳌拜一手调教的,据说已经有鳌拜那厮七八成的火候,而且根据密报,这人跟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韦小宝什么一笑,又爆了一个猛料,于梁惊得眉毛一扬,反问道,“可有证据?”
“当然有……兆惠将军临时前,将一件东西托付给王维扬,王维扬又将它送到了陛下手中,陛下竟然让宫中太监从太庙中搬来了族谱,在上面查阅什么,最后,竟然将福安康的名字,勾掉了!”
“什么,从族谱中除名?”
于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按照规矩,就算皇室之间同室操戈,失败者顶多也是被赐死,连带着家族受到牵连,被移出太庙,不再享受后辈的香火而已,被除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根本不是皇室血脉!
“是的,被除名了,我当时也吓得不轻,就留意了福安康这人物,有一次去大阿哥府上赴宴,瞧见了他真人,啧啧,难怪陛下动了杀他的心思……”
呃,是长的太帅引起嫉妒了?还是丑的人神共愤留他不得?
于梁等着下文,韦小宝卖了个关子,随即沉声道,“此人,像极了陈家洛,亲兄弟那么像!”
“所以,这福安康的真实身份,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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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干王妃的滋味如何……嗯,想必征服感爆棚。
于梁不禁对大阿哥表示同情,自己老婆被人睡了,儿子又不是自己的,还白养了二十年,这人生怎么一个悲剧了得。
那么问题来了,这陈家洛和福安康的生父,到底是谁?
于梁没有八婆的属性,但这八卦消息太过劲爆,让人看了第一章就忍不住全本订阅……
“据说是江南陈家的家主……也就是陈家洛的父亲,陈家有女眷在宫中为妃嫔,所以这姓陈的也算半个国舅爷身份,可以自由进入内宫,所以……”
韦小宝说得非常含糊,不过以于梁的想象力,还有什么他脑补不到的,当下露出暧昧的笑容,咧嘴道,“啧啧,这人胆子真大,跟你一样。”
他指的,自然是搞大建宁公主肚子的事,韦小宝脸色一苦,“于兄弟,别提这怄气的事,想着就烦……那福安康就交给你去杀好了,千万小心些,这人除了武功高强外,还网罗了不少江湖高手,今日应该都带在身边。”
谢你关心,这任务让哥放弃了如何?不行啊,那说这些话有个屁用!
于梁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有支援的就给点支援,没支援就赶紧闪人……喂喂,要不要跑的这么快。”
望着对方一溜烟的滚蛋,于梁嘴角一抽,暗骂自己白痴,跟个小流氓讲什么道理……
当下他急急让太监引路,带自己去找王维扬和妹子们,几株香后,终于在猎场的边界处寻到众人。
“于大哥!”
妹子们正围拢而坐,嬉笑妍妍,看到他之后,顿时惊喜的站起来,于梁心中一暖,看看这才是贴心小棉袄。
“哥想死你们了。”
他哈哈大笑着,展开双臂,要给妹子们来个大大的熊抱,然而妹子们立刻惊慌的散开,仿佛躲瘟疫一样。
当场打脸,好尴尬……于梁嘴角一僵,幸好周围没外人,唯有老王这看戏不嫌事大的老家伙嘿嘿笑着,笑个毛线!
情况紧急,于梁也来不及叙旧顺便调个情什么的,直接了当进入正题,将韦小宝委托自己的做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为了让妹子们良心上没有负担,他花了不少口舌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话音落下后,妹子们一片沉默。
于梁表示理解,这任务有难度,正常人都是这反应,他正要开口再劝劝妹子们时,她们终于说话了。
“于大哥,那陈家家主一定长得很帅,不然王妃为什么去义无反顾的喜欢他?”
“就是就是,都生了孩子了,一定是真爱吧。”
“据说那福安康是清国贵族有名的公子哥,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呢。”
呃,妹子们,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哥说话?
于梁被深深的打败了,合着她们考虑的根本就不是任务本身的难度,而是戏外的八卦……那福安康长得帅不帅跟杀不杀他有一毛钱的关系,花痴也得讲基本法好吧!
“总之,都跟我去,动手的时候小心些,据说那厮身边有护卫。”
于梁扶额,朝着王维扬苦笑一声道,“抱歉,把你卷进来了。”
王维扬淡定摇头,“无妨,天塌下来有高佬顶着,既然陛下有旨,有什么怕的。”
啧啧,看看这站队的速度,哥服气。
于梁安排已定,当下也不废话,让妹子们都准备家伙,慢慢的往福安康的驻地靠近,只等韦小宝发来信号便动手。
由于狩猎自由,到处都有来回走动的射手,他们一行人显得并不突兀,到了福安康驻地外围,于梁眉头顿时一皱。
说好的狩猎呢!这哥们是来打仗的?
不远处,一连串营帐排列有序,暗合兵家之法,戒备极为森严,站岗的护卫都身披重甲,刀剑不离手,在四周巡逻。
“有点不妙啊。”
于梁喃喃自语,心中已经把韦小宝骂了一万八千遍……这叫“有所察觉”?分明就是走漏了风声!
难怪那厮会舍得将任务交给自己去做,明显找人背锅,偏偏自己还想着一石三鸟,居然答应了……所以说,贪心要遭报应!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郁闷的吐了一口气后,朝着诸位妹子道,“你们怕不?”
三个姑娘齐齐摇头,一脸轻松,仿佛杀福安康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走点心行不?虽然哥就喜欢这种迷之自信!
“那咱们明确战术,擒贼先擒王,等会儿趁乱进去后,别的小虾米一概不管,直接袭击福安康,杀了就走,别拖泥带水。”
于梁露出一丝坏笑,看向马春花道,“当然,最后致命一击,又你来完成,记住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马春花微微一愣,随即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做到。
安排已定后,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号角声。
“开始了……”,于梁深吸一口气,按照约定,这是皇帝退场的信号,要不了多久,宫廷侍卫们便会出现在这片区域。
好吧,这些人就是送炮灰的,会打着搜查可疑刺客的名头,故意跟福安康的侍卫们吵起来,造成混乱局面,然后给于梁等真正的杀手以可乘之机。
嗯,这便是韦小宝提供的“援助”,看上去挺像那么一回事……于梁只希望那些侍卫别太弱鸡,被人家一波杀掉,不要说混乱,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刻钟后,一行人马果然飞奔而来,穿着锦玉绸袍配着快刀,赫然是大内侍卫。
卖相绝对不错,但是于梁整个人都风中凌乱……区区三十人不到,你们是来给人家塞牙缝的么?
于梁和王维扬面面相觑,发现这韦小宝这杀千刀的货真是坑爹的一把好手。
“不行,杀不掉,撤。”
于梁果断决定闪人,就算他李小龙史泰龙狄龙灵魂附体,也刚不过大营中那起码上千条汉子……给一把加特林都不行!
妹子们以他马首是瞻,纷纷点头,但王维扬却眯眼不说话,顿了半响,突然摇头道,“等等,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说罢,便在于梁耳边轻轻吐出四个字,顿时让他眼前一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面对女神,选择强上,起码三年起步,而诱骗,指不定人家心甘情愿脱了衣服……事实证明,脑子是个好东西,多动动没坏处,别老想着用蛮力解决问题,俗!
比如于梁一直想平推进去,忽然发现一路上小怪各个都是精英后缀,贸然动手分分钟团灭的节奏。
那么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咱们进不去,那就嘲讽一下,让BOSS自己出来呗。
所以王维扬告诉他的四个字便是……“要他进宫。”
没错,不是成语不是典故不是撰文,就是一句非常直白的白话,让于梁忍不住吐槽对方肚子里墨水不够……当然,这法子应该很好使。
大内侍卫纵然再鱼腩,那也是皇帝的身边人,敢杀他们,等于挑战皇权,纵然福安康贵为王子,此事一个处理不当,也得吃好大的挂落。
所以计划不变,让大内侍卫去送死,然后于梁等人要做的不是趁着混乱进去摸鱼儿,而是装作另一波使节,责问福安康为什么杀人,然后令他进宫面圣,将他调出老巢……落单的BOSS,还怕个屁。
“……你确定没有玩火?”
于梁思付片刻,觉得这法子可行,就是风险高的堪比摩天大楼……万一福安康不安套路出牌,他们这几个人,就是去送第二波人头的。
“他既然来了,那就表示他不敢反,否则手上有这么多的兵马,明知道危险,又何必听从皇帝的召唤,前来狩猎?”
王维扬再一次展示出他的丰富阅历,这辩证法好有道理,哥竟然不能反驳……虽然有可能就是在瞎扯淡。
“好,就照你说的办。”
当然,于梁没有犹豫,很快准奏,和王维扬设计了一下台词后,便开启了看戏模式……第一轮不是哥的主场局,坐等大内侍卫表演。
这些哥们倒也并没有让他失望,很快的便正面撞上了福安康的大营。
估计是平日里骄横惯了,再加上今日就刻意来挑事的,双方没说几句便吵了起来,声音大得连几十米远处潜伏的于梁都能隐约听见。
“啧啧,骂得软绵绵的,能给力点不?
于梁听到那些大内侍卫翻来覆去就是几句国骂,一点创意和杀伤力都没有,恨不得亲自下场给他们示范一下什么叫做嘴炮。
足足两柱香的时间,双方都还处于第一阶段的撕逼状态,看得他都快要睡着了。
“老王,等有结果了叫醒我,我补个瞌睡。”
只觉得眼皮有点重,于梁无聊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小憩片刻,王维扬先是点头,又突然摇头,碰了碰他的胳膊道,“你没法睡了。”
话音还未落下,于梁便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喊杀声,赶紧翻身坐起,凝聚起目力仔细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韦小宝得手了?”
那是血滴子杀人的声音,于梁听过多次,决计不会出错,不仅是一处,周围处处的喊杀声都此起彼伏,整个狩猎场都乱成了一团。
他听得见,福安康自然也听得见,这位一直没有露面的公子哥亲自带着随从行出了营帐外面,让于梁终于看到了他的尊容。
哼,就是美图秀秀过的陈家洛嘛,哥还以为是何等的貌比潘安。
他偷眼看了看妹子,均露出失望之色,心中顿时大乐……让你们花痴,哥这么大个男神就杵在面前都不看,没眼水。
这位正主儿出来后,根本就不看大内侍卫一眼,仿佛这些垃圾不存在似的,惹得“垃圾”们纷纷表示不满,冲突瞬间升级了。
“打,赶紧打起来。”
于梁喃喃自语着,或许是老天爷感受到了他的祈求,话音落下后,双方居然真的动手……嗯,确切点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随着福安康挥挥手,他身后的那些护卫便飞身而出,将大内侍卫们捏圆捏扁捏的不成人形……一点都不夸张,估计全身骨头粉碎性骨折,简直惨不忍睹。
妹子们惊呆了,一个个捂着嘴奔到角落里稀里哗啦的吐着,估计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就连于梁胃里都一阵阵的收缩,对福安康的狠辣程度又多了一层认识……若陈家洛有他一半的决断力,红花会何至于被哥玩弄没了。
这厮杀了大内侍卫后,一不做二不休,将帐下军士集合起来,竟然准备强行闯出狩猎场。
“喂,你确定咱们要出去诱骗他进宫?”
于梁有些牙疼,觉得老王出了一个馊主意……就算刚才不是,现在一定是。
然而,王维扬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去,不过不是现在,是一刻钟之后。”
“……一刻钟后,他应该在几千人的簇拥下安全回到了府邸,指不定还有时间洗个澡做个桑拿什么的。”
于梁白了他一眼,不忍住讥讽着,王维扬却还是微笑着,点头道,“就是一刻钟,我想他哪儿都不会去,就在原地待命。”
哥不信,赌什么?
于梁很想当场打脸这老头子,不过想到对方几次多有照顾总算保留了几分面子,权当尊老了。
不过很快的他便庆幸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因为福安康的人马,真的一动不动!
这位公子哥像是无头苍蝇似的,背负着手在营帐外面踱来踱去,宛如得了多动症似的。
“他在等结果!”
像是知道于梁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王维扬也没有卖关子,莞尔笑道,“他富贵人做惯了,哪会轻易舍弃眼下的身份地位,一定会抱有侥幸心理,认为皇帝要杀的是大阿哥一人而已。”
“为什么?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于梁表示这想法很危险,而且蠢的一逼,爹都被杀了,留着儿子何用?
“因为大阿哥死了,他便是下一任正蓝旗旗主……而正蓝旗,是不会被除名的。”
啧啧,老王,你这政治天赋都点满了对吧!
于梁眼睛一亮,有些明白了他的心思,坏笑道,“那,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快了吧,血滴子收拾残局的速度很快……”
他指了指远处燃起的滚滚浓烟,而浓烟下面,又冲过来了一群人……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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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狼狈如狗,带着亲信侍卫一路狂奔而来,屁股后面,还追杀着将近一百个血滴子。
“助我!”
看到福安康后,他高兴的大喊一声,似乎这条命捡回来了。
啧啧,这蠢货,若你这便宜儿子真要救你,又何必按兵不动,早就带兵出营了好吧。
于梁不由得叹息一声,知道这货今日死定了……不是死在血滴子手上,就是死在自己儿子手上。
所以说,隔壁老王的种就是养不熟!
他不知道这福安康对于自己的身世了不了解,不过显然这厮对大阿哥,并没有多少深厚感情……比如,迎接大阿哥的,不是雪中送炭的救援,而是一道冰冷的人墙。
“我们出去!”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下场……福安康这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他根本不用再赌对方心理如何。
就好比拿着一对至尊宝,随便对方什么牌,都是通杀。
血滴子追的很快,眼看就要咬住大阿哥一行人,但福安康的营寨也近在咫尺,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估计也没谁有胆子进攻大营,他们又不是喝醉酒的毛子。
所以大阿哥总算能喘一口气,怒喝道,“福安康,你竟敢背叛我!”
好吧,说蠢货是抬举他了,这厮智商有过在线的时候?他是怎么有自信跟当今皇帝争夺皇位的……
这一嗓子,无疑断送了他最后的机会……那福安康本来心中还有一丝犹豫,被这么一嚷嚷,估计瞬间下定了决心。
事实上,于梁猜测的一点没错。
“诸位大人,来我营地有何事?”
福安康看也不看大阿哥一眼,朝着这伙血滴子的头儿沉声问道,“你们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哼,我们怀疑大阿哥窝藏天地会反贼,要进他营地中搜捕,他竟然抗命,还让卫队攻击我们,奉劝你们赶紧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呃,原来蠢货总是成堆出现,这血滴子一开口也暴露了智商,福安康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还生怕人家不跟大阿哥站队,使劲给人家打上叛徒的标签……
好吧,福安康智商可是在线的,他听到血滴子的话后,眼中立刻露出了绝望神色,似乎,要拼了!
“都住手!”
于梁当机立断,站了出来,朝着血滴子喝道,“你们都给我退下!”
血滴子面面相觑,这是那颗葱跳了出来?他们的回答则是……刀子。
起码十几把刀一齐向于梁砍了过来,换做一年多前,他多半已经去投胎了,然而现在……一挥手,十几把刀一齐被卷上了天空。
没错,他就是在复制张三丰对付血滴子时的动作,视觉效果非常酷炫,起码无论血滴子还是福安康,都被震住。
看什么看,没见过高手?
于梁非常满意,环视周围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领头的血滴子身上,一言不发走过去,啪的就是一耳光。
什么,别人为什么让他打?不不,那血滴子倒是想躲开,奈何双方实力相差太远,避不开而已。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于梁把这名血滴子打得跟猪头似的,牙齿全部飞了出来。
其余血滴子倒也没闲着,纷纷上来救人,然而王维扬和妹子们也不是看戏的,同样上前把对方一顿暴捶。
这是什么情况?估计福安康和大阿哥都处于懵逼状态……不带这么考验智商的!
于梁打够了,这才朝着血滴子们断喝一声,“都给我看好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牌子,血滴子们见到牌子后,人人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嗯,韦小宝那厮,总算没坑爹……于梁满意的笑笑,将牌子收了起来,这东西,是韦小宝交代任务的时候一并塞过来的,用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本来是用来指挥那群死鬼大内侍卫的,不过对于血滴子应该同样好使。
因为上面写着“皇帝密使”四个字!
“大阿哥窝藏天地会叛逆,那是他自己的事,祸不及妻儿,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擅自拿人,我定要禀明陛下,将你们从重发落!”
嗯,扣帽子,哥也是一把好手,一句话便将责任推到了血滴子的身上,吓得这些哥们抖似筛糠,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福安康,你为何要包庇罪犯,现在跟大阿哥划清界限还来得及,陛下明察秋毫,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怪一个好人!”
都给哥学着点,这才叫攻心为上。
于梁话音落下后,指着大阿哥道,“将他抓起来,送往宫中发落。”
他命令的自然是血滴子们,这些哥们心中一万个窝火,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于梁那块牌子重如泰山,再不满也不敢抗命……除非不想活了。
“助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大阿哥急了,知道仅凭自己这几个残兵败将无法活命,只能靠福安康逃出生天。
“福贝勒,你真要跟叛党一路?”
于梁也不含糊,继续施压,高声喊道,“陛下已经查明你没有谋反之意,所以今日并未让血滴子来搜查你的营帐,仅仅要大内侍卫给你带个话,而你却将这些侍卫都杀了,已经放了大罪,此时若还执迷不悟,当心你陛下诛你全族!”
福安康浑身一震,心中天人交战着,跟着大阿哥反了定然能逃出生天,但也要做好跟整个清国敌对的准备,而此时投降的话……万一皇帝秋后算账?
这厮脸色阴沉的可怕,渐渐的靠向了大阿哥,跪下道,“父亲,我愿意与你并肩而战。”
靠,剧情不是这么写的,这厮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我们并肩杀出去,去我的封地,我们起兵反了。”
大阿哥欣喜若狂,指着于梁一行人和血滴子道,“先杀这些人祭旗……”
啧啧,玩脱了,赶紧闪人!
于梁不由分说,拉着妹子们的手就往回退,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又传来炮声响动,紧接着,一队骑兵拍马杀到。
这队人马数目可不少,足足有三四百之多……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打的旗号!
“吴”,“平南将军”……这是吴三桂人军马?
于梁瞬间尴尬的一逼,发现局势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王,要不咱们投降?”
他看向王维扬一阵苦笑,心道你娃出的馊主意,看在你要陪葬的份上,哥就不骂人了。
“为什么?该投降的……是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老王很淡定,估计是偷隔壁媳妇多了,练就了一身铁胆,被抓奸在床都面无惧色……好吧,纯属胡扯。
但王维扬真没开玩笑,面对前后左右千军万马的包围,他一点惧意都没有,反而面露喜色,该不会是……吓傻了?
“于兄弟,你看看吴三桂。”
或许是感受到了于梁的目光,他不得不表示自己很正常,随即提示一句。
姜,果然是老的辣!
于梁很快注意到了吴三桂的不正常……这些兵将,衣甲齐整,哪里像是突围过来的样子。
果然,这只部队围拢过来后,一不厮杀,二不搭话,就这么远远站着,队伍中只飞出一骑,身穿二品大员的官服,相貌不凡,想来便是吴三桂本人。
“大阿哥,陛下要我捉你归案。”
嗯,这位仁兄也是智商在线的,一句话便表明了态度,那冷漠的神情,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眼前站着一个陌生人似的……明明一个时辰两人还一起狩猎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也是可以。
“吴三桂,我待你不薄,你居然背叛我,若非你临阵倒戈袭击我大营,我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大阿哥异常愤怒,指着吴三桂的鼻子破口大骂……哥们,省点口水行不,总不会指望这吴三桂良心发现,重新过来站队你吧?
“大阿哥,我为清国臣子,不是你的家奴,你藏匿天地会叛党,已经犯了国法,我劝你早早投降,听从陛下发落。”
吴三桂相当淡定,估计当大阿哥的话跟放屁似的,指挥部下将福安康的大营围住,别看他们人少,但这只队伍应该是征战沙场的精兵,气势比福安康的手下强得多。
那韦小宝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说服吴三桂倒戈的?
于梁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看那小子也没有如此人格魅力,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吴三桂审时度势,主动投诚!
这厮也是个赌徒……于梁深吸一口气,有些猜着对方的心理,大阿哥有一定量的兵权在手,可不是软柿子,若麾下将士齐心的话,没准真能反杀皇帝一波。
所以,他吴三桂投诚,便非常有含金量!
分散大阿哥的实力,同时打击了阵营士气,皇帝非但不会再追究他的责任,反而会多加赏赐,给大阿哥阵营中的其他人做出榜样。
啧啧,踩在旧主尸骨上献媚,这厮人品真是大大的坏。
于梁脸上浮出一丝冷笑,难怪皇帝今日不调拨兵马,只要血滴子行动,看来早就和吴三桂暗通款曲,否则大阿哥绝对败的不会这么快。
当然,对于他而言,这是天大的好事,意味他又可以骚包了……
“福贝勒,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于梁重新走上前,晒然笑道,“负隅顽抗,是死路一条,进宫跟陛下解释清楚,可以饶你一命。”
“……你是何人,说的话能算数?”
福安康目中露出一丝希望,却不肯尽信。
于梁拿出那块“皇帝密使”的牌子,大声道,“我是今年的巴图鲁勇士,也是诛杀鳌拜的功臣,于梁是也。”
敢不知道哥的大名,你娃可以去死了……
“原来你就是于梁!”
当然,福安康的消息没那么闭塞,立刻露出恍然之色,联想到于梁的赫赫事迹,对他的话又多相信了几分。
“……我若投诚,你能保我性命?”
福安康再次问道,于梁见他上钩,眉毛一扬,正色道,“不但保你性命,还能让你做正蓝旗旗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住……好吧,哥也知道这牛逼吹得有点大,能收回来重新说不?
于梁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的接着往下吹,“我和韦小宝韦公公都得了皇帝密使身份,让我们全权处理大阿哥私藏天地会叛逆的事,只管主犯,胁从不问,你三番五次不让我们进大营搜查,莫非……”
“不,特使大人明鉴,我绝没有藏匿天地会的逆党。”
福安康赶紧举着三根指头发誓,于梁心中暗笑,故意扬眉道,“那好,既然你对陛下忠心耿耿,那就将大阿哥擒住,听从陛下发落!”
来个弑父给哥看看,哥还没看过人面禽兽的长什么样子,今日要活久见……
他满以为福安康得犹豫许久才磨磨唧唧的命令部下将大阿哥擒住,还得搞一些落泪的戏码,把感情戏做足……哪知话音刚落,这厮便目光一狠,一言不发的抽出腰间佩刀朝着大阿哥背后便是一记重手。
“逆子,你……”
大阿哥瞳孔一缩,本能的想闪避,然而福安康的确是个高手,那出刀速度和力量连于梁看了都暗自警惕,一刀刺出,毫无悬念的刺穿了大阿哥的躯体。
可怜这位王爷连遗言都没有便咽气,跟龙套一样的待遇,估计死不瞑目……
“密使大人,我父亲叛逆大清,我已经大义灭亲,还请大人明鉴。”
“……很好,现在,让血滴子的弟兄进你大营搜查一下有没有天地会的逆党,你跟我进宫面圣,听从陛下发落。”
于梁很快回过神来,继续演戏,他朝着吴三桂淡淡颔首道,“你是向韦公公投诚的对吧?那么由他带你去见陛下。”
吴三桂点头应了,自退兵而去,福安康心中稍安,命麾下解除武装原地待命,自己则跟着于梁等人离开……好吧,这厮并未完全放心,还带了起码三四十个高手作为护卫才上路。
哼,这白痴,哥要杀你,会在路上动手么?
于梁不屑冷笑,也不点破他的小伎俩,带着一干人便往皇城方向走,一路快马加鞭,仅仅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地方。
“于大人,这里,并不是通往御书房的路。”
福安康他进出内宫次数不计其数,从哪里进从哪里出来那是门清,一看不是平常走的路,更是疑心大起。
“我有说过陛下在御书房?他今日非常累了,让我和韦小宝处理完天地会逆党后,去寝宫汇报。”
于梁随口扯谎,反正这厮也不可能去验证,果然,福安康犹豫几秒钟后,还是决定进宫再说。
拿着那块皇帝特使令牌开道,于梁一路行到寝宫外围,这才站定脚步,扭头看向福安康笑道,“走吧,陛下就在里面,其他人留下,你跟我一起进去。”
见他迟疑不动,于梁又笑道,“怎么,还要陛下来请你进去不成?”
福安康面露为难之色,正要说什么时,那寝宫中走出一行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御用太监。
“陛下有旨,宣福安康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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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太监的出现,福安康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欢喜的让侍卫等着,自己则整理衣服,匆匆朝着寝宫中走去。
于梁微笑看着他,让妹纸们都跟上。
“砰。”
随着寝宫大门被关上,周围的视线立刻黯淡下来,福安康惊奇的发现,面前,一个人也没有。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于梁晒然笑着,一副你被耍了的模样,福安康微微一愣,猛地回头道,“你敢陷害我!”
呃,哥们,你以为你谁啊,哥再牛逼的人都骗过,你不过是其中最垃圾的一个。
“于兄弟,别废话,赶紧杀了他吧。”
角落中,韦小宝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一副胆战心惊的表情,怕玩大了收不住场。
没错,诓骗福安康来此地,皇帝根本不知情,完全是两人自己的主意。
事实上,出狩猎场时,他便要马春花带着自己的一封密信去找韦小宝,让这哥们早点做准备,在宫内布下一个陷阱……就是此地!
当然,这血光之事引到宫里来解决,韦小宝是不干的,但是于梁说得很明白,不在此地就杀不掉福安康,他只能以完成任务为优先选项……给哥一个坑爹的任务,哥还你一个坑爹的难题,没毛病。
众人一起排开,将福安康团团围住,这厮眼中闪过利芒,冷笑道,“就凭你们拦得住我?”
他的护卫就在外面几百米远处,只要一声长啸便能赶来支援,不过,于梁不准备给他叫帮手的机会。
“你可以试试,虽然人家说你和鳌拜差不多,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十招,十招之内拿不下你,算我输。”
于梁抽出天机棍,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招呼妹子们和王维扬一起上……哥凭什么跟他讲江湖规矩。
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打斗后,福安康倒下了。
事实证明,好虎架不住狼多,更何况,这小子不是虎,而于梁和妹子们也不是狼。
他挨了于梁一记重棍,吃了李文秀一鞭,胸口中了马春花一掌,背部是曲非烟发射出的暗器,反倒是王维扬没什么输出……这是大佬当肉盾吸引火力呢。
总之,这哥们差不多B-级的战力硬是没有撑过十招便被玩废了,连呼叫帮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来拿人头。”
于梁不由分说指定马春花动手,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谁杀不都一样?
当然,这妹子乖乖听话,一记绵掌的重手打在了福安康天灵盖上,这厮挣扎了几下便果断断气,紧接着,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麾下镖师:马春花完成了武功晋级任务,获得任务奖励。”
于梁眉色一喜,赶紧围着马春花转悠,急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什么变化?”
“好像,觉得心里一下子平静了似的。”
马春花犹豫一下,慢慢说道……好吧,哥的妹子比较谦虚。
事实上,那“冰心”状态远比她说的要复杂得多,起码于梁明显瞧见她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绿光,整个人的气质也比往日更加笃定,当然,至于实战效果如何,只能在动手的时候去验证了。
“很好,打完收工,皮皮虾,我们走。”
于梁心情大好,妹子强了就是他强了,这辩证法他懂的。
“等,等等,于镖头,你就这么……走了?”
韦小宝大吃一惊,赶紧拉着他的袖子,指了指福安康的尸体道,“那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人抬出去处理了。”
于梁大之咧咧的挥着手,见韦小宝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顿时想到自己这话槽点满满……外面还站着几十号福安康带来的侍卫不是?
“咳咳,我只答应帮你解决福安康,至于他手下,不是我的责任范围。”
于梁拿到了好处,哪肯再出力,直截了当甩锅给韦小宝,也不管这厮一张脸苦得跟苦瓜似的。
他让妹子们退后,自己从日用品售货机上兑换了一瓶汽油,直接泼在了福安康的尸体上,然后……烧之。
几分钟后,这厮便化作焦炭,于梁拍拍手,晒然道,“解决的彻不彻底?我办事,你放心。”
说罢便抬腿要走,韦小宝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道,“于兄弟,你就发发善心,将外面那些人都解决了吧。”
喂,哥们,别拿你的脑袋蹭哥的大腿,当心哥告你性骚扰好吧!
于梁把他耍够了,这才低声冷哼道,“你将杀福安康这任务交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提过他带了那么多的侍卫?幸亏我英明神武把他引到这里,否则……”
“呵呵,呵呵,我说了,他武功高强很难杀的嘛,再说,于大哥你这么英明神武,我完全相信你能自行解决……”
韦小宝自知理亏,赶紧给他戴高帽子,几顿马屁拍下来,于梁心中终于舒坦不少,闷哼道,“不行,你的行为已经深深的伤害了我们的友情,兄弟,你知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他的指头来回戳着,暗示非常明显……没错,哥就是当面勒索,怎么地吧!
“哎,于兄弟,你看我这脑子。”
韦小宝何等机灵,顿时眉色一喜,他别的东西不多,银子可是管够!
“这点茶钱,还请于兄弟笑纳,今日请你们帮忙,辛苦了,还请你们送佛送到西,再拉兄弟一把。”
他迅速摸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便塞入于梁怀中,每一张面额都是一千两,粗略算下来,竟然不下五万两之数。
啧啧,壕气逼人,哥喜欢。
“行吧,看在咱们兄弟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一次。”
于梁晒然笑笑,朝着妹子们挥了挥手,“咱们再去活动活动。”
说罢便当先一步垮了出去……打团,哥要做当仁不让的DPS。
一场苦战!
整个过程并不值得细说,反正那些福安康的侍卫自知生还无望,便老是想拉垫背的,于梁和妹子们只能抽丝剥茧一般,一个个将他们收拾掉……沉闷而无趣,整整半个时辰后,终于才将他们打服气。
然而作为练手和培养镖局内部战术配合而言,他们又是非常不错的陪练……一场战打下来,除了王维扬外,于梁和妹子们,人人带着轻伤。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当这些人倒下的那一刹那,系统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恭喜你,少年,你的敌对阵营鳌拜集团已经不复存在,你取得了阵营战的胜利!”
“阵营战双方实力对比中……”
“鳌拜集团战力评价:B+,清国皇帝阵营战力评价:A。”
“你完成了一场常规水平的战役,系统评价为C级。”
“由于你在本次阵营战中贡献额度仅为27%,无法自由选择奖励,系统将为你从以下奖励中随机抽取一样。”
“选项A:随机获得一件C级武器或防具。”
“选项B:随机获得一枚C级丹药,种类包括常用丹药以及增长内力和打通经脉的特殊丹药。”
“选项C:随机获得一只C级灵兽,该灵兽为你专属所有,初始忠诚度为80。”
“选项D:获得一件D级系统道具,该系统道具为固定发放,与你获得系统奖励的途径有关。”
啧啧,还是和上次奖励模式差不多,然而因为系统评价仅仅为C级,所以连带着奖励的物资都降低成同一水平。
于梁顿时兴致缺缺,讲真,C级的东西他现在完全看不上眼,也就那D级系统道具值得期待一下,然而又由不得他选择……面前就摆着一个转盘,转到哪个是哪个。
当然,从鳌拜那里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好处,所以他也没什么抱怨的心态,就当试试手气呗,抱着几分轻松心情,他顺手一转,很快的,系统指针停在了C选项之上。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C级灵兽:食金兽。”
“食金兽:传说中以黄金为食物的灵兽,能给主人带来好运气。”
“温馨提示:本灵兽为非战斗类灵兽,一旦它感受到危险,将会自动降低忠诚度,所以请尽量让其远离战斗。”
非战斗类灵兽?那给哥好好待在乾元袋里面吧……
于梁正想将之压箱底时,系统居然又传来了提示。
“少年,食金兽感受到了你不友好的举动,请立刻停止,否则它将降低对你的忠诚度。”
于梁瞬间泪流满面,为毛哥养的灵兽个个都跟大爷似的,杨过小哥那种能骑能打还任劳任怨全年无休的大雕,哥怎么就遇不到呢……
郁闷的深吸一口气,于梁只能再扔给系统一点银子,打探一下这食金兽的详细信息。
“C级食金兽,具备一定可成长属性,非战斗类灵兽,喜欢阳光,新鲜空气和金子。”
啧啧,难怪它不愿意进乾元袋,估计那里面憋闷得紧。
“每天喂食五两黄金可满足它胃口,随着体型变大,需要喂食的黄金越多。”
于梁瞬间不淡定了……五两黄金,差不多五百两银子,一个月下来,合着这哥们就要吃掉一万五千两的伙食费?
“该灵兽能给主人和家宅带来好运气,若你自己带在身边,将增加15点福源值,若绑定为镖局专属灵兽,将为镖局中所有镖师每人增加5点福源值。”
看到这最后的信息,于梁心中总算平衡了少许,觉得这灵兽也并未全无用处,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将其绑定为镖局专属灵兽……哥福源值已经够高,当然是把好处分摊到妹子头上更加给力。
“恭喜你,少年,你已经将该灵兽绑定为镖局专属,即可生效。”
随着系统一阵提示,原本活蹦乱跳的食金兽立刻消失不见,而他视网膜上凭空出现了镖局的模样,在屋顶的神龛上,出现了一尊小小的食金兽雕像……名副其实的镇宅之宝。
“温馨提示:本系统将每日从你行囊中扣除黄金或者等价白银作为灵兽的伙食费,请准备好充足的资金,否则……”
于梁看也不看完,直接将提示关了……钱钱钱,就知道跟哥提钱!
“都收拾一下行头,我们悄悄出宫。”,收刮完战利品后,于梁决定撤票,让韦小宝跟皇帝解释去,他才不想沾染这烫手的山芋。
妹子们打了一天架,早就累得够呛,尤其是曲非烟,嚷嚷着晚上要吃火锅补补力气,还必须是川味的!
丫头,哥咋觉得你最近有横向发展的趋势,当心胖成球形闪电……
暗中吐槽一句,于梁二话不说,挥手带队走人,一行人很快出了宫,重新回到镇远镖局。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皇帝并没有因为他的擅自做主就责罚他,或许是韦小宝帮着挡了枪还是什么的,总之,无人通知他进宫面圣。
这是好事,于梁乐得轻松,每日督促妹子们练功再练功,为镖师考核做准备……时间不等人,哥只争朝夕。
王维扬很满意他的竞技状态,甚至专门抽出时间当陪练,让妹子们感受一下碰壁的滋味……这老货,出手还真狠,打得妹子们灰头土脸。
然而有压力就有动力,妹子们的进步堪称神速,高强度的训练之下,完全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冬月初一,岳不群、定闲、清虚道长三人终于到了燕京城。
王维扬亲自去迎接,而于梁等人则在城中镖行中安静等候着,所有周遭布置早已准备完毕,只等双方动手。
据说,这是八年来,第一次有镖局要求额外考核,足够引起天下镖行的重视,每个地区的负责人都亲自前来观战,见证这一奇迹时刻。
所以妹子们也有些忐忑,毕竟她们已经事先知道了考核官的名头,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没一个好惹的,倒是于梁淡定得紧……失败了,大不了年末走正规渠道重新来过呗,哥脸皮厚,撑得住。
“打赢了,咱们去郊外来场BBQ好好庆祝一下。”
于梁在后堂给她们打气,妹子们纷纷白眼看他,曲非烟更是嘟嘴道,“美食诱惑这一套已经不管用了。”
啧啧,看来哥最近把你们口味养的太刁了,从明天开始,统统给哥忆苦思甜,吃几天稀饭腌菜再说!
好吧,也就心中想想,断了妹子的伙食,那还不得闹翻天。
“那,打赢了,我带你们出去旅游,去香格里拉看日出。”
妹子们面面相觑,这地方是哪儿,不过听上去好像挺好玩的样子……就这么定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妹,诸女士气恢复了几分,于梁心中一乐,中二的毛病又犯了。
“小小镖局,出阵!”
话音落下,无人回答,气氛迷之尴尬。
“……先出去再说吧,别让人家久等。”
于梁切回正常模式,拉开门帘先走一步,随即便听到背后传来妹子们张狂的笑声……哥的威望值,好像有点低啊。
当然,他很快的收起了多余的心思,因为前脚踏进镖行大堂,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杀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于梁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刀锋,敏锐,冰冷……好吧,其实是他被吓得浑身肌肉绷紧了而已。
这跟说好的剧情不一样?
原本以为这次考核会是一场和平愉快的切磋,考生彬彬有礼,考官谦谦君子,然而走几招过场后,镖行的人便感动的热泪盈眶,站起来给进行颁奖仪式。
啧,哥的脑洞,似乎有点大!
面前诸人,非常不友善……隔得这么远,于梁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威慑力,甚至包括了跟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岳不群。
一间不算宽阔的屋子里,坐了七八个人,为首三人,一个尼姑,一个道士,一个岳不群……莫非要上演“牛鼻子,休得跟岳某抢师太”的戏码?
好吧,他的确脑补的有些大,事实上,对面三人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定闲、冲虚、岳不群,三个考核官果然都到齐了。
于梁再打量其他人,皆穿着华服,眉宇间带着大老板特有的气质,估计便是各地镖行的头儿。
“于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王维扬从角落中走出来,正儿八经的走流程,将每一位来客都介绍到位,礼数一点不缺。
搞得这么正式,弄得妹子们紧张兮兮的影响竞技状态。
于梁暗自吐槽着,心中却觉得奇怪,这老王明明早就将今日到场之人提前告诉了自己,为何还要如此煞有介事。
“……虚礼就免了,手底下见真章吧,我们去后院。”
繁文缛节完毕后,定闲第一个站了起来,淡淡交代一句话,随即便收起了佛尘,转身而走。
呃,这老尼更年期到了?为何如此冷眉冷眼。
于梁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定闲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自己跟她无冤无仇,犯不着如此针对。
武当清虚道长也起坐离开,岳不群同样跟上,淡淡看于梁一眼,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明显恨铁不成钢的用意。
什么鬼,为毛哥突然变成了过街老鼠?
“王总镖头,怎么回事!”
于梁立刻皱起了眉头,低声向王维扬求证,后者无奈的摇摇头,低声道,“江湖上,有人说你的话说,说你勾结明教,包藏祸心。”
扯淡,哥跟明教打过交道的事可是绝密中的绝密,该不会是明教中出现了叛徒?!
“流言传的很快,幕后一定有推手,我派人暗中追查却没有任何线索,看来幕后那伙人来头不小。”
王维扬深吸一口气,“考核在即,我不想让这些杂事影响你的发挥,所以便没有告诉你。”
啧啧,老王,如果瞒,请深瞒,这个时间点上爆料,更影响哥的发挥好吧……
到底是谁在背后捅自己的刀子呢?
他心中猜测了好几个可能人选,最终敲定了一个……赵敏!
只有那女人才有可能动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来造谣,发泄私人恩怨,除了诋毁自己的名头外,没有其他显而易见的好处。
于梁不禁冷笑,行,这婆娘,你要玩,哥就跟你玩个够,咱们光明顶上见!
当然,心中放狠话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心思急转,思索应对之法,最终低声道,“行,这事你知我知,别让妹子们知道,总之先过了考核再说。”
“嗯,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些评委虽然被流言影响,但考核时也会公正客观,倒是不用担心。”
于梁不置可否的笑笑,他才不想把镖局的前途命运寄托在人家的人品之上,当下咬牙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训练这么久了,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
放下心理包袱后,他求战欲望反而变得强烈起来,王维扬满意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试的场地就在镖行后院,没有观众,除了那几个镖行的头儿外,外人一概看不到比赛过程以及结果。
三个考核官,抽签决定各自对手是谁……当然,于梁用了一点小技巧,为妹子们各自敲定了对手。
第一场,李文秀对冲虚!
这姑娘是妹子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也只有她才有可能在这些考核官中实力最强的冲虚手上过关,若她败了,马春花和曲非烟更加别想拿到好处。
第二场,马春花对定闲!
定闲防御能力很强,这是公认的秘密,万花剑法一开,罕有人能正面突防,但是马春花带上山魈之爪后,攻击力非常的强,跟她打对攻或许有一线取胜的可能,纵然不行,也为曲非烟争取了机会……消耗定闲的体力,这可是实打实的。
第三场,曲非烟对定闲!
这丫头实力最弱,年纪又小,定闲必定会轻视他,那么曲非烟以漫天花雨手法突然发难,被马春花消耗了体力的老尼姑,就有了被打中的可能,而已她的身份地位,被曲非烟这种丫头伤到,估计也不好意思再战。
嗯,以上均为猜测,若是选择错了……算哥运气不好。
战术层面的东西,只能安排到这份上,于梁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总不能拿钱贿赂考官不是?
他把自己放在了压轴位置,对阵岳不群……道理不用解释,他就是去套人际工程学的,他才不相信这位君子剑真的会公事公办。
安排已定,妹子们各自在镖行伙计的带领下,前去挑战。
这镖行倒也挺识相,为了避免评委久等,特地安排了三个比试场地,相互之间都不知道其他场地比试结果如何,免得影响心态。
所以给妹子们加油打气后,于梁便径直走向了岳不群所在的考场,这位君子剑,正淡定的注视着他。
于梁关上门,慢慢走到了他面前五六米远处站定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就是高手的素质,最有效的利用每一寸场地,让胜利的天平更加倾斜,咳咳,实力相差太大被秒杀那无话可说。
“我来了。”,于梁轻咳一声,打了个招呼,头顶上二楼的窗户处,有镖行的人观战,太私人的话不便多说。
“你实力进步的挺快。”,然而岳不群却挺随意的,给予他一个不错的评价,淡淡道,“不过想要从我手上偷得胜利,是不可能的。”
这态度,不愧是装逼界的大师……
于梁不置可否的笑笑,将天机棍拿了出来,“总得试试吧……”
说道最后一个字时,他已经赫然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吃哥一记肉棒,啊呸,大棒!
于梁才不会给他运起紫霞内功装逼反杀的机会,哥要在十招之内结束战斗……不成功,哥就投降。
这一棍凝聚了于梁十成修为,威力非同小可,岳不群面色极为凝重,右手闪电般的拔剑格挡。
华山派的得意之作,太岳三青峰!
这剑法本来就厉害,在岳不群手中,更是平添不少威力,于梁只觉得寒芒乍现,根本看不清剑势如何走向。
砰,棍与剑交织在一起,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岳不群脸上的紫色大盛,看来已经动用了紫霞内功!
换作平时,能一招便将对方逼到如此程度,足够他吹嘘好久,然而今天不行。
考核成功只有两种法子……一是撑过足够的时间,二是彻底击倒对方。
于梁想试试第二种,别问为什么,哥就是这么自信。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鸭舌帽对准了岳不群。
“迷乱特效,发动……对方心志坚定,免疫本特效!”
给力点行不?关键时刻哥的福源值去哪儿了!
于梁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又摸出厄运咒符……哥的翻盘利器多,总有管用的时候。
“诅咒特效,发动……效果失败,对方未能中招!”
真见鬼了,莫非今日出门上了茅厕忘记洗手了……
于梁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过,气得差点跳脚,不过高手相争哪容得他患得患失,岳不群紫霞内功运得大盛,刷的一剑便刺了过来。
怎么剑法比刚才还要厉害三分?!
岳不群也出全力了,于梁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模样,那表情仿佛自己是他杀妻夺子的仇人似的……好吧,虽然哥的确意幻想过蹂躏宁中则,但意淫又不犯法。
太岳三青峰和紫霞神功明显有相互加持作用,双双威力都提高一截,再加上岳不群本身功力,每一剑刺过来,于梁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毫不怀疑岳不群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几个窟窿,干脆把心一横……以伤换伤!
猛的将天机棍当做暗器砸向对方,逼迫岳不群回手格挡,于梁双掌齐出,以绵掌功夫攻其面门,暗地里却准备空手夺白刃。
“来得好!”
岳不群眼神一凛,似乎看出他用意,并不接招,手中长剑向外一翻,竟然要撩开棍势。
就是现在!
于梁大喝一声,拿出了压箱的底牌……灵体雪狼,给哥上!
他瞬间招唤出这畜生,命令他咬向岳不群的蛋蛋……什么,好猥琐?不不,对于这种高手,内力激荡时,除了这地方,其他的部位不是眼前这灵体雪狼咬得动的,哥只是让伤害最大化而已。
岳不群眉头一皱,竟然不自觉的夹了一下腿。
事实证明,再牛逼的男人也是男人,小弟弟都不能练到铜筋铁骨,若那活儿都能违反物理学定力坚硬如铁了,那一干江湖女侠还不得嗨上天?
哥的机会来了!
高手相争,差之毫厘失之……好吧,没那么悬乎,岳不群只不过微微顿了顿,先前的先手优势不复存在而已,于梁自己都不指望一招翻盘。
他的战术非常明确,继续以伤换伤……哥年轻,伤的起!
没了天机棍,于梁便以绵掌对敌,这加强版的绵掌在他手中发挥的威力那是相当牛逼的,起码岳不群绝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破玉拳!
华山派第一拳法,岳不群一拳击出,周围的空气都在震荡……这厮也是个刀枪棍棒十项全能型选手?坑爹呢!
于梁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把心一横,怼!
电光火石间,两人都知道防守无意义,各自凝聚起全身功力,舍命攻向对手要穴……于梁打的是檀中穴,而岳不群攻击的则是腋下大横穴。
嗯,无论哪一个打中,都能让对方的五脏六腑来个八级地震翻江倒海。
“砰!”
一声脆响,两人齐齐命中目标,均被各自的掌力击打得倒飞而出。
于梁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片,足足几秒钟连气都喘不上来,却没有痛觉……嗯,神经延迟了几秒钟,大脑被巨大的疼痛冲击得快要昏厥。
毫无疑问,他丧失战斗力了,恢复知觉起码得一炷香,再站起来估计一个时辰,伤势痊愈……差不多要一个月!
而且,这还是皮衣减伤后的结果,若没有防护,说不定他此时屎都被打了出来。
然而,于梁的脸上带着笑意!
因为他知道,岳不群现在,肯定也不好受……以伤换伤,他不亏。
不远处,岳不群脸色同样难看,整个人皮肤都紫得发黑了,嘴角居然溢出血丝,看来也伤到了内腑。
当然,这厮风度比于梁强得多,肯定不会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盘腿运功,十几秒之后,才费力的吐出两个字。
“……厉害!”
“彼此彼此。”
于梁同样恭维着对方……嗯,并非吹嘘,而是这岳不群实力的确比自己略胜一筹,若不是仗着新得的灵体雪狼,今日顶多撑个四五十招便得败北,输得倒是体面,但对于晋级镖师等级没有半点用处。
而现在,他成功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岳不群就算伤的比他轻,几天内也别想恢复战斗力,而现在离考核结束,顶多还有小半个时辰。
“咳咳,要不咱们说一会儿话,将时间耗完?”
于梁一脸微笑的提议着,顺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不必,这场比试,是岳某输了。”
然而岳不群倒是潇洒,果断认怂……让他名副其实的“躺赢”了。
这人话音落下,二楼窗户处便传来了掌声和鸣锣,代表考核结束,于梁顿时长舒一口气……从现在开始,请叫哥“镖头”,全镖行认可的镖头!
纵观整个镖师历史,从“初等镖师”一跃三级取得了“镖头”称号,前无古人是肯定的,后无来者估计问题也不大。
考核结束,那些观战的镖行大佬便迫不及待去看别的战况,一时间走了个干净,只剩下于梁和岳不群两个不能动弹的留在原地休息……大眼瞪小眼,迷之尴尬。
“咳咳,要不咱们先起来,出去喝点茶叙叙旧?”
于梁试探性的问道,本来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岳不群居然当真点了点头,“也好,有些事,我正好要交代你。”
他用的,是“交代”两个字?
于梁眼睛一眯,二话不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喝茶、叙旧、听听小曲、泡泡小妞,哥俩的感情要多铁有多铁……于梁倒是想这么招待岳不群,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人家不会去。
大侠要脸,而且他老婆可是宁中则!
开惯了法拉利的大佬会对夏利有兴趣?……嗯,不排除换换口味,没准有人就好这一口呢?
没有了监视,两人说话便放开了许多,也不出门,就在各自倒下的位置远远相对坐下,一边休息,一边酝酿台词……留给他们交涉的时间并不多,必须得高度浓缩。
“你跟我华山派的约定……”
岳不群刚起了个头,于梁便知道他什么意思,立刻点头接话道,“长久有效,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们做事,当然,若你们华山派给我小小镖局一份晋升一等镖局的认可令,那就更好了。”
哥脸皮厚起来连自己都怕,见缝插针的要好处,岳不群淡淡一笑,颔首道,“如果掌门人对你满意的话,未尝不可。”
于梁苦笑,心道你们这些大门派胃口犹如饕餮,让你们满意,恐怕哥这身子骨经不起那折腾……
“如此甚好,那么,这次考核……”
“你合格了,但不保证其他人能过关,据我所知,很多其他镖局,都希望你栽跟头。”
岳不群继续爆料,于梁却并不意外,不招人嫉是庸才,哥蹿红速度太快是哥的错喽?
“只要定闲和清虚公平公正,我对妹子们有信心。”
于梁答得坦然,岳不群微微一笑,“你真当这二人都是傻子不成?”
“……何出此言?”
“江湖上关于你勾结明教的流言传播速度之快前所未见,能造起这铺天盖地的势头的人,天底下可没几个,恒山派和武当派自有一套情报网,若它们没有收到风声,怕是不可能的。”
岳不群淡淡道,“武当派太乙大殿上,俞岱岩直言有人挑拨明教和六大派的关系,而明教刚好在那时捣乱,未免太巧合了些,背后必定有古怪……至于和污蔑你的是不是同一伙人,那就不得而知。”
于梁眉毛一扬,惊喜道,“所以,你相信这是一场阴谋?天地良心,像你这种智商在线的人已经不多了……”
“呵呵,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这伙人要针对明教,你觉得其他大门派该如何?”
岳不群眼睛一眯,微笑道,“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客套的场面话,我不想多说,总之定闲和清虚二人绝非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嫉恶如仇,他们是棋手,不是棋子……”
这伪君子今日说话异常本质,看来是想拉拢他为华山派效力,每一句话都大有深意,于梁似有所悟,苦笑道,“我发现我挺值钱的,你们每个人都好像对我挺有兴趣。”
哥具有招蜂惹蝶的体质,必须的!
“腾蛟起风,遇风雷则九死一生,然余一者,幻化为龙……你说,这风雷是成就了腾蛟,还是灭了它的前程?”
岳不群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慢慢走向了大门,行到出口时,回头道,“六大派正在商议如何进攻光明顶,你不妨去现场看看……最好去。”
于梁似有所悟,重重点头道,“我一定会去……如你们所愿。”
很显然,这岳不群代表着华山派的利益,那么他让自己去光明顶的目的,应该和张三丰一模一样……啧啧,这些大门派,果然都是下大棋的!
岳不群见他理解,满意的笑笑,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哥们,到底比自己强上那么一丢丢……于梁望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试着站起来,依旧浑身无力,而对方却已经能步履蹒跚的行走,这恢复能力,他是输了。
当然,三炷香之后,于梁终于站了起来,他到底被强化过“体质”属性,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来,艰难的推开了大门。
妹子们,千万别有事……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给哥来个大成功可好?
“于大哥!”
或许是心诚则灵,他刚刚站稳脚步,便听到了一声惊喜的欢呼……是文秀!
面前,李文秀如飞蛾扑火般的拥过来,一把将他搀扶住,双手都在颤抖,又是欣慰,又是忐忑。
“……没事,输了就输了吧,我们年末再战。”
看见她这幅表情,再算算挑战时间,于梁直接安慰似的笑笑,不抱任何希望。
“不,于大哥,我晋升成高等镖师了。”
好吧,打脸来得太快,以至于哥都没做好准备……但为毛感觉这么爽!
“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呃,我不是怀疑你在说谎,只是那清虚道长……”
于梁很想问问妹子你是不是色诱了那牛鼻子,当然,眼角随即便瞥见正主儿就坐在远处的藤椅上,立刻明智的打消这个愚蠢的问题。
“黄沙万里鞭法,名不虚传,在这位姑娘手上,威力更盛一筹。”
作为考核官,清虚自有公道,然而惜字如金,让于梁听得心里痒痒的,谁来给哥直播一下打斗过程?
“于大哥,我不是清虚道长的对手,只是他要看完我的鞭法,一不留神,被我打中了一鞭。”
文秀倒是老实,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于梁只听了一句,便知道清虚放水了……好吧,确切点说,是作茧自缚!
以他的功力,胜过文秀没问题,但他并未施展杀招,而是要李文秀拿出最大的本事来,若能伤到他,便算她赢。
说到底,他小瞧了李文秀的本事!
那一招“血染黄沙”是黄沙万里鞭法的起手式,却也是威力最强的一招,出其不意之下,让这老道险些吃了个大亏,饶是技高一筹,衣摆下面也被李文秀狠狠的扫了一道血口子,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以他的身份,说过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当场宣布文秀晋级成功。
于梁乐得不可开交,文秀晋级,镖局便有两名“高等镖师”以上的职称,晋升三等镖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马春花和曲非烟双双失败也无所谓。
当然,他相信两个妹子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因为,二号场地上,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娇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人两只手,输出全靠吼……春花,你来感觉了?
那叫声,仿佛在发泄浑身无尽的精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咳咳,哥脑补的有点过度了。
虽然看不见二号场上的情况,但那声吼叫,他却再熟悉不过。
带上山魈之爪后,马春花总会情不自禁的来这么一嗓子,叫得毫无道理,然后便是一轮疾风暴雨般的输出,像是不知道疲倦的永动机器,靠着这大招,在姐们对练时,她曾经以一博二抗过曲非烟和李文秀的联手,战绩可谓彪炳。
看她这尖锐的矛,能不能刺破定闲这最强之盾!
矛与盾?咳咳,哥承认,岛国综艺看多了,污点满满……
然而文秀的脸上却出现担忧之色,急声道,“于大哥,是春花姐,她要拼了。”
两人知根知底,她自然晓得带上山魈之爪后,马春花的战斗力将提升大概一倍左右,然而持续时间,仅仅两柱香而已……过了这个点,整个人都处于脱离状态,几乎任人宰割。
“放心,她能赢。”
于梁却异常有信心,马春花才得到一个永久性的正面状态……“冰心”!
有了这BUFF,她能随时保持冷静判断出最有利的作战方式,那么此时她选择带上山魈之爪,便代表有绝对把握搞定定闲。
果然,二号场地的打斗声大作,伴随着马春花的阵阵呼喝,持续一炷香后,终于消停下来。
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春花姐!”
李文秀瞧得真切,一把扑过去将她保住,马春花刚要说话,突然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于梁心中大惊,不由分说摸出三黄宝腊丸喂在她嘴中,看到她面色渐渐转好时,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傻啊,打不过就别强求。”
于梁看着她浑身被汗水湿透,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顿时心疼的直咂嘴。
马春花却憨笑着,固执摇头道,“我不想给镖局丢脸……”
她的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了定闲,于梁这才注意到,这老尼姑居然以剑杵地,摇摇欲坠,面色比马春花好不了多少。
“……厉害!”
于梁惊讶的合不拢嘴,号称最强防御的万花剑法,居然被……攻破了?
他敏锐的注意到,定闲手中的长剑有一个明显蛇形弯曲的弧度,已然报废,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只有一种法子……用手掰!
“她的剑法就像一堵墙。”
马春花吸着气,费力道,“我施展浑身解数都攻不进去,所以只能用了最笨的法子……绕不过,就把墙拆掉。”
“不,这法子非常高明。”
然而回答却出现了两个声音……于梁和定闲几乎同一时刻开口,说的话也惊人的相似!
这位老尼恢复能力也挺快,片刻便能自如行走,她来到马春花身前,颔首道,“以力破巧,你赢了。”
啧啧,哥就喜欢这种爽快人,师太,要不咱们留个电话微信什么的,以后常联系?
于梁再次乐得嘴角都笑开了花,定闲这一表态,便意味着马春花取得了中等镖师的资格……等等,师太你几个意思。
他分明瞧见,定闲朝几个镖行大佬,举起的手势,是三根指头,那可是高等镖师的代号!
“她的实力,虽然不够高等镖师的档次,但是实战水平却过之无不及。”
定闲淡淡给出了评价,于梁不由得投去感激眼神,看看,这就是刚正不阿一丝不苟的贵人啊。
马春花和李文秀顿时欢呼起来,差点激动的落泪,好吧,哥为毛也感觉眼眶湿湿的……嗯,最近天气比较润。
当然,他很快收敛起了情绪,四处一张望,皱眉道,“那个,是不是还有一个小姑娘?”
“她也合格了,中等镖师的实力。”
定闲回答的非常快,以至于于梁认为她在打胡乱说……比都没比,师太你凭感觉给分数么?
啪……一声脆响,他又一次被打脸。
定闲的手上,多了几根针!
好吧,黑血神针,玉蜂针,蚊须针,冰魄神针……这老尼在缝纫店里做兼职?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是她从曲非烟手上得到了暗器。
“咳咳,师太,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
定闲不置可否,淡淡道,“孩子?躲在暗中放带毒暗器的时候,她可不像是个孩子。”
随着定闲话音落下,曲非烟脸上终于挂不住,从一处隐蔽的房梁上翻身下来,一脸不服气道,“我练的就是暗器,这是我的看家本事,江湖上既然有这门功夫,那就代表着能为人所用,为何你会瞧不起我?”
“为人者,光明磊落,胜败无常,无所不用其极者,虽胜不胜。”
定闲继续淡淡回答,这话听上去挺有哲理,可惜于梁一点都不敢遵从……哥不要做好人!
“……你既然大难不死,便知世人伦理是何等重要,人言可畏,这世上,没有独行于世之人,好自为之吧。”
这老尼姑话,似乎暗有所指!
于梁眉毛一扬,听出她在借刘正风和曲洋的死警告曲非烟,让她别去学日月神教那一套,正派两个字,永远不是说说而已。
曲非烟冰雪聪明,立刻明白她意思,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将头别过一边,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看来是触动心弦却不愿意承认。
定闲瞥视她一眼,又朗声道,“当然,我考核的是你的武功,至于你的人品如何,我管不着,以你发暗器的手法功力而言,算得上中等镖师的实力。”
镖行众人这才纷纷点头,当下窃窃私语片刻,随即认可这老尼的说法。
所以于梁又兴奋了……一个镖头,两个高等镖师,一个中等镖师,这种实力哪怕在三等镖局中,都算是排的上号的座次,这考核成果拿出去,绝对将那些得了红眼病的同行一张臭嘴堵上。
哥就问你们服不服,不服也得服!
妹子们欢呼成一团,纷纷拥抱着,于梁不怀好意的想挤进去凑个热闹……挤挤更健康。
当然,他被毫无悬念的推了出来,捧了一鼻子灰。
清虚等三人自持身份,正事完后,不等镖行大佬给予款待便翩然而去,倒是王维扬一路送客,跟他们攀谈了几句叙旧,片刻后便转回来,径直走到于梁身边,晒然笑道,“恭喜你,于兄弟。”
“咱哥俩谁跟谁,那个,接下来该干什么?”
于梁嘿嘿笑着,这种喜庆的事,哥还是第一次遇到,跟新入洞房的新郎官似的。
王维扬神秘一笑,“等消息……明天,将会非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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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仓放粮,大赦天下,每人一件LV外加巴宝莉,香奈儿什么的随便选,哥不差钱。
于梁决定让妹子们享受一把奢侈的感觉,他承包了整个镇远镖局的后院,摆下篝火晚宴,什么八二年的XO,白兰地管够,总之吃好喝好玩好,礼物再收到手软,让妹子们在欢笑中闹腾了足足一宿……虽然,第二天一早他便觉得头大如斗。
一方面是宿醉未醒,另一方面是看到系统开出的天价账单。
“哥昨天好像败家败得有点过分……”
于梁数了好几遍都有六位数字,差点不忍直视,缓了好几口气后,决定再去找韦小宝要一笔银子应应急,顺便通知妹子们以后一个月,零食全部没收!
当然,他正要付诸行动时,王维扬便找上门来。
昨夜这位总镖头也陪着他喝了几杯,此时满面红光,似乎心情相当不错……嗯,哥昨晚孝敬这老头一瓶正宗的陈年花雕,看来没浪费。
“收拾一下行头,准备接客。”
王维扬含笑看了他一眼,顺手弹去于梁肩头上的灰尘。
接客?好你个老王,只一夜的功夫,就把哥卖给开馆子的龟公当兔儿爷使唤了?
于梁表示愤怒和谴责……不准开发哥的里属性!
“怎么,还未酒醒?”,王维扬见他一脸古怪表情,莞尔笑道,“我昨天不是说了么?今日你有的忙……你要接镖行送来的授印许可,还有其他镖局的贺礼。”
贺礼?
于梁微微一怔,皱眉道,“等等,不是说,这次考核,不少镖局暗地里给咱们使绊子吗?他们不来砸场子就烧高香了,还有贺礼……会不会邮寄一团大便什么的过来?”
王维扬一脸懵逼,表示兄弟你的脑洞真是突破天际的大……
“不会!”
然而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笑道,“他们会给你使绊子,但你成功晋级后,又会来讨好你,这不矛盾。”
于梁微微一怔,有些明白了其中深意,颔首道,“没错,都是些贱骨头……”
他小小镖局成为了血红旗镖局后,对其他镖局业务上的竞争,其实并不算大,毕竟不是每一个镖局都敢保红货,而且一旦遇到需要保棘手红货的时候,就能来求转镖给自己,就像龙门镖局的都大锦接了殷素素的镖,送俞岱岩去武当山,这厮扔给自己的时候,根本就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好吧,听上去哥像是给这些渣渣擦屁股的,但这,就是血红旗镖局的存在意义!
可以说,有了这种镖局,整个镖行在江湖上才能说得起几句硬茬的话。
“你帮我接待吧,礼物收下,人打发走,反正他们见到我也尴尬,我不在,乐得轻松。”
于梁毫不犹豫的甩锅出去,王维扬拿他没办法,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照办,晒然道,“镖行的认可令,你总得自己去领吧……”
“咳咳,那是当然,我还不至于巨婴到这种程度。”
于梁打了个响指,和他相视一笑。
一个时辰后,镖局外面来了几批快马,马背上,赫然是镖行的信使……穿着大红吉服,就像给金榜题名的状元郎报喜的探官似的。
骚包,不过哥喜欢!
信使的排场很大,看得出镖行是下了血本,用的马匹是清一色的大宛良驹,惹得路人阵阵称奇,信使下马后,还特地准备了香炉案台,让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照搬了皇帝颁发诏书的步骤。
当然,镖行总归是江湖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这些信使也说不出那些文绉绉的话,架势摆足后,便让于梁接了委任状。
内容并不复杂,就是将小小镖局升格为三等血红旗镖局,通报江湖中全体业界同仁知晓,没了……若不是后面加盖了镖行的印记,于梁甚至怀疑是不是伪造的。
好吧,他很快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随着自己接过委任状之后,系统便传来了久违的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的主线任务六(专属):我就是王,完成!”
“温馨提示:你的优异表现赢得了本系统的褒奖,你将获得主线任务专属奖励。”
“系统塞选中……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S级系统道具:义结金兰谱。”
“义结金兰谱:传说中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时在本道具上写下姓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三人的忠义为世人敬仰,故本道具升格为圣物。”
“本道具具有“召集”特效,施展本道具后,镖局中所有镖师都将收到信号,一旦选择接受召集,则接受召集的镖师将在10秒内传送到召集人身边,召集人数不超过10人。”
“温馨提示:召集人使用本道具时,召集人或被召集人必须处于脱战状态,道具才能生效,冷却时间为24小时。”
于梁瞬间眼睛一亮,激动的手都在哆嗦……神器,必须是神器!
他一直在头疼走镖时处于落单状态被人袭击了怎么办,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然而有了这玩意,哥分分钟叫来一帮打手,保管让劫匪爽的直叫爹,虽然使用限制比较苛刻,规定为脱战状态,不能拿来当闪避鞋用,但怎么看都是一件极为宝贵实用的东西。
于梁不禁为系统的慷慨点一百二十个赞,心道它不坑爹的时候,真是个好人……呃,好系统!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善意,系统提示上,猛然又多出了一行文字。
“本道具具有一定的拓展空间,花费一定数额的改造费用后,将具备额外功能,请问是否给予改造?”
于梁手一抖,二话不说选择了是,然后便收到了预想之中的提示。
“改造费用为十万两银子,本改造不保证百分百成功,一旦失败,道具将消失不见,请再次确认是否改造?”
等等,这又不是冲装备,还带爆炉子的?
他隐隐觉得这是个坑,犹豫再三,试探性问道,“能给我说说改造后,这道具具备什么效果么?咳咳,评估一下风险与收益嘛,你懂的。”
“本道具改造后,将不限制召集者身份,你可以将本道具绑定为镖局专属道具,绑定后,凡是镖局内高等镖师身份以上者皆有权利动用本道具,但召集总人数将降低为不超过6人,且冷却时间延长为4时。”
啧啧,好像有点意思!
于梁眼睛一眯,一休模式启动,开始盘算起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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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改造成功后,道具的价值又将上涨一个台阶,达到顶级的S+水准!
原本这玩意只保证于梁一个人受益,然而范围扩大到所有镖局中所有高等镖师及以上的话,妹子们的安全无疑多了一层保障。
想想看,李文秀或者马春花遇到危险后,直接一个“召集”令发出来,哥便在10秒之内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妹子身边,多么浪漫的英雄救美,顺便将对手恶心到心理崩溃,美得很,美得很!
哥赌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毅然交纳了十万两银子,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敢给哥爆了,哥分分钟切腹自尽给你们看!
“恭喜你,少年,你的S级道具义结金兰谱强化成功!”
当然,他高福源值再一次立功了,看着这让人心情愉悦的提示,于梁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今儿咱老百姓,真呀嘛真高兴……
他激动的抖了几下,整个帖子索然无味……咳咳,不,是直接奔向了妹子,要将这愉快的消息分享给她们。
此时的后院一片安静,折腾了一晚上,文秀等姑娘均在休息,于梁直接推门而入,顿时引起了阵阵尖叫,然后……他毫无悬念的被打了出来,脸上硕大一个五指印。
啧啧,人小,手劲挺大。
于梁摸着发肿的脸颊,那叫一个委屈,天地良心,哥什么都没看见……屋子里拉着窗帘、盖着被子,这都能看清楚什么,除非哥有一双钛合金狗眼。
一炷香后,妹子们依次出来,瞧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均有些不忍,倒是曲非烟一脸理所当然,叉着腰道,“你个大**,就知道偷摸姑娘的闺房,不要脸!”
“……就你那小平板,有什么好看的。”
于梁碎碎念一句,当然,不敢让她听到,否则又是一顿腥风血雨。
“咳咳,都打起精神,我要给你们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决定挽回形象,轻咳一声,将那金兰谱的妙用说了一遍,满以为妹子会星星眼似的崇拜,然而收到的却是充满疑惑的目光……翻译过来就是,脑子没病吧?
“于大哥,你喝多了,回去睡一会儿呗?”
文秀非常委婉的规劝着,曲非烟就更加直接,“撒酒疯呢你!”
啧啧,丫头,这话就不对了,昨天是谁非要闹着喝白兰地的?要不是哥说你未成年不能饮酒,昨晚上指不定哥就“捡尸”成功……
“……给你们一分钟准备时间。”
于梁不再辩驳,神秘笑笑,转身径直就走,行到了自己的卧室后,便启动了“召集”命令。
接下来几秒钟,妹子们分别闪现在他身边,各个面容惊愕,跟雕像似的。
“什么感觉?”
于梁坏笑着问道,妹子们面面相觑,居然异口同声道,“做梦!”
“……就像白日做梦似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提示,说你在召集我,问愿不愿意去,我觉得挺好玩的,就同意了,没想到整个人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恢复视线时,便出现在这!”
曲非烟结结巴巴的解释着,紧张的看着自己身上,生怕少了个零部件似的。
于梁哈哈大笑,拍掌道,“这下子你们信了吧?”
见她们点头,又耐心的将这玩意的用法和注意事项说了一遍,着重道,“记住,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任何人都别告诉,一旦遇到危险,赶紧召集帮手,别死扛着。”
李文秀和马春花均重重点头,曲非烟撇嘴道,“可惜我不能用……哼,都怪那老尼姑,给我一个高等镖师称号多好!”
呃,丫头,人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换做哥被人用暗器偷袭,哥不把他扎的跟刺猬一样就不算完。
于梁莞尔一笑,没有再搭理她,让妹子们好生修养着,自己则去找王维扬,看看收到了多少礼物……最近花钱比较多,急需进项。
刚行到前院,便瞧见王维扬在与一个人亲切的交谈,那模样仿佛亲兄弟似的,可惜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打扰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他耐心等了片刻,好在老王也不是个话痨,一炷香后,两人便结束交谈,于梁这才靠近道,“这人是谁,好像跟你很熟。”
“算是吧,三十年前我们便认识了。”
王维扬莞尔笑笑,打量他一眼道,“怎么,你看上去很高兴?”
嘿,哥才得了个S+的系统道具,换做你,你也得快乐升天……
于梁笑而不语,扬眉道,“你不是说那些镖局要来送贺礼,收益如何?”
王维扬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自己看吧。”
“……啧啧,一堆穷鬼!”
于梁兴致冲冲的看了几眼,随即满脸失望的嘟囔着。
“呵呵,其实这才正常,开镖局的,有本事的发大财,没本事的只能勉强糊口,能随出这些份子钱,已经不错了。”
王维扬倒是见怪不怪的解释一句,于梁心知是这个礼,但就是有些不舒服,继续往下看着,突然眼睛一亮,“白银五千两,这镖局倒是大方,哥看看是谁……长虹镖局!”
他瞬间愣住,立刻想到了关伟那小子……又一个善财童子,和林平之有的一拼。
“怎么,觉得很意外?要不要将关长虹追回来和他结交一二?”
王维扬指了指大门方向,含笑打趣问道,于梁又是一愣,失声道,“你说刚才跟你交谈的人,是关长虹?长虹镖局总镖头,关长虹?”
“天底下,只有一个关长虹。”
王维扬重重点头,淡笑道,“他做事一向谨慎,既然看上了商道护卫的资格权,自然得亲自来压阵,你可得小心些,这人武功不在我之下。”
呃,大佬,别给压力行不?让哥好好休息放松两天再说……
于梁无所谓的耸耸肩,坏笑道,“没事,他再牛,也只能算一个战力,大不了采取田忌赛马的战术,让非烟怼他,他自持身份,肯定不会对一个能当自己孙女的小妹子下死手的。”
王维扬立刻笑了,笑得像一只老狐狸那么淫荡,嗯,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的……
“很好,既然你有应对的法子,我也不多说此事,本来你和姑娘们昨日辛苦,今日我不打算劳烦你们,然则有一件要事,必须你来拿主意。”
王维扬神秘一笑,在他耳边嘀咕几句,于梁眼睛一亮,讶然道,“还有这种操作?骚,真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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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哥这种有格调的男人,怎么会出卖自己的肉体和尊严?
“除非他们拿出让我满意的价格。”
于梁面色郑重,嗯,对买主要求不是一般的高……男人不考虑,美女的话倒贴也行。
王维扬笑了,似乎知道他会答应似的,颔首道,“你尽管开价。”
啧啧,哥就喜欢这种供方占优的买卖,杀价坑人占便宜,想想就带感。
“具体怎么操作,你先给个章程。”
不过他萌新,自然得虚心听取一下老司机的意见再做决断……况且,这老王绝对不会赤眉白眼给自己报喜,人家心中指不定早就有了最佳选择。
两人要卖的,是屁股……好吧,没那么污,是宋清商道护卫的权利!
成为血红旗镖局后,寻常护镖的竞争,小小镖局算是退出来了,但商道的护卫权,却可以捏在手上不放弃。
别问为什么,于梁也不知道为什么,然而这就是镖行的规矩!
天下那么多条商道,绝非几个大镖局能承包完的,但这些商道的护卫权,名义上却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大镖局的手上。
没错,这体质跟后世的包工队极其相似,大老板拿到了工程,自己手下的嫡系做不完,便分包给其他包工队进行抽成,躺着收银子,什么,小镖局凭什么甘愿被剥削?行,有脾气就别参与进来,然后自己去找收益,不关门大吉,算大镖局输。
事实上,这也是镖行业界两极分化严重的原因之一,肥的肥死,饿的饿死,大镖局高高在上压榨着底下无数的小镖局,弱肉强食,就这么简单。
所以于梁得庆幸,他现在也是处于吃肉的那一方,日进斗金再也不是梦想。
“这条商道的护卫权,你拿下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小小镖局是血红旗镖局,只接红货,而这条商道上的寻常镖物,你们不做,就可以跟其他镖局签订协议,承包给他们去做,你们坐等抽成便是。”
这可是王维扬的原话,别看这老王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和善脸,坑起同行来还挺狠。
“已经有不少镖局跟我叹了口风,想跟你合作,所以你完全可以待价而沽。”
王维扬淡淡笑着,“当然,我认为赚取银子倒是其次,关键是培养几个信得过的盟友……血红旗镖局可以不求人,但总不能全江湖都是敌人。”
啧啧,这话好有哲理,哥竟然不能反驳。
“我原本有意让福威镖局替我打理这条商道,不过你怎么一说,好像有点便宜那小林子了。”
于梁摸着下巴咂嘴,带着几分可惜的表情……哥不在乎钱,但是在乎赚钱的机会。
“无妨,让福威镖局参与进来就是,林平之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对其他镖局构不成任何威胁。”
王维扬继续笑着道,“而且他最近进步挺快,你传给他那套雷震剑法,已经练得颇为纯熟,可惜这剑法本身上限不高,靠它闯荡江湖,顶多也就是个三流水准。”
好毒的眼力,好毒的嘴巴,老王你可以的,田归农地下有知,会不会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嗯,那厮被哥烧成灰,没机会了。
“行,那我的那份额中,算福威镖局一份,其余的人选,你帮着权衡塞选一下吧,对于其他镖局,我了解的并不多。”
于梁思付片刻,决定卖王维扬一个面子,这老货果然满意,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个合适的人选。”
“……长虹镖局!”
“什么?老王你再说一遍,哥好像听错了。”
“不,你没听错,就是长虹镖局。”
王维扬说的斩钉截铁,于梁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十余秒钟,气氛渐渐有些微妙。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啊呸!哥不搞基。
“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于梁眉头一皱,隐隐察觉他的话大有深意。
“很简单,只有长虹镖局,才有资格跟咱们平起平坐分摊这份利益,其余碌碌庸人,皆不过是墙头草而已。”
这话霸气,天下英雄,与老王与哥尔!
“可是,我和长虹镖局,是这次争夺护卫权的对手吧,你总不会让我输给他们?”
于梁半开玩笑道,王维扬摇头,“不,是先赢他们,再将这商道护卫权承包给他们。”
“……他们肯?”,于梁有些不信,人家也是要面子的,这不明摆着市恩么?还似乎略微带了那么一丝羞辱的性质。
“他们一定肯……你不了解关长虹这个人。”
王维扬眼睛一眯,淡淡道,“他曾经跌倒过一次,所以会更加珍惜每一次机会。”
呃,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于梁心头一震,反复咀嚼其中深意,终于慢慢点头。
“行,那就长虹镖局吧,我负责先赢下他们拿到护卫权,而你则负责后续勾兑,咱们分工愉快。”
于梁大方的挥挥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与王维扬告别后,他回转到了后院中,本来准备去撩妹的,然而鬼使神差的脚下一顿,转向了林平之的卧房。
哥承认,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刚才,老王似乎夸赞这小子进步得挺快?
他还未走近,便听到了呼呼的声音,那是剑刃划破空气造成的尖啸,于梁顿时眼睛一亮。
就这出剑的速度,似乎已经比田归农更快了!
于梁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靠近,过了拱门便瞧见林平之一人站在院坝中,对着稻草人苦苦练剑。
多日不见,这小子稚嫩的脸上多了不少沧桑,小白脸的娘炮感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古铜色的肌肤和刚毅的神情。
这环境很简陋,是一间柴房临时腾出来的,对于住惯了豪华套房的公子哥而言,跟猪圈差不多,再加上镖局不管伙食,一日三餐,林平之都得自己解决……说起来,还是哥给他定的规矩,好像有点苛刻来着。
于梁敏锐注意到,那稻草人上,写着“余沧海”,“木高峰”等人的名字,均是林平之不共戴天的仇人,不由得对这些人报以十二分的同情,心道林平之的复仇之路开启后,这些人死得不知道得多凄惨……不过,活该!
他静静看着这小子施展剑招,等到一套剑法用老时,这才轻咳一声,提醒对方这里还站着个人。
“于大哥!”,林平之见是他,顿时欣喜,赶紧上来打招呼,然而话音还未落下,整个人便被于梁一掌打得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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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很大力,用上十足力气,林平之猝不及防之下,那飞出去的初速度犹如炮弹,重重的落在地上滚了好几个滚。
他疼得蜷缩在一起,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啧啧,这种练法有个屁用。”
于梁毫不客气的上前一脚将他踹正,然后再摸出一颗三黄宝腊丸喂下,等他缓了一口气,坏笑道,“你反应太慢了,别用没防备找借口,我偷袭你,和余沧海木高峰等人偷袭你没什么差别。”
林平之挣扎着坐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道,“没错,我警惕心不够。”
“不,不是警惕心,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
于梁飞快摇头,摸着下巴晒然道,“是直觉……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你练功连得再熟练,那也是有套路可寻,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家有的是办法破你的招数,所以你要训练的,是战斗的本能……眼力,耳力,直觉等等,比如你如果直觉够准的话,应该能提前预判到风险。”
伸出五根手指头,于梁再一次做了刚才的动作,“看到没,我出手时,故意将肩头耸了一下,这是要发力的征兆,你眼力不够,自然看不到这小细节,出招时带着风声,你耳力不够,便听不出我用了多大的力道。”
林平之立刻怔住,本来还带着一点不满的小情绪立刻烟消云散,抱拳道,“于大哥教训的是。”
“呵呵,别急着拍马屁,我给你说,你在这院子里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哪怕练个十年八年,也不过将剑法招式练的滚瓜烂熟而已,真正要报仇的话,得实战……跟不同的人交手,博众家之长补己之短,这样才能成为一流高手。”
看看,哥的发言是不是很有世外高人的风范?要的就是这种神秘莫测的效果……虽然哥真的在瞎扯淡,只是把某点上的武侠网文套路总结概括一遍而已,别当真嘛。
不过从林平之的郑重表情来看,这小子还真听进去了,拍掌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于大哥出道不过短短两年,已经成了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好手,这便是道理。”
呃,少年,你脑补的有些过分了,哥跟人交手多是不假,但得到的武器秘籍法器和系统道具才是主要因素好吧……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让林平之接受这个善意的错误……多跟人交手没坏处,前提是,命够硬的话。
“你这套雷震剑法已经很熟,不用再练了,得去寻找更高级的剑法秘籍,同时轻功和内功也需要更新。”
思付片刻,他决定给林平之一个新的目标,省得这小子迷茫。
“于大哥,那些秘籍,岂是那么好得的……”
林平之露出苦涩的表情,他当然想学成绝世武功为父母报仇,但是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他又没开主角模板。
“内功我可以教你,不过剑法和轻功,得你自己解决。”
于梁想了想,决定便宜这小子一次,将抱元决心法详实的说给他听,林平之如获至宝,兴奋得直哆嗦。
“这抱元决兼容性不错,又攻守平衡,无论阴阳属性的内力皆可以修炼,你可得好好珍惜。”
于梁少不得再吹嘘几句,虽然说得并不算错,但反过来解释也一样……约等于没有特长,纯粹中庸。
然而林平之可没有挑肥拣瘦的资格,就如同当日于梁在华山修炼时一样,恨不得立刻进屋去修炼。
于梁很满意他的态度,却伸手将他拦住,晒然道,“别慌,我还有事吩咐你……你出门一趟,去外面历练两个月。”
“于大哥,你……不要我了?”
林平之顿时慌了,喃喃问道,于梁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哥是那么始乱终弃的人么?等等,你特么有什么资格跟哥说“不要我了”这四个字……再次重申,哥不搞基。
“别担心,这次出去,算是公干。”
于梁深吸一口气,慢慢解释道,“我才得了三等血红旗镖局称号,那么寻常镖便不能再接,而我对宋清两国的商道护卫权又志在必得,那么将之拿到手上后,便需要委托人来打理这条商道……按照我和王维扬的计划,我这这一份,准备交给你福威镖局和长虹镖局来做。”
“谢,谢谢于大哥!”
林平之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虽然以前于梁已经跟他吹过风,但此时正儿八经说出来,便代表着板上钉钉……对于复兴福威镖局,这一步简直太重要了!
“别急着谢,你好好给我想想,长虹镖局什么身份地位,哪怕你们福威镖局没有出事,跟他们比起来,也差了几条街的距离,此时你门第中落,人家更会看白你,所以你必须拿出成绩,让人家对你有起码的敬重,这样我才会放心将商道护卫权交给你,毕竟,你要是搞砸了,坏的可不仅仅是福威镖局的名头,还有我小小镖局的招牌!”
于梁说话非常本质,越是这样,林平之便越觉得推心置腹,担心重重点头道,“好,于大哥,我听你吩咐,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哥要你去厕所大吃一斤,你干不?
于梁坏笑一声,颔首道,“只一件事,你从燕京出发,只身一人去扬州,将大大小小每一条路都走一遍,途中每一个村镇都记在心头,想想什么地方可以歇脚,什么地方危险必须赶紧走……总之,成为这条商道上的地头蛇。”
“当然,在开地图的时候,也别忘记你是一个江湖人,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别闲着,你自己说的,实战出真知嘛,多跟人家怼怼没坏处。”
说到此处,于梁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不妨告诉你,我得的大部分秘籍,都是从别人手中‘拿’过来的……”
这个‘拿’字说得意味深长,林平之一怔,随即领悟其中奥秘,狠狠道,“嗯,一旦有机会的话,我不会手软。”
齐活,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那行吧,自己收拾行李准备上路,悄悄的走,你总不想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离开燕京城了吧……别忘了,外面还有不少匪类想要你的人头给余沧海等人谄媚呢。”
于梁转身行到门口时又回头交代一句,这才哈哈大笑离开。
当高人的感觉,就是爽……他心情非常不错,总算体会到了一点江湖大佬的感觉,然而出门后没走两步,便被打回了原形。
“是你?你怎么……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生平只怕两种人,一种是打不过的人,一种是不能打的人……不幸的是,眼前这人,两种情况都占着。
“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提前准备宴席款待你老人家,搞得这么仓促,要不我先去刷牙洗脸换个正经点的衣服?”
于梁有些语无伦次,嗯,他心虚,因为他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人……萧半和!
哥答应照顾他女儿,然而此时的萧忠慧,似乎和李沅芷一起,被放养到不知哪儿去了,要不要这么尴尬。
“怎么,你不欢迎我?”
萧半和淡淡一笑,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
他穿着普通百姓衣服,却并没有掩饰面容,否则于梁哪能一眼认出来,但他可是清国要捉拿的重点对象,此时大摇大摆的在人家都城行走,大爷,你长点心行不?
“欢迎,怎么不欢迎,只是有些意外……要不,咱们先进去再说?”
于梁赶紧尽待客之道,将人引入客房中,亲自到了一杯茶,这才晒然道,“你老回中原来,莫非是惦记萧姑娘了?”
除此之外,哥真想不到其他理由,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这大佬的武功恢复还得等上个一年半载的,还是躲着修养为妙。
“呵呵,这次回中原来,一是看看闺女,二来嘛,则是应朋友的邀请。”
“……哪个朋友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你老人家,还有,他该不会请你去做帮手打架的吧。”
于梁好奇问道,这萧半和在上次分别时,明明说了他在海外的隐居点只告诉了自己和萧忠慧,怎么搞得随便是个朋友都能找到似的,亏哥当时还感动了一把。
“他姓洪,是丐帮的一位高人,曾经做过帮主之位,不过十几年前便卸下担子,独自云游四海,好不快活。”
“……不要告诉我,他的名字叫做洪七公?”
于梁半开玩笑,心道姓洪又是丐帮的帮主,原著中符合条件的就一个人……当然,原著党被系统坑的又不止一次两次了,他才不敢妄下结论。
然而萧半和的反应却出乎寻常的大,惊得眉毛都抖了一下,讶然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居然知道他的乳名?就连丐帮的人都只叫得出他的大名洪日庆。”
好吧,系统你赢了,这设定安排哥服气!
“我乱猜的,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信不?”
于梁实话实说,虽然听上去假的一逼……但这就是实话!
“……我信,你这小子虽然滑头,也不是随口打哈哈的人。”
萧半和认真看了他一眼,居然当真点头……大佬,你是哥的知己不解释。
“所以,他找你有什么事?咳咳,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的话,当我没说。”
于梁心中好奇心更盛,顺口便做了好奇宝宝,然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洪七公这种级别的大佬,要做的事岂是他能随便打听的?当心知道的太多被杀人灭口。
“不妨,这事跟你有关,所以我才来找你。”
萧半和背负着手,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居然以手指代笔,在桌面上写下了几个字……喂喂,这可是槐木的桌面,怎么搞得跟豆腐似的软。
“萧大侠,你的武功……恢复了?”
于梁又惊又喜,这才恍然,难怪萧半和敢光天化日的在燕京城晃悠,他一身武功在江湖罕有敌手,只要能打,横着走又何妨。
“七七八八吧,老洪带给我几味珍奇的补药,服用后恢复速度加快了不少,唉,也就是因为这事,欠了他人情,所以这忙,不得不帮。”
萧半和莞尔笑笑,晒然道,“咱们先说正事,等会儿我考教一下你的武功,我来此之前已经听说你得了少年英雄会的冠军,不错,不错。”
于梁眉毛一扬,重重点头道,“成,我也正缺少跟高手过招的经验……不过打归打,能不能别给我摊派些疑难问题,我难得休息几天。”
他嘴角露出苦笑,没听到这大佬刚才说了“跟你有关,所以来找你”么?能让他萧半和亲自出面的事,于梁想想都头大。
当然,这要求,被无情拒绝了……
萧半和玩味似的看着他,淡淡道,“你躲不掉的……宋清商道护卫权,你不是志在必得么?”
“……那你说吧,我听着便是。”
于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躺下认命……如果干,请轻干,给哥一点润滑时间。
“这条道路,并不太平。”
萧半和开门见山,一句话便表达了无数个意思,于梁眉头一皱,“怎么个不太平法?”
“因为眼红的人多了,其中,有江湖客,也有朝廷,比如说……金国。”
萧半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这些蛮夷也配入主中原?不过是仗着祖辈余荫,占据了这块大好地盘,迟早要被赶出去。”
啧啧,哥们,你是要挑战系统创造的世界观么?有脾气!
“眼下黄河以北,全是清金元的地盘,皆是中原的锦绣河山,明与宋纵然有北伐之心,但实力终究不济,只能徐徐图之。”
呃,大佬,国家大事哥不懂,能不能捡重点的说?
“所以有志之士,便想到了让明与宋联合起来,结成同盟,或许可以早日光复中原。”
天才般的想法,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可以送去精神病院关到老死不解释。
“……咳咳,我就说一句,明宋联盟,那北面的清元金不一样可以抱团取暖么?都是游牧民族,也不缺少共同话题嘛。”
于梁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意思,萧半和淡淡一笑道,“没错,合纵连横哪有那么简单……不过,依旧可以试试。”
这位大佬不再卖关子,沉声道,“丐帮旗帜鲜明的支持宋国,这次宋与清签订了商道,双方关系便拉近不少,可以暂时放下成见做做生意,而元国那边,最近似乎跟明教不对路,那明教虽然只是个帮派,但实力不容小觑,元国出手收拾他们,怕是得下一番力气,况且作为元国的老对头,明朝岂会袖手旁观?”
估计是受到三宝太监的影响,萧半和很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魄,含笑道,“那么,北面三国中,就剩下金国这个实力最弱的对手……你觉得,这是不是个机会?”
说罢,便敲了敲桌子,于梁这才记起他在桌面上留下了几个字,嗯,刚才光顾着看对方高明的指力,连写的什么都没注意。
然而定睛一看之下,他整个人便愣住……要不要这么扯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写的是四个字……“还我山河”!
好激情的文字,好熟悉的调调,这一刻,老萧你一定是岳武穆附体,要不,就是你剽窃了人家的台词!
“什么意思?”
于梁表示不懂,他一个走镖的,别指望有多么高的政治觉悟,萧半和轻轻一笑,低声道,“宋与清这条商道,有一段路是挨着金国的边界,金国对这条日进斗金的商道眼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你说,他们会不会乐于见到宋清两国互惠互利充实国库?”
“不会,村里的王麻子是我死对头,那王麻子和我邻居张小二做生意发家致富,又从我家门前经过,我怎么也得使点绊子将他们的生意搅黄了。”
于梁瞬间理解他的意思,耸肩道,“不过我与张小二关系又不差,而且张小二家里比我有钱房子比我大还比我能打,我搅黄他生意,被他发觉了,怕是不大妙。”
顿了顿,于梁总结陈词道,“所以,清国这张小二的态度如何,便是关键。”
萧半和抚掌大笑道,“好,好,你这比喻有趣,就是这个理,韩大将军也是这么想的。”
韩大将军……何许人也?
“韩世忠,宋国兵马大元帅韩世忠!”
萧半和似乎知道他不明白似的,晒然一笑道,“韩大将军想借着这难得一遇的机会,出兵金国,拿下开封以北到邯郸郡的地盘!”
啧啧,历史名人啊,哥仿佛听到了一个了不起的名字……
“这块土地在黄河以北,地势开阔,骑兵驰骋起来非常厉害,金国每次进攻宋国,就是通过这片区域用兵。”
“而一旦攻克这块地盘,开封城的北面,便相当于多了一道屏障,而且邯郸是有名的坚城,足以作为抗击金国的桥头堡,让整个金国如鲠在喉,对大宋极为有利。”
萧半和眉宇间露出一股英气,如同他便是韩世忠似的……大佬,你真是身残志坚的楷模!
“韩将军已经准备了一年时间,兵力粮草调拨充足,只要清国不来增援,一定能拿下金国这块地盘,所以他一直在苦等机会,比如,现在!”
于梁明白了他的思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暗道这么不是道德绑架么?对于哥这种穿越者而言,宋元金明清,都特么是天朝历史一部分,又不存在什么国仇家恨之类的……
“不过宋金之间一直相互盯防得很紧,兵马调动太频繁,一定会引起对手警觉,所以韩将军便将前期准备工作委托给丐帮来做,兹体事大,这件事,瞒着现任丐帮帮主乔峰,否则也不需要洪老鬼亲自出面……”
乔峰?
于梁微微一怔,猛然记起这乔峰按照原著设定,可是货真价实的契丹人,正儿八经的金国贵族,不要告诉哥系统在这点上也还原了原著设定,这是什么恶趣味。
“具体什么原因,洪老鬼没有对我提起,总之,他既然亲自出面组织此事,便代表着志在必得,我少不得帮他出点力,也希望你能够按照计划行事。”
萧半和微微一笑,晒然道,“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啧啧,哥是那种看在利益份上才决定帮忙的人么?身为汉人,国仇家恨不共戴天,就算没有报酬……咳咳,还是说说报酬是什么吧。
“萧大侠,讲道理,你们都是干大事的,我对你们的高尚节操表示五体投地,不过我就是个镖师,太为难的任务,我怕我承受不起。”
丑话说在前面,于梁才不想被人家当枪使,哪怕是韩世忠都不行。
“放心,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当诱饵。”
萧半和目光一凛道,“你组织一队镖车故意从宋金边境行走,镖车上带着价值昂贵的货物,那些金国人看着眼馋,必定会心生歹念来抢夺,这便坐实了他们破坏商道的罪名,到时候韩将军以保卫商道的名义迅速出兵,闪电般的拿下开封以北到邯郸的地盘,宋国占着理,清国便不好插手干预,单单对付金国反扑,韩将军游刃有余。”
好吧,哥承认这任务可以贴上“简单”的属性,但更该被置顶的标签,不应该是“危险”么?
“我可以拒绝么……不行?那总得保证我人身安全吧。”
于梁承认这法子具备可操作性,但关键在于,那些金国人又不是傻子,哪有只抢镖物不杀人灭口的道理,毁灭证据嘛,没有证据,韩世忠凭什么说人家破坏商道?
“丐帮会让帮里高手化妆成镖师,助你一臂之力。”
萧半和肯定的回答,看来洪七公已经考虑周全,并没有拿他当炮灰的意思。
所以于梁只能轻叹一口气,缓缓点头道,“那行吧,我先答应着,若局势有变,约定便不作数。”
“那是自然,没有机会,韩将军岂会动手。”
两人谈妥条件,萧半和便挽起袖子,当真考教他武功,具体过程自不必说,反正于梁的表现让他狠狠惊艳一把,拿出了十成功力才敢说稳胜。
“你进步了很多,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忠慧跟着你,我也放心了。”
萧半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跟岳父叮嘱女婿似的,让于梁尴尬不已……你家闺女,被哥弄丢了。
“对了,咱们说了这么久,忠慧呢?”
偏偏这大佬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都要告辞离开了,临走时才问这么一句,要闹哪样。
“她和扬州提督李可秀的女儿一起去外面游玩了,就在燕京城附近。”
当然,哥的急智不是盖的,这回答天衣无缝……每一个字都是真话,但却在骗人。
“呵呵,我这闺女,就是闲不住……也罢,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会在城中再逗留一日,现在就不等她了,明日午时,你带她来城西北的大碗茶来找我便是。”
说罢萧半和便飘飘然而走,于梁亲热的送他离开,终于长舒一口气,随即心急火燎的备马……若明日午时之前不把萧忠慧找着,萧半和肯定要把他绑在树上吊着打。
回忆一下文秀提及过的李沅芷的隐藏地址,貌似是城西北郊外的一处普通农庄,他赶紧出城去寻人,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妹子们打一个。
花了大半个时辰一路狂奔到了地方,于梁刚刚叩响那农户的门,便忽然心中一紧!
里面,有血腥味……非常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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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难道妹子们被虐杀分尸八块,凶手是谁,哥要让他后悔从妈肚子里钻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一脚踹开大门,环视周围一眼,嘴角便是一僵。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正用错愕而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突然跪在地上求饶道,“好汉爷饶命,我们都是本分的农家人,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哥似乎莽撞了点……
于梁越发尴尬,他已经查到了血腥味的来源……院子中还架着一口刚刚被宰杀的猪,地上的盆子里,装满了猪血。
“咳咳,我只是个打酱油的,路过此地,看到你们门坏了,就动手帮着你们修了一修,谁知道手艺不精,反而弄得更坏了,咳咳,这是十两银子,算是赔偿。”
于梁一本正经的瞎扯淡,将十两银子交了过去,那两个农户颤颤巍巍的伸手来接,就在双方手掌要接触的一刹那,于梁突然将银两作为暗器弹射出去,打在其中一人胸口,同时抽身暴退。
幸好他反应得快……两个农户手中,已经赫然多了两柄锋利的短刀!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两人惊愕无比,其中那个被银两打中的更是吐血三升,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郁闷过……心理落差太大,简直酸爽。
“你们的手!”
于梁也惊魂未定,对面那人挨了他一记暗器还能站着说话,实力可不弱,若真被他们偷袭得手,今日怕是得交代在这。
“……你们的手上,只有虎口处有老茧,其余地方皆没有,真正庄稼人的手,是又粗又硬,指尖还带着泥土黄。”
别问哥为什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哥可是苗根正红的农二代……不然以哥的智商,何苦去干快递,分分钟CEO走起。
“更重要的是,农家人平日节省,平日很少吃肉,只有过年才会杀年猪。”
既然都解释给他们听了,于梁并不介意再说教几句,讽刺得面前二人羞愤难当,脸色都快阴沉出水来。
“……好了,我已经说够了,现在换你们给哥捣掰捣掰,你们是什么人,到哪里来,到哪里去等等等等。”
于梁嘿嘿笑着,傲然道,“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不过我这人审问犯人可是有一手的,奉劝你们最好不要以身试法。”
那两农户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冲上来便动手。
何必呢,为毛哥说话这么没有威慑力……于梁轻叹一声,也不拿棍子,只以绵掌迎战。
这两人实力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比他预料的好一些,不过然并卵,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二十招之后,两人齐齐倒在了地上。
于梁非常满意,他刻意留二人性命就是为了逼供,当然,为了套问的情报更加真实,他决定耍一点小手段。
将其中一人扔在角落中去,保证听不到这边对话,于梁才对剩下那人晒然笑笑。
“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东西!”
这人一脸桀骜不驯,估计是个死士,于梁淡淡扬眉,耸肩道,“我有说要问你么?自作多情。”
说罢,他便按住这人的手臂,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开来。
嘎嘣脆的声音真好听……于梁承认自己有恶趣味,感觉捏人骨头就像小时候捏包装袋上的气泡那么带感,啪啪啪的很有节奏感。
他一口气将这人手骨腿骨全部打断,同时给他喂了一颗槟榔,保证不会晕过去,足足虐待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耸肩道,“你先躺着,咱们慢慢玩。”
说罢,便走向了角落中另一个杀手。
刚刚走近,便察觉到了这厮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惧意……嗯,道理很简单,这院子不大,悄悄话估计听不到,同伴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只要不是聋子,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我折磨人的本事,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那么乖乖的给我交代……喂喂,咬舌自尽什么鬼!”
于梁猛然察觉不对,一把捏住这厮的下巴,总算保住他一条性命,敢自杀,问过哥的意见没?
“我绝对不会吐出任何秘密,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吧,这也是个死士,峥嵘不屈,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看得于梁极为感动,与他面对面坐下,然后……没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闭着眼睛养神,弄得面前这死士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半个时辰后,于梁伸个懒腰,头也不回的离开,爽快的令人发指。
他径直回到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那个死士面前,一脸惋惜道,“你说你坚持个什么劲,学学你同伴,招的爽快点有什么不好,免受皮肉之苦不说,还得了一条生路。”
于梁晒然笑笑,“他挺配合的,所以我没收拾他,问了情报便让他走了,至于你嘛,对不起,我最恨嘴硬的人!”
说罢便伸出手掌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临死前有什么遗言?”
那死士瞳孔猛然扩大了一倍,深呼吸几口气,突然哑着嗓子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出卖主公!”
“咳咳,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上,我收拾你的时候,他都听见了,省去我一番盘问的功夫,不然我干嘛不顺手将他骨头也打断,反正就当练手劲了。”
于梁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按在他天灵盖上的手继续用力,这厮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失声道,“等等,他有可能在说谎话,你放了我,我就说真话!”
这厮生怕于梁不相信似的,连连道,“我们都被培训过,遇到危机时,会交代一套假情报,让对手堕入陷阱中,事先都对好了口风,绝难发觉破绽。”
啧啧,这年头特工培训都如此专业,哥服气!
“哦?你说。”
于梁心中已经狂喜万分,心道这攻心战奏效了,脸上却依旧保持淡漠的表情,把戏做足……对方是专业人士,可不能大意翻船!
这厮立刻竹筒到篓子似的将内幕和盘托出,开口几句话,便让于梁变了脸色。
李沅芷……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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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李沅芷吧,好端端的待在城中屁事没有,非得整些幺蛾子跑到荒郊野外隐居,被绑票了还得让哥帮着擦屁股!
于梁心中非常窝火,从这死士口中,他听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消息。
这些死士,都是金国人,隶属于完颜洪烈手下的秘密部队,主要负责暗杀刺探情报排除异己等等,是不是和血滴子很像?没错,人家就是剽窃血滴子的创意,只是因为经费保障不足,没血滴子那么专业和有名而已。
它们跟着完颜洪烈一起入京,那位王爷离开了,它们却潜伏下来,准备暗中实施一个计划……破坏宋清商道!
宋国在算计金国,金国何尝没有算计宋国,双方相爱相杀……咳咳,没有相爱,只有满满的世仇!
宋清商道建立后,对金国的影响非常大,税收减少不说,得力盟友还被拉拢到对头一边,绝对不能忍。
所以这完颜洪烈此次入京城,明面上是带队参加少年英雄会,实则找机会刺杀李可秀,破坏宋金商道的谈判。
不过李可秀身份显赫,住所周围被保护的非常严实,这些人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便只能从副车下手……李沅芷这该背时的女人,果断被人盯上。
当然,李可秀不是吃素的,明知道此行清国会有人暗中使绊子,哪会对自己的宝贵闺女不上心,事实上,这农庄附近有人暗中护卫。
这些刺客潜伏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机会,本来已经准备放弃绑架行动,然后李沅芷这猪队友立功了……她居然发现了有人在暗中护卫她,气不打一处来,认为看不起她李大小姐,硬是把这些人赶走了。
啧啧,这种自作孽的姑娘,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两天前,金国的刺客们突袭了这个农庄,完美的抓住了李沅芷,然而放跑了一个漏网之鱼,据他们说,是李沅芷身边的贴身侍女,因为正好不在农庄中,恰好躲过一劫。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将这个侍女也抓住,否则一旦回到农庄找不到李沅芷,肯定事情得败露,以李可秀在此地的能量,能抓得它们一伙人没有任何脾气。
傻人有傻福……
听完了整个事件过程,于梁哭笑不得,只能说李沅芷运气真不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侍女”便是萧忠慧,至于那姐们去了哪儿,脚长在她身上,只有天知道。
看来明日萧老那儿,只有去吃挂落了……
于梁郁闷的哼了一声,将一肚子无名怒火统统发泄在眼前这倒霉鬼身上,一连串的暴击,将之折磨的根本不能再称之为人。
小半个时辰后,他又回到另一个死士身边,对方惊疑不定,唯有面露惧色。
“你的伙伴已经招了。”
于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将刚才那人的爆料重复一遍,面前这死士顿时面如死灰,心理防线完全崩溃掉……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杀人毫无成就感。
“叫你嘴硬,尝尝哥沙包大的拳头。”
于梁心情非常不好,又是一连串正义的惩罚,估计让面前这人都后悔刚才为什么还抱有苟且偷生的心理。
总之,两人被虐杀了,虽然没有虐杀美女那么带感,不过总算让于梁稍微舒坦了些,气顺,排便就通畅,否则明日准得便秘。
他已经知道这些死士一共有七个人,除了留守的二人外,其余人等一方面去抓萧忠慧,另一方面则监视李可秀的动静。
情形很不乐观,若是让他们抓住萧忠慧的话,再想救人便难上加难,燕京城这么大,找两个妹子,犹如大海捞针……这些人异常狡猾,漂泊无定,随时换地方居住,反追踪能力爆表。
唯一的利好消息便是,两人被逼问出藏匿李沅芷的地址,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变动,让他有充分的时间救人。
暗骂一声哥就是劳碌的命,于梁草草将这二人尸体处理了,便马不停蹄赶回镖局,将妹子们全部集合起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于大哥,我们这就出发。”
妹子们一听有事可做,情绪顿时高涨,纷纷嚷嚷着不救出李沅芷誓不罢休……多好的姐妹情谊,可惜都带点脑子好吧!
“急不得,人质在贼人手上,他们见到形势不对,可以立刻撕票。”
于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些死士的命不值钱,连沅芷一根头发都抵不了。”
人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那李可秀都能为了女儿向皇帝抗命,没准被胁迫之下,真黄了商道的事……断哥财路,哥跟它们拼了!
“我们兵分三路,文秀,你去沅芷居住的那农庄蹲守,能等到萧忠慧回来更好,一旦瞧见其他死士,先抓起来问了情报,然后格杀勿论,春花非烟,你们二人去李可秀府邸附近,不要将这噩耗告诉他,遇到去搜捕附近的金国死士,一旦逮住,同样格杀勿论。”
将妹子们都分拨出去,于梁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而我嘛,则去救李沅芷。”
“于大哥,你一个人去?如果危险的话……”
文秀有些担心的问道,有心去帮忙,于梁固执的摇摇头笑道,“无所谓,别忘了,我们现在有秘密武器。”
他指的,自然是那义结金兰谱……遇到危险,随时召集帮手不解释。
“我有麻烦了,会找你们帮忙,同理,你们搞不定,千万记住求救,别死撑着。”
见众人没有异议,他手掌一拍,出发!
一行人骑着快马出了镇远镖局,有组织有纪律,总算多了几分精锐的模样……哥的娘子军快要练成了。
出了街口,众人各奔东西,于梁则朝着城西北方向,一处叫做“小火灶”的作坊悄悄潜行。
这是一处酿酒的作坊,据说在坊间已经开了二十多年,早已成为这条胡同的代名词……潜伏的够深!
若非那是死士爆料,于梁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老字号是金国安插在燕京城内的秘密据点,看看,这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友情。
于梁隔得老远便下马,施展轻功从房梁上慢慢靠近这间酒坊。
据说,周围被布置了机关,没有特殊的破解方法,后果包爽……虽然他很想试试自己身手能不能避开这些陷阱,但于梁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做死。
到了外院后,他四处张望着,并未见着什么异象,眉头微微一皱,决定找一处制高点看看究竟,顺势跳上了院落中一颗大槐树。
然而刚刚站上枝桠,他便觉得脚下一沉,紧接着,就是紧密的铜铃声响动。
糟糕,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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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怎么也没想到,这颗大槐树的枝桠上,居然挂满了铃铛,微微一碰,便是一阵叮铃铃的响动。
这些特务,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这大院子中就这么一棵树可以躲藏,十个人中有九个怕是都得跳上来中招,心理战玩得巧妙。
当然,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藏不住,哥就跳下去呗,大不了硬闯,然而正当于梁准备付诸实践时,却发现双脚被什么东西黏住,下意识一看,那树枝上不知道被涂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堪比502胶水,粘性好得出奇。
嗯,雕虫小技,思维还不够开拓,真当被粘住就逃不掉了?哥又不是没穿袜子……
于梁果断脱鞋不解释,潇洒的跳向地上,却猛然感到头顶一阵金晃晃的东西闪过,定睛一看,不由得直骂娘!
树上还有机关!射出大片钉子!
他凝聚起绵掌掌力,不由分说一掌击了出去,用足内力,那掌风都带着呼啸声。
想伤哥,门都没有……睁大狗眼,看哥完美的闪避模式。
他一掌震飞袭来的钉子,心中暗爽,轻飘飘的下到地上,随即便感觉脚板一痛。
好吧,哥服气,你们赢了,连环计厉害!
地面的草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片三角钉,那锋利程度可以刺穿任何牛皮靴子!
更重要的是,钉子上,带毒……不要告诉哥那蓝洼洼的颜色是装饰用的,没那个闲工夫。
于梁忍着剧痛飞身一跃,寻到一处青石板落地,总算没有后续陷阱,否则他正要给制作这些机关的人写个五体投地的服字。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伤势也一点都不乐观,双脚脚掌都被钉子刺穿,起码背了个减速50%的DEBUFF。
而且,他分明听见周围传来了脚步声……很急很快,明显都是练家子。
能不能让哥缓一口气先?
于梁闷哼一声,二话不说,将一颗牛黄血竭丹吞了,这玩意解毒能力很强,除了极个别的疑难毒素搞不定,其余皆能摆平……若摆不平,他认栽。
然后迅速拿医用酒精在伤口消毒止血绷带缠上,动作一气呵成,估计专业的护师看到这行云流水的手法,都得点一百二十个赞。
他刚刚收拾完毕,四个提着兵刃的人便出现在了眼前。
嗯?那两个死士提供的情报不对!
于梁心中一沉,隐隐生出一种被耍了的感觉,那两个死士分明说,留下来的同伙,皆是男人,为何会突然冒出一个大姑娘。
大胸大屁股,前凸后翘,身材惹火,长得也不差,看得哥都快来感觉了……
“活捉他!”
凑巧的是,这大姑娘还是这伙人的头儿,瞧见于梁后,面色突然一亮。
啧啧,莫非看上了哥的男色,要把哥抢回去做宠妃……这么好的事,请务必快点,哥器大活好有耐心,包你爽。
其余诸人听令,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于梁皱起了眉头,讲道理,这些死士武功只能算凑活,换做平日,他一个能打二十个,然而不知为何,双脚酥麻一片,像是得了软骨病似的,没有一点力气……哥明明用了解毒药!
怎么这年头是个人都能搞到绝世奇毒,烂大街了都。
心中吐槽一句,他只能原地不动当木桩子,一面运气封住双腿的穴道,防止毒素蔓延,一面取下天机棍,应付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哥很忙!
十几招下来,他浑身开始冒汗,虽然对方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但这一味防守终究不是个办法,总不能奢望对方先累趴下认输嘛,人家再蠢,车轮战的法子总会想到的。
“……是你们逼我的!”
再过了七八招,对方果然开始游斗消耗他体力,于梁冷哼一声,决定发大招了。
厄运咒符,发动!
“恭喜你,少年,你的咒术成功,目标人物将受到“迟缓”状态,效果持续12秒。”
12秒,已经足够完成很多事,比如跑完110米栏,再比如完成一次生育交配……别问是谁,哥只能说他姓雷。
于梁狞笑着,从怀中摸出了几颗铁莲子。
兄弟,哥花了5000两大洋买你一条命,你应该觉得挺光荣的对吧……他有些肉痛,毕竟厄运咒符每动用一次,那使用费就是一笔不菲的银子,花在高手身上无话可说,用来杀这种杂鱼,敢说不心疼。
漫天花雨,走你!
于梁双手一挥,将暗器朝着几个死士飞掷而出,众人皆避让,然而有一个却一动不动。
只听“噗噗噗”,一连串锐器入肉声,那死士明明痛苦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的同伴皆呆住,为何不躲开?……还有,为何会是这种表情。
一秒,两秒……十秒。
这哥们倒是在动,但看上去动作就像是慢放的电影似的,夸张得无话可说……多么酷炫的行为艺术。
然而,十一秒后,他的动作就恢复正常了,不,快了一倍。
“嗷嗷嗷。”
他又惨叫又全身发抖,张牙舞爪犹如天魔乱舞,然后便倒在地上……挂了。
现场鸦雀无声,唯有于梁的坏笑赫然入耳。
“欺负哥腿短是吧,告诉你,哥可以随时切换成远程DPS。”
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其余死士,诡异一笑,又动用了戴在头上的鸭舌帽。
“恭喜你,少年,你的实力高于对手,迷乱特效发动!”
中招毫无怨念,那人估计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回过神来时,已经身首异处。
哥开外挂后,你们就是一盘菜。
完成双杀后,于梁压力顿时一松,本来还准备动用另一张底牌的,也顺势省了,抄手道,“还打不?”
剩下的死士和那姑娘面面相觑,估计一直没弄明白于梁是如何杀人的,那些暗器虽然犀利,但隔了一段距离,没道理会躲不开!
当然,他们不是吓大的,对视几眼后,决定再试一波。
不见棺材不掉泪,哥就说一句……男的自觉去死,女人留着开荤。
于梁坏笑一声,果断的拿出了一个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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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于梁从容不迫的拿出了一个竹筒,拧开盖子,轻轻吸了那么一口。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眉宇面容无一不透露着爽字!
然后于梁惋惜的盖上了盖子,很有些意犹未尽,这玩意就是容易上瘾。
太保神行烟,哥的第三张底牌!
随着一口烟雾吸入肺中,他的眼睛很快变成了血红色,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止了。
你们真慢……
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以棍当拐杖,轻轻一跃,毫无悬念的冲到了其中一个死士身边,两根指头往喉咙上那么一戳,随即便深深没入其中,往外一扯,血液瞬间彪了出来。
这死士死不瞑目,他根本没有看见于梁是如何行动的,仿佛一道闪电!
哥的速度,你们不懂……于梁狞笑着,又盯上了另外一个死士,同样身形一晃便奔了过去。
秒杀!
他一掌便将对方放倒,浑厚的绵掌掌力直接打入经脉中,全身筋骨都寸断,死得非常爽快。
连毙二人,他的脚下免不了有些麻木……血流速度加快后,原本本封住的毒素立刻蔓延到全身。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这法子副作用真大。
于梁有些头疼,心知片刻后他也得陪着这些死人躺在一起,起码得半个时辰才能恢复。
当然,好消息是眼前只剩下一个姑娘,从她刚才出手来看,武功并不咋地。
“你,你别过来!”
这姑娘有些慌,看过于梁神出鬼没的杀人手法后,还能保持淡定,那她心得多大。
于梁听话,当真没有过去……仅仅用天机棍当做长矛,飞掷而出,一棍戳向了那姑娘的胸口。
这一棍要是戳实在了,绝对戳爆她的胸部。
嗑了太保神行烟之后,于梁下手可一点不手软,越血腥越暴力,仿佛就越爽似的。
“啊!”
那姑娘果断中招,连闪避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被狠狠的命中胸部,那原本高耸的胸部都被砸瘪了下去。
幸好她的胸部货真价实,若是隆的,估计硅胶都能被打出来。
更重要的是,那几两肉显然起了不小的缓冲作用,以至于这来势汹汹的一棍居然没要了她的小命。
难道哥本能的手软了?
于梁微微一愣,满以为能一击必杀的,结果对方除了疼得直嚎嚎,其余的屁事没有,还能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挣扎起来,是看不起哥的功力么……
他怒了,一个飞扑过去,踹在那姑娘小腿上,对方嘤咛一声,再次倒在上,于梁则顺势骑在她身上,去摸胸部……别误会,哥不是要轻薄她,就是想看看,她到底穿了什么东西,为毛减伤能力如此强悍。
一摸之下,他整个人都怔住。
哥一直以为女人都是水做的,至阴至柔,没想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居然能碰到硬度堪比钢铁的胸部,她孩子以后还怎么吃奶?
当然,他仔细摸了几下后,立刻发现不对,他摸的,是半圆形的甲胄!
美女,穿成这样欺骗狼友的感情,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你放开我!”
他摸着爱不释手,那姑娘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极力反抗挣扎着,然并卵,于梁的内力吊打她一条街都不止,让一只手都能按住。
“别烦我,还在研究呢。”
于梁不耐烦的嘟囔一声,顺势将她点穴,这姑娘终于消停下来,唯有双眼充满无助的泪花。
啧啧,想博取哥的同情,门都没有……哥的心肠可是比你这怪异的甲胄还硬。
于梁不由分说扯开她的衣服,终于看到了她穿的护具,不由得眼睛一亮。
材料吸汗,贴身保暖,防御力又强,还兼有束胸修身效果,极品,绝对极品。
更令他意外的是,摸到这甲胄时,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C级护具:雪雁羽衣。”
“雪雁羽衣:取自川藏大荒山中雪雁的羽毛编织而成的特殊护甲,具有不错的减伤效果,重点是穿着舒服。”
啧啧,好东西,哥要了。
不见财起意的镖师不是好土匪,再说了,跟敌人讲什么道义。
于梁毫不客气的将这件雪雁羽衣从她身上强行脱下来,放入了乾元袋中。
这姑娘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肚兜,羞愤难当,嘶哑的嚷道,“你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
呃,妹子,这种主动求虐的要求,哥一辈子都没听说过,那就如你所愿呗……
“行吧,你想死,我没道理不送你一程。”
于梁一本正经的点头,随即坏笑道,“不过你都要死了,那临死时做个好事,让我爽爽行不行,我保证不粗鲁。”
磕了太保神行烟,副作用满满,其中之一就是容易某种方面的冲动,比如看着这姑娘白花花的肌肤,于梁只觉得有点想入非非的念头。
“你……”
这姑娘浑身一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已经出奇的愤怒了。
“你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一股熊熊火焰喷涌而出,根本压不住,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三两下把这姑娘的衣服扒干净。
啧啧,极品!……咦,哥怎么流鼻血了?嗯,最近火气重。
于梁正在贪婪的欣赏风光时,猛然瞧见她胸口上多了几滴红色的液体,一把抹掉后,开始干正事。
具体过程自不必细说,反正他怎么欢喜怎么来,至于这女人是什么感觉……嗯,那不属于哥的考虑范畴。
总之,这一动,一个时辰过去。
完事以后,于梁起身,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姑娘,耸肩道,“那个,现在还想死不,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
什么,对有肌肤之亲的女人都不怜香惜玉?啧啧,又不是她主动的,全部是哥在卖力好不好,说起来,她还赚了……哥这种美男子,她以后别再想遇到。
对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耻无情无理取闹,于梁丝毫没有愧疚感,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再来一次!”
那姑娘突然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再来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虐上瘾了?
于梁微微一愣,抖M不是没有,但抖的如此犀利的,那真是活久见……嗯,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被男人的雄风征服了吧。
那谁不是说过么?通往女人心灵的最直接通道是那啥来着……
“行,再来就再来,我以前有个外号,叫做一夜七次郎。”
于梁坏笑一声,口舌花花的调戏她,然而这姑娘却像是迫不及待似的,已经主动的迎合上来,伸手解开了他的裤腰带。
啧啧,玩的真骚,莫非要……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非常魅惑的笑容,主动将头埋向了他的小腹。
于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她踹开!
非常无比的及时,再晚一秒钟,估计他就要跟萧半和去讨要葵花宝典来修炼了……
这臭娘们,想咬死哥!
关键时刻,于梁没有利令智昏,哪怕这女人表现得再狐媚,他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股浓烈的复仇意味,虽然,隐蔽的非常好。
砰,一声脆响,她被踢飞了三四米远,软倒在地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狰狞。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她低声咆哮着,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而于梁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随即不屑道,“你没那个机会了,你认为我今天会放过你么?”
敢动哥小弟弟的人,统统不可原谅。
太保神行烟的效果早就过去,此时正处于后遗症期间,他的实力还不足平时的一半,不过对付眼前这娘们倒是绰绰有余。
刚才的发泄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必须赶紧救人,免得夜长梦多。
“允许你死前留个名字,或许我会记住你,毕竟哥爽了一次。”
于梁毫不留情的践踏她的尊严,同时摸出暗器,准备送她归西。
“……你不配!”
这姑娘面容狰狞得都有些扭曲,怨毒的看着他,突然转身就跑。
好战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惜哥不会给你这种翻盘的机会了……望着她的背影,于梁手中暗器齐齐射出!
他生怕对方不死似的,用足了漫天花雨手法,将其退路完全封住,无论从哪个方向逃,都得中上一记。
于梁的嘴角甚至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仿佛看到了这女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样,然而下一秒钟,他的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这女人像是算准了他会用暗器似的,居然未卜先知的一把操起同伴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那些暗器尽数扎在尸体中,而她却仅仅被溅射了几朵血花,毫发无损。
够果断,够绝情,够聪明,哥似乎小看她了!
于梁心中一惊,待要摸出第二把暗器时,这姑娘已经一个箭步奔开十余米,基本逃出了攻击范围。
“算你走运……你滚吧。”
于梁轻叹一口气,试了试提气,勉强能动,估计一个出其不意强行运功冲过去,倒是能解决这姑娘,不过此次出手后,他基本没有再战之力……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搞得自己山穷水尽,不值得。
反正自己已经得罪金国了,债多不怕虱子咬,多一个女性仇人也无所谓,没准下一次见面,哥又将她擒住,重新来一回盘肠大战也不是不可以。
那姑娘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感,紧紧咬着牙,只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咳咳,同样的话,说一遍是励志,说两遍是搞笑,说三遍,证明你自己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于梁毫无压力的讥讽着她,甚至轻蔑的吐了一口吐沫,淡淡道,“我让你滚,不是杀不掉你,而是不值得为了你这种小人物浪费内力而已,趁我还没改变注意之前,赶紧滚蛋,否则我生气了,后果自负。”
他的眼神中发出浓烈的威慑,那姑娘又怒又惧,终于不再嘴犟,退了一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等等!”
于梁突然出声将她叫住,眉毛一扬道,“我得承认,你比肉某器强上一些,勉强算是个对手,所以我还是得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以敌人的名义,我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他罕见的露出正色,嗯,装逼要装得像一些,否则怎么衬托出逼格来?
这姑娘投来怨毒的目光,顿了顿,终于咬牙道,“我叫完颜萍,你记住了,我迟早要亲手杀了你。”
说完,便抽身急退,很快消失不见。
完颜萍……切,在原著中就是区区一个龙套,也敢跟哥叫板?
于梁不屑的撇撇嘴,根本没把她的赌咒发誓放在心上,活动一下筋骨,开始慢慢在附近寻找藏匿李沅芷的地方……哥赶时间,能不能给点提示?
这是一间二进门的宅子,跟普通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他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异常,不由得有些急了,早知道就该留下一个活口问问口供。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再找不到的话,夜里更加难以寻觅踪迹。
于梁心中急急思付对策,半响后,突然将灵体白狼王召唤了出来。
“闻闻这个味道,去找她的主人。”
于梁从乾元袋中摸出一件手帕,还是上次初次见到李沅芷时,给他留下的见面礼物,若没这玩意,估计这姑娘和陈友谅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果哥没记错的话,狼的嗅觉似乎很好……就是不知道灵体状态还具不具备这个功能,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呗。
万幸的是,那灵体白狼王非常听话,虽然看不见它在哪儿,但于梁可以敏锐感受到空气中那中流动,似乎,在朝着东北角的柴房移去。
他立刻选择跟上,一路尾随,终于在柴房前一坐水井前面停了下来。
难道李沅芷被藏匿在这里面?
于梁心中一惊,俯身探望着,立刻瞧见井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这不瞎扯淡么!
“狼鼻子这么不管用,跟哈士奇有什么区别。”
暗自吐槽一句,于梁摸出一颗石子朝着井里投去,水花四溅,并无任何破绽。
他失望的摇摇头,转身离开准备再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行了三四步后,猛然停住脚步。
这口井,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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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大,男人的梦想,但一口水井都能用粗大来形容,那就有些扯淡了。
取水口越大,做工越繁琐,越容易掉杂物污染水质,怎么看都不是经济的选择。
然而这口井的直径,足足有一米多宽,随便来个彪形大汉都能钻下去……而这里的布局,分明是普通民房!
难道此地主人就不怕自家小孩在井边玩耍时掉下去?
于梁眼睛一眯,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他毫不犹豫的兑换出潜水护目镜……和骚包的蛙人泳衣。
哥是菲尔普斯,走起!
一个猛扎,他跳入井中,向着井底潜伏而去,下了约莫两米多深,他便清晰的看到井壁处居然有一个大洞,顿时心中一喜,朝着洞中钻进去,向上一抬头,重新浮出水面。
啧啧,布局挺精巧……哥给设计师打满分。
这井底居然有一个U型管结构,洞壁一端仅有小半部分没入水中,而内里连着一条通道,直通宽大的密室。
擦干身上水渍,将衣服换回来,活动一下筋骨,随即准备探秘。
他悄悄潜伏进去,放眼一望,顿时眉色一扬!
李沅芷赫然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还被赌了一个棉布团,呜呜的叫着。
周围全是日用杂物,由于长久见不到阳光,一股子的霉味,于梁简直想带个口罩,生怕得气管炎。
“别急,我来救你,看你急的脸都红了。”
于梁瞧见李沅芷的脸颊犹如红苹果似的,忍不住打趣她一句,顺手摘掉她嘴里的棉团时,这姑娘的目光却非但不喜,反而透露出一股失望和深深的恶心。
这是什么表情,莫非被关了几天,脑子坏掉了?
于梁正疑惑时,这姑娘突然破口大骂道,“无耻,下流,恶心!”
她面红耳赤,嘴角都在哆嗦,翻来覆去骂这几个词,嗯,这姑娘词汇量不行。
“……我满以为你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作为见面礼来着。”
于梁依旧一头雾水,忍不住抱怨道,早知道这姑娘如此傲娇,哥何必赶着来救人,就让她多待几天杀杀娇气好了。
“呸!谁要抱你……你这个禽兽!”
她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红得都快滴血了,于梁无奈之下,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喃喃自语道,“奇怪了,也没发烧啊?”
“把你摸了她那里的脏手拿开!”
李沅芷仿佛躲瘟疫似的,向后蜷缩了将近一米,目光带着鄙视和愤怒,于梁猛然一怔,这语气这口吻这谈话内容……莫非刚才那场活春宫,这姑娘都看见了?
开什么玩笑,哥虽然豪放,但也不至于有随便现场直播的勇气好吧!
顾不得搭理这姑娘,于梁赶紧在周围张望着,很快脸色就变了……设计这密室的人,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他居然在一处角落找到了几处折射镜!
这种玩意在江湖上不是没有,但被视作西洋舶来的奇淫技巧,一向上不得台面,而且这折射镜还运用了潜望镜的原理,通过二次折射,能够清楚的看到整个宅子的动静,仿佛安装了好几处摄像头。
“……你都看见了?”
于梁尴尬的一逼,哥不过是顺手打个炮发泄一下嗑神行烟的副作用,怎么就被现场围观了呢?让哥以后怎么面对镖局的妹子们……
要不,把这李沅芷杀了灭口?
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念头,于梁还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情绪……那是不可能的。
“咳咳,这是一场误会,事实上,是她主动勾引我的,一时把持不住,男人嘛,你懂的。”
于梁轻咳一声,开始瞎扯淡,然而话音未落,李沅芷便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谎言。
“呸,她叫的好凄惨,是你强迫她的!”
李沅芷指了指头顶,于梁这才注意到,那上面有十几个竹筒,看样子是简易的传声筒……哥不得不说,设计这密室的人,真真他娘是个天才,天才,天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好吧,就算是我用强,那有什么不对,她是敌人,对付敌人,就应该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于梁开始给这姑娘洗耳朵,一本正经道,“你别以为那些死士都是柳下惠,眼下没有针对你,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一旦跟你爹谈判谈崩了,你看他们要怎么折磨你。”
“……这不是你轻薄人的理由,你这么做,跟那些淫贼有什么区别!”
啧啧,这姑娘不好忽悠,什么时候智商上线的这么迅速,喝了脑白金?
于梁眉头一皱,决定结束这无意义的谈话,闷哼道,“咱们不讨论这话题,先出去再说,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待在这鬼地方。”
李沅芷还不服气,却显然被关怕了,最终闷哼一声,撇嘴道,“出去就出去,但是我不会游泳。”
“……戴上这个。”
于梁将潜水套装扔过去,顺便说明用法,李沅芷却死活不肯穿这泳衣……天地良心,哥给她的又不是比基尼,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吧!
“随便你穿不穿,反正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出来,我就走。”
于梁有些烦了,面色一沉,撂下狠话,果然不再看李沅芷一眼,转身出密室,原路返回。
穿过井底重新上岸,他收拾一下行头,开始默默计时……哥说到做到。
眼看一炷香将近,李沅芷还没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潇洒不回头……好吧,开玩笑的,他是那么不怜香惜玉的人么?
大不了,哥将她打晕了扛上来。
于梁重新走向井边,正准备下去时,井口边上却猛然爬出一个狼狈的人影。
李沅芷无比怨念的看着她,还未说话,便哇的吐了一大口水!
“呃,我是不是走的时候忘了告诉你这潜水工具是怎么用的了?”
于梁再次尴尬的一逼,看着李沅芷越发怨念的表情,摸摸鼻子,正要道歉,却猛然浑身一怔,一把将她拉扯起来。
“小心!”
伴随着一声清喝,于梁带着她退了一米多,若非脚上有伤,还能挪得更远……而且,必须挪得更远!
尽管退得如此之快,他依旧没能逃过对方的掌力,只能以身为盾,将李沅芷挡在胸前……不是哥大义凌然,而是哥挨这一下子,顶多伤经动骨,而她要是挨了,那得送命!
毕竟这功夫的名字,叫做九阴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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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只觉得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利爪,仿佛随时能抓掉他的头颅,那锋利的指甲……有多久没洗了,都看得见甲垢了好吧。
他将全身内力运转在肩头,拼死抗了一击。
电光火石间,他深深感受到什么东西插进了自己的肩膀,伴随着的,是一股钻心的疼痛。
九阴白骨爪,果然名不虚传!
于梁本能的出脚,踢向袭击者的小腹,打断他的连招,对方不肯以伤换伤,果然撤退一步,给他喘息的空间。
双方拉开距离后,他这才注意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谁,顿时心中一沉……居然还是个熟人。
黑白双煞中的铜尸,陈玄风!
早在黑风寨时他便跟这厮见过面,虽然当时灭绝是绝对的主角,这哥们连现场有没有自己这号人物可能都没注意到。
但那日的大战却让于梁印象深刻,也见识了九阴白骨爪的威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
看着肩头还在冒血的五个小孔,于梁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阵阵后怕。
幸好穿了皮衣有减伤效果,否则骨头都能给哥戳开!
他不由分说嗑下一枚三黄宝腊丸,本来还想敷点金疮药什么的,但那铜尸显然不想给他公平较量的机会,又是一记铁爪抓了过来。
当然,这一次于梁有了准备,应对的法子就多了许多,手中冰魄银针一抖,那铜尸躲避的比兔子还快。
啧啧,功夫是好功夫,可惜在这人手上,没能练到家。
于梁不屑的撇嘴,忍着痛将李沅芷放在安全地方,低声道,“你先走,别管我。”
“不,我才不是那种丢弃同伴逃走的人!”
然而这姑娘固执的摇头,一脸共同患难的模样。
呃,妹子,本来哥还有一半赢的机率,有你在,顶多两层好吧!
于梁苦笑一声,再劝的话吞回肚子里,他还不想老是打击这姑娘的积极性,人家也是好心嘛,虽然实力差了点。
“嘿嘿,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陈玄风倨傲的冷笑着,似乎视他如囊中之物。
“……我提醒你一句,上次跟我说这话的人,坟头已经长草一丈高了。”
于梁深吸一口气,嗑下几颗珍贵的补充内力的丹药,都是从程灵素哪里搞来的救命玩意,此时不用,估计也没机会再用了。
陈玄风本来想拖延一阵子,等他流血消耗体力,没想到于梁一个劲的吃药丸,精神和气力比刚才还要强上许多,顿时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就该强攻杀人的。
然而,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他不出手,于梁反而行动了!
速战速决,让哥告诉你什么叫做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无上大力杵,记住这武功的名字!
陈玄风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道,“你怎么会达尔巴的功夫!”
切,哥偷学的,没给版权费,你咬我?
于梁更不答话,一棍强过一棍,这套棍法他已经修炼到达人级别,比达尔巴要强得多,估计得金轮法王亲自操刀才能说比他做得更好。
B-级武学可不是盖的,这无上大力杵施展起来,周围方圆几米全是浓烈的劲风,陈玄风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
论真实实力,于梁胜过此人不止一筹,但陈玄风仗着九阴白骨爪玄妙无比,屡次化解杀招,再加上于梁本来就有伤在身,双方堪堪打个平手。
要不要这么牛皮糖,哥很烦!
于梁心中早就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明明想打快攻,却被拖成了持久战……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陈玄风的脸上带着狞笑,仿佛很乐意这种节奏,慢慢将人拖死的感觉也不错。
“笑个屁!”
于梁怒喝一声,决定再次动用太保神行烟……他倒是先试试厄运咒符和鸭舌帽,无奈都在冷却时间中。
刚要付诸实践时,远处的李沅芷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于梁不由得本能回头,顿时心中一沉。
是铁尸梅超风!
她像是幽灵一般潜伏到了李沅芷身边,轻而易举便将这姑娘拿捏住。
好吧,这真怪不到李沅芷不够警惕,双方的武力值相差甚远,就算侥幸让她察觉了,估计也是送人头的。
“贼婆娘,你怎么才来?”
陈玄风看来自己老婆,心中大好,得意的大笑了几声。
“呸,贼汉子,你自己摆不平这里,非得老娘来帮忙,还嫌来得慢?”
梅超风还嘴一句,同样娇笑着,于梁瞬间觉得自己被硬塞了几口狗粮……火把,哥的火把呢!
“小子,我劝你乖乖投降,否则当心我们不客气。”
陈玄风冷笑的威胁着,估计是知道于梁还有一点清国官府身份,多少带着顾虑。
“……哦,若我投降了,有什么好处?”
于梁似乎真的心动了,突然开口问道。
“好处?啧,你现在还能跟我们谈什么条件,能保住你一条命,你好不知足?”
陈玄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冷笑连连,于梁紧紧盯着他的鼻子,咧嘴道,“抱歉,我这人一向比较心大,所以我决定还是杀了你们两个比较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他一副笃定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模样,渐渐的,陈玄风笑不出来了。
“贼汉子,这小子在唬人,杀了他……啊!”
梅超风刚要发号施令,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却是背上中了一记铁拳,差点打得五脏六腑都移位。
“贼婆娘,你怎么了?是什么人!”
陈玄风怒了,瞧见自己媳妇受伤,顾不得再对付于梁,一个闪身绕过去,还未走近,便被一根长鞭拦住去路。
院子里,凭空多了两个人……马春花和李文秀,犹如神兵天降!
“不要以为只要你有老婆帮忙,哥手下的妹子,一样可以做到。”
于梁坏笑着,像是计划成功的小狐狸似的那般奸诈,没错,他刚才故意说话引得陈玄风分心,就是为了脱离战斗状态,好动用秘密道具……义结金兰谱!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或许对于黑白双煞而言,是噩梦般的感觉……因为,反杀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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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现时,马春花带上了山魈之爪,李文秀也拿着金龙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来收到求援信号时,心理紧张的快要窒息。
“是不是以为碰到什么难缠的对手了?咳咳,其实吧,我就是想偷懒才让你们过来。”
于梁半开玩笑缓解二人压力,黑白双煞是难缠的对手,但两人正常发挥,配合自己拿下这对狗男女应该不在话下……当然,前提是李沅芷这拖后腿的别碍事。
事实上,这姑娘一挣脱束缚便主动加入战团,看得于梁眉头大皱,妹子,赤手空拳的,好歹去拿把兵器先!
想了想,他最终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战意是个很重要的参数,武功不行可以练,天生怯战那就没办法了。
李文秀和马春花对视一眼,两人迅速分散开,和于梁一道形成三角,标准的攻防一体阵型,就像平时训练时一样。
陈玄风扶着梅超风站在中央,神色非常漠然,本来就一张僵尸脸,此时看着,更加像是死人。
他在思考如何脱身……于梁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考虑该采取何种手段。
能击杀二人当然最好,若杀不掉的话,至少要保证己方全身而退……哥的妹子都精贵着呢。
“贼婆娘,你还能打么?”
顿了半响,他终于开口,梅超风顿时呸了一声,“我什么时候不能打了!”
“……那就老规矩。”
陈玄风被哽了一下,不过似乎习惯了似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突然飞身动手,一记凌厉的爪功,抓向马春花的胳膊。
啧啧,想从最薄弱的地方突围么?
于梁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几根暗器飞射而出,务必干扰这铜尸的行动。
马春花不是鱼腩,带上山魈之爪后,她战力可是直逼B-级高手,面对对方威猛的九阴白骨爪,竟然以绵掌硬抗……春花,你真是个汉子!
两人实打实的对掌,马春花犹如野兽般怒吼一声,非但没有被打退,反而将陈玄风逼得连连错开三四步才拿稳身形。
“哇!”
这铜尸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刚刚的硬碰硬伤到了内腑,于梁顿时大喜,让你娃捏软柿子,活该。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马春花明明占据上风,却突然痛苦的倒在地上,不住痉挛着……莫非,九阴白骨爪,是带毒的功夫?
判断失误外加轻敌,这口锅,哥背了,只是苦了妹子。
于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自己帮马春花挨这一下……咳咳,说着玩的,别当真。
“你个狗娘养的!”
于梁闷哼一声,立刻放弃了追杀二人计划,直接扑到马春花身边,将她扶起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更深!
形式非常不乐观,毒气蔓延的很快,已经越过了手腕,若是进入心脉的话,就算解毒估计也得留下后遗症。
“解药!”
于梁扭头看向二人,没有阻碍,他们已经退到了院落边缘,随时可以离开。
“嘿嘿,凭什么给你?”
陈玄风心情大好,仿佛能让于梁生气是件很了不起的成就似的。
“……你老婆也受伤了,春花的掌力可不弱,那一掌伤到了她五脏六腑,短时间内别想恢复,如果你真的心疼她,自然不会让她受一点苦,对不对?”
于梁立刻给出交换条件,满以为这妻管严会答应,那知陈玄风却嗤笑着摇头道,“挨了一掌,长长记性也好,超风,你说呢?”
梅超风立刻点头,同时投来怨毒的目光,“老娘挨得起一掌,无所谓。”
呃,不按套路出牌,你们是老天爷派来的逗逼不成?
于梁被哽得不轻,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疯子……双输有什么好处!
“好吧,你们不肯合作,那我只有拼命了,别后悔。”
深吸一口气,于梁放弃了和谈的打算,跟疯子交流,只能把智商拉低到和对方一个水平线上。
况且,哥还有底牌没用!
“文秀,梅超风是你的,这铜尸交给我,不用手下留情,能杀就杀,在尸体上找解药,也是一样的。”
于梁眼神露出坚决而果断的神情,李文秀恍惚间回到了在大漠时杀陈达海时的光景,她坚定的点点头,准备行动。
“哼,痴人说……梦!”
陈玄风傲慢的冷哼着,场面话刚说到一半,于梁便冲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内力,这小子刚才跟自己打了一架,明明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为何状态恢复的如此快,甚至超越了巅峰?
陈玄风想不明白,嗯,想得明白才有鬼了……除非你丫知道世上有种外挂叫做系统道具。
于梁暗中取出了凋零红花中储藏的修为丹,他很久没有击杀清国武士了,所以这是最后的存货,作为压箱底的底牌,浪费在这黑白双煞身上,还真有些肉疼。
算了,就当为撩妹的花销好了。
摆正心态后,他出手就是绵掌中的杀招,与马春花用的招式一般无二,但威力却强上一倍不止……可惜,从外表上看不出来。
“哼,雕虫小技。”
陈玄风果然上当,刚才他看见了马春花的攻击动作,以为于梁也是同样的套路……事实上,还真是。
所以他采取的应对策略还是老一套,对掌!
对就对,哥要的就是对掌……于梁忍不住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
砰!
一声脆响,两人各退一步,那预料中的系统提示声接连而来。
绵掌特效,发动!
击中对手后,造成封穴效果,格挡对手攻击后,造成反伤……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于梁狞笑着,亲眼看着陈玄风目中露出惊吓之色,估计已经查到了经脉中内力的异样。
可惜,晚了!
于梁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掌接一掌的打过去,陈玄风顿时落入下风,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流浃背。
“贼婆娘,快走!”
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只能拼着全力大吼一声,飞扑到李文秀和梅超风的战斗中,硬生生帮着自己老婆挡了一鞭,同时将她一把推开。
“贼汉子,你……”
梅超风从未见过丈夫露出如此绝望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陈玄风不由得大吼道,“走,快走,练好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来为我报仇。”
九阴真经?哥好像听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天把一个得到S级武功秘籍的机会摆在哥面前,哥没道理不珍惜……能否爬上江湖食物链的顶层,在此一举!
于梁眼睛一亮,突然改变了注意,断喝道,“交出九阴真经,饶你们不死,否则嘛,你们懂的。”
而回答他的,仅仅是一个字。
“呸!”
梅超风怒啐一声,随即与陈玄风露出决绝的眼神,头也不回,转身就逃……喂喂,把自己老公扔下来见死不救,合着你们两口子的恩爱是闹着玩的?
这剧情变化太快出乎了于梁意料,他原本指望拿出陈玄风来威胁梅超风,将两人一网打尽。
这臭婆娘退得极快,加上猝不及防之下,待要追之,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哥仇敌已经足够的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又何妨。
躺在地上的陈玄风见妻子离开,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副死得其所的模样让于梁非常不爽……明明是哥占据上风,怎么搞得跟这厮赢了似的。
“我再说一次,解药!”
他耐着性子沉声喝问道,杀人搜尸体也不是不行,但效率显然没有直接问来得快,多耽搁一分,马春花便危险一分。
“嘿嘿,嘿嘿,九阴神爪的毒,无药可解!”
陈玄风冷笑着,似乎能拉一个人陪葬,他心里很乐意……多变态的想法。
于梁轻叹一口气,喃喃道,“话说,为毛哥每次审讯俘虏都嘴硬得紧,搞得哥不得不动用暴力手段,弄得跟屠夫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住了陈玄风的胳膊。
咔嚓!
这汉子疼得大叫一声,骨头已被于梁生生折断。
“解药呢?”,于梁异常淡定,继续捏住他另一只胳膊,默默数了两秒钟,没有得到回答,再次用力。
接下来一分钟,陈玄风的惨叫声异常均匀,三秒钟叫一次,足足一分钟才消停。
这人到是条汉子!
于梁不得不佩服他的忍耐力,浑身筋骨都被打得寸断,已经完全是个废人,但就是硬咬着牙不说话,眼神中没有任何求生欲望,但却带着骄傲的神情……这是什么鬼!
“好吧,你可以去死了,我决定搜尸体。”
于梁终于放弃了拷问的念头,时间不等人,马春花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
“嘿,嘿,超风会替我报仇的,你等着。”
陈玄风含糊不清的诅咒着,强烈自信毫无道理。
“切,行吧,让她尽管来,别被我抓到,否则我一定在你坟头让七八个大汉把她轮着干,让你过过眼瘾。”
打起嘴炮,于梁不是针对谁,一句话把对方哽的不轻,随即根本不给还嘴的机会,一掌劈在他天灵盖上,将其了账。
陈玄风死不瞑目……嗯,临死前气得半死,是个人都不会含笑九泉吧。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解决了这厮,也是于梁头疼的开始……从尸体上找解药,谈何容易。
他熟练的将陈玄风衣服都扒干净,连底裤都不留下,李文秀和李沅芷二人羞得面红耳赤,将马春花抬到院子外面休息,远远躲开。
这人是个穷鬼!
半分钟后,于梁便得出了结论,身无长物不说,连银两都没带几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伙食费的。
“不要告诉哥这九阴白骨爪真的没有解药,不科学!”
于梁眉头渐渐皱起,按照原著设定,这门武功是道家高人黄裳所著,杂糅了道法自然与天地理数,包罗万象,绝非阴险歹毒的杀人伎俩。
而且,这陈玄风刚才自己也说了,用的武功叫做“九阴神爪”,与他想象的九阴白骨爪有着非常微妙的不同。
于梁思付片刻,将手按在这厮肚皮上,并没有见到原著中将九阴真经经文刻在上面的设定,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S级的武功,果然不是那么好获得的,这系统没道理让哥捡便宜。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梁再搜寻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匆匆来到外院,李文秀二女早已焦急如焚……马春花的身体居然开始渐渐冰冷,嘴唇也呈现出病态的青绿色。
“你们将她放平。”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由自己这赤脚医生动手,反正现场也没有其他懂医术的……嗯,要不要翻开那本千金方临时抱抱佛脚?
他倒是想,可惜救人如救火,当下再将马春花穴位封住几处,开始思索如何解毒。
九阴白骨爪……到底带的是什么毒?
于梁不敢贸然下药,毕竟这生命只有一次,又不能读档重来,必须得慎重考虑。
“于大哥,你有什么难处?”,李文秀心细如发,见他迟疑不定,赶紧问道,要帮着分忧。
也罢,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没准妹子能给自己什么思路也说不定……抱着这想法,于梁低声解释几句,满以为两个妹子会愣住,没想到李沅芷却一拍大腿,给出了意外的提示。
“黑白双煞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我听那几个死士无意中谈起过,说他们练功时,用的是死人的头骨,一爪下去,头盖骨都能被抓穿。”
头盖骨,死人……难道是尸毒?
于梁眼睛一亮,恨不得抱着这妹子亲上一口,做俘虏还不忘听八卦,真是可以!
当下他取出几味对付尸毒的解药,只要不是药性相克,都一股脑儿的给马春花服用了,然后便等待着见证奇迹时刻……别误会,没有变成奥特曼的可能。
片刻后,马春花突然剧烈的呕吐起来,像是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
三人顾不得污秽为她擦拭着,足足一刻钟后,她才消停,整个人的面部,终于有些血色。
“成了,恭喜你活了下来!”
于梁兴奋一笑,二话不说将马春花背在背上,沉声道,“不过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这地方是金国人据点,难保他们没有其他援手,赶紧离开为妙。”
显然,从金国死士口中套问的情报有误,否则怎么也不应该出现黑白双煞这种级别的对手。
二女自然没有异议,三人一齐离开,刚刚行到大街上,那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
于梁顺势一看,整个人嘴角都僵硬了几分……报复,来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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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金国宰相完颜休跟你关系下降至‘不死不休’级别,他发布了对你的追杀令。”
“少年,你已经被金国列入必杀名单中,请小心应对,由于你方势力处于弱势方,可以选择是否开启阵营战,一旦开启后,你将失去求和选项,直到阵营战一方被消灭才会结束。。”
“阵营对战双方为,金国VS小小镖局。”
“由于对战双方实力相距极大,弱势方若获胜,将得到额外系统奖励。”
于梁想也不想,果断选择了否……开什么玩笑,以一个镖局的力量去挑战国家机器,他开了高达还差不多。
这金国到底在燕京城中布置了多少棋子,怎么消息传递得如此快!
他刚刚在《江湖百科全书》中查阅了这个叫做完颜休的人,嗯,原著没有出现,历史上好像也没这号人,看来是系统捏造的原创角色,自然得上心些。
履历平平无奇,唯一的亮点便是,他有个女儿,叫做完颜萍。
所以,这人算是自己货真价实的便宜岳父?
于梁嘴里有些苦涩,发现自己这爽一炮的代价有点大……当然,修好车就得有心理觉悟,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走,回镇远镖局。”
于梁深吸一口气,赶紧闪人,系统提示无疑给了他很多信息,比如,那些死士应该没有故意骗自己,而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城中还有多少同僚……做谍报工作的,一向是单线程联系。
万幸的是,路上并没有遇到阻拦,看来金国人也不想打草惊蛇,在燕京城中闹事,能控制住局面还好,控制不住,就让清国难办。
赶回镇远镖局后,曲非烟居然已经先回一步。
她和马春花一路,眼见对方平白无故的消失,顿时知道是于梁发布了召集令,看来形式不妙,当即回到镖局请王维扬帮忙。
此时看到众人平安归来,顿时大喜过望,连连拍手道,“我就知道你这坏人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
啧啧,妹子,好意哥心领,下次能不能换个说法,哥谢你八辈祖宗了。
“春花受伤了,准备热水,帮她换洗衣物,让她好好休息。”
于梁将背上的妹子放下,李文秀等人顾不得辛苦,将马春花带入内室。
一行人守在房间里,过了小半个时辰,这姑娘神色越发转好,于梁心中稍安,让文秀和非烟好好照顾她,同时使了个眼色,让李沅芷出来说话。
今日变故非常多,李沅芷神智有些跟不上来,状态奇差,换做平时,肯定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再说,不过时间不等人,于梁亲手给她到了一杯滚滚热茶,给她提提神后,迫不及待开始了谈话。
“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于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第一,你给我一件信物,我让镖局的小厮带给你爹,给你保平安,同时提醒他注意,城中有大量金国好手,指不定要针对他。”
李沅芷赶紧答应了,想了想,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个小香囊,羞涩道,“这是我娘亲手缝制的,我爹肯定认得。”
呃,妹子,哥又没有恋物癖。为毛你会是如此表情,总不会认为哥要把这玩意拿过来先闻闻甚至来一发在上面对不?思想真是邪恶……
于梁无语的看她一眼,大大方方将香囊收下……又不是丝袜,哥才不会感兴趣,哼。
“还有什么事?”
看来这香囊对李沅芷来说有什么特别意义,于梁很少看到她主动急着转变话题,微微一惊,咧嘴笑道,“要不要等你情绪恢复一下再说,我怕你胡言乱语……好吧,当我没说。”
被狠狠甩来一个白眼,他知趣的闭嘴,耸眉道,“第二件事,告诉我萧忠慧去哪了?”
李沅芷脸上顿时露出担忧之色,抿嘴道,“对呀,快去找萧姐姐。”
呃,妹子,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听清楚了哥的问题?不觉得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么!
好吧,他很快理解了为何李沅芷会语无伦次……因为她太急了!
“我和萧姐姐本来在农庄里住的好好的,时不时进城打听消息,过的倒也自在,直到前两天,一伙人,嗯,就是那些金国人,突然袭击了农庄,要把我和萧姐姐都抓起来,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人又多,就被擒住了,而萧姐姐刚好进城打探消息,躲过一劫,按照约定,她应该在晚上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并没有出现。”
随着李沅芷一解释,于梁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明悟。
嗯,看来那萧大妹子跟自己伏击了一次田伯光,江湖经验大涨,估计是瞧出了农庄有异样,所以迟疑着没有进去,算是躲过一劫。
那么问题来了,她会藏匿到了哪里?
“你们两人有没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于梁皱眉问道,按道理将,这姐们察觉被人盯上,第一反应应该是进城找自己帮忙,然而她并没有,只有一种可能……她被追得太紧,根本没机会联系自己!
李沅芷为难的皱着眉头,半响后才讷讷道,“有点多,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于梁眼前一黑,像是受到了一记暴击似的,哥错了,哥不该低估了妹子逛街欲望。
“……对了,我记得萧姐姐说过,再过几天就是她娘的生日,她想去城中观音庙给她娘许愿!”
当然,这李妹子也并未完全是个坑货,思付片刻后,还是给出了一个可能选项……虽然看上起非常扯淡,但多少缩小了搜查范围。
“行,你休息吧,我去找她。”
于梁思付片刻,果断行动,出门后,直奔王维扬的书房……论起找人,有谁的消息能灵通得过这地头蛇?
他刚刚出门,还未站稳脚步便心头一乐,说曹操,曹操到,那王维扬居然就坐在前院的大厅中,手中还端着一杯茶,看来是等候多时了……老司机值得信赖。
“门前小厮已经给我说了一些情形,我料想你肯定会找我,所以专门候着,怎么样,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王维扬放下茶杯,主动问道,这服务态度简直让人给五星好评。
“……有点麻烦,我还真得问问你该怎么办。”
所以于梁毫不客气的甩锅,从自己和萧半和见面开始谈起,一直到结束跟李沅芷的谈话,一点细节都不拉下,甚至连上了完颜萍都一并交代。
王维扬听得惊诧无比,顿了半响,才叹气道,“唉,于兄弟,你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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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完颜休是金国吏部侍郎,官位可不小,为人又最是护短,你上了他女儿,他一定会报复回来。”
“这样啊,那我先下手为强呗,找个机会将他刺杀了。”
于梁牛脾气上来,不服的反驳着,真动了几分下死手的心思……偶尔客串一下杀手,也不错。
“这人是金国要臣,身边守卫挺多,并不好下手,而且,杀了他,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王维扬老成持重,苦笑着再劝道,“上次你和杨过闯入完颜洪烈的营地击杀杨康,金国已经将你惦记上,此事一出,怕更添仇恨。”
“总镖头,别说那些没用的,人我已经上了,总不能把射出去的东西再塞回去吧,你就告诉我,怎么应对这事。”
于梁不耐烦的挥挥手,心情异常烦躁。
“……既然如此,你最近便待在燕京城中,你是清国的巴图鲁,这里是清国的大本营,他们不敢造次。”
王维扬无奈摇头,低声道,“然后尽快找到萧姑娘,免得她失手被擒,对方便拿到了你的把柄,还有提醒何忠,让他注意长安那边镖局大本营的安全。”
“最后,便是赶紧将商道护卫权拿在手上,只要保证清宋两国商道一开,金国敢袭击商道上的你小小镖局的镖车,那就是跟两家势力同时过不去,你完全可以狐假虎威……”
于梁一一点头答应了,姜不愧是老的辣,这老头提的建议切实可行,就是听上去哥跟反派角色似的。
两个合计一定,于梁便请老王动用人脉,帮自己找萧忠慧,关键时刻,这老铁也豁出去了,明知道今日帮他,日后肯定要得罪金国那边的关系,依旧坚决吩咐底下人照做。
所以短短一个时辰后,各种渠道的消息便不断反馈回来。
城中的乞丐,酒楼,武馆,路上卖艺的货郎和走卒,各个驿站的掌柜,甚至城门口的官兵都提供了情报,让于梁简直目瞪口呆……这镇远镖局到底在城中安插了多少眼线?
看看,这就是大镖局的底蕴,有组织有纪律有关系,绝非他这能无根无萍的小小镖局能够比拟的。
与此同时,李可秀也命人带来了口信,高度赞扬于梁救自己的女儿于水火之中,表示日后必有重谢,同时愿意为寻找萧忠慧助一臂之力,当然,于梁果断拒绝了。
他是个镖师,又不是玩政治的,才不想被哪方实力拉拢,接水不站队,这才是吃瓜群众的生存王道,哥就想安静的做个镖师,行不?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渐渐下山,又到夜幕降临,更夫的梆子骨都敲了三下,已经到了三更天时分。
于梁脸色冷峻的可怕,这么久了,外面各处的探哨早就将燕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进皇宫大院去寻人了,但结果却是惊人的相似……查无此人!
开什么玩笑,那么大个姑娘,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梁不住吩咐多派人出去打探,渐渐有些急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却丝毫固不可得擦拭。
萧忠慧,究竟去了哪里?
“于兄弟,你且别多心,金国人既然还在那农庄中守株待兔,便肯定没有抓住这姑娘。”
王维扬安慰道,“只要她没被抓住,一切都好说,我们再加派人手,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老铁,好意哥心领,不过怎么听上去跟立FLAG似的……
两人正说着间,外面的小厮突然慌慌张张闯了进来,结巴道,“于,于镖头,外面有个人要找你,神色非常不善,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话音未落,于梁便感觉到眼前一花,定睛看时,不由得嘴里发苦。
哪壶不开提哪壶,哥的债主来了。
“……于兄弟,你是不是要对我说点什么?”
他面前,穿着夜行服的萧半和将不满都写在了脸上,被人欺骗,感觉很不爽对吧。
“咳咳,萧大侠,你听我解释,喂喂,别动手!”
于梁顿时心虚,连连谄笑着,刚要解释几句,对方突然胳膊一抬,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葵花点穴手?!
于梁头皮一麻,他可是知道萧半和功夫有多厉害,自己那点斤两在这种高手面前,只能算是一盘菜。
当然,他似乎多虑了……对方的在手自己面门前停下,力道角度控制得非常好,可谓收放自如。
然后,萧半和将手摊开,于梁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握着一张快要捏碎的纸条。
“萧忠慧在我手上,今晚子时,观音庙见。”
字迹四平八稳,挺好看的小篆,可见写的时候一点非常悠闲……这年头,绑匪都这么有文化。
“是谁?”
于梁脱口问道,话音未落,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若萧半和知道绑架自己女儿的是谁,又何必来跟自己兴师问罪……起码也得先救了人再说吧。
果然,对方白他一眼,看向王维扬道,“王总镖头,你久经江湖,能否从这纸条上看出端倪来?”
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王维扬也不客套,接过纸条后,仔细端详了片刻,沉声道,“这纸张质地,像是湖州特产的宣纸,墨迹带香,是徽州产的梅花墨,字迹笔力浑厚有劲,写这字的人,应该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
啧啧,老王,你真有当福尔摩斯的潜质,不过哥咋觉得在胡扯呢?
“会是谁?”
萧半和又追问道,王维扬眉头一皱,喃喃道,“没有头绪,不过此人对令千金应该没有恶意,至少,没有站在金国哪一边。”
这分析倒是合情合理,否则城中金国死士吃饱了撑着还在到处抓人。
萧半和缓缓点头,默然道,“好,不是金国人就行,我们去观音庙。”
于梁无奈的眉角一抽,显然,这个“我们”,自然将他稍带上……想想也对,人家把一个宝贝大闺女交给哥,哥居然给弄丢了,还不主动承担责任?
“老朽也陪你们一起去。”
王维扬主动请缨,萧半和却淡笑拒绝道,“不用,这世上,能为难住萧某的人,还不多。”
看看,高手就是不一样,送上门的帮手都不要,大气!
那么问题来了,他连王维扬这种好手都不需要,为毛要把自己叫上,莫非另有所图?
于梁心中一动,发现此事绝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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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隐隐觉得不对劲,以萧半和的身手,真要救人,估计天底下没几个人拦得住他,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遇到了他自己搞不定的高手中的高手,那请外援的级别,也不是自己这档次的对吧。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思索,他越发肯定了猜测。
萧半和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神情却一点也不慌张,顶多对自己没有照顾好萧忠慧表示不满而已,而且跟王维扬的交谈也前后不着调,更像是做戏。
“你去换衣服,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当然,这位萧大侠赶鸭子上架,硬要带着他,于梁只能苦笑一声,将多余的心思放在一边……无论如何,人是他看丢的,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估计也得跳下去,这便是代价。
两人准时出发,趁着天色还没有黑透,施展轻功直奔观音庙。
若没记错的话,那庙子位于城中的平民区,这年头拜神也是有讲究的,大官拜玉帝,商贾拜财神,而拜观音的人都是些苦哈哈……求官不得,求财不得,那就求个平安呗。
所以这庙子香火一向旺盛,毕竟附近居住的平民挺多,让于梁有些怀疑对方将见面地点定在此地的目的……万一双方交涉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估计周围有的是群众吃瓜看热闹。
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到了地方,萧半和根本没有戒备,直接推门而入,熟悉的跟到了自己家似的。
于梁快步跟上,进了内堂后,赫然发现观音像下面,居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厉害!
于梁眼睛一亮,发现王维扬真有一手,儒雅的中年男子,形容的一点没错!
借着月光,于梁清楚的瞧见他的长相,第二次生出嫉妒的感觉……第一次是杨过,而这人居然比杨过还帅!
约莫四十多岁,但岁月显然宠爱着帅哥,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皱纹,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他的眼神很深邃,带着一份洞察世事的精明,还有一丝超尘脱俗的慵懒,看得人自惭形秽。
这种魅力绝非光靠外表能够达到,那是与生俱来的气质……所以,这人到底是谁?
“萧兄,别来无恙。”
这中年男子看着萧半和,大方的挥了挥手,萧半和也毫不拘泥,在他面前席地而坐,微笑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于梁苦逼的摸摸鼻子,耸眉道,“那个,我现在脑子有点混乱,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他几眼,淡淡道,“坐下说吧。”
这人说话仿佛有种魔力,于梁乖乖坐下,犹如听话的小学生。
“我前几日偶然此地,发现一个女子狼狈不堪的逃窜,身后跟着几个金国武士,我路见不平,便将他救了,事后一问,居然是故人之女。”
这中年男子看向萧半和,微笑道,“当日令爱满月时,我还亲手抱过她,没想到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时间过得真快。”
“谁说不是呢,你隐居江湖二十年,估计世上还记得你的人,已经不多了。”
萧半和同样微笑着,不胜唏嘘感慨着,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暗道你们大佬直接叙旧归叙旧,换个时间点可好?
“我一直隐居在关外,这次回中原,是因为听到江湖中又有了血红旗镖局,所以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敢走这一条路。”
“咳咳,抱歉,好像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一个小人物。”
于梁微微一笑,先放低身段,这中年男子微微摇头道,“小人物?不,江湖中,没有永远的小人物。”
啧啧,大叔,冲着你这句话,你这兄弟,哥交定了!
“那个,说了半天,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谁。”
于梁先自报家门,话音落下后,这中年男子便晒然笑笑,淡淡道,“我叫李寻欢。”
李……寻……欢?!
于梁惊讶的瞬间跳了起来,嘴角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可是另一个武侠位面穿越过来的大触!
而且,可是哥当年心中的偶像,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哈,哈,李寻欢,嗯,好名字,好名字。”
他有些语无伦次,兴奋的搓着手,想找点拉近关系的台词,不过一时语塞,竟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
这次轮到李寻欢惊讶了,他看向萧半和,后者摇头道,“不用问我,这小子一向出人意料。”
“……也对,若是常人,又怎么会走血红旗的路子。”
李寻欢很快释然了,微笑道,“我不过问江湖的事久已,唯有一事心愿未了,正好寻着你,或许可以了结心事。”
啧啧,大佬,求放过,连你这种武功级别的人都搞不定的事,哥何德何能敢接手?
“你不用紧张,且听我慢慢道来。”
李寻欢一直保持这淡然笑容,让于梁心中安定几分,耐心听他交代。
“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个金钱帮,曾经盛极一时,几乎可以与丐帮比肩,然而由于我的缘故,这帮派烟消云散。”
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没落,喃喃道,“他虽然负我,但我又何尝不负他,隐居关外时经常想着,若当初没有阻止他的野心,或许心里会更加好受些。”
呃,大侠,你说了半天,哥还是没明白要表达个什么意思,能不能挑重点!
“所以,我一直想帮他完成一个心愿,那还是许久以前,我和他结拜为异性兄弟时,他无意中跟我谈起过,江湖上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其中最大的一个,便叫做龙魂。”
龙魂?这又是什么新名词,哥从未听说过……
于梁飞快摇头求解释,李寻欢低声道,“据说,秦皇嬴政统一天下后,自称为祖龙,在中原各地设置了祭天祠,祈求真龙降世,保佑他大秦千秋万代。”
“不过他失败了?”
于梁晒然笑笑接话,表示自己还是有点历史常识的。
“不,应该说,他是成功的。”
当然,这打脸来得有点快……大佬,你要闹哪样?
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慢慢道,“真有一条金龙降临在中原大地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佬吹水也假的一逼,明明这李寻欢看上去那么淡然真诚的一个人,居然也会煞有其事的瞎扯淡……真龙?哥又没穿越到神话时代。
“那条龙是上古时期的金龙,曾经莅临人间,后来回归神位,此时应召而来,原本想看到华夏大地一片昌盛之景,然而它瞧见的,却是刚刚统一的秦王朝,中原仍是四战之地,各地生灵涂炭,它非常失望,并不愿意守护秦王朝,将自己的神力分散在中原神州各地,只求土地兴旺,六畜繁荣。”
“所以,中原这片土地蕴含了真龙之气,得之,则为天下之主,同时也是天下间最繁华的地方。”
李寻欢轻声解释着,这理由好有说服力,哥完全可以脑补成一篇热血的神话故事,分分钟比肩山海经的节奏……不过,证据呢?
“从那以后,中原之人感念那只金龙带来的恩惠,便自称为龙的传人,一直延续至今,龙,依旧为中原共同信仰的图腾。”
“……咳咳,李大侠,不是我插嘴,只是,这跟你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必然联系?我们讨论的,好像是金钱帮和你那位故友的遗愿吧。”
于梁不得不开口,免得话题歪倒姥姥家去,李寻欢微微一笑道,“别急,我要说的,自然跟金钱帮有关。”
“传说中,谁得了真龙之气,谁便有了帝王将相的命格,为君者,坐拥一国万里河山,为将相者,位极人臣,荣华富贵一生平安,总之,冥冥之中,能改变人的命数。”
他生怕于梁不理解似的,刻意多解释了一句,然而这一次于梁倒是心中大震,隐隐相信了……这跟系统给的福源值设定何其相似!
“我那位故人,叫做上官惊鸿,武艺和气度都是人中龙凤,他志向非常远大,想把金钱帮打造成江湖的第一大帮派,排名更在武当少林之上,要一统江湖。”
啧啧,又是一个野心家,通常这种人最后的结局都是给主角证道用的……
于梁心有体会,迫不及待问道,“那后来呢?”
“起初,他励精图治,帮派渐渐壮大,然后随着他野心膨胀,便开始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默然道,“少林武当,甚至其他的十强门,哪一个不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开创的局面,他想一步登天,何其难办。”
“所以,他失败了?”
于梁再问道,对于这种野心家的好坏,他不予置评。
“……他为了算计少林武当,设计了一个惊天阴谋,违背了武林侠义不说,还要损坏中原大地上的真龙之气。”
李寻欢痛苦的摸了摸额头,喃喃道,“武林纷争,弱肉强食,门派兴衰,自有定数,何必强求?若动了真龙之气,指不定得生灵涂炭,岂能因为金钱帮小小的野心,就断送了中原大地的前程。”
“所以,我挫败了他的阴谋……他武功比我高,但我胸中有正气,最终我赢了。”
呃,大佬,这正气是什么气,能吃么?
于梁从没想到这种高手也会用精神胜利法的时候,李寻欢却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柄飞刀。
飞刀!三寸七分的飞刀!
于梁眼中顿时露出了动容之色,想到了那个令人侧目的说法……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他原本能挡住我的飞刀,但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挡得住。”
李寻欢淡淡一笑,“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伤天害理的,气势上便已经输了。”
“……若他问心无愧,坦坦荡荡,胸中充满浩然之气,那一记飞刀,他便能接下。”
嗯,哥明白了,这是一把充满人工智能的飞刀,能自动判断敌人的善恶……还能再扯一些?
于梁点头不予置评,他不怀疑李寻欢的人品,但自古成王败寇,上官惊鸿输了,金钱帮没了,随便他小李探花怎么说又何妨?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李寻欢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伤感的话题,突然话锋一转道,“带上这柄飞刀,将它埋在上官惊鸿的墓碑之中。”
于梁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李大侠你吃个饭的功夫就能顺手做了,何必要哥这小卒子代劳?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上官惊鸿对真龙之气梦寐以求,我想了结他的心愿,你寻找到了真龙之气,只需要在飞刀上沾上一点即可,然后再埋在他的墓碑中。”
于梁再次被雷得外焦里嫩……大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为毛对哥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我能拒绝?”
于梁想也不想的摇头,然而萧半和和李寻欢齐齐笑着而不语,顿时哭丧着脸问道,“为毛一定要把这差事交给我……”
“因为传说中,能找到真龙之气的人,都是有缘人。”
有缘人?听上去就是临时找了个借口忽悠哥跳坑的,还不如说,小伙子,我们就是要你去怎么的吧来的痛快……
“能不能给个靠谱的理由?”
于梁硬着头皮顶回去,事关他以后的前途命运,就算大佬也不能强迫对吧,否则哥分分钟切腹自尽给你们看!
李寻欢淡淡一笑,看出了他的小情绪,慢慢道,“我听说王维扬劝你走血红旗镖局的路子,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上一个血红旗镖局,是怎么亡的?”
“简单的提起过,要不你再说一次,万一老王骗我呢。”
于梁毫不客气的卖队友,估计王维扬在场得气得吐血,李寻欢微微一笑道,“他不会骗你,只是会忽略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袭击血红旗镖局。”
“……因为,他们保的红货,便是这真龙之气!”
李寻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回答,于梁听得眉毛都在发抖……信息量有点大,让哥缓缓。
“没有人知道真龙之气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或许仅仅是一草一木,但据说每一任血红旗镖局的总镖头,都会收到一个神秘人物的委托,要求保真龙之气去一个地方。”
“更奇特的是,这些总镖头一定会答应下来,甚至明知要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而且每个人都守口如瓶,没有将真龙之气的秘密泄露半点风声,所以这东西在江湖上,依旧是个谜团。”
李寻欢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微微笑道,“所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这任务,委托与你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男人,就像夜晚里的萤火虫那样引人注目……这劳什子血红旗镖局,哥关停了行不!
“仅仅因为我开了一家血红旗镖局?”
于梁明白李寻欢的意思,但觉得完全不可接受,哥连真龙之气的味儿都没嗅到对吧。
“是!”
然而李寻欢的神色肃穆,“镖局不值一提,但血红旗镖局,却足以让整个江湖侧目……哪怕,你那镖局,仅仅还是个初生的婴儿。”
于梁顿时头疼,看来关于血红旗镖局的过往,那王维扬一定隐瞒了自己很多真相,这老货,到底有没有安好心?
“……好吧,我答应你便是,不过不保证一定能完成。”
于梁知道对方解释的这么详细了,一定推脱不过,干脆大方的答应下来,就当卖人情也好,对方可是李寻欢,光名字听着就带感!
“那就拜托你了,李某不问江湖事久已,今日将旧友心愿说出,更是了无牵挂。”
李寻欢甚是欣慰,听着口气,又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居江湖,于梁哪肯放他离开……得了好处就走,你这么会是这样的小李探花!
“我完成了委托,去哪儿找你?”
于梁赶紧问道,李寻欢笑道,“我隐居在关外广袤的雪原上,居无定所,你是找不到的。”
叮叮,NPC拒绝了你的要求并要你别再多话……于梁苦笑一声,心道这肯定有事某种系统设定,毕竟这位爷属于穿越到金书位面中的人物。
“当然,你若完成委托,便在镖行中留个口信,若是有缘,我自会知晓。”
看看这潇洒的态度,哥给你写个服字,但是李大侠,咱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报酬问题……哪有只提要求不给好处的事!
所以于梁顾不得其他,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一分钱一分货,哥是个生意人,你懂的。
“哦?这到是我考虑不周到,光记着要于小兄弟的血红旗镖局帮着办事,却忘了其他……好吧,你开个价钱。”
李寻欢微微笑着,并没有不愉快的心思,于梁顿时心中一动,知道系统默认可以跟对方谈条件,当下笑道,“我也学过几手暗器,想讨教一下李大侠你例无虚发的飞刀。”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就冲着这八个字,你这朋友,哥就交定了。
李寻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诧,看了他几眼,淡淡笑道,“你是想见识我的出手,还是想学飞刀绝技?”
咳咳,这都看出来了,哥是不是借坡下驴,跪下叫一声师傅?
讲道理,若没有萧半和在场,于梁说不定真这么做的,死缠烂打在他的字典里,是个褒义词……不然癞蛤蟆怎么吃到天鹅肉的。
“若李大侠你能教我的话……”
“没用的,你没有天赋。”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大佬,你不教也就算了,为毛侮辱哥的才华!
于梁不爽,非常不爽,以至于都有了跟李寻欢“理论理论”的冲动,冷眼旁观的萧半和微微一笑,突然出声道,“于小兄弟,你别不服气,你是真的练不成这门功夫。”
萧半和晒然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能修炼的本事都不一样,李探花的飞到绝技,并非苦练而来,需要机缘与悟性,你生性跳脱,天马行空,为人不拘小节亦不练正邪之分,是练不成这门功夫的。”
呃,虽然听上去好有道理,不过你们真没合伙起来欺负哥?
高级武学都有隐藏的修行条件,这个限制于梁是知道的,比如乾元袋中那本都起灰了的野球拳秘籍,需要拳掌属性达到100,同时还得5个妹子死心塌地跟着他,坑爹得不要不要的。
李寻欢的飞刀绝技,怎么也该是S级的武功,有修行条件再正常不过,看来不是他不想教,而是自己真不适合。
一念至此,于梁只能长叹一口气,天下树林何其之大,倒也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虽然哥再一次跟绝世武功擦肩而过。
“那我学不成,能不能让一个人来学。”
当然,他依旧不死心,再次试探性问道。
李寻欢没有拒绝,淡淡道,“只要你完成了委托,推荐的人又合适,有何不可,我这飞刀绝技,也不想失传。”
“好,一言为定!”
于梁大喜过望,他此时便有合适人选……既然系统把这李探花规划到曲非烟武功晋级任务中去,便代表这姑娘肯定是符合学习条件的人之一,若不是,系统给哥背锅。
“多谢萧兄,李某这次来中原,总算不虚此行。”
两人约定已成,李寻欢明显放下了心事,径直拿起酒葫芦猛饮几口,嗯,老酒鬼的喝法。
“不敢当,小女全凭你相救,否则让这小子照顾,怕是已经被金国人抓了。”
萧半和道谢一句,同时瞪了于梁一眼……好尴尬,让哥回避一下先?
“无妨,江湖上的恩怨,我已不想参与,所以你邀请我的事,还请见谅。”
李寻欢似乎拒绝了萧半和什么要求,后者倒也不介意,大度的笑笑,紧接着便走向了庙宇的后堂。
一间简陋的居室里,萧忠慧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神色极为安详,若非面色红润,还以为是具尸体来着……姿势没来由的像!
“李探花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受了些内伤,好在并不算重,好好静养几天便行,否则我早就收拾你小子了,今日白天时候还瞒着我,若非李探花无心之举,哼哼……”
萧半和颇有怨气,一副老丈人训女婿的感觉,于梁理亏,哪敢还嘴,谄笑着赔不是。
两人交谈间动静有些大,萧忠慧嘤咛一声,悠悠转醒,瞧清楚床边站着的是谁时,眼眶顿时湿润起来。
“爹……”
她幽怨的叫了一声,直让人心肝都化了,于梁尴尬的直搓手,又不能装作看不见……哥总觉得有鬼父情节要发生,咳咳,好吧,最近比较污。
“且别说话,好好休息,有爹在,一切都安全。”
萧半和慈爱的抚摸着她的额头,安慰了好一阵子,期间,断断续续问了萧忠慧是怎么被金国人追杀的,面容渐渐阴沉下来。
毫无疑问,这爹护短,自己爱女被欺负,估计心中已经燃起了滔天大火,看来有些人要倒霉了……
于梁正为某个可怜虫幸灾乐涡时,冷不丁萧半和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你跟我出来,有话说。”
呃,大佬,哥就是个打酱油的,求放过……看到对方如此严肃的表情,于梁苦笑一声,知道自己麻烦又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丈人,耳提面命的时候,能否考虑一下哥的感受?
于梁跟在萧半和身后出了面门,隔了三四米远,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
高手很生气,后果很恐怖……想到对方如鬼魅般的身手,于梁只觉得阵阵牙痛,讲道理,这人该不会要自己跟着一起去刺杀金国皇帝吧?
“我们去杀一个人。”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最担心的事在下一秒钟就变成了现实,要不要这么乌鸦嘴。
萧半和面上不带半点情绪,已经铁了心肠,神仙都难劝回来。
“杀谁……别说是完颜洪烈。”
于梁只能苦笑,心道若不是这大佬用的称呼是“我们”,他绝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不是他。”,万幸的是,萧半和果断摇头。
很好,那哥还可以考虑考虑,哥是个镖师,不是刺客,才不需要杀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然而他放心的心还没有回到胸口,萧半和下一秒钟便将之提了起来。
“先从棘手的点子杀起,比如,金轮法王如何?”
“……好主意,再见!”
于梁想也不想,扭头就走……让哥这B级实力去挑战A-级以上的高手,还不如一刀捅死哥来的痛快。
只是此刻不是他想走就能走得掉的,刚抬脚一步,便感觉到双腿跟灌了铅似的,被一股巨力牢牢锁住脚踝。
不用看也知道是萧半和做的手脚,于梁闷哼一声,试着挣脱几次,能有松动,但就是挣脱不开这桎梏。
自从于梁迈入高手阶层后,能把他骑脸欺负的人,已经很少了……看来这大佬起码也是A-级起步。
“求放过。”
他苦笑着,无可奈何道,“纵然你有把握对付金轮,但人家是金国国师,身边随便都有贴身护卫,不要说杀他,连摸到他身边都难。”
最重要的是,于梁不认为萧半和杀得掉这厮……A-级以上的高手,岂是那么好对付的,没有绝对碾压的实力,基本都得打成持久战,没看到那些说书人讲高手交战时,一打就是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三百招起步么。
好吧,说书人的意淫扯淡,不能作为证据,但金轮法王的确是个难缠人物,于梁将萧半和和他武功暗中比较一下,基本在一个水平线上,除非那金轮被国足附体,或者刚吃坏了肚子拉到脱水,否则没有任何被秒杀的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闯入人家的地盘,打成持久战的话……嗯,你懂的。
“哼,你以为,你杀了人家的死士,装作缩头乌龟,金国人就会放过你了么?”
哎哎,别刺激哥,哥最不喜欢被人刺激,若不是看你武功高,哥一定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于梁闷哼一声,坦然道,“没指望他们放过,只是双方实力又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我干嘛傻不拉几的跟他们死怼。”
“呵呵,你想先壮大实力,等羽翼丰满了,再去跟人家掰手腕?”
萧半和眉毛一挑,似笑非笑,于梁不置可否的点头道,“有什么奇怪?你什么时候见过玩家出新手村就去挑战BOSS的?”
“愚蠢!”
萧半和听不懂他的话,但并不妨碍从于梁的表情中得出答案,失望的摇头道,“你若抱着这种心态经营血红旗镖局,干脆现在就自刎抹脖子算了。”
“……你当我想干这行啊?还不是被老王忽悠的。”
于梁渐渐火了,心头一阵烦躁,语气也开始冲了起来,哥常规主线任务做的好好的,突然来个特殊隐藏任务,好处哥是拿了,但这风险明显大过收益对吧,说起来,吃亏很多呢……
气氛瞬间冷淡,萧半和何等身份,换做平时,早就一个巴掌拍过来了……没大没小!
然而今天他却忍了下来,淡淡看着于梁道,“我听王维扬说,你要做天下第一的镖师?”
呃,那老王是个传声机么?是不是见人就把哥的志向说一遍,怎么张三丰那老道儿知道,这萧半和同样也知道!
“……是又怎么样,天下第一的镖师,又没规定个模板。”
于梁没好气的别过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萧半和轻哼一声,摇头道,“你错了,天下第一镖师,是有标准的……很早以前,镖行就定下了规矩。”
哥读书少,你别吓唬哥……
于梁一脸懵逼,他在镖行干了两年有余了,从来没听说过这劳什子规矩,然而看萧半和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像骗人。
“……你说来听听。”
所以他好奇心顿时起来了,看来这镖行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是系统不能主动说,所以派这些NPC逐渐引导他似的……哥的判断一向很准!
“刚才小李探花已经说过一些,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了。”
萧半和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传闻中,每一个血红旗镖局都会遇到一个神秘人,那神秘人会将真龙之气交给他们,护送到一个地方,你若能完成这个任务,便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镖师。”
“公认的?”
于梁微微一愣,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萧半和便说道,“是的,这个护送任务非常难,不仅要面对对真龙之气觊觎的江湖败类,还有其他的抢夺者……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血红旗镖局完成过任务。”
九死一生,啊呸,明明是十死无生!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没有血红旗镖局的原因,他们都怕被那神秘人找上门来。”
萧半和结束了解释,于梁已经不想再说什么……要不,哥出去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就一个问题,这天下第一的标准,是谁定的,我要去砍死他!”
谁让哥不能活,哥就让他不能享受生活,没毛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人应该非常有名,但不知道为何,江湖上没有口口相传,不过似乎每个大门派都秘密记载了他的事迹……他武功非常高,据说为了收集什么书籍而奔走江湖,他归隐江湖时,要带着一些真龙之气,事关中原福祉,江湖的朋友自然不干,便委托当世十大高手向他挑战,结果他以一敌十,将十大高手一口气都打败了,但却没有带走真龙之气,只说,将真龙之气留在此处,日后,会让天下第一的镖师给他送过去,从那以后,每次江湖上出现了血红旗镖局,便都会收到护送真龙之气的邀请。”
萧半和又回忆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道,“对了,他有一个很古怪的名字,叫做小虾米。”
小虾米,这名字啧啧,他肯定不是爹妈亲生的……等等,小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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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算他是绝世高手,那这跟天下第一镖师有半毛钱的关系?他又不是镖师,镖行凭什么听他的指挥。”
于梁不服,一百个不服,强词夺理道,“这不呛行了!”
“……因为,他既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是天下第一镖师。”
萧半和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让他哑口无言……要不要这么尴尬?
“小虾米初入江湖时,游历各门各派,其中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象,一身本事,乃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他为了赚钱,一直兼职做镖师,直到归隐江湖时,已经成为了公认的业务最纯熟,完成委托任务最多的镖师。”
人才!妥妥的穿越者之光……
于梁服气,耸肩苦笑道,“好吧,我有一个疑问,他兼职镖师,天天跑业务,哪还有时间练功?”
“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小虾米前辈说过,好武功都是实战中练出来的,他每完成一次委托,都要经过大小数场恶战,每一次跟人交手,实力都比以前强上几分。”
呃,哥明白了,合着那小虾米属于打怪刷级别才练成的绝世高手……RPG游戏主角的待遇,可怕!
“这种练功方法匪夷所思,后来有很多人都想模仿他的成长路子,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后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他的手记上才寻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萧半和微微沉声道,“虽然记载语焉不详,但小虾米前辈明确记载了,他武功突飞猛进时,正是他护镖最频繁的时候,而且每一次护的镖,都不是普通镖,而是红货。”
“……这便是血红旗镖局的由来!”
“江湖上不断涌出想模仿小虾米成功之路的年轻人,他们模仿了小虾米的每一个步骤,终于发现,秘诀便在于完成雇主的委托任务时,会得到某些难以置信的进步,仿佛上天恩赐的力量!”
“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这种力量,只有有缘的那一些……而你,应该就是这种有缘人!”
萧半和的情绪居然有些激动,急声道,“你能在短短两年内从一文不名的小卒成长到如今的地步,便足以说明此点。”
大佬,有话好说,哥承认哥是主角行不?
于梁心中惊疑不定,对方说的那“难以置信的进步和上天恩赐的力量”,那不妥妥是系统奖励么……
他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试探性问道,“所以,你想说,血红旗镖局保的红货,并不只拘泥于财物本身,只要能完成雇主的委托,便能获得那什么额外收益?”
“或许是的,所以才需要你来证明。”
萧半和大方的点头,丝毫没有将于梁当做小白鼠而产生的愧疚感……大佬不要脸起来,那简直LOW的没边。
当然,哥不是随便的人,这种以自己身家前途为代价去满足别人好奇心的行为,哥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傻叉!
于梁刚要摇头拒绝时,心中却咯噔响了一下……系统来提示了?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血红旗镖局专属任务:人生的乐趣就在于作死。”
“你是否已经厌倦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是不是想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焦点,是不是想生活充满了新鲜刺激感?那么,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一旦你接受本专属任务,你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享受到作死的乐趣。”
“温馨提示:本任务为自愿接受,你可以选择拒绝,但将会错过触发本世界各种隐藏剧情及奖励的机会,对你自身成长及尽早完成主线任务将产生负面影响。”
“本任务没有既定目标,将根据你在本世界位面的具体行为随机变动,你可以多次触发本任务,每一次触发后,系统都将对完成任务情况进行评价并且发放奖励。”
啧啧,好骚的操作,这分明就是劝诱哥赶紧接下来不是?
那诱惑性的文字,那充满暗示的语言,仿佛在某城中村的拆迁区某粉红色灯光一条街上,那些站在灯下穿着暴露的姑娘们主动招呼着,“帅哥,约不?”
不约,打死哥都不约!
于梁坚定而毫不犹豫的将指尖指向了否……别想再欺骗哥一次!
“恭喜你,少年,你触发了血红旗镖局专属任务,本次任务为:我就是不服你。”
“我就是不服你:是不是对上位者不满?是不是想反抗强权?是不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对了,少年,请勇敢的站起来遵循你的内心吧。”
“任务目标:挫败任意威胁你的敌对势力,要求至少击杀其一名B级以上高手,击杀数额越多,获得奖励越丰厚,完成最低目标后,你可以随时选择领取奖励,但本系统并不介意你那么做,原因你懂的。”
混蛋,哥明明按的“否”……于梁还以为系统出了故障,然而仔细研究给出的提示时,却立刻懵逼了。
系统的原话是,“请你选择是否要拒绝本次专属任务。”……这坑货居然跟哥玩文字游戏,选择“否”,其实就接受了任务!
随后,他的系统提示栏中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柱状图,分别是与五大势力的关系图,其中明宋都是“中立”,而元国和金国则是“敌视”,清国则为“友好”。
换句话说,是要哥尽可能多的击杀元国和金国的高手?
于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杀吧杀吧,反正哥就是个打工的,这老板要怎么的,那就怎么的吧。
迅速调整心态,他幽怨的看向了萧半和道,“那么,我突然觉得你的提议好像很有道理,要不咱们参合参合?”
萧半和眼睛一眯,皱眉道,“为何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觉得跟着你混很有前途……”,于梁一咬牙,说出生平最违心的一句话。
“……或许吧。”
萧半和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相信呢还是不相信,手腕一动,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红色的帖子。
“你先看看吧。”
他淡淡吩咐着,于梁好奇心大起,顺眼一瞧,立刻怔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张邀请函,请他去海天盛筵喝啤酒吃炸鸡什么的……嗯,这么好的事哥立马举五肢赞成。
可惜,不是!
海天盛筵没有,杀人管够……没错,这张邀请函,就是一张杀人的许可卷。
要杀的人,非常牛逼,也是于梁耳熟能详的名字,毕竟他中学历史还是及格的。
完颜阿骨打!
再说得更直白一点,现任金国皇帝!
“你们……胃口挺大。”
于梁不知如何评价这种行为,主动送死和完美收割对手人头就一线之隔……有点意思。
邀请函上,写着一个计划!
金国皇帝将在腊月初八开始带着麾下群臣在领地内巡游,除了金国的传统领地外,路线也包括了中原领土,其中就包括了雁门关。
雁门关是中原北边重镇,历来的兵家必争之地,关于它的重要性随便翻翻历史书便能明白,若还不明白……哥们,没看过起点的穿越历史,哪一个敢不要这块地盘?
总之,这地方地形非常险要,属于谁都想要的那一种,而目前则被金国管辖着。
结果便是宋国很生气,肺都要气炸了!因为这地方,是金国几十年前从它手里抢夺过去的,在雁门郡巡游,就相当于抢了它的老婆不说,还在眼皮底下上她,一天上一次给它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丐帮这坚定支持宋国的大帮派立刻站了出来,他们负责牵头,组织江湖人士,准备趁着金国皇帝巡游雁门的时候,给他来一场刺杀大戏。
这张邀请函,便是广邀那些跟金国不和的高手共同参与此事。
“……这邀请函是给你的?”
于梁再确认几眼,顺手还回去问道,萧半和却不接下,摇头淡淡道,“这张邀请函是给你的。”
大佬,当复读机有意思?
于梁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时,猛然一怔,反应过来对方并没有智障,而是这张邀请函,本来就是给自己的……扉页的提行处,清楚写着“于梁”两个字,而邀请人,写的则是萧半和!
“什么意思?”
于梁懵逼了,萧半和微微一笑,颔首道,“你好像认识字吧,上面写的很清楚了不是?”
“……我是说,为什么会邀请我?”
于梁不得不刨根问底,苦笑道,“总不会因为我长得比较很帅吧。”
“并不是。”
萧半和立刻否决了,哎哎,你老好歹思考一下再回答行吧,难道说假话良心不会痛吗……无形鄙视最为伤人!
“洪七公委托我物色能参与此事之人,所以我昨日找镇远镖局找你,说的那一番话中,便有试探你态度的意思,觉得你这人还算可靠,便特地带上了这张邀请函……不然的话,韩将军意图进攻金国收复失地这种绝密消息,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半和振振有词,理由正当且问心无愧,于梁不禁翻了个白眼……把套路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这些大佬,良心怕是都黑成碳了!
“你得罪了那么多金国人,想要置身事外,你觉得可能么?不如听我一句劝告,趁此机会狠狠咬他们一口。”
“然后呢?我又不能一口咬死他们,还不是要被反杀回来。”
于梁觉得自己要答应了这种要求,那脑子就是进水了,明显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谁干?
萧半和神秘一笑道,“你若答应参与此事,我便保证你人身安全,如何?”
于梁眼睛一亮,这建议听上去不错……可惜大佬你只有孤身一个人,能hold住么?
“怎么,不相信?”,萧半和淡笑道,“那再加上整个丐帮作为后盾,又如何。”
丐帮的庇护?
于梁微微一愣,更心动几分,讲道理,有这种十强门作为靠山,他只要不作死自己跑到金国地盘上去嗨,基本小命无忧……当然,前提是人家丐帮肯下死力气作保的话。
于梁不是不相信萧半和的人品,但事关小命安危,他多少有些犹豫,一时踌躇着没有回答。
“若你答应了,我便让忠慧正式投入你的镖局,做你麾下镖师。”
萧半和突然又给了一个提议,神色异常平静。
于梁不禁苦笑,大佬,你亲自进镖局做镖师,哥那是一百个愿意,不过你派个武功吊车尾的女儿来做帮手,是嫌弃哥这镖局倒闭得还不够快?
刚要拒绝时,于梁看着对方的眼睛,诚恳而有一丝舍不得,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质……他竟然把宝贝女儿交给哥做人质。
一旦萧忠慧进了镖局,便彻底被打上了小小镖局的标签,小小镖局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小小镖局受到的危险,也是她的危险。
所以,这大佬的意思很明白,你不用担心过河拆桥,你死了,我女儿给你陪葬!
于梁瞬间说不出话来,要不要玩的这么狠,拿女儿命来赌……哥弃牌不跟了行不行?
“好吧,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答应,估计你也不会让我活着离开。”
他摸了摸脖子,心道萧半和将秘密和盘托出,肯定做了两手预案……答应,双方还是朋友,不答应,那就把秘密永远带进棺材去吧,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保密的。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刺杀完颜阿骨打这种事,不是单单靠一两个高手能完成的。”
僚机,诱饵,探哨,策应,一个都不能少,否则人家金国皇宫侍卫又不是吃素的,贸然行动跟送人头没有任何区别。
萧半和微微一笑,晒然道,“还记得昨天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于梁微微一回忆,猛然一怔道,“……昨天,你好像说的是,从金轮法王杀起?”
萧半和重重点头,沉声道,“没错,洪七从来没想过毕其功于一役,这次参与袭击的人手,各司其职,每一个人都分配了对手,纵然杀不掉完颜阿骨打,也要杀掉其他金国要臣,而我负责对付的人,便是金轮法王。”
啧啧,大佬,你真是能力高责任大,能不能选个软柿子捏捏?为毛非要啃硬骨头。
“那金轮武功不错,人又机警,想要杀他并不容易,我一直苦思对付他的办法。”
萧半和突然看向了于梁,沉声道,“然后便想到了你……一个绝对能杀他的法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但拿到茅坑垫脚,那就很不和谐了,哥分分钟爆粗口给你看。
于梁静静听完了萧半和的计划,心中早已一万匹羊驼跑过,坑,不是一般的坑!
这大佬说,金轮法王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武痴,对于绝世武学有着出乎寻常的爱好,早年曾经游历天下找各门各派切磋,武功大成后,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所以萧半和的计划,便在于此。
“我会让人发出假消息,说你武功进步神速,是因为得到了一本天下罕有的武功秘籍,那金轮跟你打过交道,对你修为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他必定会见猎心喜,暗中前来抢夺,到时候我们瓮中捉鳖,一定能拿下他。”
好吧,这计划的槽点于梁已经不想多说,他只是苦笑着问道,“你刚才说的‘我们’,指的是谁?不会就我们两吧。”
“……你是看不起萧某?”
萧半和不悦的反问道,看得出,他对自己武功自信得紧,嗯,自信是好事,但别拿哥的生命开玩笑好吧。
“咳咳,我是觉得,若多邀帮手的话,成功率会更大一些,反正你要杀金轮,也不是因为个人恩怨,而是站在国家民族的高度……”
于梁委婉的再劝着,萧半和依旧坚持己见道,“没那么麻烦,只要引诱他孤身而来,我一定能胜……而且,你也算是战力,纵然不出手,只要在旁边压阵,他也得分出两三分精力来。”
啧啧,这高帽戴的可以,哥心里舒服,那就这么着了吧。
见他始终不松口,于梁只能无奈笑笑,不再多话,反正这个计划仅仅是一个构思,等到实际行动那得猴年马月去了,没准这大佬到时候自己都改变主意了呢?
“行,一言为定。”
所以于梁伸出手,与萧半和击掌为誓,双方相视一笑,系统又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你的镖局增加了一位新镖师。”
于梁微微一愣,随即看到了萧忠慧的名字正式出现在镖师档案中,当然,看了看能力,简直惨不忍睹。
D+的战力水平,还不如比她小几岁的曲非烟管用,武功为罗汉伏魔功和慈悲刀法,两个武功都是C级评价,本来还算不错的搭配,奈何这姐们两门武功都只练到了“粗窥门径”水平,想要形成战力,想都不想。
然而失望中总有惊喜,那得自田伯光的看家本事“狂风刀法”明明修炼的时间更短,却已经有“小有所成”水平,只能说,真是对了胃口。
正在查阅资料时,萧忠慧已经从内屋中走了出来,似乎听到了自己父亲和于梁的对话,神色有些不满。
“爹,你为什么要把我卖给这小子。”
于梁一头黑线,很想一口盐汽水喷死她,卖?不存在的,哥又不要童养媳,对包办婚姻也没任何兴趣。
“忠慧,爹老了,总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以前总是宠溺你,所以你不练功也不拦着,但是现在你也看见了,江湖险恶,没有一技之长傍身是何等艰难,你跟着于镖头好好锻炼几年,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再自行决定去留吧。”
萧半和叹了一口气,拳拳之意溢于言表,连于梁这个外人听得都感动,看看,这就叫做胜似亲爹。
“……那好吧。”
萧忠慧嘟嘴沉默了片刻,才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于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跟着哥很委屈?明明是哥养了一条米虫好吧。
正事交代完毕,萧半和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和萧忠慧依依惜别后便独自离开,临走时刻意吩咐于梁要好好照顾自己女儿,不要再弄丢了……当然这是当着萧忠慧的面说的话,实际上,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另有指示。
“她是你的镖师了,镖局是什么规矩,就按照什么规矩来,不用顾忌。”
听到这话时,于梁风中凌乱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后,才在萧忠慧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下回过神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回镖局,我有话说!”
一个时辰后,两人安全到家,李沅芷等人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瞧见二人都平安后,这才放心,李沅芷更是激动的抱着萧忠慧,好一出姐妹情深。
姑娘,明明救你的人是哥,是不是也来个拥抱?不愿意,好吧,不强求,等会儿晚上去哥房间,咱们慢慢来。
眼见一屋子妹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于梁轻咳了好几声都没人理睬,只能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
“那么凶干什么!”
妹子们投来幽怨的目光,于梁摸摸额头,缩着脖子道,赔笑道,“没什么,只是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同事……萧忠慧。”
他指了指这姑娘道,“萧大侠正式让她加入咱们镖局,所以,今晚开个欢迎晚会如何?”
曲非烟顿时欢喜的跳了起来,“好耶,又可以吃好吃的了,我要吃奶油蛋糕,多放巧克力。”
咳咳,丫头,糖吃多了当心得蛀牙……
于梁无奈点头,正要答应时,李沅芷却跳了起来,嘟嘴道,“哼,好你个姓于的,你偏心!”
扯淡,哥一向以博爱著称,只要是妹子,都一视同仁好吧……前提是,美女的话。
“为什么只给忠慧姐姐庆祝,我呢?”
李沅芷不满的质问着,于梁瞬间一脸懵逼,姐们,你智商在线不?
“咳咳,我是欢迎新同事,你又没有……哎,什么玩意。”
于梁只解释到一半,李沅芷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他好奇接过一看,大脑立刻宕机了几秒钟。
为毛每个人都想做的哥的便宜岳父……
这封信,是李可秀几个时辰前秘密命人送来的亲笔信,信上直言,要让李沅芷彻底脱离官家小姐的身份,加入他的镖局做镖师。
“本来我不想答应的,不过看到萧姐姐都进来了,我可不能落在她后面。”
李沅芷下巴一扬,一副你小子捡到宝似的表情……妹子,哥不想打击你自信心,但你真的连添头都算不上。
“……那,行吧。”
于梁深吸一口气,没怎么犹豫便点头答应了,反正收一个妹子也是收,两个也是收,又不缺那点米饭钱,人多,热闹。
“恭喜你,你的镖局增加了一位新镖师。”
消息再次适时传来,于梁顺手翻开了李沅芷的镖师档案看看,却差点闪瞎了钛合金狗眼。
这姐们……居然是个极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请别在意她惨不忍睹的D级战力和一水儿的初级武功,也别在意基本都是个位数的四维属性,更别在意那一片白色毫无亮点可言的人物参数街面。
于梁的目光,自动定格在了属性面板的最下方……居然有一行紫色的文字!
紫色,是系统的着重提醒符号,通常代表很重要的信息,比如,李文秀人物界面那一栏的“天赋”上,便用紫色标注,评价为“极佳”!
所以这绝对是稀罕的颜色,起码于梁在马春花、曲非烟和萧忠慧的人物界面板上,都没有见过。
而李沅芷居然有一行紫色文字……这姐们是要日天不成?
“该目标人物同时拥有‘淳朴’和‘执拗’性格,资质为‘中庸’,符合修行隐藏武学‘左右互搏之术’的条件。”
左右互搏之术?!
于梁眼睛一亮,这名字一听就是好货,他立刻花费银子在系统中查阅一番,更是大喜过望。
“左右互搏之术,S级辅助武学,仅符合特定条件的人物能够修炼,修炼完成后,将通晓心分二用原理,在实战中,可以左右手同时施展不同武学进行攻击。”
好货,果然没让哥失望……原著中,这玩意堪称BUG级别存在,老顽童周伯通就是靠着它逆袭五觉,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而这系统的左右互搏之术更是牛逼哄哄,除了能左右手同时攻击外,居然还附带了一个特效……“双倍伤害”。
“双倍伤害:左右手以截然相反的招式同时命中对手后,将产生普通招式两倍的杀伤效果。”
好吧,虽然于梁完全搞不明白什么叫做“截然相反”的招式,但那两倍杀伤效果却太诱人了,伤害输出基本相当于秒杀的级别。
看来,这李沅芷妹子日后完全可以争取成为本镖局麾下的第一打手,点伤效果绝对强的一逼。
“喂,你怎么又像在哭又像在笑的样子。”
李沅芷好奇的问道,还以为他面部表情抽筋。
“……讲道理,妹子,你师傅是绵里针陆菲青吧,怎么也算是个高手,为毛你武功这么差劲。”
于梁还沉浸在观摩她的数据中,顺口捣掰一句,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正前方怎么会突然有杀气?
“要你管!”
李沅芷怒了,打人不打脸,再说妹子的脸皮本来就挺薄的,她内心的情绪犹如火山一般,眼看着就要爆发出来。
“咳咳,别误会,我只是想给你安排一下集训计划,帮你迅速成为高手。”
于梁顺口打了个哈哈,一阵尬笑,李沅芷并不买账,冷哼一声道,“那你说说,怎么个集训法,说得有理,我就原谅你,要是胡说八道的话,我跟你没完!”
啧啧,妹子,生气有害健康,容易长皱纹影响颜值,还不赶紧笑一个?
于梁当然没有什么集训计划,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瞎扯淡,不慌不忙的启动了范加尔笔记……哥有外挂,你们不懂。
他大大方方的写上了萧忠慧和李沅芷的名字,嗯,反正都是自己人了,一并查了便是。
“目标人物:萧忠慧,目前战力水平D+,资质评估:普通。”
“可触发提高实力任务:情起鸳鸯、夫妻同心。”
“情起鸳鸯:目标人物原本为绝世神兵鸳鸯刀的继承人,但由于鸳鸯刀已毁坏,改变了她的命运,请将重铸鸳鸯刀,将之继续传承下去。”
“任务奖励:学会刀类武器“双持专精”,交战时可持双刀进行攻击,比普通双手武器威力提高30%。”
“夫妻同心:目标人物具有旺夫特质,一旦学会C级刀法武学“夫妻刀法”后,将领悟其中隐藏奥秘。”
“任务奖励:获得‘同心’特效,目标人物与情郎并肩作战时,该特效触发,两人合攻同一对手并且命中时,将百分之百产生暴击效果。”
于梁颇为满意,这姑娘两个提高实力的任务虽然奖励不算非常丰盛,但完成难度却不高,尤其是那断裂的鸳鸯刀,应该被卓天雄收着送到了清国宫廷,以自己在清国的关系,让韦小宝帮着去找,应该没有半点问题。
至于第二点嘛……虽然不知道那“夫妻刀法”在哪搞,但想来一个C级武学,收罗起来难度应该不大。
即战力,妥妥的即战力。
心中瞬间好了几分,他又去看李沅芷的记载,眉毛顿时一扬。
“目标人物:李沅芷,目前战力水平D级,资质评估:中庸。”
“可触发提高实力任务:左右互博、武当传人(特殊)。”
“左右互搏:目标人物具备修习S级辅助武学左右互搏之术的资质,请为其创造学习条件。”
“任务奖励:学会左右互搏之术,可以左右手同时施展不同武学进行攻击。”
“武当传人(特殊):目标人物是原著中唯一有名有姓的女姓武当派弟子,具备继承武当派开山宗师张三丰衣钵的资格,若其通晓武当派各种武功后,有小概率得到张三丰的垂青,传授武当派隐藏绝世秘籍。”
“任务奖励:获得武当派隐藏绝世武学S级剑法“七截真武剑”,该剑法为张三丰创造出“太极剑法”后,对其进行加工改良,在晚年时完成的一门集武当派剑法大成的高级武学,必须通晓武当派各种剑法后,才能领悟其中真谛。”
啧啧,坑,这姐们的晋级任务跟萧忠慧比起来,简直是个天坑!
那左右互搏之术就不说了,反正周伯通的看家本事,大不了上重阳宫找他去学,总还有个路子,那通晓武当派各种武功……是个什么鬼!
于梁心中疯狂吐槽着,这武当派的武功大大小小加起来应该有几十种吧,一项一项走马观花的看个皮毛,估计都得好几年时间,更不用说,系统的要求,可是“通晓”……直白点说,要求起码是“炉火纯青”这个档次之上!
好吧,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武功再多,总有个学得完的时候,前提是,别太笨且命长,但问题是,这姐们的资质明明白白标记着“中庸”两个字,比普通还要差上那么一丢丢,指望她将那浩瀚的武当派武功都练到大成,嗯,说不定哥已经成为天下第一镖师穿越回去了……
“喂,你愣了半天,到底说不是?是不是在编谎话?”
他正不爽时,李沅芷又在一旁磨叽,于梁白她一眼,轻咳一声道,“好吧,我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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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听假话。”
然而李沅芷一巴掌就把他打得晕头转向……姐们,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为什么不听真话?”,于梁忍不住反问道,做个诚实的人难道不好么?什么,敢说不好,回头哥罚你抄写八荣八耻一百遍长长记性。
李沅芷冷哼一声,不屑道,“因为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相信,所以听真话和听假话有什么区别。”
砰……一记暴击,于梁只觉得胸口好痛,快要晕倒的样子,妹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嘴巴这么毒!
“好吧,我说假话……你武功不行,需要好好集训一阵子才能胜任镖师资格。”
于梁一本正经的说道,见李沅芷不服气,微微咧嘴,“你不服,可以随便找春花文秀,甚至非烟练练,能在她们手上撑过二十招,我就认可你的实力。”
“好,这可是你说的!”
李沅芷还真不服气,当即就要证明自己,立刻找马春花比划比划,后者为难的笑了笑,踌躇着不动手。
“不用客气,拿出十足本事。”
于梁坏笑一声,低声怂恿着,马春花这才答应着,自觉带上了山魈之爪。
说战就战,认怂非好汉,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啧啧,虽然的确惨不忍睹点。
马春花是个耿直人,于梁告诉她不要手下留情,她还真照做了……妹子,思维能否灵活变通一点?
接下来几炷香的瞬间,绝对是李沅芷毕生难忘的时刻……估计跟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双方打得很有节奏感,基本上就是“砰砰啪,砰砰啪”,顶多“砰砰砰砰啪。”
李沅芷已经尽力了,吃奶时都没有如此拼命,然而在马春花手底下,她怎么也走不过三招,换做真格交手时,估计她连一次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这姐们筋疲力尽,瘫软在地上,那喘息的模样凌乱的发型和欲哭无泪的表情,仿佛跟被几十个大汉轮番揉捏过似的,让人看得无比心疼……嗯,心疼中还带着一点爽。
美女凌辱,想想就带感。
“对不起。”,马春花打得酣畅淋漓,然而收手后,发现姐妹们都一脸不忍表情,顿时有生出歉疚感,讷讷的赔礼道歉。
“……不必,是我本事不行!”
李沅芷气馁归气馁,却不需要同情与怜悯,擦拭一下脸颊,遥遥晃晃站起来,看着于梁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实力不济,所以才说假话挤兑我,让我认清差距?”
于梁瞬间风中凌乱,妹子,你的脑回路怎么会如此清奇,莫非刚才被打傻了不成。
“是。”
当然,于梁痛快的承认了她的说法,这种主动自我安慰的解释简直良心,哥当然不会告诉这妹子,其实真话是……“你武功不行,需要好好集训一阵子,能不能胜任镖师资格还得另说。”
嗯,打妹子可以,打击妹子积极性那就不必,肉体惩罚已经够狠,心灵的伤口上就没必要撒盐了。
“当然,你有变强的潜质,尤其是遇到哥这种名师,分分钟让你强成上帝,别问哥上帝是谁。”
于梁信心满满的瞎扯淡,吹逼嘛,人生不吹逼还有个毛的乐趣。
“……我才不相信。”
李沅芷一副嫌弃模样,不过或许心中有点小动摇,顿了几秒钟后,又低声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优秀的武功秘籍,丰富的实战经验,各种辅助道具的配合……这些,暂时都没有。”
于梁眼珠子一转,决定留一手……哥收集宝贝不容易,那不得看人投资么?肉包子打狗的事才不做。
李沅芷眼中明显露出失望之色,于梁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镖局里有的是陪练,虽然武功都比你强,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对吧?春花,她交给你了,狠狠给我艹,啊呸,操练她。”
马春花赶紧答应着,李沅芷却重重摇头,“不,我打不过她,我跟萧姐姐对练就是。”
啧啧,妹子,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菜鸡互啄能有什么进步……
“那,好吧,等你们实力进步一些,我另有安排。”
当然,考虑到李沅芷现在内心一定是崩溃的,于梁明智的没有给她加压,慢慢来嘛,来日方长,哥有足够的时间蹂躏得她欲仙欲死……
当下安排已定,李文秀等人自去准备宴席,到底都是年轻人,气氛很快热闹起来,李沅芷的不快也随即烟消云散,比谁都嗨……嗯,乐天派,哥喜欢。
次日一早,于梁还在睡梦中时,便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娇喝声,还挺有节奏感。
“大清早的浪叫,叫得哥都快十二点了。”
那声音一听便是李沅芷的,想来是这姐们昨晚嗨过头了,精神还处于亢奋期。
他本来想蒙头再睡一会儿,但外面声音越来越大,都是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叫唤,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奶奶的,这不撩拨哥么?
于梁无奈翻身爬起来,匆匆穿好衣服出去一看,顿时笑出声来。
院落中开阔的场地中央,萧忠慧和李沅芷在对练,其余姑娘皆评头论足,啧啧,菜鸡互啄,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打了半个时辰,停下来歇息,李沅芷热得直冒汗,脱掉外衣,露出内里裙摆,看得于梁眼睛一亮,居然这么有料,以前哥咋就没有察觉到呢?
“喂,你看什么看!”
这姑娘好敏锐,似乎被色狼眼睛盯住有反应似的,立刻瞧了过来,凶巴巴的吼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辣眼睛。”,于梁故意揉揉眼眶道,“要不我去洗洗?”
李沅芷一头雾水,浑然没有察觉于梁在戏谑她,嘟嘴道,“喂,你过来,我有话说。”
她插着腰大声质问着,“我问过文秀姐了,她们都说修炼的武功秘籍是你给的,你偏心,为什么不给我一本?”
于梁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无语道,“咳咳,姑娘,你一个堂堂武当派高足出身,居然放着名门正派的武功不练,要跟我这野路子学,闹哪样!”
李沅芷被问的脸色一红,突然变得扭捏起来,好半响后才不情不愿道,“……那,我说了,你不许笑,其实,是有原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妹子,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犯罪,明白不,坦诚一点有什么不好。
“哦,那你说。”
当然,言论自由,于梁才不会剥夺她发声的权利,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防女人之口……想象一下堵长江是什么概念?
“……我师傅说,武当派的功夫,都需要悟性,不大适合我。”
李沅芷非常扭捏,似乎知道这话间接说明自己是个笨蛋……好吧,妹子,你师傅嘴巴是毒了点,不过眼力不错。
“所以,我跟他学了三年,都只学到一些皮毛功夫,上乘武功,他都没有传授。”
李沅芷瘪嘴,不情不愿的吐露实情,低声道,“他说,以我的资质,很难成大器。”
于梁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满道,“怎么说话的,能这么看不起人么,凭什么言之凿凿,那就算是一堆垃圾,也肯定有闪光的地方!”
“……你这算是安慰我?”
李沅芷瞪他一眼,怒了!
于梁赶紧赔笑脸道,“安慰,绝对是天地良心的安慰,我就觉得你师傅不应该这么武断。”
天下没有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就连郭靖那资质都能成大侠,这李沅芷再笨,也决计没有笨到那程度。
“行,我这里有本绵掌,是武当派的武学,你先练着。”
于梁顺手去拿秘籍,李沅芷嘴巴一嘟,摇头道,“不练,我要学剑法,剑法好看。”
啧啧,丑人多作怪,有的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于梁暗中白她一眼,耸肩道,“那暂时没有你的对口武功,只能看缘分了。”
一句话,给哥慢慢等着……
“那你可得走心些,我要证明给师傅看,我资质一点都不差。”
李沅芷自信心爆棚,为了增强说服力,还特地举例道,“小时候,我学拿筷子,人家右手都拿不稳的时候,我左右手就可以同时拿了,用笔也一样,两只手一起写都行,天才吧。”
呃,这顶多说明你小脑比较发达对吧,但影响智商的又不是这个区域……
于梁疯狂吐槽着,不过明智的没有打击她,嗯,有自信是好事,起码看起来蛮正能量的。
“对呀,沅芷妹妹虽然学东西不快,但有着一般人没有的韧性,她一定能练成好武功的。”
旁边的萧忠慧也在帮腔,不愧是姐妹情深,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其他妹子也纷纷开口说李沅芷不错,让于梁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眼力出了问题,要不要这么虚伪……
当然,旁人或许会顾忌李沅芷的面子,但曲非烟这牙尖嘴利的丫头却不一定,纵然嘴上哈哈哈,心中却是呸呸呸,然而于梁偷眼看了看她表情,又不像是作伪的模样。
不要告诉哥这目光如炬的神眼也有不准的时候……
于梁苦笑一声,心中动摇几分,重新将李沅芷的档案调出来看了看,嗯,妹子们众口一致,那哥只能从善如流了。
资质那一栏上,写的是“中庸”?
哥小学语文不及格,别唬哥,哪有用“中庸”这个词来形容资质的……为了确定自己理解没有误差,他还特地赶紧的兑换了一本新华字典。
形容一个人的资质不行,可以用“平庸”或者“普通”,这系统高度智能化,不至于犯这种小错,那么就是有意为之了。
于梁再次看了看中庸的解释,细细思索之下,总算有了一些明悟。
“中而不偏,庸而不易。”……看来,系统是想告诉哥,这妹子自带韧性BUFF?
于梁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误,但也不再把李沅芷打入“弱智”那一层次,郑重颔首道,“我会帮你留意一些你学得会的剑法。”
李沅芷这才满意笑笑,再去和萧忠慧修炼不提。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预想中金国高手的报复并没有到来,于梁不放心,特地委托天地会代为打探消息,依旧没有半点风声,看来对方的确偃旗息鼓,撤票了……
所以他很伤,就好比明知道一个重量级拳击手会打他一拳,偏偏不知道对方从哪个角度动手,什么时间开练,敌在暗处,我在明处,这种感觉,浑身不自在。
唯一的安慰便是他的伤好的挺快,自从体质属性增加后,他恢复速度已经明显异于常人,放在后世指不定被哪个实验室抓去切片当小白鼠了,也就在这高手辈出的年代才瞒得过去。
再过了几天,他的伤势已经接近痊愈,而城中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于梁悬着的心总算全部放下……金国人,应该真走了。
这燕京城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待要大动干戈,那是打了清国的脸面,同时也没有十分胜算……好吧,纯属于梁脑补,错了就错了,总不能老是自己吓自己吧。
他将禁足令解除,允许妹子们出去自由活动,但是必须由马春花或者李沅芷带队,因为这两个姑娘都能使用金兰谱,就算被伏击了,自己也可以飞过去帮忙。
曲非烟和李沅芷二人早就闷得发慌了,第一时间吵吵出去逛街,于梁直接无视这两个莽货,将萧忠慧叫住,颔首道,“你跟我来。”
“去哪?”
“一个好地方。”
面对对方好奇的目光,于梁故意卖了个关子,他当然不肯说,自己要把这妹子骗到床上去白日宣淫……啊呸,怎么可能?哥是那么无耻的人么!
“切,神神秘秘的,去就去。”
萧忠慧瞪他一眼,主动跟在后面,于梁嘿嘿笑着,打了响指,带她出门,刚走几步,便迎面碰上了匆匆而回的王维扬。
“于兄弟,且住。”
王维扬似乎正要找他,微微笑着,招呼道,“你来的正好。”
“……若是好消息,现在我要听,若是坏消息,等我回来再说,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于梁无奈的摸摸鼻子,任性回复道,王维扬被哽的不轻,半响后才晒然道,“不算好,不算坏,如何说?”
“……直说!”
于梁抽了把椅子坐下,洗耳恭听,王维扬一拍手掌道,“好,好,本来就该如此……商道护卫的事,落实了。”
“哦?细细说来!”
“就在刚才,官府张榜贴文,公告了四只最后参与商道护卫角逐的镖局,除了你我之外,另外两家则是长虹镖局和中原镖局?”
“中原镖局,没听说过这名字。”
于梁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孤陋寡闻,然而王维扬同样点头道,“其实我以前也没听过这名字,只是这镖局居然能杀出重围,想必有过人之处,嗯,这是我命人打探的资料,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说罢便递过来一张纸,于梁只看了一眼,便惊的跳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乱入到麻木是什么感觉?嗯,就相当于连御七女后,任凭再怎么“人工呼吸”,小弟弟都起不来的那种无助感。
哥是个心很大的人,但哥还是得表示不淡定。
中原镖局,难怪哥听这名字莫名的熟悉又陌生……又被系统套路了。
赵天豪、赵燕翎、司马无情、欧阳无敌,这些名字熟悉不熟悉?什么,没听说过……嗯,少年,你们太年轻了。
“这镖局异军突起,我手上资料不多,除了向镖行打听人员配置外,只亲眼见了那总镖头赵天豪的出手。”
王维扬深吸一口气,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起来,沉声道,“那是商道护卫塞选的最后一场比试,他的对手是周铁鹤,老周算是京城排的上号的大镖头,武功纵然比我差些,也差不了多远,但赵天豪只用了二十招便拿下了他,而且我看得出,这人还未尽全力。”
呃,大佬,你这参照物选的不对,吊打的局能看出什么来。
“比你如何?”,于梁直接了当的问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王维扬有没有自信。
“比了才知道,老朽身经百战,强的对手遇到过,弱的对手同样遇到过,早就看开了。”
王维扬微微一笑,回答让人非常满意……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所以于梁也笑了,眨眼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妨找个由头去摸摸他们的底细。”
“哦?你手痒了?”
王维扬眼睛一亮,见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沉吟片刻道,“也行,我去找镖行施压,让他们不得不接战。”
啧啧,老王,你玩的真脏。
于梁嘿嘿笑着,丝毫没有觉得不公平……嗯,强者不需要公平。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我先出去办事,吃过晚饭后,咱们去踢馆。”
于梁三下五除二便决定了行程,王维扬自去安排不提,他则继续带着萧忠慧出门,骑上马,一路向北。
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两人停下,萧忠慧看着周围景色,警惕道,“喂,你想干什么,该不会把我卖了不成?”
呃,妹子,你哪知眼睛觉得这里像是青楼了?再说了,就算要卖,也得等哥给你开了苞再说吧,绝对不便宜外人……
“放心,我是那种小人么?”
于梁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这地方,的确有让她不安的理由……清国皇宫,压力十足。
拦住一个小太监,于梁拿出几两银子,请对方进去带个话,约韦小宝出来一见,过了几株香后,那小子便风风火火而来。
“于大哥,稀客,稀客啊。”
看得出他非常急切以及热情,恨不得飞奔过来抱人的大腿。
哎,哥好像又有麻烦了……于梁瞧见他一副求人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来错了时间,待要回身走人时,这小子已经一把将他拉住。
“于大哥,里面一叙,我正好有事找你。”
韦小宝不由分说拉着他进入内宫,周围侍卫竟然熟视无睹,看来这小子在内宫的身份地位已经相当不错。
三人一路行到韦小宝居住的厢房,这小子屏退左右后,看了看萧忠慧,似乎有些顾忌这姑娘,竟然也要她回避。
“咳咳,无妨,她不是外人,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于梁当然不肯干这冷落妹子心情的傻缺行为,韦小宝为难的笑笑,再次看了萧忠慧几眼,猛然神色一变。
“咦,这位姑娘好生面熟,我一定在哪见过。”
他突然如此说道,于梁顿时笑骂几声,挤兑道,“扯淡,你小子哪次见到漂亮姑娘是迈得开道的?”
“不对,不对,这次真不是……啊,我想起来了,是通缉……令。”
韦小宝嘴巴一快,猛然意识到不对,那边萧忠慧已经不由分说的抽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刀,一刀抹向他脖子。
“别急。”
于梁轻描淡写将她拦住,朝着韦小宝挤挤眼睛道,“你确定你没看错?”
“看错了,看错了。”,这哥们何等聪明,赶紧矢口否认,不过演技不咋地,那慌乱的眼神明摆着在唬人。
“……算了,你明说吧,看出什么了,放心,有我在,她杀不掉你。”
于梁晒然笑笑,让两人都冷静些,韦小宝尴尬咧嘴,讷讷道,“陛下命我暂时管着大内侍卫,我总得去装装样子,顺便看看那地方有没有油水可捞,谁知那些人桀骜不驯,不服从我命令,我一气之下,便让他们将这些年积压在手上的案子全部摆出来,限令必须解决,否则就要依法查办,我就不信治不住他们。”
先吹嘘几句,韦小宝又道,“这些案子中,有些资料比较齐全,比如犯人画像什么的,基本都是男人,很少有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所以我想不记住都难……”
“什么案子?关于她的?”
于梁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韦小宝谄笑一声道,“那倒不是,是大内侍卫卓天雄的命案,凶手那一栏上,写的是萧半和三个字,但是用的是朱砂笔,便表示不十分确定,而这位姑娘的画像,也夹在卷宗里。”
“哼,荒谬,这些大内侍卫一个个都是蠢材,只会胡乱给好人编排罪名,那卓天雄分明是死在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的手上。”
于梁故意大声反驳着,韦小宝微微一愣,明白了他用意,拍掌道,“没错,那些大内侍卫就是酒囊饭袋,等会儿我便去给他们说,让他们改资料,去追查陈近南。”
嗯,上道!
两人相视一笑,于梁这才回头看着萧忠慧道,“你受委屈了,这位小宝兄弟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清国大内侍卫无能又无良才弄的乌龙么……”
萧忠慧哪有这二人的花花肠子,狐疑的看了韦小宝几眼,总算消停几分。
“咳咳,闲话少说,你有事拜托我?”
帮忙是相互的,韦小宝既然暗中同意将萧忠慧父女的身份洗白,那他有求于己的要求,便不得不帮……前提是别太过分的话。
韦小宝欲言又止,急得头上都快冒汗了,最终把心一横,哭丧道,“于兄弟,求你把建宁公主娶了吧。”
“呃,兄弟,虽然你听够意思的,但哥对当驸马爷没兴趣……等等,建宁公主?!”
于梁本来还要谦虚几句,猛然意识到事情不对,一把扯住韦小宝的衣领,怒喝道,“你几个意思,想让我喜当爹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没有绿帽癖好……绿别人另当别论。
他分明记得,这韦小宝将建宁公主搞大了肚子,这么急着找接盘侠,看来那小荡妇的身材快要藏不住了。
“于大哥,那你当一回刺客,把她暗杀了可好?”
韦小宝病急乱投医,突然就一脸凶相,于梁立刻投去鄙视的目光,“啧啧,上她的时候把她当女神,玩腻了就当抹布,你这人人品不行。”
韦小宝被哽的不轻,嘴角嚅嗫着,猛的哭腔一声,从靴子里拔出匕首,“那我自裁算了!”
说罢真要抹脖子,那神情那动作那毅然决然的姿态,没人不相信是真的,萧忠慧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然而于梁却异常淡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自杀。
“……杀啊,怎么下不去手了?”
韦小宝的匕首停在了离脖子零点零一毫米的地方,一脸尴尬和无助,于梁却理所当然的笑了,晒然道,“讲道理,你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会自裁,逗我玩呢,有那闲工夫,一刀捅死建宁不是更快?”
“嘿,嘿,就知道骗不住于大哥你。”
韦小宝赶紧借坡下驴,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道,“我就是没用的东西,否则也麻烦不到你老。”
啧啧,能屈能伸,这哥们挺有人形**的潜质……
两人变脸如此快,以至于一旁的萧忠慧早就看傻眼了,估计三观都得崩塌一半,她从未见过将无耻两个字做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人。
当然,于梁没工夫搭理她,而是皱起眉头,开始帮韦小宝想应对之策。
这哥们怎么也算是他朋友之一,日后还有打交道的地方,能帮则帮,只要不把自己搭进去,费费脑细胞,也不是不可以。
“她现在从外表看得出来不?”
于梁确认真相,韦小宝微微摇头,低声道,“才两个多月,暂时看不出来,但我向暗中向其他人打听过,只要上了三个月,那就肯定藏不住了。”
还行,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若这建宁真大着肚子在内宫走动,他韦小宝可以准备遗书了。
“那行,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吧。”
于梁重重点头,方法和韦小宝如出一辙,这哥们顿时眼皮一跳,“……于大哥,你刚才不是不答应么?”
“我只说我不当接盘侠,又没说你这法子不行,事实上,你思路是对的,这是唯一可操作的选项,不过具体的人,你得好好塞选一二。”
于梁伸出两个指头,“起码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要明面上配得上建宁公主,总不能随便甩锅给阿猫阿狗吧,就算你肯建宁肯,那皇帝和太后也不会肯的,对不?”
面对这贴心至极服务周到的分析,韦小宝还能说什么,唯有把头摇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快。
“是是是,还有一个条件呢?”
“第二嘛,则是愿意接受这门亲事的人,别以为每个人都想当驸马爷,就建宁那小荡妇的风评,没准在皇族内部朋友圈中,早就被标记成为公交车了。”,于梁再挖苦几句,一副鄙视的样子。
荡妇也得有荡妇的资本好吧,就建宁那长相,顶多算是中人之姿,送给哥上,哥都……呃,免费给艹,那还是免费其难接受吧。
“总之,你得尽快比照这两个条件物色人选,速度找到接盘侠,然后在皇帝面前吹风,让他赶紧把这妹妹嫁出去,否则你小宝哥就等着被切鸡**。”
于梁坏笑一声,顺手在他胯下做了个砍的手势,吓得韦小宝两腿一夹,颤颤巍巍道,“对对,一定要赶紧的……不过于兄弟,要不你帮我选选有没有合适的人?”
呃,这算是把哥给讹上了是吧,行,哥今天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等会儿还有要你小子办事的时候,根本不吃亏。
于梁眼珠子一转,生出一股恶趣味的冲动……作为原著党,哥一向喜欢撮合CP,要不,就他吧。
“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
于梁言之凿凿的说道,“他老子爹刚刚才在剿灭大阿哥时立了大功,对于这种忠臣,理应有所表示。”
为大清死为大清亡,为大清卖儿卖女也在所不惜……不管信不信,至少皇权就是这么要求的,君为天嘛。
那帮着皇家背个绿毛,嗯,吴三桂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好,好,于兄弟果然妙计,陛下正愁怎么收拾大阿哥手下的残余党羽和这些反水投靠的臣子,你这出戏,绝对好看!”
韦小宝惊喜的合不拢嘴,赶紧要出去,多半跟建宁商量口径去了,于梁一把把他拉住,摇头道,“且慢,我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给我在宫中找一对断刀。”
于梁带着萧忠慧到皇宫来,可不是显摆的,正是为了提高她的实力……找鸳鸯刀!
“断刀?很重要么,你若缺好兵器,我去国库里帮你找一把更好的。”
韦小宝一脸莫名其妙,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于梁又好气又好笑,耸眉道,“喂,你觉得我像是缺少银子买刀的人么?别废话,赶紧给我找找。”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鸳鸯刀的模样描绘一遍,韦小宝听到一半便嚷嚷道,“我有印象,好像也在大内侍卫的库房里见过。”
“应该是那卓天雄带回来的东西,好像没什么用,便被弃置在库房里了,你要的话,我这就给你去拿。”
韦小宝今日格外卖力,见于梁点头,二话不说出去,约莫几柱香的时间便转回,手中多了一件红色包裹。
“看看是不是这个?”
他将包裹打开,于梁顿时眼睛一亮……跟当日的断刃一模一样。
当然,考虑到这玩意仿造品奇多无比,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是,万一那卓天雄耍诈,没将真货交上去,而是弄个李代桃僵之类的,哥难道把他从阴曹地府抓上来海扁一顿不成?
所以,就让系统鉴定一下好了,于梁顺手往断刃上一摸,顿时眼前多了几行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废品武器:鸳鸯刀(断裂)。”
“温馨提示:本武器处于报废状态,无任何评级,请修复后再行使用。”
于梁顿时苦笑一声,亦喜亦忧,喜的自然是真货到手全然不费功夫,而忧的则是……这坑爹的系统居然对如何修复这玩意只字不提,要闹哪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修“车”哥在行,环肥燕瘦甚至外国产都没问题,但是修刀,这个嘛……哥又没点开“铁匠”这个称号。
“……这对断刀,送我了。”
于梁眉头一皱,决定先将东西收着再说,韦小宝急于脱身去找建宁公主商量未来大事,也不留他,双方匆匆辞别。
出了皇宫后,萧忠慧立刻长舒一口气,跟脱离了牢笼的小鸟似的,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清国的太监?”
“没办法,哥八面玲珑,擅长交际……”
于梁当然不会告诉她韦小宝的真实身份,这姑娘听出他话中不尽不实之处,冷哼道,“不想说就算了……刀给我。”
她要的,自然是鸳鸯刀,于梁立刻双手奉上,萧忠慧抚摸着断裂的刀身,连声可惜道,“这刀父亲珍藏多年,弄坏了怪可惜的。”
“对呀,对呀,要是能重新铸成的话,多有意义是不?对你绝对有好处。”
于梁眼睛一亮,赶紧搭腔道,“所以,你会修这刀?”
“不会,我又不是铁匠。”,萧忠慧异常干脆利落的摇摇头。
“切,刀还给我,我去想办法修。”,于梁郁闷的哼一声,暗道这女人果然靠不住,还是自力更生算了。
萧忠慧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说我不会修,又不代表我找不到人修这刀……怎么,你怎么会煞有介事的想把这把刀复原了?莫非还想找那什么‘天下无敌的秘密’不成?”
“咳咳,哪的话,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爹。”
于梁赶紧赌咒发誓,打消她疑虑,然后才神秘道,“其实,我是为你好,一旦修复这把刀,你便会得到某些神秘的力量。”
萧忠慧半信半疑,瞧见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权且信多一点,声音也跟着低了八度,“什么神秘的力量……前几日,爹和你的在金国秘密据点的对话,也提到了这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啧啧,姑娘,合着你偷听墙角的本事还挺行,以哥的注意力居然没发现,真有当特务的潜质。
于梁微微惊讶。随即耸肩一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嗯,就好比我随时能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些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这就算是神秘的力量,触类旁通嘛。”
他说的越模拟两可,萧忠慧心里便越好奇得紧,当下沉吟片刻,毅然点头道,“好,那咱们先将刀修好再说,若你诓骗我,我跟你没完……还记得冕城附近的王铁匠么?”
冕城?
于梁被她一提醒,顿时回忆起来,那冕城中,的确住着一个手艺非常不错的铁匠,自己的天机棍在他手上还升过一次级,变得越发好用。
“王铁匠打造兵器多年,经验很丰富,不如让他试试。”
萧忠慧信心满满的建议着,于梁二话不说从善如流,当即回到镖局便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急送到冕城,请王铁匠上京一趟。
此事有了眉目,于梁心中舒坦了七八分,督促萧忠慧好好练功后,便去找王维扬,准备出去“活动活动”……
正厅中,老王镖头正在和什么人说话,双方交谈甚欢,时不时发出笑声,于梁不想打扰他雅兴,等了片刻,待他送走客人后,这才现身,眉毛一扬道,“中原镖局接战否?”
王维扬晒然笑笑,像是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似的,慢慢道,“他们接了。”
“那好,还等什么,走着。”
于梁磨拳搓掌,准备大干一场,王维扬却摇着头道,“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由他们的总镖头赵天豪出面,跟我一个人打一次,还得下一个赌约。”
“啧啧,这么苛刻的条件你不会答应了吧?”
于梁有些惊诧,想这王维扬在镖行业界是出了名的大佬,他中原镖局就算实力牛逼到爆,那口碑名气总不是一时半会能积攒起来的,镖局这一行讲究个论资排辈,镇远镖局无疑是这一行的翘楚,敢跟他老王谈条件,不怕被业界集体排斥么……
“我答应了,换做是你,你也无法拒绝。”
王维扬淡然点头,低声道,“他若输了,便陪我一件宝贝……洗髓丹,你听过没?”
洗髓丹?听名字倒是好货,不过哥真没听过。
于梁用力点头,表示自己无所不知,当然,背地里赶紧扔了点银子让系统给他解释解释。
“S级特殊丹药:洗髓丹。”
“服用后,有极大概率提升服用者的根骨属性,提高修炼各种武学的速度。”
啧,哥得承认,哥眼热了,心动了,连手都变得抖个不停……好货,绝对好货!
毫无疑问,这“根骨”跟“体质”一样,也属于隐藏属性之一,能提高隐藏属性的东西,一律评为神级不解释。
“跟他赌了,必须的!”
于梁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后,才想起人家只跟王维扬一个人交手,好像轮不到自己插嘴。
“嗯,这赌约我当时就答应了,也拿出了相应的对等东西……五十万两银子。”
王维扬非常淡定,仿佛这么大一笔钱不算钱似的,讲道理,那什么洗髓丹是世所罕见,但值不值五十万两银子,肯定值得商榷,有这么大一笔钱,可以购买足够多的资源,利用好了收益难以估量。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吃亏呢?”
于梁摸摸下巴,有些替他惋惜,但也表示理解,至宝在前,对方还真有坐地起价的本钱。
“亏?不,我赚了。”
王维扬莞尔笑笑,“我又没说,这么大一笔银子,全部由镇远镖局来出。”
“……喂喂,丑话说在前面,兄弟归兄弟,财物要分明,你别打我主意。”
于梁顿时警觉起来,赶紧捂住荷包,一副守财奴的模样,王维扬继续微笑道,“好像你本来就还欠我银子……”
呃,这老狗记性不错,哥都准备遗忘这笔债务了……于梁知道躲不过,只能郁闷的吐一口气,从乾元袋中摸出足够的银子,碎碎念道,“今日没看黄历,早知道要破财的话,就不找你了,幸好哥哥我家底厚实,不然老王你突然来这一手,想我倒闭么你……喂,你几个意思?”
于梁刚将钱还回去,王维扬却眼睛都不眨的推了回来,怎么看也不像高风亮节到不要的地步。
“我想跟你也赌一次。”
这老货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神色异常平静,伸手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赌一个女人?
啧啧,这王维扬老不正经,该不会是看上哥麾下哪个妹子,不好意思明着要,就用这种蠢办法掩盖自己起了色心的事实……嗯,一定是这样的!
于梁自动脑补一出“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场景,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对不起,老婆与车概不外借。”
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对方提议,于梁答的斩钉截铁,哥的妹子各个都是宝。
“……我说,我要跟你赌一个女人,不是赌你的女人!”
王维扬被雷得不轻,只得再次重复这话,还特地加了说明。
于梁顿时心中大喜,连连笑道,“咳咳,早说啊,那我紧张什么,嗯,这话咱们俩说着就行了,妹子们听到不好,虽然名义上都是哥的女人,但实际上还清清白白的,名节,名节很重要。”
虽然老王这句“你的女人”让哥很开心,但还是要解释清楚……暗爽就行了。
“……似乎你对女人很有一套。”
王维扬显然不想纠结文字上的问题,突然笑着问道,说到女人,于梁顿时来了兴趣,拍着胸口道,“只要哥愿意,天下间还没有哥搞不定的女人。”
嗯,吹逼不上税,怎么玄乎怎么来呗,难道这老王还真能把天下间的女人都找来让他一个一个泡不成,那哥可得谢他八辈祖宗了。
“是吗?那我到有一个人选,可以让你去试试。”
王维扬突然神秘一笑,一副老狐狸的模样,阴谋,这老货一定有阴谋!
于梁突然后悔刚才把话说的那么满,此时要是改口,那不是把自己的脸扇肿了?
“咳咳,完全没问题,任凭环肥燕瘦,哥不挑食,但一定要是美女,否则哥有权利不答应。”
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老王挖坑,至于美女是什么标准,嗯,那哥说了算。
王维扬微微一笑,似乎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淡淡道,“那姑娘是个美女,如假包换。”
于梁不禁心中一动,这老王也是见过美女的人,远的不说,就自己镖局那些姑娘,他可是随时见的,顶多报以欣赏的目光,却从未称赞一声“美女”,可见眼光是十分高的。
那么问题来了,能让这哥们给予如此高的评价,那得美成什么样子,该不会是小龙女那个级别吧?
“哦,是谁?”
所以于梁兴趣来了,竟然有些好奇的追问道,话一出口便隐隐觉得不妙,似乎哥被套路了……好奇心杀死猫,哥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她叫赵燕翎,中原镖局总镖头赵天豪的女儿。”
王维扬微微一笑,没有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给出了答案。
赵燕翎?嗯,那的确是个美女……原著中男一和男二同时爱上这姑娘,纵然有玛丽苏光环,那也得长一张女主脸才行。
“你见过她?”,于梁再次追问着,脑海中自动补上杨丽菁的模样,没办法,原著代入感太强了。
“今天方见,此女真奇女子也。”
王维扬轻叹一口气,罕见的带着赞赏口吻道,“中原镖局有此等人才,何愁镖局不兴旺。”
啧啧,怎么感觉这老王有种“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意思,难道是嫌弃自己儿子垃圾?
于梁不禁好笑,王维扬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王剑英,一个叫王剑杰,都是三十多岁,论起武功,在同辈人中纵然算不上顶尖,但也是名列前茅,属于江湖高手的后备力量,纵然是自己,也不敢说一定稳胜这二人。
所以这二人基本上算是给老王长脸的,绝对不是老王家隔壁的老王的种……嗯,这话有些饶,理解意思就好。
“咳咳,所以你看到这种奇女子,就产生了征服欲望,奈何自己年纪已大,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便让哥代为效劳?”
于梁发散性思维很强,已经自觉脑补了王维扬接下来的话,耸肩道,“说吧,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上一垒还是二垒,本垒打也不是不能商量。”
对于自己的魅力,于梁一向很有自信,毕竟哥的外号,叫做“移动的荷尔蒙”……
王维扬一脸懵逼,他当然听不懂这黑话……听得懂才有鬼了。
“让她倾心于你即可。”,顿了半响,王维扬才自说自话,背负着手道,“今日我带着剑英剑杰两兄弟上中原镖局会见赵天豪,他镖局接待礼仪倒是浓重,镖局中精英尽出,礼数做的滴水不漏。”
“那赵燕翎就站在父亲身边,我当时便注意到这姑娘,立刻萌生了招她入门的念头。”
啧啧,老货,果然看上人家貌美如花的大闺女了!
于梁正坏笑时,王维扬却话锋一转道,“吾儿王剑英一向眼高于顶,寻常女子根本不入法眼,见到那赵姑娘后却再也迈不开脚步,我这做父亲的,少不了为他谋划一二。”
呃,这车拐的太突然,真令哥猝不及防……
“所以,并非你看上那赵燕翎,而是王剑英?你确定没有理解错误?”,于梁摸着鼻子反问道,年轻人和老年人的思路隔了一条山的距离,老王觉得自己儿子一见钟情,或许王剑英只是觉得这赵姑娘长得天怒人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审美就有审丑,别少见多怪。
王维扬微笑着却斩钉截铁摇头道,“不会,知子莫如父,剑英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的想法,我能猜到。”
顿了顿,王维扬神秘一笑,“所以我便在于赵天豪的交谈时,有意询问他女儿是否婚假,得到仍待字闺中的回答时,便大胆提亲。”
二三三三……老王,真有你的,才见面就想套路人家大姑娘,包办婚姻也得讲基本法对不?
“嗯,赵天豪一定拒绝了。”
于梁怕他尴尬,主动笑着接话,没想到王维扬却摇摇头道,“不,他答应了……”
噗,哥一口茶水喷死你,不带这么抖包袱的!
“真的?或许人家只是礼貌性的对你是是是,实际上心中早就骂翻天了……”,于梁才不相信赵天豪会答应的这么痛快,除非那赵燕翎是他抱养的闺女,不然哪舍得将这“贴心小棉袄”送出去便宜别人家的小子。
遗憾的是,他再次被打脸……王维扬轻轻摇头道,“他是认真的,然而提出了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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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于梁有理由相信,那赵天豪口中“不过”“然而”“但是”后面的话语,才是真实的意图。
“他要我儿跟赵燕翎比武,赢了的话就将闺女许配给我王家。”
王维扬淡淡说道,表情似乎带着一丝不愉快的回忆,能让他不愉快的事,不多。
“所以说,两人真比试了?”
于梁顿时一惊,总觉得那姓赵的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王剑英的武功可不弱,吊打一众男人都没商量,更不用说年轻姑娘。
王维扬脸色更加不好看,缓缓点头。
“哈,哈,不要告诉我,王剑英输了?”
于梁已经猜到了结果,很想放声大笑,连个娘们都打不过,老王你今天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当然,双方是朋友,在朋友伤口上撒盐的傻叉行为,他是不做的,免得友尽。
所以故意夸张的惊呼一声,达到意外和震惊的效果,让对方心理好受些……看吧,哥也是看好你的,输了纯属意外,下次请从头来过。
“输了,输得很彻底,剑英再练十年功夫,也未必赶得上这姑娘。”
不过王维扬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爽归不爽,该承认的时候依旧十分坦诚。
于梁顿时收敛起了笑容,讲真,胜败乃兵家常事,高手也有被吊打的时候,毕竟“竞技体育”嘛,全看临场发挥和个人心态。
然而王维扬如此言之凿凿的断言,那便表明,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达到了没有偶然因素的地步……扯淡,能稳胜王剑英的高手,起码也得有B级实力,那姑娘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没道理发育得如此迅速,刚成年就出“六神装”,还让不让主角活了?
于梁和王维扬同时沉默,气氛迷之尴尬,过了小半会儿,才齐齐咳嗽一声。
“喝点茶再说?”
两人同时端起杯子,心照不宣的一饮而尽,不得不说,当剧本不对路时,喝点茶吃点东西简直是调节气氛的良药。
放下杯子时,王维扬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精明笃定的模样。
“我调侃那赵姑娘,你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高,以后相公肯定降不住你,你猜她如何说?”
“不猜,你说。”
于梁才不想听一个老货卖弄关子,急着听下文,王维扬莞尔笑笑,摇头道,“她说,天下间根本没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啧啧,这FLAG立的一听就是要孤独终老的预兆,妹子你后半生幸福和性福都要毁了啊……
“所以你不服,想让我把她征服了?”
于梁有些明白了王维扬的意思,心中还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念头。
骑最快的马,玩最好的剑,喝最烈的酒,泡最难上手的女人,没毛病……人生不充满挑战,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怎么,你怕?”
王维扬淡淡点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你能驾驭住镖局中那么多的姑娘,想必是收拾这姑娘最好的人选。”
“……我怎么觉得你在报复那姑娘?”
于梁眉毛一扬,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货如此睚眦必报,看来以后得少得罪他。
“报复?嗯,你说是就是吧,若我年轻四十岁,我就亲自上了,哪里用得着你帮忙。”
王维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不反驳,径直扬长而去,只留下于梁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算是坦诚的卑鄙?
他摸着下巴,猛然想起一事,赶紧追出去嚷道,“喂,那晚上的约战……”
“照旧!”
远方,传来了王维扬头也不回的回答声,于梁微微一怔,隐隐觉得这老货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这老货还没有无聊到拿姑娘家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总得给自己留点阴德嘛。
“……有意思,别让哥失望。”
于梁思付片刻,心中越发好奇,对今晚之行期待满满,自去准备不提。
用过晚饭后,他借口出去消消食,成功瞒住一干妹子,到了前院找上王维扬,这老货也整装待发,平日从来不用的那对八展刀也提在了手上。
赵天豪武功一定相当不错……讲道理,这老王很少如此郑重的擦拭着刀身,仿佛征战的猛士临行前与妻子互诉衷肠似的,一个不留神就是生死诀别。
“……比试而已,怎么搞得跟生死决斗似的。”
于梁晒然笑笑,试图将气氛变得轻松愉快一些,王维扬看他一眼,摇头道,“高手相争,必出全力。”
言下之意很明白,拿出嬉戏的态度迎战,必输无疑。
于梁瞬间闭嘴,收回笑容,也将几件保命的翻盘利器放在了最趁手的位置,两人闷坐着,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中原镖局的下榻之地。
这镖局应该并不富裕……否则没道理租住平民区的民房作为驻地,多掉价不是?人家雇主也是讲究的,看到现场这么寒酸,一定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这中原镖局和你的小小镖局有些像,人丁稀少,但局里的镖师,武功各个都不错。”
王维扬怕他轻敌,刻意解释一句,随即轻车熟路的走进去……门没锁,一推就开。
再次重申,这是民房,所以别指望看到什么特殊景物,入眼不过一个四合院子,周边几间厢房,正对面一间饭厅,没了。
饭厅中,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上吃饭,点的煤油灯非常昏暗,刚够照亮。
啧啧,这黑心老板,也不怕把员工的眼睛给弄瞎了……于梁轻哼一声,偷眼看了看那几人,眉毛不禁微微一扬。
系统还挺有恶趣味的!
那些人物面容长相跟记忆中电视版上的非常相似,完全算是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尤其是那赵燕翎,简直是美化版的杨丽菁,冷艳中带着温柔,难怪老王的儿子会动心。
“你来了?”,坐在上首位的中年汉子微微一笑,放下筷子,起身迎客,王维扬却含笑摇头道,“是我们来早了,你们且用膳,我们等着。”
说罢便寻了张椅子坐下,闭目养神……这动作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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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等人吃完饭再打架,哥不反对,问题是,哥今日给妹子们请假,说的是走走消食,总不能两个时辰都不回去吧……两个时辰足够跑一场马拉松还顺带围着燕京城转上三圈!
而且更窝心的是,他老王将最后一把椅子坐了,弄得哥想坐着等都不行,全屋子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很尴尬好吧。
于梁无奈翻了一个白眼,行到门槛上一屁股坐下,直勾勾的看着几个还在吃饭的人。
他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为了证明这一点,还故意肚里用力,挤了一个屁出来。
“噗!”
带着内力的屁就是不同凡响,声音犹如二踢脚混合着惊雷,于梁甚至感觉门窗上的灰尘都震得落了不少。
中原镖局的人在吃饭,吃饭,吃饭,重要的事说三遍!
哪怕是镖师,对于饮食环境也是有讲究的,绝对做不到面对污浊的空气还能大快朵颐的程度,那得多重口。
所以桌子上几个人齐齐放下了筷子,再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哟,吃饱了?多吃点呗。”
面对众人的怒气,于梁装作浑然看不见的样子,还热情洋溢的招呼对方继续……嗯,饭菜香气夹杂着淡淡的屁臭,提神!
“……无耻!”
中原镖局几个汉子齐齐沉默,估计平日也没爆过粗口,嗯,走镖的人嘛,动手能力远大于嘴巴。
当然,末位那妹子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豁然起身道,“你存心捣乱?!”
啧,这妞儿脾气挺火爆的,是一匹烈性的胭脂马哟……
随着她从桌边走过来,于梁顿时眼睛一亮,总算明白为何老王一定要她做自家的儿媳妇了。
漂亮?嗯,漂亮!但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漂亮,起码自家那几个妹子并不比她差多少……但这妞儿,有种特别的气质。
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于梁不知道为何会生出这种念头,但当这姑娘站在自己眼前时,他脑海里便莫名付出这个描述。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神情和动作,无一不像是火焰那般炙热……真是奇女子!
“看什么?我说错了么!”
于梁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这妹子却并不回避,甚至回应一个更加火辣而大方的眼神,居然让于梁下意识的不敢跟她对视……啧,为毛哥会心虚,没理由啊?
“……我哪里在捣乱,证据拿出来,否则当心我告你诽谤。”
不过于梁脸皮厚度那也是传奇级别的,当面撒谎面不改色,还反问的理直气壮。
“你在门槛上放屁,那是上风口,臭气吹到屋子里,还要不要人吃饭了?”
这姑娘大声质问着,一副认定死理的模样,于梁狡猾一笑,耸肩道,“人有三急,且都是吃五谷杂粮的,放个屁多正常的反应,莫非姑娘你是吃天上的仙丹,已经进化到不用拉屎拉尿?”
“你……下流!”
这姑娘脸色一红,呸了一声,正要反唇相讥时,身后却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好了,燕儿,你吵不过他的。”
主位的那中年人缓缓起身走了过来,一副正派而睿智的模样,派头十足,应该便是这中原镖局的老大……赵天豪!
嗯,看来这姑娘毫无意外的便是赵燕翎,除了她,估计也没哪个妹子会如此惹人注意……尽管赵天豪还有其他两个女儿。
赵燕翎性子烈归性子烈,对于父亲,却是服从得紧,瞪了于梁一眼后,乖乖的回到桌边坐下,一副不跟垃圾计较的模样。
“你是小小镖局的总镖头,于梁?”,赵天豪晒然笑着,行了个江湖上最标准的礼节道,“我在少年英雄会上见过你,武艺很是不错。”
惭愧,哥现在进步得更厉害。
于梁微微一笑,耸肩道,“可惜我以前没听说过你们的名字,所以今日才想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口气有点冲,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然没干架的气氛。
“哼,于镖头,你也不过最近扬名,说得好像成名已久的好汉似的,我们敬王总镖头在镖行的威名,可不包括你。”
下手位一个汉子站起来接话,一副中年文士打扮模样,明明是冬季,还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扇两下,骚包的不要不要的,而且长得也是男生女相,化化妆能去二吧吊基佬。
他是杨云翼?
于梁眉毛一扬,从王维扬给自己提供的情报中不难判断出对方身份,毕竟这奇葩造型在镖师业界也很少见,让人记不住都难。
据说他是中原镖局的军师,这镖局能够发展壮大,他制定的策略可谓居功至伟。
是个劲敌……只扫视了几眼,于梁便给出此人正确评价,别看这厮一副兔儿爷的样子,但举手投足间却无不露出高手的风范。
他说话似乎比赵天豪还要管用,话音未落,桌面上其余几人也依次起身走了过来,一字排开。
赵天豪,赵燕翎,欧阳无情,司马无敌,杨云翼……很好,这中原镖局几个主心骨都到齐了。
“咳咳,我也没说需要你们敬佩,事实上,我今晚就是来打酱油的,老王说今晚有一场精彩的PK赛,要我来当当观众,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于梁眼珠子一转,直接将王维扬拉过来挡枪,耸眉道,“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比?我很赶时间……”
这态度够嚣张不?嚣张就对了,哥是来踢馆的,又不是来喝茶吹牛打屁的,干嘛要一团和气。
而且,他还不忘了补刀,眼见中原镖局诸人各个都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模样,又刻意加上一句,“怎么,看你们脸色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是不是刚才吃饭闹肚子了,我就说嘛,大晚上吃冷饭,对身体不好,这坏毛病得改。”
这挑衅都能忍的话,中原镖局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赶紧收拾行头回家种田算了。
“爹,我们好像没有请观摩比武的看客吧,不如由我把他打发出去如何?”
赵燕翎怒极反笑,轻轻上前一步,柔声提议道,那笑眯眯的样子,让人莫名生出甘愿被她踩在脚下的念头……好强的女王范!
可惜,于梁不是抖M……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何美女都别想骑在哥脸上拉屎……拉尿也不行!哥不好那一口。
于梁看着赵燕翎姣好而蕴含浓烈杀气的面容,耸肩道,“抱歉,我来的时候可是给了门票钱,看不到精彩好戏,不回去。”
“哦?其实你也是可以回去的……不用走,用抬的。”
赵燕翎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长剑,这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看上去平平无奇,不过于梁才不想试试它的锋利程度。
“咳咳,我不坐轿子,容易晕。”
于梁轻咳一声,做了个滑稽的表情,赵燕翎骤然一愣,没有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看,这就是哥撩妹的实力。
“臭美你,我说的抬,是用担架!”
赵燕翎很快收敛住了笑容,白了他一眼,傲然道,“你赶紧滚蛋,否则我就把你打趴下,然后让这位王老镖头去雇佣几个脚夫,把你抬出去,明白不?”
哥又不是智障,用不着解释的这么详细了吧,还是说美女你再给哥一次主动认错的机会?
于梁晒然一笑,耸肩道,“我若还不想走呢?”
赵燕翎眼睛一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爹,后者微微点头,显然要她自己决定,这姑娘面色一喜,目光扫视于梁,微微一笑道,“那你就准备躺担架好了。”
说罢当真抽出长剑,一言不发便要开怼……真黄真暴力,咱们是文明人,打打嘴炮可好?
于梁退后一步,手指一摆道,“等等,我有话说。”
“好,我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
赵燕翎似乎觉得他胆怯,略微有些失望,收剑在背后,淡淡颔首道,“说一声,‘姑娘,我错了’,我便饶了你。”
“姑娘,我错了……才怪。”
于梁顺口抖了个包袱,冲着她做了个鬼脸,随即哈哈大笑道,“我这人没有求饶的习惯,所以咱们还是打吧,能动手就不BB,你说呢?”
赵燕翎气得眉角都在抖动,不再犹豫,刷的一剑刺了过来,于梁的笑容立刻僵硬住。
好快的剑!
他瞬间收起了玩笑心思,知道今日若不拿出真本事,铁定要被对方骑脸羞辱……再次重申,任何人都别想骑在他脸上拉屎,美女也不行。
所以于梁也动了,也不用天机棍,只以绵掌对敌,空手对白刃,哥要赢就要赢的漂亮。
两人一快一慢,三五招一晃而过,于梁大致摸清楚了这娘们的实力,约莫B-左右,不足为惧。
当然,他越打,心中对这姑娘便越重视,王维扬说的没错,自己那儿子再练十年也未必赶得上她……因为,她也会进步,而且更快!
赵燕翎的剑招很有味道……当然不是草莓味或者鱼腥味,谁没事把剑往两腿中间夹不是?
这味道,指的是对剑招的领悟!
用剑高手,于梁见过不少,但是像她这般能将剑用活的人却并不多,这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在她手中有股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明明普通的剑法,她用起来格外不同,充满新意和变化。
天才……
于梁瞧得眼热,暗道为毛哥作为主角,没得这种天赋,说好的龙傲天模板呢?
再过几招,他越发觉得这姑娘用剑有灵性,心中猛然一动,突然后退一步拉开双方距离,做了个停的手势。
“且慢动手。”
于梁嘿嘿笑着,一副鸡贼的模样,那赵燕翎不明所以,顺势收剑道,“你还留有余地,为什么不打了?”
“今晚又不是我们两人的独角戏,那是你爹和老王的舞台,咱们不抢镜头。”
于梁指了指门外,眨眼道,“要比试,外面去,不耽搁人家的正事。”
“好,去就去。”
这妹子非常干脆,轻功一闪,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看看这满满的求胜欲望。
于梁随即跟上,向着老王暗中使了个眼色,以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给我拖延时间……泡妞也得讲基本法,我要和她单独相处,你懂的。”
王维扬心领神会露出微笑,男人的交流一点就透,毕竟这老夫虽然老,但也年轻过……
到了院子中,赵燕翎再次提剑在手,颔首道,“继续,看招。”
“且慢动手。”
当然,于梁依旧退后三步避战,这姑娘眉头一皱道,“你畏畏缩缩,到底要干什么。”
“咳咳,妹子,你不觉得打打杀杀很煞风景么?这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不应该干点其他更和谐的事嘛……”
于梁骚包的挤眉弄眼,直接把赵燕翎震住,她熟识良久,突然露出一种看见傻叉的神情。
嗯,天上没月亮,地上也没有花,泡妞都如此没有诚意,这男人没救了……
“废话少说,你不做准备,就别怪我偷袭了。”
赵燕翎神情越发淡漠,若刚才对于梁还有几分重视,此时则只剩下了厌恶。
泡妞泡到这份上,已经失败了一半……当然,于梁的思维与众不同。
哥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信心满满,以他高超的泡妞哲学而言,厌恶,其实是一段美好姻缘的开始……什么,不相信?罚你回去补一百遍青春偶像剧!
不管妹子对哥印象如何,她一定已经深深的记住了哥的名字……
“打架那是俗人的做法,咱们俊男美女,何必那么粗鲁,要比,就比点有雅致的。”
于梁再次给出了提议,一步步的套路她,赵燕翎隐隐觉得不对劲,待要反对,又觉得跟胆怯似的,当下把剑一横,傲然道,“好,你说怎么比。”
“……文斗呗。”
于梁顺手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子,递过去一块,将另一块放在了自己头上,向旁边走开了七八步后转身停下。
“用你手上的那块石子把我头上这块打下来就算赢,给你三次机会。”
赵燕翎轻哼一声,不屑道,“就比这个?不用三次,我闭着眼睛都能一次成功。”
啧啧,妹子,乱立FLAG是不对的,你又不是女主角。
“是吗,那你很厉害啊,不过咱们换个玩法,给我你三次机会,然后咱们互换,你顶着石子,我也有三次机会去打,谁打中的次数多,谁就算赢,如何?”
于梁继续笑着解释,赵燕翎眉毛一扬,“那都打下来了三次,算谁赢?”
“咳咳,当然算你赢,我这人很绅士的……”
于梁眉毛一扬,话音还未落下,赵燕翎手腕便是一扬,只听啪的一声,将他头顶上的石子准确无误的打了下来。
“废话连篇……”,这姑娘轻蔑一笑,示意他继续顶上,于梁晒然笑笑,照做。
很快的,赵燕翎三发全部命中,拍拍手掌道,“你已经输了。”
于梁不置可否的笑笑……妹子,等会儿你就知道到底是谁输了,可别哭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躺下,两腿叉开,屁股抬高,再来个欲求不满的表情……好吧,于梁倒是想这么命令,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赵燕翎不会答应,并且百分百会勃然大怒,誓要把他小弟弟切下来喂狗。
“你顶上石头站好。”
所以于梁的要求规规矩矩,正大光明,赵燕翎不疑有他,依言而行,两人站定七八米远,于梁手中捏着石子,眉毛一扬道,“准备好了?”
赵燕翎不耐烦的点点头,让他赶紧的……嗯,站街小妹催客人时也是这幅表情,别问于梁为何会知道,反正他就是知道!
“那我动手了?先说好,我这人暗器不大行,万一打偏了,你可别笑话。”
于梁抢先解释一句,露出一副萌新的神态,赵燕翎还未答话,便嘤咛的皱了皱眉头……女人被打中胸部,九成九都是这种模样。
“……你故意的!”
这姑娘又急又气,出声断喝道,“往哪扔了你!”
“没啊,我都说了,我暗器不大行。”
于梁则一脸无辜,顺势再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刚才说话时,手中那一块已经出其不意的扔出去,赵燕翎猝不及防之下,正中左边胸部,幸好这年头没有隆硅胶,否则能给她打凹陷下去。
第二块石头继续飞出,于梁大大方方给了对方反应和防备的时间……然并卵。
赵燕翎再次娇呼一声,情不自禁的捂着右边胸口,脸上顿时涌出羞愤与疼痛表情,当然,更多的是惊讶。
她避不开,居然避不开?!
这姑娘有些懵逼了,若说第一次于梁是偷袭,她中招还情有可原,那么第二次对方正大光明的出手,她也全神贯注的防备着,依然被打中了右胸……此人暗器水平,远在自己之上!
“哎呀,又打偏了,看我这手,真垃圾。”
于梁继续调笑着,再次捡起了第三块石头,赵燕翎恶狠狠的看着他道,“哼,还在装蒜,你根本就是扮猪吃虎。!”
哟,这都看得出来,姑娘你智商挺感人的……话说,哥这么要面子的人,若没有十足把握,为毛要提出比暗器这种项目。
“你说是就是呗,反正咱们早就约定好了,打完三次论输赢,你若不敢接我这第三块石头,那就算你输了。”
于梁嘿嘿笑着,像看到了掉入陷阱的待宰羔羊,赵燕翎浑身一抖,恨不得一剑把他戳死。
好吧,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二话不说拔剑在手,就要上来拼命。
“行啊,你反悔了是吧,那我明天便在江湖上宣布,你们中原镖局言而无信,跟人打赌时输不起就耍赖。”
于梁早就料到她会翻脸,轻飘飘的退后几步道,“反正你们也只是个小镖局,不用在乎名声什么的。”
“……你放屁!”
赵燕翎气得脖子都红了,情急之下爆了粗口,她站定在当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虎着脸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把剑一收,“好,我让你再扔一枚石子,我中原镖局的承诺,一向说到做到。”
这妹子豁出去了,当真重新回到位置上,昂首挺胸,让于梁放马过来。
啧啧,妹子,哥是那么下流的人么,打胸部这种事,只是偶尔为之……更多是瞄向两腿之间。
“好吧,这可是你自愿的,别说我在强迫你。”
于梁晒然笑笑,故意将目光瞄向了她的下身,手中的石头还比划比划,一副猥琐下流的模样。
赵燕翎气得浑身发抖,却紧紧咬着牙,就是不求饶……妹子,要强是好事,不过当心小妹妹被打坏掉。
“……我用的暗器手法,是漫天花雨,想必你听说过这武功的名字,而我接下来要用的这一招,是精华中的精华,你根本没有避开的机会,而且一旦挨上,你那玩意多半是不能再用的。”
于梁故意拿话刺激她,两只眼睛就是不离她的大腿,火辣辣的目光毫无掩饰,让这姑娘浑身难受,仿佛裤子被活生生剥下来了一样。
“……我但凡叫一声痛,就是辱没了镇远镖局的名头。”
当然,这妹子对人狠,对自己更狠,丝毫没有留有余地的摇头,一定要胜过他再说。
啧啧,这是在蔑视哥的手劲?哥要是不把你丫屎打出来,哥这名字就倒着写……
于梁闷哼一声,开始运气。
他功力非同小可,又不担心对方出手,完全有从容的时间完成准备工作,同时也给对方足够的心理压力……挨打并不痛苦,痛苦的是等待挨打的过程。
赵燕翎眼中毫无惧色,哪怕隔得这么远都被于梁浑厚的内力拂动衣角都没有皱半点眉头,这视死如归的觉悟,真不愧是干镖师的。
“走你!”
于梁大喝一声,手中石块像是炮弹一样飞出去,用上了十二分的力道,不要说肉身,就算是钢板说不定都能打穿。
赵燕翎没有闪避,不是她不想,而是根本避不开……于梁暗器用的之好,是她生平所见第一人!
所以这姑娘做的,仅仅是闭眼……等着挨打。
“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起起码小半米高,赵燕翎豁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两腿之间。
怎么会一点都不痛?
她有些犯傻,该不会是自己无意识练成了铁处女之类的奇功吧……好吧,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那颗石子,根本没有打在她身上,而是顺着两腿的缝隙,擦着私密处飞射而过,订进了身后的泥土中。
饶是她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万一被打结实了,估计后半辈子都得躺在床上。
“……谢谢。”
这姑娘沉默片刻,突然朝着于梁轻轻颔首,她知道这是对方手下留情的结果。
“哎哟,其实我是打偏了,本来想给你来一记狠的,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女人,谁知道手那么一抖,就这么歪了,真是的,我这种色狼,怎么会怜香惜玉,你想多了。”
于梁叹了一口气,拍拍手掌道,“你赢了,我愿赌服输,现在就圆润的滚蛋……”
说罢,便哈哈大笑着,头也不回走出了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轻轻的走了,正如哥轻轻的来,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了一个妹子。
不是哥不懂风情,而是妹子会主动跟着来……魅力大,没办法。
“等等!”,他刚刚走出五十米距离不到,背后便响起了低声的呼唤,这独特的嗓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赵燕翎跟了过来。
啧啧,这妹子被虐的还不够啊,莫非被弄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于梁停住脚步,微微坏笑,“你有事?若要说谢谢,大可不必,我说了,是我打偏了,要算就算你运气好吧。”
哥就是这么傲娇,做了好事不留名,反正妹子你懂的。
“……谁要谢谢你!”
当然,这赵燕翎也不是一般人,那模样那脚步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明就是追出来道谢的,却鸭子嘴硬,闹哪样。
她眼珠子一转,淡淡道,“我是来要债的。”
“好像我不欠你什么吧,若真的有债,肉偿行不行?”
撩妹是哥的本能,不在乎时间地点,只在乎对的人……妹子,你能被撩,是一种荣幸。
“可以啊,把你胯下那玩意切了给我,咱两扯平。”
赵燕翎嘴角冷笑着,口中居然说着腌臜俗语……妹子,说好的芊芊淑女呢!
于梁被雷得不轻,猛然想起这娘们从小在镖局长大,跟着一大堆男人走镖,又怎么会不懂荤话,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嘛。
“好吧,你赢了,我还想保护我的小兄弟茁壮成长。”,于梁可耻的缩了,泼辣又豪放的美女,看来哥得装纯情来俘获她的芳心了……反差美,懂不?
“当然,我还真不记得我欠你什么。”
他一本正经的摇头,提醒对方别欺负他读书少。
“哦?咱们可是比试了一场,你输了,不给点彩头么?”,赵燕翎不依不饶,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比试没有赌注的?说出去不怕让人笑话,你小小镖局家大业大,总不能欺负我们这些小镖局吧。”
看看,这就是聪明人,还知道活学活用的伎俩。
于梁嘴角一僵,有种搬了石头砸着自己脚的感觉,他眉毛一扬道,“彩头?嗯,也不是不可以,万儿八千的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哥就是壕,你服不服!
“呵呵,你于镖头何等名声,区区银子,就想打发我这小姑娘么?”
赵燕翎装作可怜的样子,嘴角闪过诡异的弧度,“不给点其他的东西怎么说得过去,比如,你的……人。”
咳咳,姑娘,哥知道哥自己是移动的荷尔蒙,但是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矜持,哥喜欢矜持一点的。
“纵然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是一个正直的男人,才不会告诉你,我晚上住在镇远镖局客居二号房,而且门从来不上锁的事实……”
“是吗?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勾引我?”
“姑娘,勾引什么的,不是相互的么?或许,是你在勾引我呢……喂喂,什么意思!”
于梁不介意跟她挑逗的培养感情,但如此暧昧的气氛中,姑娘你拔剑顶着哥的小腹,这就不对了吧。
赵燕翎的脸色沉了下来,呸一声道,“你这人无耻又无赖,本姑娘才不欠你的人情,你和那王维扬来者不善,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到我中原镖局来,不外乎是打探我们的实力,好,我就让你看个够,然后再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哇,妹子,你这有点暴力啊,让我过足眼瘾就挖眼珠子,这才是优雅的残忍还是脱了裤子放屁。”
于梁被她的思维镇住,故作惊恐道,“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
“……行啊,叫一声姑奶奶,再磕几个响头就饶了你。”,赵燕翎猫抓耗子似的微微一笑,突然一剑撩向了于梁的下半身两腿之间。
啧啧,这妹子,你是屠夫还是镖师?为毛这么爱切鸡鸡……
她剑法威力可不错,于梁不敢大意,收起了玩笑心思,向后退了一步,一双绵掌施展精妙招式迎敌,他功力比对方高一些,立刻就扳回局势,然而这姑娘一点不都慌乱,剑法一变,让人越发看不清套路。
好杂乱的感觉……
几招过后,于梁只觉得对方犹如疯婆子似的随意挥剑,根本毫无章法可言,但每一剑却又刚好能刺中他的要害,让人不得不分出一半精力来防守。
再过了十几招,赵燕翎突然收手,退了七八步,淡淡道,“你看明白了?”
呃,妹子,哥又没带摄像机,没得回访观摩,你真当哥习武天赋爆表了么……
于梁干脆利落的摇头,厚颜无耻道,“要不,你再演示一遍?”
刚才只过了一两招他便看出对方这娘们其实没有恶意,是真的在兑现诺言……将自己实力完全展示给他看。
所以于梁服气,这种言必行,行必果的傻叉,啊呸,实诚人不多了。
“没有第二次了。”,赵燕翎干脆利落的拒绝,眉毛一扬道,“我使不出第二次同样的剑法。”
“扯淡,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屁……嗯?你是说,刚才那些招式,都不是固定的套路?”
于梁正要嗤之以鼻时,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剑意,这姑娘指的是剑意!
“总算你还不笨。”
赵燕翎白了他一眼,傲然道,“这便是我中原镖局武功的秘密,我们不拘泥于陈旧的招式,没有固定的招法,临阵对敌时,全凭对手的武功来应对。”
于梁顿时恍然,难怪这姑娘敢大大方方的将本门武学秘密告诉自己,因为告诉了跟没告诉一样……
“好吧,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我对这秘密毫无兴趣。”
于梁微微一笑,双手一摊,做了个滑稽的表情,“倒是觉得你这个人挺不错的,咳咳,要不要试着交往一下?”
“好啊,只要你镖局里面那些姑娘都同意的话,我无所谓。”,赵燕翎脸不红气不喘的轻哼一声,狡黠道,“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才能打听我们的情报,事实上,我们早就将你那小小镖局和镇远镖局的情报摸了个透彻。”
于梁怔住,这次是真的怔住,良久后才叹了一口气,伸出大拇指道,“我小瞧你们了……厉害。”
“是吗,还有更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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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的确在动,扭着腰肢犹如飞燕凌波,煞是好看,然而于梁却没有一丝欣赏的表情,却而代之的,是错愕。
因为,她在模仿!
赵燕翎的动作,分明像极了几个人……马春花的出拳,李文秀的鞭法,曲非烟的暗器,这些妹子出手都极有特点,于梁一看便知。
偷窥!这娘们一副正气凛然的面容,居然也会做偷窥这种无耻的事!
显然妹子们没有当街表演的习惯和机会,那么这姓赵的能准确无误的施展出她们的招式,便只有一种可能。
可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
“怎么,还没想到么?”,赵燕翎收手,狡猾的笑道,“前一阵子,你镖局还未取得血红旗镖局时,曾经在镇远镖局摆下场子,挑战镖行同仁,你不会忘了吧。”
于梁顿时恍然,那是他护送俞岱岩去武当山的时期,将镖局的事委托老王全权处理,没想到居然被人钻了空子……说好的姜还是老的辣呢,老王你个败家的东西!
“哎,难怪人家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真是至理名言。”
于梁还能说什么,除了投去鄙视的眼神外,只能自我安慰,好歹也出名了对不?
赵燕翎理所当然的点头,没有半分惭愧,正色道,“我们镖局会重视每一个竞争对手,哪怕再弱小也会收集情报,更不用说你那名声涨得飞快的小小镖局,自从收到你们要角逐宋清商道护卫权之后,我们便一直以你们为假想敌。”
“所以我根本不怕告诉你们这些秘密,因为我们已经针对你们的法子,而你们对我们,却是一无所知。”
赵燕翎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中原镖局这块牌子,一定会在我和我爹手上发扬光大。”
于梁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意……无论是不是对手,这种谋虑深远的作法,都值得他另眼相看。
“好吧,你们挺不错的,是可以一战的对手,但遗憾的是,咱们碰不上面。”
于梁晒然笑笑,眨眼道,“我的对手是长虹镖局,你们嘛,去跟老王练练吧……”
“赢下镇远镖局,下一个就是你们。”
赵燕翎却自傲的摇摇头道,“我们没打算将商道护卫权分享出去。”
啧啧……妹子,胃口这么大,当心拉肚子。
于梁不置可否的笑笑,耸肩道,“赢过老王再说吧。”,他没有半分担心的意思,毕竟镇远镖局的实力摆在那儿,阴谋诡计在绝对强势面前,屁都不是。
两人各持己见,都有强烈自信,且话不投机,均明智的没有在这个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上多纠缠……说那么多有毛用,反正最后都要动手见真章。
“所以,我当你下了战书,我会提醒老王注意的。”
于梁晒然笑笑,赵燕翎却摇头道,“不用,相信我爹已经给他了一个深刻印象……嗯?!”
她话音未落时,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长啸,这姑娘脸色顿时一变,二话不说就向里面扑去。
喂喂,下文呢?按照套路,不是该向哥索要愿赌服输的礼物,然后哥就牺牲男色,勉为其难的以身相许什么的,姑娘你这么不看剧本,让哥很难办好吧。
于梁心中别提多窝火了,好不容易有了撩妹机会,被屋子里的人搅局……若是老王干的好事,哥回去跟他没完。
赵燕翎前脚进去,于梁后脚就跟上,那声长啸包含激荡的内力,显然里面战况非常胶着。
好吧,他再次被打脸……站定后赫然发现,王维扬和赵天豪的比试已经结束了,两人隔了七八米站着,均没有说话。
谁输谁赢?
于梁比较关心结果,还未张口相问,赵燕翎已经扑到了自己父亲身边,惊呼道,“爹,你没事吧。”
赵天豪哇的吐了一口鲜血,缓了好半响才平稳呼吸,拱手道,“佩服,王总镖头一对八卦掌出神入化,在下佩服。”
哟,老王赢了?!
于梁眉毛一亮,朝着王维扬挤眉弄眼,谁知这大佬没有一点表情,像是个木雕似的……不对,他受伤了!
王维扬很少露出如此严峻的脸色,还特么面如金纸,突然开始摇摇欲坠,于梁见状不妙,赶紧一把上去将他扶住,不由分说便将手掌按在对方背心处,把宝贵的内力输送进去帮着疗伤……这老货可不能倒下。
足足行气一炷香时间,于梁额头都开始冒汗了,王维扬才长舒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颜色,看了赵天豪一眼道,“你也不差,前三十招,我胜你一筹,但最后那招,你赢了。”
“那招虎啸龙吟是我压箱底的功夫,为了胜你,今日提前用了,以后再交手时,有了提防,估计用处不大了。”
赵天豪这人倒是谦虚得紧,跟女儿完全是两种性格,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王维扬淡淡一笑,似乎认可他的话,轻抚胡须道,“那今晚上的比试结果……”
“平局!”
赵天豪抢着开口,擦拭了嘴角的血滴,含笑道,“你我皆没有动用兵刃,又算不上生死相搏,眼下又都受伤,所以是平局无误。”
王维扬微微点头,不再多话,只是拍了拍于梁的肩膀,“走吧,今晚的戏可算精彩?”
呃,哥进来连个片尾曲都没看到,你问这话几个意思……
于梁眉头一皱,含糊着点头,朝着中原镖局诸人一一拱手道别,看向赵燕翎时,晒然笑笑道,“似乎我还欠你什么,对吧?”
“……留着下次比试时,一并奉还好了。”
这姑娘当然知道他意指何处,同样报以笑容,一副十足把握的模样。
嗯,这是一次典型的泡妞成功案例,相信哥已经在这妹子心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出门时,于梁简单做了个自我总结,还故作潇洒的回头一望,期待能跟妹子对上视线。
当然,他的脸色很快僵住……因为中原镖局的人已经纷纷回到座位上,继续用餐。
一群吃货!
于梁无奈的暗骂一声,这才扶着王维扬离开,刚刚行出大门口,便感觉到手上一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王你怎么了,老王你不能死啊,老王!起码死之前把镇远镖局在钱庄的存款交给哥好吧,汝妻吾会自养之的……算了,老太婆哥没兴趣。
“没事,内腑受了点伤,老了,不中用了。”
王维扬很快站稳脚跟,行气片刻后,叹了一口气道,“那赵天豪是个劲敌,我大意了。”
“他比你强?不会吧,那还不如直接将这次商道护卫权送给他们算了。”
于梁半开玩笑道,王维扬轻轻一笑,摇头道,“厉害是厉害,但未必胜过我,下次见面,我不会再吃亏了。”
啧啧,老王,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FLAG。
于梁眉头一皱,将自己跟赵燕翎的对话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中原镖局的武功路数,王维扬听得啧啧称奇,叹道这个亏吃的值得。
两人回到镖局已经是三更天时分,后宫的妹子早就炸开锅了,若不是看见王维扬受伤,铁定要问于梁是不是去青楼放水什么的……大半夜的不归家,要闹哪样!
于梁好说歹说才让她们消停了,还赔了不少零食,看着妹子们叽叽喳喳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妻妾成群还能和谐相处,简直是领导大师的级别……后宫,不是那么好开的。
接下来的几天,于梁哪里都没去,一方面躲风头,万一金国人想不开了,给他搞一次刺杀行动,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更重要的是,见识了中原镖局的实力,他对商道护卫权的争夺立刻多了几分重视。
输了护卫的权利已经够让人心疼,再输了面子,那更加不能忍。
那长虹镖局既然能跟中原镖局一起突围而出,打入半决赛中,那真实实力应该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一些……或许,那关伟和东方未明就是来刻意迷惑他的。
所以,正好借着萧忠慧与李沅芷两个新人加入镖局的机会,大练兵!
好吧,其实于梁也没有什么具体计划,就是让妹子们整天对练,他时不时指导几下……指导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指导时不是有光明正大的身体接触么,所以你们懂的。
几天下来,他将每个妹子全身上下都快摸了个遍,偏偏妹子们还以为他在认真教学,那种清纯的萌新感简直是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哥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一次性上手多没意思……
不过好时光总是短暂的,五天后,一群不速之客打扰了于梁的春梦……每天摸那么多妹子,不得留下点后遗症么,做春梦多好的事,就是洗裤子有点麻烦。
这日上三竿,他睡得正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欢笑,他迷迷糊糊的翻身再睡,却被妹子们的叽叽喳喳声吵醒了。
妈蛋,谁这么早就来到访,不知道拜访主人的最佳时间是中午饭点么?
于梁刚刚翻身而起,大门便砰的一声被推开,吓得他赶紧将铺盖扯过来盖住要害……哥习惯裸睡,你懂的。
“……看来晚上不关门真是个坏习惯,当然,或许下次你进来时,能先敲门那就更好了。”
看着兴致勃勃的李沅芷和萧忠慧,于梁非常没脾气的说道。
“大懒虫,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
李沅芷丝毫没有闯入男生卧室该有的害羞,反而大之咧咧的走到了床铺边上来扯他的被子……喂,妹子,矜持点,哥不是随便的人!
所以于梁还能说什么?赶紧死死抓住不放,生怕小弟弟透透风把两个妹子吓住。
“喂,你什么意思,我十岁起就不赖床了,羞不羞啊。”
当然,李沅芷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以为于梁不肯起来,更是用力,还让萧忠慧一起来帮忙。
于梁力气大,肯定HOLD住,然而被子君很快的受不了了,它发出一声悲鸣……“呲!”
于梁尴尬的看着手中仅有的那一块破布,其他的部分被萧忠慧和李沅芷二人扯成了三截,他很快便感受到了下身一股透心的凉爽。
气氛迷之尴尬,那两个姑娘的眼睛已经不自觉的看向了某个地方……
“呃,你们听我解释,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
“啊!!!”
他话音刚说到一半,两个姑娘便齐刷刷的叫了起来,那绝望和恐怖的叫声,简直是山寨版的女妖之嚎,于梁只觉得鼓膜震荡,心都跟着颤抖了一样。
这分贝,这力度,哥服气!
好吧,叫声哥可以忍受,但是妹子你们能不能别哭……讲道理,哥被看光光,吃亏的不应该是哥么?
于梁恨不得将她们的嘴都堵上,如果可以的话,点哑穴也行,然而就在他要付诸实践的时候,门外面又闯进来了一堆妹子。
呃,你们约好的?
所以妹子们的视线定格在了于梁一只手捂住小弟弟,另一只手点李沅芷和萧忠慧的场景,这画面不要太酸爽。
“你们听我解释,一定要听我……”
于梁尴尬的笑笑,正要说什么时,妹子们已经齐刷刷的大叫起来,同时,纷纷出手。
哎哟喂,打归打,别打脸好吧!
于梁很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女人的愤怒……和正义的铁拳!
这下子,轮到他叫了,还叫的挺凄惨……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顶着两个熊猫眼的于梁像是犯人似的,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一排化身正义使者的妹子们。
“交代你的罪行!”
她们言行一致,仿佛带着法官光环,而于梁只能苦笑,耸肩道,“我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
事实上,他的确没有撒谎,早在几刻钟前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然而妹子们就是不信,她们宁可脑补一出于梁要霸王硬上弓的戏码……天地良心,哥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么?
就算是,那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干那事吧,淫贼也得将基本法对不!
所以于梁保持沉默,不再浪费口舌,寄希望于妹子们能够幡然醒悟,放他一马……明明就是个误会而已。
然而妹子们最终没能醒悟,并且拿出刀将他那玩意切割了,然后于梁就成了太监,学会了绝世武功葵花宝典……
好吧,没那么扯淡的剧情,笔者并不打算投毒谋害书友们。
不过于梁的确成功脱身了,不是妹子深明大义,而是他的僚机来救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维扬再次立功,他充分证明了一个僚机的伟大,低调、朴实、毫无存在感,然而关键时刻总能站出来帮主角抗枪抗推抗毒、排忧解围无所不能,就像球场上的里瓦尔多,你永远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但他总是能在最正确的时候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
于梁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声喊道,“王总镖头,你找我有事?太好了,我们出去先。”
哥要干正事了,娘子们就别闹了好吧。
“呵呵,你们年轻人啊,就爱玩点刺激的。”
王维扬看到于梁一双熊猫眼和只穿着中裤的模样,瞬间脑补了一活春宫,这妥妥是玩遍房中术三十二式的节奏。
刺激你妹,没看到哥都快被打成猪头了么!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郁闷的直翻白眼,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没眼水的,一把年纪了,机灵点行不?
他不得不挤眉弄眼来表示自己尴尬的处境,还得躲着妹子们,装出正气凛然的模样。
王维扬愣了一下,终于似有所悟,事实证明,这老货一把年纪还没有活到狗身上,当即摇头道,“你呀,是不是忘了,客人还在外面等着?还不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出去接客。”
啧啧,这话听上去为何如此耳熟,貌似经常在青楼听到,难道哥有做红姑娘的潜质……嗯,要不要穿个女装先。
于梁一阵恶寒,瞪了王维扬一眼,总算念在他帮着解围的份上,没有计较他言语的毛病。
妹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人唱的哪一出,唯有李沅芷和萧忠慧二人“哎呀”叫了一声。
“都是你,差点忘了正事,还不出去!”
这两人齐齐埋怨着,让于梁顿时无语凝噎,难怪怪哥喽?
好吧,妹子肯放他走,他已经欢天喜地了,哪里还敢废话,赶紧进屋穿衣服,一刻钟不到便梳洗完毕,拍了拍王维扬的肩膀,让他赶紧溜。
两人闷头行出院子,正要喘口气时,妹子们居然尾随而来,于梁顿时头皮一炸,苦笑道,“我去谈正事,没必要逼太紧是不……”
“逼”太紧,哥喜欢,逼太紧,那就很不爽了。
妹子们再次面面相觑,一副看智障的表情望着他,王维扬不作声色的轻轻耳语道,“来的晋阳城王铁匠,据说,是应你的邀请而来。”
呃,来的真快,这一路上他是坐动车了么?
于梁暗暗一惊,心道从陕西到燕京,一路上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区区十天不到就赶到,这王铁匠速度真够快的。
“那,一起来吧。”
于梁苦笑一声,知道今日绝对甩不掉身后的这群尾巴……他在信中明言要重铸鸳鸯刀,并且已经把这消息告诉了萧忠慧,以妹子们之间的大嘴巴程度,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所以,李文秀等人肯定是来看热闹的,重铸刀剑,她们可没见过。
一行人行到大厅,立刻瞧见客位上坐着一个汉子,于梁刚刚跨过门槛,便听到了他爽朗的笑声。
“呵呵,于镖头,别来无恙。”
那人正是王铁匠,多日不见,依旧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那浑身肌肉疙瘩,去参加选美,不拿到前三甲妥妥有黑幕。
他很急,于梁刚刚坐下,还未来得及寒暄几句,这王铁匠便迫不及待的嚷道,“于镖头,那断的鸳鸯刀……”
“在我这。”
双方打过一次交道,于梁完全能理解他见猎手痒的心情……好铁匠常有,好材料可不常有,能亲眼见证一件神兵利器的诞生,对于一个铁匠而言,那是何等的爽。
“当然,你还是休息一阵子先,养好状态再说吧。”
不过于梁坚决的不给他看,不是不想,而是担心浪费这唯一的材料……鬼知道千里跋涉而来的王铁匠还有没有平日的状态,哥要的,是出暴击,是出神装的节奏。
“不用,我现在精力很充沛,很有灵感!”
王铁匠显然也是个懂行的,继续坚持己见,那求战欲望让于梁非常满意,打了个响指道,“那设备呢?”
“现成的。”
王维扬在一旁接话,指了指后院的柴房,“我听闻故人到来,刻意命人事先架设好了台子,若觉得不合适,还有备用的。”
啧啧,老王办事,真让人放心,哥看好你。
于梁心中大喜,还不赶紧走着,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到了柴房,果然如王维扬所言,所有工具一应俱全……这老王莫非以前也是兼职铁匠?
“好好,王总镖头居然没往老朽的习惯。”
王铁匠神色再次大喜,抚摸着这些工具,仿佛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亲切。
王维扬晒然一笑道,“你为我镖局的镖师们打造了不少兵器,我可不敢忘记你这老哥的喜好,这些工具趁手就好,就怕不让你满意。”
两人相视一笑,激情四射……于梁看得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赶紧打断话头道,“东西齐了,现在就开始?”
王铁匠摩拳擦掌,重重点头道,“好,马上开始。”
这斗志,这自信,哥非常满意,就让你骚一把好了……于梁二话不说取出鸳鸯刀的断刃,那王铁匠如见到稀世珍宝一样接过,很快的整个人都陶醉其中。
他抚摸刀身的样子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那细腻而温柔的手法,让加藤鹰的手指都瞬间逊色。
“好刀,真是绝世好刀。”,王铁匠喃喃自语着,那眼神中露出的满足欲望,跟拥有了整个天下似的。
于梁没有打断他的思路,耐心等着……状态很重要对不?哥懂的。
半个时辰后,王铁匠终于开始动手,吩咐几个随行徒弟将炉火烧旺,安排停当后,这才开始动手,一锤子打下去,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你开启了重铸鸳鸯刀的任务,目前为你修复这件神兵利器的人为:王铁匠,锻造能力未知。”
“温馨提示:若不能保证百分百重铸,你的任务将判定为失败!请谨慎选择重铸的工匠!”
于梁眉毛一挑,毅然咬牙,将提示关了,纹丝不动……哥是临阵退缩的人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于梁的耐心开始渐渐消失。
到底成不成,给哥一个准信行不?
那王铁匠跟旁若无人似的,一锤子一锤子的敲打着断刃,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好像,状态挺不错的?于梁没点“铁匠”技能点,只能从对方面目表情来揣测,刚自我安慰一句,没想到王铁匠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什么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那脆弱的小心肝历经风雨,已经经不起半点折腾,能不能不搞那些一波三折的剧情,让哥享受一次一发入魂的快感?
看见王铁匠吐血,于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正要上前将对方扶住,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这老货,救人要紧懂不?
王维扬突然横生枝节将他拉住,面色非但不沮丧,反而带着一丝狂喜。
“别打扰他……现在是关键时刻。”
于梁顿时心中一动,很快冷静下来,还带着一丝侥幸的窃喜,老王不会骗人,那么这吐血还可能是好事……好吧,虽然有些超乎了哥的认知,学海无涯,学海无涯啊。
气氛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妹子们比于梁还要紧张,尤其是萧忠慧,情不自禁的捏着衣角,使劲揉捏着,让于梁勃然变色……妹子,揉衣角就揉衣角,你掐什么掐,掐也就罢了,何必掐哥的胳膊!
“轻点,痛。”
于梁无奈低声一句,萧忠慧自知失态,咬牙问道,“王叔能……行不?”
呃,妹子,你不觉得这个问题非常白痴么,哥又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龙傲天……答案是,不知道!
“他行的,他很有自信。”
当然,尽管心里没底,于梁依旧温暖的让她宽心,作为妹子们的主心骨,他不能表现出一点怀疑和气馁的神色,这便是当家的责任。
萧忠慧轻轻点头,不再多话,或许自己都知道这话安慰的成分大过实际。
王铁匠吐血后,继续一丝不苟的敲打着刀身,一锤一锤有条不紊,仿佛一架精密的机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柄锤子上下移动着。
再过了一炷香时间,他又吐了一口鲜血,这一次是吐向了刀身,整个火焰迅速变成了奇幻的蓝色,持续了足足几秒钟才消失。
“……成了!”
王铁匠将重铸的刀迅速放入水中冷却,只听到哧哧的气泡声,片刻后,将刀拿出来时,众人只觉得寒芒一闪。
啧啧,似乎,比原来的鸳鸯刀还要光亮?
于梁神色窃喜,心道今日九成九要收获一件S级的武器了,赶紧笑着去接,王铁匠却没有给他,只是带着歉意道,“抱歉,没能恢复成以前的鸳鸯刀。”
才几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好像是耗去了毕生心血似的,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哪有平时半点生龙活虎的样子。
“神兵果然不能复刻,我已经尽了全部之力,依旧没法打造出来。”
王铁匠一泼冷水,将于梁的心都凉了半截,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沉默,于梁不想责怪他,强笑一声,将刀接过,大度道,“无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不怪……我靠,你玩我!”
于梁宽慰的话只说到一半,系统却猛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A+级武器:寒宵月。”
“寒宵月:以鸳鸯刀断刃为底料,经过王铁匠精心打造而成的武器,继承了鸳鸯刀大部分的威力,然而神兵不可复制,本武器带着模仿痕迹,终不能晋升成神兵。”
“温馨提示:本武器为萧忠慧专属武器,赠与此人,将发挥更大作用。”
专属武器?
于梁心情瞬间好的无以复加,他自己的专属武器天机棍是何等强悍,即使没得到原版鸳鸯刀,但得到妹子的专属武器,那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老朽岂敢浪费于镖头给的机会,此等材料,估计老朽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到。”
王铁匠摆摆手,歉疚道,“打造到一半时,老朽便知道重铸鸳鸯刀已经不大可能,然而这等材料,必须一气呵成,否则前功尽弃,所以便斗胆打造了另外一对刀。”
“传闻很久以前有一位叫做丁鹏的使刀高手,他手中有一把圆月型的弯刀,厉害无比,江湖上罕逢敌手,他退隐江湖后,那把圆月弯刀便不知所踪,只在古籍中留下一点只言片语,老朽这大半生,一直在寻找此刀下落,近年来总算有一点眉目,再加上半生阅历,心中已经渐渐有了沟壑,只能机会合适,便想攫取圆月弯刀的精髓,重新打造一把青出于蓝的好刀。”
“……所以,便有了这对刀。”
王铁匠轻轻抚摸着刀身,像是爱护一个初生的婴儿,“此刀我用尽了心血得到的,同样以月为名,略长的那把叫做寒月,短的那把叫做宵月,还请公子笑纳。”
寒宵月,原来如此……于梁顿时恍然,郑重的将刀拿在手上,重重点头道,“事在人为,就算你弄废了材料,我们也不怨你,而且你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件礼物,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大方方的将萧忠慧叫过来,把这对寒宵月当着众人的面交到她手上……表现哥大方的场景,哪能不让其他妹子看到,哥现在急需要树立正面形象好吧。
“鸳鸯刀本来是你父亲的东西,所以这对刀,理应由你来继承,希望你用的顺手。”
于梁微微一笑,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虽然打心眼里觉得这么好的兵器,交给萧忠慧用就是浪费……这个妹子D+区区的实力,给她什么好货都不管用。
“你,舍得?”
萧忠慧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本以为于梁重铸鸳鸯刀只是为了讨好自己父亲……这种意外的惊喜,最让妹子心动好吧。
“呵呵,那有什么舍不得的,红粉赠英雄,宝刀给美人,没毛病。”
于梁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打肿脸充胖子……送都送了,让哥吹逼几句行不?
刀本身送人,他并不可惜,反正都是给妹子用的,再暴殄天物也是肉烂在锅里,不会便宜外人……萧忠慧以后可是正儿八经的一份子,给她点好处,天经地义。
唯一让于梁遗憾的是,给妹子提升实力的任务,算是泡汤了,那奖励可是双持专精啊,想想都带感。
正在叹息时,系统却又弹来一条提示。
“少年,你将重铸后的鸳鸯刀送给了目标人物,系统将根据重铸效果判断是否发放奖励。”
“领取任务奖励的完成条件为:鸳鸯刀重铸完成程度为60%。”
“系统检查中,本次重铸鸳鸯刀,完成程度为59%,并未达到发放奖励的标准。”
百分之一的误差……你玩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给,给还不行了?”
于梁叹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做冤大头……这世上没有用钱摆不平的事,有的话,也不应该是这财迷的系统。
哥仿佛看到了它伸出手指来摸哥的腰包!
“对不起,本项任务为强制结算,结果不可更改。”
“……十万两银子。”
“对不起,本项任务为强制结算,结果不可更改。”
“……二十万两银子!”
“对不起,本项任务为强制结算,结果不可更改。”
“……那好吧,五万两银子!”
于梁深深吸了一口气,淡定道,“你不同意就算了,不就是一个破奖励而已,没得双手专精,我一样把她培养出来,给不给随你,一口价,五万两银子,再高我就关了对话框。”
“少年,你在威胁本系统?当心本系统扣你的……好吧,十万两银子,成交。”
眼看着于梁的手指已经移到了关闭对话框的选项后,这系统立刻改口,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乾元袋中顺走了十万两的银票。
啧啧,贱就一个字,哥鄙视你没毛病。
于梁不屑的撇撇嘴,心道一个人工智能都敢跟哥猜心了,不知道哥以前有个绰号,叫做“快递界赌神”么。
“系统检查中,本次重铸鸳鸯刀,你的完成度为59.67%,按照四舍五入规则,修订后的任务完成程度为60%,达到发放奖励的标准!”
收了银子后,这系统倒也没有过河拆桥,迅速给了提示,然而于梁还是有了一种深深被耍的冲动。
合着哥本来就完成了这任务,仅仅是这败家玩意想讹哥一笔,才故意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然后再来个取整……套路,都是套路!
难怪人家说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
忍着阵阵肉痛,于梁碎碎念骂了几句,随即朝着萧忠慧撑起笑脸道,“你两只手拿着刀,我给你变个戏法。”
萧忠慧不明就里,依言而行,于梁这才领取任务奖励,随即便瞧见那刀身上出现了几道淡淡的白光。
这异象吸引了诸多妹子注意,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弄得于梁都紧张起来……给哥个立竿见影的效果提提神行不?
白光过了片刻才消失,至始至终,萧忠慧的脸色都极为茫然,显得不知所措。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实力大进,牛逼了许多?”
于梁迫不及待的问道,暗道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可别打水漂。
“……你变的什么戏法,刚刚我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
萧忠慧一脸懵逼的摇头,顺手挥动了一下手腕,立刻讶然道,“咦,好像比以前灵活了不少。”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赶紧又试了几招,那双刀片片而飞,寒芒充斥整个屋子,哪怕隔了两三米远,都能感觉到刀气!
妹子们早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唯有于梁喜的合不拢嘴……值,真值当!
虽然没能直接增强这萧妹子的实力,但她对使用双刀的手感却飙升了好几个数量级,用网游术语来说,就是“熟练度”满级了,仿佛与生俱来那么灵性。
再配上这对A+级的寒宵月,任何刀法在她手上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前途不可限量。
“比你用单手刀好多了,对不?”
于梁哈哈笑着,当即让李文秀带着这妹子去后堂来个对练,让她赶紧适应新的作战方式。
“王叔,今儿真是多谢了,这点薄礼,还请收下。”
吃水不忘挖井人,于梁这种会做人的,才不干卸磨杀驴的蠢事,当即摸出一千两银票毕恭毕敬送过去。
“无妨,能让老朽满足生平愿望,说起来,还是老朽该感激于镖头你才对。”
王铁匠倒是高风亮节,一副咱们相互之间谁也不欠谁的模样,不过……老铁,为何你把银票接的这么快,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呵呵,今日真是大喜事,老朽已经备下了宴席,走,我们去热闹热闹。”
王维扬眼力更是不错,直接将二人拉住,笑呵呵的尽宾主之谊,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时辰,喝得于梁都晕乎乎的才作罢。
次日,他还是被妹子叫醒的,只不过这一次双方都吸取了教训,妹子们进来的时候先敲门,进来后也知趣的没有扯他的被子,而于梁则穿了……内裤。
“什么事?”,于梁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头大如斗,心中暗骂那王铁匠是个酒缸……几坛子的烈酒下肚,还大呼不过瘾,若不是哥偷偷往这老货酒杯里掺了一点60度的二锅头,还真制不了他。
妹子们一副厌恶的神情,捂着鼻子道,“好臭的酒味,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呃,姑娘们,大清早的跑到哥卧室来,是来嫌弃酒臭的?不怕告诉你们,哥被子上,还有某种特殊液体的味道……就是你们刚刚坐下的那个位置。
“说正事。”
于梁翻身下床,给自己到了一壶茶,一饮而尽后,精神为之一振,神色也焕发出异样光彩,诧异道,“这解酒茶是谁泡的,挺懂哥的心……好吧,当我没问。”
他是有眼力的,瞧见自己话出口后,对面这些二货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就知道绝非她们所为。
而且,看妹子们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多半跟着泡茶之人还挺不对路。
“哼,喝吧,当心毒死你。”
曲非烟嘴巴最狠,气呼呼道,“就你这狼心狗肺的,没看到我们也给你泡了茶么?”
于梁被提示一句,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有两个茶壶,顿时嘴角一抽……哥就顺手到了一杯茶而已,真没想那么多。
“……你们泡的更好喝。”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于梁赶紧将妹子们泡的茶到了一杯喝了,然后违心的给了吹捧……嗯,怎么一股泔水的味道!
“算你还有良心。”
当然,他精湛的演技成功骗到妹子们,曲非烟满意的点点头,拍手道,“对了,我们刚说到什么来了?都怪你,被你打岔,都忘了。”
好吧,丫头,你该去喝脑白金了……
于梁无奈一笑,将目光看向了马春花和李文秀,这两姑娘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担忧之色道,“于大哥,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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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碎碎叨念一句,随即耸肩淡定道,“麻烦?不存在的,哥本身就是大麻烦。”
李文秀和马春花被瞬间雷住,确认他没有处于宿醉状态后,这才担忧的低声道,“我们镖局,被人查封了。”
“哪个有爹生没娘养的那么大胆!敢动哥的地盘!”
于梁瞬间怒了,挽起袖子就要去捶人,李文秀赶紧摇头道,“只是暂时的……哎,你自己看吧。”
说罢便将一封信从袖口中拿出来,于梁好奇的接过一看,落款居然是何忠。
“信是昨晚送到的,你已经喝得大醉,我们就斗胆先看了。”
马春花忐忑不安的解释着,似乎觉得自己逾矩了。
当然,于梁却没空搭理她,挥挥手,示意无所谓后,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封突如其来的信上。
那老酒鬼的信,洋洋洒洒将近一千个字,用了七张纸,灌水的本事吊打日更一万的写手们,不过,内容却是十足的干货。
简单明了一句话,小小镖局被大明官府盯上了。
于梁完全想不到自己和大明朝有什么过节或者焦急,他那镖局按时交税老实本分还顺带门前三包爱护环境卫生,完全是良心企业不是?
这个问题,何忠给了答案,这老货在信上说的明白,官府盯上镖局的时间,是在他小小镖局取得了血红旗镖局称号之后才出现的。
树大招风,树大招风啊……
于梁苦笑不已,没想到区区一个三等血红旗镖局便值得各方势力大动干戈,早知如此,就该低调的扮猪吃虎。
不过实力这玩意,不是他想藏就能藏的,再说了,明国的做法,或许也没什么恶意……好吧,于梁是不相信,但何忠就是这么分析的。
明朝查封他镖局的理由,居然是有火灾安全隐患,限期整改,而且还有事实作证……一年多前,镖局不是正好发生了一场大火么?说起来,就是那把火烧掉了红花会大半基业呢。
恍惚间,于梁仿佛看到了后世消防大队与工商质监联合执法的场景,那绝对是开门做生意的噩梦,什么,不相信?某宇宙国的乐天商场表示笑而不语……
明朝给他镖局下达了整改令,要他排除火灾安全隐患后再营业,但偏偏没给他整改期限,也没有具体达标的标准……换句话说,无限停止!
谁让哥不能生活,哥就让它不能享受生活,削它,一定得削。
好吧,这念头也仅仅是想想而已,以一个镖局的实力去挑战雄霸五州三十一郡的大政权,于梁脑子可没病。
最主要的原因是,明国虽然给勒令他整顿,却没有开罚单,也没打算讹诈他一文钱的银子!
此事必有蹊跷,元芳你怎么看……元芳表示,大人你自己看着办。
何忠不是元芳,但这并不妨碍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油子给出中肯想法,他认为,明朝这是在暗示某些危险,甚至直接保护镖局。
因为,道上的眼线传来消息,元国已经将他这小小镖局拉入了黑名单,分分钟算账。
江湖上总有不乏以财为命的恶徒,杀掉于梁不现实,摧毁小小镖局的不动产可是小菜一碟……随便放把火什么的,又不需要专业。
看看,这就是得罪女人的下场,那赵敏对他的恨意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反而越来越浓……何必呢?就当哥是个屁,放了行不!
于梁自嘲似的笑笑,看完后,顺手将信烧了。
他对何忠的话,权且信三分,总觉得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还得看后续事态。
当然,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顺手从书房里取了笔墨纸砚,开始回信。
很简单的两点意见,第一,让何忠离开镖局找个安全地方避避风头,第二,若苗若兰一家子在长安城的话,请她派人暗中帮着留意镖局安全,齐活。
将信用火漆封好,命曲非烟交给王维扬代为跑腿后,于梁继续淡定而自信的微笑,挥手道,“没事了,你们按照计划,去练功呗,不会想偷懒吧。”
“……于大哥,真不要紧么?”
马春花老成持重,担忧道,“你的基业都在长安,若……”
“什么?基业,不不不,咱们是个草根班子,才刚刚起步,哪来的基业,若硬要说有的话,那我最宝贵的财富,便是你们这些好妹妹。”
煽情的话张口就来,于梁诚恳笑道,“只要你们没事,哪怕我怕跌倒一百次,都能重新站起来。”
感动不?感动就对了,哥要的就是提高你们的忠臣度,然后死心塌地的给哥卖命……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没毛病。
妹子们都是单纯的,拿到了好人卡后,欢天喜地的走了,让于梁长舒一口气,原本还有些担心后宫起火,不过事实证明哥的撩妹手段是一流的。
那么剩下一个问题,是哪个不开眼的蠢货大清早的送什么劳什子茶来,让哥差点被妹子们群起而攻之,哥要削他。
于梁嘴里碎碎念着,仔细看了看茶壶,是上好的四川官窑出品,紫砂材质,价格可谓不菲。
当然,茶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桌边的角落上,还放着一封信……信封被打开,显然妹子已经看过里面的内容,所以才会是刚才那反应。
偷窥是不对的,哥一定要把这观念灌输下去。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将信翻开,匆匆一看,嘴角立刻僵住,终于知道妹子们为何会不爽了……女人的嫉妒,来的理所当然。
这封信,居然是周芷若写给自己的!
好吧,这姑娘跟自己也算是朋友了,又见过李文秀,写一封信给自己问候问候增加友情,简直再正常不过……当然,问题就出在信的内容上。
这妹子,让哥怎么说你呢?
于梁捏着信纸,突然有了一种看情书的感觉……不是他想入菲菲,而是周芷若的信,绝对实打实的暧昧。
哥什么时候被如此级别的美女爱慕上了?
于梁有些飘飘欲仙,如此好消息总是让人心生愉悦,男人就好这一口,你懂的。
不过冷静下来后,他隐隐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有一种被人挖坑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大的锅配多大的锅盖,什么七仙女爱上董永的桥段,统统都是穷屌丝的意淫而已……人家仙女又没有眼瞎!
嗯,周芷若眼睛也没瞎,她那种心机女,怎么会看上自己这经济适用男?
于梁不认为是系统突然开眼了,对自己这任劳任怨的员工发个年终奖什么的,与其相信资本家会有良心,还不如相信是自己的王霸之气一开,各种妹子纷纷投怀送抱来得实际。
然而这信,的确是周芷若的笔迹。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是被迫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哥混出名堂了,仇人多了,老婆也多了。”
于梁自嘲似的笑笑,嘴角闪过一丝莫名讥讽,倒不是说周芷若趋炎附势,而是对她背后的势力冷笑。
峨嵋派,甚至峨嵋派旗帜鲜明支持的明国都有可能!
前有宋国的扬州提督李可秀公开表示招他为女婿,其他势力多少都瞧在眼里,肯定对自己这人物摸了个透,再加上他公开打脸赵敏,拉了元国的对立面,跟元国一向是死敌的明国在这种节骨眼上向自己抛来橄榄枝,也不是不可能的……
答案便在这封信上……周芷若那娘们邀请他去四川一行,目标不是峨嵋派,而是川中首府锦官城,那可是妥妥的大明朝地盘。
另一个更加直观的证据,他喝刚才觉得好喝的茶,是上品竹叶青,历来是明国宫廷的贡品,很少外流出来。
这么多的暗示,若于梁还猜不出对方的用意,他还混个屁的江湖,赶紧告老还乡种田算了。
“区区一个美女就想拉拢哥,哥是那么经不起诱惑的人么,好歹也两个起步对吧……”
于梁暗自吐槽一句,对明国的态度非常不满,宋国好歹也派了人跟自己接触,官面上是李可秀,江湖上则是萧半和,而且人家把女儿都当在自己镖局了,简直诚意满满。
可惜,哥对挫宋有心里接受不能……要站队,也得站强者对吧,就宋国倒数第二的国力,他不认为能给自己提供什么保障。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在屋子里踱了半响后,于梁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明国含蓄的拉拢他,他金水端着,也不站队,坐等对方继续开价,达到自己心理价位的话,站队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那小小镖局就坐落在明国地盘上,一旦站队,安全性肯定比现在高得多。
打定主意后,他便不再多想,继续稳坐燕京城,督导妹子们练功,静观其变。
这人一静下来,日子就过得飞快,十几天时间一晃而过,眼看就要来到敲定商道护卫权的时候,这天晚上,于梁专门将妹子们都叫到一起,开个派对,顺便给她们做做战前动员……别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反正电视上那些领导都是这么做的,依葫芦画瓢呗。
篝火晚宴走起!啤酒炸鸡走起!
要想征服女人的心,先得征服女人的胃,这道理哥懂的……
所以他这一次没有吝啬银子,反而大大方方的拿出不菲的经费,让妹子们好好放松一晚上,这段时间的集训,每个人都不敢懈怠,尤其是李沅芷和萧忠慧,均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估计比孝敬爹娘都用心。
“于大哥,我们明天一定能赢。”
酒过三巡后,妹子们喝高了,纷纷迷之自信的拍着胸口保证。
于梁看得阵阵心疼……轻点,轻点,别把胸部拍没了,哥还没享用呢。
“我对你们非常有信心,因为咱们小小镖局,战无不胜。”
当然,作为当家的,他肯定也得跟着吹逼嘛,总不能泼冷水说,人家长虹镖局实力深不可测什么的,多败兴致。
况且他也不算信口开河,这十几天集训下来,妹子们的实力均有所进步,尤其是马春花和萧忠慧,简直让他惊喜连连。
萧妹子才得了“双刀专精”这个BUFF,配合着新练的狂风刀法,交手时简直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砍得人没有任何脾气,实力相近的对手一套连招就能带走,越级挑战也不是不可能。
唯一遗憾的是,自己委托王维扬帮着寻找那C级武功鸳鸯刀法,却没有得到半点线索……当然,他不急,贪多嚼不烂,好好把狂风刀法学了才是王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而马春花则属于躺着也能增强实力,作为系统认证的女镖师,她每月领的工资,让于梁都眼红不已……只要熬的工龄足够长,可以直接从系统中兑换出需要的任何东西,根本不愁未来规划。
一对一给妹子们送去了寄语后,于梁将她们信心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便开始浪了……正事办完,总得搞点福利不是?反正都喝高了,揩油什么的,应该不会被察觉吧。
想到就干,酒壮熊人胆,于梁大胆的伸出了咸猪手……反正就算被逮住,妹子们也最多将他爆捶一顿,又不会拉去割鸡鸡。
他的目标,是曲非烟……什么,贫乳萝莉有什么好摸的?不不,把平板摸成山峦那种成就感和乐趣,你们不懂。
再说了,就这妹子喝得最多,已经属于醉得不要不要的状态,估计脱她衣服都没反应,下手毫无心理负担嘛。
于梁眼看就要成功了,他的指尖已经快要触碰到了曲非烟的小白兔,甚至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然后一哆嗦,整个帖子变得索然无味……好吧,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他只感觉到某处有茁壮变大的趋势……什么,猥琐未成年少女是变态行为?
嗯,哥什么时候说过哥不是个变态,哥不介意变得更变态一些。
于梁淫笑着,仿佛抓到了美羊羊的灰太狼,上去就是一阵爆舔,舔到曲非烟怀疑人生……好吧,这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手,在离曲非烟的身躯不足一厘米的地方,赫然停住!
别问于梁为什么住手,这绝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突然从后面伸出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抓住。
完蛋,猥琐未成年少女被抓个正着,这次糗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别误会,我只是帮她打个蚊子,绝对没有猥琐的意思……”
于梁心虚,赶紧解释着,堆起谄媚的笑脸向妹子们赔罪,然而回头看到的,却不是妹子们愤怒的容颜,而是一张老男人的脸,顿时放松一半,随即脾气上来了。
好你个隔壁老王,哥把你当兄弟,你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坏哥的好事,从此咱们一刀两断……
“于兄弟,我有事找你。”
偏偏王维扬还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仿佛没有瞧见那些龌龊的小动作,装,尽管装。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干完了正事再说?”
于梁脸上闪过怨念之色,讲道理,曲非烟这小娘皮年纪虽小,人却比几个大姐姐都机警,若非喝醉,还真没有什么轻薄她的下手机会。
“我要说的事很重要,还请出来一叙。”
王维扬微微一笑,却依旧坚持着,于梁顿时郑重几分,他知道这隔壁老王不是危言耸听之人,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没有必要,绝对不会打扰自己干好事。
“好,我们走。”,所以于梁也收起了玩笑心思,对李文秀等还清醒的姑娘吩咐几句,让她们照顾一下姐妹后,便跟着王维扬一路行到镖局正堂客厅中。
“坐,喝点醒酒茶。”,王维扬晒然笑笑提议道,当然,不待他说,于梁已经自觉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是上好的竹叶青,也是峨嵋派的人送的?”
于梁喝着同样味道的茶叶,眉毛一扬打趣道,“不要告诉哥,那周小娘皮找老公,一次性还发多份帖子,搞广撒网那一套,多掉价。”
“呵呵,老朽一把年纪了,就算有这等艳遇,怕也是无福消受。”
王维扬同样笑着,隐晦的表明了立场,晒然道,“倒是于兄弟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二,美人在怀,可快活着呢。”
啧啧,看不出你是这样的老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实际上还是个俗人……嗯,哥就喜欢跟俗人交朋友。
“所以,峨嵋派周芷若给我的那封信,你已经看过了?”
于梁苦笑着问道,发现在众人面前,自己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事实上,那封信,是我转交给几个姑娘的。”,王维扬淡淡一笑,颔首道,“信送来的时候,已经是打开的。”
于梁顿时眉头一皱,刚要再问得透彻些时,王维扬摆手道,“不说这个了,咱们谈正事……你收拾一下行头,今夜子时,跟我去城外首丘坡见一个人。”
呃,深更半夜的,老王你该不会让哥去偷哪家媳妇吧……
于梁心头暗惊,待看到王维扬宽大的袍子下面,竟然穿着劲装夜行衣时,更是眉毛一抖,沉声问道,“什么人?”
“兹体事大,去了便知。”
王维扬却笑而不语,一副卖关子的模样,恨得于梁牙痒痒的,当然,他还是以最快速度换好衣服,收敛了酒气,即刻出发。
两人一路神不知鬼不觉的疾行,快到首丘坡后,王维扬先行停下,从怀中摸出一块奇特的竹叶子,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这夜深人静的荒野上,竹叶发出的声音非常尖锐,几乎能达到百米之遥,片刻后,于梁只觉得一阵似有似无的脚步声从远处疾行而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眼前。
好轻功!
他心中暗赞,同时疑云大起,这架势,跟参加了什么秘密组织什么,哥一向不信教好吧。
“王总镖头,这位小兄弟,里面请。”
来者是个中年汉子,长相平平,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但气度却颇为不凡,举止不卑不亢,令人刮目相看。
王维扬回了一礼,没有多废话,朝于梁使了个眼色便朝里走,翻过一个山头后,立刻瞧见山坳处有几堆熊熊燃烧的火光,周围人群涌动,粗粗一数,居然有数十人之多。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居然都是高手……什么时候高手跟大白菜似的廉价了?
于梁早就惊讶的无以复加,不远处那些人相互攀谈着,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哥似乎触发了一个支线剧情……他只能想到这个合理的解释,不由得嘴角一僵,心道人在家中坐,麻烦从天上来,让哥休息几天偷偷懒行不?
“于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正在恍惚间,耳边猛然传来一个声音,于梁赶紧回神,定睛一看,半惊半喜道,“哟,是你老人家?!”
这种场合见到熟人,总能让人愉悦,更何况,这熟人的女儿,还是自己预定好的后宫之一……
萧半和!
这大佬也来了?今日之事,多半足以轰动江湖!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萧半和精神头显然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连带着于梁都放松几分……哥就喜欢轻松愉快的氛围,没毛病。
有了两个熟人引路,于梁瞬间不再拘泥,跟在他们后面东张西望,跟好奇宝宝似的。
溜达一圈后,他又发现一个熟人,居然是峨嵋派的灭绝师太,不过两人仅仅是点头之交,于梁自然不会傻到上去攀谈关系。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子时便到,这几十人也停止了交谈,纷纷安静的站立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补丁打补丁衣服的老头,拿着一杆青竹杖,几个箭步登上了高台。
“诸位朋友,你们能来,洪某人感激不尽。”
洪某,莫非他便是传说中的……
“你没猜错,他便是洪日庆,也是江湖上人称的洪七公。”,旁边的萧半和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微笑给出了答案。
九指神丐,名人啊,起码A+级甚至以上级别的高手!
于梁啧啧称奇,同时也大致猜到了今日这集会,是为何事……动员会!
“诸位,我们都是一心向着大宋的人,那金国人侵占我大宋领土,杀我大宋百姓,这仇不共戴天,我丐帮一向旗帜鲜明支持大宋,三十年前,还动员帮众在襄阳帮着官军守城,大破金军。”
洪七公环视众人一眼,沉声道,“我洪某虽然已经多年不过问丐帮之事,但也知道大义二字,若有机会帮助大宋收复故土,定当万死不辞。”
“好!”
他话音未落,周围人群便轰然发出叫好声,瞬间群情激动,于梁处在其中,完全感觉自己是个另类……哥对今日的议题没兴趣,能不能回去睡觉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的长棍只为信仰而战……遗憾的是,这个信仰,并不包括效忠于挫宋。
讲道理,以挫宋的实力和心态,能反推金国的概率约等于零,不是哥看不起它,它本来就是水货……不信,去看看历史课本。
于梁才不相信系统构造这金书世界时会推翻历史本来设定乱来,创造也得讲基本法对不?
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给出结论,就宋国这军事实力排名垫底,顶多有点小钱钱的现实情况,除非位面之子坐上皇位,否则想要逆袭成为主角,基本是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这些江湖客有再大的报复,都是白费心思。
好吧,于梁可以这么想,但人家未必会听,群情激动的狂热之下,每个人眼中都包含了坚定的意味,这种时候泼人家冷水,他脑子又没病。
所以于梁知趣的闭嘴鼓掌,表明上先迎合对方“是是是”,然后静待下文。
台上,洪七公的话语还在继续。
“诸位都是洪某信得过的朋友,今日邀请你们来,只是为了带给各位韩世忠将军的一封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信拿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验明真伪。
嗯,于梁不识货,觉得跟普通信纸没什么区别,然而其他江湖大佬却纷纷露出郑重之色,便知这信不是伪造的。
想不到韩世忠威望还挺高。
于梁有些意外,二十年前,名将岳飞死于风波亭后,宋国武将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低调得恨不得挖一条地缝钻进去藏好了……
这也是挫宋之所以是挫宋的原因之一,将无兵权又无战意,拿什么跟其余诸国争雄。
在场人多,这封信只在前方几人传阅完后便被收回,洪七公环视其余诸人几眼,颔首道,“韩将军委托洪某做一些事,洪某惭愧,力不能及,所以便请诸位朋友帮忙。”
啧,怎么感觉上是相互分锅呢?
于梁心中暗笑,他虽然没干过什么大事,但前世谍战片看得多,保密原则却是懂的。
眼下几十号人,人多嘴杂,纵然都是自己人,那也容易走漏风声,最好搞什么单线联系之类的……要不,上去提个建议?
想想还是算了,几秒钟前于梁便打定主意,尽量不参与这趟浑水,除非,被指名道姓,还得拿到足够的报酬……哥是个俗人,你懂的。
“想必诸位已经知道韩将军有收复失地的计划,那么前期一些棘手的准备工作,他不方便出面,便委托我这老头子代为操办……诸位放心,不会让诸位白做的。”
“嘿,七公哪的话,能为韩将军效力,我等求之不得。”
他话音未落,周围人群便赶紧表明了高风亮节的态度,听得于梁白眼阵阵……自带干粮的劳力,廉价如大白菜。
“既然如此,我便斗胆直说。”
洪七公显然在等他们的态度,满意笑笑,沉声道,“金国人实力不弱,又占据着地利,本来韩将军已经制定了完全计划,有把握毕其功于一役,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前不久,金国人新得了个足以扭转战局的宝贝。”
呃,还有这种宝贝?莫非那完颜洪烈捡了一个高达?最不济也得黑丝带吧……什么,五对负重轮的家伙?那当哥没说。
众人和他一样好奇,皆纷纷议论那“宝贝”是何物。
洪七公也没卖关子,叹口气道,“是岳将军的一件遗物……他耗尽毕生心血所著的兵法。”
“武穆遗书?是武穆遗书!”
话音未落,便有懂行的朋友失声嚷嚷道,于梁一头雾水,心道这是什么鬼,为毛《江湖百科大全》上没有丝毫记载,弄得个好尴尬的样子。
“老王,你解释一下呗……”
不懂就问是个好品质,于梁本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原则,顺势朝着旁边甩锅……反正无论王维扬还是萧半和,都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那一类人,绝对有答案。
“你也听见了,是一本兵法。”
王维扬低声道,“据说,那宋国奸臣秦桧以谋反的罪名将岳将军手下两员大将,岳云和张宪抓捕入狱,又催了十二道金牌命岳将军回都城问罪,岳将军或许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在回京途中,便将自己生平所学编绘成一本兵法,向家人吩咐,若自己没死,这书便烧了,若死了的话,将此书藏匿起来,等二十年之后,再将此书交给岳家嫡系子孙研习。”
还有这等操作?那岳飞是个会玩的……于梁一听便知其中用意,不禁点头佩服。
显然,那岳飞是打算为挫宋尽最后一点人臣的职责了……手握兵权却乖乖奉诏书而回,这种送死的行为说好听点,叫做慷慨就义,说难听点,那叫愚忠。
于梁不理解这种价值观,当然,也并不打算否定古人的思路,三观不同不相为谋,求同存异呗。
而岳飞留下这武穆遗书则是一手妙棋,不但含蓄而完美的鄙视了宋国皇帝,还顺带给自己的后人留下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二十年后,摆明了不相信现在这皇帝能北伐成功,还将宝压在了继任皇帝身上。
那武穆遗书一定很牛逼!
于梁不禁暗自猜测着,岳飞有强烈自信,认为岳家嫡系子孙能凭借此书重塑门楣,可想这本书简直非同小可。
难怪周围的群豪一副日了狗的表情,那些金国人战力本来就不弱,再有这武穆遗书上的兵法作为辅佐,自然更如虎添翼,宋国想要北伐成功,机会越发渺茫。
“万幸的是,这本武穆遗书是用中原文字写成,金国人不习教化,能看懂的人不多,再加上内容引经据典,那些金国人越发跟看天书似的,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流传开,我打探的最新情报是,此书目前被金轮法王收藏,正组织精通宋金两国文字的人翻译成金国文字供朝中军官研习。”
洪七公话锋一转,沉声道,“若让金国人习得岳将军的兵法,实乃我大宋不幸,所以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梁听得头皮一炸,这赤裸裸的暗示,哥还听不懂才有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什么比抢劫更一本万利的买卖?愉悦了自己,恶心了敌人,嗨得不要不要的。
“把书抢回来!”
果然,下一秒钟,洪七公便说出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周围群豪并没有什么惊诧之色,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总不会幻想着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从金轮法王那把书要回来吧,没准刚露出这意思,便被金轮拉出去喂狗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去?
周围一片沉默,均知道这是一个九死无生的任务,比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还要难十倍。
该不会抓阄吧……于梁忍不住低声吐槽着。
当然,洪七公没那么荒唐,他似乎早有定计,环视众人一眼道,“我知道各位都有接下这个任务的心思,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是怕任务完不成,反而打草惊蛇,让金国人防范更加严密。”
啧啧,这贴金的话哥得赶紧找小本本记下,简直是鼓励员工的金句,化尴尬于无形之中,哥给满分!
“金国首都守卫森严,要潜伏进去抢书并不现实,唯有将金轮从金国大本营引诱出来,方可成事。”
洪七公继续沉声道,“而且,还得保证他将兵书带在身边,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并不容易,眼下我只想到了一种法子。”
“……苦肉计!”
他没有卖关子的习惯,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心中谋划,短短三个字,让于梁眼皮不禁一跳。
计是好计,但哥怎么突然感觉背上凉飕飕的,莫非他中意的人选是……
“老王,我有事,先走一步。”
于梁打了个激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一步还没踏出,便感觉自己一左一右两只胳膊都被人齐齐抓住。
“……要不要这么坑爹!”
他挣扎不动,唯有苦笑,身边王维扬和萧半和二人居然齐齐反水,难怪人家说,兄弟就是拿来卖的。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就你这点本事,老洪还瞧不上眼,静静看戏吧。”
萧半和显然知道些内幕,白了他一眼,低声解释一句,顿时让于梁差点热泪盈眶……就当哥是屁,放了就好。
洪七公话音落下后,当场便有豪杰表示愿意行这苦肉计,只要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对群情踊跃,洪七公仅仅淡然摇头,微微笑道,“诸位的好意,洪某心领,但这行苦肉计之人,非但得有过人的武功,还得有胆识和机智,洪某已经有中意的人选,你们不要再争取了。”
群豪面面相觑,还真有些不服气,武功、胆识、机智样样俱全,世上哪有如此牛逼的人物,有的话,又怎么会甘愿做苦肉计的棋子。
一堆人纷纷嚷嚷着让他报名字,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真是什么事也挡不住吃瓜群众的热情和好奇心。
洪七公晒然一笑,朗声道,“你们觉得,乔峰,如何?”
乔峰?丐帮帮主乔峰!
众人齐齐色变,连于梁都不例外,这名字如雷贯耳,若论武功和知名度,在原著金书中,怎么也是前十的高手,同时也是各大同人游戏的必备出场BOSS之一……绰号,“峰神”!
“诸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所以我洪某人斗胆,今日有一事相求!”
洪七公突然欠身行了一礼,以他的江湖地位身份,其余诸人赶紧还礼,满口答应着。
“……乔峰,本名叫做萧峰,其实是契丹人。”
洪七公见众人应诺,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出一个惊天事实……好吧,众人被震得不要不要的,唯有于梁一副水到渠成的表情。
就知道系统有恶趣味,好的设定不要,细枝末节却尽数按照原著来。
这个位面上,历史上的辽国并不存在,有名有姓的人物统统被归入金国的阵营中,尤其是契丹人族群,可谓金国中坚力量。
所以乔峰这契丹人,若是没有流落宋国的话,没准还是金国的大官来着。
“三十年前,宋金雁门关大战,宋国失利,丢掉了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当时我等宋国江湖人士皆气不过,决定要找回这个场子……官面上斗不过人家,那就按照江湖规矩来。”
洪七公说这话时,眼神中少有的露出狠辣之色,不愧是曾经统领过数万帮众的大佬,再闲云野鹤也有枭雄气质。
“我们打探到一只金国官兵队伍会路过雁门关,人数仅仅数百,且护送了一位朝中大官,我们便决定,袭击这只队伍出口恶气。”
他没说一起参与袭击的人是谁,不过能跟洪七公并肩作战的人物,想必也不会是默默无名的小卒,那么他们这么多大佬一起出手,也真够给对手面子的。
“具体过程不必再说,反正我们成功的干掉了那支队伍,但那位金国大官却是个高手,让我们损失非常惨重。”
洪七公眼中露出一丝悔色,沉声道,“而且,当时他带着家眷,其中,有一个刚出生满月的婴儿。”
“那大官临死时,咬破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些文字,是金国文,我们均看不懂,但敬他是个好汉,便将那文字拓写下来,找个翻译,想看看他临死前说了说么。”
“……所以,我们很快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洪七公眼中的悔色更浓,叹息道,“那位金国大官,其实是使节,往宋国商谈停战约定的……他带了家眷,便表明不达到目的就不回金国的决心。”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居然是一场误杀……问题来,是谁提供的这么儿戏的情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那人已经去世多年了,不必再提。”
洪七公扫视众人,并没有爆出对方姓名的打算,众人只能将好奇心埋在心中,不再追问。
“那个婴儿,便是乔峰。”
洪七公叹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道,“我们误杀了他家人,当时有人提议,不能养虎为患,要把他也杀了,但也有人说,这次伏击,我们有错在先,不能一错再错,几番争执后,最终决定将他留下来,交给了少林寺山下,一处叫做乔三魁的农户抚养,等到他六岁那年,便由少林寺的高僧带入寺庙中。”
“他父亲是一代高手,我们若不将他培养成才,岂非愧对于人?”,洪七公眉毛一扬道,“就算他日后长大了知道真相,要报仇又何妨?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一码归一码,我们杀了他全家,他自然有憎恨我们的理由,而他杀了我们,自然也有中原豪杰为我们报仇。”
厉害!
就冲这一句话,于梁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这种恩怨分明的人,难怪能有如此成就……那么问题来了,乔峰,会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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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人家还是契丹人!
没准苦肉计假戏真做,演着演着就真投敌了呢。
“那乔峰知道自己身世?还有,你们既然知晓他是契丹人,为何还要将他推举为丐帮的帮主。”
人群中,灭绝师太突然皱眉问道,周围一片响应,看来这个问题非常让人困惑。
丐帮是江湖上有名的十强门,麾下帮众无数,一向站边宋国,这么个大机构的首脑居然是个宋国的死敌契丹人,让人情何以堪。
还有,以后江湖同仁该以何种态度对待此人?
洪七公摇头,淡淡道,“他是知道的……还未当丐帮帮主之前,便知道。”
众人皆无比愕然,包括于梁也不例外,这设定跟原著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偏差,让哥很懵逼好吧。
气氛迷之尴尬,洪七公淡淡道,“诸位应该听说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的典故,纵然乔峰是契丹人没错,但他长于大宋,习我大宋礼乐教化,早已不是契丹蛮夷,他被推举为丐帮帮主时,完成了几件非常苛刻的任务,其中就包括刺杀金国的大臣,可以说,早已与契丹划清界限。”
“韩世忠将军将有意收复故土的消息告诉我时,我便开始谋划,决定利用乔峰的身世,算计金国一把。”
“我故意显露出防范乔峰的意思,同时不禁止江湖上的流言,还推波助澜,让金国人收到风声。”
“我要制造一种乔峰身世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的假象,为了逼真,他得杀父杀母杀恩师,总之要成为江湖公敌,然后在江湖豪杰的逼迫之下,走投无路只能投奔向契丹。”
“以他的武功机智和身份,在金国一定能迅速站稳脚跟,成为我们打入金国内部的一枚棋子。”
啧啧,这风骚的系统设定,哥是服的,但以乔峰那性子,能答应么?
于梁心中疑云重重,原著中那乔峰率性而为,从来不勉强自己做不愉快的事,这也造就了原著中结局的悲剧……生于金国,长于宋国,夹在两个水火不容的势力之间,不但没了最心爱的女人,也背负了常人难以承受的命运。
看来,这个金书世界的乔峰,或许比哥原本认识的那个还要有趣!
“他会答应?”
果然,在场不止于梁一个人有疑问,洪七公话音落下后,立刻便有人反驳道,“乔峰会放着好好的丐帮帮主不做,要背负杀父杀母杀恩师的名头,被全江湖鄙视投奔契丹?他图什么!”
“……我也不知道。”
洪七公沉默片刻,给出的回答让众人大跌眼镜。
“几个月前,我将他单独叫到丐帮刑堂,让他跪在历代帮主的灵像前,把这个计划告诉了他。”
“我提醒他,若不想答应则不必勉强,然而他仅仅思考了一炷香时间不到,便点头接受了这个差事,我问他为什么,他却没有回答,只说愿意帮着韩将军收回故土。”
众人面面相觑,灭绝突然眉头一皱,反问道,“若他只是虚与委蛇,假装答应你,却将韩将军的计划暗中告知金国,做了大宋的叛徒,又如何?”
呃,这老尼姑,别把人家说的跟你一样思想狭隘……
于梁暗中嗤之以鼻,他虽然不知道乔峰作何打算,但这大佬真有投敌意向的话,谁又能拦得住,完全可以秘密借机会潜伏到韩世忠身边,将对方俘虏了交给金国人,那不比做二五仔来得方便快捷么?
“我以人格担保,他不会!”
对于这个问题,洪七公回答的相当干净利落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看来,那乔峰的人品,一定很过硬。
“他不是那种人。”
洪七公环视众人,重重点头道,“这也是我今日找各位来此地的原因之一,除了请你们各司其职,做好帮助韩将军的准备外,还要请你们做一个见证。”
“若哪日我有不幸,不能等到乔峰功成身退,你们一定要将今日之事公布于江湖,恢复他的名誉。”
呃,老头子,你这FLAG立得如此突然,让哥有点心理准备行不?
众人皆吃了一惊,纷纷问他为何如此悲观,洪七公淡淡笑道,“常言道,年过七十古来稀,我今年已经六十出头,没几年活头了,万一天有不测风云的话……”
啧啧,这借口,老头子你自己信不?
于梁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这洪七公内功练得出神入化,身轻体健,纵然活不到张三丰那年龄,也绝非短命之人。
“唉,老洪一生潇洒如仙,想不到为了韩将军之事,竟然如此患得患失。”
身边,萧半和突然低叹一句,于梁顿时竖起了耳朵,嗯,这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别那副表情,我既然提起此事,便是准备告诉你。”
萧半和白他一眼,低声道,“我们想铲除金国高手,金国人又何尝不想先下手为强,韩将军所图谋之事甚大,要想完全隐瞒风声几乎是不可能的,金国人虽然还不知道我们的目的,但已经将老洪盯上了。”
“老洪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要对付他可不简单,就算金轮法王怕也不是对手,不过,最近金国收罗了一位绝顶高手……”
“西毒欧阳锋?”
于梁噤声问道,萧半和缓缓点头道,“没错,就是他,此人阴险狠毒,几十年前便和老洪相识,两人相互间比试了很多次,谁也奈何不了谁,然而此人工于心计,若不择手段的话,老洪怕要吃亏。”
看看,还是做恶人比较爽,不用讲江湖道义,正面不行就来背面,总之一定要将那“菊花”盛开……咳咳,哥又污了。
于梁心中恍然,过足了看戏的瘾,看看天色早已经过了四更天,低声道,“所以,咱们见证人已经做了,没别说的事,是不是该启程回去?”
“呵呵,且宽心等着,今日还有其他要事……我要把你引荐给老洪。”
萧半和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老洪特地提出要见你,否则我何必请王老镖头把你从温柔乡中抓住来。”
见哥,不必了吧,鸳鸳相抱何时了,哥又不好男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地要见你”这种台词约等于“我有一个危险的任务交给你去做”,而且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
为毛是个人都能吩咐哥做事,人权何在?自由何在?哥要去美利坚像是甜味空气,谁也别拦着。
于梁心中不爽,但又没有拒绝的选项……听了那么多秘密还想置身事外,兄弟,你脸真大!
“老铁,看在你女儿在我镖局打工的份上,能不能别那么坑哥,我死了,萧姑娘不就跟着守活寡似的……”
“嗯!你几个意思,你把忠慧怎么了!”
“哎哎,老铁,有话好说,别动手,误会,都是误会……”
显然萧半和和他脑回路没在一个频道上,对于夸张的修辞手法没能充分领会其精妙,以至于于梁足足花了一刻钟时间来解释他和萧忠慧之间比小葱拌豆腐还要清白。
而这个空档,洪七公又说了其他什么话,大体上便是让在场诸位好汉严守秘密,同时配合计划行动。
然后,散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讲道理,被人强塞一个任务,就像别人的手指伸到自己的鼻孔里那么不舒服,你懂不?”
于梁理所当然的留了下,人群散去后,洪七公便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知道推脱不过,只能朝着萧半和报以苦笑……哥抱怨的权利总有吧。
“年轻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饿其肌肤劳其筋骨,多锻炼锻炼,没坏处。”
萧半和的回答中规中矩,还带有几分穿越的气息……后世老板训话,都这个调调。
于梁还能说什么?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轻轻吐出以F开头的四个字母单词,反正也没人听得懂。
“萧兄,让你久等了。”
洪七公非常爽朗,大之咧咧拍了拍萧半和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萧半和同样哈哈笑着,看得于梁眼皮都是一跳……这基情四射的剧本,真是瞎了哥的狗眼。
当然,两人没有叙旧,这大晚上的,也不是喝茶吹牛打屁的时候,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你就是于梁?很好,很好。”
洪七公微微笑着,似乎很满意……可哥怎么觉得这眼神跟着在挑牲口似的。
“呃,大佬,初次见面,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一个愉快的第一印象?温柔点来……”
于梁苦笑着,跟花魁拍卖初夜权似的纠结,哥是一朵娇花,请吝惜。
洪七公微微一愣,上下扫视他几眼,颔首道,“你怕麻烦?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宾果!这大佬是个懂事的!
于梁惊喜过望,没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激动的一哆嗦,整个世界索然无味……啊呸,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半。
“但是,我需要你配合苦肉计的计划。”
还没等他高兴完,洪七公突然话锋一转,含笑道,“你是血红旗的镖师对吧,那我们便按照镖行的规矩来。”
他似乎早有腹稿,背着手道,“你杀了金轮法王的徒弟,又偷学了他的武功,他对你恨之入骨,只不过因为你身份特殊,投鼠忌器,前些日子,你又在燕京城中破坏了金国的秘密据点,新仇旧恨,金国人必定要杀你才解恨。”
“好像,是的……”
于梁再次苦笑,承认对方说的有理,又皱眉道,“不过这跟血红旗的规矩有什么关系?”
“有!”,洪七公微微一笑道,“血红旗镖局,只保红货,而这红货,又不仅仅拘泥于财宝……所以,我要你去保一个人!”
顿了顿,他重重颔首道,“乔峰!”
于梁当场愣住,随即自发的流露出一股看傻叉的眼神……乔峰那武功,比他高几个数量级好吧,到底谁保谁?
“你先别疑惑,听我把话说完。”,洪七公再次见怪不怪,淡淡道,“乔峰即将被丐帮除名,然后杀父杀母杀恩师,彻底沦为江湖败类,我会组织丐帮和其他江湖好手对他发布追杀令,而你便是接下这个悬赏任务的猎人之一。”
“等会儿,你说,让我当赏金猎人?好像一分钟之前,你才说的,让我去保乔峰对吧,不觉得有矛盾么?”
于梁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头,觉得这老头是不是糊涂了……高手也得将基本法,没准这大佬有失忆症呢。
“哦?你愿意冒着与全天下为敌的风险,去保他?那我敬你于小侠义薄云天……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去你坟前上香的。”
别说,这老头子还挺幽默,抖包袱起来不比段子手差,于梁怔了足足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大佬,是在给自己打掩护呢……以追杀乔峰的名义去暗中保护乔峰,天才的想法!
“终于明白了?很好,你不笨。”
洪七公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淡淡笑道,“你别以为乔峰便是天下无敌,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武功虽然强,但也有弱点,也不是不死之身,被江湖好手追杀,一样会死。”
“……金国人在宋国安插了许多情报探子,要瞒过他们,唯有假戏真做,所以今日到场的江湖好手,纵然知道这是一个计谋,也会让门下弟子全力追杀,不留任何情面。”
“所以你的任务便相当重要,具体怎么拿捏,你自己看着办。”
呃,敢说这不是甩锅给哥?
于梁眉头一皱,反问道,“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比如,护送乔峰到金国?”
“当然,否则如何引诱金轮法王上钩?”,洪七公哈哈笑道,“确切点说,是你追杀乔峰到金国,乔峰向金国人求援,得知带队追杀他的人是你于小侠的话,我想金轮法王肯定不介意亲自出手送你一程。”
“……所以到时候,乔峰来个反手一击,帮着我把金轮削了,再把武穆遗书抢回来?”
于梁完全明白了他的思路,不得不说,这大佬的计划真是别树一格……成功与否暂且不论,起码听上去非常刺激而有趣。
遗憾的是,冒风险的人是自己,否则肯定点赞不解释。
“好吧,我想你也不会给我拒绝的机会,那么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对于推脱不掉的事,于梁从来都是给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坐地起价,没毛病。
洪七公神秘一笑,晒然道,“……一件你非常需要的东西,我保证你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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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市侩且禁不住诱惑的男人,金钱美女都能将他征服,其他的宝贝也一样……只要价值够高。
“我教你一套武功。”
简单一句话,让于梁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技多不压身,哥求知欲很强的。
“什么武功,降龙十八掌还是打狗棍法?”
于梁当即拍着胸部,激动道,“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两门武功发扬光大,不会辱没它们的名头的,还有,能不能提前预支报酬,让我先学个几手,做任务的时候,也安全些不是?”
洪七公怔住,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似乎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难怪能混的风生水起。
“你说的那两门功夫,是丐帮帮主才能学的。”
“什么,还有这规矩?那谢谢你格外破例,我会保密的。”
“……你听好了!这两门功夫,只有丐帮帮主能学!”
洪七公被哽的不轻,不得不再次加重语气,生怕他不理解似的,重复道,“没有破例!”
现场一片沉默,半响后,于梁摸着鼻子,兴致瞬间降到了低谷,暗骂这老头子小气。
又让哥卖命,又不开出卖命的价钱,想空手套白狼,当哥傻么?
“……我教你,你也未必学得会。”
洪七公瞧出他心中不满,淡淡一笑道,“你武功还算不错,在江湖年轻一辈的才俊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但练武之事,初期成长容易,越往后便越难,我见过你的出手,有明显的不足,你要不要听一听?”
这大佬来真的?
于梁微微一怔,顿时收起了不满心思,沉声道,“请说。”
“你修习拳与棍,武功招式已经颇有火候,所以临阵对敌时往往能抢占先机,这是你的强项,而你修炼的抱元决内功,虽然平平无奇,但却是道家正宗的行气运力之法,长久练之,纵然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却也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而你的短处,便在于轻功。”
洪七公目光一凝,淡淡道,“少年英雄会时,我丐帮收集了所有参赛者的资料,也有专人分析过你的身手,你能获得第一,运气成分很大,角逐的好手中,有不少人的真实本事并不在你之下。”
于梁耸肩,不服气道,“咳咳,这种比试,只以成败论英雄对吧?事后诸葛亮什么的,谁都会说。”
“或许吧,不过你真打算以后每一次遇到强敌,都靠运气取胜?”
洪七公淡淡道,“或者,指望你身上那几件法器?”
于梁浑身一震,没想到这大佬对自己了解的如此透彻,瞬间有种被剥光了一副放在阳光下暴晒的感觉。
“你名气越大,各个势力和帮派对你的资料收集程度便会越细,不用怀疑大帮派的谍报能力,事实上,以丐帮为例,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人物,没有几个我们不知道的。”
洪七公仿佛说着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看来自己还是把江湖想的嫩了一点……于梁摸着下巴,自嘲道,“所以,我在你们这些大佬面前,基本没有秘密可言?”
“是!”
洪七公干脆利落的给了回答,同时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道,“你应该觉得庆幸,因为值得丐帮详细打探资料的江湖客,并不多。”
“咳咳,那我谢你八辈祖宗的关心了……”
于梁暗中翻个白眼,咧嘴道,“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话,跟教我武功这个提议,有什么必然联系?”
“补齐你最后一块短板,轻功!”
洪七公没有卖关子,淡淡道,“你外功最强,内功凑活,唯有轻功不行,那四象步法是胡家的入门武学,临阵对敌时迷惑敌人用的,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轻功。”
“而我要教你的这套轻功,却是洪某年轻时的得意之技。”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在地下的泥土上写上了三个大字。
“逍,遥,游?”
于梁跟着笔画念出来,话音未落,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将有机会学习C+级轻功:逍遥游。”
“逍遥游:九指神丐洪七公年少时的惯用武学,包含一套轻功与拳法,可相互配合,经过数十年的去杂存精,变为一套单独的轻功身法。”
“温馨提示:本轻功具有加持拳掌效果的特效,能配合大部分拳掌招式,可少许增加招式杀伤效果。”
嗯,这轻功身法居然意外的不错!
于梁眉色一喜,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洪七公随便教一套武功便打发的心理准备,毕竟双方非亲非故,哪能拿出什么干货对吧。
所以说啊,大侠之所以叫大侠,便在于人家做事光明磊落,不是自己这种小市民心态的人能够理解的……
自我嘲讽一句,于梁当即点头道,“好,我学!”
轻功的重要性仅次于内功,被各大门派严格保密着,江湖上外传的轻功几乎都是不入流的货色,换句话说,这套C+级的轻功,潜在价值甚至能与B级的武学招式相提并论……真师傅教徒弟都不一定有这么大方。
“好,你看好了。”
洪七公满意他的态度,向后退了一步,当场教学,明明是个老头子,但身形一起,竟然真如神仙一般飘逸。
盏茶之后,他收势停下,一旁的于梁早已经看得眼睛发亮心头火热,越发确定自己捡到宝了。
当下他收敛心神,专心跟着洪七公学了足足一个时辰,别看这套轻功身法只有C+级,但极为步法极为繁琐,对内力运用要求比B-级武功还要高一些,于梁资质不算笨,然而却学的跟狗刨似的不伦不类,没有一点逍遥的意味,反倒是“苦恼爬”似的。
当然,系统的江湖秘册系统给力,直接将身法秘诀完全记录在案,图文并茂,随时可以查阅。
“这轻功身法修炼成果因人而异,有些人修炼得极快,有些人一辈子也练不到家,比如我那两个忘年交,黄蓉一学就会,几天便练得不比我差,而郭靖那小子到现在都跟初学乍练似的。”
洪七公心情似乎不错,难得吐槽一句,“总之,得看人……以你小子的进度,估计比普通人强些,一年左右大概能略有小成吧。”
啧啧,这是看不起哥的资质么?说好的不虐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不自然的笑着,洪七公的话无意中提到了某个人……好吧,也不知道黄蓉那少妇怎么样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了露水夫妻这个词,当然随即觉得不合适,貌似哥单方面占了人家的便宜来着……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于梁有些伤感,以至于不想再在此地逗留,要不回家蒙着被子哭一个先?
“去吧,记住我今日说的话……”,洪七公没有再留他,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如同赌注买定离手,剩下是输是赢,天知道。
王维扬和萧半和跟着于梁一起走,这两人仿佛监视似的,在后面窃窃私语着。
“喂,有什么事不好当着我的面聊。”
于梁没好气的回头,心里一肚子不舒服……他明明在家休养的好好的,突然被叫到这荒郊野岭来还顺带领了个艰巨的任务回去,凭什么。
还不是拜眼前两位爷所赐?
“……我们决定帮你。”
萧半和淡淡一笑,带着几分罕见的歉意,“乔峰不是好惹的,洪七的计划一旦开始,任何人都预料不到局面,追杀他的人很多,他无法仔细甄别哪些是恶意哪些是做戏……包括你。”
啧啧,知道这任务九死一生就好,哥被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你们算是补偿我?那怎么个帮法……要不直接接替我去杀乔峰行不?”
于梁半开玩笑,耸肩道,“讲道理,以你们的武功,干这种事应该能收放自如吧。”
萧半和微微摇头,“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此点,然而,不像……所以只能帮你做其他事。”
这种成名已久的江湖客行为突然反常的话,的确容易露出马脚,没准金国人跟着就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从这角度来说,于梁这还未定型的江湖新秀还真挺适合干这种脏活。
“好吧,你们帮我做什么事?”
于梁苦笑一声,心道那该死的范加尔笔记可千万别给哥捣鼓幺蛾子。
“你放心去跟人,我们帮你解决镖局的其他事,包括你和长虹镖局的比试。”
萧半和一副认真颜,于梁心头微微一紧,忐忑的等了半响,却没收到相应提示。
奇怪了,难道系统默认可以帮忙?
他大吃一惊,随即幸喜若狂,连连点头道,“那敢情好,虽然我很想亲自教训关伟那父子两人,不过有人代劳,我乐得轻松……只是,那镖局实力可不简单。”
要不,给哥拍着胸口保证一定踩扁对方?
遗憾的是,萧半和并没有,仅仅淡淡一笑,“我会尽力……为了保密起见,你最好立刻动身,镖局中那些姑娘,我会让忠慧转告你的行踪,让她们放心。”
“咳咳,你这是打扰我的私人生活。”
于梁心中又是一阵不满,心道跟妹子们还没进行“充分交流”叫出差,纷纷钟拉低好感度对吧。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督导她们练功,另外可以教她们几手。”
萧半和神情颇为自傲,仿佛他肯当教练,是莫大的情分似的……好吧,事实就是如此。
然而这一次,范加尔的笔记却突然高亮了,似乎有禁止传道授业的倾向。
哥真想把它烧了……于梁气不打一处来,只能郁闷的翻个白眼道,“其实吧,我有锻炼她们的法子,你照着执行便是。”
说罢便将范加尔笔记上的提示给写了出来,这都不行的话,哥宁可拼着四维属性不要都要把这恶心的东西扔了。
万幸的是,亮绿灯。
“嗯?你考虑得还挺周到……那仙音是隐居山林的江湖前辈,一向不为外人所知,你居然知道她音律高超,好,我就按照你写的做。”
萧半和记住了范加尔笔记上的内容,于梁顿时放心,拱手道,“行,你们给力,我也不能拉稀摆带,明日我便启程去会会乔峰,至于这里的事宜,你们安排吧。”
说罢便伸了一个懒腰,不再废话,也不回镖局,就近找了一处客栈休息……哥怕见着妹子们儿女情长拉低士气。
第二天天不亮,于梁起身上路,竟然有些爱上孤身一人的洒脱感,骨子里就是个浪子。
“十月初七……”
他嘴里默默念着这个时间,是洪七公告诉他计划开始的日子,也是丐帮建帮的纪念日,而今年,刚好又是一百周年庆祝,很有意义……离今日,还有五天。
所以他得在五天内赶去应天府的丐帮总舵,这年头没高铁,得加紧赶路才是,否则错过的时间,日后要再想跟踪乔峰的行踪那就麻烦了。
于梁算准路程,每日走得极为精确,还能挤出一点空闲时间来修炼新得的逍遥游轻功。
没错,他不服气洪七公的说法,哥是主角,这C+级的功夫需要练一年?那是打脸对吧。
专心致志外加系统教程加持,于梁进步的挺快,事实证明,少走弯路就是胜利,在系统正确的图文并茂教导下,他仅仅三天多点便达到了入门以上的水平,估计洪七公做梦都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BUG的道具。
五天后,应天府遥遥在望。
作为历史中的六朝古都,据说这地方是有龙气的……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江湖术士不约而同的都说得了应天,就得了江南半壁江山。
所以这地方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目前宋国守住国门最大的一道屏障。
此时应天府城,人流息壤,随处可见背着布袋的丐帮弟子们在城中穿梭着,这里是丐帮的大本营所在,居民们早已见怪不怪。
于梁入城后,也不着急办事,找了个客栈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行头才慢悠悠的朝着杏子林而去。
那里是今日丐帮集会的要地,已经提前挤满了不少前来的人群,热闹非凡。
于梁到场时群豪们已经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气氛非常良好,不过丐帮主事的几个大佬都未露面,全是资深弟子在招待客人。
别让哥失望啊,哥又不缺这顿酒席……
于梁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迅速开启看戏模式,珍惜眼前的美景吧,也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变成人间地狱。
他的眉角一抖,不由自主看向了远方,嘚,正主儿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场乞丐的盛会,他从未见过如此多戴着布袋装饰的王牌乞丐。
很好,丐帮的精英到齐了……
十几个人从杏子林深处走来,各个背上都带着七条以上的布袋,辈分之高已经不用细说。
中间有一个高大的汉子,身材之魁梧世所罕见,一头乱发不修边幅,整个人像是一头来自北方的野狼,那么桀骜不驯和超然。
肯定是乔峰……估计其他人也没这种气质。
杏子林的宾客自觉屏声静气,目送丐帮的大佬进入会场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定格了似的,连端着盛了半碗水酒的手都不敢靠近嘴边。
“诸位,今日是我丐帮开山立派的纪念日子,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宴会,丐帮弟兄向你们致敬。”
为首那胡子花白的老头子中气十足的说着官面套话,宾客们也赶紧回礼,套路得自然而然。
于梁耐着性子,他在等事件推向高潮……按照洪七公的说法,副帮主马大元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揭穿乔峰的身世,然后指证他意图联合金国密谋大宋。
证据都是现成的,为了罗列乔峰“通敌卖国”的事实,他们做了很多完全的准备,其中一些,还是乔峰自己帮着伪造的。
套话之后,乔峰以丐帮帮主身份,向到场每一位嘉宾敬酒,他酒量非常不错,一缸水酒下肚,除了肚皮微微有些凸,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好酒量,好气魄。
牛饮到这份上,是让人服气的,而且于梁隐隐感到乔峰是刻意为之,仿佛要跟在场朋友话别,永远不再见面似的……看来,他有觉悟。
“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
正在胡思乱想间,乔峰的酒已经敬到自己面前,于梁微微一怔,赶紧收敛起心神,晒然一笑,“我叫于梁,是个镖师,不请自来,还请宽恕则个。”
洪七公给了他一张“通行证”,但于梁并不打算用,反正这种场合也不怕有人把自己赶出去,多败兴致对吧。
“嗯?今年少年英雄大会的冠军?果然仪表非凡。”
乔峰仔细看他一眼,似乎要记住于梁的样子,剑眉一扬,“来者即客,我先干为敬。”
说罢当真喝了个底朝天,于梁也不含糊,立刻跟上,乔峰再叫一声好后,才走向下一人。
如此,场中宾客他敬了一圈,已经喝光了三缸水酒,就算是铁人,此时也该醉了……
乔峰的眼睛有些迷,眼圈也有些红,看上去真像是喝多了似的,然而于梁大胆的猜测,那是隐藏的眼泪。
这汉子是个性情中人……于梁暗自点头,心道这才是原著中的乔帮主,系统到底没有乱改。
宴会进行了一个时辰,气氛渐渐进入高潮,每个人都带着微醺的表情,在杏花花瓣的随风起舞中开怀大笑着,其乐融融。
然而,乔峰的脸色,却暗淡了下来,只是没人发现这小小的细节变化。
来了!
于梁精神一震,他看见了马大元带着执法长老等十几人站在了宴会会场的中心……
“诸位,请听我一言。”
马大元朗声运气,这人武功非常不错,一声喊出,带着浑厚内力,刺得人耳膜咕咕作响,顿时压过众人的窃窃私语声。
“诸位好汉,今日是我丐帮大喜的日子,可惜,前几日,我们刑堂发现了一宗大案。”
“有一人,身为宋人,却勾结外族,出卖同胞,意图毁我丐帮百年基业,这种人,该不该杀?”
马大元爆了一个猛料,周围宾客顿时惊呼连连,随即重重喊道,“该杀,该杀!”
啧啧,这吃瓜群众的愤怒,而且敢说没有找水军……于梁亲眼看见有几个嗓门很大的丐帮弟子混在人群中带节奏,心道这老洪生怕坑乔峰不够狠似的。
“好,诸位都是仁人志士,我们丐帮虽然是叫花子帮,但也知道忠孝礼义廉耻,对付卖国之人,无论身居何位,皆必杀之。”
马大元再次朗声震啸全场,目光突然停在了乔峰身上,“乔峰,你可知罪!”
众人顿时一惊,纷纷退开了好几步,唯有乔峰一脸淡然,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句话似的,“我何罪之有?你说我勾结外族,呵呵,我本来就是契丹人……”
契丹,是金国的名望大族,说代表金国一点都不为过。
“什么,乔帮主是契丹人!?”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似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包括早有心理准备的于梁。
呃,剧本是不是不对?此时不应该极力否认,然而等执法长老们一点点把证据拿出来么,这么爽快的承认,多没戏剧效果。
乔峰淡淡看着四周,突然撩开上衣,露出了胸口纹身……一颗鲜活的狼头!
“我从小便带着这个,懂事之日起,便知道这是金国标志,所以我暗自记在心中,这秘密藏了二十年,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哼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丐帮乃堂堂正正的中原大帮,岂能容你作为帮主?你这厮隐藏的极深,若非我和执法长老得到一个偶然机会抓住你的把柄,你就要把丐帮百年基业卖出去!”
马大元演技也是一流的,说此话时怒发冲冠,似乎真有国仇大恨,由不得众人不信。
“嗯,你们既然看出我身份,那我无话可说,不过你们想抓我乔峰归案,呵呵,怕也不容易。”
他哈哈大笑,紧接着身形一动,一记至刚至阳的掌力突然拍向了马大元等人。
“降龙十八掌!”
不知是谁惊恐的叫了一声,于梁只瞧见乔峰双手之间,仿佛真的出现了一条龙……高级武功自带特效,看着就牛逼。
乔峰一掌击出,马大元应声而倒,不是他弱,而是乔峰实在太强了。
哪怕以于梁的眼力,都没看出对方出掌的势头……只觉得眼前一花,马大元便像是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掌让在场众人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好好一场盛会竟然变成了血腥的战斗。
啧啧,为了演戏,真是下血本了……于梁瞧见马大元气若游丝的样子,便知道乔峰一定下了死手!
为了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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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不是,那么这一掌,便是要自己狠下心来,逼真的演好一场戏。
一场骗尽天下人的戏!
“大胆乔峰,还不束手就擒。”
丐帮的执法长老们棺材板压不住了,纷纷跳出来帮战,出手时起初还带着犹豫和控制,但随着乔峰肆无忌惮的反击,他们不得不拿出十足本事……否则别说对打,那纯粹是送菜。
场面顿时混乱成一团,宾客们皆不明就里不愿参与冲突,一个个明智的退避三舍。
除了极个别丐帮的铁杆朋友外,杏子林中的江湖客均逃避了个干净。
场地空了,乔峰的武功更加威猛,大开大合之间犹如游龙出海,面对在场数十人围攻竟然不落下风!
厉害,不愧是峰神……
于梁不清楚丐帮的诸位高手有没有放水的猫腻,但这场战斗,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以一低百,勇不可当。
他看得热血沸腾,隐隐有种冲上去参与的激情感,嗯,一把年纪的人了,难得浪一回。
好吧,于梁的确是这么做的……然而不是他主动,而是乔峰一记凌厉的掌力,把他被迫拉了进来。
“亢龙有悔”。
降龙十八掌的杀招,一掌击出,方圆十几米内全是劲风,普通人能被碾成碎片!
兄弟,看清了打行不?哥就是个打酱油的。
于梁慌忙应对,他还没托大到无视这记杀招的程度,最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乔峰这一掌,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什么仇什么怨……一秒钟后,他便开始庆幸自己的明智,若非认真应对得及时,那掌力后续排山倒海的威力能瞬间将他击飞出去。
看哥绵掌如何!
于梁胸前的空气像是被两股极强的内劲挤压过似的,凌空爆出了脆响,只听砰的一声,他退后了两三步才站稳脚跟,内脏有点隐隐作痛。
厉害,随随便便一掌便让哥运起八成功力来挡。
他立刻提高了对乔峰战力程度的认识……A+起步,上不封顶,那什么金轮法王的神力,在乔峰面前,简直不够看。
惊鸿一瞥中,于梁似乎瞧见乔峰朝着自己这边露出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仿佛认可自己这一招格挡得漂亮……莫非哥眼花了?
于梁微微一愣,就这么一瞬间,战局又发生变化。
“不陪你们玩了。”
乔峰一声长啸,双手齐出,一招飞龙在天逼退众人,随即身形一晃,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一只大鸟投向空中,眨眼间便越过包围圈子,朝着杏子林深处疾奔。
“追!”,丐帮长老一个个灰头土脸,却一窝蜂的赶了过去。
啧啧,围杀人家都打不过,现在赶过去送死么?
于梁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本能的站定脚步不想多管闲事,然而他当然记得自己的任务,乔峰出逃后,他可得时刻跟着……明天追杀,暗中却得帮人家解决麻烦。
“真是个艰巨的差事,血红旗镖局不是那么好当的……”
无奈叹了一口气,于梁打起精神,追随着众人的脚步快速跟上。
一路不见踪影,却能听见呼喝声,伴随路上血迹和时不时倒下的丐帮长老们,可以想象,乔峰正在展开一场大杀特杀的个人秀。
于梁不想跟得太近,免得给人挡枪,又或者被杀红眼的乔峰顺手解决了,所以只是保持不断了行踪即可。
追踪是镖师的老本行,妥妥的专业人士,一个好镖师能从地上的泥土痕迹得到任何想要的回答……哪怕仅仅跑过去一只兔子。
乔峰轻功很好,但也没有达到比兔子还要隐蔽的程度,所以于梁轻松的找到他的脚印,悠哉的按部就班奔走。
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目测已经离开了应天府的地盘,钻进了一片深山老林中。
此时前方早已没有了丐帮长老们的踪迹……跟丢了呗。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第一线,并且得越跟越紧,此地杂草丛生,留下的痕迹真不多了。
“……铁人也得讲基本法对吧,还不累么?”
于梁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他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一路疾行足足两三个时辰不停歇,相当于跑了两个马拉松的运动量,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越发敬佩乔峰的武功……这哥们不但狂奔,还得应付数十人的追杀,交手起码二十多次,愣是没留下一点血迹。
“你也不错。”
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猛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于梁心中一动,本能的回头一看,正是乔峰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树干上。
很好,总算没有跟丢,而且这哥们看上去挺好说话。
于梁暗道侥幸,朝着乔峰微微一笑,“要不,先下来说话?”
乔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身形一晃,稳稳当当落在他身前,淡淡道,“你也是来追杀我的?”
“……是,也不是,确切点说,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打交道,不过看在洪七爷的面子上……”
于梁微笑着耸肩,眉毛一扬道,“嗯,先得希望他老人家没有玩我……比如,我其实是个好人。”
“你若不是,刚才已经死了。”
乔峰继续淡淡的回答,丝毫没有一丝动容,“我要喝酒,你喝酒不?”
酒是个好东西,打完架来几口,被提神,跟做某些不可描述之事后来根烟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梁喉咙有些痒,作为老饕,他是不想拒绝的……剧烈运动这么久,不应该补充些水分么?
“对不起,我拒绝。”
不过他用力摇头,轻叹一口气道,“跟你走在一起,大概我活不过三天,所以我还是远远跟着你好了,对吧,大侠。”
“……随你便。”,乔峰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淡淡道,“下一站,我要去少室山之下,你若跟丢了,自己寻来。”
说罢便不再搭理他,身形一晃,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所以,哥其实只是出来公费旅游的?”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于梁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多余……这种高手,天下何人能伤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轻松角度来说,这是一件美差……前提是,别被乔峰一掌拍死的话。
于梁轻哼一声,重新回到官道上。
乔峰要餐风饮露关他屁事,哥走镖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跑了一整天,赶紧去客栈开一间上房洗个澡睡一觉再说。
嗯,至于要不要找一个暖床的小姐姐,那看心情。
天色快黑透时,于梁终于赶到了就近的集镇。
从应天府到洛阳开封,一路上都是繁华之地,并不愁住宿,所以他也不吝啬银子,挑了一间最好的客栈。
条件优越不说,还是临街……虽然此时大街上再没有半个人影。
当然,于梁不在乎,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应天府方向的官道上,等了片刻后,终于听见了马蹄声。
“很好,该来的总算会来。”
于梁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看着一行官差骑着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似乎往外地送什么信件。
天下间值得动用最快速度的驿卒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外敌入侵或者发生了严重自然灾害,继续增援的情况。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乔峰的面子,还挺大……
望着驿卒一骑绝尘的步伐,于梁喝了一杯水酒,至此,洪七公告诉他安排的计划已经全部到位,剩下局势的发展,估计得听天由命了……只希望乔峰给力些,让金国人上钩,不然这精心布置的陷阱,简直浪费。
晚上,他睡得不错,单身而眠。
次日一早,本地的张榜公文已经贴了出来,内容相当劲爆。
“兹有丐帮叛徒乔峰,其行爆劣,其人……”,一连串四六骈文,将乔峰骂了个狗血淋头,仿佛比四大恶人加起来还要令人发指。
啧啧,自己人黑自己人才是最狠的。
于梁只看了几眼,便知道这份公文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把乔峰送到武林公敌的位置上去,黑透了,才好跳反。
为了逼真,那乔大爷这一路上肯定还要发挥走一路杀一路的精神,尽可能多留下案底,否则看上去不够劲爆。
所以于梁加紧吃了早饭,准备上路……他是去猎杀乔峰的,若一路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吃灰,怎么看都违和不是?必要的交手必须得有,还得当着很多见证者的面。
戏嘛,一套做足。
为了这个大胆而富有想象力的计划,他特地到了驿站,挑选了一匹上好的快马,心道乔峰两只腿再快,也跑不过这四只蹄子的。
一路疾行,终于在午时三刻,有了乔峰的行踪。
当然,伴随着乔峰出现的,还有一地尸体……惨烈无比!
这是一处近郊的野外,刚好处于官道交界,属于那种有客流量又方便逃离的绝佳交战场所。
乔峰一人独自站在场上,身边倒下了十七八个人,从服饰上看,都是各门各派的弟子,多半瞅准乔大爷一人落单,想捡漏什么的。
不自量力。
于梁心中暗骂,很明显乔峰故意露面,就是为了杀人留下案底,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还上去送人头,何苦来哉。
眼看周围还有不少不怕死的人跃跃欲试,他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这种时候站出来,一定是个英雄,名头哥要了。
“大胆乔峰,还不束手就擒!”
于梁鼓起内力大喝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他仿佛神兵天降似的从人群中脱颖而出,站在了力抗乔峰的第一线上。
“你是何人?”,乔峰淡淡问道,那表情真像两人不认识似的,若非天生健忘,那便表示可以陪自己演戏了。
很好,哥喜欢这种闷骚的影帝。
于梁心中一安,劲头更足,继续大喝道,“我乃是小小镖局的镖头于梁,昨日还在杏子林参加了丐帮的盛会,那知你这贼子离经叛道,竟然要陷害丐帮,还杀了这么多江湖同僚,真是狼子野心,我这人没别的嗜好,就是爱管闲事,若没撞见便罢,今日遇到你这贼子,定要为江湖除一祸害。”
好肉麻好中二的发言,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煽情效果似乎不错,起码周围吃瓜群众均一片叫好。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乔峰何等牛逼,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右手轻轻一挥,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扑面而来。
玩真的?
幸好两人昨日打过交道,于梁对他的作战手法有所了解,对方手一动,便想也不想的退开三米,怂的一逼。
当然,在外人看来,却是他料敌先知,从容闪过了乔峰一记杀招。
“有点道行,再来!”
乔峰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褒奖,总之第二掌又拍过来。
于梁迎难而上,运起全身功力力抗……效果,哥要视觉效果。
两股巨大的内力迅速碰撞,在空中甚至发出了一声闷响,周围人群都感到劲风扑面。
、电光火石间,两人隔空又出一掌,完全是生死相搏的套路。
厉害,还真没手下留情。
三招后,于梁有些扛不住了,这乔峰根本就不像是做戏,完全实打实的套路,该不会杀的兴起,将计划忘了吧……那哥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于梁心中犹如一万头草泥马跑过,但关键时刻,总不能出声提醒对手注意一下表演对不?
所以只能继续扛着……出全力。
他直接将各种翻盘道具都用上了,什么厄运咒符、鸭舌帽、甚至连幽灵狼都召唤出来。
统统无效,两人实力相差了足足三个等级,这种碾压的较量没有任何悬念。
当然,这些道具并非毫无用处,起码让他拖够了十招左右,放在江湖上,这绝对是个很耀眼的成绩……据说只要乔峰认真,手下好像还没有过活口留着。
妈蛋,哥不行了!
于梁有苦自己知,整个人仿佛一艘大海中的小船似的,随着波浪摇曳,身不由己,那乔峰的掌力一波强过一波,仿佛永动机似的。
“……你还算不错,能跟我对招成这样,我很意外。”
就在要跪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声音,他心中一动,抬眼便看见乔峰似笑非笑的眼神,随即压力一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兄弟,终于开始飙演技了么!
于梁瞬间热泪盈眶,他明显感觉到压力为之一松,整个人仿佛解脱了似的。
乔峰的战力依然犀利,但自己仿佛处在了风暴中心似的……看似惊涛骇浪,但实力杀伤力却弱的一逼。
那一掌掌拍向自己的杀招,其实在最后关头都变向了其他方向,朝着周围人群打去。
所以,这些吃瓜群众倒霉了……
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个都被乔峰高超的武学本事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这还是人类的战斗力么?
不愧是拥有战神美誉的男人,天生就是为了格斗而生……
于梁忍不住点赞,当然最终没有伸出大拇指,否则一切穿帮,他还得陪着乔峰一起被追杀。
他做的,仅仅是喊了一嗓子。
“并肩子上!”
没错,对付BOSS最好的法子就是围攻,什么?狗屁的江湖道义,不知道围攻BOSS是正派人物的特权么,只有反派才会单干。
被他一提醒,吃瓜群众们也放开了手脚,对呀,打倒乔峰就是胜利,节操掉就掉吧。
一伙人蜂拥而上,想以多欺少……他们眼睛都脑子都不瞎,那乔峰已经交手了将近大半个时辰,就算是铁人都得进入疲劳状态。
虽然还是强,但并非没有机会,嗯,起码连于梁都是这么想的。
拿人命去填呗!
“哈哈,想围杀我乔某人,你们做梦!”
不过乔峰的战斗智商也是超高,周围人群一动,他便立刻跃出重围,轻松的像是一只来去自如的鸟儿。
撂下一句嘲讽后,他突然发足疾奔,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官道上,只留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所以……打了这大半天,成果是什么!
一群人灰头土脸面容无光,几十个打人家一个,撂下了一半人手,还被人家跑了,这战绩要是传播开去,能让其他江湖客笑掉大牙。
“诸位,听我一言。”,关键时刻,于梁又开始控场了,在场众人,他是唯一一个跟乔峰过招后还能站着的,此时说话,自然够底气。
吸引注意力后,于梁晒然一笑,露出自信笑容。
“诸位,乔峰杀我等兄弟,又欺师灭祖,我们跟他势不两立。”
无论如何,先把屁股坐正,喊几句口号,把现场气氛调动起来后,于梁这才话锋一转,“不过乔峰这贼子爪子极硬,非等闲之辈,咱们要向他讨回公道,怕是力有未逮,为今之计,只有发动江湖中人对他群起而攻之,对付这等匪类,不必讲究细枝末节,能杀掉就是为民除外。”
看看,哥这套话说得如何,是不是满口仁义道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踩人,很爽。
“没错,我们一定要杀了乔峰。”
吃瓜群众心中正窝火着呢,立刻大声响应着,纷纷表示一定要通知亲朋好友,见着乔峰就杀,把他杀到删号。
啧啧,谁杀谁还说不定呢……看着群情激动的人情,于梁满意的笑了,虽然知道这些人估计连乔大爷一招都挡不下,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谁输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乔峰的恶名,又高了几分,离江湖公敌只有一步之遥,而他于梁也成功洗白身份,估计没人会怀疑他和乔峰在演戏了吧……
江湖客很快散去,有不少人临行前跟于梁露出结交之意,作为镖师,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端着,管他阿猫阿狗,先打个脸熟再说,没准以后走镖时能方便不是?
那联络感情嘛,最好的法子就是请客吃饭,反正有人买单,何乐不为。
一行人去了附近城镇的酒楼,吃喝非常欢快,充分发挥了人际交际的功能,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才惜别。
于梁喝了一肚子酒,状态微醺,这种时候非常不适合赶路,不过他还是骑着快马,把衣襟扯开了,摇摇晃晃上了官道。
他倒是想好好睡一觉,不过鬼知道明日乔峰会去什么地方,所以还是跟着呗。
行了一个多时辰,脸色完全黑透,他也酒醒了几分,眼看一路上没有乔大爷的踪迹,便知道这哥们又按照老套的赶路法子,走小路避开追杀他的人群,冷不丁出现在某个地方反杀一波,又远遁……好拉仇恨的法子,绝对不会OT。
“算了,还是找地方休息吧,大晚上赶路跟个傻叉似的。”
夜风吹得呼呼作响,不过喝了酒,并不冷,但也绝非舒服,眼瞅着有个小集镇就在前方,于梁决定睡一觉再说。
一刻钟后,他出现在了集镇中最大的一处客栈前。
挂着的红灯笼早已熄灭,表明已经打烊了……事实上,这集镇非常袖珍,左近还有县城,所以赶路的人基本上会多行几步去县城投宿,毕竟条件好得多。
当然,于梁无所谓,他只需要闷头就睡而已。
他上前敲门几次,做好了无人答应的准备,希望店小二睡得不那么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仅仅一分钟不到,门便被打开了,迎接他的是客栈伙计一脸不爽的面容。
“客满了,你去……哟哦,大爷请进。”
事实证明,每个店小二都有变脸的本事,那表情速度转换之快非笔墨难以形容……前提是,他眼力足够的话。
眼前这个眼力就不错,第一眼看见了于梁手上的银子,第二眼看见了他背在背上的长棍。
有钱,江湖客,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店小二惹得起的,更不用说两者二合为一。
“开一间上房,不废话。”
于梁微笑着将银子扔过去,店小二慌忙接住,赶紧去安排,借着这空档,他顺势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嗯,还算不错,不至于太寒蝉……不过违和之处在于,这么晚了,居然还没有没散尽的客人?
角落处,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背对着他,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另一人则是白白净净的公子哥,两人把酒言欢吃喝正畅快,居然没看向他这边。
难怪店小二这么快来开门,敢情是托这二位的福呢。
于梁微微一笑,不想多事,拿到钥匙后便要上楼,然而刚刚行了几步,便猛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兄台可是于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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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骄傲中带着诧异,没想到小小乡镇也能碰到粉丝,没办法,哥魅力就是这么大。
“我是,要签名的话,明日一早再来。”
潇洒的扭头,于梁故作神秘的直奔二楼,才走两步,背后又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明明两声不算重的清嗓子声音,那声波却像是低音炮似的在胸口震荡着,连血气都翻涌了几下。
什么鬼,狮子吼还有这套路?
于梁心中一惊,立刻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谨慎的扭头一看,那白面书生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并不像是扮猪吃虎的模样,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背对着自己的那大汉。
“你是……是你!”
他正要开问,那人却猛然直起了身子,回头时略微扬了扬面容,于梁立刻头皮一麻。
乔峰!居然是乔峰……他不应该在荒山中留宿么?那样才符合逃亡者的身份嘛。
“走了一天,你不累?”,乔峰淡淡看他一眼,在旁边空手位置上斟满一杯酒。
于梁微微一笑,立刻走过去,大方的坐下……不装逼的时候,他绝对不装。
“我以为你会尽量不露面。”,他主动干了一杯,随即开口笑道,“不过大隐隐于市这种策略,貌似也不错。”
“你错了。”
乔峰轻轻摇头,端起海碗一饮而尽,“我想去哪儿,只在乎我的心情,今晚我想喝酒,所以就喝酒,明日我想去书树上睡一宿,那就去树上。”
啧啧,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这话摆明了没将其他江湖客的追杀放在眼里,反正来多少人都只有一个结果……拳头大就是霸气。
“这位朋友是……”,于梁决定转移话题,看了看那白面书生,从外表上看跟乔峰根本两个世界的人,这都能坐在一起吃酒,那得多大的缘分。
“我叫段誉,我以前见过你。”
这书生自报家门,又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于梁的手瞬间握紧了天机棍……不是忌惮这名字的本身,而是担心他坏事!
让外人撞破自己和乔峰之间的勾当,必须得杀了灭口。
“别紧张,他不懂江湖事。”,乔峰却异常淡然,伸手按在了于梁的手腕上,让他稍安勿躁,目光斜视段誉,“今日我偶然路过万劫谷,发现他被一只古怪的貂咬住,顺手帮着打发了,他便一路跟着,非要和我做兄弟。”
“哦,原来是捡来的。”
于梁有些恍然,手上力道松了几分,老江湖不用废话,寥寥数语便点题。
乔峰的恶名想必已经流传开来,这个节骨眼上,还跟他称兄道弟,要么有所图谋,要么就是不通江湖事的傻缺……从这段誉的表现来看,后者可能性是九成九。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所以于梁咧嘴笑笑,歪头道,“可惜我听过你的名字,却不认识你……大理段氏的世子?”
段誉意兴阑珊的撑着脑袋,不满道,“为什么你们都叫我大理段氏的世子?出身就那么重要?”
这特么不是废话……若不顶着段氏光环,谁鸟你是那颗葱啊。
于梁心中一阵吐槽,有些理解了这段誉的脑回路,简单来说,就是中二少年病晚期,叛逆家庭,什么都要反着干。
难怪少年英雄会的时候明明被列为种子选手却成绩不佳,敢情没什么斗志呢,白白浪费了家传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等牛逼的武功。
“出身对一般人来说很重要,不过,我当它是狗屁。”
对付中二少年,于梁自有一套经验……那就是什么事都顺着他说,将他成功培养成大傻缺。
当然,这话也是冲着乔峰去的……你个生长在宋国的契丹人,想想都酸爽。
“对,什么出身,都是狗屁!”
果然,段誉立马上当,兴奋的大呼小叫,跟以前的林平之一个模板印出来的……不过现在那林小哥可成熟多了。
“可惜,世上最看重出身,武林世家、名门望族的风光,不是小门小户能想象的。”
乔峰自然不会上当,且一眼就看出了于梁的言不由衷……明明是个糙哥,还如此粗中有细,让不让人活了。
“出身是别人给的,路是自己选的,纵然起点有所不同,但能走到什么程度,更大程度还取决于自己。”
当然,论嘴炮,于梁不是针对谁,一碗心灵毒鸡汤扔过去,段誉已经感动的连连点头,恨不得跟他斩鸡头喝黄酒搞个八拜之交什么的。
乔峰也有所触动,冷冷扫视他一眼,淡漠道,“说得轻巧……”
“那没办法,有些冷暖只有自己能理解,旁人是体会不到的,不过反过来说,人在做,天在看,但求问心无愧而已,再牛逼的人都有力有未逮的时候,哪怕是你乔大侠也不例外。”
在场没有外人,段誉那小白忽略不计,于梁的话顿时变得本质起来,晒然道,“既然选择了走最艰难的那条路,那你心中早就有了回答不是么?”
两人均意味深长,直接忽视了一头雾水的段誉,乔峰又闷头饮了一海碗烈酒,自嘲道,“答案?或许吧,也可能就是区区愚夫而已。”
“无论如何,开弓没有回头箭,又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于梁一锤定音,眉毛一扬道,“况且,后悔也不是你这种大侠的风格吧。”
“哈哈哈,这么说起来,你好像挺了解我的,咱们先干三大碗再说。”
乔峰仰天大笑着,不由分说递来一个酒坛子,于梁眉头微微一皱……哥酒量是不错,但跟怪物还没法比对吧!
当然,这顿酒他必须得喝,无论是出于男人的尊严还是与乔峰搞好关系。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很快,他喝高了,渐渐的开始视听模糊,最终断片,脑海中最后一个印象便是自己和乔峰拼下了最后一坛酒,那乔大侠拍拍肚子,起身结账。
第二天醒来时,于梁只觉得头大如斗,仿佛被一万把小刀子在割肉似的,整个人天旋地转,足足稳了七八分钟才镇定下来。
然后,他便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为何,哥被脱了外衣仍在厢房的床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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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第一反应便是摸向屁股,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很好,节操还在。
那么问题来了,哥为何会躺在这个鬼地方。
他打量四周,是昨日客栈的二楼客房,翻身下床,行到回廊一看,乔峰和段誉早已不知所踪。
啧啧,真没面子。
于梁一阵不爽,拼酒拼不过乔峰也就算了,连段誉那小白脸都没醉,哥的千杯不倒的名头怕是要扔了。
吃了醒酒的早饭他继续上路,从官道朝着少林寺方向行动。
接下来几天,于梁和乔峰逐渐形成了默契,每当这哥们现身在道上伤人时,于梁总能适时出现当英雄,赢得了不少江湖客的美誉,事实证明,乔峰这糙哥也是有影帝潜质的,一路假打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如此,堪堪到了少林寺。
天下第一的武学圣地,产出高手的数量和质量都是各门派无可争议的第一,执掌江湖牛耳已经几百年了。
毫无疑问,这里便是乔峰的第一道坎……在外面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面对少林寺的高手和尚,还能如此潇洒?
于梁没有答案,不过一路到少室山下,他早就开启了影帝模式,一路死死咬着乔峰,仿佛是他追杀这贼人到此地,反装忠,哥是行家。
然而再往前,戏便不好演了。
山下偏僻处的密林中,于梁站在上风口处,他相隔不远便是乔峰……几天亡命生涯并未对这哥们造成任何影响,依旧是当初杏子林时的模样。
狂野而桀骜,犹如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少室山到了,你真要按计划行事?”
于梁忍不住问道,如果洪七公没有忽悠他,那接下来乔峰要做的便是杀掉父母,杀掉恩师,彻底沦为江湖败类。
好吧,沦为江湖败类无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
但杀父杀母杀师傅,这就很有挑战性了……估计没那个正常人会接受如此奇葩的条件。
几天相处下来,于梁对这汉子了解的越来越深,总的来说,他对得起原著性格,是个好汉,明明是个好人,却得承认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令人扼腕。
乔峰坐在路边石头上,没有回答。
他的衣服带着早已干涸的血迹,大多数都是敌人的,浓烈的血腥味几米远都能嗅到,然而乔峰却熟视无睹。
当杀人成为一种习惯,估计就成了变态吧。
“走吧,去本因殿。”,乔峰沉默良久,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咳咳,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要问问,你为什么会答应洪七公的要求?”
于梁并未跟上,抄着手淡笑道,“你是义薄云天的大侠没错,但谈不上为国为民那高度的份上,为了对金国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对宋国也没有感恩戴德的恩惠,换句话说,在这两国的争斗中,你就是个打酱油的,凭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连至亲之人都拿出来牺牲?”
他掷地有声,事实上,这个问题困扰于梁很久了,而今日,则是最后的开口机会……若错过这个店,以后怕是乔峰想解释清楚,都没时间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少管。”
乔峰站起身来,淡淡扫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当然,越是这样,于梁便越知道他心中波澜起伏。
“这不是我多管闲事,事实上,我更关心这计划的成功率。”
于梁晒然笑着,想要套问情报的最好法子不是追问,而是让对方主动说出来。
“你什么意思?”,乔峰目中闪过一丝利芒,不悦道,“你在质疑洪老帮主的计划?”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洪七公又不是神,他有疏忽,很正常,再说了,就算他计划万无一失,你若执行的不好,一样会出篓子。”
于梁打了个响指,晒然道,“他要的,是你杀伐果断,摒弃一切属于乔帮主的东西,变为欺师灭祖的冷血杀手,不过你做不到。”
叹了一口气,抢在对方反驳之前,于梁给出了最有力的证据。
“比如,这一路上,你跟那么多人交过招,真正下杀手的,不过三成,大部分故旧或者面熟的,都被你打伤后暗中留了一手苟活一命,还不如当初对马大元下手重来得逼真。”
乔峰微微一怔,没想到于梁居然看破了如此多门道。
“所以,那些金国人又不是傻子,我都看得出的蹊跷,人家未必看不出,指不定你牺牲了最宝贵的东西,人家也不上当,那就赔大发了。”
于梁继续循循善诱,说服一个人其实很容易,找到心理弱点即可。
果然,乔峰动摇了,明明神色已经严峻几分,却冷哼道,“荒谬,你只不过先入为主而已。”
“那么,你为什么在此地足足住了一个时辰?外面那些追杀你的人就在左近,他们出现,便表示你乔大侠也出现了,少林寺的好手们就算再不济,也知道得提高警觉,那么你想潜入少林寺的行动,只会难上加难。”
“所以我的结论是,你还做不到那么冷血,心理也在衡量这么做值不值得……你不怕死这是肯定的,否则也不会接下如此九死一生的任务。”
“当然,你不怕死,并不代表你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尤其是亲人!”
于梁摸着下巴,一层层将乔峰最后的心理防线打破,这汉子突然变得焦躁起来,一掌拍向了身边的大树。
“够了!”
他一声断喝,惊起了无数飞鸟,幸好是深山老林,若再靠近少林寺一点,没准这点动静就得被人家听得清楚明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峰双眼通红,加上一头乱发,那模样犹如野兽,看得于梁心中都打了个突突。
貌似哥太自信了,忘记这哥们有契丹人血统……俗称野人,别来个不问青红皂白给哥两掌就搞笑了。
“我想帮你。”
所以于梁赶紧跳开五六米,躲开乔峰掌力范围,两手一摊道,“帮你找一个既可以不违背良心,又可以圆满达成目的的法子,讲真,洪七公的计划在我看来,顶多算是……”
“一坨比屎强不了多少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的笑容非常自信,连乔峰都为之侧目,忘记了他侮辱丐帮前辈智商的行为。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于梁是没必要说,而乔峰,则是在评估他话中有几分真实……再莽的人都不会拒绝善意的提醒,况且乔峰也绝非一介蛮子。
“先说你的计划……若是虚言,我再跟你算账。”
所以他动心了,选择了接受……嗯,这一定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好吧,反正决定权在你。”
于梁没有拿捏,他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打了个响指道,“我跟金国人打过交道,从完颜洪烈到金轮法王,这些人的智商都不低,要让他们上当,最保险的法子,便是给予他们不能拒绝的诱饵,那么纵然他们知道了是个陷阱,指不定也得抱着火中取栗的想法,试试能不能吃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说,洪七公的计划方向,是对的,你乔帮主在江湖上要威名有威名,要地位有地位,你投靠了金国,对金国人的插手江湖无异于一剂非常好的良药,再加上你的确有金国血统,日后也必定受到重用。”
“当然,他们为了防止苦肉计,也会给你更多的试探,交投名状什么的在所难免,所以洪七公要是杀父杀母杀师傅,目的是对的。”
说到这里,于梁话锋突然一转,摊手道,“不过,大方向都对,但小细节错的一塌糊涂。”
“……他把你当成了为了国家什么都能牺牲的大英雄,而你不是,尽管你可以强迫自己去这么做,但你真不是。”
于梁带着看透人心的意味深长笑容,眉毛一扬道,“你是自己的英雄……”
这话非常饶,乔峰足足愣了七八秒钟才赫然回神,看他的脸色罕见的带上了郑重,估计是被戳心窝子了。
“所以我认为你大可不必强迫自己,杀父杀母什么的,那是人干的事?要取得金国人的信任,还有更好的法子。”
乔峰眼睛一亮,犹如开了一扇天窗,沉声道,“什么法子,速速说来。”
“很简单,利益!我说了,开出他们不能拒绝的诱饵,那么他们明知道是个陷阱,也得往里面跳。”
于梁犹如挑唆好孩子上当的狐狸,唧唧笑着,“而这个诱饵,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要当诱饵?”,乔峰猛然一怔,失声问道。
呃,哥们,为毛会有如此习惯性的反应,哥那点有像是要跳火坑的做派。
于梁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摇头道,“怎么可能,君子不立危墙一直是我的座右铭……我说的,是少林寺!”
他手指一扬,眼神中带着几分狠辣的算计,“其实,上路后,我便开始考虑这个计划,觉得比洪七公的要靠谱得多,成功率还更大,但必须你通力配合再能实现。”
顿了顿,于梁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那金轮法王是个武痴,若有天下间最珍贵的秘籍诱惑他,他肯定要上当。”
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当初和杨过二人力抗金轮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便是那厮为了观察杨过和小龙女双剑合璧的真相,连队友都坑得不要不要的,乔峰听了,越发觉得这注意不错。
“所以,咱们只需要找到能让金轮动心的武功秘籍即可,那厮眼界还是不错的,寻常武学不放在眼里,然而这少林寺中,有一项,他、甚至是整个武林都无法拒绝的珍宝。”
于梁深吸一口气,坏笑着一字一顿道,“江湖至宝,易筋经!”
“易筋经?”
乔峰双眉一震,思付片刻道,“那的确是件金轮无法拒绝的宝贝,一直为达摩院首座释空大师保管,不过要从他手上讨要秘籍,怕是不容易,你死了那条心思吧。”
不愧是在少林寺中混过工龄的,这话听着靠谱,宝贝又不是大白菜,让乔峰将降龙十八掌和打狗秘籍作为筹码,估计他也不愿意。
“那么,我们不讨要,换个方式如何……比如偷,啊呸,借?”
于梁脸皮厚起来连他自己都怕,将梁上君子行为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是没谁,乔峰冷冷看了他几眼,突然开口道,“你执意要以易筋经为筹码去算计金轮,是不是得手后,也有窥探这秘籍的心思?”
喂喂,哥们,智商上线的不是时候啊!
于梁当然不会承认这个邪恶的想法,仅仅微笑着耸肩道,“哪的话,我对大和尚的武功没兴趣,再说了,据说少林寺的武学都必须以佛法为根,佛法越高,修习武功越事半功倍,我这半点慧根没有的人,还是算了吧。”
哥说谎一向比一本正经还真……
乔峰将信将疑,沉吟片刻道,“……好吧,这计划,值得一做,不过得手后,秘籍要交给我保管,骗过金轮后,将秘籍物归原主。”
“那是当然,你说了算。”,于梁赶紧拍着胸口答应着,心中却是暗笑不止,心道真得手了,哥哥要从这莽货手中骗秘籍,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两人击掌而定,立刻放弃了原计划,不再往乔峰的养父乔三魁家中走,反而从后山直奔少林寺。
乔峰对周围地形非常熟悉,显然十几年的土著没有白当,从深山老林中拐了几次,过了几片树林,便到了挨着少林寺后院的一座山坡上。
“啧啧,真大,这些大和尚们居然是基建狂魔。”
望着那足足占地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建筑群,于梁不由得摸着下巴,心道人家少林寺百年江湖第一的位置,得来的还真不是运气,就凭这外表便是财大气粗,羡煞旁人。
“别废话,跟我走,注意隐藏行踪,少林寺中藏龙卧虎,我也不敢保证来去自如,你自己小心,若是被人发现,我不救你。”
乔峰瞪他一眼,率先朝着寺院潜入,于梁微微一笑,快步跟上。
江湖牛耳,果然不同寻常,刚刚进入后院,于梁便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似乎被什么东西似有似无的盯上,如芒在背。
“……别紧张,是阵法的干扰。”
乔峰却镇定自若,淡淡道,“但凡大门派的基地,或多或少都有设置阵法,一旦仇家打上门来时颇有用处,发挥的作用不亚于一流好手,当然,少林寺开山立派以来,用到阵法的时候,屈指可数。”
他淡淡解释一句,随即脚步突然一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有敌人?在哪?”
他忍不住问道,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一个大和尚,一记方便铲拍向自己的头颅。
当然,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与偌大的的古寺比起来,几千僧人并不拥挤,行了这一路,仅仅撞见十几个和尚,两人自然完美的躲了过去。
“……你在外面等着。”
乔峰却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不远处一幢古色古香的禅房,上面匾额已经掉色,看不出什么名堂。
“讲道理,我还是跟着你一起进去好吧。”
于梁自然不干,凭什么把哥带进来就扔在一边自生自灭了?哥打定主意要抱大腿好吧。
乔峰不再废话,看了他一眼,默默前行,并未阻止,两人悄悄靠近禅房边上,乔峰犹豫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呃,大兄弟,礼貌得过分了好吧,为毛要提醒里面的人?
于梁心中一百个不解,眼下不应该彻底隐藏行踪么?总不会为了见什么故人,就当窜门似的对吧……真把少林寺当自己家了?
“进来吧。”,禅房中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乔峰听见后,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直了似的,推门而入后,随即半跪下。
“师傅,不肖徒弟乔峰回来了。”
这魁梧的大汉竟然像是小孩子似的,而对面坐在蒲团上的老和尚也露出了慈祥之色,微笑道,“很好,很好,回来就好。”
莫非这老和尚不知道乔峰在江湖上的名头已经臭到烂大街了?
于梁心中疯狂吐槽着,觉得对方多半过着隐居的生活,不问俗世,然而下一秒钟,他便被打脸了。
“听说,你已经离开了丐帮?”
老和尚微笑着,眼神中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反倒是乔峰自己垂着头,默然道,“是,我……背叛了丐帮。”
啧啧,兄弟,实话实说了呗,何必强撑着。
“无妨,我看着你长大,相信你不是奸佞之人,想必你有自己的苦衷。”
老和尚出乎意料的善解人意,那老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洞悉尘世的英明,“你有自己的主见,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去做吧。”
不对呀,当日洪七公召集豪杰传播事实真相时,此人应该并未到场才对,为何如此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于梁不认为当日参会的那些大佬会口风不严,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这老和尚对乔峰的信任,远超自己想象。
“师傅,我……”,乔峰双目微红,恨不得立刻将真相告知,却硬生生的忍住,咬牙道,“徒儿不肖,今日闯少林,是来偷易筋经的。”
老和尚微微一怔,良久的看着他的眼睛,摇头道,“阿弥陀佛,徒儿,这事为师帮不了你。”
呃,大师,你不举报已经够给面子了,哥没奢望过能帮忙好吧。
于梁哭笑不得,有心提醒乔峰不要浪费时间……少林寺中藏龙卧虎,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易筋经被释空师兄保管,没人知道他将秘籍放在何处,你怕是要徒劳而返。”
老和尚捏着念珠,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每日晨昏时候,释空师兄会去达摩院静坐参禅,若你执意要找易筋经,那是唯一的机会。”
“多谢师傅指点,我乔峰以性命保证,日后一定将易筋经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乔峰得到情报,再次抱拳行了一礼,这才起身,沉声道,“师傅,我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看你老人家。”
“去吧,你一身武功虽然是由我启蒙,但教给你的东西,远不如你自己领悟的多,这一声师傅,我受之有愧。”
老和尚闭着眼睛,突然转过身去,“所以,从今日开始,你不必再教我师傅,我也不再有你这个徒弟。”
此话竟然带着诀别的意思,难道这老和尚有什么大胆的想法?
于梁浑身一震,以目光示意乔峰,这汉子早已捏紧拳头,沉默了半响后,重重点头,转身离开。
出了门,他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咳咳,你师傅,好像有……”
“师傅他很早以前练功时受过内伤,身体每况愈下,去年神医薛慕华曾经为他诊断过,推测活不过今年了。”
乔峰头也不回,淡淡道,“他为我道明易筋经可能的所在,已经违反了戒律,纵然无人知晓,但师傅他律己极严,早就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他跟我断绝师徒关系,正是此意。”
啧啧,你们这些大佬的脑回路,哥真不懂。
于梁瞬间闭嘴,反正只要能找到易筋经,什么都好说。
两人在寺庙中的行进路线非常诡异,于梁早就打开了北斗系统,看着那毫无头绪犹如苍蝇乱撞的行动轨迹,好几次都想出口问乔峰是不是迷路了,然而看见这哥们一脸笃定的神色,只能把话重新咽回肚子里……。随便他怎么折腾好了。
天色渐渐变黑,寺庙中的僧人也多了起来,回房的回房,去用膳的用膳,越发难以隐藏行踪。
两人早已潜伏到一处偌大的殿堂处,在一颗参天古树的枝桠上稳稳蹲着,借助居高临下的视线俯瞰整个殿堂的动静。
“这里便是达摩院。”
乔峰淡淡说了一句,于梁表示你丫不说哥也知道……殿堂周围明显有武僧走动,各个都是C+以上的战力,其中几个人的实力更是难以捉摸,于梁自问不是对手。
少林寺中,武备如此严密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是藏经阁,另外一处,就是达摩院。
“每日,武僧会在此打坐练功,两个时辰后,院门关闭,我们等到那个时候再下去。”
乔峰低声道,“或许,能找到易筋经的线索。”
于梁微微点头,精神高度集中,注意力全集中在从达摩院外门处慢慢走进来的一个披着红色金边镶嵌袈裟的和尚身上。
好拉风的造型,好敏锐的步伐,随随便便走着,一股大佬的气势就应运而生,难道他就是……
“……达摩院首座,释空大师来了。”
乔峰同样面色冷峻,如临大敌的模样,这强烈的反应于梁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能不能拿到易筋经,力敌的法子已经可以否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天下间还没人能从这大和尚手上抢走易筋经。
那气质,那神情,那笃定的步伐,一个高手该有的素质,对方全部具备,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能在高手如云的少林寺中,坐上达摩院首座的位置,那是何等人物。
“他不会发现我们吧。”
所以于梁想的根本不是能不能搞到易筋经的问题,而是别把自己搭进去,别以为少林寺的和尚吃素所以都一心向佛,那天下第一门派的名头,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小心点的话,就不会,自己人多嘈杂,释空大师的注意力不会那么集中。”
乔峰的话让他宽心了些,两人当即耐心等着,足足一个时辰都没有动弹,宛如跟这棵参天大树融为一体。
渐渐的,天色越来越黑,殿中的僧人也逐渐散去,两个时辰待满,周围早已是一片漆黑,那释空大师带着几个弟子将殿内打扫干净后,也关门离开。
乔峰这才跳下大树,于梁尾随而动,揉了揉发麻的手脚,干净找地方放放水。
“哼,佛门圣地,你……”
乔峰一般武功来自少林,瞧见于梁如此不雅,神色颇为不愉,正要说道几句时,突然身形一晃,潜入到了正殿房顶的瓦片上,于梁则跃入角落的草丛中。
两人屏心静气,远远瞧见一行僧人从回廊上走过,竟像是巡视的模样。
“你被人追杀到此地的消息,看来少林寺的和尚,已经都知道了,否则不会搞得如此警戒。”
于梁现身,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别告诉我以前达摩院戒备也是如此森严?”
“没有。”
乔峰给了个意料之内的回答,淡淡道,“除了傍晚的静坐参禅外,很少有人来此地。”
“那就行了,咱们进大殿再说,我有种必有斩获的信心。”
于梁晒然笑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乔峰好奇心大起,一言不发的跟着。
两人进了正殿,于梁看着大殿内宏伟的佛像,再次感叹少林寺真是个有钱的好地方……佛像竟然是镀金的!
“你等着,我去观察观察。”
他扫视一圈四周,示意乔峰把风,自己则轻轻一跃,到大佛像的头顶和肚子后背等处仔细寻找线索,检查得极为仔细,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果然在此处。”
于梁双手按在了中心那座释迦牟尼佛像的大肚上,用力一摁,只见中间出现一条缝隙,他顺着缝隙搬开,里面果然露出了一本用黄布包着的秘籍。
“嘿嘿,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打开了黄布,系统立刻传来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S+内功秘籍:易筋经。”
“易筋经:少林至宝,江湖三大内功之一,其牛逼程度不用细说,反正练了你就会懂的。”
“温馨提示:修炼本秘籍需要诸多前置条件,请自行琢磨或者花费银子在系统解锁。”
啧啧,这系统还真是不忘初心,时刻惦记着哥的荷包。
于梁嘲讽一声,立刻按照提示,扔了两千两银子下去,系统倒也不含糊,及时给了反馈。
“修炼本秘籍有两种途径,一是废除体内本身修炼内功,从头开始,一是同时练成两门至刚至阳和至柔至阴的A级以上的内功,打通奇经八脉的阴阳二脉后,方可修炼。
坑爹呢,这玩意真有人能练?
于梁心中一阵疯狂吐槽,第一种办法只针对普通人,但这种高等秘籍对于普通人而言,就相当于学车时就得开法拉利上路,进展缓慢的程度,恐怕能耗到柯南大结局去。
第二种法子倒是利于速成,但能同时练成截然相反的两门高等级阴阳内功,本身就已经足够牛逼,起码秒杀江湖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那么再练易筋经,顶多算是锦上添花,朝着天下第一高手再近一步而已。
当然,这条提示还算能够接受,毕竟条件摆在那儿,达不到只能说本身能力不行,但后面一条提示什么鬼。
“本秘籍为梵文,请翻译成汉文再行修炼,本系统不提供翻译功能。”
这是在诱惑自己投钱?于梁鼻子都气歪了,他如何不懂这系统的尿性,心道这逼绝对要狮子大开口,当即关闭了对话框,再三说服自己,一定要淡定。
所以,他将秘籍交给了乔峰。
系统抄录需要时间,而乔峰的眼睛一直盯在自己的手上,怕是自己一翻开扉页,就要动手阻止,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以后再想办法骗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经书藏在这种地方?”
乔峰啧啧称奇,对他另眼相看,“我以为,释空大师会放在更保险的……”
“咳咳,你听过一句话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梁神秘笑笑,洋洋得意道,“旁人想打易筋经的注意,第一反应便是去释空的厢房寻找,其次便是考虑是不是被他带在身上,而这达摩院人来人往,决计不会有人料到,天下最宝贵的秘籍,其实就在佛像之中……这就是哥反心理计谋。”
他说的一脸高深莫测,仿佛诸葛亮转世……好吧,打死哥都不会说,其实只是碰运气凑巧摸到了而已。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在于这些高高矗立在大殿中的佛像身上。
少林寺的僧人很爱干净,走了这么久的路,他愣是没看到那条青石板上有泥泞的痕迹,而扶手栏杆之类的,更是光鲜,一副崭新的成色。
这达摩院中也是一样,各种建筑均被清洗的一尘不染,唯一违和的,便是这几尊佛像。
明明是金身,上面却蒙上灰尘,显然并没有清理。
那么问题来了,是不是僧人嫌弃这佛像又高又大就偷懒了呢?答案是否定的,于梁才不相信僧人会如此惰性。
所以,一定是有人刻意要求他们不打扫佛像!
而在达摩院能决定这件事的人,也只有一个……释空。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大佬为什么不让僧人擦洗佛像,是不是害怕暴露什么?
看看,这推理过程是不是柯南附体,哥能找到这宝贝,理所当然……知识就是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峰服气,能让这位大佬叫一声佩服可不简单,他双手抱拳,朝着于梁行了一礼道,“七公让你……拿命来!”
这哥们突然出手,一掌浑厚的掌力猛然拍向于梁胸口。
老铁,你几个意思?
这掌来得极为突然,别说于梁没有防备,就算全神贯注也未必避得开,他本能之下只能向后一跳,双手举起在胸口,防御效果嘛,只有天知道。
“砰。”
一声脆响,于梁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砸到自己身上,原以为会五脏六腑都被打得移位,然而他很快发现,乔峰这一掌,仅仅是借着大力,将自己推了出去。
于梁重重的撞在门窗上,惯性使然,他毫无悬念的将门窗撞成了碎片……鬼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几百年前的古董,怎么这么不经事。
他迅速爬起来,电光火石间,瞧见了一个黑影从身后扑过,直朝乔峰而去。
好轻功!
对方掠过他眼前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视线再次定格时,那黑影已经和乔峰缠斗在了一起,虽然只出了一招,但周围的空气都已经被搅动起来。
好内力!
于梁感受到劲风扑面,那是两股极强的内力对撞产生的冲击波……这种内力外放的现象,只有在A-级以上高手身上才能看到。
毫无疑问,乔峰属于此列,那黑影同样属于此列。
于梁定睛一看,察觉来人是谁时,顿时暗道一声侥幸……居然是释空,这大和尚跟易筋经有心灵感应么?怎么自己前脚刚拿到,对方后脚便来拿赃物,总不会是半夜睡不着梦游到此对吧。
“好贼子,竟然敢在少林寺偷东西!”
释空大师断喝一声,用上了须弥山神掌的绝技,乔峰不敢托大,立刻以降龙十八掌应对,这武功一出,双方身份顿时明了。
“你是乔峰!”
释空微微一怔,随即扬眉失声,显然没料到会在自己的地盘碰到这种杀神,目光又紧紧盯上了他手上的那本秘籍,脸色更是大变,“易筋经!把易筋经给我放下!”
大师,输出又不是靠吼的……于梁看清来人是谁后,瞬间便明白了乔峰的意图,不由暗叹这老铁好敏锐的第六感。
刚才那一掌,相当于跟自己划清界限,将盗取易筋经的锅一个人揽在肩头,日后少林寺要怪罪,也是冲着他去,绝对不会找自己麻烦。
兄弟,仗义!
于梁立刻抓住机会,打蛇随棍上,取出天机棍,朝着释空低声道,“大师,这贼子要进寺庙盗宝,我一路跟随他而来,就是要等机会擒住此人,你来得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这相当于坐实刚才自己和乔峰打斗的正剧烈,越发表明立场,其实这话漏洞颇多,但仓促之下,释空并未细细琢磨破绽,整个人的注意力,到有一大半集中在易筋经上。
“大师,得罪了。”,乔峰显然不打算还回去,告罪一声后,身形拔地而起,朝着房梁上跃去,竟然要夺路而逃。
好计策,欺负这大和尚腿短……于梁暗赞一声,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大和尚一看就是高手,乔峰没有个四五十招战之不下,而且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自然得赶紧撤退。
当然,不是他想走就能走得了的,释空一掌拍出,封住他的行动路线,乔峰不得不回掌应对,两人隔空又对了一掌,这一次,乔峰吃了地利的亏,半空只无法借力,被打得抖了个咧缺,好在最后摇摇晃晃的在房梁上站稳。
然而峰神之所以是峰神,就在于这哥们有受伤加攻击力的BUFF,神情非但没有萎顿,反而越发精神,朝着释空哈哈一笑,“大师须弥山神掌天下闻名,乔峰领教了,后会有期。”
说罢便夺路而逃,释空哪里肯放人,一跺脚跟了出去,同时大呼小叫,引起寺内其他僧众注意。
呃,大师,当哥是空气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把于梁这第三人尴尬的晾在大殿中,承受了来自高手们一万吨的精神伤害。
“也罢,低调才是王道,哥不跟你们计较。”,隐隐听着周围传来人语声,于梁不再耽搁,自嘲一句后,决定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他刻意选择了与乔峰相反的方向行动,就让那哥们吸引火力好了,给自己争取静悄悄离开的机会……讲道理,于梁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算是次一流的好手,但在这高手如云的少林寺,他还真有几分心虚,没准随便来个扫地的和尚都能跟他叫叫板。
所以,越快撤退越好,反正秘籍已经到手,目的已成。
于梁果断打开北斗系统,将周围建筑观察一阵,选择了一条最稳妥的路线,趁着夜幕掩护,悄悄行动,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少林寺僧人,但他们显然都是冲着乔峰去的,脚步匆匆,竟然未发现于梁的踪迹。
运气不错!
行了半里地,于梁来到了少林寺的内院,虽然绕了一点弯路,但远离抓捕乔峰的人群,安全方面要比直接抄近道离开好得多。
瞅准四下无人,他顺利穿过了最没有遮挡的一处直道,潜伏在墙角处时,大松一口气,知道今日十拿九稳了……嗯,什么情况?
猛然间,系统似乎闪过了一丝光亮,于梁微微一怔,赫然发现北斗定位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图标。
自己什么时候设定的参数?
于梁心中一动,仔细看看,是一幢被特殊标注的建筑,离此地并不远,还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去看看好了。”,喃喃自语一句后,他很快做出行动,毕竟从以往的经验来看,系统会对某些重要参数用紫色提示,今日应该也不例外。
百米一晃而过,他很快出现在了一座古朴的阁楼前,于梁抬眼一望,顿时精神大震。
“藏经阁!”
那二十多米高的阁楼正前方,有两扇门,门的匾额上,赫然用隶书写着这三个大字。
啧啧,系统玩的真骚,是引导自己进去探探究竟么……
于梁眉毛一皱,隐隐察觉了系统的意图,但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选择……作为天下最高等级的武学秘籍基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里面戒备绝对十分森严,不是自己这半吊子高手能来去自如的。
正在犹豫进不进去时,系统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喜你,少年,你寻到了少林寺藏宝重地:藏经阁。”
“藏经阁中储备了少林寺历代各种秘籍,有缘人得之,可以增加实力。”
“温馨提示:此地并非必然提升实力场景,一旦进入后,风险未知,请谨慎选择。”
这算是临时副本还是什么突发任务?
于梁眉头微微一皱,他最怕这种模拟两可的说辞,像是引诱自己进去一探究竟,又故意说得跟挖坑了似的。
当然,犹豫一秒钟,他还会决定进去看看,到了宝地不寻宝,那还是主角的风格么?再说了,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借口是看到乔峰潜入其中,自己是来抓捕那贼人的。
想好退路,于梁立刻行动,趁着无人发现,偷偷掠向藏经阁中,他没有傻到推门而入,直接瞅准了二层窗户,猫腰翻身而上,刚刚踩在瓦片上,便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妈蛋,中计了!
于梁心中一惊,他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瓦片居然比平常脆得多,跳上去后,极为容易断裂,那声响虽然不大,但在静谧的夜色中,却足够被高手察觉。
当下他只想逃走,然而大着胆子等了几秒钟后,却没有任何动静,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安慰自己万一是此地守卫僧人都睡着了,或者被调去抓捕乔峰了呢?
总之,今日该自己运气。
于梁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从窗户翻身而入,这一次谨慎许多,立刻瞧见窗口处布置了许多丝线,丝线的一端还连着铃铛。
雕虫小技尔……冷笑一声,他静静越过陷阱,安稳落在了地面上。
万幸的是,这地面是实打实的木板,若再有机关,他只能说,这少林寺的和尚一天不去念经,抢人家墨家机关术的饭碗,呛行。
只是进入宝地后,他又犯难了……这特么跟国家图书馆有什么区别?
面前整座阁楼密密麻麻的全部放着经书,目测起码五位数起步,随便查看一柜子,都是些佛教经文,要在这么多经书中找到武功秘籍,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哥若是和尚,会把秘籍放在什么位置?
关键时刻,他越发沉得住气,给自己定下了找一刻钟的时限,若到时候还没寻到宝贝,立刻抽身而退……无数的事实证明,贪得无厌是有报应的。
摸着下巴来回踱了几次,于梁很快发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脚印,灰尘!
面前一排经书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翻阅过,对于一个和尚而言,每日颂咏的经文应该早就背熟了,那么这些经书顶多算是备份,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来查看的。
所以他立刻排除掉那些都蒙灰的书籍,再看地上,各处的木板磨损程度并不相同。
通常磨损的越厉害,便代表在那处站定观摩的人越多……除非少林寺的和尚故布迷阵刻意做旧,否则这条理论可以指导自己寻找很多想要的东西。
比如,楼上!
于梁顺着这两条线索,很快便确定了目标,飞身上了四楼,在一处看上去非常干净,地上木板又磨损的厉害的木柜前站定。
这是一柜装了足足有五百本经文的柜子,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此地没有蜡烛,视线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
当然,这难不倒于梁,哥的外挂已充值……他直接从自动售货机上兑换了一只手电筒,大大方方的搜寻着。
从刚才上楼过程来看,这里面应该是无人守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少林寺和尚们的自信,这么重要的场地居然两个坐镇高手都没有,让于梁来去自如。
所以活该他占便宜。
于梁犹如饕餮似的贪婪的搜寻着食物,迅速扫视这柜子中的经文。
“迦南经、大成华经、梭罗叶经……”,一本本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经文,起初他还担心是不是武功秘籍藏在其中,逐一翻阅一遍,十几本下来,全部都是普通经书,一气之下,干脆不再细看,只判断名字符不符合。
寻宝靠的是运气,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没毛病。
走马观花效率的确提升不少,于梁很快的看完了一半,终于在柜子中下方一处不太起眼的地方,发现了异端。
“无量摩诃心经?”
他微微一愣,猛然想到了原著中一处叫做无量山的地方,哪里可是段誉发家致富的起点,这名字真是如雷贯耳。
细看之下,又发现这本经书与众不同,别的经书均是汉文文字,而这一本,扉页上竟然是梵文。
他翻了几页,发现内容也极为奇怪,居然是梵文和汉文相互掺杂,像是没有翻译完成的半成品,而书中还夹杂着图案,是一个袒胸露乳的人,身上标注着各种黑点,从位置来看,有些像是穴道。
该不会,这便是自己苦苦寻觅的武功秘籍吧。
于梁心中一动,试着让系统解读它,一试之下,果然传来了提示。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书籍:无量摩诃心经。”
“这是一本从西域传来的经书,由于其中理念与少林寺佛家思想格格不入,故停止了翻译,仅仅是为了保存原文才抄录一份在此。”
“温馨提示:如果你会梵文的话,可以试着解读它,有些时候,看懂文字和图案未必是有收益的。”
解读文字和图案未必有收益?于梁眼睛一眯,有些发现了系统的潜台词,这厮极为懒惰和市侩,没收到好处,是不会随便乱给温馨提示的,此时故意给自己来这么一句,肯定意有所指。
可是,一本经书,除了文字和图案,还有其他的内容么?
于梁心中暗骂一声,开始转动脑筋,拿着电筒在页面上找来找去,想看看有没有夹层什么的。
然而一本书翻完,依旧没有半点斩获,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眼角猛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反光,顿时一怔。
这种纸张不可能有反光!
他再次翻开书页,仔细观察起来,发现并不是自己感觉失误,这本书中,有些地方的文字和图案,另有玄机……用的墨迹不同!
“是墨汁中掺杂了荧光粉……”
于梁仔细看了几眼,幡然领悟,他眉毛一扬,将掺杂了荧光粉的字迹和图案一一圈出来,总算洞察了这本经书的玄机。
“肩井,大横,气海……”那些图案上的黑点,赫然是一个个穴道的提示,再对比圈出来的文字,组成了额外通顺的话。
“引气海**,通百腑,滋阴阳,可……”
寥寥百字,竟然是一种极为深奥的练气法门,于梁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只能将之记录在系统中,准备以后再研究,然而就在此时,这坑爹的玩意竟然传来了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一门西域武学,以你的武学常识无法识别它,本系统可提供破译功能。”
戏肉来了!
于梁眼睛顿时一亮,差点热泪盈眶……他现在怕的不是系统收钱,而是它不收钱,对哥而言,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根本不是事儿。
“给哥破!哥不差钱。”
于梁果断同意了,随即看到自己的乾元袋中少了一万两银子……啧啧,收费还真特么贵,希望这破译后武功别是一门水货。
“还有,告诉哥,为毛能破译这玩意,却不给哥翻译易筋经?”
趁着系统公主的空档,于梁非常不满的问道,讲道理,若是系统能帮他将易筋经记录入江湖秘录中,他可以投入全部身家。
“对不起,少年,你未获得翻译易筋经的权限。”
当然,系统的回答特公式化,简而言之……你丫不配。
所以于梁还能说什么?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不再废话,只等结果。
片刻后,系统停止了破译,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江湖秘录中多了一门功夫。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B-级武功:血海魔功(残缺)。”
“血海魔功:原为西域化外无名高手的内功,该高手一生隐逸江湖,神名不为人知,但其武艺高超,乃为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其所著武学在其晚年流出西域江湖,并因此形成了西域豪强门派‘血刀门’,其余西域高手也从其武功原理中获益不少。”
“温馨提示:由于此门武功修习时需要以人血为献祭,与少林寺慈悲为怀的精神并不相符,故并未将武功全部记录在案,仅仅截取其中某些精华之处。”
“修炼本残缺武功后,能提升些许内力,并且有极大概率获得冲破‘带脉’的法门。”
于梁瞬间来了精神,这玩意,居然能影响冲穴?
眼下他已经冲破了冲脉和阳蹻脉两条经脉,若再冲破带脉,实力足以达到B+水准,若是将新得的逍遥游轻功练熟,摸到A-级的门槛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赶紧看看难易程度如何?
尽管知道现在不是修炼的地方,但于梁还是忍不住先睹为快……就看一看过过眼瘾。
然后他便很惊奇的发现,这残缺的血海魔功其实非常简单,图文并茂的讲述了引导内力如何冲破带脉,只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几炷香即可大功告成……好吧,系统是这么说的,至于事实如何,得练了才知道。
出去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这功夫练了!
于梁打定主意,匆匆将经书放回去,准备抽身离开藏经阁……哥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贪。
他正要起步时,猛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回头一看,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吧,这里面闹鬼不成?于梁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确没有动静,心中狐疑,继续下楼,刚刚走了几步,那股凉意再次传来,比刚才还要剧烈……仿佛,有什么人就在自己身后。
“谁!装神弄鬼不是好汉!”
于梁沉声低咆,正气凛然的样子,一时间都让了自己应该做贼心虚才对。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黑暗中,猛然传来了一声微微的叹息,那声音琢磨不定又透入肺腑,竟然说话的人有着极强的高深武功,于梁瞬间心灰一半,知道自己遇到劲敌了……估计要遭。
如他所想,前面不远处的半空中,居然漂浮出来了一个人……对,就是漂浮着出来的!
以前于梁也见过一个飘着出场的人,那还得追随到天山童姥的时候,然而就算是那位大佬,脚下也踩着一只雪鹰,而眼前这人,却是实打实的漂浮在空中!
他是个和尚,起码看起来是……穿着洗的发白的蓝灰色僧人长袍,白花花的胡子,瘦骨嶙峋,看起来浑身都没有二两肉,年纪也有些大,就像是一只脚迈进了棺材板似的。
然而他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于梁第一时间启动了系统,要探查这老和尚的资料,在他的印象中,金书原著里还没有如此牛逼的高手。
可是,系统这次给出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由于你的权限不够,不能查探目标人物的信息。”
权限不够……不要告诉哥这老和尚是GM!
“……你是谁。”,系统歇菜,于梁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法子,自己开口问。
那老和尚毫无悬念的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的漂浮在空中,仿佛一只活着的幽灵,看得人浑身发毛。
“你擅自闯入少林寺禁地,你反而问我是谁?不应该先自责么?”
半响后,老和尚幽幽问道,于梁眼珠子一转,耸肩强词夺理道,“禁地?抱歉,门外面又没有写闲人勿进的牌子,不知者无罪嘛,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身形一动,想趁着对方分神的机会先逃开几步再说,然而脚步刚刚一动,便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住似的,动弹不得。
又是内力外放!
这一次,于梁心中有底了,知道眼前这老和尚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
“喂,你到底要怎样?我不过是偶然迷路走进来而已,又什么东西都没拿走,原路返回也就罢了,你们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总不会抓我关禁闭吧。”
于梁把心一横,决定耍赖,论口才,他不是针对谁,况且吃定了这老和尚不会杀了自己……以对方的武功,真要动手,何必废话。
“……你和以前那个人一样。”,这老和尚看着于梁的眼睛,淡淡道,“一样无赖,也一样有异能。”
异能,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汇出现在低武位面的世界,哥们你一定是穿越者。
于梁微微一惊,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老和尚摇头,慢腾腾的回忆一阵子,叹口气道,“哎,老了,记性不那么好了,那人什么模样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他的名字……”
顿了顿,他眼睛一眯,淡淡道,“那人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小虾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雷滚滚,又见故人。
于梁怔住,发现小虾米的人缘还真有点强……明明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江湖上还到处流传着他的传说。
等等,按照萧半和的说法,小虾米起码离开江湖已经上百年了,这老和尚若是见过他的话,那年纪岂不是……
“你,怪物!”
于梁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脱口而出,又很快后悔了,妈的智障,没事干嘛骂人,惹火了对方有半毛钱的好处?
好在这老和尚气度是有的,或许是活了很久的缘故,丝毫没有动气的迹象,反而淡淡点头道,“是啊,活了这么久,是该被叫做怪物了。”
他的身形动了动,总算站在了地面上,看着于梁的眼睛道,“从你进入藏经阁起,我就一直看着你,你很聪明,第一时间找到了藏匿武功秘籍的地方。”
“当时我便准备出手阻止你的行为,然而你掏出了一件发光的东西,跟当年小虾米用的几乎一模一样,我便知道你和他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决定再等等。”
“我的猜测没错,你的确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帮助,那残缺的血海魔功被零星记载在无量摩诃经中,少林寺上千僧人几十年来无一人窥破其中奥妙,但你仅仅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不到。”
“所以我不得不出手了……我既然选择了守卫这里,总得尽职尽责。”
那老和尚叹了一口气,居然解释了一句,于梁听得毛骨悚然,总算知道偌大的藏经阁中,为何没有半个守卫……有这老和尚,何须其他多余的人。
“喂喂,讲道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窥破了秘籍?”
于梁一边费力往后退,一边强行狡辩,他才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读懂脑电波什么的。
“……从你的表情,和你起手练了那血海魔功的动作。”,老和尚淡淡回答,身上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气墙,“上一次,我没有拦住小虾米,这一次,我一定要拦住你。”
话音未落,于梁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要被撕裂似的,那气墙压迫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糟糕,莫非今日要交代在这?
他惊讶的无以复加,这老和尚一身鬼神莫测的武功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位面,小虾米虽然厉害,但未必能从他手上逃过。
还未反应过来,对方便豁然出手,于梁痛苦的呻吟一声,几秒钟后却发现,自己还活着。
“啊,又是这光环……难道你也有血红旗!”
血红旗?莫非这便是小虾米逃出生天的法门?
电光火石间,于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竟然真出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红色光芒护住身躯,刚好将那老和尚的气劲挡在外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于梁晒然一笑,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耸眉道,“你的武功已经强横到了可以屠杀天下任何人,但少林寺却并没有称霸武林,所以一定有什么法则限制你的实力,或者,活动范围。”
“少林寺从来没有谈起过你这号人物,想必你对他们隐藏了行踪,那么你便注定是见不得光的人,同时,也只能在藏经阁中待着。”
“这也解释了长久以来少林寺的藏经阁中明明放着那么多名震江湖的武功秘籍,却一本也没有丢失的原因,因为有你看着,估计没人能拿走。”
“但是你的能力也不是无所限制,比如,你就杀不掉我……”
于梁得意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色光晕,晒然道,“这东西在我以前跟人对战时从来没出现过,唯一这一次,却是在我根本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便阻止你的气劲,看来是天注定……所以,告辞了。”
他哈哈笑着,以对方气劲的力量为跳板,借力打力,飞快挣脱了束缚,从最近的一扇窗户撞了出去。
“砰!”,整个空旷的藏经阁外面发出了巨响,估计有不少周围的僧人已经听到,但此时于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期盼逃出生天为妙。
他踉跄着落在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的推断错误……那可不是被打脸那么简单,而是活生生的要命。
万幸的是,那老和尚当真没有追来,似乎真的应了自己的乌鸦嘴,永远不能出藏经阁中。
“血红旗,血红旗……”
对方嘴里来回叨念着这个词,突然长叹一口气道,“你这小子,可知道血红旗一出,江湖上又会出现多少浩劫。”
呃,别说的哥能撬动历史车轮似的,哥就是个镖师,而且,休想骗哥再进去。
“那不关我的事,再见,啊不,不会再见了。”
于梁无所谓的笑笑,赶紧闪人,只留下那老和尚一个人若有所思,宛若僵住。
逃出生天的感觉,真爽……于梁一路疾行,根据北斗定位系统完美的避开了各路僧人,总算成功的摸到了少林寺外面。
感谢黑科技,感谢乔帮主,他总算喘了一口气,隐隐生出了一种后怕。
毫无疑问,那无名老和尚绝对是他生平遇到的最厉害的人,若不是因为那神秘的红色光芒,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赶去投胎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红色光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以前遇到生死危险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偏偏今日显灵了?
于梁有太多问题,立刻启动了系统,一股脑儿的发问。
然而,系统的回答却只有一行字……“少年,由于你的权限不够,不能查探有关信息。”
于梁顿时气得发笑,再次问道,“那告诉我,怎么才能提高这劳什子权限。”
“提高你的镖师等级和镖局等级,当你的镖局升级为二级血红旗镖局,同时拥有5民以上高等镖师时,可以再次询问。”
于梁沉默片刻,恶狠狠道,“好!算你狠!”,说罢重重关闭了对话框,摸出一根软中华,一吐心中郁闷。
居高临下,他能清楚看见少林寺中已经一片灯火光明,估计乔峰把寺里面搅得天翻地覆,当然,于梁没有丝毫兴趣下去帮忙,反正以那哥们的能力都逃不出来的话,自己去了也是送菜的。
所以他决定先行去下一个目的地等着便是,身形一晃,消失在夜幕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雁门关……金国境内一座军事重镇。
前几次宋金战争中,金国将这块土地吃下,便将其打造成固如金汤的城池,犹如抓住了进入中原腹地的桥头堡,连强大的元国和清国和为之眼馋,这也是金国之所以在各个实力中排名最末,却也能一较长短的原因之一。
进可攻,退可守,地理位置实在太优越了。
此时的雁门关,并没有任何紧张气氛……眼下是太平年月,哪怕刀斧都带上了一层祥和。
关门大开着,商贩和行旅穿梭如织,官道两旁,是热闹的摊贩。
这里能听到南腔北调的嘈杂声,也是鱼龙混杂这个词最好的注解……比如,某些心怀不轨者。
于梁坐在路边一处草根摊子处,叫了一份盖碗茶慢慢吃着,他乔装打扮成了另外一幅模样,大毡帽,厚袄子,天机棍收在了乾元袋中,取而代之的,是手上看着一根破旧的驱赶家畜的皮鞭,看上去跟本地牧民没什么两样。
两天前,他来到了这地方,随即安静的潜伏下来。
洪七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节点,能不能成功,就看接下来的关键一步!
从金轮法王那里骗走武穆遗书。
这无疑是个非常危险的事,单靠于梁一人之力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他必须得等到另一个主角……高大威猛的乔帮主。
上次少林寺分别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于梁到是想再装模作样,不过乔峰却像是突然消失了似的,隐匿于江湖中。
莫非那哥们被少林寺的和尚吓破胆了?这问题一看就是没走心的,以乔峰的气魄,可以被打死,但绝对不会被吓死。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哥们真受伤了,还伤的不轻,否则不会潜伏起来,把伤养好再说。
“希望不要耽误正事。”
于梁嘴里碎碎念着,乔峰不出,戏没法往下演,但洪七公那边却不会停下,他们一定会按部就班的继续行动,否则立刻要被金国的密探瞧出破绽。
万一丐帮那边快了一步,而乔峰却没有准备好,结果将是灾难性的……想想画面都酸爽。
所以于梁一直在进入雁门关的必经之路等着,打开北斗系统,将乔峰名字输入进去,无论那哥们怎么伪装,只要从这片区域经过,他都能得到情报。
事实上,他来的已经算慢,从少林寺离开后,一边打听乔峰的消息,一边修炼那残缺的血海魔功。
不得不说,这残缺的秘籍还真对得起B级评价,修炼了几天后,他果然找到了冲破带脉的法门,于是乎在一处安静又安全的郊外,于梁冲穴成功,顺利打通了带脉。
这可能是最简单的一次冲脉,用轻松加愉快形容再不为过,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欲生欲死感觉,就好比,以前“开门”,是用蛮力去撞,而这一次,则是找到了“钥匙”。
冲破带脉后,他的实力也顺利提升了不少,基本达到A-水平,欠缺的只是武功应用程度,带脉能影响外功发挥,他感觉出招时力气比往日起码打了三成左右,连带着无上大力杵都精进一筹,当然,对于内力的消耗,也多了不少。
最让人惊喜的是,打通三条经脉后,他已经能够使用一些超越低武位面的东西……比如简单的内力外放形成气墙!
其实进入这个境界后,这根本不算是什么秘密,内力充沛时,只要流过经脉的内力速度足够快,都能够从体内自然而然的溢出来,形成一道纯粹的内力屏障,就是所谓的气墙!
打通的经脉越多,内力在体内流通的速度越快,那么气墙便越结实……从这一点来说,于梁的气墙仅仅算是刚起步,非常容易被人打穿。
但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进步,起码对自信心的增长非常有帮助……混了这么久,第一次站在高级玩家的门槛上,那种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总之,陪着乔峰闯了闯少林,收益远远大于弊端,尽管从小道消息上得到了少林寺似乎在怀疑自己身份是不是乔峰的同伙这种“无厘头”的流言,但于梁异常笃定……除非抓住哥的把柄,否则哥死都不会承认。
“嗯,有人来了……”,正在心不在焉时,官道那边猛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更令人兴奋的是,居然是从关内传来的声音。
是金国人的动作!难道他们已经中计了?
带着几分兴奋,于梁目不转睛的看着关隘大门口,片刻后,一队骑兵飞跃而出。
那是金国的精锐骑兵,杀气腾腾,足有数百人之多,而骑兵后面,还跟着不少江湖人士,其中一个姑娘,于梁看得眼熟……那不是被自己弄过的完颜萍么?
多日不见,这娘们气色竟然变得异常阴沉,垮着脸跟死了老公似的,一看就是怨妇。
而其他人中也不乏老面孔,其中便有梅超风……啧啧,金国的中坚江湖客倾巢而出,到底意欲何为?
于梁眉头有些皱起来,隐隐觉得不妙,仔细观察时,立刻发现队伍后半部分,还有着一只护卫的及其严密的队伍,看座驾的装饰程度,赫然是金国皇族身份。
完颜洪烈……很好!
从轿车窗户上露出的缝隙中,于梁一眼看出了其中所坐之人的身份,眼睛顿时一亮。
最近没什么事能够惊动这位王爷,最大的可能便是因为一个人……乔峰!
想必丐帮安插的内线已经发挥作用,将乔峰有意叛逃的消息传递给了金国上层,估计这些金国人还有些懵逼,对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呈现出怀疑态度。
但千金买马骨的典故,人人都知道,更何况,乔峰怎么都不会是马骨能够相提并论的人物。
所以无论如何,金国都会有所动作,哪怕还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也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
毕竟,雁门关可是金国人的地盘,还怕什么宵小掀翻了天不成?
“老板,茶钱。”,于梁目送车队离开,随即起身结账,悄悄上路,尾随在队伍末尾开始行动。
论追踪,哥不是针对谁,就让哥看看他们的目的地何在好了,没准还能浑水摸鱼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到底去哪儿?
于梁心中早已开始骂娘……行了足足两个时辰,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人家骑的是高头大马,他为了隐蔽身形,可是用的是十一路,那两条腿的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没毛病。
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于梁敢肯定,自己这次盯梢,并没有跟错。
完颜洪烈亲自出行,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从车队的规模和行动力速度来看,还是比较紧急的要事。
“乔大爷去哪了?”
这种关键时刻,正主儿居然不翼而飞,让于梁非常不爽,不过这年头又没有短信通知什么的,就算有,乔峰也用不起……所以他只能继续跟在队伍后面,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真实意图。
又行了二十里地后,大部队终于停下,于梁立刻打量周围,发现是一处郊外的荒山。
他打开了北斗系统,赫然发现这只部队居然疾行了足足八十里地,翻过这片山头,就能遥望宋国的领土。
他们要搞事!
于梁心中一动,猛然发现这荒山的低洼处,居然有大片营帐!
莫非是个军营……他赶紧兑换出望远镜看了几眼,越发肯定事实,那些营帐的数量颇多,怎么也得大几千的官兵。
宋金边境,荒郊野岭,埋伏,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不难猜出这只大部队要针对的目标是谁。
“乖乖隆地咚,不会是要先发制人跟宋国开战吧。”
于梁喃喃自语着,继续观察动静,只见完颜洪烈带着亲兵进入军营后,片刻后,便有数百骑好手从营地跃出,从四面八方分散开。
游骑探哨……这兵种于梁可不陌生,甚至打了好几次交道,总的来说,金元清这些势力打战的战术都差不多,游骑开路,大部骑兵押后,来无影去无踪,打得顺了一气呵成,打得不顺了那也是随时可走,异常麻烦。
于梁悄无声息的隐藏身形,躲在大树上,借着厚实的枝叶做掩护,继续居高临下观察动静。
嗯,那是谁?
半个时辰后,游骑兵们开始陆陆续续返回,似乎是在周围搜索什么东西,于梁远远瞧见宋金边境方向,有两个游骑带着另一个骑马的人,正渐渐朝这边行走。
由于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那人穿着与金国人截然不同的衣物,有些像宋国小商贩的粗布短衫。
他们兴师动众而来,就是为了找寻这个人?
于梁皱着眉头,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他犹豫片刻,从树上悄悄下来,决定靠近一点,看看究竟。
他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在树林中穿梭着,以于梁此时的武功,只要不碰到金轮这种难缠的对手,哪怕是黑白双煞都奈何不了他,艺高人胆大,信心十足。
双方距离拉近,于梁有备而来,自然比对方早了先机,借着阳光,清晰看到了那来者的面容,顿时心头一震。
妈蛋,是丐帮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尽管对方已经乔装打扮得非常隐蔽,但丐帮之人特有的标志却是骗不了人的……江湖上用棍作为兵器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丐帮弟子,而眼前这人,不仅提着一根青竹棍,提棍手法更是丐帮独有的“倒三分”。
棍子倒着拿,捏在棍长三分之处,这种拿棍手法比普通拿法要费力一些,但遇到危机关头,出手也能更快,省去了拔棍和拨正的步骤,可谓丐帮千百年来在实战中摸索出的宝贵经验。
外貌可以乔装,但安生护命的家伙,却决计做不了伪。
所有,这人到底是谁?
于梁摸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对方的面容,上次去杏子林的时候,他又观察过丐帮高层的模样,不说完全记住,但起码瞧着面熟。
嗯,难道是他?
看了几眼后,于梁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人名,仔细一看,越看越像。
貌似叫全冠清,丐帮六代长老,也是执法长老之一,在杏子林围攻乔峰时,他表现可圈可点,所以于梁印象还挺深刻。
原著中有个同名同姓的家伙,是妥妥的反派,不过眼下这个世界,可不敢断定对方一定是坏人,虽然看上去这厮出现在此处有些违和,但万一又是另一出苦肉计呢?
为了慎重起见,于梁决定先摸清楚情况再说,他悄悄靠近对方三人,从地方捡起青石子作为暗器,瞅准那两个引路游骑,嗖嗖扔了过去。
这青石子在他高超的手法下,威力比一般暗器还要猛,那两个游骑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在了背后要穴,纷纷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谁?”
全冠清发现异状后,立刻厉声喝问,神情非常紧张,于梁瞧得眉头一皱,原本要赤眉白眼的出去相见,迅速改变注意,将那虎头面具带上后,这才施施然走出。
“哼,卖国求荣,今日老夫要帮丐帮清理门户。”
于梁故意装出粗哑的嗓音,一副高深莫测模样,再拿狠话诈诈对方……暴民给查杀,就问你怕不怕。
全冠清明显怕了,面容中竟然露出一丝胆怯,犹自嘴硬道,“荒谬,你是何人,敢管丐帮的事。”
啧啧,可疑啊哥们,你这是不打自招了?于梁心中一动,直接给他贴上了“叛徒”的标签。
若是反间计,神色不会如此慌张,应该第一时间反驳或者承认事实,而他居然避开话题不谈,反而坐实了心中有鬼。
“……我是何人,你没必要知道,当然,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去死,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个事实。”
于梁眼珠子一转,继续诈他,“洪老帮主早就知道你图谋不轨,因此一直让我留意你行踪,我盯着你很久了,直到今日证据确凿才动手……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乖乖合作。”
全冠清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狰狞道,“你知道得太多了,乖乖的把秘密带入地下去吧。”
啧啧,为毛每个反派都要催死挣扎一下,让哥痛快拿一血行不?
于梁嘟囔一声,也不用天机棍,直接使用绵掌,跟全冠清过招,严格来说,对方实力不错,但在哥实力暴涨的前提下,依旧是个菜。
十五招后,这厮被绵掌触发的负面特效搞得疲惫不堪,于梁抓住机会,一掌打在对方肩头,将他打得跪在地下。
“大侠饶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冠清很可耻的跪了,面对实力远高自己不可战胜的对手时,丝毫没有视死如归该有的态度,苟且偷生的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唔,若是美女,还可以当宠物玩玩,一个大老粗糙汉子,请让哥出去吐先。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有觉悟。”,于梁收手,忍住生理性厌恶淡淡说道……什么,他心慈手软要留对方一命?
不不,那是不可能的,他仅仅是套路出这全冠清为何跟金国人接头的目的,然而再杀也不迟。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改邪归正,还来得及。”
“是是,大侠我全都听你的。”,全冠清慌不择言,满口答应着,但眼神中却没有半分诚意,仅仅是想着有没有什么反击的法子。
不见棺材不掉泪,真当哥一颗菩萨心肠么?
于梁冷哼一声,决定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一言不发将手按在了他的肩头,内力一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啊啊啊……”,全冠清本能的大声惨叫,然而刚刚起了个头,脖子便被于梁一把掐住,仿佛被吊起来的公鸡。
“小声点,周围到处都是人。”,于梁坏笑着,犹如一个恶作剧的孩子,讲道理,他挺喜欢这种拷问的快感,嗯,十足变态……为了过瘾,顺手将这厮另一只胳膊也捏断。
全冠清疼得快吐出血来,两只眼睛因为冲血而爆红,犹如死鱼似的,嗬嗬的低声叫着。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跟金国人接头。”,于梁加重了语气,对于通常人而言,这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吧。
当然,全冠清不是一般人……这厮居然也是个变态!
“嘿嘿,告诉你,你就会放过我了?”,不愧是坐到丐帮高层的人,智商和心理素质比旁人高得多,已经看出了于梁的真实意图,狰狞道,“我活着,就还有价值,告诉你目的了,那就真死了。”
啧啧,这厮有点道行,不过以为这就能让哥为难了?不存在的……
“不要挑战哥的耐心,事实上,你跟金国接触不接触,跟我无所谓。”,论心理素质,于梁不是针对谁,他才不相信这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心理防线……就算真有,也不可能出现在全冠清这种人身上。
别以为一个狠辣到连自己都可以虐的人就没有弱点,事实上,这种人反而是很惜命的。
于梁没有再收拾他,没那个闲工夫,他出手制住两个金兵游骑时,刻意留了性命,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引起周围其他游骑的注意,此时金兵游骑的大部队已经回归阵营本部,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发现走丢的人。
所以,几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是你逼我的。”,于梁晒然笑笑,从乾元袋中摸出几颗黑色的药丸,不由分说喂进了全冠清的嘴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这厮又怒又惧,以为是毒药,断喝道,“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啧啧,好心当驴肝肺。”
于梁站起身来,眉毛一扬道,“这可是桃花岛上好的疗伤灵药,九花玉露丸,现在是不是感觉断裂的胳膊要好点了?”
全冠清微微一愣,立刻试着运气,发现果断伤口处有一丝清凉之意,痛楚减弱不少,不由得狐疑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你怎么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事实上,我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而已。”
于梁坏笑着,摸着下巴道,“其实那些药丸中,并不止是九花玉露丸,我还添加了一点其他的东西……比如,毒手药王的秘制醒尸丹。”
“这醒尸丹可不简单,是将腐烂的尸体做成尸膏,以之为原料,加上鹤顶红砒霜之类的剧毒之物,以七星海棠作为药引,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吃下去当时不会发作,但三天后,毒性就会遍布全身,到时候的场景……唔,我一想到那场景就想吐。”
于梁做出干呕的姿势,幽幽道,“而且,这毒药不是一次性发作死翘翘,而是每天都会痛不欲生,却不会让你马上就死,起初是每天一次,过个一两年,变成每天两次,再过个三五年,每天会痛个四五次,以后次数会越来越密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笑话,不过一条命而已,死就死了,有何可惜。”
全冠清明显被吓住了,但却犹自嘴硬。
“啧啧,你别那么自信,事实上,中过这个毒的人,往往都要拖个几十年才会咽气。”,于梁淡淡笑着,“因为不疼的时候,总想着有什么解药可以把毒解了,每天就这么试呀试呀,充满希望和失望,很有趣对不?”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犹如魔鬼,全冠清忍不住浑身颤抖,想想就可怕。
好吧,他在骗对方,世上并没有那种灵性死人的毒药,又没有遥控器,不带精准发作那一套,不过,哥骗人需要实锤么?一张嘴就够了。
“所以我不杀你,才不会让你这么便宜的死呢,现在,去金国营帐呗。”
于梁站起身来,晒然笑笑,头也不回的离开,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
“慢着!”,果然,刚刚走出了七八步,全冠清便嗓音嘶哑的将他叫住,“我招了……你给我解药。”
“明智的选择。”,于梁微微点头,伸出手来,“不过你不会傻到用几句谎话骗我吧,我要得到确认的情报后,才会给你解药。”
全冠清阴沉着脸点头,犹豫一下,“……我要投靠金国。”
“很好,接着往下说。”,于梁点头,这开头不错,起码听着像回事。
“我在丐帮出生入死,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名分,金国待我不薄,暗中许诺给我很好的条件,我没法拒绝,所以……”
于梁听得眉毛微微一挑,这厮翻来覆去只说自己,却不提那乔峰的反间计,是不知道其中奥秘呢,还是装傻?
“大侠,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重金相谢。”
全冠清见他沉吟不决,以为说动了心,赶紧趁热打铁补充道,“以大侠的身手,若能投靠大金的话,岂不是……啊!”
话音未落,于梁突然一言不发的踹在了他的脸上。
“滚犊子,老子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汉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这么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的好青年,这厮居然会拿原则问题来当筹码,智商何在?
“我给你说,这人啊,什么都能做,就是别做汉奸,那人品不止败一辈子。”
于梁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句,随即一脚踹在他脸上,骂道,“最重要的是,你丫没有一点诚意!”
全冠清被打得懵逼了,完全不知道他态度为何会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傻眼了是吧?没错,哥其实就是在耍你的。”,于梁严肃起神色,不由分说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让你丫有活的希望,好找找看你丫到底在隐藏什么秘密。”
“你肯低声下气的求我,便代表你有强烈活下去的欲望,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心中有一杆秤,就算你吃了毒药生不如死,也挡不住投靠金国后的荣华富贵,否则活着时,痛苦大于快乐,不会有这么强的求胜欲望。”
“那么问题来了,你跟金国人谈判的筹码是什么?我对此很有兴趣。”
“你……你!”
面对于梁咄咄逼人的态度,全冠清惊怒之下,面容都快扭曲,“你那毒药……”
“假的,天下哪有那种神奇的东西,这是低武位面。”,于梁白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将他身上几处要穴点中,眉毛一扬道,“其实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的表情,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主的往斜上瞄,好像在故意隐藏什么东西。”
于梁摸着下巴,喃喃道,“起初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骗我,不过后来便发现,你要隐瞒的东西,其实就在你身上。”
“你,你胡说!”
全冠清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仿佛内心的方向被击溃了似的,于梁眼睛一亮,晒然道,“这很难猜么?通常来说,投敌不应该纳一份投名状才对吧,否则你孤身前来,不带家小,人家金国人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相信你。”
他步步紧逼,丝毫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这份投名状一定非常具有价值,一定是金国人感兴趣的东西,否则人家瞧不上眼,也未必收你这二五仔。”
于梁的眼睛瞄向了对方身上,“所以,我只要把这份投名状找出来即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将全冠清衣服扒了个干净,一边搜寻衣服的里里外外,一边观察全冠清的表情。
东西,一定就在他身上……于梁心中几乎已经板上钉钉的得出了结论。
常言道,口说无凭,金国人哪知道这厮会不会满嘴跑火车,所以为了取信他们,全冠清绝对不会空手未来。
十几秒钟后,他发现了蹊跷,尽管在衣服中没有搜到相关东西,但自己的手每一次移向衣带方向时,这厮的眼皮会不自主的抖一下。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于梁晒然一笑,将衣带撕开,细细观察着,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层缝制好的布条,颜色和款式跟腰带其他布料虽然一样,但成色却有微弱的差异,明显不是一批次的产品。
“找到了。”,他哈哈笑着,将布条撕开,立刻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卷好的帛纸,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文字,竟然是宋国各地军事力量的参数!
“通敌卖国,可以啊你。”
于梁似笑非笑,再一脚踹在他脸上,这一次用上了全力,直接将将对方门牙全部踹掉,将帛纸用打火机点燃,一把烧了。
“以你的能力,不可能得到如此详细的情报,看来是利用了在丐帮的职务之便吧。”
搞定最重要的事后,于梁轻松了许多,心道这才是主角的功力,随随便便盯个稍都能解决一桩大阴谋。
全冠清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他不傻,知道自己没有跟于梁谈判的筹码,若能一直硬气下去,说不定对方还会留一条命,毕竟那时于梁还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而现在,则跟待宰的羔羊无异。
“所以,你应该有安静去死的觉悟了吧。”,眼看时间不多,于梁也收起了再啰嗦的心思,迟则生变,面无表情的举起手掌,对准了对方的天灵盖。
“等,等等,我要是死了,乔峰那厮就得下来陪葬!”
临死关头,全冠清突然狂喝道,“我与完颜洪烈约好今日见面,若他等不到我,便知道事情生变,那么一定会提高警惕……哼哼,洪日庆那老头子,真当自己的计划能够瞒天过海,不妨告诉你,我已经将乔峰的苦肉计告诉了完颜洪烈。”
于梁顿时无语,发现这哥们还真是哥烫手的山芋,眉毛一扬道,“所以,我杀不得你?”
“当然,你杀了我,洪日庆的计划就失败了,而你放过我,我可以对天发誓,不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全冠清面容狰狞道,“我并没有阻拦道破洪日庆计划的意思,相反,还乐见其成,乔峰一旦打入金国内部,只有我知道他身份,这无疑是相当大的把柄,我可以利用他,保证我在金国青云直上。”
啧,不错的计划,听上去好有道理,哥竟然快要信了。
于梁似笑非笑,随即正色点头道,“这提议不错,我觉得咱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全冠清神色顿时狂喜,连连道,“对,对,合作……合……作。”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用尽了肺里的力气才挤出来……无论是谁,心口被戳了一根钢枪,都不会轻松愉快。
“为……什……么?”
这厮死不瞑目,他正要滋长出逃出生天的感觉时,于梁便无情的嘲弄着,一把将这希望碾碎。
“不为什么,因为你说谎。”,于梁淡淡看着他,肩膀一耸道,“或许你身上带着那份宋国军事分布图时,不会将乔峰的苦肉计说出来,将之作为要挟他的砝码,但是你没了那份军事分布图嘛……嗯,那你倒是说说,你见了完颜洪烈,跟他尬聊什么?”
于梁眼睛一眯,“对于那种枭雄,你不会傻到有单凭嘴皮子便让其以礼相待的自信吧。”
“你,你就不怕我死了,完颜洪烈一样识破计谋?”
全冠清还是不相信自己判断会失误,这哥们骨子里还挺自负的。
“当然不怕,因为我懂你这种人。”,于梁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你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怎么会提前将洪七公的计谋坦诚相告,多半会拿来卖个好价钱……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我也是同样的人。”
说罢,便给了他最后一击,眼睁睁的看着他咽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尸体是不会说话的,只要隐藏得足够好。
于梁懂得毁尸灭迹的道理,趁着两个金国游骑醒来之前,将全冠清的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一点线索。
“那么,就看运气如何了。”
他悄悄潜伏在大树上,安静的等待着两个游骑醒来,根据他们的反应再决定杀不杀。
千万别给哥来个尽忠职守的个性,难得糊涂对吧,就当刚才做了一场梦,没见过全冠清这号人对不?
于梁素来知道金国人信鬼神之说,故意在二人身上留下了很多莫名奇妙的图案,弄得跟鬼魂附体似的,企图瞒天过海。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干掉这二人,虽然跟捏死两只蚂蚁难度差不多,但势必打草惊蛇,以完颜洪烈的心机程度,部下少了两个人,绝对会引起警惕,指不定要坏了大事。
而留下二人风险程度更高,不过相对的,收益也越大,只要他们哑口不谈全冠清之事,那完颜洪烈定然只当这厮爽约,或者宋国那边有所变故,绝对不会往乔峰投靠真伪一事上想。
事实上,这两人保持沉默的可能性还挺大,其一是因为接到的人莫名其妙消失了,以此为理由推卸责任那也得有人信,其二则是害怕责罚,据说,金国人的军中规矩还是挺严的……
所以于梁决定赌一次,他的手指扣着两枚剧毒暗器,只要这二人没按设想方向发展,直接了账。
片刻后,人醒了,如同于梁预料的一样,二人不知所措,犹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他们叽叽咕咕了好一阵子,似乎在决定怎么做,于梁的契丹官话水平有限,只能花了些许银子,请系统帮着翻译。
“……老大,长生天在上,我们是不是见到鬼了。”
“幺弟,谁说不是呢,突然一下子就晕了,哪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事,而且那叫花子也不见了,就这么回去的话,怕大人要怪罪。”
“唉,老大,大人只是叫我们在周围找一个中原人,又没说一定要带回去,咱们只说没有见到不就行了。”
“咳,也只有这样了,我怀疑打晕咱们的,就是那个中原人,他肯定是奸细。”
两人捣鼓一阵,剧情比于梁想象的还好,他们果然不提汇报真相之事,只想着如何规避责任……事实证明,甩锅这种行为出自人的本能。
嗯,哥猜心的本事,又晋级了……看着两个游骑坚定不移的商量着如何瞒报此事,于梁满意的笑笑,悄悄离开。
若对方是给自己演戏的话,他认栽,不过他不认为这些大头兵的智商能进化到那种程度,到底谁才是主角。
一路潜行,他又回到了雁门关,无论如何,以乔峰那种个性,只要活着还有一口气,都会如约来此地跟自己见面,唯一值得商榷的,仅仅是多久而已。
当夜,他住下,心中已经隐隐有了计较。
接下来几天,均属于等待时间,于梁可没闲着,在茶摊上收集到了许多小道消息,不得不说,这里来晚路人都挺健谈的,对江湖八卦轶事更加感兴趣。
乔峰遇到麻烦了!
这哥们从少林寺离开后,低调了好一阵子,然而在靠近雁门关时,又破格的显露身形,这一次,他的目的是聚贤庄。
聚贤庄,北地有名的江湖豪杰集散地,类似于后世的劳动中介,庄主游坦之虽然年少,但八面玲珑,仗着祖辈留下的巨富,建立起了不小的人脉关系网。
大侠也是要赚钱养家的,总不能自掉身份拿锄头跟着老农在田地里耕作对吧,那多掉价。
而打家劫舍那是匪类的专利,他们是大侠,自然不会呛行……即便背地里有龌蹉,那也是台面之下。
所以,聚贤庄应运而生,游坦之提供很多工作机会,让大侠们非常满意,收入高来钱快还方便积攒名声,傻子才不做。
那么,最近江湖上最大的工作,就是……击杀乔峰了!
事实证明,江湖上总有一些不怕死又贪婪的投机者,他们只看到击杀乔峰后带来的巨大收益,选择性遗忘了这哥们可是行走的人形大杀器。
这样的人,还不少……聚贤庄中,起码就有上百号之多。
那是一天下着小雨的中午,用过午饭后,群豪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商讨如何对付乔峰这“金国走狗”……没错,乔峰现在的名头一天一个变化,从最开始的“丐帮叛徒”变成了“江湖败类”,最终成了“金国走狗”,名声败坏之快比坐火箭还快。
然而当乔峰出现在众人之前时,一群叫的最响的人闭嘴了,取而代之的,是藏在人群中,恨不得连头都埋起来。
一群键盘侠……
关键时刻,这些江湖投机客都傻了,只想旁人去试试乔峰的铁掌,自己则上去捡便宜。
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乔峰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了庄园内堂,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所以游坦之坐不住了,聚贤庄可是他的地盘,别人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也就罢了,但他不行……偌大的家业,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站了出来,单挑乔峰!
没错,就是单挑……这哥们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头,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被爹娘宠坏的孩子总是要吃亏的,这不?乔峰一掌就将他打得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没准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主人家都动手了,其余看客再想装鸵鸟,那以后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于是众人纷纷行动,准备用车轮战的战术和人数优势彻底将乔峰干掉……计划不错,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嘛。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同床异梦的江湖投机客或许连蚂蚁都不如,毕竟蚂蚁没有那么多想法,只要认定目标,牺牲多少都再多不惜。
更重要的是,乔峰可比大象厉害多了……
所以那时一场血腥的屠杀,上百豪强喋血当场。
以上所有消息均来自旅客的道听途说,不过于梁去除夸大的成分后,差不多确定了整个事件的真实经过,不得不说,乔峰的确是个人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峰真有影帝的潜质……戏份做的如此之足,又如此逼真,几乎连于梁都相信他是真的成了武林公敌。
用江湖人的血作为道具的表演,看上去格外爽快。
相信经此一役,就算金国人还不放心乔峰不是真心投诚,也一定会笑着接纳他。
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乔峰已经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除了投靠金国外,不会再有第一条路可以选择。
所以,于梁最后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安心的等着乔峰驾临,除非他来不了,否则完颜洪烈一定会上当。
事实上,那日干掉全冠清后,完颜洪烈并没有反常的举动,将大部队重新带回了雁门关驻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看来那两个金国探哨起了不小的作用,真是应了一句老话。
历史,总是由小人物推动的。
再过了两天,驻扎在雁门关的金国部队再次出动,洋洋洒洒的奔向关外,这一次,完颜洪烈一改龟缩的架势,居然带着亲卫兵走在了队伍前面,这种行进方式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乔峰,终于来了!
所以一向以爱惜人才著称的完颜洪烈才会惺惺作态,表现出一副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模样,亲自带队来迎接这位投靠金国级别最高的江湖大佬。
于梁毫无意外的选择了跟上,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将是洪七公惊天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乔峰要骗的,不仅仅是完颜洪烈,还有金轮法王等聪明人,任重而道远,他必须助其一臂之力。
雁门关外三十里处,完颜洪烈的仪仗队伍洋洋洒洒的停顿下来,此处是官道上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可以看见很远处的来客。
于梁远远跟着,落后七八里地,犹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然,这只螳螂未免有些大。
“嗯,这哥们真是守信用。”
约莫一炷香之后,于梁便看见了远方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寂寞的人影,慢慢靠向了金军大部队。
来的人脚步非常稳健,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周围黄土夯实的官道上,竟然像是要把路面压塌下去似的。
是乔峰……对方越靠越近,借着阳光的反射,于梁很快辨认出他的身份。
几日不见,这汉子瘦了些,应该是很久都没有睡好觉了,却他依旧精神百倍,犹如一只猛虎般令人敬畏。
他只有一个人……。此地地势开阔,有没有伏兵,一眼就看得出来。
完颜洪烈非常高兴,指挥亲卫一起行了过去,在半道将乔峰接住,亲自下马,握紧了他的双手。
啧啧,那动作那热情,这完颜洪烈该不会是基佬吧……于梁脑海中冒出一个恶意的揣测,随即身形一晃,从弧线方向朝着乔峰靠拢。
无论如何,先跟上这哥们的节奏再说。
面对完颜洪烈热情的态度,乔峰抱拳行礼,一副标准的江湖大哥做派。
他们热情的交谈着,片刻之后,完颜洪烈竟然解下了披在身上的大狐皮锦袍,系在了乔峰身上。
这是一个非常友好的举动,算是上位者的馈赠,然后两人一齐上马,朝着金国大部队靠拢。
嗯,就是现在!
当两骑慢慢靠近藏身之所时,于梁晒然笑笑,突然提着天机棍跳了出去。
“来者何人,护驾!”
完颜洪烈有些懵逼,估计没想到难得耍帅单骑出阵时,就被人打闷棍。
懵逼中又带着愤怒……手下数百随从,竟然无人发现此地潜伏了刺客。
老哥,再考验一次你的演技!
于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那一棍在完颜洪烈眼中犹如山崩地裂,但是在乔峰这种大高手眼里,顶多算是有些难度而已。
电光火石间,于梁的棍尖已经快要触碰到完颜洪烈的头顶,而金国最靠近他的侍卫,还在百米之外。
哪怕是反应最快的金轮,施展极限轻功窜过来也需要四五秒之久,这么充足的时间,于梁能将完颜洪烈杀死七八次。
唯一能救他的,就是乔峰!
“住手!”,果然,乔峰一掌击来,巨大的掌力让于梁退后了两三步,这一记杀招也落空。
捡回一命的完颜洪烈不由分说往后退,于梁哪里肯舍,换个角度,继续追杀,而乔峰则干净利落的挡在他身前,两人目光对视时,乔峰眼神中明显显露了一丝异色。
他当然不是惊讶自己袭击完颜洪烈,事实上,杀了这厮是个利好,但人家仅仅是下一任王储,又不是现任的金国老大,与洪七公的大计比起来,这厮还不足以抵换乔峰付出的巨大代价。
这道理于梁和乔峰都懂,所以两人一个杀一个救,默契的无以复加。
真正让乔峰吃惊的,是于梁的武功……短时间内,进步了这么多!换做以前,这一掌足够让他天机棍脱手!
“乔峰,你助纣为虐,又盗取少林寺至宝易筋经,若非我机敏,将真经书掉包,此时就以落入你这奸贼手中。”
于梁见好就收,趁着金轮法王扑过来之前,抽身而退,一边逃走,一边还大声喝骂着。
“哪里走!”,听到易筋经二字,金轮法王眼睛都亮了,根本没有放弃追赶的意思,继续冲过来,大有不抓住于梁不罢休的趋势。
“法王,我帮你抓他。”
这厮上钩了,乔峰心中暗喜,立刻自告奋勇帮忙,然而金轮却鬼使神差的摇头,沉声道,“乔大侠,你护住完颜王爷,我怕宋狗还有调虎离山之计。”
“对,对,乔大侠,你待在此地,我很安心。”
完颜洪烈立刻同意了这个方案,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明显不让乔峰去抓于梁……看来金国的探子也不是笨,应该隐隐抓住了什么捕风捉影的流言。
“好。”,乔峰淡淡答应了,没有再坚持,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妈的,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于梁逃得飞快,自然没听见诸人谈话,不过他眼睛不瞎,瞧见乔峰不动,而金轮气势汹汹的赶上来,立刻知道今日运气背得可以。
所以,赶紧闪人,被追上就麻烦了。
他想也不想,拿出吃奶的力气,将逍遥游轻功提到最高速度,一骑绝尘而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条疯狗,穷追不舍的让哥都有点伤心……于梁没想到金轮如此执着,仿佛要跟他到天涯海角。
两人足足奔跑了一个马拉松的距离,并且依旧还有持续下去的趋势。
或许换做以前,于梁可以自傲的吹嘘一句,自己的轻功和金轮差不多……虽然轻功明显是对方的短板。
两人始终保持将近两百米的距离,于梁甩不开对方,金轮也追不上。
所以他有些后悔了,按照计划,乔峰也应该追过来,然后将金轮引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干掉。
有乔峰在场,于梁不在乎金轮带多少帮手,反正都是一盘菜,然而没有那哥们,菜的那一方,只能是自己了。
更糟糕的是,金轮内力比他雄厚一筹,在平原地带比拼耐力,对他非常不利。
此时视野中,只有他和金轮两个人,其他金国追兵已经消失不见,估计完颜洪烈对金轮的实力非常自信,任由他一人单杀。
轻敌,估计是这哥们唯一犯的错误了。
于梁终于停下了脚步,带着一丝郁闷,开始坐下来慢慢恢复体力。
“跑啊?怎么不跑了?”,片刻后,金轮飘然而至,这大和尚气定神闲,面不改色气不喘,足见其内力的深厚程度。
“为什么要跑,我又不是没有杀你的可能。”
于梁平稳的喘了几口气,磕了一颗平心理气丸,淡淡道,“只不过觉得没有必胜把握杀你,所以需得将你引到这种荒郊野岭,免得其他人来打扰。”
“哼,大言不惭。”
金轮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之色,高高在上道,“你武功的确进步了许多,速度令我惊讶,不过单凭这点本事就想杀我,那还早得很。”
顿了顿,他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少林寺那边传出风声,说乔峰盗走了易筋经,我当时就在想,乔峰他降龙十八掌本来就不弱,练了易筋经又不能再精进几分,他去盗宝,收益不大,原来珍宝落在你小子手上。”
啧,这大和尚想得还挺多……
于梁古怪的笑笑,咧嘴道,“怎么,你放着那十龙十象的龙象波若功不练,反而对人家少林的武功感兴趣,看来你们西域绝学也不咋地,上限就那样吧。”
金轮脸上一怒,眼中闪过杀机,“一派胡言,我只是要印证一下中原武学和我西域武学的优劣。”
“呵呵,你脸都红了,被说中心事了吧,承认又不少一块肉。”
于梁继续拿话挤兑他,同时暗中提防着,根据经验,这厮应该要暴起发难……恼羞成怒了嘛。
果然,金轮再也不废话,悍然道,“既然你不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就上前,身上光芒一闪,动用了上等武学。
见面就开大,要闹哪样!
于梁瞳孔一缩,哪敢耽搁,赶紧抽身急退,只觉得面容被强烈的掌风刮得生痛。
“你厉害,你牛逼。”,他冷哼一声,同样用棉掌应对,那无上大力杵对付同级别以下的对手时,那是如摧枯拉朽,强的毫无理由,打人更是没脾气,然而面对高手时,就相形见绌了。
以力见长的武功都有这毛病,威力有余,技巧不足,面对高级对手,总要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
然而绵掌就不一样了,纯粹的技巧性武功,再加上于梁这加强版绵掌又附带了各种特效,用来以弱博强再好不过。
两人不是第一次交手,套路什么的早就摸得清楚,上来就是杀招,根本不用试探。
这和尚,怎么这么难缠!
十招之后,于梁有些扛不住了,两人实力本就有差距,这金轮今日又吸取了教训,没有留任何后手,若不是因为绵掌实在给力,估计战斗更加没有悬念。
“小子,的确留你不得。”
当然,金轮比他更为惊讶,这才短短多少时间,他已经需要费尽全力才能收拾这小子,若再让对方假以时日,那前途岂可限量。
“废话,有种就来杀。”,于梁怒吼一声,将全身功力提到极限,一命搏一命。
“好小子,那就成全你。”,这种打法正和金轮之意,他心中暗喜,立刻怼上,两人各自命中对方,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犹如炸雷。
金轮摇摇晃晃退了好几步,哇的吐了一口鲜血,而于梁则被击出四五米远,趴在地上,一时半儿都站不起来。
毫无疑问,他败了,这种二人对局,败,就等于死。
金轮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僵住……因为他发现,于梁居然也在笑!
这小子为何还笑得出来!
不知为何,金轮心中涌起了一丝恐惧,以他的阅历不难看出,这小子的笑容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欣喜。
难道他还有后手?金轮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四周,并没有半点埋伏,顿时暗骂自己多疑,傲然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梁坏笑一声,费力的将自己撑了起来,咧嘴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一边说着,于梁一边打了一个响指,默默的启动了召集令。
就让你这大和尚看看哥的外挂有多么逆天!
金轮只感到身边的空气被扭曲了,紧接着,四个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这,这不可能!”
大和尚惊呆了,从没想到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场景……神兵天降。
面前都是他的老熟人,李文秀,马春花,杨过,小龙女,几乎和上一次围攻他的真容一模一样。
“很好,五人小队开组,刷BOSS了。”
于梁满意的笑笑,朝着一脸茫然的杨过和小龙女耸耸肩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等会儿再告诉你们,现在,解决这大和尚。”
杨过微微点头,拔出了一柄长剑,剑锋锋利无比。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能让我和龙儿瞬息千里来到此处,不过,杀这大和尚,我很满意。”
杨过一抖剑尖,眉毛一扬道,“能死在我和龙儿双剑合璧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啧啧,多日不见,这哥们还是如此臭屁,难道忘了上次被公孙止搞得灰头土脸的模样?
于梁暗中笑笑,直起了身子,“开动!”,话音未落,诸人便默契的飞身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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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看着几个生龙活虎的帮手,忽然生出一种能够躺赢的感觉。
事实证明,不止主角能进步,配角进步起来,那也是异常神速的。
杨过和小龙女就不说了,两人双剑合璧,威力一天比一天强,再加上两人手中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宝剑,更是强悍无比。
真正让于梁欣慰的,是李文秀和马春花,这才几天不见,两人实力居然进步的不比自己的差。
尤其是李文秀,那黄沙万里鞭法使出来,犹如天外游龙,配合着金龙鞭,连金轮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她的武功升级了!
于梁眼睛一热,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奥秘,难道说自己不在这几天,这姑娘得到了什么奇遇不成?
他决定以后再问,现在嘛,赶紧将金轮解决掉。
这大和尚快要支持不住了,刚刚跟自己对了一记狠招,明显受伤却强压了下去,此时再跟几个小辈动手,伤势毫无意外的表露出来,被善于抓住机会的杨过利用的无以复加,招招凶悍。
五十招之内,结束战斗。
于梁最后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看着金轮一点一点被翻盘,心情大好。
“喂,大和尚,你有什么压箱底的功夫,赶紧使出来,不然没机会了。”
他拿话挤兑对方,金轮气得脸色都白了,却无可奈何,不是他不想动杀招,而是,根本没有机会。
这四人配合起来,简直令人恶心!
他身上已经平添了好几条口子,僧袍早已染红,直后悔刚才托大,没有将帮手带来。
“哼,算你们厉害。”
金轮冷哼一声,双掌齐出推开一个口子,立刻飞身逃走,啧啧,说好的决战到天亮呢?
“不要放他走!”,不劳于梁吩咐,杨过已经率先跟上,没有大雕,他两脚速度也不慢,和小龙女一起,愣是将金轮活活拖住。
这大和尚爆发了,知道再耽搁下去,一定要葬身于此,拿出了十二分功力,全身都在冒着白光,双手之间大开大合,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炽热。
哼,强弩之末。
于梁不屑的冷笑着,二话不说,直接远程暗器招呼,配合杨过二人的打法,尽可能骚扰对方。
不是每个人都有逆境翻盘的本事,虽然这大和尚压箱底的保命利器不少,但都不可能有召集令那么逆天。
而此时,不逆天,就等于没有个卵用。
所以金轮败了,败得非常耻辱……他被四人车轮战外加消耗策略弄得筋疲力尽,最终跪倒在地上。
“服气了?”
于梁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不得不承认这哥们相当命硬加难缠,明明五人围攻一个,己方这边还弄得人人带伤……最后十几招金轮搏命时,那威力简直令人咋舌。
“……”,金轮没有回答,只是鄙视的看着于梁,似乎说他人多欺负人少。
“没错,我就是欺负你这单身狗。”
当然,于梁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赢的并不光彩,但那又怎样,生死搏斗这种事,一向只看结果不是?
他胜利了,他就是英雄,哪怕金轮再不愿意,也只能去地下抱怨……如果阎王喜欢听唠叨的话。
“看在你也算是个人物的份上,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于梁揉了揉肩膀,想到上次能逃出生天,这金轮功不可没,当下决定让他体面的去死。
“老夫自然不死在你们之手,哼!”
金轮无话可说,自知不可幸免,缓缓举起手掌,大喝一声,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霎时间,血流蹦出,一代枭雄,竟然就此毙命。
场上无人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这大和尚的尸体,于梁慢悠悠的走过去,先是确认这厮没有诈死之后,这才开始老工作……扒尸体。
一个A-级的对手,总得给自己贡献一点好货吧。
于梁带着兴奋,摸索一阵后,顿时眼前一亮。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B+级秘籍:龙象般若功(金轮版本)。”
“龙象般若功(金轮版本):源自西域天竺的武学秘籍,威力十分巨大,修炼成功后,能产生十龙十象之力。”
“温馨提示:本版本功法为金轮修炼版本,未能达到原版十三层的高度,为十层威力。”
哼,这大和尚,临死了都只给哥留下一个残缺版本的秘籍。
于梁嘴角一撇,略微有些遗憾,虽然B+的评价证明了这本龙象般若功已经足够让他练个三年五载的,但残缺就是残缺,总不能达到原版的高度。
当然,有得拿就不错,这大和尚跟着完颜洪烈出行,随身肯定不会带什么贵重物品,能得到秘籍,该知足了。
“杨兄,谢了。”,收拾了对手,于梁开始发表答谢感言,讲道理,今日若不是杨过二人接了他的邀请函,单靠镖局的两个姑娘,还真搞不定金轮这等高手。
“无妨,你救我几次,我正愁没法还你人情。”
杨过却一脸超然,看了看小龙女笑道,“龙儿,我们走吧,于兄,后会有期。”
呃,哥们,做了好事不要酬劳,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一个最佳好人奖。
于梁笑了,生死交情倒也不用客套,只是颔首道,“以后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记得来镖局找我。”
杨过微微点头,带着小龙女飘然而去,真是潇洒得紧,让人眼红不已。
于梁目送他离开,又看向了李文秀和马春花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齐齐摇头道,“时间紧急,哪里想那么多。”
三人难得重逢,于梁草草收拾了金轮尸体,带着二人回到安全地面再说,一路上,三人交换了各自行程,一说之下,才发现每个人都没有闲着。
不得不说,王维扬比自己当老师合适多了……
他派人带着重金去云南寻找蓝凤凰,将其请到京城来和李文秀的印证武功,两相切磋之下,竟然把黄沙万里鞭法提升了一个档次,达到了B级水平,再加上这鞭法和金龙鞭配合得当,威力不比B+的功夫差,难怪李文秀今日如此强势。
而马春花,则更是意外的惊喜,这娘们有超神的潜质!
因为,她练了……野球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野球拳,一个多么闪耀的名字,尽管从各种迹象表明,这玩意目前就是个鸡肋……等到于梁能用上的时候,估计其他武功也练得登峰造极。
然而马春花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这姐们,居然将野球拳练得小有所成!
系统数据是不会骗人的,她的镖师面板上,明明白白记录了一条用紫色标注的属性。
“野球拳(4级):能发挥出一部分野球拳法的精髓,在使用其他拳法内武功时,可以触发野球拳拳法专属特效。”
“野球拳专属特效:猜心而动,触发此特效后,将必定格挡住对方一次攻击或者己方攻击时获得弱点精准打击的真实伤害。”
很拗口的叙述,但实战效果绝对令人发指,事实上,于梁事后回忆了车轮战金轮时的战报,赫然发现李文秀虽然是第一输出,但送她上神坛的,恰恰便是这位好姐妹。
马春花在战斗过程中,触发了好几次“猜心而动”特效,每一次都让金轮无功而返,充分充当了坦克的定位,方便其他人疯狂输出,而且最后压倒金轮的一根稻草,正是来源于那弱点精准打击。
这是一种比暴击更强的判定,相当于直接命中对手最薄弱的地方,而且是真实伤害……可以说,若没这一下子,金轮还真可以再撑个几回合。
不愧是系统认证的女镖师,这待遇这外挂,哥看得都有些眼红。
“你是如何领悟这野球拳的?”,于梁忍不住好奇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不曾教过马春花这门功夫。
“说来也巧,我看见你给王总镖头的留言上面都提到了一个叫做东方未明的人,似乎从他那里,能让非烟妹妹和文秀姐姐的武功得到长足进步,所以我就想尽自己一点力,便去找了东方未明。”
马春花憨厚的笑笑道,“他和长虹镖局的关伟在一起切磋武艺,准备跟咱们镖局竞争商道护卫权,我表明来意后,他们都觉得挺不自在。”
呃,妹子,帮竞争对手增进实力,换做是你,你也不自在对吧。
于梁心中好笑,知道这姑娘是个直肠子,多半头脑一热就去做了,见到真人时才发现有欠考虑。
“他们说于大哥你是个好人,虽然要跟咱们比试,但也不想伤了和气,所以便立下一个规矩,若我能胜过他们,便让东方未明帮这个忙。”
“我觉得这法子不错,便答应了,不过他们说我是个女流之辈,下手时会有所顾忌,所以便让一个叫做奇丽的姑娘做我对手。”
马春花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晒然道,“说来也巧,这姑娘也练得拳法,但水平嘛,跟我以前差不多,没费一点功夫就将她收拾了。”
于梁也陪着笑笑,不是笑马春花赢得轻松,而是发现这女人跑题起来,那可是离题万里的水平,比如自己问她如何学会野球拳的,居然从头开始解释,也是醉了。
所以他小声提醒一句,马春花这才一拍大腿道,“哎呀,事情经过有些复杂呢,总之,最后我和她不打不相识,已经是关系不错的姐妹了,她将那野球拳的修炼窍门给我说了一遍,硬是要证明不是这门武功差劲,而是她没有练到家。”
“而我也按照她的法子,仔细练了这门功夫,初上手时平平无奇,然而越练越觉得挺有意思,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正好拿来专研一下,没想到居然练得小有所成了。”
这解释,哥该说羡慕嫉妒恨呢,还是羡慕嫉妒恨!
于梁无语的笑笑,发现这姐们身在福中不知福,系统给自己修炼野球拳的限定条件难入上青天,而对这姑娘却大开方便之门,厚此薄彼的态度简直令人愤慨……当然,妹子变强,本身是值得祝福的。
“那么好好钻研这门武功吧,既然如此厉害,以后就是你的杀手锏。”
于梁大方的给予了肯定,马春花这才欢喜道,“我还担心于大哥你说我给别人偷学武功呢,你不介意真是太好了。”
当下她便兴奋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李文秀,那妹子也跟蓝凤凰偷师了一点技艺,正不安着呢。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回到了宋国境内后,于梁让二女继续既定计划,好好提升实力顺带可以独立走镖锻炼一二,不用跟着自己,李文秀有些舍不得,但是在他耐心劝说下,也同意了这个安排。
缠绵了两天后,于梁跟妹纸们别过,再次悄悄往宋金边境而去,他可没有忘记洪七公交给自己的任务。
击杀金轮时,他并没有找到武穆遗书,便知道此事还未能了结,只能继续B计划……上上结果自然是击杀金轮掉落,若没有的话,则需要潜入金国境内,由乔峰当内线,把这本兵书的所在地给挖出来。
这是洪七公早就安排好的可能,想必那乔峰已经有了完全准备。
而于梁要做的,便是静候佳音……最好是那哥们自己将兵书找到交给自己,省去了一番搜寻。
三天后,他重新回到了雁门关,此时雁门关内,重兵把守,一副戒严的模样。
金轮的死讯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金国,以那大和尚的地位,估计金国上下都得震惊得无以复加,毕竟那厮可是挂了国师的名头。
于梁可以想象金国要对自己采取什么暴风骤雨般的报复措施,旧仇新恨一起算,不把他虐得死去活来不算完。
所以他得小心些,乔装打扮的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还觉得不保险,恨不得弄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乔峰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于梁急于要弄清楚的问题,那哥们能不能在金国站稳脚跟,直接决定着他的任务成败。
事实上,到了此地后,他便不断收集各种消息,发现朗报居多……完颜洪烈以上宾之礼对待这位大高手,每日都酒宴相请,一副极为看重的模样。
更直接的证据便是,据说完颜洪烈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狩猎活动,邀请乔峰在狩猎场上露几手……按照金国规矩,只有最受人尊敬的英雄才能在如此大会上献技。
这,可能是个机会!
于梁敏锐的抓住了其中关键词,并且按照约定的方式,在金国首府周围,留下了暗记,一旦乔峰看到了,会想办法与自己联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的雁门关,格外喧嚣……大队金国官兵拍成阵列,带着弓矢骑着高头大马出城。
目的地,城外二十里处的林场,狩猎。
这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雁门关,普通百姓一概收拾了摊位,回家关门不出,生怕挡着道路,惹得这些官老爷们不高兴。
于梁坐在一间考究的茶馆中,乔装易容打扮,咋一看,像是往来清国与金国之间的大商贾,仔细一看,更像。
他不得不小心些,这茶馆底下就贴着他的画像,悬赏十万两银子捉拿。
那些金国画师们也算有一套了,明明没见过面却将他画的唯妙唯翘,弄得他提心吊胆,有一种深入虎穴的即视感。
“那位乔大爷怎么一点消息都没?”
茶馆外面,金兵的大队人马走了个干净,他甚至看到了与完颜洪烈并排而走的乔峰,两人有说有笑,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该不会这哥们真的假戏真做,就此投靠金国了吧。
于梁苦笑一声,做着大胆假设,否则实在解释不了为何一点反馈消失都没有传回来,总不会他乔大爷压根就没有看自己留下的信号吧。
金兵全部出城,于梁起身犹豫着要不要尾随过去,思付再三,决定忍耐。
他相信乔峰不是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人,既然接受了洪七公的委托,自然会放弃一切包袱完成它,那么之所以没有给自己反馈消息,只有一个解释……他没有答应自己的计划。
莫非金国高层那边有变数?
于梁摸着下巴,师傅片刻,决定大胆一回,探探究竟……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便是找到问题的本身。
换句话说,要抢回武穆遗书,最直接的法子便是去最有可能藏匿它的地方。
那么金轮主持的大轮寺,就是最佳选择……破译这本兵书的任务不会因为金轮的死亡而结束,相反,完颜洪烈会更加加派人手,将之有效利用起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干!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等乔峰的情报,付了茶钱后,慢悠悠的上了街。
金兵走后,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他混在其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了城,一路疾行,两个时辰后,便到了大轮寺外面。
此时,他已经深入到了金国疆域内部,官道上所见的,全是清一色的胡人,鲜有汉人足迹,若非事先做了伪装,妥妥的穿帮。
大轮寺虽然带了个轮字,但并非专门建造给金轮法王的居所,事实上,仅仅是名字巧合而已。
这寺庙已经存在几百年了,几次翻修,可以说是金国的标志性建筑,占地面积非常大,大约了三个鸟巢的区域,坐落在城中显得拥挤,所以一开始选址,就建在了城郊。
这里是金国储藏经文典籍的要地,守备比某些王侯府邸还要多,随处可见巡逻的护卫。
于梁没有靠近,装作歇脚的样子,在附近某处高地慢慢坐下,大大方方的将望远镜拿了出来。
情报是决定行动的第一指南,他还不想贸然进去送死,最起码也要观察了守卫配置情况再决定闯不闯。
别以为高手就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事实上,哪怕是乔峰,也不敢说一骑当千,面对强弓硬弩,一样得躲着。
而不幸的是,这大轮寺中,每一个守卫都佩戴了手弩,就挂在显眼的腰间,想看不到都难。
“二十分钟一班,每一班有一分钟的间隙和视野盲区,嗯,应该没错。”
半个时辰后,于梁摸清楚了对方的行动规律,开始行动,他将身形轻功提到最快,犹如鬼魅似的,借着障碍物的遮挡,嗖嗖穿行,很快的抓住机会,翻身一跃,从卫兵的眼皮子底下进入了大轮寺。
啧啧,看不出金国人还挺文艺的……
他仔细打量四周,入眼的建筑全部带有浓郁的异族色彩,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恢弘大气上档次,与印象中的挖瓜裂枣全然不一样。
或许,在这里点一把火会很有意思。
他的脑海中忍不住生出这个富有创意的想法,当然,仅仅是想而已,他还不想英年早逝……火烧不烧得起来另说,这里少说也有数千号人,真当人家眼睛瞎了么?
所以他低调行事,决定找到翻译武穆遗书的地方,偷了兵书立刻远遁逃离,只要在平地开阔处没有逮住他,深山之中,他有十足把握甩开任何对手。
那么问题来了,翻译武穆遗书的地方,在哪?
于梁有些头痛,此地建筑看上去都差不多,唯有进去了才知道具体功能,没准看上去像是图书馆的地方,就是个食堂也说不定。
“算了,还是抓一个舌头问问吧。”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采取最保险的办法,于是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开始蹲点,看看哪个倒霉鬼那么臭的运气被自己抓住。
五分钟后,答案揭晓……是一个换了班准备回家的金国侍卫。
这哥们起初还有反抗挣扎的念头,不过在于梁无情的铁拳之下,很快的什么都招了。
然而,于梁便让他死的非常痛快……因为,这哥们也不知道武穆遗书被放在什么地方。
别指望这些大老粗能对一本书感兴趣,确切点说,这哥们连斗大的字都不认识几个。
不过他还是提供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大轮寺中,有专门翻译各种书籍的区域,就是北面腹地中的三幢木质大角楼。
所以于梁立刻潜伏过去,一路上,巡逻的侍卫明显比刚才多得多,看来那死鬼侍卫没骗自己,这些大角楼,的确是大轮寺的核心区域。
地上障碍增多,于梁便施展轻功从楼上飞,他轻功已经今非昔比,只要不被高楼哨岗处的哨兵看见,巡逻的侍卫很难发现头上掠过一只“鸟人”。
片刻后,他来到了角楼之上,轻轻卸开一片瓦,从缝隙中,立刻瞧见了一副忙碌的场景。
有些像是后世的实验室。
于梁看着忙碌的人群,忍不住冒出了一个词……蚂蚁。
角楼里面,是学者和匠人的结合,一部分人翻译,另一部分人负责临摹镌刻印刷装订等等,居然有点具备了流水线作业的味道。
从这个小细节便可以看出,那完颜洪烈志向不小……一个没有文化的马背上政权,永远只能待在马背上,更通俗点说,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长梦多,赶紧行动。
于梁观察了一阵,发现角落处一行人正在指指点点什么,不时的查阅典籍,极为考究的模样。
翻译也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翻译兵法类书籍,一个字的错误,差别就是千万里,而武穆遗书无疑是上等的兵家宝典,这些匠人们肯定得字斟句酌,比翻译其他典籍要严谨得多……
好吧,这绝非于梁胡乱猜测,事实上,其他书籍翻译了,多半就搁在这大轮寺中珍藏起来,顶多印刷几版在金国高层之间流通,而武穆遗书却是完颜洪烈指名道姓要求每个金国将领必须学习的东西,给匠人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应付了事。
于梁深吸一口气,从屋顶上悄悄潜行过去,很快发现了自己判断正确。
他下面正对着的大厅桌子上,赫然摆放着那本武穆遗书!
得想个办法弄出来……于梁在偷和抢之间犹豫着,讲道理,他本来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拿走的,但下面起码上百号眼睛,除非他有隐身术,否则绝难从众人眼皮底下取走宝贝。
当然,也并非不可能,若是等到晚上,这些匠人们只能点油灯照明,他只需要弄灭油灯,趁着黑暗中的功夫取东西即可。
然而时间不等人,完颜洪烈狩猎的人马很快回到雁门关驻扎,那里是离开金国的必经之路,若想第一时间将书带回去,只能从雁门关取道,否则就得绕上数百公里,从金国与清国边境离开,再转道回宋国……真当边防官军是吃素的?
“算了,抢吧。”
于梁无奈的咧咧嘴,很快打定了主意,眼下这里守备约等于零,拿到秘籍到手再说其他,至于如何应付外面层出不穷的侍卫,随机应变吧。
想到就干,于梁深吸一口气,从屋顶上猛然跳下,犹如怪鸟一般,唰的一声便到了大厅中,匠人们正在专心工作,看到身边多了一个人,居然齐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有奸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等声音落下后,于梁已经稳当的将武穆遗书拿着,又稳当的跳上了房顶,准备离开了。
哥就是这么有速度,有种来追。
于梁哈哈笑着,带着几分一骑绝尘的感觉,将轻功速度提到极限,再也不隐藏身形,急速奔驰而过。
好吧,高手不是那么好当的……大轮寺的侍卫们反应可一点都不慢,他们纷纷前来围堵,或许是见惯了大场面或者知道于梁强势似的,根本不近身作战,全部清一色用手弩招呼。
喂,说好的战个痛呢!
那弩失犹如流星似的,被上满的弓弦加持了最大的力道,呼啸而至,不是一只,而是几十只!
一时间,他仿佛变成了当初那个被秦王万箭齐发,钉在宫门上的无名……虽然当初看电影的时候觉得很可笑,但现在,于梁一点都笑不出来。
算你们牛逼……
他怂了,不再强行突围,而是避其锋芒,向着其他角楼方向移动,要利用地形的优势躲避箭矢顺带将这些讨厌的跟屁虫全部甩开。
这法子奏效,事实证明,高手就是高手,格外与众不同。
那些守卫虽然人多,但这大轮寺非常的大,不可能将每一个要害处都堵住,而且落单后,他们就是一盘让于梁痛宰的菜。
几刻钟后,于梁在干掉了二十多侍卫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出去的缺口,哪里还会犹豫,哈哈大笑着,冲出了大轮寺。
嗯,比自己想象的简单嘛,看来是多虑了。
于梁头也不回开溜,将那些侍卫远远甩在后面,对方再也追不上,唯一有点恶心的,是大轮寺中,响起了一阵嘹亮而悠长的号角声。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传递消息的信号,估计遇到紧急情况时会用上,现在嘛,则是号召周围的金军们警惕起来,将自己这外来者围住。
所以他决定赶紧潜入深山老林中,那样就算金国人来个地毯式搜索他也不怕。
于梁的计划快要成功了,奔了三四里地后,他已经眼看着到了一座山林的外围,正要潜入进去时,猛然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一阵令人发寒的凉意。
什么鬼,哥的三叉神经出问题了?
于梁本能的回头,立刻瞧见,一个人影正从远处急速奔跑过来,速度之快,远在自己之上。
这种轻功,肯定有A级以上的战力!
他头皮一麻,知道自己遇到了大高手,不由得一跺脚,再一次加快了速度……无论如何,先躲进山林再说。
“小贼,哪里走!”
那人来得好快,几乎是自己的两倍速度,双方的距离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缩短着,那种轻功身法,好像似曾相识……
等等,那是“瞬息千里”!
于梁愣了一秒钟,终于想起了这是什么武功,也同时知道了追击自己的人是谁,脸上瞬间出现了一种踩到狗屎的恶心感。
瞬息千里……江湖顶级轻功之一,白驼山的秘传绝学,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对战欧阳克的时候。
不过那哥们已经被做成人偶带到逍遥派去了,显然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那么身后那个人,只有一个可能。
欧阳锋,五绝之西毒欧阳锋!
妈蛋,怎么会是他,哥今日何等点背……于梁郁闷得鼻子都歪了,将久违的翻盘利器拿了出来。
太保神行烟,若吃了这玩意还甩不掉欧阳锋的话,他认栽。
“喂,你好好看着!”
于梁大喝一声,随即将东西吃下,顿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哥想飞,哥能飞……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从脚底板传到头顶,于梁诡异的笑笑,随即启动身形。
终于,他比欧阳锋快了……虽然快得不多,但还是将双方的距离坚定的越来越远。
等药效过后,他已经身处密林之中,那时距离已经不是追击的唯一要素,更多的则是考验细心和观察力,以及寻路的技术。
于梁表示,这些都是镖师看家吃饭的本事,没道理他这专业人士会输给一个外行。
两分钟后,他成功进入了山林,并且立刻开始无耻的S型跑位,拿出遛狗的精神,好好给欧阳锋出一道难题。
嗯,高手也是有短板的,欧阳锋终于被甩开得无隐无踪,而于梁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药效,要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得期望运气好一些,免得在接下来的疲劳期被欧阳锋逮到。
那样的话,多半他连自刎抹脖子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还可以像上次对付金轮法王一样,来个中途伏击,将杨过夫妇和文秀春花妹子叫上,五打一?
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欧阳峰纵然比金轮还要强上一些,但以五打一,他们这边胜算还是有的。
然而麻烦的是,这厮比金轮那大和尚聪明多了,上一次算计金轮的法子,未必在他身上奏效。
这一次围追自己,金国人不可能只派出欧阳锋一个人,还有其他高手也会参与进来。
最恶心的是,欧阳锋没有短板,能毒能跑,除非将他一击必杀了,否则很难彻底解决隐患。
于梁有些头疼,本来药力过后,他就虚弱的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偏偏还得烧脑想以后的对策,分分钟头脑爆炸。
不过眼下没有时间休息,他必须逃得更远些,离那欧阳锋越远越好。
他有信息,毕竟,森林可以算作他的主场。
“让哥利用外挂收拾你这老毒物好了,感受一下黑科技的力量吧。”
于梁狞笑着,将北斗系统打开,把欧阳锋的名字输入进去,提示仪上没有动静,证明这厮起码在十公里开外。
很好,哥可以走得更加从容些。
于梁满意的笑笑,拖着步履蹒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更深处的密林走去。
这座山脉应该属于太行山的区域末端,若方向对路的话,可以一直行到黄河口岸,渡过黄河,便能找机会进入明朝境内,那样安全性要高得多。
而一直南下的话,也可以直接回到宋国……前提是,敢穿越数百公里隶属于金国的平原的话。
于梁决定以后再思考这个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甩开欧阳锋。
那哥们,的确是个人物……追击开始了两个时辰,他便深刻意识到这点。
有好几次,那老毒物都能进入十公里的危险圈,若不是北斗系统提示得及时,他早就成了瓮中之鳖。
看来那厮应该也有一套追踪本事,不比镖师的识路方法差。
于梁唯有苦笑,心中早就把对方骂了一千八百遍,然而诅咒解决不了问题,他只能继续带着对方绕圈子。
时间是公平的,看谁耗到最后。
接下来整整两天,两人犹如最优秀的猎人与猎物,在丛林中不断穿梭着,这个时候,于梁的优势便体现出来。
荒郊野外,吃住是限制行动的最大门槛,对高手还是普通人都一样,或者高手还要更不利些……运动量越大,需要补充的食物能量便越多,没毛病。
欧阳锋也不例外,他的行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时于梁看到他在危险圈内也不用立刻躲避,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施施然离开。
因为,他有外挂。
没有住处?不存在的,哥有自助售货机,野营帐篷要多少有多少。
没有吃的?更是不存在的,哥分分钟兑换出军用罐头,牛肉还是猪肉口味,随便挑选。
他甚至还能兑换出几加仑的纯净水洗澡,这种条件,欧阳锋完全没法比。
“再拖他两天,等这厮筋疲力尽时,哥就叫上哥的小伙伴反杀他。”
于梁心中打定了注意,这等坐等站着赢的感觉相当美妙,他仿佛看到了击杀一个至少是A级以上高手带来的巨大财富。
然而两天后,就在他准备行动时,欧阳峰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没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于梁甚至故意朝着他靠拢,北斗系统上都不再显示出对方的标记。
是放弃追捕行动了?
无奈的咂咂嘴,于梁暗骂自己谨慎,若是大胆一些,提前一天反击的话,指不定已经将对手的一血拿了。
郁闷的抽了一根软中华,于梁总算放弃了反追踪的念头,山林地中,他占据绝对优势,而平原上,欧阳峰同样也能吊打他,或许在宋国地盘上,他敢冒险一回,然而很不幸的,这里是金国的老巢。
算你命大,碎碎念后,于梁重新踏上了归途,拖垮欧阳锋后,他的选择立刻多了起来,可以稳妥的绕道从明国回去,也可以大胆的直接渡河回宋国交差。
于梁决定绕道……不是怕死,而是本能觉得金国人可能采取守株待兔的法子。
反正给养如此丰厚,多走几天,相当于在丛林中野游了,打定主意后,于梁调整好心态,慢慢回去。
行了两天,欧阳锋果然没有再追过来,他便彻底放心,越发放慢了速度,再行了三天后,终于到了这片山脉的尽头。
“过了山峰,便是明国了吧。”
于梁从北斗系统的3D地图中得出了判断,更直观的依据,则是山坡上设置的烽火台。
明国和金国谈不上世仇,但也绝不友好,双方的交界处,各自设置了警戒,一旦对方入侵,能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出去。
当然,于梁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多余,他不认为什么大部队会选择从荒山野岭中爬过去进攻,那唯一的下场便是五成以上的非战斗减员,还有被以逸待劳的敌军在山下的平原地带围住轻松干掉。
他观察一阵子,发现烽火台处只有零星的几个哨兵,懒洋洋的,根本没有在意周边动静,所以于梁连身形都不隐藏,大摇大摆的越过了边境线。
然而此时,他的头顶上,居然出现了一声嘹亮的嚎叫。
什么鬼,抬头一望,却是一只海东青……专门用来传递信号的大鸟!
这种珍贵的畜生为何会出现在荒郊野岭中?
于梁微微一愣,突然生出了一股危机感,他太顺利了,似乎有些低估了金国的报复心。
正在疑惑时,北斗系统猛然传来了提示声。
“温馨提示:你所设定的目标与你相对距离为2公里,请予以关注。”
2公里的目标?于梁下意识一看,一个硕大的红点出现在了3D地图上……这几天来,他并没有去除欧阳锋的标记,那这红点,只能是那老毒物。
狗艹的,这厮利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瞒过系统设定?
于梁汗毛都快竖起来了,眼光猛然看向了金国哨所的方向……红点的位置,正在其中。
然后,他便瞧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从烽火台上一跃而下,全速朝着自己奔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欧阳锋,还带着其他高手!
于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真不该低估一个强大政权的意志力……显然,对方已经埋伏多时了。
逃!
他想也不想,立刻拿出吃奶的力气,运起轻功狂奔起来。
关键时刻,于梁的脑袋也开始高速运转,他迅速分析了局面……不算有利,但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首先,这里是明国与金国的交界,对方不可能再派大部队围追堵截他,那样很容易引起两国摩擦,换句话说,身后这只欧阳锋带领的小分队,就是唯一需要面对的麻烦。
其次,他已经一只脚踏上的明国的地盘,欧阳锋等人再牛逼,也调动不了金国的本土资源,那么在后勤补给和地形因素上,自己还占据优势。
换句话说,只要甩开身后这几人,他便可以逃出生天。
嗯,道理是这样,然而难点同样在此……到底用什么法子甩开身后的追兵呢?
难道再回深山老林中去?
于梁断然否决了这个念头,躲开一人容易,躲开好几人,那就有些难了,他还不想被瓮中捉鳖,然而此处已经是山脉的末端,最多再行小半天的时间,便能彻底到达平原腹地,到时候一马平川,再也没有甩开对手的机会。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难抉择,向来令人头疼,于梁决定遵从本能,无论如何,不走回头路。
所以他一骑绝尘踏入了明国边境线,身后欧阳锋等追兵,很快尾行而至,这一次,他们带着海东青,根本不怕跟丢。
这是一场没有技巧的赛跑,拼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于梁唯一的利好便是他有导航不怕迷路,也不用走弯路耽误时间。
这也是他赖以生存的资本,若非需要停下来辨明于梁前进的方向,以欧阳锋的轻功,早就将他追上,没准都已经吊着打了好几轮了。
所以局面再一次呈现出僵持,随着时间的推移,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于梁可以休息,可以有食物补充,这是他的优势。
而欧阳锋等人的体力则在一点点的减少着,此消彼长中,似乎有胜利的曙光?
然而双方已经到了山脉边缘,很快便会进入平原地带,到时候,于梁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决胜的关键,便在于接下来几个时辰。”
于梁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太保神行烟,一口吞了下去。
那飘飘然的感觉再一次上头,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再保留任何一丝体力,拿出极限速度奔驰着,很快将欧阳锋等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进入了平原地带,朝着最近的一个城镇飞奔,在药力消失之前,总算找到了一个驿站。
十两银子,他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快马!
有了这玩意,起码可以保证他在休息时不浪费宝贵的逃跑时间。
他骑上马,朝着黄河岸边疾驰,若是能抢在欧阳锋等人之前渡过黄河,那只海东青便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行踪……它不敢飞到这种中原腹地中,正如老共不会允许U2侦察机进入领空的道理一样。
奔驰在官道上,于梁贴着马背休息,只觉得浑身酸痛,一个把持不住就得从马背上摔下来。
“或许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他有些疲惫的想着,长时间在森林中行走,哪怕最牛逼的高手都扛不住,疲惫的不仅仅是肌体,更有心理上的压力。
然而一股危险感一直围绕在他心头没有消失,虽然北斗系统上没有显示出那个危险的红点,但是于梁再也不敢讲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如果它能百分百保险的话,几个时辰前,哥就能提前一步发现欧阳锋的踪迹,哪会像现在这么狼狈。
所以他决定继续移动,直到实在扛不住了再休息也不迟。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明智的,并且救了他一命。
当两个时辰后,他选择休息时,北斗系统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红点……就在自己8公里开外的身后。
该死的,那厮到底用什么法子隐蔽了身形?
于梁差点破口大骂,同时吓得想挣扎起来逃命,不过他最终还是留下休息,因为那红点,也不再动弹。
看来,他们也累了……
于梁松了一口气,没道理自己疲惫得跟条死狗似的,对方还能生龙活虎,同样是人类的基因,还没有进化到怪物吧。
再说了,现在赶路,效率绝对没有白天时来得快,夜幕中又不用怕海东青发现行踪,正是养足体力的时候。
所以于梁大胆睡了一觉,睡得贼田,到了天色放亮时,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力。
同时,他发现那红点也动了,并且在一刻钟后,再次消失不见。
于梁立刻上路,不再掩饰身形,反而挑选路上有繁荣的城镇的明国官道行走……嗯,首先得废掉那海东青的监视,否则别想有一丝甩开对方的可能。
他的选择再次正确,天亮后,随着官道上人员往来增多,头顶上那只海东青消失不见。
废了对方一只眼睛后,于梁重新将主动权掌握在了手中,他开始浪了。
刻意进入城镇,利用人流来做掩护,有没有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好吧,他没有那么艺高人胆大,仅仅是因为进入城镇后,需要找到一些可以帮助自己的人。
比如,丐帮。
毫不夸张的说,自己屡次“挑战”乔峰的丰功伟绩,已经传遍了江湖南北,那哥们叛逃到金国后,杀死的江湖同仁总有个三五百了吧,几乎成为恶魔的代名词,而作为唯一一个从他手底下死里逃生的人,于梁的名字足以令人侧目。
所以丐帮对他的态度应该非常不错,尤其是洪七公暗中交代,若有什么难题,带着信物去丐帮寻求帮助。
于梁当然不会浪费这种差遣人的机会,况且他的麻烦的确大到需要丐帮来解决。
在追击中停留是非常危险的,几公里的距离对于欧阳锋这种级别的高手,也就是一盏茶时间的事,事实上,进入城镇后,他随时都能从吃瓜群众的嘴里问到自己的行踪……毕竟于梁又不是隐形的,集镇中的本地居民对外来者,又有着天生的留意。
然而,他还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写了一封信,并且成功的交给了一个丐帮弟子,顺带送了二十两银子保证对方不会将信件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为此,于梁甚至被欧阳锋再次毕竟2公里的极限范围,幸好是在城镇,若是换做视野良好的平原,他已经可以准备遗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再优秀的猎物都有被猎人追上的那一天。
于梁只有一个人,在这场追逐战中,他处于天然的劣势。
几天下来,他的体力和精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体重减少了起码八斤以上。
他很疲惫了,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并不能实现,欧阳锋追的很紧,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西域老毒物非常聪明而残忍,他将队伍分成两个班次,刚好卡在能稳胜于梁的战力水平上。
一个班次追击时,另一个则原地休息,轮流交替,充分保持充沛的体力。
所以,比赛是五个人的,于梁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他已经不能再用速度甩开对手,只能依靠城镇的人流作为掩护,跟对方兜圈子。
这个方法无疑非常冒险,因为他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成功上对方上当,或者说,让对方上当也没什么卵用,不过是幸运逃过一次追捕而已。
而他必须每天成功至少三四次,才能苟活一天。
一旦失败一次,那就代表着死亡。
有好几次,于梁都想冒险将妹子们召集起来跟欧阳锋拼了,但他倔强的性格此时显露无疑。
忍耐,不是屈服,而是为了更有力的爆发。
只需要再两天的时间,想必,自己的帮手就会到来……于梁坚信这一点,正如他坚信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一样。
今天晚上,他的休息地点是一艘渔船上。
傍晚时分,他刻意留下破绽,让欧阳锋等人误以为自己会在郊外藏匿,却兜了一个大圈子,随便在黄河边上找个船家,给了十两银子,让他顺着河流送自己漂流。
这法子无疑很有创意,一旦成功,他不但能睡个久违的好觉,而且还能再次将双方距离拉开到三十公里以上,那样就算欧阳锋有通天的本事,也奈何不了他。
当然,失败的话,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被人家堵在船上,他连个退路都没有,总不能真的轻功水上漂,从湍急的黄河水上飞奔回岸边吧,这可是低武位面。
所以这是一次拿命做赌注的博弈,于梁相信以自己的高福源,成功率应该不错。
事实上,他运气似乎真的不错,整个上半夜,江面上只有自己这一艘渔船,于梁躺在潮湿的船舱中,抓紧时间补了一个好觉。
然而子时三刻,船家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他的美梦。
“于公子,快醒醒!”
迷迷糊糊间,于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浑身一怔,像是装了弹簧一样挺起身子,“什么情况?”
“船,有一艘船在靠向我们!”
船家声音带着颤抖,于梁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起身去了船头,差点破口大骂。
要不要玩的这么狠!
江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只快船……体积起码是渔船的三倍大,速度也快上许多,正朝着这边急速靠过来,双方的距离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缩短着。
“妈个鸡,真是他们!”
于梁紧紧咬着嘴唇,毫无疑问,船上的人,只有一个可能……欧阳锋。
这种快船,是槽帮的专属运输工具,无可争议的内河第一快,甚至能将官府的巡逻艇扔在屁股后面吃灰,靠着它,每年从川内走私的私盐不计其数,肥了无数铤而走险的盐贩子。
这种快船不会在晚上航行,因为它快!
黄河九曲十八弯,水下更是暗流涌动,速度意味着效率,也意味着规避不了未知的风险。
哪怕最有本事的老船头都不敢在晚上驾驶这种快船,也没有必要……反正能用速度甩开一切追踪的官船,那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白天行动?
“立刻将船凿沉了,我赔偿你损失。”
跑是跑不掉的,以这艘渔船的速度,靠岸的时间里,足够对方撵上自己起码两次,所以于梁并不打算从岸上逃跑。
水下,是个更佳的选择。
他不容置疑摸出一锭金子,足够买十艘新船,老船夫也是识货的,当机立断把船底破了一个大洞。
于梁迅速兑换出潜水设备,一头扎进了水中,他水性并不算好,哪怕拥有完善的潜水系统,也不敢说一定能抗过黄河的波浪。
不过总得试试,总不能坐起待弊吧。
于梁尽量往深里潜一些,反正携带了氧气瓶,不用浪费,他保持在三米左右的深度,再往下面走,会时不时碰到凸起的河床,万一撞上就搞笑了。
周围早已没了任何声音,他看不见水面上的动静,相信对方也看不见他。
但欧阳锋绝对不会放弃今晚的猎杀行动,毕竟人家搞来了槽帮的快船,就是为了将自己的该死的臭小子完美击杀掉。
时间一点点过去,于梁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反正顺着河水一直往下游,怎么也得有个十几公里了吧。
他必须得潜上去了,因为氧气瓶中的氧气已经不多,长期浸泡在浑浊而冰冷的河水中,也让他体内热能快要消耗殆尽。
他急需喝点热水……或许一杯滚烫的牛奶是不错的选择。
于梁试着靠向岸边,双脚踏在越来越浅的河床上,将脑袋伸出水面上,发现周围简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哪儿?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除非远处零星的灯火,应该是住在河岸边的农家,见面上早已看不见快船的影子。
所以他笑了,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已经成功将对方甩开,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于梁立刻兑换了牛奶,同时打开北斗定位系统,想看看自己身在何处。
“我那个去,这漂流给力,居然到晋阳了……”
于梁目瞪口呆,这么算算,他足足行了三十公里以上,早知道速度会这么快,逃亡开始就该从水道走的。
当然,也仅仅是事后诸葛亮而已,今晚是他运气好才避开了各种暗礁,若是有选择的话,他根本不会考虑这种法子。
“晋阳么,嗯,这地方哥熟,入城躲避一下好了。”
于梁打定主意,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上路,然而刚刚行到官道之上,北斗系统上却猛然传来了新的提示。
一个硕大的红点赫然入目,距离自己……仅有三公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的瞳孔紧锁成一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欧阳锋的智商。
这厮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瞒过北斗系统定位?
当然,秘密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于梁飞快奔到河岸边上,准备故技重施。
只有水下才有一丝甩开对方的机会,陆地上,他没什么法子跟“千里瞬息”那种级别的轻功抗衡。
他速度不可谓不快,然而三公里的距离,对于一个全速前进的高手而言,真的太短了。
再加上平原地带视野开阔,于梁刚刚换好潜水衣时,视线内已经出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黑点。
欧阳锋追来了……还看到了自己!
于梁生出一股如芒在背感,他看不清对方面容,但那股深深的危机感当真犹如刺入脊背的利刃,甚至比这还要疼痛。
已经甩不掉对方了。
他知道,一旦被这种怪物发现真身,永远别指望用隐藏的方式躲下去。
不过这里不是交战的好地方,要打,就先得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
所以于梁竖起了中指,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然后才跳入水中,贴着河床潜行。
欧阳锋一直在岸边等候着,并未下水,然后于梁游向什么方向,他便跟向了什么方向,灵敏的犹如一只逮住耗子的猫。
难道这厮也有北斗系统?
于梁在水下苦笑,发现高手之所以是高手,总有些独特的本事。
不过,明天一早,一切都应该结束了……算算时间,自己的援军应该充值到账。
所以他顺着水流方向游向下游,这种方式非常省力,同时又能调动欧阳锋运动,不让对方养精蓄锐。
一罐氧气瓶吸完后,他顺势浮出水面,同时天色也到了鱼肚白。
“玩够了?”
冒头的一刹那,他便听到了一个讥讽的声音,欧阳锋就在十几米开外的岸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语气充满讥讽。
“没有,若你给我点时间,我还有再玩。”
于梁嘿嘿笑着,考虑着要不要游向对岸,当然,念头刚刚升起便被压下去……他看见了欧阳锋随身携带着木板。
有这玩意,不算宽的江面对这种高手而言,跟过马路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现在于梁唯一能祈祷的,便是援军准时到位,否则他只能拖累妹子们来拼死一搏了。
“我追了你几天,当然不会让你就这么便宜的死了,我要把你的头颅切下来做成装饰,挂在我的蛇杖上。”
欧阳锋傲然说道,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不过于梁并未当一回事……嘴炮什么的,他已经听腻了。
“若给我点修炼的时间,我倒是乐意陪你打一架,毕竟我新得了一些不错的武功还没来得及精通。”
于梁嘿嘿笑着,耸肩道,“当然,你们西域白驼山庄的人,貌似耐心都不怎么好。”
“你们?”,欧阳锋敏锐的把握住关键词。
“对,你们,我以前遇到过一个也复姓欧阳的人,若是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叫做欧阳克……”
于梁继续笑着,不介意再说的更多一些,没错,他必须扰乱欧阳峰的精神,高手一旦分心,便不再是无懈可击。
事实上,他的策略非常成功,这老毒物瞳孔一缩,猛然道,“你见过他?他在什么地方?”
“呵,说出来怕你吓一跳,那些人就算是你也惹不起。”
于梁夸张的笑着,神秘道,“听过逍遥派这个名字?”
“……是他们?难怪……”,欧阳锋默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似的,眼神中涌现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淡淡道,“谅你也不敢骗我,作为告知消息的报酬,等会儿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会放我一马呢。”
于梁继续笑着,突然双手一扬,几颗暗器飞射而出,“也罢,机会总是自己争取来的。”
他抢先动手,选在了对方貌似没有防备的一刹那。
“雕虫小技。”,欧阳锋却不慌不忙,冷哼一声,袖口半卷,轻描淡写便将暗器照单全收,然而他眼睛突然冷凝一下,身形暴退三尺。
可惜了……
于梁微微一叹,知道没能算计到对方,事实上,他的暗器有两拨,那是漫天花雨的高级手法,第一次用居然吃了瘪。
“漫天花雨的三招秘传杀招之一,流星赶月,你用的还算不错。”
欧阳锋手中捏着一根剧毒无比的黑血神针,讥讽道,“可惜速度太慢,准头太差,而且就算让你击中也无所谓,这针上的毒,并不难解。”
“是是是,你外号西毒,自然是施毒的行家。”
于梁恭维他一句,寻找另外的出手机会,他算是看出来了,欧阳锋并不打算急着杀他,像是在等同伴,又或者投鼠忌器什么的。
看来,击杀自己只是个附带选项,完颜洪烈还委托他将武穆遗书夺回去,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也可能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于梁决定确认自己的猜测,扬了扬武穆遗书,随即又飞快放入乾元袋中。
“算是吧,不过我并不急着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藏东西的小把戏是什么玩意,杀了你,我一样有法子打开它。”
欧阳锋淡淡回答,答案让于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这厮居然知道乾元袋是什么东西,他是如何……等等,他在骗人!
于梁心中一乱,短暂的失神了一刹那,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欧阳锋终于出手了!
他一直在等时机,这一击,用上了蛤蟆功的上等招式。
妈的智障,居然被一个NPC耍了……于梁大骂自己,同时手忙脚乱的应对,然而失去了先手,实力本来就弱一些的他根本没有翻盘机会。
姜还是老的辣,从露出水面的那一刻,他便被欧阳锋算计得死死的。
其实,对方也很疲惫了,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强悍,其实,一起追赶的人还远在赶来的路上。
若是仔细观察,于梁未必察觉不到这些破绽,然而他被对方的名头所镇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今天的他,未必没有犯错的资本!
于梁瞳孔一缩,整个人犹如猎豹似的,蜷缩成一团,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猛冲!
欧阳锋一定会封死他全部的退路,唯一的出路便是正面和他刚。
“好小子!”
这种以进求生的法子无疑让这位大宗师都眼前一亮,估计天底下能直面他蛤蟆功的人并不多。
于梁瞬间将内力提升至极致,他体内已经打开了三条经脉,单凭内力,足以跻身一流高手。
欧阳锋何等眼力,面容露出凝重之色,罕见的伸出手掌,腹部鼓起,真如一只大蛤蟆在扑食。
哇!他大叫一声,连带着无比强劲的内力瞬间打在了于梁脸上,犹如一万把小刀在切割着他的肉。
不能躲,躲了就死。
哪怕处在狂风暴雨中,于梁依旧坚定的稳住步伐,他一只手护住脸,另一只手拍向了欧阳锋的胸口。
绵掌中最有后劲的招式,绵里藏针!
内力凝聚在掌间,斗而不破,宛如一瓢清水落下,看似柔弱,却绵延不绝。
一刚一柔,正面对上,于梁的绵掌如层层叠浪,居然当真突破了欧阳锋的护身内力,成功击打在了他的胸口。
然而几乎同一时间,他也被对方威力强大无比的蛤蟆功打得飞出了三四米远,翻了几个滚才停下。
两败俱伤……尽管于梁无疑伤得更重,但欧阳锋捂住胸口,嘴角货真价实的流出了鲜血。
“哼,难怪金轮会死在你手上。”
这位大宗师露出一丝罕见的敬重之色,低声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难得。”
“嘿,惜才的话,就放我一马呗。”
于梁才不想听这些废话,故意拿不可能的说辞挤兑他,果然,欧阳锋压住伤势,傲然而立,“等会儿,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的。”
“那你得有能力来拿。”
于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穿对方还有多少余力,若是可以的话,故技重施……真当哥的五人小组是吃素的?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欧阳锋似乎伤的并不重,而且还有着非常好的疗伤药品,他取出一颗雪白色的丹丸,吞下肚时,面色居然恢复了颜色。
什么鬼,这么牛逼的药物是系统里兑换的?
“雪参玉蟾丸,我白驼山庄的灵药,一年最多炼制一颗。”,当然,这一次欧阳锋满足了他好好的好奇心,或许还有几分夸耀的味道。
啧啧,这骚包……于梁心中嗤笑,想到这哥们当初为了跟高昌宝藏比试,刻意留了一颗通犀地龙丸在地下的光景。
“其实,药我也有。”,于梁摸出向了凋零红花,里面还储存了两份恢复内力的强力补药。
不是他舍不得用,而是用了也没什么效果……最近面对的高手一个比一个牛逼,满状态也刚不过对方,只能起到吓唬人的作用。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动,欧阳锋比金轮谨慎多了,没有十足把握一击毙命之前,选择了先养好伤势。
所以哥最讨厌这种比野狼更强比狐狸还狡猾的对手,根本不给一点取胜的机会。
于梁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拼拼消耗,然后召集镖局妹子来帮忙……死马当活马医吧。
然而就在要付诸实践的时候,欧阳锋突然浑身一震,整个人仿佛僵住。
怎么,该不会这厮吃错药走火入魔了吧。
这神情有些古怪,于梁暗自防备着,生怕他耍诈,然而两秒钟后,他也微微一怔。
哥似乎听到了唱歌的声音……什么情况,出现幻听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幻听,和欧阳锋一起,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江面方向,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渐渐的,他听得越发清晰,那不是渔家劳动号子,更像是一种带着笑容的长啸。
“是他……来了。”
欧阳锋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突然凶光一闪,“好小子,夜长梦多,你纳命来吧。”
此话一出,于梁立刻欣喜,知道自己苦等的帮手终于来了……真是时候!
所以他一改刚才视死如归的态度,非常没脾气的往江边猛窜,哥是个文化人,打打杀杀的事,交给粗人去做好了。
“哈哈哈,老毒物,别来无恙。”
果然,江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于梁听得差点热泪盈眶,大声嚷嚷道,“前辈,赶紧的,这老毒物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话音未落,他便瞧见靠近岸边的一艘船上吗,嗖嗖跃下了几个人,眨眼功夫便行到自己这边。
欧阳锋不是没有出手的机会,事实上,于梁奔跑时将背后要穴全部漏了出来,简直空门大开,他有无数种法子击中。
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来的帮手是谁……丐帮帮主,洪七公,他的老熟人。
两人知根知底,谁也不敢说一定胜过谁,若在于梁身上浪费太多内力的话,等会儿应战起来相当不利。
“老毒物,你一向闲云野鹤,怎么投靠金国了?”
洪七公哈哈笑着,将于梁护在自己身后,眨眼道,“东西拿着了?”
“……难道没拿着你就不来救我了?”,于梁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皱眉道,“前辈你先好生对付这贼子,可不能让他跑了。”
于梁将声音压低了八度,“这厮聪明得紧,我怕他会看破乔峰那边……”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洪七公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示意身后几人一字排开,均是丐帮中身手不错的长老。
若加上哥的妹子,一定能击杀欧阳锋……于梁迅速判断了局面,觉得此时是招人的最好时机。
然而,他付诸实践的举动再一次落空,远处再次传来长啸声,这一次,轮到欧阳锋笑了。
“嘿嘿,老叫花,你的手下多,我的帮手倒也不少。”
欧阳锋立刻以长啸声回应,同时飞身急退,他要走,还真没人拦得住,不过洪七公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低喝一声,“追!”
小心有诈……于梁刚想提醒一句,丐帮诸人已经纷纷越过他的身位,只能闭口不言,快步跟上。
无论如何,被这帮金狗追了好几天,总得讨点利息,哥对战利品的需求,已经急不可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物换成猎人的感觉,真美妙。
有了老洪等人在前面顶着,于梁追的相当舒服,已经盘算着等会儿如何捡便宜修理欧阳锋……抢人头是肯定的,否则爆不出好的战利品来。
这次追击非常短暂,片刻后,欧阳锋便停下。
不是他跑不动了,而是金国好手集合完毕,于梁只看了几眼,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讲道理,这人员配置挺棘手的……
认识的熟人中,就有梅超风和马光佐,这两人身手均不弱,那么推论其他几个人武艺也在伯仲之间,再加上欧阳锋,绝对不容小觑。
“老叫花,你想要我欧阳锋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这老毒物嘿嘿笑着,取下蛇杖,那上面缠绕的两只毒蛇来回摆动着身躯又吐着信子,让人不寒而栗。
“小心,这人的毒无色无味,很容易着了道。”
作为老对手,洪七公如何不知对方的厉害,吩咐属下小心后,朗声道,“老毒物,你也算是一代宗师了,居然去做金国的走狗,真给江湖人丢脸。”
“哈哈哈,老叫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咱们多年没有比试了,今日正好分个高下。”
他指了指江面的渔船,“咱们打架,不需要外人干扰,一对一如何?”
洪七公当即答应了,厉声道,“好,就来试试你的蛤蟆功练的如何。”
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各自身形一晃,只留下一干部下面面相觑。
于梁郁闷的翻个白眼,心道这洪七公迂腐得紧,眼下可不是比试的时候,那是正儿八经的江湖搏杀,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有个屁用,当然是人多欺负人少,逐一将对手解决了,最后剩个欧阳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盘。
当然,现场他做不了主,只能按照规矩画圆,朝着梅超风道,“老妖女,要给你死鬼丈夫报仇不?”
梅超风大怒,就要忍不住扑过来,不过想到于梁实力惊人,硬生生忍住,只跟大部队行动。
“于少侠稍微歇息,让我们去会会这几人。”,他叫阵,丐帮的人坐不住了,好像有些丢面子似的,几个长老目光商议一阵,纷纷站了出来。
也行,乐得轻松。
于梁无所谓的耸耸肩,退居二线,这些丐帮长老倒也不含糊,各自挑了对手……很傻缺的行为,但架不住人家乐意。
梅超风等人终于应战,双方厮杀在一起,一招一式,这画面挺有武侠风,看得于梁手痒痒的,他几次想上去围攻或者把妹子们叫过来清场子,不过那样势必得罪丐帮,反正这几个金国高手都是囊中之物,就让他们娱乐娱乐好了。
“纳命来。”
正在走神时,前方传来一声断喝,是马光佐那汉子突破了丐帮长老的拦截,一棍敲向了于梁头顶。
啧啧,就是这么跟故人打招呼的?
以于梁眼下的实力,这一棍跟过家家似的,他不闪不避,只用两根手指运起内力轻轻一弹,那马光佐的铁棍便脱手而出。
“你,好厉害!”,这糙哥当场吓傻了,于梁差点笑喷,顺手点了他的穴道,将他生擒住。
“别乱动,等会儿给我交赎金走人,念在咱们以前交情不坏,我没打算杀你。”
于梁淡淡一笑,马光佐这种富人有点油水可榨,起码一万两银子少不了的,至于战利品……C+战力的掉落,于梁现在看不上眼。
瞧见他恐怖的实力,丐帮几个长老纷纷呆住,只觉得面上无光,手上更加不留情面,要找回一点场子。
所以金国人很快溃败了,他们本来就人少,又奔波了好几天,哪有养精蓄锐的丐帮长老来的厉害,片刻后,便尖叫着各自逃命。
“她是我的。”
梅超风这臭婆娘轻功可不错,没有像原著中那样被黄药师打断腿,又练了九阴真经上的武功,逃命速度简直一流,眼看丐帮长老拦不住他,于梁立刻飞身而出。
他的逍遥游身法攻防一体,加上实力超过梅超风一截,后发而至,将双方距离拉近到只剩下十余米的光景。
这臭婆娘有些心慌,一把暗器甩了过来,于梁侧身避过,心道你班门弄斧,就别怪哥不客气。
他暗自摸出铁莲子,大喝一声,“打你背心。”
梅超风一直留意他动作,立刻侧身避让,然而暗器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真的打中了她的背心。
她打了个踉跄,摇摇欲坠,速度为之一慢,于梁则瞬间提一口气,将两人距离缩短到一米距离,一掌拍向了她的肩膀。
“砰。”,梅超风再次中招,这一次终于栽倒在地。
“跑啊?跑得出哥的手掌心算你厉害。”
梅超风万念俱灰,嘿嘿惨笑着,喃喃道,“贼汉子,咱们的仇是报不了了。”,说罢便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
然而电光火石间,她的手被于梁死死架住,怒道,“让我死!”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于梁顺手把她打得翻了几滚,一脚踹在她腰间,“没得哥同意,你死不了。”
梅超风疼得直抽抽,蜷缩的像是个虾米似的,不断喘着粗气。
“听好了,我很少折磨女人,只要你愉快的交出九阴真经修炼法则,我就让你死一个痛快,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嗯,虽然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不过当一件玩具玩也不错。”
于梁沉声威胁着,点了她好几处穴道,防止这疯婆子咬舌自尽。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梅超风森然冷笑着,硬扛着不说。
“回答错误。”,于梁叹了一口气,揉着额角道,“讲道理,哥不想每一集都做坏人,乖乖把东西拿出来不好么?反正都是将死之人,活受罪。”
说罢便将梅超风的衣服几下撕开,身躯暴露在荒野中。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于梁面无表情的问道。
而回答他的,是梅超风一口吐沫和一个大大的呸字。
啧啧,这妞儿,活该……于梁真有些火了,挽起袖子,决定给她一点深刻印象,让她觉得会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很快的,荒野中响起了惨无人道的嚎叫声,一直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很郁闷,非常及其特别的郁闷。
科学研究不是说,女人比男人耐不住疼痛么?那些砖家出来给哥走两步!
他已经尽力了,施展浑身解数,可以说,特工拷问都做不到如此程度。
梅超风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但她就是死死不说出九阴真经的秘密,直到咽气。
好吧,这么能忍的女人,于梁今日算是开了眼界,甚至有点尊重……无论如何,有节操是好事。
所以他只能将尸体烧了,免去被野狼吃掉的恶心,算是对对方最后一点点的仁慈。
然后他往回赶,想看看洪七公和欧阳锋的战况如何,至于其他丐帮长老的输赢,他不感兴趣,反正对手也榨不出几颗油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他赶到现场时,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什么鬼,人呢?
于梁风中凌乱,暗道这半个时辰也不算长,莫非欧阳锋和洪七公二人就打到散场了?那算什么旗鼓相当的战斗。
环视四周,眼前一亮,似乎还有个活人。
马光佐像是一桩雕像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乍一看去,就跟死了似的,难怪自己第一眼会看错。
“丐帮那些哥们还算不错,知道把活口给哥留下,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于梁走过去,拍了拍马光佐的肩膀道,“哥们,点的什么穴道,我给你解开先。”
马光佐却突然站了起来,差点将他吓了一跳。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个大个子憨厚的笑着,摸着后脑勺道,“我都快跪不住了。”
兄弟,你脑子没进水吧,为毛要跪在地上。
于梁白了他一眼,猛然一怔,似乎对方的姿势,是自己刚刚制服他时的那一种,难道说,他自觉的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发生了什么,人呢?”
于梁决定先问最紧要的问题,马光佐顿时兴奋道,“厉害,这些人都好厉害,他们打着打着,我们这边的人打不过,就跑了,丐帮的人去追,就消失了。”
呃,这语言组织能力,幸好哥语文不错。
于梁再次白了他一眼,又追问道,“那欧阳锋和洪七公呢?”
“他们还在打,只是那渔船被打破了,两人掉进水里,不知去哪儿了。”
马光佐如实回答,于梁觉得今晚上他得风中凌乱好几次。
“……算了,我去找他们,你走吧。”,他有些烦躁,暗骂丐帮的人都是蠢货,这么好的牌面玩得这么烂,怎么混到江湖十强门的?
“那不行,我专门等你回来,就是要把自己赎身的。”
马光佐却执拗的摇头,主动递上来一叠银票,“一万两够不够?我只带了这么多。”
啧啧,兄弟,你这朋友,哥交定了。
于梁简直快被感动的流泪,这年头还有如此诚实守信的好青年,谁说人心不古。
“够了,你自由了,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跟着金国干没前途,赶紧换门庭吧。”
作为朋友,于梁决定尽一点点义务,反正顺口而说,马光佐这才飞快的点头道,“嗯嗯,你说的不错,今日我看到这场厮杀,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点微末本事,在高手眼里根本不值一霎,我盘算着,无论怎么练都达不到他们的水准,干脆不练了,回关外开马场去。”
“很好,空谈兴邦,实干富国,你会为江湖发展做贡献的。”
于梁认真的点头,拍了拍他肩膀,犹如委托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似的……虽然他自己都觉得台词简直太中二。
打发走着莽货,于梁立刻顺着河道下游去最终两位大佬的踪迹,打开北斗定位后,发现方圆十公里内都没有踪迹。
还挺能跑的……他郁闷的轻哼一声,继续追赶,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发现了期待已久的红点。
坐标五公里,西北方向。
于梁施展轻功奔过去,发现两人上了岸,朝着一处高原走去。
这里全是裸露的黄土层,由于气候干燥,地上满是龟裂,当然,一水的黄色土地也让视野变得很好,两个没穿黄色衣服的人,远远的一眼就能瞧见。
“前辈,我来助你。”
于梁瞧见欧阳锋和洪七公面对面隔了七八米盘腿而坐,便知道两人斗了个两败俱伤,正是捡漏的时候,心中顿时窃喜。
大喝一声,犹如神兵天降般冲过去,刚刚靠近时,却听到洪七公传来禁止的声音,“别过来,远远看着。”
什么情况,就这还遵循江湖道义不要哥帮忙?
于梁气得有些牙痒痒,若不是看在对方前辈高人的份上,绝对一个巴掌就拍过去将他打醒……什么年代了,还将就单挑。
当然,他仔细观察一阵后,发现洪七公的安排自有道理。
地上,居然布置了一个蛇阵!
也不知道欧阳锋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将这么多的蛇召集起来,硬生生划出了一条七八米宽的隔离带,以于梁的轻功,越过去倒不是难事,但被这些蛇缠上,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脱身。
“老叫花,你服不服?”
猛然,欧阳锋嘿嘿笑着,狂妄道,“我以灵蛇杖法破你的打狗棒法,你们丐帮的武学,不过如此。”
“哼,你诡计多端,在蛇杖上下毒,否则最后一招天下无狗,你根本无招架之力。”
洪七公淡淡反驳着,“你武功已经修炼的登峰造极,人品却一如既往的差,今日,我定要为武林除害。”
“哼哼,就凭你?”,欧阳锋冷笑着,不屑道,“你挺好了,你那招天下无狗,只需要如此,定然能破。”
说罢便当真讲了一个法子,洪七公听得面色凝重,显然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欧阳锋更为得意,看向于梁道,“所以,还是和这小子一起上吧,我欧阳锋今日送你们二人一起下去。”
啧啧,讲道理,哪怕你姓欧阳这么吊炸天,这种FLAG也不能乱立吧。
于梁气得鼻子都歪了,正色看向洪七公道,“老帮主,说什么我也要插手了,对付这种江湖败类不用客气,杀了了事。”
说罢也不待对方回答,一记无上大力杵的妙招攻了过去。
哥先斩后奏,你总得同意了吧。
“小心,这老毒物要耍诈。”,洪七公惊呼一声,刻意提醒道,于梁微微一惊,随即便瞧见欧阳锋的蛇杖上喷出了毒液。
切,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把戏呢。
于梁不屑的咧嘴,顺手从售货机上兑换出一口塑料大盆子,将毒药照单全收。
“你!这怎么可能,我这毒药可是能融化……”
“傻了吧唧,哥这是塑料,你化一个试试?”,于梁轻哼一声,再要进攻,那欧阳锋见今日讨不到好,哈哈狂笑着,“也罢,算你们命大,下次再玩。”
说罢便要走,身形一点,指挥群蛇挡住于梁去路,自己则飞身而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煮熟的鸭子能飞走么?肯定不行,真当哥是摆设么!
于梁看出欧阳锋连番大战,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那轻功速度比追击自己时起码慢了一半以上,看得出对方完全是外强中干。
所以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暗器扔了过去,用上了十二分的本事。
以为满天流星就是哥暗器的终极水平了?
错,哥当时刻意留了一手……试试最后的大招“花雨零落”!
这才是漫天花雨暗器手法的最终一式,连赵半山都不会,于梁也是在打通三条经脉后,才勉强摸到使用的门槛。
换做完全战力状态的欧阳锋或许无济于事,但是这厮连后背都露出来,这么大个活靶子,没理由打不中。
“哧哧。”,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响动。
就在于梁眼看着得手时,两颗小石子精准的击打在暗器上,将他的必杀一击搅黄了。
欧阳锋顿时逃出生天。
“老前辈,你居然……”,于梁何等眼力,如何瞧不出是谁插了一手,气得怒目圆睁,“你不帮忙就算了,为何要阻拦我杀他!”
欧阳锋走后,洪七公突然轻松的站了起来,轻描淡写的几记掌力便将地上的群蛇弄得死的死逃的逃,一副精明强悍的模样,哪有一丝力竭的状态。
于梁眉头一皱,这是在刻意骗欧阳锋?
“杀了他,你顶多在他身上寻找一些到一些常用丹药而已,不会有什么宝贝的。”
洪七公淡淡一笑,摆手道,“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你的损失,我丐帮赔给你便是。”
啧,这话听着顺耳……对方说到这份上,于梁自然不好再计较,扭头道,“反正我觉得是放虎归山。”
“没错,我故意放他回去,他死了,会坏了韩将军的大事。”
洪七公依旧一副淡然模样,负手道,“否则,你真当我喜欢放老朋友一条生路?”
“为何,给我解释。”,于梁再问。
“因为他武功高强,是完颜洪烈的左膀右臂,完颜洪烈已经折了金轮,若没有他的话,不会再摆驾到边境去巡游,没有高手护驾,单靠卫兵的话,宁可待在宫中不出。”
“而韩将军做了两手打算,第一当然是攻城略地收复失去的河山,但金军聚险而守,并不好对付,所以若是能生擒完颜洪烈,拿到金国防守地图,同时利用这厮做人质,火速攻关的话,金国内部肯定意见不一,对我们是最好的优势。”
这解释倒也合情合理,站在国家高度来说,江湖个人恩怨根本不算个事……但是哥就是不爽!
“那失败了呢?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绝对不会,因为我们有最好的内应……”,洪七公叹了一口气,淡淡道,“乔峰。”
哼,这是将那乔帮主往死里吭来着,你这老前辈也舍得。
于梁闷哼一声,发现这些江湖大佬心黑手辣起来,那也是把人不当人玩的。
“算了,还是谈谈给我的报酬吧,若是没达到我心理预期,我……”
于梁话音未落,洪七公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盒子,扔了过来。
“你的报酬,想必你一定很需要这法器。”
他淡淡说道,一副于梁绝对不会拒绝的模样。
大佬,话不要说得那么满,哥的胃口,最近可是比较叼的……
然而于梁打开盒子的一刹那,他整个人都僵直住,瞳孔起码放大的一倍。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S级法器:洞天府邸。”
“洞天府邸:上古时期修仙士为了修炼道法辟谷之地,身其中,时间流逝极为缓慢,有人间一日,洞府三年之说。”
“温馨提示:本法器可绑定为镖局公用物品,能力将降低些许。”
于梁心中一动,立刻询问降低了多少,而系统的回答则是人间一日,洞府三个月。
啧啧,缩水十倍以上,真抠门。
尽管心中吐槽无比,但这丝毫不影响这尊法器的强大,哪怕一日换算成三个月,也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修炼修炼很多功夫,简直是BUG级别的外挂。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绑定,并且准备一旦机会合适,就将妹子们召集起来,让她们一起进去练练。
“你,舍得送给我?”
于梁飞快将东西放入乾元袋中,然后才咽了一口吐沫确认,觉得对方在开玩笑,这种宝贝不留着自用简直暴殄天物,完全非卖品。
“当然,这件法器虽然价值很高,但对我却无太大用处,事实上,当初你接下任务时,我便决定将之作为报酬给你。”
洪七公理所当然的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觉得他有用,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修为上的瓶颈,好似爬楼而上,未到顶层时,有路可循,然而到了顶层,却发现楼外之天何其高也,然而那时候已经没有路了。”
于梁微微一怔,明白了他的潜台词,耸肩道,“到那个时候再说吧,起码现在我真需要它,没事的话,我现在就想回去镖局,好好修炼一番。”
他最近得的秘籍可不少,完全有必要闭关静坐,这法器简直是睡觉送来了枕头。
“随便你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参与此事一阵子,一个月后,韩将军的兵马准备完毕,我们丐帮也会行动,先生擒完颜洪烈,再一路向北,配合大军攻城。”
顿了顿,他看了于梁一眼道,“你这娃娃足智多谋,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个月后……
于梁沉默,讲道理,他不想再管这档子闲事,不过想到乔峰可能就此悲剧,倒也想能不能拉对方一把……无他,作为原著党,对这位峰神极有好感。
“行,你给我提供场地,我先修炼个二十天再说……话说,人进去后真的能相当于五年苦修?”
虽然有系统提示,但于梁还是忍不住问道,得到肯定回答后,眉开眼笑,拍掌道,“那就这么定了,今天已晚,明日一早,开工。”
洪七公点头,两人当即逆流而上,汇合了其他丐帮长老,去就近的丐帮地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兴奋的于梁早早准备到位,在系统的指引之下,启动了洞天府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洞天之府,法外化境。
以往在修仙中才能遇到的场景,今日于梁算是活久见。
他启动了法器后,便被一道白光吸引入其中,就像是穿越到了一个副本。
眼前是一片并不算开拓的区域,大约只有不到二百平方米,界限边境是一堵看不见的无形墙,试了几次,于梁便放弃强行过去的念头……万一将法器弄坏,他找谁说理去?
回到洞府中央,他开始修炼武功,这地方极为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幸好脚下是草地,否则真像是到了外太空之中。
没有流通的空气,但并不憋闷,不过没吃没喝就有些恶心了……估计创造它的上古大拿已经不需要补充这些物质了吧。
当然,对于拥有自动售货机的于梁而言,这些都不是事,他可以轻松在其中驻扎下去。
不过他并不准备耽搁时间,赶紧融合修炼武功为妙。
为了方便计算时间,于梁刻意兑换了闹钟和记事本,将自己每一天的进度记录下来,若是可以的话,甚至想做成EXCEL表格……仅仅是想而已。
在洞天之中,时间已经不能用天来做单位……反正于梁愉快的修炼着,心无旁骛。
进入洞府第三天,他开始初窥龙象波若功的第一层境界,这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天。
然后他转入到了第二层修炼中,这次消耗的时间更长,一个月零四天。
第三层,两个月十一天。
第四层,四个月整。
到了第五层时,单纯堆时间便有些困难了,得靠悟性和内力作为基础,于梁摸索了足足半年,才终于突破境界,达到了第六层。
进入七层后,速度反而比他预计的快了一些,因为已经摸到了修炼的窍门,在系统的帮助下,用了一年零两个月。
接下来的八层同样如此,唯一不同的便是消耗的时间……令人恐怖的两年又一个月十五天。
进入到了第九层境界后,于梁弄死也上不去了,不是他笨,而是内力开始出现了空缺。
由此可见,那突破到第十层的金轮法王武功时何等强横,当初自己能弄死他,运气占据了绝大多数成分。
修炼龙象般若功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其他武功的修炼,尤其是无上大力杵的运用,正好是龙象般若功的对口武功,运作得好了,对招式的加成并不在绵掌之下。
这数年修习期后,他的实力已经精进到了A-级别,名副其实的江湖高手,此时再单独对上金轮,于梁觉得自己不用任何诡计都能跟对方战个五五开……无他,自己内力就算差上少许,但是武功修炼得太搭配了。
这到了这个层次,他也可以做到内力外放,在身体外面形成一道无形的内力墙……当然,他的内力墙防御程度肯定不能和张三丰那种高手相比,观赏性远大于实用性。
而此时他特遗憾的发现,自己以前那些法器和系统道具,比如厄运咒符之类的局限性。
因为高手的防御程度实在是太变态了……除非系统强制命中,否则感官和内力完全能抵抗这些不利因素,对于高手而言,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能引起肌体自然而然的反应,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肌体会本能的给予抗拒或者闪避开。
通俗来讲,叫做抗性!
所以于梁只能遗憾的将以前视若珍宝的翻盘利器放在了乾元袋的底端,踏进A-级的战力后,他才明白本身修为的牛逼程度才是决定战局的唯一要素,难怪那些大高手一个个明知道这世上有法器的存在,却没有利用它们成为助力。
不是人家蠢,而是知道这法子行不通。
当然,系统的套装却不在这个范围之列,鸭舌帽和皮衣的加成永久有效,虽然在面对其他高手时效果也不甚理想,但多少总形成了一种变量因素。
高手相争,胜负就在毫厘之间。
算算在此地待的时间已经足够长,就算现实世界里,也将近二十天,离约定的时间不远,于梁随即放弃了修行,从洞天中出来。
阳光,微风,真好……这是他重新见到太阳后的第一感觉。
然后整个人愣了足足一秒钟。
这,是什么地方?
他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可以瞧见有农民在耕作,然而按照剧情,他不是应该出现在丐帮驻地么?不要告诉哥定位出现了偏差。
于梁立刻打开了北斗仪器,再一次脑袋宕机。
燕京城郊外三十里以北,哥穿越进去的时候,明明还在晋阳城好吧。
他有些搞不清楚这洞天的穿越原理了,觉得很有必要以后问问洪七公,当然,出现在燕京城范围还能接受,可以找点去镇远镖局看看自己的妹子们。
上次分别时,李文秀说即将和长虹镖局开始商道护卫权的争夺,于梁本来想助他们一臂之力,但妹子们拒绝了,说没有他坐镇,一样能拿下。
好吧,妹子们战意这么高,他这做老大的,自然不能打击她们的积极性,再加上后续一直处于跟欧阳锋角力以及无休无止的修炼之中,自然也没空再打理这摊子事,随缘吧。
算算时间,赶回燕京城正好是饭点,于梁兴致顿时来了……无论谁自己做了好几年的饭再自己吃下去,估计也得怀念别人的手艺了吧。
他立刻迈开步子,甚至想施展轻功奔回去,然而刚刚行了几步,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少年,你麾下的镖师李文秀向你发布了召集令,请是否应答。”
什么情况,文秀那边出了岔子?于梁心中一动,想也不想,立刻点了是,紧接着他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再恢复视线时,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来吧,就让你们这些欺负妹子的人看看哥苦修多年的武艺吧!
于梁冷哼一声,大喝一声,“你们都给哥……一个一个上。”
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风中凌乱,文秀妹子,你开还真有坑爹的潜质。
他居然被传送到了战场上!
没错,货真价实的战场,眼前密密麻麻起码上万人,铺天盖地看得人头皮都快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军之中,一人独自站在孤零零的狂野,那是一副何等的震惊画面……好吧,这“一人”不是于梁,他属于“万军”那一列。
乔峰铁骨铮铮的站立着,哪怕浑身是血,哪怕披头散发,于梁也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不要告诉哥这千军万马都是针对他的,这峰神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还有,这哥们脚边倒着的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到底是什么?
于梁非常疑惑,哥刚刚从洞天中走出来就莫名其妙的被拉倒了战场上,好歹给个缓冲期不是?先让哥刷个牙洗个脸什么的好吧……
“于大哥!”
身后传来焦急的喊声,回头一看,于梁乐了……朕的妹子都到齐了。
文秀春花非烟,还有李沅芷和萧中慧,均站在不远处焦急的向着自己挥手,她们那边,同样也是一大片黑压压的人马。
于梁顿时似有所悟,看了看旗号……“宋”!
而对面那一拨人,毫无悬念的是“金”。
宋金大战的节奏,哥猜中了局面,却猜不透前因后果,谁来给哥解释一下!
正疑惑时,李文秀突然从宋国阵营中冲了出来,其余诸女紧随跟上,宋国官军拉都拉不住。
“回去,太危险了!”
于梁眉头一皱,让她们赶紧退,这种距离在金国人的弓箭范围内,来个万箭齐发,他A-的战力自保倒是没问题,但护住妹子周全就有些难了。
“于大哥,你听我说。”
文秀率先赶到,来不及叙旧,急声道,“快去看看乔大侠吧,他指名道姓要见你。”
于梁猛然一怔,原来召集自己人是乔峰,顿时意识到了事情重要性,重重点头,让她们慢慢退开,自己则迎面而上……视金国官军于无误。
“……于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他刚刚走近,乔峰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你……见我做什么?”
于梁靠近后,看清楚乔峰的伤势,不由得心中一沉……已经不是简单的皮肉伤,还有内伤和深沉次创伤,血流如注,神仙都难救。
以他的武功,是如何搞成这幅模样的?
于梁一头雾水,不认为金国中有什么高手能将他伤害成这样子,除非,他自虐。
“没什么,临死前,想托付给朋友一点事。”
乔峰淡淡回答,目光始终看向金国,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喃喃道,“你可以以乔某朋友的身份,也可以以血红旗镖局总镖头的身份接下这点事。”
“有什么区别?”,于梁有些好奇。
“以乔某朋友身份,你得承担极大的骂名,以血红旗总镖头身份,你那镖局,多半要成为宋国武林公敌。”
呃,老铁,合着两个选择都是不利消息,那哥凭什么帮你做事?
于梁很想跟他讨价还价,但看着乔峰生命像是随时熄灭的蜡烛时,明智的闭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吧,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一定答应你的要求。”
“……宋国收复雁门郡后,你要平安护送他回金国。”
乔峰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大哥,我骗了你。”
于梁顺势一瞧,这才发现躺着的人赫然是完颜洪烈,心中顿时了然,皱眉道,“你没有按洪老帮主的计划做?”
“是……我擅自改变了计划。”
乔峰淡定承认了,带着无比坦然,“生我者金国,养我者宋国,我自出生起就在宋国长大,几十年来受到宋国武林的恩惠,乔某恩怨分明,老帮主就算要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但是金国是我母国,我绑架完颜洪烈是弑君,帮着宋国进攻金国是不义,我父亲乃是金国大官,他一生为百姓谋福利,我又凭什么让他治下的民众卷入战火?”
乔峰深吸一口气,淡然道,“于是我想了一个两全的法子……雁门郡本是宋国领土,宋国要收复失地无可厚非,但金国也在此经营多年,金人不少迁居于此地,若起了战事,受苦的还是黎明百姓。”
“所以我劫持了义兄,以他来换雁门郡,但是宋军必须保证不杀任何一个百姓,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要让他们平安回到金国腹地,这,便是我的要求。”
于梁一听头都快炸了,该说这哥们天真的,还是天真呢,这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好吧。
无论是宋国还是金国,对于这片土地都是必争之心,岂会为了一个人的意志而转移,别说劫持的是完颜洪烈,就算劫持了金国皇帝,怕是人家也不肯乖乖将土地交出来。
“……如果你的计划能成功的话,我便答应你。”
于梁沉默片刻,没有明着拒绝他,反正前提假设都是不可能的,做个顺水人情又何妨。
然而他话音一落,系统却猛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突发任务:不义战。”
“任务委托人为乔峰,当你完成其嘱托时,视为本突发任务完成。”
“温馨提示:本突发任务血红旗镖局进阶任务,完成后,你麾下的镖局将晋升为二等血红旗镖局,获得高额系统奖励。”
“温馨提示:血红旗镖局晋升任务极为难得,请珍惜每一次机会。”
啧,这系统来凑什么热闹,这么明显的暗示,不就是让哥接盘么?
乔峰蹲下身,看着完颜洪烈,突然重重的行了一礼,“义兄,你待我不薄,我却一再欺骗于你,乔峰对你不住,日后无悔过机会,今日,就把这情债还给你。”
说罢便仰天长啸,哈哈大笑着。
他一身内力非同小可,此时放声而歌,整个空旷的荒野竟然传来回荡声,击打在两边将士的心弦上,犹如冲击波似的,让人齐齐后退一步。
厉害,难怪当初有张三爷一声吼,吓退长坂坡上百万雄兵之说。
于梁暗自咋舌,他近日才提升了境界,否则隔得这么近,定然要被震得头晕目眩,反倒是那完颜洪烈一点动静都没……嗯,已经晕过去了。
“我乔某纵横江湖二十年,从未怯战过,今日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也不会退缩,但我生于金国,长于宋国,我若动手,那是不忠不义,你们要来拿我乔某的人头,尽管动手好了。”
说罢,他便深吸一口气,脸色猛然变得通红。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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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以内力倒逼体内血液,心脏爆炸,整个胸腔膨胀的喷出大量血雾,视觉效果一级震撼,当然,心脏那地方的神经多敏感,就不用提了,估计还没等血喷完,就痛死了。
当然,视觉效果也出奇的好,估计看过的人,几天都不会有任何食欲。
乔峰的动作,像极了这个前奏!
“等等,乔大侠,你等等。”,于梁话音未落便被乔峰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记住你给我的承诺……有空了回你长安的镖局看看。”
这位大高手晒然笑笑,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浑身化作了片片血雨。
哥不是阻止你死,好歹给哥个准备时间好不?那不得洗衣服么……还有,要哥回长安的镖局,几个意思?
于梁百忙之中,也想不明白他要表达个什么意思,电光火石间把完颜洪烈拉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只听哗哗的水流声,估计对方相当于洗了个淋浴。
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无论是宋国官军还是金国官军,都呆呆立在当场,手足无措。
很难想象战场上会出现这种情况,峰神不愧是峰神。
“……跟我来。”,于梁最先回过神来,他拉着浑身是血还昏迷不醒的完颜洪烈,拖着往宋国阵营移动,那些金国官兵们这才如梦方醒,叫嚣着冲过来。
“都给我站住!”
于梁大喝一声,运起十足内力,虽然不如乔峰那么强势,但也像是凭空打了个炸雷。
金兵立刻畏惧三分,见他用手按住完颜洪烈的咽喉,更是投鼠忌器,面面相觑后,在长官的带领下回到了原处待命。
“都听好了,这人我今日带走,你们金国人要拦也拦不住,至于什么时候放回去,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伤他性命。”
于梁朗声冲着金军交代一声,话也是说给宋军这边听的。
金军将士见对方人马不少,又被擒住了主帅,这场仗势必讨不到好,当下唧唧歪歪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慢慢的往后退开,消失在了视野中。
很好,没有平添战事,第一步走对了。
于梁轻松一口气,暗叹运气不错,金军一走,妹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欲言又止。
“说罢,我不在的这将近二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急于知道为何乔峰会擅自改变计划,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就错过了几个亿的红包。
“于大哥,我们边走边说。”
诸女中,马春花最为年长,处事也干粮,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带着完颜洪烈先说到宋军这边。
“于镖头,这人可否交给我处置?”
宋军中走出一员将领,穿着制式校尉甲胄,看上去是这只部队的头儿,他自爆家门,乃是游骑偏将,正好带着弟兄在附近巡逻,看到这么多金军,差点吓傻了。
当然,于梁听出他话中不实之处,暗自警惕着。
这哥们起码带了数千骑兵,巡逻用得着这么多人么?
“不行,我答应过乔峰,人替他看管着。”
于梁立刻回绝了这个要求,看着对方神色转冷,淡淡一笑道,“这位将军,官面上的事,我管不着,现在我在按江湖规矩办事,我这人没有尊卑之分,说话就这么冲,你可别见怪。”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内力外放,眼前这校尉看来也是识货的,震惊的失神了几秒钟,知道于梁这是在暗中警告自己。
“……完颜洪烈带着金兵夺我河山,杀了那么多同胞,你交出他就是民族英雄,何必为了一个不该答应的承诺而自堕泥沼?”
于梁微微一怔,没想到一个行伍出身的军人口才还挺不错。
“抱歉,我这人脾气倔,万夫所指也无所谓,对不起良心那就不好了。”
说罢,他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嘻嘻笑道,“这位军爷,就劳烦你陪我们走一程好了,你那些弟兄看上去好威武好雄壮,我怕我手下的妹子吃不消。”
“你,大胆,快放开我!”
这厮动弹不得,立马知道于梁要挟持自己,吓得眉毛都在颤抖,声色俱厉的断喝着。
不过于梁又不是吓大的,动手都动手了,只当他说话是耳边风,点了穴道后,让妹子将他软禁押着,自己按住完颜洪烈的虎口,用力一捏,将他痛醒。
“别问,别叫,别说话,我在救你的命,识相的赶紧跟我走。”
于梁对这厮更加没有半点好感,自己可是将金国得罪的死死的,若非为了乔峰这个承诺,很乐意将之交给宋国邀功。
这一点,完颜洪烈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当真一言不发,跳起来就走。
无论如何,落在于梁手中还可以谈条件,落在宋国人手中,那这金国王爷加未来储君,算是当到头了。
文秀等妹子江湖阅历也算丰富了,当下不留半点痕迹,让宋军还以为于梁在跟自己的长官交谈什么,直到双方朝着旁边山丘方向走,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纷纷拍马赶过来。
“让你的人退下,哥们,我区区一个镖师,可比不上你年纪轻轻就身居偏将之位的身家对吧,一命换一命,划不来。”
于梁眉头一皱,语气渐渐转冷……他最恨不识抬举的人了好吧。
“……你们都退后!”
这偏将明显感受到了杀意,脖子一缩,连忙吩咐手下原地不动。
长官发话,大头兵只能听着,慢慢的,于梁带着他到了山丘顶端,他打开了北斗系统,微微一笑。
很好,乔峰选的撤退地点还算聪明,这里是明宋金三国的交界处,翻过这个山头,就去了明国的地盘。
“得罪了,再陪我们走个几公里就给你自由。”
于梁微微一笑,不由分说让妹子押着人继续爬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山丘上。
一个时辰后,他到了地方,算算宋军肯定不会再追来了,这才兑现诺言,将那名宋军军官放了回去。
“于镖头,我最后劝你一句,你……好好,我走,我马上走。”
这军官还不死心,硬要再秀一波口才,然而于梁已经不想看他的表演了,对方才起了个头,他便不声不响的提起了天机棍,吓得这厮屁股尿流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你也不用装死了,给我起来。”
目送那青年军官离开,于梁随即将完颜洪烈放下,一脚揣在他腰杆上,疼得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龇牙咧嘴。
当然,这肯定是于梁脚下留情的结果,否则这一脚屎都能给他踹出来。
完颜洪烈乖乖爬起来坐在地上,不得不说,这厮挺有做枭雄的潜质,霸道的时候霸道,装孙子的时候,也装的够像,本来于梁还想跟他交代几句场面话,想想便省了。
“来,先给我说说刚才是什么情况,从头开始,我补补剧情。”
于梁点了马春花的牌子,这姑娘组织一下语言,低声道,“还得从二十天前说起……那时,我和姐妹们在练功,突然萧姑娘的父亲找上门来,说有一桩镖让我们去运送。”
“王老镖头也鼓励我们走一趟,所以我和文秀妹子商量一下,将这任务接了。”
“这趟镖,是往北面走的,与我们一起护镖的,还有长虹镖局。”
马春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手掌道,“对了,差点忘了说,这次商道护卫权,我们顺利拿下了!”
哟,这倒是个好消息……于梁眼睛一亮,不得不打岔道,“你们赢了那关长虹?他武艺如何?”
“没,不知道为什么,比试那日,关长虹并没有出手,仅仅要镖局几个年轻人和我们打,是关伟和东方未明等人。”
马春花连连摆手,笑着道,“他们武艺不错,不过咱们也不差,几番苦战之下,终于将他们赢了,至始至终,关长虹都没有露面。”
于梁微微点头,心知照这情形,多半是王维扬和萧半和履行诺言,帮自己解决了关长虹这个麻烦……动手还是动其他,他犯不着知道。
“那老王呢?中原镖局的赵天豪可不少对付。”
于梁关心盟友情况,虽然他对镇远镖局的实力有些绝对信心。
“王老镖头也赢了,他请了几个好厉害的人物,都带着面具,也不知道是谁,但那武艺简直惊人,中原镖局一局都没有赢。”
马春花说到此处,有些不自在,多半觉得请外援才赢的比赛,胜之不武……傻孩子,赢就是赢了,能请到外援,那是镖局的本事,你中原镖局不服气,也去请人呗,只要有那个面子的话。
于梁顿时笑了,知道这是老王铁了心要打对方的脸,用事实告诉他们,镇远镖局能混到今天的位置,很多事已经不用自己出面,自然有帮手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和镇远镖局顺利拿到了镖额,不过王总镖头说我们是血红旗镖局,保寻常镖有所不妥,让我们去找长虹镖局联合,把这条商道上护卫寻常镖物的权利交给他们去做,我们只负责抽成便是。”
马春花脸上有些尴尬,弱弱道,“我虽然在镖局待的时间不短了,可是镖局怎么运作的,还是不大明白,心想反正王总镖头不会坑咱们,就全权委托他负责……于大哥,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不会。”
于梁温和的笑笑,然后在心中暗叹……妹子,你长点脑子吧。
前脚拿下了商道护卫权,后脚萧半和就来托镖,怎么看都违和对不?很明显人家就等着你们跳坑呢。
于梁偷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中慧,发现她也是一脸茫然,便知道萧半和连自己女儿都瞒住。
“你们护的什么镖,红货还是其他?”
于梁岔开话题,继续追问着,马春花摸了摸额头,摇头道,“一份红货,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萧大侠交给我们的时候,叮嘱了不能看,只让我们好好带着,将之送到背地雁门郡附近的一处丐帮分舵中。”
这老萧故弄玄虚,肯定有鬼……既然目的地是丐帮,那怎么也跟洪七公的惊天计划有关,多半是借姑娘们的行动,把自己拉下水,帮着办事。
这便宜岳父就爱坑哥!
“然后呢?发生什么事了。”,于梁郁闷的摸摸鼻子。
“倒也没什么,我们本来还担心有人要半路劫镖,哪知道一路平安的送到了目的地,丐帮的人收了以后,竟然一脸茫然,好像也不知道近日要收到这一份镖物。”
“……是地图,幽云十六周的地图。”
正在疑惑不解时,完颜洪烈突然叹了一口气,轻哼一声道,“你们故意露出风声,说小小镖局要送一份非常重要的红货来我金国的地盘上,我就寻思着,这其中莫非有诈,但转念一想,你们此行必定经过雁门郡,我守株待兔,将你们都擒下,什么诈术都没用。”
以力破巧,这法子没毛病……当然,敢动哥的妹子,你这厮死定了。
“仔细想来,也是我大意了,打听到护镖的是几个姑娘时,起了轻视之心,准备带着几百护卫前来拿人。”
完颜洪烈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淡淡道,“直到萧兄弟提醒我,这是一个陷阱……丐帮和宋军边军游骑,数千人已经悄悄潜入到雁门郡附近,只要我出了城,就过来抓人,哼,那些探哨饭桶,竟然让这么多敌人摸到了境内,必当军法处置。”
“我当时非常感激乔兄弟,决定将计就计,装作没有识破计谋,依旧带人前去,同时调集了一万精兵跟着,打宋军一个措手不及。”
于梁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了然,晒然道,“所以,你还是上当了,其实这是一个计中计,让你看到的本来就是诱饵,乔峰说破这个诱饵,你对他自然要信任几分,那便不会再多想他是不是故意为之。”
“没错,我自问待他不薄,他在宋国所作所为也不像是苦肉计,他有金国贵族血统,我如何不信他。”
完颜洪烈面无表情的喃喃道,“就算被他骗了,也是我大意所致,我并不恨他,他宁可以死向我谢罪,这人是真正的光明磊落汉子……”
“咳咳,哥们,你不用夸耀乔峰来博取我的好感,套路太生硬了一点,我既然答应他的要求,自然会尽力做到,我是个镖师,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于梁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头,顺带给完颜洪烈的演技打了一个差评。
流于表面,大写的尴尬,真当哥看不见那眼角闪过的不爽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仰仗于镖头了。”
完颜洪烈脸色一僵,被人当场打脸,以他的身份,简直是奇耻大辱好吧,更何况金国对于梁可是拉上黑名单的仇人,此时还不得不虚与委蛇,心中那日了狗的感觉可想而知。
当然,玩政治的腹黑学那是点满的,这哥们很快恢复了平静,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连于梁都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那好吧,你这几天归我管了,等到宋金谈判结束后,我便放你回去。”
于梁深吸一口气,摸着额头道,“讲道理,你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宋国人要抓你做筹码,金国人怕是也不希望你活着。”
完颜洪烈深深撇了他一眼,似乎没料到于梁还有如此政治眼光,缓缓点头道,“没错,我活着一天,对我几个兄弟都是威胁,他们正好乘此机会将我除去,还可以将责任推到宋国这边,我一死,他们也找到了两国开战的口实,到时候向父皇索要兵权,定能成事。”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烫手的山芋,眼下这种情况,宋国和金国境内都是不能待的,只有去其他几个国家落脚,元国不考虑,清国倒是我的熟客,但路途有些远,我不认为带着你这拖累还能赶路那么久,眼下我们在明国境内,我打算继续深入明国腹地中,安全性会更高。”
毫无疑问,以明国的实力,宋金两国想要拿人,肯定不能动用官面上的力量,那样没准明国自己就要将完颜洪烈先找到捏在手上作为筹码,抬一个合适的价钱卖出去……再次说明,别指望搞政治的有什么正义感。
“宋国要抓你的话,多半是委托丐帮,金国要抓你,我想会动用金国死士,对吧。”
于梁继续分析利弊,横了他一眼道,“给个准信,你认为金国多久来处理你的事,我很急。”
“……那得看宋国进攻得有多快。”
完颜洪烈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淡淡道,“乔峰设计诓骗我做人质,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仅此一个目的,我思来想去,定然是配合宋国收复失地,再加上前些日子接到韩世忠屯粮和调兵遣将的报告,我可以肯定,韩世忠会趁着我被抓,金国边防群龙无首的时候突然出兵北伐。”
很合理的假设,由不得于梁不信。
“那好吧,我对韩将军的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这几天,你就好好待着吧。”
于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只说答应乔峰待韩世忠收复失地后,将完颜洪烈平安送回去,但万一韩世忠没有达到战略目的,那就算不得自己违约,以他丰富的历史阅历来看,从难向北的进攻,很难成功来着。
“那,我们去哪?”,完颜洪烈很快适应了自己阶下囚的新身份,毫不夸张的说,此时他待在于梁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个问题也是妹子们想问的,她们心中均有些惴惴不安,尤其是李文秀,为了满足乔峰临死前的愿望,擅自做主对于梁使用了召集令,结果弄得整个镖局这么被动,那是非常难过。
当然,于梁没有教育他的意思,哥作为老大,帮下属擦屁股理所当然,不然怎么叫做带头大哥呢?
“这些天,我们就回长安城的镖局去,反正离此地也不算远了,到了镖局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他神秘笑笑,将妹子们的好奇心勾引得不要不要的。
一行人当即上路,于梁以北斗系统导航,挑选最人烟罕至之地,一路绕行,愣是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算宋国和金国出动好手来找,估计也要碰一鼻子灰。
四天后,总算安全到达了长安城,此地熟人很多,于梁有心想去苗府跟若兰妹子打个招呼,顺便问下胡小哥这哥们情况如何。
当然,考虑到人多嘴杂容易暴露目标,算是决定放弃,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此时,想必宋国已经秘密出兵直扑金国边境,那韩世忠是个懂打仗的,没理由不利用金军高层被抓的机会行事,虽然跟本来的计划有点小出入,但大体还在能接受范围之内。
这种情况下,收到风声的明国不搞点事,于梁才不相信,指不定自己这小小镖局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过,他有法宝,不在乎!
悄悄进城后,于梁直扑镖局,也不再掩饰行踪,任由城中的江湖客看见。
他回到镖局,立刻找到何忠,根本没有废话,直接交代了两件事。
“老何,关门放狗……啊呸,关门,这几天镖局不做生意。”
何忠不愧是老油条了,道上的风声也听到不少,见东家神色这么严肃,问也不问,立刻去写了一封暂停营业的条子,在大门口封上。
“其次,你去外面避避风头,这镖局中,不留一个人,只给我准备一些米面,大约几个月的分量。”
于梁再次交代着,何忠一一记下,当即去准备,不过半个时辰便全部办妥。
这办事效率,哥很满意……打发走老头子后,于梁立刻将妹子召集起来。
“咳咳,今天给你们看一个新玩意。”
于梁晒然笑笑,直接将那洞天府邸法器拿了出来,大手一挥,让妹子们和完颜洪烈都进去。
所以,他耳朵立刻爆炸……
“于大哥,于大哥!”
妹子们兴奋了,她们从未见过这种神奇的光景,于梁只好能她们叽叽喳喳问完毕了,才开始讲话。
“这里是专门修行的场所,一天就能当外面三个月,所以嘛,咱们躲避风头的时候,正好拿来修炼一二。”
于梁淡淡一笑,指了指完颜洪烈,淡定道,“至于你嘛,也好好待在里面,享受一下难得的安静时光。”
完颜洪烈没有拒绝,一是被这强大的法器震撼住,二是知道拒绝了也没用。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老是待在里面,那是给妹子们练功用的,大部分时间,你和我都在外面的世界,我故意在城中现身,还大摇大摆的将你带着,就是要引诱那些不开眼的江湖客到此地来送人头……”
完颜洪烈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沉声道,“你要杀谁?”
“我说了,所有那些不开眼的人……无论是丐帮还是你的金国手下,我当着乔峰的面立下规矩,那就都给我好好遵守,动你,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又何必给他们面子。”
于梁自信而坦然的笑着,一股来自A-级战力的强横油然而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完颜洪烈不再废话,深深看了他一眼,找了个干净地方睡下。
不得不说,这位金国贵族有着枭雄一般的心胸和气质,拿得起放得下,不该挑肥拣瘦的时候绝不端架子,明明睡在镖局破旧的木床上,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住在皇宫似的惬意。
于梁只能佩服,豁达的人生观他也有,但易地而处,可不一定比对方做得更好。
当然,这不重要,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镖局之上。
狠话,当日自己已经宋国与金国两国的面放出去了,若是真有不开眼的小贼来试试他的本事,他不介意给对手脸上糊上一层屎。
血红旗镖局晋升任务,他志在必得,不知为何,从洞天府邸中修炼了几年后,他突然对系统给予的任务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似乎,在鼓励他多动手挑事呢……
带着这个疑问,于梁决定试试,就算猜的不对,系统那亲口允诺的“海量奖励”总不是骗人的,这东西人品差归差,但从来不吹牛。
一天后,他迎来了第一波敌人……金国人。
那是晚上子时三刻,他闭着眼睛睡觉,随即便感觉到了屋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实力大增后,他的感知也到了极为敏锐的程度,除非来的是B级以上高手,否则光听声音,便能了解周边的一举一动。
“继续睡,他们杀不了你。”
完颜洪烈一直睁开眼睛,白天时候睡得多,这位王爷生物钟明显颠倒了,或许是察觉到了头顶上有人,紧张得额角露出了汗珠。
于梁淡淡吩咐一句,动也不动,等到那些刺客行到屋顶中央时,突然身形一动,犹如一只大鸟般一飞冲天。
“砰砰砰……”,打斗声随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一连串的惨叫,很快又恢复平静。
于梁翻身下到厢房中,手上提着一个人头,扔在了完颜洪烈身边。
“你认识?”,他淡淡问道,从偷袭者的服饰和武功招式来看,有九成九是金国的刺客。
“……不知道名字,但他是我手下之一……几天以前是。”
完颜洪烈脸上不知道闪过一丝讥讽还是冷峻的冷笑,喃喃道,“想不到他们出手那么快,那么想至我于死地。”
事实证明,在权利面前,亲情也不是牢不可破,尤其是帝王家的子孙们。
“没事,你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现在嘛,睡觉。”
于梁重新回到床上躺下,雷打不动,今夜解决了令人讨厌的苍蝇,他估计晚上不会有其他不开眼的蟊贼再来试试身手。
果然,一宿平安。
第二日一早,官差上门来,说于梁半夜杀人,但他们搜寻了整个镖局,都没有见着尸首的影子,不由得暗自奇怪,只能陪着不是闪人。
“哼,城里面果然还有其他金国刺客,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迟早把他们一锅端了。”
于梁摸着下巴,看向了完颜洪烈道,“你介意不?”
“……帮我清理门户,我谢谢你来不及。”,完颜洪烈眼中的杀机不比他少,甚至还要更浓……总算品尝到了失去权力的滋味,真令人难熬啊。
接下来的几天,于梁迎来了非常多的刺客,他甚至要怀疑,金国最牛逼的刺客都被派到这小小镖局中。
四十七人!
他的战绩,清一色的C+级以上,有些甚至达到了B级水平。
虽然看上去与他现在的实力相差甚远,但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且,对方会团体作战。
当然,于梁杀的非常痛快,他是从逆境中打出来的战斗水平,对于刺客而言,最讨厌碰到这种对手。
跟学院派相比,于梁拥有的战斗意识和本能简直令人惊艳,他们这些潜伏在暗中的人,一旦第一击没有得手的话,那就没有以后了。
完颜洪烈对于梁欣赏至极,甚至想要提出,若于梁肯为金国效力,那以前的恩怨既往不咎,还许诺以高官厚禄的念头。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这少年人,有着天生的执拗和桀骜不驯。
金国的杀手他不在乎,宋国的江湖客他同样不在乎,一天前,丐帮的几个长老代表宋国来向他要人,被他想也不想拒绝了。
得罪这么多人,他图什么?
完颜洪烈在思考这个问题,发现他越发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不过他很乐意看到丐帮长老被这小子教训得落荒而逃,唯一遗憾的是,他对丐帮的人比对金国刺客要客气得多,几乎没下什么死手。
日子,过了十二天。
完颜洪烈从最初的愤怒不安到现在的淡定,心境早就锻炼出来了,有他自身的原因,还有外界的因素。
于梁不是不问世事,相反,他对情报的收集异常上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总之,每天自会有人将情报源源不断的送来。
关于宋金之争,无疑这这几天的头条新闻。
不但头条,还足以吸引人的眼球……因为局势发展,实在是太精彩了。
宋军韩世忠率领军队直扑雁门关,一路仗着金军手足无措的优势,势如破竹,当然,金国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任命了新的兵马大元帅,取代了始终的完颜洪烈。
当然,这新上任的官儿似乎并不怎么管用,仅仅是延缓了韩世忠收复失地的速度而已。
据说,金国皇帝似乎已经准备御驾亲征,金军囤积重兵在雁门郡,准备仪仗固若金汤的城池,将宋国人送回老家去。
同时,韩世忠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不是他不够强,而是宋军的后续兵力和给养跟不上了……他们自己也没有料到局势会这么胜利,有点打出去收不回来的感觉。
所以战局一时半会儿坚持住,对于有经验的政客而言,都知道,双方势均力敌时,谈判就成了最好打破僵局的法子。
“估计你很快便能回去了。”
镖局中,于梁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吃着晚饭,他不懂政治,但并不妨碍根据历史事迹总结出经验来……真当穿越者几千年的知识储备是白干的?
“或许吧,以父王的身体,不大可能御驾亲征,我那几个兄弟也靠不上,最后还是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完颜洪烈的心情比前几日好得多,大有一种身份价值的体现感,以至于飘飘然到没看到吃饭的于梁居然罕见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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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麻烦来了。”
于梁面容平静的看着镖局大门口方向,淡淡说道,这个你,自然指的是完颜洪烈。
他话音刚落下,大门外面便传来了规律的“笃笃”定声,每一击敲在地上,都仿佛击打在心弦上振动。
来的人,是高手,而且不止一个。
于梁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的坎儿,多半是他这些天遇到的最难的一次,过了这个坎儿,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来骚扰自己了。
他耐心呢坐下,顺势吃完最后一口饭,还抽空喝了茶……虽然吃饭之后剧烈运动不利于健康,但他需要补充能量。
因为,饿着肚子打架更没力气。
大门的门环上传来了规律的敲击声,看来来的人还挺有礼貌。
“进来吧,没锁。”,于梁将天机棍横在脚边,双手抄着,四方四正坐在椅子上,一副当家老大的派头。
们推开,进来了七八个人,一字排开。
于梁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一沉,脸上却是笑了。
“我是开镖局的,不是开善堂的,你们若是要饭,隔壁左拐走几条街,有的是酒楼。”
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乞丐!
货真价实的乞丐,穿着最破烂的衣服,每个人手上还提着一根木棍和破碗,跟前几日来的丐帮众人截然不同。
当然,他没有任何一丝轻视这些乞丐的意思,甚至觉得,跟前几波人相比,面前这几人,才是真正的丐帮中人。
因为,他们的眼神中,不带着一点骄横。
丐帮的人,多少都有些骄横……不管江湖上怎么称他们叫花子也好,臭要饭的也好,丐帮都是江湖上的十强门,任何人都得仰视的存在。
所以丐帮弟子有骄横的理由。
而眼前这几人,武功绝对比前几天来的那些长老们要强得多,没错……强得多!
他们的动作神情并不像是高手,但以于梁的眼力和感知,已经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威胁,劲敌,妥妥的劲敌。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于梁想直接将妹子们召集出来应对,不过他最终忍了下来。
因为,这些人虽然强,但却没有杀意。
“于镖头,我们丐帮跟你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老帮主对你也是极为欣赏,你不必为了一个金国人跟丐帮过不去。”
为首那一个乞丐上前一步,慢条细理的说道。
于梁眉头一皱,他讨厌这种客套的口吻,宁可双方直接打一架。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并未在乎他完颜洪烈一条命,而是在乎我本人的良心。”
当然,论起嘴炮,于梁回答的也一套是一套,让人找不到半点毛病。
顿了顿,他又道,“话说既然洪七公对我欣赏,那为什么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满足我?你们丐帮这些天找我茬的人,没有一百,好几十总该有吧。”
这几个乞丐微微点头,“洪老帮主并不打算向你要人,是我们几个老骨头主动前来长安会会你这少年英雄,洪老帮主他并不知情。”
于梁愣了一秒钟,立刻猜出这几个老头子在丐帮中应该地位超然,多半是洪七公也管不住那一种,不过上次杏子林会面时,他将丐帮的大佬认得也差不多了,可并未见着这几人来着。
“好吧,你们要怎么个会法?”
于梁挽起袖子,准备动手,反正以德服人不管事,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呗。
“很简单,于镖头只要能破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打狗大阵,我们也不废话,立刻走人。”
这几个老头子淡淡回答道,于梁听得心头一惊,失声道,“打狗大阵,难道是你们都会打狗棍法?”
话说这种绝密武功不是只有丐帮帮主才会用么,怎么这么普及了?
“区区不才,学过几招,每个人都使不全,但彼此间配合惯了,倒也有几分威力。”
妈蛋,以多欺少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这些老不死的脸皮真厚。
于梁差点破口大骂,正要一口回绝时,系统居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观摩S级武功打狗棍法的机会。”
“温馨提示:你在破解打狗大阵的时候,有概率出发本系统抄录功能,将为你记录下完整版的S级武功,打狗棍法。”
“温馨提示:破解本阵法时,所用人数越少,抄录的成功率越好,若一人破阵,则百分之百抄录成功。”
啧啧,这系统玩的真骚。
于梁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开始评估收益,很显然,一人破阵的效果最好,两人的话,系统提示的概率是直接下降到百分之五十。
而学习S级武功的机会又只有一次,他不得不谨慎对待,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自己上,只不过他对打狗大阵的威力如何,心中没底。
当然,犹豫了几秒钟后,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试试……妹子们在洞天府邸中练功,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他除了每日进去送吃的外,也没有跟她们交流什么,就是怕分心。
再说了,按照系统这尿性,那两人以上通关的说法,只不过是诱饵而已……一旦自己真上当,别说百分之五十,哪怕试个一百次,也不可能抄录成功。
“行,我答应你们。”
盘算得失后,于梁果断开口,他提着天机棍走到场地中央,淡淡道,“你们玩棍,我也玩棍,就看看谁的棍更加厉害好了。”
几个丐帮大佬纷纷露出异色,似乎对他敢独自叫阵很惊讶,当然,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摆好了阵势。
厉害……仅仅一个起手动作,于梁便知道这阵法不好解决。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孤岛,被巨大的海浪包围着,进退维谷,稍有不慎就要被海浪淹没的粉身碎骨。
必须先下手为强!
长久以来的战斗本能让于梁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率先动手,抢在对方发难之前先发制人。
目标,先集中优势力量搞定最弱的那一个,破了阵势后,再跟这些人一一游斗。
他一动,丐帮诸人也动,看不出这些七老八十的叫花子一个个身手均颇为敏捷,彼此间配合得又好,明明战斗水平都不如他,但叠加起来,让于梁倍感压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梁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依旧坚定不饶的实施计划,这些人再能配合,那也绝对不如一个人那么如臂指使,或许精力充沛时可以天衣无缝,但时间一久,定然得露出破绽来。
若是没有破绽……那就退而求其次,把妹子们叫出来以多对多,S级打狗棍法,就只当自己跟它无缘算了。
于梁心中打定主意,很快便放平了心态,这种心无旁骛之下,手中天机棍反而比平时更加凌厉三分,跟几个丐帮高手打得平分秋色。
打狗棍法,果然厉害!
十几招后,随着对方棍势展开,于梁渐渐落入下风,这打狗棍法千变万化,这几人哪里是只会几招的水平,明明每个人都通晓招式,顶多那几招有所专精不同而已。
当然,他依旧不肯放弃,还是朝着最弱的那一个招呼,这法子证明是有效的。
为了保护其中一人,这些丐帮高手的棍势不得不分出一半威力去帮着那人抵挡于梁的攻势,若非如此,只怕于梁更是压力山大。
总的来说,这打狗棍攻守兼备,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武功,他看得心头痒痒的,说什么也要让系统帮自己弄到手。
没办法,哥就是贪。
双方僵持不下,内力均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这种持久局,对于梁非常不利,对方人多,完全可以轮换着休息,而他可没有这个好机会。
十招之内,必须解决一人。
于梁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判定局势,已经到了不得不破的地步,然而怎么破敌,他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对方将最弱那人保护得挺好,根本没有给他半点机会,反而利用这点不断消耗自己的内力。
于梁深吸一口气,果断嗑了一个凋零红花的补药,将内力回复到高水准状态。
必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目光一凝,猛的施展轻功,与刚才疲惫的身形判若两人,这些丐帮大佬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用出如此速度的轻功,顿时吃了一惊。
就是现在!
于梁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苦等的机会终于来了……事实证明,出其不意才是制胜的法宝。
棍尖一点,于梁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一般越过众人头顶,稳当的站在了最弱那人身边,对方立刻横来一棍,企图自救。
于梁以棍对棍,甚至主动将天机棍脱手当做暗器扔了过去,对方本能的格挡,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后推了几步,于梁也不要武器,反而借力打力,双手一挥,将棍子又朝着赶来救援的其他丐帮众人重重一推。
这招不算招式的招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得不说,这些学院派出身的高手对市井流氓打架还真没研究……
于梁暂时阻碍了增援,为自己赢得了大概两秒钟的宝贵时间,虽然转瞬即逝,但对于破阵,已经绰绰有余。
他再一次动了,双手凝聚起绵掌全部功力,以A-级的压倒性战力重重击出一掌。
给哥躺下!
于梁大喝一声,对方尽管已经勉强防御了,但在他摧枯拉朽般的掌力下勉强一挡,随即势如破竹的攻破了防御,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成功了!
于梁心头窃喜,知道今晚上自己赢了一半,证据便是,其他丐帮大佬的面色难看得跟厕所里的石头似的。
“怎么样,还打不?”
搞定一人后,这打狗阵法便缺少一角,对于实力相仿的人来说区别不大,但用于围困高手,已经力有未逮,这些丐帮大佬们面面相觑,均垂首不语……刚才交手了那么多招都没有奈何于梁,此时少一人还想赢他,更是难上加难。
“……于镖头,你武功高强,我们几个老头子认栽,但是丐帮的打狗棍法却不容置疑,我们还要你硬接一招,你若能接招,我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这些丐帮的老头子一个个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居然又提出了新的要求,说好的诚信呢?
于梁当然不肯节外生枝,先把前一个赌约兑现了好吧,只是令他奇怪的是,系统一直没有提示抄录成功的消息,明明自己都已经赢了。
“这一招,是打狗棍法的最后一招,天下无狗,我们几人功力不够,均不能使出全招,以至于刚才一直未用此招对付你,算不得你破了打狗大阵。”
当然,随着这些丐帮老头子解释,于梁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招式不全,系统不认账呢。
天下无狗,这名字听着就牛逼……不过,好像有点耳熟来着?
于梁眉毛微微一动,猛然想起了当日与洪七公一起围追欧阳锋时,洪七公也说这招厉害,那欧阳锋当时就提出了如何对付的办法,好像挺有效的。
“你们确定要试试?”
回忆了一下欧阳锋的办法,于梁嘴角闪过一丝古怪,眉毛一扬,朝着对方问道。
“当然,若此招也不能奈何你,那我们认栽。”,这些人拍着胸口给出保证。
“好吧,虽然我不大相信你们的人品了,不过既然你们愿意,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于梁微微一笑,摊手道,“出招吧,我不用天机棍接招。”
他竟然托大到如此程度,丐帮之人均面露不喜之色,也不再多话,各自运功。
天下无狗……好强的棍势。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招真的是整个打狗棍法的精华,于梁只觉得漫天棍影,根本分不出那一棍是真的。
他A-级的实力都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
当然,有金手指那又另当别论……于梁轻轻一叹,暗道你们几个老头子今日运气真的不咋地。
他再次动了,身形并不快,甚至跟刚才相比,还算是慢悠悠的。
眼看着棍势朝着他头顶倾巢而下时,于梁嘴角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哥招式比不过你们,速度比你们快就行。
他瞬间变换了方位,速度之快竟然在空中带出了残影,好吧,这种程度的躲闪在丐帮诸人意料范围之内,甚至比他速度更快的对手,这些人都是遇到过。
但这小子是如何判断出棍势走向的,这不科学!
只听啪啪几声脆响,这些人的棍尖均落空,收拾不及打在地面上,而于梁已经绕到他们身后,一个赏赐一掌,将他们排倒在地上。
场面死一般的冷寂,丐帮诸人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而于梁则是因为激动。
他终于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喜你,少年,你完美观摩了S级武功打狗棍法的所有招式,本系统已将其抄录为秘籍状态。”
于梁大乐,迫不及待的看了看属性。
“S级枪棍类秘籍:打狗棍法。”
“修习条件:枪棍属性大于80,且打通奇经八脉中的4条以上。”
“温馨提示:本武功为丐帮镇帮之宝武学,若你未经许可使用本武功,可能会遭到丐帮敌视并被追杀。”
不愧是抄来的功夫,介绍也比其他秘籍简短得多,当然,内容全面就行,于梁不讲究简介。
他迅速查看了一下四维属性,经过洞天府邸数年的苦修,拳掌类属性已经到了83,枪棍类属性达到了72,离修习标准只差一步之遥。
当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四维属性越是修习到后面就越难弄,提升一个点或许比初期提升四五个点都要难。
于梁隐隐觉得,若没有其他更高深的秘籍,估计这属性要卡在这个阶段很长一段时间。
或许,是时候动用那件秘密武器了……他摸了摸乾元袋中一件特殊的道具,暗自下定决心。
武林群侠传位面的邀请函,提示B级实力再进去探秘,他现在完全可以胜任,带妹子进去涨涨实力不在话下……当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系统不可能让他轻松一日游,收益越大,风险越大,这道理亘古不变。
“准备收拾你的行头,我估摸着,就这几天,宋金两国会传出消息。”
于梁朝着完颜洪烈淡淡颔首,后者眼睛微微一眯,点头答应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没人再来找自己麻烦,而且果然传出了宋金两国议和的消息,于梁果断启程,他只想着赶紧将完颜洪烈这烫手的山芋送回去……此时正是行动的最好时机。
从理论上讲,这厮仍然是金国的储君,那么他平安回到境内,对于宋金两国休止兵戈只有好处没坏处。
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并非绝对错误,起码完颜洪烈想要重新掌权,第一件事就是跟对自己落井下石的兄弟好好算算账,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跟宋国起冲突,那么宋国在谈判中就会占据有利地位,可以巩固这次出征的战果。
当然,出发前,他还得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打扫卫生。
没错,危险解除后,将镖局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去去霉气……好吧,理由不会这么扯淡,实际上,是危险过后,于梁开始着手思考当日乔峰临死前,跟自己的对话。
他说,务必要自己回长安的镖局看看。
显然那种时候不可能顺口打哇哇,肯定暗示了什么,前几天不断有人来镖局骚扰,于梁没空细细吃透话中意思,打发走丐帮的打狗大阵后,形式转危为安,他可以腾出手来做这种事了。
当然,问题来了,这镖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他马虎的性格,又能找到什么线索……所以于梁耐心等到妹子们出关后,带着她们一起找,效率自然更高一些。
于是镖局就出现了一副难得的景象,一个男人带着一群妹子上蹿下跳,从房顶到草皮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对外宣称打扫清洁卫生,对内自不必说。
妹子们不可谓不细心,帮着找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处最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包裹。
那地方,居然就在正门门槛下面!
好吧,于梁不得不佩服乔峰藏东西挺有想象力的,若非李沅芷找了几天没斩获生气时,踹门槛发脾气,他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往那种地方想……谁说妹子生气要不得,打脸了吧。
包裹里有一封信,和两本书,于梁看到那两本书时,眼睛就跟看到初恋情人似的火热。
乔大侠……仗义!
一本是从少林寺盗取来的易筋经,另一本,居然是乔峰赖以成名的高深内功……擒龙功!
易筋经自不必说,擒龙功也是一门至刚至阳的武学,评价A+级,以于梁的状态刚好能练,简直令他兴奋不已。
连死了都给自己做好事,乔峰这人品,简直没话说。
那封信他也看了,内容不长,只说了几件事。
第一要求于梁将易筋经送回少林且不可动歪脑筋,作为补偿,乔峰把自己的绝学擒龙功传授给他。
第二嘛,他说自己抱着必死之心,从未想过功成身退,述说了一段心路历程……于梁没想到乔大爷居然也有多情善感的一面,真是开了眼界。
总之,这笔买卖赚大了,于梁决定遵从他的遗命,带着妹子一起上路,先去一趟少林寺。
如今以他的武功,只要不碰到绝顶高手,基本可以横着走了,外加文秀等妹子实力也不弱,就连最弱的萧中慧和李沅芷二人,也已经进入了C+水准,离B-级只差临门一脚。
这支队伍战斗水平如此高,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也不规划道路,把导航开着,径直往河南少林走便是,就算让完颜洪烈露脸也无所谓。
一路旅途不必细说,反正将秘籍送回少林后,几个玄字辈的高僧对他感激不尽,同时旁敲侧击问于梁有没有修习上面的武功……拜托,走点心好吧,哥若真练了,会给你们说?而且,上面都是梵文,你们都看不懂,指望哥这对佛学一无所知的外行人能看懂?
于梁心中吐槽无数,当然,别人的地盘上,忍了,出了少林后,抱怨了几乎五十里地才歇着。
队伍转道往北,直扑边境,这里江湖客明显增多了不少,但还是没人敢来打他注意,就这样七八天后,一行人带着完颜洪烈来到了宋金边境。
“过了前面的关隘,便进入金国了,运气挺不错的,没人打扰咱们。”
于梁看着北斗导航喃喃自语,发现这次旅程异常的顺利,平安的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切,也不看看咱们多少人?”,李沅芷风餐露宿这么多天,心头略有火气,倒不是说对镖局任务不满,而是她看不惯完颜洪烈。
毕竟,她是扬州提督李可秀的女儿,站在宋国立场上考虑问题那是理所当然的。
而这完颜洪烈可是宋国宣传多年的反面人物,印象能好才怪。
于梁微微一笑,正要和她斗嘴几句时,突然脸色一变……前面,赫然出现了大队人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组团刷BOSS来了?
于梁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中生出这个可笑的感觉,什么时候,哥居然有了这种待遇。
当然,随着这些人越靠越近后,他才发现不对劲。
纪律严正,行动分明,这特么那是江湖客的影子,分明是大规模军队才有的作战风格。
“是你们金国官军伪装的?”
于梁扭头淡淡问道,看向了完颜洪烈,这个节骨眼上,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选。
“不,是宋军……韩世忠!”
然而完颜洪烈却面沉如水,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也对,若非韩世忠那个惊天计划,又怎么会改变乔峰和完颜洪烈等人甚至他自己的命运?
那些人来的很快,显然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在这必经之路上等候着。
妹子们自觉地做好战斗准备,只要一声令下,便可出手……进入洞天府邸后,她们的战斗意识修炼比一般江湖客强得多。
于梁沉吟片刻,并未下令离开,讲道理,以他们这几天的突围速度,能将眼前这些人头甩得灰都吃不上。
没了马的官军,顶多比普通人强些。
“哼,韩世忠亲自来了。”,这些人行到二百米距离时,突然停下,从队伍中单独走出一人,完颜洪烈看着他,目光极为复杂。
于梁微微一怔,突然生出几分看看这历史名将的念头,恰好对方也有邀请他过去一叙的手势,便要妹子们先原地等着,自己提着完颜洪烈上去搭话。
很明显,对方是来判断的,而自己这边筹码非常充足。
四十出头,面容跟普通穷苦人家出身的大叔没太大差别,岁月过早在脸上留下了皱纹,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当然,除去一双精明的眸子和果敢刚毅的脸色。
“于镖头,久仰大名。”,韩世忠主动爽朗的问候着,并未看完颜洪烈一眼。
于梁打了个哈哈,眼珠子一转道,“不知今日韩将军来是……”
“想从于镖头手上要一个人。”,他行事不绕弯子,既然开口,就说得直直白白,“我知道于镖头和乔峰大侠的约定,也知道你为了保住这完颜洪烈下了多少功夫,我不会跟你来硬的,我可以保证让他安全回国,前提是,由我的人送他回去。”
韩世忠一席话让于梁和完颜洪烈齐齐怔住,话说这哥们脑子没病吧,宋军护送金国大佬去金国,换做平时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眼下两家还在交战。
“嗯?原来如此,你想用我做人质换什么?”,不过完颜洪烈到底枭雄出身,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沉声道,“我做不了主,也不会接受。”
韩世忠笑笑不答,只看着于梁道,“我想和他单独谈谈,如何?”
于梁犹豫一下,缓缓点头,此地最近的宋军都在二百米开外,真要动手,他占有绝对优势。
看了看完颜洪烈,见他也没有反对,于梁便退开三十步,给两人单独说话空间。
这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韩世忠和完颜洪烈二人似乎唇枪舌剑的在谈判,不过从面部表情来看,韩世忠占据上风……毕竟完颜洪烈现在只是个阶下囚而已。
最终,两人一齐来到于梁面前。
“……他送我回金国。”,完颜洪烈面色平静,看不出跟对方交换了什么条件,“是我自愿的,你也不算违背答应了乔峰的嘱托,放心,我很安全。”
话说到这份上,于梁也不想再大包大揽,国家层面上的事他不想多参合,能将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他乐得轻松。
“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
眼看系统也没有提示任务失败的意思,于梁便放下心来,点头答应了。
韩世忠顿时面色一喜,先带着完颜洪烈去回阵营中交代几句,片刻后又转回,将一个包裹交到于梁手上。
“于镖头,洪老帮主多次跟我推荐你,说你年少有为,这次韩某计划成功,你居功至伟。”
说罢,便重重向他行了一礼,于梁欠身应了,有些好奇道,“呃,虽然问这话有点不妥,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我拿他换了雁门郡,还有我们已经打下来的土地。”
于梁微微一怔,心道这成果可有些大,起码让宋国国土面积增大了三分之一,那完颜洪烈怎么会答应如此条件?
当然,他知趣的没问,这不是自己该关心的问题,当下拱手道,“行,祝韩将军大捷,那我可以走了?”
“若是于镖头肯赏脸一起用膳的话,也无不可。”
韩世忠晒然笑笑,看向包裹道,“这包裹里,装的是我的好友岳飞的枪法秘籍,原本记载在武穆遗书中,你能将其抢回来,没有流落到金国人手中,韩某感激不尽,便将这套枪法摘抄出来,送给你,希望你能继续将这套枪法发扬光大。”
于梁顿时胸口一热,岳飞的枪法,肯定不简单!
他迫不及待打开包裹,看到封面上的名字时,整个人便微微一怔,同时系统也恰如其分的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A级枪棍类秘籍:岳王枪法。”
“岳王枪法:本枪法为岳飞年少时冲锋陷阵所领悟的霸道武功,大开大合之间有万夫莫敌之气势。”
“温馨提示:施展本枪法时,可以触发特效‘霸气’。”
“霸气:名将与杀神类专属武功具备的特殊效果,具有震慑敌人,提高己方战斗人员士气的效果。”
自带特效的武功,不错……
于梁满意极了,他正愁怎么再提升一些属性点呢,这本秘籍来的正是时候,霸气特效更是如虎添翼,看来韩世忠也是个有心人,为了笼络自己下了本钱。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合作机会的话,我不会推辞。”,所以于梁立刻给出了保证,双方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后,这才挥手道别。
目送对方离开后,于梁也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翻阅秘籍,虽然甩掉了完颜洪烈那烫手的山芋,但比较麻烦的是,系统上的血红旗晋级任务并没有提示完成,看来得等到完颜洪烈平安达到金国境内才作数。
所以于梁也不敢大胆启程回中原,带着妹子在边境一处不知名的小镇暂且住下,静待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待的日子并不煎熬,只要有事可做。
于梁觉得自己很幸福,新得的擒龙功和岳王枪法都是极为给力的高级秘籍,按照正常的进度,他得花上四五年才能略有小成。
至于精通,那起码十年起步。
当然,哥是有外挂的男人,怎么会被时间问题所难倒?
他祭出洞天府邸,让妹子们有事便CALL,没事就别打扰,进入其中,专心研究哲学。。啊呸,武功!
一天当三月用,效果那是杠杠的,心无旁骛之下,他的修习速度达到了前所有为的快,通了三条经脉后,一些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修炼法则,在他身上如履平地。
所以说,内力是一切武功修习的基础,江湖诚不欺哥也。
日子过得飞快,算起来,一行人在小镇上足足住了将近一个月,期间韩世忠带着宋兵一直屯守在宋金边境上,金军也派了大军过来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却出人意料的没有打起来。
其中道理有些难懂,不过按照常理来说,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谁都不能奈何谁的时候,坐下来谈判肯定是错不了的。
韩世忠此刻占据绝对主动,收复了失地又手握完颜洪烈,要价肯定奇高无比,金国人未必肯干,但形势比人强,吃亏是在所难免的。
而宋国战略目标达成后,再往前进取,也是力有未逮,毕竟往北推的话,就是金国核心地区,人家肯定要拼命了!
所以边境上各种流言满天飞,但就是没有干货,苦了老百姓和商贾,在煎熬中等待结果。
两个月后,系统中终于传来了提示声,沉寂如此之久让于梁甚至以为这玩意坏了。
“恭喜你,少年,你完成了血红旗镖局晋级任务。”
“你的镖局升为二等血红旗镖局,解锁相关权限。”
“你的血红旗镖局专属道具:召集令等级提升。”
“召集令(改):高等镖师以上等级可使用,具备实时通话功能且能一次性召集不超过10民以上本镖局镖师。”
“镖局获得专属道具:功勋佩章。”
“功勋佩章:S级系统道具,高等镖师以上等级每人可领取一枚,通过为镖局增加贡献度进行成长。”
“温馨提示:本道具可提升镖师全面能力,包括四维属性及各种隐藏属性。”
于梁顿时眼睛一亮,发现系统真是良心发现似的大方……这厮最近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为毛性子变得这么快!
四维属性极难提升,这已经是进入A-水平后他碰到的最大瓶颈,必须拿高等级秘籍去喂,还得加上无数时间的淬炼,否则别想提高这种系统才有的参数。
而功勋佩章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相当于开了一个修炼武功的作弊外挂,别人修炼了一辈子B级武功都有可能碰不到A-级武功的门槛,借助这勋章的帮助,可以一气呵成冲上去,再也不用担心瓶颈问题。
而且这玩意还具备可成长属性,居然是最简单的混工龄模式,可以预计,随着妹子们走镖争夺,这东西提供的加成也水涨船高,足以让任何人红眼。
S级道具就是如此给力,也对得起任务的难度……至于召集令(改),于梁就当它的进化功能是添头了,实时通话功能看上去很美好,但实际用处不大,哥总不能随时跟妹子在道具上玩微信对吧,多耽搁时间,撩妹也得讲究效率。
当然,总的来说他是欣喜的……若是不看到后面的提示,那就更加美妙。
“恭喜你,少年,你解锁了晋级一等血红旗镖局任务。”
“一等血红旗:血红旗镖局中的佼佼者,每一代江湖,只有一个一等血红旗,它是镖局的顶点,也是让各大门派忌惮的所在。”
“温馨提示:晋级一等血红旗任务为定向任务,你只有一次完成机会,请在合适时机开启本任务。”
居然,给了选择权?
于梁被雷得不轻,从未料到系统有如此好说话的一面……不过,条件放置得越宽,往往意味着难度越大,否则系统又不是开慈善堂的,凭什么让人愉快一日游。
他迟疑片刻,最终关闭了对话框,如论如何,提升一下实力再说,反正又没有设定完成时间,哥就拖个十年八载的,没准系统得先崩溃。
于梁打定主意后,将秘密守住不说,免得妹子们叽叽喳喳问的心烦,当下活动身子骨,准备再进入洞天府邸去爽快爽快,然而小镇上却突然骚动起来。
沿街的百姓东奔西走,似乎在逃避什么,片刻后,一队精锐骑兵竟然出现在了镇中。
是金国人?他们做什么……
于梁心中奇怪,粗略数数,有百余人之多,看制服比一般的进军装备还要威武。
这么多人,随便在哪里都是横着走的角色,主要不碰到太过变态的对手,比如乔峰什么的,基本上高枕无忧……然而此时他们的脸上罕见的带着凝重与畏惧。
于梁兴趣来了,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脸臭。
一盏茶之后,另一队人马出现在了小镇周围,放眼看去,竟然是大宋的骑兵……
为首那小将白衣白袍,看起来挺有几分架势,金国人这边欺负对方年幼,上来就抢攻,却被人家一杆钢枪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我奉家父之命,只为送一人而来,你们若是要打,休怪我不客气。”
这小将是个懂事的,虽然武力超出对方甚多,也没有趁机压倒对方。
金国人面面相觑,半响后,终于走出几个管事的,窃窃私语商议一阵……没有个结果。
别高估游牧民的智商,人家拿鞭子的时候比那笔要多得多,遇到事情暴力解决是第一选项,彪悍的同时也暴露缺点……面的强者,他们散兵游勇一盘散沙。
于梁一直冷眼旁观着,瞧见这小将容貌跟韩世忠有七八分相似,便知这送的人,多半便是完颜洪烈……韩世忠把握敌人心理程度很准确,今日金国人对于完颜洪烈的生死非常在意,可以说,能影响两国关系走向。
在如此微妙的局势下,的确需要一个缓冲剂降低檫枪走火的可能系,那么完颜洪烈这棋子,就比较重要了……就算沦为阶下囚,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金国皇位继承人,现在的皇帝一天不废立,他就一天有一天的价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枪舌剑是免不了的,对于结果,于梁却并不怎么担心,毕竟系统已经将奖励给了他,那就代表完颜洪烈绝对高枕无忧。
半个时辰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宋国人这边神情轻松,而金国骑兵们则跟死了妈一样难受。
谁占便宜,一目了然。
当然,让于梁意外的是,完颜洪烈表情看上去还不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样子。
他缓缓回到了金国队伍中,立刻便被大队骑兵簇拥着慢慢退出小镇,看着架势,威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
“任务完成,我们也走吧。”
于梁不想再耽搁,确认这厮安全后,乔峰最后一丝心愿也已经达成,也算是对得起那位悲情英雄了。
然而他想走,却被人盯上……那白袍小将带着十几个亲卫径直朝着自己而来。
妹子们神情有些戒备,但于梁想了想,主动迎了上去。
自己在小镇安顿下来又不是什么秘密,这里有大量的宋国眼线,人家要查清一个人的行踪再正常不过,他们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打扰,对自己肯定没有恶意。
“敢问是小小镖局于镖头?”
那白袍小将自报家门,态度挺恭敬的,是韩世忠的侄子,年纪轻轻已经自领一军。
一番客气后,他拿出一个锦绣盒子,双手奉上,垂首道,“家主委托我将这东西送给于镖头,说于镖头有可能用得上。”
韩世忠给自己的东西?
于梁眼睛一眯,点头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破碎的木牌。
他先看信,是一封招揽书。
韩世忠希望他能将镖局本部转移到宋国境内,搬迁费用由宋国官家解决,还赐予御用镖局的名头。
好吧,这赤裸裸的延揽之意让于梁倍有面子,可惜他不准备答应……宋国国力天下倒数第二,怎么看都不是个好靠山。
所以于梁装作思考的模样,将信合上,再去看其他物事,那块破碎的木牌刚刚入手,系统便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获得了神秘物品:龙纹碑石(碎片)”
“相传龙纹碑石记载着华夏镇国之宝九鼎的下落,后因为种种原因消失于世上,一百年来,有无数江湖中人试图找到龙纹碑石,相传能习得至高无上武学。”
“温馨提示:本碎片携带了一丝微薄的龙魂之力。”
于梁嘴角僵硬住,龙纹碑石是个什么东西,他其实不感兴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九鼎什么的岂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就算侥幸被找着,那也是匹夫有罪的戏码……千万别高估江湖客的道德水准,他们打家劫舍是家常便饭。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这上面居然携带了龙魂之力……在系统面板栏上,正好有个悬而未决的任务。
那世外高人李寻欢不就是让自己找这玩意?
于梁心头顿时激动了,这不妥妥的给自己送福利么?韩世忠真是好哥们。
“非烟,过来,你要发达了。”
于梁朝着曲非烟笑笑,打了个响指道,“暗器水平现在如何?”
这丫头面板上的武功数据堪堪达到了B-水准,而得到了李寻欢指点的话,直接提升一个档次也不是不可能……那位李探花人品应该不错,不至于随口交代自己一个任务又食言而肥吧。
把这带有龙魂之力的碎片送过去,简单,顶多再跑跑腿,放在那金钱帮帮主的坟头,而李寻欢就得将暗器不传之秘倾囊相授,这个机会,留给非烟。
小丫头不明就里,还以为于梁要考教她武功,立刻露了几手,于梁哈哈一笑,将龙纹碑石碎片塞进她手中,细细交代几句,她冰雪聪明,当下便开心的笑了出来。
“……我变强了,第一件事便是去嵩山派报仇。”
曲非烟收下碎片后,兴致冲冲的说道,于梁听得眉头一皱,却没有拦住她……有目标是好事,至于完不完的成,另说。
当下一行人告辞,于梁惦记非烟,本要亲自陪她去找李寻欢,不过马春花等姐妹却主动揽下这任务,一如既往的姐妹情深。
舍不得妹子套不到狼,于梁权衡再三后,同意了这个要求,没办法,哥就是个忙人。
二等血红旗镖局,哥的大名在江湖上基本算是响当当了。
事实上,这还真不是他吹牛逼,对于自己看中的人,洪七公从来不吝啬帮忙。
他帮了宋国和丐帮的大忙,洪七公亲自下场为他站台宣扬名声,这位大佬的推荐力度可非同小可,能分分钟让人上热搜的那种。
所以于梁那小小镖局的人丁虽然单薄,但名气却已经跻身到一流镖局的行列中,让人不得不服。
镖行通过各种渠道发来贺电,同时隐晦提出有一些非他不可的红货镖需要护送……这种被人求着的感觉非常美妙,当然,于梁可没有被冲昏头脑。
这里面,指不定有多少人给他挖的坑呢。
得罪了金国和元国,这两大势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借助洞天府邸的帮助,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若是能将打狗棍法练纯熟了,任何宵小都是菜。
所以于梁径直回了长安城,虽然不如燕京城镇远镖局来得安全,但那里毕竟是大本营,哪有总镖头常驻别人镖局的道理。
妹子们陪着曲非烟去李寻欢那里学习武功,于梁自然闲下来,每日在洞天府邸中相互切磋,实力进步得飞快,几乎都跟开了挂似的。
或许,等曲非烟等人从李寻欢那里学到小李飞刀的绝技后,就是一行人去武林群侠传位面之时。
于梁打定主意后,闲杂之事统统甩给老何处理,自己则专心武道修行,发现越练越起劲,跟磕了药似的痴迷。
或许,哥天生就有武痴的属性?
嗯,想法是臭屁了一点,不过经过洞天府邸的淬炼,于梁自己觉得隐隐能突破第四条经脉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难度跨越,据说江湖上能突破四条经脉的人,已经能称之为超一流高手,基本上是欧阳锋洪七公这个级别的大触了。
至于奇经八脉全通?可能张三丰和少林寺那个神秘的僧人能做到,其余的人,想都不要想。
修炼到这份上,光靠自己领悟已经远远不够,是该求教大佬的时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眼江湖,能指点于梁的人已经不多……再次强调,哥现在是高手。
最重要的是,具备教学能力又肯用心指点他的人,那更是屈指可数,于梁想来想去,也不外乎两个。
洪七公,张三丰。
两人都是顶尖高手,七公老爷子逊色一点,不过教导他冲击第四条经脉绰绰有余,而张三丰更是大触中的大触,能不能见上一面还是未知数。
思前想后,于梁决定去找张三丰。
理由是,洪七公跟宋国走得太近了,自己若上门求教,武功是教了,但人情也欠下,日后不帮着丐帮和宋国做做打手还债怕是不可能的。
张三丰相对单纯得多,武当派家大业大,真有什么麻烦,也不是自己能解决得掉的,所以安心便是。
于梁吩咐何忠好好看家,自己得轻装上阵,去武当山一行。
此时的他,天下间已经何处都能去,除非作死的跑去元国地盘找赵敏自虐又或者主动挑衅欧阳锋之类,其他的麻烦已经不能算是麻烦。
所以,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他大大方方在官道上行走着,丝毫不避讳行踪,路过遇到有打过照面的江湖客,人人都得客气的称呼一声于镖头。
这,就是名气。
七天后,他到了武当山脚下,驾轻就熟到了山门,接引童子隔了这么久居然还认得他面孔,也算是人才了。
将他引至正殿休息,片刻后,俞岱岩竟然亲自来迎接。
“俞大侠,你的伤……好了?”,于梁瞧见他行走自如的模样,不由得啧啧称奇,他可是亲眼见着对方骨头寸断,下辈子妥妥轮椅度过才是。
“托你的福,那黑玉断续膏药力不错,虽然废了武功,总算还能做个普通人。”
俞岱岩晒然笑笑,历经坎坷之后,心态放的格外平静,他知道于梁无事不登三宝殿,寒暄片刻后,便切入正题道,“你上山来,是找家师?”
显然,武当派高手虽然多,但跟于梁有交情的却那么几个,不难猜出目的。
“是,我武功遇到瓶颈了,想向大师傅求教一二。”
于梁点头承认,请俞岱岩代为通传,本来已经做好久等的准备,那只这俞三侠居然挥手道,“你对我武当有恩,不必如此客气,跟我走吧。”
什么?这就答应了,哥这人品有点爆棚呢……
于梁一头雾水,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好说话,当然更没有迟疑不动的理由,当下将信将疑,一脸纳闷。
拐进内堂后,俞岱岩带着他穿过几栋建筑,很快来到了一处非常别致的雅院。
啧,这道士修仙的地方还挺不赖。
于梁偷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张三丰在院落中央一片碧草中静静打坐……好吧,更像是晒太阳。
“师傅,于镖头求见。”,俞岱岩上前禀告,张三丰微微睁开眼,淡淡颔首,示意于梁上前叙话。
“大师傅,又见面了。”
于梁恭敬行了一礼,又从乾元袋中摸出一件价值不菲的装饰用古剑……永安当淘的,真货,虽然攻击力不咋地,但是用来送人还挺有面子。
求学嘛,束脩是必须给的,规矩他懂。
将宝剑恭敬送上后,于梁耐心坐着,等待对方验收完毕后再说正事。
“……像是吴越一带的锻造技法,有些古老了。”,张三丰居然还有鉴定天赋,一语道破这古剑的来历,不比当铺的朝奉差多少,让人更加刮目相看。
“呵呵,逃不过大师傅你的法眼。”
于梁略微有些吃惊,但并不算意外,瞧见对方心情不错,这才笑道,“今日我求见大师傅,是为了……”
“冲穴,你已经到了第四条经脉了。”
话音未落,张三丰便打断话头,于梁不禁咋舌……这老道的识人水平真进入修仙位面了?总不会是读心术吧。
“内力越强之人,气息越与普通人不同,你体内阳性真气极强,在江湖上已经算是拔尖,若是再开一脉,足以跻身超一流高手之列。”
于梁听得热血沸腾,差点流下泪来,心道想什么来什么,对方居然主动开口提起这话题,摆明了有教他的意思。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拜师……
“还请张真人指导,在下感激不尽。”,于梁当即抱拳而立,一副诚恳的样子,张三丰只是淡笑着看着他不说话,直让人心里发毛。
良久之后,这位大佬才轻轻一笑,“教你可以,但得帮我做一件事。”
于梁头皮顿时一炸,心道这个‘帮’字,哥这小脊梁骨估计承受不起来着。
“……请大师傅吩咐。”,当然,他没得选,对方既然开口,便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况且,为了开这第四条经脉,他怎么都得答应。
“下月初三,元国组织高手密谋进攻光明顶,明教教内高手虽然多,但一盘散沙,元国若是层层击破,明教怕是危险。”
张三丰目光一凛,背负着手道,“明教虽然比魔教要正派,但一向与中原武林格格不入,眼下能驰援它的,唯有江湖十强门,但它明教倨傲得紧,是断然不肯发求救信的。”
“等等,大师傅,听你这意思,不会让我去光明顶帮忙吧?”
于梁隐隐觉得不妙,赶紧丑话说在前面,摇头道,“不是我不帮忙,讲道理,我跟明教关系不差,能帮的忙是肯定不会拒绝的,但能力范围之外的,恕不奉陪。”
“……此事,正是在你内力范围之内。”
张三丰晒然笑笑,颔首道,“你若打通四条经脉,便是天下间罕有的高手,除非明教教主阳顶天再世,或许可以跟你比一比,其余明教诸人,皆不再是你对手。”
呃,听上去挺爽的,但以一人之力抗击整个元国高手,大师傅你确定没开玩笑?
于梁再次表明疑问,张三丰同样笑着道,“元国高手虽然多,但明教也并非软柿子,若有人在关键时刻帮他们一把,他们便能自救……具体如何操作,你自己拿主意,我并非刁难你,而是这个考验,迟早会来。”
他说得极为郑重,于梁心头一惊,猛然想到一事,失声道,“怎么,这跟成为一等血红旗镖局有关?”
张三丰投来赞许的眼神,“你明白就好……有些事不能给你交代得太细,总之你要相信,冥冥之中必有定数,我与你有缘,也没有害你的理由。”
话说到这份上,于梁再拒绝那就是矫情了,当下重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三丰不是个吹逼的人……即使是,也没有跟自己吹逼的理由。
那挑战一等血红旗镖局的任务一直在系统提示框中,他没对任何人谈起过,而今日这老道能一语道破天机,明显是系统在给自己什么暗示。
或许,上光明顶是最正确的选择。
聪明人之间不用废话,于梁答应,张三丰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运气行内力,不用藏匿什么本事,有多少使用多少。
于梁照做,浑身内力激荡之下,俞岱岩早已惊得双目直瞪愕然立在当场,而张三丰也满意的点着头。
“不错,你进步的速度很快。”,他少有的赞许着,抚摸白花花的胡须,“你已经够冲击第四条经脉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决定一下,冲击哪一条?”
“阳维脉!”,于梁想也不想给出了回答。
这条阳属性经脉打通后,能完美提升他体力阳属性内力,与带脉冲脉均相辅相成,可谓最适合的冲穴途径。
“这条经脉,可不好冲呢……”,张三丰不置可否的笑笑,颔首道,“人体内阴阳二气本是平衡,你冲破阳蹻脉,体内已经是阳属性内力为主,再加上带脉冲脉全是气血外功的经脉,体内早已阴阳失衡,若再冲破这阳维脉,怕是对肌体损害更大。”
于梁微微一笑,道理他都懂,但实力为王,他没那个寻求稳妥的条件,再说了,冲破四条经脉后,他实力暴涨,有的是机会弄到补药调理身子,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对吧。
“……好吧,就依你。”,张三丰见他坚持,也不再废话,思付片刻道,“你已经修炼擒龙功,这门内功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内功,临阵对敌时威猛无比,其威力不在易筋经之下,若是钻研此武功至大成,你未必会比乔峰弱,甚至,能比他更强。”
啧啧,听得哥血脉喷张,不过哥咋觉得后面要加转折词了?
“但是,这门内功威力有余,技巧却略显不足,若无一等一的刚猛拳脚配合,发挥不出十足威力来。”
张三丰果然但了个是,然而话中却隐隐有提示之意,笑着道,“正好,老朽有一门武当绝学,名为纯阳无极功,跟擒龙功相互印证着练的话,可以弥补这些不足,此功非常适合阳属性内力修炼,练成之后,你自然能打开阳维脉。”
于梁深吸一口气,躬身说声谢谢,哪怕这老道一身神仙般的本事,对于本门派秘密武学,也不会随便拿出来送人,今日这人情,欠大了。
“你不用如此多礼,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成为一等血红旗镖局,不但是你个人前途命运,还是整个武林的生死攸关,我若能助你一臂之力,再好不过。”
张三丰微微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可惜老朽不能亲自出手,否则也不用假手于你。”
呃,大佬,别给这么大的心理压力行不?
于梁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暗藏什么玄机,待要细问,看对方一脸神秘的模样便知道没用,当下只能苦笑作罢。
张三丰并未将纯阳无极功全部传授于他,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时间问题……反正也是汲取精华,自然捡紧要的练。
如此一来,于梁的工作量便少了很多,借助洞天府邸的便利,几天之内便将纯阳无极功的窍门掌握,然而阳维脉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只能用时间一点一点去耗……这可是张三丰的原话,以这位大佬都没能提出更有效的法子,于梁立刻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慢慢熬工龄呗,高手终究不是一天练成的。
十天后,于梁觉得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益处,便提出告辞,张三丰也不留他,只说若有什么难处和疑问,光明顶事了后,可以再上武当山。
这种免费的承诺不占那就说不过去了,所以他立刻打蛇随棍上,将自己收了一个武当山的女弟子的事交代一遍,隐晦提出,若张三丰能顺带教她两手增强一下实力,那就感激不尽了。
两人再次成交,这位老道非常好说话,于梁心愿全部了结,安心上路……当然不是去送死。
哥,可是主角!
一路上,于梁收到了各种情报……成为二等血红旗镖局后,他在镖行的权限已经相当之高,基本上可以免费打听到江湖上各种秘密。
比如,明教真的麻烦了!
元国麾下的江湖人士几乎倾巢而出,其中不乏玄冥二老这种级别的好手,他们有组织的进攻光明顶……那是西域的的某一偏僻之处,历来不被人知晓,也搞不明白元国如何得知坐标的。
按道理讲,十强门的武力可不简单,又是在主场作战,哪怕元国好手尽出,要收拾它都有难度。
但明教内部,果然如张三丰所言,分裂了……根源,就在于圣火令上。
那是明教历代教主拥有的圣器,据说原本是从更偏远的波斯明教传来的信物,但数百年前明教成功本土化后,便摒弃了以前的款式,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全新的东西,仅仅是沿用了圣火令的名头……而且除了教主,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据小道消息,这块新的圣火令是古老的汉王朝征服西域时留下的至宝,靠着它才保佑了汉朝大军打通西域诸国的商路。
好吧,这种无根据的流言于梁是不信的,但架不住有人信……所以一直以来,觊觎这圣火令的江湖客还挺多,只是由于明教实力一直强横而且地处西陲远离中原纷争才一直得以完善保存。
上一任保有圣火令的人,是阳顶天,但这位前任教主已经带着圣火令消失多年了,明教群龙无首,没人拿着圣火令,自然没人能坐稳教主的位置,无论是逍遥二仙还是四大法王,都不足以服众。
张三丰说得很对,一盘散沙的明教,不是元国的对手。
带着肯定的推断,于梁终于找到了通往光明顶之路。
这里,是一片沙漠,虽然离高昌古国遗址那种纯粹的沙漠还有一段距离,但的确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然而今日,这里却多了不少人……的尸体。
看着一路上的断肢残体,于梁默默的将天机棍从乾元袋中拿了出来,横在了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多数尸体,是明教教徒的。
于梁和杨逍麾下的厚土旗打过交道,那制服看着眼熟,当然,战局并非一边倒的屠杀,那些元国高手,还是付出了不少代价……除开五行旗教徒外,还有少部分的元国高手!
一路七八里地,几乎随处可见到底的尸体,总数起码七八百之多。
看来,元国人也尽了全力……在不动用大军讨伐的前提下,这已经是能动用本势力江湖客的极限。
于梁不禁有些皱起眉头,明教特立独行没有几个盟友是不假,但这片沙漠区域,名义上归明国管辖,任由元国高手胡来的话,怕是大明朝的脸都要被扇肿。
除非,双方官面上相互投鼠忌器!
联想到张三丰那些隐晦的暗示,于梁微叹一口气,哥摊上大事了。
总之,先上光明顶再说,无论如何,不能让元国高手得逞……他权衡利弊不要太简单,明教跟自己有救,元国跟他有仇,帮谁根本不用废话。
又行了七八里地,光明顶遥遥在望,那地方是一座山……不知道广袤的沙漠中怎么会有这种地貌的存在,但绝非海市蜃楼!
于梁急速靠近,发现山下还有打斗的痕迹,再定眼看了几眼,居然还有未死绝的人。
“殷素素姑娘?”,其中几个人被死死围住,狼狈不堪,眼看着就要横死在刀剑之下,于梁本来就打算出手救人,再看到其中一个熟面孔,更加坚定信心。
“是你……于镖头?”
那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是殷素素,她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随即又迅速沉沦下去。
呃,这是看不起哥的实力?
于梁怒了,最恨被人鄙视对吧,当下二话不说,天机棍一出,直接用上了新学的杀招。
岳王枪法……朝天阙!
没人能形容这一枪的威力,犹如出海蛟龙腾云驾雾,隐隐夹着风雷之声,那冰冷的利刃寒气让周围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这是内力外放的特效,高手专利!
“噗噗……”,一连串尖刺入肉声,电光火石间,于梁的天机棍上暗藏的枪尖便刺穿了二十几个人的喉咙,那恐怖的速度令人绝望。
岳武穆的枪法,果然名不虚传……讲真,这一招他第一次用于实战,效果连自己都惊呆了。
周围一片寂静,活人被吓得差点尿裤子,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砰砰砰,一连串的倒地声,殷素素的呼吸都停滞住,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些难缠的对手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挡住!
“别晕,我就是高手,不用怀疑。”,于梁一把将她扶住,按住闻**,微微笑道,“我是来帮助明教的,你带路让我上光明顶,合作愉快。”
殷素素愣愣的看着他,半响后才回过神来,猛然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她到底是个奇女子,竟然不问其他杂事,挣扎着冲向一处极为普通的大石头,嗓音嘶哑道,“那些元国狗将光明顶围困了足足两个月,断水断粮,我们几次冲下山都被打了回去,它们非常卑鄙,带了强弓硬弩,根本不按江湖规矩来。”
于梁无所谓的点点头,觉得理所当然,谁规定约架得比试拳脚来着,不对称战斗才是王道。
“山上的路都被封死了,我们从大道上不去,我知道一条小道,我们从那里上去。”
殷素素不由分说带路,果然从大石头后面挖出了一个容纳一人宽度的坑洞,两人鱼贯而入,猫腰前行,也不知道过了过久,视线豁然开朗。
还有火把?什么鬼,这不是密道么……
于梁心中一惊,示意殷素素原地站着,自己则施展轻功上前打探究竟,他身形犹如鬼魅,这幽静的地道中都听不见半点声音。
片刻后,一阵得意的笑声从密道另一头响起。
“哈哈,阳顶天,我成昆今日覆灭你明教,二十年的大仇,终于得报了!”
于梁心中一动,一言不发沿着声音潜行过去,瞧见一处打开密室中,一具骷髅前站着一个面容阴笃的大和尚。
“你抢了我的老婆,我毁了你的基业,嘿嘿,我到底胜你一筹,这圣火令,我就笑纳了。”,那大和尚得意的狂笑着,从尸体上摸起了一块牌子。
这就是圣火令?
于梁瞧得真切,按照原著,这玩意应该是玄铁打造的火焰形状令牌,但他此时看到的,却是一块古朴的石头,与印象差得太远了。
正在看戏时,系统却突然传来了提示声。
“恭喜你,少年,你发现了龙文碑石。”
“你被动开启了一级血红旗镖局晋升任务:龙魂永驻。”
“龙魂永驻:始皇帝平定天下后,以九鼎为媒介,在中华大地部下结界,保华夏一族永世兴旺,外族人要破华夏根基,必须毁坏九鼎,而龙文碑石则是找到九鼎的钥匙,你必须保护好龙文碑石,绝对不能让其落入外族之手。”
擦,任务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哥还一脸懵逼中……
于梁根本没有来得及去读懂系统提示的意思,他直接抓住了要点……那劳什子石头不是圣火令,而是龙文碑石!
好吧,那就不用纠结其他细节了,赶紧抢过来呗。
深吸一口气,他直接冲了过去,成昆这厮武功不弱,居然听到了响动,厉声道,“是……谁?”
“谁”字才出口,便瞪只眼睛死不瞑目……偷袭加全力一击,实力高他一个档次的于梁没有任何失手的理由。
“配角就赶紧咽气,别抢哥的风头。”
于梁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将龙文碑石放入了乾元袋中,顿时安心了少许。
任务物品到手,剩下的,就是帮助明教翻盘了吧……毫无疑问,外族什么的,自然也包括了元国。
殷素素听到动静后,自觉的跟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这大和尚我认得,是少林寺的!”
“咳咳,他是假冒的,应该是元国的奸细。”,于梁不想让她去仇视少林,明教已经够颓了,别去招惹麻烦。
殷素素将信将疑,时间紧迫,并不多问,领着他继续前行,片刻后,果然寻到一处被封住的出口。
“这是教主闭关的密室,除了他,没人推得动这扇门。”
殷素素皱眉解释道,似乎不看好于梁的实力。
好吧,她也不算低估,事实上,于梁试了几次,的确没能推动……但谁规定哥要推开门的?
“走开些,当心误伤。”
他盘算一下距离,果断的从自动售货机上兑换了一件“神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铁锹!
撸起袖子加油干!
于梁充分发挥劳动最光荣的精神,运起内力一铲子一铲子的往下刨……这门是夯实的黄土泥层,伴随着碎石子,重达千斤以上,推是肯定推不开的。
但哥可以刨出一个洞来!
估计明教设计这密道的时候,还没有想到高手会用这种土鳖的办法破门,所以随着于梁不懈努力,厚度将近一米的石门终于宣告失守。
“你最好待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外面什么光景。”
石门那边声音没什么声音,这才是最糟糕的,若有打斗声的话,代表着明教之人还在抵抗。
而现在,说不定他们已经输了。
“哼,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就算死,我也会和爹爹死在一起。”
殷素素一脸决然,于梁无奈的耸耸肩,不再管她,自求多福呗。
他沿着石壁慢慢走着,很快行到了尽头,发现有一处拉环,用力一拽,只听到头顶上咔咔作响,一块石板哐当一声落下。
幸好哥灵敏度够高,否则这算是工伤呢还是工伤!
于梁顺手将之接住,看到上面有光亮,再顺势跳了出去,刚刚落地,便看到周围投射而来的数十道目光。
啧,这密道设计的真骚!
他怎么也没想到,出口竟然就在明教正殿中央……此时两拨人正好处在殿中,他来的正是时候。
杨逍,韦一笑,谢逊,以及几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不过从外表猜测,应该是殷天正和范瑶等明教高层。
他们人人带伤,神情萎顿的坐在地上,脸上早就带着必死的冷峻。
“又是你!”,于梁还未答话,对面的人群中便传来了愤怒的声音,他顺势一看,顿时笑了。
“很好,你居然在场,那明教有救了。”
于梁真想谢谢对方八辈祖宗……没有开玩笑!
一行人簇拥在中央的姑娘,居然是赵敏!
“……杀了他!”,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娘们占据绝对优势,根本不废话。
而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于梁也动了,擒贼先擒王,只有抓住这娘们才有谈判的本钱,没毛病。
“郡主小心!”,元国高手纷纷大吃一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牛逼的想法,竟然单刀直入冲入本方阵营中抓主将?
没错,于梁就是这么做的,他将身形运行到极致,犹如鬼魅一般从元国高手身边穿过,对方仅仅能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这就是哥准A+级战力的恐怖势力,天底下除了张三丰那种大触,其余人等,哪怕五觉到场,哥都有一战之力。
当然,元国人也不是吃素的,赵敏身边的四大高手,几乎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鹤笔翁鹿杖客的玄冥神掌拍向了他的后背……
阿大阿二的快剑铁拳拦住他的去路……
还算有两下子,不过哥挺得住!
于梁不闪不避,硬是挨了四人重手也不降低速度,直接冲到了赵敏身边,一把将她手腕扣住,再向上一跳,犹如大鸟一般腾空而起。
这种将自己身形完全暴露出来的做法跟找死没区别,不过元国人投鼠忌器,看到他将赵敏作为挡箭牌,纷纷住手。
“呸,还挺强的。”,那四人武功可不低,于梁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冻住了又被大铁锤砸了一下似的,半响缓不过气,再试着运气时,经脉竟然被闭住了几分。
托大了……他隐隐有些后悔,好在成功抓住赵敏,也不算亏了本。
“让你的人滚蛋。”,于梁压住伤势,淡淡喝道,“我很少杀女人,别逼我破戒。”
“好啊,反正我也在这里玩够了。”
本来以为赵敏会抗拒,哪知道这姑娘居然呵呵笑着答应了,于梁微微一愣,心道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于兄弟,我等死不足惜,但别放她走,她的目标是圣火令!”,韦一笑等人突然开口急声道,“元国几百人还在外面搜寻圣火令,绝对不能落入她手中。”
元国人为了圣火令?
于梁微微一愣,随即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她找不到了,那玩意已经被阳顶天教主销毁了。”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中所有人都愣住,包括赵敏,她眼神突然失神了一下,猛的厉声道,“你骗我!”
这个你字刚刚出口,于梁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本能的危险感让他立刻侧身必然。
哧哧,只听到轻微的衣服被划开的声音,他的眼角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快的刀,好隐蔽的出手!
于梁拉着赵敏抽身急退两米后,这才看清楚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蒙面人。
“阁下,身手,很好。”,这蒙面人一身黑衣,言语非常晦涩,于梁看着他的刀,微微一愣。
哥没看错吧,怎么会是日本武士刀造型,穿越了?
“我,服部半藏,伊贺忍者。”
当然,随着这黑衣人自爆身份,于梁立刻释然了……还真特么是个日本人,而且,还是个名人。
“敏郡主,我没有骗你,那块龙纹石碑,就在他身上。”
服部半藏的武士刀对着于梁的腰间,面无表情道,“被他藏在一个奇妙的东西中,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龙纹石碑的存在。”
这小日本有点道行!
于梁面容冷峻,他才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知道系统的设定脑洞突破到了什么天际,居然出现了日本人。
但很明显,这小日本武功强的一逼,怎么也是A级以上的战力。
必须得好好应对,否则今日妥妥交代在这。
“你要找的,是这个?”,于梁嘿嘿笑着,将龙纹石碑拿了出来,明教众人顿时失声道,“圣火令?圣火令怎么会在你手里。”
“一群蠢货,这东西可比你们的圣火令值钱多了,它叫龙纹石碑。”
赵敏身为阶下囚却没有半点觉悟似的,反而狂喜道,“有了它,就能找到真龙之气的九鼎,那天下,就是我大元朝的了!别管我,将这东西抢过来!”
这女人发疯起来比野兽还可怕……
那些元国高手面面相觑后,居然真的奔了过来,于梁心中又急又怒,恶狠狠的在她背心打上一掌,赵敏心肺俱损,当场毙命。
“……来吧,我很久没有战个痛了。”
面对一拥而上的元国好手以及那静立不动的服部半藏,于梁豪气的深吸一口气,运起了全部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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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梁完成了一波又一波的超神杀戮,突破了十层的龙象波若功在群战中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大杀器,配合着擒龙功的精髓,此刻的他,简直就是一座人性的杀戮机器。
手下,无一合之将!
被围攻就这点好处,虽然被对手击中的概率成倍增加,但同时也限制了对手的行动……周围都是人,能往哪儿躲?
所以这注定是一场硬碰硬的缠斗,看谁输出猛,看谁扛得住!
于梁脚下,摆满了尸体,几十个元国好手被他屠戮一空,然而他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因为,对方有的是援军!
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元国好手们不断往正殿中聚拢,仿佛杀之不尽的小强。
于梁深吸一口气,有些感觉到了乔峰在聚贤庄时的绝望……以一敌百,努力点就能做到,以一当千,那就有些夸张了。
当然,更惊愕的是元国人!
鹿杖客等四大高手,皆受伤退出了战圈……他们已经足够小心,但在于梁疯狂的输出下,还是受了伤。
若是没有吃瓜群众作为消耗品,相信这四人,已经交代在天机棍之下。
不过,到此为止吧……
半个时辰后,于梁的出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举着天机棍的手都在发抖。
“你一个人还能杀光我们所有人不成?”
鹿杖客阴笑着,对于这种小人而言,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再多送几条人命又何妨。
于梁冷漠的看着他,轻蔑一笑,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一直作壁上观的服部半藏身上。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毫无疑问,这小鬼子才是威胁最大的敌人……来自高手的本能!
“阁下武功非常厉害,在我认识的中原人中,你能排上前十,也算是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可惜今天用不着我出手。”
服部半藏臭屁的回答着,于梁有那么一瞬间想将他的嘴巴堵上。
谁给你挑衅主角的自信?
“你最好做好出手的准备……”,于梁冷冷笑着,手中突然红光一闪。
“纳尼!?”
服部半藏瞳孔突然一缩,身形暴退,电光火石间便躲到了大厅角落中,而其他元国人则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入到了身体里。
是暗器,非常多的暗器!
“啧啧,小李飞刀,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李寻欢对你倾囊相授了。”
于梁眼睛亮了,抬头赞许一声……房梁上面,出现了好几个人。
李文秀、马春花、曲非烟、萧忠慧、李沅芷,杨过,小龙女,林平之等人悉数到齐。
“我没准备一个人杀光你们所有人,不过,我真的打算杀光你们这些废物。”
于梁看着元国人笑了,像是老奸巨猾的狐狸……他直到现在才亮出底牌!
杀人时机非常重要,他不想有任何漏网之鱼。
“干掉他们!”,主角才不死于话多,于梁根本不给元国人任何反击机会,直接指挥妹子们行动,他很清楚妹子们的实力,自己不用再出手。
系统面板是不会骗人的,李文秀和马春花A级的战力绝对是元国人的噩梦,就连最次的萧忠慧和李沅芷,也有B级战力……洞天府邸的修炼速度,真不是盖的。
杨过等外援实力也彪悍得可怕,最为亮眼的,居然是林平之这哥们,于梁可以肯定他学了辟邪剑法,那出剑速度快的连自己都有些发寒!
胜负双方戏剧性的改变,猎物变成了猎人,估计元国人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当然,他们很快连骂的机会都没了。
死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一刻钟后,场上已经没有能再站着的元国人,或许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力。
九个人,干掉了对方四百多号精英!
“于镖头,小心些,这些元国狗不足为惧,但这扶桑人不好对付。”
杨逍等人均露出侥幸逃生的笑容,他们都是高手,知道这种战局一个不留神就得死,所以不敢打扰于梁迎战,免得他心分二用,直到此时占据上风,才出口提醒道,“若没有这扶桑人下毒,这些元国狗连光明顶的山门都摸不到。”
原来如此……于梁顿时恍然,他就说以明教十强门的实力,哪怕阳顶天不在,应付几百个元国好手也不至于一败涂地才是。
“你们这些倭寇,也想要龙纹石碑?”
于梁冷笑着看向服部半藏,不知这哥们怎么想的,明明有大把机会逃走,却一直待在角落里跟看戏似的。
“是,我们这么优秀的民族怎么会甘心居住在岛上,中原的千里沃野,才配得上我们!”
服部半藏一本正经的回答,于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竖起了中指。
“事实上,你们就是个悲剧,无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位面,只要我华夏人在,你们注定只能是配角。”
于梁充满自信,他决定给这个自傲的小日本上一课……摆正心态,好好做狗!
“你的确是个高手,又拥有这么强大的法器,能瞬间将同伴从遥远的地方召集过来,我失算了。”
服部半藏诚恳的点点头,随即又道,“不过,这种异能,碰巧我也学过。”
他话音未落,手指间便滴下一滴鲜血落在地上,只见明教大厅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法阵。
“看看我甲贺秘传忍术吧……”
他狂喝一声,将手按在了地上,于梁脸色一变,一颗暗器便打了过去……虽然不知道这厮要干什么,但阻止他就对了!
事实上,根本不用他吩咐,战斗意识极强的李文秀和杨过二人便各自出了绝招。
然而,似乎晚了一步?
暗器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而李文秀二人也像是撞在了什么墙壁上无功而返。
服部半藏哇的吐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从虚空中走出了几个人……都是忍者!
好强的杀气!
于梁眉头一皱,立刻调用系统查看对方信息,看着那一连串熟悉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上泉信纲、柳生宗严、塚原卜传、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伊藤一刀斋、百地三太夫、雾隠才蔵……
“哼,很好,日本能打的剑客和忍者都到齐了……”
于梁眼中露出杀机,输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小日本。
“我们对龙文碑石势在必得,我们天照大神将驾驭这片中原沃土,你若挡住我们的路,那就去死吧。”
服部半藏擦拭嘴角的鲜血,傲然道,“我们,是不会输的。”
“切,赌国运这种事,你们起码输了两次以上……”
于梁看着妹子们和杨过林平之等人,晒然笑道,“抱歉,让你们卷入一场输不起的战争中……我只能说,若我们输了,以后中原这片土地上,将不再会有华夏一族。”
“……我们不会输的。”
妹子们仅仅沉默了几秒钟便毅然决然站在了他身边,紧接着,杨过等人也重重点头。
一场决定中原沃土属于谁的战斗即将打响,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正文完,以下章节为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安城中央的闹市中,树立着一座雕像。
每个路过的江湖客,都会在此驻足对着雕像行上一礼表示敬意。
这雕像的模样,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提着一根齐身长的棍子,脸上带着惫懒的笑容,神色活灵活现。
雕像是五年前由明教立起来的,同时他们口口传授着一位英雄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名字叫做于梁,是一位镖师,据说他打败了东瀛扶桑人,挽救了整个中原大地。
那是一场在光明顶发生的战斗……
故事的经过,被无数人传来传去,早已经没人记得本来的版本是什么样子,也没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伪,因为有人作证!
以武当派的张三丰和丐帮洪七公为首的一众江湖大佬,均第一时间认可了明教的说法,随即整个江湖十强门也纷纷发声。
所以,这件事情便铁板钉钉的定了下来。
江湖需要英雄,市井小民也需要茶余饭后的谈资,关于这位镖师于梁的故事在江湖上迅速流传开来,说书人将之编成了段子,在各大酒楼中咏唱着,听的人大呼过瘾。
今日是长安城新出的酒楼留客居开张大吉的日子,为了助兴,特地请来了附近一位名嘴打评书。
用的故事,自然是最广为人知的这一个。
“……所以,关于于梁的故事便说到此处,请用膳后,再听小生慢慢道来。”
说书人很会吊胃口,话到一半便开始打广告,让人大呼不爽利。
“先生,先生,那于梁的故事,是真的么?”,一些听免费书的学童纷纷好奇问道,这种问题说书人早就回答了几百遍。
“当然是真的,看到城东那福威镖局没?以前啊叫做小小镖局,据说就是于梁开的,后来被赫赫有名的林平之林镖头接手,才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食客们当然不会问这种幼稚问题,纷纷拍着桌子道,“整天听于梁来于梁去的,都腻味了,明明名头那么响亮,江湖上却再也没人见过他,虚得不像真人似的,说点其他的传闻吧。”
说书人抗不过食客们的要求,只能苦笑道,“最近江湖风平浪静的,哪有什么大传闻,硬要说的话,我只能勉强说个几件事,至于和不和你们胃口,那就不敢保证了。”
顿了顿,说书客又拿出职业素养,绘声绘色道,“首先哪,说一下武当派的趣事,据说那张真人收了一个叫做李沅芷的姑娘做亲传徒弟,好像是扬州提督李可秀的女儿,谁能想到继承他老人家衣钵的,竟然不是武当七侠,而是一个女娃娃,啧啧……”
“还有啊,最近那嵩山派可不大太平,派内高手出任务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死在半路上,就连掌门左冷禅都不例外,被一柄三寸长的飞刀插进喉咙,死相那叫一个难看。”
“再来嘛,就是林平之林大镖头喽,福威镖局重振声威,比以前老林镖头还要厉害,这大江南北都有分号,都快赶上镇远镖局的派头了。”
说书人一连说了好几个趣事,都是陈旧新闻,食客们听得索然无味,嚷嚷片刻后,不再缠着,纷纷用膳。
酒楼的角落桌子上,坐着两个人。
一女一男,均面带笑容,相互对视着,那女子突然做了一个鬼脸。
“于大哥,他们在说你呢。”,那女子坏笑道,“要不,我喊一声,于梁在此?”
“啧,文秀,你最近越来越活泼了,哥哥我有点扛不住呢。”,男子右手不客气的摸向女子大腿,“早知道你要喊,昨天就该再干三百回合,把你嗓子都叫哑了。”
女子脸色大红,啪的一声拍在他手背上,幽怨道,“呸,登徒浪子,没个规矩。”
这打情骂俏的二人,自然便是于梁和李文秀……几年光阴,容颜皆变化不少,再加上做了简单易容,无人认得出。
“奇怪了,春花姐姐也该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文秀看看天色,有些担忧问道。
“切,以她的武功能有什么事?再说真有事,早就用召集令了。”,于梁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眉毛一扬道,“多半是马行空老镖头身体越来越差了,她一直在身边尽孝道,忘了咱们约定的时间吧。”
文秀点头,神情有些恍惚,悠然道,“于大哥,说起来,都已经过去五年了,我有时回想到当日在光明顶的场景,还有些后怕呢……那些扶桑人,真的很强。”
于梁难得沉默,脑海中也想到了当日的情景,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可以说,那是他生平最为凶险的一战……当妹子们都受伤倒地后,对方足足还站着五个完好无损的即战力。
尤其是那个叫上泉信纲的,简直变态!
原本,他们没有一丝赢的机会,不过命运就是如此神奇,一件偶然的道具,让于梁活了过来。
武林群侠传邀请函……可以携带不超过五个人进入那位面中,这五人,可没说一定都得是战友!
所以于梁的发散性思维立功了,他直接启动了道具,将上泉信纲等五个变态统统拉了进去,白光一闪后,世界安静了。
位面挑战失败,于梁进去后不到一秒钟便果断放弃了任务,当然,他有系统可以传送回本位面,而那些小日本可没这个福利。
嗯,结局没悬念了,残血的妹子们和残血的明教诸人对付同样残血的剩下几个小日本,赢的非常轻松加愉快。
“于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李文秀一声低吟打断了于梁的思绪,她有些忐忑,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于梁再次沉默,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事实上,成为一等血红旗镖局后,系统奖励便是……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然而于梁却选择了否,系统便给了他另外的奖励,解除了捆绑他的各种镖局任务,从此,他自由了。
“我舍不得你们。”,半响后,于梁给出了回答,带着一丝微笑,“这里,有我的家,和家人。”
文秀的脸颊渐渐变红,这话她已经听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令人心动。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她轻轻吻在了于梁的脸颊上,猛的下定决心。
“好啊,不过你提的要求晚了,春花和忠慧早有了,你大概可以比非烟快一些,她今年刚十八,我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喂喂,痛,别扭耳朵!”
叫嚷声引起了周围食客的注意,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女青年拉着一个男青年走向了客房,那女青年还不住说道,“不行不行,我一定得比非烟妹妹快,我们现在就去生孩子!”
砰的一声,客房大门关上,食客们均呆住。
“哎,这江湖啊,就是太平静了,弄得这些本该去闯荡江湖的大好青年没事就造小人玩,成何体统。”
说书人叹了一口气,收拾起行囊,出了门,去寻找新的说书素材。
下一个值得歌咏的英雄,在哪里呢?
(全文完)